《穿越诸天万界》 第1章 华山(修) 第一章华山 云起太华山,云山互明灭。东峰始含景,了了见松雪。 华山朝阳峰之上,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卓然而立,沐浴在初升旭日挥洒的金辉之下,懒洋洋地吟诗作赋,露出与自身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聪明来。 小孩名叫陆云,并不是本土人士,而是一位穿越者。 似乎有远古大神开了一个玩笑,抛下一颗珠子,正好砸到陆云,于是穿越了。 穿越之前,陆云已年满十八岁,属于刚成年的“成人”,这被珠子一砸,他便成了六岁的孩童,还来到了……水浒传的世界里。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陆云发现他的人生观被一颗珠子破坏的干干净净。 能够让时光倒流,还让他穿越的存在,恐怕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也只有网络小说之中,亦或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鸿钧老祖,或者几大圣人才能做到! 但,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么…… 但,他已经穿越了…… 两天前,他还是一个现代大学生。 而如今,他是一个六岁幼童。 当然,他足够幸运,穿越到了华山之下的华阴县,然后被华山上一位道人带上了山。 事情就是这么巧,冥冥之中这位大神在让他穿越之时,不仅改变了他的年龄,回到了六岁,还提升了他的资质,一眼便被下山的道人看中,带到了山上。 于是,陆云便到了这里。 此时正是北宋时期,朝廷信奉道家。早年更有开国皇帝赵匡胤遇到道家高人陈抟老祖,奕棋输了华山,这华山便是道家的圣地,道人随处可见。 “元始……大天尊,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陆云心中一动,他的手中,便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显现而出,上面刻着“元始大天尊”五个大字。 很显然,是这位名为元始大天尊的存在,制造了这个珠子,还送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元始大天尊,难道是神话传说中的三清之一?”陆云咂咂嘴,脑中不断思量。 思量了许久,并没有思量出什么来。 “算了,想这些没用,还是思考一下,准备去哪个世界!” 透过元始珠,可以清晰看到元始珠内部,有着一层层的排列的“叶子”,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这些“叶子”并非是真的叶子,而是如远古佛陀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一个叶子,都是一个世界! 无穷“叶子”,只有最下层的三片“叶子”泛着青光,其中一个上面写着:“低等世界之水浒传”八个大字,另外两个,则分别是“低等世界之三国”与“低等世界之超能失控”, 如今陆云在泛着青光的水浒传的世界里,而另外两个同样泛着青光的世界,显然,陆云也能够穿越。 超能失控! 三国! 按照元始大天尊所说的,这是两个低等位面! “超能失控”与“三国”,陆云都很清楚,穿越前,他好歹是一位十八岁的现代青年,电影,小说之类,看过的简直不要太多,这一个电影,一部小说,他都了然于胸。 “六岁啊,我才六岁,去三国可没那么好运气,能遇到像道人这样的好人!”陆云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便放弃了穿越三国的念头。 三国,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来说,简直很难活下去。不过“超能失控”么,作为现代文明世界,有着基本的秩序,不至于在路上被随意格杀,陆云还是有些想法,甚至觉得自己有必要冒一次险。 “超能失控”是一部外国人拍摄的影片,讲的是主角与其表哥,表哥好友三人进行了一次惊险的野外探洞之旅,并意外获得了自由操纵物体的超能力,然后,走向了人生巅峰,不,发展了一段各自的故事…… 获得力量,又被力量所控制,三个超能力者一番爱恨情仇,然后悲剧了,一个个死去…… 不过,这个低等世界,有陆云很渴望得到的超能力。 念力! 超能力——念力! 能够控制,移动物体,所谓是“世界因我的心意而变化”,强大无比。 念力,在中国,也有相类似的说法,如“神识”,如“精神力”,如“神念”。 高手神识一动,方圆数里之内,都在感知之中,圣人神念一动,整个大世界,所有大事,皆在眼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而如今,陆云便有了一个在低等世界获得念力的时机! 这样的机会,陆云不想放过。 “元始珠啊,元始珠,你可要把我放到合适的地方哦,不然,那么大的世界,我怎么去找那个地方!”陆云手中抓着元始珠,念叨了起来。 下一刻,元始珠青光一闪,陆云的身影消失不见。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超能失控”的世界里。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洞穴,而他的面前,是一些晶体。 那是一堆堆砌在一起,如同水晶一般的晶状体,它们散发着阵阵晶莹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几乎整个洞穴。 “这……元始珠也太给力了,居然直接送到了目的地前,难道是传说中的……新手福利!”陆云打量着面前水晶一般的东西,兴奋,诧异到了极点。 早看过电影的他,自是知道,这面前的水晶,便是超能力的来源! 世界那么大,元始珠却将我送到了你面前! 得来全不费功夫! 元始珠的给力,超过了他的想象! 若是传送到其他地方,不说能不能找到目的地,只耗费的时间,便可能会惊动自家未来的“师父”,那就不妙了! 他还想在华山进修些日子呢!毕竟他太小了…… 现在很好,只需要将晶体吸收了即可! 陆云毫不犹豫,伸出小手,直接覆盖在晶状体的表面。 刹那间,整个晶状体都变成了艳红色。 随即,陆云明显的感觉到脑海当中传来一阵刺痛,有一种缺氧的感觉。 有元始珠散发淡淡光芒,那种不适之感顿时消失不见。 “很好!”不适之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沁润心脾的舒畅,比起泡温泉澡还要舒爽十倍,百倍! “这下发了!”不断吸收着水晶体,陆云舒畅的几乎呻吟了起来,他的精神力,似乎在无限制的增长着。 便在此时,剩下的晶状体突然好似发疯一般发出波动,整个地穴也开始晃动起来,地穴顶上,有石块掉落下来,显然,这地穴就要塌陷了。 “走了!”陆云暗暗道了一声“水浒传”,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随即,地穴彻底塌陷。 有原主人公惊叫着,跑了过来。 不过,这本属于他机缘的水晶,已然……不见了。 ps:修养了一个月,终于开新书了,不过,没存稿,慢慢码字吧,这些日子很忙,大家可以看看旧书:武侠仙侠世界里的道人! 第2章 拜师(修) 第二章拜师(修) 华山之上,天高云淡。 “起,起,给我起啊!”陆云站在一块草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块小小的石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奇迹发生。 “又失败了!”看着小石头稳如泰山,陆云撇了撇嘴,这一次试验,还是没有成功。 这已经是他得了念力之后的第十次尝试。 本以为得了念力,他可以举世无敌,一统武林,天下称雄,顺便拳打西夏,脚踢辽国,但是……现实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拥有了念力,与运用念力,似乎不是一回事。 他试了十次,却无法移动……一块石头,而且,是很小的石头,如鸽子卵一般大小的石头。 “唔,看来这件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练习了。”被现实上了一课,陆云心中迫切心情逐渐褪去,又恢复到了十八岁的智商,开始思索起来。 念力的威力大小,想都不用想,取决于念力本身的数量以及技巧。 一个是量,一个是用量的法门。 这便如普通人,根本不是掌握了格斗技巧的人的原因,有招式,纵然力气相差无几,也可以轻松放倒好几个普通人。 但若只有力,而不能运用,也是无用,是为“蛮力”! 没有技巧,便如你空有一架战斗机却不会用,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有掌握怎么用这架战斗机,种种威能,才能发挥的出。 显然,陆云还处于空有力而不能为我所用的地步。 摸索运用念力,成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件事,需慢慢摸索。 君不见,在超能失控原电影之中,主角安德鲁三人花费了三周的时间,才有主角一个人做到了让飞过来的一个球停止的能力,其他诸如麦特和史蒂夫都做不到。 陆云只是练习了不到一天,自是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 “小云子,师父叫你去练气堂,好像要收你当徒弟了!” 便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陆云回头一看,一个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小跑了过来,十分欢喜,小脸上尽是笑容。 陆云此世的小“师姐”…… 自家未来的师父道号玄幽,在陆云未上山时已经收了一个小萝莉为徒。 “这一天……终于到了啊!要拜师了!” 自他被玄幽道人带上山,他便知道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只过了两三天,玄幽道人就要收徒了。 陆云心中感慨不断,面上却露出几分小儿该有的开心,一路欢喜,跑向练气堂。 “哎,小云子,你等等我,哼,没有我,你知道地方吗?”他的身后,传来了师姐脆脆的声音…… 一番嬉闹,便来到了练气堂。 一入练气堂,陆云不由得为之感觉到一阵肃然,只见堂上主位放了一桌两椅,正中位置搁了三桌六椅,俱是上好的红木所制,亮澄澄的漆面能映出人影。 玄幽道人五柳长须,面如冠玉,坐在主位,神情儒雅,又有几分威严。 谦谦君子,温文如玉,颇有几分书香气,倒不像道人,反而好似世俗一书生。 将心中诸般琐碎心思抛过,陆云走到玄幽道人身前跪下,稚嫩的声音响起:“弟子陆云,愿拜在师父门下,请师父恩准。” “希夷祖师在上,弟子玄幽今日收陆云入我华山道统,特此告赦。” 陆云跪下之后,玄幽道人对祖师“希夷祖师”拜了三拜,方才看向陆云,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前几****出门下山,却不想遇见一个孩童。以他的眼力,自是能够看到这孩童资质不凡,如今终于将其收于门下。往后,即便他老去,他华山道统也可发扬光大了。 “起来吧。”玄幽道人将陆云虚扶而起。 而此时,陆云的心里早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希夷祖师在上…… 希夷祖师…… 希夷…… 希夷祖师,不就是陈抟老祖么? 在水浒传的世界里拜了陈抟老祖门下的道统,这真是难以想象的好处了! 陈抟老祖可是大宋开国初期,与太宗打赌赢了整座华山的存在。他的传说,被整个大宋子民口口相传,来历神秘,修为高深,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富有传奇色彩的道门宗师。 “我居然成了华山道统的人……!” 陆云心中一阵恍惚,随即恨不得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见着玄幽道人当面,强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 “师父,华山道统是什么?”陆云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自家师父玄幽道人。 玄幽道人微微沉思,随即决定将华山道统的事告诉自家徒儿,反正未来华山道统就要靠他们几个了。 “云儿,你要记着,我华山一脉的开山祖师是陈抟老祖,由于他晚年移居华山坐化,所以我们这一脉自称为‘华山道统’。” “陈抟老祖道号为‘扶摇子’,不过世人皆称他为‘希夷先生’,这是赵太祖给与他的封号,所以流传度最为广泛。” “祖师一生所修广博,但是弟子却极少,一生只有三个入室弟子,分别为张无梦,陈踏法,和邵雍。” 听到这里,陆云心里倒吸一口冷气,面上仍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毕竟,他只有六岁,不能知道太多。 不过,身为后世人,他却知道,这三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前两个是道门宗师,后者是大儒易学大家。 “我们这一脉师承无梦祖师,传承的经典有六,分别为《指玄篇》、《观空篇》、《胎息诀》,《紫霞功》,《易龙图》和《无极图》。老祖一共留下九本经典,其余三本分别为《先天图》,《悟真篇》和《龟鉴》。” 听到这里,陆云不由得咂舌,陈抟老祖的九门经典,他们这一脉就有六门。这就是大弟子的优势之处了,跟的老师时间长了,怎么都会比后来的学得多。 “三位祖师之中虽然我们这一脉的无梦祖师得传最多,但是悟性资质最好的却是邵雍祖师。而且他不仅将《先天图》和《龟鉴》融会贯通,更是推陈出新,开创了自己的道统,从《先天图》中创出了‘先天功’,以《龟鉴》融合《周易》悟出了‘梅花易数’,光是在易学数理上面,成就恐怕还在陈抟祖师之上。” 说道这里的时候,玄幽一脸的敬佩,显然对于这个师叔祖是打自心底里的尊敬。 听了玄幽的话之后,陆云总算是对华山道统有了一些理解。 “师傅,那还有另外一脉呢?” “二祖师陈踏法只得传了《悟真篇》,老祖言:踏法乃天生道人,吾之道非他之道,一篇修身养性的《悟真篇》传于他入道,飞升黄白之道,其自身追求比沿寻吾之道更快。” 陆云脸色有些怪异。 原来二祖师陈踏法天生修道胚子,只需要引领入门就能够自己了悟道机。 三祖师邵雍悟性过人,易数玄法遍数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能够与之媲美。 唯有身为陈抟大弟子的张无梦得传了六门经典,其中的意思就是他资质不行,一辈子老老实实沿着陈抟制定的道路前进,说不定还能够修得清净虚无道果。 “好了,你既然入了我华山派,我便传你紫霞功!希望你勉力修行,不要让为师失望!”担心陆云再问些伤心悲催事,玄幽道人急忙开口。 “发了……紫霞功!” 陆云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ps:感谢刘胖子i1100起点币,小明不会加法500,机械斗破500,久月十六500,女主收割机300起点币,以及其他书友的打赏,求收藏! 第3章 念力感知(修) 第三章念力感知(修)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华山派书房之中,陆云坐在一个小小书桌之前,有模有样读着一本《千字文》,而在他的上方,当代华山道统无梦祖师一脉传人玄幽道人客串了教书先生的身份,一脸严肃状,好似一个学究。 自拜了玄幽道人为师,玄幽道人本要教陆云《紫霞功》,结果却发现陆云根本……不识字! 没错!不识字…… 陆云对于现代语言自是熟悉无比,只是到了这宋时,他怎认得字? 因此,他首先学的,由武功秘籍变成了读书识字…… 字不会,如何学习神功秘籍…… 玄幽道人为了自己的徒儿,也是尽心尽力了,开始教书…… 陆云并非一人,他的旁边,是小师姐苏清婉,只是这位小师姐,似乎并不能理解师父的苦心,百无聊赖,看着千字文之上第一个字“天”有些发呆,感觉无聊到了极点。 小师姐正是爱玩闹的时期,读文章对她是一种折磨,只是师父在前,她只好忍耐,等待时光流逝,想着过一会去哪儿抓几只蝴蝶玩。 “云儿,你记住了吗!”玄幽道人站起身来,目光看向陆云,时不时让陆云有一种见到前世班主任的错乱感。 想当年,他的语文老师,也是这般严肃认真。 “师父,我全记住了!”心里想着事,陆云立马站了起来,恭敬出声。 “云儿,背一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 千字文,共一千字,陆云读了三遍,便在玄幽道人惊讶的眼神里,全部背了出来。 他自得了念力,便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读一遍就背下,有些太妖孽。 所以,他读了三遍…… 玄幽道人面上抹过一丝欣喜之色,这个徒儿的聪慧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能得以重点培养,必将成为他华山道统的栋梁,日后也能振兴他华山道统的基业,那时,纵然他去见华山道统的列祖列宗,也能说自己不负师门重托了! “云儿,你天资聪慧,但……不可骄逸,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玄幽道人喜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面容。 “是,师父,徒儿谨记!” “你的身子骨还不硬朗,这样,从明天起,早上扎半个时辰马步,下午学四书五经,各种典籍!”玄幽道人看了陆云一眼,微微皱眉,开口道。 “嘻嘻,小师弟,你好可怜!”大师姐苏清婉对陆云一吐舌头,充满了同情。 “婉儿,你也要开始练功!”玄幽道人一句话,立刻让她焉了。 …… 于是,陆云开始了苦逼的华山文武班进修生活…… 文,当然不是问题。 有着念力相助,一个个苛刻无比的难题在他面前成了小意思。 他得到的念力,虽不能立刻运用,但只念力带来的过目不忘,便足以解决大多数问题。 当然,还有念力无法解决的事,比如……扎马步! 扎马步可以调节一个人的精气神,助人产生气感。道家修身第一关就是养气蓄气,只要能有气感,养气就是时间问题。 陆云虽得了念力,若是完全开发,必将恐怖无比,但他并未放弃肉身的修炼。 念力,亦或是神识,是精神力。 而扎马步,为修身打基础,练气修身,修的是肉身。 肉身与精神力哪个重要? 肉身可以成圣,阳神亦能成神。 按照陆云所想,二者对立统一,两者,他都要学。 若是只修精神力,去了一个诸如x战警的世界,有着可以屏蔽精神力的设备,精神力完全被屏蔽,单靠孱弱的肉身,必将陷入窘迫的境地。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扎马步。 只是,以他六岁的肉身,别说半个时辰,只一刻钟不到,陆云就支持不住了。 就在陆云想要动一动时,一根竹条打了过来,力道不大,但对已经双腿僵硬的陆云而言,就好像火上浇油。回过头去,是师父。 “云儿,没到一个时辰不可以休息。” 弱弱点了点头,但两腿实在是战斗个不停。 要坚持下去,困难无比…… “云儿,记着要诀,呼吸自然,蹲的深,平,稳,腹部肌肉收缩,腿部肌肉紧张,”玄幽道人在一旁告诉陆云技巧,只是这时陆云浑身的肌肉已然僵直,想动也没知觉了。 “念力啊,念力,你还不帮忙!”陆云苦苦支撑,试图将自己得到的念力运用出来。 人一被压榨,潜力就会激发而出,在这似要倒还不能倒,痛苦难耐的境地中,大脑一阵轰鸣,随即是神清气爽!陆云发现,他的念力有了第一步的突破! 念力突破第一步,他有了——念力感知! 轻轻闭上眼,念力如扫描仪一般,将自身状态全部显现于脑海之中。霎时之间,陆云闭着眼,看到了自己。 他不仅看到了自己,感知到自己此时的状态,还看到了自己的师父,与另一边苦苦挣扎的小师姐苏清婉…… 小师姐在支撑,师父在一旁紧盯着自己和师姐,准备随时出手。 毕竟是小孩子啊…… “唔,让我想想师父是怎么做的?” 陆云脑中一段段记忆流淌,那是师父玄幽道人的标准动作,他仔细对照,分解师父的每一个动作,顿时间发现自己有很多地方不正确,强忍着疲惫身体,缓缓纠正自身的错误。 站桩亦有技巧,站桩姿势正确,身体也会变得舒服,不会太难受。 陆云师父玄幽道人亦站过桩,站了几十年,他的姿势,每一个都有特殊作用,陆云只要将自己的动作与师父动作调整一致,就够了,身体的不适必然会减缓许多。 正常人练功,是无法看到自身的动作,而如今,陆云念力第一步突破,他已经可以看到! 念力,对肉身的修炼,从现在起,将有着巨大的裨益。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陆云这个当局者,同时成了……旁观者。 “这样的感觉……真不错哩!” ps:感谢轻羽135的1000起点币,闲云野鹤q,星辰梦蝶600,领秀人生500,goodhunter100,周周云天100,珞樱书虫300的打赏,国庆节快乐! 第4章 奕棋,奕剑(修) 第四章奕棋,奕剑(修) 华山生活,一如既往进行。 上午站桩,下午学文。 有念力感知相助,站桩的功夫陆云日夜倍增,仅仅三天,站桩已然入门,而他的体内,有气感产生。 什么是气感,陆云已经自自家师父中得知。 人每天通过饮食摄入能量,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转,气血就会运行,然后产生气感,气感形成内力,内力通过修炼内功转换成真气,这就是内功的入门修炼之道。 修炼内功需打通穴位,让真气运转于经络之中,《内经》所载,经络是运行气血的通道,穴位是经络上的一些特殊部位,不同的穴位,有不同作用,人体有多少穴位,一直都不清楚,练武之人也不过是学习一些常用的穴位。 穴位畅通后,气血运行就会加快,产生更多气感,可以转化为内力,最后练成真气。而内功修炼登堂入室,真气的量会累积到一定程度,此时真气可以在经络里运行。 气血运行产生气感,真气运行产生内力,内力又可以化作真气,所以高手才能打坐修炼积蓄真气。真气还可以冲穴,有些穴位通过真气疏通后更加方便气血和真气流转,冲开某个穴位功力大增就是如此。 内功后面还有心法两个字,因为必须要用心去理解其法门要旨,才能将内力化作真气。最后真气会储存到下丹田。 真气亦可以外放,当然必须要有一定的量。还要打通对应部位经络上的穴位,才能将真气传输出去。 陆云这几日得了玄幽道人传授,修炼的是华山入门内功,是最基本的内功心法,配合站桩使用,修炼出来的一丝丝真气没有特殊属性,纵然练到最高级,打通的穴位也不多,只能迈入江湖二流境界…… 这便是心法越高级,未来成就越大的原因了…… “云儿,你感觉如何?”陆云思量之际,他的身旁,玄幽道人闻讯赶来。 三天似乎产生了气感,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绝非普通天才可以描述,完全是绝世妖孽,纵然玄幽道人忙碌无比,也亲自来询问。 要知道,玄幽道人当年,修行了一年桩功,才产生了气感…… “师父,我应该是产生了气感!”陆云恭敬回答。 “好好好,从今日起,华山基本心法你不用学了,我传你紫霞功!”玄幽道人抚须微叹,面色之中多了几分慰藉,更有几分唏嘘。 希夷祖师师传三人,二师祖,三师祖皆闯下赫赫名声,却只有他的师父一脉后继无人。虽然有《指玄篇》、《观空篇》、《胎息诀》,《紫霞功》,《易龙图》和《无极图》六种神功秘籍,弟子们学不会也是白搭! 好容易,现在来了一个聪明弟子! “是,师父,弟子必不负师父重托!”能得自家师父传授紫霞功,陆云心中颇有几分感激。 这可是水浒年代啊,若是一落脚就在某一黑店,他早就完了…… 如今碰上玄幽道人,不仅收留他,还教他读书识字,现在又教他武功秘籍…… “华山九功,紫霞为基。紫霞功是修炼内丹的奠基功法,为长生不老之仙术,亦为道家技击之无上玄功,功成‘罡气’贯注全身,穿经过穴,周天行走,可闭穴,移穴。大成之后,全身不畏刀枪,尖锐之物击打,皆如触败絮,隔物传功,反震可抛敌万丈,炸碎脏腑,并可开碎裂石,常规功成需三年。”玄幽道人悠悠言道。 陆云听的目瞪口呆,道家竟有这种功夫,若是他修炼至大成,梁山一百零八汉他也能单挑了…… 只不知,这个世界,一百零八将还是不是和原著那般? 隐隐约约间,陆云似乎觉得,这个世界武力值有点高了。 至少,华山道统祖师陈抟老祖必然达到过紫霞功圆满! 那么,刀枪不入,罡气护体,这是何等的高人风范…… 道家有如此高人,那其他门派呢?比如兵家。 陆云隐隐约约记得,水浒传的世界里,有一个名叫周侗的,是林冲,卢俊义,甚至岳飞的师父。 这样的存在,想必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毕竟,他的徒弟都可以吊打绝大多数高手! “云儿,好好修炼啊,不要让为师失望!”玄幽道人面色一整,以为自己这一番话成功将徒儿唬住了。 好好修炼吧,最好超越其他门派,争一口气。玄幽道人心里恶狠狠想到。 一想到同是希夷祖师一脉传人,自己一脉继承神功秘籍最多,如今却也最式微,而其他两脉,继承极少,却将道门发展光大,玄幽道人便觉得面色无光。 好在,有传人到了……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时间一天天过,转眼间半年多时光已然消逝,从阳春三月到了十二月新年,陆云依旧过着上午学武,下午学文的生活。 他的真气,在念力感知辅佐之下,日日剧增,日新月异,以超乎寻常人数倍的速度,不断增加。一个个穴位,纷纷冲破,几乎不见什么瓶颈。 而他下午所学,也由千字文变成了《易经》,《龟鉴》之类。 而这半年里,除了真气和念力的增强,陆云亦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习惯——奕棋! 玄幽道人为了培养陆云,将自己所知的全部传授于陆云。 琴棋书画,子史典籍,无所不包。 然后……他后悔了! 却不是为传授知识,而是为传授全部知识。 陆云别的不是太喜欢,却喜欢上了奕棋。 各种棋。 奕棋! 第一场,知奕棋规则,陆云输。 第二场,运用奕棋规则,陆云与玄幽道人平。 第三场,推演奕棋之道,陆云再无一输,往后百战百胜。 任何奕棋,都是如此。 走一步,推演十步,甚至百步。 每一步棋,都是他在修炼念力,以念力来推演一切未来,推演一切可能。 玄幽道人泪流满面,十战十输,百战百输,直呼妖孽…… “奕棋,便是奕剑!棋通了,剑……也快通了!”陆云眼中精光爆射,面上露出笑容。 第5章 试剑(修) 第五章试剑(修) 奕棋,奕剑。 重在一个“奕”字。 什么是“奕”,奕,便是算计,便是推演。 推演未来发生的事,推演敌手的下一招,推演敌手旧力已断,新力未生的那一个刹那,给予致命一击。 敌手未出招,我已知晓你的底牌。 敌手一出招,我便破了你的破绽。 我一出手,敌手……必败无疑。 这便是奕剑的强大。 破尽招式,无招胜有招。天子望气,谈笑杀人。 极尽推演,料敌先机。 陆云以奕棋修炼,运转念力,以强大念力推演万千可能,料敌先机。 而且,他的料敌先机,甚至要更为强大。 只因为,他所获得的念力,磅礴无比,远甚他人。 “超能失控”世界中的念力是个好东西,需要不断开发利用,极致发挥它的每一份作用,而不是如电影里那个蠢货主角,得了念力却不知学习,不知进化,反而得意忘形,最终超能……失控,自己也下场可悲。 身为穿越武侠世界兼历史世界的陆云,多年前便有着一人一剑走江湖的美妙幻想,只是当年也只能想想而已,现在却有了实现的可能。 那么,练剑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奕棋通了,陆云打算将这奕棋之术用到奕剑之上。 “唔,也该试一试奕剑之术了!”陆云站起身来,不去理会面前的奕棋残局,去寻找大师姐苏清婉。 在这华山,能与他试剑的,便只有大“师姐”苏清婉了。 自家师父玄幽道人武功虽高,却懒得比,这华山之上又没有其他人,只能找师姐了。 “师姐,与我试试剑如何?”苏清婉正懒洋洋躺在一颗大青石上,耳边便传来了陆云的声音。 “小师弟,你饶了我吧,你又要比剑,能不能消停会?”听闻陆云要比剑,苏清婉嘟哝起嘴,满脸的无可奈何。 小师弟,怎么那么喜欢比武,坐下来看风景不好么…… 再说,她比师弟入门早,却……似乎有些不是师弟的对手…… 那还打什么…… 她可是大师姐,怎么可以打不过小师弟…… “这一次,我会将内力压到同境界的地步!”陆云摆摆手,笑眯眯道。 “同境界,小师弟,你可不要后悔?”苏清婉听着陆云的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雀跃欲试。 刚开始比斗的岁月里,是比武最幸福的岁月,她每次稳赢小师弟。 不过后来,师弟的内力增长迅速,她只能借剑招打平。 到了现在,勉力维持不败…… 现在一提到比武,她就有些头疼。 不过,现在内力放在一个水平,若是能击败面前这个小孩,那多有面子,还可以为自己找回师姐的场面…… “师弟,我可要出手了!”一声娇喝,苏清婉拔剑,倏忽间便向陆云肩上刺去。 陆云不急不慌,呵呵一笑,随手一剑刺出,正好抵在师姐前行的剑尖,将这无声无息的利剑拨开。 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中,这一剑看似精妙无比,实则有着破绽三百六十五处…… 他挑了一处,便破了小师姐自以为完美的剑法! 陆云也不急于将师姐战败,而是要师姐喂招,于战斗之中感受真正切切的“奕剑”之道。 奕剑,毕竟,还是与奕棋之道有些差异,拿剑喂招,他或许能够领悟的更多,如每一剑的力量…… 当能够以念力看破每一剑的力量,敌手便没了存在的价值…… 另一边,一击不中,苏清婉身影翻飞,运转剑法,频频向陆云攻杀而去,颇有些鬼魅的味道。 陆云仍是随意应对,每一次出剑,必能破了小师姐的剑势,让她半折而反,徒劳无功,难受的吐血。 终于,喂了数百招之后,看透了师姐此时的能耐,陆云不再试探,随意一剑刺去,刺到了空处,但是下一刻,苏清婉却正好向他的剑上撞来。只差了三指之长,剑尖便会抵到苏清婉的脖子之上。 哗啦! 一滴滴冷汗,顿时掉了下来。 “师弟,不带这样的?”苏清婉幽怨看了陆云一眼,忍不住的埋怨道。 “师姐,我已经算好了,师姐必将在距离此剑三指的地方停下来,师姐绝不会损伤一根汗毛!”陆云将剑收回。 “……” 不听陆云的话还好,一听,苏清婉只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什么叫做“师姐必将在距离此剑三指的地方停下来”,这不是说,小师弟不仅算好了她的行动方向,甚至算出了她遇到此剑之后的种种动作,如反应时间…… 这……还是人么? 有人,还可以这么算么? 难怪师父也在师弟面前汗流浃背,再也不肯和师弟下棋! 难道说,知识真是力量? 第一次,苏清婉觉得她有必要好好学习学习…… 当这次比武的消息落到玄幽道人耳中之时,玄幽道人大喜过望,决定拼了自己的身份给自家徒儿喂招。 奕剑之术,哪里是那么容易学会的。 不经历千万剑,就凭借纸上谈兵的奕棋术,还差了很多。 那么,他就陪小孩子玩玩。 “云儿,我今日便不用内力,单以剑法与你过招!” 玄幽道人自有自己的骄傲,对上一个小孩子他还用内力,他这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真的?”陆云一笑,站定场中,一动不动,等待玄幽道人出招。 两人开始了对峙。 陆云没有动。 玄幽道人也没有动。 终于,对峙了一刻钟后,玄幽道人开始出招,一剑挥出,刺向陆云。 简简单单。 “啧啧,师父这一剑有意思,蕴含了一百种变化!” 陆云站定原地,念力奔涌,看出了这一剑的名头。 看似一剑,却有一百种变化! 只这一剑,便没有多少人能接的下,也没有多少人能学的会。 寻常人等,就是剑法有三十种变化,他也得学几年,何况一百种变化?若是资质不行,纵然一辈子也学不会。 “破!” 陆云却是喝了一声,手中利剑正好抵住了自家师父的前进方向。 玄幽道人一剑一百种变化,他这一剑则是一百……零一种变化,无论一百种变化如何变,陆云始终克制这一剑。 “咦!”玄幽道人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诧异,随即变得有些好笑,这个世界,竟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一个“破”字。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那你……再试试!”玄幽道人也来了兴致,手中剑花挽成了一片,连剑的踪影也无法看清。 目之所望,一片银光,恍似……剑的海! 他这是动了真功夫,几十年的修炼,剑招可以在一瞬间施展而出。 “奕!”陆云的面色多了几分慎重,更多的却是兴奋。 理论与现实果然有些差距,当玄幽道人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一般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已然死了。 即便能看破招式,手下也来不及反应。 陆云立刻变得岌岌可危,不过,他的心灵进入空灵境界,念力全力涌动,奕剑之术疯狂施展。 玄幽道人的动作,顿时在他的感知中,变得缓慢了下来。 快与慢,从来都是相对的。 当反应速度达到了一定程度,所谓的快,也不过是慢。 这便如当你的念力能感知到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一刹那其实很漫长。 一刹那,就是一万个……万分之一刹那。 你可以在一刹那,做一万个动作。 而在这一刹那,陆云推演出无数种可能。 他一剑挥出。 刺的方向不是正对玄幽道人,而是距离玄幽道人右方十公分的所在。 下一刻,玄幽道人正好出现在陆云剑尖所指方向。 玄幽道人剑招陡变,险险避开了这一招。 “好厉害的算计!”玄幽道人的面色,变得越发欣喜起来。 这个徒儿,天生聪慧,算计能力更是超出了世间所有人,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即便他,也几乎比不上。 “好小子,这是要逼我出全力啊!”玄幽道人长叹一声,开始全力出招。 剑的海,无与伦比的攻击! 陆云如剑海之中的小舟,似乎顷刻之间,就要倒下。 不过,陆云一直没有倒。 一剑两剑三四剑,五剑六剑七八剑。 每一剑,必破开无数剑浪。 心中有奕剑,破万千剑。 终于,玄幽道人微微气喘,陆云更是气喘吁吁。 他们的比剑,变得极为怪异。 你一剑,我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在陆云面前,任何的招式都会被破。 而对于玄幽道人,有学了几十年的剑术,也能抵挡陆云的破招。 无招胜有招。 两人的比剑,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成了新学者的比剑。 剑剑相碰。 比的已经不是剑法,而是内力。 比内力,便没有了比试的必要。 “老了,真是老了!”玄幽道人收回长剑,似乎有些唏嘘。 “师父永远不会老……” “真是好孩子……” 第6章 紫霞功 (修改完) 第六章紫霞功(修改完) 华山比武论剑,最终以平局告终。 当然,这一次所谓的华山论剑,并不是什么历史性的大事,参与论剑的,只有两人。 陆云和他的师父玄幽道人。 修习不到一年,陆云已经能够和自己的师父拼剑招,而且不分上下,实在是恐怖! 玄幽道人不止一次赞叹陆云的天赋,殊不知,这是念力带来的结果。 念力奕棋,继而念力奕剑。 不同于超能失控里的少年,陆云并没有一开始就念力驱物。 念力有诸多作用,在陆云眼中,第一便是增强记忆力,这是念力本身的性质。 念力累似于精神力,拥有强大念力,便相当于拥有强大精神力,过目不忘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而念力第二个作用,是念力感知,累似于强大的精神扫描。 有了念力感知,黑夜也成了白天。 我的念力代替了我的眼睛…… 我身在黑暗,却能够看到光明…… 在黑夜里,我便是无敌的王者…… 念力第三个作用,是念力推算,是念力高一级的运用。 若是不有心磨炼,这念力推算根本难以开发。 超能失控电影里的三个主角,便得了力量没了心性,哪有时间按部就班,做出了一系列蠢事…… 而陆云以奕棋磨炼自己的念力算计,今近一年,终于有所成就。 奕棋,是精神的变化,未出招,已经推算出别人的招数,在这武侠世界里,正适合保命。 至于念力的第四个高级应用,方才是超能失控中原主角的能力——念力驱物。 精神是精神,物质是物质。 当精神能够干涉物质的运转,这个人便格外的恐怖了。 念力御剑,便是剑师。 念力控心,便是念师。 念力画符,便是符师…… 当念力可以控物,已经是念力的高深境界。 原电影里主角用了几周,而陆云,将近一年还没有什么成就…… 这并不是陆云资质太差,而是他有着自己的思量。 念力驱物,他并不是没试过。 获得念力后,他如任何一个得到了超能力的正常人一般,迫不及待开始了念力驱物的试验。 结果,一个小石子还没驱动起来,自己身体已经被掏空…… 七岁的身体,一步步被抽空,身体的气血精元,似乎全部流失,整个人,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一般,难受到了极点…… 自那时起,他便知锻炼念力,以念力来驱物,需要强大的体魄支撑,否则后患无穷,得不偿失! 从此,陆云便放弃了念力驱物的打算,反而以念力奕棋! 道家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的说法,每一步都需要循序渐进,不可有所偏差,而念力驱物,却直接跳过了炼精化气,实施炼精化神,这样长久下去,力量虽然有可能增加,但自身潜力被耗尽。 毕竟,从某种程度讲,超能失控里获得念力的主角只是一个散修,什么都不知道,而陆云,是如今道家希夷祖师正统传人,是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中人,与散修的认识,心境都不在一个层次。 散修,在不逆天的情况下,如何与宗派弟子比修道知识? 他们只是按着自己的心意去揣摩,容易急功近利,有大的后患…… 总之,陆云开始念力奕棋,而且,已经颇有成效。 当奕剑术能够与自家师父相比时,他开始将修炼方向放到了紫霞功身上。 华山九功,紫霞为基。 华山道统九门经典,《紫霞功》乃是一切奠基之法,只要将这一门功法学到极点,那么学接下来的几门经典都是事半功倍。 陆云已经自自家师父口中得知,华山道统功夫启于《易》理,源于无极图。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华山道统的无极图传自希夷祖师,流传到后来才衍出了周敦颐的《太极图》,它的神秘莫测由此可知。 无极为图,一分为二成阴阳;二分为四阳中阴。阴阳互相转化,互相依存,对立而又统一,即以说明宇宙万物化极变之理,也以此阐述武理与功法,上应天象,下应地物。 《无极图》的修行,需要紫霞功大成。 紫霞功共有九重,三重小成,七重大成,九层圆满。 寻常人,修紫霞功小成,至少需要二十年。 修炼到第七重,至少还需要三十年。 至于第九重,据玄幽道人所讲,似乎只有希夷祖师,与无梦祖师达到。 玄幽道人如今,只是紫霞功第七重的境界,而他已经五十岁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到老去也只能止步第七重……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道家另几脉,出了几个不世奇才,尤其是三祖师陈踏法门下的一位——张紫阳。 陆云前世里身为十八岁的少年,对于道家文化还是有几分了解,紫阳真人张紫阳的名头他是听过的。 宋神宗年间,在天台出了一个不世奇才,经史百家无不涉读,通三教典籍及刑法、书算、医术、战阵、天文、地理、吉凶死生之术。后因株连被充军于岭南。 生死关头,得到了陈踏法祖师遗留的《悟真篇》,领悟金丹妙法,精诚至道,术业大成。 这位奇才生前并没有创立门派,在他坐化之后,其弟子石泰在南方广开门户,建立了南方道宗之首——紫阳派! 张紫阳的强大可见一斑。 这也是玄幽道人见陆云心喜的原因。 玄幽道人还处于紫霞功第七重的境界,与他同辈的张紫阳却领悟了金丹妙法! 人比人,气死人。 玄幽道人手中六种神功秘籍,却比不得张紫阳一门神功秘籍,一部悟真篇直接得道,这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玄幽道人只好将希望放在了陆云身上,希望陆云不会让他失望。 “身在宝山,怎能空手而回?若是不好好修炼,天都要降劫了!”华山之上,陆云悠悠而立,目视远方,手中一本道藏,上面写着“紫霞功”三个大字。 元始珠说他现在处于水浒位面,他便在水浒位面,能够在水浒位面成为华山道统的弟子,又有神功秘籍无数,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将紫霞功修炼至大成,他怎么好意思出山? 有念力相助,陆云相信这一天不会远…… 第7章 下山(修) 第七章下山(修)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不知不觉间,九年时光已然流逝。 昔日的小孩陆云,如今也成长成一位翩翩少年。 华山之上,陆云一身青衫,长发飘飘,正与一个老者对峙。 “师父,你这一剑,爆发力量一百五十斤上下,舞剑之速,眨眼五步。方向,西北。变化,一个呼吸后转向东南,不知……可对?” 陆云望着玄幽道人,侃侃而谈。 “老了,果真老了!”对面,玄幽道人听着陆云的话,摇了摇头,忍不住的感慨起来。 他的每一招,都被面前这个小子看的清清楚楚,算计的一分不差,实在是恐怖! “这样的话,师父都说了几百遍,身体反而是越来越年轻了!”陆云笑道。 如今的玄幽道人,随着收了陆云为徒,心情也好了很多,心态也越发年轻。 “你的奕剑之道终于大成,现在下山,怕是没有几人是你对手了!” “那还要多谢师父与我喂招!”陆云呵呵一笑。 九年时光!九年时光! 九年之前,他已经做到能和玄幽道人在招式上战平,历经九年沉心修炼,他的奕剑之术,简直到了鬼神皆惊的地步。 陆云如今与人对敌之时,对手所有状态,无论是他的体重,奔跑跳跃的速度,还是出手的力量,都能够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看到一个人,陆云的脑海之中,立刻可以精确的估计出这个人的种种生机! 华山上每年和师姐较量,以往还有师姐以精妙剑法接他几招,但现在,他只要动剑,一招就可以秒杀了师姐。 华山之上,他已几乎是武功第一。 不仅仅是对师姐,也是对……师父。 玄幽道人是紫霞功第七重的境界,陆云如今也到了第七重。 按理说,陆云不可能九年时间达到第七重,但陆云还是实现了。 念力! 念力在陆云手里,与武功互相促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正是因为念力,他才能达到如此成就。 寻常武者,打坐修炼,自身的脉络虽然能感知到,却看不见。 我知道真气在那里流动,却有一层皮肉隔绝了我的视野。 我的眼睛,不能透视。 若是能透视,那就麻烦了…… 而陆云有念力相助,能够看到自己的脉络…… 能看到,便意味着不会走火入魔。 修炼,每时每刻,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包括真气流动的度,大小,冲击穴位的难度,力量…… 凡此种种,陆云都能看出,也能算出。 他又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修炼道家内功,或许对于他人来说,注重很多,比如心性,要空灵之境,方能潜修。 但对于陆云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紫霞功能够大成,后来很大程度上便是靠了念力的种种作用。 当代掌门玄幽道人修炼了五十年还没有突破的紫霞神功第七层,陆云九年便达到了! 第一年,修炼至紫霞功小成——紫气绵绵。 第三年,修炼紫霞功到了第四重——紫阳当空。 第九年,修炼紫霞功到了第七重,距离第八重还有一步之遥!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陆云的的恐怖修炼度,将所有前辈,与往后出现的晚辈甩开了十条街! “小师弟,你的紫霞功修炼的怎么样了?”有大师姐苏清婉自远方来,笑嘻嘻道。 此时正是红日初升之时,朦朦胧胧,金色光华洒在陆云脸上,反射出隐隐约约的淡紫色微芒。 “你看看便知!”陆云微微一笑。 意念微动,紫霞真气瞬间化为一股绵密柔韧的紫色劲气,布满周身,一身青衣无风自动,面上笼罩丝丝松散紫气。 长剑上,淡淡紫色清光流转不休,稍稍挥动,便有赫赫风雷之声出。 一剑出,如朝阳初起,拨云破空,金光铺天盖地涌来,势不可挡。 “哇,好厉害!小师弟,你的紫霞功……不会是大成了吧!”苏清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可置信。 自小师弟学武一年就可以吊打她后,苏清婉便知道自家小师弟在武功上是个天才,绝世天才。 虽然小师弟很天才,却没想到这么天才…… 难怪自己的师父越活越年轻了…… 若是九年紫霞功大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了…… “还差一些啊!”陆云摇头。 的确还差一些。 紫霞神功共九层,他修炼到了第七层。 紫霞神功第一到三层,是为紫霞绵绵,真气化为柔韧绵密的紫色气劲,周行全身,如若与人动手,神功初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却蓄劲极韧,乃至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第四到七层,紫阳当空,比起紫霞绵绵的劲气绵密柔韧,正好相反,劲气阳刚霸道,甚至还带着丝丝炽热,侵略如火! 这紫霞神功的紫霞绵绵,是将真气化为阴柔劲气,绵绵如水,适合用来施展道家绵掌之类的阴柔功夫,擅长先守后攻,连绵不绝。而紫阳当空,则是将真气化为阳刚劲气,暴烈如火,适合用来施展阳刚拳掌之类的刚猛功夫,擅长硬碰硬,一往无前的进攻。 如今他已经到了第七层,对于紫霞神功第九层紫气化罡,也有了几分推测。 紫气化罡,就是要真气刚柔并济,阴阳和合,混元如意,变化莫测,练至最后能够在体外成就护身反弹之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只听名字便知不凡! 事实上岂止是不凡,完全是匪夷所思。 在道家气功典籍的描述中,玄门罡气可是直接将之和少林金刚不坏神功大成境界相提并论! “师弟要加油哦,早日突破,本师姐还在等小师弟保护我哩!”苏清婉笑嘻嘻道,站在陆云身边望朝阳。 或许,也是在望师弟…… 陆云微微一笑,倒是玄幽道人轻轻敲了苏清婉一下,无可奈何道:“婉儿,你若是好好修炼,素女功也要修炼到第五重了,何至于现在才是第三重的境界!” 苏清婉修炼的是素女功,却非华山道统的功夫,不过也是一门神功。以她的资质,九年修炼到第三重,已经是超乎常人,算一个小天才。不过按着玄幽道人所言,苏清婉并未竟全力。 毕竟,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在华山里苦修九年,那不是太无趣了么? “婉儿,云儿,现在苦修无用,也适时候下山游历一番去了!”玄幽道人突然出声。 这一句话一出,苏清婉与陆云同时面色露出喜色。 在华山九年,总算可以出山了。 大宋的世界,陆云来了。 第8章 种师道(修) 第八章种师道 ps:看不到新章节的读者,删除后重新加入。不一样的大宋,不是大家所想像的水浒,请大家多多支持! 阳春三月,下华山。 自陆云来到大宋的世界,除了在sy县下待了几个时辰,他这近十年的时光,一直在华山之上,外边的风景如何,也不曾领略过。 而今得了自家师父玄幽道人的许可,终于可以下山了。 大师姐苏清婉也是一样,天天在华山上习武,闷都闷死了。 这一次下山,自是高兴异常。 再美的华山,天天看,也腻了…… 三个人,下了华山,往东边而去。 华sd边,有大宋都城汴京城。 来了大宋,不去汴京城怎么好意思? 不得不说,如今的大宋,繁花似锦,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繁华的美好情景。 虽还没到汴京城,只华山不远处的长安城便让陆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繁华。 鳞次栉比,人来人往,呼叫声不绝,热闹极了。 行走于古典优雅的街上,陆云颇有梦幻般的感觉。 若不是元始珠提醒他是在水浒位面,他还真认不出这是大宋年代的情景。 看起来宋富唐强,绝不是一句空话…… 在长安城,除了繁华的街市,还可以看见许多身着道家服饰的道人,地位尊崇,很受百姓敬仰。 只不过,当这些道人遇着自家师父玄幽道人,他们的面色往往会变得更加敬仰。 在长安城的道观里,玄幽道人地位极高,俨然是这道家一脉的领袖。 事实上也是如此,玄幽道人还真是这一脉的领袖。 这是苏清婉忍不住问玄幽道人之时,玄幽道人淡然说出的话。 师父与徒弟混久了,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玄幽道人淡然出声,是等两个徒弟夸他。 陆云自不吝啬说些好听的话,让师父开心。 果然,玄幽道人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出了长安城,继续流浪。 一路之上,玄幽道人心情好,将自己的平生所学一同传给陆云听。 玄幽道人虽然是出家的道人,但论学识,这个天下比他还要高深屈指可数。不论是四书五经,还是道藏典籍,亦或者是佛教哲学,只要陆云提出来,他就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路之上,两人一个教,一个学,论的不亦乐乎。 只有小师姐,听一会儿,便懒得听了…… 整日里说些什么儒啊道啊,烦都烦死了…… 这一日,师徒三人刚到了一处官道上,只见前方一路大军开过来,前头是数千骑兵,铁甲长枪,拥着一面大旗,旗面上画的是一头麒麟,旁边是一个“种”字。 骑兵后面则是数万步兵,军容整齐,绵延近十里。 “以种字开头,难道是……?”陆云打量着“种”字旗,努力回想起自己学过的历史,想了片刻,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了什么,面色突然一变。 “原来是小种经略相公的大军,莫不是去打西夏国?”玄幽道人眉头微皱,也轻咦了一声。 显然,他对朝廷里的事并不陌生。 “竟然是种师道!”因着念力的强大能力,陆云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位种姓历史人物,又听着自家师父的话,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不由得有些震惊,同时更多了几分狂喜。 种师道! 征伐西夏国的历史名将! 北宋时期,大宋国经济发达,但军事实力,不说弱小,也实在一般,与辽国打了多年仗,输多胜少。与西夏国亦打了多年仗,输多胜少。 但……总有奇迹发生的时刻。 似乎是大宋国回光返照一般,在宋哲宗绍圣元年,大宋发动了对西夏的大规模作战,攻取了西夏大片地区,打的西夏溃不成军,取得了宋朝对西夏作战的战略主动权,西夏被迫祈和。 这是北宋末年宋国最灿烂的一战,有章楶、种师道,郭成、折可适等名将,骑兵更是空前强大,达到万人。 而在后方,真定府、大名府源源不断运来粮草。 这一年,积弱已久的宋国,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之久! 西夏国进攻平夏城,章楶于胡芦河川三战三捷,大破其军,又奇袭天都山,擒获西夏统军嵬名阿埋,夏主震骇。 这在整个北宋历史上,也是少有的大捷,打出了大宋的威风。 只可惜,不久后,一心进取的宋哲宗英年早逝,并未留下子嗣,宋徽宗赵佶即位,宠幸六贼,整个大宋军事实力一路下滑,最终滑向毁灭的深渊。 靖康耻,犹未雪。 后来发生的事,人人都知道。 金人南下,靖康之耻…… 这是历史上发生的事。 但现在陆云所处的世界,它如今的时间,显然并不是宋钦宗时期,也不是宋徽宗时期,而是宋哲宗时期。 宋哲宗! 来的早了。 比水浒里宋江造反还要早了几十年。 虽然依旧是水浒位面,但其实不过有宋江,李逵这些人物,而如今,他们的年龄,有的只有十几岁,有的几十岁。 这是宋哲宗的天下。 这是大宋皇帝锐意进取,意图中兴的时代! 当然,这也是朝廷新党,旧党党争到了水深火热的时期。 新党王安石,旧党司马光两位领袖去了,但新旧两党之间的斗争,仍是惨烈无比。朝堂之上,今日升官,明日便可能被贬到了岭南…… 而在这样的大局面下,他陆云又将如何做?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眼睁睁看着靖康之变发生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以他个人之力,又将如何做? 陆云一时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玄幽道人也在沉思。 道家有诸脉,所修各不同,他们这一脉,修的是入世,也就是扶龙庭。 祖师陈抟老祖的例子不用多说了,一盘棋点化太祖,赢了整个华山。 华山道统,俨然自那时起,成了大宋的国教。 不过到了如今,大宋的道家门派实在是多了些,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足以承担大宋国师。 这也是他在华山修道的原因之一…… 当不了国师,只好修道,顺便找个继承人…… 至于当今的国师,是茅山派的刘混康,号称洞元通妙法师,也是道家赫赫有名之辈。 自己老了,不去争国师,自家的徒儿,又将如何做? 毕竟也是华山道统的正统传人! 终究也是要扶龙庭的…… 玄幽道人突然叹了一口气。 佛道之争也就罢了,现在是道门的天下,还要道门诸派相争…… 道士,也不是好当的…… 而在此时,陆云眼中精光闪过。 他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走了。 第9章 随军(修) 第九章随军 来到宋哲宗年间的北宋时代,若是眼睁睁看着靖康之耻到来却什么事都不做,实在是太丢穿越者的脸! 但要做些什么,却又是心中一片迷茫,感觉任重而道远。 在历史的潮流中,个人又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渺小,还是庞大? 陆云见着种家军,思索了片刻,终于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 这一世,陆云成了华山道统陈抟老祖的门徒,走的是扶龙庭的道路。 大宋信奉道士,按照理论上讲,陆云的道家出身已经决定了他的地位不凡。 他的地位的确不凡,只是这大宋的道士实在是多了一些,虽然是华山道统正统传人,但国师之位,都被茅山派得了去。 道家诸派内部的竞争,并不比佛道之争弱…… 因此,陆云起了入军的心思。 当然不是当兵,这样做太丢道家高人的脸面,说不定气的陈抟老祖都会从某处冒出来…… 他要做的,是种家军的谋士。 谋士的身份。 以谋士的身份获得种家军信任,以谋士的身份获得天子瞩目,而后为国师之位逐渐奋进。 谋士,这是陆云对自己的定位。 谋士之位,能不能胜任,他并不担心。 玄幽道人多年的教导可不是白费的。 他的师父,武功虽然差了些,但知道的,却很多…… 儒道佛,三者皆通,更对治国颇有许多精妙见解。 据老道讲,他入道前也做过几年大官…… 而陆云,过目不忘,完全继承了玄幽道人的学识,至于能发挥几成,陆云相信不会低…… 他决然不会成为赵括那样的人物…… 当陆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玄幽道人时,玄幽道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看出了自己徒儿的想法。 事实上,他的心思也是这样。 虽然战场之上,纵然一流高手也可以被军队随意碾压,但做个谋士,总归安全些,比起冲锋陷阵来安全了很多。 而且,他对自己的徒儿很相信。 更重要的是,种家军值得托付,能打仗,不像有些禁军,不堪一击,一击就溃。 若是把好徒儿送到禁军里去历练,那不是历练,而是坑徒弟。 “小师弟,你怎么可以上战场,太危险了!”苏清婉本津津有味看着大军前行,羡慕大宋的军威,但骤然听着小师弟竟要随种家军西征,顿时大吃一惊,秀眉都蹙了起来,连种家军都不想看一眼。 “师姐,男儿有所为,所有不为,这是我已经决定了的事”陆云摇摇头,目光之中满是坚决果断,随即微微一笑,安慰小师姐道:“如今我的紫霞功已然修炼至第七重,寻常人怎么会是我对手,再说,只要紫霞功突破至第八重,就算是百十人围攻也未必能伤的了我。” 战场之上,最怕的是军阵,陷入军阵之中,纵然一流高手,也可能被瞬杀。 不过若是紫霞功到了第八九重,修出紫霞罡气,就算是军阵围攻,他也有逃生的把握。 见自家师姐又要说话,陆云摆摆手,颇为自信:“或许这军旅之行,将是我突破的动机。师姐可去开封城等我归来,半年之后,我必归来!” “可是……那是战场!” “婉儿,你师弟决定的事,你见过什么时候回头过?”玄幽道人幽幽一叹,目光望向前方,“我便舍了这一张老脸,为云儿铺就一条好路!” 大宋崇尚道家,他虽不是国师,但无梦祖师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起的,再者,他与种师道,章楶等将领也有几分缘分。 何况,他这是在为大宋输送人才,他怕什么? 他的弟子,他很相信…… “道长乃是出家之人,师道以茶代酒,感谢玄幽道长和小道兄前来相助!” 种家军大帐之中,种师道位居主座,对玄幽道人与陆云言道。 华山一脉玄幽道人,种师道自然是听过的,也见过。 大宋崇尚黄老道学,对于道士从小就有着一种尊敬,对于玄幽道人这种明显是真修士的道人,在某些地方甚至被当成了神仙一样来崇拜。比如在华山,陈抟老祖被当做仙人来膜拜上香,玄幽道人出了门,民众也认为是神仙降临。 不过,种师道的目光更多看向陆云。 不仅因为陆云太过年轻,更因为陆云的气质。 俊美的面貌,灵秀的瞳孔,浑身微微有氤氲紫气环绕,他坐在那里,便如得道仙人一般。 《紫霞功》的修行,让陆云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飘渺。 而道家其他诸多神功的学习,更为陆云添上了几分神秘的道韵。 纵然是玄幽道人自身,比起来也似乎微微有些不足。 “种帅客气了,为我大宋开疆拓土,也是我等修行中人的心愿!这一次,老道可是将徒儿带来了,想必定能为种帅分忧解难!” 玄幽道人微微一笑,侃侃而谈,大肆夸赞推销自己的徒儿。 “哦?”种师道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若不是早已知道玄幽道人的底细,只这一句话,他便会将玄幽道人赶出去。 在他面前推销弟子,这样的事,他见多了。 以往在汴京城,便有些达官贵人送来子弟,说要历练一番。 不过,种家军向来不收废物。 对于废物,自然有对废物的态度。不出几天,废物便会乖乖离开。 但既然知道玄幽道人的为人,种师道不认为玄幽道人会在他面前撒谎。 既然玄幽道人敢这么说,想必小道人也有过人之处。 “那么,这位小道兄就留在本帅帐前候命!”种师道沉吟刹那,缓缓开口。 “愿为种帅分忧!”陆云淡然出声,话语之中满是自信。 先不提念力带来的清晰的西夏之战记忆,只念力扫描,便对整个战争有着极大的好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宋有了陆云,便相当于有了空中侦察机,亦或是,定位系统。 在这样的年代,有了定位系统,敌人的所有行动便完全暴露在宋军眼中了。 以有心算无心,以知己知彼打一脸懵逼的西夏军,获胜的可能又多了几分把握! 再加上种家军的强大,与他的学识,西夏之战的胜算,至少在八成。 只要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的将这一场大战役打赢,他的名字,自然会流传出去。 种师道面露奇色,在他面前还能够侃侃而谈,显然是有道之士。 既然这样,可以留下了,当然,他还要好好考察考察…… 军务紧急,第二日,种家军便开拔往前线,陆云自然与军同往。 至于玄幽道人,却是没有去。 还有一个小祖宗在闹。 他得陪苏清婉去东京,等待小徒儿的到来。 想必,再一次见面,他的徒儿一定会给他惊喜…… 第10章 战争(修) 第十章战争(修) qh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陆云望着不断操练的大军,脑海中不由冒出这样一首诗来。 自别离了自家师父与师姐,第二日陆云便随军开拔,一路紧赶慢行,走了十几日,月中时分来到太原府,见过大将军章楶 章楶乃是泾原路经略使,种师道是泾原路经略司,归章楶所管。数万大军停在太原城外,安营扎寨,章楶拨来粮草,让人马歇息几日。 因为即将面临大战,兵营中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种师道将大军拉出来,在校场中演武布阵,操练士兵。 陆云如今便站在种师道身旁,望着校场练军情景。 在他的身旁,亦有几位将领,看向陆云的眼神里有着几分敬意。 之所以有敬意,是因为陆云的道家高人身份。 道家高人就是道家高人,每每行事必有深意。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见到了陆道人的神秘之处。 道家天眼之术,号称上察九霄,下视幽冥,天地万物,皆不能逃出陆道人的法眼。 无论是敌军派来的斥候,还是地下存在的暗井水源,陆道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样玄妙的事,军中大将本来不信,但随着陆道人预测什么,什么就会发生的到来,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道人说,此地有水源,此地必会有水源。 陆道人说,敌军斥候在十里之外,西北方向,果然有敌军斥候到来。 陆道人说,今晚敌军夜袭,便有敌军夜袭,随即……敌军被包了饺子! 当然,若是不提醒,他们宋军便会被包了饺子…… 因着这种种玄妙之事,军中将领早已将陆云当做神仙一样看待。 有神仙在军指引,他们必将胜利。 种师道瞥了一眼身旁的小道人,也不由为之叹感叹不已。 难怪玄幽道人会收陆小道人为徒,这么小年纪,居然开了天眼! 道家天眼神通! 种师道虽不明白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事实上的确也很厉害。 有天眼通,敌军想夜袭完全不可能。 斥候打探消息也不可能。 西夏军成了没头的苍蝇,而宋军却可以知己知彼。 这样的战争,胜机很大…… 陆云看着众军或崇拜或敬意的眼神,淡然而立。 道家天眼,他自然没有修成。 不过有念力,他便相当于有了天眼。 他的所有判断,也是依靠了念力,并不是不存在的天眼。 有念力,他已经得到了军中将领的敬意。 再也没有一人敢因他的年龄小瞧他。 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料的方向进行…… “种帅,章帅议事!”便在陆云思量之际,有种师道亲兵来报。 “走!”种师道叫众军继续演练,目光看向陆云。“小道长,随我去军帐议事!” 此话一出,众将莫不羡慕。 他们跟了种帅多年,仍没有资格随种帅在章帅面前议事。 这陆道长来几日,便有了这个资格,实在厉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云淡淡一笑,随种师道去了中军大帐。 坐在中军大帐主位的正是大宋名将章楶,如今已经七十有余,他以文人之身领兵,一生耗费在对夏之战上,这一次,定要灭了西夏,完成他一生的夙愿。 在这等人物面前,别说陆云,就是他的师父玄幽道人也得尊敬三分。 陆云虽去了中军大帐,有了议事的资格,但他哪有开口的可能,章楶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几十年,早已准备万全。 这些日子,章楶手下大将郭成、折可适率骑兵与西夏监军昧勒都逋遭遇,连番大战,互有胜负。那昧勒都逋统帅两路大军,手下十几员大将,骑兵近万,步兵更是数不胜数,后面还有西夏六路统帅嵬名阿埋的十万大军。 宋军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夺下没烟峡,随即进军咸泊口,与西夏军决战。只要把咸泊口打下来,西夏国失去这个重兵要塞,宋国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进可战,退可守。 如今没烟峡尚在西夏国手中,第一关便是要夺了没烟峡。 种师道立刻请命,请求出战。 章楶大喜,又商议了一番,到了中午,章楶便下令全军开拨,直扑没烟峡。 而在此前,秦风路、东山军路两路守军几乎同时进发,秦风路守军在西南方,牵制西夏卓啰和南军司,东山路守军进攻夏州,牵制西宁府守军和翔庆军。 这两路大军只为配合章楶的泾原路大军,一举拿下没烟峡,打开西进的道路。 大军直扑没烟峡,夜半时间正到了没烟峡。 章楶不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一边命令士卒连夜兴修堡寨,一边又命骑兵前进六七里,擂鼓鸣炮,让没烟峡的西夏守军疑神疑鬼,一宿未睡。 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教对手无法看清真实情况。 章楶用了一辈子兵,已深得其中三昧,果然,西夏军监军昧勒都逋碍于晚间,生怕中伏,不敢出战。待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站在城头向外一看,骇然失色。 十里外,宋军已搭建起连绵五六里的军寨,分作三个大营,前后相连,左右呼应! 章楶又设下计谋,军寨之中不设一个守兵,也不设人巡逻,整个军营如同鬼营,又发了一份信书,道:“午后决战!” 昧勒都逋又疑神疑鬼,果真不敢劫营,下令众军严阵以待,哪知等了一上午,也不见宋军攻城,那些西夏军一宿未睡,又紧张一上午,疲惫不堪。 他们疲惫不堪,宋军却睡了一上午,待午时已过,宋兵营中一阵炮响,战鼓鸣响,数万大军从营中涌出,两翼骑兵齐头并进,中间步兵蜂拥,前方是弓手,涌到城外三里处停下,鼓噪着决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昧勒都逋不欲开战,又怕丧了士气,终究决定开战。他对于西夏军队的战力还是自信满满。 陆云终于见识到了古代攻城战的残酷。 虽然章楶设计去了西夏军的三分勇气,但攻城战,依旧是残酷无比。 沙场征战,抛石破城,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宋兵死去,又有无数守关西夏兵死于大宋箭雨之下。 陆云并没有随军冲杀,他立身于帐旗之下,看着一条条生命的死去,由震惊渐渐变成了愤怒。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无时无刻吞灭生命的绞肉机。 “弓来!”陆云眼中精光爆射,出声喝道。 立有身旁亲兵送上一把弓。 “太轻了!”陆云轻轻抬手,弓旋即折断,不由皱眉。“谁有强弓?” “用洒家的罢!”旁边一个大汉,送过一张弓来。 的确是硬弓。 在陆云手下没有断。 闭目,箭出。 西夏督军,昧勒都逋……死! 被陆云一箭,隔着数百步,射杀了! 第11章 通知! 如大家知道的,现在小说里似乎不能出现与金庸小说里有关的人物,功法,因此本书要继续写下去,要么修改笑傲,要么删除笑傲。本书已经收藏一万五,势头很好,因此我不想太监,决定 将笑傲修改成水浒,高级水浒,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对于给读者造成的麻烦,表示歉意。 第12章 破城 第十一章破城 ps:所有章节修改完毕,终于可以正常更新了。 没烟峡前,忽然有风起。 没烟峡上,西夏监军昧勒都逋死。 这位西夏军的统帅,似乎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便倒下了,甚至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更没能留下气壮山河的遗言。 一道很细的血水,在空中飙散,被正午的阳光照耀的异常清晰。 他睁着眼睛,似乎是死不瞑目,目光里仍残存着无数迷茫,似乎想不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又有谁能够杀得了他? 他的全身覆着坚韧的皮甲,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这样的装备,又有谁能够正好射杀他? 就算是有人射箭射到了他身上,也会被坚韧的皮甲抵挡住。 这也是他亲临城门指挥的原因之一。 但他还是死了。 射杀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陆云。 数百步之外,陆云拉弓射箭。 一枝箭便正好插在了昧勒都逋的眼睛里。 昧勒都逋死,西夏军开始生乱。 主将死,在这样的战争中,对于士卒士气的打击无与伦比。 数百步之外,大宋帅帐前,十余名亲兵看着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位他们已经熟悉的小道长,竟然在数百步之外,一箭射杀了西夏统帅! 这么远的距离! 射杀了西夏统帅! 就算是军中最厉害的猛士,也恐怕做不到吧。 递给陆云硬弓的大汉,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自以为自己臂力惊人,但要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射杀西夏人,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这小相公好大的力气,我鲁达服了!”大汉嘟哝了一声,啧啧称赞。 鲁达! 不就是后期的鲁智深么? 若不是陆云如今全神贯注,将所有心思投入射箭当中,听着鲁达的话,他一定不介意认识认识传说中的梁山一百零八汉中他比较欣赏的一位! 花和尚鲁智深! 当然,他现在还不是花和尚,而是征夏大军中的一员。 陆云也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拉弓,搭箭。 这是他现在做的事。 远处城门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而此时,陆云已经从地面上抽出第三枝羽箭,再次重复先前的动作。 城门之上,再次响起闷哼以及重物坠地的声音,应该是又有守城夏军被射落。 从第一枝箭开始,直到第六枝箭射出去,四周的宋军士卒都没有眨眼,不是他们因为震撼而不敢眨眼,而是他们来不及眨眼。 眨眼不及的瞬间,便有六枝箭破空而去。 六次重复的动作,似乎一瞬间发生。合在一起,能够看清。 只是,有残影。 更多的羽箭离开地面,搭上弓弦,破空而去。 城上的西夏守将纷纷堕地,然后在地面砸出血花,微小朵朵。 只要有人冒出来,便有箭射中他们的眼窝,喉咙。 似乎在陆云面前,只要暴露一丁点的破绽,他们就会死去。 就算是西夏守军身上的盔甲,连弓弩也刺不穿,但他们的眼睛,仍是致命的破绽。 有破绽,他们便死了。 再好的防御也是没用。 看着不停射箭的陆云,宋军士卒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敬畏。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射箭,怎么可能会快到这个程度,怎么可能准确到这个程度?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百发百中! 似乎只要他要射杀你,你便一定会被射杀! 指谁……谁死! 这就是道家高手的恐怖么? 道家高手,的确恐怖,却没有陆云这般恐怖。 有紫霞功与念力相助,陆云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有念力,以他如今的念力境界,并不能发挥巨大作用。 有念力却没有强横内力相助,纵然能够射的中,又能够射几箭? 要知道哪怕是军中的武道高手,在连续射出数十枝羽箭后,也必须休息,不然肌键绝对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没有第七层的紫霞功,射一箭陆云便废了。 当然,只有紫霞功却没有念力,也是不行。 这么远的距离,唯有念力扫描,才使他每箭必中。 毕竟,距离实在太远,西夏守军的盔甲也绝非摆设。 每箭或是射中夏军喉咙,或是眼睛,杀伤力最大,自身的气力,也是损耗最小。 一箭两箭三四箭,五箭六箭七八箭。 九箭十箭十一箭,十二十三数十箭。 每每箭出,必死人。 是为狙杀! 一个不是军中主帅的人在这样的大战场之上,究竟能起什么样的作用,这是陆云想了许久的问题。 尤其是在这样的攻城战里,就算是武林高手,一个不留心,也会被流箭射杀。 那他能够做什么? 就算是他,去攻城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 好在,他不必去攻城。 所以,他的选择是狙杀! 以手中之箭,狙杀西夏国统帅。 这样的年代里,统帅在于战场上的作用,无比巨大,统帅一死,军队就算不崩溃,也要士气大衰。 陆云便以念力为眼,拉弓狙杀,一箭灭了西夏督军昧勒都逋! 他又连连出箭,将城门之上的西夏头目一个个射杀。 没有谁,能够逃过陆云的箭! 一名西夏小头目口里不停地呼喝着什么,显得格外暴戾,似乎在呵斥手下的没用,忽然一枝羽箭自南而来,贯穿了他的胸腹。 一名士卒躲在城墙后边,顺着狭小的缝隙放箭,忽然,一只羽箭从他的嘴里射进去,从脑后探出,带出血花。 一名守卒正要将火油泼下,烧死源源不断冲杀而来的宋军,眼睛里突然恐惧无比,然后他看到了一枝羽箭向着自己的恐惧而来。 噗噗噗,羽箭射中眼睛,射中咽喉。 那些仿佛具有魔力的羽箭,能够射穿一切。 没烟峡上,到处都是死亡。 代表死亡的中箭声与闷哼声不停响起。 西夏军终于崩溃了。 宋军开始破城,大军掩杀而过,夺了没烟峡。 通往咸泊口的天堑到了宋军手里! 此时,夕阳如血,城上皆血。 陆云拄弓屹立,一箭在手,指谁谁死,天下无双。 第13章 无敌 第十二章无敌 没烟峡一战,西夏损兵三万,宋军大胜。 不仅俘获了大量西夏士卒,更得了许多重要情报。 比如,西夏梁太后的消息。 西夏国梁太后扬言大军三十万攻宋,但最多不过十万,没烟峡一役,夏兵损失三万,跟随梁太后的只有七万。 梁太后并未与大军驻扎在一起,反而驻扎在天都山咸泊口附近的锡斡井。 夏国六路统帅嵬名阿埋,是夏国儿皇帝李乾顺的皇叔,当世之名将,与梁太后一同留在锡斡井。 而咸泊口,被夏军故布疑阵,结成连珠大寨,并无城楼,尽管防御严密,但夏军指挥部却在锡斡井,并没有多少兵马。 章楶见着此重要情报,思量一番,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章楶最善守,是宋国一百五十年来最出色的守城将领,抗夏的大后方平夏城,便是由他着手修建。这一次,他原打算逐步推进,不过,此刻,他却决定不去守了。 有道家开了天眼的高人在军中,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实话,没烟峡的战役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历史上,战争向来是军队的较量,个人武力再高,也无法左右战场形式。 一个人再厉害,一轮重骑兵冲锋也能解决…… 但在没烟峡的战场上,他却看到了个人的恐怖。 一个人,能够影响战争的走向! 陆道人一人在,催跨了敌军的军心与指挥中心,每箭必杀敌! 就算是军中最有名的神射手,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更为恐怖的,则是道人的天眼之术,完全惊呆了他。 我站在这里,能看到数十里之外的敌军! 这是何等的恐怖! 敌军的斥候,完全没了作用。 还未侦查到宋军讯息,我军已发现了他们,射杀了他们! 西夏军在陆道人面前,成为了瞎子,聋子,再也无法获到宋军军情! 有陆道人一人,战争便不能像以往那样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有了极大的优势,怎能不用。 这一次,他准备展开一场偷袭战。环庆军、熙河军与秦凤军各两千骑兵,又有种朴、王道、苗履三员上将一同来援。平夏城泾原路副都总管王恩也率了一路骑兵,加上郭成、折可适将军,共六路大军,清一色骑兵,共有万骑! 一万骑兵直接绕过葫芦河西门峡,准备进攻锡斡井,展开奇袭,活捉梁太后与阿埋。他二人若能捉到一个,都是天大的功劳,夏国不攻自破! 陆云对于章帅的计谋,一百个赞同。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夺一座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边疆士卒厮杀惨烈无比,放到朝廷中去却不能引起士大夫的关注,轻描淡写一句夸奖就够了。 但是一举活捉了西夏梁太后,那才是不世奇功! 这一次行动,虽然危险性很高,但陆云还是毅然决然参加了。 擒了,或者杀了梁太后! …… 在某处不知名的城楼三十里前,迎来了一辆马车。 而在这辆马车旁边,则是一万骑兵。 坐在马车中的,自然是陆云,而马车之外,是一万大宋骑兵。 一万大宋骑兵! 这在整个大宋历史上,都是难以想象的。 自大宋立国以来,一次大战出动一万骑兵,真是一件奢侈无比的事,除了那开国年间,再也没有这么庞大的骑兵群了。 大宋军事上积贫积弱了很多年,胜少输多,一直等了百多年,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底蕴…… 马车行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骑兵也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马车中人的命令。 每一个骑兵的脸上,都刻着对马车中人的尊敬。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这位道人的恐怖。 没有任何一位西夏斥候,能够逃避得了道人的天眼。 每每有斥候来,必死无疑。 也没有任何一座城寨能够在道人的辅助下,坚守一刻钟! 大军前行,所向披靡!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马车之中突然有了命令。 马车前边名为鲁达的大汉便喝了出来。 “第一队,一轮攒射!方向,三点钟,箭向,对天六十度!” 鲁达话罢,便有千箭齐发。 军中将士,早已经形成了默契。 即便“三点钟”“六十度”这样的话语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但他们还是强制理解了。 因为,那是道人说的话。 他们必须理解。 大军东北方向下了一场雨。 箭的雨。 待大雨过后,大军抵达,数十西夏斥候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打扫战场,继续前行。 这样的事,他们已经很熟练。 熟能生巧,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 愚蠢的西夏人,派斥候来不是找死么…… 大军又开始极速推进。 马车之中,陆云闭目,养神。 又一批斥候被清理干净。 这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事。 他的念力,不仅能够扫描,还有着推算的功能。 曾经,他以念力奕棋。 后来,他以念力奕剑。 如今,他以念力推算箭的飞行轨迹。 一枝箭飞出,将会以什么样的轨迹飞行,陆云也能够推算出来。 能够推算出来,只要一轮齐射,斥候必死无疑,尤其是夜晚之时。 只有宋军击杀夏军的份,绝没有夏军击杀宋军的份…… 在他的念力辅佐之下,大军推进没有任何阻力。 这是运动战,也是闪电战…… 终于,一个夜晚时分,一万骑兵抵达锡斡井,只见锡斡井夏军大营灯火通明,没有丝毫戒备。 陆云出了马车,念力扫视整个夏军军营。 他看到了西夏太后。 他也看到了六路统帅西夏大将阿埋。 陆云看着这一切,伸出手来。 立有鲁达将神弓送上。 陆云拉弓,射箭。 一只箭升上了高空,似乎想与月亮肩并肩。 不过,它还是落了下来,划破空气,传来呼呼风声。 正中阿埋! 阿埋重创…… 六路统帅西夏大将阿埋,还是让他死了罢。 至于梁太后,俘虏优先,实在不行,只好杀了。 早有六位上将,领了一万骑兵,直冲夏军大营,一路闯杀过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杀到帐前。 一路上将折可适俘虏了重伤的阿埋,另有一路上将郭成率骑兵按着陆云指示,去捉梁太后。 一国太后,她的守卫绝非普通士卒,负隅顽抗,一时之间,郭成竟拿捏不得。 有陆云频频出箭,将负隅顽抗之人通通杀了。 郭成大喜,急忙抓了梁太后。 又有其他四路大军掩杀而来,大军厮杀了半夜,才将西夏兵彻底杀退。 六路大军会合,押着众多俘虏拍马便走。 此役,大胜! 第14章 阁主 第十三章阁主 锡斡井一役,宋军大获全胜。 一招奇袭,不仅捉得西夏六路大军统帅阿埋,西夏国的梁太后也被俘虏了。 梁太后是西夏国的实际统治者,她一被俘虏,整个西夏国大军不攻自乱,乱作一团。 西夏大军纷纷攘攘,好一会儿,才有几路大军出击,意图抢回梁太后,却被一一被陆云化解。 在黑夜之中,陆云便是无敌的王者。 他以念力为眼,视黑夜于无物,狙杀敌军大将,每箭必中,使西夏大军乱起,军令不通。 又指挥诸军齐射,大量射杀西夏士卒。 西夏损伤惨重,宋军却杀伤甚多。 几番追杀下来,西夏不仅没有救得梁太后,反而自己损失了很多人,只得等待天亮再去追赶。 这一等待,自然没了可能。 一万大军与章楶,种师道大军会师,反攻而去,西夏群龙无首,纷纷溃败。 章楶一边将咸泊口打造成重兵要塞,一边积极备战,三个月下来,便将整个天都山、横山纳入宋国领土。 整个西夏的领土,宋军夺取了大半,连西夏养马的场地,也都成了大宋领土! 西夏的衰落,自这时已经定了。 宋军只需要再进一步,夺取了兴庆府,便可灭了西夏国! 这是何等的功劳! 想想便让军中诸将兴奋! 不过,事实并没有像众将所希望的那般进行。 三个月的厮杀,足够发生一些战场之外的因素变化。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梁太后在时,夏国儿皇帝李乾顺被打压的厉害,梁太后一被宋军俘虏,李乾顺顿时成了出了牢笼的老虎,趁机掌权,首先出兵灭了梁氏一族,将梁太后的党羽杀个精光,独揽朝政。 李乾顺掌权之前,任何人都瞧不起他,但掌权之后,却显露出雄才大略,一举平定西夏国内的投降势头,向北结好辽国,而对大宋,则俯首称臣,又暗中派人给京师的达官贵人送去财宝美人。 大宋朝中的那些败类收了贿赂,便以国库亏空为由,请奏哲宗皇帝班师回朝,与西夏议和。 另一边,辽国不愿看到大宋崛起,派遣使者向宋廷施加压力,而延安府平夏城的大后方、hb路各军为了争功,克扣粮草,怠慢军机,令平夏诸路大军难以为继。 本当是一举灭国的壮举,在诸多因素影响下,宋军竟不能往前一步! 辽国外部施压,内部拖后腿,不予粮草,而西夏国俯首称臣,做足了姿势,这让章楶如何打下去? 纵然他有朝中宰相相助,也无济于事。 迫于无奈之下,章楶只能上书哲宗皇帝,请求暂时停战。 当晚,老将军请了军中大小将领前来,饮酒做乐。陆云与鲁达也在其中。 宴席上,老将军频频敬酒,宾主尽欢,酒到正酣之际,章楶突然大哭,众将连忙劝慰,老将军指着西方道:“生不能与诸君痛饮于兴庆府,吾之恨也!” 众将默然,此地离西夏国都兴庆府不过百里,却一步也前进不得,眼睁睁看着这大好时机从手中溜去,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老将章楶文人出身,一生耗费在宋夏战场,老了却不能完成夙愿,难怪要大哭。 众将也闷闷不乐,纷纷请辞。章楶也不挽留,唯独留下陆云,道:“陆道长,章某已经上书陛下与丞相,组建异人大营。陛下业已应允,赐名天机阁,广邀天下奇人异士。章某思来想去,这天机阁主的位子,还是非你莫属。” “敢不效命!”陆云斩钉截铁,根本没有拒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一次大战,个人的能力在战场之上显示无余。若是能得一部奇兵,调至战场之上,与军队相辅相成,横推诸国可无压力。 这样的重职,以陆云如今的地位,也够了资格。 他本是华山道统当代传人,根苗正红,又走的是扶龙庭的路,如今得了这天机阁主之位,正合他的心愿。 当然,他若是不答应,今日的事似乎有些难办。 对于陆云这样一人可破一军的人,若是不能被大宋所用,章楶只好除去。 陆云能够清楚感知到这位老将军的内心变化,同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预料出了些偏差。 接受官职,活,不接受官职,则死。 这位老将军,为了大宋国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努力,殚精竭虑,只希望大宋国能够存在的更久。 今日陆云若是不接受官职,或是有半点异心,章楶不介意以一万大军横推了陆云…… 这便是军中大将,杀伐果断,不可以常人之心来揣摩。 虽然陆云难杀,终究还是能杀得死的! 陆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预料出错。 念力虽恐怖,却算不透人心。 他的实力,也当有进一步发展了。 至少,也要将念力修行至念力第四步——念力驱物的地步。 到时,纵然有军中弓弩攻杀,他也可安保无虞。 不像今日,一言若错,人头落地…… 这一次宴会不久,章楶等大将留守在新建的西安州,种师道率军进京献俘,陆云与鲁达随军而行。 鲁达,这位梁山一百零八汉之一,如今已经被调到陆云手下,为他天机阁的门下。 能成为陆道人这样神仙一般存在的手下,鲁达自然千百个赞同。他不仅得了些赏赐,还被封了五品官,想必往后梁山中已经少了一员。 陆云如今既为朝廷天机阁阁主,原著里的梁山一百零八汉在他眼里便是反贼,趁着梁山还未兴起,先将一员员能为他所用的收于麾下,日后只等梁山叛逆起兵,他便灭了这些反贼。 行数日,终抵达京师。 种师道率领军中甲士入城献俘,皇帝在宣德门率领文武百官亲自相迎,声势浩大,以显君威。 种师道喜气洋洋,将这数月以来的战事说了一遍,然后命阿埋,梁太后等人上前请罪。 群臣歌功颂德,哲宗皇帝大喜,道:“可命军中有功的将士上前领赏!” 一个个大将,各自得了赏赐,喜气洋洋。 陆云也在赏赐大员之中,他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宋朝中兴之主宋哲宗。 哲宗皇帝果然如历史中所记载,大病在身。面色本是苍白,如今因着喜庆事,微微有些红润。 依陆云的眼光来看,哲宗皇帝怕是坚持不到三年时光了。 三年一过,这大宋的最后一个明君一死,徽宗登基,大宋的日子便越来越少,再到宋江方腊起义,北宋的年头,便只能掰着手指头过了。 “我既然来了,一切当改变!”陆云默然心道。 他的念力,也当突破了。 紫霞功,也当突破了。 第15章 驱物,先天 第十四章驱物,先天 念力第四种作用——念力驱物,也该突破了。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九年的时间,陆云循序渐进,历经过目不忘,念力扫描,念力奕棋,而今终于到了念力驱物的境界。 精神干涉物质,自今日起。 陆云伸手一招,有小石头起。 大宋国都汴京城中一处新修的府园里,一粒小小的石头颤抖着飞了起来。 那粒小石头飞的很慢很慢,颤抖不安,似乎极为惊恐,在空中缓慢地挪动,飞的很艰难很吃力。而且小石头移动时完全没有任何规律轨迹可言,一会儿在陆云身体的右手方,一会儿在陆云的身体左手方,一会跳起,一会儿快要跌落湖面。 停留在空中的小石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方向感的小脚老太婆。 “这是逼我用出全力啊!”陆云面无表情,叫下人弄了一些木靶,摆在他身前三丈。 有志者,事竟成。 这个玩意,总是可以锻炼的。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不顺利,陆云站在三丈外,连靶都打不中。 这对于一个高手来说,简直是耻辱。 他闭着眼睛扔石头都可以打到靶心,用念力控制石头却无法做到,不由让陆云生出一种滑稽感。 真是见了鬼了…… 他继续操纵石头。 一个小石头。 两个小石头。 五个小石头。 似乎很害怕结束自己的飞行生涯,这些小石头,纷纷自木靶的上下左右穿梭而过,随即跌落了下来,摔在草坪中,一动也不动。 “不听话的小东西!”陆云摇了摇头,又是心意一动。 这一次,小石头终于击中了靶心。 陆云成功了…… 仰天一看,已是正午。 “居然两个时辰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陆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会筋骨,继续开始练习。 他如今是大宋的天机阁阁主,但除了他自己,手下只有鲁达一个大汉,天机阁完全是一副空架子。 身为天机阁阁主,他还有着足够的时间修炼…… 第二日,他继续修炼。 修炼的却不是念力,而是紫霞功。 念力既已突破,先天之境也不远了。 什么是先天? 简而言之,便是身体重归自然回抱,可直接利用天地能量。 这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后天武者,不管是三流,二流,还是一流,在修炼后天真气之时,并不能主动接触和吸纳天地精气,只能从日常食物中摄取精气,补充体内精元,并以此支撑炼精化气,同时通过高明的呼吸吐纳之法被动的吸入少量的天地精气,懵懵懂懂的辅助炼精化气。 而到了先天境界,身体被动吸收天地精气的能力固然会大大增强,但总比不过身体重归自然回抱,无时无刻直接吸附天地精气,以此反补自身元精,支撑炼气化神之需。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由后天成就先天,便是后天之气,化作先天之气。 而这一步,往往伴随着精,神,气的共同突破。 古人云,天地人三才,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神、气、精。 人的精、气、神三宝,若少一宝即死亡。 而三宝又分先天、后天。 先天三宝为元精、元气、元神,后天三宝为识神(思虑神)、呼吸气、交感精。 先天后天相互配合,不易分辨,更极难分开。 世间练气,无不以修炼后天之气——呼吸之气为主,直到修炼到某一界限,真气的数量与质量无以复加,达到极为接近先天元气的精纯度,即后天圆满境界,同时以高深的精神意境——极为敏感的思虑神分辨清楚先、后天之气,就可顺势进入先天元气为主的修炼,化后天真气为先天真气,修为臻至所谓的先天境界…… 到了先天境界后,则是炼气化神,凝聚先天元神,到达更为高深的境界。 有强横无比的念力,陆云如今也该到了突破先天的时候。 东方即明,陆府庭院。 陆云抱元守一,心神冥合,真气从地桥身窍往上,开启天桥玄窍。 越是往上,天地双桥的变化越明显,在下方还是身体本有的物质结构,是实际存在的经脉,可是到后边,经脉却好似不存在了一般,已经介于有无之间了。 天为虚,地为实。 天地双桥的上段,不是实质的经脉,而是意识脉。 终于,陆云的意志到达了天桥玄窍。 心意一动,便有强大念力,将天地双桥贯通。 这一刻,陆云立刻感觉到不同。 与其说是不同,还不如说是相同。 这一刻,即便陆云不用念力,他自身也看到了往日念力扫描看到的东西。 万物生长。 花的生命、草的生命,树的生命、山的生命…… 一切都在感知中。 一切都在不言中。 先天,境界,突破! 这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陆云平平淡淡,轻轻松松便突破了! 而在此时,东方即晓。 天际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慢慢变红,云朵儿染成了温暖的玫瑰色。 下一刻,一抹儿明亮的弧光浮出,柔和而纯粹的紫红霞光瞬间铺满天地。 紫气东来! 这日出一瞬,正是紫气东来,而那精纯气机,则为太初紫气,或是纯阳紫气。 继续盘膝而坐,沐浴在朝阳第一抹儿光辉之中,陆云全身似有清风拂过,衣袍鼓荡,温玉般的面庞上隐隐间透着浓郁的紫气毫芒。 平和如镜的心神之中,只觉一股浩荡无垠而又精纯柔和至极的天地精气随着朝阳的光辉而弥漫天地…… 紫霞功自然而然的全力运转,杳杳冥冥中先天灵光闪烁隐现,犹如一种玄妙奇异的呼吸或波动,恰似黑夜中的灯火,吸引着无数天地精气如同飞蛾般蜂拥而来,顺着周身三百六十五个大穴渗入体内,大部分随着自身先天真气运转周天而炼化为精纯的先天紫气,少部分缓缓滋润着筋骨血肉,化为自身元精。 因各个大穴的气机不同,所能吸收的天地精气也有多有少。其中以头顶百会为最,无数天地精气的粒子汇成一个无形的漏斗,汹涌澎湃的向着他体内灌去;其次便是口鼻耳目这七窍及胸口膻中、丹田气海、足底涌泉等处…… 不一会儿,朝阳完全升起,金辉遍洒,天地间阳气升腾,将那浓郁而活跃的天地精气冲淡一空…… 陆云心神感应之中,立时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天地精气,虽然还在源源不断的向他周身围绕而来,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比之刚刚那般精纯浩荡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陆云咂咂嘴,这太初紫气的味道实在最精美不过,吸一口胜似后天武者修炼数天,但还是太少了…… 只是几个呼吸,这天地间阴阳交汇而衍生的造化气机,便已经消失了,真是遗憾…… 古语有云,神明食气不死。 他如今,也能在太阳初生之际,摄取些太初紫气了。 只是,要想食气不死,还差的远。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月亮是这般,太阳自然也是这般。古往今来,太阳可曾变过? 无论是秦汉,还是唐宋,都不变。 只吸收了几口太阳初生时的紫气,又算得了什么?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在此时,一声娇叱声传来:“看暗器!” 陆云一笑,有小师姐自远方来。 第16章 再会 第十五章再会 看暗器。 发暗器,却伴随着一声娇喝,暗器自然不是暗器了。 反倒像是少女对少年的羞怒。 汴京城里陆府,突然多了九十九根绣花针。 天上,似乎下起了一场小雨。 绣花针的雨。 一根根绣花针,如闪电一般划过。 只有速度,却没有力度。 显然,少女还是有着其他的心思。 以师弟的聪明,应该能够接下她这一招吧。 当然,万一小师弟接不下她新学的这一招,那就是给他的小小教训…… 不过,万一真没接住,破相了怎么办? 便在少女心中生出种种复杂矛盾感情,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之时,陆云心意微动。 他站立原地,心意微动,便有氤氲紫气蔓延而出,包裹了他周身。 又有无穷念力充斥身旁三尺之地。 一根根绣花针,如闪电一般划过,但在陆云身前三尺,陡然停了下来。 如同进入了相对静止的空间,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速度,变成了静止的死物。 一根根绣花针,全部诡异的静止浮在空中,没有一根能够沾到他那身青衣衫。 一根两根三四根,五根六根七八根。 九根十根九十九,悬浮空中皆不动。 再锋利的绣花针,一旦失去了小师姐赋予的速度,便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像垃圾般落在陆云的脚下。 “师姐来了!” 陆云呵呵一笑,看向了花园一旁。 那里,小师姐一身红衣,风华正茂。 半年不到,小师姐仿佛变了一个样,原先的小骨板身材开始曲线分明,脸上虽然还显稚嫩,却能够看出绝世的风采,雪白的肌肤在早晨的阳光之下,闪耀着淡淡的莹光。 “小云子,看冰魄针!”被陆云的目光看的有些莫名不安,俏脸都有些红了,苏清婉娇喝一声,莲足轻点,身形如鬼似魅拉出一串残影,近十丈距离好似不存在一般,只眨眼功夫便杀奔陆云跟前,手腕一抖几枚银光闪闪的绣花针已然刺出泛着淡淡青光。 陆云仍是站立原地,周身三尺充斥着一层紫霞罡气,笑盈盈看着自家师姐大显威风。 那冰魄针到了陆云身前三尺之处,犹如刺中了一层柔韧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罡气微震,“刺擦”声中,所有的银针便被震成了齑粉…… 我站在这里,你也破不了我的护身罡气…… 自陆云突破先天之境,便去了后天之气修先天之气,又将先天之气练称了玄门罡气,虽然尚未大成,但已不是小师姐所能破防的。 他的紫霞神功,如今也到了第九重紫霞化罡的地步,攻击无双,防御亦无双。 “好小子,才这么些日子,你的‘紫霞功’就到了这种地步,这种资质,恐怕比之陈抟祖师也不差了。”另一边花园,玄幽道人本在看两个徒儿的笑话,不过当陆云显现出这么一手,他便忍不住跳了出来。 小小年龄,还未十六岁,便已经将紫霞神功修炼到了第九重的境界!这种资质,就算是陈抟老祖,也怕是不能相比…… 他玄幽,收了一个好徒弟!往后,华山的道统,必定能由陆云发扬光大…… “师父,你来了!”一呼一吸之间,陆云收了紫霞罡气,原先那股飘然物外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他看向自家师父与小师姐,微微笑道。 “看起来,云儿在军中得到了不少磨砺!”玄幽道人目光里露着几分喜色,心中却满是感慨。 卡了他几十年的紫霞神功第八重,仅仅半年时间,陆云便突破了…… 这世上,真是永远不缺天才。 半年之前,小徒儿的境界还与他一样,比武切磋起来,他还能与小徒儿拼个几百招,如今嘛,只看小徒儿的气质,他便知自己已不是徒儿的对手了…… 高兴的同时,玄幽道人亦放下了心中的重担,同时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不由自主生出,他也要突破这紫霞神功第八九重,否则,如何再教下去…… 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一件好事,但师不如弟子对于玄幽道人,还是有几分小打击…… “小云子,这些日子,你在军中没有受苦吧?”苏清婉看着自家小师弟的面容,比起半年前自是消瘦了许多,不过,却多了一些坚毅决然,目光似乎能够看透一切,又给人以极大的压迫,似乎一言既出,便有千军万马听他号令,奋勇杀敌,真是……威风凛凛。 她突然想到,昔日的小破孩,如今已成为了大宋的一方大员,是什么天机阁阁主,好像很厉害…… “师姐,师父,这些事,我们慢慢说。”陆云含笑出声,引苏清婉与玄幽道人往客厅里去。 “我感觉……我要迷路了!”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绕了许多路,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客厅,苏清婉脸上红彤彤的,有些发懵。 她突然发现,能够一眼找到小师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陆府似乎太大了些…… 一个陆府,百十来间屋舍,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现成的老妈子和丫鬟,约有三十多人,还有几十个长工小厮。 宅院里面除了花园、鱼池,还有一处园林,一块演武场,极具奢华。 “这是杨戬杨总管送的。”陆云随意解释了一句。 杨总管……杨戬,自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戬,他也没有第三只眼。 这个杨戬,历史上是与蔡京、高俅等人齐名的奸臣,是个宦官,只是还没有发迹,如今是端王府的总管。 陆云认识杨戬,是在西征时期。 自大宋太祖皇帝以来,朝廷就放心不下军队,尽管神宗皇帝听王安石所言,废除更戍法,但对军队的掌控丝毫未弱,派出太监做监军已成定例。这些太监直接对皇帝负责,心高气傲,往往对军事指手画脚。 章楶种师道西征,朝廷也不例外,监军便是端王府的杨戬。 身为西征大军的军师级人物,陆云没有少跟监军杨戬打交道。 一番交往下来,此人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没有暴露出奸臣的气象。虽然是个阉人,言行举止丝毫没有太监们的小家子气,反而极为豪爽,与章楶,种师道,陆云等军中人物的合作还算愉快。 这一番西征下来,杨戬对陆云也是极为佩服,看出了陆云的不凡。 他身为阉人,纵然别人看在他职责的份上,表面是恭恭敬敬,不敢多说,背后却总是不以为然,一个“阉人”叫的不亦乐乎,对他的身份极为鄙视。 但在这位小道人的身上,杨戬却看到了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平等,没有因阉人的身份而小瞧了他。 这让杨戬心中极为舒畅,待到陆云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一人破一军,他便知必须拉拢此人。 为端王拉拢此人! 当今圣上身体如何他心里也有数,而今皇帝没有子嗣,只有五个兄弟在世。 年纪最长的申王瞎了一只眼,自然当不得皇帝,简王是陛下的同母兄弟,最有可能,怎奈向太后不喜他,又是神宗皇帝十三子,年纪小。莘王睦王都没有势力,唯独端王最得向太后喜爱,视若己出。 若是将陆道人拉拢到端王一边,端王势力大增,有了问鼎天下的可能,往后以扶龙庭之功,他也可以得一番荣华富贵。 这便是陆云一到汴京城,便有了陆府的缘由所在。 陆云深知历史,自然不会拒绝杨戬的好意。毕竟,若是宋哲宗去世,继位的便是端王,又称:宋徽宗! 即使宋徽宗昏庸无比,陆云相信,经他调教,终究会变成明君…… 第17章 入宫 第十六章入宫 辅佐哲宗,还是徽宗,对于陆云来说,这是一个选择题。 哲宗皇帝向来有进取心,只是身子骨柔弱,距离大限之日不过三年。 若是陆云以道家高人的手段医治一番,可能会推延哲宗皇帝的大限,让他再多活一个十年,或是二十年。 毕竟,有念力相助,洞察一个人的肉身轻而易举,再加上陆云突破了先天之境,若是以先天紫气温养肉身,可扫除绝大部分病患。 只是在哲宗皇帝手下,他的才能却不一定能够充分发挥。 朝廷的掣肘太大,如今党争激烈,新旧两党你死我活,洛、蜀、朔三党争权夺利,闹得乌烟瘴气。 朝廷,就是泥潭…… 纵然陆云入了朝廷,想要改革吏治,做出一番事业,多番掣肘之下,也是有心无力。 似乎在这样的背景下,做一个正直之臣并没有什么用。 既然没用,陆云便要做一个……权臣。 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集中权力,才能雷厉风行! 既然做权臣,做哲宗皇帝的权臣便有些小瞧了哲宗皇帝的智慧…… 一个明君,不好糊弄。 也只有像端王这样的,写得好字,书得好画,踢得好球,陆云才可以大权在握。 端王尽可以去踢球,去练字,这朝廷的事,便由陆云说了算。 虽有难度,却不是大难度。 昏君当政,向来容易出权臣,比如蔡京。 若是以陆云的念力扫描,还拿捏不住蔡京的小把柄,陆云可以去撞墙了。 当然,若是陈抟祖师知道自己的弟子会以比之元神的念力来捉朝廷大官的把柄,他也要撞墙了…… 在对哲宗皇帝与徽宗皇帝的比较中,陆云成功向权臣之路迈入了大大一步…… 说不得,过个几年,北宋六贼会成为七贼,为首的是陆贼…… 但,是非功过,又有谁知道呢? “哎!”玄幽道人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听着杨戬杨总管的名字,又以对自家徒儿的了解,便对陆云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扶龙庭,若是这样扶,他还不如不让徒儿跳进这个泥潭。 毕竟,要做一国权臣,而且可以左右朝廷皇帝思想的权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个不小心,容易折了自己。 历代以来,权臣能够全身而退的,扳着手腕都能数清楚。 何况,宋庭虽然羸弱,但这个世间的高人却不要太多。 做的过火,容易引出一些老怪物。 据玄幽道人所知,兵家有一位,道家有好几位,另外隐门也有几位。 三教九流,都有高手。 纵然突破先天之境,已经是万人之上,仍不是天下第一。 遇上道家张紫阳,先天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与玄幽道人同辈的张紫阳,已修成道家金丹,陆地真仙一般的人物,先天又如何,一招秒了…… 又如兵家周侗老匹夫,兵家的功夫到了极致,纵然不如张紫阳,也比各道门掌教的功夫高一筹…… 又如阉门的几位,在大内皇宫里藏着,想在皇宫里做手脚,只会死的快。 玄幽道人每次去皇宫,都有一种刀尖上走路的感觉…… 虽然功力不如对方,但玄幽道人却能够算出这几个阉门高手。 相较于武功,他更擅长于推算。 华山道统九门神功,玄幽道人一脉独得六本,除却紫霞功,还有《指玄篇》、《观空篇》、《胎息诀》,《易龙图》和《无极图》。 紫霞功与无极图是道门武道玄功,练到极致可保自身安全,胎息诀则是养生法门,与前两门经典配合,成了华山道统传人行走江湖最大的底气。 观空篇和易龙图是推算之道,两本神功将陈抟老祖推上神坛的经典。将这两门经典练到极致,号称一眼之间知天下大事,寻龙定脉,开辟洞天无所不能。 玄幽道人功力到了紫霞功第七层,只论功力是在江湖一流,算不得顶尖,但论及推演天机的本事,只有寥寥几人与他并肩。 他刚才顺手,掐指一算,面色陡然一变,似乎自家徒儿有些不妙,急忙对陆云吩咐了一二。 陆云听的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说。 这样的事,要知道真假,第二日自然会知道。 第二日是早朝,陆云按部就班,入了朝堂,百无聊奈听着朝廷官员说话。 哲宗皇帝论功行赏,与西夏国一战,有功之臣皆得赏赐,种师道等人都被封为节度使,群臣都皆大欢喜。 陆云果然被封为三品,掌管天机阁,管理天下术士。 天机阁主是文官,陆云站在文臣中间,年龄极小,惹得不少官员侧目。 陆云也见到了后世鼎鼎有名的几位,比如宰相章谆,比如“奸相”蔡京,当然他现在还不是宰相,只是一个户部尚书。 至于高俅之类,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朝堂之上。 倒是杨戬,童贯之流,陆云见到了。 退了朝后,陆云跟着众臣退下,正要回去,有杨戬叫住了陆云:“向太后有请!” 陆云心中一凛,知道这便是自家师父说的血光之灾了。 朝廷里的人,向来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他们不在乎你是优秀还是愚蠢,只在乎是否忠于朝廷。 陆云是道士,朝廷对于陆云这样的人,向来是既防又用。毕竟道士有超越帝王的能力,驾驭不妥,便会酿出大乱。 无论是太优秀还是太愚蠢,有大野心或者淡泊明志,都会血溅当场! 有才而无大才,有野心而无大野心,只有这种术士,才能被皇室控制,也才能从皇宫里活着回来。 陆云已然知道了向太后要做的事,从从容容,跟着杨戬入宫,见了向太后,只是说些家长里短。 过了一会儿,老太后说累了,陆云便告辞离去。 陆云走后不久,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个老太监,与向太后说了会话。 那两个面容枯槁的老太监,正是玄幽道人所说的阉门中的前辈高人,埋伏在大殿的暗处,还能有什么好事? 如果陆云在谈话中稍稍露出点不良想法,便会被这两个太监当场斩杀…… 陆云念力超人,感知到了两个太监的恐怖,却面不动色,终于成功从皇宫里安全走了出来。 “还是不够啊!”陆云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恐怖。 那两个阉门高手,纵然有念力驱物,他也不一定能赢,性命倒是可以保住。 毕竟,他会飞…… 水浒,还是那个水浒。 只是,武力层次有点高。 第18章 天眼 第十七章天眼 陆云离了皇宫,回到了陆府,玄幽道人与苏清婉已经等候多时。 见着陆云安全到来,玄幽道人暗中松了一口气,苏清婉则笑盈盈迎上来,兴致勃勃,问些朝廷中的事。 陆云微微一叹,自家这位师姐还真以为自己是去受朝廷封赏去了,殊不知朝堂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今日还封赏你,明日里便可能让你命丧黄泉,人头落地…… 陆云捡些了好听的给师姐说,过了一会,师姐离去,场中便只剩下陆云与玄幽道人了。 “云儿,今日的情况如何?”玄幽道人率先问道。 “那两个阉人,不太好对付!”陆云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今日的两个老太监,依他的眼光来看,每一个都突破了先天之境,而且,应该是已经突破了几十年,一身功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若是与他们相斗,输多胜少。 朝廷的力量不可小觑! 若是想凭着精神力强大控制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朝廷分分钟教你做人! “云儿倒也不需自卑,你如今不过二十岁,已然先天之境,待到往后三五十年,这无论是朝堂,还是武林,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玄幽道人出声劝导,唯恐这位天才弟子想不通。 年轻便是本钱。 陆云如今不过十多岁,已经是先天境界。到了中年,必能成为张紫阳这般陆地真仙一样的人物,到时吊打这两个阉人…… “我当然知道,又怎么会自卑?”陆云淡然一笑。“不过,还是……有些不爽!” 陆云看向窗外,也该学习学习纯阳道统另外几本神功秘籍了。 陈抟老祖传于他们一脉的,共六本神功秘籍,他如今才看了一本《紫霞功》…… 对于其他的几本,他很有信心。 第二日,陆云正在读书,有朝廷圣旨到。 天机阁,除了陆云为天机阁阁主外,又多了两个副阁主。 一个是熟人杨戬,另外一个是王老志。 王老志是茅山上清宗的高人,符箓道士,和陆云一样,也动了扶龙庭的主意,看出户部尚书蔡京将来必然发达,便投奔他府下,领了个闲职。 向太后听蔡京说过王老志的不凡,便将这王老志也任命为天机阁副阁主,不让陆云一人专权。 王老志生得矮小干瘦,丢到大街上就是一个普通老头,不过眼中精光不时闪现一下,一看便知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见着陆云这位天机阁阁主,笑嘻嘻道一声阁主,但心中的想法谁也看不出。 陆云也是见到了京城里除了自家师父之外的第二个真道士,不得不称赞一声,京师之地,实在是卧虎藏龙。因为他发现,这王老志至少也是先天一级的人物! 又一个先天之上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先前居然在蔡京门下领个闲职! 而这样的道家高人,在大宋似乎太多了些…… 王老志一来,如今的天机阁,便有了四个人,陆云有了三个手下。 只是,这三个人,都不能用。 杨戬常年在宫门之中,不怎么管事,王老志更是精明人一个,什么也不管,至于鲁达,让他去杀人放火还可以,做其他的事免谈。 天机阁俨然成了一个空架子,陆云想做出一番事业,也难以大展拳脚。 若是召集了太多能人异士,想必朝廷里的文官又疑神疑鬼,天天给陆云穿小鞋,告个状什么的,不胜其烦。陆云索性悬赏收了一些异人填充门面,而他自己,钻研华山道统的其他几门经典。 一部观空篇,一部易龙图,皆是陈抟老祖的经典之作。 春夏秋来,陆云一直钻研这两部经典,沉迷其中。 无论是观空篇,还是易龙图,确是真材实料,陆云细细读了一年,仍是爱不释手。 这每一句话,都是微言大义,字字如玑,开篇便讲的是一篇高深的推演术,书中自称万法不离其中,以道家天眼看破世间万象! 陆云越看越是着迷,越看越是兴奋。 陈抟老祖乃是华山道统的开山泰斗,传下来的天眼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凡眼,二是天眼。凡眼看世间万象,断龙脉,看风水,天眼则看天地人神鬼,看破他人的道法,实在是一门高深至极的学问! 这里的天眼,可不是他西征时期的假“天眼”,而是道家正宗法门,比起他的念力来,似乎又有了几分精妙作用,至少,他的念力还不能看风水,定龙脉。 道家之所以扶龙庭,便是借着王朝气运,使自己修为更进一步。 而陆云到了这开封城一年,除了开封城的繁华外,他并不能看出什么奇异的东西。 但既然有道家高人一个个来,自然说明了此地的不凡。 陆云荒废政事,修习两篇神功一年时光,时至今日,终于略有所成。 他如今便站在陆府之中,动用初修而成的天眼,向皇城看去。 双瞳刚刚发动,陆云只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双眼直接看穿一切事物本质,整个人冷静的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把握到事情的分分毫毫,推演出结果。 只见皇城之上,浩瀚空中,垂落下一道紫气,如一条苍龙,在空中涤荡来去,另有一百零八道都天星力,各种颜色,伴随着紫气旋转垂落。 空中尚有散落的都天星力,都落在全国各地,四面八方,其中又数开封城的元气最是浓厚。 “原来如此!”陆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扶龙庭的好处。 他昔日在太阳初升之时,吸一口先天紫气,便足以相当他后天数日的修炼,感觉爽到了极点。 但那太阳初升时吸取的紫气,比起这开封城上空的紫气长龙,简直渺小到了无边! 它们的差别,不可以量计,如蝼蚁之于鲲鹏,如小溪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陆云连连赞叹,欣喜不已,又吸了一口紫气,舒爽到了极点。 这一口浓郁紫气,比起太阳初升时的紫气,还要浓郁了数倍,等若往日先天境界几天的修行! 这样下去,持之以恒,他的一身功力,恐怕不到而立之年,便已经可以横扫天下了! 当然,与之带来的,是与大宋的牵连不断…… 陆云既然扶龙庭,又怎会怕这牵连? 便在陆云大肆吞噬这紫气之时,开封城地底深处,一处宫殿里,有两个老道士睁开了眼。 宫殿之中,紫薇星力氤氲,几乎凝成了实质,而两个身披麻衣,头戴黑色斗笠的老道士,睁着一双眼,向陆云的方向看去,似乎能够无视空间,洞察一切。 “不知是哪位门派的道友,在吸取紫薇星力?”其中一个道士沉声开口。 “是华山道统的人!华山道统与我天师道向来为善,你我身为天师教治国大祭酒,倒也不好阻拦!”另一个道人回应道。 话语一出,二人又重新闭目修炼。 原来这紫薇星力,也是有人看管的…… 第19章 时局变 第十八章时局变 陆云吸紫薇星力吸得很爽,殊不知,已经有道家的高人注意到了他。 若不是他用的是华山道统的练气法门,这一下,便会有天师道的高人给他一个深刻教训。 开封城的紫薇星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吸取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能吸取的…… 要吸取这紫薇星力,至少也是先天之上…… 陆府之中,陆云吸了些紫气,调理一番,方才站起身来。 外边月光如水,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陆云心思一动,念力向开封城蔓延而去。 这座历史上最繁华的都城依旧在夜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夜市的灯火照明半边天空,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歌女清丽的歌声,悠扬悦耳。 而在这个城市上空,氤氲垂落的紫微星力,如长龙垂挂,与龙皇之气相连相生。 庄严,肃穆! 而若是开了天耳通,便可以听到这紫气发出的澎湃声,如大浪淘沙,令人悠然神往。 这真是一个异彩纷呈的时代,不来到这个时代,哪里能眼见耳闻,并且亲身参与其中? 陆云看了不知多久,只见那城市的烟火渐渐熄了,仰望周天星斗,依稀中他仿佛看到从九天垂落的氤氲紫气,一百零八都天星煞的星光,宝照如华。 好一个美丽时代。 他正欲继续观赏这渐渐沉睡的城市,不知从哪里隐隐传来一声冷喝,陆云的一部分念力,便被喝散了。 那里的风光,顿时失去了感应,一片黑暗。 陆云慌忙收了念力,瞠目结舌。 念力被喝散了…… 他引以为傲的念力,就这样被人轻轻给破了! “可怕,可怕!京师之内,竟然躲藏个兵家的前辈!” 好一会儿,陆云才反应过来。 先前脑中懵了,现在反应过来,他看出破了他念力的是兵家的杀伐之气。 念力,本身便是精神力。 而兵家,也重精神力。 有的兵家高人修一口杀戮之气,看寻常人一眼,寻常人便被杀戮之意吓疯了。 如那三国的关羽,张飞等人,看你一眼,你便疯了,甚至死了…… “莫非是兵家的周侗?” 他的念力既然笼罩而出,单个地方自然分散,被人破了,乍一看觉得不可思议,仔细一想却在情理之中。 不过,能破他精神力的人,绝非一般人。 至少,他手下鲁达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今天的事给他上了一课。 低调,低调。 一定要低调。 京师之地,卧虎藏龙,不敢大意。 再等待三年,到时才是他飞黄腾达之际! 春夏秋来,岁月匆匆,时光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缓缓流逝。 陆云自念力被破之后,在京师中低调的似乎不存在似的。 他默默看着历史的车轮缓缓行进。 自大宋一战几乎灭了西夏,西夏俯首称臣,而辽国,也在表面与大宋保持着和平。 不是它想和平,而是辽国内部出了叛乱。 辽国内部,耶律乙辛叛乱称帝,辽国道宗皇帝镇压叛乱镇压的辛苦,再加上道宗的身体虚弱,根本无力南下。 大宋外部无忧,宋哲宗携征夏大胜之势开始改革。 只是这改革,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朝廷内部,新党旧党扯皮不断,大宋又是士大夫与天子治国,改革的步伐太累,一片乱糟糟。 想要动一步,都有无数的反弹。 哲宗皇帝的身体,便在与士大夫的争论中,一天天衰弱,他的元气,一天天被耗尽。 陆云看着这一切,终于有一天,上了一份证据,是关于佛门霸占田产的真凭实据,顿时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新党变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陆云在这个时候送了一份证据,也是在为赵煦变法革新减轻压力。 宋朝的佛门虽然略显式微,但是各处寺庙占据的田产、名下的佃户,却绝不在少数。 掌握天机阁,总不能一事不做,陆云叫手下洞察了佛门的种种黑材料,上报朝廷。 道门也好、佛门也罢,只要肯用心搜集,黑材料都是一大把,毕竟传教的都是人,是人他就会犯错误。 如今道家占据优势,陆云趁势推一把,对佛门进行一次绝杀。 在哲宗皇帝变法过程中受损的各地地主豪强,纷纷擦亮了眼睛。 很快,各地就上报了诸多僧人不守清规戒律,寺庙强行霸占田产等等诸多奏章。 这一年,赵煦下令各地寺庙整改。 大宋变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赵煦已经找不出更多的利益空间,来满足变法的需求。 变法革新,总要有所牺牲。 死道友不死贫道,既能刷声望,又能给佛门致命一刀,陆云何乐而不为?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转眼间便已经是两个寒暑,数百日的时光眨眼飞逝。 大宋最后一位明君,终于鞠躬尽瘁,为了大宋的复兴,耗尽了自己的元气。 这一年,哲宗皇帝驾崩。 朝局开始****。 一个个京中贵人,开始投机。 赵官家死了,还有另一个赵官家。 只要能压对人,他们便有了从龙之功,何愁荣华富贵? 哲宗皇帝没有子嗣,只有五个兄弟。 申王,简王,莘王,睦王,以及端王。 简王最得群臣赞赏,却不得向太后喜欢。 而端王不受众臣待见,却深受向太后喜爱。 这个时候,端王正不得势,将宝压到端王身上的,很多也只是试一试。 万一中了呢? 天机阁之中,陆云站起身来,望着窗外。 他的身后,是端王府总管杨戬,与鲁达,王老志等人。 终于到了选择的这一天么? 陆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到来,却没有做任何改变。 哲宗皇帝他没有救。 即便救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朝廷新旧两党一直扯皮,哲宗皇帝虽有心却是无力,活生生被烦琐公务耗尽了生机。 救了,还是一样。 过几年,还是要被耗死…… 而哲宗皇帝的几个兄弟中,他不想选简王。 简王受众臣欣赏,但与他有什么关系? 自以为飞黄腾达,将登大宝,你去了,简王认识你是谁? 恭维他的人,多了去了,又来一个,又如何? 所以,陆云选端王。 锦上添花,终究不如雪中送炭。 若是等待端王登临皇位,巴结端王的人多了去了,他又认识你是谁? “我们……去端王府!” 第20章 赵佶 第十九章赵佶 一朝天子一朝臣。 驾崩了一个赵官家,又会有一个赵官家。 对于达官贵人来说,他们需要做的,是投机倒把。 当陆云一干人等来到端王府门前时,端王府前已经是人山人海,一个个达官贵人,将门前之地挤得水泄不通。 陆云粗粗一看,至少也有数百人。 这数百人之中,除了些权贵外,还有些不俗的高手。 其中一个汉子,孤零零站在人群中,抱着一个大礼盒,脸色阴沉,一块青胎遮住了半张脸。 “居然是青面兽杨志?”陆云心中一动,认出了这个送礼的大汉。 正是天波府的杨志。 这三年的时间里,天机阁虽然没怎么运转,但天波府青面兽杨志的消息陆云还是知道一些。 昔年有大宋杨家杨业、杨延昭、杨文广等等杨家列子列孙,铸就了杨家铁血的历史,更有穆桂英挂帅、十二寡妇征西,上演了一场惨烈的征战史,力保大宋的江山。 如今这杨家,男丁稀少,只有杨志一人聪明好学,可担大用,不但把家里的兵法翻了一遍,十八般武艺也样样精通,杨门的寡妇们也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杨志身上,希望杨志做出比老祖父杨业还要大的功劳,光耀门楣。 这也是陆云在端王府门前能够见到杨志的原因。 杨志这么一位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汉子,是来送礼的…… 为了将杨家发扬光大,杨志与杨家也是拼了…… 只是,一个送礼的人冷着一张脸,端王府的人若是叫杨志进入大门,那才是奇了怪了。 陆云已经知道了杨志送礼的下场,正思考着将这杨志也收于麾下,有杨戬开口道:“阁主且随咱家来!” 陆云不再多想,随着杨戬往一处侧门去了。 有杨戬这个端王府总管在,他们哪里需要排队? 几人挤到侧门前,侧门旁有一个小吏,正恶狠狠盯着人群的一人,吩咐看门的小厮:“谁都许进来,唯有那个叫王进的,不但不许他进来,还要当着他的面将礼物丢出去!” “王进?”陆云顺势看去,果见一个教头模样等待送礼的人,气息悠长,精神内敛,显然有一身武艺在身。 既然那个人是王进,那么陆云面前这个小吏便是……高俅了么? 日后的高太尉,居然是这么个模样,真是跌份…… 那高俅见端王府总管杨戬走来,又见了道人打扮的陆云,扭过头变作一副笑脸,陪着脸笑道:“小人高俅,见过这位道爷,里面请!” 陆云感慨万千,日后大宋的太尉被这小人得了,难怪徽宗的天下没几年便败光了,实在是废物加小人一个…… 端王府的规模颇大,比起杨戬送给陆云的园子还要大许多。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能够送陆云园子的人,他本身拥有的又怎么会差? 走了几个花园,经过了两个小湖,再穿过一条漫长幽深的林道,终于到了端王府正堂。 还未见面,便远远听见端王赵佶焦躁的声音:“送礼,送礼,送什么礼,这些人真是麻烦,天天送礼,耽误了本王玩球的时间,连练字也越发不痛快起来!依本王之见,还不如去清香阁狎妓玩,听说那里又来了一个姑娘,弹得一首好曲,人又长得曼妙,本王岂能在此,虚度岁月?” “王爷,圣上新死,你若去狎妓,只怕不大稳当,要遭人诟病。”有一人出声笑道。 又有一人呵呵笑道:“王爷又何必着急?您若做了龙庭,这天下的女人都是***您还不是想狎哪个就狎哪个?” 端王赵佶闻言,点头称是:“道夫所言,却有几分道理,本王再忍耐几日就是了。只是要做那个位置,谈何容易?上下还有四个兄弟呢!” 门外,陆云,王老志等人听了,面面相觑。 这端王,比想象的还要昏庸…… 杨戬更是羞愧,羞愧与这几个败类为伍。 他好歹也是奉旨西征过的,立过功劳,自以为无愧于大宋国,是大大的忠臣一个! 这门内的童贯,梁师成等人,却实在不像话,叫人看了笑话…… 陆云无心理会杨戬,心思微动,便站立原地,喝道:“王爷此时应该立刻进宫,面见向太后,则大宝之事成矣!” 这几句话,陆云以道家精深法门喝出,每一个字仿佛化作有形的存在,跃入人的内心,教人无法忘。 每一个字,明明大气磅礴,蕴含强横气势,但在陆云精妙的控制之下,却是颇有些润物之感,如春风拂面,叫人神清气爽。 这一下,便显现出陆云的不凡来。 为了先声夺人,受这昏君重用,陆云也是拼了,使出了紫霞功第八重阴阳相生的运气法门…… 果然,陆云这一出声,客厅里立刻传来几声惊疑声,字为道夫的人叫了一声“高手”,赵佶则奇异道:“是哪位先生在外面?” 杨戬立刻入内,在端王耳边说了些话,陆云则随后踏步而入,向前看去,赫然可见端王坐在主位上,而在他旁边,是两个阉人,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神色警惕,皮骨坚硬如铁,一看便知有着极深的横练功夫。 而另一个,却只是普通阉人,本事稀松平常。 陆云见了端王,也不磕头,按着道人的规矩行礼。赵佶连忙起身,道:“陆先生,孤早听杨总管说起你的高明,今日才得一见,果然是道骨仙风!” 那面色黝黑的阉人闻言,阴阳怪气道:“王爷,这江湖骗子混白饭的,不在少数,王爷须得谨慎,免得被人骗了。” 赵佶微微迟疑一下,杨戬立刻尖声喝道:“童贯,陆道长是咱家的知交好友,又是先皇钦点的天机阁主,莫非你以为咱家也要骗王爷?” 赵佶又迟疑一下,童贯和杨戬都是他的亲信,一时间这个王爷也不知该信谁。 “陆先生既然了得,可否露一手两手,让咱们开开眼界?”站在端王一旁的另一个太监开口道。 这位太监,是书艺局的梁师成,六贼之一,在原本历史里纵然蔡京都不敢轻易得罪…… “有何不可?”陆云呵呵一笑道。“可有宝剑?” 童贯正要反驳,赵佶一脸兴奋,一副看戏的样子,叫下人取了一把宝剑。 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也是一等一的好剑。 陆云一手伸出,那剑便从下人手中飞出,到了陆云手上,紧接着有氤氲紫气大盛,一股沛沛然劲气将那宝剑包裹,随即,宝剑……化了。 化了…… 化作了铁水! 流淌在地上…… 陆云伸手,宝剑便化作铁水…… 所有人都惊了。 纵然是童贯,此时也骇然变色。 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极其自负,只是见着这道人轻轻一抓便将宝剑化作铁水,顿时色变,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若是道人这一掌拂在他身上,他即便身披盔甲也难逃毒手! 这宦官也是老奸巨猾,连忙向陆云道歉,陆云依旧一脸淡然,高深莫测。 童贯心中忐忑:“瞧这样子,只有送礼了,财可通神,早早送过去,免得遭殃!” 那梁师成也是一样的主意,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赔礼道歉为好。 收了他的礼物,这道人总不能还下毒手吧…… “先生果然乃世间高人!”赵佶心中兴奋,满脸喜色,俯身一拜。“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王爷眼下,只需速速进宫,去见向太后,在太后面前先哭诉一场,对谁荣登大宝只字不提,太后若问,你只说想念皇兄的好处,不知该说什么。有道人为你做法,此去王爷定获佳音!”陆云面色淡然,周遭氤氲紫气环绕,映衬的他有如得道真仙。 赵佶面色更喜,喜不自胜道:“佶遇先生,不亚于刘备得诸葛亮,神宗得王安石也!佶这便进宫去见太后!如事成,佶必封先生为国师!” 他教高俅备好车马,急匆匆走了。 “国师之位,就这么到手了,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陆云淡然而立,若有所思。 ps:本书更得慢,那没办法,写了13万字,重写删除了10万,又是医学生的大四,天天课满,各种考试,等12月初考试结束,速度会变快,请耐心等待。 第21章 人来 第二十章人来 以道家高人身份去了一趟端王府,这国师之位便八九不离十了。 比起在哲宗皇帝手下立军功得个三品天机阁阁主,要容易了许多。 端王耳根子软,又崇尚道士,作为一个君王来说自然不是什么优点,但对于陆云来说,是好事。 昏君,终究比明君更任人唯亲些…… 这一次,陆云颇为自得,不仅国师之位即将到手,而且未来徽宗身边的六大奸臣,杨戬已经是自己人,童贯,梁师成业已对自己服软,至于高俅,对自己更是畏惧,还有一人,眼下不曾发迹,只有蔡京这位户部尚书,才是自己掌握大权的最大对手。 不过,他一个文臣,又如何知道先天高手的强横之处?只要紧紧把握住他的把柄,蔡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将六贼折服,大宋方可能有新的气象。 新党旧党,在哲宗皇帝手下,实在是太自由了些,互相扯皮,党争不断,纵然是明君,也做不成任何事。 但再顽固的新党,旧党,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无所不用其极的六贼,便距离离开朝廷中枢的日子不远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凡是反对陆云思想的朝廷大员,都要离开朝堂。 用奸臣打压排斥顽固派,再力压几位奸臣,改变一切,这是陆云的想法。 毕竟,忠臣与奸臣斗,忠臣胜少输多。 陆云这一次,不打算选忠臣的路。 忠臣的路,太难,太死板,而陆云,只看结果…… 陆府之中,陆云手里捧着一本道经,有苏清婉微微气喘,从外边走了过来。 “师弟,你变坏了。”苏清婉一身红衣,鲜艳似火,全身散发着少女的青春气息,只是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噎了陆云一下。 “怎么了,师姐?”陆云将道经放下,饶有兴趣问道。 “老爷,老爷,大内的童贯童总管,送来几箱子古玩玉器,又有一些书画字帖,怎么处理?”陆云话语刚落,便有刘管家兴致冲冲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陆云大手一挥:“收下了!” “你看!”少女气嘟嘟盯着陆云。“师弟,你贪污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若不收下他的礼,他反而心里不安,以为我怀恨在心,所以,他们便要害我!而我收下他的礼,他反倒安心了。师姐,你懂了么?”陆云呵呵一笑,解释道。 少女老老实实摇了摇头,听的一头眩晕。 师弟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但怎么听怎么不对,但她却说不出哪个地方不对…… “师弟,你要堂堂正正,不要和他们同流合污。”苏清婉想了片刻,认真劝道。 “知道了,师姐。” “老爷,蔡尚书府上来人送了厚礼,三箱的大银,一小箱金条!还有书艺局的梁师成梁总管,也送来一箱子古籍。”又有刘管家兴致冲冲跑来,高声叫道。 “收下了!”陆云一挥手,又收了。 “师弟……” “他们也是小人,不收下后患无穷!”陆云解释了一句,又听得古籍二字,一招手,那装有古籍的箱子便被他吸到身前。 “老爷果真神人也!”看到这一幕,刘管家立刻大拍马屁,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苏清婉都似乎忘了先前的一幕,看着飞来的箱子发愣。 “师弟,你竟然修炼到了这个境界!”苏清婉呆愣了刹那,随即化作一道红影出了客厅。 她也要去修炼,再不好好修炼,会被师弟甩得越来越远…… 至于师弟,修行到了这种高深境界,又怎么会在乎什么世间的金银? 师姐离去,陆云也不阻拦,知道师姐是刻苦修行去了。这位师姐,天资聪慧,修为进展迅速,要不然也不会被玄幽道人收为徒弟,只是当师姐将比较的对象选成他自己,不是自讨苦吃么? 他有念力在身,寻常人不能比…… 陆云不去想师姐的事,随意拿起一本古籍,粗粗看去,原来是皇宫大内之中的藏书,被梁师成这个败类拿来送人情去了。 宋人爱书,爱学,从立国以来,天子诏令学者奉敕编纂的御览书集,就有上十万卷之多。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那蔚然大观的《太平御览》。 为了编纂历代皇帝御书、御制文集,官府从天下间征集了无数藏书,可以说,天下学问八成都藏在皇宫大内之中。 诸子百家,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这一次梁师成送来的,便是一箱子记载有道家前辈思想结晶的古籍,其中有些思想,让陆云也不由得为之赞叹。 甚至还有几篇,是道家几大修道门派内的典籍,如茅山上清宗的《登真隐诀》,龙虎山天师道的《老君音诵诫经》。 只是,这些典籍并非修行典籍,而是一些无关轻重的养生典籍。 这是大宋的一个传统,每隔一段时间,朝廷征集天下藏书,道门各派便会将一些无关修行,只谈养生的典籍换个响亮的名字交上去。 “什么时候,真正搜刮一次,让他们也出出血!”每看到了关键时刻就没有了,陆云看的牙痒痒,真恨不得将这些道家大派的真货给挖出来。 只可惜,这只能想想罢了。 道家各门各派,隐藏的高人不要太多。 他虽然修为进展迅速,但在张天师,张紫阳等人面前,还是有些弱了。 在这个世上,能吊打他的人,大有人在。 万一做的过火,容易有危险。 虽然,成就国师后,一般道门便不敢随意违背他的意愿……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有自身实力硬了,做什么事都方便。 他可是未来的大宋国师,斗法斗不过他人,还做什么国师…… 陆云这一次便有一种预感,端王登基必有波折。 却不是内部的,而是外部的波折。 毕竟,旧皇逝去,新皇登基之时,是大宋最薄弱的时机,也是外敌最容易敲诈勒索的时机,想必辽,西夏,吐蕃诸国不会放弃这次好机会。 这三国若是来了高人,解围的便只有他了。 “上一次在军阵之中,不曾遇西夏国的高手,不知这一次,又将如何?”陆云心中一边思量,一边吩咐手下人送了几件古玩给梁师成,算是回礼,同时派了天机阁人手注意监察京师。 果然几日后,有消息传来。 有辽国,西夏,吐蕃三国使者至汴京城。 第22章 登基 第二十一章登基 五月初五,皇道吉日。 这一日,正是大宋新皇赵佶登基的日子。 有向太后支持,陆云出谋划策,端王果然击败了他的四个兄弟,成了大宋下一任皇帝,整个中原大地的主宰。 皇帝登基,礼仪自然繁琐隆重,先有一群司仪大臣歌颂大行皇帝的生平功绩,最后宣布群臣议定的谥号,因哲宗皇帝一生致力于平定边疆,所以谥号为:钦文睿武昭孝皇帝。 又有向太后懿旨,令端王赵佶登基称帝,册封皇后。 又有满朝文武大臣拥着皇帝祭天,又是长长的祭文,拗口难懂,祭天之后,又要祭先祖历代皇帝和哲宗,冗长繁复。 陆云站在众大臣中间,淡然而立。他的身旁,是三个太监大臣,一个是杨戬,一个是童贯,还有一个是梁师成。 三个太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终于熬出了头,低声奸笑个不停,弹冠相庆。 终于等到了端王登基,往后他们的日子便好过了…… 种师道在一旁冷笑,陆云耳力敏锐,只听那经略司嘀咕道:“四个阉党……” 四个阉党…… 而不是三个…… 看起来,这位经略司误会好人了。 陆云不动痕迹远离了三个奸人,到了户部尚书蔡京面前,却听得宰相章惇闷闷不乐,对蔡京道:“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蔡京一边称是,一边记在心里,准备等朝政稳定,便向赵佶打小报告。 陆云暗暗叹一口气,这位权倾天下的宰相要倒霉了。 他误信了人。 蔡京是王安石提拔上来的,在朝廷之中自然被认做新党人士,如今的新党领袖章惇能在蔡京面前发牢骚,也是因着相信蔡京,这蔡京可是他变法的左膀右臂,才能不可小觑! 殊不知比起做章惇的小弟,蔡京更喜欢自己当大头。头顶总有一个宰相压着,何时能够出了头? 这一次,上面的老大犯了政治性错误,在皇储的选择上站错了队,还说“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这样的话是他能说的么? 搞垮老大,自己做老大,蔡京表面平静,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奸臣!”陆云内心里感叹着章惇的命运,这位权倾朝野的铁腕宰相,怕是要不久就走到了尽头。 不仅是权力的尽头,还是人生的尽头…… 这位宰相,如今已经六十五岁了。 但得罪了当今皇上,他还能好下去么? 在历史上,他便是被徽宗一贬再贬,不久死于任上。 章惇死后,王安石变法彻底宣告失败…… 陆云不动声色离了蔡京几步,又有杨戬凑过来,指着远方祭坛上一个道人,低声道:“那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刘混康,你要接的就是他的位子。这刘混康也是茅山道士,与王老志一脉。” 陆云闻言,顿时哑然失笑。他正嘲笑蔡京要抢章惇的位子,这里他已经抢了刘混康的位子…… 五十步笑百步么…… 不过他接受国师之位,是为了改变大宋,而不是争权夺利…… 陆云心中提醒着自己,向台上看去。 刘混康披着八卦道衣,手持古锭松纹剑,两旁童男童女捧着各种祭祀用品,在台上做法祈福,口中喃喃有词。 这位茅山派的道士,显然很有水准,陆云甚至有一种预感,这个道人还要比王老志强许多,也是一位大神通者。 如果陆云不动用念力,很难胜过这刘混康……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一代明君哲宗皇帝手下大宋国的国师,必然有着真料,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大宋国师,集一国之气运,修炼一日千里,就算是没实力的,也能修成大神通者,如原本历史上徽宗年代的假道士——林灵素! 林灵素也算是个奇人,和大奸臣高俅的出身一样,都曾是苏东坡的书僮。博通儒道经典,一张嘴能说善辩,就连苏东坡都不敢和他争辩。 他在三十岁时游历sxsc时,与一姓赵道人,交游数载,某日赵道士突然死了。林灵素从他的尸体上扒出了三卷道书,乃是神霄派的五雷玉书,名为《神霄天坛玉书》,书上细字如珠,还间着有天书篆字,内言神仙变化法诀,金液还丹大法。 从此之后,林灵素依靠自身天赋的口才以及半吊子的神霄大法,走上了祸国殃民的神棍道路。 此道人乃是玄门之中忽悠水平最高的,只靠嘴皮子的工夫,忽悠的徽宗相信自己是青华帝君转世,兴致冲冲的将自己的名号改成道君皇帝。又谓蔡京为左元仙伯,王黼为文华吏,盛章、王革为园苑宝华吏。郑居中、童贯及诸阉党都是神仙降世。贵妃刘氏方受徽宗宠幸,他就说这是九华玉真安妃,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林灵素的这一番随口系辞,说得徽宗皇帝与蔡京、童贯等人大为快乐。从此林灵素平步青云,装神弄鬼,大把花钱,作尽了“欺世惑众”之事,附庸他的道徒就有近二万人,都美衣玉食。立道学,封道官十等。在他怂恿下,徽宗皇帝正式下诏尽废佛教。改称佛主为金觉大仙,菩萨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改佛寺为宫,让佛祖穿上天尊衣服。 当然,从这方面来说,道门能够大兴,让少林,禅宗等佛门大派消声觅迹他是立了大功。 堂堂道门千年来无法完成的一道独尊的伟业在他的手中轻松的完成了…… 北宋年间,少林寺没有任何声音,都是林灵素一个人的功劳…… 后来在京期间,林灵素先后被徽宗封赐、加号为“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蕊珠殿侍宸”、“冲和殿侍宸”,“神霄祖师”等。出行与宰相、太子争路,人称“道家两府”,位高权重。 很多奸邪小人便来贿赂林灵素,以求官职。结果徽宗身边全部都是这些贪官佞臣,整日贪图享乐,不理朝政,致使北宋国势日衰,最终耗尽了最后一丝气运。 其中有龙虎山张天师,神霄派正宗祖师等有道真人要驱逐妖道,起死回生,但徽宗宁相信林灵素这个半路出家的妖道,也不相信张天师,结果张天师飞升,而神霄派正牌祖师与林灵素斗法,竟不相上下。 林灵素这个假道士,混成了真国师,修行下来,纵然是正宗的道家高人出手,居然也奈何不得…… 这是历史上的事,当然如今,林灵素还是没出道。 而陆云,已然要接替国师之位了。 一旦接替国师之位,陆云的修为进展必将一日千里。 而如今,正是陆云求道之途上要经历的最大一道坎。 度过了,一马平川。度不过,威严丧尽。 那里,朝廷议事已经到了正式升朝的时期,有人来报:“辽国,西夏,吐蕃三国来使求见!” 三国使者。 来者不善。 这是陆云的挑战。 第23章 战 第二十二章战 朝堂之上,有三国使者来。 来者不善。 辽,西夏,吐蕃三国使者,每一个都长得神态怪异,恍如妖魔,只他们的长相,便给大宋众臣上了一课。 新皇赵佶早看的心神颤抖,战战兢兢,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下,他早就溜了…… 他过往几十年,每日里踢踢球,练练字,闲暇时还听几首好曲,何时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使者?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晃悠,吓坏人怎么办? 他可是文艺爱好者,喜欢美好的事物…… 三国使者入了大殿,见了大宋皇帝,也不拜见,一开口便是满满的威胁,要算三年前大宋征西夏的老账,纷纷要求大宋将西征所得领土归还西夏,否则便要合力兴兵攻宋。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话一出,群臣哪里还能淡然站立,纷纷出列怒斥反驳。 范纯仁等文臣据理力争,陈列出数百年的历史典故,讲的天花乱坠,种师道为首的大将则冷笑连连,开战便开战,他们武将还怕打仗么,不打仗还有什么功劳? 朝堂里乱作一团,主战一方多是武将武臣,嗓门大,但人数少,主和一方多是文臣,声音小,人数多,吵吵嚷嚷。其中文臣又分派系,相互攻讦,乱作一团。 陆云站在群臣之中,眉头微微蹙起,三国使者,太放肆了。 “尔等欺我大宋无人乎?”陆云赫然出声。 金銮殿上,如同响了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不由都住了嘴。 陆云出列,目光如剑,强大的精神压迫,笼罩了三位使者,让他们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紧紧闭上了嘴。 不是不想出声,而是不敢,不能。 三位使者陡然有一种预感,出了声,可能会死。 他们还有一种预感,自己出不了声…… 场中终于沉寂下来。 陆云目光望向辽国使臣,冷笑道:“你们辽国刚经历一场内斗,伤亡惨重,想南下,难道要自取灭亡?” 目光一转,又看向西夏使臣,不屑一顾:“夏国惨败,几十万大军都被我大军杀败,梁太后也被我抓了,若不是俯首称臣,我大军早在兴庆府喝酒,你们又何来三十万大军!” 转过头来,陆云又向吐蕃使臣道:“高原上的牧民,不怕死的,胆敢下来,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三国使臣面色大变,却不知大宋朝廷里竟然有如此人士,对他们国家了如指掌! 他们要开口辩驳,却根本不能开口,一时之间,呆立在那里,面色再也不复先前的狂妄模样。 待陆云撤了精神压迫,三国使臣才恢复了几分精神,辽国使臣目光一闪,记起自己的使命,阴霾面色突然隐去,笑道:“大宋陛下,听说中原豪杰众多,不过我大辽国也不差,这一次我辽国高人来,想见识一下大宋国的勇士,还请大宋陛下成全。” 西夏国使臣在一旁阴测测道:“我西夏国也是一样,大宋不会因为害怕而拒绝我西夏国的挑战吧?” 吐蕃国使臣也在煽风点火:“宋国的蛮子,吐蕃国勇士,要向你们挑战!” 群臣又是沸腾起来,赵佶更是面色难看,不过是登基第一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而且,三国使者串通一气,分明是有把握。这大宋国胜利了自然是好事,若是失败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他的登基第一天,不就闹了大笑话? 这些外国使臣,真是其心可诛! 却在此时,陆云冷冷看着三国使臣:“是你们三位要挑战?” 三国使臣立刻蔫了,慌忙摇头。 开玩笑,他们虽然自认为武力非凡,但在这道人面前,却根本不够格。 道人看他们一眼,他们便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人,就由他们国的神仙去对付! “我大辽国师前来拜会!” “我吐蕃法王要挑战你们!” “我西夏国供奉在殿外等候!” 三位使臣一一开口。 辽国国师。 吐蕃法王。 西夏供奉。 这些人,为了让大宋新皇丧失威严,也是够了! “陛下,臣请战!”陆云面色冷峻,出列请旨。 面对辽国的国师,只有大宋的国师出场,这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茅山派刘混康已经去了国师之位,新任国师是陆云。 只有陆云胜了三人,他的国师之位才稳如泰山。 陆云必须出手…… “准了!”赵佶得向太后与宰相点头同意,挥挥手。 今日的挑战,大宋必须要接下。 若是不接,大宋的颜面就丢尽了。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一道道旨意颁发而下,大殿之外,一个大气磅礴的擂台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被搭建而出。 陆云站立擂台之上,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 一个老者。 一个番僧。 一个法王。 辽国国师是一个老者,面色枯荣,满脸皱纹,身着布衣,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气势,不过给陆云的感觉却是最危险。 西夏国与吐蕃尊崇佛门,两国的供奉都是佛门高手,只不过一个是僧人,一个是护法。 西夏国的番僧面容阴鸷,对着陆云冷笑连连,根本不见任何的慈悲,似乎与陆云有着不同戴天之仇。 莫非,这位番僧的哪位师兄师弟被他干掉了? 吐蕃国的法王,则是身高九尺,浑身肌肉坚硬如石,看上去便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给人极大的压迫,显然有着强横硬功在身。 寻常人等,根本不能破防。 放到战场上去,必然是杀戮机器。 一个人,可破数百数千军士。 寻常弓箭刀兵,皆不能起任何作用,或许只有军中劲弩,才能造成些许伤害…… 但,这法王会站在原地等劲弩来射么? 一人破一军…… 吐蕃的高手,也很恐怖。 不过,陆云还是将挑战的目光放在了这法王身上。 这三位,只有吐蕃法王,对于他来说,似乎更容易些。 其他两位,他一时看不准。 柿子捡软的挑。 第一场,陆云选吐蕃法王。 这一战,他要必胜。 见着陆云打量向他,吐蕃法王面色瞬间变得愤怒,狂叫连连,随意挥拳之间,空气被他打的爆鸣巨响,满脸皆是狰狞之色:“宋国的蛮子,我要拧下你的头颅当战利品!” “死!”陆云站定原地,目光如刀似剑,看向吐蕃法王。 一个字,似乎超脱了空间与时间的范畴,起于十丈之外,却同时在吐蕃法王的耳膜里响起。 强大无比的精神力,毫无阻力透过了吐蕃法王的强横肉身,又仿佛在法王体内凝成了实质。宛似一把刀,割在了吐蕃法王的心头。又似一根戒尺,狠狠打在了他的脑中。 咚!咚!咚!咚! 这一刹那,吐蕃法王只觉自己心脏仿佛被一只遮天大手握住,开始剧烈跳动,像战鼓般不停捶打,似乎要爆开一般。 他的头颅,也如中了咒术一般,剧痛难耐。 他狂叫连连,似乎要冲向陆云,却陡然倒地。 吐蕃法王,被陆云一招秒了…… 念力……秒杀! 第24章 番僧 第二十三章番僧 一招之间,秒了吐蕃的法王! 这样的情景,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无论是对大宋群臣,还是对三国来使。 战斗似乎还没有开始,已然结束了。 我看你一眼,你便吐血了。 这是何等的境界! 大宋国的臣子,或是官家,都忍不住为陆云这位新任国师的实力大声喝彩,而吐蕃的使者,则面色变得惨白无比。 他们国的神仙,就这么被干掉了? 这可是他们国神仙一般的人物! 吐蕃国曾经有三千乱民作乱,法王一人出手,一战便斩杀了千人,杀得三千乱民丧失斗志,仓皇逃窜! 刀枪不入,任何兵器皆不能伤其身。 法王在战场之上,便是无敌的存在! 却不想今日竟被大宋国的高手秒了! 这怎么可能? 不提吐蕃国使臣的震惊惶恐,陆云站立原地,淡然而立,扫视前方。 他虽然一副淡然模样,但内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要一招秒了吐蕃国法王,怎么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位法王,一身筋骨已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不要说以刀剑砍伤,就算是劲弩火药,怕也难伤其身。 他站在原地不动,一般人也难以伤他。 纵然陆云运用出道门紫霞罡气,要破防也是难上加难。 佛门护体神功,修炼至至高境界,丝毫不逊于道家罡气。 而陆云的道家罡气,似乎还没有到达吐蕃国法王护体神功的境界。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是一件愚蠢的事。 吐蕃国的供奉既然是法王,陆云便以念力来对敌。 佛门法王,看似地位尊崇,力大无穷,实则不过是佛门的打手,只有力气,没有修佛门秘籍的法门。 空有力气,却没有高深的精神修为,对上有着强大念力的陆云,天生被克制! 法王的全身筋肉坚硬似铁,难道他的心脏,大脑并各处要穴也是如此? 只要有一处破绽,陆云便可以念力破之。 在刹那之间,以念力推算了成百上千次,又以无穷念力攻杀而出,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终于一击必杀。 看似简简单单,背后却非如此。 无数念力消耗,陆云微有些疲倦,但他终究赢得了第一场开场的胜利。 接下来,还有两场。 第一场的斗法太过迅速,以至于它结束时辽国与西夏国的两位还处于自己的思量之中,待到吐蕃法王倒地,西夏国番僧终于冷哼了一声,而辽国的国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场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西夏国番僧跳了出来,看着陆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这一次,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死去的师弟!” 死去的师弟? 看起来,当年征夏大军袭杀得太过迅速,乱军之中杀掉了这位番僧的师弟,如今这位番僧又出来报仇来了…… 番僧毕竟不是法王,佛法修为虽然高深,但肉身却不如法王,乱军之中,法王刀枪不入杀不死,僧人却不一定…… 番僧既然向陆云挑战,陆云便只好杀死他…… 陆云神情漠然,身形一闪,紫霞罡气蔓延而出,附着于他的双拳之上,便向着西夏番僧的身上砸了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用念力,因为他知道,在佛门高僧面前,动用念力不会有任何效果。 所以,他动了拳。 在普通人的战斗中,拳头往往意味着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原始的手段,也有可能是最强的手段,但在修行者的战斗中,无论是拳头还是脚,只要是人身体上的部位,都必然是最弱小甚至可笑的手段。 陆云的拳头并不可笑,因为他的拳头上蕴藏着无比强大的紫霞罡气,修炼到紫霞功第九重的紫霞罡气! 每一缕紫霞罡气,都可斩金破石。 这样的紫霞罡气,要破开法王的身体似乎有些困难,但要破开一个番僧的身体,应该有着几分可能。 毕竟,番僧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他的渡化之术。 对这一拳,番僧神情冷漠,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他的身形未动,有禅念动。 两道深厚至极的佛门气息,谕引着无穷无尽的天地气息,在他身旁的空中生出,然后如两扇沉重的古寺山门一般,在身前关闭。 陆云的紫霞罡气如剑,但到了黏稠似水的空气里,速度急剧下降,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声,然后……缓缓静止。 一缕紫霞罡气,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距离番僧的脸还有三尺的距离。 番僧双眉微蹙。 紫霞罡气灰飞烟灭。 没有等紫霞罡气灰飞烟灭,陆云又出拳。 这样的情形,他已在预料之中。 他根本没有停顿。 无数拳出,便有无数紫霞罡气再至。 番僧再也无法只凭禅念抵挡,那双垂在袈裟里的手,牵起两道残影,在胸前合拢,合什以为佛礼。 他身前那道由佛门气息牵引天地元气而成的无形山门,闭的更紧。 一道道紫霞罡气狠狠地射进无形的气息山门里,一道有形的涟漪,在擂台之上的空气里出现,然后一圈一圈向着四面八方传递。 每一圈涟漪,便是一次冲击。 番僧终于微微变色,苍白之后然后是微红,紧接着再次变成苍白。 须臾之间,连变四次,正好与紫霞罡气在他身前空中掀起的涟漪次数相同。 陆云睁眼。 双眼呈黑白二色,如同漩涡,又如黑洞,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精神,看破一切虚妄,神秘莫测。 这是道家天眼,看尽一切术法。 陆云倏然出拳。 沿着冥冥之中的痕迹,一拳而出。 这一拳,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有任何人,能够形容出这一拳的飘渺无形,这一拳的灵动,这一拳的虚无,这一拳的恐怖,这一拳的圆满…… 这一拳,似乎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拳,遁去的一拳,但是却被陆云打了出来,正好是番僧旧力已断,新力未生的一个刹那,瞄准破绽的一拳。 这一拳挥舞而来,在番僧眼睛之中,映射出一片虚无梦幻。 番僧心灵警觉,禅意一瞬间爆发而出。 一座佛像,刹那间出现在陆云眼前。 这尊佛像,金光灿烂、充满了慈悲与祥和气息。 似乎在这尊佛像面前,不仅仅是战斗,包括争强好生、暴戾气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应该消失。 隐隐约约间,有个声音在陆云耳边不停响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破!”陆云仍是道了一个字。 他的念力化作一把刀,将佛像给砍了。 他曾经是现代人,如今又拜的道家高人为师,修的是道家术法,便是真有佛敢拦在他面前,也要一刀砍了,更何况,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尊煌煌佛像,只是个假佛。 世间一切有为法,信便是基础。 不信便是破法的基础。 何况陆云念力强大无匹,这佛门的渡化之术,对陆云不起任何作用。 这看似漫长,实则不过一瞬,番僧的渡化之术甚至根本来不及阻陆云一下,陆云的攻击就到了。 陆云的念力,破了番僧的渡化之术,而他的拳头,去伪存真,啵的一下,正中番僧的小腹丹田上。 西夏番僧,嘭的一声,炮弹一般升上了高空。 不管是死是活,这一战,西夏番僧输了。 他已经离了擂台…… 第25章 御剑 第二十四章御剑 第二场厮杀,还是陆云胜了。 西夏国的番僧,终究还是不敌大宋的国师。 擂台之下的人,心情各异。 看不出名堂的新皇赵佶与他的一干小伙伴们,对场中的情形自然很是满意,这位国师陆道人,果然没有丢大宋的脸面,甚至狠狠打压了三国来使的威风,涨了他大宋的威严。 君不见三国来使先前是何等猖狂,口一张便是恫吓之语,狂妄到了天上去,但到了现在,已经是面如土色,吓成了鹌鹑,瑟瑟发抖。 赵佶看的兴致盎然,但擂台之上的情景到了大宋名将种师道眼里,却并非如此。 他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幕幕,神情有些凝重。 无论是吐蕃法王,还是西夏番僧,都是以一当千的存在,纵然他们对上国师败了,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之普通军队强了太多。 若是在两军对阵之中,敌方有一员供奉如吐蕃国法王,说不得这战争的形式就会逆转…… 而且,今日的战局,也未必十拿九稳获胜,还有一个辽国国师,他看不透…… 宰相章惇站在一边,默默而立,眼中神情莫名。 道家高人的强大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更让他担心的则是辽国国师。 他虽看不出这辽国国师的深浅,但他有一种预感,辽国国师才是最强的。 大宋国的的国师,能胜么? 即便不能胜,也不能败啊…… 擂台之上,陆云看向了辽国国师。 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便是他最后一个对手了,也是他最大的难关。 度的过去,一切都好说。 度不过去,前边的努力都化作了流水…… 而在此之时,辽国国师亦看向陆云,淡淡出声:“我,已经看破了你!” 七个字,平淡无奇,但落在陆云的耳中,却仿佛变成了雷霆怒吼,惊涛骇浪,不停地拍打轰击着陆云的意念。 陆云眉头微皱,念力笼罩而去,抹去辽国国师入侵的意念,但他的面色,却难看起来。 这位辽国国师,论之精神力,竟比西夏国供奉还要高许多! 而辽国国师活了一大把岁月,若是说此人一身内力还比不上他,陆云是万万不信的!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遇上了敌手。 便在陆云下定绝心与辽国国师拼一把之时,场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且慢!” 陆云与辽国国师同时看去,原来是宰相章惇赫然出声。 “大宋国皇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畏惧我大辽国国师,不敢比武了?”辽国使臣立刻出言讽刺。 赵佶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去,问道:“宰相有何高见?” “秉官家,辽国国师有利剑在身,我大宋国的国师,却没一件像样的兵器,这传出去……” “言之有理!”赵佶望去,果见陆云全身并无刀兵,挥挥手,笑道:“我大宋富有四海,岂能让国师徒手迎战,传朕口谕,将朕的紫薇神剑拿过来!” 立刻有太监递上了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有一把宝剑,好似秋水一般,有淡淡紫色在上面环绕。 “此剑,名为紫薇神剑,是我大宋难得的神剑!不过朕不通剑术,落在朕手中,好似明珠投暗。宝剑赠英雄,不如送给国师!”赵佶笑道。 紫微星,为众星之主,是帝星,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 何人敢以紫薇为号? 只有传说中的帝王! 紫微神剑,是天子佩剑,只是大宋天子,玩琴棋书画在行,可若是玩剑,则是差了很多。 “多谢陛下!” 陆云立时感谢,没有一丝推诿。 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得紫薇神剑便多了几分胜算。 显然,章惇这一位宰相也看出了几分不妙,设计让陆云得了一把神剑。 不过,章惇面色还是微有变化,似是没有想到新皇会将紫薇神剑送给国师。 剑,古之圣品,至尊至贵,人神咸崇。 剑乃是权柄所在,又岂能轻授予人? 远古时代,黄帝讨伐蚩尤时,用的是轩辕剑。轩辕剑,是王道之剑,更是黄帝威严所在。秦始皇统一天下时,用的是太阿剑,象征着至高无上,至尊至贵。 紫微软剑,以紫微星为号,是帝王权力之剑,可惜新皇不喜欢刀剑,只喜欢笔墨,现在更是要将剑送给他人。 这在章惇看来,不合礼法。 但他还是没有出声。 一切等这次斗法之后再说。 “你以为得了一把宝剑,就可以扭转战局?”辽国国师看着这一幕,并不阻止,面色之上带着几分讥讽神情。 他心意微动,自身佩剑迎风而动。 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道凄厉的鸣啸,利剑如闪电般破空而至。 陆云眼瞳微缩,悬在身旁的右手中指一扣一弹,身旁那柄已经跃跃欲出的紫薇神剑一声清呤震鞘而出,化作一道紫光护在自己身前。 辽国国师的剑影破空而至,穿透空气,隐隐带起了一连串爆响,却被紫光挡个正着,锋利高的利剑与漫天剑影紫光狠狠相撞,发出一声声令人耳膜欲裂的脆响! 陆云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微微苍白,似乎吃了些亏,但他的神情,冷静到了极点。 辽国国师也能驱物,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位国师的一手御剑术虽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遇着他,却不一定能竟功。 陆云奕剑无双,已至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一剑在手,风不能进,雨不能进,御剑也不能进。 剑在手中,身前三尺,便是我的世界。 任你御剑万千,我自一剑破之! “有点意思!”辽国国师并不沮丧,反而露出玩味的神情,心念动时,飞剑愈发的凌厉,而他自身,也向陆云逼近。 辽国国师来。 陆云则走。 陆云与辽国国师,相看两厌。 他踏空而上。 高空本是虚无,但如今却给众人一种脚踏实地的奇怪感。似乎在陆云的脚下,有着一层层的真实台阶。 陆云拾级而上,渐渐到了距离地面三十丈远的地方,俯视着众人,俯视着辽国国师。 辽国国师的飞剑,渐渐有些弱了。 御剑术,号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但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是陆地神仙才有的境界。 辽国国师,如今还是人,不是神。 剑到了三十丈高空,要操控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而剑的威胁,更是虚弱。 陆云挥剑。 利剑自虚空坠落。 陆云破御剑术。 第26章 长生天(为轻羽135一万起点币打赏加 第二十五章长生天 第三场斗法,完全出乎了人的预料。 事实上,当辽国国师祭出御剑术时,擂台之下观战的众臣已经呆了。 御剑术,不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么? 它便这样突兀显现在了群臣眼前,甚至让他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种师道,这位朝廷大将,立刻看出了御剑术的恐怖,匆忙之间,已经守护在新皇旁边。 随后反应过来的是宰相章惇,一声令下,便要叫众军集结,以防不测。 御剑术,实在是太过恐怖,已经有了威胁大宋皇帝的可能。 他不能任由这样的事发生下去。 便在此时,有两位老太监无声无息间到了场中,守护在赵佶身旁。 正是陆云曾经见过的阉门高人。 赵佶还是一副性质盎然的样子,丝毫不见半点惊慌,待看到两位阉门高手到了他身前,更是放下心来,挥挥手,阻止了章惇要做的事。 这两位太监既然来了,他更不会有事了。 骚乱片刻,擂台之下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擂台上的情况,叫众人心惊。 对上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御剑之术,国师又怎么抵挡? 万一国师一不小心被御剑术杀了,整个大宋的脸便丢尽了…… 无数人的心情,随着剑光流转而上下颠簸,种种凡俗感情,如激动紧张恐怖惶恐等,一同涌入脑海之中。 待看到国师不慌不忙,一剑在手,万千剑不能破,众臣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而来的国师登天又惊爆了一干群臣的眼! 国师一步一登天,婉似羽化飞升,这又是何等的境界? 飞行,向来是所有人类最梦寐以求的梦想,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都做过展翅翱翔于天地间的美梦,那是自由自在,那是无拘无束,那是超脱! 但,那只能是一个美梦…… 而如今,却有国师踏空,羽化飞仙,登临绝顶,何等潇洒! 便是赵佶也都看呆了。 国师,竟可翱翔于天地之间?真是让他这个皇帝也羡慕万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倘若他也能够自由自在飞翔,他当在天空之上与一干群臣吟诗作赋,说不得再会一会那天上的仙女! “仙女?”赵佶轻吟,突然面色一喜。 这个世界,既然有会飞的人,那神仙岂不是也应该有? 有神仙,长生不老岂不是也应该有? 他富有四海,岂不是能够让国师练就些长生不老丹,他好得长生? 赵佶的心越发欢喜了,他已然决定自此战结束后,便要让国师炼些长生不老药,纵然凭全国之力他也在所不惜。 世上还有什么比长生更让他向往? 一个越发崇拜道家的皇帝,就这么练成了…… 而在高空之中,被赵佶视为高人的陆云,此时并不轻松。 若是轻松,他也没必要升天了…… 他的升天,看似潇洒之极,实则是无奈之举。 毕竟,擂台太小,而对手太强。 他若是在地面,胜利的机会实在太小。 论精神,陆云的念力很强大,但辽国国师也丝毫不差。 论之真气,内力,陆云更是差远了。 他如今不过二十岁,对上一个修炼了七八十年的老家伙,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无论是内力,还是精神力,陆云都不占上风,他只能潇洒升空,借助距离对敌。 果然,他破了辽国国师的御剑术。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滴水银,出现在陆云大手上空,滴溜溜旋转。 下一刻,它骤然间在空中消失不见,沿着怪异的曲线来到了大辽国师之前! 这滴水银运行轨迹太过诡秘,走的不是直线,也不是曲线,更像是海水深处的那些游鱼,倏乎在前,然后陡然后转,根本无法猜测。 待到了老者面前,水银变化,化成了一把剑。 水银的剑。 一把剑刺向了老者。 辽国国师似乎也没有想到,陆云抵挡住他御剑术的同时,还能够以汞为剑,借助地势反杀而来,蹙眉更深,精神力疾出,于身前三尺之地险之又险地挡住对方的剑。 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声音,辽国国师肩头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小口。 只是撕开了一个小口,水银便没了任何攻击力。 但这道裂口虽然很不起眼,却说明老者输了半招。 老者终于怒了。 辽国国师看着高高在上的陆云,脸上的神情渐凝,不是得见大敌的凝重,而是情绪寒冷如霜,杀意如风雪渐凝。 “愚蠢的人啊,激怒了我,必将承受长生天的怒火!” 老者的面色,突兀从愤怒变得虔诚无比,似乎是忠诚的信徒在对上天祈祷,渴求获得力量。 老者是辽国的国师,也是辽国的祭司,他信奉的是长生天。 他相信长生天能够为他带来力量,无比恐怖的力量…… 按理说,陆云本应该对着这一幕发笑。 一个人大吼一声:“上天,给我力量吧”,难道上天还真的会给他力量? 这实在是再荒谬不过的事! 如果在以前,陆云也会觉得荒谬。 不过现在,他却不觉得。 辽国的国师,既然用此种方式做杀手锏,又怎么会作假? 陆云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天上的朝阳,已经移入了云层之后。 老者祈祷,伸手,一根手指指向天穹。 那根手指上空,生出了一轮朝阳。 光明慈悲而冷漠,温柔而强大。 它普照世间,它无处不在。 跟随它的必在光明里走,背弃它的必在黑暗里行,并将毁灭。 辽国国师的眼眸里晶莹无比,苍老的脸颊上满是感动的泪水,喃喃颤声说道:“感谢长生天赐予我力量。” 云层外的朝阳骤然大威,一股磅礴的力量穿越虚空,直接灌注到他苍老的身躯里。 这股沛然莫御,甚至应该用灿烂辉煌来形容的庞大力量,就这样从苍穹之上落下,进入到人类的身躯里。 如果没有任何经验或准备,相对渺小而脆弱的人类身躯或许会直接被这股力量崩成无数碎裂的光片,或者惘然变成一个白痴。 但这种境遇,对于辽国祭司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领悟过长生天的启示,他明白只需要全方位的敞开自己的心灵以及肉身,便能得到长生天赐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从而能够利用这股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力量。 高空之中,陆云的面色巨变。 如果说先前他还能与辽国国师抗衡,那么现在,辽国国师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似乎人力根本不能及…… 陆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若是等到辽国国师完全继承这股力量,他必输无疑。 便在陆云忍不住要出手之际,汴京城外,来了两个人。 更确切的说,两个人以及一头毛驴。 一个老者。 一个中年人。 一头小毛驴。 老者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汴京城高空,哑然失笑:“什么时候,大宋的天成了长生天?” 老者拂袖。 云层外朝阳灭。 皇城擂台之上,辽国国师吐血。 他已然重伤…… 第27章 张紫阳 第二十六章张紫阳 汴京城里,辽国国师伸指,召唤出长生天。 不属于人间的力量,便因此来到了人间。 辽国国师越发的强大,他的气势不断增强。 每时每刻,他的力量都在无休止的增强。目光所及,带给人无比恐怖的压迫。 似乎没有人能够抵挡。 至少不是如今的陆云所能抵挡的。 似乎只要辽国国师一拳,便足以把陆云这样能够飞天的先天高手抹杀。 这是极大的变故。 纵然是皇宫里的两个老太监,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的事,开始超出他们的控制。 他们也准备出手。 然而便在辽国国师蓄力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却陡然停了下来。 天空中云朵之外的太阳,不知何故莫名消失了。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似乎是长生天,给它的信徒开了一个玩笑。 长生天自然不会开玩笑,那么,这次召唤失败,是有人干涉了。 辽国国师正要发泄自己的愤怒,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僵硬,感觉到了西方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 这道气息感觉不出来有多么强大,但那种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味道却深深地触动了他身躯里那颗已然苍老的心脏。 他的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情,顾不得其他,拼命逃离了擂台。 逃离了…… 惊呆了场外一干人…… 先前还散发着强大决然的气势,似乎要镇压万古的辽国国师,转瞬间便匆匆离了擂台,狼狈而逃。 简直是亮瞎了人的眼…… 片刻后,场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一个个大宋臣子兴高采烈,庆祝大宋国师的胜利。 他们根本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大宋国师如先前那般,看了吐蕃法王一眼,便灭了吐蕃法王。 这一次,是看了辽国一眼,便吓坏了辽国国师…… 新皇赵佶更是笑容满面,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这一次比武,大宋胜了! 天大的喜事! 战胜了辽国国师,他的颜面得以保全…… 必须好好庆贺…… 唯有两个阉门高手,看出了刚才的形势。 二人感受着来人的恐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他来了,辽国国师逃离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不逃,难道想死么? 汴京城外,老者缓缓收手。 老者身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绛色道袍,容颜清矍,下颌有须随风轻飘,身上的气息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尤其是此人明明是位老人,但从他的神情气质上却感觉不到任何苍老。 就是这位老者,反手之间破了不可一世的辽国国师的天启之术,解了现任国师陆云的危难! 老者的境界,似乎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陆云已经是先天之境,尚且不是辽国国师的对手。 而在陆云面前威风凛凛的辽国国师,被老者轻松破了法术,甚至一感知到老者的到来,便被吓得仓皇而走。 这位老者,究竟是什么境界?是那先天之上的宗师,还是大宗师,亦或是……即将破碎虚空? 总之,他很强大,强大到没边。 而在老者的身旁,是一位中年道人。 这名中年道人眉直眼阔,神情可亲,也穿着一件旧袍,踩着一双破草鞋,虽然旧,却显得无比干净。 中年道人没有流露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老者身旁,甚至因此显得有些老实和木讷。 然而他的目光竟似乎也能够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大宋皇城内发生的事。 “老师越发厉害了!”中年道人望着远处的天,真心称赞道。 那里,本该有着一场盛大的天启。不过可悲的是,被自家师父随意破掉了。 “自你小师弟来到人间,这天机越发难测。我留下来,也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又怎么能让辽国国师破坏?”老者看着远方,笑呵呵道。“何况,这大宋的天,可不是长生天。” “小师弟不及而立之年,已经是大宋的国师,难道这就是大宋的变化?”中年道人看着远方发了会儿呆,方才问道。 老者随意回答道:“去看看他便知道了。” 说完,老者往汴京城走去。 那中年道人也跟在身后。 两位道人要去看大宋的国师。 大宋的国师,是陆云…… 而中年道人讲,大宋国师是他的师弟。 陆云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师兄? 陆云师父玄幽道人只收了苏清婉与陆云,陆云便因此有了一个小师姐,若说师兄,便只有华山道统其他两派的师兄了…… 若是陆云亲眼见了二人,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中年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南五子之一——杏林翠玄真人石泰,南宗道家之首紫阳派的开创人。 石泰,字得之,号翠玄子,常州人。天性仁慈,经常以医药救人,而且不受酬报。只愿病愈栽一杏树,年月久了,杏树成林,人为石杏林。 后来得道家高人张紫阳传授道家经典,一举修成道家金丹,镇压了一个时代。 这中年道人是石泰,被他称为老师的老者,自然是南宗五祖之首张紫阳了。 张紫阳,又是一位不世奇才,经史百家无不涉读,通三教典籍及刑法、书算、医术、战阵、天文、地理、吉凶死生之术。后因株连被充军于岭南。生死关头,领悟金丹妙法,精诚至道,术业大成。 这位道门高人本应该早已飞升而去,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他仍出现在大宋,而且轻易之间破去了大辽国师的道法,修为比之辽国国师,高了好几重。 他这次出现在汴京城,似乎是来看看陆云的。 陆云,从辈分讲,是他的师侄…… 他的徒儿石泰,是陆云的师兄…… 此时的陆云,并不知道师兄与师叔的到来,也不知道是师叔救了他的危局。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他已经度过了他修道路途上最大的一关,正式成就了大宋的国师。 名正言顺。 辽国国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云并不清楚。 或许是道法反噬,或许是有道家高人出手相助,但无论如何,在当今皇帝眼中,他胜了辽国国师。 这就够了。 陆云不仅得了国师之位,还震慑了四大奸贼。 自陆云回到陆府,便有大太监童贯,一步升天的高俅,大内书艺局总管梁师成,以及户部尚书蔡京送来重礼,恭贺陆云自三品天机阁主升迁至一品大宋国师。 今日的一战,着实将几大奸臣吓得不轻,不该起的小心思也全没了。 这还没想出对付对方的折子,一把飞剑过来便要了他们的小命。 大宋的国师,不能得罪。 迈向权臣的路,陆云又近了一大步。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第28章 李师师 第二十七章李师师 自大宋新皇登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一件宫廷里发生的事。 三国国师与大宋国师挑战的事,渐渐流传到市井小巷,给了京师闲人无数的饭后谈资。 辽国,吐蕃,西夏三国国师不自量力,卑鄙无耻,竟一起来挑衅大宋国的国师,结果还是被英勇无敌,天下无双的大宋国师完败! 这样具有历史意义的决斗,注定要轰动民间,并且会通过汴京城民众不停的转述,最终变成一个和真实情况完全不一样,但却更为精彩、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 此后一段时间里的市井酒铺、深山宗派里,肯定会有很多人讨论大宋国师那如神如魔的强大实力,而这甚至可能会成为汴京城百姓很久远的记忆。 陆云的威望,一时无两,甚至比起江湖上名为“及时雨”的“好汉”的声望,要高了无数倍。 可以说,陆云这一次,在江湖上打下了极高的名声。 能扬大宋国威者,又怎能不受江湖好汉敬佩? 便在这极有利的环境之下,陆云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天机阁的事,终于开始大规模运作起来。 以往在哲宗皇帝手下,他虽然是天机阁主,但做任何事都太过掣肘,稍微有个动静,便有朝中大臣上书,好不烦恼。 而如今,不仅当今皇帝信任他,甚至朝廷主政的大臣,也没有几个敢得罪他。 梁师成,杨戬,童贯三个阉人搞成阉党犯罪小团伙,在朝堂之上弄风弄雨,而高俅,也不断往上爬,离着太尉的官职已经不远。至于户部尚书蔡京,也踩着自己前辈,往上爬了一步,在朝堂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不管这五贼哪一位,见着陆云都不敢有想法。对于陆云的提议,这几位也都全部通融。 凡是陆云要的,基本都能得到。 杨戬与陆云有故交,自然会通融,其他的几位,也因着三国国师大战,生怕陆云放个飞剑什么,暗中取了他们性命,也都客客气气。 陆云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先是请与他有故交的杨戬向皇帝讨要一笔钱财,供天机阁花费,又让朝廷下达了旨意,在全国各地张贴招贤榜,广召天下术士。 三教九流,凡是有些本事的,尽可投往天机阁,若能通过,陆云便教朝廷授予他们大小官职,也算是请他们与陆云一道扶龙庭。 陆云又特意写了一份名单,上面尽是些他看得起的梁山好汉,如东京豹子头林冲,hb大名府卢俊义,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等,大多是在朝廷中任职的人,请他们为天机阁做事。至于宋江,晁盖,吴用,白胜等人,陆云懒得请。 而像母夜叉孙二娘之类的“英雄好汉”,陆云更是不屑一顾,怎么会请,没命大军围剿已经是好的了。 这些事做完,他便在大宋紫薇星力最浓郁的地方闭关修行,体验做大宋国师的感觉,顺便凝练周身百窍。 玄窍开时窍窍开。 道经所讲:“玄关一窍开,百窍俱开,全身八万四千毛孔,三百六十骨节,一齐爆开,百脉流畅,神炁冲动,先天药物随之化生,内丹仙术便可自然运行。” 陆云很是幸运,来到这个世界拜的是大宋最强大的道家门派之一,修炼的是道家无上神功紫霞功,天生蕴含着修炼玄关一窍的珍贵法门,他因此轻轻松松突破了先天之境。 但他虽突破先天,却未将周身百窍全部凝练,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而如今,陆云成了大宋国师,自可利用最浓郁的紫薇星力,修为一日千里。 等他凝练了周身所有窍穴,他就有了睥睨天下高手的可能。给他十年时间,他将所向无敌。 什么辽国国师,再敢出现,他一定不介意给辽国国师一个深刻教训!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闭关…… 且说陆云自去闭关,杨戬却从徽宗皇帝的国库中领了一百万贯的钱财,托词道:“陆阁主急需大量钱财,为陛下炼制不老金丹,愿陛下长生永寿。” 徽宗皇帝大喜,唯恐钱财不够,又拨给了他百万贯。杨戬却将这钱财交给了陆云师姐苏清婉等人,大肆采购炼器所需的材料,将全国各地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运回天机阁。又在全国各县郡广贴告示,招揽术士,并将陆云写下的众多人名贴在告示上。 陆云闭关,有苏清婉代替陆云打理诸事。 她本要和自家师弟分个高下,最终遇上自家师弟那妖孽的修炼速度,还是放弃了,转而打理天机阁的一切。 这少女似乎天生善于打理事务,将天机阁打理的井井有条,纵然是王老志,玄幽道人见了,也称赞不绝。 道法高深,可不意味着打理俗物也高深,天机阁正好缺少这样一个主事的女子。 这一日,苏清婉正处理了一些琐事,有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四周看了一下,才神秘兮兮叫道:“清婉姐姐,门外来了两个老人,好厉害!” “师师,与我去看看。”苏清婉秀眉微蹙,站起身来。 既然师师说了,来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师师小姑娘不是他人,正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李师师,不过现在还是个小姑娘,苏清婉也不知道她的事迹。 上一次有娼门的人来投天机阁,为首的娼门领袖便带着小姑娘,正是李师师,苏清婉见小姑娘可爱,又觉得自己一人有些寂寥,便让小姑娘留了下来,教小姑娘陪她闲时说会话。 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别的本事没有,但识人的功夫却很强。 来投靠天机阁的,心机是好是坏,小姑娘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帮了苏清婉不少忙。 这也是苏清婉见着李师师重视便去亲自去看的缘故。 两个小姑娘到了天机阁正堂,苏清婉迎面看去,原来是两个老者。 亦或是说,一个老者,一个中年道人。 原来是紫阳真人张紫阳与翠玄真人石泰到了。 第29章 公输 第二十八章公输 ps:明天又考试,拼命码出一章。 天机阁里,远道而来的老道人与中年道人见到了两个小姑娘。 一个稳重,举止有礼。 一个活泼,叽叽喳喳。 两个小姑娘,性格截然不同,走在一处却显得极为和谐。 老道人目光微眯,看向了举止有礼的小姑娘。 只看了片刻,老道人便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这一次,老道人沉默了些许时间,直到小姑娘觉得有些古怪,眼眸里流露出坏老头的神情,他才笑了笑移开眼光。 老道人神情宁静,仿佛是经历了无数秋冬的老松。 他的眼眸却不宁静,有亿万颗星辰在黑色的眼瞳里浮现,然后开始无规则地移动,画出无数繁密的线条,最终凝结为一个明亮的光点。 这是瞬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看到老道人的眼睛里发生了什么,苏清婉看不到,李师师看不到,就算陆云站在老道人身前,都无法看到。 老道人眼眸深处的那个明亮的光点忽然爆炸开来。 老道人闭上眼睛,然后重新睁开,眼眸回复正常,神情依旧宁静,皱纹依然像是蕴藏着无数智慧。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 果然是被逆天改命的人啊。 小姑娘本该倾国倾城,红颜薄命,如今却变了…… 一切的人,都因着闭关的师侄而改变。 师侄,果然是变故…… 老道人打量苏清婉的时候,苏清婉也打量向老道人。 老道人站在你面前,又仿佛不在你面前。 一瞬间,她便知道遇到了很恐怖的人物。 她的心中有一种直觉,就算是她请出自家师父,师兄,也不是面前老者的对手。 但奇怪的是,她面对着老道人,竟生不出半点的不信任之感。 这是一种无来由而且强大到不可抗拒的信任感。 在老道人面前,她根本无法产生敌意…… 便在此时,穿着道袍的中年道人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师妹,好久不见。” 中年道人开口,每一个字都干净的仿佛无垢的莲花,像亲人般令人信任。 苏清婉还是觉得有些冷,那名道人让她无来由信任让她感到恐惧。 待听到师妹两字,她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师妹…… 原来是师兄到了。 苏清婉想起了自家师父的介绍。 能给她这么大压迫的,应该便是被她师父羡慕嫉妒恨无数次的华山另一脉的师叔师兄了吧。 “见过师叔,师兄!”苏清婉行礼。 “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三岁,只有这么大。”老道人打量了一眼苏清婉,伸出手,用手比划了一二,似是有些感慨。“那时候,小姑娘调皮捣蛋,丝毫不差于这个小姑娘,这一转眼就这么大,人也安静了很多。” 苏清婉微微一笑,说道:“师叔是来找师兄的吧,请随师侄来!” “变喽!”老道人嘀咕了声,想起现在亭亭玉立的姑娘曾经太过调皮,还咬过自己一口。 那已经是十多年的事了…… 苏清婉走在前边,在她旁边,是李师师小姑娘,小姑娘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心有余悸:“原来是婉儿姐姐的师叔,难怪这么厉害!” 这个老道士,一双眼睛似乎能够看破一切。她这位立志做女侠的小姑娘,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老道士更厉害的人! 苏清婉含笑不语,没有多说。 两个道人,两个小姑娘入了天机阁深处,赫然可见里面热火朝天,当门是一个巨大的洪炉,洪炉下无柴,却有烈火熊熊燃烧,洪炉两旁筑着五丈的高台,七八个力士光着膀,手持三四丈长的大铁勺搅动炉里的铁水。 高台四周,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阵法,由一千枚玉石组成,那玉石与众不同,散发着幽幽红光。 老道人与中年道人也不以为意,看出这是一个初级阵法,应该是诸子百家,三教九流中农家的高人设立的,借助玉石能量升起熊熊烈火。 这烈火,比起凡俗间的凡火,强大了数倍,可做特殊用处。 向前走了几步,又看到四五个这样的巨型洪炉,旁边的阵法多有不同,有的甚至没有大炉,也看不见火光,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金属球凌空漂浮,旁边是几个容貌古怪的力士,不停往那金属球添加稀奇古怪的东西。 果然是农家的人。 再往前走去,只有百十个铁匠,挥舞大铁锤,正奋力打造什么,声音震天,挥汗如雨。在旁边,是一批批尚未组装完全的巨型机关兽,体型巨大,狰狞凶恶。 又有一些工匠,将组装完成的机关兽吊起来,挂在洪炉上空,下面烈火燃烧,红的青的白的黑的,各色火焰吞吐。那机关兽非但不见溶化,反而体型愈来愈小。 “公输家族的机关术!”老道人轻咦了一声,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又是一家! 公输家族霸道机关术! 居然有公输家族的人来投! 不同于墨家非攻机关术,如木牛流马,只是用于民用,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可是战争的霸主,在战争之中能够发挥无比巨大的作用。 一只机关兽,几乎可以杀退千人大军。 几十只机关兽,一拥而上,纵然最优秀的军队,也要望风而逃。 就算是道家高人,在军阵之中,遇到十几只公输家族的机关兽,也要退避三舍。 道家高人,或许可用飞剑斩杀了一只机关兽,但这些时间,早有其他机关兽一拥而上,灭了道家高手。 这位师侄,是要以机关兽横扫六合八荒么…… 难怪天机将变! 举全国之力,打造出一只庞大的机关兽大军,以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横推诸国,果然很有想法。 难怪师侄要得到国师之位…… 也只有集合全国之力,才能造出一只只机关兽来。 毕竟,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创造出的,它所耗费的材料,任何个人都无法承担…… 老道人再往前走,这里不但有机关兽,还有脚踏连弩、攻城车、霹雳车、奔雷车等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伤害不了他,但已经极为恐怖了。 再往前走,走到天机阁深处,有一个干瘦道人正在祭炼一口飞剑,张口一吐,便有一道白气从喉咙喷出,打在自身道剑之上。 这是茅山派的刘老志,如今的天机阁副阁主。 苏清婉见了王老志,出声道:“王道长,有高人来了。” 王老志无暇招待,看也不看,道:“我正在练剑,你带他们去后院里去登记。”继续全神贯注,铸造宝剑。 “王道友,多日不见。”中年道人悠悠开口。 王老志正专心炼飞剑,猛然听见中年道人的声音,诧异道:“这又是哪位道友,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待看到张紫阳与石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从空中掉下来:“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寻我来了!”淡淡声音传来,有陆云显现于众人面前,笑道:“师叔,师兄好!” “……” 第30章 净化 第二十九章净化 天机阁里,陆云见到了传说中的师叔与师兄。 老道人亦见到了传说中的师侄。 他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眼中深沉似一望无际的星空,似有无数星辰纵横交错。 他看着陆云,似乎要看出什么花来。 果然是天机变化的来源。 一切的一切,都会因着这位师侄而改变。 当然,他并不排斥这种变化。 能够改变大宋国的灭亡,总归是好的。 纵然他是出世之人,也不想看到中原繁华落幕。 老道人看陆云的时候,茅山道士王老志也在看老道人。 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传说中的张紫阳,雷的王老志一愣一愣的。 这个老道人,居然还不飞升而去,还留在人间干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瘦胳膊瘦腿,觉得似乎抵不过张紫阳的大腿。 不过能够见着传说中的张紫阳却不挑战一番,他鼓噪的内心实在有些不甘。 正借着紫薇星力练就了一把飞剑,正要试一试张紫阳道行有哪么高…… 心意一动,便有一把飞剑拂光影般飞出,正对张紫阳。 一把道剑,附着王老志多年的雄浑罡气,如流星般袭来,所经之处,空气都开始暴鸣起来,似乎被煮沸了一般。 陆云的目光越过师叔肩头,看到了空中这幅画面,看着那柄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出全力的道剑,脸色微变,喊道:“师叔小心!” 张紫阳没有转身,依然正对着陆云。 一柄道剑自高空而降,来到张紫阳的身后,然后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紫阳的身后仿佛有一个湖,即将火山喷发的热湖。 王老志的道剑以及他的道家罡气,就像是无数冰块,投入热湖之中,瞬间融化无踪。 所有袭向老道人的力量,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解构成了世界最本原最细微的粒子,消融在这个世界里。 这幕画面看上去很简单,所以很强大。 无论是陆云,还是王老志,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紫阳是怎么做到的? 我站在你面前,任凭你出手,你始终破不了我的防御。 “你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王老志喃喃自语,感觉这个人都被深重打击。 自己引以为豪的道家飞剑之术,竟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破了。 要不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不过一想起是自己见猎心喜先动手,一瞬间,王老志打了个冷战,又变成干瘦老头,站在那里干巴巴笑。 “师叔果然厉害!”陆云亦喃喃。 自家师叔居然做到了这个境地! 净化! 无论是道剑,还是道家罡气,都被师叔净化成最原始的微粒,任何攻击都无法落到他的身上! 陆云不由想起了自己所得的念力。 按理说,得了念力,不仅可以移动物质,甚至可以将物质分解成细小的微粒。 这才是念力的恐怖应用! 看你一眼,你变成了分子,原子,元气…… 但陆云自得了念力,并没有见念力如此的作用。 他得了念力,便如人眼睛多了一副显微镜,能够看得更多,更小,更远,最多也只是以念力移动物体。 念力在他手里,只是显微镜,还是光学显微镜,连电子显微镜也不是。 至于看到原子,分子,操纵原子,分子,都是无稽之谈。 如今却在宋时的道家高人张紫阳身上感知到了比念力更高深数倍的应用,怎能不叫他大吃一惊。 但骤然想到他能来到宋时还是凭借了元始珠的力量,陆云便不觉得奇怪了。 有元始大天尊元始珠,可穿越诸天万界,净化也算不得太大的本事。 当然,这是对于元始大天尊而言…… 老道人注意着陆云的神情变化,先是由淡然变成骇然失色,又转而变成思索沉吟,最后则成了淡然不惊不奇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命运之外,他无法推算出来的人,总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比如,这位师侄的表现,就比茅山派的道友好些。 “婉儿姐姐,陪我出去玩吧!”李师师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道人一笑,苏清婉则是看向了陆云,见自家小师弟点头,便对师叔与师兄道了一声别,出了天机阁。 待出了天机阁深处,李师师小姑娘拍了拍小胸脯,心有余悸:“婉儿姐姐,刚才好吓人,比大老虎还猛的猛兽的气息!” 苏清婉苦笑一声,何止是老虎的气息,这位师叔,真是太强大了,就算是老虎,怕在师叔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不过,既然师叔与师兄来了,她便可以歇歇了。 她其实还不到二十岁,曾经也是个爱玩的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一个未满二十岁,李师师年龄更小,尤其是心性很简单,其实都还是小姑娘,凑在一起,玩的便成了那些孩童们喜欢玩的石子棋。 天机阁外,小姑娘们在玩石子棋。 天机阁中,陆云与老道人相对而坐。 陆云旁边,是他的一些部下。 其中有天机阁副阁主王老志,另一位副阁主杨戬。 大太监杨戬在朝中与蔡京,高俅,梁师成等人结成了犯罪小团伙,是说句话都能让朝堂抖一抖的小奸臣,但在老道人面前半点架子都不敢摆。 而在陆云不远处,有几位天机阁的供奉在打坐修炼。 有道家的,也有兵家的,还有一些隐门高手,五花八门。 道家有一为名为****真的,本担任着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职务,听说天机阁招收术士,便赶来投,成了天机阁的一份子。 陆云见到这个人名,当时便吃了一惊。 ****真这一位在水浒里默默无闻,但却是荡寇志里的主人公。 他与他的女儿陈丽卿,是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梁山一百零八汉,尽数死在他们和他们同党的手下。 最后,陈丽卿继承****真的道法,将一百零八妖魔尽数封印在牛渚山中…… 这也是一个狠人,是灭了梁山好汉的刽子手,不过如今既然陆云是大宋的国师,他倒是正好可以收了****真做手下。 ****真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陈丽卿,似乎很厉害,如今么,也应该是个小姑娘…… 除了道家的,还有兵家的,梁山一百零八汉,来了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金枪手徐宁,青面兽杨志,还有大名府的卢俊义,燕青等人,共计三十来人,大多是朝廷中的大臣,拗不过陆云国师这根大腿。 至于大刀关胜,陆云请他来,不过关胜是江南路和东巡检,官做的很开心,又是关二爷的后人,婉拒没有来。 但有公输家族的公输陇鹤投靠了陆云,一手机关术,让陆云如虎添翼。 又有隐门里的高人,如皂隶、***师爷、时妖、秤手、媒婆、强盗、窃贼、都来投陆云的门下,让陆云关系网越发壮大。 他足不出户,已知天下事…… 第31章 周侗 第三十章周侗 ps:今天考完了一门,码字一章。欠的全部考完补。 自大宋新皇赵佶登基,大宋朝虽然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局面,但暗地里已然暗流涌动。 一代新人换旧人。 有才有德的臣子渐渐老去,无才无德的却占据了朝廷重要地位,渐渐导致了一些不好的事发生。 如踢球出身的高俅,做到了太尉的地步。 得罪了太尉的王进便只能逃难。 当然,他最终入了天机阁…… 至于原著里与高太尉发生过节的林冲,如今是天机阁的人,抱上了很粗的大腿,原著里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了…… 蔡京,也如愿以偿坐到了他想坐的位置上,位高权重。 至于童贯,梁师成等,更是每日里陪赵佶赏花赏石,玩的不亦乐乎,很受官家信任…… 当然,发展最快的,还要属陆云。 自陆云成就大宋国师,招贤纳士,使天机阁得了诸多隐门势力投靠,势力开始空前膨胀。 下九流势力,如皂隶、师爷、时妖、秤手、媒婆、强盗、窃贼,这些人地位卑微,往往被显门势力看不起,但禁不住他们分布广,人数多,势力遍布五湖四海,被天机阁稍微一整合,顿时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关系网。 天机阁,终于名副其实。 陆云这位天机阁主,足不出户,已知天下天机。 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记下来,传送至天机阁。又有专门可靠人员整理出有用信息,最重要的则请陆云过目。 杭州的方腊,sd的晁盖,宋江,hb的田虎,淮西的王庆,他们的行动,都无法逃脱天机阁的监视。 甚至京城大小官员,皇帝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也都记录在案。 陆云才是大宋最大的权臣。 不仅皇帝对他言听计从,其他几位奸臣也都老老实实,不敢与之争锋。 而如今,陆云这位天下第一权臣正在天机阁老老实实向老道人求教。 问的是天启的事。 昔日有辽国国师召唤天启,得了本不属于他的力量,差点一举灭了陆云。 好在危机关头有老道人至,挥手间便破了辽国国师的天启之术,辽国国师吐血重伤,被老道人吓得仓皇逃离。 陆云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但每每想起这件事,陆云仍会觉得有些后怕。 天启? 辽国国师是怎么做到的? 往往世上最让人恐惧的,是未知。 而天启,便是未知的事…… 总有一天,陆云还会遇上辽国国师。 没了老道人,他又将如何破? 也许未来他将强大到能够破了辽国国师的天启,但现在问问总归没错。 “天启是什么?总而言之是一种虽然无聊,但的确很强大的东西,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太多,草原上只有常年侍奉他们所敬畏的长生天的大祭司,才有可能拥有这种能力。”老道人看着陆云,慢条斯理道。 陆云听懂了一些,又没有完全听懂。 天启似乎与信仰有关,而且是大祭司的能力。 大祭司,这个词语,相比于大辽国师,更多了几分神秘感,陆云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萨满教之类的东西。 “那师叔你是怎么破他的天启的?”陆云又问。 “师父出了手,他的天启之术自然会破。”石泰在一旁插了一句话。 中年道人打扮的石泰面色认真,一丝不苟,似乎在说一句真理。 在他眼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陆云却翻了个白眼,真理,的确是真理,却没有什么用。 “唔,我比他强,自然就破了他的天启,不过这样说,你似乎还是不能理解。”老道人颇为赞许地看了中年道人一眼,随即见着陆云仍是愁眉不解,思量了片刻,微微一笑。“如何破?便从长生天破。他的天启既然是要长生天,我便驱逐了长生天,我便破了。” 老道人说的很有节奏,陆云便不由想起了当日大辽国师天启时是何等的气势威严,但随后吐血逃离,前后的差距实在不要太大,呆住了一干人。显然是师叔出手,破了长生天。 但,这还是在陆云的境界之外。 如何破长生天? “你再来看看!”老道人突然微微轻挥衣袖,周遭的天地气息微有变化,又问道:“你有何发现?” 陆云仔细体会,半晌言道:“天地元气有变化?” 所谓天地气息,便是人们通常所称的天地元气,是存在于原野河川间的某种无形无质的微粒。 天地元气覆盖人间。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前人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有时候,却不能返自然。”老道人看着陆云说道,然后把双手伸到空中。“操纵天地之间元气,化作樊笼,人入樊笼,他便无法与长生天沟通,天启自然破了。这位道友你说是吧!” 数丈之外的一处地方,似乎突然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在那个地方,风不能进,雨不能进,甚至阳光也不能进。 那处地方,甚至没有了天地元气。 先天高手,之所以强横,便是能够不断吸收天地元气恢复自身,借助天地之力,一举一动极为恐怖。 但老道人一出手,便隔绝了那处地方的一切。 这是何等的恐怖!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奇的。 被老道人隔绝的地方,突然显现出一个人来。 这也是一个老人,身体瘦干巴巴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走。 但陆云的面色却变了,这个瘦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站在陆云面前,陆云却没有发现他。 这对于拥有强大念力的陆云来说,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尤其是陆云能够感觉到那瘦老人身体之中,蕴含着磅礴无穷的力量,似乎举手之间,能够对他造成绝杀。 “啧啧,张老头,你怎么还没走?留在这个人世间干什么?”瘦老人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处樊笼之中,周身空间突然扭曲,一百零八道都天星力从天而降,五彩缤纷,背后一把宝刀呜呜作响,陡然盘旋升空,越来越大,化作几十丈长短,在头顶缓缓盘旋。 只是一刀,便将樊笼破开。 “兵家……周侗!”陆云不由想起了这个名字。 第32章 往事 第三十一章往事 兵家,周侗。 陆云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周侗。 周侗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些。 他虽然没显示出什么大事迹,但仅仅从他的徒弟来看,便知此人是绝世高人。 他的一个徒弟,是大名府的“玉麒麟”卢俊义,号称棍棒天下无双,上梁山后坐梁山泊的第二把交椅。 另一个徒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一身枪术了得。 还有一个徒弟,是射死晁盖的曾头市教头史文恭。 另外还有说法,说“行者”武松是周侗的不记名弟子。 但最让陆云清楚的,却是后来的抗金名将,保得大宋半壁江山的岳飞,也是周侗的徒弟。 手下几个徒弟,各个都了不得,可想而知周侗此人的厉害程度。 事实上也是如此,周侗一刀,便破了老道人的樊笼之术。 显然,他也是与老道人一个层次的高手。 那周侗接引一百零八道周天星力,一口宝刀光芒四射,破了樊笼,对着张紫阳冷笑连连。 “周道友还没走,我又怎么可能离去?”张紫阳淡然出声,似是对于周侗的表现毫不意外。“却不知道友到我师侄的天机阁,又是所谓何事?” “我这次来,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我的徒儿拐走?误了我的大事!”周侗恶狠狠看了陆云一眼,看的陆云有些莫名其妙。 那怎么叫拐走,说的好像陆云是坏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周侗四五个弟子,大徒弟卢俊义和二徒弟林冲都已经到了天机阁。 有周侗两个徒弟听闻天机阁主高风亮节,前来投靠…… 这不应该是好事么? 按理说,周侗不应该对自己这么敌视。 便在陆云思考之际,老道人幽幽开口:“道友还放不下么?” 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周侗却明白了,冷哼道:“放下?怎么可能放下?放下我还怎么对得起我兵家的列祖列宗,不将这大宋王朝覆灭,我又怎会罢休?” “这些日子,周道友去寻了sd的晁盖,莫非是要他起兵造反,推翻大宋?不过,道友终究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道人摇摇头,缓缓出声。 “道家的天眼真是麻烦!”周侗颇为忌惮地看了张紫阳一眼,随即面色变得慎重,肃然出声道。“晁盖此人有人皇之相,又有我亲自传授本领,自是不凡。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让陆小子起兵造反,夺了赵室的江山,我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叫人辅佐于你。想必,以陆小子对朝廷的掌握程度,这一点应该不难做到!到时陆小子便是人皇了,何乐而不为?” 两个老人讲话,陆云在一旁听得一片糊涂。 这个周侗,究竟要干什么。 听周侗的话语,似乎要让他反了,谋朝篡位…… 周侗不是教出了岳飞那样精忠报国的名将么?怎么现在却一副恨不得覆灭大宋的样子?赵氏王朝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事,居然让周侗如此愤慨? 陆云突然想起了大宋开国年间的一些事。 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夺了后周的天下,代周称帝,建立了赫赫有名的宋朝。但因着他本身便是被部下黄袍加身,生怕自己的部下也被黄袍加身,对于兵家出身的石守信等人极为提防,便设了一出杯酒释兵权的好戏,夺了兵家大将的所有权力。 兵家的高手为他打了偌大的天下,但转眼间赵匡胤便杯酒释兵权,将兵家打回原形,这莫非便是周侗想灭了赵氏王朝的原因? 陆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周侗的一位弟子是史文恭,效力于曾头市。但曾头市是什么人建立的? 是女真人。 曾头市本就是女真人建立在大宋的势力,背后有没有给金人传递情报,走私禁物,按着陆云的想法,必然是有的。 而史文恭却效力于曾头市…… 周侗的又两位弟子,水浒里也是入了梁山,不断削弱着大宋的实力。 唯有岳飞,一力抗金,但这已经是北宋灭亡后的事了。 或许周侗亲眼见着北宋灭了,算是报了仇,便将兵家对赵氏王朝的恩怨一笔勾销,又见着金人实在是凶残狠辣,原本平平安安,过得很好的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才教了岳飞本领,让他抗金。 当然,最后的岳飞也是走上了兵家前辈的老路。 狡兔死,走狗烹。岳飞保住了南宋江山,赵构反而将他杀了。 相比于能够安享晚年的兵家前辈石守信等人,岳飞更惨些…… 不知那时的周侗又是什么心情?怕早是心灰意冷…… 陆云不由对未来的周侗深表同情,但对于面前这位一心要覆灭大宋的周侗,却有些无语。 打打杀杀的做什么,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很好么。 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又何必妄自改朝换代? “一百五十年前,正值战乱年间,儒、道、佛、法、墨、兵六大显门都在苦苦寻求救国之人,当时佛门扶持唐庄宗,崇佛灭道,墨家扶持柴世宗,重农重商,法家则遍地开花,在各国推行变法。而当时出身在行伍之间的赵匡胤,不过是一个小兵卒。”老道人抬头望天,悠悠出声,讲起了昔年的事。“兵家儒家的掌权人物先后找到他,你兵家传他行兵打仗之道,儒家传他治国之方,而我道家陈抟老祖,以棋盘为天下,指点他如何才能一统江山,因赵匡胤输了一子,老祖便看出他无法统一全国,只能打下大半壁江山。” “当年,我兵家的前辈对赵匡胤可谓是下足了本钱,派出九个最出色的弟子辅佐,与赵匡胤结为兄弟,称作“义社十兄弟”,助他打下四百座军州,为他赵家得了天下!”周侗声音沉沉,紧接着张紫阳的话。“然而赵匡胤做了皇帝之后,却对义社十兄弟猜忌起来,尤其我兵家九将掌管天下兵权,让赵匡胤寝食难安。” “于是便有了,杯酒释兵权?”陆云插话道。 周侗瞥了陆云一眼,冷笑道:“世人皆以为赵匡胤是杯酒释兵权,事实上却是用你道门、法门势力来压制兵门,他请来龙虎山张天师、你华山一脉的陈抟老祖,在饮酒时布下阵势,强逼我兵家九位前辈交出兵权,至此,将我兵家彻底赶出朝廷,我兵家也从此一蹶不振!你说,这样的仇,我该不该报!” “大宋重文轻武,扶持儒道两家,灭兵家,因此兵家是与赵宋家有仇,不过却不是与这个民族有仇。周前辈一心想着覆灭大宋,削弱大宋的实力,但若是辽、夏、吐蕃、大理由此进军宋国,将来遍地焦土,白骨盈野,是周前辈所愿吗?”陆云摇头,并不赞同周侗的做法。 “改朝换代,终究要发生,这个国家和民族还是要遍地焦土,白骨盈野!”周侗面露几分萧索。“不过若是你快刀斩乱麻,夺了赵宋江山,不仅老夫算是报了仇,这天下也不会乱!到时你便是九五之尊,世间的人皇!” “人间的帝王,很了不起么?”便在此时,有石泰开口问道。 “……” 第33章 意思 第三十二章意思 “人间的帝皇,很了不起么?” 大宋国都开封城天机阁中,有石泰淡淡开口,一脸的风轻云淡。 似乎在他的眼中,人间至高无上的帝皇,与街市里的百姓没有什么两样。 周侗闻言,怪异一笑,看着中年道人说道:“我向来听闻你是道门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不想你竟傲然到这个地步。人间的帝皇,整个天下的资源都是他的,举一国气运,修炼至你道家羽化飞升的地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又何必阻拦!我等齐心协力保你师弟成为大宋皇帝,总好过做宋庭的国师,平白瘦那皇帝的闲气。” 石泰白眼向天,嘲笑道:“我不曾扶龙庭,如今也到了最后一步,一国气运又有什么打紧的?修行终究要靠自己。” 这话一出,周侗面色微变,眼中精光闪烁,打量向石泰,顿时心里一突。 先前他将关注目光几乎完全放在张紫阳身上,实在是张紫阳的名头太大,他觉得张紫阳才是他的对手,如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张紫阳徒弟的境界,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不在他之下! 两个几乎破碎的道家高手! 怎么可以这样变态? 这下,不太好办了…… 还没有等到他来得及做出反应,又听得石泰传出一声话语:“何况,天子虽然得天下资源,但毕竟因果太深,牵连太多,反而不易成道。古往今来,你可曾见到哪位天子修炼得道成仙,还不是百年之后化作一抔黄土?一国的皇帝,又哪里比得上得道长生?” 周侗被石泰的话一噎,呐呐道:“我们这些人说了不算,还得看这位大宋国师自己的想法。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忠臣,不然直接反了自己做皇帝!” “师侄的事,自然要师侄自己来决定!”老道人张紫阳点了点头。 便在三人注视向陆云之际,陆云幽幽声音传来:“当皇帝,太累了些!没意思。” 没意思…… 陆云对于一国的皇帝,还真没什么兴趣。 大宋的国师当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大权在握,又何必去做皇帝这等高危职业? 先不说大宋在如今天下人心目中的合法性,谋朝篡位将会有多么困难,只天天处理天下大事,鞠躬尽瘁,如哲宗皇帝那般耗尽元气,而得到的并不比做国师的多,便足以叫陆云放弃了做皇帝的想法。 陆云如今是权臣,又是几位奸臣团体最大的一位,他要做的事,没有什么会被拒绝。 他说的话,更是圣旨一般的存在。 他虽不是皇帝,却与皇帝相差无多。 无冕之王既然做的极好,便没有必要冲到前头了…… 陆云相信,如果他谋反做皇帝,不仅许多忠臣都要反对,先前和他玩的很愉快的那些奸臣们,怕也要和他划清界限。 没了这些奸臣小团伙,皇帝也做不顺…… 索性不做! “没意思!” 另一边,张紫阳,石泰,周侗听着陆云说的话,微微一怔。 似是没有想到陆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片刻后,老道人与中年道人同时笑了起来。 “既然没意思,就不必做了。”老道人开口。 “小师弟说的在理!”中年道人亦开口。 求道,当顺心意。 既然做皇帝没意思,即便皇帝的地位再怎么高,也没必要放在心里。 便如在中年道人眼里,皇帝与普通人无异。 只要他愿意,他宁愿先为普通人治病,再为皇帝治。 两位道人面色欣喜,兵家的高人自然高兴不出来。 周侗是要毁赵宋的,而道家的张紫阳却是要保赵宋的。 谈判又没有谈成,便有些不好办了。 难道要做过一场? “陆小子,你真不后悔?”周侗盯着陆云,神情肃然,道:“狡兔死,走狗烹,我兵家前辈的例子在前边,不怕你道家也走上我兵家的老路?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云淡然开口,心里却想起了传召岳飞的十二道金牌。 “很好!老夫会在水泊梁山等着你!”周侗终于冷心,面色一变,便要离开。 “周道友又何必着急?不如与老道比划比划!”老道人开口道,目光望向了周侗。 “你是要在汴京城与我打一架?”周侗呵呵冷笑。“便不怕我将汴京城拆的七零八落?” “你若是那么做了,你便不是周道友。何况,真那样做,你还能离得了京师么?我们出城一会!”张紫阳不急不忙道。 真敢在汴京城开打,虽然汴京城隐居的高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的。 比如天师道的那几位,便不介意再踩兵家一次。 “会就会!”周侗一声冷哼,化作一道流光,向城外而去。 又有一道流光闪烁,陆云面前已消失了张紫阳。 “师兄不去帮忙么?”陆云看向一旁站立不动的石泰,诧异道。 “师父虽然很少与人打架,但每一次打,他都不会输!”石泰面色认真,似乎在说一件对的不能再对的真理。 “……” 陆云一怔,苦笑一声,随机又问道。“这么精彩的大战,我们不去看看?” 石泰瞥了陆云一眼,笑着摇头道:“师弟,你虽然天赋异禀,是我道家不出世的奇才,但毕竟修炼时日太短,师父他们之间的大战,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受伤。” “……” 陆云有心说一句,听着师兄的话,自己就很受伤,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陆云自身自是修炼天赋极佳,不到几年,像鲁达这样的军中力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于吐蕃的法王,西夏的番僧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些隐门前来投靠的首领,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实力,虽不是世间最为强大的,但也是极为顶尖的。 不过他这些日子遇到的人,未免更加变态一些。 一个是辽国修炼了几十年的国师,一身功力登峰造极,又有天启之术,诡异莫测。 一个是同为华山道统一脉的道门奇才张紫阳与他的弟子石泰,这两位,可都是修成金丹的强大存在! 陆云不过是先天,自然比不得两位。 又遇见一位,还是兵家的高人周侗,教出了卢俊义,史文恭,林冲,岳飞等一干知名人物的猛人!一个不顺意,直接吸收周天一百零八道星辰之力,气势比起吸收紫薇星力的陆云还要足,汇聚一口大刀,破了张紫阳的樊笼! 不是陆云不强大,而是对手更强大。 见到的人都是最强的人,陆云自然看起来更弱了些。 若是放在江湖上,妥妥的无敌手。 放在朝堂里,是大宋的神仙人物。 “这个世界,就怕对比……” 第34章 飞升 第三十三章飞升 汴京城内,大宋的百姓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而在汴京城外,却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兵家的高手周侗既然未能在改朝换代的事上与道家高人达成一致,一场斗法自然是少不了了。 张紫阳不会让周侗这么轻易离去,而周侗也想称量张紫阳的道行。 有光起于九天之上。 一百零八道周天星力,随着周侗的一呼一吸间从天而降,五彩缤纷,化作一把十丈宝刀,一股强大莫名的杀意自宝刀之上渗透而出。 “兵家的都天宝鉴,吸收一百零八道星辰之力,为自己所用,果然神奇。”老道人赞叹说道。 他虽然在赞叹,面色却平静如水。似乎对其他人,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大宋臣子皇帝,乃至陆云来说都威慑力十足的宝刀,并不值得让他担心半分。 “我苦修都天宝鉴多年,也很想知道它到底强不强。”周侗注视着老道人那张平静的面容,忽然笑了起来,宝刀微动,便有一股吸力凛然强大难以言喻。 受吸力召引,数千数万块山石自地面悬浮而起,密集布于空中仿佛无数凝固的巨大雨珠。 一场雨倏忽而至。 山石的雨。 漫山遍野如凝固般的山石,呼啸着落了下来,仿似一场夏夜的磅礴暴雨,轰轰击打在山间,瞬间让坚硬的山崖间多出无数坑洞,溅出遮天蔽日的砾尘。 那老道人便站在漫天石雨之间,一动也没有动,只是将目光向上方看去。 虚空中便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任漫天石雨降临,到了老道人身前三丈处,陡然消逝的无影无踪。 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石雨落而消失。 不能伤老道人一分一毫。 石雨却也无穷无尽,似乎永远没有停歇之时。 老道人终于拂袖。 漫天石雨不复再起。 老道人伸指点出,正对周侗。 一点净化意。 感受着那股世间最纯正的净化意,周侗头顶十丈宝刀刹那间化作三尺宝刀,落于手中。 宝刀在他身前横横划过,如同一道直线的横线,呼啸披风,拂尽所有障碍。 只不过这强横的一刀刚出,便被净化成虚无。 老道人净化的力量,似乎能够将一切返本朔源。 防御无敌,杀伐,亦无敌。 “不愧是道门奇才张老头!” 周侗心里诅咒了一句,身形却暴退,下一刻出现时已经在三十丈之外。 接引着周天星力,宝刀一刀一刀,横平竖直,向着最前方切割而去。 是最为简单的线条切割。 大道至简。 每一刀,都是均匀的平衡的完美地对空间的切割,对天地的切割。 切割线条无论巨细,皆往深处往细微处去。 数十丈之间的岩石尽皆碎为齑粉。 地上瑟缩发抖的草树尽皆碎为齑粉。 山地间穿行的风尽皆碎为齑粉。 甚至于两位老人之间的空间,也被切割的七零八落。 至于老道人的净化意,也因为空间的碎裂而变得黯淡,开始支离破碎。 净化意不在了这个空间,它又怎么净化? 老道人看着眼前无数根细至不可见的线条,在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这位兵家的道友,终于施展出了自己的底牌。 刀意之强,竟能够划破空间! 空间破了,净化意自然伤不了兵家的道友了。 这位周道友,这些年还真有进步! 不过,以空间破碎来对付他,似乎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破碎空间么,并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周道友要破碎,他便送周道友破碎虚空。 老道人再次伸手点出。 周侗面前无数根细至不可见的线条,骤然变得粗壮起来。 而且,不断延伸。 从一根根看不清的细线,变成了一根根肉眼可见的粗线。 又从一根根粗线变成了一个个面。 虚空之中,有一个黑洞渐渐衍生。 “张老头,你疯了不成?”这个黑洞甫一显现,周侗的面色便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是遇上了最不愿见到的东西。 他当然不愿见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飞升了,岂不是留下了太多遗憾? 何况,飞升有风险。 再者,他又不是道家这些人,飞升做什么? 不过,现在的事似乎并不由周侗决定。 老道人继续挥手,便有一个个黑洞生。 一个个黑洞,包裹了周侗,即将吞噬了周侗。 “张老头,你要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那周侗愤怒到了极点,再次张口一呼,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牵引而来,化作一口神刀,一刀刀斩在老道人身旁。 一刀两刀三四刀,五刀六刀七八刀。 九刀十刀十一刀,十二十三千万刀。 一瞬间,老道人周遭,也出现了一个个黑洞,散发着无尽的吸引力。 “飞升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老道人衣袖飘飘,面上却满是从容镇定,沉吟片刻,微笑道。 老道人早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本应该飞升而去,却因着一些有趣的事留在了人间,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师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到了。 现在飞升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人总是要离去的。 他微微挥袖。 有两道流光毫发无损,出了黑洞,落向了汴京城。 似乎,若是老道人愿意,他还能从这黑洞覆盖中安然出来。 周侗正在抵御黑洞吸引力,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随即又哭笑不得:“张老头,你要飞升,又何必带上我,你已经功成圆满,我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我的都天宝鉴,只传了一百零八分之二十……”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飞升了…… 这个世上,再也没了周侗。 这位一心想着颠覆赵宋皇室的兵家高人,被张紫阳“飞升”了。 “去了另一个世界,又何必去想这么多事情,只愿老道的感觉没有错误,今日助师侄一臂之力,他日师侄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张紫阳微微一叹,一步踏出,身形也消失不见。 张紫阳,亦飞升。 第35章 亦离 第三十四章亦离 大宋都城开封城的天机阁里,石泰静望着城外,似乎这数十里距离与其间夹杂的无数风景,并不能挡住他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沉默,双手负后。 某时某刻,忽然一百零八道星光汇聚而至,紧接着远处隐约间多出了一些透明无形的事物,那道无形屏障上有着一点净化意,正是他很熟悉的师尊的绝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地剧烈颤动,震天动地,又有一个个漆黑一片的空间黑洞骤然生出,两股磅礴强大的气息并行其间,天上的云层被这两道气息撕成粉碎后,因着莫名不可知的轨迹缓慢加速,渐渐变成一个极大的云旋。 随即两道气息都没了踪影,消失在天地间。 无论是周侗,还是自家的师父张紫阳,都……飞升了。 石泰沉默看着那处,很久之后诚挚感叹道:“师父,得道飞升了。” 站在石泰身后的陆云,也以念力目睹了发生在城外的这一切,他虽然没有亲自前去,但对于这样的超级大战,又怎会没有兴趣? 今日的大战,成了这样的结果,陆云不免诧异感慨到了极点。 他还没有过这样的预料,自家师叔便飞升了。 师叔为什么要飞升呢? 做他的后盾不好么…… 如果有师叔坐镇天机阁,天机阁必然万无一失,就算是一百零八将一起上,自家师叔也能切瓜砍菜般将他们全干趴下…… 这自然是陆云一厢情愿的事…… 师叔想要飞升,师叔便飞升了。 而他无可奈何。 “师叔飞升了!”陆云长吸一口气,又长叹一声。 天要下雨,师叔要飞升,这样的事,他没有办法阻止。 师叔走了,自己该做的,自己还得做。 陆云突然目有所感,伸出手来。 有两道光团自城外来,落到了陆云的手上。 待光华去尽,原来是两卷书。 一卷是旧书,上面写着《五雷大法》四个大字。 另一卷,也是旧书,上边没有名字,古老沧桑,看起来很有些年代了。 “师兄,这是?”陆云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石泰,想知道一个答案。 石泰今日别离了他的师父张紫阳,心情难免有些抑抑,却也没有太多悲痛的心思,毕竟他的师父乃是飞升而去,闻听陆云话言道:“师父来之前已经有所预感,飞升在望,在人间所剩时日无多,教我不要悲伤。至于这两卷书,是师父送予你,助你扶龙庭。” “多谢师叔!”陆云望着天,诚心一拜。 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除了自家师父与师姐,便是这位师叔了。 师叔第一次出现,破了辽国国师,解了他的危局。 第二次出手,飞升了兵家周侗,为他清理了最大的障碍。 如今还留给了自己两本书,单看《五雷大法》四个字便知不是一般的道家神功,这样的恩情,的确很重。 “这两卷书,蕴含极大的奥妙,又是师父亲手写的。若是师弟仔细参悟,细心领会,必能收获匪浅,想必做大宋的国师,名副其实。” “师兄莫非也要走?”陆云面色微变,他从师兄的口中,听出了这样一种预感。 “这天机阁,终究红尘气息太重,不是我长留之地。”石泰淡淡开口,望向陆云。“习得了这两卷书上的东西,整个天下,又有几人是你的对手呢?我留不留,又有什么关系?” “师弟记下了!”陆云很是遗憾,不过感知到师兄的决心,也不好阻拦了。 石泰微微点头,又瞥了一眼远处的鲁达,林冲,卢俊义等人,突然开口道:“师弟可知你手下这些人的特殊之处?” “师兄的意思是?”陆云心中微微一突,不知道师兄看出了什么。 “无论是道家修道,还是武林高手,修炼至先天境界才是真正的第一步。至于之前的一些划分,没有任何意义。”石泰出声道。“每一个人,晋升先天后,都可以利用天地之间的天地元气,这也是先天高手的厉害之处,有着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支持,一招才可以断玉分金,甚至斩断高山,一刀断流。” 陆云想着先前隐约看到的两位高手的对决,点了点头,赞同师兄的话。 “天地元气充斥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处,同时它又充斥在其他地方,是人可以吸取的任何能量,比如紫薇星力,比如周天星力。” 陆云面色微微变得凝重,他似乎有些猜测到师兄要讲什么了。 “这个世界,太阳的光芒无处不在,它可以是一种天地元气,却又不是,因为没有多少修炼者能够吸收。就算是吸收,也只是朝阳升起时的一些太初紫气,皮毛都算不上。” “太阳光我们无法利用,能够利用的最普通的天地元气,便是我们周围的天地元气,是绝大多数武者吸收的天地元气。而师弟凭借着大宋国师的身份,可以吸收更高级的紫薇星力。还有一种人,一出生便与天上的星宿对应。” “这些人,吸收的是对应的星宿之力?”陆云插话问道。 “不错!”石泰微微点头。“这种人,不到先天还好,但是到了先天之后,有一颗本命星辰与之相对应,每时每刻他将会吸收星辰之力,不断变得强大起来。而这样的人,我在这里见到了三十多位,师叔在梁山亦看到了数位!” “师兄的意思,莫非是星将下凡人间?” “星将……倒也算不上,总归有些特别之处!师弟往后若是对上,当快刀斩乱麻,不要给他们成长的机会!” “师弟我知道了!”陆云点点头。“有紫薇星力助我,我又何惧他们?” 石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了一声“保重”,身形消失不见。 陆云怅然,这一天的功夫,两位大高手都走了…… 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理一理思绪。 他听到了许多秘密。 石泰可能知,可能不知,但陆云哪里能不知道,鲁达,林冲不就是梁山一百零八汉之中的几位么? 这些人,虽然不是星将,却各自有着不凡之处。 这就是主角的待遇了。 体质天生特殊。 当然,水浒里的主角,未免太多了些。 共一百零八位。 这一百零八位,每一位,都与周天星斗中的一颗相对应。 不在先天时尚还看不出什么不同,但一旦入了先天境界,修为则将一日千里。 看起来,周侗便是打算着汇聚一百零八将,传他们都天宝鉴,各自修炼到先天境界,而后一路征战,让他们全都进阶到宗师,乃至大宗师去! 一百零八位先天高手已然恐怖无比,若是能够有一百零八位宗师,或者大宗师,覆灭赵宋王朝似乎不在话下。 只是,倒霉的周侗还没怎么施展自己的谋划,便被张紫阳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如今修炼了都天宝鉴的,也只有数人。 “怎一个,乱字了得?” 第36章 五雷大,法(为红小衣一万打赏加更! 第三十五章五雷大,法 “入道从法,先明天地之根,次究神炁用。天之默运,则轰雷雨电,春生秋煞,变化无穷。地之默载,则果蓄荄根苗,发生长养,厚载无量……” 天机阁一处楼阁面前,陆云身着一身青衣道袍,悠闲地倚在黄竹躺椅上,手捧一本《五雷大法》,饶有兴趣地品味。 在他旁边,苏清婉与李师师小姑娘各躺在一张躺椅上,学着陆云的样子。 却不是在看书,而是在晒太阳。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姑娘,跑来跑去,一点也不消停。看上去便与两位文文静静晒太阳的小姑娘不同。 天机阁里,陈列着许多兵器架子,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不但齐全,甚至连各种型号、重量的武器都有,显然是给不同年龄、不同身高的人准备的。 跑来跑去的小姑娘一会儿摸摸刀,道了声太轻,扔在地上,一会儿又抓起两把大锤,耍了片刻,丢回兵器架上,一会儿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张小弓和箭筒,将那箭筒挂在背上,引箭上弦,咄的一声便射中五十步之外的靶心上。 “丽卿妹妹好厉害!”晒太阳的苏清婉与李师师立刻拍手称赞起来。 苏清婉是感觉有意思,同时有些吃惊,李师师小姑娘便完全是吃惊了。 比她还要小的小姑娘,不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身力气也大得惊人,更兼一手神射,也不知是怎么练出来的…… 两个小姑娘吃惊,陆云却一点不吃惊,荡寇志里的女魔头陈丽卿,将梁山好汉尽数灭掉的存在,如今有这样的表现,也在意料之中。 当然,现在的陈丽卿还不是女魔头,而是一个小姑娘,单单纯纯却有些暴力的小姑娘。 陈丽卿小姑娘与陈道子相依为命,陈道子又投靠了陆云,陆云索性让陈道子将陈丽卿小姑娘送到天机阁里,陪其他两个小姑娘玩耍。 陈丽卿一箭中靶,得意洋洋,又把箭筒里的十余支箭都射了出去,齐齐攒在靶心上。 “小丽卿,你真的是百步穿杨,单这一手本事,哪个好汉也不敢小觑了你。”陆云站起身来,称赞道。 陈丽卿咯咯笑道:“打不过我的,我都大眼不看他一下。只可惜,这么多人,都没人陪我打!” 陆云一笑,这个小姑娘,最喜欢打架,不过来天机阁投靠的都是英雄好汉,哪一个会跟一个小姑娘打?打赢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输了更是丢脸丢到家。 所以,小姑娘时常感叹人生寂寞无敌手…… 陈丽卿见这位天机阁最大的官又走神了,不由有些闷闷不乐,气鼓鼓道:“陆阁主,看书有什么意思,与我打一架!” 陆云摇了摇头,笑道:“这本书可非同寻常,等我学会了,我们再打。” 陈丽卿小姑娘还要纠缠,陆云微微抬手,小姑娘便离了地面。 上不接天,下不接地。 小丫头挥舞短胳膊小腿两脚乱踢,却踢不到任何东西,顿时鼓起腮帮生气。 旁边已经传来了师姐与李师师小姑娘的讨伐声,陆云哈哈一笑,放了陈丽卿下来。 陈丽卿小姑娘刚来天机阁时谁也不放在眼里,见到这个道一声“不行”,见那个道一声“太弱”,见到陆云也不放在眼里,结果被陆云以念力吊打了,这才服了陆云…… 陆云不与陈丽卿小姑娘玩耍,倒的确是有要紧事。 自师叔张紫阳飞升,石泰游历四方,天机阁最高的战力便又成了陆云,他自然要变得更强,才能承担起国师重任。 这几日,他一直仔细领悟张紫阳留下的两卷书籍,收获匪浅,只一卷《五雷大法》便让他喜不自禁。 道门所修的大有不同,或修剑,或修气,而雷法在道门里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绝对是神功里的神功。 比如茅山派的《真王景霄大雷琅书》,比如太清《玄一碧落大梵五雷秘法》,比如《五雷都篆大法》,是道家各派的重中之重,肺腑之间吞吐无边能量,一招雷法下去,任你如何变化万千,仍将你化作灰灰…… 陆云的师叔张紫阳一道净化意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当世难寻敌手,即便是创造出《五雷大法》,也在情理之中。 而另外一卷无名书,却更为神妙,是张紫阳自身修炼乃至平生游历的一些心得,所见乃至诸子百家秘法,法门,甚至还有兵家的排兵布阵之道,鬼谷派的阴阳天眼等。 凡此种种,比起《五雷大法》,还要珍贵了许多。 有许多思想,更让陆云叹为观止。 比如樊笼的思想。 自家师叔在书中有过特意强调,若是习惯了以天地元气对敌,有朝一日不能动用天地元气,必将吃大亏。 对付习惯了使用天地元气的术士,只要樊笼一出,便教他百般法门都用不出,到时一箭便能够射死…… 又如画符的思想。 什么是符? 并不是所有的线条都是符…… 自家师叔讲,认识符,首先需要以精神力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认识这个世界天地元气的脉络。 以精神力凝天地元气于线条痕迹之内,一朝激发,与周遭天地元气产生感应,便能令风起水动云生云灭天干物燥。 是为符。 是为风符,水符,火符,云符,世间诸般符…… 两卷书,看的陆云如醉如痴,渐渐到有些头晕目眩,思维陷入某种僵滞局面时,他便换另一本,而当这本的阅读也再难前进时,便会换回原先那本。 这几日陆云轮换到以自己强大精神力也不得不休息的地步,他便出来歇息片刻。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刚才与陈丽卿小姑娘一番嬉闹,疲惫精神已去,自是要再次领悟。 时间便在这样的领悟缓慢流逝。 将近傍晚时分,陆云终于又出现在楼阁之外。虽然面色疲惫,但还是露着几分喜色。 几位小姑娘正要说话,突然惊呆了。 陆云伸指。 有神雷落于兵器架上。 兵器架,灰飞烟灭。 第37章 烽火起 第三十六章烽火起 天机阁里,陆云伸指。 有神雷降临人间,将兵器架化作了飞灰。 院中的三位小姑娘都惊呆了。 苏清婉望着这一幕,惊讶的发出声来,绕是她对师弟已经有所了解,但见着陆云召唤出神雷,还是吓了一跳。 神雷,不应该是上天才能掌握的本事么,如今师弟竟也会了。 俗话里讲,做坏事太多,容易被雷劈…… 雷,是上天惩罚世人所用。 而现在,师弟也可以召唤神雷劈人…… 便是对朝中的地位,也有了极大的好处。不怕有人说国师是邪佞小人…… 李师师小姑娘与陈丽卿一齐仰着脸望陆云,李师师小姑娘脸上多了几分崇拜,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像大宋夜晚最美丽的星星。 陈丽卿小姑娘则皱着眉头,比划着自己粉嫩的小拳头,似乎还是不够强壮,比不得神雷。 她这幅小身板,还抗不得神雷。 天机阁主,居然又掌握了这种法门,看来她要拳打阁主的美妙想法,又得无限推迟了…… 陆云召唤出神雷,并没有得意洋洋,而是微微一笑,抬起手臂,食指在陈丽卿身前的空气中画了几画。 这几笔似乎是他第一次写,微微有些生涩,但似乎蕴含着奇特的韵律。 陈丽卿咯咯一笑,好奇道:“陆哥哥,你什么时候做起了街头杂耍的勾当?这是在画符?” 她的话刚说话,面前的空气骤然变得干燥起来,一蓬微弱的火苗神奇地莫名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噗的一声消失,唬得陈丽卿差点儿跳起来。 “小丽卿真聪明!”陆云哈哈一笑:“我正是在画符!刚才是火符,现在么,是水符!” 说完这句话,陆云再次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六道。 陈丽卿只觉得有一股湿意,从陆云指头画破的空中无由而升,然后扑面而来,啪的一声轻响,她下意识伸手摸去,发现脸上竟多了几滴水珠,将她的小脸都淋湿了。 “讨厌!”陈丽卿狠狠看了陆云一眼,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只是她的年龄太小,看上去更为可爱。 过了片刻,陈丽卿眼巴巴看着陆云,摇陆云的大腿,可怜兮兮道:“陆哥哥,陆阁主,陆叔叔,你教我这个吧,我想学!” “符道我可以教给你,只是符道最注重天赋,你若是学不会,那也没有法子!”陆云听着“陆叔叔”,眼睛不由一跳,忙出声道。 他并不在乎独自保留这符咒之术,一则不属于华山特有的传承,二则符道太难,非天才不能掌握。 这些日子,他读自家师叔留下的两卷道术,除了五雷大法,便对樊笼之术与符道最感兴趣。 樊笼是先天的克星,克制先天之上高手对天地元气的利用,重要性不必多说,而符道,则是应用性太过广泛,极为实用。 一位大修行者,如张紫阳,一道火符可火烧八百连营,一道水符,可行云布雨,解救天下苍生,一道风符,推动运输事业的进步,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一道云符,遮天蔽日,挡敌视线。 这样一种大学问,陆云见了,又怎能不动心? 只是,这符道实在太难,没有几人能够掌握。 符道首先需要的,便是强大精神力,以强大精神力,认识整个天地,整个天地元气运行的脉络。 这一步已经极难,足可以将武林中九成的武者排除,只有那些专修精神境界的道家诸派弟子才能做到。 画符的,一般也是道家的人。 感知天地元气规律之后,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让天地元气知晓你的心意,与你的心意相共鸣。 表现在外,便是要画火符,有火生,要画水符,有水生! 这又是一步难题,又足够将剩下的一成里的九成九排除。 最后的这个步骤没有别的任何取巧处,又或者说只能取巧。 巧字何意? 指的便是天赋,你能写出来,便能写出来,你写不出来,即便日夜不睡去写符,画符,终究还是写不出来。 所以,符道最重天赋,非一般人所能玩得起。 在江湖上,更是从不见符道传人。 实在是符道太难。 至于卖杂耍的,只是杂耍而已…… 陆云在超能失控得了强大念力,又经多年开发,精神力远远强大于其他人,符道的第一步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是难事。 至于第二步,自陆云成就大宋国师之位,想要做一件事,如学符道之类的事,往往有如天助。 寻常天才学多年才能入门,陆云几日便会了。 实在比天才还要天才。 或许这便是大宋国师带来的好处…… “丽卿妹妹,你要不要拜阁主为师?”李师师小姑娘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话。 话一出,她的小脸便红了,红扑扑的。 陈丽卿立刻瞪了一眼李师师,扑上去去挠李师师。 两个小姑娘在一起打闹,李师师被挠的咯咯笑声不绝,小姑娘们的笑容,将整个天机阁映衬的更加温馨。 整个天机阁,多了一分人情味。 陆云不由笑道:“这样的生活,才是人过的生活。” 苏清婉微微一笑,不可置否,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 自家师弟,闭关时日太多了…… 便在此时,有公输家族的当代传人公输陇鹤走来。 公输陇鹤也是一位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裙子,看起来文文静静,是位邻家女孩,却是陆云最信任的天机阁成员之一。 公输家族来投陆云,派出的掌事人便是公输陇鹤,天机阁的很多机关兽,都是由此女亲自督造出来的,机关水平,当世无双。 “公输姑娘,发生了什么事?”陆云出声问道。 这个时候,公输陇鹤前来,肯定不是小事。 “刚刚天机阁送来了关于梁山晁盖的消息,晁盖举着灭六贼定朝纲、替天行道的大旗,攻下了附近的郡县,声势大涨,此刻正在攻打曾头市。”公输陇鹤道。 陆云皱了皱眉头,只听公输陇鹤继续言道:“不过,晁盖在阵前中箭,箭上刻着史文恭的大名,还抹了乌头毒,当晚便毒发身亡。” “可怜周侗一生谋划都做了流水,他扶持的晁天王还是死在了宋江的手下。”陆云摇摇头,似是有些可惜。 “的确如此,梁山有我天机阁隐门的弟子,当日看的清楚,那小李广花荣在背后叫了一声晁天王小心,晁盖回头看去,正被花荣一箭射中,当日便毒发身亡,宋江乘机接手了晁盖的势力,现在还在打曾头市。”公输陇鹤道。 “曾头市是金人的势力,梁山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狗咬狗,我们先看戏便是了!只是,这天下,又到了纷乱年间了!” 第38章 朝堂 第三十七章朝堂 自新皇赵佶即位以来,天下安享太平。不过,随着晁盖,宋江等人的造反,大宋的江山,开始变得纷乱起来。 便在梁山造反不久,方腊也反了,举着灭六贼清君侧的旗号,几天功夫,安徽各地都有起义响应。 又有田虎在河北,王庆在淮西造反,声势浩大,比宋江更胜一筹。 而北方辽国,随着新主即位,厉马秣兵,似乎有南下趋势。 整个大宋,透露着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 朝堂之上,也因着一个个造反的势力而吵得不可开交。 众臣还没想出镇压反贼的人选,已然开始内斗。 以蔡京为首的,这些年早对陆云背后遥控不满,趁机发难,将责任推到陆云身上,提议将陆云处死平息了事。 大宋六贼,为首的便是陆贼。 陆云曾经举全国之力大力发展公输家族机关术,命全国各地运送无数珍贵材料进京,好为大宋武备战力,增加国力,但这样的举动落在宋江等人眼里,则是滥用民力,满足一己之私,是实打实的奸贼。 蔡京一心想着扳倒陆云,趁机发难,却不想六贼之中他的名字排名第二,徽宗看到檄文,直接砸在蔡京脸上,蔡京一声不吭。 又有文官弹劾陆云在朝多年,从来不早朝,视皇帝若无物,其罪当诛。 又有文官弹劾陆云耗费国库,是国家蛀虫! 一时之间,似乎不杀了陆云,便不足以平民愤…… 徽宗皇帝有些犹豫,却在此时,陆云入朝。 道了一声风,便有风来。 道了一声雨,便有雨至。 又道了一声雷,天空有神雷落下,劈啪声不绝。 这三件事完毕,群臣早已经呆住了,徽宗更是两眼冒光,早将群臣参陆云的事放在一边,希冀道:“先生莫非是修炼成仙了?” 陆云含笑不语,大手一伸,便有三粒丹药飞出,在空中光彩夺目,紫光道道,摄人心弦。 “陛下,这是增寿丹,能够延人寿命二十载。” 陆云一开口,众臣便呆了。 延寿,二十载! 世间还有这样的丹药? 若不是见着国师先前非同凡人的表现,早就有人出声说陆云妖言惑众了。 只是,先前陆云召唤神雷,已经震慑住了众人。 众臣若是得罪死了,一阵雷下来,一家老小都会死绝! “陛下,臣听说臣闭关炼丹之际,有人指责臣糜耗国库,请陛下责罚。” 赵佶听了,连忙笑道:“先生不要见怪,想必是贼寇故意放出谣言,叫我们君臣不合。先生的苦心,朕是知道的!”教杨戬收了丹药,又向蔡京训斥道:“你好没道理,错听了反贼的话!” 杨戬等人也在一旁呼应,纷纷道:“陛下圣明!陆国师能够执掌天下雷霆,怎会是奸佞小人,定然是反贼污蔑!” “我们都是忠臣,大大的忠臣,梁山贼寇,太坏了!污蔑我们这些忠臣!”童贯,梁师成也在一旁出声。 几个败类同时出声,朝堂之上,顿时其乐融融,似乎刚才的不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徽宗皱眉,道:“既然有反贼作乱,朝廷不能不管,谁去平乱?” “陛下,梁山既然污蔑贫道,贫道愿意去平了梁山!”陆云开口。 徽宗正要答应,蔡京站出来阻挠:“梁山水寇,不过是癣疥之疾,而国师,一国之师。以一国之师,去除癣疥,未免大材小用,且耗用钱财无度,国师当镇守京师是要。臣有上将宣赞,万夫莫敌,破宋江等反贼,易如反掌!” 徽宗好奇道:“宣赞是何人?” 蔡京道:“宣赞此人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使口钢刀,武艺天下无双。先前在王府曾做郡马,人呼为丑郡马,邵王爱他武艺,招做女婿,谁想郡主嫌他丑陋,怀恨而亡,因此不得重用,只做得个兵马保护使,现在在臣门下。” “既然这样,那便允许了,国师么,留在京师,与朕讲讲道,总好过去那水泊梁山之地!”徽宗皇帝笑道。 众臣称是。 又议论了一番,决定了征讨方腊的人选,却是大宦官童贯。 一切事都已经商议完毕,众臣散了朝,陆云也回了天机阁。 “陛下这次没让阁主出征?”公输陇鹤盈盈走来,嘴角里却有些小郁闷。 她公输家族,向来是战争的霸主,也只有在战争中,才能显现出公输家族的恐怖。 这些年却一直太平,公输家,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好容易有了一次战争,还不是自家阁主出动…… 真是有些无趣…… “公输姑娘又何必着急,战争的事,向来没意思,哪有和平,安安稳稳叫人向往?”陆云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宣赞武力虽然厉害,却不是梁山的对手,总有我们出手的时机。” “阁主似乎很了解梁山反贼的实力?”公输陇鹤眼睛眨了眨,好奇道。 “我有天眼,可知千里之外。又有天耳,可听千里之外。水泊梁山的事,我知道一些。” “阁主,你吹牛了!”公输陇鹤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秀脸微微有些红了,暗暗啐了一口。 若真能听的那么远,岂不是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陆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女儿家的事,他不想猜太多。 就算是用念力去算,也不一定能算中。 实在是没有任何缘由…… 便在此时,陈丽卿小姑娘大大咧咧地跑来,愁眉苦脸,叫道:“阁主,究竟怎样才能画出符来?” 公输陇鹤见机退下,只留下陆云与陈丽卿两人,陆云笑道:“你首先要感知天地元气,越细腻越好,然后根据看到的画出天地元气流淌的痕迹。” “看不到怎么画?”小姑娘睁大了眼睛,四处去看,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天地元气究竟长什么样子。 “修行者看世界,从来不会用眼睛去看。” “那就是感觉?” “不错,凭感觉去画。”陆云微闭双眼,伸出右手,五指灵动,随风摇摆。 似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随着他手指摆动,有一窜火苗凭空而生,在空中摇曳。 小姑娘看的目瞪口呆,也学着陆云的动作,闭着眼,两只小手张牙舞爪。 半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小姑娘不由有些尴尬。 “可不是随便怎么瞎画都行……”陆云幽幽道了一句。 “……” 第39章 颜树德 第三十八章颜树德 既然不用领兵作战,陆云也乐得清静,在天机阁里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读一会书,修一会道,再教小姑娘画画符。 陈丽卿小姑娘是陈道子的女儿,陈道子又是道家一脉的人,陈丽卿小姑娘自小随着陈道子了解了许多道家的用语,正是陆云所说的具备修炼符道的那一类人。 如今修起符道来,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 当然,想画出完整的符来,还要一些时间。 小姑娘自得了陆云传授,也不去寻众好汉比武,而是经常闭着一双眼,两只小手张牙舞爪,在偌大的天机阁里摸来摸去,似乎要感悟所谓的天地元气规律。 天机里阁的其他人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位小姑奶奶,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陆云却隐隐发笑,若是这位小姑娘真在符道上入了门,只一手火符,恐怕会将天机阁整得鸡犬不宁,那时,才是好汉们难受的时刻…… 小姑娘学符,陆云也自己画符,符道的天地实在太过神秘,教陆云这位刚入门的修士痴迷不已。 甚至陆云还教天机阁手下众巧匠,按着他的意思做了一辆马车。 一辆马车,本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既然是陆云亲自吩咐,这辆马车便有些意思了。 这一辆马车,用的是大宋最好的钢铁所铸,即便是万箭齐发,刀剑斧头一齐砍来,也打穿不了它。 马车由钢铁铸成,它的重量自然而然沉重起来,然而当一匹孤伶伶的骏马在前边拉车时,这辆马车竟被轻而易举地拉动,像风一般疾驰而去。 坐在这辆材质由精钢铸造本应极为沉重的马车里,陈丽卿小姑娘早已经惊呆了,无论这辆马车行驶的多迅疾,车厢里的人竟是感受不到丝毫颠簸,而且,它居然能够被拉动! 那么重的马车,就算是天生神力的她自己来,也不一定能够拉动…… “陆叔叔,这就是符道?”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云看,似乎要看出花来。 “这就是符道。”陆云望着奔驰的马车,不由自主想起了历史上的第一次工业革命。 在如今的大宋,若是将符道运用于马车之上,马车的速度,比之蒸汽机还要快了数倍。 但不幸的事,符道只有少数人才能够了解一二,刻有符的马车,如今的大宋,也只有一辆。 而蒸汽机,却能够普及。 “好奇妙的符,居然能够让马车变轻!”小姑娘啧啧称赞。 待马车停了下来,陈丽卿小姑娘立刻跳下,闭上眼睛,去感知。 “你能感知到什么?”陆云也从马车上下来,问向面色认真的陈丽卿。 “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膜,不过眨眼间又没了!好奇怪的小东西!” 明明存在于眼前,却抓不住,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让小姑娘心底痒痒的,恨不得直接抓住事情的本质。 “小丽卿,我便借你一双能够看清一切的眼,希望你有所领悟!”陆云淡淡一笑,念力奔涌而出,围绕到了陈丽卿小姑娘面前。 不同的人,看到的不同。 寻常人能看到花草树木,显微镜下能看到尘埃细菌,至于电子显微镜下,便连细胞,原子,分子也能看见。 陈丽卿功力不到家,陆云便借她一双慧眼,看清楚一次…… 这位小姑娘,荡寇志里能够灭了梁山,显然气运不凡,陆云便助她一臂之力…… 有了陆云相助,刹那之间,小姑娘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哪怕只是周身变化的气流,天空中徐徐而来的微风,都被她察觉的一清二楚。 小姑娘伸手,一层无形的薄膜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出现在她的手指与车厢板间,缓慢地流淌。 那是风的流动…… 与磁悬浮列车一个道理…… 当然,小姑娘没有听过磁悬浮列车,但并不妨碍她对马车构造的理解,对符道的理解。 “原来如此,这一辆马车,好高深的道理!”陈丽卿兴奋不已,待陆云收了“慧眼”,仍是叽叽喳喳。 她想了想,在空中比划了几次。 有几滴雨水出现在空中。 随即落地。 陆云终于笑了起来,没有枉费他一番功夫…… 天机阁里充斥着笑容,而在千里之外的水泊梁山,却非如此。 自晁盖死后,及时雨宋江便成了梁山首领。如今,这位梁山之主便坐在聚义堂首座的地位上。 不过,他却没有先前的意气风发,反而心情抑郁。 攻打曾头市,是他早已经预想的事。 做掉原来的梁山之主晁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接下来的事,却非他所预料。 曾长者是女真人,生了五个儿子,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都是一骑当千的好汉,教头史文恭更是万人敌,与卢俊义齐名。 他本要寻大名府的卢俊义破了史文恭,却不想卢俊义已经投了天机阁,只能悻悻骂上卢俊义几句,将卢俊义抹黑。 但骂人终究没什么用,史文恭还是要人来破的。 他梁山,却无人可用…… 在座的兄弟,想要抵挡史文恭,还差了些。 便在此时,有人来报:“公孙先生请了高人来了!” “快快有请!”宋江大喜,亲自出门去迎接。 前些日子,公孙先生下了梁山,去请他的一些道友,终于回来了。 忠义堂之外,是两个人。 一个道士打扮,不是公孙胜还会有谁? 另一个,却是儒家模样打扮,手里却捉着一把镔铁大砍刀,威风凛凛。 “不让公明哥哥失望,我请来四川纯阳真人颜真人,定能破得史文恭!”公孙胜笑道,将来人介绍给梁山众好汉。 “某乃四川颜树德,自幼熟读儒经,读出‘智仁勇’三达德,因此改名颜树德。本想会会枪棒天下第一的卢俊义,却始终无缘得见,在这里既然有他的师兄弟史文恭,便与他斗一斗!” 宋江大喜,忙将颜树德迎进去,大力赞扬,心里却不屑一顾。 儒家仁义礼智信五行并生,阴阳并济,这颜树德虽背着纯阳真人的名头,但只看行为便知智仁勇三法只练出一个勇字,十足的莽夫一个,不足为虑。 虽不足为虑,但还得依赖这颜树德,宋江让人杀鸡宰牛,大力招待,又说了无数好话。第二日,颜树德便亲自下山,梁山众将也一同下山,去挑曾头市。 第一战曾途出战,不出三个回合,被颜树德斩于马下。 曾升见折了哥哥,大怒出战,不出十个回合,也被颜树德斩于马下。 史文恭终于在城墙上坐不住,出门迎战,大斗一百回合,也被颜树德斩了…… 随即,水泊梁山平了曾头市…… 第40章 公孙胜 第三十九章公孙胜 “公输姑娘,你说这公孙胜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一个道士,又有法术,一不缺钱,二不缺名,权势地位金钱,我都可以给他,但他却偏偏要去做一个反贼,这是什么缘故?” 天机阁里,陆云拿着一卷卷宗,微微皱眉。 他手中的卷宗,正是前线的战事汇报。讲的是公孙胜请来了四川纯阳真人颜树德,出手斩杀了史文恭,随后梁山大军破了曾头市。 颜树德这个人陆云知道一些,也是荡寇志里有名的人物,最大的战绩便是斩杀了他的表哥,梁山五虎上将之一——霹雳火秦明。 如今,竟然被公孙胜请动了。 这便是陆云皱眉的原因。 当然,并不是忌惮颜树德的武力,而是对入云龙公孙胜。 梁山上的“英雄好汉”,如宋江,吴用等,陆云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任吴用阴谋诡计多端,遇上陆云扫视方圆数里,无所不在的念力,不能奏效。 至于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之类的,也只是名号响亮,实则不堪一击。 梁山上唯一能够入得陆云眼的,便是入云龙公孙胜了。 不仅是道家一脉的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二仙山罗真人,神秘莫测。 这位罗真人,能够教出公孙胜这样的弟子,应该是与自家师兄一个境界的高手。 这公孙胜出来捣乱,究竟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罗真人的意思? 站在陆云一边,听陆云说话的是公输家族的公输陇鹤,既是陆云极为信任的手下,又充当着陆云谋士的身份,闻言道:“估摸着公孙胜并非有意驳你的面子,而是他师傅罗真人的吩咐,至于罗真人为何要这么做,资料太少,无法分析。” “九宫山二仙山的罗真人,的确了得,竟然连隐门也无法探知他的一举一动。”陆云打量了会卷宗,将卷宗扔下,道:“吩咐下去,准备出征。公孙胜既然出手,他人不是对手,迟早要仰仗我天机阁!” “正是这个道理。”公输陇鹤也点了点头,认同陆云的话,碎步连连,向外走了。 不过陆云却看的清楚,姑娘眼神里有些小欢喜,约莫是只有战场,才能让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发扬光大。 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本就是为战争而准备的…… “公输家族出场了,可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如果非攻墨家也出场,我会很不高兴!”天机阁阁主嘀咕着,随意手一挥,就是一片火海,在他面前摇曳。 陆云的符道,越发的出神入化了…… 而另一边,自颜树德出手灭掉史文恭,水泊梁山趁机发兵,在曾头市的山头扎营立寨,扑天雕李应、插翅虎雷横带领十余名头领,占据左边山头,靠泗水的一边山头,由船火儿张横、立地太岁阮小二阮氏兄弟等带领十余名头领驻扎,兵分双路,直指山东沂州城。 山东沂州城太守高封,是太尉高俅的兄弟,自幼出家,也是个术士,练就一身邪术。高俅发迹时,他前去投靠,混了个知府的官职。 高封见梁山贼寇来势汹汹,一边向京师求救,一边率领大军杀出城去,在阵前做法,黑烟笼罩十里范围,却是施展了名叫“混海天罗”的邪术。 “混海天罗”这种邪术,是道家的分支,专伤害人的魂魄,与那后世降头术效果相差无多。原著里陈丽卿中了此术,也活不过七日,更何况普通人? 高封做法,笼罩了十里范围。一时之间梁山大败而归,二十余位头领都浑浑噩噩,与死也不远了。 高封本欲趁机夺了曾头市,却见公孙胜与吴用引兵前来,他素来听闻公孙胜的威名,在阵前斗法一阵,不分胜负,吴用趁机挥军掩杀,术士毕竟身体较弱,在战场中稍有不慎便会送命,高封不敢逞强,只得败逃而回。 吴用与公孙胜率兵攻到沂州城下,被前来增援的宣赞挥兵掩杀,双方在城前大战,互有胜负。两军一直杀到太阳落山,这才缓缓退去,高封打开城门,将宣赞迎进城里。 丑郡马宣赞生的丑陋,高封每见一次,便被宣赞的模样吓一次。 到后来,高封甚至不想见宣赞。 实在是长的太恐怖了些。 宣赞也不在意,吃饱喝足,准备第二日率大军出战,出手灭了梁山贼寇。 毕竟,有高封术法,梁山叛逆能出手的,已没有几人…… 而当晚,公孙胜与吴用两个回军到了曾头市,看到李应雷横等人的惨状,两人都束手无策,公孙胜想了片刻,取出一个锦囊,拆开仔细看了,不由唏嘘道:“幸亏有师父未卜先知,算得这一卦,为我特意准备了纯阳符咒!” 说罢,从锦囊中取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那符咒化作道道金光,照在众头领脸上,雷横等人苏醒过来,哇哇吐了几口黑水,气血渐渐复原,众头领都对公孙胜心生感激。 宋江不由感慨万千:“先生师父竟如此了得,可能请得令师下山?” 公孙胜摇了摇头,只道自家师父只愿在山清修,不愿理会红尘。 宋江心中暗暗道了几声可惜,也只好作罢。 吴用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又想出了一些阴谋诡计。 第二日,宣赞率三千兵马,出城挑战。 宋江,吴用见了,都抽了一口冷气,道:“这人长得好不凶恶!” 却看那宣赞,宛如一头人熊骑在马上,四肢粗大,拎着一口刀仿佛拎着一根稻草! 只有那李逵不变色,呵呵直笑,道:“终于遇到比我还丑的了!” 那“人熊”在阵前叫阵,李逵前去挑战宣赞。两个丑汉高呼酣斗,战了四五十会合,李逵不支,飞马过来矮脚虎王英,被宣赞三回合打的重伤,梁山大军纷纷溃败。 宣赞大喜,领兵前去追杀,追了不久,一声炮仗,四处有梁山贼寇杀来。 一个个本当中了邪术,即将死去的梁山头领,生龙活虎,为首的更是如今梁山勇猛第一的纯阳真人颜树德。 宣赞大败,折了老将庞毅,宣赞自身也投降了反贼,上山落草去了。 高封闻言大惊,骇然失色,八百里急报京师。 便有皇帝召令到了陆云手里。 讨伐,梁山逆贼。 第41章 势如破竹 第四十章势如破竹 “又要打仗了……” 大宋国师陆云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之上,罗帐轻纱,一边听着李师师与苏清婉弹琴,一边看着一卷书。 马车无人自动,向前行驶,速度极快,旁边则是天机阁的术士与朝廷的大军,将陆云的车架众星拱月般围绕。 大军最前方,是一匹高大铁马,四蹄飞溅,奔得快速绝伦。 那大马纯粹是钢铁铸造,不知为何跑得飞快,马背上还有一个小姑娘上下颠簸,马背上挂着一口宝剑,三筒箭支,一张硬弓。 原来是少年时的女飞卫陈丽卿小姑娘,在大军最前方撒疯了一般飞跑…… 在小姑娘背后,有一干青铜巨犀机关兽,载着物资干粮,十几个士兵看守一架青铜兽,弓箭上弦,站在三五丈高的耧车之上。 再后面是铁马铜牛,拉着一些造型怪异的大车,仿佛是攻城器械,千奇百怪。 再往后面,是一排排骠骑,骑着青铜猛兽,狰狞凶恶,猛兽背后还插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仅仅露出把柄。其中一只青铜战象背上插着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旗面上绘制一头猛虎,旁边是个大大的“陆”字! 正是陆云的机关大军! 这一次,陆云奉朝廷之令前去支援山东沂州,不过陆云并不打算直接去沂州城,而是大军顺黄河直下,入水泊梁山,围魏救赵,逼迫梁山大军回返。 八百里水泊梁山,地理位置极佳,易守难攻,对于梁山是天然的守护,不过陆云有足够的信心,一战平了梁山。 不过是些草寇,又如何比得上他这些年大力发展的机关大军? 他便要以机关术吊打了梁山。 梁山,方腊,辽国,金国,如今的梁山比不得原著里的猛将如云,只算小患,陆云若是没能力平定梁山,又如何对付往后的方腊,金国之类? 既然要打,就要打出威风来! 这一支机械化部队加快速度,到了日落时分,来到黄河沿岸,只见江边停着十艘巨型楼船。 每一艘楼船,都是陆云请公输家族的公输陇鹤精心打造而成。她公输家的前辈在三国时期辅佐东吴,为吴侯孙权建造巨型楼船,高十三丈,吃水三丈,甲板上五层,下面三层,可载兵三千人! 十艘楼船,就是三万人。 船上列矛戈,树旗帜,戒备森严,攻守得力,宛如水上堡垒。 机关兽拖着攻城器,纷纷走进楼船之中,众将与士兵也上了船。 陆云刚登船不久,便见一个铁甲钢盔的将军上前,双手抱拳微微欠身,铁甲叮叮作响,道:“大人,仆这几年奉命造神武大炮,已经造了三百尊,每艘船上各三十尊,分布在甲板下第二层。” 陆云微微点头,道:“多年时间,耗财数百万贯,才造就这三百尊神武炮,凌振,若是有大炮炸膛,你说该如何是好?” 那人姓凌名振,原是东京禁军中的炮手,绰号轰天雷、炮手凌,擅长制造大炮,炮石能打出十四五里远近。天机阁挂出招贤榜时,凌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被苏清婉看重,绘了图纸,拨给他人手和钱财,命他造神武大炮。天机阁每年耗钱两百万贯,其中一百万贯就是交给凌振制造大炮。 “大人放心,属下这一千炮手都是久经锻炼,但若有一尊炸膛,属下提头来见!” 陆云微微点头,凌振退下,突然空中一只机关鸟飞来,落在陆云肩上,陆云看罢,交给公输陇鹤,陆云呵呵笑道:“梁山反贼头领宋江得知我军消息,赶来救援,依公输姑娘意见,我当如何?” 公输陇鹤命人抬来沙盘,观看片刻,道:“此刻宋江等人既然已经知道消息,必然救援梁山泊,不如在祝家庄附近设伏,一面大军依旧炮轰梁山,一面这一路也可以暂时阻挡宋江支援。” 陆云点头道:“就依公输姑娘说的办。请卢俊义,林冲,鲁达三员大将与扈三娘一同去扈家庄,想必能稳拿颜树德!” 他命人唤来扈三娘和祝彪,道:“你祝家庄扈家庄有多少人马?” 祝彪道:“祝家庄三千庄客,扈家庄也有两千庄客,刀枪齐全。” “再给你一千兵,前往祝家庄设伏,务必将梁山反贼阻拦片刻。呼延灼将军率领五百连环马车,随时准备偷袭!” 扈三娘与祝彪连忙称是。 扈家庄与祝家庄的,也投了陆云。 陆云极为满意,卢俊义、林冲、鲁达等人率领一千精兵下船,抄近路直奔祝家庄而去。 而大江之上,十艘楼船放开帆,驶入梁山水泊,一直开到水泊深处,只见遍地水草荷花,大船开不动,只得停在深水处。 早有梁山水军得知情况,驾着小船上前,还没到一箭之地,都被弩车射翻,死伤无数。 相比陆云庞大的舰队,梁山水军根本就是儿戏,不堪一击。 陆云站在楼船顶层,正望着远处的梁山,突然心神一动,冷哼一声,伸手一抓。 有人自水下凭空升起。 面上是一脸的惊乍,却一动也不能动。 “原来是四位梁山好汉……” 陆云淡淡言道,看着在空中苦力挣扎的四道人影。 短命二郎阮小五。 立地太岁阮小二。 活阎罗阮小七。 浪里白条张顺。 水泊梁山的四位水军头领,本准备从水下潜到楼船底下,凿穿楼船,却哪里躲得过陆云的神识,被陆云轻易捉拿! 不费吹灰之力! “押下去!”陆云目光一闪,看了四人一眼。 四人同时大叫一声,从高空坠落,已然重伤。 立马有部将将四人捉拿了。 这四个人,陆云倒没什么恶感,若是投降了,可以活。若是不投降,那便杀了。 没什么其他的道理可讲。 早有一个个部将目光崇拜,齐声高呼:“国师神威!” 陆云笑而不语,念力笼罩向水泊梁山,水泊梁山的一草一木,都在陆云目光之下。 他观察梁山群峰,突然看到山顶聚义堂外的大旗,只见上面写着“除六贼、匡社稷、替天行道”,不由冷笑一声,大手一指,道:“把那座山给我轰平了!” 轰天雷凌振手中令旗一挥,喝道:“炮!!” 十艘楼船缓缓转动船身,只听甲板下传来骨碌骨碌的滚动声,一排排舷窗打开,里面炮兵推出一架架神武大炮,炮口乌黑,直指梁山聚义堂! 船上神武大炮所用的炮弹乃是霹雳弹,外面是铁皮,里面是火药、铁砂和毒粉。凌振计算好方位,即刻下令全船开炮,但见百炮齐发,震耳欲聋,船下硝烟弥漫,一股硫磺味儿传上来! 陆云站在楼船顶层,目光看去,只见炮弹落下,那梁山之上大大小小的房屋在炮声中倒塌,当头一炮便击中梁山聚义堂。 夕阳中,聚义堂轰然炸得粉碎! 那“除六贼、匡社稷、替天行道”的大旗,在炮火和毒烟之中咯咯吱吱倒下来,还砸死了几个喽啰。 又是一炮下去,送了几个梁山头领归天。 比如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铁扇子宋清等,一并死于炮火之下。 “不堪一击!”陆云摇摇头,不再去看战场。 残阳如血。 陆云炮轰水泊梁山。 一战……平了。 第42章 祝家庄大战 第四十一章祝家庄大战 大宋国师率大军攻击梁山老巢的消息传到沂州城,宋江大惊,与吴用商议一番,只能放弃攻打沂州的机会,立刻回马梁山,免得被陆贼夺了老巢。 梁山大军连夜班师回梁山,走到半路已是第二天清晨,骑兵都在马背上睡着了,实在不能前进,只能稍微休息片刻。 而在祝家庄,祝彪与扈三娘得了陆云命令,率领庄客布置,将祝家庄打造成一个战争堡垒。 扈三娘与祝彪本来就是一方豪强,庄客多有亡命之徒,忙时务农收割,闲时操练对阵,战斗力不逊于官兵。祝彪庄上有三千庄客,扈三娘庄上也有两千,就地分派出来,分为五支队伍,加上卢俊义带来的一千精兵,和呼延灼的五百连环马军,共有六支半。 呼延灼的连环马军是尖子兵,布列在前,马带马甲,人披铁铠。马带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披铠,只露著一对眼睛,杀气森然。 呼延灼曾经倚仗这一支马军破了辽国的火牛阵,威名赫赫。公输陇鹤又设计了轻型战车,三匹马拉着一辆,车中两名弓箭手,一名钩镰手,弓箭手远程射敌,钩镰枪手近战时勾人腿马腿。 呼延灼坐在马上,威风凛凛,有斥候来报:“梁山贼寇已在三里之外!” 他向西方看去,只见一路大军迤逦前行,举着火把,尽是劳顿之辈,不由冷笑道:“疲惫之师,我若破不了这一军,有何面目回去见国师?” 呼延灼当即让卢俊义与燕青带领一军在左翼埋伏,林冲带领一军在右翼埋伏,扈三娘、祝彪带领一军,徐宁、索超带领一军,位于连环马之后,随时准备冲锋,鲁达、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屺两路步兵在后面掩杀。 待到了二里之地,呼延灼对身旁一位面色不显,干干瘦瘦的老头言道:“还请王先生出手!” 老头正是茅山道士天机阁副阁主王老志,这次也被陆云派了出来,闻言眼中精光闪过,双手飞快画出一道符文,喝道:“谕!” 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蝌蚪文从空中轰然坠下,四周的天地元气如波涛怒卷,向外激荡,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一片大雾,将梁山贼寇笼罩其中。 不少梁山兵纷纷攘攘,大惊失色,乱作一团,宋江急忙大喝:“举火照明!” “不可!”公孙胜面色一变,叫出声来,却见此时,天空之中,有无数呼啸声传来。 箭的雨。 一场箭的雨,将大雾尽数笼罩其中,那些举起火把驱雾的梁山军士,在雾色中极为显眼,顿时被箭雨射了个正着,一时间,凄凄惨惨声不绝。 尸体留了一地! 甚至,宋江也差点命丧此地! 若不是他旁边有小李广花荣与李逵等守着,这一下这一位梁山反贼头领便可能死在此处了! 绕是如此,宋江已经心惊胆战,不知所措,旁边公孙胜见机大喝出声:“熄火!熄火!弓箭手向前射!” 公孙胜毕竟在梁山大军里有些威望,梁山众人听了,渐渐不再惊慌,一个个射起箭来,开始反击。 只是结果却完全不一样,呼延灼的连环马军连人带马都有盔甲在身,箭射到上面即便滑开,除非射到双眼,而宋江一方虽有甲马,却不能完全防护,一轮下来,梁山贼寇前排倒了一地。 却在此时,王老志又冷喝了声:“疾!” 他一指指地,那梁山大军的地面上,陡然地水风火翻涌不停,一片战场突然变成一片大坑,里面烈火燎原。 但凡梁山兵将,跌进去之后都惨叫连连,死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 梁山一位头领,名为王英的,便落入土坑之中,被烈火烧的尸骨无存。 又一位梁山头领死了。 宋江看的目眦欲裂,其他人更是吓破了胆,梁山大军乱成一遭,踩踏死亡者不计其数。 纯阳真人颜树德在大军之中大呼出声:“我们遇伏,唯死战冲锋,出了浓雾才能活命!” 花荣等当即各领军杀上前去,只是道路狭窄,都挤在路中,人马践踏,乱作一团。 正在此时,呼延灼的连环马车杀来,只听一声暴喝:“投矛!”五百支长矛如雨落下,不少梁山军被长矛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那马车杀来,纵横厮杀,马背上骑士挥舞大刀片子落下,车里弓箭手不停向前方射箭,钩镰枪手奋力勾杀漏网杂鱼,四处飞溅的鲜血,把雾色也染得绯红! 连环马主要用于冲阵,先冲乱对方阵脚,到了敌人中间,马匹难行,卢俊义与林冲两军见状,即刻率军冲出,在栈道间,一左一右,所向披靡,大枪挑起一串串尸体! 乱军之中,梁山军被迫后退,颜树德砍死几个逃走的士卒,高声叫道:“退则死,进则生,有进无退!”瞥见一人一马单骑杀来,连忙叫道:“公孙道友,赶快破去迷雾!”说罢,挥舞七十二斤镔铁大砍刀,纵马迎上,刀枪相接,两个人两匹马,都被震得后退几步! 卢俊义惊疑不定,喝道:“好力气!某家河北卢俊义,你是哪个?” “某四川纯阳真人颜树德,今日要你的命!” 卢俊义纵马提抢,大笑道:“梁山叛贼不自量力,快快下马受降!” 说话之际,卢俊义手下却丝毫不慢。两人刀枪相交,都是身子大震,坐下骏马吃力不住,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两人从马背上跳下,步战争雄,一杆枪一把刀,将四周化作修罗场,无论敌我,进入这个方圆十丈的圈子,都被刀光剑枪劲绞杀! 卢俊义这边受阻,林冲也被赤发鬼刘唐拦下。 林冲性格阴柔,枪法严密,只在最后才做出致命一击,许多栽在他手上的人,只觉自己与他势均力敌,往往就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送命。 赤发鬼刘唐只与他纠缠了几十个回合,便险象连连,心惊肉跳,旁边李逵杀来,两人合力战林冲一人。 至于王老志,已被两位亲兵扶在一边,另有杨志在旁守护。 王老志今日连连发动道法,已然伤了元气。特有杨志在一旁守护,凡是有暗箭明枪之类攻击而来,杨志通通一刀劈了。 他手中的刀是祖传宝刀,杀人不流血,方圆一丈,其他人根本靠近不得。 另有扈三娘、祝彪、徐宁等大将冲上来,与梁山反贼纠缠不清。 却在此时,公孙胜做法,破了迷雾。 后方又有尘烟四起,却是梁山其他部曲,率领梁山军杀到。 呼延灼见状,连忙擂鼓,祝家军听到鼓声,徐徐后退,卢俊义等人也不敢恋战,纷纷跳出战场退后。 他们要做的,便是利用天机阁的术士对梁山贼寇阻拦一二,至于梁山的大部队,还是由国师去对付。 两三百门大炮,正在梁山等着梁山反贼,他们又何必在这里与贼寇死拼…… 王老志又突然嘴里念念有词,向空中洒下一片大范围法术,所有将士被这法术洒在身上,如同吃了兴奋剂,脚步飞快,如箭一般,离开了战场,梁山兵追也来不及。 王老志做了这道法,终于萎靡不振,无精打采,被杨志送到一个机关兽上,嘴里念叨道:“感觉身体被掏空……” 战场另一边,梁山水泊之中,陆云下令十艘楼船向梁山开炮,不料这炮火落下去,却轰出一个儒家大师来! 儒家程颐! 第43章 大儒程颐 第四十二章大儒程颐 梁山水泊之上,陆云命令十艘楼船,两百门大炮同时向梁山开炮,誓要将梁山夷为平地。 每一门大炮轰击下去,都造成无数伤亡,什么忠义堂,梁山好汉,在炮火的轰击之下,不堪一击。 集一国之力,又大力发展科技,若还是不能平定了梁山,陆云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便在此时,梁山之上,突然涌起一片大雾。 大雾倏忽而来。 来的莫名其妙。 眨眼的功夫,梁山方圆几十里的山头,都被笼罩在雾色中,白茫茫一片。 “是哪位高人做法?”陆云站在楼船之上,颇有些好奇。 什么时候,梁山竟有了这等高人,竟能将远方几十里的梁山笼罩了起来! “小道耳!”陆云旁边,陈道子冷哼一声,突然双手画起印诀,念动真言,运口罡气吹去,只见狂风顿起,将一片片白雾尽些驱散! 腾云驾雾的手段,实在是不堪一击。 欺负些武将还可以,但在他们这些正宗道士面前,太弱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自负的神情,面色陡然一变! 梁山大山竟然消失了! 数万将士更是见着眼前这一幕,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但见原本是梁山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头的地方,此刻竟然白茫茫一片,浪花翻涌,变成一片泽国! 所有的山头,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有些意思!”陆云站在楼船之上,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 先是召唤大雾,紧接着又使出幻术秘境的手笔,真当他天机阁无人乎? 陆云眼睛微闭,随即缓缓睁开双眼,双眼之中神光闪烁,看向那波涛汹涌之地。 一旁凌振忍不住打了个趔趄,只觉全身寒毛炸起,仿佛连心也被陆国师看得通透,只听陆云笑道:“区区幻术迷境,焉能瞒得过我的天眼?原定方位,继续炮轰!” 凌振精神一振,下令继续轰击,陆云却暗地里向公输陇鹤丢个眼色。 公输陇鹤会意,立即挥动令旗,有手下兵将将一架架霹雳弩车扶出来,把一根根手臂粗细的长矛塞到箭筒里。 这种霹雳车笨重无比,行动缓慢,运输虽然不便,但威力极大,陆云之所以运来如此多的弩车,正是为了防止法力高深的术士! 一排炮过后,那迷雾之中,终于有人出现。 一个中年男子冉冉升到半空之中,撑着一把黄雨伞,飘然若仙。 陆云睁开天眼看去,只见那中年人身披一袭青衣,手中握一把羽扇,极尽潇洒。 “我道是谁有如此大的法力,居然能一瞬间用幻阵笼罩梁山大小十几个山头,原来是邵师叔门下的程师兄!程师兄不在家里研究学问,怎么反而到了梁山之上,挡住我的去路?” 陆云见了这个人,不由得面色微变。 他知道这个人。 居然是儒家的大儒程颐! 陆云的师兄。 站在陆云面前的,正是儒家的程颐,继承的是陈抟老祖门下邵雍祖师一脉的学问。 华山一脉祖师陈抟老祖有三位弟子,大弟子乃是张无梦,陆云这一脉的祖师,二弟子是陈踏法祖师,门下出了张紫阳,石泰这样的道家奇才,至于三弟子,则是邵雍祖师,悟性过人,易数玄法遍数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能够与之媲美,创造了梅花易数,也是一等一的奇人。 程颐,程颢,乃至后来的朱熹,都是邵雍祖师一脉的人。 程颖撑着黄雨伞,在空中缓缓向楼船走来,目光透过重重楼阁,看到陆云,又看了看陆云身边三教九流的人,突然变了脸色:“陆师弟,你与下九流相交,实在是辱没了老祖的威名!” 陆云手下一干术士闻言大怒,程颐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又转而淡笑道:“为兄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劝诫师弟,只要师弟撤军,我与师弟还是一家!” 陆云在程颐说话的时候便在思索,听到这句话终于冷笑出声:“莫非师兄还要我保宋江这反贼进入朝廷!” 程颐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诧异陆云竟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也不否认:“为兄收了宋江这个徒弟,说起来你还是他的师叔,他造反你也是知道的,并不是反皇帝……” “宋江的檄文里,六贼中,我为首!师兄还要糊弄谁?”陆云再也不犹豫,手一挥,顿时上百支粗大的长矛破空飞出,激射而至,眨眼间便到了程颖眼前! 先前见着师兄的份上,他没有直接动手,一是碍着几分情面,二也是师兄还没到霹雳车的射程范围,无法射中,现在他已经决定了,先灭了这位师兄再说。 这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明白了程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道家有天算之术,继承了邵雍祖师学问的程颐那一脉自然也有。 程颢,程颐都是儒家理学的传人,而他的后代继承者,亦出现了一位将儒家发扬光大的人! 朱子——朱熹,唯一一位非孔子亲传弟子而享祀孔庙的人! 存天理,灭人欲。 儒家自朱熹起,的确被发扬光大,大的不能再大,只是儒家自此也被阉割,再也不是圣人孔子的儒学,而成了禁锢世人思想的东西! 程朱理学,实在是为祸不浅! 但只要陆云有一天在,他决然不允许大宋有这样的学问出现。 道不同,不相为谋。 断人道统,有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必定睚眦以报。 儒家的几位宗师高人算出一二,便有了程颐出现在这里。 宋江造反,背后也有了程颐的一份力。 当今天下,国师说了算。 若是宋江造反,势力极大,便可以逼迫朝廷铲除佞贼,然后顺理成章进入朝廷内部,推行理学! 毕竟,宋江从未反过天子,他的造反,是要清君侧…… 想通了这一环节,陆云面色变冷,今日定要做过一场。 程颖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摇着羽扇,既不躲闪也不抵挡,口里悠悠一叹:“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师弟,既然谈不拢,我只好送你归天了!” 当今天下,自这位师弟来了之后,变化太过巨大,若是师弟再存在下去,必将断了他们的道统。 他要儒家独尊,师弟却要百家齐放…… 整个朝廷,也被下九流势力搞得一团乱遭…… 这成何体统? 这不成体统! 所以,他要纠正一切…… 第44章 做过一场 第四十三章做过一场 水泊梁山,风云起。 远道而来,顺天行事的大宋国师,与他的师兄,儒家的宗师,终究因着道不同,而要做过一场。 谁是谁非,打赢了才算。 讲道理讲到最后,还是要看谁拳头大! 拳头大,才是真理。 若是陆云胜了,他自然要将梁山反贼消灭干净,而若是程颐胜了,大宋国师被灭,则可携梁山大军进逼朝廷,为他们的谋划更近一步。 两人都清楚这之间的事,丝毫没有留手。 陆云一身令下,强劲的霹雳车发动,锋利的长矛像密集的暴雨般射出,长矛撕破空气的声音尖锐的令人耳痛,从四面八方笼向程颐的身躯,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隙。 这是绝杀的一击,集合了公输家族千年智慧的霹雳车,赋予了每一根长矛足够的速度与力度,绝对能对术士造成极大的杀伤力,甚至能够破了罡气。 霹雳车,可灭术士! 但程颐仍是面色淡然,任由那些长矛射到身边,却见那些长矛如同受到无形阻力,扎堆成团,驻留在空中,只有一支长矛贯穿他的罡气,停在程颐鼻尖三寸之处。 程颐看着这根长矛,微微变色,向楼船旗舰看去,目光停留在陆云身边的公输陇鹤身上。 “公输家族的人?” 公输陇鹤仰头道:“正是公输家族!” 程颐面色变冷,道:“公输家族的战争凶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挥一挥羽扇,上百支长矛激射而回。 这上百支长矛非但没有伤的了程颐,反而被程颐做法,沿着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目标直指公输陇鹤,其势汹汹,势必要将公输陇鹤斩于矛下! 陆云站了出来,将公输陇鹤护在身后,随即往高空里看了一眼。 数百根长矛,同时灰飞烟灭。 被陆云看成了灰灰。 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咦!” 程颐发出一声轻咦,眼睛一亮,羽扇轻挥,道了一声:“天!” 有大儒曰:天。 于是众人便感觉到了天。 一股沉重的威压,突兀降临在每个人的心头,似乎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真违反了上天的旨意,要受天的谴责。 这股威压降世,冲刷众人的灵魂,惊、怒、哀、怖,强大的压力要打出众人心灵的破绽,要让众人生出大恐惧,要让众人认识到这天这地的威能,让众人臣服,让众人服软,让众人匍匐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在场所有人接触到这股威压,立刻被打锤出心灵破绽,或惊、或怒、或哀、或怖,俯首膜拜,就连一些练气士也没能支撑多久,便被这威压彻底击垮,跪在地上。 这些人都是下九流中人,天生就有一种自卑心,面对儒家的大儒,仅仅提起一丝反抗之心,便被先天上的优势将自尊击溃。 只有兵家的几位,苦力支持。 “破!” 陆云冷哼一声,运用无上道家罡气,又夹杂着一身无畏气势,只一声吼,便将众人心头的沉重感完全喝破。 别说是这程颐口里的假天,就算是真命天子,陆云也不去拜他! 再者,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程颐如今是反贼,又如何代表了天? 不过是徒惹人笑! 不过是精神威压,还奈何不了他! “轰了他!” 陆云大手一挥,对身旁的公输陇鹤发号施令。 公输陇鹤立即下令,数百尊神武大炮同时指向程颐。 一声轰响,百炮齐鸣,将方圆几十丈范围都笼罩起来。 两百大炮,炮轰程颐! 轰鸣声不绝,震天动地,科技的力量在大宋的国土上发威,似乎要将假传天意的大胆之徒轰成碎渣。 程颐连忙将黄雨伞抛起,脚下踩着雨伞,乱炮打来,炸得黄伞金光四射,程颐也被震退数里之外,气血翻涌,口里赞叹着炮火的强大。 只是,他还是没有死。 不进没有死,甚至没怎么伤元气。 只是程颐的内心,却起了杀机。 这凡夫俗子的东西,竟能够对他产生丝丝威胁,的确了不起。 只是,到如今这个地步为止了。 他再也不能允许这些东西存在下去! 一根根鹅毛从羽扇之上飞出,化作一条条无色神龙,张牙舞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息向十艘楼船扑去。 “放肆!”陆云终于动怒。 这是他数年来集合大宋无数物力财力才造出来的,这老儒却想破坏,岂不是叫他的苦心生生白费? 真是好大胆! 陆云面色阴沉,一步踏出,到了高空,一指指出。 有九天雷动,神雷噼啪降临。 指哪打哪,天眼之下,一条条白龙无所遁形,纷纷被毁。 五雷大法,至刚至强,专破世间一切法! 又有陈道子手画了一道火符,喝道:“火起!” 只见那烈焰般的符文凭空飞入虚空之中,当即将一条白龙点燃,风中的白龙滋啦燃烧,眨眼间被烧成灰烬,却是两片洁白的鹅毛,缓缓飘落。 又有陈丽卿小姑娘战战兢兢,小手挥舞,空中显出一道道冰棱,将一条白龙冰冻了片刻,随后有陈道子一道符,彻底送了白龙归天。 陈丽卿小姑娘哼哼两声,表达着某种不满,以及些许欣喜…… “我要灭它们,你们又如何能够抵挡?”程颐却不屈不挠,又是大手一挥,数条白龙厮杀而去。 “樊笼!” 陆云突然一指指出。 程颐所在的位置,似乎与人世间隔绝了起来。 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阳光,甚至没有元气。 樊笼之下,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先前胸有成竹的程颐顿时面色大变。 却在此时,陆云到了一声:“破!” 有剑倏忽到了程颐面前。 程颐撑伞,挡在剑之前。 伞瞬间被破。 剑继续向前。 程颐低头,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 “闭嘴!”陆云冷哼。 道家高喝,阻止了程颐要说的话。 程颐闷哼一声,强行大喝了出来:“复得返自然!” 儒家的浩然之气出声,樊笼被破。 只是,他却吐了一口血。 便在这瞬间,他断了一臂。 程颐急忙离去。 无数飞箭,炮弹追随程颐而去,却根本没有碰的上程颐分毫。 陆云站立虚空,心意一动,收剑。 剑便到了陆云手里。 剑名紫薇神剑。 是天子之剑。 刚才伤程颐的,便是紫薇神剑…… 这是陆云最大的底牌。 在大宋的领土上,他有紫薇神剑,便可号召紫薇星力护体,任何人也伤不得。 有陈道子缓缓而来,问道:“阁主不去杀了他?这种人,只有斩尽杀绝,才能放心!” “中了我的紫薇神剑,他活不了多久了!”陆云摇头,指向梁山道:“占领梁山水泊!” 今日,终究还是他胜了。 第45章 大儒殁 第四十四章大儒殁 程颐离了水泊梁山的战场,疾驰几百里,突然口喷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下来。 好在他离地面不算太远,否则这一下,这位儒家大儒便可能摔死了…… 声音惊动了地上草庐里的四个年轻人,纷纷跑了出来,见到程颐,一个个顿时大惊失色,齐声叫道:“老师,你么了?”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程颐的得意弟子,分别是谢良佐、游酢、杨时、吕大临。 那杨时原本师从程颢,程颢死后,他得知程颐在此处,便与游酢千里迢迢赶来,正逢程颐端坐养神,门外大雪连绵,于是两人在门外站了一天一夜。 程颐本是想考验他的耐性,早已知他在门外等候,睡醒了才诧异道:“咦,两位还没走?”感念他们心意诚恳,这才将一身的道学倾囊相授。 这就是程门立雪的典故,杨时、游酢也因此成为程门四大弟子。 谢良佐、游酢、杨时、吕大临四人见着自己往日无所不能的老师竟成了这般模样,急忙将程颐抬到草庐中去,程颐已是面色枯槁,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为师料错了一件事,不想陆贼竟得了张紫阳的传承,使得我功亏一篑,又受了他一记紫薇剑,紫薇星力侵及为师全身各处,为师怕是大限到了。”程颐咳嗽几声,疲惫无力。 谢良佐、游酢、杨时、吕大临四人听了,心中大恸,伏地大哭,泪如雨下。 “痴儿,何必如此!”程颐却摇了摇头,反而目露几分神采,似乎是夕阳返照,目光迷离,道:“当年我与兄长继承先贤学问,从儒家的思想里看出理这个字,又找了四个懂得理的人,已经很不错了,将来薪火传承,懂得理学之人,势必越来越多!待出现一位儒家圣人,理学必将遍地生花!” 程颐又咳嗽了两声,咳出几分血色,却根本不去管它,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盯着四人道:“你们接下来,要记住为师说的每一句话!” “师父尽管吩咐!”四人连忙应声。 “不要与国师斗,蛰伏起来。二十四年后,徽州婺源,成也……熹,败也熹……” “成也喜,败也喜……”谢良佐、游酢、杨时、吕大临正体味这句话,突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只见程颐面带微笑,趺坐在榻上,原来已经气绝了。 这位儒家宗师,尽生命最后一分力量,似乎看到了天机一幕,随即便溘然长逝…… 只是,这天机,自陆云来了,便已然搅得一塌糊涂,他看到的,未必能发生。 但儒家程颐,便这么去了…… 与此同时,受着大宋国师围魏救赵之计,往梁山老巢奔波救援的宋江突然心中一痛,似乎有不妙的事发生。 不过,还来不及多想,便有梁山渡口摆渡的旱地忽律朱贵,飞奔而来,衣衫褴褛,见到宋江便大哭两声,昏厥在地。 宋江连忙命人救醒他,只听朱贵哭道:“哥哥,大事不好,陆贼炮轰梁山,逼走程先生,将满山老小都杀个精光,宋太公、宋清和宋万、杜迁,都被陆贼大炮轰死!属下见机不妙,从旱路跑了,在路上又遇到陆贼的大军,险些吃他们擒住……” 宋江听了,啊得痛叫一声,张口一吐,就是一口血。 他已经气急攻心,失去了分寸。 小李广花荣抓住朱贵,急忙问道:“我妹妹呢?” “令妹没死,被一伙官兵擒住,捆绑着送到楼船上去了……” 花荣也吐了口血,仰面就倒。 其他大将都拉住朱贵,纷纷询问自己家眷,朱贵道:“都被大炮轰杀了……” 大军顿时哭喊声一片,宋江脸色惨白,摇摇欲倒:“杀我家小,我与陆贼不共戴天!” 满地好汉齐声怒吼:“与陆贼不同戴天!” “与我……返回梁山,攻打陆贼,为他们报仇!”宋江强定着心神,没有晕过去,发号施令。 “哥哥,不可!”军师吴用连忙劝阻道:“现在赶去梁山,陆贼万炮齐发,我们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与我回兵攻打沂州!杀了狗官高封,为我亲友报仇!”宋江拔剑,满脸怒容。 “哥哥不可,若攻打沂州,我等被陆贼大军合围,那才是真的死了!以我之见,不如去青州取青云山,那里地势险要,比梁山更胜一筹,而且水路不通,不惧陆贼的水军!” 吴用眼见宋江已经气急,却不得不出声劝阻,若真是去了沂州,或者梁山,那绝对九死无生! 宋江跌倒在地,失魂落魄,想了许久,才勉强下令,只能听吴用之言,挥军进攻青州。 青州青云山在梁山西南方向,宋江等人丢了梁山水泊,惶惶不可终日,一路向青州而去,颇为凄惨。 更何况梁山军日夜进军,士气极为低迷,均觉前途惨淡,不少喽啰开小差,趁机跑了。 “如之奈何?还不如散了算了!”宋江看着满眼凄凉色,痛不欲生。 当日他指示花荣杀了晁盖,自己得了梁山之主地位,又有大儒程颐做老师,镇守梁山,那是何等的风光,如今不到一天,竟成了丧家之犬! 陆贼! 他与陆贼不共戴天! 公孙胜在一旁道:“陆贼依仗些许道法,猖狂无边,我这便去请我的各位道友,请他们助阵!” 宋江听了,面色才有些好转,又想起死去的家眷,哽咽起来,拱手一拜,道:“我梁山安危,全靠先生了!” “定不辱使命!”公孙胜驾鹤而去,去邀请五湖四海的道友。 与此同时,陆云踏平梁山后,乘坐楼船西进,来到沂州城附近下船,率领众将士来到城中。 沂州城太守高封急忙来见,设宴接风,备下最美味的酒,招来最美的美人助兴,大拍陆云的马屁。 前线的事,他也听了一二,知道这位大宋国师是实打实正宗的道家高人,不敢怠慢半分。 更兼陆国师在朝廷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备受官家信任,也只有老奸巨猾的蔡相才能与陆国师相较一二,纵然是他的兄弟……太尉高俅,也不能与之争锋。 他又怎敢怠慢? 一曲完毕,陆云挥手,叫助兴的美人退下,正要说话,大手一抓,将一件物什抓在手里,念力扫过,哑然失笑道:“这公孙胜莫非要做当年姜子牙做的事?” 他手中的消息,正是梁山里隐门人传出来的,说的是公孙胜去寻三山五岳的道友去了。 “神话里这样做出名的人,似乎有姜子牙和申公豹,不知道公孙胜会是哪位?” 第46章 道宫 第四十五章道宫 “不知……国师大人因何发笑?” 沂州城里,高封望着突然发笑出声的陆国师,身子前倾,谄笑道。 他的心里却迅速思量起来,莫非是陆国师看上了哪位姑娘,这才笑的这么开心,他一定不负国师期望,待会问明白了,让人送到国师房里去…… 陆云没有理会高封的小心思,将手里的纸条给高封,陈道子看了,道:“宋江见我攻克梁山水泊,挥军向东,去了青州,此刻恐怕已经攻占青云山了。而他的军师公孙胜,也请帮手去了。” “仰仗国师大人神威,杀得梁山贼寇丢盔弃甲,连老巢也被一次端了,如今的梁山贼寇,不,青云山贼寇,又能起什么波澜?请人来又何妨,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高封在一旁大力奉承。 陈道子却眉头微皱,思量道:“公孙胜这个人我也听说过,他的师父是二仙山的罗真人,交友甚广,若真是请来道门高手,反倒有些不好办!” “那依陈道友的意思?”陆云看向陈道子,问道。 如果陆云没记错的话,荡寇志原著里,这位陈道友的道友也很多…… 陈道子眼中精光闪过,转而自信满满,道:“他公孙胜交友甚广,不过我陈道子也不差,我愿意往三山五岳走一遭,请些道友来助阵!” “……” 果真被陆云猜中了。 陆云心里吐槽满满,这是要上演姜子牙与申公豹的事迹么,不过哪个是申公豹,哪个又是姜子牙…… 但不管如何,胜利的一定要是他陆云…… 陆云面上露出一丝笑容,笑道:“还请陈道友走一遭!” 那陈道子点了点头,出了楼阁,道了一声“疾”。 一道流光划过天空,有飞剑自沂州起,往远方去了。 这些年来,陈道子借助大宋紫薇星力修炼,道法也越发高深了…… 陆云若有所思,见着陈道子踪影出了他的念力感知,方才回过头来,问高封道:“可有沙盘?” 高封虽然惯于媚上,不过在治军一面却有所长,如若不然,他镇守的沂州城早被梁山大军攻破了,他的头颅也会被砍了做梁山的功绩和震慑…… 高封心里一边羡慕着正宗的道家高人,一边命军士抬来沙盘,放在大厅中央,众人上前观看,却是沂州地形图,极为详细备至。 “属下略通些法术,用飞腾之术观遍沂州,这才做了这副沙盘。” “只可惜,接下来的战场,不在这里,而是青州。”陆云打量了沙盘一眼,沂州的地势图的确很详细,不过,涉及青州的却很少…… 有公输陇鹤轻轻开口:“青州的地形,中间是青云山,东南是崂山,下方是艾山,西南是五莲山,西方是沂山,北方玲珑山云门山。这一带都是山地,宽阔地形不多,且水路不通,楼船开不过去。” “这么说,国师大人的楼船大炮便失去了作用?”高封问道。 “用机关兽如何?”陆云问道。 “自是可行!”公输陇鹤眨了眨眼睛,回道。“只不过,行进能力略逊于平原地区。当然,若是国师不惜军力,大军攻山,辅以我公输家族的机关兽,必然可破梁山贼寇!” 高封在一旁思索道:“假如他们龟缩不出,对方占有有利地形,只怕用三倍的兵力,才能除掉这批反贼。” “这件事倒也不难,这些反贼一心要替天行道,想要打入京师逼迫陛下灭了我这个陆贼。只要咱们按兵不动,宋江必然按耐不住,主动进攻,向京师靠拢,到时入京勤王,逼陛下杀我。”陆云笑着分析,看向高封:“高封,你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京师报喜,便说已经打下梁山,杀敌两万人,草寇奔东南而去。到时圣上必然加封我等……” 高封暗地里竖了个大拇指,心道这位前辈果然是朝廷中的高人,明明杀敌两千,却虚报十倍战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只听陆云又道:“我的那位对头,蔡京蔡太师听了,必嫉妒我立下此大功,从而从中作梗,教皇帝召回我,转而用他的心腹攻打青云山。如此一来,蔡京引蛇出洞,大败而归,蔡京输了阵,被打击了气焰,可以老老实实,而我也可一举消灭了宋江贼寇,将所有功劳揽了!” 高封在一旁听的冷汗直流,暗暗擦了把汗。 梁山贼寇强不强,蔡太师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 只是遇到了比梁山贼寇更强的陆国师,这才惨败而归。 蔡京若是以为梁山贼寇弱小,不堪一击,必定会吃大亏。 而且,就算是他出言提醒,蔡京也不会去听,反而有所误解。 所以,这次大战,蔡京必败…… 陆国师几句话,便道出了将要发生的事…… 实在是厉害…… “要不要转投陆国师,抱陆国师大腿算了!”高封心里沉思。 他是高俅一脉的人,陆云势力太大,高俅准备与蔡京一道扳倒陆云,只是按照今天所见的,只怕不但没有扳动,反而自己会摔一个大跟头…… “此去回到京师也好,正好做一件大事,同时叫皇帝变革一二,百姓们能吃的饱,断然不会造反!那样宋江再造反,便是其心可诛!”陆云离了楼阁,向外走去,心中思量不断。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大宋百姓衣食无忧,陆云剿杀梁山叛贼更会名正言顺。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年代,大宋一个国家的经济水平便占同时代各国家总经济水平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要论富裕,古往今来,还真没有几个国家能比得上…… 大宋缺的,是武备。 只要陆云好好调教一番,他所生活的大宋将是天下第一王朝,至于历史上被金灭的宋朝,见鬼去吧…… 一个小蝴蝶,在北京扇一下翅膀,结果洛杉矶起了龙卷风,他陆云的能量比蝴蝶大多了,这效应也将更惊人…… 这次,陆云准备发动一次变革。 自家师叔张紫阳传授的符道,可不仅仅有杀敌一个作用,它若是利用于生活,必将大力改善整个大宋子民的生活,乃至整个世界。 符道所缺的,是大规模的应用。 “此次回京,设立……道宫!” 第47章 三十六变 第四十六章三十六变 大宋天机阁主陆云出兵,两三日之间便破了纵横山东的宋江反贼,占领梁山水泊,逼得草寇南下,上书奏表朝廷,徽宗皇帝阅览奏章之后大喜,道陆国师真是他的子房先生,大力嘉奖。 蔡京果然如陆云所料的那样,见不得陆云立下大功,于是上书徽宗皇帝,奏请国师回朝,另遣大将去灭了残敌。 徽宗皇帝自是答应,梁山贼寇显然不堪一击,遣一小将即可,留国师在那里岂不是浪费? 陆云便奉诏回到了汴京城。 一辆马车入京师。 依旧是经久不变的繁华。 满街灯火把平坦的青石路面照耀的有如白昼,街上行人如织,或驻足摊前或指星看天,驻足摊前的男女应该已经在一起,而指星看天大约才刚刚开始勾搭的过程。 有穿着青衫的男子佩剑而行,长须在夜风中飘拂,看上去就像是个不世的剑客,然而看到勾栏里有杂耍,那人也会停下来观看,然后拍红了手掌大声叫好,可当杂耍艺人收钱时,他又恢复了不世剑客的冷酷模样,意思是说要掏铜钱那等腌物是断断不能的。 汴京城女子的打扮简单朴素,换个词就是叫清凉,再换个词大概便是裸露,在这初暖时节,街上看到的妇人少女竟都将手臂裸在纱笼袖外,更有些妩媚少妇竟是大胆地穿着抹胸上街,胸口那片白嫩煞人引人注意。 整个世界的财富风流与气度仿佛都集中到了汴京城中,热烈地令人兴奋,浓郁的令陶醉,壮阔和温柔依偎并存,刀剑与美人儿相互辉映。 陆云坐在马车里,心神摇晃,心想能够灭了程颐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如今的大宋才叫生机勃勃,若是等程朱理学出来,说一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那才是真正的无趣。 一夜无言,第二日,陆云去了宫中见徽宗皇帝,说了些前线征战的事,又道了建立道宫的事,徽宗皇帝听的津津有味,又因着陆云平定贼寇,心情大好,欣然允诺。 “陆小子,你要建立道宫,真是……好大的想法!” 陆府之中,玄幽道人只听着“道宫”两个字,眉头便有些跳。 道宫?这位弟子,还真是敢想,不怕其余道家诸派抗议么? “师父,你突破先天了!”陆云面色不变,轻轻将话题揽过。 老道人果然如陆云所料,感慨连连,道:“云儿说的话真是有道理,大宋皇宫藏书的管理职司果然是个不错的职位,为师终于突破先天了!” 他昔年只是紫霞功第七重的境界,不得寸进,但依赖着陆云国师的身份,他做了“图书管理员”的职位,每日读书论道,道行修为愈发深厚,终于水到渠成,突破了先天,好歹是一位小高手。 当然,相比于张紫阳,石泰,周侗等人来说,还是差了太多,不过他已经满足了。 “但凡最强大的、最逆天的人物,都必然做过图书馆管理员,这一次我来京师,一是要建立道宫,培养人才,二也是多读书,开开窍。”陆云笑道。 玄幽道人面色微变,对自家弟子要做的事有几分好奇,问道:“道宫的事,你如何做?” “道宫分做内外两宫,搜集天下资质极为出众的天才入内宫,得我亲传,至于外宫弟子,则传些改变大宋生活的道理,诸子百家皆可为我外宫讲师!” “云儿,你也要开宗立派了!”玄幽道人面露感慨之色,赞叹道。 昔年还是六七岁的小孩,如今却已经是大宋的国师了,还要开宗立派! 他这位老师,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一代奇才的崛起,也算是无愧于华山道统的祖师了…… 当然,对于自家徒儿要做什么,怎么讲,他不担心,自己的徒儿自有主见。 “符道高深莫测,这些日子我苦心钻研,若是能创出一种符文,将符道普及,必将能够大利于天下!师父也可看一看,为徒儿提一些建议!”陆云伸指,在空中书写了几笔。 一笔落下,有赫赫风声起。 一笔落下,有滚滚黑云至。 再一笔落下,陆府之中下起了淅沥沥哗啦啦的小雨。 “此所谓呼风唤雨!” 陆云又顺势画出几道,强烈的寒意笼罩着空旷的高空,淅沥沥哗啦啦的雨水凝结成冰,洒落下来。 冰雹。 一场冰雹雨。 不过不待冰雹展现太多威力,冰雹又受着陆云的符意化作更微小的尘埃。 冰是水。 水化作的尘埃是云,或者是雾。 无数的云雾弥漫在陆府里,仿佛这个世界忽然来到了高空云海之中,遮掩住了所有的视线。 “这是腾云驾雾!” 陆云又伸指,空中突然变得干燥起来,一切雾气消失不见,随即有火星升起,转瞬间连成一片。 火海燎原,热浪扑鼻。 “此所谓回风返火!” 陆云又伸手向下一指,被雨淋湿的大地本是松松软软,上面还长着几株树苗,如今却硬如刀石,就算是以刀剑去砍,也无法破得分毫。 “这是……指地成钢!” 陆云随意之间,极尽展示符道的伟岸。似乎神话传说里的三十六变,有许多变化都可以用符道的形式表现出来。 如果陆云现在出现在世俗里,必然会被认为神仙一般的存在…… “若是能将这些本事传授给有天资的弟子,让我大宋出几位神符师,呼风唤雨,改变天时,甚至千里传音,一日行万里,都不在话下!”陆云笑道。 玄幽道人早已经看的目瞪口呆,若不是早已经知道陆云是他的天才弟子,他怕是不由自主以为这是哪位神仙下凡了。 绕是如此,他还是惊讶不已,苦笑连连。 自己真没什么本事教弟子了…… 弟子太天才,师父容易失业。 符道的事,他也一窍不通。 真希望自己弟子能够找一个比弟子还优秀的弟子,让弟子也感受感受他的感受。 这自然是开玩笑的话,玄幽道人思量片刻后,还是发出了疑问:“水泊梁山,蔡京真的能够平定么?” 上次周侗来,玄幽道人后来才知道,不过既然周侗看中梁山的潜力,想来不会那么容易被灭。 “过些日子,一战灭宋江!”陆云淡然出声。 等五湖四海的道友来了,做过一场便是…… 第48章 高人齐至 第四十七章高人齐至 陆云在汴京城里钻研符道,安安稳稳,那青州之地,却是战火连绵。 蔡京因着私心作祟,让皇帝调了陆云回京,又叫他手下的将领攻打青云山,却被智多星吴用一番算计,伤亡惨重,宋军大败。 没了陆国师掣肘,宋江倾巢而出,出兵往云门山,将云门山占了,建立一寨。小李广花荣出兵艾山,建立一寨,柴进,李逵出兵五莲山,建立一寨。 又有吴用取崂山,颜树德取沂山,插翅虎雷横取玲珑山,不到一月青州所有险山尽数易主! 宋江等人又夹带百姓,胁迫着强行落草,无论地盘还是人马,竟比在梁山时更胜,西南面已经与方腊的义军接壤,号称双贼。 而河北又有田虎,淮西又有王庆,相并作乱。 一时间,京师震动。 徽宗震怒,下旨痛斥蔡京,又派了杨戬请陆国师出战,全力节制一应兵马。 陆云欣然接受。 有千军万马下山东。 大河涛涛,水烟弥漫,水声如雷,浊浪滚滚,气势恢宏,画面非常令人震撼。 陆云坐在楼船的云车之上,看着滚滚黄河,心里感叹着大自然的震撼神奇,又不由想起了将要到来的战争。 这一战,就真正将逆贼平定了吧…… 随后,也该传下道统,“羽化飞升”,那便是真正的圆满了。 楼船漂流而下,过了两三日,突然有探马来报,道:“启禀国师,宋江等反贼已经攻下济南城,济南知府被杀,满城富贵人家也被杀,尸首悬挂于城墙上!” 陆云闻言,发号施令:“即刻前往沂州城,让高封率领精兵良将,攻打济南!” 那探子立刻下船,直奔沂州城而去。 陆云招来诸位主将,一同到旗舰上,将前方战事说了,九纹龙史进冷笑连连,道:“宋江贼寇果然是自信心膨胀,竟然还敢占领济南,莫非不怕国师的大炮!” 卢俊义等人大笑,公输陇鹤皱眉道:“或许是他们请来了高人!” 众将凛然,不由想起了上次梁山水泊的遭遇,楼船大炮虽然厉害,竟伤不得程颐,反而被那人坏去了半艘船。若是宋江等人请来了这等高手,这一战,便有些悬殊了。 陆云呵呵一笑,道:“他们有高手,难道我们就没有,陈道友已经飞鸽传书,说请来了诸位道友助阵!” 众将心情方才放松。 楼船继续漂流而下,一曰之后过了齐州,前方济南城在望,可以看到济南城楼上飘扬的替天行道杏黄旗和一块朦朦胧胧散发清光的玉佩。 黄河到了这里,从城中流过,济南城巨大的城墙高高隆起,二十余丈,五六个巨大的铁闸相连,封住河口。铁闸前千帆扬起,清一色小船,密密麻麻,几艘主舰上分别竖着“李”字旗、“张”字旗和“徐”字旗。 陆云心中有所思量,道:“梁山中精通治水军的,只有阮氏三兄弟,和张横张顺李俊几人。阮氏三兄弟被我活捉,如今又多了个徐字旗?莫非是药上真人徐槐?徐槐一家都是术士,男男女女,满门老幼都投靠了反贼,死不足惜!” 陆云继续向南方望去,只见济南城南方狼烟四起,却是高封率军杀到,正在城前三里之地斗法。高封施展出混海天罗大.法,黑雾笼罩济南城,却见城门上悬挂的那玉佩散发光芒,将黑雾驱散。 混海天罗大法,这一次遇到了高人的玉佩,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两军在阵前厮杀,公孙胜手持松文古定剑,施展出罗真人所传法术,与高封隔空斗法,杀得不可开交。 “那玉佩莫非是罗真人的纯阴至静之宝,玄黄吊挂?”陆云沉吟,决定过一会去问陈道子。 凌振在一旁虎视眈眈,道:“国师,属下百炮齐发,定能轰下那口玉佩!” 陆云挥一挥手,凌振即刻下令,只见十艘楼船横在河面上,纷纷打开舷窗,炮手推出一尊尊神武大炮。 青云山水军早已发现,几艘主舰上小旗挥动,顿时千军竞发,向楼船涌来。凌振也跟着挥动令旗,甲板上的将士们顿时推出一辆辆脚踏连弩和投石机,水军前一排则将弓箭上弦,后一排手持铁钎,再后一排手持长矛,再后一排手持腰刀,随时准备交战。 但听闻轰然一声巨响,百炮齐鸣,震得江面波涛翻涌,百发炮弹一发落入济南城中,还没来得及落下,突然只见那玉佩下显现出一人,催动玉佩之力,百发炮弹无故自爆,只见毒烟与钢珠漫天飞舞。 陆云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公孙胜果然请来了高人。 便在此时,有人来报:“禀国师,陈道长前来!” “快请!” 不一会儿,便有陈道子大踏步前来,在他身后,亦有八九个道家模样打扮的人。 “不负国师期望,贫道请来了诸多道家高人前来助阵!”陈道子面露得色。 “好好好!”陆云面色不知这几位道友是?” “在下清凉法界指迷笋冠真人刘永锡!”跟随在陈道子身后的一位道人淡笑开口。 “蓬莱仙阙正觉真人张鸣珂见过陆道友!”又是一位道人出声。 “紫霞仙阙妙明元君汪恭人!” “紫罗仙岛镇海真人李成!” “青华仙府妙正元君贾夫人!” “太行洞府定光真人鲁绍和!” “青龙峰下保胜真人梁横!” “兖州甑山佑正真人魏辅梁!” “曲阜凫山辅正真人真大义!” 与陈道子前来的一位位道人纷纷开口,介绍自己的来历,听的陆云微微发愣。 什么时候,大宋多了这么多真人…… 不过他当了几年国师,性情沉稳了许多,纵然是有所想法,也不露于表面,与几位道人纷纷见礼。 “诸位道友可知那玉佩是何物?”一番寒暄,便谈到国事,陆云站在楼船战舰之上,指着济南城上的玉佩问道。 陈道子闻言道:“那是二仙山的纯阴至静之宝,玄黄吊挂,能笼罩方圆九里范围,若是催动,则有祥云皑皑,瑞气垂挂,若要破它,必须要用龙虎山的至阳之物九阳神钟才可破去。贫道这一次去寻访道友,正好将九阳神钟带来,破它不在话下!” “如此甚好!”陆云点头。 陈道子的身份,他还是知道的。 “催动玄黄吊挂的,应是峨嵋山下缚邪真人苟英,他竟然也来了!”刘永锡目光微皱,道出声来。 “道友认识他?” “略知一二!”刘永锡点点头,又看向逼近大船的青云山水军,突然笑道。“贫道愿为道友破贼寇水军!” “可!” 第49章 斗法 第四十八章斗法 清凉法界指迷笋冠真人刘永锡得了陆云允许,大袖飘飘,御风而行,转眼间便来到了九天之上。 他的身下,则是茫茫一片,黄河上都是青云山的水军,万舸争流,向大宋陆国师的楼船扑去,似乎势必要报梁山的惨败之仇。 刘永錫微微摇头,突然一展道袖,那袖子如同一个黑洞,向一艘艘小船吸去。 小船之上,本是青云山的死士,裹挟着一些火药,去炸朝廷的楼船,他们已经报了与敌共死的决心,甚至已经看到了前边可恶的大船,满怀壮烈,但陡然间,身子不由自己掌控,身不由己向高空飞去。 有无尽吸引力自高空起。 便有一个个青云山贼寇往空中飞去。 手足无措,骇然失色。 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 在狂风中大吼大叫,却没有任何用处。 而散发无尽吸引力的,正是源于刘永锡的袖袍…… “这,莫非是袖里乾坤之术?” 大宋楼船二层楼阁之上,陆云打量着眼前的一幕,颇为好奇。 无论是小船,还是小船上的人,都往刘永锡而去。 这种情景,让陆云不由想起了神话传说里地仙之祖镇元子的绝世神通——袖里乾坤。 在这大宋,莫非也有人会? 当然,陆云并不担心这老道的袖里乾坤能对他造成威胁。 他有自己的底牌,破掉“袖里乾坤”之术。甚至他的师叔张紫阳,一手净化意,只看一眼便可破了“袖里乾坤”! 只可惜,飞升了…… “道友小心,勿要收了火药!”陆云突然神识传音。 被道人刘永锡收上去的,不仅仅有船,有人,还有……火药。 这只要陆云画一道火符,陆云便有把握坏了刘道人的肉身。 当然,刘永锡是陆云这边的人,他自是不会去做,但提醒还是必要的。 万一,有对面的人画出一道火符…… 数百个木桶的火药一同爆炸,那画面太美…… 刘永锡正施展法力,听见陆云传音,面色顿时一变,深知自己落了破绽,急忙大手一挥,将袖袍收了。 袖袍一收,吸引力尽数散去,在高空中的人还来不及欣喜,又吓出了亡魂,一个个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坠落。 一时之间,惨叫声,惶恐声不绝。 刘永锡不再去看,一步迈出,往陆云所在的楼船去了。 而此时,济南城墙上的守军才反应过来。 无数弓弩催动,激射而来,却没有任何用。 刘永锡已经到了大宋楼船之上。 举手之间,尽数坏了青云山的水军。 不仅如此,青云山好容易积累的许多火药,也被尽数坏了! “有劳道友了!”陆云呵呵一笑,赞叹道。 “不敢,不敢!”刘永锡不敢居功,谦虚言道。 他这一次差一点便出了大事故,哪里还敢得意,又知道大宋国师的确有本事,态度放的很低。 “好,众军听令,与我攻打济南城,消灭青云山贼寇!”陆云发号施令。 青云山水军已经被消灭一空,剩下的便是直接攻打下济南城了! 便在此时,天地突然风云变化,有一团赤红色红云自济南城飘来,转眼间到了陆云所在楼船头顶。 “竟然是……五雷天罡正法!” …… 济南城上,公孙胜闷闷不乐,施展起二仙山的雷法。 他这一次去三山五岳请道友助阵,的确请到了不少高人,分别是:琉璃法界净修元君徐青娘,山**上游戏真人徐和,山**上通一真人陈念义,湖山三竺五桥药上真人徐槐,鉴湖东浦普天欢喜真人召忻,丸华金阙降魔真人王天霸,峨嵋山下缚邪真人苟英,与贵陵深处保虚无上真人任真。 但他还来不及欣喜,刚才便有宋军营里的高人将青云山的水军全部破去,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还来不及救援,水军全军覆没…… 这场大战已经丧失了先机! 他又怎能高兴起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请几位道友做法,若是能破了宋军的楼船,也算是折罪了! 公孙胜与苟英、徐槐、徐和、徐青娘四位换了衣服,清一色八卦道袍,手持百年击雷桃木剑,在城楼上搭建祭台,步踏罡斗,颂道:“礼敬: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大天尊! 祷祝祭文颂完,五人齐齐挥剑,只见一个小火团从香烛上飞起,鬼火幽幽,径自向陆云大船上空飞去。 这五道火苗飞临宋军楼船上空,突然连在一起,越来越大,片刻间便组成一个方圆三五里的赤红色火云。火云中雷电闪动,猛然一个球形闪电如同火球一般掉落下来,砸在一艘楼船上,爆炸开来,引起一片大火,里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雷火炸死。 “我刚才让人破了他的船,他现在又开始破我的楼船!真是好胆!”陆云大怒,挥手间,画出一道云符,漫天云雾起,将江面尽数笼罩其中。又写了一道道水符,将燃烧的烈火扑灭了。又出声道:“谁与我破了此法!” 有陈道子闻声应道:“贫道愿破!” 却在此时,天空中雷声更密,只见好大一块火云,红彤彤的挂在半空,成百上千个火球从空中滚落下来。 这些火球如同滑车,滚动一下,便有雷声轰鸣,千百个一起滚动,巨响不停,盖住其他一切声音。 陈道子不敢怠慢,大手一挥,祭出一口金光灿灿的铜钟。 正是天师道的至阳之宝——九阳神钟,至刚纯阳,用来破雷火再好不过。 陈道子念念有词,赫然可见九阳神钟大放神光,空中火云越来越小,最终连同漫天的雷火一起消失不见,空中又恢复正常。 在济南城楼上,公孙胜徐槐等人也发现雷云突然失去了感应,对视一眼,齐声道:“必有高人,破去我们的雷法!” 五人故技重施,再次施展五雷天罡正法,又有五只小火苗飞起,刚刚飞临陆云楼船上空,便突然熄灭,没了踪影。 五大术士依旧不死心,又做法一次,哪知情况与上次一般,五雷天罡正法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施展出来,便消失个无影无踪。 五人法力消耗一空,面色惨淡,感觉身体被掏空…… “有九阳神钟在,今日必破济南城!”陆云再次下令。 敌方术士废了四五人,又如何与他争锋? 第50章 吴用,无用 第四十九章吴用,无用 济南城下,大战火起。 得了陆国师发号施令的大宋大军,开始全力向济南城进攻,务必要将贼寇一网打尽。 早有陈道子奉了陆云命令,祭起九阳神钟,破了济南城的纯阴之宝玄黄吊挂。 陆云又站在楼船上,猛然一口气呼出,漫山遍野,突然起了白雾,白茫茫一片,将整个大江完全遮了。 他的身旁,王老志微微点头,又撒下一大篇法术,大宋的军士受着法术,纷纷能够看得清白雾之外的东西,不受大雾干扰。 而守济南城的,却无法望见白雾里的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既然敌方的术士缺损了几个,正要利用这缺损的良机创造出更大的战机。 乱箭纷飞,乱石如雨。 楼船影影幢幢,浮现在大雾之中,横在江面上,百炮齐鸣,又有大船上投石机、霹雳车、脚踏连弩,纷纷向着济南城中射去。 济南城中玄黄吊挂已经被陈道子以九阳神钟破了,要想破陆云的大雾,必须得术士亲自去破,只是先前的五雷天罡正法,已消耗了五位术士的法力,公孙胜一方,便只有贵陵深处保虚无上真人任真,丸华金阙降魔真人王天霸,鉴湖东浦普天欢喜真人召忻,山****上通一真人陈念义四位术士。 这四位术士刚出头,便有万千飞弩激射而来,又夹杂着陆云这一方几位术士的联合攻杀,顿时岌岌可危,落入下风。 守济南的大将是插翅虎雷横、小李广花荣,主事的则是智多星吴用,三位头领被众将士拥着,站在城楼上向黄河水面看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江面上朦朦胧胧,隐约有无穷牙舰劈波分浪而来,大船小船上都是官兵,刀枪晃得眼睛都花了! 雷横面色如土,失魂落魄道:“完了,这么多楼船,如何去守?” 他们的水军,已经全军覆灭了,如何守得住…… “放箭!快放箭!”小李广花荣眼见宋军已经到了城门下,急忙大叫。 吴用站在城楼之上,心一横,漠然道:“倒火油,放火!” 小李广在一旁不可置信,连忙一把拽住他,急道:“我们在下游,倒火油会把整个济南点燃了!” “那怎么办?若是那些横木撞将过来,肯定会把济南城楼撞得四分五裂,敌军一拥而入,谁能抵挡?” 花荣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呼啸一声,只见一块上千斤重的巨石从那楼船上被投石机发射过来,目标正是他们! 花荣连忙拉过吴用,撒腿就跑,刚跑出几步,只见那巨石轰然落下,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顿时出现一个大坑! 那巨石四分五裂,骨碌碌滚下城楼,又砸翻几个喽啰! 吴用挣开他的手,大叫道:“倒火油!快!就算烧了济南,也不能让陆贼打进来!” 花荣无可奈何,但见几百桶火油浇到黄河水面上,城楼上丢下几十个火把,顿时江面燃烧,烈火熊熊! 凌振连忙擂鼓,楼船牙舰停止前进,而一些小船上的军士,却一言不发,操控着木筏冲锋,一股脑向济南城撞去!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城楼在近千大木头的轰击下摇摇欲倒,城楼上乱石娑娑掉落,砸到火水里,火花四溅! 吴用与花荣险些摔进水里,花荣连忙搭箭,便向水中的军士射去。 那军士额头正中一根箭羽,不断晃动,只是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攻城。 这是张清,琼英夫妇的纸马刀枪术! 张清,琼英夫妇,掌握一手纸马刀枪术,虽然是纸人做的兵将,但论及杀伤力,却与一般士卒没有两样,甚至还要更甚一筹。 毕竟,纸人做的士兵根本不惧伤痛,就算是头顶被花荣一箭伤了,也能继续攻城。 对付这样的法术,一般将领还真是难以应付,不过随便一个术士只要召唤出罡风,亦或是吹一口火符,便可将此术轻易破去。 但此时,守城术士急缺,只有花荣在旁,竟对此物毫无办法! 花荣愣了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此时,又是一次撞击,再次向济南城撞去! 第二次撞击,将大铁闸生生撞得扭曲,铁闸齐齐从城墙中间脱落,掉进水里。 那些大木筏顺着河水流下去,沾满了火油,熊熊燃烧,流入济南城中,跟着是被木筏撞得粉碎的青云山船骸,也烈火熊熊,流入济南城中。 济南城上游楼上的守军见木筏冲断了铁闸,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叫一声,丢掉各种武器,撒腿就往城墙上跑,有人被挤掉城楼,掉进下面的火坑中就是一阵惨叫,身上沾满了火油,火人一般。 接着那十几丈高的城楼发出刺耳的声音,摇摇晃晃,突然一块大石头掉进水里,砸出一大片火花,接着连绵五十多丈的城楼突然倒塌,人马都掉进水里! “军师,怎么办,城要破了!”花荣大急,全力出手,狙杀宋军兵士,但沿着破口冲杀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济南城,已经要守不住了! “撤!快撤!”吴用大叫,早已经吓破了胆。 这世上,有这种连环攻城的手段,纵然他智谋滔天,都没有任何用处! 对方想要风,便来风,想要云,便来云,想要雨,便有雨。 想要什么,便来什么,他还能怎么办? 就算是诸葛在世,怕也是没有办法! 各种手段,早已经震慑住了他。 造反,实在是太危险了些! “撤……”吴用正要开口,却陡然发出一声嗬嗬的嘶哑声,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喉咙上,插了一只箭。 吴用万分不甘心,只觉有千言万语在心头。 但他已经没说话的机会了。 军师吴用倒地! 智多星吴用,死! “军师!” 济南城上,传来了花荣痛彻心扉以及手足无措的怒吼。 当军师不在了,他突然整个人慌乱了起来,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依仗,没了主心骨! 他又该怎么做? …… “只可惜,宋江没来,否则就要一战竟功了!”大宋楼船主楼之上,陆云拍拍手,让手下人将他手中的神弓收好。 刚才便是他,一箭灭了吴用。 吴用既然敢出现在他面前,吴用只好死了。 这么短的距离,取上将首级,对于陆云来说,如探囊取物。 陆云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射死一位上将。 何况,吴用只是一个书生,没有多少武艺在身。 便在花荣微微吃惊的一刹那,吴用便死了…… 而死了吴用,梁山便完了一半。 虽说吴用的为人,陆云很不喜欢,大本事,大计谋没有,坏水却有一肚子,总喜欢出些下三滥的招数,逼迫一个个活的安安稳稳的人反上梁山,但不得不说,吴用对于整个梁山,有着至关重大的作用。 梁山没了吴用,便不堪一击,完了一半。 再死了公孙胜,梁山便全完了。 至于小小宋江,陆云随手可灭! 而如今,吴用死了。 “宋江反贼,气术不多矣!” 第51章 破城 第五十章破城 智多星吴用身死,济南城唾手可得。 陆云站立楼船之上,发动总攻号令。 一声令下,大宋军一百多架投石机,齐齐把几百斤重的石头往城楼上砸去,目标直指城墙上的守城军。 但见乱石如雨,轰轰砸在城楼上,将那济南城砸得坑坑洼洼,落入城中,便是房倒屋塌。 又有霹雳车,长矛后面系着绳索,咄咄射个不停,一时间城墙上插满了长矛,一根根绳索连着地面。 又有七十多辆床弩掩护,射出漫天箭雨,压得城楼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又有公输陇鹤动用几十头机关兽,连纵带跳,攀沿上了城楼,咯咯吱吱的齿轮转动声中,机关兽上安装的几十把利剑如风车般转动起来,周遭三米范围的人马都被切成肉碎。 城楼一角,瞬间被宋军夺了! 大宋的破城,实在是狂野而暴力! 飞弩如雨,机关兽肆虐,这一轮的打击下,济南城的贼军竟被打懵了。 他们完全被大宋的强大器械工具碾压。 纵然是宋江一面的道家高人,遇到这无穷箭雨,几十头机关兽,也要退避三舍。 实在是太过强大! 入云龙公孙胜刚祭出飞剑,破了一头机关兽,那边,已经有几十只飞箭射来,若不是花荣在一旁阻了一阻,这一下,公孙胜便死于机关兽手下了。 公孙胜惊出一身冷汗,袖袍已乱,急匆匆喝道:“降魔真人快来助我!” 一人从城墙上赶来,手中两把禅杖,重达八十斤,长一丈五,使将起来,纵横开阖,连重达数吨的机关兽,也被他两下硬生生挑飞! 这人犹有余力,又挑落几头机关兽。 “此人是谁?应当不是我道家的人吧!”陆云在远处观战,颇为诧异。 “应当是沂州南山镇王天霸,释家降魔真人。”清凉法界指迷笋冠真人刘永锡在一旁言道。 “原来是佛门金刚,难怪如此彪悍!公孙胜竟然将佛门的人也请来了!”陆云冷哼一声,眉头微皱,远远看了王天霸一眼。 降魔真人王天霸正奋力去挑两头机关兽,他修行的是肉身之道,讲究肉身成圣,力量大的惊人,这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兽或许是道家术士的天敌,但不是他佛门护法金刚的天敌。 只是他突然之间,脑海里一片空荡,大脑昏昏欲裂,几乎要爆炸开来。 那真人一个趔趄,只差一点便从城墙上掉落下来。 便在这一瞬间,几辆机关兽挥舞着数百把利剑,如风车般转动起来,漫天剑光,将王天霸尽数笼罩其中。 降魔真人受了陆云一记念力攻击,无法运转功力,瞬间挨了成千上万剑,被劈成了一堆碎肉! 可怜纵横大江南北的一代高人,就这样丧命! “道友!”公孙胜垂下几滴眼泪,就在这转瞬间,他的一位道友丧命于此。 他请来了道友,却让道友送命,他对不起降魔真人! “杀!”公孙胜厉喝一声,催动飞剑,奋力杀敌。 “攻!” 与此同时,陆云又是一声令下,其他各路大军拥着云梯楼车,开始搭着城墙往上爬。 陆云手下,卢俊义、杨志、呼延灼各率领一船之兵,从黄河北岸登陆,涌上济南城墙,而林冲、张清夫妇从南岸登陆,也上城墙厮杀,正好遇上了公孙胜。 公孙胜这一次也破了杀戒,祭起飞剑四处杀人,徐和徐槐徐青娘等也统统上阵,用雷法攻击。 另有缚邪真人苟英,祭出一把飞剑,来回之间,便将几员攻上城楼的宋兵斩落。 陈丽卿远远在大船之上,刷的一箭射去,正中那真人后心! 苟英一个踉跄,却没有什么损伤。 陈丽卿又刷刷刷三箭,连珠急射。 缚邪真人大怒,突然解下金腰带,伸手一指,只见那金腰带如同一条游蛇,飞了过来,向陈丽卿腰间捆去。 陈丽卿站立在陆云身边,笑嘻嘻道:“陆叔叔,这个腹泻真人要打我!” “调皮!”陆云呵呵一笑,也不知是说陈丽卿小姑娘,还是说金腰带。 他微微一动,一指点出。 虚空之中,风云变色,陡然间雷霆密布,几百颗神雷一股脑砸下来,正好砸在那金腰带上。 金腰带黑烟滚滚,在空中动了一动,便径直掉落了下来。 它,已经被废了。 与此同时,缚邪真人苟英猛然吐了一口鲜血,气急败坏,一时间怒火攻心,昏了头脑,从城楼中跳下来,似乎要去找陆云算账。 那十几丈的城楼,苟英轻飘飘落下来,丝毫无伤,却在此时,凌振看出便宜,立刻指挥炮手向苟英开炮。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近百发炮弹一起落下,轰然炸响。 这位道家真人,被炸的……粉身碎骨。 他没有程颐的本事,遇上百发炮弹,只好死了。 战场之上,第一位道家高人陨落了! 陈丽卿拉动大弓再射,三星连珠,明明射向高空,却在空中相碰,转折向下,突兀其然的射入徐槐的脑门! 那徐槐头顶中了一箭,依旧面不改色,将箭支拔下来,不带一丝血迹。 “这老贼又是什么来历?”陆云问道。 “禀国师,那老贼唤作徐槐,表字虎林,旁边的老者唤作徐和,中年妇人唤作徐青娘,稍后两个徐长生徐伟生,都是徐和之子。徐和字榕夫,与徐槐是堂兄弟,与徐青娘是叔侄关系,师承陈念义,都参乘内典禅乘,有些法力。 “一家都是反贼!”陆云冷笑一声,又问身旁几位术士道。“谁与我去擒了他?” “贫道愿往!”蓬莱仙阙正觉真人张鸣珂,紫霞仙阙妙明元君汪恭人,紫罗仙岛镇海真人李成,青华仙府妙正元君贾夫人四人同时出声,将五人拦下。 另一边,花荣远远瞥见陆云发号施令,咬牙切齿,恨恨道:“此人定是陆贼无疑了,只要射杀了他,这一仗就算是赢了!” 陆云第一次来,破了梁山,还抓走了他的妹妹! 陆云第二次来,便杀了自己的兄弟吴用,还要破了济南城! 陆贼没来之前,一切都很美好,只因为陆贼一人,一切的良机,一切的谋划都被毁了! 他又岂能不恨? 花荣立刻搭五箭上弦,爆喝一声,肌肉狰狞,向陆云射去,五箭刚刚离手,只听一声呼啸,弓弦啪的断开,却是被陈丽卿觑出破绽,一箭射断他的弓弦。 那五支箭射到陆云面前,被陆云一眼看去,直接飞灰湮灭,只看得花荣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陆云呵呵一笑,又动用念力,看了花荣一眼。 花荣顿时惨叫一声,晕倒在地,只觉脑中嗡嗡嗡叫个不停。 立马有几员大将杀来,将花荣绑了。 “这一下,宋江可要心疼了!” 第52章 青云山破(上) 第五十一章青云山破(上) 智多星吴用身死,小李广花荣被俘,甚至公孙胜请来助阵的几位术士,也死了两个,剩下的几个,也被陆云一边的术士缠住,不得脱身。 济南城注定是要破了! 大宋大军风卷残云,横扫战场,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青云山贼寇若是不投降,便只有死路一条。 公孙胜也没有了道家高人的模样,蓬头乱发,被惊慌失措逃离的人群裹挟着仓皇而走,又被陆云看了十几眼,方才晕过去,直接被宋军捉拿了。 群龙无首,青云山贼寇这才彻底败北。 陆云制定的谋略,终于完美实现。 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以消灭贼寇有生力量为主旨! 这种超前的思想,远远不是宋江所能理解的。 或许吴用能理解,只是陆云给的诱惑太大,他根本难以拒绝! 陆云以蔡京大军引诱出宋江,使宋江大军出了青云山,吞了蔡京的大军,随即占领了济南一座大城,让天下震动。 青云山因此威名大震,甚至让宋江的声名闻于徽宗皇帝面前! 这不正是宋江最期望的么? 招安,招安,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只有把事情闹大,让皇帝注意到,他才有招安成功的可能。 否则,谁理会你宋江是谁,谁又知道你宋江的忠心…… 但没想到的是,大宋国师陆云转眼间,又包围了济南城,三下五除二,将济南城里的宋江贼寇通通灭了。 如今的宋江,纵然占领着几座山,也不过是小贼,陆云遣几位上将便可以灭了,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没了智多星吴用,失了入云龙公孙胜,小李广花荣,宋江手下,便只有一些土鸡瓦狗了…… 济南城中,陆云施法灭了城中的大火,吩咐士卒安抚城中百姓,严禁扰民,自己则与一干将领来到衙门议事。 “恭喜国师,贺喜国师,此番能够大破贼军,全赖国师英明神武,奋不顾身!”高封站在陆云一侧,说着好话。 他已然决定投靠陆云,自是捡好听的说,内心里也是感慨连连。 想不久前,蔡太师出征,自以为能够得到好处,却被青云山贼寇打成了狗,灰溜溜逃回了京师…… 而国师,不愧是大宋国师,国师出手,反而将青云山贼寇打成了狗,甚至贼寇的几位首领都被国师俘虏了。 陆云呵呵一笑,笑道:“没有诸位将领,各位道友,我一人又如何能破青云山贼军,此次回京之后,必定为诸位请功!” 此话一出,每一位将领都是喜气洋洋,跟着国师升官发财,安安稳稳过日子,谁又不乐意呢? “此次大捷后,几位道友可往京师修行!”陆云又对几位道人道。 蓬莱仙阙正觉真人张鸣珂,紫霞仙阙妙明元君汪恭人,紫罗仙岛镇海真人李成,青华仙府妙正元君贾夫人,太行洞府定光真人鲁绍和等几位道人,闻言也笑了起来。 他们是道家的人,但只能称为散修,而京师之地紫薇星力,向来由龙虎山道士控制,龙虎山一脉太强大,他们轻易惹不得。 他们虽然有些法力,但遇着龙虎山张天师,也只有被吊打…… 如今有陆国师在,他们也有了吸取紫薇星力,扶龙庭修炼的可能! 这也是他们出手相助陆国师的缘由之一! 世俗金钱不在乎,修为还是很在意…… “诸位请看!”陆云微微提高声音,众将顿时瞩目,纷纷肃然而立,向前看去,却是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青云山”三个大字。 “济南城的贼寇虽然已被消灭,但还有些许流寇逃窜而去,何况,青云山的最大反贼宋江未灭,因此,我欲一战平定青云山,艾山,五莲山,崂山,玲珑山,一举扫清残余宋江贼寇,哪位将军愿往!” “末将愿往!”卢俊义,林冲,索超,秦明,张清,呼延灼等大将纷纷喝道,立刻请命。 “好!”陆云打量着手下诸多大将,情不自禁生出了一种历史错乱感,又有几分得意。 原著里,无论是卢俊义,还是林冲,索超,秦明,都是宋江的人…… 而现在,他们都是陆云手下的将领。 管你什么五虎上将,现在陆国师的军令才是最大的。 “传本国师军令,卢俊义,陈道子往青云山,灭杀反贼头领宋江!”陆云终于发号施令。 原著里,卢俊义被宋江,吴用等人害的惨不忍睹,家破人亡。这一次,他想看卢俊义亲手捉了宋江…… “末将领命!”卢俊义面色肃然,领了军令而去。 陈道子也点点头,随卢俊义出去了。 “林冲,攻打艾山!” “索超,攻打五莲山!” “秦明,,攻打玲珑山!” “呼延灼,张清夫妇攻打崂山!” “末将领命!” 一个个将领纷纷离去,场中便剩下了陆云与几个小姑娘。 “陆大叔,你刚才好威风,他们都听你的!”陈丽卿小姑娘两眼放精光,看的兴奋不已,又挥了挥小拳头,娇滴滴说道:“陆叔叔,人家也想去战场!” “去战场有什么好的,刀枪无眼,和平才是最好!”陆云望着暴力的小姑娘,颇为无奈。 “本姑娘十八般武艺,不比那些好汉差,也想上战场,得个女将军当当!”陈丽卿笑嘻嘻道,睁着眼睛,一眨一眨看陆云。 看了一会,发现陆云不为所动,又看向公输陇鹤,公输小姑娘轻拂秀发,摇头笑道:“陆国师决定的事,我可劝不动,再说,战场太危险,小姑娘家家,去了太危险。” “这一仗,我爹爹去,以他的法力和智慧,必然能灭了宋江,往后便没仗可打了!”小姑娘有些垂头丧气,准备去寻李师师小姑娘。 这些大人,真不好玩。 陆云望着小姑娘离去,幽幽一叹。 往后想打仗,还怕没仗可打么? 宋江不过是小患,接下来是方腊,方腊之后又是辽国,辽国之后又是金国…… 西边有西夏,西南有吐蕃,南边有大理,东边有东瀛…… 若要打仗,不仅有仗打,还会打的人厌倦,打的人恶心,打的人心累……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么?”陆国师沉吟了一句,呵呵一笑,暂且不去管它,去听公输姑娘的琴声了 第53章 青云山破(下) 第五十二章青云山破(下) 从前有座山。 山上有座观。 观里有个老道人。 老道人站在高高山石之上,沉默看着一成不变的山,他在此间看山多日,却不知看出了怎样的玄义。 某日,老道人心有所感,望向遥远东方,微微皱眉,轻声开口:“我这可怜的徒儿,竟然被人捉了,说不得得下山一遭!” 他一步迈出,已到了山下…… 明明刚才还在山上,这刹那的功夫,却已经到了山下…… 老道人显然是有道之士,普通百姓眼中的神仙之流,纵然不会缩步成寸的神通,也相差不远了。 只是老道人下了山,却停下了脚步,无法继续往前而去,去救他的徒儿。 有人自远方来。 一头小毛驴,在远方灰灰叫唤。 毛驴之上,则坐着一个人。 也是一位道人。 而且是,中年道人。 若是陆云来到此处,他一定会发现,这位中年道人正是他的师兄——翠玄真人石泰。 翠玄真人石泰至二仙山,阻了公孙胜之师罗真人的去路。 “罗道友,要往哪里去?”石泰坐在小毛驴上,睁开眼,呵呵笑道:“我正闲得发愁,难得遇到道友,来来,与我杀一局!” “是你!”罗真人眉头微皱,认出了来人,伸手一指,道了声:“没空!” 他手指落处,一尊黄巾力士出现,面如红玉,须似皂绒,身高一丈,挥舞之间有千斤气力,向着石泰扑杀过来。 黄巾力士扑来,石泰却连眉头皱也没皱一下,摇头笑道:“你家徒儿的那些事,又何必去管,保准我师弟不杀他!” 他也一指点出,虚空中显现出一个棋盘,滴溜溜旋转,那黄巾力士到了棋盘面前,便直接烟消云散了。 “不想张道友的徒弟也到了这个地步,先前是老道走了眼!”罗真人轻咦了一声,顿时发现这张紫阳的弟子,如今也到了他的境界,足可以与他互称道友。 既然是道友发了话,料想自己徒儿不会有什么事,他索性停了下来,与石泰比过一场,当下点头道:“好,便与你杀一局,你输了便任我离开。” 石泰笑道:“有何不可?”轻轻一拂,空中的棋盘落到二人面前,又挥挥手,出现了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泰持黑子,罗真人持白子,罗真人看着棋盘,只见棋盘上已经摆了一副残局。 罗真人仔细看那残局,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诧异道:“这是什么局?” “玲珑棋局!” 石泰呵呵一笑,颇为自得。 玲珑棋局,只要还有执念,便会落入局中,纠缠不清。 这是他这些日子观世间红尘悟出的一些道理,往日里无人施展,今日正好试验一番。 罗真人虽说放下了徒儿,但哪能真的放下,甫一落子,便陷入局中无法自拔。一盘死局厮杀惨烈,屡屡起死回生,直到石泰最后一子落下,才彻底认输。 罗真人还沉迷局中,突然打个冷战,醒悟道:“不好!”仔细一算,原来一盘棋局竟然已经下了一个月之久!他正欲前往山东,眉头睁开一只眼睛看去,幽幽叹了一声,原来公孙胜已经被放了,只好回了二仙山。 石泰悠悠然骑着小毛驴走了,内心里暗暗道了声:“小师弟,为兄便帮你这一次了!” 罗真人真去了山东济南城,若只是救公孙胜还好,但只要他出手相助宋江,就算是再多的术士出手,也难以奏效。 至于武将,在罗真人这等高人面前,撑不了几个回合,完全会被秒杀。 所以,石泰赶来阻了罗真人。 …… 陆云自是不知二仙山发生的事,他这些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身为大宋国师,哪里需要任何事都身先士卒,最重要的大仗他亲自出征,一般的小规模打仗他便不参与了。 他的地位已经足够,官居一品,深受皇帝信任,没有必要跟将士们争功。 既然不打仗,他便享受着难得的和平。 闲时读一些书,再听公输陇鹤弹琴,看陈丽卿小姑娘与李师师小姑娘玩耍。 不多日,前线传来战报,索超攻打下五莲山。 守护五莲山的,原本是小旋风柴进与缚邪真人苟英,不过缚邪真人苟英受宋江邀请镇守济南去了,丧命在济南城,因此只有柴进一人。 索超率军攻打小旋风柴进,大胜,不仅夺了五莲山,甚至小旋风也被索超擒了。 陆云大喜,不吝夸奖一番,又有战报传来,却是林冲率军,攻打艾山成功,阵斩宋江反贼大将颜树德! 颜树德在攻打济南时乘机逃脱,回到艾山不久便遇到林冲攻山,当即大怒,率军与林冲单挑。 颜树德号称纯阳真人,修了儒家一个“勇”,纵然遇上玉麒麟卢俊义,也能力拼两百回合,一个林冲,他哪里放在眼里! 两人厮并当场,双方鼓声大振,豹子头林冲上阵,攻二守八,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样子,攻击软绵绵无力,似乎比起扈三娘来还有所不如。 颜树德更加不屑一顾,索姓把大刀施展开来,刀光霍霍,遍体银光,杀得顺手,不由大呼痛快! 场中战到第四十会合,颜树德正将大刀使得泼风一般,刀刀凌厉无匹,大叫道:“痛快!痛快!贼将林冲,你还不死?”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那豹子头林冲陡然口中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颜树德吃了一惊,却见林冲使了一招拨草寻蛇,荡开他的刀势,接着又是一招毒蛇出洞,一枪刺入他的咽喉! 颜树德招数使老,连躲得机会也没有,在厮杀最爽的时候轻易丧命! 豹子杀人,往往潜伏很久,只在最后一瞬,才露出爪牙,一招毙命! 林冲,无愧豹子头的称呼! 主将一死,士兵哪里还有斗志,顿时被冲破阵势,林冲乘机夺了艾山! 济南城中,陆云尤赞叹不已,又有战报传来,却是青云山的战报! 卢俊义率军攻打青云山,擒拿了宋江逆贼! 宋江反贼老巢是在青云山,贼寇自然也最多,青云山上的头领有镇三山黄信、丑郡马宣赞、萧让、裴宣、欧鹏、邓飞、燕顺、杨林、蒋敬、吕方、郭盛,及混世魔王樊瑞等,头领不可谓不多,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但大宋军队,却更为强盛。武将以卢俊义为首,术士以陈道子为首,再加以各种攻城器械,强大的没边。 陈道子召唤五雷都篆大法,雷声滚滚,要直接劈了青云山上贼寇,混世魔王樊瑞被迫出阵迎战。 樊瑞是公孙胜的弟子,公孙胜尚且被陆云擒了,又何况樊瑞,连陈道子一招也接不了,便被雷法炸的粉身碎骨。 宋江一边没有术士能破陈道子雷法,顿时落入下风,小喽啰们眼看着头顶神雷翻腾,心神分散,被雷法吓得失去了斗志,卢俊义乘机发号施令,叫众军厮杀而去。 大战一个时辰,终克青云山。 第54章 江南事 第五十三章江南事 “你就是宋江?” 济南城中,陆云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男子,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失望。 《水浒》里说: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坐定时浑如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年及三旬,有养济万人之度量;身躯六尺,情扫除四海之心机。 如今跪在陆云面前的,却是一个衣衫褴褛,双目无神,精神不振的萎靡矮汉,哪里还有呼保义,及时雨的形象? 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被卢俊义连番攻打,心神劳累,又被卢俊义俘虏了,宋江怎么可能精神振作…… “将他押回京师,交由陛下处置!”陆云摆摆手,叫众人将宋江押下去。 宋江,不过如此…… “师叔,师叔,我的老师是师叔的师兄,我是师叔师侄啊,求师叔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唯师叔之命是从!”宋江突然大吼了起来,言真意切,还掉下来几滴眼泪。 “正是听到师兄的名字,我才不能让你活!”陆云心中默默言道,摆摆手,宋江便被强押了下去,只有他的嘶吼声绝望声,隐隐传来。 宋江是理学程颐的传人,注定与陆云的道路相违背,陆云又哪里允许他活。 “传令,班师回朝!”陆云出声。 是时候回到京师,他也该好好修行些岁月了。 “是!” …… 大宋国师陆云在几日之间便平灭青云山贼寇,连贼寇头领宋江一同擒了,当即选择吉日,班师回朝。 徽宗皇帝大喜,命令车驾出迎国师大胜回朝,在京大小文武各官一齐随驾。 不怪徽宗做这样的姿态,实在是先前蔡京出征失败,宋江势力飞速扩张,西南面已经与方腊的贼军接壤,号称双贼。而河北又有田虎,淮西又有王庆,相并作乱,几乎快动摇了大宋的根基。 历来外国攻打大宋,所求的无非是金银财帛,每年赐给他们一些税币就是了,大宋富足,徽宗皇帝并不在乎这些钱财。但宋江方腊等贼寇,却是要坏大宋根基,甚至要他的命! 这是他不能允许的事! 如今陆国师征讨宋江贼寇成功,终于可以让他松一口气。 至于宋江贼寇,又怎能不杀? …… 陆云见了徽宗皇帝,姿势做足,说了一些话,便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各功臣有爵者晋爵,无爵者赐爵。又大力犒劳从征军士,抚恤阵亡家属。 林冲,卢俊义,索超,秦明之类,又开始升官…… 甚至卢俊义,陆云颇为看重的一位手下,快做到了太尉的地步,距离现任太尉高俅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高俅一动弹,卢俊义便可以成为大宋太尉了…… 这件事,陆云有些感兴趣。 卢俊义做太尉,比起高俅来要好许多…… 当然,现在有一件事让他更感兴趣。 这次,他回到京师,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便以修炼为由回到了天机阁。 “大宋的苍龙,似乎增加了一些,也更活跃了一些……” 天机阁楼顶,陆云淡然而立,双目却有精光闪烁,散发神采,似乎一双眼能够看尽世间的真理。 这是道家的天眼。 天眼望去,但见浩瀚空中垂落的紫气苍龙,似乎比起往日里更活跃了许多,无数有形无形的紫薇星力,在空中涤荡来去,看上去异彩纷呈,极为绚丽。 陆云微微吐纳,有无穷紫薇星力瞬间降临,正落入陆云身体之中。 “这莫非就是征宋江的好处?”陆云大喜。 大宋京师的紫薇星力,往日是什么样,他还是有几分了解,如今却发生了变化…… 不仅紫薇星力比起往日里多了些,而且,陆云吞吐紫薇星力的速度,也比往日快了许多。 心意一动,便有紫薇星力瞬至。 在这开封城里,他几乎无敌。 比起天启,丝毫不逊色。 当年他还不是大宋国师,遇到了辽国的国师,被辽国国师的天启之术差点灭了…… 但如今若是辽国国师敢来,他分分钟揍死辽国国师。 一切因为大宋的紫薇星力发生了变化。 “正当闭关,突破宗师!”陆云沉吟。 他如今虽然厉害,但究其本质,还只是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在这个世界,并不算什么高手。 如张紫阳,石泰,程颐,周侗等,灭杀先天高手如碾死一只蚂蚁。 不过因着念力,他这位先天高手,远甚过一般的先天,也能与程颐等人相较一二。 但他本质还是先天。 这一次,他要突破宗师境界,亦或是仙道的筑基。 无论是武道宗师也好,仙道筑基也罢,都是在人体五气上做文章。 五气寓意五行,五气关乎五脏。 人身之五脏六腑分属阴阳,五脏主贮藏,六腑主消化。 先天高手餐风饮露,服气辟谷,可以从空气之中获得维持生命活动的营养物质,宗师级的存在进一步改造五脏六腑,打破肉体凡胎的局限,超凡入圣,向着成仙做祖的道路狂奔。 陆云如今要资源有资源,又是大宋国师,吸取紫薇星力名正言顺,现在不突破宗师更待何时? 他当即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 …… 青云山宋江贼寇被灭,但大宋并未进入和平时期,南方有摩尼教教主方腊造反,又有着鬼谷派的高人包道乙做军师,势力飞速发展。 包道乙是鬼谷家的高人,练就一双鬼谷神眼,虽不擅长斗法,却极为擅长推算之道,曾经在街上摆摊算卦,正好遇见方腊等人,立刻拍手笑道:“这官人龙行虎步,已有真龙之相,原来是我的气运来了。”遂投了方腊,辅佐方腊夺取天下。 方腊造反,大宋派去征伐的大将是大宦官童贯,他是阉门中人,却有一身不逊于男儿的豪情壮志,一身横炼功夫极为高深,深受徽宗皇帝信任,因此去征方腊。 但遇到鬼谷派极为擅长算计的的高人包道乙,却屡屡吃亏,被算计的大败而归。 方腊乘机崛起,占领了江南苏州、杭州、扬州、润州四州之地! 一时间,朝野震动。 而此时,陆云也到了修行的关键时刻。 第55章 宗师 第五十四章宗师 天机阁里,陆云闭关良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冲击宗师境。 呼吸吐纳之间,无穷紫薇星力顺势而来,又有一百零八道周天星力五彩纷呈,也顺势而来,落入陆云身体之中。 这是陆云额外的收获。 征讨梁山,他自梁山头领手里得了周侗的都天宝鉴的一部分,张紫阳飞升之前,送与陆云的一卷书里,也有些记载。 陆云便得了完全版本的都天宝鉴…… 若是周侗知道张紫阳神不知鬼不觉得了他的看门功夫,还记录在书中,传给了自家师侄,会不会气的吐血…… 当然,离开了这个世界,再大的愤怒,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没有什么愤怒是永恒,只有自身的存在,才是最关键。 陆云闭目而坐。 他却看见了自己的肉身。 念力无形无质,按着陆云心思,进入他的下丹田之中,仔细打量着下丹田发生的一切。 这实在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他要突破,他又如旁观者一般看着他突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陆云既是当局者,又是旁观者。 他看着一道道星力进入他的体内,化作五行之力,在下丹田之中充盈翻滚不休。 他看着自己的肉_身一步步的改造,向着越发完美的方向而去。 他看着一层层元气温润着他的五脏六腑,滋养着他的骨骼,肌肉,筋皮,渐渐让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五色毫光,好像切得最为完美的金刚钻,在灯光下熠熠闪耀。 他看着雾气一般朦胧的五色元气汇聚成一团,随着时间的推移,液化的趋势越来明显。 他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头逐渐涌现出大欢喜,大快乐,大领悟…… 他最后忘记了时间。 他入了道。 沉醉其中。 再次睁眼,已经是东方泛白,天地间的阴阳二气流转变化,一滴滴液化的真元,出现在了下丹田之中。 不是一滴,也不是两三滴,而是很多滴。 几乎充斥了下丹田的一半。 这是无穷的生机。 这便是宗师的开始。 这便是玉液真元。 玉液真元,便是宗师之路的开始。 陆云起身,望着东升的大日,心中满是喜悦。 丹田之中,一滴滴混元玉液真元滚动如珠,却给人一种真实不虚的感觉。 等到玉液真元把下丹田填满,也就是他仙道筑基彻底圆满的时候。 那时,便可趁机进阶大宗师。 陆云的师叔,紫阳真人张紫阳曾经在传与陆云的道书里说过,当修行者体内无穷生机汇聚之时,方可引动先天一点灵光,修出先天元神,开启真正长生的道路。 这便是金丹之道。 而生机浓郁到极致,聚出无穷玉液真元,是凝练先天元神的根基。 张紫阳在书里回忆,他从先天到宗师之境用了十年时间,彻底圆满又用了三十年,突破大宗师则用了三天。 而后,他在人间几无敌手…… 陆云厚积薄发,一日之内突破宗师。 又快到了大宗师。 当然,只有生机,没有什么领悟。 或许这一步,又得很多年。 或许,只是几天。 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无论如何,陆云成就了宗师,这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他走出闭关之所,天机阁里已经有无数人在等待,为首的是天机阁副阁主杨戬,正焦灼不安,见到陆云,立刻奔上前来,急迫道:“我的国师大人,您总算是出来了,官家在宫中已经等候多时了,快随杂家去见官家!” “莫非是方腊的事?”陆云看着杨戬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问道。 这个时候,也只有方腊才能惹出一些事了。宋江,他的头颅还被挂着…… “方腊造反,童贯征伐不利,让方腊夺了江南四州之地,官家正生气呢!”杨戬闷声闷气道。 “方腊啊!”陆云望向南边,突然呵呵一笑。“正好想去南方一趟,便顺手平了他吧!” “……”杨戬哑然无声。 “……”一旁,卢俊义,燕青,呼延灼,秦明等人更是一脸呆愣。 公输陇鹤小步走了过来,摸了摸陆云的头,疑惑道:“不烫啊!”随即看到众人都在看她,吐了吐舌头,精致的脸庞微微有些红了。 她可以说她是下意识么…… 天机阁众人都怔住了,觉得他们的陆国师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只有陈丽卿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叫嚣道:“好啊,陆叔叔,快带本英雄去江南,这些叔叔都不是好汉,不与我打,只有那方腊,可以做本姑娘的对手!” “你又调皮了!”李师师姑娘在一旁轻笑,大眼睛却在一眨一眨看着陆云。 “本国师无戏言!”陆云淡淡道了声,见众人依旧没反应,又道:“我已经突破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露出笑容,一个个恭喜陆国师修行更近一步,将来得道成仙,只有燕青这样心思细腻的好汉,心里还在嘀咕,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就算是突破了,也不能得意忘形,否则后果难料,心底暗下决心,一定要劝劝国师才是。 …… 与此同时,杭州城内,一个道人望星空。 道人长的并不英俊,甚至于看上去有些猥琐,鼻子右边有个大黑痣,上面长着一撮黑毛,与道家高人的身份完全不符。 他的确不是道家的人。 他虽身着道袍,却是鬼谷派的传人。 他便是方腊的军师,鬼谷一脉高人——包道乙。因着他的算计多端,方腊才能够挫败童贯十五万大军,并夺取了四州之地。 但如今,这位高人眉头渐渐皱起,甚至于快要凝成一团麻。 他开始掐起手指,十根手指如幻影一般闪动起来,推演起来。 鬼谷派,无论是合纵派,还是连横派,推算都是必精要务,鬼谷派的推算之术,在诸子百家之中也属一流。 但今日,他却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感觉:大劫将至! 包道乙不信邪,再次推演,废了半天功夫,什么也没有推演出来,却脸色青白交替,猛然间哇的吐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倒。 “大劫,大劫,哪里来的大劫!方腊明明有真龙气象!我怎么会算错!” …… 便在包道乙愤怒不堪之际,陆云下江南。 第56章 杀一人 第五十五章杀一人 江南好。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便在这阳春三月,陆云吟着白居易做的《忆江南》,一人,一剑,下江南。 少了一句“风景旧曾谙”…… 到大宋以来,陆云曾随军去过西北边陲,江南之地,却是第一次来,自然谈不上一个“旧曾谙”。 江南之地,不同西北边陲“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它的美丽,是婉约细腻的美。 江南的水乡,阡陌纵横。 江南的美人,灵秀温润,宛似画中走出来一般。 只是,越往南方走,这种美丽的景象便渐渐消失了。 有流浪的百姓开始出现,拖家带口,沉默往着前方走去。木讷麻木的眼神之中,似乎尽是对前途的迷茫。 虽然往前方走,他们却不知前路在何方。 方腊的造反,战争的爆发,无可避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陆云继续往南下,渐渐看到了路边的尸体,荒芜的农田。 他更加决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场战争,需要马上终结,不能被拖延 杭州城,某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方腊心情很好。 高坐在主位之上,俯视着忠于自己的文武一干大臣,他的确心情很好。 起兵以来,不到几个月,他便占领了四州之地,还挫败了朝廷童贯的十五万大军,这是何等的胜利! 文有包天师,武有石宝,方杰,邓元觉,庞万春等大将,他的心中,自信满满。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将东京城赵宋王朝覆灭,自己开创一个王朝,创下不世基业。 想到这,他不由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功臣——天师包道乙。 正是这位天师,算计无双,才助他屡战屡胜,挫败童贯十五万大军! 不过,今天这位天师,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方腊看向包道乙,却见包道乙并没有往日成竹在胸的模样,反而神情抑郁,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天师,可好?”方腊眼中精光闪过,随即温声开口。 石宝等大将顿时羡慕不已,这样的恩宠,也只有天师才能享有。王上对天师实在是太关怀了…… 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今日天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主上的话,天师似乎也没有听进去。 众将微微色变,便在此时,包道乙突然大道了一声:“不好!” 众臣勃然色变。 主上说“天师可好?”,天师却说了一句“不好……” 就算是恩宠如此,也不应如此放肆! 今天天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对主上这般说话…… 莫非天师要造反不成? 却在此时,有人惊慌失措,自殿外奔跑进入,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惶恐:“陛下,有人围城了!” “什么!来者多少人,领军者可是童贯?”方腊一惊,觉得很不可思议。 童贯刚刚新败,难道还敢有胆量进军?何况,杭州附近,都是他的地盘,若真有人,早有奏折到了他的手里,又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闯将到这里来。 “只有……一人!”那通报者面色惶恐,似乎是想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来人,将他拉下去砍了!”方腊怒极反笑,天师今日不正常也就罢了,天师是他的子房,他也不怎么怪罪,一个小人物,居然也敢戏耍自己? 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说话了? 又是什么时候,一个人来,也算是围城? “陛下,来人有大恐怖,必须全力以赴!”包道乙面色严肃到了极点,开口道。 “一个人,莫非能抵我数万大军?”方腊呵呵一笑,不屑一顾,又恢复了一代霸主的气度。“众将随我出城,不杀此子决不罢休!” …… 杭州城外,来了一个人。 一个青衣道人。 守城的人见到这个道人,眼睛微缩,逐渐颤抖了起来。 这个道人,居然会……飞。 青衣道人向前走去。 道人每一步踏出,就有一片云飞过来当做台阶。 清风吹来,却吹不动他的衣衫。 道人踩着白云上九霄,俯视人间杭州城。 “有……神仙来了。”守城的人颤抖起来。 陆云没有理会守城人,径直看着这座古城。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出声道:“告诉方腊,你们被包围了,投降吧!” 若是有人说他一个人包围了一座城,别人一定会哈哈大笑。 但守门的人不但没有笑,反而加紧了速度,向着城中跑去。 他疯狂地跑去,边跑边喊道:“神仙来了!” 紧接着军号吹了起来。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神仙来了。 陆云静静地站在城外,看着前方。 他看着杭州城头上士卒集结,他看着无数弓手纷纷拉弓,他看着守城弩逐渐张开。 终于,他看到方腊站在了城墙上。 他缓缓开口道:“方腊,大宋国师在此,投降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淡然,传到了每一个人心中。 众人听着这句话,只感觉心里一片恬淡,生不出一丝杀意来。 只一句话,陆云就使得众军失了气势。 方腊身后诸多将领同时变了色,这个道人实在是太恐怖! “谁与我杀此贼!”方腊面色阴沉,也知遇到了硬茬子。 先前宋江那么威风凛凛,势力甚至不在他之下,结果被大宋国师几日给灭掉了。 现在,大宋国师又来寻他了么? “妖道去死!”方腊手下,大将庞万春话在口中,箭已在弦上,说言未了,也不见他如何标视,连续三箭便已经到了陆云面前。 连环三射,一气呵成,速度之快,竟比梁山的花荣丝毫不差! “小养由基庞万春?可惜了!” 面对这绝杀之箭,陆云动都没有动一步,甚至没怎么抵挡,只看了一眼。 三箭同时化作虚无,灰飞烟灭。 陆云又看了庞万春一眼。 这一眼看去,庞万春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他大叫一声,从城墙上跌了下来。 庞万春亡! 这位在水浒之中,射杀了梁山史进、石秀、陈达、杨春、李忠、薛永、欧鹏七位头领的方腊手下第一神射手,便这样死了。 死的毫无价值。 死的太过随意。 生命,似乎太过脆弱…… 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陆云一眼,杀庞万春。 第57章 灭一国 第五十六章灭一国 方腊手下大将,庞万春死。 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宋国师一眼看死。 这是赤裸裸的忽视。 这是赤裸裸的践踏。 无论是方腊,乃至方腊手下的大将,如石宝,方杰,厉天闰之类,甚至鬼谷派天师包道乙,都愤怒起来。 无比强大的愤怒,甚至要怒发冲冠,怒火攻心。 被一个人围了城,又被阵杀大将,这种耻辱,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来洗清。 管对面是什么人,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杀!”方腊发出一声厉啸,暴怒的面容如风雨来临时的大海,乌云密布。 “放箭!”石宝亦大吼。 一声号令,杭州城守军万箭齐发,满天箭雨,遮天蔽日,直向陆云射去,连阳光也遮住了。远远望去,乌压压一片,尽数射向一个人! 波澜壮阔!蔚为大观! 这是人间的奇景。 一军对一人。 怎一个宏伟了得? 不少士兵望着这一幕,露出喜色。 纵然那道人会飞,万箭穿过,岂有不死之理? 天师包道乙却没这么乐观,他已经决议祭出自己的玄元混天剑,飞剑杀大宋国师。 便在此时,天地之间,有风云至。 无边的大雾,迷了所有人的视线。 陆云写了个云字符,便有云雾铺天盖地。 包道乙冷哼一声,吹了一口罡气,道了一声:“破!” 云雾散去,风景显现。 却惊了众军的心。 如同闪电一般的羽箭,近到这位大宋国师的面前,却如同进入了相对静止的空间,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速度,变成了静止的死物。 漫天箭矢,并未伤着大宋国师分毫,竟是全部诡异的静止浮在空中。 再锋利的箭簇,再坚硬的箭杆,一旦失去了硬木弓和绞筋弦所赋予的速度,便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 陆云心念一动。 便有静止的羽箭轻飘飘地落下。 于是场中便落下了一场雨。 箭的雨。 从高空中砸落了下来。 守军乱。 却没有什么死亡。 陆云还不屑于对普通士兵出手。 他需要做的,是斩首。 方腊一方的首没了,大军自可瓦解。 陆云一指点出,道了一声:“风!” 风字符落下,漫天狂风卷起。 风字符退却,守军的弓箭已尽数折段,守军不由大骇,跪倒在地,不敢起身。 纵然有大将催促怒喝,纵然有他们的国君在,也没有什么用。 天上的道人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他们只是普通人,又怎么可以和神仙打? 他们已经被折服了…… 在术士与术士的战争之中,普通士卒已经没有参战的资格。 他们参战,只有死亡的份。 当然,要除了公输家族。 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一手霸道机关兽,霸道无边,专破术士肉身,还是能够与术士争锋一二的…… “妖道受死!”邓元觉抓一个士兵起来,却见那士兵畏畏缩缩,已经失去了战力,不由大怒,用力一扔,将士兵扔在一边,摔的头破血流,另一手,已经将手中的禅杖如流星锤一般扔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包道乙祭出玄元混天剑,包道乙之徒郑魔君也吹口气,头上滚出一道黑气。黑气中间,显出一尊金甲神人,手提降魔宝杵,望空打将下来。 石宝,方杰等方腊手下最杰出的武将,纷纷将手中利剑投去。至于厉天闰这位,他已经死了。 风符至时,他没有防备,不幸被一道风符割了头颅…… 风符能割了士卒的弓,自然也能割了将军的头颅。 不过其他几位大将肉身强悍,又极为小心谨慎,躲过一劫。 陆云身在高空中,望着漫天飞来的刀剑,乃至金甲神人,未有丝毫动容。 他轻轻迈步。 念力涌起。 送他上青天。 从高空之中,到了更高空。 或许是一百丈,或许是三百丈,或许是五百丈。 只知从天上望下去,可以看见杭州城的轮廓。 至于方腊的大军,看上去像是一群蝼蚁。 密密麻麻,却没有任何用处。 陆云只迈步,便破了几位大将的攻势。 石宝的流星锤到了三十丈,便无法持续上升,掉了下去。 邓元觉修行的是佛门功法,力气惊人,原著之中可以和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比力气,他扔的禅杖,甚至到了一百丈的高度。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还是掉了下去。 纵然一个个大将力大无穷,他们的武器也得遵守这个世界最为简单的规则。 重力! 受着重力,武将们的攻击便完全失去了作用。 再强大的攻击,无法攻击到陆云身上,还有什么用? 众人的合力攻击,便只有包道乙的飞剑,与郑魔君的金甲神人追击而来。 但,那又有什么用。 陆云伸指。 道了一声“雷”字。 有九天雷动,风云变色,神雷噼啪降临。 五雷大法,至刚至强,破了金甲神人,劈坏了包天师飞剑。 郑魔君与包天师同时吐血,已然重伤。 方腊的两位术士,或者是,所有术士,全废了。 方腊手下,只有两位术士。 一个不如一个…… 鬼谷派,推算在行,打斗却不一定…… 陆云屹立在云端,俯视人间。 “我在此处无敌了!” 陆云悠悠长叹。 登临云端,武将攻击不能到,又没有术士与他争锋,他只好无敌了。 “这场事,也可以完结了!” 陆云挥手。 指向了杭州城的大将。 便有一道道雷电闪烁,劈杀向杭州城的大将。 第一道神雷,轰碎了石宝。 第二道神雷,砸死了邓元觉。 第三道神雷,砸死了方腊。 又有第四道神雷,无数道神雷,倾斜而下,似乎无穷无尽。 但神雷,本应该是有穷尽。 纵然是修行五雷大_法的金丹高人,大宗师一样的人物,他的肺腑之间,也容纳不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何况陆云宗师级的人物?比不得大宗师…… 陆云,是大宋国师! 一国之师! 大宋的国师,在大宋境内,自可号召无穷紫薇星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位国师又学了周侗的都天宝鉴,吞吐之间,可吸收一百零八道周天星力,法力无穷! 在大宋,陆云便几乎无敌了。 他做的事,便是替天行道。 在天面前,方腊,又能如何支撑? 可怜一代枭雄,被漫天神雷砸成了灰灰。 陆云一人,灭杀方腊大军。 第58章 老祖 第五十七章老祖 杭州城里,方腊的领导核心,被陆云一个人彻底粉碎。 剩下的,还存在于世间的,都是跪倒在地上,等待神仙裁决命运的普通大众。 他们的胆量,已经没了。 当童贯率领大军到达杭州城时,甚至没有遭遇什么抵挡,便控制了全城,听着手下俘虏讲当时发生的情景,不由长叹一声。 一人之威,竟能到这个程度? 真不愧是大宋国师! 大宋的国师陆云,如今却不在杭州城,也没有去参加庆功宴。 他踩着一朵朵白云,行走在高空中。 他的神识向着四周扫去。 于是,天地里突然刮了一阵风。 陆云一笑,来到了一座山前。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这座山虽不怎么雄伟,陆云却很感兴趣。 这里有座山。 山上有座观。 观里有位中年道人。 观本无名,却因着中年道人有名,更让陆云感兴趣。 中年道人,是他的师兄石泰…… 翠玄真人的道场,便是在此处了。 陆云按云在山下,拾级而上。 四周峰峦奇秀,林木秀美。 石阶尽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 早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等候在石碑一旁,身上披着道袍,却没有任何不伦不类的样子,眼神平和,气质飘渺,显然也是得了道门真传的修士。 “小师叔,我家师父等候多时了!”中年男子行了一个道家礼数,开口言道。 “哦?”陆云轻咦了一声,目光再次打量向中年汉子,似乎有些好奇。 这几日不见,自家师兄便收了一个徒儿? 还是,师兄已经收了徒儿,却不曾给自己介绍…… “你是师兄的弟子?” “师侄薛式,不久前有缘得入师父门下,见过小师叔!”中年汉子温声开口。 薛式…… 原来是他! 陆云已然明白了这一位的身份。 自家师兄的嫡传弟子,未来道家南宗的第三代掌门人,道教称为“紫贤真人”,南五祖之三。 历史上,自石泰起,建立紫阳派,尊紫阳真人张紫阳为南五祖之首。 南五祖之二,自然是翠玄真人石泰。 南五祖之三,为石泰嫡传弟子紫贤真人薛式。 南五祖之四,为陈楠陈泥丸,开创南宗“清修派”。 南五祖之五,是“紫清先生”白玉蟾。 而与南五祖相对应的,是全真道北五祖,五祖里有一个王重阳,后世人最熟悉不过了…… “师弟既然来了,请进来罢!”一间小屋之中,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 陆云心中一动,隐隐有些诧异,自家师兄的境界,似乎又高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在薛式指引下到了屋中。 屋中正是石泰,盘膝而坐,看起来平平淡淡,没有散发任何气势,似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陆云却心中凛然,自家的师兄,已经返璞归真了。 他微闭眼睛,神识念力全力感知而去。 面前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影像。 陆云睁眼看去。 石泰依旧活生生的坐在那里。 “恭喜师兄!”陆云诚心赞叹道。 自家师兄,已经到了金丹之极致。 金者,不朽。丹者,圆满。 石泰站立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看不见他。 这是到了飞升的地步了! 道家追求羽化飞升,如今自己师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能不说“恭喜”二字? “大道可期,如今只需要立下道统,我便可以无有任何牵挂,羽化飞升了!”石泰微微一笑,看了身旁的薛式一眼,对这个徒儿颇为满意,又看向陆云,好奇道。“倒是师弟,如今与大宋王朝牵连不断,何时能够羽化飞升?” “师弟我身为大宋的国师,自然要守护这繁华之地!至于飞升,终究有一天会飞升!”陆云沉默片刻,出声道。 “剪不断,理还乱,你要守护这繁华,又能守到什么时候呢?有开始必然有结束,这样的一个过程才是完整的过程,繁华,终有落尽的一天。”石泰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多了些冷漠,是看尽世间沧桑风云变化的入道之意,有如天意的绝情冷漠。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再美的繁华,在时间的流逝下也会变成过往,终究因着一把大火,成了永远的过去。 只有自身的存在,才是最为重要。任天地风云变化,我存在,便是晴天。 陆云也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大宋这个时代,是他最为喜欢的一个时代,尤其是当他来到了大宋,成了大宋国师之后。 只一句“刑不上大夫”,陆云便很喜欢这个时代。 如今的大宋,是他亲眼看着发展的,要说没感情,那自然是欺骗的话。 他将大宋前无古人的经济实力发展成了军事实力,不断增强着大宋的军力,又灭掉了宋江,除掉了方腊。 接下来,是要灭辽国,打金国。 但之后呢? 难道是灭蒙古,灭东瀛,灭西夏,灭大理,灭美洲,灭欧洲…… 这样杀下来,真没有什么意思…… 杀的人太多,自己便不是人了。 他想了想,也决定飞升。 却不是这个时候。 等他的道宫大兴。 道宫在,天下定。 那时便是他飞升之际。 “师弟好自为之!”石泰看了陆云一眼,幽幽一叹,想了想,送了陆云一卷道书,说道。“我在此界已然不久矣,这卷道书,便送给师弟吧!” “多谢师兄!”陆云慎重言谢,又道了一声别:“师兄珍重!” 这一别,便可能是永远不见了。 天地宇宙,位面无穷,飞升了,能飞升到同一世界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石泰看着陆云离去,目光望向华山的地方,感叹道:“都要飞升了!”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华山之上,一个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山谷间回荡不休,久久方绝。 一个邋遢道人自虚空中突兀显现而出,打了一声哈欠,似乎是睡得太久了,好久没有见阳光,需要活动筋骨。 他伸伸懒腰,顺便将一旁的毛驴狠狠踢了一脚。那毛驴正在睡觉,被踢醒了,恢恢叫唤,对主人颇为不满。 那邋遢道人笑道:“畜生,你睡了一觉,多活了一百多年还不满足?” 毛驴哼哧两声,似乎并不满足。睡了一百年有什么意思,它都饿得站不起来了…… “又是百年啊!”邋遢道人睁开双眼,一双浊眼望九天大地,似乎将这百年的风云变幻全部望在了心中,嘿嘿笑了两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毛驴讲话。“华山陆小子做的不错,没给老祖丢脸,老祖如今心无牵挂,也该寻访几个道友,然后飞升了!” 毛驴哼了两声,点头表示同意。 一道人,一毛驴,下华山。 下山的道人,是华山老祖——陈抟! 第59章 将行 第五十八章将行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华山之上醒了沉睡多年的陈抟老祖,与他的小毛驴。 “该去找谁呢?”邋遢道人骑着毛驴下了华山,四处打量,却没见到什么熟悉的人。 华阴城还是那个华阴城,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跟他同时代的人,早已经死了个精光。 如今论起辈分来,他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祖宗。 从五代十国活到了徽宗时期,他的寿命跨越了一个北宋王朝…… 邋遢道人走在大路上,指指点点,说这个老头是以前那个孙家小子的孙子,那个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中年人,应该是曾经玩泥巴的小孩的曾孙。 说了一会儿,便走出了城,邋遢道人见到了一只小狐狸,凑到跟前嘀嘀咕咕了许多,随即上路。 小狐狸也不去猎取食物了,开始对着满天星辰吞吐星力。 邋遢道人又见了一只小雕,乐呵呵和它讲话。小雕眨眨眼睛,开始对着日月吞吐灵气。 几年后,小雕成了一代神雕,打扮成人的模样在人间混了几年,收了一个徒弟,教了一门剑法,便羽化飞升了。 它的徒弟后来闯下偌大的名声,连带着徒弟的师父出了名,世人不知小雕的身份,敬称为“独孤不败”……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邋遢道人指点谁,谁便能得到大造化。 邋遢道人来到龙虎山,从山上滚下来一个老道人,跪地磕头:“老师驾到,我家老爷很快下来!” “无趣!”邋遢道人与毛驴仰头望天,不屑一顾。 “太俗了。”陈老祖道。 “太俗!”毛驴心中也想道。 过了一会儿,从山上下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走到陈道人面前,点点头,一起走了。 龙虎山上传来钟声,先前被毛驴嘲笑的老道人则跪在地上,对着邋遢道人与小孩离去的背影磕头,大呼:“恭送老师与天师升天!” 龙虎山,自今日起,换了天师。 刚才看起来像小孩的,并不是小孩,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张天师! …… 老道人骑着毛驴,小孩跟在一旁,这一幕被路人看见,顿时被路人指指点点。 有人不屑一顾:“真是狠心的父亲,不怕把儿子累死!” 老道人便自己下来,让小孩骑上驴,走了一阵子,又被人指指点点:“真是不孝顺的儿子,竟然让自己的父亲走路!” 老道人听了,也骑上毛驴,又有人责骂道:“两个人骑在驴上,是不是驴是借来的,也不怕把驴累死!” 老道人与小孩溜下驴背,走了一段路程,又有人冷笑起来:“两个蠢货,放着驴子不骑,自己走路!” 小孩与老道人不由停下来,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毛驴也恢恢叫唤起来,笑的乐不可支。 倘若世人得知被他们骂来骂去的,一个是陈抟老祖,一个是张天师,都是当世最厉害的神仙,又会做什么样的感想? “人心自古如此,哪里分什么汉,唐,宋,辽,金,蒙古?在你我眼中,都只是芸芸众生,哪里有什么区别?”陈道人停住了笑容,目光最深处,是无尽的冷漠,那是与天道一般俯视茫茫众生的冷漠。 似乎在这位活了几百年的道人眼里,人与牧畜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芸芸众生。 从大自然来,又回归大自然。 没有什么区别。 这数百年来,他见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人间冷暖,早已经看透了…… “去看看那个国师吧,他是变数。”小孩想了一会,说道。 道人与驴子都点了点头,慢吞吞向京师走去。 …… 陆云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又有两位大神通者看出了他的不同,还想看看他,他此时正在一个地方,诱骗小孩子。 “我是大宋的国师,你若是拜我为师,定能出将入相,怎么样?” 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村,陆云看着一个少年,笑道。 “不去不去!听说当今国师不是好人,收了八十房小妾,最坏不过!”少年嘀咕着,偶尔将目光看向面前的这个道人。 他怎么看,都不觉得面前的道人是真的,反而像一个骗子…… “哪个家伙传的?”陆云冷哼一声,天地风云变化,狂风呼啸,乌云密布,又夹杂着无数神雷,在天空中闪耀不断。“本道一心修道,哪有时间接近女色?” 陆云心中暗暗嘀咕了几句:“都是萝莉,不好下手,师姐么,又太熟了,也不好下手!” 少年打了个冷战,望着周遭情景,忙陪笑道:“我愿意!我愿意拜师父为徒!” 真是开玩笑,这道人一怒,天地风云色变,实在是太厉害。 应该便是传说中的国师了! “徒儿岳飞拜见师父!”少年重重磕了九个头,面色肃然。 “好啊,这本秘籍就交给你了,希望你练会绝世神功,将来保家卫国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陆云呵呵笑道,望着少年岳飞,给了少年岳飞《都天宝鉴》。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在这大宋能收得一代名将岳飞为徒,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件心意。 周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历史上他曾经收了岳飞为徒,如今陆云还是将周侗的《都天宝鉴》传给了岳飞。 岳飞,可以说,仍然是周侗的半个徒弟。 “走吧!”陆云教士卒安顿了岳飞家人,便领着少年岳飞离了汤阴县。 在大宋的国土上,陆云走了又走,这一日来到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里人不多,只有几户人家。 不过陆云还是停了下来,显然这个村庄有让陆云感兴趣的事物,或者人。 陆云看向了村口几个玩耍的小孩,不由发出了一声感慨。 “你叫什么名字?”陆云问向其中一个小孩。 “我叫王中孚!”童子眨眨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你!”陆云呵呵笑道。 王中孚,不就是未来的重阳真人王重阳么? 合当做他的弟子! 必能自他飞升之后,镇压一个时代! “师父又要骗小孩了!”岳飞嘀咕了一声,单看自家师父的样,便知道师父要做什么。 看来,自己要多一个师弟了。 “天生慧根,赤子道心。入我道门,未来成就恐怕不逊色于本道!”陆云呵呵一笑。“你可愿拜我为师!” “……”小孩很迷茫。 陆云与小孩说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便又多了一个弟子。 王重阳。 “如今,也当回京了!” 第60章 来京 第五十九章 陆云回到了京师。 京师还是那个京师。 只是比往日多了些热闹。 南方的战事,已经传到了京师,给京师的人多了很多饭后的谈资。 也只是多一些谈资。 他们对于国师的强大,早已经习以为然。 国师出手,哪有灭不掉南方贼寇的道理? 若不能灭掉,那才奇了怪了。 只有朝中对南方大战关心的,才能够得知大宋国师的大恐怖! 比如蔡京。 这位宰相虽然权倾朝野,门生故吏满天下,但他对大宋的国师,仍是畏惧无比。 非人的国师! 竟能够一人灭一城! 他已经对扳倒国师不抱有什么期望了,只待这位国师早日羽化飞升而去。 国师是天上的神龙,又何必待在这狭小的人间呢? 飞升吧!飞升吧!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宋权臣内心里不断感慨着。 陆云还没有飞升。 他来到了天机阁,领着两个徒儿。 一个少年岳飞,一个少年王重阳。 “呀,来了两个少年!”陈丽卿跳过来,远远望着两个少年,一手点出,画出一道水符。 有水镜显现于前。 “终于找到一个比我还矮的人,叫姐姐!”陈丽卿望着水镜,比划了下身高,对王重阳笑嘻嘻道。 整个天机阁,都比她大,就算是李师师姐……妹妹,也比她要高。 总算是来了一个小道人,看起来比她小些。 至于另外一个,却是比她大。 “你几岁?”少年王重阳闷声闷气问道。 “我十五岁零三个月!”陈丽卿小姑娘没有犹豫,当即开口。 “我十六岁!”少年眼珠子一转,摇了摇头。“我比你大,如何能叫你姐姐?” “可是你个头没我高。” “这是父母生的,与我何干?” “少年,你不听话了!” 只听嘭的一声,但见一个小肉球炮弹一般飞到半空,往外边去了。 陆云看向陈丽卿,只见陈丽卿呆呆的站在那里,挥出去的小拳头还没收回来,讷讷道:“陆叔叔,不干我的事,我的拳头还没碰到他,他就嘭的走了。” 陈丽卿吐了吐舌头,甩出一团云雾,急忙跑去。 “可怜我弱不禁风的徒儿!”陆云摇摇头,伸手一抓,将还在半空的王重阳吸到自己眼前。 那少年惊魂未定,直到被陆云抓在面前还一脸后怕,不自觉地望了望暴力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太暴力了! “中孚啊,小姑娘的拳风,也能将你刮走……”陆云盯着少年看。 少年羞得面容通红,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可怜他被小姑娘一拳打飞了…… “这是我华山一脉至宝先天功,想必你学了它不会被打的太惨!”陆云笑道。 “师父,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少年紧握手中秘籍,下定了决心。 第一天到来,就被小姑娘吊打,这怎么可以? 他必须修炼好先天功,吊打,不……不被小姑娘欺负? “飞儿,看清楚了吗,以后学不好武功,就是这个结果……”陆云又看向少年岳飞。 “看到了!师父!”少年不停地点头,显然也被陈丽卿小姑娘吓了一跳。 “这才好!” 看着陈丽卿小姑娘震撼了两个小徒弟,陆云不自觉一笑,往后想必两个徒儿,定能好好修行了。 他也去修行去了。 他想编纂出一本书来。 如今道宫虽然有所发展,但还没有成为大宋的基石。 陆云打算编纂一本有关符道的书。 符道的恐怖,已经在历次的战争中显现无疑。云符,雨符,乃至火符,甚至能够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但符道的扩大,却是一件难事。 大宋整个国家,能够修炼符道,而且修炼符道到高深境界的人,并没有多少人。 若是能将符道扩大到生活,那将对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发挥巨大的作用。 如风符。 陆云曾经在一辆车上刻了诸多符,车之极速,甚至超越了后世的汽车。 这便是恐怖。 未来的大宋,可以是机关大宋,符道大宋,无论哪一种,都必须恐怖而又强大! 大宋必须发生改变了。 他在大宋不能永远存在,他这位大宋的基石总有一天会飞升。 只有让符道融于大宋整体,让大宋自己改变,这个国家才能更永固的存在。 这自然是一件困难的事。 第二日,陆云上朝,请求编纂道书。 宋军大捷,徽宗哪有不应之礼,蔡京也希望这个他眼里的死对头永远沉迷于书中,大力赞成。蔡京朋党,更是齐齐助威。 一时之间,这一次朝堂,竟然出奇的和谐。 陆云也不以为意,不去理会蔡京的小心思,回到了天机阁。 不久,便有徽宗让梁师成送了很多道门刊本到道宫。 宋人爱书,爱学,从立国以来,天子诏令学者奉敕编纂的御览书集,就有上十万卷之多。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那蔚然大观的《太平御览》。为了编纂历代皇帝御书、御制文集,官府从天下间征集了无数藏书,可以说,天下学问八cd藏在皇宫大内之中。 而陆云如今一言令下,这些藏书复制刊本都到了陆云的天机阁里。 道宫里,书多了起来。 成了书山。 看起来很让人心安。 陆云便在家里读书,受益颇多,甚至有一种冲动,去道门各家转转,想必他们的收藏,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不好动手…… 时光匆匆,三日已经逝去。 这一日,汴京城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老道人,一个小孩,还有一头驴。 “汴京城啊,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赵太祖那个时候吧!”陈抟目光平静看着眼前的雄城,微微有些感慨。 “现在都到了赵家几世孙了。”粉雕玉琢的小孩眯着一双眼,小脸上尽是与他面容不相符的成熟,看起来有些诡异。“如果不是你家那个徒儿,这大宋已经亡了吧!” “我本云中鹤,来去自由身。凡尘俗世,已经入不了我的法眼了,不过后辈们,还有一颗爱国的心,成全下又何妨?” “他是变数,到了这个汴京城,我越发感觉到变数的气息!”张天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若不然,七百年后,道德不显,诸子百家齐同灭亡,我道家又如何能例外?” “道友说的极是!”陈抟点点头,“想必张小子也是看出了什么,飞升前将自己的道卷都留了下来。” 两位高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说出了未来本该发生的事。 若是陆云在这里,听到二位道人讲话,怕也要惊的无语。 别人不知道,他又岂能不知,七百年后,道德不存,诸法败坏,不但没了儒家,便是阴阳家、道家、佛家、诸子百家,都将不复存焉。 好恐怖的道人…… 第61章 天师圣谕 第六十章天师圣谕 陆云见到陈抟老祖与张天师时,是在一个下午后。 他正看着一本皇宫大内收藏的道本,便有一个老者,一个小孩,骑着一头驴进了天机阁。 他初时不以为意,还有些好奇天机阁里谁会骑驴,而且在他面前骑驴,难道不知道天机阁里他陆阁主最大么? 随即陆云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自家的师叔,当年便骑了一头毛驴入天机阁。 师叔…… 陆云目光一转,忙向老道人看去。 这一眼看去,他便心中大惊。 三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老道人,站在你面前,却又似乎不在你面前,瘦小的身形之中蕴藏着改天换地的力量,甚至陆云以紫薇神剑对敌也不一定有一战之力。 粉雕玉琢的小孩,看起来乖巧可爱,但这位可爱的小孩给陆云的感觉不下于他的师叔张紫阳! 而张紫阳,已经飞升了…… 媲美破碎飞升境界的小孩! 又怎么可能是小孩…… 更让陆云诧异的,是那一头毛驴。陆云惊愕的发现,这头毛驴的气息似乎不逊于他! 至少宗师境界! 应该是这个世上最牛逼的毛驴了! 就连自家师叔的毛驴也比不过这一位。 若是让天下无数英雄俊杰得知自己甚至比不过一头毛驴,是不是会撞死在石头上…… 陆云怔了一怔,随即行了一个道家礼数,笑道:“见过祖师与张天师!” 这一刹那的功夫,除却骇然的心思,他已经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 老者,除了他华山的祖师陈抟老祖,还会有何人? 当世张紫阳已经力压一个时代,比他还要强却没有行走江湖的,自然是张紫阳的祖师,也是陆云的祖师——睡仙陈抟! 这位祖师睡得时间有些长了,他的徒子徒孙都飞升了,他还没飞升。不过传闻之中陈抟老祖修炼的是梦中证道,恐怕这几十年乃至百年下来,道行已经到了一处恐怖的境地! 也只有这位睡仙,才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让他的毛驴也到了这个境界。 以陆云的眼光,这头毛驴不单境界高,它的辈分,怕也是全天下毛驴的祖宗。它已经打破了毛驴的最高生存时日,全天下的毛驴都是这位的徒子徒孙…… 至于张天师,更容易判断。水浒开头,便有张天师的戏份,是一个牧童模样打扮的高人,道法极为高深,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 也只有这位,如今有资格与陈抟老祖一起来。 陆云道了一声礼,陈抟老祖与张天师并没有回应。 事实上,他们见到陆云的第一面,就开始算了起来。 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 见人算一算…… 尤其是这种一眼看不出命运的有趣人。 陈道人目光微眯,眼眸深邃明亮,有亿万颗星辰在黑色的眼瞳里浮现,随即化作一道道繁密移动的线条,玄奥而隐隐带着些诡异。 另一边,张天师一只小手伸出,五指波动快到了极致,就算是以陆云的神识看去,也只看到了一团残影。 一只肉嘟嘟的手,运转那么快,不累么? 陆云有心这么问一句,但他知道若真是这么问了,他会不会被打一顿…… “谁家这么可爱的小孩!”远处刚传来了陈丽卿欣喜的声音,陈丽卿小姑娘便到了张天师的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小孩”的脸,欣喜不已,问陆云道:“这是谁家的小孩,真可爱!” “……” 陆云一怔。 这就比较尴尬了…… 陈丽卿小姑娘,张天师可不是小孩…… 陈抟老祖家的毛驴也怔住了,随即笑的肚子都疼,四脚朝天,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 陈抟老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真可爱。 敢这样对张道友的,天底下也只有这一位了吧。 不过,这位小姑娘似乎有些熟悉。 姓陈的小姑娘,难道与他有些关系?莫非是他的后辈? 嗯,多少年前…… 记不得了…… 俗尘里的事,他懒得去想了。 这位老祖想了想,决定不去想小姑娘的事,想必张道友也不会将小姑娘怎么样。 张天师果然没有将陈丽卿小姑娘怎么样,只是微微散发气势,天机阁里便有无边的伟力充斥其中。 如山如海,如狱如渊。 陈丽卿小姑娘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现在以她的眼力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哪里是小孩,分别是大怪兽。也只有陆叔叔才有一战之力…… 天机阁里,被这一幕一干扰,先前的事便过去了。 陈抟老祖与张天师对视一眼,神识交流。 “如何?”陈抟老祖问道。 “天机之外,命格难测!”张天师回道。“天降此人,天机变化,末法时代退却,若无此人,则一成不变!” “我也是这么想!”陈抟老祖心中点头,抬头看陆云,笑道:“老道想在这里住几日,见几天京师的繁华,陆国师应该没意见吧!” “老祖前来,欣喜都来不及,哪里会拒绝!”陆云笑道。 虽不知陈抟老祖与张天师为何而来,但既然来了,若是拒绝了,那才有病。 这两位道人留下来,他正好请教一二。 他的符道大事,有些便要靠两位道人了。 …… “符道真解?”书房一处所在,陈抟老祖皱眉,五指随意转动之间,虚空衍生出地火风水,将这里的虚空烧的咯吱乱响,看的陆云眉头直跳。 这位老祖太强大了,破碎虚空简直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千万不要将他的书房给烧了…… “你要将符道的事编纂成最简单的书籍,供人学习?”陈抟老祖看出了陆云的心思,一挥手,虚空又一片平静。 “符道若应用于日常生活,才是对这一国家最大的用处!”陆云应道。 “你倒是有心了!”陈抟老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我道门向来有门户之见,自家的好处,绝不让外人知晓,你倒是好,要这样将符道发扬光大!” 他想了想,在虚空中写了几个字,金光闪闪,随即划破虚空,向远方去了。 陈抟老祖又看向张天师,道:“那就陪他看一看?” 张天师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副画轴,扔了出去,道了声:“可!” 那画轴自汴京城飞出,穿越重重距离,正到了龙虎山小张天师的眼前,猛然哗的展开,大小三丈,却是一副手谕。 龙虎山上立刻跪倒一片,小张天师也跪下,拜道:“恭迎先天师圣谕!”拜了三拜,这才抬头细细看去,诧异道:“竟有此事?” 小张天师看罢先天师圣谕,只见那卷轴无火自燃,烧个干净。 “让我龙虎山上交些道门符道真藏,父亲真是好奇怪,不过既然是他的话,那便允了罢!” 陈抟老祖与张天师开口,这天下的道门符道之术,便对陆云公开了…… 第62章 梦中证道 第六十一章梦中证道 茅山上清宗某处,前国师刘混康正在闭关打坐。他当年因看出了大宋的亡命天机,遂辞了国师之位,急流勇退,也算是顺水推舟,给新人让路。 但不想大宋不但没有灭亡,反而越发强盛,况且天机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显然是新任国师的手段。 他倒也没有多少嫉妒,一切的路都是自己选定。何况,若是他为国师,恐怕天机不见得变化。 他虽在红尘,却有些出世,不一定能像现任国师那般,入世极深,甚至亲自上战场讨伐叛军,这是他不愿意做的事。 某时某刻,有一道金光符诏自九天云外落下,打扰了这位正在修行的道人。 “符道真解?”刘混康皱眉。“当议事!” 上清宗彻底热闹了起来。 一切因为陈抟老祖的这道符诏。 活了数百年的陈抟老祖不但没有如某些道家高人预料飞升离去,反而存在于世俗之中,这让众道人惊讶无语。 这位道门前辈,活了有多少岁了? 他的道法修为,又到了什么境界? 但接下来的事更让人意外,陈抟道人竟让上清宗通融一二,送些上好的道书往京师。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好的道书,又不是什么萝卜白菜,是能随便交出来的么。 但他们还是不得不忍。 陈抟老道,胳膊粗,力气大,他们打不过。 “交出去吧!”刘混康一言定了下来。“但不要全交。”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大宋国师究竟要做些什么事? 他从来不相信,陈抟道人会需要他们的典籍。 “符道,天地造化也!”刘混康目光遥望京师,手指挥动间,有大火虚空生起。 他,也是一位符师…… 睡仙陈抟与张天师的符诏,天下道门,不接的,不奉诏的,没有一个。 整个大宋的道门,老老实实准备了一些道门典籍。 当然最为压箱底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出来的。 陈抟老祖知道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也没有逼迫过甚。 绕是如此,天机阁的藏书,又丰富了很多。 “现在的道宫,才名副其实!”陆云翻阅着身前的十来本小册子,口中喃喃自语。 有这么多道书,何愁大事不成。 他就此沉迷于无数符道道书之中,思考着符道的路。 甚至连天机阁的事,也无心过问了。 自有公输陇鹤与自家师姐苏清婉一起打理。 …… 大宋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 南方反贼方腊被灭的事,连大宋的半点涟漪都没有翻起。 至于北方的王庆,在大宋京师军民眼里,也不足为虑。 实在是国师威名太盛,给了大宋无穷的安全感。 日子便这般安宁平静,悄然而逝。 天机阁里,李师师在弹琴,小姑娘身子发育的越发祸国殃民,一颦一笑,都是美人无限的风情。 陈丽卿小姑娘还是小骨朵,与李师师站在一起难免有些惭愧,惭愧了不久又大大咧咧,不放在心上,练一会刀枪,射几十支箭。 每一箭,都百步穿杨。 箭无虚发。 看的少年岳飞与少年王重阳羡慕不已。 少年时代的大将与道人,还没有成年时的伟力,他们如今,都不能做到箭无虚发。 羡慕之余,更多了无数羞愧。 不如一个小姑娘,还怎么做男子汉。 于是,他们修炼的越发勤恳了。 陈抟老祖待在天机阁里,觉得有些无趣,便将少年王重阳拉到一个角落,悄悄传了王重阳一门功法。 梦中证道。 少年便沉睡不醒。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是叫王重阳,他修行的,也是先天功。只不过却不是自家师父传的,而是他从一个遗迹中得的。 这个世界,与他所在的世界有所不同,最大的一点便是没有自家师父,大宋国师——陆道人。 大宋还是大宋,只是这个大宋没有自家师父的扶持,奸臣当道,武力颓废,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 他还没游历几日,便有一个消息传来,北方而来的金人攻破了大宋国都汴京城,俘虏了皇帝陛下。 这是靖康之耻!这是宋人之耻! 他原本所在世界,根本不见踪影的金人,竟然在这个世界灭了大宋,随即一路烧杀抢掠,将大宋的江山祸害的更加不堪。 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少年怒了!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惨景! 他毅然决然参加了抗金义军。 一路厮杀,一路拼命,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若不是先天功太高深,有好几次他便死了! 时间流逝,局势渐渐稳了下来,南方建立了新的朝廷,有名为岳飞的大将奋力抵挡住了金军入侵的步伐,甚至开始北伐,收复失去的河山。 少年欣然前往,成了岳家军的军师,与岳飞岳家军一同收复失地。 然而后来有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新任宋帝又以莫须有之罪杀了岳飞,伐金大业就此夭折。 可怜苦心孤诣多年,无数付出都做了流水。 已经迈入青年的少年心灰意冷之下,在终南山出家修行,不再理会世俗事物。 人生匆匆多年,他收了七个徒弟,建立了赫赫有名的北全真。只是他的心中还是茫然一片。 自己为什么会先天功?自家的师父,为什么又不在? 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 终有一人,他闭上了眼睛。 他又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梦中证道么?”少年淡淡出声,话语之中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却似乎是看破了一切的有道之士。 少年王重阳,被陈抟老祖……玩坏了。 有少年岳飞眨了眨眼睛,笑道:“师弟,你没事吧!” “师兄,你活着,真好!”王重阳沉默片刻,方才言道。 “完了完了,师弟睡了一觉,睡糊涂了!”少年岳飞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家师弟的头,却见自家师弟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老祖,都是你惹的祸!”少年岳飞看向一旁的陈抟。 “这个么,有点玩脱了!”陈道人有些讷讷,心中却道。“孰梦孰真,谁有能够辨清?” 梦中发生的事,说不定是真的…… 便在此时,苏清婉走来,道了声:“最新情报,辽国七十万大军,被白山黑水里的女真击败了!” 王重阳神情骤变。 岳飞好奇道:“女真多少人?” 苏清婉沉默了片刻,说道:“两万。” “……” 第63章 符道真解 第六十二章符道真解 辽国的军力有多强大,天机阁的将军没少研究。 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没有陆国师上战场,要拿回燕云十六州需要很多牺牲,大宋要付出很大代价。 这便如若要打回北方某头熊占领的地方,动兵几十万也未必奏效。 这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 北方的辽国,论军事实力,在当世几乎所向无敌。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样一个军事强国,七十万打两万,居然被打的落花流水! 就算是以人数堆,也能将两万人堆死吧! 三十五对一,无论如何看起来辽国都应该赢,虽然他们也不期望辽国赢。 但,辽国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天机阁的探子不仅广布大宋,也将它的爪牙伸向了其他各国,其中便有陆云特意关照的北方白山黑水地区。 往日里主事者还不明白,现在不得不佩服国师的高见。 辽国输了,未必是一件欣喜的事。 能打赢狼的,又怎么会是易于之辈? 狼被打了一顿,随即老虎来了…… 白山黑水之间,崛起了女真人。 女真人原本只是白山黑水之间松散,积弱的一个个独立部落,艰难的在食物和御寒中苦苦挣扎,时常还在辽人的‘打女真’这种狩猎活动中过着奴隶不如的生活。 在天庆二年,天祚帝让所有女真酋长为他跳舞取乐,唯有一个名为完颜阿骨打的酋长拒绝,第二年便起兵反了。 第一战以两千多人打下宁江州,势力开始壮大。 出河店一战,三千打十万。 而后护步达冈一战,两万打七十万。 完颜阿骨打带领着女真人,生生将另一个民族的脊梁打断了。 这便是金人的崛起之路。 怎么看怎么恐怖。 少年王重阳更是深深得知金人的恐怖。 在梦中世界,北方的宋已经被金人亡了,存在的是南方一个宋。 南方一个宋若无岳家军,也早已亡了。 只是可悲的是,他的师兄岳飞,在梦中竟然被“莫须有”的罪名杀了! 王重阳有些唏嘘,看着现在的少年岳飞,还有些调皮,与他梦中的大帅的形象相距甚远,真不知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现实。 梦耶,非耶。 但无论如何说,他王重阳已经不是少年王重阳了。 他有决心承担自家师父的重任,看着这个大宋不受外敌侵犯。 便在此时,有大宋国师陆云出关。 他的手中,拿着一卷手稿。 他的面上,带着无尽的欣喜,还有遮掩不去的倦意。 能够让一个宗师级高手也感觉疲倦,这卷书所消耗的脑力,可想而知。 陆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的感觉了。 自他成就宗师后,就算是辟谷三月,不吃不喝,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的念力极为庞大,推算之道更是炉火纯青,但为了编纂出这卷《符道真解》,他也有些头疼。 好在,终于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他成功编纂出了这卷道藏。 陆云出关,见到了天机阁众人。 王老志,杨戬,公输陇鹤,苏清婉,王重阳,岳飞,并卢俊义,林冲,呼延灼,索超,秦明等人。 “这是怎么了,莫非朝廷发生了什么大事?”陆云见着一个个人心情不是太好,笑问道。 难道是朝廷里的几个小伙伴又要搞事?他们哪里来的胆子? “这是北方的情报,阁主看看吧!”公输陇鹤将一份书信递给了陆云。 “白山黑水的女真啊,也崛起了么?”陆云沉默片刻,呵呵一笑,道:“燕云十六州,也到了收回的时候了!” 女真的事,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么。 现在,正是用兵之计,夺了燕云十六州才是硬道理。 以最小的牺牲利益最大化,是他想要的。 不然,早在几年前,宋军便有可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众将闻言有些欣喜,卢俊义却深思熟虑,愁眉不展,问道:“女真人以两万人战胜辽国七十万人,我大宋又将如何?” “一切都在本道意料之中!”陆云望向北方,眼中神光闪烁。“要崛起,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 众将这才面色变喜。 国师出手,女真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诸位看本道编纂的《符道真解》如何?”陆云笑道。 众人知道这是国师呕心沥血创造而出的大道宝典,正要不吝话语,大力称赞,翻开道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道卷之上,没有任何字。 亦或者说,没有任何他们能够认识的字。 一条条蜿蜒起伏的线条,以最为任性的方式在纸上爬行,模样如此丑陋看着便辣人的眼睛。 一句话,太丑而不可直视…… 这就是国师这些日子以来的创作么。 他们有心夸几句,却摇了摇脑袋,发现找不出词来。 倒是道人如王老志之类,眼睛大放光彩,神情骇然。 “这……是符字?”王老志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按着道卷之上记载的任性笔画,在空中写出了同样的字。 天机阁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度。 一团极为明亮的火焰,出现在了众人身边。 凭空自燃,散发着温暖。 他又看向另外一个符字,右手挥舞书写。 空气中渐渐有些潮湿,随即落下了几滴雨水。 润物细无声。 卢俊义等人看的啧啧称赞,不愧是道门高人,这样的手段,他们可学不来。 他们会带兵打仗,玄之又玄的事,只能敬畏了。 却在此时,陆云看向卢俊义,说道:“卢将军,你也试一试!” 卢俊义连忙摇了摇头,苦笑连连:“国师说笑了,这么玄之又玄的事,卢某一个粗人又怎么能施展的开?” “不试,怎么知道!”陆云笑着开口,但话语之中的意志却不容卢俊义反对。 卢俊义迟疑片刻,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试试就试试,也不怕被人笑话。 他也按着先前王老志的样子,写了一个符字。 众目睽睽之下,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国师,你看……” “野兽体内的血管是符,这种符能维持它们的生存;水流动的痕迹是符,这种符能让它们按照天的旨意从高往低走;枯叶间的脉络是符,这种符能让它们把根部吸取的养料水分灌注到叶片之上。”陆云并没有立刻回答卢俊义的问题,而是讲起了符道的一些事。 众人若有所思,只觉得眼界顿开。这些事,他们以往从来没有发现过,即便是发现了,也习以为常。 水往低处流,这不是真理么…… 如今陆国师却用符道来说,虽然很新奇,但的确有些道理…… “这些符均为自然之符,是大自然最自然的道理。不过人类研习符道,必然是来源于自然,却一定要高于自然。” 众人面色微微有些凝重,觉得陆国师这些话似乎蕴含了些其他的道理。虽然模模糊糊,但又极为重要。 “所以,我做的,便是从自然之符学习并且提取出精华的那些线条痕迹,我称它为:符文,或者是符字!”陆云继续开口。 “那国师,为何王副阁主能写出符文,我却没有写出来?”卢俊义诧异道。 “世间可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 “没有。” “那世间有没有可能出现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当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你不可能是我,你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和我的精神力一样,写一道完全相同的符,自然需要不同的精神力。” “既然不能用,学习这些符文……又有什么用处?” “忘其形存其意!符道大兴!”王老志面色肃然,对陆云俯身一拜。“道友开创此类修习法门,将符道发扬光大,可为天下师。” 陆云没有躲避,受了一礼。 一旁,王重阳一指点出,有火生于虚空。 “徒儿,不愧是天才!”陆云啧啧称赞,心里却有些好奇。自家这位徒儿,精神力怎么会那么强…… “忘其形存其意?”卢俊义沉思片刻,陡然大喝,一指指出。 虚空之中,生出了十滴雨。 第64章 又一条路 第六十三章又一条路 虚空之中,生出了十滴雨。 比起陆云的挥手之间便有滂沱大雨降临而言,实在是弱小不堪。 甚至比起少年王重阳的召唤火符之术,也大大不如。 卢俊义画符,只画出了十滴雨。 但所有的人,面色变了。 因为面前正在发生的,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 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 卢俊义棍棒无双,但他对符道一窍不通。 他根本不懂何为符道。 但因着大宋国师陆云的符道真解,他画出了符咒。 虽然是几滴,已经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符道时代的开始。 可以想象,未来的岁月里,符道必将发展壮大,从天机阁开始蔓延,从道宫开始蔓延,乃至于蔓延到整个大宋,甚至整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符道将会推动生产力的巨大改革,成为未来世界最大的大道,甚至会代替本该有的科学。 符道,本身便是道。 他是真理。 既然是真理,代替了科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坐的车将是符车,水里游的是符船,甚至天上飞的也是符道构建的存在,一日万里,乃至十万里。 弓箭上刻的是符纹,战车上刻的是符文,甚至机关连弩上也是符文,无限增加着战争杀器的力度与距离。 至于更遥远的未来,会不会出现如原子弹一般的符文大杀器,谁也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整个世界的历史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行使向未知的未来。 孰好孰坏? 对于其他人来说,谁也不知道。但对陆云来说,必然是好的。 多年之后,道宫将是这个世界最伟大,最崇高的圣地,而他,也将永远被后人所铭记。 是道祖。 也是符祖。 符道因他而发扬光大。 历史因符道而改变。 “天机变,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陈抟老祖嘀咕了两声。“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的事,陆云能做得,他自然也能做得。 只是,纵然他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物,没有之一,他的一些思想还是局限于一些固有的逻辑。 在陆云做这样的决定之前,他不会想到符道可以这么玩。 在他的认识里,符道是少数人才应该学的。 这是潜意识。 他几乎没有怀疑过。 因为没有怀疑过,所以,没有想到过。 如今,他懂了。 “原来如此!”另一边,张天师也看出了陆云此举的深意,感慨连连。 华山道统出了陆国师这样的人,果然大兴。 他道门末法之劫,也从此烟消云散了。 此举,拯救了天下道门。 但也……胁迫了天下道门。 往后,怕是华山一门独尊了,他天师道又将如何…… “道友与我飞升去吧!”便在此时,陈抟老祖骑着毛驴,慢悠悠来到了张天师面前。 “你呀……”张天师摇头一笑,哭笑不得,难道他还会将陆国师杀了不成,那不是愚蠢么…… 张天师沉思片刻,对一旁发呆的王重阳道了声。“王道友,未来手下留情啊!” 大宋现任国师的飞升,显然在不久之后,想必未来的大宋国师,便是王重阳了。 被梦中证道忽悠了一次的王重阳,心性已然足够承担大宋的国师了。 张天师挥一挥衣袖,空间之门大开,身影消失不见。 张天师,飞升了! “陆小子,老道的梦中证道之法,也一起传给你了,这玩意练多,容易精神失常,你可要悠着点!”陈抟老子呵呵一笑,抛出一卷道书,到了陆云手中,随即向前一推。 空间脆弱的如镜子一般被轻易破开,一个黑洞显现于众人面前。 陈抟老祖骑着毛驴走入其中,黑洞随即隐去。 陈抟老祖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骑着毛驴,也飞升了! 众人有些惘然。 似乎今日发生的,都只是一场梦。 先有女真崛起的消息,二万破了七十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便有大宋国师,天机阁阁主陆云出关,编纂了符道真解,符道的发扬光大成了一件必然的事。 但又有两位道家高人众目睽睽之下,羽化飞升! 其中一位,还是骑着驴飞升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汉时淮南王刘安的传说故事,竟这般真实地发生在了众人眼前。 一幕幕,一场场,接连发生,就算是心智最坚定的人,也觉得匪夷所思。 许久,众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怅然若失。 “就这么飞升了啊!”陈丽卿摇晃着小脑袋,“我还以为有天花乱坠,紫气三千里呢!” “……” 众人竟无话可说。 陆云给了小姑娘一个暴栗,小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了。 陆云随即看了一眼少年王重阳,果然见少年眼角最深处,多了与他身份不相符的成熟,内心里暗暗有些责怪。 陈老祖也太不靠谱,一次就将他的好徒儿催熟了…… 世间才一日,梦中已百年。 好好的一个少年,心灵如白纸,正要他好好刻画,好好培养,却被一个梦中证道变成了内心强大,古井无波的大叔,甚至老头…… 也不知道自家徒儿在梦中经历了什么世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不会是遇到了一个深爱他的姑娘,但又辜负了吧…… 如今以陆云的眼光来看,王重阳此时的真气内力之类没有增加多少,但道行,心性,已经到了。 到了宗师的境界。 这便是陈抟老祖所传梦中证道的恐怖了。 内力,法力,增加无多,但精神力,心性的增长,一日千里。 “与符道真解合用,似乎有奇效!”陆云突然有所思。 符道的修炼,忘其形存其意,精神力还是需要的。 便如王重阳催动火符,威力极强。 而卢俊义催动水符,只有十滴雨水。 这是精神力的差别。 而有了梦中证道,要培养精神力简直是轻而易举。 梦中证道,几可速成。 “我符道果当大兴!”陆云欣喜不已。 往后,这梦中证道与符道真解便可以成为道宫的镇宫之物了,道宫宫主可以全部修炼,其他人次之。 既要保证道宫道主的绝对优势,亦要促进符道的大力扩展。 便在此时,有机关鸟自门外而入。 陆云神识扫过。 原来是大宋决议征讨辽国的事。 第65章 北伐 第六十四章北伐 大宋的朝廷吵翻了天。 吵翻天的原因便是来自北地的消息。 与大宋抗衡了多年的辽国快完了。 被更北方的蛮子打垮了七十万大军。 被辽人抢走的燕云十六州,现在就在大宋面前放着,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它重新收回! 收复大好河山,封王封地的丰功伟绩就在大宋臣工面前,无数人都疯狂了。 神宗皇帝遗诏:收复全燕之地者赏以封地、给以王爵!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疯狂了起来,一个个启奏出兵攻打辽国。 就算是文人,也想得到这收复失地,封王封地的巨功。 当然,这之中也有少量不和谐的声音,提出“联辽抗金”的思想,但他们的声音太微弱,被淹没在广大的抗辽浪潮之中。 不打自己的仇人辽国,反而帮仇人打仇人的仇人,这几个人是脑子坏掉了么…… 徽宗皇帝以及诸多大臣根本没有理会。 伐辽,这是国策! 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方势力角逐,最终徽宗皇帝拍板决定,由童贯为主帅,卢俊义为副帅,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兵讨伐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 大宋军士,雄赳赳,气昂昂,为了收复失土赶赴前线。 与此同时,一辆符车出了汴京城。 符车的速度很快,超越了当世任何工具。 符车运行的很平稳,纵然外边道路如何崎岖难行,人在符车之中,没有半点颠簸的感觉,似乎是这符车行走在路上,却与道路隔着一层看不见道不明的物质…… 符车又很大,宽阔的车厢之中,容得下百人。 当然,现在的符车之中,只坐了四个人,便显得有些空旷。 在当今的大宋,有这样符车的,只有一个人:大宋国师陆云。 大宋的国师,带领着他的两个徒儿,还有一个陈丽卿小姑娘,往草原去了。 “阁主啊,玉麒麟也算是一条好汉,他的功夫不在本姑娘之下,有他攻打辽国,应该轻而易举,阁主怎么也出来了!”陈丽卿坐在符车上,从面前的温火上取下来一串烤肉,塞在嘴里慢慢吃,边吃边嘟哝道。 “小丽卿要是不想去了,我可以放你下来。”陆云淡笑道。 “不要!”小姑娘急忙摇了摇头。“外边的世界这么好玩,我才不要待在天机阁里,太闷了,上一次去南方阁主没有带我,这一次去北方,一定要带我去草原好好玩玩。” “……” 这很好,很强势。 岳飞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去草原玩玩…… 真当北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现在的草原,是大宋的么? 这是辽国的地盘…… 不过,有师父在,应该无忧吧。 “师父,那童贯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难道真的会失败?”岳飞想了想,开口问道。 既然师父往草原而去,便有他的用意所在。 如若不然,又何必去草原。 “童贯么,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不过战争向来不是由人数说了算,拼的是血性,勇气,乃至于天时地利,辽国的七十万大军又如何,还不是被女真的两万打的落花流水!”陆云目视远方,目光有些恍惚。 历史上,童贯北伐,是失败了。 不仅失败,还为靖康之变埋下了祸根。 童贯在大名府指挥北伐,布置了两路大军同时东西进击,由杨可世为前军先锋直取燕山,结果被辽国名将耶律大石在兰沟甸偷袭成功,首战告败。 随即,童贯让人写劝降书给耶律大石,耶律大石自然不为所动。 耶律大石何等人物?是一力西征,建立了西辽帝国,称霸中亚的世之枭雄,哪里会轻易投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了白沟河,没了河流阻碍,辽骑长驱直入分两翼包抄王禀的大军,胜了。 又尾追一路劫杀,此战,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间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带死尸相枕藉不可胜计。 童贯率军北伐,被打的晕头转向,不知东西,不得不乞金兵代取燕京,以百万贯赎燕京等空城而回…… 这一次来草原,陆云也是为了确保此战必胜。 他在,宋军输不了…… 就算是遇上辽国的那个国师,他现在也有完全的把握,灭了此人! “师父又何必这么麻烦,不如直接出手,免得我大宋损兵折将!”岳飞在一旁,疑惑问道。 王重阳深深看了岳飞一眼,这样简单的事,还想不明白么。朝廷有人需要功劳,若是国师出手了,哪还有他们什么事? 将士们还怎么立功劳? 不过,自家这位师父还是来了。 任性的来了…… 符车穿过平原,越过河流,飞过大山,一路顺风无阻,终于进入了北方的一处战场。 童贯还是和历史上记载的一般,让手下的将军杨可世为前锋,率军攻辽。 当然,与历史上不一样的,是大宋的机械化实力,远远超过了历史上那个大宋。 伴随着嗡嗡鼓振的声音密集响起,无数惊雷车,霹雳车发动,弓弩利箭划破天空,像雨点般铺头盖雨向辽军袭去。 锋利的箭矢割破战场上的空气,明亮的光芒反射着日光,在青色的草原上映出一道道雪白色的光彩,看上去异常美丽,却又异常恐怖。 噗哧声不绝,锋利的箭矢射中一名名辽国的士卒,几百匹战马惨然坠地,战马上的辽国士卒惨然后倒。 然而,死亡和鲜血并没能击溃草原骑兵的战斗意志,反而让这支骑兵暴出更强大的战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吼叫着咆哮着顶着箭雨继续前冲。 这一幕,超出了宋军的意料。 辽国骑兵,不应该是立马逃窜么,怎么可能不怕死的冲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宋军士卒便被砍下了头颅。 至死,很多人以为北伐很容易,而自己只是来领军功的…… 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被女真打成狗的辽人,居然有勇气与他们硬拼,还将他们打成了狗。 “童贯的手下,真是……一群废物!”符车之上,岳飞早已经怒气冲天。 有这么精良的武器,居然还被打成了狗! 这样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终究还是要我出手么!” 第66章 北辽灭 第六十五章北辽灭 辽国的骑兵冲到了大宋士卒的面前。 随即,宋军崩溃了。 没有必胜的决心,也没有牺牲的勇气,只有夺取军功的欲望。 当现实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一个个宋军士卒便开始逃窜。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然而,却发生了。 即便拥有着强大的机械武装,羊还是羊。 “或许,卢俊义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观!”陆云沉吟道。 大宋的军队,有很多类型,有的是废物,有的是精兵。显然,杨可世手下的是废物,不知道,他看好的卢俊义的手下,又是什么样的表现? 应当比杨可世好吧。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卢俊义的个人魅力与指挥能力,他还是放心的。 不过,眼下他要做的,是挫败辽军骑兵,以及顺便救了这些宋军。 陆云伸手一指。 搭弓射箭的草原骑兵,叫嚣着,发出猖狂的笑声,像一阵风一样在草原上收割着宋军的性命,在他们眼中,这些宋军不过是一群小绵羊,即便是拥有再好的武器,也不过是替他们送来了上好的武器。 他们是草原上的骑兵。 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无畏,他们无敌。 但突然之间,他们的速度变得慢了很多。 之所以变慢,是因为他们脚下原本坚硬一片的草原,忽然间变得酥软了起来! 被掀起的草根渐渐渗入泥底,残留在草面的断裂兵器开始向泥底沉坠,他们骑的马也在向下陷。 战场中心的这片草原,突兀变成了一片沼泽。 陆云伸指,草原便成了沼泽。 辽军的速度被消去。 骑兵失去了速度,便与步兵没有什么两样。 辽军骑兵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他们,不仅不能追上同样陷于沼泽之中的宋军,更可怕的是,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避开羽箭,甚至都无法做到至少不让敌人的箭枝射中自己的要害!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远处观战的杨可世一扫先前大战的阴霾,疯狂吼了起来。“全军出击,搭弓射箭,射死他丫的!” 他的神情激动,甚至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今日他的心情,一波多折。 他受童贯统帅信任,为征辽先锋,自是自信满满,得意洋洋,只以为建功立业的美事就在他眼前。 但不料被什么女真打成狗的辽军强大如斯,竟将自己的大军打成了狗,只差一点他就要逃走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峰回路转,辽军竟陷入沼泽之中,一动都不能动,成了活靶子。 他大宋别的没有,弓箭飞弩多的是。 这一次,一定要痛击辽军! 嗖嗖! 一声令下,征辽大军前锋全军出动,同时搭弓射箭,向着被围在沼泽地的辽军骑兵们射去! 噗哧一声,一枝锋利的羽箭射中一名辽军骑兵的胸膛。他痛苦地皱了皱眉头,然而他还来不及重新举起手中的长刀,紧接着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更多的箭再次射中他的身躯…… 最终这位骑兵瞪着眼睛,带着不甘与痛苦的困难缓缓跪到了地面上,膝头沉进酥软的地面,然后前倾倒下。 再强大的辽军骑兵,一旦失去了机动力,便成了无法移动的箭靶。无论他们拥有怎样强大的技能,被无数羽箭连番射击,最终也只能血尽而亡。 宋军大胜。 辽军全军覆没。 杨可世兴奋到了极点,这是北伐首捷,意义非凡! 不过却有一点疑惑萦绕在他心头。 草原上为什么会出现救命的沼泽呢? 然后,他瞥见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这辆马车极尽奢华,上面的线条更是密密麻麻互相贯通,甚至仿佛要比夜里穹苍上的亿万颗繁星还要复杂。 杨可世收起了得意洋洋的神情。 原来是国师大人来到了草原。 在国师面前,任何的得意洋洋都不需要。 他沉默地看着马车驶出他的视线,面色变得平静,道:“准备扎营,等待童贯大人!” …… “师父,这就赢了?”少年岳飞回味着刚才的一幕,目瞪口呆。 他这是第一次见自家师父在战场上出手。 师父只是一伸手,整个战场的局面便被反转。 明明是辽军要大获全胜,但师父一指落下,草原变成了沼泽,困住了草原上的骑兵。 骑兵成了活靶子,辽军全军覆没。 王重阳眼中也有些精光闪过,在他梦中的那个世界里,从来没有自家师父,也从来没有自家师父这么恐怖的人,一个人,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就算是他,在千军万马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死于非命! 在梦中的世界,戎马倥偬,就算他有先天功疗伤,也落下了不少的隐疾,待到临老,终于成了大患,使他最终没有突破大宗师境界! 而自家师父,却在战场之上迎刃有余。 难道这就是符道的强大? “我出手,难道会输?”陆云淡淡言道。 几个徒弟想了想,齐齐摇了摇头。 自家师父出手,哪里会输? 虽然,赢得有些太简单了。 “这辽国,还有一个大高手,这次来,正好要会会他。” 他话语刚落下,天空中突然有一颗流星飞过。 “哇,是流星!”陈丽卿小姑娘叫道,欣喜不已。 王重阳与陆续却面色一变。 草原上的流星?莫非是谁要死了不成? 陆云伸手掐指,过了片刻,摇头失笑道:“我还没动手,你就要死了!” 他推算的结果是,辽国的大祭司要死了。 …… 辽国的国师,草原上的大祭司,的确要死了。 这位数年前差点将陆云打成狗的老者,此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强大,瘦的成了皮包骨,面色也衰败到了极点。 在镇压女真人反抗的那一战中,他被女真族七个萨满巫师设了诅咒之术,精神气都开始衰落。 虽说最后他一手逼迫的七位萨满巫师自爆,但他同时也受创不轻。 诅咒之术,本可以化解,但随着他退出战场,七十万辽军大败,辽国国力衰败,诅咒便成了很大的问题。 又有南方的宋军攻伐而来,夺了很多城池。 辽国的国力更弱。 辽国即将灭亡了。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也要回到长生天的回抱了。 “往西方走,永远……不要回来,辽国还可以保留,我的道统……也可以保留!”大辽国师猛然又吐了一口血,用了禁忌之术,做了生命最后一次推算。 随即,他望着自己的徒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辽国师,草原大祭祀,死。 年轻的祭祀磕了三个头,走出帐篷,对等待的一位贵人道:“西征!” 这一年,北辽灭。 北辽残部耶律大石横扫中亚,欧洲,在欧洲建立了西辽。 西征,西征! 这一次,他直接征到了欧洲…… 第67章 不同意 第六十六章不同意 陆国师的符车行走在草原上。 一路向北。 他的身后,一座座辽国关卡被破开,辽军不能抵挡分毫。 当大辽的国师死去时,陆云便知道自己已在草原无敌了。 广阔的草原会在他的一指之下化作无边的沼泽,而大宋的霹雳车,奔雷车,乃至于机关兽,则长驱直入,无人能挡。 数月之间,尽收燕云十六州! 大宋积攒了多个岁月的历史期望,在这个时代完成了。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臣民欢呼。 大宋的皇帝徽宗更是喜形于色,亲自去太庙祭祖。 在他的统治下,大宋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做到了先祖未做成的壮举,神威大展! 民间甚至有了“黄河清,圣人出”的说法,将他恭维成“天赐圣人”。 他继位后,黄河的水,多次变清澈了…… 象征着大宋的江山永固…… 而此时,大宋欢呼声之外,女真一族,却仍与辽国大军在北方抗衡。 他们虽然也进展迅速,但哪有大宋进展迅速? 大宋国师的车继续往北行。 渐渐到了女真人的地盘。 陆云坐在符车之上,目光如电,看向了一处王帐。 王帐之中,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中气十足的与他身旁的几个人说着什么。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女真族的首领完颜阿骨打,而站在他一旁的,是他的几个亲人。 “我女真的男儿是好样的,女真族的勇士是这大地上奔驰的狼群,而我完颜家,则是狼群中最凶狠的狼王!”某时某刻,这位老者慢条斯理地开口,遥想着当年的事。 数年之前,女真族不过是白水黑山里的松散部落,是辽人的奴隶,是辽国贵族肆意欺凌的物品,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但那又如何,哪里有逼迫,哪里便有反抗。他带领着女真部落奋起反抗,身经百战,终于推翻了辽国的统治,自己做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曾经烜赫一时的辽国在他的反抗下走向了穷途陌路,曾经压在女真族头上的国家,如今要被女真族踩在脚底。 广阔的草原将属于女真一族! “父亲……”完颜宗望起身抱拳:“今日兀术那里传来消息,宋朝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燕云十六州!” “宋?燕云十六州?”完颜阿骨打眼中闪过一缕精芒,他想了想,似乎在思量着种种利弊,最终淡淡出声道。“既然打下了燕云十六州,我们便与他分界而治吧!” “父亲!为何不将宋……” “不要多说了,这协约,没必要撕毁。”完颜阿骨打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 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足以可见盟友的战力。 撕毁盟约打下去,也未必能讨得了什么好。 还不如占领了草原,为他女真族夺得一块立身之地。 这样的场面形成,来之不易。 他女真族的勇士,固然是世上最强大的勇士,如今也需要休养生息。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快不行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 “唔,你说了这样的话,倒叫本道不好意思将你们灭杀了!”某时某刻,陆云的话语悠悠,飘荡在微风中,传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辆符车大摇大摆,来到了大帐之外。 陆云来了。 他并没有直接杀了完颜阿骨打。 这位女真族的首领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杀了并没有什么用。 而且,相比较女真族的下一任皇帝吴乞买,完颜阿骨打更倾向于主和派。 每一个势力内部,对待同一件事都不会有相同的意见。 历史上,完颜阿骨打痛恨辽,但对宋相当和善。当宋以“海上之盟”求燕京及西京地,金国大臣左企弓曾劝阿骨打不要归还“燕云十六州”,但阿骨打还是如约归还了“燕云十六州”中的燕京、涿州、易州、檀州、顺州、景州、蓟州。其中景州虽在长城之内,但并不属于石敬瑭割给辽的燕云十六州之一。 对宋朝和善,只因为宋朝是盟友,多方援助军事物资,致使金军能有充足资本,与辽军一战。 即便这个盟友,很是虚弱,战力低下。 但完颜阿骨打一死,新继任的皇帝是主战派,立马撕毁盟约,寻找借口南下,大肆劫掠。 “护驾!” 淡淡的声音虽没有什么攻击力,却如最恐怖的魔咒,惊醒了整个营帐。伴随着无数刀剑出鞘声,女真族的士卒将这辆符车团团围住。 “女真族的勇士何在,给我杀了他!”完颜宗望一声大吼,便有一个个女真士卒冲杀而上。 完颜阿骨打没有出声阻拦。 他虽然老了,但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狼王的尊严不容冒犯。 一名穿着深色轻甲,身材魁梧的女真力士出现在符车前方,随着一声雷般暴喝,他两根像大树般粗壮的臂膀猛然上举,把一块不知从何处拾来的重石化为呼啸而出的石弹,猛地砸向那辆华丽的车厢! 何其恐怖的力量,竟能让一个人变成一台远程投石攻城机! 重石呼啸裂空高速袭来,沿着一道弧线,无可阻挡地穿过数十米的距离,准确而冷酷地击向车厢! 但还未及车厢,符车周遭泛起无数纵横交错的丝线符文,将重石搅成了粉碎。 符车之中,响起了冷漠的声音:“不对本座出手的,可能活。对本座出手的,必将死亡!” 声音传到了女真力士的耳中,那位堪称人形攻城机,力大无穷的女真人便怒目圆睁,不甘心地倒下了。 他对陆云出手,所以他死了。 杀他的,是陆云的念力。 一个女真力士的倒下,并不足以让女真族退却,反而激起了他们心中杀意,更多的女真士卒张弓拉箭,弓矢如飞蝗一般倾泻而来。 锃! 一声清鸣! 雪亮的紫薇神剑飞出了符车,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剑光,卷叶裂风而去。 如梭如电的紫色剑光,飞舞在虚空,如流星般划过,快到了极致,肉眼甚至不能捕捉,隐隐可见些许残影。 厮杀而来的女真士卒脖子上,便多了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下一刻,淡淡血痕迅速扩展,鲜血狂暴喷出。 一个女真士卒右手提着刀,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颈部,鲜血自指间狂溢,怒目圆睁盯着符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缓缓前倾倒下。 更多的人倒下。 又有更多的人前来。 陆云想了想,心念微动。 符车之中,飞出了成千上万剑。 成千上万剑,旋绕在符车周围,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只要顺势一搅,便会有成千上万人死去。 “住手!阁下究竟要做什么!”完颜阿骨打走出了王帐,看着符车问道。 “女真族么,不许向南扩张。” 符车之中响起了淡淡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 第68章 符城 第六十七章符城 我不同意,你便不能做。 完颜阿骨打听明白了陆云的意思。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此人的冲动。 只不过,他并没有下令。 若是女真族的萨满长老还在,他会毫不犹豫请出他们来对付这个不速之客。 但不久前的战争之中,他们的萨满长老为除去辽国国师,全部牺牲了。 如今的女真族,并没有任何巫师。 而完颜阿骨打,深深知道一位巫师的强大。 一人,可破一军。 一人,可杀数万人。 巫师,只有巫师来对抗。 用数量来对付,只会让他的儿郎徒然牺牲。 陆云坐在符车之中,漠然看着完颜阿骨打的神情变化,再次出声。 “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离开这片大陆,要么离开这个世界。” “耍我们?这有什么区别!”完颜阿骨打的一个儿子,名为完颜宗干的,再也无法忍受面前之人的狂妄,举起血色巨刀,奔跑着,向符车奔来。 管你什么高手,先将你砍了再说。 “不要!”完颜阿骨打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 陆云微眯着眼,伸手一指。 天空之中,便下起了雨。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突然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淅沥沥哗啦啦的雨声中,奔跑着的完颜宗干心中骤然生出强烈的警兆,却不知警兆从何而来。 随即,他有些惘然。 大雨落下。 他的大刀碎了。 他的衣服破了。 他的全身被雨点打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似乎这每一滴雨,不是雨,而是一把把刀。 …… 无数雨滴如无数把锋利的小刀,从天空上方落下,落在完颜宗干的刀上,大刀片片碎裂。 落在完颜宗干的衣服上,衣服变成粉碎。 落在完颜宗干的身上,完颜宗干便身受千刀万剐。 不过,完颜宗干并没有死。 陆云不想让他死,他便没有死。 完颜宗干却想死。 受种种疼痛,还不如去死。 “完颜阿骨打,你要让我再降一次雨么?” 符车之中的声音,渐渐多了些不耐烦。 完颜阿骨打沉默了片刻,问道:“这有什么区别?” 先前他的儿子问了这个问题,现在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离开这片大陆,与离开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区别。 这片大陆,难道不是唯一的大陆么? “从现在你所处的位置,一直往东走,说不定能到达一个新的大陆,那片大陆叫美洲。活下来,或者活不下来,那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我们愿意离开!”无尽的沉默后,完颜阿骨打终于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拒绝,便是死亡。 马车里的人,太过强大。 无论是万剑归宗,还是覆手为雨,都证明马车里的人有覆灭他们的实力。 这大概是他见到的最为强大的人了。 甚至比起当年他们见到的辽国国师还要强大。 一场雨,能灭了他们全部! 他必须为整个部落考虑。 草原上的人,弱肉强食,强者的话,不容他们拒绝。 那便往东迁徙吧。 女真族的族人,已经承受过无比困顿的环境,再迁徙一次又有何妨? 放弃了北地的繁华,放弃了赢得的一切,女真族离开了亚洲大陆,向更北方,更东方而去,去寻找传说中的美洲大陆。 陆云不允许他们存在于这一片大陆,他们便只能离去。 符车继续前行。 继续往北而去。 又往西而去。 这里的温度渐渐冷了。 符车之上,有符火生出,为符车带来温暖。 符车到了更北方的大草原上。 这里也有人生活。 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生活看起来比金人还要落魄。 一枝羽箭深深射进雪经外的缓坡,藏在雪坡里的一只雪兔后臀被箭簇撕裂,拼命挣动弹跃而起,又摔进雪地里,弹动几下便毙命。 沉重的脚步声在坡上响起,一个穿着兽皮棉服的妇人,翻过了雪坡边缘,搜索受伤雪兔的目光首先看到了一辆巨大马车,不由一惊,吱呀吱呀叫了起来。 有陆云从符车上下来,开口道:“我没有恶意。” 妇人听不懂陆云的话,但妇人听着陆云的话,心底便生出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念头:他绝对是好人。 那名妇人立刻露出笑容,轻轻行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又从雪兔身上拔下羽箭,细心观看箭簇的磨损,然后抓起雪团,把兔子身上的血渍擦干净,便扔了进身后的袋子里,热情邀请陆云往家里而去。 陆云没有拒绝,携着两个弟子,并陈丽卿小姑娘,跟随着妇人而去。 一处孤伶伶的帐蓬上,涂着一种近似黑泥的涂料,看模样应该可以挡风遮寒。 陆云进了帐蓬,妇人热情地扔过来一大块肉干,又给他们倒了一碗奶茶。 肉干里没有太多盐,嚼乘虽然无味,但如果混着唾液久了,则会散发出一股粗励原始的香味。 至于奶茶,则有些粗糙。 喝了,还要陆云将它们逼出来,只是增加了身体之中的些许废物。 陈丽卿小姑娘倒是很开心,语言虽然不同,但她与妇人聊的很欢。 第二日,陆云离开了这里,开始返回京师。 有岳飞一直心事忡忡,现在才说出来:“师父,这是什么族,他们的妇人,竟然也要亲自打猎,他们的孩子,十二岁就要成为战士,与野狼厮杀?” 这是岳飞与妇人交谈问出来的。 大宋国的妇人,可从来不做这样的事。 打猎?这是男人做的事。 与野狼厮杀?十二岁的宋人可没有这样厉害的小孩。 当然,陈姑娘除外…… “他们,是蒙古族。” 陆云淡淡道。 未来草原的霸主。 几乎横扫了全世界的民族。 成吉思汗的军队都打到了非洲…… 乘其弱小,杀么? 不杀。 人家请你喝茶,你反过来杀了人家,算什么事? 再说,人这么多,哪里能杀得完。 辽,金,蒙古,西夏,东瀛,大理,吐蕃,欧洲,非洲,美洲…… 同化才是道理。 发展自身才是道理。 去了一趟北方,要做的事,也差不多做完了,也该回去了。 回去之后,在京都筑一座城。 符城。 符城在,大宋便灭不了。 任外敌如何强大…… 第69章 飞升 第六十八章飞升 “师兄也飞升了么!” 天机阁里,陆云若有所思。 他刚回到京师,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自家师兄石泰将南宗宗主之位传给了薛式,自己羽化飞升了。 又飞升了一位…… 一年的时间里,陈抟老祖飞升了,张天师飞升了,现在,师兄也飞升了。 “都飞升了啊!”陆云微微有些怅惘,沉思了半晌,摇头失笑。“也罢,符城建造完成之后,我也当飞升了!” 他从来没有怀疑符城建造的事不能通过朝廷的认可。 自一个个高人飞升,他便是理所当然的天下第一了。 他决定的事,别人无法改变。 蔡京不能,甚至徽宗皇帝也不能。 徽宗很信任国师,言听计从…… 一道旨意落下,大宋帝国的齿轮迅速运转了起来。 墨家,农家,公输家,乃至下九流各派,凡是有一技之长的,都被陆国师召令征召而来。 每天,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材料从全国各地运往汴京城,场面极为壮观。 木牛流马,机关巨兽,这些往日里只能在历史角落里见到的存在,如今堂而皇之行走在大运河上,蔚为壮观。 陆云征用能工巧匠数以万计,又有道宫弟子无数,按照陆云所设阵法图,一处一处摆阵,共十二万九千六百小阵,以种种精妙手段,相互嵌合,最终形成一座符阵。 陆云以整个京师摆了一道阵。 亦或是说,一道符。 一道惊天大符。 汴京城便成了符城。 符城以紫薇神剑为阵眼。 沟通漫天紫薇星力。 紫薇星力行走于符城之中,可瞬至京师任何一处。 若是有人入侵,符城激活,漫天紫薇星力瞬间发动,就算是大宗师,也不能抵挡。 以大宋无数年紫薇星力为原力的大符,一招可破碎虚空。 杀大宗师不费吹灰之力。 这便是陆云留给大宋最后的礼物。 这个礼物,用了三年时间,消耗了无数人力物力,而今终于完成了。 “师父,这符城真的能保大宋平安么?”行走在新建立的符城城墙上,岳飞望着远方的夕阳,问面前的道人道。 三年的时间,昔日顽皮还有些青涩的少年已经变得成熟,知晓了自己的使命。 自被大宋的国师,自己师父收为徒弟,他便承担了守护大宋的使命,这样的使命,不容他拒绝。 “一座城,又如何保一个国家永久平安?”陆云摇头。“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汉唐当年强盛如此,如今不也成了过去?天地之间,又有哪个势力能够永生?” 岳飞听着自家师父的话,不由想起历史上的大汉,少年英雄冠军侯封狼居胥,打的匈奴抱头鼠窜,远离草原几千里,何等威风凛凛! 但到如今,大汉已经没了…… 他又不由想起了如今的大宋,打的辽人往西逃,去往什么欧洲,打的金人往东逃,九死一生去穿越风雪肆虐北极苦寒之地,逃往美洲。 整个中原,便只有了大宋。 然而大宋又能持续多少年? 强汉都灭了,大宋又能持续多少年? “那,师父,为何建立符城?”一旁,王重阳开口问道。 如果在他的梦中世界,此时,北宋已经亡了吧。 幸好有师父在…… “唯安心耳!”陆云淡淡出声。“每一个王朝,都有开始与终结,只不过,有符城在,你便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是整个世界都被占领,你在符城,人间无敌。” 身在汴京城,人与剑合,举世无敌。 汴京城便是活着的破碎高手。 纵然千军万马一起来,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只不过,这位堪比破碎的高手,却只能待在一个地方,守护着人间最繁华的所在。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归根究底是你们的!我希望你们守护好这个世界。”陆云继续开口,望着自己的两个徒儿。“我希望这座城不要有用的那一天!” 岳飞与王重阳沉默,当这座符城运转之时,便意味着大宋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敌人已经长驱直入,进入中原。 那时,只能坐困愁城。 身在汴京城,举世无敌。 出了汴京城,便不是天下第一,可能……被杀死。 所以,坐困愁城。 “也不用那么悲观,大宋如今的未来还是明朗的,前途光明,虽然道路有些曲折!”陆云见气氛有些沉重,微微一笑。“未来符道大兴,只要我的徒儿,你这位道宫之主修成神符师,大宗师的境界,必能够镇压一个时代。至于岳飞,都天宝鉴修炼至极致,又有何人是你的对手,你二人合力,天下无敌!” “是,师父。” “能有你二人做传人,是大宋之幸!希望你二人也能找到好传人!”陆云感慨道。 “必定不忘师父教诲!”二人齐声应道,岳飞疑惑道:“师父可是要离去了?” “也到了飞升的时候了!不过在飞升前,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这一年,大宋国师离了京师,往全国各处游历去了。 他去过“岱宗夫如何”的泰山,在那里看朝阳初升;也去过衡山,在那里看云雾渺渺;他去过险峻无比的华山,这座山已经成了道门胜地,也去过巍峨苍苍的嵩山,听到了山上的阵阵钟声。 他甚至独自一人迈入茫茫藏区,登临了世间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在那里,他见了终年不化的寒冰,洁白傲然的雪莲,还有声势浩大的雪崩。 一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见了山之后,接下来,便是水。 一叶孤舟,承载着陆云,在川河中,在狂风里,在怒浪下,不断前进。 他去过“东流到海不复回”的黄河,在那里他泛舟长钓;他去过“浪花淘尽英雄”的长江,在那里他缅古论今。到最后,他乘一艘船,出海东行。 大海的辽阔,远非陆地可比。在行程中,他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以他宗师的境界,也有几次遇到了危险。若不是有念力相助,他便可能回不来了。 不知女真族又是什么情况…… 时间往往是不值钱的。当陆云再次踏入中土时,六年多时光已匆匆而逝。在这些日子里,他的足迹几乎遍布全球。 最东,他到过美洲。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些土著,得了一些植物,名叫玉米与土豆的,带回了中原,必然有些用处。 最北,他漫游于北冰洋上。他去过终年积雪的海岛,见到了满被藓苔覆盖的无人大陆,看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还看到了镜子一样的盐湖。 最南,他到过澳洲。这块独立的大陆上有着很多身形巨大的动物,有许多史前生物苟延残喘。数十米高的袋鼠、几十吨重的鳄鱼和一些长的类似恐龙的庞大生物,随处可见。 他只待了几天,便离开了这块野蛮的大陆。 最西,他到过欧洲。耶律大石的军队已经占领了这个地方,建立了西辽。至于当地的土著,畏畏缩缩,成了西辽的附属与奴隶。 见识了整个世界,陆云没有什么遗憾,又回到了京师,众目睽睽之下,羽化飞升。 留下了无数传说。 第70章 三国 第六十九章三国 陆云飞升了。 又没有飞升。 亦或者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并不是飞升而去。 而是凭借着元始珠的力量。 要飞升,至少也得破碎的境界,陆云如今还是宗师,怎么可能飞升而去? 给后人留下无数念想,所以陆云“飞升了”。 大宋的事已经不需要他操劳了,他离开大宋游历的岁月里,他的徒儿亦突破了宗师之境。 再加上他留下的紫薇神剑,王重阳当世无敌只是时间问题。 陆云后继有人。 他的徒儿也能在他离开之后镇压一个时代。 朝廷之中,卢俊义做到了太尉的地步,武将的巅峰,大权在握,深受徽宗皇帝信任。 至于陆云的对头蔡京,很欣喜陆云的离去,恨不得立刻打压陆云的势力,却不知陆云留了一手,往京师转了一圈,便悄无声息在蔡京的身上做了些手脚。 以陆云的境界,在蔡京的脑海中留下几道精神烙印并不是什么难事。 往后蔡京不但升不起对付陆云势力的念头,而且还会按着陆云的意思实行改革。 这样的事,很久之前陆云便想做。 他想改变皇帝的想法。 既轻松又见效。 只是大宋的高人太多,给陆云上了一课。 强行催化,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如今,陆云于当世无敌。 他便做了。 却是对蔡京。 让这一位权臣将剩余的人生全部用于改革大业,无负当年王安石的期望。 他的人生,也算是值了。 想必必然会被后人铭记。 若是蔡京知道陆国师临走也要坑他一把,会不会欲哭无泪…… 大宋的事很多事都被陆云放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天机阁,以及阁中的几位小姑娘。 自家师姐。 李师师小姑娘。 陈丽卿小姑娘…… 想了许久,陆云还是放下了。 有元始珠在,他随心所欲。 什么时候想了,便什么时候回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未必不可以。 陈抟老祖家的毛驴都飞升了…… 他所做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最根本的。 大宋这个世界他没了提升的可能,他便只好走了。 下一个世界:三国。 陆云道了一声元始珠,身影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到了三国的年代。 …… 天不生圣人,万古如长夜。 某时某刻天穹震动,然后出现裂痕,有一道人自裂缝中崩出,划破青天,呼啸着向人间划过。 一个青衣道人,落于安静的海洋上,掀起恐怖的巨浪。 这里已经近乎永夜,黑夜如幕,黯淡的星光下,可以看到无数冰山。 一座座雄峻恐怖的雪峰,雪峰极高,峰顶仿佛要刺到夜穹。 这里是世界的最北端,是最严寒的地方,也是最黑暗的地方。 忽然有飓风自夜穹里来,吹散那些晦暗的乌云,露出满天星光,还有一轮明月。 “天在玩我啊!” 陆云来到了人间,仰望着明月,欲哭无泪。 他到了三国。 降临的地点,却是北极。 元始珠划破了空间,却只是划破了空间。 它没有去阻冥冥中的天意。 因此陆云来到了这最北苦寒之地。 不过这恐怖的北极,人间的禁区,陆云曾在大宋时去过,欣赏了片刻,便没了兴致,向着南方走去。 大汉冀州某处。 一座简简单单的房屋之中,有一个手持九节杖衣,头戴黄巾的男子正在盘膝打坐。这一刻,他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是深湖水般的蓝色,像是黑夜裹的两粒宝玉。 不动时,似乎全无生命,闪动时,精光四射,胜过天上最亮的星星。 这一刻,他眼睛闪烁的光芒,甚至比繁星还要耀眼。 不见他如何动作,便来到了房屋之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遥远北极之地,嘴里喃喃道:“天降圣人!” 而在此人的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此刻正在顶礼膜拜现在的场景。 “大贤良师慈悲!” 这种声音充盈不绝。 无数激动的呐喊,自这位大贤良师最忠实的信徒呼出,他们疯狂而执着,似乎可以为大贤良师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似乎这位大贤良师,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他们的一切。 在大汉,能被民众如此敬畏崇拜的,便只有一位:太平道道主张角!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汉子走过来,微微有些吃惊。 能称张角为大哥的,自然是张角的二弟,或是三弟。 这个汉子,是张宝,张角的二弟。 在张宝的眼里,大哥向来宠辱不惊,一切都成竹在胸,什么时候直接跳到了房屋之上。 必然有奇怪的大事发生了。 “有圣人降于北海!”张角眼中神光闪烁,显得很不平静。 “圣人?”张宝听着这个称呼,面色一变。 “这位圣人是我们的希望,造就地上神国,混元乾坤的把握又增加了几成!” “难道以大哥的本领,还不能完全做到?” “革天之命,哪里是那么容易革的?”张角闭上了眼睛,下达了旨意。“若是圣人到达冀州,立刻请他来做客!” “是,大哥!” …… 洛阳,白马寺。 一位身穿僧袍,面色白中透红,面貌俊伟的男子此刻正在白马寺里,观看这一天地异象。 他双目开阖间精光若现若隐,直望进人的心里,其天庭广阔,站在那里自有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 “师尊,不知发生了何事,让您破关而出?”此人的身后,一个木讷的和尚躬身道。 “有天人降世。”此人淡淡道。 “怎么可能?天人?”和尚惊呼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这天人,似乎对我佛门不利!” “那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我佛门大兴之际,不必理会,等日后慢慢计较。” “是,我佛。” …… 大汉。洛阳城,良山道观。 对于普通人来说,良山道观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恐怕只要朝堂上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知道良山道观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良山道观,乃是文侯张良所建,亦是张良传下的道统。除《黄石公行军秘法》等兵家秘传之外,张良在黄石公那里学到的《黄石公备气三元经》,《黄石公北斗三奇法》,《黄石公五垒图》等道家秘传。 因为张良的特殊地位,在张良飞升之后,历代的良山道观观主,都是大汉有实无名的国师。 大汉已经历经了将近有四百年的风风雨雨,良山道观的观主也换了四任,如今是第五任。 这一日,闭关二十三年的良山观主破关。 “天人至,究竟是圣人,还是贼寇?” 他想了想,往北方而去。 一步七八里。 号称:缩地成寸。 第71章 幽州 第七十章幽州 寒风如怒,黑夜如幕,星光暗淡,正是极北寒域。 北极的海面早已冰冻,积着不知多深的雪。 一只只小小的生灵,身上虽有着厚厚的皮脂,也被此间的寒冷冻的够呛,瑟瑟发抖,避着海面上刮来的风雪。 冰冻的海面之上,却有一个道人,在这茫茫极寒之地,信步走去。 除了陆云,还会有谁? 他的脚步所触之处,近人高的积雪簌簌而解,然后被风吹拂着向两边掠去,现出一条通道。 走了很远,直到海面深处,他才停下脚步,伸手遥遥点向海面,只见一道约水桶大小的洞口,出现在坚硬的冰层里,幽深不知数十丈深,直抵尚未完全冻凝的海水底部。 没有过多长时间,几尾肥嫩的鱼儿,从冰洞口处跃起。落到一个木盆里,也不知道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几尾鱼穿过数十丈的冰层。 “居然来到了北极,上天森森的恶意啊!” 陆云嘀咕了声,目光微闭,仔细感知了片刻,一指指出。 虚空中,突兀有熊熊的火焰生出。 蒸烤着几尾刚打捞上来的新鲜鱼。 明明有凛冽的寒风,陆云却照样能够在这里生起熊熊的烈火,这大概是陆云在这个世上唯一值得赞叹庆幸的一件事。 他的符道,在这个世界,还可以利用。 要不然,便有些惨了。若是连一道火符都画不出,是要他吃生鱼么…… 来到这个与大宋迥然不同的世界,陆云首先降落到了北极之地。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不过身为宗师境界的高手,身体素质较普通人好几十倍,乃至数百倍,这里的苦寒对他无用。 但紧接着而来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每一个世界,都有着独特的规则。 你在一个世界拥有的,未必适用于另一个世界。 这是世界的独特性。 这便如陆云大宋国师的身份,用不到三国年代。 而大宋国师带来的好处,如吸收紫薇星力的能力,也因此在三国世界里被断绝。 陆云的实力,瞬间降了几成。 这是必然的事。 他不能吸取紫薇星力。 因为他不再是大宋国师。 他不再是国师…… 三国的世界,哪有大宋? 三国的世界,有国师,也不是他…… 好在幸运的是,周天星力,他还是可以利用。 心念微动,运转都天宝鉴,接引一百零八道周天星力入体,又按着他的心意凝结成一个罡气罩,隔绝外边的寒冷。 陆云做着这些事,仔细感知这一切,若有所思。 这里的周天星力,比之大宋时期更狂暴了很多,也更美味了很多。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 这里的周天星力更浓,便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武力值不会太弱。 看起来,这个三国世界,不会让他失望。 北极的鱼渐渐熟了。 肥嫩弹滑,肉质极好。 比之其他地方的,更多了几分韵味。 陆云吃饱喝足,想着应该南下了。 从这里往大汉走去,恐怕要走一些日子。 所幸陆云刚来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负担,他便顺着自己的心意南下。 …… 初春时节,寒风仍旧刺骨,草原上不时有凛冽的大风吹过。 这里是大草原,因为过于太大的缘故,这片草原方圆十几里内都看不到人烟。 但是今日,有一个道人自虚空大踏步而来。 陆云风尘仆仆,自北极一路南下,来到了大草原上。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寒光闪过。 他的神识感知之下,数十里之外,有人在厮杀。 草原上有人在厮杀,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在这大汉的疆土之外,辽阔的草原上,有着很多胡族,你杀我,我杀你,为了争夺肥沃的牧场,乃至牛羊,女子,打的不可开交。 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让陆云皱眉的,是他看到了吃人的一幕。 两个部落相争,总有胜利的一方。 获胜的一个部落,很多人吼叫着,欢呼着,眼睛里尽是残忍嗜血的光芒,举起手中的弯刀,将一个奔跑的妇人一刀砍死,随即去割妇人的肉。 “既然这样,那就杀了吧!”陆云眉头更皱,一指点出。 狂风乍起,飞沙走石。 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声,天空之中原本是万里无云,可是在短短的几个呼吸内,却布满了一层层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雷光划过天际,滚滚雷声震耳欲聋,可是却没有一丝雨滴落下,反而沉闷让人感觉难以呼吸! “落!” 陆云话语出,天空中便落下了千百道雷霆。 欲吃人的人,全灭。 陆云收了神通,微微有些气喘。一则, 没有无穷紫薇星力做后盾,这种大规模的神通运用起来便有些费力。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 人杀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人吃人,却违背了他的意志。 当杀。 陆云突兀想起了五胡乱华的时代。 他的杀意更强烈了些。 吃人的人,不应该活到世上。 一路南下,世间便少了一个种族——羯族。 大宋的陆国师南下,顺便清除了一些吃人的禽兽。 无人能挡。 “好大的大阵!” 当陆云南下到幽州境内,他突兀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好似面前的大地,并不欢迎他。 这是一种排斥。 对草原的排斥。 这种排斥,似乎来自于整个天地,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厌恶。 在他的身边,还多出了不少虫豸,向他这边飞来,似乎要对他不利。 对于陆云来说,这点“攻击”自然算不得什么。飞来的虫豸,甚至都进不了他的一丈之内的地方。 但这种兆头,却是极为不妙。 若是被中原之地排斥,那就不太妙了。 他想了想,释放出自己的杀气。 杀禽兽,自然有杀气。 杀的禽兽多了,杀气便也多了。 杀气显现,那种排斥渐渐隐去。 “汉时的神阵,似乎要比我的符阵高明些。” 陆云念叨着,堂而皇之进入了幽州。 第72章 黄巾 第七十一章黄巾 陆云来到了幽州,便知道在离大宋千多年岁月的汉时也有一座神阵。 不同于陆云所布置的符城只能笼罩汴京城,汉时的大阵,笼罩了整个中原之地。 若是有异族入侵,或是反贼造反,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便有大阵借助大汉如日中天的龙气将其绞杀。 陆云可以想象的出,距如今四百多年前的汉初,那是大汉人杰辈出的年代,那是气运鼎盛的年代。留候张良,苦心孤诣黄石天书多年,与一干高人,为力保大汉江山,终于布置下这一大阵。 守护大汉的子子孙孙。 守护汉家江山。 只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四百多年前还是威力巨大的神阵,到了如今,却只能对陆云产生些许敌意。 并没有什么用。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汉渐渐腐朽了,日薄西山。 建宁二年四月望日,帝御温德殿。方升座,殿角狂风骤起。只见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将下来,蟠于椅上。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俱奔避。须臾,蛇不见了。忽然大雷大雨,加以冰雹,落到半夜方止,坏却房屋无数。 建宁四年二月,洛阳地震;又海水泛溢,沿海居民,尽被大浪卷入海中。 光和元年,雌鸡化雄。六月朔,黑气十余丈,飞入温德殿中。秋七月,有虹现于玉堂;五原山岸,尽皆崩裂。种种不祥,非止一端。 种种灾厄,一环接着一环。 大汉朝已经迈入了暮年。 它的龙气渐渐泄了。 纵然有神阵在手,也不能发挥它的威力了。 事实上,陆云南下所见的,也渐渐验证了他的猜想。 千年之前的大汉,不得不说,相比大宋来说,要困顿了不止三成。 强汉富宋。 大宋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王朝比大宋还富。 大唐不行,大秦不行,大汉也不行。 纵然他们的确很强。 陆云走在大汉的天地里,便有一种来到蛮荒时代的错觉。 自踏入幽州境内,他飞了一个时辰,不见一个人。 之所以说飞,是因为这里的路根本不能走。 亦或是,没有路。 荒郊野外之地,连条烂泥路都没有。 或许百年前这里曾经有一条路,但如今,已经荒芜了,早已经被杂草与低矮的灌木丛掩盖了。 陆云不由怀念起他的手下。 公输家族,以及公输姑娘。 若是美丽的少女在,立刻会浅浅一笑,召唤出她的机关兽来,将面前的这一切铲平。 世间本没有路,有机关兽来,便铲出一条道来。 当然,陆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刚来到这个世界,自由自在才是王道。 何况,他会飞。 飞翔,一直是人类的梦想。也不知道有多少少年侠客,是为了实现飞行的梦想和学习武功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要飞起来似乎有些困难。 这个世界的重力,要比大宋的重几成。 世界不同,规则也不同。 这便是一种体现。 好在陆云的飞行,并不依靠他的宗师境界,而是依靠着念力。 在这个世界,念力依旧可以运用。 这就够了。 但这样的事,依旧给陆云提了一个醒。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不变质。 若是去了一个念力无法运用的世界,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天地元气,亦是如此。 他初至大汉的世界,便失去了对紫薇星力的感应…… 心中想着诸般事,行走在云端,继续往前行了几百里,陆云终于看到了一座城。 看到城的感觉,真好。 只是,等到陆云距离县城不过三四里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了一股气。 这股气,不详。 疫气! 疫气,是一类具有强烈传染性的外邪。在医书记载中,又有“疠气”、“疫毒”、“戾气”、“异气”、“毒气”、“乖戾之气”等名称,一旦有疫气出现,那必然会出现瘟疫,会造成十室九空的大灾难。 而这座城里,有疫气。 陆云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事实上,以他的本事,已经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区区疫气,自然没有什么恐惧的。他担心的,只是“疫气”本身而已。 在大汉这样的环境下,若是有疫气形成,往往能够形成可以记载到史书里面的大型浩劫。 据陆云所知,大汉便有一次大规模的疫气爆发。 中平元年正月内,疫气流行,张角散施符水,为人治病,自称“大贤良师”。角有徒弟五百余人,云游四方,皆能书符念咒。 如今的岁月,莫不是中平元年? 不过按着疫气的规模,始才刚刚形成,或许是在中平元年之前的些许日子。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关注日期的时候,他按下云端,往城中而去。 县城的城门大开,周围有着两个守卫,警惕地望着来往的行人。 陆云从他们面前走过。 守卫无动于衷,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个道人。 陆云便进了城门。 神识微微感应,他渐渐露出一些诧异之色。 身影一闪,已是到了一处人群聚集所在地。 按理说,大疫期间,最为忌讳的,其实就是人群聚集。 因为人群若是因为集会等原因大规模的集中,那简直就是瘟疫传播的最佳手段。 在中国的古代,虽然没有那种系统化的防疫手段,但最基础的办法却代代相传了下去,一般都会将感染疫病的人隔离,并且把死去的尸体收拢,掩埋,也不会参与什么大规模的集会,防止瘟疫传播。 在《汉书·平帝纪》里面便有记载,“元始二年,旱蝗,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不由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每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背后,都有他的原因。 赫然可见,被一簇人群围地水泄不通的所在,有十几个头裹黄巾的壮汉站在那里。 而在这些壮汉的中间,有几个身穿道袍的道人。 头裹黄巾。 身着道袍。 不是太平道的道人又是什么? 陆云便在大汉,第一次见到了太平道的人。 第73章 道友请留步 第七十二章道友请留步 太平道。 黄巾军。 陆云第一次见到了大汉末期的“反贼”…… 东汉末年,统治者腐朽无能,外戚、宦官相继专权,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朝政腐朽,民不聊生,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在巨鹿‘张角’的号令下,纷纷揭竿而起,他们头扎黄巾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动了史称的‘黄巾之乱’,对东汉朝廷的统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并最终导致了三国时代的到来。 若是在宋时,他见到形同梁山贼寇的反贼,说不定会灭上一灭。 只不过如今他在汉末年代,他既不是国师,也不属于任何一方。 他是一个局外人。 天外之人降世。 大汉朝廷与黄巾之间的事,不干他的事。 所以,他便有闲心,看着场中太平道的道人做事。 围绕在太平道道人身边的,无论是身着寒衣也好,身着绫罗绸缎也罢,一个个都跪在地上,神色激动,也不知等待着什么。 “求仙师救我一命!” “求仙师垂怜!” “仙师,救救我的儿子吧。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原来是求符治病来了。 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在疫病面前,都可能会死,都是一样的平等。 “好,好。” 伴随着一声笑,太平道的道人中走出一人来,约有二十五六上下,模样和蔼可亲。 只见他借过一只装满水的碗来,托在左手,右手祭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疾!” 在闭目了片刻后,那年轻的仙师口吐真言,猛地将右手中的符纸甩入装满水的碗中,只听呼地一声,那张符纸竟然在清水中燃烧起来,旋即化作灰灰。 “有些意思!” 陆云面上露出一些笑意。 用符水治病救人,换做任何一个现代人,都会拒绝,并认为这是神棍玩弄的小把戏。 不过,陆云并不这么看。 他钻研符道多年,虽不是开创符道一脉的祖宗,却也是将符道发扬光大的圣人,哪里看不出,这符的确有用。 那位老汉饮下符水之后,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脸上的病容也彻底消散了。 以符救人,原来是同道。 陆云对于这些同道不由生出些好感来。 张角率领的太平道自黄巾起义之后被认作朝廷最大的反贼,被整个天下所排斥,任何一个势力都借着围剿黄巾而壮大。 不管是刘备也好,曹操也罢,乃至董卓,袁绍等人,都是借着黄巾军的头颅不断上位。 陆云记得清楚,曹操便曾经收复了无数黄巾残军,置为兵员,迅速发展壮大。 刘备么,更不用说了,剿灭黄巾而发家。 陆云并没有鄙视他们的意思,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的立场。 不过,当大汉疫病爆发,无数家庭生离死别之际,似乎救这些陷于疫病中人的,只有太平道,只有黄巾军。 刘备还在卖鞋,曹操么,还在京师。 至于袁绍,袁术等人,谁管这些百姓的生存? 只有张角。 太平道掌教张角于东汉末年救世济民,带弟子奔走于瘟疫地区,其信众或受符箓而愈,或未能救活。 其中无论真假历史如何传说,有一点无法否认,那就是张角当时确实救活了许多感染病痛瘟疫之人,要不然的话也就没有那飞速壮大的三十六方众,更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卖尽家资举族投奔! 哪怕是以现代的科学水平,也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愈,能够在古代那简陋的卫生条件下救治感染瘟疫之人,谁人敢说张角是装神弄鬼? 在那个时代从死人身上散发蔓延出来的瘟疫,在当时的条件下谁人又能够比他做得更好? 可惜的是,张角反了,他做的这些便成了蛊惑民众。 随即,黄巾军的起义成了为王先驱。 无数汉末势力借着黄巾军破产后留下的资产迅速壮大。 黄巾军的资产,在于民。 没有民,如何崛起? 黄巾裹民百万之众。 甚至超过了两百万。 一个朝廷,能够让两百多万百姓造反,也是没谁了。 合该灭亡。 理当,换一个朝廷。 孟子不是曾经说过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牵挂,所以,他随心所欲。 陆云心里想着这些事,缓缓伸手,一指点出。 既然遇到了,不如救一救。 闲着也是闲着,救些普通百姓,也不是什么坏事。 便有神光洒落于众人周身。 一个个得了疫病的百姓,纷纷气色好转,随即发现困扰自己多日,甚至可能要了自己命的病痛,竟消失不见了。 一个个愣在原地,有些愕然。 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几乎让人不能相信。 随即,一个个磕头起来,对着陆云不停跪拜。 “仙师慈悲!仙师慈悲!” 大喜大哭声充盈不绝。 …… 太平道的符水,陆云一眼便看出了它的原理。 符水的效果,其实并不是直接治疗瘟疫,而是通过将一部分天地灵气化入到那一碗水中。 凡人若是饮了蕴含天地元气的水,就好似被一位绝世高手给他度入真气一般,以此来补充他的元气,滋润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暂时”恢复到正常状态。 这种手段,多多少少有一点欺诈的性质,但却绝不是骗术。 能这样做,已经很不错了。 又有哪一个修道者吃力不讨好,愿意将天地元气摄取到水中,给凡人服用? 何况,病人的身体因着天地灵气暂时恢复正常,甚至比平常还要好上三分,那他的免疫能力自然也会恢复,抵抗瘟疫的能力自然也会大大加强,多半能够以此来扛过病魔。 符水救命,便是这个原理。 有的人,可能还是会死。 但更多的人,被救活了。 而以陆云的境界,要做到这种地步,其实很容易 撒下蕴含极强生命力的神光,在场的所有人便被陆云救治了。 …… 马元义有些目瞪口呆。 他今日救了几百人,便已经累的够呛。 自家师父发明的符咒虽然简单,可以大规模的推广,但如此大规模的施展,对他来说,依然是不小的负担。 不想来了一个道人,一挥手,便救治了所有的人。 他不由有些震惊。 随即而来的是欣喜。 若是有这位道友相助,世上的百姓又能多活一些了。 于是,他急匆匆道了一声:“道友请留步!” “……” 第74章 马.元义 第七十三章马.元义 道友请留步。 陆云听着这一句话,差点一个趔趄。 不说传闻中的申公豹,只大宋公孙胜,一句“道友请留步”便使得多少道人尸骨无存。 如今,又听到了。 “在下,马.元义,见过道友!”先前符水救人的青年道人开口道,一脸希冀地看着陆云。 “马.元义?”陆云微微皱眉。 他的名字,陆云自然听说过。 马.元义,是大贤良师张角的首席弟子,也是黄巾之乱时黄巾军于洛阳的大帅,奉黄巾首领张角之命,在汉朝首都洛阳作起事准备工作,并联合部分宦官和禁军的力量为内应,准备于184年起事,但遭到同党者唐周的密告,于184年1月被捕车裂。 当然,现在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马.元义还在这幽州境内施符水,治疗病患,并没有前往洛阳。 而且,黄巾军没有造反,从周围普通百姓的表现里就可以看出。 纵然是一地的军士,也对太平道的道人礼遇有加,尊敬非常。 “原来来到了前三国,黄巾军都没有造反的年代里。”陆云再次确认自己得到的讯息,心中诸般思量闪过,微笑开口:“原来是大贤良师的徒弟,果然是有道之士!” 陆云的赞叹,有感而发。赞的是马.元义不惜牺牲道行,治病救人,解救广大穷苦百姓于苦难之中。 这样的人,值得称赞。 马.元义听了,有些欣喜,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手说道:“道友说笑了,我的这点本事,也只是为他们略尽绵力,又哪里比得上道友的本事?” 他既感觉到欣喜,又有些惭愧,又有些羡慕。 他解救了很多人,长了师父的脸面,自然欣喜。 惭愧的,则是他继承师父的绝学太少,只能尽些绵薄之力。 羡慕的,是面前这个道人,一身法力惊人,举手投足之间救了所有人。他若是有这些本领,想必能救更多的人。 “这里不方便,不如去往他处再谈!”陆云看了看周围不断膜拜的百姓,出声道。 “也是!”马.元义挠了挠头,点头应道。“是我疏忽了!道友请!” 两人来到一处酒店,上了二楼坐下。 相谈甚欢。 对于陆云来说,这是他来大汉认识的第一个人。 乐于助人,又有些憨厚。 换句话说,不通世故,有些淳朴…… 也不知他的符道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马.元义自然不知道陆云的心理,说了一会儿,便劝陆云一同与他治病救人。 若是陆云这样的高人入了他太平道,必定能为天下带来更多的好处。 “不知大贤良师何等本事?若是和马道长你比起来,孰强孰弱?” 陆云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若是自己高兴,去看一看太平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对太平道的掌教张角,还真有几分好奇。 历史关于张角这个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想要了解一个人,直接从他所做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 别的不说,就说历史上的冀州。 当年的冀州,瘟疫蔓延,万家绝户。 疫病爆发之际,老天不管,朝廷不管,豪族也不管。 他们冷眼旁观,注视着那些瘟疫地区的灾民们一个接一个的饿死、病死、冻死。 ‘苍天已死’,这句口号,可从来不只是口号。 也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这一场灾难的人才能够明白,到底是老天无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够让他们喊出来‘苍天已死’这一句话! 天,已经不容他们活下去。 他们没了活路。 不得不反! …… 没有人去管那些深处灾难之中的可怜人,只有张角去了。 没有人去救治那些感染瘟疫的下层民众,只有张角去了。 大贤良师张角建立太平道,传遍黄巾教义,凝聚数十万信众,手下死忠教徒无数,这些都是从他当初亲率子弟前往瘟疫蔓延地区救治伤病苦难后方才真正壮大起来的。 在汉末这个年代,患上瘟疫往往意外着死亡。有的官员甚至为了不让瘟疫蔓延开来,将那些流民们困死在一处,让他们在肆虐的瘟疫中活活等死! 没有人敢去这些瘟疫地区,没有人愿意去帮助这些感染瘟疫的人,可是张角去了。 他不但去了,还发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先是他的兄弟,然后是他的弟子,四处奔走,往来于各地出现疫病的地方,救助那些可怜的下层民众。 黄巾起义之初,无数人倾家荡产变卖家资,不远千里投奔,就是对他当时所做了什么他人所不敢为之事,最好的回答。 历史上无论什么评价,就凭他敢亲自带人奔走于瘟疫地区,救助苦难伤者,足以说明他的伟大。 陆云因此想去见见这位大贤良师。 在这个位面,陆云不兴镇压反贼这一套。 更何况,他也想见识见识大贤良师的道法神通。 无论哪个版本,大贤良师张角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个人的造反,席卷了整个大汉,单挑了全天下的英雄豪杰。 张角造反后所面对的,是汉末年代最豪华的阵容。 纵然是汉末第一猛将吕布,经常被围攻,围攻他的阵容,也没有比张角所面对的还豪华。 曹操、孙坚、袁绍、袁术、刘备、关羽、张飞、刘焉、朱儁、公孙瓒、鲍信,董卓,一起来围攻。 无数枭雄打一个。 终于镇压了张角。 张角“病死”。 由此可以想象张角的恐怖,恐怕是汉末行走在人间的第一高手了! 如果……不算游戏人间的左慈,南华老仙之流。 “道友说笑了,我这点本事,怎么敢和我师父比?我这点实力,恐怕连师父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见陆云问自自家的师父,马.元义想都没有想,话语便说出来了。 “道友可不要不信。我师父曾得仙人秘授天书三卷,能够呼风唤雨,散豆成兵。以我这一点微末本事,甚至都比不上老师随手召唤出来的黄巾力士。” 陆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看得出来,马.元义对他师父已经崇拜到了骨子里。在他眼里,张角的地位恐怕要比天还高,比海还要深。自己无论怎么问,恐怕都无法确定张角的真实实力。 既然这样,那便走一趟。 “道友请留步!” 便在此时,一个中年道人缓缓地走上了楼梯。 “……” 第75章 王莽传说 第七十四章王莽传说 又是这句话。 当陆云同一天内听到两次“道友请留步”,他的心情便有些差了。 莫非今日运气不太好? 他望向中年道人,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太好。 这个老道人,不简单。 马元义却露出一声惊呼:“张师叔!” 张师叔。 自然不是张宝与张梁。 要不然,马元义也不会露出惊讶的神情。 无论是张宝还是张梁,虽然都是马元义的师叔,但他们之间很熟,马元义不会惊讶到这个地步。 此张非彼张。 “张道兄的弟子原来也在!”中年道人看到马元义的一瞬,微微一笑。 “家师曾经说话,这个天下之大,我皆可去的,但晚辈却万万不能得罪师叔你。”马元义连忙说道。“家师还说,弟子未来有一劫,只有师叔你出手才能消解。” “不愧是张道兄。佩服,佩服!”中年道士深深看了马元义一眼,又将目光望向了陆云。 这个张道兄的弟子不仅有劫,还是大劫,也只有他出手才能护得周全。 不过,他更好奇马元义身旁的人。 这,便是天人么。 他伸出手来,掐指算了起来。 “现在的道人,都改行当神棍了么?”陆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无论是哪位道人,见着他都想算一算。 自家师叔张紫阳是这样,张天师与陈抟老祖也是这样。 现在到了汉末,依旧是这样。 面前的张道人又在算他的来历。 他的命运,是那样好算的么…… 果然,张道人的面色渐渐皱了起来。 先是不解,随即有些皱眉,到了最后竟多了些杀气,又瞬间隐去不见。 而后,中年道人终于开口:“这位道友,我也不为难你,若是你我斗法,道友输了,还请与贫道往良山静坐四十年!” 良山? 陆云便知道了这个中年道人的来历。 良山观的人。 留侯张良传下的道统。 严格来说,可以算大汉的国师。 昔年张良得黄石天书,除却兵家秘传之外,尚有《黄石公备气三元经》,《黄石公北斗三奇法》,《黄石公五垒图》等道家秘传,奇门异术都尽数传承了下去。因为张良的特殊地位,在张良飞升之后,历代的良山道观观主,都是大汉有实无名的国师。 现在这道人前来,想必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不过绕是如此,陆云哪里会去。 就算是输了也不去。 陪他四十年? 这老道长得不美,想的倒挺美。 他又不是什么美人,居然让自己陪他静坐四十年…… 这花花世界,陆云还想去看看。 “为什么?本道与你不过初次见面,道友为何对贫道有敌意?” 心里闪过诸般念头,化作口中一句话。 陆云还想试探试探这道人留下他的决心与意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道友乃天人,理当不入这世俗红尘!” 张道人一开口,便雷的陆云一阵无语。 他刚来到这世界,这道人便发现了…… 要不要不要这么厉害? “道友说的哪里话,怕是算错了吧?”陆云这一次,倒真有些诧异,又问道。 “道友倒也不必推脱,道友这样的命格,百多年前,曾经在一个身上也有过!” “是谁?” “差一点便篡了大汉的王莽。”张道人轻叹。 “王莽啊!”陆云亦叹息。 王莽这个人,也是个传奇人物。 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像一位穿越者。 他推行的一些政策,叫后人大跌眼镜,只觉不可思议。 土地国有,私人不准买卖,恢复一千二百年以前已废除了的古代井田制度。将天下田改曰王田,以王田代替私田。 冻结奴隶制度,禁止所有奴隶婢女继续买卖,以限制奴隶的范围和数目不再扩大,使它最后自然消灭。王莽认为买卖奴婢有违于“天地之性人为贵”的大义,规定奴婢为“私属”,不准买卖。 对于无业游民,每人每年罚布帛一匹,无力缴纳的,由政府强迫劳役。劳役期间,政府供给衣食。 实行专卖制度,酒专卖,盐专卖,铁器专卖,由中央政府统一发行货币。山上水中的天然资源,都为国家所有,由政府开采。 建立贷款制度。人民因祭祀或丧葬的需要,可向政府贷款,不收利息。但为了经营农商事业而贷款,则政府收取纯利十分之一的本息。 实行计划经济。由政府控制物价,防止商人操纵市场,以消除贫富不均。食粮布帛之类日用品,在供过于求时,由政府照成本收买。求过于供时,政府即行卖出,以阻止物价上涨。 征收所得税。一切工商业,包括渔猎、卜卦、医生、旅馆,以及妇女们家庭养蚕织布,从前都自由经营,新政府都课征纯利十分之一的所得税。政府用这项收入作为贷款或平抑物价的资金。 重视教育工作,扩大太学招生,太学生数量破纪录超过1万人。他还下令各地兴建学校,让更多的孩子读书增长知识。《汉书·王莽传》讲,王莽在位上,在京城为学者盖了一万间房子,建了不少研究所。凡是对古典文献有所专长的,都召到京师做研究,前后来了千把人,每天讨论儒家学问。 此外,王莽尤其仇视匈奴和高句丽等国,曾经多次讨伐匈奴,意图将匈奴赶出北方草原,还命令将“匈奴单于”改作“降奴服于”,贬“高句丽”为“下句丽”,叫世人哭笑不得。 又发明了游标卡尺,意图统一全国的度量,从原理、性能、用途看,比西方早了1700年…… 凡此种种,都证明了一件事,这位在汉时即实行社会主义的,很可能是一位穿越者。 只不过,这位穿越者,有些倒霉。遇上了位面之子刘秀,竟然被翻盘。 王莽便成了一个失败的穿越者…… 如今陆云在此处,听着张道人的话,又一次验证了这个观点。 而穿越者,命格不显,乃是必然的事。 王莽如此,他也是如此。 既然这样,那便只能做过一场了。 第76章 撒豆成兵 第七十五章撒豆成兵 来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好好领略汉末的风景,陆云便被远道而来的大汉准国师张道人寻到了。 不仅被戳穿天外来人的身份,而且被道人请往良山观打坐四十年。 这就比较尴尬了。 道人长的不美。 想的却很美。 为不陪中年道人四十年,陆云决定击败他,或者……灭杀了他。 两人早已离开了城池,来到了城外十几里之外。 他们之间的斗法厮杀,还是不要打搅了普通百姓为好。 陆云的眼微微眯起,伸手一指点出。 有大火骤然生起,笼罩了中年道人方圆十丈之内。 到处都是弥漫奔腾的火焰。 宛如火的海。 换做任何一个武将,这时候恐怕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不过,中年道人却一点事也没有。 “小道耳!”他微微一笑,一口罡气吐出,便将方圆一丈之内大火吹灭,随即长袖一挥,弹出一粒和蚕豆差不多大小的金豆子。 “疾!” 随着一声大喝出声,这颗金豆子落在空中,迎风而化,化作一头神兽的样子。 青龙! 风从龙,云从虎。 一只青龙从虚无中钻出,只一声怒吼,带动罡风凛冽,便将周遭所有的火全部灭了。 道家不密之传,“撒豆成兵”,显现于世! “撒豆成兵啊!”陆云心里长叹。 中年道人一出手就是道家最为强大的术法之一——撒豆成兵,不愧是大汉朝有实无名的国师! 他这一次,果然遇到麻烦了。 面前这只青龙可不仅仅是能量的显化,陆云甚至在其中感觉到了灵魂的波动。 似乎是有远古青龙的残魂受着中年道人咒语接引,降临到了此番世界,出现在陆云眼前。 那青龙一声咆哮,一道道罡风,夹杂着风雷无数,便扑面而来。 还未至,已经有极为强大的毁灭气息迎面而来。 这一刻,陆云终于明白了往日倒在他神雷手下的敌人们,有着什么样的心理压力了。 当毁灭的气息萦绕头顶,那是心惊胆战,那是度日如年,那是极大的负担。 不过,好在陆云并不是没有手段抵挡。 他微微一指指出。 有九天雷动。 伴随着陆云伸指的,是一道道神雷,包裹了陆云的周身。 风雷与神雷在一刹那相遇,陆云身前的虚空,骤然出现了数十道创痕,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爆炸声! 数十道神雷无法在短时间内破灭风雷,而风雷却也没有办法穿过神雷的恐怖威力,落到陆云的身上。 在这一刻,神雷和风雷之间,形成了暂时的平衡。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陆云看了中年道人一眼。 这一眼看去,中年道人无动于衷。 没有任何事…… 头一次,陆云的看人灭人术,没有奏效。 无形念力化作的神念刀剑,在中年道人身前三尺,便不得寸进。 陆云又看向了青龙。 青龙微微一滞。 陆云心念动,摇空一指。 青龙所在的空间,骤然多了很多无形的线条。 这些线条凌凌乱乱,却都是最为简单的笔画。 横平竖直。 每一道,都可一笔画成。 将这一片空间分割成无数块。 下一刻,青龙陡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它的身体,也被线条分成了无数块。 青龙受千刀万剐,而灭。 …… 陆云微微有些气喘。 他有些累。 青龙所处虚空的每条线,并不是简单的线。 它们是符。 每一条线,都是一道符。 这些符被一瞬写出,纵然陆云念力惊人,也不由有些疲惫。 符道有着最基本的原理。 如果用写字来形容写符,那么符师的念力,亦或是精神力,便是符文书写所用的墨水。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多道符,陆云消耗的念力不可谓不多。 换做任何其他一人,恐怕都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但陆云并没有因此露出什么骄傲的情绪。 反而更加警惕。 他出手灭杀青龙的这一瞬间,中年道人也没有闲着。 “西方白虎,上应觜参。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慑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 “南方朱雀,众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霄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来导吾前。“ “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合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后。“ “东方青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西方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显露出一只白虎。南方卷出一团烈火,化为一只朱雀。北方,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钻出了一只玄武。东方又是一只青龙,挡住了陆云的路。 撒豆成兵,撒豆成兵。 金豆子多的是。 死了一只青龙,又来一只青龙。 于是,陆云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 “道友已经穷途陌路,只要愿意与贫道往良山观一行,贫道必不害道友的性命!” 中年道人见阵法布下,也不忙着催动大阵,微笑言道。 似乎在中年道人心中,这一道阵法布下,陆云便没有了离开的可能。 “废话少说,动用真本事吧!”陆云屹立阵中,赫然出声。 他怎么可能投降? 若是赢不了,跑路便是…… 何况,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执迷不悟!”中年道人一声冷哼,启动大阵。 西方突然一震,白虎一声咆哮,漫天都是鬼哭神嚎,一道道的金风,锐利无比,疾射而来。 轰! 在南方,朱雀飞舞,展翅之间,无数的火焰燃烧过来,那火焰呈现出了一朵朵如意形状,铺天盖地,漫天遍野的燃烧。 北方玄武摇动头颅,便有大水涌出,一滴滴厚重无比,向陆云涌来。 东方,则是青龙口吐风雷,雷光闪烁。 “破!破!破!破!破!” 陆云连续点出五指。 西方虚空,线条纵横交错,织起一张网。 南方,乌云密布,有大雨生出,汇成一道河,正对上朱雀火。 北方有大火滔天,去破玄武水。 东方有神雷落,风雷不得寸进半步。 五行相生相克,中年道人会的,陆云也会。 “这就是道友的底气么?”中年道人面色露出几分笑意,摇头道:“神火,又岂是凡俗之水能破灭的?” 他的话语落,南方朱雀火依旧,北方玄武水不改! 陆云色变。 他写出的水火二符,在大汉遇到了克星! 第77章 大贤良师 第七十六章大贤良师 陆云的水火二符,遇到了克星。 它们并没有破得了朱雀火,玄武水。 水火二符,乃是基于对天地元气的利用。无论是大火滔天,还是浊浪拍空,都只是天地之力。 也便是中年道人口中的“凡火”,“凡水”。 对上一般高手,无论是武将也好,军队也罢,杀伤力极大。 对上一般的道人也有着巨大威胁,毕竟道人的肉身比较脆弱。 但对上了撒豆成兵召唤而出的朱雀,玄武,便力有未逮。 似乎是班门弄斧。 朱雀是火中的祖宗。 玄武是水中的神灵。 用凡火对上玄武,用凡水对上朱雀,岂能奏效? 朱雀火,玄武水依旧。 陆云眉头皱起。 却没有半点惊慌。 水符,火符不能奏效,并不意味着他没了别的手段,也不意味着符道的弱小。 先前,他便以“一”字符千刀万剐了青龙。 一力破万法! 大道至简。 无穷“一”字符,纵横切割,青龙也不能挡。 符道,并不逊于他道…… 不过,这一次,陆云并不打算立刻用符道。 因为,朱雀火与玄武水已经到了眼前。 而一字符,虽然杀伤巨大,但它的防守,未必能切割掉所有水火之物。 陆云心念微动,体内道家罡气喷涌而出,化作一个棋盘似的大阵,守护在身前。 这座棋盘似的大阵,条条线条,似乎围棋的棋盘,不过却是纵横九十九道,比一盘围棋棋盘大了许多。 这座巨型棋盘上,星星点点,摆放了许多黑白棋子,阵势交缠在一起,有的相互扭杀,有的棋子则是相互布阵,铜墙铁壁,两军对垒。有的棋子则是如龙蛇相对,暗藏杀机............ 这座巨型棋盘上,棋型之复杂,宛如人间万象,千姿百态。一眼看上去,就可以使得人精神完全陷入其中。 那朱雀喷发的大火与玄武召来的重水,到了陆云身前,被这纵横九十九道的巨型棋盘上许多棋型棋子一引,居然都凝聚了上去,化为棋子,相互厮杀起来,一干厮杀之后,杀气全部消除! 这致命一击,竟然被化解了! 玲珑棋盘! 陆云师兄翠玄真人石泰绝招! 论守护,天下无双。 翠玄真人石泰游历红尘多年,创玲珑棋局,随即飞升,飞升前将这一绝世神通传给了大宋国师陆云。 陆云也因此学得了一两分精髓。 今日布置了出来,玄武水与朱雀火阴阳厮杀,最终同时湮灭! “好精妙的手段,不愧是天人,这一道术法,居然化解了贫道的一切攻击,厉害!厉害!”中年道人人在阵外,忍不住地称赞。“只是,道友还在我阵中,不能汲取天地之力,又能坚持多久?” 他再次挥手,无边云气将陆云包裹其中。而四方圣兽,怒吼连连,似乎是对陆云破了他们的术法,大大不满。 一时之间,震天霹雳,地火风水四起,打的地动山摇,空气到处都是波纹! “你不让我好过,我岂能让你好过?”陆云浑身罡气暴涌,再次显现出了雄厚的实力,一指指出,划破无数乌云,显现出中年道人的身影。 下一刹那,陆云眼中神光闪烁,看向了中年道人。 他并没有看死中年道人。 但中年道人面色骤变,似乎很是不可思议。 中年道人所处的世界,突然与整个世界隔绝了。 在那个地方,风不能进,雨不能进,甚至阳光也不能进。 那处地方,甚至没有了天地元气。 樊笼! 久在樊笼里,岂能得自然? 中年道人在樊笼之中,便无法汲取天地元气。 他被困住了。 当然,陆云也是一样。 陆云身处四方圣兽布下的大阵之中,也无法汲取天地元气,只能越打越弱。 陆云以樊笼困了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以四方圣兽大阵困了陆云。 现在,公平了…… 中年道人取出一粒金豆,道了一声:“疾!” 并没有什么用。 豆子还是那个豆子。 没有变成龙,也没有变成虎。 撒豆成兵,在陆云的樊笼之中,失去了作用。 中年道人皱眉。 撒豆成兵,居然失效了。 撒豆成兵乃是借咒法唤来曾经存留于这个世界的神兽残魂附体,而今在樊笼之中,中年道人又如何去召唤? 失去了联系…… 中年道人思量片刻,终于决定放弃撒豆成兵的术法。 他已经习惯了撒豆成兵,甚至习惯了撒豆成兵困敌的套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别的手段。 既然有樊笼困他,那他只好破了这个樊笼。 终究还是成了以力破樊笼。 “两位道友想破樊笼阵法,我也想破一破头顶的破阵法,可是没有道友帮我啊!” 无论是陆云,还是中年道人,他们的耳边,突兀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这个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以至于陆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四圣兽大阵之中。 随即,陆云反应了过来。 他的面色严肃到了极点。 来了一个最为恐怖的存在! 这一位的道行,恐怕比之陈抟老祖也丝毫不逊色! 他只差一点,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想看一看这个人。 …… 陆云与中年道人大战的地方来了一个人。 手持九节杖衣,头戴黄巾。 眼睛,是深湖水般的蓝色,深沉,忧郁,而慈悲。 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都会忍不住地陷入其中,升起无穷的崇拜之意。 看到他,便似乎看到了整个世界,整个星空。 跟随他的脚步,似乎便能拥有整个世界。 “原来是张道友!”中年道人身处樊笼之中,一阵喃喃。 他知道,今天他要做的事,自这位道人到了,便没了可能。 至于马元义,早已经跪在了一边,神情专注而虔诚,高声呼喊着“大贤良师”的名字。 大贤良师,张角到了。 张角看向陆云,微微一笑,道:“圣人降世,岂能无礼?” 他的话语落下,四方圣兽发出一声哀鸣,齐齐灰飞烟灭。 困了陆云多时的大阵,便因着张角一句话而破了! 张角又看向中年道人,道:“道友往良山闭关四十年,不得出,不得管任何事!” 虚空中走出中年道人,面色复杂,看了张角一眼,随即离开了。 陆云的樊笼,也被张角一眼破了。 第78章 张角的故事 第七十七章张角的故事 ps:明天考试,今天一更。感谢太阴天的一万打赏,考完补加更。 大贤良师的强大,显现无疑。 他来到场中,话语落,便轻而易举破了陆云的樊笼与中年道人的四神兽大阵,逼迫中年道人往良山修行四十年,不得管理人间事务。 这等威风霸道,实在是亮瞎人的眼。 陆云心中唏嘘感叹,这大贤良师的实力,怕是丝毫不逊于大宋的陈抟老祖。 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巍峨壮观,气势幽深不见底,欲与天公试比高,便让陆云凛然。 果然是强大的存在! 陆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张角。 只是,陆云似乎无话可说。 见一见就够了。 见完,是不是该走了…… 陈抟老祖是他祖师,与老祖说话倒没什么,不怕老祖加害于他。只是到这汉朝遇着强大到无边的张角,陆云下意识不想靠近。 张角却在此时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悲天悯人,似乎他本就是一位悲天悯人的存在。 “道友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温和的声音传到陆云耳中。 张角的故事,要不要听?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陆云才懒得听他的故事,不过若是这个人是张角,陆云还是很有兴趣。 在汉末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揭开三国年代的序幕,又传闻之中得了几卷天书的存在,他的故事,听听又何妨? 两位道人走在幽州的大地上,其中一位道人缓缓开口。 至于马元义,在后面远远跟着。 师父的故事,他自觉没有资格听。 张角望着南方,开口道:“我从小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陆云心中抽搐了一刹那,又恢复正常。 大贤良师的这句话若是传出去,全天下不知多少人会自惭形秽? 只道法神通来讲,似乎没几个人能超越大贤良师。 虽然陆云只是刚到三国,但大汉准国师因着张角一句话而退却,由此可见张角的恐怖。 国师,一国之师,所能调动的天地能量绝非一般人,但他没有出手,不敢出手。 若是出手了,怕是大贤良师也能将他格杀…… 这便格外的恐怖了。 至少,陆云在大宋生死相拼时,他有自保的余地…… 张角不清楚这位道友在心里想了很多事,继续说道:“本来就是普通人,在这个年代里,也没有什么书可读,只好每天打柴混一口饭吃……” 陆云点点头,他很清楚这个年代。在这个年代里,世家几乎垄断了知识,作为知识载体的书籍,也只有世家豪族才会拥有,平民家庭有一两卷书绝对会作为传家宝传下去。 一个家族,有十册书,已经可以算作中等家族。 若是有一百卷,绝对的书香门第。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的命运应该是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浑浑噩噩度过此生,但有一天,一桩奇遇降临到我身上。” 张角继续说道。 陆云好奇问道:“什么样的奇遇?” “砍柴之类的事,自然要去山里,但有一次去上山砍柴时,我却不经意摔倒,掉落一个悬崖。” 陆云一怔,随即更加好奇,道:“莫非是遇到了一个高人,传授了道友武功秘籍?” 张角有些不解地看了陆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这位道友的态度,他很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位道友有些兴奋,想了想,却没有想明白这之中的原因,于是决定不再花时间思考,开始继续讲述自已的故事:“高人倒是没有遇到,不过我见到了几卷天书。” “……” 陆云不想在大贤良师这里听到了传说中的套路。 不幸掉落悬崖,却没有摔死,反而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功秘籍,从此天下无敌。 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可惜,后来造反,被群殴,死了…… “学会了天书,很多事无师自通。”张角皱起眉头,面色渐渐变得沉重:“知道的越多,心中的疑惑便越深,比如这个世界。” 陆云没有打断大贤良师的话语,静静听着。 “如果没有天书开窍,我可能会平平庸庸活一辈子然后死去,但既然我学得了天书,我便觉得人不应该这样活着。” “这个时代,世家垄断了一切,普通百姓,像野兽一样活着,甚至连条狗都不如。我们应该是吃狗,而不应该被野狗吃。” 陆云再次沉默。 大贤良师经历得比他多,想必是看到了很多惨烈的画面。 在这大汉朝,饿死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普通人的性命实在不值钱。 当年刘备到一家,这家农户主人没有余粮,便将自家妻子杀了给刘备吃…… 张角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看着陆云说道:“我想要结束人间的纷乱。我觉得首先应该得有些规矩,然后若是能开启他们的智力,那便是更好的结果,所以我开始传道,想要把这些道理告诉给世人。” 陆云平静而专注地聆听着。 这个时代,难怪张角会得到非常多人的敬仰,原因也很简单,他愿意将自己的知识分享给更多的人,而不是敝帚自珍,虽不多,但是足以改变命运。 “但有些恼火的是,没有人愿意听我讲道,有些地方是因为太穷,人们每天愁的是吃喝二字,没心情听我讲道,有的地方,则是世家豪强不喜欢让我讲道。” 这是必然的事。 世家豪强,垄断知识与土地,若是能叫张角这么传下去,岂不是对他们大为不利? “我年轻时候,处处碰壁,没有多少人跟随我,却也没有放弃这个理想,只是变得清醒了很多,渐渐明白,想影响整个人世间,我自已再强大也没有意义,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俗世政权,或者有一个宗教帮助。” “朝廷不支持我,所以,我建立了太平道,成为了太平道的掌教,成了大汉道门的道主。” “……” 这就是张角的前半生么? 陆云想着这一切的发生经过,不由想起了自己。 相比较而言,他真是幸运了太多…… “而现在,我又看到了一场大灾难,疫病已至,但无论朝廷,还是豪强,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只顾着让自己的家族延续下去。” “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好,苍天无道,让人活不下去,那……” “只能造反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你愿意帮助我么?” 第79章 吃 第七十八章吃 你愿意帮助我么? 我可以说不愿意么。 我刚来这个世界,还想四处看看。 所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不过,若是陆云直接说出不愿意,今日的事便有些难以预测。 当然,从陆云的本心来讲,参与,亦或是不参与这场大战,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如今,刚踏上人间的路。 他所知道的,只是历史中的人物,未必与他亲眼见的相符。 比如眼前的张角。 历史上常以反贼论之,曹操围攻,刘备围攻,甚至孙坚,董卓等也围攻,没有哪位枭雄不拿黄巾军刷声望,陆云却看到了大贤良师的慈悲心…… 陆云在这个世界,修的是顺心意。 喜欢,那便参与。不喜欢,那便不参与。 陆云想了片刻,悠悠出声:“民以食为天。” 这是一句废话。 也是一句真理。 而且是最真的真理。 “有道理。” 张角听着陆云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大道至简。 这位道友说的话,很有道理。 人乃至于世间万物,要活在世间,总是要吃东西。 草木吸收雨露阳光,才能够成长。 牛羊牲畜以草木为食,才能够存活。 人以动物或者草木为食,才能维持自己的存在。 而历史上,无论外部条件多么艰苦,若是有田耕,有东西吃,淳朴善良的穷苦大众不会造反。 他们习惯了忍耐。 忍一忍,还能活着,像野草一样坚强而努力的活着。 唯一让他们忍无可忍的,便是他们没有任何可吃的。 没有吃的,会饿死,纵然不想反,也只能反。 归根究底,是吃饭的问题。 但,黄巾军,太平道,人何其多也…… 如何让这么多人有饭吃? “人活着是要吃饭,不吃饭会饿死。现在,朝廷与门阀,却不给百姓饭吃,而且,这天气,也越发冷了,如何让人活下去。” 大贤良师的目光望向高空虚无缥缈的地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这些年我去世间游历,发现北方的黑夜已经明显变长了很多,大海竟然都渐趋冷凝,一个更加寒冷的年代即将到来了,百姓又如何活?” 陆云闻言,不由心中凛然。 他自是知道,汉末年代,又是一个小冰河时代,天气将越发的寒冷。 而与天气寒冷相伴随的,是粮食的减产。 温度的下降导致粮食的生长更加不易,整个大汉的粮食产量,将不断减少,百姓的食物也将越发少。 同时伴随着各种天灾不断,百姓不是想反,是不得不反。 但这时候造反,无异于自寻死路。 天时,地利,人和。 这时候造反,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据。 只能失败。 张角一个人,又如何逆得了天? 历史上,他也是“病死”了……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贸然造反,只能是为王前驱,为他人做了嫁衣。”陆云想了想,出声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才是道理。” 他停顿了片刻,伸手一挥,道:“粮食的事,我倒有些主意,道友请看!” 张角的面前出现了一些物什。 圆的,长的。 看起来普普通通,张角的眼却眯了起来。 他的神情,渐渐颤抖起来。 似乎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随即,他的眼角满含泪水。 为什么他的眼里满含泪水,因为他对这两件东西爱的深沉。 …… 长的是玉米,圆的是土豆。 大宋徽宗某年,国师陆云出海,游历天下,往美洲去了一趟,回来时携了土豆,玉米,番茄,辣椒之类,随即推广天下。 大宋便越发的富裕。 仓廪足而知礼仪。 大宋帝国,论繁华,论文化,前无古人。 陆云往三国位面,怀疑千年之前世界的落后,便带了很多玉米辣椒土豆等作物,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不仅耐寒,而且产量极高。 正当用在此处。 “多谢道友!” 张角深呼一口气,对陆云一拜。 为的是天下苍生。 以他的眼光,看到这土豆玉米不到片刻,便已经推演出它们的生长特性。 长的倒也罢了,圆的,几乎是此次大劫的救星。 也是黄巾军,太平道的救星。 甚至是天下苍生的救星。 小小圆物,可救天下苍生。 人总是要吃饭。 他虽然厉害,却不能凭空造出食物,更不能凭空造出满足几十万人的食物。 能满足几万,乃至几十万人食物的,正是这小小的圆物。 是叫土豆么? 名字很奇怪,却能解众生苦难。 只需广积粮几年,很多人便可以活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位道友提出的主张,的确是很好的方法。 但该做的准备,他还是不能放松。 世上总有一种人,所有好东西自己想占有,甚至不切代价。 他们是门阀。 不过这一次,谁敢动手,他就让谁灰飞烟灭。 以他的手段,杀几个人还无需惊动神阵。 …… 世间有神阵,威能浩瀚,集合大汉开国年间无数能人异士的智慧,以赤霄神剑为阵眼,聚集大汉气运,守护着大汉的江山。 百多年前,王莽篡位,实力雄厚,几乎便要成功,神阵发动,赤霄神剑刑天罚之力,将王莽打回了原型。 王莽因此死亡。 神阵却也因此有些衰败。 时过境迁,到了今日,神阵越发腐朽。 然而无可否认的是,纵然大阵腐朽,但集合整个大汉气运的大阵,落到一个人的身上,也要叫一个人粉身碎骨。 神阵便是大汉的天。 而他张角,便是要破这该死的天。 缓称王,不是不称王。 他如今只是蛰伏。 他要建立黄天盛世。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汉合该灭亡。 但这神阵,他能破么? 他有些信心。 却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若是他与天一同死了,黄巾又如何? 终究……不过是为王先驱,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黄巾除了他,似乎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 他的兄弟们不行,他的徒弟也不行。 太弱了。 而且,眼界太小。 张角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陆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大贤良师看陆云的时候,陆云也在看大贤良师的神情,微微放松,正要说话,张角突然大手一挥,一卷道书便到了陆云手上。 “这是什么?”陆云诧异问道。 “一卷天书。”张角声音依旧无比的温和。“这一卷天书是我修行之本,望道友好好珍惜。” 天书便被张角这么送了出去,好像只是送出去了一件无关要紧的东西…… 见陆云又要开口说话,张角笑了笑,道:“道友为天下苍生献了神物,一卷天书又算什么?” “来年岁月,说不得,我们可以再见面!” “那时候见面,说不得,可以看看我那些年屠过的天。” 话语落下,张角人已经消失不见。 “……” 第80章 张飞 第七十九章张飞 要屠天呀? 弱者胡乱喊着俺就是要逆天那是故事里的有趣故事,像大贤良师这样站立人间巅峰,苦思冥想以身实践想着要破开这片苍天让世界焕发生机,这便不是故事,而是最真切最生动最壮烈瑰丽的奋斗。 陆云只是初来人间,他从来没有想过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奋斗屠天。 这关我什么事? 最多力所能及而已。 他却极有可能在一年之后见到这一幕。 最为强大的人之一与天的决战! 想到这里,绕是陆云淡定了多年,他的血也不由有些热了。 那应该是最悲壮,最豪迈的故事了吧! 如果按着这个世界原来的轨迹来,大贤良师与天一战,他胜了,也败了。 他屠了天,彻底破了大汉的气运,导致了大汉的最终灭亡。 但大贤良师也败了,不仅身死道消,而且他所做的,为曹操,刘备,孙坚等人做了嫁衣,促成了三国争霸的局面。 现在,陆云来了,还会有这样的事么? 陆云想了想,不再多想。这样的事,想是没有什么用的。 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可能真正做些什么。 陆云挥手,天书自动打开。 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幅图画。 陆云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刻钟。 又看了一个时辰。 “居然看不懂……” 这就尴尬了。 张角临走传与陆云的天书,陆云发现他竟然看不懂。 没有任何头绪。 似乎是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了。 他向来博闻强记,世上没有看不懂的秘籍。任何武功秘籍,他看几眼就能背下来。 如今,在这大汉却是头一回。 看不懂天书。 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天书,天书。 若是那么容易看懂,还叫什么天书? 天书,需要慢慢看。机缘到了,总有一天能看懂的。 陆云心里道了几句,暗暗鼓励自己。 随即,他收了天书,想了想,往南而去。 他这几日颇耗心神,先是遇到了大汉的准国师,斗法一场,又是见到了大贤良师张角,虽没有斗智斗勇,却难免有些疲倦。 如今,看什么天书。 散散步,走走路,才是合适选择。 慢悠悠南下,渐渐到了一座城,陆云目光望去,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涿县”! “似乎有些熟悉!” 陆云皱眉,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桃园三结义的故事,不便是自涿县开始么? 刘备,关羽,张飞,于涿县结义,开启了战战兢兢打拼蜀国的奋斗史。 “这个阶段,应该没结义吧。”陆云想了想,决定横插一手。 若是能够拉拢收服了张飞,对未来的事有着极大好处。 至少,未来黄巾军造反时,与黄巾军大战的,少了一位强横对手。 而黄巾一方,可能多了一位大将…… 至于刘备,陆云没什么想法。 以汉室皇族宗亲自居,刘备岂能被拉拢? 何况,这也是一位世之枭雄,不甘居于他人之下。 没有拉拢的意义。 至于关二爷,纵然现在拜了把子,未来若是听到陆云与黄巾军混,怕是立刻翻脸,来个割袍断义,随即扬长而去。 也没有什么拉拢意义。 唯有张飞这样的人,有拉拢的价值。 陆云想着这些事,到了一处酒肆坐下。 古时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如今在酒肆之地,等张飞出现。 张飞嗜酒如命,这是陆云知道的。 就算是放眼整个汉末三国,那也是数一数二。 在酒肆里等待着,他总会来。 当然,这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运气好,不一会,便来了。 运气不好,等几天才来。 因为,这是张飞家自己开的酒肆。 他总要来看看的。 陆云的运气,向来不错。除了遇到大汉准国师的时候…… 他坐在酒肆里不到半个时辰,耳边便传来一声咆哮声:“来三碗好酒!” 人未至,声先到。 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一个大汉大踏步进入酒肆之中。 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除了张飞张翼德又会是谁? 陆云看着张飞,目光微微眯起。 这应该是他在三国位面见到的第一个武将。 张飞的力量,在他的感知中很是强大,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 他如今若是动手,可瞬间杀死张飞。 这似乎不符合逻辑。 这个世界的武将,不应该这么弱,究竟是凭借什么与道士厮杀的? 莫非是军阵,还是其他? 陆云经历过大宋时代的军阵,千军万马看似很厉害,却没有什么用。 他一个人站立九霄云外,一人可灭一大军! 却不知这个世界,军阵又如何? …… 张飞喝酒的时候,心里突兀生起了一股凉气。 似乎有极为恐怖的存在,能够一瞬间要了他的命! 随即,这种感觉,消失无踪。 太奇怪了。 就算是上一次遇到了一头极难杀死的白虎,也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看向了一位道人。 在他的地盘,其他人都是常客,不熟悉的只有这一位道人。 “这位朋友,是从外地来?”张飞提着一壶酒,坐到陆云身前。 “听说这里的酒不错,慕名而来,结果……” “结果怎样?” “太让我失望了!” “大胆……” 张飞正要怒喝,突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的面前多了一壶酒。 酒中圣品。 红尘天道酒。 翠玄真人石泰游历人间之时所酿。 其中有红尘的纷纷,有追寻天道的高远。 两两混合,让人迷醉。 一口酒液下肚,心灵和魂魄都在红尘和追求天道之中来回穿梭。 这酒是悟道的酒,是享受的酒。 喝一口,再喝其他酒便索然无味。 相比于汉末的酿酒技术,一个是三十三天外,一个是九幽地下。 其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闻一口,都让人迷醉。 放眼近两千年前的汉末,对于张飞来说,那就是琼浆玉液。 “好酒!好酒!真是不虚此行!”张飞不顾形象抢过这壶酒,恨不得一口把它喝下去,又强忍住,问陆云道:“此酒,价千金!老张买了!” 一酒千金来买…… 不愧是嗜酒如命的张翼德! 陆云摆了摆手,笑道:“看你也是位豪杰,这瓶酒就送给你,交你这位朋友,如何!” 张飞一愣,随即大喜:“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兄弟!” 第81章 三本书 第八十章三本书 一壶酒,一个兄弟。 这样的事,若是放在现代,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大汉发生了。 当红尘天道酒出现在张飞面前,张飞便知道面前的道人并不图他什么。 这一壶酒,价值千金。 就这么送出去,一点也不心疼,显然是真豪杰,真性情。 而他张飞,最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 “我张飞世居涿郡,颇有庄田,卖酒屠猪,专好结交天下豪杰,从未见过兄长这般豪爽之人,如若不弃,你我二人祭告天地,结为兄弟!” 结交么? 陆云许久不与人结交了。 他在大宋时,接触颇多的,除了自己的师门,便是自己的手下。 如林冲,卢俊义等人,虽然与他亲近,却也小心谨慎,保持着距离。 至于师兄石泰,虽然道他一声“师弟”,但一心追求天道高远,对红尘里的感情并不放在心上。 另一位师兄程颖就不用多说了,道不同,被他坏了性命。 说来,他还不曾有什么兄弟。 现在么,张飞与他结拜,那便拜了吧。 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的事,可以做。 而且,与张飞结拜,倒也不失他的身份。 虽然,他的国师身份已经没了…… “好!”陆云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兄长不妨到我庄上,明日你我就于庄后的桃园中,祭告天地,结为兄弟,生死与共!” 张飞手捧红尘天道酒,见陆云答应了他,激动莫名,手舞足蹈。 “还是个孩子啊……”陆云心里一笑。 张飞今年的年龄并不大,只是长的比较五大三粗,让人忽视了他的真实年龄。 依陆云的目光来看,也就二十来岁。 放在现代,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当然古人比较早熟,不能这么算。 但与活了两世的陆云来比,他还真是小孩子。 虽然,陆云长得更像小孩。 他自修炼有成,便驻颜不改,容貌不随时光而变化,如今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 往后也将是这个样子。 便如张天师,实在是道门中的惊世奇才,不过八岁,已修炼大成,驻颜有术。 从此,他便是牧童模样…… 陆云心里想着这些琐碎事,随张飞来到了他的庄上。 果然是“颇有家资”。 看这也不知几进几出的庄子就知道了。 能够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资产,张飞也算是一方豪强。 卖酒杀猪。 桃园张庄。 小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原著里,如果没有刘备,恐怕可以逍遥半辈子,过着富一代的生活。 不过乱世将至,有资产却不能保住资产的人也多了去了。 张飞卖庄散尽家财打拼天下,倒也不失好选择。 从一届小贵族官至车骑将军,封西乡侯,地位翻了一番。 至于最后的马革裹尸,又算什么? 人总是要死的。 除却道家以长生为目标,其余诸派,并不怎么怕死。 兵家向来讲大丈夫当浴血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这是他们的理想。 …… “翼德,初次到庄,这些东西就作为礼物送与翼德了!” 一番好生招待后,陆云从袖中取出了三本书,伸手一点,落到了张飞面前。 “兄长何必如此见外,既然来到我庄,便是我客,客人,哪有……” 张飞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面前多了三本书。 三本兵家的书。 孙子兵法。 六韬。 尉缭子。 这一刻,张飞的心动了。 他的心,没办法不心动。 实在是这三本书的意义太大。 那是书,不是金银! 他虽然颇有家资,但这不意味着他颇有藏书。 有钱,与有书不是一个概念。 钱多的,不一定有钱。钱多,也不一定能买来书。 钱多的,不一定是世家大族,还可能是暴发户。 他张飞不是暴发户,但祖传的藏书,也只有几本。 他几乎看了几十遍,几百遍。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所以,他的画术惊人,他的草书惊人。 因为,他家有的书,本就是教画画与练字用的。 有用,却没大用。 但也是他家的传家宝。 要传给后人的。 张家存在一天,这些书便不能丢! 那是命根子! 如今,张飞却见到了传闻之中兵家的巨著,怎能不叫他心喜,怎能不叫他喜出望外,又如何叫他拒绝? 三本书在,张飞难以拒绝。 “兄长,这实在是……” 张飞犹豫了很久,还是想拒绝。 实在是太珍贵了,他反而不敢收。 这等的恩情,就算是他散尽家财,也难以偿还! “翼德何必如此,书么,不就是让人读的,翼德若是有所成就,未来做个大将军,那时候,我也很荣幸!”陆云摆手笑道,执意将三本书给了张飞。 他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书籍。 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时代。 他一个人,就是文明的象征。 身为前大宋国师,前天机阁之主,大宋九成的书籍都被陆云收集到了道宫之中。 陆云又有念力在身,过目不忘。 于是,他胸藏数万卷书。 大宋一个时代,所有的文化精粹,都被陆云所掌握。 诸子百家,三教九流,他无所不知。 纵然是大汉所有大儒加起来,也没有陆云知道的多。 当然,诸子百家随着时代所湮灭的精粹,陆云还是不知。 但,这已经够了。 从某一方面来讲,张角称陆云为“天降圣人”,倒也不为过。 陆云知道的太多了。 他本身,就是文化文明的代表。 若如孔圣人一般传播文化,陆云便成了陆圣人。 至于如今世家大族所掌握的诸子百家思想,又何惧哉? 就算是所有的世家大族都被黄巾杀没了,有陆云在,文明还是照旧。 不用担心文化失传。 不过,那时的三国便成了另一个大宋。 陆云还不想这么做。 他想看看不同的变化。 诸子百家文化传承中被时光湮灭的精华,才让陆云有些兴趣。 “今日兄长赠我藏书,飞无以为报,他日必为兄长前驱,不离不弃!” 另一边,张飞慎重承诺道。 这样的恩情,难以报答。 那么,只好承诺了! 男儿重承诺。 一诺万金。 “二弟!” 陆云看着张飞一脸慎重的模样,有些感慨。 这是一个重信的时代。 这也是一个文化贫瘠的时代。 三本书,放到未来,是满大街的东西,小孩子都懒得看。 放到三国年间,却是无价之宝。 三本书,得到了张飞的承诺,得到了张飞的效忠。 “大哥!” “二弟!” “大哥!” “……” 第82章 桃园结义 第八十一章桃园结义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叫着叫着,交情自然就出来了。 第二日,陆云便与张飞在桃园结义。 桃园三结义的故事成了桃园二结义。 故事的主人公也由刘备,张飞,关羽变成了陆云,张飞。 张飞早已命人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两人焚香而拜,誓约: “陆云、张飞虽为异性,既结为兄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若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陆云年长为兄,张飞为弟。 “大哥!”张飞叫的顺口。 “二弟。”陆云微微一笑。 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一代武将,从此便成了他的二弟。 张三弟成了张二弟。 他的命运也当随之而变。 结拜完毕,二人的感情更深一步。 命运,正是如此奇妙。 张飞抱着一壶红尘天道酒,小心吞了一口,啧啧称赞两声,一脸的享受。又看向陆云,问道:“大哥,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云思量片刻,笑道:“你我兄弟相遇,自然要做一些大事。” “大哥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张飞大咧咧道:“只是如今朝廷昏庸无道,就算大哥有真才实学,想做什么大事,怕也无门啊!” “可有卖官鬻爵?”陆云问道。 “嘿嘿,现在这个年代,买官已经成了一种风气,听京师的人说,宫里的皇帝自己做着卖官鬻爵的买卖,明码标价!”张飞不屑一顾道,显然对当今的时局鄙视不已。 “那我们也去买官!”陆云微微沉吟,便定下了心思。 “大哥,你……”张飞一愣,似乎很是吃惊。 自家的大哥,居然也要做卖官鬻爵的勾当? “二弟且听我说。”陆云挥挥手,问张飞道。“你看涿县的民生如何?” “那还用说!”张飞闷声闷气道。“不算太差,也绝说不上好!” 他也算是当地的一方豪强。这涿县的事,他知道的很清楚。 大多数的人,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至于在他这儿喝酒吃肉的,也就是那几个常客。 他也算是幸运,生在了一个富裕的家里,既能够喝酒吃肉,又能听听小曲,小日子过得挺好。 “我若得了涿县之令,可能改善民生?”陆云接着问道。 “大哥学究天人,治理一县自然不在话下。” 张飞毫不犹豫道。 他这位大哥,知道的太多了…… “我若得了幽州牧之职,可能改善一州民生?” 陆云又问。 “以大哥的学识,当然能!” 张飞依旧是毫无犹豫。 “既然如此,我如今上进无门,便以重金买一州太守之职,善待一方百姓,可是好事?” “这,应当是吧!” 张飞微微有些犹豫,挠了挠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没有发觉。 “那就对了!我买官是为了天下百姓,有何不可?” 张飞听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难道皇帝卖官,也是好的?” 陆云含笑不语。 皇帝卖官,自然不好。 一则卖官鬻爵,往往代表着吏治腐败到了极点,朝廷没有了制度可讲。 二则能够买官的,除了陆云自己,可从来没想过是为百姓买官。 花大价钱买一个官,若不能连本带利从百姓那里收回来,岂不是亏本了? 大多数人的买官,是为了更深的剥削,又使矛盾越发激化。 公然卖官鬻爵,便意味着这个朝廷差不多快出头了。 当然,陆云并不在乎这些。 他买官,是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为将来做打算。 至于钱财这样的东西,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他向来不缺钱。 不仅陆云不缺钱,张飞也不缺钱。 思想没有转过弯的张飞,想了想,闷声闷气道:“既然大哥要买官,我也无话可说,我愿意资助大哥三千金!” “翼德有心了。”陆云内心里又感叹了几声。 张老弟果然有钱。 陆云自己有钱,是因为他曾经是大宋的国师,整个大宋的钱,只要他想要,都可以是他的。 他有一个大宋位面做支持。 张飞却一口资助三千金。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放到汉末年代,估计能买三四千亩田,养活几千带甲军士,养活几万人家! 而张飞张家,放到大汉诸多士族之中,姑且也只是一个小士族! 那些著名的大士族,土地无数,单单家仆都是数以万计。 其中为最者,如门生故吏遍布的袁家,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掌控的力量更是不弱于皇帝。 “二弟的三千金不必用在买官上,为兄自有来主意!”陆云笑了笑,见张飞要说话,继续说道:“二弟可知这涿县有空余的农田,我们全买了。” “大哥买地干什么,莫非要在涿郡安家?”张飞面色一喜。 “算是吧!” “如此甚好!我这就去联系!”张飞哈哈一笑,匆匆出门了。 “火急火燎的二弟!”陆云哑然失笑。 张飞既然出去了,陆云索性看起天书来。 上一次他什么都没看懂,不知道这一次又将如何。 挥挥手,面前的一株桃树裂开,按着陆云的心意被切割成一把椅子。 随即,陆云坐在桃木所造的新椅子上,慢悠悠看起了天书。 同样是看天书,心情迥然不同。 上一次连续见了大汉准国师与张角,心神难免有些疲惫,再看深奥无穷的天书,越发的疲惫。 这一次,没有大汉的准国师,也没有给人压力极大的大贤良师,心情自然轻松。 又有清风吹来,桃花芳香,叫人心旷神怡。 陆云看着第一幅图,渐渐看出了一些名堂。 他想了想,心神微动,一指指出。 一朵火焰自指尖升起。 它在空中燃烧着,柔柔弱弱,只有一簇,像一个娇滴滴害羞的小姑娘。 比之以往陆云所召唤的滚滚大火,实在是小了很多。 但陆云的目光渐渐亮了。 越发的透亮。 目光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一簇火的威能,比滚滚大火还要恐怖。 它已不是了凡火。 一簇,也可致人死命! 便在此时,张飞匆匆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大哥,我得良田三千五百亩!” ps:推荐大江入海的《无上大宗师》,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很热血,很激情。 第83章 三昧 第八十二章三昧 一日之内,得良田三千五百亩。 有钱就是任性。 陆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这就是顺心意。 与大贤良师交好,并不意味着陆云自己也得是穷苦大众。 如今,他家有良田数千亩,手下佃户几千人。 “大哥,随我去看看你的土地!”张飞做成了这件事,拍着胸脯,豪气万千。 似乎能帮陆云做成事,是他的荣幸。 “好!”陆云点了点头,与张飞一道出了张庄。 他购得的三千五百亩田,位于城西外三十里处。两人乘坐马车,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赶到这里。 不得不说,这里的路,实在是不堪,虽然,汉末的风景的确不错。 原生态的世界。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陆云轻吟,看向属于自己的土地。 一亩土地,就是六百多平方米。三千多亩,就是两百多万平方米! 远远看去,一望无际。 此时正是春时,广阔土地之上,有着一个个耕种的佃户,挥洒汗水。远远看去,是一个个黑点。 这些佃户本属于上一任主人的财产,负责给主人种地,如今随着土地归属的变化归于陆云。 人当做牲口卖,而且是不要钱似的白送,也就是末代汉朝如此。而这些佃户能够帮主人种地,有口饭吃,比那些饿死的流民,已经好上太多。 陆云突然有些理解张角的想法。 若是无天书,张角的命运,恐怕与这些人差不多。 难怪他会有救这些人的想法。 “敢问尊驾可是这片田地的主人!”陆云走至田中,迎面走来一个六旬老者,恭声问道。 “我大哥正是!”张飞刚从自家大哥说的哲理话中反应过来,便听见老者的话,出声言道。“还不见过你们的新主人?” “见过主人!” 周围哗啦啦跪倒一片,就算是六旬的老者,也跪了下来。 面前的年轻人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哪有不拜的道理。 就算是他们的性命,也是主人的。主人打死他们,按照律法,也没有罪…… “起来吧!”陆云眉头微皱,微微抬手,便有一股柔力将众人扶起。“往后不用行跪拜礼了,我不喜欢。” 他做了大宋的国师多年,也没怎么拜过徽宗皇帝。纵然朝廷大臣弹劾,他也不理会。 他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别人跪他。 “大哥,你居然会武功!”张飞突然双眼放光,幽幽看着陆云,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比划比划。 刚才自家大哥一挥手,众人就起来了…… 大哥不愧是大哥。 不仅博学多才,也有武力在身! 君不见这些佃户已经把大哥当神仙看待了! “一点小意思!如果你想比划的话,往后会有机会的,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陆云神识扫向众人,淡然出声。“二弟,召集佃户中的青壮,由你来训练!一个将军,没有了士兵,不堪一击!” “那这些田地怎么办?” “流民那么多,怕什么,我们不差钱。”陆云呵呵一笑。 “那倒也是!”张飞挠了挠头,一脸喜意。“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离开了军队的大将很容易被杀死。 他也当好好训练士卒,做出一番大事! “等这里的事完结了,我们便往洛阳一趟!”陆云目光望向远方,悠悠出声。 “嗯!” 一月转瞬即逝。 大批金银撒出去,效果自然不凡。 金钱开道,马匹有了,铠甲也有了,骑兵也有了。 一月之间,陆云便组建了一只骑兵。 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崭新铠甲,看上去倒颇有几分气势。 当然,他们的武力值不敢恭维。 陆云看他们一眼,就能全秒杀…… 但好在,一切刚刚开始,还有进步的余地。 他这些日子并不怎么忙,买卖马匹铠甲的事,都由张飞去做,他自己,继续看天书。 天书共有七幅图,陆云看懂了第一幅图,讲的是火之力。 此火非凡火,而是神火。 又称:三昧真火。 何谓“三昧真火“? 指玄篇有云:吾有真火三焉:心者君火,其名曰上昧,低去声;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聚焉而为火,散焉而为气,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简而言之,三昧真火乃是人者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 非道家高深境界不能修炼成功。 依陆云如今的境界,他还差了些,并未修炼出三昧真火。 只能是二昧…… 元精,元气。 没有元神。 要修出元神,或许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了…… 也不知张角是否修炼成功? 越参悟天书,陆云便越发感觉到张角的恐怖。 能将这一本天书,神功秘籍中的神功随意送给他,实在了不起。 这意味着张角的境界,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应该快有大汉的天那么高了吧? 不然,如何屠天…… 天书共有七幅图。如果陆云没有猜错的话,其他六幅图,应当与阴阳五行有关。 只是,要领悟每一幅图,绝非一日之功。 每一幅图,要有领悟,不仅要有足够的悟性,还要一定的机缘。 他机缘未到,六幅图便看不懂。 “大哥,这些日子,可真是忙死我了!”耳边传来张飞的大嗓音,风尘仆仆来了张大将军。 “怎么,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陆云一笑,伸了个懒腰,从长椅上起来。 “嘿嘿,怎么会!”张飞满脸都是笑意。“大哥,这种纵横驰骋的感觉,太爽了。而且,我有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这么神神秘秘?”陆云有些好笑。 自家的二弟装作一副神秘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些喜感。 “我的实力,随着军阵的磨合,竟有了提升!粗粗来算,至少提升了三成!”张飞面色微微有些严肃。 “哦!竟有此事!”陆云的面色也有些严肃。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自家二弟的军队,现在不过是最次的那种,已经有了如此的威力,若是高顺的陷阵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该有什么样的威力? 他们的手下,可是要比自家二弟的手下强了许多倍! “你率军来攻击我,我看看威力如何!”陆云想了想,出声道。 “好,大哥,得罪了!”张飞大手一挥,丈八长矛指天,大吼一声:“战!” 烟尘滚滚,一千铁骑瞬至。 第84章 南下 第八十三章南下 烟尘滚滚,一千铁骑至。 伴随着一声大吼,气势如虹。 陆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千个人的军队,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十万人的军队他都见过,也灭过,更何况区区千人。 不过,这千人还是让他生出了些许兴趣。 自家二弟一声吼,千骑瞬至,他们的气息刹那间形成了一个整体。 气息相连,合千为一。 一根筷子轻轻易折断,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 当一千化作一人时,陆云亲眼看到张飞的气息几乎增加了五成。 加成! 战阵的加成! 对于好的将领,似乎与生俱来。 “有些意思!” 陆云不由想起了诸子百家中的兵家。 诸子百家之中,若论战场杀伐,兵家战阵,自古无敌! 兵家的高手,并非强在个体战力之上,而是在于一个整体。 若是兵家子弟组成绝世战阵,千万兵卒气息相连,尽皆汇集在一起,合力前击,便格外的恐怖了。 当然在大宋,他并未见到这样的军阵。 但是在三国,他已经见到了。 “杀!” 气息牵引之下,张飞丈八长矛一击而出。 一道长矛虚影卷起风雷无数,瞬至陆云眼前。 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不能躲避。 “临!” 陆云道了一声。 风起云涌。 天地元气瞬息而至,结成一道真气罩,包裹了陆云,看上去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不过,好看不能当饭吃。 下一刻,长矛虚影便划破了真气罩,继续前行。 真气罩不能阻挡片刻。 “淘气的小家伙!” 陆云一笑,缓缓伸手。 看似缓慢无比,却疾如闪电。 速度总是相对的。 当陆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时,长矛的速度便成了蜗牛。 宛似静止在虚空。 众人便看见,他们的主公只是伸手,便捉住了张将军全力一击发出的长矛虚影。 有如捉了一只小虫子。 陆云轻轻一捏。 长矛虚影灰飞烟灭。 “大哥真乃神人也!”张飞跃下马,赞叹不已,又有些小郁闷。 前些日子,他有些手痒,一心和大哥挑战,结果被教育怎么做人…… 到如今,他的攻击已经增加了好几成,居然还是奈何不了大哥! “翼德何必担忧,你如今只是二十来岁,初出茅庐,往后征战,实力必将不断提升。”陆云笑眯眯道。 自己这位二弟,还有着很大的潜力。 如今只是刚出道,未免有些弱。 毕竟,这位二弟,养优处尊惯了,虽然有习武,但只是小意思,哪能比得上征战所带来的提升?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最能激发武者的潜力。 当然,死起来也快…… “大哥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这初出茅庐,是什么意思?”张飞听的有些迷糊。 他好像没听过初出茅庐这个词语。 “口误!口误!”陆云哈哈一笑,搪塞了几句。 他真有些糊涂了,现在“初出茅庐”所说的主人公,怕还只是一个小屁孩。 南阳诸葛亮。 应该是阴阳家的人吧。 陆云在宋时,见过阴阳家的传人,他们阴阳家一脉祖上,有诸葛亮这个人。 也不知,这个世界会是怎样。 不过,有也没什么用,时间上也来不及。 等诸葛亮出山,这大汉怕已经换了主人。 …… 琅琊郡某一处高坡上,一个小孩仰头望天,突然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唔,又有哪个在想我?” 远处走来一个中年人,说道:“亮儿,你又看天空了!” “这天上的星辰,很好看啊!”小孩笑嘻嘻道。 中年人也望天,望了半晌。 “的确很好看啊!” “只可惜,看不出什么天机变化了!”中年人摇了摇头,拉起小孩的手,道:“我们要搬家了!” “为什么?”小孩有些好奇。“这里挺好玩的。” “再不离开,就离不开了!”中年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哦!好吧!”小孩皱了皱眉,想了想。“去哪个地方?” “荆州。”中年人看向南方。 这里不安全了,要离开了…… 这一年,诸葛圭,诸葛亮父子离了琅琊郡,至荆州之地。 比之历史上早了好几年。 上好的小孩便逃离了陆云的掌握。 等不久后陆云记得诸葛亮这一阶段还应该在琅琊郡去寻找时,诸葛家已经不在了…… 让陆云叹息了很久。 在这个诸葛亮还是小孩的年代里,没有将他收为徒弟实在是一种损失。 收了小孩,一举多得。 可惜,有些迟了。 当然,现在的陆云并不知道这一切。 幽州涿县的事渐渐迈入正步,陆云与张飞南下,往洛阳而去。 途中,山贼无数。 当然,遇到了陆云一行,也只能是碰上了硬钉子。 只抢钱的,陆云饶他们一命。 只是些可怜人而已。 想抢钱又想杀人的,陆云不介意灭了他们。 心意一动,便有山贼死。 一路南下,出了幽州,便到了另一州——冀州。 黄巾的大本营! 宽敞的马车之上,张飞的神情越来越肃然,渐渐到了震惊的地步。 黄巾遍地,却秋毫不犯。 有条有紊,秩序井然。 宛似国中国。 而且,广阔冀州之地,竟无山贼。 每一座山,都有黄巾的人。 却不抢钱,而是……构造工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冀州的黄巾军,已经有了自己的指导思想。 遍地黄巾,冀州已不在朝廷控制范围了…… “朝廷,怕是要有难了!”绕是张飞精神大条,也看出了不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外边的情况,竟到了这个地步! 幽州不是没有黄巾,但比起冀州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旦黄巾造反,冀州怕是一瞬间便沦陷了。 然后,北上幽州,东打青州,西打洛阳…… 那画面太恐怖,不敢想象。 陆云却微微一笑。 说起来,这样的局面,与他还有些关系…… 应该说,很大的关系。 不过,管他呢! 有大贤良师在,黄巾乱不了,也害不了人。 大贤良师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是要解放穷苦大众的人。 而他的号召力,很是恐怖。 他说往东,黄巾便没人往西。 个人的崇拜,到了巅峰。 在没了大贤良师之后,黄巾方才成了脱缰的野马,过地的蝗虫,走一路,害一路。 如今黄巾有正确的思想指导,也不知会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他拭目以待。 马车行数日,至洛阳。 第85章 剑圣,枪神 第八十四章剑圣,枪神 大汉,洛阳。 自从汉光武帝刘秀二兴大汉,并将国都从长安迁到洛阳之后,洛阳便成为了大汉朝的绝对中心。 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英才,都纷纷赶往洛阳,想要在洛阳寻个一官半职,此时的洛阳可谓是群英荟萃,众星云集。 因此,在洛阳城门的城门口每日都会进进出出无数的人,其中有的是在京师居住的百姓,有的是从各地而来的商队,而更多的,则是一些想方设法要扬名立万、出人头地的豪杰。 陆云如今便站立在洛阳城前,打量着这座古老城池。 “又来到了洛阳啊!”陆云微微感叹。 数月之前,他在宋时见过繁华洛阳城。 数月以后,他又在汉时见到了洛阳城。 依旧是一样的雄伟。 雄伟之余,多了些玄奥神秘的气息。 毕竟,此时的洛阳,非宋时的洛阳,它是京师之地。 京师之地,自古多高人。 陆云心念微微感知,便得知了几股尤为强大的气息。 两股在皇宫。 堂堂正正。 也不加掩饰。 似乎是……兵家的人。 …… 大汉皇宫,一株参天古木之下,一张石桌,几把石几。 两人正坐在桌旁。一人看起来约摸五十来岁,生得丰神炯异,神采非凡,但两鬓微白。另一位却是童颜鹤发的老翁,也是松风鹤骨,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正对着身前石桌上的棋局,凝神思考。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老翁终于开口说话,乐呵呵笑道:“好了,王兄,老夫终于想出来了!” 话语落下,中年人微微睁眼,似信非信,似笑非笑,道:“哦,童兄,你想出来了?……” “哼,你不要每次都把我看得如此之差!” 老翁得意洋洋,伸出手中二指,夹住一枚黑子,往棋盘抛落。 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棋盘中黑子之侧,竟不反弹。那老翁笑容满面,道:“这一步如何!” “好倒是好,不过,你输了!”中年人也是面露微笑,手指往棋盘上轻轻一点,那罐子里竟然飞出一粒白子,不偏不倚地落入棋局之中。 老翁看着棋局,呆了半晌,拍着额头,后悔不跌:“哎呀……老夫怎么没有想到这手……” 他不断摇头,自责不已。 中年人抬起头,道:“如何,认输了?” “不下了,不下了……这已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输给你了……” “棋下完了,也该做正事了吧!”中年人目光骤然望向宫外,精光爆射。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方圆十里之内,刹那间剑光弥漫。 到处是剑光,明亮,刺眼,不可视。 宛如剑的国。 又如天上日。 煌煌大观。 剑气纵横数十里。 甚至空气中也满是剑气,人身处其中,不能呼吸。 一呼吸,就会死。 “嘿嘿,来了个道家的高人,如果不惹事,我们又何必去管?现在的道家人啊,可都是一群疯子。” 老翁身处剑世界之中,面色淡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显然是与中年人一个境界的存在。 不过,他提及道家二字,眉头却微微有些皱。 纵然是他,如今看着进发的道家,也有些头疼。 张老头是疯了,一心要建立黄天盛世,也是没谁了。 为王先驱的道理不懂么。 要建立那样一个盛世,哪里是容易的事…… “也罢!”中年人点了点头。“只要不在宫里惹事,就由他去!” 剑光骤然消失。 中年人又成了中年人。 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没有人敢忽视。 纵然是皇帝,也得以礼相待。 这位中年人,号称:剑圣。 一个时期,剑圣只能有一个。 而在汉时,除了王越,还有谁能够称为剑圣? 中年人,正是剑圣王越。 剑圣的好友,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老翁,也有一个称号。 枪神。 枪神,童渊。 天下使枪者,又有谁是枪神童渊的对手? 只他的两个徒弟,便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一个是常山赵子龙,一个是北地枪王张绣。 都是声名赫赫之辈。 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救阿斗,张绣一怒差点灭杀了曹操,连典韦也在那一战中保护曹操战死…… 徒弟如此,师父的强大不用多说。 …… 宫里宫外。 宫里的人看到了宫外。 宫外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宫里。 陆云如今便站立在红色的宫墙前,打量着上面的告示。 先前剑圣的气息,他当然感知得到。 大汉的朝廷,果然有高手。 剑气纵横,枪意弥漫。 皇宫之内,至少两个大宗师。 当然,他并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他是来买官的,不是来惹事的。 宫里的大宗师,又如何管到他身上来。 “大哥,官可以这么买?” 陆云身旁,张飞大眼睁得很圆。 大汉朝的买官,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观。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光明正大。 就那么赤裸裸挂在墙上。 等着人来挑。 “幽州代郡平舒县县令,二千金。” “幽州辽西郡令支县县令,二千金。” “青州东海郡阴平县县令,二千五百金。” …… …… “并州云中郡太守,八千金。” “青州东海郡太守,七千金。” 不仅卖县官,还卖太守! 汉灵帝的强大,竟让陆云无话可说。 任性的皇帝! 强大的皇帝! 当然,更多的是欣喜。 他们二人,向来不差钱。 现在所要思考的,是买哪里的官。 县官没什么意思,要买,就买个太守。 并州的太守好,还是青州的太守好?还是其他诸州? 陆云想了想,决定买青州东海郡的太守。 一则青州与冀州相连,张角起事也可互通有无,二则,后世有说,青州兵战力不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青州兵是曹操统一北方的重要军事力量。在收编青州兵以后,曹操的势力迅速壮大起来。此后,曹操才逐渐萌发了“平天下”的远大理想。 曹操收降了青州黄巾军以后,依靠农民军“男女百余万口”基本劳动力和生产技术,屯田成功,数年所在积粟,仓廪皆满,为曹操统一北方打下经济基础。 如今他自然要横插一手。 第86章 东海太守 第八十五章东海太守 “公子真是好眼光,东海郡,乃我大汉盛产海盐的富庶之地,只不过今年年初,海上刮起狂风巨浪,延续肆虐半月有余,诸多良田与盐户遭了大灾,东海郡受损最大,东海郡太守也被撤了职……” 一处简洁的房屋之中,一个老太监和善出声,一点也没有宫中之人的傲气凌人。 当听到陆云是来买太守之位时,这位老太监笑的越发和善。 张飞心中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对阉人看不惯之类,陆云却没有任何不适。 他在宋朝的几位朝廷同党,大都是太监。 如杨戬,童贯之流…… 从这位老太监的话语之中,东海郡是招了天灾,前任东海郡太守才落了马,这是一个烂摊子。 虽然是烂摊子,也要有太守,朝廷的意思是七千金。 七千金,不算一个小数目,普通人家一辈子也挣不起。 一般的贵族想要出资,怕也要倾家荡产。 但能不能在这个烂摊子上赚回来,还是有很大疑问。 所以一直保留到现在。 正好为陆云所得。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交易立马达成。 待张飞将七千金从客栈带回来,老太监从屋中的书案上,拿出了一张盖有玉玺的文书。 拿着这张文书,陆云便可以到东海郡上任,成为太守了。 “大哥,你这就成了太守?”张飞有些不可置信。 似乎来的太容易了些。 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朝廷的效率还真是高!”陆云呵呵一笑。 汉灵帝,这个人,还真是有些意思。 自己是大汉皇帝,却做起了卖官鬻爵的买卖…… 这似乎是一种破罐子破摔? 也是一种对门阀的反抗? 陆云不得而知,不过汉灵帝在位一世,天下不乱,即便是十常侍,也被他折的服服帖帖。 他死了,天下也乱了…… “走,翼德,我们去看看张总管送与我们的宅院!” 陆云携了文书,笑眯眯道。 朝廷的服务,是一条龙的服务。 买了太守的官职,额外低价送一套京师的房子。 陆云便在京师之地,也有了自己的府邸。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按图索骥,陆云来到了自家府邸前,却看见有一个粉妆玉琢的小萝莉在玩耍,不由好奇问道。 小萝莉仔细看了陆云几眼,才咯咯一笑,叫道:“坏人!” “……” 这就尴尬了。 张飞哈哈笑了起来,被陆云看了一眼,慌忙闭上了口,却闷笑个不停。 自家大哥也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小姑娘发了“坏人卡”。 陆云还要说话,那小萝莉咯咯笑着,进了他对面的一家府邸之中。 陆云看去,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蔡府!” “原来是蔡文姬!” 陆云神识扫了一眼蔡府,立马知道了小萝莉的身份。 一代才女,蔡文姬。 也是个苦命的人。 她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和书法家蔡邕,精于天文地理,妙解音律,是曹操的挚友和老师。 而蔡文姬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长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有志与父亲一起续修汉书,青史留名。 可惜东汉末年,社会动荡,先是蔡邕被王允所杀,后又有蔡文姬被掳到南匈奴,嫁给了匈奴左贤王,饱尝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却生儿育女。 直到十二年后,曹操统一北方,想到恩师蔡邕对自己的教诲,方才用重金赎回了蔡文姬。 “时间这东西,真是奇妙……”陆云喃喃。 不管历史如何,他如今穿越的三国年代里,蔡文姬还只是个小萝莉,活蹦乱跳可爱的小萝莉。 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这样就好办了。 …… 蔡琰小萝莉蹦蹦跳跳进了蔡府,来到书房之中,却看见自家父亲正在看几本书。 “爹爹,我们对面又有邻居了!”小萝莉笑着出声。 “哦?”一个中年人缓缓抬头,目光里微微有些冷意。 身为朝廷大臣,蔡邕自然知道些朝廷的勾当? 卖官鬻爵的事,他也多次劝谏过皇帝,皇帝却不听。 如今,竟有买官的人住到了自己对面,如何能忍。 “琰儿,你在这儿待着别动,为父出去看看!”蔡邕起身,面色肃穆。 “爹爹,将人家吓跑就是了,不要伤人家的性命!”小萝莉吐了吐舌头,叮嘱了一句。 蔡邕点了点头,出了书房,看向对面。 他答应了自家女儿是一方面,但若是这只知买官的阿谀之徒承受不住他的威严,也不能怪罪到他身上。 某时某刻,蔡邕突然大喝一声:“正!” 有大儒曰:正。 于是众人便感觉到了正。 一股沉重的威压,突兀降临在周遭方圆十里之地。 吾善养浩然之气。 以浩然之气发声,可一语喝死奸佞小人。 越是投机取巧,越是阿谀奉承之徒,越能感到心灵的威压。 足以叫他们痛不欲生。 不过,这样的浩然正气,落在陆云与张飞的耳中,却没有任何用。 张飞是响当当的汉子,问心无愧。 陆云也问心无愧。 他难道还贪图世俗间的金银珠宝么? 不贪图。 他之所以买官,一则实现自己的谋划,同时必然对这一郡的百姓有利。 所以,他也问心无愧。 浩然问心,那个“正”字,便无用。 却怒了一个爱吵的人。 “吵什么吵,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 被蔡邕吼了一嗓子,张飞终于反应了过来,随即大吼了回去。 论大吼,谁怕谁! 这世上只有他吼别人,哪有别人吼他的道理? 太不像话了。 京师的人,难道不知道打搅别人生活是不对的? 若是蔡邕听见张飞的独白,怕是会被气死,怎可将他的浩然正气与武夫狂吼相提并论…… 陆云笑了笑,道:“我去看看!” 在大汉,他遇到了道士,遇到了武将,如今也遇到了第一个修养浩然正气的人。 这就是大汉的大儒么。 他不由记起了宋时的程颖。 那被他杀的大儒。 希望这一次,不要是道不同。 陆云踏上高空。 宛似拾级而上。 于是他见到了蔡邕。 第87章 蔡邕 第八十六章蔡邕 陆云踏虚空而行。 渐渐到了高空之上。 他便见到了大儒蔡邕。 是一个中年人,身着一袭青衣,眉宇之间,蕴有浩然正气,气势凛然。 绝非后世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能比的。 “浩然正气啊!”陆云轻吟,目光微微有些亮了。 到了这个世界,连书生都有些变化。 道家练一口道家罡气,道人因此呼风唤雨。 书生亦练一口气,书生便成了强大的书生。 当然,依着蔡邕的境界,似乎并没有超出他的意料。 这位大儒,还伤他不得。 陆云看向蔡邕的时候,蔡邕也看向了陆云。 一个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的出现,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但他的浩然正气无用,反而被对面的人吼了一嗓子。 神秘的道人…… 他对于道人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偏见。 就算是大汉的准国师,也是道家的人。 不过,自太平道黄巾的事越来越大,他便对道人生出了极大的警惕。 这些人的破坏性太大。 尤其是狂热的信教徒,一旦被利用,将会爆发最恐怖的危害。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当信教徒被煽动,他们不惧死亡…… 杀伤力自然恐怖。 于是,他对陆云的目光有些不善。 场中便有凛冽气息生。 强大的力场,铺天盖地。 “这样的气息,对我又有什么用?”陆云看着声势骇人的蔡邕,颇为玩味。 儒家的浩然之气,他向来是不怕的。 至于比气之高深,更没什么好说。 陆云心意微动。 九天云外,突兀乌云密布,狂风怒吼。 虚空隐隐有闪电闪烁。 似乎是苍天发怒。 又似乎是陆云的鄙视。 几乎瞬间便破了蔡邕积累的气势。 …… “有意思,有意思!” 大汉皇宫之中,剑圣王越的目光越发亮了。 他的目光所及,虚空便有无数剑气生。 这位剑圣的剑道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剑道修为有诸境。 一般人,只是习练剑术,照搬他人剑招,终身都未进入剑道的门槛,这是不入流。 少年热血,手中之剑凌厉锋芒,无坚不摧,破灭一切,号称刚强之剑。 然而剑刚易折,剑之强大并不在于完全的刚强,而在于刚强之外的几分灵动,锋芒内敛,剑法无常,出乎人的意料。 是为:无锋之剑。 但无论是刚强之剑,还是无锋之剑,皆是要借助外物,或是靠外物给心灵以自信。 归根究底,不过是剑在我在。 在此道之上,尚有一种剑道。 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此境界以万物众生为剑,可称为:无剑。 无剑之境,心念动,便有剑气生。纵然是虚空中最细微的空气,也能瞬间化作最锋利的剑气,割破人的喉咙。 而如今,剑圣王越便处于无剑之境! 他如今,对陆云生出了几分兴趣。 “是啊,连老头子都有些动心了!”老翁童渊也不负先前的淡然模样,整个人如一杆耸立的神枪,气势如虹,随即瞬间隐去。“不过他如今是朝廷命官,待他出了京师,我们再去比试比试如何?” “理所当然!”王越点了点头。 京师之内比划,的确不太好。 …… 蔡府之外,气势磅礴凌厉。 某时某刻,蔡府书房里跳出一只萝莉,双眼睁得明亮,盯着天上的人叫道:“哇,没想到你会飞!” 种种气势,便因着跳出了小萝莉湮灭不见。 场中恢复了正常。 宛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蔡邕眯起双眼,看向陆云,却见陆云微笑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就是蔡道友的待客之道么?” “好客来了有美酒,恶客来了,不乐!”蔡邕淡淡出声。 “却不知我是好客还是恶客?”陆云说话之时,将目光看向了蔡琰。 这个小萝莉,果然有几分聪明。 “阁下是?”蔡邕的话不咸不淡。 “青州东海郡太守陆云。” “原来是新上任的太守,久仰久仰!” 陆云呵呵一笑,这大儒真有几分意思,“新上任”还“久仰”,分明是嘲笑他买官,与朝廷十常侍勾结一通。 “虚名而已!”陆云面不变色,思量了片刻,目光灼灼,看向蔡邕:“久闻蔡道友大名,今日既来京都,愿讨教一番!” “哦?请!” 蔡邕这会儿,倒是对陆云有些刮目相看。 他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大,但在整个大汉,还是有几分名气。 昔日他正定儒家经本六经文字,认为这些经籍中,由于俗儒穿凿附会,文字误谬甚多,为了不贻误后学,而奏请正定这些经文。诏允后,亲自书丹于碑,命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碑凡46块,每天观看及摹写人坐的车,有数千多辆之多。 这些事,难道这道人不知么…… 而往来他家的,也皆是来求学问道的! 敢口出狂言的,还真没几个。 如今,竟然有人来挑战他? 他很好奇这个道人凭什么。 他有了兴趣,便答应了这个道人。 事实证明,与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争论,是一件错误的事。 陆云一个人,便是一部文明史。 一部中华几千年的文明史。 从儒家说到诸子百家,从治国说到治民,从中原说到七大洲,陆云侃侃而谈,几乎侃晕了蔡邕。 蔡邕从未见过如此博学多才之人! 几乎是古往今来历史上罕有! 纵然是他,也大为不如。 他本对陆道人所说的不以为意,待听到一句“民以食为天”,微微点了点头,态度渐渐发生了变化,再听到后来,已经将陆云引为知己,恨不得与陆道人立刻拜把子…… 这便是大儒的可爱了。 当真理掌握在陆道人手中时,陆道人便成了他的朋友。 至于卖官鬻爵的事,自然理所当然脑补成其他一副画面。 为了一郡的百姓,陆道人散尽家财,捐出七千金,得了太守身份,只愿为大汉的百姓做些事。 正如陆道人先前所说,躲避现实没有任何用处,一醉解千愁也不过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陆道人报国无门,只得买官来改变一切…… 何其难得! 便在此时,蔡府有人来报:“曹孟德来了。” 第88章 曹操,袁绍 第八十七章曹操,袁绍 蔡府之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七尺有余,黑眉细目,白面长须,长得不算好看,却另有一番气质。 另一个,身高八尺,英气勃发,英俊威武。 两人进了蔡府,齐齐对蔡邕行礼:“学生孟德,本初,见过蔡师!” “孟德,本初来了,好好好!”蔡邕轻抚胡须,微微点头,对一旁的陆云介绍道:“这是老夫爱徒,曹孟德,我弟子之中,唯孟德潜力最大,至于这一位,是袁家的少年郎,袁本初。” “曹孟德,袁本初?”陆云微眯双眼,心里转过百般思量,随即呵呵一笑。“都是我大汉的青年俊杰,本道自然听过!” 陆云又何止是听过。 曹操曹孟德,东汉末年政治家、军事家,三国中曹魏政权的奠基人。东汉末年他以汉天子的名义征讨四方,对内消灭二袁、吕布、刘表、韩遂等割据势力,对外降服南匈奴、乌桓、鲜卑等,统一了中国北方,并实行一系列政策恢复经济生产和社会秩序,奠定了曹魏立国的基础。 数三国风流人物,曹孟德独占三分。 袁绍袁本初,东汉末年群雄之一。出身名门望族,自曾祖父起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自己也居三公之上,其家族也因此有“四世三公”之称。建安四年击败了割据幽州的军阀公孙瓒,势力达到顶点,建安五年的官渡之战中大败于曹操。在平定冀州叛乱之后,于建安七年病死封邺侯,是东汉西园八校尉之首、十八路诸侯的盟主。 这两位,都是未来响当当的主角! 有一瞬间,陆云甚至想杀了曹孟德与袁本初,以除后患。 这也是人之常情。 任谁有这样的良机,都会生出如此的心思。 至于崇拜二人,想与曹操,袁绍结拜的,不在陆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青年时代的曹孟德与袁本初,他有些好奇心,也很自信。 陆云看着曹孟德与袁绍的时候,两位青年俊杰也在打量着陆云,心里万般惊讶。 蔡师的性情,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往往不假于色,如今却对一个道人以礼相待,却不知此道人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 有问当问,曹操也不惧蔡师会因此而骂他,率先出声,问道:“蔡师,却不知这位前辈是?” 这位前辈是…… 这位前辈…… 前辈…… 陆云表示心情有些不错。 能从青年曹操的口中听到前辈二字,陆云微微有些成就感。 这种感觉……很爽。 也不枉他忽悠了蔡邕一遭。 当然,忽悠,并不是忽悠。 陆云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但陆云的身份,因蔡邕的大力肯定而上了几个台阶。 本来可以是曹孟德的好友,如今成了曹操的前辈…… 这便是一代大儒蔡邕身份的强大了。 “忘了给孟德介绍,这一位,是如今的青州东海郡太守,也是为师的好友!”蔡邕笑眯眯道。“老夫欲与陆道人结拜,他还不愿意啊!” 曹操心中更加讶然,青年袁绍却冷笑三声:“蔡师可不要被此道欺骗了,青州东海郡太守,不就是一掷七千金,与十常侍卖官鬻爵的那位,蔡师又怎会结交这种人?” “袁本初不愧是袁家的青年俊杰,四世三公,消息网灵通,本道刚买了一个官,你袁本初就知道了。”陆云也不以为意,笑道。“不过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对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有利,只要结果是好的,偶尔的通融又算什么。” 不久之后的一代枭雄,如今也是爱国的青年…… 这种历史错乱感,让陆云哑然失笑。 乍看如今的袁本初,正是一个爱国的壮士。 此时的朝廷,宦官专政愈演愈烈,残酷迫害以官僚士大夫和太学生为代表的“党人”。 袁绍服母丧,父丧共六年,随即拒绝朝廷辟召,隐居在洛阳,他表面上不妄通宾客,其实在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 张邈是大名鼎鼎的党人,“八厨”之一。何颙也是党人,与党人领袖陈蕃、李膺过从甚密,在党锢之祸中,常常一年中几次私入洛阳,与袁绍商量对策,帮助党人避难。袁绍,曹操等结成了一个以反宦官专政为目的的政治集团,为这个国家而奋斗。 如今听着陆云贿赂十常侍捐了一个太守的官,自然怎么看怎么不爽。 袁绍听了陆云的话,正要说一句“狡辩”,曹操闷闷出声:“本初不要说了,蔡师在前,想必自有道理!” 他刚才沉思,其实是在领悟面前道人的一句话: 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上。 大丈夫做事,当不拘小节。 怎么做有利于天下百姓,便可以怎么做。 如今宦官弄权,残害忠良,偶尔的折中,也无伤大雅。 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天下苍生! 想当年,他二十岁的年纪便被举为孝廉,入京都洛阳为郎,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 那是何等的潇洒。 那是何等的自信。 他自以为自己一朝做官,可以不同于朝廷里的鼠辈,能够扫荡乾坤,整顿吏治,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因此一上任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纵然是皇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他也毫不留情,用五色棒处死蹇图。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 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因着这些事得罪了蹇硕等一些当朝权贵,碍于他父的关系,明升暗降,被调至远离洛阳的顿丘,任顿丘令。 如今,他已经三十来岁了。 再入洛阳,依旧是宦官弄权,他却无可奈何。 以至于如今的贤人,如蔡师的好友陆道人,想要为百姓做些事,也得买一个官才行。 七千金,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他家,想出七千金,也得大出血。 陆道人,不愧为贤人。 “却不知孟德有何志向?”便在此时,陆云淡然出声。 “志向?” 曹操看向陆云与蔡师,见二人都是很有兴趣,微微沉吟片刻,便朗朗出声:“操一生所愿,内愿扫除朝廷奸佞,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外则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我此生无憾也!” “不错!很不错!” 陆云赞叹出声。 第89章 儒 第八十八章儒 魏武挥鞭,枭雄尚未养成,犹自思君报国。 四世三公袁本初,如今也只是一热血青年。 枭雄们的年轻时代,还是很可爱。 为着这一个行将就木的大汉奉献着自己的青春与热血。 直到热血消退心渐冷,认清残酷现实,他们才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宿命。 纵然从小是发小,亲密无间,关系好到了极点,几乎要穿一条裤子,也最终兵戎相见,厮杀于战场之上。 伴随着成长,是无数的羁绊,又岂是能够轻易回头的? 相行,渐远…… 陆云对于年轻热血的青年们,向来喜欢。 纵然知道曹孟德与袁本初可能是他未来的的敌人,他也不想在这一阶段便杀了他们。 一则,自信。 二则杀了,太可惜。 这样的人,或许应该有其他的归途。 如曹孟德,做一做征西将军,开拓汉家江山,或许是他更好的选择。 没有谁一生下来便是枭雄。 又有谁能说此时的曹孟德不忠心报国? 这样的热血青年,就应该燕然未勒,带兵开拓疆土,而不是将计谋用于内斗上。 汉室已经腐朽,陆云会以最快的速度建立新朝。 那时,曹孟德可为征西将军。 助他实现自己的理想…… 陆云便因此与曹孟德,袁本初,蔡邕三人论道,论的是儒家的精髓。 要改变热血青年的心意,自然要潜移默化,熏陶他们的思想,为往后做些铺垫。 四人论道。 小萝莉蔡琰则在一旁静静听着。 蔡邕也不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 他的女儿,自然要知道的多些。 陆云论的是新旧儒学。 也就是先秦儒家与汉末儒家。 儒家发源于孔孟,在汉时被董仲舒所改造。 罢黜儒家,独尊儒术。 先秦的儒家被董仲舒进行了换血的改造,适应了皇帝的需求,也因此正式成了朝廷的正统。 却扭曲了先秦诸圣的思想。 比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孔圣人说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君为君,臣可臣。 父为夫,子可子。 这是最基本的人伦,代表礼法。 但同时,孔圣人也有额外的意思。 若君不君,则臣可以不臣。 若父不父,则子可以不子。 君王没有君王的样子,大臣可以造反。 父亲没有父亲的样子,儿子没必要听父亲的话。 这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本意。 落到了董仲舒手里,孔圣人的思想便被完全扭曲,成了三纲五常。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仁、义、礼、智、信。 董仲舒以“三纲”约束人们之间的伦常关系,以“五常”用来调整伦常关系的基本原则。他把三纲说成是“天”的意志,赋予它以神的权威,用“阳尊阴卑”的思想,论证了三纲的主从关系不能变化和颠倒,论证了皇帝统治的神权、皇权、族权、夫权的合理性和永恒性,使“三纲五常”成了精神枷锁。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打儿子,儿子不得反抗。 夫打妻,妻不得反抗。 这是董仲舒的思想。 却只是董仲舒的思想。 孔圣人从来没这么说过。 陆云论起先秦儒家,说的头头是道,落在曹孟德与袁本初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震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居然也敢说出来。 但怎么听,怎么有些道理…… 竟让两人升起某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一时之间,二人百感交集。 蔡邕目光微微有些变。 他研究儒学最多,知道的也最多,最接近真相。 这位陆道人的话,看似大逆不道,却极为符合先秦儒家诸圣的思想。 只是如今,却已经是新儒学。 大汉以董仲舒之后的儒家为尊。 先秦儒学,过时了么…… 他不由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么活泼的女儿,若因着一句“夫为妻纲”而约束天性,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些。 他想了想,有了些主意。 并没有出声阻止陆道人的讲演。 陆云又论说起孟子的思想。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位孟子,思想更加坚定,像一位侠士,行走于君王之间,宣传着自己的思想,时常嘲讽得当时的王掩面而走,顾左右而言他。 孟子讲究民为贵,君为轻。 正好用于潜移默化。 只要百姓过得好,管你什么朝廷。 换言之,我若能使百姓过得安康,君王的位子我可取而代之。 一干话语惊了曹孟德与袁本初。 曹孟德若有所思。 袁本初则不屑一顾。 陆云也若有所思。 曹操虽有其父,但在世家眼中依旧是寒门中人,他也因此经历颇多,对于穷苦大众的苦楚很是了解。 而袁绍四世三公,乃门阀之最,又岂会对民有什么想法。 门阀为重。 家为重。 袁绍自然不屑一顾。 若不是看在蔡师的份上,他定会道一声腐朽,而后扬长而去。 论道一个时辰,曹孟德与袁本初一同离去。 陆云看的清楚,这哥两喝酒去了。 果然是发小。 果然是好兄弟。 两人喝着酒,发表着对陆云刚才所说话的看法。 两人产生了分歧。 曹孟德同意一些,袁本初完全不同意。 吵了许久,又开始喝酒。 没必要为陆道人的思想影响了兄弟情谊。 不过内心里,他们想着什么,便只有二人自己知道了。 或许,渐行渐远…… 蔡府之中,蔡邕与陆云目视二人离去,过了片刻,蔡邕悠悠一叹,道:“陆道友,你教坏我的徒弟了!” 陆云哈哈一笑,说道:“每一件事的好与坏,阴阳变化,又有谁能够完全知道呢?”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蔡邕思量片刻,突然展颜一笑:“我有一个请求,还望陆道友答应。” “什么事?”陆云诧异问道。 什么样的事,让蔡邕这位大儒这么慎重其事。 纵然他有念力在身,计算无双,也算不出这位大儒在想什么。 人心难测。 “收小女为徒。”蔡邕目光灼灼,盯着陆云道。 “……” 陆云想了许久,却想不出会是这样的请求。 这样就尴尬了。 “爹爹,这样不好吧!” 小萝莉也一愣,随即大眼睛转来转去,活泼灵动,煞是好看。 “我意已决,却不知道友答不答应?” “既然如此,那便答应了罢!” 第90章 远行 第八十九章远行 收小萝莉为徒,是一件不好的事,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这个时代收女子为徒不被大众许可,或许是蔡邕看出了陆云的不同凡响,或许是蔡邕看出了自家女儿些许什么,总之,种种因缘巧合之下,他的女儿,蔡琰小萝莉便成了陆道人的徒弟。 “琰儿,还不给你师父行礼!”蔡邕的面色微微有些严肃。 收徒的事,是关系终生的大事,自然含糊不得。 “是,爹爹!” 小萝莉点了点头,轻飘飘跪下,给陆云磕了九个头,脆生生道:“弟子蔡琰拜见老师!” 蔡琰拜见老师…… 拜见老师…… 老师…… 陆云看着小小人儿,又听着柔柔弱弱的声音,微微一笑,一抬手,小萝莉便站了起来。 “你这么小的人啊,一阵风都能吹走,往后随为师多学些武功道法!”陆云摸了摸小萝莉的头,笑眯眯道。 “可以飞么?”小萝莉登时双眼放光,一眨一眨,亮晶晶。 “那要看徒儿你的悟性了!”陆云笑道。 “哦!”小萝莉仰头望着陆云,柔柔道。“师父,我的悟性,应该很好吧!” “来,让为师摸摸骨!” 陆云差一点便这样说了。 当然他没有这么说。 若是他这样说,一旁的蔡邕怕是会和他拼命…… 所以,陆云便没有说。 “多谢陆道友!”蔡邕拱了拱手,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能够让陆道人收自家琰儿为徒,想必琰儿的未来不用担忧了。 他对于自家的女儿并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她活的快乐就好。 有这么一位师父教导,不仅可以学的很多知识,还可以学些武艺防身。 儒家虽然也有修行的法门,但那需要高深的学问,方能练出一口浩然正气。 他自己也是学了很多年方才开窍,但若是等自家女儿学会,黄花菜都凉了…… 那时,自家的女儿怕早已经嫁为人妇。 那时候,夫家还会让一女子读书么?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的地位实在太低。 但有陆道人在,显然不拘于世俗之见,若是再教一些武功术法,自家女儿这一生便活的很快乐了。 那就够了。 …… 陆云既然收了蔡琰为徒,陆云便与蔡邕的关系越发密切。 往后的几日里,二人时常交流学问,互相论道,各有收获。 待下次曹孟德往蔡府求学问道之时,他赫然发现蔡师居然已经与陆道人成了忘年交,就算是蔡师的女儿也成了陆道人的弟子,不由大吃一惊,又深感佩服。 这个年代能够不拘一格收徒者,唯陆道人也! 他对于陆道人,又多了几分佩服。 对于陆道人所讲的,又多了几分认知。 他又不勉有些失落。 因为他的好友袁本初不随他来听课。 用本初的话来说,腐儒之见,不足听。 “可惜啊!”曹孟德叹息了片刻,又听陆道人的讲话。 今日,陆道人没讲儒家,讲的是《孙子兵法》。 陆道人,不止精通儒家学问,对兵家也有很深的了解。 他正要好好学习。 毕竟,没有谁能够生而知之。 吸收养分,他才能够茁壮成长。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已经成了陆道人的不记名弟子…… 这一日,陆云正与曹孟德,蔡琰小萝莉讲学,突然悠悠一叹。 “老师怎么了?”小萝莉好奇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为师准备周游天下,随即往青州赴任,毕竟,来洛阳的日子已经够久了。”陆云淡淡出声道。 “陆师要离去了!”曹孟德微惊,有些不舍,却没有出声阻拦。 身为大汉的一州太守,也的确应该赴任去了。 “师父,你不要走,你走了,琰儿怎么办!”小萝莉却眨眨眼睛,眼珠子乱转,突然出声道:“老师,你带我去,好不好?世界那么大,琰儿都没有看过。” “这样的事,你得问一问你的爹爹才是。” “我答应了!”蔡邕从书房中走出,慈爱地望着自家的女儿,问道:“琰儿,你几岁了?” “八岁。”小萝莉脆生生道。 “八岁啊,确实可以出去转转。”蔡邕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汉家的律法规定,再长几年就可以成家立业了。 成了家,还能疯跑么。 多去外面走走也是好的。 陆道人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谢谢爹爹!”小萝莉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又将目光看向自家爹爹。“只是,我若走了,爹爹怎么办?” “又不是不回来,想家了,自然可以回去!”陆云一挥手,一辆符车从陆府之中奔出,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为师所设计的符车,一日万里,你想去看你的爹爹,也不过几天的路程!” 时间,等于路程除以速度。 这是宏观意义上的概念。 再远的路程,当速度大到极致,时间也会很短。 换做一般马车,从洛阳到东海,或许要几个月的时光,途中还可能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如突降大雨,遭遇山贼,使得每一次远行,都是困难重重。 但陆云的符车,使得几月的路程成了几天。 距离便被拉近…… 至于想劫他的符车,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谁给他们的勇气? “谢谢师父!”小萝莉立刻喜笑颜开。 “什么,一日万里!” 蔡邕和曹操却陡然色变。 一日万里。 这个概念,太恐怖了。 如今大汉最精锐的军队,也只能一日数千里。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但陆道人的符车,一日万里。 若是有这么一只军队在手,长途袭杀不费吹灰之力。 当年大将霍去病能够取得大捷,有很大程度便在于长途袭杀,出乎匈奴人意料。 曹孟德更是相信,自己若是有这么一只军队,燕然未勒绝不是什么梦想。 “道友,这样的重器……”蔡邕也不淡定了。 “非道家神符师不能掌握!”陆云摇了摇头,一笔画出。 虚空中,风云突变,有小雨落下。 再一笔画出,虚空中生出熊熊大火。 看的曹孟德与蔡琰小萝莉目瞪口呆。 这样也可以? 符道大师,如此恐怖么? “哎!”蔡邕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自是不知道后世陆云已将符道推广,他所知道的,是如今的道家符道。 符道太难,全天下,也没几个会。 有会符道,精通符道的,可以成为大汉的国师。 沟通上天,呼风唤雨,解救旱灾,这就是符师的恐怖与神秘。 既然这是符师设立出来的,便难以推广了。 遗憾啊…… “也当走喽!”陆云上了车。“快上车哦!” “来了!” 第91章 阻路 第九十章阻路 陆云开车。 有小萝莉上了车。 离开了洛阳城,往远方行去。 蔡琰小萝莉坐在车上,东张西望,好奇连连。 这辆名为符车的东西,真的很神奇…… 不仅跑起来很快,而且她坐在上面,没有丝毫颠簸的感觉。 这比起她往日乘坐的马车,简直好了不要太多。 就算是她爹爹的马车,坐的时间多了,也颠簸的难受。 现在的一切,都是极好。 车不颠簸,而且很大。 放眼望去,是一本本书,随意放置在车中,让她两眼冒光。 就算是她的爹爹,应当也没有这么多书吧。 难怪自家爹爹也要服师父。 师父,真的好厉害…… 一辆马车,一些书,让小萝莉对陆云的崇拜到了极点。 陆云看着这一切,微微一笑。 和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一起,心情总归更轻松些。 至少,比起和二弟张飞一起,要好些…… 陆云读着天书,有红袖添香,心情愉悦。 符车按着陆云心意往并州而去。 并州,有吕布。 他想见一见。 大汉末年战力第一的武将,陆云自然很感兴趣。 若是能收服吕奉先,统一的步伐可以加速好几成。 当然,伴随着天下第一武将的,是三姓家奴的称号。 因为赤兔马杀了他的义父丁原,因为貂蝉杀了他的新义父董卓。 拜了两个爹,又亲手杀了两个爹。 这样的人,用起来不得不妨。 所以,陆云想看看。 见识见识真正的吕布。 一个集武力天下无双与背叛主公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马车出了洛阳城,往西而去。 不过行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马车不得不停。 因为,马车不远处,有三个人。 一个中年人,目光如剑。 他看你一眼,你便会被万剑穿心而死。 一个老翁,气势如狱如渊。 站立在那里,众人便仿佛看到了一座山峰。 山峰无顶,直上九重天。 似乎不可战胜。 还有一个小童,眉清目秀,极为可爱,却蕴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枪意。 学枪的不世天才…… 陆云目光微眯,眉头微皱。 无论是中年人,还是老翁,似乎都不太好对付。 只中年人,一身剑道修为怕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心意动,便有剑意生。 目光是剑,声音是剑,甚至空气也可以成为剑。 显然是剑道之中的圣者。 另一个老翁,一身气势顶天立地,未出手,已然给人不可战胜的心理错觉。 而他若是出手,势必雷霆万钧,气势逼人。 大汉的天下,果然高手众多。 一出洛阳,就遇见这么两位,陆云的运气似乎不算太好。 当然,陆云并不担忧自己的安全。 一则这二人虽强,却没有大贤良师张角给他的压迫感,他有信心离开此地。 二则两位高人来,却带了小童,而且是天赋极佳的小童。 这样的小童,一般会被当做衣钵传人,精心培养。 若是二人要绝杀陆云,怎么会带小童来? 陆云虽然同时对上两位有些压力,但要杀掉小童,也只是一眼的事。 谁也挡不住。 “不知何妨高人挡路?”陆云想了想,淡淡出声。 “你可以叫我剑圣!”中年人悠悠出声。 “我么,是……” “童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符车里传来蔡琰小萝莉的惊讶声。 枪神童渊的话便被憋在了口中。 居然被认出来了。 这就尴尬了。 老翁正是枪神童渊,他还想好好报一下大名,结果被一个小姑娘给认出来了。 谁家的小姑娘,真不听话。 一眼看过去,顿时了然。 原来是蔡大儒家的小姑娘…… 大儒蔡邕与他相识,蔡邕家的小孩他也见过几次。 又怎么和这个道人一起走了?蔡大儒难道放心? “童爷爷,你挡住我家老师的车了!”小姑娘一脸好奇地看着童渊,想看出什么来。 “……” 童渊有些尴尬。 在小姑娘纯真的眼神下败退。 原来道人是小姑娘的老师。 他好意思说他只是在宫中呆的有些无聊,便想寻道人打一架,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么。 便在此时,中年人出声言道:“吾欲与道友比试一二!” “可!”陆云点了点头,一步迈出,已然到了虚空之中,目光炯炯。 既然老翁是童渊,想必中年人便是王越。 传闻之中王越剑法高超,他今日遇到了,哪有不较量一二的道理。 看样子童渊是无法出手了,一对一,有什么可怕的。 “童爷爷,你可不能以二打一!”小萝莉在一旁神开口道。 “怎么会,我只是来看看!”老翁干笑两声,便坐了下来。 老翁一旁的小童眨了眨眼睛。 自家师父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又变了心思。 …… 蔡琰小姑娘想了想,下了符车,想往童渊那里去。 张飞正要劝阻,小姑娘脆生生道:“童爷爷与我爹爹是故交,他不会害我的。” 张飞便没有阻止。 却也跟随着小姑娘到了童渊一旁,以防不测。 这个小姑娘,没几天已经成了自家大哥的掌上明珠,万一损坏了分毫,怎么跟大哥交代。 他不得不防备。 不过这个老翁也未免太强大了些,他自觉力大无穷,面对这老翁,居然没有任何信心。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张飞的心里突兀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一次与大哥出来,真是见了世面。 “你叫什么名字?” 张飞想事情的时候,蔡琰小姑娘正与童渊一旁的小童说话。 她觉得有些好玩。 “我叫赵云。”小童想了想,见着自己师父允许,出声道。 “赵云?好名字!”小姑娘思考了片刻,颇为大气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好名字,都有一个“云”啊! 自家的老师,叫陆云。 赵云自然是好名字了。 “赵云?”虚空之中,陆云听着两小孩的说话,有些诧异。 果然是好名字。 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赵云。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老翁既然是童渊,伴随他左右的,当然是童渊的弟子。 童渊有几个弟子,如北地枪王张绣,西地枪王张任,还有一个关门弟子赵云。 按着时间来算,陪伴童渊的小童,也只能是他的关门弟子赵云。 如今的赵云,还是个小孩啊! 陆云感觉有些方。 随即,他升起了一个想法。 这个小孩赵云,也可以一并拐带了…… 第92章 万剑诀 第九十一章万剑诀 陆云见到了赵云。 只不过,这位三国时期的蜀汉名将,如今只是一个小童。 老翁旁边一小童。 他的实际年纪并不算太小,与张飞相差无多,只不过比起老翁童渊的岁数来,他便成了小童。 再加上他长得实在俊秀,站在张飞一旁,似乎是两代人…… 张飞太粗犷,二十岁的年纪像四十岁。 而赵云太俊秀,与小萝莉蔡琰好像兄妹。 这也是小姑娘把赵云当小孩的缘故。 “赵云,也快出师了吧!” 陆云心里思量着如何拐带了赵云,却将目光望向了前方。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前方,有剑圣王越。 王越心意微动,陆云周遭数丈,便骤然充斥了剑气。 心意动,则有剑气生。 一道道剑气纵横弥漫,瞬间包裹了陆云。 剑圣果然是剑圣。 他的一举一动,都拥有着沛然大力。 他看人一眼,一般人就会死了。 他的目光,就是剑。 号称:目剑。 请君受我目剑。 如果不死,可受其他剑。 “目剑啊!” 陆云露出一丝玩味神情。 他的心意微动。 他的周遭,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刺耳声。 那是目剑与周身屏障相碰撞形成的刺耳声。 心动,便有屏障生。 以念力为屏障。 阻了剑圣的目剑。 他的周遭三丈之内,念力弥漫,重如沼泽。 风不能进,雨不能进,剑圣的剑气也不能进。 剑圣的目剑便失效了。 下一刻,陆云看了剑圣一眼。 便有念力为剑,瞬间到了剑圣眼前。 念力之剑,本来是要到剑圣心脏之中,搅乱他的心脏,或是要到剑圣脑海之中,抹杀了剑圣的神智。 许久之前,陆云便是这么打算的,看了某国国师一眼,便抹杀了某国师的神智。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奏效。 它还没有穿透剑圣的身体,便已经湮灭了。 剑圣所在的地方,是剑的世界。 到处都是剑气。 剑的世界里,纵然空气,也被同化成剑气。 这个世界,只允许有剑气。 而且是,剑圣自身的剑气。 陆云的念力之剑甫入剑世界,便受亿万剑。 它还没有发挥作用,便被灰飞烟灭了。 “有些意思!” 陆云与剑圣同时发出一声赞叹声。 他们的目光之剑,都没有发挥作用。 的确有些意思。 有些大意思。 若是被一眼秒杀,那还有什么意思? 下一刻,陆云与剑圣同时出招。 陆云抬手,五指伸出,以手作笔,挥斥方遒。 便有一道道大符生出,符意凛然,强大到难以言喻。 受符力召引,数千数万块山石自地面悬浮而起,密集布于空中仿佛无数凝固的巨大雨珠。 他手指微微一颤,山字符动。 漫山遍野如凝固般的山石,呼啸着落了下来,仿似一场夏夜的磅礴暴雨,轰轰击打在空旷的原野之上,瞬间让这片原野多出无数坑洞,溅出遮天蔽日的砾尘。 “剑一!” 剑圣目光平静,站在漫天石雨之中,一指指出。 一道剑光自手指之中飞出。 随即化作两道剑光。 随即化作三道剑光。 又化作成千上万道剑光,结成了一片剑的网。 山石纷纷扬扬落下,却化作了齑粉。 没有一块山石,能够破的了剑的网。 剑一,是剑圣的绝招。 它并不只是剑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剑一,便是剑无穷。 剑一出,万物崩毁。 有如世界末日。 原野一旁,蔡琰小姑娘与赵云瞪大了眼睛,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人么? 举手投足之间地动山摇,谈笑间山峰灰飞烟灭。 “我家老师居然这么强……”小姑娘不淡定了,一脸的兴奋。 往日里谦谦有礼,如今暴力起来这么恐怖,几乎要将地板拆了,真不愧是她的老师! 小萝莉的眼开始冒光。 “世间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赵云也难以保持平静,双目之中满是讶然。 他知道他的老师很强,也知道剑圣前辈很强,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皇家供奉。 他却不知道剑圣前辈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在他的记忆中,剑圣前辈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 如今一出手,让人恐惧。 就算是枪法一道已经登堂入室的他,和剑圣前辈对上,怕也不是一合之敌。 与这些前辈相比,他实在有些弱了。 更让他好奇地是面前这个道人,听说是青州太守,居然道法神通也如此强大! 世间高人何其多也! “童爷爷,我家师父不会有事吧?” 小萝莉高兴了三秒,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急忙问道。 “应该,可能,不会有事吧!” 童渊现在也不确定。 他的血在烧。 他的心在滴血。 这样的大战,百年难得一见,他却已经答应了小姑娘,只能看一看,真是伤心。 …… 某时某刻,陆云打量着面前的剑圣,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剑圣的剑世界,防御太恐怖。 山字符,不能奏效。 水字符,不能奏效。 普普通通的火字符,亦不能奏效。 他的任何攻击,与剑圣的距离,相差还有一尺。 更没有触到剑圣的身体。 剑圣的身前,剑意恐怖到了极点。 无论是水符,火符,乃至于山符,都被阻在了他的身前一尺。 不近。 亦不远。 将将一尺。 这就是剑圣的身前一尺。 这是他的世界。 风不能进,雨不能进。 别的剑也不能进。 “一字符!” 陆云思量了刹那之间,再次一指指出。 数指指出。 他的手指快成了残影,寻常人看都无法看见。 无数的一字符。 我一符切死你。 我两符切死你。 我三符切死你。 我无穷一字符切死你…… 大道至简。 一字符,最为简单,也最为强大,它是简单的线条切割,那种均匀的平衡的完美地对天地的切割。 一字符降临原野,切割线条无论巨细,皆往深处往细微处去。 所过之处,有大崩灭。 一切的一切,支离破碎。 只差一点,便切割了空间。 一字符来,剑圣的目光如炬,右手伸出,有古剑落在手中。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最适合握剑,与剑柄紧紧相握,看不到一丝缝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仿佛这只手与剑柄原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鞘的古剑微微振鸣,发出欢喜的呼啸。 当他手握住剑柄后,鞘的剑,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又或者说,他的身体变成了剑的延伸,二者再也分不出来彼此。 “万剑诀!” 剑圣大放光明。 第93章 剑 第九十二章剑 剑圣横剑,大放光明。 他成了煌煌大日,散发的光明,是一道道剑光。 剑光飞舞,崩灭了山符水符火符土符木符,乱了地水风火,毁灭了一切。 即便是一字符,也受万剑诀而灰飞烟灭。 剑圣横剑,一切的一切,便无法进入他的身前一尺。 他举步向前。 向陆云走去。 脚步是那么的稳定。 他在行走,手中的剑也在行走,于是他身前一尺的世界也在随之行走。 一字符的切割愈发凄厉尖锐,像舍生忘死的鸟一般,不停地向着剑气轰击,原野间连绵响起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剑圣的脚步依然不乱。 他是剑圣。 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他手中的剑是一把比普通都不如的锈剑。 但他横剑于身前,却无人能破。 剑圣带着自已的世界在行走,只要对手进入他身前一尺,便受千万剑。 对手必败。 剑圣向着陆云,一步一步前进。 他的脚步稳定而缓慢,动作显得笨拙。 这种笨拙代表着慎重。 也是尊重。 对陆云的尊重。 符道的大家果然恐怖。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下如此多的一字符。 当然,剑圣不是一般人,他修炼出了剑世界,他无所畏惧。 …… 剑圣在前,陆云的目光越发明亮,几乎凝成了实质。 剑圣对他很慎重,他又何尝不是? 他对剑圣的慎重,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个世界的高人,何其多! 剑世界在手,如何去破? 一般的地火风水诸多大符,根本破不了剑世界。 纵然一字符的切割,能破一刹那,也会在下一刹那被剑气切割。 依旧是破不得。 如今他所有的攻击手段,似乎只剩下了三昧真火。 当然,三昧真火他只修成了二昧真火。 但,那应该够了。 只是,这样的绝招,一出手就必然分出你死我活。 陆云还不想这么做。 他想了想,转攻为守。 陆云心念微动,体内道家罡气喷涌而出,化作一个棋盘似的大阵,守护在身前。 这座棋盘似的大阵,条条线条,似乎围棋的棋盘,不过却是纵横九十九道,比一盘围棋棋盘大了许多。这座巨型棋盘上,星星点点,摆放了许多黑白棋子,阵势交缠在一起,有的相互扭杀,有的棋子则是相互布阵,铜墙铁壁,两军对垒。有的棋子则是如龙蛇相对,暗藏杀机............ 这座巨型棋盘上,棋型之复杂,宛如人间万象,千姿百态。一眼看上去,就可以使得人精神完全陷入其中。 玲珑棋盘! 陆云再次召唤出玲珑棋盘。 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剑圣的防御无敌。 他的防御亦无敌。 他对于玲珑棋盘有信心。 某时某刻剑圣走到了陆云的身前,停下脚步。 此时他离陆云的距离,正好一尺。 这是他剑世界的距离。 他再近一步。 却不得再近一步。 玲珑棋盘在,人不得寸进。 陆云的玲珑棋盘,受亿万剑。 却没有崩灭。 亿万剑到了陆云身前,被这纵横九十九道的巨型棋盘上许多棋型棋子一引,都凝聚了上去,化为棋子。 棋子厮杀。 剑气自损。 一个呼吸,剑气湮灭一空。 任何人的任何攻击,都会被乾坤挪移,化作棋子互相湮灭,最终同归于尽。 这便是玲珑棋局的妙处。 防御无敌。 剑圣即便横剑在身,也不得入玲珑棋盘。 “有意思!” 剑圣再次开口,赞叹不已。 他想了想,收了自己的剑。 亿万剑消失不见。 剑圣便这么站立在陆云眼前。 直到如今他还是没有拔剑。 他的确没有拔剑。 也没必要拔剑。 他若拔剑,必杀人。 剑圣的剑若出,必沾血。 那时,只能不死不休了。 就如他能感受到对方手上某一道可瞬间完成的大招,那一招若发动,也是不死不休。 道人没有发动。 他便也没有发动。 生死相争,没有意义。 他的生命,有更重要的价值。 “可惜!可惜啊!” 陆云与剑圣耳边传来了童渊遗憾的声音。 两人看去,老翁一脸遗憾,嘟哝不绝:“这样的大战,居然没有我,真是可惜可惜!” 剑圣收回了目光。 “你若想打,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剑圣开口。 童渊突然打了个寒战。 听的好像这位老友要拔剑与他打一般。 若是这位老友拔剑,那太恐怖了。 上一次剑圣拔剑的时候,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剑圣拔剑,不知何等恐怖? 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接得下去。 “童道友!”陆云将目光看向童渊,又看了一眼赵云。 “道友何事?”童渊思量了片刻,恍然大悟,哈哈一笑。“道友拐带了蔡大儒的女儿,现在又要拐带我的徒儿?” “……” 不等陆云开口说话,他又呵呵一笑,继续开口,却是对自己的徒儿道:“云儿,你在我这里学艺数年,为师的一身本领你也继承了七八成,也当到了下山的时候。” “师父!”赵云闻言一惊,急忙出声。“徒儿只愿侍奉师父左右!” “大好少年郎,又岂能与我这个老头子一样隐于红尘之中,你自有你的未来。”童渊摇了摇头,目视远方,颇为感慨,又有些安慰。“我一生共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张任,号称西川枪王!声名在外。” “二弟子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号称“北地枪王”,勇猛不绝。” “如今云儿,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武学悟性极高,习得百鸟朝凤枪,未来有极大的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徒儿必定尽心尽力,苦修枪术,不丢师父的脸面。”赵云肃然出声。 童渊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欣赏,看向了陆云。“这位道友,是青州东海郡的太守,云儿,你可愿跟随与他?” “弟子……愿意!” 赵云想了想,便决定追随陆道人。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不出乎意料。 只有强者,才值得他追随,更能够使得他的武艺更上一层楼。 “赵云见过主公!” “好好好!” 陆云哈哈笑了起来。 他今日得了一员虎将。 第94章 并州 第九十三章并州 一辆符车往北行。 车中有悠扬悦耳的琴声,如小桥流水,低缓流个不停。 那是蔡琰小萝莉在弹琴。 小姑娘家庭教育极好,既博学能文,又善长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 小姑娘的琴声,自然是极好的。 她五指葱茏,极为专注,看起来像个美丽的小精灵。 “专注的小姑娘啊,总是最可爱的。” 陆云坐在符车之中,手捧着一卷天书,露出一丝笑意。 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了五六天之久,他别离了剑圣王越与枪神童渊,继续踏上北上的行程。 并州他还是要去的。 来到大汉这个年代,天下第一武将吕奉先他还是想见见。 第一武将,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之所以说是第一武将,是因为陆云不觉得他会是天下第一人。 只剑圣王越,吕布便不一定是对手。 至于大贤良师张角,估计可以秒杀了吕布。 大贤良师张角,他的目标一直是大汉的天。 而吕布,还属于人间…… “子龙,来来来,我们接着比武!” 耳边传来了张飞的大嗓音,似乎有些不服气。 陆云看去,原来是张飞在邀请赵云比武。 长途的旅程总是无聊的,对于张飞来说,除了喝酒之外,所能做的,便只有比武了。 而好在,来了一个赵子龙。 又好在,陆云的符车不仅结实,还够大。 比武便因此开始。 一个天生神力,以大力压人。 一个学得百鸟朝凤枪的精髓,走的是灵动的路线。 力与技,比拼在一起。 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自有事实为证。 事实证明,张飞与赵云的比武,张飞胜少输多。 力经常败。 张飞的一身蛮力,并不能完全发挥。 而赵子龙,枪法精妙细致,杀人于无形。 每当张飞厮杀的大叫痛快之际,他的喉咙前,便多了一根长枪。 他便输了。 陆云不由想起了他曾经的手下,如今的大宋大将豹子头林冲。 他也是学枪的人。 他的枪法鬼斧神工,细巧精微,令人防不胜防。 豹子头杀人,往往潜伏很久,只在最后一瞬,才露出爪牙! “二弟,子龙。” 陆云放下书卷,突然出声。 这一场即将发生的比斗便没有发生。 “大哥!” “主公!” 张飞与赵云拱手出声。 “二弟走的是以力压人,想法没错,不过对力的掌握运用却是一般,能出不能收,容易出现破绽,还要多多练习才是!什么时候做到举轻若重,才算是一流武将。” 陆云淡淡言道。 “举轻若重?”张飞有些诧异。 他只听过举重若轻,却不知什么是举轻若重。 “请大哥赐教!” “举重若轻不是什么难事,一般力士都能够做到,但举轻若重才是真本领,那是对力的掌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似轻飘飘,实则蕴有巨力,阴阳变化,叫人防不胜防。要达到这个境界,还要多多练习。”陆云解释道。 “多谢大哥!”张飞若有所思。 自家大哥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拨云见雾。 “至于子龙……”陆云沉吟片刻,伸手一挥,一本秘籍出现在了赵云面前。“我送你一门武功秘籍,名为都天宝鉴,是一位兵家高手的绝学,望子龙好生修炼!” “主公,这……” 赵云诧异莫名,又很是感动,感动陆云的信任与宽和。 他初次下山,寸功未立,自家主公却放心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 一本兵家高人的绝学! 这样的大恩情,他如何去报? “子龙既然是我的人,我又岂会在意这一本武功秘籍。”陆云呵呵一笑。“子龙的百鸟朝凤枪走的是精巧的路线,但若是没有力,可能破得了剑圣的剑世界?” 赵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要破剑世界,唯有以力硬破之。 至于玩技巧,在剑圣前辈面前玩技巧,活的不耐烦了么? 他也有自知之明。 “道理便是这个道理,力与技巧走到最后,殊途同归,但终究是要以力为主。”陆云似乎是对赵云与张飞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与剑圣一战,他感慨颇多。 不仅眼神杀失去了作用,就连他的水符火符土符木符金符也不能奏效,甚至杀伤力第一的一字符,也不能奏效。 除却二昧真火这最后的手段,他竟然无计可施。 唯有以玲珑棋盘防御! 这,如何叫他安心? “天书啊天书,我为何还不能悟得第二副图?”陆云内心里叹息一声。 这天书博大精深,以他如今的道行,竟也只能悟出第一副图的一些内容。而对于其他几幅图,全然无功。 “也该参悟出第二图了!” 陆云下定决心,参悟天书。 若能悟出七幅图,大事可成。 又怎会只与剑圣打个平手? …… 符车往北,渐渐进入并州。 并州为汉时十三州部之一,领太原、上党、西河、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并州始治晋阳,也就是山西太原。 而陆云要去的地方,是五原,即后世的内蒙古大草原地区。 他要见的吕布,便是五原人。 越往北走,繁华不在。 北地穷苦,与洛阳城有着天壤之别。 时常可见奔波劳累的流民,双眼无神,似乎对生活失去了任何美好的向往。 亦有胆大包天的流民,见着陆云的符车,绽放出一丝神采。 随即有袭杀而来。 说是袭杀,实则正大光明。 一群穿着破衣服的流民,拿着些棍棒,便敢围了陆云的车。 他们不得不围。 不围了远道而来的富人,没有吃的,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奋手一搏,万一可得些口粮,又可苟延残喘些时日。 他们的包围,自然失败了。 陆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昏昏睡去。 并不是死亡,而是沉睡。 陆云又让张飞赵云留了些口粮,随即往北而去。 他不缺食物,送一些总是好的。 “这是怎么了?” 蔡琰小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连琴也懒得弹了。 “小股匈奴寇关。”陆云沉声道。 他已经从流民口中得了一些消息。 是小股的匈奴南侵,烧杀抢掠,使得边关之地的一些百姓流离失所。 “匈奴?”小姑娘有些诧异。 “匈奴啊!”陆云目光望向远方。“继续往北!” 第95章 吕布 第九十四章吕布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辆符车慢悠悠,来到了草原上。 陆云再一次来到了草原。 只不过,上一次,陆云是一人南下,走的是幽州。 这一次是北上。 携着三个人。 来到了并州。 并州之地,在汉末乃至三国争霸的岁月里,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这个州根本没有存在过。 三国年代发生了无数大事,但人们提及并州,只能依稀记得一个吕布出自并州,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记忆。 并州之地,已经快要被大汉忘记了。 当时光从汉初流逝到了汉末,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的口号已经远去,中央的权威渐渐崩溃,对全国的掌控逐渐下降,更别说抵御外敌的事。 汉庭放弃了河套,又议论着放弃凉州。 似乎放弃,只是朝廷诸公一句话的事…… 朝廷可以放弃,边地的人却不能放弃。 总有一些人守卫在边疆的最前线。 他们都有共同的身份:守边人。 凉州的董卓,幽州的公孙瓒,乃至并州的丁原,都是其中的代表。 当朝廷诸公沉迷洛阳繁华时,他们还在为大汉征战边疆,与匈奴,鲜卑,羌人等作战厮杀,守护一方百姓。 若是大汉气运未尽,这些边疆大将也可凭着多年对外厮杀,成就一方美名。 守护一方百姓的人,总归值得称赞。 至少,值得当地百姓称赞。 只可惜,大汉垮了。 于是,董卓进了京。 丁原被砍了头。 公孙瓒也死了。 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陆云想着这些事,拾级而上,往九霄云外而去。 站得高,则望的远。 陆云喜欢站得高。 虽然,他并不需要。 有念力在,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事,他都能够清楚知道。 “老师,好高啊!” 耳旁传来了蔡琰小姑娘颤抖的声音。 既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小姑娘的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云,不敢放开。 小手发白,微微有些凉。 太高了。 距离地面有几百丈。 一眼看下去,便有些晕…… 小姑娘喜欢飞,缠着陆云要在空中飞翔,然而到了高空中,却不敢看地面,只敢看周围的云。 周围的云很软,只是小姑娘却没有心思。 “有为师在,哪里需要害怕!”陆云一笑,自有罡气生出,结成一个罡气罩,将小姑娘笼罩其中。“你戳一戳!” “戳破了怎么办。”小姑娘一脸的紧张。 “不会的。” “哦!”小姑娘伸出一指,点了点罡气罩。 有淡淡的声音传来。 罡气罩坚固如旧。 小姑娘这才微微放心。 她看了一下脚底。 也有罡气罩。 如履平地。 小姑娘终于完全放心。 “送你一朵棉花糖!” 陆云想了想,伸手一抓。 距离高空数百丈的地面某处,一根树枝突然飞起,直入云霄。 下一刻这根树枝便到了陆云手中。 陆云握着树枝,微微招手。 一朵云便落在了他手中的树枝上。 阳光被云朵挡住,顿时变得清幽起来,似乎有些冷。 陆云便与小姑娘回到了地面。 当张飞和赵云看着蔡琰小姑娘手中所拿的树枝时,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树枝上的那朵云,比一座小山还要大。 好大一朵棉花糖。 看着这幕极其震撼的画面,无论是张飞,还是赵云,都只能赞叹。 自家的大哥,或是主公,果然了不起。 蔡琰小姑娘内心也是这样想。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懵。 这么大的云,被她的老师采来了,送给她当礼物。 老师果然厉害! 小姑娘想了想,小脸笑成了花。 …… 陆云自不会告诉蔡琰小姑娘,他之所以送小姑娘小山一样大的云,是因为他因着草原想起了另一个历史上小姑娘的可悲命运。 于是,他便手招云来,让小姑娘开开心心。 陆云突然心有所感。 随即目光变得冷峻。 他的运气有些不太好。 亦或是,来人运气有些不太好。 数里外,来了一只草原骑兵。 不是匈奴骑兵,反而像鲜卑骑兵。 鲜卑的骑兵,踏入了草原。 自公元156年,汉永寿二年,鲜卑檀石槐亲率鲜卑骑兵三四千骑进犯大汉帝国云中郡起,大汉的边疆便时常有鲜卑来犯,正式拉开了鲜卑与大汉帝国的拉锯战。 158年,汉延熹二年,鲜卑侵扰大汉帝国北疆,帝国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出塞击之,斩首二百级。 159年,汉延熹二年,鲜卑攻进雁门关,杀帝国边防将士数百人,大肆劫掠而去。 164年,汉延熹六年夏,鲜卑千余骑袭扰辽东属国。 167年,汉延熹九年,鲜卑檀石槐分骑数万人入缘边九郡,并杀掠无数。帝国派遣张奂迎击,被逃去。 177年,汉熹平六年八月,汉将夏育,田晏,臧旻三人率军攻打鲜卑,汉军大败,自此,鲜卑势力范围力压幽、并二州,时常南侵。 虽然有并州,幽州守关大将率军击杀来犯之敌,但大汉的边疆,时常被侵袭。 如今陆云所见的,便是侵袭大汉边疆的鲜卑骑兵。 共两百余骑。 陆云看到鲜卑骑兵时,鲜卑骑兵也看到了陆云。 不是因为他们的目光太敏锐,实在是陆云的符车太大太豪华。 因为太大,即便是数里之外,鲜卑的骑兵便看到了符车。 符车在草原之上,太过显眼。 又因为豪华,鲜卑的骑兵,开始狂吼起来,极速奔驰而来。 豪华的符车成了他们的猎物! “愚蠢的人啊!”陆云冷笑。 他的符车,是那么容易劫的么。 大汉的子民以木棍劫他的车,他因着大汉的子民,并没有出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在他面前嚣张。 两百鲜卑骑兵,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恐怖的凶器,但在陆云眼里,不过是蝼蚁。 他准备出手,灭了这些人。 不过,他还是没有出手。 他的目光,看向了另一处所在。 数里之外,又来了一些人。 是大汉的人。 而为首之人,最为醒目。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 不是吕布又会是谁? 第96章 无敌 第九十五章无敌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并州一战神。 未来世号称三国第一武将的吕奉先,率百余骑,来到了草原上。 当然现在,他并不是三国第一武将。 他只是并州太守丁原帐下一小官。 他所做的,是保家卫国,将草原上所有胆敢入侵的敌人杀死。 这就是他的职责。 而这样的事,他已经做了十几年。 未来的岁月里,可能继续做下去。 …… 草原上的鲜卑骑兵第一时间看到了大汉的骑兵,他们不再试图攻击那辆豪华的符车,而是将进攻方向对向了汉帝国的骑兵。 马车是跑不掉的。 他们有着绝对的信心。 所以,他们决定先将大汉的骑兵吞噬掉。 百人的骑兵,应该能让他们生出些许兴奋感。 鲜卑的铁骑,黑压压如潮水般涌去,草原的地面开始震动。 鲜卑的铁骑开始冲锋。 “大哥,我们怎么办?” 符车里的张飞与赵云,早已按捺不住焦躁的心。 外族入侵,奔驰于大汉的国土上,这对于任何一个汉人来讲,都是极大的耻辱。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似乎成了一句空话。 但绝不可以是空话。 无论是张飞,还是赵云,都想冲杀出去,用敌人的鲜血来维护大汉的威严。 即便,只有他们二人,也要将这些鲜卑骑兵消灭掉。 “今日……不行,这是他的舞台。”陆云想了想,摇了摇头,指向吕布。 若是在往日,他绝对会让张飞与赵云出击,灭了这些不速之客。 只不过,今日不行。 今天,他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吕布。 张飞与赵云看去,便看到了一个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人。 吕布。 朝阳之下的草原清旷无比,没有大风,尘土不起。 吕布骑着一匹马,微眯着眼,淡淡望天。 对于两百骑鲜卑骑兵,他连正眼也不看一眼。 似乎这冲锋的鲜卑骑兵,不过是些蝼蚁。 待到鲜卑骑兵到了百步之内,他方才提起方天画戟,单手指天。 “战!” 天地之间,陡然风起云涌。 恐怖的吼声,划破了天地。 甚至压过了鲜卑骑兵数百骑的奔腾声。 一语出,草原静。 片刻后,他身旁的亲兵忽然怒吼起来。 跟随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将军大吼起来。 所有的大汉骑兵,在这一刻同时怒吼起来。 怒吼的声音,化成战意。 他们的气息,连成了一片。 然后,陆云,张飞,赵云便看到了一片云。 一大片黑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 所有的骑兵,因着吕布的一声吼,成了一个整体。 他们不再是百,而是一。 一双筷子轻轻易折断,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 百人成一。 一个没有任何破绽的整体。 他们的气势,惊天动地。 强大的威严,甚至能够泯灭人的意志,让人不战而崩溃。 这样的骑兵大军,无人能挡。 剑客不能挡,道人不能挡,鲜卑的骑兵更不能挡。 鲜卑的骑兵还未至,有的已经掉下马去,被他们的同胞踩成了肉泥。 更多的,乱了步伐,互相踩踏。 吕布还未动手,鲜卑骑兵已经败了…… “居然……这么厉害!” 吕布大军的恐怖,让人畏惧。 惊了张飞。 吓了赵云。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军队。 他们自然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军队。 张飞刚建立一只骑兵。 赵云刚下山。 他们都初出茅庐。 他们都很年轻…… 陆云面色不变,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过,他的眉头也开始皱起,又有几分赞叹。 愁的是吕布的强大,赞叹的也是吕布的强大。 三国第一武将,果然名不虚传,让他开了眼界。 这样的吕布,甚至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没有士兵的将军,都是辣鸡!有了士兵的将军,很厉害。” 陆云若有所思。 一代战神,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百骑相随,便能无敌草原。 吕奉先加持士卒。 士卒又加持吕奉先。 武将与士卒形成一个整体。 武将便无所畏惧。 兵锋所指,纵然高人也得退避三舍。 若是吕奉先率兵十万,气息一体,纵然是剑圣王越,也得退避。 当然,若是吕奉先没了士卒,剑圣王越可激发生命潜力,瞬杀吕布。 “没有士兵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张飞亦沉思。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 相比面前这位大汉武将所统率的骑兵,他自己建立的骑兵就如三岁小孩。 若是相拼,只怕不过几个呼吸,他就大败而归。 “军队,军队,必须要有军队!” 张飞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好好练兵。 否则,如何争? “这就是大汉的铁骑?” 赵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满是羡慕。 他希望未来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一只军队。 那时,他将所向披靡。 长枪所指,无人能敌。 …… 鲜卑的骑兵,不战而败。 但他们还得继续战。 不战,必然死。 大汉的铁骑又怎么会允许他们离开。 只有战,才可能有机会活。 极度不安的草原战马,在鲜卑骑兵皮鞭的乱抽下,在马刺的痛楚逼迫下,暴发出了血性与悍劲儿,忘记了本能里的畏惧,开始冲锋。 吕布依旧是不屑一顾。 他想了想,随意一击挥出。 一道流光便骤然到了鲜卑骑兵面前。 一戟,两断。 鲜卑的骑兵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只是他们的头颅,却与身体分开。 随即滚落到草原上。 吕布一击,便有百余鲜卑骑兵灭…… 剩余的骑兵,苟活的骑兵,终于崩溃,开始四散逃走。 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遇到了并州的大魔王。 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杀!” 吕布又是一声吼。 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大汉的铁骑,便开始了冲锋。 令人窒息的冲锋。 一支支骑兵,举起刀锋,无所畏惧。 跟随着将军,他们无所畏惧。 那种感觉,叫做无敌。 举世无敌。 一道道烟尘,切开了草原。 一道道铁流,向着鲜卑的骑兵冲去。 一时之间,杀声便已震天。 不到一刻钟,两百鲜卑骑兵全灭。 这就是并州铁骑。 第97章 张文远 第九十六章张文远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鲜卑骑兵肆意张狂,入大汉境内,遇并州铁骑,不到一刻钟便全军覆灭。 连一个人都没有逃脱。 消灭他们的,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奉先。 “吕奉先,果然厉害!” 陆云下了符车,啧啧称赞。 他今日见识了吕奉先的厉害。 一招,杀百人。 几个呼吸,灭两百骑兵。 军阵结成,合百为一,气势凛然。 他看敌人一眼,敌人便惊骇而死。 这种本领,已经不逊于剑圣的目剑了! 而吕布,如今只是领百骑入草原。 他若是领了一万骑兵,合一万为一,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那个时候,他便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 吕布大军所到之处,无人能够抵挡。 “你是什么人?” 某时某刻,吕布率领百骑,慢悠悠来到了符车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符车,俯视陆云。 依旧是不屑一顾。 依旧是大大咧咧。 他对自己的武力向来自信,就算是他走到别人面前,别人也伤不了他。 “我乃大汉青州东海郡太守!”陆云微笑出声,打量着吕布一干人马。 他已经见识了吕布的武力,接下来么,要见识见识吕布的为人。 吕布的武力,即便陆云没有亲眼所见,他也从演义之中能够得知一二,但一个人的为人,必须亲眼见识见识,才能够知道。 三国的演义距离陆云的时代有了两千年,很多记载了的事很有可能错误,或者以偏概全,或者蕴含个人情感于其中,并不值得相信。 他如今有机会,自然要亲眼看一看。 “什么?” “太守”两个字一出,吕布顿时色变。 这位眼都不眨一下便灭了鲜卑两百余骑的天下第一武将,因着“太守”二字,便变了颜色。 似乎“太守”这两个字,对他有着极大的意义。 又似乎,他的潜意识里,这两个字,比鲜卑人还要分量大。 他毫不犹豫,几乎便要参拜。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吕布突然醒悟,问道:“你可有何凭证?” “有何凭证?”陆云微眯着眼,心里有些叹息。 吕奉先说的这句话,已然没了先前斩杀鲜卑骑兵的气势。 不久之前,吕布大吼一声,草原皆静。 似乎整个草原,唯吕布为尊。 如今么,这一声话语中,已经没有了无敌的决心。 有的,只是对“太守”二字的下意识反应。 似乎这位三国第一武将,对大汉的官员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种敬畏,应当与个人的经历有关。 “这就是凭证!”张飞一声吼,小心翼翼取出了太守的信物。 若没有信物,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太守。 好歹是七千金买来的凭证,自家大哥不在乎,自己还有些心疼,他保管的很好。 “末将吕布拜见太守大人!” 见了凭证,吕布立刻行礼。 大汉东海郡的一方太守,位高权重,与他的义父丁建阳地位相当,又岂是他一个小小主簿所能比的? 他因此而行礼。 “这位将军免礼!”陆云急忙出声。“若不是将军相助,今日怕是要费一番周折。却不知将军在何处高就?” “怎敢称将军二字?”吕布微微迟疑,有一些汗颜,思量片刻,闷闷不乐道:“末将如今在并州丁刺史下受用,为一主簿。” “大哥,这主簿是什么职位?”张飞好奇问道。 他虽是一地主,卖酒杀猪,颇有家资,但对于朝廷的官位,不是太清楚。 主簿,莫非是某一武将的官职? 怎么听起来,却有些不像。 “主簿,乃辅佐主吏的文职官员。”陆云淡然开口。 吕布啊,是有些悲剧。 可以想象,青年时代的吕布凭着自己的一技之长投奔到刺史丁原帐下,本以为平生所学能够得到施展,自己的抱负能够得以实现,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领导给了他一个“主簿”的差事。 主簿是什么?是辅佐主吏的文职官员…… 让一个舞枪弄剑的人成天同笔墨纸砚打交道,这是什么行为? 难怪后来董卓能够说服吕布而让他杀掉丁原…… 以吕布的见识,百分之百以为丁原是在畏惧他的武力,故意打压自己。 怨气不断积累,待到董卓来劝降,吕布一朝怨气迸发,便手刃了丁原,投靠了董卓。 只是,丁原真的在打压吕布么…… 这样的问题,或许只有见了丁建阳他才能够知道。 他既然见了吕布,并州刺史也是要去见见的。 却在此时,张飞大咧咧开口:“大丈夫当杀敌建功立业,做一主簿又有何用?我跟随大哥不到三月,如今已掌握两千铁骑,依我之见,这位将军还不如投了我大哥,我大哥必然重用你这样的英雄豪杰!” “翼德不得无礼!想必,丁刺史自有他的主张!”陆云开口,内心里却是为自家二弟点了赞。 果然是好二弟,知道他的心思。 陆云悠悠一叹,话语转折:“不过将军做一区区主簿,未免太屈才,天下主簿多的是,将军却只有一人。若我得将军,必请将军为我东海郡一方大将,统帅军队,领兵作战!却不知将军可愿投奔与我,我愿以重金重位请之!” “这……” 吕布突然有些懵逼。 幸福来的太突然。 做一个主簿,还是领兵作战的将军,他想都不愿想,便选择了第二种。 天天面对公文,看的他头都大了,真没什么意思! 哪里有纵横沙场来的愉快? 他吕布,天生属于战场! 只是,丁建阳是他的义父,就这么离开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他有些犹疑不决。 吕布身后,有一将领暗暗摇头,突然出声,义正言辞道:“我家将军既为丁刺史麾下,又岂能跟随大人而去?” 陆云微微有些好奇,笑问道:“不知将军又是何人?” “将军不敢当!”那将领肃然出声。“吾乃雁门张文远!” “原来是他!” 陆云心中了然。 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 先随吕布,后降曹操,随曹军征讨,战功累累。 与关羽同解白马围,降昌豨于东海,攻袁尚于邺城,率先锋斩乌丸单于蹋顿于白狼山,又讨平梅成、陈兰等贼寇。 曹操赤壁败退,任命张辽、李典、乐进等守合肥,成功击退孙权十万大军,差点活捉孙权。 后世将其与乐进、于禁、张颌、徐晃并称为曹魏“五子良将”。 五子良将张文远! 第98章 吕布的事 第九十七章吕布的事 陆云见到了五子良将张文远。 果然要比吕布有节操些。 吕布已然心动,而张文远不为心动。 张文远这样的人,更为陆云喜欢。 不过,太忠心,要收服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何收服了吕布,或者,如何收服了张文远,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 好在,陆云不缺时间。 回程的路上,他有更多的时间。 既然来到了并州,不去见并州的刺史极为不妥当。 陆云便以此为由,请吕奉先互送他回并州治所。 吕布自然答应。 亦或是说,他正有此意。 能与一郡太守相交,不是什么坏事,总有一天能用得着的。 二人相谈甚欢。 说是相谈,主要是陆云问,吕布答。 吕布能够在鲜卑骑兵面前无敌,不意味着他在大汉官员面前也无敌。 他甚至有些拘束。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后世大宋的武将曾经打的西夏,辽国叫苦不迭,回到了朝廷便成了孙子,比如大将狄青…… 大汉以武立国,重视军功,自然不是大宋所能比,但边关武将,尤其是下层将领,对于朝廷官员仍保持着足够的敬畏。 即便,他武功盖世。 随着陆云与吕布的交谈,吕布的形象,在陆云心中越来越清晰。 这位号称三国第一武将的吕布,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 他出生于并州五原,算是内蒙古大草原的人。 他并没有出身在世家大族,如袁本初那般四世三公,家境显赫。 他的家庭,太过平凡不过,父亲是一个边关武人,母亲家中有一些资产。 穷文富武,正是因为他的母亲家境不错,吕布才能够自小练武,打的一身好基础。 但从整个社会阶层来看,吕家仍属于寒门。 有钱不一定是世家。 世家一定有钱。 有钱的不一定有书。 有书的,才是世家大族。 吕布,寒门出身,没怎么读书,或者只读了几本书。 这样的人,在大汉朝多的是,在五原多的是。 他们的前途,便是做一边关小兵,靠军功晋升。 好在,吕布天生神力。 又天生擅长统帅士卒。 吕布十二岁入边军,厮杀数年,终于无人能敌。 不料后来大汉朝打了败仗,五原沦陷。 吕布的故乡便被鲜卑所占领。 陆云听着吕布的话,记忆起了这一段事。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汉将田晏因事获罪,正逢鲜卑骚扰北方,田晏贿赂中常侍王甫怂恿汉灵帝对鲜卑宣战。田晏遂转任破鲜卑中郎将与乌丸校尉夏育、匈奴中郎将臧旻连同匈奴南单于分兵三路讨伐鲜卑,结果大败而归,大军十损七八,田晏削爵为庶人。 大汉军队的强大,世人皆知。 但当主将以升官发财为目的,他们的武力再高,结局已经定了。 此次一战后,鲜卑长驱直入,便是五原——吕布的家乡也直接沦陷。 吕布只得离了家乡投了丁原,希望做出一番大事业,至少……收服自己故乡。 他的确被丁原所重视,认做义子,又为并州主簿。 平时忙碌公务,若有战事,则上马为将。 只是,他等待了数年,并不见丁刺史出兵收服五原。 并州对外以防御为主,绝不擅自开启战争。 因此,吕布闷闷不乐。 “某不知义父是什么心思,鲜卑小儿,蝼蚁一般,却占我家乡!我欲领兵收复,即便百余骑,便可长驱直入,收复故土,义父却不允许,徒之奈何?”吕布闷声闷气,郁闷出声。 他实在是想不懂。 这么简单的事,义父为什么不允许。 陆云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吕布怕是由于阅历并不能看清。 纵然他未来是三国第一武将,但他现在,只是边关一小将,又如何知道大汉的事? 大汉到了如今,已经风雨飘摇。 朝廷对边关的约束力,越来越弱。 朝廷诸公不求出征塞外,战功卓著,只求边境平静,能够抵御外敌。 这就够了。 不需要出征了。 至于丁建阳,或许想出兵收服故土,但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的事,牵扯太多。 何况,他还有自己的思量。 所以,即便对于吕布来说简简单单的事,仍旧无法实现。 “若我日后有所成就,必教奉先收复故土!”陆云想了想,开口道。 如今的吕奉先啊,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就如许多普普通通的百姓一样。 只不过比普通人多了的,是他的武力。 他的武力太为强大。 而除了武力之外,他的思想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 他现在,是混一口饭吃。 他还想混的更好。 他还想收复故土。 这样的人,可以收服。 “多谢大人!”吕布郑重一拜。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 他,吕布,自然也有。 若有朝一日能够收复自己故乡,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可惜,丁建阳误他! …… 符车前行,渐渐到了并州的治所。 人声开始鼎沸,人烟渐渐稠密。 吕布与一辆符车进了城。 “战神来了!” 沿途见着吕布的百姓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们的议论声渐渐汇在一处,变成兴奋的喝彩声,沿途无论是卖糖葫芦的还是摆小摊的,都发出真心地欢呼,也有那胆大的大声地打着招呼。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笑着挥手,与众人打了打招呼。 看起来,他很享受这样的经历…… 于是城中的欢呼声、喝彩声变得更大,直似要冲破天空。 “奉先,他们对你很崇拜啊!” 张飞似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颇为好奇。 他在涿县时,可没这么受欢迎。 人人都怕他。 怕他的大嗓门,也怕他的武力。 他还没有享受过这种万众欢呼的场景。 吕布笑意连连,似乎忘记了不快事,笑道:“布保家卫国,护佑一方百姓,这里的人自然会崇拜我。” 吕布又看了一眼符车,笑容微敛,道:“大人,我们这就往刺史府,见一见我的义父!” “嗯!” 第99章 丁建阳 第九十八章丁建阳 陆云见到了丁原。 并州刺史丁原。 并州的刺史,看起来是个大老粗。 没有什么儒雅气,只看长相便像一个武人。 陆云不由想起了《英雄记》的记载。 丁原,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为南县吏,受使不辞难,有警急,追寇虏,辄在其前。裁知书,少有吏用。 它的文意很直白,说丁原出身寒微,是个“大老粗”,但有武勇,杀敌总冲在最前面,稍知礼节,但没有当官为政的才干。 一句话,武艺不错,但不适合做官。 今日一见,似乎果然是这样的人。 却在此时,并州刺史丁原开口问道:“你既然为青州一方太守,往并州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善。 而且,一出口,就问到了点子上。 你这个青州东海郡的太守,跑到并州的大草原上,究竟有什么企图。 虽然是大老粗,却有着基本的判断…… 陆云得出了这个结论。 至于丁原的问题…… 陆云自不会告诉丁原,我之所以到你这儿来,是想挖你的墙角。 拐走你的义子吕布,或是拐走你的部将张辽,高顺等人。 陆云没有开口。 有小姑娘蔡琰开口。 “我家老师到并州,是因着我爹爹的意思,见见这里的民风民情。” 小姑娘脆生生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叫人不由自主生出怜爱,喜欢的感情来。 丁原面色稍缓,好奇道:“你爹爹又是谁?” “我爹爹是蔡大家!” 小萝莉一脸骄傲。 丁原面色顿变,连气势也弱了三分。 蔡大家。 这个年代,敢称蔡大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儒蔡伯喈。 大儒一句话,整个文坛都要动一动。 像边关武人如他,天生对蔡大儒这样的人,最为钦佩。 甚至听着蔡大儒的名头,自身的气势也不由弱三分。 他的刺史一职,也是因着他懂些礼节,才被朝廷认命。 而他所知道的,比起蔡大儒,实在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我家老师是我爹爹的好友!” 小萝莉再次开口。 丁原面色再变。 能够与大儒为友,必然也是一位贤人。 先前,他失礼了…… 一个蔡大儒出,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这就是大儒的魅力。 陆云便与并州刺史丁原,相谈甚欢。 谈论了很多。 陆云发现自己似乎开启了嘴炮模式。 这些日子以来,说的话太多了。 不过,他说的话有用。 那便继续说下去。 陆云知道了丁原的一些事。 如《英雄记》里记载的一样,丁原的出身并不算太好,也是寒门中人。 这个年代,寒门中人要想出头实在太难,丁原和吕布一样,走的是军功的路线。 他的武艺不算太差,有武勇,又擅长骑射,每次杀敌的时候冲锋在最前,深受上级领导信任。 后来,并州的上一任刺史在鲜卑南侵的时候被杀,中央便因着他懂些礼数将他提拔,他因此成为了并州的刺史。 并州的刺史,能到他身上,也是一种巧合。 因为这里的官很有可能送命。 当上一任刺史送了命,这并州刺史的职位在豪门眼里便是一个火坑。 做好了没有什么嘉奖,做不好,若是使得外敌入侵,朝廷第一个就治刺史的罪。 得力不讨好。 鸡肋一块。 丁原才因此得了此职。 陆云与丁原又议论起吕布的事来,陆云想知道这位吕布的义父,究竟对自己的义子是什么样的态度。 “我儿奉先,威猛异常,我并州得以安享太平,奉先功不可没!” 丁原笑着出声,话语之间毫不掩饰自己对义子的欣赏,更有一种欣慰感。 似乎,他的义子,是他的骄傲。 “那建阳兄,为何以主簿之位予吕奉先,而不是武将之职?”陆云好奇问道。 丁原幽幽一叹,怅然而立,说道:“奉先我儿,论其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不仅这并州无人可与之匹敌,甚至整个大汉,也没有几个能与他相抗,只是,这武功练的再好,也不过一武将,常年戍守边疆,老死于边塞之地,最多走上我的老路。只有勤学好问,知礼仪,知忠义,才能入为相,出为将,赢得一世名!” 丁原停顿片刻,又道:“我之所以让他担任主簿之职,一则让他多接触并州公务。二么,让他多学些忠义之道,好在日后走上一条阳光大道!” “那建阳兄不怕吕奉先不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而埋怨与你?”陆云继续问道。 “这是何话?”丁原面露诧色,似乎有些不解。“我是他父,又怎会害他,想必我儿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原来如此!”陆云恍然。 原来是沟通不畅,导致了后来一场惨剧。 丁建阳对他的义子吕布一向很好。 他为了培养义子,的确良苦用心。 甚至于让吕布担任主簿,也是为了培养吕布。 吕布本是一小兵,丁建阳欣赏他的才华,不仅认吕布为义子,甚至重用吕布,让他处理协助处理并州大事。 这是何等的信任! 换做他人,早已经感恩戴德。 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卒成了一州刺史的秘书兼干儿子,一般人是会感激涕零的。 不过,吕布读书读的少,不怎么觉得他的义父在提拔他。 反而觉得是在压制他。 他远道而来投靠并州刺史,想要做一番大事。 结果却成了一主簿。 平时处理让他厌烦的公文,被自家义父刁难。 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他还得上马为将,去与鲜卑蝼蚁厮杀! 厮杀也就罢了,杀了那么多蝼蚁,他的故乡,却不能收复! 他每次请兵出战,都被自家义父搪塞。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样的义父不认也罢! 于是便有了演义中的一幕。 当李肃自告奋勇要当说客劝降吕布的时候,吕布数年来火气一朝爆发,恶上心头,一刀便杀了丁建阳。 可怜丁原到死也不知自家义子为何杀他! 他为了自家义子,用心良苦,吕布为何要杀他? “人要多读书,多沟通啊,读书使人明智,沟通使误解消除!”陆云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100章 比试 第九十九章比试 吕布杀丁建阳的事,后世人尽皆知。 只不过如今看来,似乎另有些意思。 有些话没有说开,最终导致矛盾积累爆发,使吕布手刃了丁建阳。 不仅使得吕布背上了弑主的名头,还造成了极糟糕的后果。 丁建阳一死,作为抵挡外族入侵的前线并州大乱,群龙无首。 外族如鲜卑,匈奴势力入侵并州,并州几乎沦陷。 外族势力甚至长驱直入,打到了中原地带,迫使曹操,袁绍等人发兵驱逐外族势力。 后又有黄巾造反失败,黄巾军一部逃窜并州,占山为王,使得并州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火坑。 外族,黄巾,各种势力交错复杂,纵然是曹操,对于并州问题也很头疼,暂且置之不理,等到后期才慢慢收拾。 一切,似乎皆源于一个误会。 当然,不只是一个误会。 陆云并没有为吕布洗地的意思,不过若是提醒几句,说不得会消解一场祸患。 并州,还是不要乱比较好。 再者,像丁建阳这样的守边大员,就这么死了未必有些可惜。 陆云想了想,暂且不动声色,在这里住下。 索性他要住几天,见识见识民风民情,不急于一时。 陆云走出府去,来到城中街道,随意逛逛。 大街小巷上,一些人在闲聊,说的无非是并州的事,什么地方又有可恶的鲜卑人偷袭,死了多少人,什么地方大汉军队斩杀了多少贼寇。 又有人称赞起飞将军吕布来,武力高强,杀敌立功,护佑一方百姓。 又有老人言语谆谆,教导自己家的孙子,以后一定要以飞将军为榜样,参军护佑自己的家园…… 陆云听着这些人的话,心有感慨。 边关苦寒,这里的人过得当然不怎么富裕。 不过看着他们还能闲聊,显然对生活还有些盼头。 而飞将军吕布,在当地便是护佑一方的战神。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原有的历史上,便是他们的战神杀了丁原,随即将他们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不过好在,如今陆云降世,一切都可能改变。 陆云想着这些事,进了刺史府,耳边突然有喧哗声传来。 神念一扫,却是张飞与吕布在比武。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武将见武将,却是最喜欢比武。 张飞也不例外,草原上驰骋纵横的吕布给他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印象,这样的高手,若不比划一二,实在太遗憾。 而吕布在刺史府里,除了讨厌的公文,最喜欢的,也只有比武。 两人一拍即合,便在刺史府的比武场里比起了武。 燕人张翼德。 并州吕奉先。 孰强孰弱? “翼德,你动手罢!” 吕布手握方天画戟,坐于战马之上,淡然而立。 他的身体看上去并不怎么强壮,却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任何人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高山。 有山,高耸入云。 给人无穷的精神压迫。 张飞的面色凝重了。 这个家伙,还未出手,便给他以压迫。 果然厉害。 他的气势开始积聚。 至少在气势上,他不能输于吕布。 吕布还是没有出手。 他若是先出手,敌人必败。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接招!” 某时某刻,张飞的气势凝聚到最高,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摒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招数,蛇矛直愣愣的朝着吕布捅去,简单快捷! 一力破万法! 他对于自己的力量,向来自信。 丈八蛇矛杀来,甚至逼迫的空气爆鸣,显然这蛇矛上的力量,强大到了极点。 “有趣!” 这世上,还有人敢跟他比力量! 的确有趣! 吕布打量着飞舞的长矛,抹出一丝笑容,随意挥舞方天画戟。 下一刻,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只差一点,张飞的蛇矛就被打飞了! 吕布摇了摇头。 张翼德的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强。 一般般。 勉强能够提起他的兴趣。 …… 一招不中,张飞面色肃然,知道这人不愧是他最大的对手,怒吼连连。 依旧是直来直去。 蛇矛一次次的刺穿空气,打的空气爆鸣。 但吕布的反击,每一次都能准确逼得张飞回防。 前十招,靠血气之勇,张飞还能勉强压住吕布攻击。 十招一过,吕布便稳稳反击。 待到二十招一过,张飞已然落于下风。 五十招一过,张飞寸步难行,艰难抵挡。 张飞眼中的战意疯狂增加,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增长,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吕奉先边疆征战数十年,其用力之妙,又岂是初出茅庐的张飞所能比的…… “可恶!” 张飞总算是明白了自家大哥说的话。 一个是举重若轻。 一个是举轻若重。 举重若轻很容易,举轻若重却很难。 他还在学举轻若重的技巧,面前的吕奉先已经将举轻若重修炼到了巅峰。 如今与他比斗的吕奉先,对力的掌握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每一次他以为吕奉先是要和他硬碰硬,全力死磕,结果砸在方天画戟上,对方的方天画戟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借了他的力,随即以超高速朝着他斩去。 随后他便悲剧了。 若不是他还有些力气,这一下就被打下马。 举轻若重,举轻若重。 一个举轻若重让张飞有苦难言。 却在此时,赵云出手。 他不得不出手。 他们到了并州,代表的是自家主公的颜面,若是张大哥被打败,他主公的面子又往哪里去? “来的好!” 吕布大叫一声,面色更加兴奋。 真正的勇士,向来不畏惧强者的围攻。 他被围攻的次数,还少么。 他已经习惯了。 张翼德的矛,赵子龙的枪。 赵子龙的枪还要强于张翼德的矛。 这杆枪的速度很快。 以吕布的眼力,甚至也只能看到一道道的银亮的光线。 他从没有想过有人的枪能这么快,漫天飞舞的朵朵枪花,让他都生出一丝震撼。 太快了! 吕布思量了刹那,开始稳扎稳打。 以力压人。 然后,赵云便记起了自家主公说的话。 若只有技巧,而没有力,也是徒劳。 他现在,不敢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相碰。 一碰,他便有可能输。 第101章 收徒? 第一百章收徒? 漫天长枪画戟舞。 却没有任何碰撞。 赵子龙与吕奉先的比斗,将近了一刻钟,看起来很是好看,实际却没有任何碰撞。 赵云很是无语,也很无奈。 论技巧,他面前的吕奉先丝毫不弱与他。 而论力,他比吕奉先差了不止一筹。 这还怎么打? 一个吕奉先几乎相当于他与张大哥的合体。 甚至,还要高了几筹。 纵然他们二人一起上,也只能维持不败! 这一次,糟糕了…… 二人打的不畅,吕布,却是越打越兴奋。 好久没有人能够逼迫他动用全力了。 这两个人,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枪法刁钻,用力的技巧甚至不弱于他,二人围攻,终于让他热血沸腾。 “你们这是逼我使出全力啊!” 吕布悠悠道了一声,说出的话差点让张飞与赵云吐血。 敢情他还没用全力? 要不要不要这么吹? 两人正怀疑间,下一刻,他们便不再怀疑。 吕布的气势,开始截截升高。 不断升高。 似乎没有边际。 而伴随着气势的升高,是吕布的出手越发恐怖。 他的力量,再度增强。 他的速度,越发极速。 甚至他的用力,又似乎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神出鬼没,叫人防不胜防。 赵云与张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的气势不断地攀升,再也无力去打压吕布的气势。 某一刻,吕布突然道了一声:“中!” 一方天画戟落在赵云的枪上。 赵云倒退数百步。 又一方天画戟落在张飞的矛上。 张飞闷哼一声,受了不轻的伤。 吕布再一方天画戟。 一道方天画戟的虚影骤然出现,往张飞与赵云头顶劈去。 那是一道战意。 有陆云突然出现在虚影面前。 他微微伸手,向虚影抓去。 于是,这一道挟着无穷战意的虚影,就这样被他抓在了手里。 陆云的手并不算伟大,那道虚影却再难寸进。 有火生于陆云手中。 明明看起来不怎么强,甚至还有些柔弱,那虚影却没有丝毫抵挡之力,灰飞烟灭。 陆云收手。 陆云以二昧真火灭虚影。 “翼德,子龙,你们没事吧!” 陆云首先看向了被吕布干翻的自家二弟与小弟。 “大哥,我没事!”张飞闷哼一声,摇摇晃晃站起来,龇牙咧嘴。 说是没事,又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今天真是被打痛了。 这个野蛮人,居然比他力气还要大。 而且,还有着不逊于子龙的技巧! 下一次,他一定要领悟举轻若重! 不然,被打的这么惨,不仅丢他的脸面,还丢大哥的…… “主公,我也没事!”赵子龙也出声道。 他的状态,还要比张飞要好一些。在吕奉先打来之时,他卸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 不然以他的小身板,硬接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主公的道行似乎更恐怖。 一把火灭了那道虚影。 要知道,那道虚影不下于吕布全力一击! 自家主公居然轻易抹杀了! …… 赵子龙惊讶的事,身为当事人的吕布更为惊讶。 事实上,当他发出那道虚影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已经击败了赵子龙与张翼德,他却又来了这么一击。 这一击,是他发狂兴奋时情不自已的一击。 只是炫耀自己的武功。 万一伤害了两位朋友,不仅他自己过意不去,甚至自家义父也要骂自己。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蕴含自己强力一击的虚影,居然被瞬灭了! 有青州东海郡太守伸手,虚影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 他并没有从这太守身上感受到感受的气息…… 莫非,这太守也是一个绝世高手? 想到此处,他越发兴奋。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和这个道人打一架,不管打赢打输…… “住手!” 却在此时,有丁原急忙前来。 他的身后,有并州大将张辽跟随,神采连连。 刚才的大战他也看了,这个太守居然能够接的自家将军全力一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就算是他,也恐怕无法做到。 这太守,究竟是何方人也? “义父!” 另一边,见着自家义父,吕布心中的热血顿时消退,急忙行礼。 “奉先,你糊涂,怎么可以和贵客动手?” 丁原面色肃然,斥责道。 他正想着请陆太守给他的义子讲些道理,却不想这孽子居然对贵客动手! 他如何不生气? “是,孩儿知错了!”吕布苦着一张脸,急忙行礼。 “建阳兄何必生气,边关之地无以为乐,比武斗将也在情理之中!”陆云笑道。“倒是要恭喜建阳兄,收得一个好义子,武功绝世!” “哪里哪里!”丁原急忙摆手。“我这孩儿,还要好好教导才是!” 丁原思量了片刻,突然郑重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建阳兄请说?”陆云笑问道。 并州刺史丁建阳,又会有什么不情之请? “我想请陆太守做奉先的老师,不知意下如何?” “……” 丁原开口,惊呆了一群人。 首先是陆云。 丁建阳的口气,怎么和蔡邕的口气一模一样? 都是有个不情之请,然后让他做老师。 不过蔡邕的要求,他答应的容易些。 毕竟收的徒儿是一个萌萌哒可爱的小姑娘。 至于吕布么,收吕奉先为徒,历史上怕还没出现这样有能耐的老师。 而且,吕奉先似乎天生克人。 他拜了丁原为义父,丁原死了。 他拜了董卓为义父,董卓死了。 他如今若是拜自己…… 自己当然可以活。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主意!”陆云沉思,神识却望向在场诸人。 张飞差点笑了出来。 陆云是他的大哥,若是吕奉先拜了他大哥为师,他岂不是成了吕奉先的师叔? 那可妙极了! 赵云也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他想的更深。 于是他明白了丁刺史的一番苦心,内心里有些感慨。 至于张辽,却是摇了摇头,自家将军的脾气,他还不知道,怎么可能? 这个天下,又有谁有资格做他家将军的老师? 纵然是一方太守,也不行! 却在此时,吕奉先淡然开口:“若是大人能打败末将,末将愿意拜大人为师!” 陆云闻言,目光微变,随即笑了起来。 “果然有意思!” ps:推荐好友的一本书《武道之弱者的反击》,有兴趣的看看哦,简介如下: 大衍五十,天衍四九。茫茫红尘,只为求存。且看周禹在这大世之中如何由弱变强,战遍天下,傲视群雄! 第102章 斗 第一百零一章斗 吕布对于拜师的事,开始是拒绝的。 他甚至要立马发作。 这天地之间,又有谁有资格做他的老师? 他的神力天成,乃上天所赐。 他的技巧则是从小征战于边关,与蛮人厮杀,千锤百炼而成,其中不知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才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他的老师,只有自己。 而他,坚信自己最强。 所以,他便要拒绝。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提出这个意见的,是他的义父。 而要做他老师的,是青州的一方太守。 他虽然没有大计谋,但也知道若真成了青州东海郡太守的弟子,为他带来的好处有多大。 而若是他自己拒绝了自家义父的话,得罪的不只是义父,还有一太守。 两者相较,他选第一种。 当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他的老师,即便是一方太守,武力必须过得去! 于是吕布开了口。 若能击败他,他愿意拜师。 “有意思的人!” 陆云觉得吕布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观察了吕布很久,下了一个定义。 吕布是一个有武力的普通人。 仅此而已。 他不是什么枭雄,即便儿子死了也能看似淡然,也不是什么智力超群的谋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他是一个武力很强的普通人。 女儿要出嫁,自己很欢喜,即便外边世界战火滔天…… 又如这一次,若是身为一个真正的武者,如关羽,必会义正言辞地拒绝,若是一个顺风使舵的小卒,立马会答应,抱上青州一太守的大腿。 而吕布,碍着自己武功高强想拒绝,但又舍不得与一方太守交好的机会,便想出了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觉得两全其美。 这个办法,其实并不怎么两全其美。 至少在丁原的眼里,不是两全其美。 不仅不是两全其美,甚至是故意刁难。 能打过自家义子,奉先才拜师? 这是狂妄自大,这是对陆太守的挑衅! 丁原便要出声训斥吕布。 却在此时,陆云含笑言道:“好好好,你要与我挑战,那便挑战吧!” 陆云许久没有与人以武力相斗了。 但那并不意味着他的武道不堪一击。 很久之前,陆云就已经学会了奕剑之术。 他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他返璞归真。 陆云伸手而出,便有一把宝剑到了他的手里。 “奉先,开始吧!” “这……” 丁原正要阻止,陆云笑着出声道:“建阳兄,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 “那好吧!”丁建阳叹了一口气,又狠狠蹬了一眼吕布,无奈嘱咐道。“奉先我儿,点到为止!” “知道了,义父!”吕布随意应了一声。 陆云对吕布。 两人开始了对峙。 陆云站立原地,没有动。 吕布有着自己的骄傲,也没有动。 终于,对峙了一刻钟后,吕布动了。 他不得不动。 他若是不动,怕是这太守能够一直站下去。 站到地老天荒…… 他可没有这样的耐心。 吕布一方天画戟刺出。 简简单单。 没有任何变化。 完全是以力压人。 “比力么!”陆云低吟。 大道至简。 最为简单的,往往破坏最大。 便如他的一字符,杀伤力甚至要高于一般的水符火符。 吕布这是要以力压人,胜了他。 “比力,我可不一定输于你!” 陆云也是一剑刺出。 简简单单。 场中便响起了一阵爆鸣声。 那是方天画戟与利剑相撞击的恐怖声。 惊了丁建阳,吓了张文远。 张翼德与赵子龙则是有些冷汗。 太暴力。 太强大。 不仅是吕奉先,还有东海太守陆云。 陆云与吕布脚下的大地,骤然裂成无数细块,像是一条枯死的蛇的鳞。 那些裂口,迅速向着演武场周围间蔓延,瞬间延至极远,方圆几十丈内的地表,都直接裂开,像是一只老死的巨龟。 不过,无论是吕布还是陆云,都没有任何事。 他们比力,不分胜负。 吕布天生神力。 陆云也不差。 身为接近大宗师境界的宗师级高手,陆云即使不召唤天地之力,他的强大也非一般人所能比。 体内真元化液,生气蓬勃到极致,几乎要生出灵性,陆云在大宋的岁月,不是白度过的。 “好,痛快,再来!” 吕布又是一方天画戟砸出。 依旧简简单单。 陆云出剑。 也是简简单单。 场中又响起了爆鸣声。 二人依旧没有什么事。 “再来!” “还来!” …… 终于,吕布不再大叫。 他叫够了。 他来了很多次,他还是没有能够以力压人。 他的内心,早已经收起了小视之心。 面前的太守,是一个凶猛不逊于他的猛人啊! 既然如此,就不能蛮干,得换方法。 他的方天画戟,是力与技的完美融合,既然有人在力不逊于他,他便四两拨千斤,以技相对。 吕布的方天画戟突然变快。 快的不可思议。 快的只剩下残影。 张飞的脸色变得肃然。 赵云也有些凝重。 现在的吕布,处于兴奋期,出手的速度,甚至要快于他! 也不知主公能否坚持住! “啧啧,奉先这一方天画戟有意思,蕴含了一百种变化!” 陆云念力奔涌,看出了这一画戟的名头。 要跟他比技巧,吕奉先怕是想多了。 他在十多岁时便领悟了奕剑术的道理。 他又修行到现在,念力比之以往雄厚了不知多少。 吕奉先走一步,他能看百步。 算计的清清楚楚。 陆云伸手,手中利剑正好抵住了吕布的前进方向。 吕布一画戟有一百种变化。 他这一剑则是一百……零一种变化,无论一百种变化如何变,陆云始终克制这一画戟。 吕布的攻击便由此受挫。 每当吕布气势升腾之际,陆云便出一剑,断了吕布的气势,直教吕布难受的吐血。 吕布越打越愤怒。 他的出招越发狠厉,手中画戟挽成了一片,连方天画戟的踪影也无法看清。 目之所望,一片银光,恍似……戟的海! “中!” 陆云一剑挥出。 刺的方向不是正对吕布,而是距离吕布右方十公分的所在。 下一刻,吕布正好出现在陆云剑尖所指方向。 吕布色变。 他输了一招。 “可惜了!”陆云摇头。 吕布本不会这么容易败。 甚至这一场极有可能是平局。 吕布的力与技,都是武将之最。 但可惜的是,吕布愤怒了。 愤怒的人失去了理智。 又怎能不败? 第103章 得将 第一百零二章得将 吕布与陆云相斗,他败了一招。 他本来可以不这么容易败。 他的力与技,都是三国武将之最。 不过当怒火渐渐充斥吕布内心,他便难免失败。 每当吕布气势不断增加,总会有陆云的剑打断这一过程,让吕布心中不顺。 因为不顺,所以愤怒。 愤怒的久了,遇上一般人,并不是什么破绽。 但对上陆云这种已经迈入无招境界的人,便是极大的破绽。 而每一个破绽,都可能致命。 吕布便这么败了。 他甚至不知所以然。 他想说他的力量还没有积聚到最大。 他想说他的举轻若重与举重若轻还没有完全施展。 他想说…… 不管他怎么说,他在众人面前,已经败了。 “奉先,你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败在了哪里?”陆云看出了吕布的状态,出声问道。 “末将……不知。”吕布拱手言道。 他的确不知。 他想了想,开口道:“还请大人赐教。” “你天生神力,又在战场之上练出一手杀伐之术,丝毫不逊于我的弈剑术,第六感之强匪夷所思,往往能够避开我的算计。”陆云啧啧称赞,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当你自身内心乱,被怒火所充斥,纵然有再强大的技巧与神力,也都可能无用!” “这……” 吕布深思。 似乎的确有道理。 又似乎是废话。 如果他的内心不想抵挡,不用说张翼德,一小卒便可杀了他。 如果他的内心开始愤怒,渐渐成了怒火,便容易出现破绽,而被他人所攻克。 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当怒火充斥心头,他便忘却了。 “末将,服了!” 吕布慎重一拜。 “哈哈哈,我竟不知陆太守竟有如此的本领,真是厉害厉害!”有丁原终于反应了过来,感慨连连,随即看向了吕布,面色一肃。“奉先我儿,还不见过你的老师!” “奉先,拜见老师!” 吕布又是一拜。 这一次,他有些服了。 “……” 陆云站立原地,沉默了一刹那。 弟子择师,师亦择弟子。 你吕奉先现在终于愿意拜我,并不代表着我现在愿意收你。 拜了两个义父,死了两个义父。 这样的人,哪怕是收为弟子,真的好么…… 不怕反噬么? 不过陆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收了吕布。 收吕布为徒这样的事,有大意思。 而且,他并不信吕布能克死他…… 克死这样的话,陆云不怎么相信。 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它的偶然性与必然性。 又岂是一个“克死”所能说清楚的? “徒儿请起!” 陆云微微抬手,自有一股大力将吕布扶起。 一旁,张辽眼中闪过一缕诧异之色。 这种力量,似乎不只是武道之力。 这个青州东海郡的太守,怕是很神秘。 …… 既然收了吕布为徒,陆云与丁原的关系便越发密切。 丁原是吕布的义父。 陆云是吕布的老师。 而在这个年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两个父交谈甚欢。 说了很多事。 某一刻,陆云从袖中取出三本书,送到丁原面前。 一本论语。 一本孙子兵法。 一本六韬。 先秦孔圣人的一本书。 兵家的两本书。 就这么到了丁原面前。 丁原只看了一眼,便无法再离开目光。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 他强定心思,翻开了一本书。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丁原突然失了主意。 他在想了许久后,才颤抖开口:“这,这是……” “我看建阳兄敏而好学,只是苦于求学无门,因此送建阳兄三本书籍。” 陆云淡淡出声。 他的确没有什么波动。 这三本书,对他来说,也就是三本书籍。 当然对于丁原来说,远远不止三本书籍。 这是一种传承。 最重要的传承。 一本论语啊。 后世有人曾经说:半部论语治天下。 如今丁原得到了一部论语。 他如何不激动? 他出身于寒门,知道了些许礼仪,又有军功在身,才得了刺史之职。 他的家中,不曾有一卷藏书。 如今却有陆太守,送了三本藏书。 这是天大的恩情。 几乎不能报答。 往后他的家族甚至因为这三本书而改变。 他的家族,甚至可以成为书香门第。 此种恩情,如何来报? 若是有异心者,或许会试图杀人夺宝。 丁原绝不是这样的人,他颤抖开口:“我当如何报答?” 如何报答? 自然有陆云想要的报答方式。 陆云悠悠开口:“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要拜托建阳兄!” “什么事?若是在为兄职责之内,定不推脱!”丁建阳斩钉截铁道。 “我观张辽张文远此人武艺高强,不知建阳兄可愿将此人调拨于我麾下。”陆云开口道。 这就是他送书的意思。 按照当下的情形,吕布是离不开并州了。 他也不打算这时候拐走吕布。 并没有什么好处。 若能得张文远这等武艺不错又忠心耿耿的人,也很好,不枉他来并州一趟。 而要得张文远,请丁原出手是最好的方法。 上级的命令,一个将领又如何能够拒绝? 因此,他不惜送了三本书。 若是丁建阳拒绝,他还有其他的说辞。 比如还要往江南一趟,路途艰险,需要人保护蔡琰小姑娘等…… 丁建阳却是连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 只要不是他的义子吕布,一个张辽,没什么关系。 跟随他,与跟随陆太守没什么区别,都是为大汉效力。 “原来是这样的小事,放心,小事一桩!”丁原摆摆手,对下人传令道。“让张辽进来罢!” “是,大人!” 有人离开了刺史府。 片刻后,又有人来。 正是张辽。 “末将张辽,见过刺史大人,陆大人!”张辽拱手行礼。 “张辽,我对你如何?”丁原淡淡出声。 “大人对在下照料有加,末将感激不尽!” 张辽心中诧异,却没有多想,回答道。 “嗯!”丁原点了点头,说道。“我欲将你调拨到陆太守麾下,你可愿意?” “这……”张辽心中无数心思转过,最终化为一句话。“末将听从大人的命令!” “很好!” …… 陆云便这样得了一员虎将。 第104章 悟道 第一百零三章悟道 来到汉末这个年代,能用金钱开道的,陆云金钱开道。 能以书籍开道的,便以书籍开道。 他便无往而不利。 这次也不例外。 他便得了一员虎将。 张辽张文远。 另一个世界的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 陆云来到并州要做的事,便似乎做完了。 吕布他拐不走。 也没必要拐走。 吕布留在并州有利于并州稳定。 同时,吕布又拜了他为师,有这层关系在,未来让吕布投入他麾下也极有可能。 至于丁原帐下高顺率领的陷阵营,此时还是大汉的军队,陆云可拐不走,丁原也不会答应。 朝廷的军队,又不是私人军队。 当然,张文远个人的事,另说他论。 至于未来吕布麾下其余八健将,如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等,陆云不是太感兴趣。 他只收他感兴趣的武将,并因此建立他的大军。 …… 与丁原合作愉快,收了张辽后,陆云在并州的时日便开始了倒计时。 随着时间流逝,黄巾军的造反也渐渐临近,他不能在一个地方耗费太多时间。 当然,身为老师该尽的义务,他还是要尽尽的。 他在并州,有两个弟子。 一个是蔡琰小姑娘,如今只有八岁。 另一个是吕布,三国第一武将。 陆云选择因材施教。 教小姑娘的事,很容易。 小姑娘问什么,陆云便教什么。 至于吕布,陆云教他文化知识…… 陆云的符道,并没有传授给吕布。 陆云的弈剑术,也没有教给吕布。 陆云所有的武功,吕布不问,陆云都不教。 他只教文化知识。 诸子百家的学问,陆云都知道一些。 他传授给吕布的,有儒家的东西。 不是汉末年代的儒家,而是先秦儒家的孔孟之道。 陆云向来喜欢先秦年代,那是一个圣人辈出的年代。 那个年代的文化,很有意思,绝不是后世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所能比的…… 除却先秦儒家,陆云又传了吕布兵家的东西。 这些东西,作为军中大将,是应该学习的东西。 陆云便传授给了吕布。 吕布的表现,不算太坏,也不算太好。 他像一个顽皮的学生,不怎么喜欢听讲。 事实上,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讲,吕布都懒得听一句。 不过,陆云在他最擅长的方面打败了他,吕布才有了些兴趣。 渐渐有更大的兴趣。 他对于陆云所讲的,有些兴趣。 比如大同社会。 比如孙子兵法。 …… 时间飞逝,陆云在并州之地待了一个月,便决定离开。 丁原虽有心相劝,却也知陆云有自己的事,只好让陆云离开。 吕布没有与陆云一起离去,他留在了并州。 并州需要吕布。 而张辽,跟随陆云,踏上了新的征程。 符车往南,一日数万里,疾驰南下。 陆云要往荆州走一趟。 荆州治所襄阳县,辖数郡,为魏兴郡,上庸郡,新城郡,襄阳郡,南乡郡,南阳郡,江夏郡,长沙郡,零陵郡,武陵郡,桂阳郡,衡阳郡,建平郡,南郡。 这个地方多高才,是大汉末年学术中心,有诸多高人,最有名的当属庞德公、司马徽、宋仲子等人。 庞德公是当地士族领袖,他的从子便是大名鼎鼎的凤雏庞统,后来追随刘备战死,是入蜀的主要谋士。 庞德公之子庞山民娶了诸葛亮的姐姐,后任曹操门下黄门吏部郎,也是一代人才俊杰。 司马徽则是颍川人,到了荆州,视庞德公为兄长,被德公称为水镜先生。他的学生很多,也非常著名。比较有名的如诸葛亮,徐庶、石韬、孟建、崔州平等。其中徐庶做了曹操麾下的御史中丞、石韬任典农校尉、孟建为征东将军。 至于诸葛亮,自不用多说,是蜀汉丞相,位高权重。 整个荆襄地区,人才辈出,却又错综复杂。 世家大族的关系连成一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陆云的金钱书籍开道,似乎会受到挫折。 但若是能得几个,总归是好的。 毕竟,未来世的著名谋士,如诸葛亮,庞统,徐元直等人,现在还是些孩子。 他们还只是些孩子…… 如诸葛亮,陆云粗粗一算,不过四五岁的小正太。 如庞统庞士元,现在不过九岁。 …… 符车外,风景电光火石般闪过,那是符车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致。 以符道为原理,以天地元气为动力,符车的速度丝毫不逊于后世的火车。 还属于磁悬浮性质的…… 符车内,没有任何颠簸,气氛温和。 陆云看着一卷书。 蔡琰小姑娘坐在陆云身旁,神态专注,也看着一本书。 至于张辽,赵云,张飞三人,在一处沙盘面前大声说着什么。 他们在论战。 俗称纸上谈兵…… “这卷天书还是看不懂,莫非到现在,还是机缘未至?” 陆云将手中的天书扔到书桌上,有些郁郁。 他并不怕这卷天书被摔坏。 天书么,自然有它神奇的地方。 比如无论是水淹火烧,或是用力撕,都丝毫不能毁得天书一页。 这卷天书,几乎能够当武器用了。 与人对敌,喝一句:看天书! 便有天书化作一道流光,杀了敌手。 想想画面还真有些奇怪…… “老师,你怎么了?” 天书落书桌,惊动了一旁看书的小姑娘,蔡琰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自家的师父,往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一本书,我看了一个多月,还没有任何收获,怎能不怒!” 陆云出声道。 “哦,让徒儿看看!”小姑娘顺手翻开天书,看向了陆云所看的第二副图,若有所思。 渐渐入了迷。 “嗯?”陆云轻咦一声。 这卷天书对他极为重要,以至于没有其他任何人有资格看这一卷天书。 自家二弟张飞没有,赵云没有,蔡琰小姑娘也没有。 刚才蔡琰小姑娘要看天书,陆云眉头微皱,但想了想蔡琰小姑娘的身份,便默许了小姑娘的行为。 一个小姑娘,能看懂什么天书? 他的道行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看懂! 但蔡琰小姑娘之后发生的变化,却让陆云惊讶,随即于大吃一惊。 他发现蔡琰小姑娘,似乎入道了。 也就是……悟道。 蔡琰小姑娘人与天书二卷相合,居然悟道! “这怎么可能?” 第105章 三江感言 三江感言 终于上三江了! 真是一言难尽。 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 上一本书道人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上三江。 一是刚开始写书不知道三江的厉害,二是每次被拒绝,后来就不怎么申请。 后来,才知道当时是多么笨…… 如今,新书总算是上了三江,弥补了自己写书生涯的遗憾! 感慨万千。 首先要感谢支持我的书友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走不到这个地步,感谢一直伴随我,给我投票,打赏喝彩的广大书友们。你们的肯定,是我写书最大的动力! 感谢你们! 其次,追随这本书的书友们,都知道这本书写的时间够长,而这月月中,终于要上架了,到时我会努力爆发,希望大家满意! 再者,希望大家能够投一投三江票,支持下…… 最后,要感谢起点,给了我这么一个很好的平台。 感谢责编水墨大大,能够给我推荐! 感谢三江的编辑们! 我会再接再厉,写出更好的内容来,让这本书陪伴大家度过多个日日夜夜,让大家能够在工作学习之余在本书中感觉到放松。 谢谢大家! 第106章 水(求三江票) 第一百零四章水 这怎么可能? 小姑娘看天书悟道了…… 不怪陆云惊讶,实在是悟道这样的事,太为难得。 一般人,或许终其一生,也没有一次悟道的可能。 以陆云的境界,这么多年来也没遇到过几次,除了参悟天书第一幅图的时候以及很久很久之前感悟符道至理。 而如今,小姑娘初看天书,便已悟道。 但既然小姑娘已经开始悟道,陆云便为她护法。 也不知小姑娘能够悟出什么样的道理来。 蔡琰小姑娘看着图,渐渐入了迷,不知看懂了什么,只觉得玄之又玄,莫可名状。 这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有如睡在母亲怀抱一般,让她不想醒来。 随即她渐渐有身体的变化。 一呼一吸间,天地之外,有天地元气渐渐聚集,涌入小姑娘体内,化作两股柔和真气,分由左右脚底涌泉穴往上冲,经阴蹻脉达至生死窍,通过左右胸的冲脉,再归至心下绛官之位,汇合为一,下带脉,左右延往后腰眼,上督脉再出两肩疾奔两肘外的阳腧脉,真气天然流动,不假人为。 嗯!? 这一刻,小姑娘虽在悟道沉迷之中,也不由发出一声低吟,眉头有冷汗生出。 似乎遭遇了某种难以想象的疼痛。 随即小姑娘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陆云以及新生的世界。 “我这是怎么了?”小姑娘皱了皱眉头,盯着眼前看,突然吓了一跳,一跃而起,竟有一丈高。 一丈高…… “老师救我!” 小姑娘在空中,大叫了起来。 陆云看的有趣,呵呵一笑,念力微动,将小姑娘抓了下来。 “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身体好轻,可以翻跟斗……” 蔡琰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情况,喋喋不休,讲个不停。 “你悟道了!”陆云啧啧称赞,话语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 这短暂的时间内,小姑娘便因着悟道入了先天之境! 先天高手,并不算什么,对于陆云这样的人不过是蝼蚁。 先天境界,陆云也轻易突破了。 按照道理说,陆云不应该惊讶。 但他还是惊讶了。 因为小姑娘一日之内入先天。 亦或者是,须臾之间入先天。 比起他的突破,更为简单,更为神奇。 而最为神奇的是,小姑娘以前从未学过武。 未学过武,须臾之间入先天。 这似乎不是人间的本领了。 天书,果然是天书,不愧天书之名。 陆云内心感慨不断。 “小徒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陆云想了想,问蔡琰道。 “好清晰啊!”小姑娘喃喃,小手摸索着这新世界。 小姑娘目之所及,整个天地比起往日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有感于心,甚至平时忽略了的风声细微变化,均漏不过她的灵敏听觉。 最神奇的是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她相连一般,似乎有了生命。 “这就是先天的境界,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陆云微笑开口。“徒儿还有其他的感觉么?”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很难说出来!”小姑娘闭目沉思。“不过,应该与水有关。” “水?” 陆云面色微变。 他观第一幅图悟出了三昧真火。 如今自家小徒儿悟第二幅图悟出了水的道理。 想必不会比三昧真火差。 却不知悟出了什么样的水理。 陆云心意微动,符车停了下来,落至一处河流旁。 “小徒儿你悟出了什么,给为师展示展示!” “嗯!” 蔡琰轻飘飘走出符车,身体轻柔无比。 一次悟道,似乎连她的身体资质也改变了…… 小姑娘走在河流旁,想了想,走了上去。 一旁,张辽,赵云等人发出一声惊呼,不知小姑娘要做什么。 张飞更是直接冲了过去,想将小姑娘移开。 河水这么匆匆,万一小姑娘被冲走了怎么办? “二弟,稍安勿躁!”陆云目光灼灼,叫停了张飞。 “大哥……”张飞正欲劝说,突然想到自家大哥的神秘莫测,便不再多说,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可不要被水冲走了…… 就算没被水冲走,生病了也不好。 不过下一刻,他便发现他的所有忧虑都成了多余。 他的一双大眼,瞪得很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湍流汹涌澎湃,小姑娘却如履平地,漫步在河流之上。 似乎她脚下的不是流水,而是平地。 小姑娘想了想,微微抬手,前方水面上河水骤然翻腾变化,按照着小姑娘的意思重组凝结,最后形成一朵朵美丽的晶莹花瓣,绽放着自己的风采。 “老师,这就是我学到的!”小姑娘柔柔道。“老师起个名字罢!” “小徒儿你身心与水相合,这一境界可称为:上善若水!” 陆云微微思考,便道出了小姑娘如今的境界。 上善若水。 “还有哩!” 小姑娘微微一笑,身在河水之上,一手缓缓伸出。 “啵”得一声脆响,有一粒小水珠挣脱了水面,按着小姑娘的意思,在空中漂浮不定,散发着莹莹光芒。 一生二。 刹那后,又有两滴水滴飞出。 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声“轰隆”巨响传来,只见前方河道处,近丈深的水流骤然腾空,凝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形小珠,密密麻麻地在空中排列着,折射着众人讶然的神情。 小珠甫一升空,便以一元之数旋转变换起来,有如有了生命,玄奥无穷。 小姑娘再次挥手,无穷水珠骤然消失不见,只余十几颗晶莹如玉的璀璨水滴,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老师,怎么样?”小姑娘笑嘻嘻道。 “很好!这……应当是一元重水罢!” 陆云天眼早开,眼中神光爆射,似乎能够看透一切奥秘。 他想了想,也一手挥出。 陆云面前的河流,开始颤抖起来,随即全部升空。 高空之中便升腾起一条长河,晶莹剔透,却又如梦如幻。 “一元重水!” 陆云大喝一声,这一条河流开始按着他的心意变化。 一元合一。 一条长河成了一条一元重水长河。 一元重水,非凡水。 每一滴,极重,可抵三昧真火。 第107章 南阳(求三江票!) 第一百零五章南阳 蔡琰小姑娘悟天书第二副图,得上善若水与一元重水。 陆云观蔡琰小姑娘,得一元重水法门。 上善若水是某种心境,心境若不到,难以领悟。 短短时间内,陆云并不能领悟。 而一元重水,则是一种修行法门。 陆云以天眼得了一元重水的种种神妙之处。 一元重水,超越了凡水。 每一滴,由一元凡水融合而成。 每一元,为十二万九千六百。 当然,要融合十二万九千六百为一,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不是你说能融合就能融合的。 它有自己的法门。 天书第二幅图便告诉了这种法门。 蔡琰小姑娘领悟了此种法门,随即陆云借小姑娘领悟了此种法门。 换言之,陆云借小姑娘之手,破解了天书第二副图的秘密。 “好徒儿,为师真是没白收你为徒!”陆云喃喃,面露喜色。 若无蔡琰小姑娘,这天书第二副图,不止何年才能领悟! 而如今,他可以领悟下一副图了。 要不要收几个小姑娘,以在自己不能领悟之时让她们领悟…… 陆云脑海之中,突然迸发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太高兴了,修行哪是这样的事?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依靠。 …… 悟了天书第二图,陆云心情不错,夸赞了小姑娘几句。 小姑娘也颇为高兴。 她终于能够帮助自家师父做些事了…… 这种感觉,的确很好。 若是陆云能够得知自家小徒儿的想法,恐怕还得夸几句。 知恩图报的徒弟,他最喜欢了。 “大哥,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却在此时,张飞大咧咧叫道。 他刚才望了四周,不见什么人烟,也不知到了什么地界。 “应该是南阳吧!” 陆云也不确定。 他一路往南,开车太快。 谁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 总之是在并州的南方就是了。 “……” 张辽有些无语,更多的是震撼。 一日之间,从并州来到了荆州! 这样的行动速度,似乎要比任何一只强军的行军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若是这样的车用于战场之上,简直叫人防不胜防,正是长途袭杀的盖世杀器。 一日数千里,悄然又无声。 谁又能防的住? 他跟随的这位太守,似乎心思很大。 不过,他喜欢…… 车开的太快,不知道了位置,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一般人,只要他有嘴,总能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当然,陆云不用嘴。 他神识念力扫过。 于是他见到了一座城。 城上写着两个大字:南阳。 南阳……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陆云不由自主忆起了刘禹锡《陋室铭》里的名句。 谁识卧龙客,长吟愁鬓斑。 这是李白的《南都行》。 无论怎么说,南阳在后世都是一个有名的地方。 毕竟,诸葛亮曾躬耕隐居此地,又是刘备三顾茅庐处,“三分天下”的策源地。 当然,记起诸葛亮现在的年龄,不过四岁,是一个小正太,陆云便对诸葛庐失去了兴趣。 因为这个时候,它还不存在。 小诸葛,这时候不知道在哪里玩耍,亦或是看星星,看月亮…… 总之,现在的天下,没有诸葛亮的事。 自黄巾造反至北方连番大战,都没有诸葛亮的事。 他在成长,在求学…… 他的求学环境,应当很好。 不得不说,诸葛亮之父诸葛玄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为诸葛亮的未来打下了坚实基础。 诸葛玄将两个侄女嫁入荆州豪族蒯氏和庞氏,使诸葛家族进入了荆州的上流社会,诸葛亮也从小得了荆襄诸多高手的教导。 诸葛亮拜水镜先生司马徽为师,又得庞德公赞赏,又得名士黄承彦垂青,娶了黄月英,与荆州大族黄家联了姻。 一个诸葛家族,与荆州五大家族刘、蔡、黄、蒯、庞都成了亲戚,有着无尽的资源,有着无尽的信息,成材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成大材还是有很大难度。 不过,这里的世家大族似乎太多了些。 世家大族多人才,但又岂能为陆云所用。 诸葛有大才,又岂能为陆云所用。 想要打开局面,得良才,有些困难。 陆云想了想,又忆起一个人来。 黄忠。 老将黄忠,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箭法绝世。 当然现在的黄忠还不是老将。 他正值壮年。 他是南阳人。 他应当是寒门中人。 可以为陆云所用。 “我们去找一个人!”陆云想了想,开口道。 “又要找人……” 张飞心中嘀咕了声。 自家大哥太神秘莫测,似乎能够……算卦。 哪里有高手,自家大哥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去了一趟并州,见到了超级猛人吕奉先。 又顺手一拐,拐了一个张辽张文远,论其武功,竟不在他之下。 现在又到了荆州南阳郡,不知要带哪位好汉? 他倒想见识见识,比划比划。 自家的大哥,一直在给他惊喜。 当然,也有压力。 猛将这么多,他也得努力。 若是被其他人打败,还有什么颜面做大哥的二弟…… 陆云不知张飞心里的小九九,淡然出声:“我们去城中的医馆看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黄忠有一个儿子,名为黄叙,从小得了风寒,体弱多病。 在原本的历史里,早于其父病亡。 当然现在,应该还没有病逝,只是体弱多病。 他想去看看。 顺手救了黄叙。 救了黄忠儿子,以收服黄忠。 黄忠这样的大将,正该为他所用。 本为良将,又何必老当益壮,年老方有名声? 现在就可声名雀跃! …… 南阳城很大,不过医馆很少。 在这个年代,会行医的人并不多。一般人得了病,很容易死去。 尤其是疫病来临之际,往往十室九空,死亡惨重。 汉末年代,连番大战,尸体盈野,爆发了好几次大的瘟疫。 于是便有了曹操的《蒿里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实在是太惨烈了些…… “咦?” 陆云突然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见到了一个老人。 第108章 黄忠 第一百零六章黄忠 一个老人入南阳。 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让陆云生出了些许好奇心。 这个老人长得慈眉善目,背着一个药篓子,看起来身体很是矍铄。 不过陆云能够感觉到他的强大。 至少,也是宗师境界。 一个宗师境界的行医者…… 莫非是医家的高手? 他又会是谁? 华佗? 张仲景? 还是其他陆云所不知的医家高手? 某一刻老人走过陆云身旁,似乎有些感应,微微抬头,便看到了陆云。 随即又摇了摇头,往前走去。 快步如飞,一眨眼出了南阳城。 往山上采摘灵草去了。 “奇怪,这个道人,怎么像张道友的弟子?” 老人想了想,嘀咕了几声,又将这件事抛在了身后。 张道友也好,张道友的弟子也罢,又关他什么事。 他要做的,是多救些普通老百姓。 眼下的日子,看起来不太平了,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还是多挖些灵草,以备不时之需…… 他在峭壁间纵跳如猿,不时从峭壁间锄下一株药草,放在篓子里。 渐行渐远。 …… “老师,你在望那个老爷爷么!”蔡邕小姑娘站立在陆云一旁,学着自家老师的模样望远方。 自突破先天后,她也感觉到那个老爷爷不是一般人。 而且,老爷爷身上有着一种亲和力,似乎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 “天下奇人何其多也!”陆云感慨一声,收回目光,心中自言自语。“却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 陆云如今有事在身,纵然见了一位类似医家的大贤,也没有功夫搭理,微微有些遗憾。 对于医家的人,他还是比较尊重。 不在乎世俗富贵,只在乎治病救人。 的确了不起。 无论是扁鹊,还是当世的华佗,张仲景等人…… “老师,那人似乎也是高人!” 蔡琰小姑娘心中一动,又伸出小手指,指向某一处。 她如今糊里糊涂处于上善若水的境界,也不知怎的,对于高手的气机很是敏感。 她如今,也成了一个小高手…… 陆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精瘦的汉子闷闷不乐,心情郁郁,往医馆方向走来。 “这莫非就是黄忠?”陆云诧异道。 他能够感受到汉子所拥有的力量,丝毫不逊于张辽。 只是,这汉子未免太落魄了些。 穿的不怎么大气,而且,愁眉不展。 不仅没有吕奉先一身华丽战甲,横行草原,所向披靡的霸道,甚至浑然不像一位武者。 汉子走到了医馆之中。 “汉升,你又来了!”医馆之中传来一声无奈叹息,似乎医馆的主人与汉子老早相识。 “我儿体弱多病,得服些药调养调养!”汉子闷闷出声。 果然是他! 汉升! 黄忠黄汉升! 陆云见到了壮年时代的黄忠! 只是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霸气决然。 反而颓靡不振。 不过仔细一想,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任谁,自家的独生儿子从小体弱多病,都不会太高兴。 纵然他的武功很高强…… 那又有什么用? 若是一身武功全废,能够换的自家儿子身体康复,想必黄忠也不会拒绝。 在这个年代,传宗接代是头等的大事。 黄忠虽有一个女儿,但对于黄家的传宗接代,并没有什么用。 若是独生儿子死了,便是大罪过,不由黄忠费劲一切心思,为自己儿子治病,甚至不惜倾家荡产。 穷文富武。 黄忠能够练的一身绝世箭术,想必家境虽不怎么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如今来看,他已近乎倾家荡产。 为了治他儿子的病…… 也是一个可怜人…… 陆云思量之际,黄忠已经取了些药材,往自家走去。 陆云想了想,微微一动,与蔡琰小姑娘一起出现在黄忠回家的路上,阻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黄忠目光微冷,手里的药材,渐渐捏的有些紧。 “或许,我可以治好你儿子的病!”陆云开门见山。 不需要太多的云里雾里,治病这样的事,直接一些比较好。 虽然,可能引起黄忠的怀疑…… 黄忠并没怎么怀疑。 事实上,当他听到治病这两个字,内心里又升腾起一丝希望来。 这些年,他已经寻了太多的医者,却始终没有用。 他近乎放弃,却不能放弃。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如今见一道人携一小姑娘来,他下意识将希望放在了道人身上。 他希望道人说的是真的。 他也有些相信道人。 不是因为道人。 而是因为道人旁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神,纯净到极致。 有这样的小姑娘陪伴,道人应该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我需要做什么?” 又沉默了片刻,黄忠问道。 “先去看你儿子吧!”陆云出声。 “好!”微微思量刹那,黄忠答应了陆云。 …… 黄府繁华不再,已经渐渐衰败。 这都是因为治病所致。 当陆云走进黄家时,有难闻的药味传来。 又有小孩的咳嗽声传来。 当陆云进入房中时,黄忠的面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生怕依旧是以往的结果。 有蔡琰小姑娘在一旁轻轻出声:“我老师的本领,很厉害!”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清风拂面,春雨润物。 到了黄忠耳中,渐渐让黄忠升起一些信心。 “原来如此!” 陆云打量着黄忠小儿,若有所思。 黄忠的儿子黄叙,先天不足,又后天羸弱,容易生病。 这等先天性的病症,在如今大汉这个年代,或许只有大宗师以神识探查,方才能够治疗。 不过显然,大汉的大宗师人物,黄忠并不认识。 即便是刚才陆云所遇到的医家宗师高手,黄忠也因太过不幸运而错过了。 至于一般的医者,又怎么能看出最本质的病症来,只能开些调养的药物来,增加他的寿元。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终有一天若遇到大疾,便会不治身亡。 陆云心念微动,念力喷薄而出。 透过小儿的肉身,直看到最深处。 随后,念力为刀。 一刀两段。 切了病症。 小儿便因此得救…… 第109章 黄忠的箭 第一百零七章黄忠的箭 黄忠儿子的病,是先天病症。 宗师救不得,大宗师救得。 大宗师以神识扫查小儿周身,或许可发现端倪,药到病除。 只是大汉的大宗师虽有几位,寻常人想见到却难上加难。 上天有门,却无路。 黄忠的儿子便救不得。 好在来了陆云。 有念力在身,治病救人对陆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陆云出手,不到须臾,便救了黄忠小儿一命。 陆云再次伸手,渡了一道道家罡气,温养小儿,以护他周全。 “大病除矣!”陆云悠悠出声。 能够救一小儿,不管是不是黄忠的儿子,都是一件好事。 “这……就好了?” 黄忠面色变冷,有怒气生出。 这眨眼的时间,这道人便说救治好了自己儿子,是在欺自己软弱无能么? 他正欲痛骂陆云装神弄鬼,却陡然目瞪口呆。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他的儿子,似乎好了…… 折磨了他儿子多年的恶症,真的,只在片刻间就被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我儿感觉如何?” 黄忠再也顾不得发怒,急忙奔到自家儿子面前,急切问道。 “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小孩想了想,眉开眼笑。 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再也不用怕冷。 他感到一股奇特的东西进入体内,迅速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变得暖洋洋的,比冬日里晒太阳还舒服。 “好舒服!” 小儿露出笑容,沉沉睡去。 睡的很安详。 黄忠,陆云以及蔡琰小姑娘便出了宅院,到了外边说话。 这个时候,黄忠的儿子,需要一场好好的休息。 “多谢恩公相救我儿,黄忠愿意生死相报!” 黄忠郑重出声。 他只有一个儿子。 却从小命途多舛,体弱多病。 数年来,一直病痛在身,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而如今,这位道人救了他的儿子,解除了他儿子的病痛! 这种恩德,无以为报。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若皱一下,他就不是好汉! “我是青州东海郡太守,壮士可愿跟随与我?” 陆云微笑出声。 多余的话,他不想多说。 他便开门见山。 “黄忠绝无二话!” 黄忠拱手一拜。 他不想想太多。 青州的太守为什么出现在荆州,这样的事,他懒得想。 他只知道,陆太守救了他的儿子。 这就够了。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从此愿意追随陆太守,不为别的,只为一份恩情。 “好好好!”陆云露出一丝喜色。 大将黄忠,也到了他的麾下。 如今,他手下已有四大将。 张飞张翼德,张辽张文远,赵云赵子龙,黄忠黄汉升! 四大将! 似乎……还需一人比较好。 当年梁山有五虎上将,蜀汉也有五虎上将。 他自然也要凑出一个五虎上将来。 五虎上将已得四人,这最后一人,应当是谁? 陆云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 “呔!你这人,看起来软绵绵,连武人的气势都没有,如何做我大哥的大将?” 张飞大吼道,不屑一顾。 张飞本以为自家大哥找了一员猛将,心下好奇,待与赵云等人得了自家大哥消息,见到黄忠,顿时大失所望。 这哪里是什么武人? 一点武人气势都没有! 不仅如此,一身衣服也寒酸无比,简直是丢了大哥的脸面! 他很不满,想要教训教训这新来的! 面对张飞的挑衅,黄忠不为所动,甚至懒得理会。 他只关心他儿子。 他儿子好了,生活就是晴天。 至于张飞的行为,他觉得很幼稚。 不错,就是幼稚。 安安稳稳过着不好么,比什么武…… 这种一言不合血气上涌就比武的年纪,他已经过了。 黄忠不予理会,张飞怒气更甚。 他还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个新来的,居然不理会二哥的话? 真是反了天了! 丈八蛇矛指出,正对黄忠。 “可敢与我一战!” 可敢与我一战? 黄忠的面色微微有些变。 他不想惹事,但不意味着他怕事。 莫非真的要做过一场? 他只是刚投了陆太守,不想交恶。 便在此时,陆云开口。 “汉升,你尽管出手,不用顾忌!” 武人见武人,总想比武切磋,分出个高低来。 那便分出个高低吧。 像吕布这样的,不打不听话。 只有把他揍翻在地,他才知道厉害,他才听你的话。 也就是拳头大就是道理。 自家的二弟也一样,若是不服黄忠,那便做过一场。 若是被打服了,才会老老实实。 他手下四员大将,就二弟事多…… “那便做过一场吧。” 黄忠内心定下了主意。 既然陆太守让他打,那他便打吧。 为了自己,为了儿子,也要做过一场! 壮年黄汉升。 青年张翼德。 要做过一场。 孰强孰弱? 不仅陆云想知道,便是张辽,赵云等人也想知道。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中年人,究竟有什么样的本领,才能得他们主公看中! 张飞目光冷冽,气势渐渐升腾。 今日这一战,他不能输。 他有自己的信心。 因为他的举轻若重,终于有了些领悟。 他对力的掌握,更深了几层。 这些日子与几位兄弟的比斗,又岂是白费? 他高举丈八蛇矛,一马当先。 有黄忠抬手,一支箭便到了张飞头顶。 张飞的头盔便被挑了…… 场中突然一片静寂。 似乎没有人相信是这么个结果。 张飞站立原地,有些发愣。 他还没冲到黄忠面前,他就输了。 这一次是被撂了头盔,这万一是在战场之上…… 万一这只箭稍微低了些…… 岂不是说,他可能被一箭射杀! 他顿时冷汗直流。 大意了,大意了! 他轻敌了! 他因着看不起黄忠轻敌了! “这次不算,再来!” 张飞轻轻吼了一声,耍了一次赖,再次冲锋。 他的心中,却对黄忠的箭多了几分提防。 他相信,只要心中有提防,这等暗算的本领,不登大雅之堂。 黄忠再次挥手。 有箭疾驰。 张飞大吼一声,要挡黄忠的箭。 却是徒劳。 因为这只箭太快。 似乎忽略了空间。 似乎忽略了时间。 箭出,便到了张飞头顶。 斩了一缕头发。 张飞停顿不前。 有些呆了。 第110章 魏延 第一百零八章魏延 张翼德的矛。 黄汉升的箭。 当张翼德遇上黄汉升,他的矛还不能到黄汉升面前,张翼德便已经输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 张飞刚要出手,他就已经败了。 张飞手中丈八蛇矛依旧,只是他的面却有些呆滞。 他还没经历过这样的惨败。 没到人身前,已经被撂倒…… 这还怎么混? “翼德,你也不必过于悲观。依我来看,汉升的箭术修炼多年,已近乎道,朝发瞬至,防不胜防!而二弟你还年轻,若是能趁大好时机,将举重若轻与举轻若重修习到巅峰,那时可抵御汉升的飞箭!” 陆云说了很多话。 究其一句话,无非是说二弟你现在还年轻,再练习几年才能抵御一二。 张飞如今只有二十来岁,修习武艺决然超不过二十载。 而黄忠正处于壮年,修习箭术很多年,一手箭术已经炉火纯青。 壮年的黄忠,不敢小瞧! 陆云已经知道老年黄忠的箭术厉害,一箭射掉了关羽的头盔,却不知壮年时代的黄忠更恐怖,一手神箭术到了这个地步! 抬手便可杀敌。 指谁,谁死。 就算是他手下其他三员大将,要抵挡住这样的黄忠,怕是也有很多困难。 实在是太快。 近乎道。 所谓心意至,便箭至。 他人又如何抵挡? 陆云……当然可以抵挡。 他的心意动,便可有一字符绞杀了神箭。 他向来习惯瞬杀。 “主公!” 黄忠收手,走到了陆云面前,拱手一拜。 “汉升果然英勇!”陆云赞叹道。 一人降一人。 陆云打量着黄忠,不由想起了水浒里的故事。 他虽然在水浒里扮演着朝廷一方,梁山反面的角色,但这并不妨碍他记得一些原著里梁山的事。 大刀关胜,急先锋索超,双鞭将呼延灼何其勇猛,遇上没羽箭张清的飞蝗石绝技,却全部着了道。 纵然勇猛如关胜,也不能抵挡张清的飞蝗石。 如今似乎是一样的情况。 黄忠一手神箭术,打的张飞连身都不能进。 果然是猛将。 得黄忠,杀伤力更强。 张飞可与猛将战平,而黄忠可瞬杀猛将! 这其中有大区别…… 陆云打量黄忠的时候,黄忠也打量了陆云一眼。 他发现,他的这位主公果真不是凡夫俗子。 即便他打了这位主公的二弟,主公对自己,更多的是欣赏。 并没有什么怨恨不满的情绪。 主公能够唯才是举! 这样的主公,值得他真心效忠。 他想了想,出声道:“末将听闻义阳郡有一人,武功高强,主公可收服之!” “哦?”陆云好奇问道。“不知汉升所言,是哪一位?” “魏延,魏文长!”黄忠言道。 “原来是他?”陆云目光微微一怔,不想竟在黄忠口中听到了魏延的名字。 魏延魏文长,荆州义阳郡人,三国时期蜀汉中后期重要将领,作战英勇,屡立战功,深得刘备信任,刘备称王后受封汉中太守,后诸葛亮北伐,任征西大将军,曾经向诸葛亮提出著名的奇袭长安“子午谷之计”,但没被采纳。为人孤高,深明大义,多立战功,在后期尤其为诸葛亮所倚重。但是性格上比较矜高,有些叛逆。后被杨仪所杀,夷三族。 他最为后人所熟知的,是诸葛亮对他的评价: 脑后有反骨。 容易弑主。 陆云对于诸葛亮的评价,不怎么相信。 脑后有反骨的说法,他更是嗤之以鼻。 不过,既然魏延能够被刘备封为镇远将军、领汉中太守,而不是蜀汉众臣皆以为的张飞,想必他也有极大的本领。 陆云都收了吕奉先为徒,哪里还怕一个魏文长。 魏延这个人,陆云想见见,顺便……收服。 到时,他的五虎上将便成了。 张飞张翼德。 张辽张文远。 赵云赵子龙。 黄忠黄汉升。 魏延魏文长。 他的五虎上将…… “末将听说过魏文长。”黄忠沉稳出声道。“魏文长此人,年纪轻轻傲然不羁,又武功高强,整个义阳郡,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因此声名远播,便是末将在南阳郡,也能得知一二!” “原来如此!”陆云点了点头。 南阳郡与义阳郡,的确相距不远。 魏文长武功高强,他的声名能够被黄忠所知,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既然如此,我们去见见他!”陆云想了想,出声道。 陆云便与黄忠往义阳郡而去。 至于张飞,赵云,张辽乃至小姑娘蔡琰,并没有跟随。 他们留在了南阳郡黄家。 比起其他几位大将来,黄忠是有家室的人,有一个女儿与儿子。 因此多了几分责任。 黄忠离开南阳郡,那么小姑娘蔡琰,与其他几位便只好留了下来。 …… 符车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义阳郡。 魏延魏家很好打听,实在是魏延太过张扬。 他有武力,又不屑于隐藏自身武力,他便被义阳郡众人周知。 陆云到达魏延家的时候,魏延正在自家演武场上骑马射箭。 “何人在此!” 一声冷哼,一个面如重枣,目若朗星的年轻人搭箭便射。 射的方向不是正对陆云,而是陆云身前三尺之地。 也多亏是身前三尺之地。 若是直接射陆云,陆云不介意教这位年轻人怎么做人。 直接射,换做一个普通人,可能会死…… 这样的人,纵然武力再高,也不配做陆云的五虎上将之一。 当然既然是身前三尺,便说明魏延并不是草菅人命之人。 他只是傲了些。 骄傲,不是什么大毛病…… “哼!” 一声冷哼,黄忠伸手。 一只箭便到了空中,正与魏延的箭相碰。 魏延的箭,瞬间灰飞烟灭…… 敢在他面前箭射自家主公,真是有勇气。 “咦!” 魏延发出一声轻咦声,颇为诧异。 “不想在这里遇到了高手,是哪位前来,报上名来!” “南阳黄汉升!”黄忠淡淡出声。 “黄汉升?我听过你的名字!”魏延听着黄忠的名字,目光散发神采,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十年前的神射手,久仰久仰!” 他虽说着久仰久仰,但面上并没有什么久仰之意,反而是战意满满。 “十年前我武艺未成,虽听你名,却不得讨教!不想你今日送上门来,我倒要看看你我孰强孰弱!” 魏延大笑道,就要冲过来。 “主公……” 黄忠看向陆云,请求意见。 “既然要收服此人,那我自己来罢!”陆云笑道。 这许久的时间,他居然被魏延赤裸裸忽视了…… 所以他要亲自出场…… 第111章 反骨? 第一百零九章反骨? “主公?” 魏延的耳力是何等敏锐,听到了黄忠的声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黄汉升,你果然老矣,居然拜一小儿为主公?” “魏文长放肆!” 主辱臣死,纵然黄忠多年不与人计较,如今也有怒气生出。 他轻轻抬手,便有神箭飞出。 瞬至魏文长面前。 今日就算是主公要收服此人,黄忠也要给魏文长一个教训。 实在是太猖狂了些! “你以为就你黄汉升最快么!”魏文长哈哈一笑,手中大刀一动。 刀光一闪,便将袭杀而来的利箭一刀两断。 干净利索。 “我听闻黄汉升一手神箭术,无人能敌,我却不服气,于是苦练快刀术,一刀在手,天下无敌,你的神箭又能奈我何?”魏文长捉刀,神情冷冽。 “那也得看你能接我多少箭!” 黄忠面露几分诧异之色,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这个年轻人的快刀,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快箭,首次无功。 有一种叫热血的东西,开始蔓延周身。 他许久,没有升腾起这么强烈的战意了! 双手舞动,刹那之间,有百只神箭出。 皆是瞬至。 到了魏文长身前。 “刀!” 魏文长大吼一声,手中的大刀挥洒出一大片绚丽的刀光,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那些挟着难以想象的速度与力量的神箭,进入魏延身前刀光中,便骤然灰飞烟灭。 那是魏延的快刀,快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寒洌的屏障。 刀意为屏障,笼罩周身。 风不能进,雨不能进,黄汉升的飞箭亦不能进!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一刀在手,魏文长骑马疾驰,直往黄忠扑来。 他可不愿意一直被打。 远战黄汉升厉害,但若能近身,黄汉升的快箭又何惧之! 在黄汉升出箭之前,他有信心以快刀砍了黄汉升的头! “有意思!” 陆云看着这一幕,渐渐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魏文长能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他本以为魏文长不过是一般武将,心里并未怎么重视,但现在看来,他需要重新评估魏文长的实力了! 黄汉升的箭,在战场之上已近乎杀伤力巨大,是猛将的克星。 就算是他的二弟张翼德,也被黄忠快箭所破! 而如今,魏文长居然抵挡住了黄忠的快箭! 可想而知,魏文长此人的快刀术是何等厉害! 这个年轻人,果然有恃才傲物的资格。 这样的将领,才真正可以成为他的五虎上将之一。 “汉升,你退下!我来会会他!”陆云开口。 先前魏文长的嘴炮模式成功拉了仇恨,让他没有出手的机会。 现在,他要亲自出手。 “主公,小心!” 主公之令,黄忠不得不听,却也提醒了一句。 义阳郡魏延,的确可以做他的对手,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得不小心谨慎。 …… “小子你找死!” 自己一心想讨教讨教的黄汉升退却,面前却蹦出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魏文长不由大怒。 这年轻人自己作死,就由不得他了。 真当他是好脾气的人么。 “若能接我一招,饶你小命!”魏文长冷哼一声,一刀劈下。 这是全力一刀。 仿佛是电光火石之间。 又似乎是无视了时间。 魏文长的刀瞬间到了陆云头上。 却……不得寸进。 因为刀的面前多了一只手。 陆云的手。 因为有这只手,大刀便难以寸进。 即便大刀能够开山裂石,斩断神箭,遇着这只手,还是停了下来。 手的面前是一道河,似乎很重。 每一滴,都很重,比起黄金还要重许多。 号称:一元重水长河。 …… 某时某刻,陆云出手。 魏文长的刀很快,似乎无视了时间,但终究还是没有无视时间。 它只是很快。 然而快与慢,从来都是相对的。 没有绝对的快与慢。 当反应速度达到了一定程度,所谓的快,也不过是慢。 这便如当你的神念能感知到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一个刹那便很漫长。 一刹那,就是一万个万分之一刹那。 它是万分之一个刹那的万倍。 你可以在一刹那,做一万个动作…… 魏文长的刀便是如此。 在他人眼里几乎快到了无视时间的刀,在陆云眼中却慢如蜗牛。 他伸出手,捉住了刀。 刀,便不能寸进。 这些事,都是万分之一个刹那之间的事…… 魏延便看到他引以为豪的快刀,被面前这个年轻道人捉住了。 而且,他无法甩开。 一条奇怪的大河包裹住了他的大刀。 这把他熟悉的大刀,从此重如一座大山。 真像一座山。 太重,太沉。 即便他费劲力气,也拔不出来。 他渐渐骇然。 因为没有了刀,这一瞬,他便可能死于非命。 没有了刀,他又如何抵挡黄汉升的飞箭。 而最让他感觉恐怖的,是面前这个道人。 他现在才发现,他有些二。 能够让黄汉升臣服的人,能是简单的人么? 他竟然赤裸裸忽视了,还在不断嘲讽,一直拉仇恨…… 吾命休矣! 魏文长闭上了眼睛。 却在此时,有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可愿追随与我!” 你可愿追随与我…… 追随与我…… 恍如天籁之音! 魏文长听着这句话,内心里渐渐升腾起希望,随即立马跪拜:“在下魏延拜见主公!” 拜的干净利索。 就如他败的干净利索。 没有任何犹豫。 陆云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笑道:“好!你起来罢!” “多谢主公!”魏文长站起,有些忐忑不安。 陆云想了想,收了一元重水长河,魏延的大刀便到了魏延手中。 魏延这才面露喜色。 “我们走吧!”陆云开口。 “去哪里?” 魏延一开口,便有些后悔。 “去南阳郡!”陆云率先离去。 “哦!” 魏延恭恭敬敬,跟在陆云身后。 他的大刀,老老实实,没有任何出鞘的意思。 “诸葛亮看错了,魏延脑后哪里有反骨!”陆云心中嘀咕了声,往前走去。 他刚才特意看了看魏延的脑后。 没有反骨…… 第112章 颍川书院 第一百一十章颍川书院 一辆符车往北行。 开车的是陆云。 在他身旁,有一个小姑娘。 除却小姑娘,还有五位将领。 这是陆云的五虎上将。 自陆云得了五虎上将,他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北上还是南下。 若自荆州继续南下,他有极大的可能,得些后世东吴的将领,如甘宁,周泰诸人。 至于周郎周瑜,这个时候似乎只有十一岁。 他还是个孩子。 一代美周郎,看起来似乎也无法赶上这改朝换代的乱世时机了…… 陆云想了想,最终决定北上。 一则他这个东海郡太守,不能一直在外边闲逛,总该到地方上任。 二则黄巾造反即将来临,他也得准备一二。 至于南方的诸多武将,那便算了。 乱世将至,出英雄。 他终究不能将所有英雄收于麾下。 终究有些英雄会站立在他的对面。 …… 符车便往北而行。 这次,行的慢了些。 上一次开车开的太快,一转眼从并州来到了荆州,错过了豫州之地。 这一次,车开的慢些。 陆云想往豫州颍川郡去一遭。 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此地培养的人才太多,这里是大汉高才俊杰的诞生地。 颍川出奇才,只一个荀彧,便是其中典型的代表,此人在小时便被很多有名人评价有王佐之才,惊世之资,他长大后也没有让这些人失望,成功使曹操把天子接到安稳地带,好生赡养,又帮助曹操统一华北,最后的年代里,又帮曹操在后线筹集粮草,可以说是三国萧何。 又有荀家荀攸,是荀彧的侄子,年龄却比荀彧大,辅佐曹操统一华北有着极大的功劳,给曹操献了十二奇策,策策出奇效。 又有颍川陈群,一手研究出九品中正制,从三国一直沿用到隋朝科举出现。 又有鬼才郭嘉,为曹操统一中国北方立下了功勋,史书上称他“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而曹操称赞他见识过人,是自己的“奇佐”。 无论荀彧,荀攸,陈群,郭嘉等人,皆出于颍川之地。 来到汉末年间,陆云自然要见识见识。 …… 陆云如今便站立在一座大门面前,静静而立。 那座大门的上面,写着四个字:“颍川书院”。 “颍川书院!” 陆云轻吟。 颍川书院。 颍川的书院。 颍川世家大族的书院。 颍川有四大家族:陈、钟、荀、韩。以陈寔、钟皓、荀淑、韩韶为代表,被称为颖川四长,而这四大家族的后人大概分别可以对应为:韩馥、陈群、荀彧、钟繇。 每一个,都是历史上有名之人。 四大家族合力建立了颍川书院,培养自家子弟,又招收特别优异的寒门士子。 比如郭嘉。 是真正的大汉人才培养中心…… 陆云并没有进入颍川书院之中,而是将念力笼罩而去。 这座书院似乎并不简单。 进去容易,出来……却有些困难。 他便以念力为目。 他便看到了颍川书院里诸学生。 在近乎中平元年的年代里,颍川的智谋们,还不是什么智谋,他们现在只是些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 大汉以董仲舒的儒家为国学,这里的老师教的自然也是夫子的之乎者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里的少年,因此多有教养。 不过今日,似乎有意外,夫子并不在。 便有一些吵闹事发生。 挑起头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精灵少年。 他叫郭嘉。 他的年龄在所有人当中属于最小,却也是最不乖的一个。 他把墨汁倒进前排荀家子弟荀谌的脖子里,把青蛙扔到钟家钟繇的砚台上,或者用弹弓朝着荀衍的后脑勺上来几下。 往日的时候,会有老师咳嗽几声,然后郭嘉吐吐舌头把头缩下去,接着一课平静。 颍川的小孩守礼,通常发生这种被人欺负事件,在夫子眼前,依旧会面不改色的继续看下一页。 久而久之,郭嘉就觉得很没劲,他开始把目光放到更远的最前排的几个学生那儿去…… 可惜越是前排的,教养越好。 到了荀攸那排,就算是有人放火烧书院,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所以,郭嘉开始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但今日,事情又有了转机。 不经意一瞥间,他发现了书院门口的一个道人。 道人只是站着,却不进来。 而且,看他们看了很长时间。 这……似乎是一件有趣的事。 郭嘉便离了教室,往书院门口走去。 “奉孝,你要去哪儿?” 便在郭嘉快要走出书院之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荀公达,又是你!”郭嘉翻了个白眼。 这个面瘫男,神出鬼没,又逮着他了…… “地上有蟑螂!”郭嘉突然看向了地面。 荀公达纹丝不动。 “夫子你怎么来了!”郭嘉指向荀公达身后的陆云。 荀公达纹丝不动。 “喂!你不用这么认真吧……”郭嘉跳了起来。 “我奉老师之命,监管众人学业,奉孝,你还是跟我走吧!” “嘻嘻。” 郭嘉背后传来笑声,一个小孩从房舍之中走出来,到了郭嘉的面前。 “没用的,攸侄不会被你这些给唬到的。你还是乖乖回去上课吧。” 明明小孩比名为荀公达的男子小许多,不过这个小孩叫荀公达为子侄。 这小孩,自然是荀家荀彧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都不允许啊?”郭嘉再次看向了陆云。 听闻郭嘉话语,荀公达终于正视陆云。 “不知阁下是什么人?”荀公达微微一礼,儒家的规矩无可挑剔。 “荀攸荀公达,郭嘉郭奉孝,荀彧荀文若?”陆云心中轻吟,感叹自己的运气。 后来曹操的手下谋臣,他今日居然见着了三个。 说不得可以得一个。 荀攸与荀彧都是世家大族荀家的人,不好收服。 当然若是以武力来收服,另说他论。 倒是郭嘉,依着性格,似乎可以为他所用。 三者得其一,也是好的。 陆云便要开口。 “道友从哪里来,又要从哪里去?” 却在此时,一个老者突兀出现在陆云面前。 “先生!” 郭嘉,荀攸,荀彧同时行礼。 “水镜先生?” 陆云面露奇光。 第113章 水镜先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水镜先生 陆云面前出现了一个老者。 高冠博带,面色儒雅。 他便知道他遇到了书院的高人。 应当是水镜先生。 也只能是水镜先生。 郭嘉郭奉孝,荀攸荀公达,与荀彧荀文若皆称他为先生。 一般的先生,是得不到郭嘉这样的尊重的。 也只有水镜先生,才能折服如郭嘉这样……淘气的少年。 陆云不仅见到了水镜先生,还被他问了两问。 道友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这似乎是一个哲理问题。 不过陆云只是想了片刻,就淡然笑道:“我自南方来,要到北方去!”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道友请进!” 老者听闻陆云话语,想了想,抬手请陆云入书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地方,挺好!” 陆云站立在书院大门前一丈之处,笑道。 这个书院,有大玄机。 郭嘉进得。 荀彧进得。 荀攸也进得。 陆云却进不得。 因为,整座书院其实是一道阵。 一座大阵。 应当是水镜先生自己设计的……杀阵。 水镜先生的杀阵,历史上并未有什么记载,不过他教出了诸葛亮,一道八阵图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由此可想水镜先生自己的厉害。 而事实上,水镜先生不仅教出了诸葛亮,还有庞统,徐庶诸人,他的学问,他的阵法,决然不可小瞧。 陆云眼前的书院,便看似书院,实则是一个个小阵法组成的大阵。 大阵包小阵,隅落钩连,曲折相对,总共八大阵,六十四小阵,与《周易》别卦六十四卦相合。 又有奇正之法,奇亦为正之正,正亦为奇之奇,彼此相穷,循环无穷。 冒然进入,只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也没有必要。 他在门外,郭嘉总会出来的。 荀彧也会出来的。 他们又不住在书院…… “儒家的话,你道家莫非也信?” 老者见着陆云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入书院,觉得有些好笑,不由问道。 “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 陆云悠悠道了一声。 什么是真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在没有以天眼洞察清楚书院种种大阵前,他不会进入。 “……” 老者噎了一下。 能将因阵法而不进入书院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这道人真是头一个。 却在此时,他听到身旁郭奉孝喃喃,便觉得有些不好。 “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 “但我更信真理……” 少年时代的郭嘉,听着这句话,目光亮起,有如小儿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但我更信真理……” “吾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 郭奉孝突然不由吟出这么一句话来。 场中顿时一静。 便是连陆云也不由的一怔。 这位鬼才,思维似乎转的有些快,说出了西方某位哲人的经典话语。 但这句话,落在守礼的荀攸耳中,未免太大逆不道了些。 他知道奉孝不喜礼仪,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太过。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这是早有的规矩。 若来一句“吾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岂不是破坏了礼法?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一次奉孝破坏了规矩,理应受到责罚。 他便想惩罚奉孝。 但有老师在前,哪里有他做主的机会。 所以,他又站立不动。 “吾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 老者轻吟,想了想,感叹道:“这句话听起来,比‘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要好多了,不过什么是真理,道友可愿论道?” “有何不敢?” 论道这样的事,无非说些废话而已。陆云来大汉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 他说了许久,无非几句真理。 “民以食为天!”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临了,陆云又来了一句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诱导少年郭嘉与他一道游学。 少年郭嘉虽然很心动,恨不得立马随道人一起游历,但他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告诉陆云,游历这样的事,他得告诉自家母亲。 陆云便有些遗憾。 少年郭嘉还是没跟自己走。 荀攸与荀彧更不会跟他走。 这一次有些失利。 不过,下一次他来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与老者论道的过程里,他以天眼洞察了书院之中的大阵。 共有八大阵。 第一阵为天阵: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第二阵为地阵: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於阳。 第三阵为风阵: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第四阵为为云阵:云附於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第五阵为龙阵: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潜则不测,动则无穷,阵形赫然,名象为龙。 第六阵为虎阵: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第七阵为鸟阵:鸷鸟将搏,必先翱翔,势临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第八阵为蛇阵: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他洞察了书院阵法。 他却没有动。 因为,书院里还有一个老者。 …… 待陆云离开,郭嘉,荀彧,荀攸皆回到书院之内,水镜先生幽幽一叹,身影也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书院一处院中。 “德操,他不曾入内?” 院中有另一老者开口。 “若此人入内,你我联手,定可留下此子!不过……”水镜先生微微有些疑惑。“他似乎修习了与我阴阳家阴阳神瞳一般的法门,看透了我布置的阵法。” “如今的道家,已然玩火自焚,我们又何必入此泥潭。德操,这天下将乱,颍川也不是久居之地!还是与为兄往荆州去罢!”老者劝道。 “也好,尚长兄!”水镜先生点了点头。 …… 这一年,陆云访颍川书院,水镜先生受庞德公庞尚长之邀下荆州…… 第114章 东海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东海事 水镜先生司马徽是阴阳家的事,陆云并不知道。 颍川书院另一老者是庞德公的事,陆云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他知道,下一次他来颍川书院的时候,恐怕不是他一个人。 大汉的局势越发不稳,黄巾的准备愈发充分,朝廷就算是不想动黄巾也不由他。 已经有很多有识之士开始上书朝廷。 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在这样的背景下,陆云既然拐带不了少年郭嘉,那就算了。 他御使符车,疾驰东海郡,第一次到了他的治所。 对于当地诸多势力的拉拢,陆云懒得理会。他到了东海郡,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设立招贤馆,不仅招揽识文断字的人才,还招揽武将。 此举在氏族门阀横行的汉末,也算是极为罕见的事情,要知道诸多寒门学子因为没有背景与门路,绝了为官的道路。 而陆云设立招贤馆,便是要广招天下英杰。 多撒网,多捞鱼。 青州之地,想必还是有些人才俊杰的。 这样的举动,可能激怒世家大族,不过黄巾起义即将爆发,陆云根本没有兴趣理会世家大族的想法。 第二件事,则是投了大笔金银去买地,雇佣凡是因天灾流离失所的流民,将他们安置妥当。 陆云向来不差钱。 他以金钱开道,不到一月,东海郡的大事已定。 不仅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了住所,招贤馆的事也有了些成效。 招贤馆里,来了几个人。 一个人,是田丰。 田丰其人,历史上是袁绍部下谋臣,为人刚直,能力十分出众,多次向袁绍进言而不被采纳,可谓良臣跟了庸主。 史书记载:田丰天姿朅杰,权略多奇,少丧亲,居丧尽哀,日月虽过,笑不至矧。博览多识,名重州党。初辟太尉府,举茂才,迁待御史。阉宦擅朝,英贤被害,丰乃弃官归家。 弃官归家,终究抵不住陆云的招贤榜。 隐居只是逃避,于天下苍生无益,他还是想做一些事情,便因着招贤榜而出世。 虽投陆云麾下,却只是来考察考察。 这个年代,主择谋臣,谋臣亦择主。 让人才来了并不算什么,能不能让他们留下才是本事。 陆云知晓田丰的本事,请他担任别驾,全力负责东海郡的事。 田丰便感激涕零,决心效劳。 这个年代,能如此信任臣下的,实在不多。 就算是后来的曹操,谋臣武将众多,大权还是由曹氏家族的人尽数把握,至于外臣与谋士,并没有什么大权。 外性将军有权就变坏。 只有自家的人,才值得信赖。 陆云将东海郡诸事托付田丰,是对田丰最大的信任。 田丰无以为报。 他便投效。 除却田丰,来投效陆云的,还有一人。 田畴,田子泰。 也是位有才人。 历史上,幽州牧刘虞招募人才,田畴受荐,封为从事。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刘虞厚待田畴,田畴因此誓死追随刘虞。 他被派去出使朝廷,朝廷拜田畴骑都尉,他拒绝了。三位公府联合举荐,他也拒绝了,只愿为刘虞门下。 只可惜,他回到幽州的时候,刘虞已为公孙瓒所害。 一臣不事二主,刘虞被杀后,田畴无心仕途,领着一批百姓隐居深山,躬耕劳作,收徒讲学,将一个山村发展成了世外桃源,救活了近万人。 袁绍听闻他的名声,数次遣使者招募,田畴不往。袁绍死后,他的儿子袁尚又征辟,田畴依旧不往。 直到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丸,征辟田畴,田畴才愿往,为大军带路,使曹操大军大破乌丸。 不过功成之后,曹操欲封他为亭侯,又被田畴拒绝。 这样的一位忠臣来投陆云,陆云自然欢喜,封了田畴为主簿,协助田丰处理政事。 二田在手,政事不愁。 至于军事,有五虎上将在,各自领一队人马,积极训练。 没有士卒的将军不过是蝼蚁。 这句真理,已经经过多次验证。 纵然是脾气暴躁者如张飞,也不得不压下脾气与士卒共患难…… 他上一次被黄忠打的没了脾气,只希望在五军大比中争一口气! 武艺是武艺,军队是军队,不是一个概念…… 文事武事都有人去做,陆云这位太守反而闲了下来。 他开始领悟天书第三幅图,偶尔也去洛阳逛逛。 时间是路程与速度的相除,当速度快到了极致,时间便是个很小的数。 陆云御使符车,不到几个时辰至洛阳,与蔡邕论道。 蔡琰小姑娘虽然是陆云的徒儿,但也是蔡邕的女儿,时间长了,也得去见见…… 洛阳,蔡府。 陆云与蔡邕下着一场棋。 二人身旁,小姑娘蔡琰静静站着。 除了小姑娘,还有一个人,身材并不怎么高,但眼里却散发着神采。 除了以蔡邕为师,讨教学问的曹孟德,又会是谁。 “哎!” 某刻,蔡邕突然叹了一口气。 “蔡道友为何叹息?”陆云微微出声问道。 “如今的朝政,哎……”蔡邕眉头深皱,叹息连连。“太乱了,太乱了!” “朝堂之中发生了何事?”陆云好奇道。 什么样的事,让蔡道友这么无奈? 莫非又是汉灵帝想出了什么昏招…… “太荒唐了!” 蔡邕叹息连连,说出了当今皇帝的一些荒唐事。 自当今皇帝开启了卖官鬻爵的制度后,天下的官员职位已经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吏治腐败到了极点。 但令众臣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皇帝又玩起了新的花样。 不仅买官需要钱,甚至是做官,也得掏钱。 若没有钱,就不能做官。 这样的政令一出,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前不久便有一个廉洁正直的官员自杀了,因为他没有做官所需的钱。 所以他自杀了,还留下一份遗书,痛陈当局。 今日皇帝上朝听了,若有所思,立马改正。 却不是正向改正,而是更往反面去。 皇帝下令,往后做官交钱,不用一次支付,可先支付一部分,分期付款,直至缴清。 整个朝堂又静了三静,被皇帝的奇招震得不知所以。 这就是朝堂当局。 便在此时,有下人来报:“卫公子来了。” 陆云目光微眯。 第115章 战将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战将起 卫公子来了。 卫公子,是哪个卫公子? 莫非是河东大族的卫仲道? 陆云心意一动,神识散开,便看到了一个病态少年,吃力走来。 他想了想,开了天眼。 陆云开天眼的次数并不多。 不过今日,他开了天眼。 他想看看这个少年。 毕竟,在原本的历史里,这个少年是要娶蔡琰小姑娘的。 娶了蔡琰小姑娘,他没过多久便死了…… 陆云如今身为蔡琰小姑娘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然要观察观察少年。 这个少年有病。 陆云以天眼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少年,表面有病,身体也有病。 从内到外,他都有病。 若无大宗师出手相助,只能活三年。 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娶他的徒儿? 陆云已经将此人排除在外,静坐当场,看着蔡邕与卫仲道说话。 卫仲道是以拜访大儒的名义前来,说了一会话,请教了几个问题,他便离去。 蔡邕面带得色,问陆云道:“陆道友看此人如何?” “蔡道友是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陆云微眯着眼,淡淡出声。 “这是何意,自然是真话!”蔡邕眉头挑起,似乎有些诧异。 “道友请看!”陆云一手伸出,掌中便出现一个纵横皆九十九的棋盘,上边棋子无数,纵横交错。 一眼看上去,便让人眼花缭乱,甚至迷了精神。 曹操也在一边,他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疼,实在是这棋盘的变化太过神秘莫测。 “我道家一脉最擅推演之术,卜测天地玄机,刚才我以玲珑棋盘算卫小儿,得知他的寿元不到三年,三年不到,必死!” 此言一出,几人皆惊。 曹孟德有些愣,目光中有些狐疑,却什么也没有说。 “三年?”蔡大儒却是变了颜色。 不久前,河东卫家有意与他结成儿女亲家,因此便派卫仲道往洛阳,拜访他的门下。 蔡邕对于河东卫家并没有什么不满,这卫家初兴于汉名将卫青与被立为皇后的卫子夫,卫氏家族也是从那一刻起平步青云。而至今日,卫氏一直是诗书名门,儒学望族。 今日上门拜访的卫仲道,表现甚得他心,身子骨虽然有些弱,调理调理也就是了。 但从好友口中,他却得知卫仲道只有三年寿元,如何不惊不怒。 河东卫家虽然好,但他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这场儿女亲家,立马终结! 蔡琰小姑娘的命运便小步移动了一步,不用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陆云打量着蔡大儒,又看了看眼珠子望天,暗暗欣喜的小姑娘,知道这件事已经定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黄巾大战一起,哪还顾得上其他。 却在此时,蔡邕想了想,问道:“陆道友,可否算一下这大汉气数?” “国运之事不敢算,也不能算,反噬太大!”陆云摇了摇头。 这大汉的天,可不好算,还是由张道友去算吧…… 陆云所说的张道友在冀州。 如今的冀州,遍地黄巾甲。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冀州的黄巾,按着陆云所提的纲领,严格执行着这一计划。 陆云说什么并不重要,没有多少黄巾会听。 不过,当陆云的纲领从太平道主张角嘴里说出,它便成了真理。 所有的人,无条件执行。 这便如陆云欲在东海郡种些土豆会让普通农户生无可恋,觉得一切皆休,但这样的话从张角口里说出,便是永恒的真理。 在冀州推广土豆,没有任何阻力。 因为那是太平道主张角说的话。 那是大贤良师说的话。 他的话,对于黄巾众,对于太平道,就是真理。 如今,这位真理之主,正在望天。 他的头顶,是永恒不变的雷霆。 当然一般人大概是无法发现。 因为这气势凛然狂暴而杀伤力恐怖的雷霆很高,距离地面不知有多少万里。 凡人又如何能够看到? 对很多人来说,今天是个普通日子,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农夫们照旧种田,小贩们在大声呼喝,士子们在饮酒赋诗。 大贤良师自然不是普通人,他眯着眼看了看天空极高处蕴育的骇人能量,那是大汉的神阵。 很多年前,自他修道大成,又生出了敢叫黄天换苍天的思想后,大汉的神阵便一直盯着他。 这神阵是由当年的大汉国师张良所设,传闻之中他得了楚南公的天书,设下神阵,为的是维持大汉的统治。 而如今,大汉朝廷衰颓,前辈张良维护的天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世间,到了不得不换天的时候。 同样是天书拥有者,不知又会摩擦出什么样的碰撞…… 某一刻,他离了冀州,往洛阳而去。 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是数十里距离。 走了没多少时间,他便来到了洛阳城外。 他看着洛阳城,淡然而立。 …… 洛阳皇宫里,剑圣王越与枪神童渊面色慎重到了极点。 他们感知到了太平道主张角的到来。 无奈,苦笑,终究成了战意凛然。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么!”剑圣喃喃,目光如剑。 “朝廷里已经有许多忠臣请求围剿黄巾,就算是他不来,大战已经要到了!”童渊感慨了一句。 当今的朝廷是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糜烂到了极点! 张道友的起事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朝廷里,也向来不缺忠贞之士。 比如大儒卢植卢子干,比如蔡邕、王允,比如左中郎将皇甫嵩,朱儁等人。 只可惜,这两者之间注定要打起来。 当然,他并不需要同情这些忠臣。 因为,他与剑圣才是这次太平道主的目标。 黄巾战起,张角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大宗师加入战场。 兵家的大宗师,无论是剑圣,还是他自己,杀伤力远甚于儒家的大儒,一人可破一支大军! 因此,张道友来,是为他与剑圣而来。 他需要担心的,是自己。 “走!去会会他!” 剑圣剑目望向洛阳城外,看到了淡然而立的张角。 下一刻,一道剑光飞逝,落到了洛阳城外。 “也罢!” 童渊叹了一口气,也出了洛阳城。 第116章 求三江票!!! 如题,三江票被爆了,被爆了,被爆了,重要的话说三遍! 三江票怎么可以被爆呢,大家快快发力吧!手机电脑都可以,进入旧版起点电脑页面,点击三江,点击领取三江票,投票,用你们的热情,砸回来吧! 若是这周三江票第一,周日加一更,绝不含糊! 砸票吧! http:sjg.qidian.comdefault.aspx 第117章 苍天已死(求三江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苍天已死 大汉国都洛阳城,蔡府。 陆云与蔡邕突然若有所感。 渐渐面色变得肃然。 有高人至洛阳城。 “不知是友是敌?”蔡邕心中思量。 “居然是他!”陆云讶然。 这一股气息,他很熟悉。 除却大贤良师张角,还会有谁? 大贤良师张角,来了洛阳城,他要做什么? …… 洛阳城外数十里,太平道主张角淡然而立。 在他面前,有着两个人。 枪神童渊,剑圣王越。 太平道主张角目光望天,许久才收回目光,缓缓出声:“两位道友都是兵家的大宗师,若是此次能够不参与大战,我们依旧是道友,事成之后我们依旧坐谈论道,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无比,只是今日比起以往多了几分肃杀。 在这将要成事的关键时刻,他不允许任何人去干扰。 “不参与,那怎么可能?”剑圣轻吟,目光灼灼,随即爆发出炽热神采。“何况,听闻你素来是人间入世第一对手,能够与你一战,死而无憾!” 童渊也点了点头。 身为朝廷的供奉,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道友啊,这世上能与贫道论道的,没有几人,而如今,又要有两位道友离去了!”张角叹道。 “那……还要看你的本事!”剑圣面色一冷,大手一伸,他的剑到了手中。 剑是锈剑,只是到了剑圣的手中,却宛如有了生命,又蕴藏有无穷的杀机。 剑圣携剑,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剑挥出。 霎时间,有四十九道杀剑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定住了东西南北,锁住了上下左右。 凝固了一切。 陆云的神识被一刀两断。 童渊停滞在当场。 就算是张角,也蓦然成了一座不动的雕像。 他淡然望天,却一动也不能动。 杀剑之内,时光似乎被停止! 而在九天之上,蓦地铅云密布,厚重无边。 风起云涌,雷电大作。 日月星辰,光华尽敛。 天地无光,万物黯淡。 无边杀意起,形成一道通黑光柱,直冲云霄。 这是天地在共鸣…… 整个世界,自剑圣挥剑,能动的便只有剑圣了。 “此乃我毕生剑道精华——道四十九,你又如何破!” 剑圣果然是剑圣。 昔日有剑一,已然杀伤力恐怖,与陆云的符道不相上下。 如今他又使出道四十九,几乎冻结了时光,凝滞了虚空。 这等强大,已然不似人间的法门。 它已经近乎道。 道四十九之内,人间之人,近乎无解…… 太平道主张角不是普通人。 他甚至不算做人间人。 他的目标,向来是人间的天。 若是连人间的人都无法战胜,他又如何逆天? 某一刻,张角心动。 便有风动。 纵然道四十九禁锢了他的身体,他的心意,强大到极点的心意,早已经修炼出的元神,依旧可以动。 他动了,这剑圣最为强大的一击道四十九,便可以破了。 先是风动。 有风起于青萍之末,随即在刹那的时间内化作滔天大风,吹乱了凝固的画面。 画面便如初春冰冻的湖,渐渐解冻。 于是凝固画面越发的松动。 随即地水火风蔓延,这一片天地,从此正式解冻。 太平道主因此脱困而出。 便在此时,童渊一枪砸下。 童渊的枪,不是挑,不是刺,而是砸。 当头一棒,狠狠砸下。 一根枪,宛似一座山,一座大山。 一枪砸下去,蕴含着他数十年苦修不辍的霸道力量,神威如狱,不掺丝毫虚假,直直地打向太平道主。 所过之处,空间破碎,大地颤抖,地面摇摇晃晃。 枪神童渊多年不出枪,今日一出枪,这一枪的威能,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是他迄今为止最为强大的一招。 简单,粗暴,一力破万法! 这一枪,有着近乎无敌的强大威能,任何存在,似乎都将会在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下,直接被碾压。 然而,童渊却没有任何欢喜情绪,因为……枪的下面,是太平道主。 太平道主张角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远在洛阳城,陆云便看到了三昧真火。 真正的三昧真火,大成的三昧真火。 陆云还看到了一元重水长河,比他修炼的还要强大数倍的重水长河。 他甚至看到了金道,木道,土道等他还未参悟出的种种神通。 陆云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根手指,蕴含天书种种神通法门。 它便因此防御无敌,攻击也无敌。 一根手指自太平道主出,缓缓点向他头顶之上的大枪。 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 强烈的对比效果让童渊几乎吐血,他分明看清了每一个动作,却无法在指头到来之前抽走大枪,再给太平道主张角来一下。 随后,一股沛沛然不可抵挡大力沿着大枪传来,眨眼间,童渊被震到了数里之外。 活蹦乱跳的老头便成了一个干老头,躺在地上喘气。 他被废了。 他艰难的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正要说话,又有一道身影砸落到他身边。 却是剑圣。 剑圣先前已然使出了他最为强大的道四十九,却徒然无功,心神已然受创,如今又受了太平道主一记,也被废了。 太平道主出手,两位大宗师顷刻之间被废。 洛阳城中,陆云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太平道主张角很厉害,却不知有这么厉害! 世人皆以为太平道主有两三层楼高,陆云如今方知他有天那么高! 剑圣的道四十九,凝固了空间,几乎冻结了时间,何等恐怖,却因张角心动而破。 童渊的惊天一棒,力大无穷,所向披靡,却抵挡不住张角的一根手指头。 这样的太平道主,这天地之间,还有谁能够匹敌? 只有天…… 张角看了一眼剑圣与枪神,摇了摇头。 从今日起,世上再也没了剑圣与枪神。 当王越与童渊失去了力量,他们便不再是剑圣与枪神,只是两个普通人。 他又失去了两个道友…… 张角又看了看天。 天空之上,天威越发浓郁,几乎就要降世。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太平。 太平道主轻吟,身影消失不见…… 第118章 黄巾当立 第一百一十五章黄巾当立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当太平道主张角废了兵家的两位大宗师,陆云便知道黄巾起义已经开始了。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终于爆发。 只是不同于历史上黄巾军一叛徒告密,使得黄巾军被迫起事,这一次,是太平道主张角主动起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是乱世时代成就霸业的不上秘诀。朱元璋的例子也证实了这一真理的正确性。 不过,在大汉已经统一的年代里,高筑墙,广积粮,又能持续多少日子? 朝廷诸公终究不会让黄巾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而且,已经有很多有识之士开始上书请求围剿黄巾。 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个主动。 …… 光和七年,太平道主张角至洛阳城,废兵家大宗师剑圣王越与枪神童渊。 随即,他宣布黄巾起义爆发。 数十年前,太平道主游历天下诸州,救天下穷苦百姓,百姓感恩戴德,黄巾徒众跟随者达数十万,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 太平道主分黄巾众为三十六方,大方数万余人,小方六七千。 又有众将共三十六方渠帅,为张牛角,褚飞燕、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张曼成、波才等,率领各个山头黄巾军数十万,皆以大贤良师话语为真理。 如今太平道主一句话,三十六方同时造反,百万黄巾众一同响应。 一日之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 黄巾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州郡失守、吏士逃亡,朝廷震动。 灵帝震惊,终于不再窝在洛阳城里卖官鬻爵,慌忙下令各部州郡修理兵器,加固城防。 他派何进率左右羽林和五校尉营镇守洛阳,在洛阳附近增置八关都尉。 又派遣皇甫嵩、朱儁、卢植等调集各地精兵,进剿黄巾军。 又下令各地豪强地主起兵,配合官军镇压反叛。 陆云便看到自己的半个学生曹孟德离了洛阳,招兵买马,准备建功立业。 他还看到袁本初也离了洛阳城,去镇压黄巾叛逆。 陆云便也离了洛阳城,到了东海郡。 东海郡,官衙之中。 陆云目光微眯,高坐主位。 在他下面,一边坐着以张飞为首的武将,另一边,则是以田丰,田畴为首的文臣。 “黄巾起事,诸君以为如何?” 某刻,陆云淡然开口。 “大哥何必多说,若黄巾来犯,必让他们有去无回!” 张飞大大咧咧,率先开口。 黄巾众,有什么可怕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陆云一笑,不予评论。 其他几位武将目视一眼,也都没有开口。 他们对于黄巾,并没有什么偏见。这些日子以来随太守南北游历,早已经见识了汉庭的腐败,对这不得不反的百姓有几分同情。 何况,他们自身,也都是寒门士子,对于黄巾百姓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 最主要的,则是陆太守怎么想,他们便怎么做。 别驾田丰想了想,开口道:“当以招降为主!” 自家主公的宽厚待人,善待黎民百姓,他是知道的。 为了治下百姓,不惜撒下大片金银,救活了不知多少流民。 也因此,东海郡的黄巾众是最少的。 大汉的百姓向来最为善良淳朴,只要还有一口饭吃,能够活下去,那么他们就是世界上最温和最老实的百姓,东海郡的例子便是例子。 如今,黄巾也是百姓,却造了反。 造反的百姓,还是招降了罢。 杀戮过多,并没有什么意义。 陆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些日子他对属下的影响没有白费,出声道:“自我上任以来,东海郡百姓无忧,黄巾之乱也未波及,若有黄巾众来犯,我等应当以招降为主,等待朝廷诏令!” “诺!”众人齐声应道。 “黄巾!” 待众人走了,陆云心中一直思量着这两个字。 支持黄巾是必须的,只不过怎么支持,是一个问题。 是心在黄巾身在汉,还是直接跟着黄巾一起反? 他想了想,决定暂且静观时局变化,等待朝廷的诏令。 等朝廷的诏令,这自然是一句空话…… 朝廷的诏令又什么时候能够传到这里来,至于青州刺史,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 他便等待,等待时局变化。 …… 自黄巾大战起,黄巾军连胜连捷。 大贤良师在,黄巾军的信仰便在。 他们战无不胜。 太平道主的弟子们,道家的高人们,往往携黄巾力士,无往而不胜。 这是道家与整个天下在厮杀。 如今的道家,心中没有任何清静无为的思想,他们最为激烈,最为热情,要用自己的一番热血,“敢教黄天换青天”! 便有黄巾一部张曼成率领南阳黄巾攻克郡城,杀太守褚贡。 黄巾另一部波才率领颍川黄巾打败右中郎将朱儁,并将左中郎将皇甫嵩围困在长社。 汝南黄巾打败太守赵谦。 广阳黄巾杀幽州刺史郭勋和太守刘卫。 巨鹿黄巾俘虏了安平王刘续和甘陵王刘忠。 形式一片大好。 …… 各地乱纷纷,东海郡却一片太平。 东海郡的政事依旧有条不紊,文事由二田处理,至于军事,他的五虎上将,各拉了一只骑兵,正在日夜训练。 在这全国皆乱的年代里,陆云竟依旧没有什么事。 他想了想,往临淄县而去。 这是青州的治所。 陆云想看看。 他行于九天之上。 前方遥远的高空偶有剑光掠过,又有乱云渐碎成絮。 陆云感知着隐隐传来的气息波动,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他从未见过如此剧烈的天地元气波动,不知有多少强者在那处战斗。 在大宋位面围攻济南城的时候,他曾经让人请来了七八位道友入世厮杀。 如今,却似乎是成百上千人。 他继续前行,便看到了临淄县的情景。 数万黄巾围临淄。 第119章 张牛角(为徐~一万书币加更!) 第一百一十六章张牛角(为徐~一万书币加更!) 自光和七年太平道主张角宣布起兵之日起,整个大汉的国土上,便处处充满了战争。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信奉大贤良师的黄巾们与大汉的地方军队,展开了激烈厮杀。 当然,一开始是连胜连捷。 因为腐朽的东汉朝廷并没有做好大战的准备。 他们武备衰颓,战力低下,不堪一击。 而当地主阶级,世家大族真正举兵投入战场时,黄巾的发展才会遭到遏制,最终被剿杀。 不过,现在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好的…… 陆云站立云端,俯视临淄城前的战场,看着远方越来越强烈的天地元气变化,看着越来越盛的剑光符意,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化。 符意,剑光。 当修道者的手段存在于战场之上,围攻临淄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黄巾。 他们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某时一道明亮的剑光,贴着高空中黑云下缘高速掠来,并没有刺向陆云,而是骤然急转,将城中一员看似首领的人物直接斩为两段,城门之上,便响起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 临淄城,就要破了! 陆云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只黄巾军,太强大了。 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眼前,青州的黄巾军都是一支坚强的军队。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青州刺史焦和,太过昏庸无能,他还未和青州黄巾交战,即望风而逃。 而如今被匆匆推举而出的守城主将又被杀,临淄城焉能不破? 临淄城的命运已经定了。 …… 数万黄巾军,隐隐分成两部分。 最为外层的,是衣衫褴褛,面色菜色的普通百姓。他们手里拿着的,并不是利剑,也不是刀枪,而是木棍,农具之类极为简陋的武器。 这是大汉最为底层的百姓,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只能跟随着大贤良师,寻一个活路。 天灾不断,先是旱灾,又是洪灾,又是蝗虫过境,中原大地上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不反还能如何? 他们的武器很脆弱,但他们的决心最为强大。 他们义无反顾,不怕死亡! 除却最外层的普通百姓,中央的是一个个头裹黄巾,身穿道袍的道人。 他们是太平道的道人。 一个个道人,或念出符咒,或御使飞剑,对着临淄城不断发动着攻击,杀死一个个守城的存在。 他们是战场之上最令守城人胆战心惊的太平道道人。 而在道人的最中央,有着一匹白马。 白马之上,是一个年轻道人。 周围的太平道道人,皆以这个年轻道人为主。 这个年轻道人,自然是这群黄巾军最高的统帅。 他便是大贤良师的真传弟子张牛角。 大贤良师的真传弟子,在信奉大贤良师的普通百姓眼中,无异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而当这位神仙一般的存在以飞剑杀了守城的最高将领时,他们更是难以遏制自己的兴奋情绪,狂吼了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一句话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登时,战场上全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呼喊声。 随着呼喊声越来越重,战场上的气氛变得越狂热,渐渐于疯狂的地步。 数万人的气息,便形成了一片。 没有战斗力的农民军,陡然凝成一个整体。 一个势不可挡的整体。 他们的战力便数倍数倍的增加。 而此次黄巾军的统率张牛角,则是目光冷冽,手中一道符诏挥出。 有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自虚空中出现,向着早已经看傻了的临淄守军冲杀而去。 “杀!” 这位黄巾军的最高统率终于下令。 外围的农民开始冲锋。 太平道的道人也开始冲锋。 整片土地都开始震动起来。 临淄城的高墙不停地颤抖,簌簌落着积年的灰。 天地之间黄色的大军,像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临淄城瞬间被淹没。 黄巾一日破临淄。 青州的治所……没了。 青州的刺史早先弃城而逃,也算是死了。 “从现在起,青州没了刺史啊!” 陆云行于九天之上,随黄巾众而走。 青州没了刺史,他的机会便来了。 至于跟随着这一只黄巾,是因为他闲得无聊,也是要验证他的一个猜想。 …… 青州黄巾精锐破临淄,又大破孔融,孔融逃至都昌,又被黄巾军尾随而来,包围了都昌。 黄巾的军队,依旧是张牛角的麾下,只是都昌的守卫,非临淄所能比。 临淄城的刺史,黄巾未至已然先逃,而都昌有大汉数千军队,又有军中大将严防死守,拼死抵挡,黄巾一时不能胜。 …… 黄巾军最中央,青年道人张牛角依旧被众星拱月般围绕,只是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都昌之地,本来按着他的计划一日便可以攻克。 小小的城池,又如何抵挡他黄巾天军? 更何况他这只黄巾天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他自身更是大贤良师的真传弟子,继承了大贤良师的精妙道学。 他修一口飞剑,杀人于十里之外,纵然敌军守将在城池之上,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次御剑的事。 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不过就在他快灭杀了都昌守将的瞬间,突然出现的一白袍小将,打乱了他的部署。 先有一箭,阻了他的飞剑,叫他心神受创。 随即而来的一只飞箭,更是差一点便灭杀了他! 若不是有老师的符咒为他抵挡了一箭,这一次,他怕是要死了。 他只好退兵十里。 这样的仇,必须要报! 某时,他抬头望向北方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沉声说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的语气并不如何沉重,声音却是宏大至极,就像是雷声一般,传遍黄巾诸军。 高昂的声音又开始在黄巾军内回响,疲惫的黄巾士卒在声音的激励下,在太平道人的神术祝福下,仿佛瞬间获得了力量与勇气,呼喝着向着都昌城池的战线冲了过去。 烟尘狂舞,大地震动不安。 便在此时,都昌城门大开,一只大汉骑兵冲出城门。 为首的,是一白袍小将。 第120章 白袍小将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袍小将 一白袍小将出城来。 身后,数千骑兵相随。 明明数目与三万黄巾众比起来极少,黄巾军统帅张牛角却露出忌惮的神情。 上一次,便是这一白袍小将破坏了他的大事。 他如何不忌惮? 只是,他如今身处三万大军之中,有无数麾下相随,他还是有着极大信心。 以三万打一千,怎么看怎么胜利。 但,战争向来不以人数来决定。 当白袍小将振臂一呼一马当先时,这一千骑兵的气息骤然相连,也形成了一个整体。 气势之强,甚至要超出了三万黄巾军的气势。 随即,他连连三箭,箭无虚发,便射死了黄巾军三位统帅。 随即,他率领大军直杀而来。 黄巾军微微有些乱。 却没有大乱。 口中呼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黄巾军,不会因为死几个人而畏惧,他们的士气从不会泄。 更何况,这只黄巾是精锐中的精锐。 当白袍小将射死三位黄巾统领时,黄巾军中的太平道人也开始发起了攻击。 战场上,开始电闪雷鸣。 那些闪电并不如真实自然里的闪电威力大,但却与地面极近,不停在大汉骑兵的头上闪烁。 每一次闪烁落下,都会有几人乃至数人被雷电重创,落于马下。 若是换做一只铁血乃至煞气冲天的大汉骑兵,或许千人的精气相连会抵消天上落下的雷电,但显然,这只骑兵虽然令行一致,但没怎么见过血,也没什么煞气。 因此,太平道道人的道法攻击,对于大汉的骑兵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威胁。 这转眼的功夫,已经有数十骑乃至百骑死于黄巾道人的攻杀之下。 大汉的骑兵军队,开始有些人心涣散。 他们面对雷电,根本没有抵挡之力,只有被动的接受死亡! 白袍小将再次挥弓搭箭,数十支箭支毫不留情,穿透太平道人的喉咙,带去一串串血花。 太平道人的符咒能杀人,白袍小将的箭也能杀人。 而且,杀人更快。 至于普通的黄巾众,他理都没有理会。 因为,他们不值得。 当太平道的道人死光,当这一只大军的总统帅死了,这只军队想必自然会散。 大汉的骑兵速度很快,转眼间便与黄巾众相撞在一起。 血雨纷飞。 势均力敌。 纵然有白袍小将率领,无人能挡,但黄巾军士卒的不怕死,义无反顾,却让大汉的骑兵胆寒。 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便会让一个个黄巾士卒好似着了魔一般,向汉军杀了过去。 面对那些汉军的刀剑,这些相比之下瘦弱许多的黄巾众们不闪不避,直接用身体挡下了他们的兵器,在利刃穿透血肉之躯带来一股临近死亡的痛苦时,他们挥舞着刀剑带着一丝狞笑,一丝疯狂,一丝仇恨,和一丝解脱。 他们不惧死亡。 他们有着信仰。 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大贤良师,死了又如何…… 而更为恐怖的,则是黄巾军中的太平道人。 每一刻,都有大汉的骑兵死在太平道人的雷符火符之下,又不知有多少黄巾道人,被普通的大汉骑兵杀死。 总之,如今的战场,就像是一架绞肉机。 …… 黄巾总统帅,太平道主亲传弟子张牛角,穿着一件普通的破烂衣服,挥动手中的剑左右挥杀,目光却始终盯着百丈外那名强大的白衣小将。 那名强大的白衣小将实力非常强悍,已经有数名黄巾统领,被此人直接箭杀,至少有数十名黄巾道人,被此人箭穿。 这是一位强大的神射手。 此时黄巾的局势并不乐观,一千汉军骑兵,却逼迫的三万黄巾天军大乱,如果不将白衣小将击杀,他这一只军队,便可能乱了! 身为太平道主大贤良师的弟子,他接受的教育远远甚于他人,他甚至学过兵家的经典著作。 因此,他杀人很有耐心,如豹子捕食,许久不动,一动辄中。 张牛角的脸色骤然苍白,一道极为冷冽的剑意,从他身上那件破烂衣服下方渗出,剑离手而去,化作一道长虹,直刺那名白衣小将。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 他很有信心一击必杀! 不过,他还是失算了。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白衣小将竟然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原本要向前砍去的七尺长剑忽然向后一甩,竟然架住了张牛角疾驰而来的飞剑。 七尺长剑在白衣小将手里挽成了剑花,挥洒地滴水不透,始终将张牛角的飞剑阻挡在外。 一剑在手,风不能进,雨不能进,别人的飞剑也不能进。 “锵!锵锵!” “锵锵!铛!” 剑剑碰撞声连绵不绝,张牛角的面色却骤然变得惊恐。 当他手中无剑之时,白衣小将手中还有箭。 白衣小将露出一丝冷笑,拉弓射箭。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黄巾统帅不见了的事,他又如何不知道。 他佯装不知,为的就是让这位统帅上钩。 然后,杀死他! 便有箭疾驰而出。 瞬间到了张牛角胸前。 “吾命休矣!” 这一刻,张牛角感觉到致命的危机,他却无可奈何。 他的所有手段已经用尽,他却还是不及白衣小将。 这就是命么! 只可惜,他完不成自家师父大贤良师的重任了! 张牛角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他死之后的许多事,比如他这一只黄巾军怕是要完蛋了,不知自家师父能不能知道。 不过过了片刻,他发现他并没有死。 那只恐怖的箭,并没有洞穿他的胸膛。 他睁开眼,似乎有些疑惑。 放眼看去,白衣小将更加疑惑,似乎困惑自己的箭为何没有杀死人。 他便不再疑惑。 心意一动,飞剑到了他的手里。 一剑在手,张牛角心中顿安。 一声大喝,无数黄巾众围绕他周围。 张牛角又喝起两句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军的士气骤然大增,不顾自身安危。 白衣小将只好领军而归。 …… 张牛角本该死了。 他却没有死。 因为有人看了一眼。 陆云从天上看了箭一眼,箭便灰飞烟灭。 张牛角便得救…… 第121章 太史慈 第一百一十八章太史慈 “不知是何方高人救了贫道?” 张牛角教手下人安营扎寨,随即对着面前的空无恭敬出声。 他很确定这一次就要死了。 白袍小将的箭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挡。 他却活了下来。 必然是有高人,出手救了他! “你叫张牛角,是张道兄的弟子?” 一声悠悠叹息,陆云身影显现在大营之中。 “多谢……” 张牛角正要说个前辈,见着陆云却有些震惊,随即于欣喜若狂,恭敬一拜。“见过师叔!” “……” 陆云有些讶然。 讶然于张牛角的态度。 他是陆云,不是张宝,也不是张梁,怎么成了张牛角的师叔? 难道是…… “家师曾嘱咐过弟子,弟子还有一个师叔,见师叔如见他。因此,他亲手绘制了一副师叔的画像,让我仔细看了看。” “……” 陆云再次无语。 随即面色有些慎重。 这张牛角得知了他的画像,其他的太平道弟子又是如何? 若是被朝廷的人得了他的画像,岂不是提前暴露了? 似乎是知道陆云的顾虑,张牛角出声道:“家师亲传弟子六人,对我太平道皆是忠心耿耿,就算是死,也不会透露师叔的任何信息,也只有我等亲传弟子知道师叔的画像,其他人并不知道!” “原来如此!”陆云这才放心。 一言不合,他就成了大贤良师的师弟。 而且,见他如见大贤良师。 这份安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些。 岂不是说,他可以调动“师兄”张角任何亲传弟子的大军? 又岂不是说,张角已经为太平道,为黄巾军寻了新的继承人?万一张角有恙,太平道还是可以照样存在下去,以他为中心! 这份心意,实在是太大了些! 张角甚至不挑选他的兄弟,他的弟子为继承人,而是挑选了他,陆云心中有些复杂,又感慨张角的气魄。 只要能成大事,谁是领导张角并不放在心上…… “师兄,他真是有心了!”陆云心中赞叹一声。 “师叔,不知那个白袍小将又是谁,箭术如此了得!射杀我黄巾道人数十人!”张牛角面露痛恨之色。“还请师叔出手,除了此人!” “他么,应该是东莱太史慈吧!”陆云想了想,出声道。 箭法高超到了箭无虚发,又在这都昌救孔融的,除了太史慈没了别人。 太史慈少时好学,曾仕于郡奏曹史。后来州与郡之间出现嫌隙,太史慈便以巧计令有司不采信于州府,处事慎密周到,从此开始知名。但此事令太史慈被州府所仇视,于是举亲往北逃至辽东郡。 后来其母以孔融多次致赠饷遗,而孔融被黄巾军管亥所围,便叫太史慈前往帮助。太史慈便奉母命往援孔融,他杀入重围与孔融会合后,先以“韬晦之计”使黄巾军懈怠,突破黄巾军包围,前往刘备处求助,使得都昌之围解。 这是历史上的事,如今陆云来到这世间,他这只大蝴蝶不断煽动翅膀,使得现在太史慈便到了都昌城,赶来救孔融。 如果陆云不在,想必张牛角必会死于非命,黄巾大乱,但黄巾大将管亥还在,领残余黄巾继续围城。 依旧是历史上的结果。 都昌孔融只有请太史慈出城去求救外人。 不过陆云如今到了,不仅张牛角没有死,太史慈还会遇到一个最为恐怖的敌人。 陆云。 想在陆云面前逃出城去请得援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于杀了太史慈,这样的想法陆云还没有升起。 他想收服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在孔融手下能突围求救,箭无虚发,在刘繇手下能与孙策单挑不分胜负,在孙策手下能仰射活人,可见太史慈的武艺高强,射箭技术尤佳。 为了报答孔融而突围,是勇。 突围前先麻痹敌人,是谋。 肯报答孔融,乃至后面的刘繇、孙策,是义。 武功高强,有勇有谋,而且忠义的人,陆云很喜欢。 如果不能收服,而是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不过,怎么收服是一个问题。 陆云思量了一二,发布命令。 他既然是大贤良师的师弟,张牛角的师叔,他便对这只军队有着调动权…… 都昌城内。 愁云密布。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一个儒家模样打扮的老者在地上踱来踱去,满脸愁容。“子义也不得胜,如之奈何?” 这位老者怅然出声。 除了孔融又会是谁? “末将愿孤身一人,突出重围,请得援兵!” 白衣小将太史慈郑重出声。 “不可!”孔融摇摇头,叹息连连:“现今贼围甚密,众人皆说难以突围,你虽有壮志,但这始终太过艰难!” “昔日府君倾意照料家母,家母感戴府君恩遇,方才遣慈来相助府君之急,这是因为慈应有可取之处,此来必能有益于府君。如今众人皆说不可突围,若慈也说不可,这样岂是违背了府君的爱顾之情和家母的本意?情势已急,希望府君不要怀疑。”太史慈应道。 “既然如此,子义小心!” 孔融想了想,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同意。 第二日天明,太史慈摄弓上马,引两骑马自随身后,各撑一个箭靶,开门直出城门。 “果然如此!!” 陆云见着太史慈,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的举动,是可以迷惑原本的黄巾众,又如何能够迷惑的了他? 不过陆云依旧吩咐下去,叫人依计行事。 便有黄巾众十分惊骇,兵马互出防备。 但太史慈只引马来至城壕边,插好箭靶,出而习射,习射完毕,便入门回城。 明晨亦复如此,外围下人或有站起戒备,或有躺卧不顾,于是太史慈再置好箭靶,习射完毕,再入门回城。 又明晨如此复出,外围下人再没有站起戒备,于是太史慈快马加鞭直突重围中顾驰而去。 …… “师叔,太史慈已经逃了!” 张牛角进入大营之中,恭敬出声。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陆云呵呵一笑,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此行,当收服东莱太史慈…… 第122章 收服 第一百一十九章收服 太史慈离开都昌城,纵马快奔,往平安城去请救兵。 行了不到五十里,周围突然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左右的路,只有前边还有亮光。 七尺长剑在手,太史慈哪里会怕,但也放慢了速度,往前走去。 大雾尽头,有一个道人,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副棋盘。 “你是何人,为何要挡我的道?” 太史慈哪里不知自己的遭遇,都是面前的道人装神弄鬼,一只利箭已经上弦。 “你差一点便害了我的师侄,你说,我能不寻你么?” 陆道人淡淡开口。 “原来是太平道的黄巾贼寇,找死!” 太史慈话语还未说完,一只箭已经射出。 万分之一个刹那,便到了陆道人身前。 只是,便在距离陆道人三尺之地,它骤然灰飞烟灭,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 这一只箭,不能伤陆道人分毫。 太史慈的目光骤缩。 刚才这一箭,又急又猛,乃是他致命一击,却不想面前道人看都不看一眼,已然叫此箭灰飞烟灭。 这个道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又不免想起战场之上发生的事。 原来……黄巾贼寇统帅也是这个道人救的。 他先前还在疑惑那致命一箭为何没有杀掉黄巾军的统帅,现在是明白了,便是面前之人出手了。 这个道人,是他今日的大敌! 他没有任何犹豫,数箭连发。 一息之间,数十箭似乎没有停顿,射向陆云的各个要害。 换做其他人,如张牛角,纵然有飞剑在手,也一定死了。 因为太史慈的箭太快。 不过,陆云理都没有理会。 每当有箭进入他的身前三尺之地,便会灰飞烟灭。 一箭是这样,数十箭也是这样。 快箭,还伤不了他。 或许,只有碾压的力,才能够破灭他。 不过现在看起来,太史慈并没有伤害他的能力。 陆云便坐于原地,淡淡开口:“我救了黄巾军的统帅是真的,不过黄巾军是不是贼寇,还要两说。这样,不如我们打一个赌?” “什么赌?” 数箭连射,不能竟功,太史慈已经知道遇到了敌手,不过他向来没有放弃的习惯,手中七尺长剑挥洒,却依旧不得进道人身前三尺,只得虚与委蛇。 大丈夫,不仅当有勇,还得有谋。 “我知你是为报孔融的恩德因此来此处,若是你与我博弈,胜了我,我可令黄巾大军放了孔融,若是你输了,我依旧放了孔融,不过,你得为我效力!” “你说的话,可能算数!”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万黄巾,竟能听从此道人的命令? 这么强大的道人,又何必沾惹红尘,去造皇帝的反?想来世俗中的金银财宝,也未必能入他们的眼! 那造反,究竟为何? “我说的话,自然算数!不过你说的话,可能算数?”陆云反问道。 太史慈沉默片刻,方才闷声道:“大丈夫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很好!”陆云呵呵笑了起来。“来来,与我杀一局!” 他自己持黑子,又请太史慈坐下。 太史慈坐下了来,手持白子,看着棋盘,只见棋盘上已经摆了一副残局。 他仔细看那残局,一阵头晕目眩,暗暗吃惊:“这是什么局?” 这棋局除了玲珑棋局,还会是什么? 陆云自自家师兄翠玄真人那里得了玲珑棋局后,以此棋局对人,无往而不利。 这玲珑棋局,只要人还有执念,便会落入局中,纠缠不清,难以脱身。 太史慈如今背负请救兵救了孔融的执念,甫一落子,便陷入局中无法自拔。 他又不擅长算计,一盘死局杀了不到一刻钟,便全盘覆灭,不由怔立当场。 “我输了!”白衣小将愣在当场。 陆云呵呵一笑,道:“幸亏你输得快,若是精于此局,厮杀个一年,那孔融怕是早死了!现在还来得及!” 太史慈这才转忧为喜,拱手一拜:“还请放了孔大儒!” “那是自然!” …… 陆云携太史慈重回都昌城,只见张牛角已经率领大军准备攻城,见了陆云到来,忙请陆云入帐。 他又见了白袍小将太史慈,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陆云摇头,说了些太平道主张角规定的纲领,方才使张牛角按下杀意。 “师叔,那孔融老儿还负隅顽抗,我立刻下令去攻城,破了他的城池!”张牛角恶狠狠道。 “破城是必须的,不过么……”陆云迎着太史慈怀疑的目光,微微笑道。“孔融一个人,不妨大碍,放了也就放了,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又道:“这座城池,我帮你们破罢!” “恭请师叔大发神威!” 张牛角面色恭敬,出声言道。 他自自家师父耳中听过师叔,又见过师叔的画像,也知道师叔曾在战场上救了他,但至于师叔到底有多强,他并不知道。 他真想见识见识。 三人出了营帐,陆云看向都昌城。 城墙之上,孔融并不在,实在是黄巾太平道道人的飞剑吓坏了他们。 数里之外,取人性命! 纵然在城楼之上,在大军之中,也让人不觉得怎么安全。 如今守城的,一个个身披重甲,全副武装,只留下双眼暴露。 他们的面色极为困顿,似乎根本没有休息好。 他们自然没有休息好…… 防了黄巾军的飞剑,不一定能防太平道人的雷符。 一个雷符下来,全副武装,也直接是半死不活。 他们因此而畏不安惧,只能等待太史将军的好消息。 当然,太史慈的好消息,他们没有机会等到了…… “天眼,开!” 某时,陆云睁开天眼,望向城门及附近诸城墙。 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副图。 一副城墙的三维图。 城墙的每一寸所在,每一处破绽,都在陆云的脑海之中形成。 别人看不到破绽,不过陆云能够看到。 他有天眼在。 他不仅能够看到破绽,他甚至能够清晰的计算出,只要动了某几个质点,这城墙就会塌陷。 这却是念力的恐怖! 陆云想了想,望着远方的城墙,道了一声:“破!” 便有念力为刀剑,毁灭了几个质点。 随即,在众人骇然乃至于不可思议的眼光下,都昌城的城墙塌陷了。 城墙既破,都昌城便破了。 只走了孔融…… 第123章 青州攻略 第一百二十章青州攻略 都昌城的大战惊了张牛角。 吓了太史慈。 陆道人看了城墙一眼,城墙便破了。 这对于张牛角乃至太史慈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更何况都昌城的守军。 黄巾未战,守军已畏惧。 待到黄巾攻城,不到一个时辰,都昌城被破,孔融逃去。 都昌城府。 陆云静静站在郡府之中,若有所思。 在他身后,张牛角与管亥恭敬站立。 军中向来以强者为尊,纵然是黄巾,也是一样。 今日陆道人一眼看破了城墙,着实吓了二人一跳。 现在,无论是二人中哪一个,都已经对陆道人服服帖帖。 他们现在,在等待道人的下一步行动。 “哈!” 陆云心中万般思量闪过,终究化作了一句感慨。 这几日发生的事,的确匪夷所思。 他的心中,也的确感慨万千。 本以为只是无聊出去散散步,到各处走走,却不想遇到了太平道主亲传弟子张牛角率军攻打临淄城,攻破了临淄城。 跟随者这一只黄巾走,他随即见到了东莱太史慈。 顺手从东莱太史慈的神箭手下救了张牛角一命,却得知自己居然是张角的“师弟”,张牛角的“师叔”,太平道人见他如见张角…… 他便设计收服了太史慈,又引军占领了都昌城。 如今三万大军在手,似乎……可以干些大的。 “传我的命令,大军进攻济南国!” “师叔是要……” 张牛角初时恭恭敬敬,思量了片刻,面色渐渐于震惊。 “既然有三万黄巾,那便得了青州吧!” 陆云目光看向远方。 既然有黄巾军的便利,何乐而不为? 如今汉庭被打的措手不及,而世家大族,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至于往后的争霸诸雄如曹操,袁绍之流,也只是刚刚起兵,正是良好时机。 若不乘现在得利,更待何时? 便有五万黄巾往济南国。 是五不是三…… 黄巾破都昌城之前本来是三万。 不过破了都昌城便成了五万。 若不是陆云下了命令,黄巾军怕是成了八万…… 不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队过多反受其乱的道理陆云还是懂的。 他因此而约束。 大军行三日,至济南国。 “全军止步!” 某一刻,前方传来一声大喝,随即,黄巾各部大小军官,将号令传到每个士卒耳中。 自陆云掌控了这一只军队,草莽的叫法,他不喜欢。 因为不喜欢,所以黄巾军的称号便发生了改变。 “到了?” 一辆马车之中,陆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无比的古城。 巨大而雄伟的城楼,蜿蜒而难望边际的城墙,高耸的箭垛,再加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卒、旗帜,澎湃的气势如同海浪般卷向陆云。 济南国,到了! “济南国,似曾相识啊!” 陆云轻吟一声。 在大宋位面,他曾经在济南城歼灭了青云山贼寇,如梁山吴用等人,如今,他再次来到了济南城。 却不是以朝廷国师的身份,而是以叛逆的身份。 真是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若是上个位面的吴用知道陆云在三国做了逆贼,会不会被气死。 同样是逆贼,梁山的,被陆云灭了,黄巾的,却被陆云扶持。 何其不公…… “城内军民听着,今日我率大军至此,若要活命,便打开城门,莫要等我下令攻城,待城一破,悔之晚矣!” 管亥骑着一匹马,于城门前怒吼连连,长刀直指济南城,看起来气势十足。 不过演义里,他却极为可悲,遇到了武圣关羽,被十招斩于马下。 但以陆云的眼光来看,这五万黄巾之中,只论武功,怕是无人是管亥的对手。 这也是一员虎将! “破城!破城!破城!” 五万黄巾士卒一同大喝,直唬地济南城上官军心胆俱裂,鸦雀无声。 随即,城楼上便有了反应,陆云看到一名身披战甲的将军扶着城墙,大声喝道,“贼子莫要猖狂,我等乃大汉忠良,岂能投降你等反贼?似你等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辈,倘若尚有半点良知,便放下手中兵刃,弃暗投明,我尚可为尔等上书陛下,对尔等既往不咎,倘若冥顽不灵,待我大汉援军一至,你等尽皆丧命,死于此地!” 陆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想必这位将军所说的援军,应该是他这位陆太守的军队吧。 陆云勤政爱民,郡内人尽皆知,连带着附近的几郡也知晓一些。 他们更知道东海郡有几位将军,每个都有万人不挡之勇。 这大概是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可惜了。” 乱世将至,陆云会以最快的速度扫平一切。 而扫平青州,只是他战略的第一步。 今日,济南国必破! 咯吱一声,济南城的城门渐开,从中奔出一只骑兵。 为首的是一个武将,手持狼牙棒,大喝出声:“吾乃济南林逸,黄巾贼子受死!” 他一马当先,向管亥冲杀而去。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五万黄巾气势加持,管亥一刀挥出,一道圆月形的刀气猛然朝着林逸的方向狠狠劈了过去。 转瞬便至。 名为林逸的大汉将领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便被这一刀刀气生生腰斩。 更可怖的是,这一道刀气将林逸腰斩之后,竟然余势不减,依旧向林逸身后的骑兵劈了过去,就好似割韭菜一般,割出了一大片空地。 “杀!” 管亥冷哼一声,猛一拍马,冲杀了过去。 黄巾大军随即跟进。 与此同时,太平道的道人开始出击,有的召唤符咒,有的御使飞剑,压制济南城城楼上的守将。 但最为恐怖的,却是一辆马车上传出的一个“破”字。 破字出,济南城的一截城墙倒塌了。 济南城的守军顿时懵逼,不知该怎么办。 而此时,黄巾大军压境。 厮杀半个时辰,济南国随即被破。 …… 往后一月,青州黄巾势如破竹,连战连捷,破东莱郡、千乘郡、平原郡、齐国,乐安郡,城阳郡。 随后,青州黄巾攻陆太守。 “全军覆没”…… 陆太守一日得十数万大军。 第124章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第一百二十一章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青州的局势一片大好。 亦或是说,陆太守的局势一片大好。 十万黄巾打陆云,却尽数被陆云收编。 陆云如今麾下,便有十万大军。 这自然是他的套路。 三万黄巾按着他的意思,打遍青州诸郡,成了十万大军,随即按着他的要求投了陆云自身。 陆云是青州的太守,有着官方的身份,又是太平道主张角的师弟,他的话,黄巾军得听。 于是,陆云成了青州之主。 济南郡。 青州新治所。 陆云高坐主位。 他的下首,文臣依旧是以田丰,田畴为主。 不过,武将已经从五虎上将,变成了七星上将。 张飞张翼德,赵云赵子龙,张辽张文远,黄忠黄汉升,魏延魏文长,东莱太史慈,管亥管子初。 管亥本来是没有字的,不过陆云说有,他便有。 于是管亥便成了管子初。 管亥欣然接受。 至于张牛角,是太平道人,不是武将。 陆云没有将他列入其中…… 陆云打量着麾下七星将,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次出门,还真是收获巨丰。 青州被他占领,往后的局面便容易了很多。 要知道,原著里,曹操便是靠着三十万青州黄巾军起家的。 青州黄巾,也是历史上战斗力最强的黄巾之一,身经百战,转战天下。 191年11月,青州黄巾军30万人进攻泰山郡,和泰山太守应劭的军队多次交战,损失惨重,青州黄巾军欲通过渤海地区和从太行山东进的黑山黄巾军会合。他们在急行军中缺乏戒备,在东光附近,遇到公孙瓒出其不意的袭击,牺牲三万余人,损失辎重数万辆。青州黄巾军欲渡黄河北上时,又遇公孙瓒的截击,死者数万,损失车甲财物不计其数。 192年4月,青州黄巾军经过整顿后,决定向兖州进攻。在任城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在东平附近,粉碎了兖州刺史刘岱的主力部队,杀死刘岱。青州黄巾军又旺盛起来。 当黄巾军活动到兖州一带,黑山黄巾军于毒、白绕、眭固等率十余万众攻魏郡、东郡,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抗。这时曹操引兵入东郡,并大败白绕于濮阳。袁绍推荐曹操为东郡太守。曹操听说刘岱战死,就派人劝说兖州官吏拥戴他为兖州牧。 这是曹孟德开始崛起的关键。 192年,曹操率兵与青州黄巾军在寿张交战。青州黄巾军三十万斗志昂扬,“数乘胜,兵皆精悍”。曹操却只有几千兵,且“旧兵少,新兵不习练,举军皆惧”。初交战时,曹操认为黄巾军恃胜而骄,“欲设奇兵挑击之”。曹操和济北相鲍信率领兵骑千余人进攻黄巾军,遭黄巾军迎头痛击,死数百人。鲍信殊死战,曹操突围而出,鲍信被击毙。 青州黄巾军三十万,还有随军男女百余万,给养补给非常困难。起义军的根据地青州,又被袁绍部下臧洪占领,不能补充黄巾军给养。曹操看到了起义军的困难,最终招降黄巾军三十万,随军男女百余万,曹操选拔精锐,重加编制,号称“青州兵”。 曹操因此而崛起。 这是历史上的事,不过到了如今,青州被陆云所得,十万黄巾也成了他的部下,再也不关曹孟德什么事…… “传我的命令,我青州之地禁严,只许进,不许出,另外,我青州从今日起,便实施屯田制度吧。” 某时,陆云淡然出声道。 曹操的制度,的确很好,纵然在现在他的眼里,依旧可以完全照搬。 “大人,不知什么是屯田?” 田丰出列问道。 他有些郁郁,也有些不知所以。 这些日子局势变化的太快,黄巾大战刚起没几天,他便发现自家的主公已经收了十万黄巾叛贼,占据了整个青州之地! 他又不是什么笨人,粗粗一想,便想清楚了,这只黄巾的背后,怕是他的主公陆太守! 陆太守已经占据青州之地,又擅自将治所迁移至济南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要反啊! 田丰内心里是拒绝的。 他还没有心理准备。 就算是反,现在也不是时机。 大汉虽已颓废,但它的底蕴还未耗尽,现在起兵,不过是为王先驱,如何使得? “屯田么?”陆云想了想。“屯田分军屯和民屯两种,办法一样。无牛的贷牛,所获公家得六成,私人得四成;有牛者所获平分。上马为兵,下马为农!” “这是大事!大好事!” 陆云三言两语说了些屯田的好处,田丰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位主公,还真能想,真能做! 若是这屯田连续实施,不仅能供应连年战争的军粮,还能增加生产,减轻百姓的负担,节省百姓远道运输的劳动,也能使百姓富足生活提高! 陆太守,志在天下。 而且,只看屯田,似乎有能力志在天下…… “丰必竭尽全力,为主公分忧!” 田丰肃然一拜。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他不会疏忽。 “嗯!”陆云点点头,叫众人散了,望向北方。“不知道冀州的张道兄又是什么情景?” …… 冀州,广宗城。 十万黄巾围光宗,寂默无声。 十万黄巾在一起,本应该喧嚣吵闹,至少有些声音才对。 不过广宗城前的十万黄巾,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更让守城的汉军胆战心惊。 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偶尔有人将畏惧的目光投向城下一座巨辇之上。 那座巨辇之上,有一个人。 周围的黄巾,都对这个人顶礼膜拜,崇拜不已。 除了黄巾军的领袖,太平道的道主张角外,还会有谁?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某刻,张角蓦然睁开眼,遥望着青州的地方,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 似乎青州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帘之中。 青州的太守啊,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以大汉太守的身份,将青州的黄巾都收服了…… “有些意思!”张角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广宗城。 既然他的师弟都已经收服了青州,他这位做师兄的,也不能太慢。 张角手持九节杖,杖在大地上点了一下。 大地开始颤抖。 广宗城开始摇晃。 随即,城墙倒塌了。 广宗城破。 第125章 卢植 第一百二十二章卢植 广宗城的汉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扑面而来的黄色浪潮所吞没。 他们面对的,是黄巾精锐中的最精锐。 他们面对的,是黄巾军的精神领袖太平道主张角。 他们便失败了。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角坐于巨辇之上,面色平静,似乎攻破广宗城对他来说,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南边。 那里,一只汉军骑兵匆匆赶来。 为首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卢”字。 卢字旗…… 除了大儒卢植卢子干还会有谁? 朝廷的大军又到了。 不过,没有什么用。 张角不言,自有无比忠诚的太平道人将一切打理完毕,待大汉军队到了距离广宗城五里之时,黄巾的士卒已经排兵得当。 为首的,是一个儒家模样打扮的老者,看向黄巾的阵营里满是复杂。 昔日的道友,终于起兵造反了么? 不仅如此,还在京师之地废了两位皇家的供奉! 张道友啊,终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么。 两人相顾无言。 也没有说话的必要。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能做过一场。 “攻!” 大儒一声喝,便有一股儒家真言传遍大汉军队。 一时之间,大汉的每一位军士,脑海中种种负面情绪如畏惧,恐慌,贪婪等均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对大汉的一腔热血,与建功立业的决心与勇气。 每一位军士的精气神,随着一个“攻”字,赫然连接成一个整体,而渐渐于不可抵挡,不可攻破。 “儒家的真言么?”张角轻吟,手中九节杖轻轻抬起,又轻轻落下。 点了三下。 上一次点了一次,广宗城的城墙坍塌了。 这一次,他点了三次。 大地便似乎活了过来,如地龙翻身。 地面上,先出现了一个点。 随即,出现了一条线。 那是一道细长的裂纹,直蔓延到大汉骑兵的阵营里。 然后,成了一个面。 一个纵面。 向下蔓延纵横,延伸数十丈。 天塌,地陷。 整个大汉骑兵所在,地龙翻身,伴随着轰隆声巨响,地面陡然塌陷。 汉军的阵营,直接被一分两断。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骑兵掉落深渊。 汉军,顿乱。 对面的首领,如神,如魔,人又如何能挡? 他们,已经胆寒。 所有的勇气,瞬间湮灭了。 …… 太平道主轻轻点了三下,甚至没有动用什么力,大汉军队的勇气已经崩溃。 卢植的面色便越来越慎重。 这位道友的本领越发超乎了他的想像。 他的面色,也越发苍白,骤然出声大喝:“子曰,人当有勇!” 嗡嗡嗡…… 一股股无形的真言大义,再次从卢大儒身体之中散发出去,一些就要溃败,心神已经被恐惧所笼罩的士卒,突兀发现,他们的心灵得到了加持,种种畏惧情绪消失不见,眼神之中闪烁出觉悟的光。 他们觉得,就算是有魔王在眼前,他们也有勇气冲杀向前! “子曰,人当有仁!” 卢大儒再次开口,加持大军。 仁者无敌,大汉的士卒突兀觉得自己所做都是为了大汉的未来,他们无所畏惧! 求仁得仁,何惧牺牲? “子曰,人当有义!”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人当,舍生取义! “子曰,人当有礼!” “子曰,人当有智!” “子曰,人当有信!” 卢大儒每每开口,微言大义,加持大汉军队。 他每说一句,大汉的军队气势便更甚一层。当他说了六句话之后,大汉士卒的士气已经恢复到先前的模样,甚至要更甚先前三层。 现在,就算是前方是刀山火海,大汉的军队也一往无前。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黄巾众,伴随着“仁义礼智信勇”的拷问心扉,有的黄巾军已然痛哭流涕。 那是有些文化的黄巾众。 面对大儒的喝问,他们毫无抵挡之力。 大儒大儒,不是任何非大儒的读书人所能抵挡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肃然开口。 若是关爱众生的苍天还活着,他又何必去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个黄巾众用心喝着这句话。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着自己的田地。 虽然吃得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饿死。 若是就这么度过一生,他也满足了。 但,就连普普通通度过一生,似乎也无法做到。 贼老天,也不允许! 先是突如其来的大旱,庄稼大规模减产。 好容易熬过了大旱,不想又是洪涝到来! 耕种的一切都做了流水。 洪涝来,他还是不死心,借了一些粮食等待来年,希望有个好收成。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当蝗虫过境时,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他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饿死,又含着泪将女儿卖为奴隶,为的就是不让她们饿死,能够在那里豪族官宦的家中有口饭吃。 然而,上天还是不留给他活路! 瘟疫到了。 苍天无道,苍天无眼! 若不是大贤良师出手救他,他早已经死了,成了一堆尸骨。 如今他还活着,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破灭了这贼老天! 他跟随着大贤良师,要将这旧世界砸个破碎! 至于什么仁义礼智信,全是扯淡! …… 世间有一个黄巾众。 还有无数个黄巾众。 有着无数个与第一个黄巾众经历相似的黄巾众。 他们大喝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喝问苍天。 喝问苍天为何如此无道,喝问苍天为何如此无眼,不给人生路! 喝问卢大儒。 喝问卢大儒,只知空谈,不知百姓苦,不知众生苦! 千万人,便有千万声。 千万声,汇聚一起,成了众生的呐喊。 天若不让人活,那便破了他! 朝廷的卢大儒要围攻他们,那便灭了他! 卢植陡然吐了一口血,自马背一头栽下。 他是大儒,他可以发出儒家真言大义,提升大汉将士的士气。 但他却无言以对众生的呐喊。 他便因此心神重创。 愤怒的黄巾,随后一拥而上。 大汉的军队,又败了。 第126章 幽州牧 第一百二十三章幽州牧 冀州黄巾先破广宗城,又破朝廷卢植大军,风头一时无两。 卢植大军的失败,标志着朝廷对于冀州几乎失去了掌控,也标志着冀州落入了冀州黄巾的手里。 太平道主张角依旧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骄傲的情绪来。 似乎对于他来说,击败卢植的大军,本在意料之中,又有什么值得骄傲? 他抬头望天,便看到了凡人无法看到的景象。 九天之外酝酿的雷霆越发恐怖,渐渐乎要凝结成形。似乎有天上的神人将要出世,斩杀不服从上天的叛逆! “神阵么?”张角轻叹,向来慈祥的面色里有一丝厉色闪过。“总是要破一破的!”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天上的神阵,也只是天上的神阵。 至于地面上的事,他只是动用一丝力气。 便如先前的大战,他若是用了全力,卢植的大军不会有一个人存活。 他只是轻轻点了三下,卢植大军败迹已显…… 不过他也只能用一丝力。 当他用了太多力,乃至十分力时,神阵也会彻底感知他的讯息而降世,那时,神阵与他便是不死不休。 他不得他顾。 而显然,此时的黄巾军还未做好决战的准备。 如果他不在了,剩余的黄巾军似乎难以抵挡汉庭的绞杀…… 他便只好用一丝力气击败卢植。 他便留于人间。 他便坐镇冀州,观八方黄巾,希望他的弟子能够不负他望,浪里淘沙。也希望他亲自选择的继承人能够做出些大事来。 …… 卢植兵败,朝廷震惊。 数万大汉军队竟然灭不掉区区一些黄巾草寇,反而损兵折将,怎能不让朝廷震惊? 而更糟糕的,是全国各地传来的坏消息。 黄巾一头目张曼成率领南阳黄巾攻克郡城,杀了太守褚贡。 黄巾又一头目波才率领颍川黄巾打败右中郎将朱儁,并将左中郎将皇甫嵩围困在长社。 汝南黄巾打败太守赵谦。 广阳黄巾杀幽州刺史郭勋和太守刘卫。 巨鹿黄巾俘虏安平王刘续和甘陵王刘忠。 青州黄巾攻克青州郡城临淄,太守不知所踪。 …… 一个个糟糕消息,几乎让皇帝的脸都绿了。 似乎下一刻,黄巾军就能打到洛阳来,将皇帝的一家老小抓了。 “废物!废物!” 大汉的皇宫里,充斥着汉灵帝的暴怒声音。 他几乎气疯了。 这还没几个月,大汉的江山似乎要完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 便在此时,有太常刘焉提出建议,将刺史改为州牧,由宗室或重臣担任,让其拥有地方军、政之权,以便加强地方政权的实力,更易控制地方,有效进剿黄巾各部。 有朝廷大臣深感这种制度的隐患,却无人敢上书皇帝。 汉灵帝想了想,最终通过了刘焉的奏折,当即封了提出州牧制度的刘焉为益州牧,又封刘表为荆州牧,用的都是刘家的人。 就算是日后诸侯拥兵自重,那也是刘家的事,轮不到外人。 面对各地多不胜数的黄巾,汉灵帝只得同意了州牧制度,饮鸩止渴。 他又罢免了作战不利的卢植,将其押解回京。 又遣了镇守大汉边陲的西凉猛将董卓,代替卢植统军大汉军队,继续进攻叛贼张角。 …… 济南郡。 “州牧制度,这么快就出现了?” 陆云得了洛阳的消息,若有所思。 一州的州牧,可掌一州军、政大权,已经是土皇帝般的存在。这种制度,完全是在助长地方军拥兵自重。 这种州牧制度,在历史上本是188年出现,汉室对漫山遍野的黄巾军感到无力,才放出了州牧制度。 如今提前了好几年。 “用金银砸,也必须砸下一州州牧来!” 陆云下定了决心。 金银,他有的是。 州牧,却不常有。 以金银换一州州牧,值得! …… 洛阳城,张让府中。 张让乃十常侍之首,亦是宦官之首,汉灵帝极其宠信,常谓“张常侍是我父”,可见宠信。 如今张让在大厅中,正看着一箱箱金银发呆。 “青州陆云,还真是个妙人,上一次他送了七千金,这一次送了两万金,来头不小啊。” 张让最喜钱财,对上一次做生意的陆云有些印象。 如今见了两万金,对陆云越发有印象。 会做事的人,他喜欢。 “不过么,这青州的太守,用钱怕是买不来,幽州么,还可以。” 张让自言自语了片刻,拿定了主意。 次日,早朝。 “圣上临朝!” 往日里,汉灵帝懒得上朝,只不过如今黄巾乱起,为了皇位保险起见,他还是暂且决定上一上朝。 这该死的黄巾! 汉灵帝内心里又诅咒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张让哪里不知自家主子的心思,高声宣问道:“诸臣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百官之中走出一人,持笏躬身道: “启禀圣上,东海太守陆云,破黄巾贼十万之众,拒黄巾渠帅张牛角于青州,大功于社稷,可表幽州牧。” 陆云的想法是青州,不过青州太富庶,竞争力很大。 张让这位做生意态度很好,既然拿了钱,就得消灾,他想了许久,决定教手下人奏请陆云为幽州牧! 幽州的牧守,可不是好当的,跟并州一样,与草原接壤,不仅环境不行,还时常受异族入侵劫掠。 而到如今,不仅要抵御异族,还要与黄巾作战。 是一个苦差事。 但好歹也是一方大员,可以做一方土皇帝。 如今它的位置还空着,众多大臣与世家大族也在观望着。 表陆云为幽州牧,百官中竟无人反对。 张让一派的官员,有了张让的会意,自然不会反对。 而一些重臣,如王允,蔡邕等人,与陆云平日交好,更不会反对。 至于一些世家大族如袁家,见无人反对,又是幽州苦寒之地,也是没有出来反对。 他们反对也未必有效,最终还是要看圣上的意思。 有张让出手,汉灵帝也知道幽州的情况,那可是个烂摊子,汉灵帝下令道:“既如此,封陆云为幽州牧。” …… 陆云便不仅暗中掌控了青州,还成了幽州的最高长官。 第127章 又见张角 第一百二十四章又见张角 一辆符车往北。 陆云便再一次来到了冀州。 自他得了幽州牧的职位,便身率三千铁骑赶赴幽州,留了十万大军镇守青州。 对青州的掌控,他自然不会放手。 十万大军,由赵云,黄忠,管亥三位大将率领。 赵云天生谨慎,黄忠老来慎重,至于管亥,对陆云忠诚,留下来可不使黄巾生乱。 陆云又留了田丰,负责青州诸多事务。 谁来,架空谁。 若不从,囚禁,或杀之。 青州的事,他还是很放心。 …… 某时,陆云的符车停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冀州的黄巾,而是因为,他的车里多了一个人。 多的人,他认识。 是他的“师兄”张角。 张角不知何时来到了陆云的符车上面,坐在陆云对面。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随行的张飞,还是张辽,太史慈等人,都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张角。 陆云便越发的佩服这位“师兄”。 师兄站在他人面前,他人却看不见师兄! 这是一种何等的境界! 简直匪夷所思。 事实上,神射手如太史慈等并不是一无所知。 他感到了一丝不正常。 但当他望向自家主公时,那里,只有主公一人,并没有其他的存在。 张角在他的眼里,似乎是最为正常不过的空气,他轻而易举的疏忽了。 天人合一,不外如是! 于是,陆云越发礼赞大贤良师太平道主张角。 “师兄来了!”陆云想了想,出声道。 他并没有问师兄为什么来,因为冀州本来就是师兄的地盘。 他来到了师兄的地盘,师兄若是不知道,那才是奇了怪了。 “师弟,我来看看你。” 张角淡然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陆云微微一惊。 看自己…… 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自己长得帅,不过看样子自家师兄并不关注这个…… 张角没有让陆云好奇太久,解释道:“我黄巾之中,唯师弟最为灵动,已经得了青州之地,这一次上幽州,又是要做幽州牧罢,师弟之才,让我放心。” 陆云心中便有困惑。 却不是为自家师兄得知了这个消息,而是其他。 他想了想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若是师兄出手,就算是皇帝的命,师兄也能轻易取了,为何师兄只占领了冀州之地?” 这的确是他没有想明白的事。 太平道主张角至洛阳城外废了两位大宗师,却没有杀皇帝。 杀了,岂不是更为容易。 “因为,还有大汉的天。”张角目光望天。 陆云顺着张角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大恐怖。 大汉的天,他不是没有见过。 他曾经飞行于九天之上,俯视众生。 不过,很显然,他脚下踩的天,并不是大汉真正的天,只是些空气,白云之类的死物。 而自家师兄头顶往上数万里,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无边的能量,无边的威压,透露着大灾难,大杀戮的气息,只看一眼,便让人生出大恐怖。 那便是大汉的神阵。 不针对弱小蝼蚁如黄巾普通众,只针对着张角。 因为他太过强大…… 神阵之下,人人皆是蝼蚁。 有的是小号蝼蚁,有的是中号蝼蚁,还有的,是大号蝼蚁。 再往上,便不是蝼蚁,而成了道友。 神阵的道友,未必对神阵有利,比如张角,最想破灭大汉的神阵,断了大汉的气运。 因此,神阵每每监察张角。 若是他露出的气息太过强大,神阵便会降世,抹杀张角。 不过,张角实在是太过强大,隐藏的太好。 他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甚至感知不到他。 他天人合一。 神阵又有什么办法? 朝廷大将如卢植等,要破张角,其实只是在做一件事。 他要逼迫张角显现实力。 那时,不用他动手,自有神阵降临,可灭张角。 而没了张角,剩余的黄巾,不过疥癣之疾。 “师弟明白了?”张角看着陆云的面色,便知道这位聪明的师弟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陆云点点头,想了想,又有疑问生出。“那师弟我的行为?” “师弟,你虽然道行不错,不过……”张角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在天眼里,应该是中号的蝼蚁吧,不做的太过,神阵不会管你。” “……” 中号的蝼蚁…… 陆云竟无言以对。 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下十万大军,有七星大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还是被鄙视了。 他想说些什么证明自己,不过,一想到面前的人,再看看张角头顶的天,陆云便不再感慨自己是中号蝼蚁的事了。 中号蝼蚁,有中号蝼蚁的好处嘛。 犯不着头顶顶个核武器…… 那太恐怖了。 这一次去往幽州,正好做些对大汉……人民有利的事,等待太平道主屠天成功。 那时,他立马南下…… 张角没有理会陆云心中的小九九,自言自语道:“我的弟子,必须离了我还能存在。否则,我一离去,黄巾的大业,岂不是半道而废了!” 张角的目光之中,有一些忧伤,有一些感慨,也有一些冷漠。 他伸出一只手,一指点出。 虚空中便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颍川之地的黄巾。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道人,双手挥舞间,一道道符咒飞出,化作风符火符,水符等种种大符,威力端的恐怖。 “他是……”陆云好奇问道。 以他的目光来看,这个黄巾道人道法不算太弱,一般人,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他是我的亲传弟子波才。”张角出声道。“道法之中,除了元义,便属他最强!” “原来是他!” 陆云知道这个人。 颍川黄巾统帅波才。 波才率领颍川黄巾造反后,朝廷派遣右中郎将朱儁来剿灭波才,却被波才大败,又围困左中郎将皇甫嵩于长社之地。 两战败了两员朝廷大将,这自然是大捷,却不想波才缺乏作战经验,将大军依草结营,被皇甫嵩乘夜纵火偷袭,又有曹操协同进攻,使数万黄巾横死战场。 随后皇甫嵩、朱儁等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追波才于阳翟,击彭脱于西华,并破之。 黄巾由此走上衰败之路。 不过依现在的局势,颍川的战事,只进行到波才围皇甫嵩于长社之地的地步,波才还没有败。 但他的大营,似乎依草结营。 “这一次,师兄还是要救一救的!” 陆云幽幽出声。 第128章 董卓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董卓事 当弟子们不成熟,怎么办? 张角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有自己的回答:袖手旁观。 因为他的时间似乎并不怎么多,弟子们只有摆脱师父的怀抱,才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哪怕遭遇很大的挫折。 陆云平日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他知晓历史,知道皇甫嵩一把火究竟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一把火,揭开了黄巾衰落的序幕! 在原本的历史里,黄巾精锐颍川黄巾被皇甫嵩一把火烧的大败,随后皇甫嵩、朱儁等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追波才于阳翟,击彭脱于西华,并破之。 紧接着,朱儁领兵进攻南阳黄巾军。双方争夺宛城,战斗十分激烈,黄巾军三次失而复得,但由于未能主动出击,丧失许多有利战机,加以首领韩忠动摇,使宛城终于失守。突围的黄巾军向精山转移,被官军追击,大部牺牲。 而冀州黄巾,在张角“病死”后,由张梁统率固守广宗。当年十月,皇甫嵩率官军偷袭黄巾军营,张梁阵亡。三万多黄巾军惨遭杀害,五万多人壮烈投河而死,张角被剖棺戮尸。张宝也随即兵败于下曲阳而阵亡,十余万黄巾军被杀害! 黄巾衰败,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自颍川黄巾之败起。 虽然,这只是表面原因。 若是从深层分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只是简简单单提醒一句,便可能让未来有些变动。 这样的事,做做又何妨? 要使黄巾成熟,不需要这一战的失败。 因为,它的代价太大。 所以,陆云便出声,让太平道主救一救。 张角既然能够眼观颍川,想必传讯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救一救?”张角低吟,沉思片刻,突然笑道。“那就救一救吧!” 张角从袖中取出一副画轴,扔了出去,道了声:“去!” 那画轴自冀州飞出,穿越重重距离,正到了颍川波才的眼前,猛然哗的展开,大小三尺,却是一副手谕。 黄巾大军立刻跪倒一片,波才也跪下,拜道:“恭迎大贤良师圣谕!” 拜了三拜,这才抬头细细看去,不由面如土色。 只见那手谕上只写着一个字:“火”! 他哪里还不明白,是自己的安营扎寨犯了兵家的大忌,大贤良师这才发出手谕来提醒自己! 他既羞愧又心惊,差点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若是被敌人以火攻,他数万大军怕是都要完了! 他如何对得起自家师父的教导,又如何对得起跟随他的百姓? 他的心情起伏不定,强定心思,开始谋划。 既然自家师父远道而来传下手谕,想必是城中的贼官兵也看出了火攻的策略,他心思一动,开始谋划一二。 “终究是没有经验啊,提醒也只能延缓一二。” 符车之上,陆云看着波才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知道历史事件,因此能够让张角提醒,那下一次呢? 遇上他不知道的历史,遇上另一次水攻火攻,黄巾可能抵挡? 张角显然也知道其中的关系。 能救一次,难道能救数十次? 他正要说话,目光陡然看向西方,微微皱眉,道:“西凉的董仲颖来了。” “董卓?他来了!” 陆云有些诧异,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历史上在卢植战败之后,就是董卓接替了卢植的职位,继续对黄巾进行围剿。 “董卓啊!”陆云想着这个名字,思量着能否谋划一二。 如今的董卓,即便有野心,也是小野心,他应当还是大汉的忠臣罢。 他率领数十万西凉铁骑,镇守西北边陲,无有外族胆敢侵犯。 至于后来变成洛阳城里的董贼,实在是洛阳城的繁华迷了他的眼。 若是……能让现在的董仲颖反了,那对大汉将是致命一击。 想必手握数万边军的西凉董卓,相比于遍地黄巾,他的危害要更恐怖,也能减轻黄巾的压力,迫使大汉将领回兵征讨董卓…… 不过,这样的幻想,只能是想一想而已,有李儒在,断不会叫董卓做出这种不智之事。 “师兄,若是……” 陆云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一条不是太可能实现的计策。“董仲颖来围剿师兄,师兄若是能与此人定下协议,一同起兵,将来得天下一人一半,可否?” “人间的帝皇,很了不起么?” 张角依旧淡然出声,没什么情绪波动。 似乎在他的眼中,人间至高无上的帝皇,与街市里的百姓没有什么两样。 陆云不由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师兄石泰,随即越发佩服面前的这位“师兄”。 “不过,与董仲颖联手起兵,似乎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张角的眼眸越发深邃,渐渐乎似乎能够映照一切。 任何人看到他的深邃眼眸,都会不自觉沉入其中,甚至不愿意醒来,不能醒来。 当然此时陆云并没有看张角,他在想联合董卓的可能性,最终发现没有任何可能性。 “与董仲颖联手的确很有趣!我想去亲眼看看。师弟,保重。” 张角说着话,身影消失不见。 似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云微微有些怅惘。 若是不出所料,这将是他与自家“师兄”倒数第二次见面了。 下一次见面,极有可能是自家师兄屠天,亦或是被天所屠! “逆天啊!”陆云再次长叹一声,看了一眼天书。 这天书,必须尽快参悟。 时间,实在是紧迫了些。 他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在将来的大战里,能够做一些事,而不是什么事都不能做。 “出发!”陆云淡淡出声。 “大军出发!”从符车里下来了张翼德,大声喝道。 声音滚滚,传遍整个队伍。 “诺!”三千铁骑恭敬应道。 …… “翼德,你刚才有没有在符车里看到什么人?” 符车之外,太史慈骑着一匹马,突然似乎有所感应,问张飞道。 “有啊……” “你也感觉到了?”太史慈有些凝重,问道。“是谁?” “是大哥。” “……” 问这个混人,他还不如不问。 …… 三千铁骑急驰,十日终抵达幽州。 第129章 围城 第一百二十六章围城 幽州,乃东汉十三州之一,辖郡、国十一,县九十。治所蓟县,治下诸郡为:代郡,上古郡,范阳郡,燕国,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昌黎郡,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带方郡。 陆云本是要仔细领悟天书第三幅图,不料待他到了幽州治所蓟县,交接权利后才知,幽州的情况相当糟糕,一半已经沦陷了。 不错,幽州……沦陷了一半! 不是因为幽州的黄巾,而是因为幽州的外族。 辽西郡、上谷郡、代郡已被乌桓与鲜卑族占了去。 难怪他会得了幽州牧的职位! 实在是幽州的势力太过纷乱复杂,对于任何一个执掌幽州的人来说,如何处理这些异族无疑让他们头疼。 东汉末期,跟幽州有关的最主要两个外族,是乌桓和鲜卑。 这两个民族,都是殷商时期一个叫“东胡”的少数民族后裔。西汉初年,匈奴单于冒顿带兵消灭了东胡,据说东胡剩余的族人分别逃往“乌桓山”和“鲜卑山”,并从此繁衍生息,他们也以各自的山为族名,乌桓族和鲜卑族就这样诞生。 起先,乌桓和鲜卑都居住在原匈奴地区,东汉中期,乌桓族其中一个头领率领族人内迁,被获准定居在幽州几个郡附近,并且负责招揽其他乌桓人前来投靠,就此开始,其他乌桓人逐渐加入内迁行列,汉朝国土之外的乌桓人很多都内迁进来。 这些内迁的乌桓后来在幽州逐渐发展出三个大据点,即辽西国附近的辽西乌桓,上谷郡附近的上谷乌桓,以及辽东国附近的辽东乌桓,一般统称为三郡乌桓。 大汉王朝强大的时候,这些乌桓人就作为大汉王朝的看‘门’狗,抵御草原上的其他异族。 但是看‘门’狗也是会咬人的,随着大汉王朝越来越衰弱,乌桓人不但不为大汉王朝看‘门’,反而时常引草原上的部落,一起劫掠大汉边境。 而到了如今,幽州黄巾虽然被击退,却也大量损耗了幽州汉军的有生力量,乌桓人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从大汉的疆土上再咬下来几块肉。 幽州的局势,非常不稳,时常有小股骑兵打家劫舍,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原来是接了个烂摊子!”陆云站在蓟县县府之中沉思,随意瞄了一眼手下的官吏,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又有些畏惧的情绪。 不用多想,陆云便知道幽州人心不稳。 一个黄巾造反,已经够狠,不知死了多少官。 现在,外族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我幽州境内招兵买马,直招五万大军!” 陆云下了命令。 “五万?”一个小吏打了个颤,连忙摇头,一脸畏惧。“大人,不可啊!” “我大哥说使得,就使得,哪有你说话的份!” 一旁,张飞见一区区小吏竟然忤逆了自家大哥的话,不由怒吼了声,吓得小吏又抖了一抖。 “你说说,有什么不可?”陆云却是有些好奇,挥挥手,叫自家二弟不要吓唬小孩子。 “大人,我幽州地境苦寒,粮草稀少,全靠冀州之地支持,可是如今冀州黄巾贼遍地,我幽州若是招了五万大军,连粮草也不足啊!再者……” “你尽管说便是,我不会责怪你!”陆云见着小吏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一笑。 小吏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再者,我幽州若是大军过多,乌桓人不会太高兴,说不得……会围城!” “我幽州招大军,又不靠他乌桓人养活,他们凭什么不高兴?他们若是敢围城,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飞又听的火气,唠叨了起来,被陆云看了一眼,方才悻悻闭了嘴。 “大人,您不知道,在这幽州的地境,若是离了乌桓人的支持,怕是做不好官!”小吏索性说完了话。 “原来如此!” 陆云明白了小吏的话。 乌桓人本是大汉收留看守大汉边疆的一个民族,不过看起来,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渐渐忘记了他们是被收留的。 他们并不满足现在的地位。 他们依旧保持着草原狼的特性。 只要中原王朝一衰弱,他们就会扑上来咬两口。 发展到了现在,竟形成了一种恶习:想在幽州做官,必须先讨好他们,否则,他们不介意告诉幽州的官谁的拳头最大! 亦或是,他们不介意幽州再换一个官。 陆云又想起历史上的幽州牧刘虞,就是以拉拢这些异族为主,就算如此,还是有公孙瓒的原因存在。 要不是公孙瓒对这些草原异族恨极,打起仗来不要命,把这些草原异族打怕了,刘虞这才出来唱了个红脸,捡了个便宜。 若没有公孙瓒,刘虞一个人也唱不下去。 “真是反了天了!”陆云冷哼一声,随即又想起他也是要反天的人,便换了一种口气:“真是好放肆!传令下去,就这么征招大军,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来!” “大人!” “我意已决!不得多言。” “是!”小吏只得遵命。 不过看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必不久后真会有乌桓大军侵略。 乌桓大军若是敢来,陆云不介意大开杀戒。 在中原之地高人太多,他一直不怎么有胜利的机会。 他遇到的,不是剑圣这等可定住空间的强大存在,就是大贤良师张角这种要屠天的男人,纵然他已经到了宗师巅峰,依旧不够看,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如今,异族人若是胆敢入侵,他绝不留情。 好歹,他也是大宋位面一人灭辽,又逼迫的金人东渡美洲的存在! 在他手下死了的人,也绝不是少数! 他正好缺骑兵所需的马,来多少,他便收多少! 想必,与外敌厮杀战力全开,神阵也不会理睬他。 …… 陆幽州一句征招大军的话,喜了幽州的百姓,却怒了乌桓大军。 便在陆云招了五万大军十日后,乌桓人引大军而来。 不仅是乌桓人,还有鲜卑人。 乌桓人联合了草原上的鲜卑人,共二十多万控弦之士,黑压压围了蓟县。 陆云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别人围了城! 第130章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终于要上架了! 这一本书自十月开书起,写到现在,终于上架了。 大家都知道,作者君还是个学生,手残的医学生,更新速度非常慢,持续了两个月的一更时光后,终于迎来了假期,终于开始了两更的岁月。 比作者君晚开书的都已经上架了,而我,终于迎来了今天,也要上架了。 首先要感谢陪伴我的读者们,要感谢你们的鼓励与支持,陪伴我走到了现在! 其次,要感谢阅文集团,感谢起点,没有这个好平台,这部书很难有机会与大家见面! 还有我的签约编辑壹壹,责编水墨大,多谢你们的支持和挖掘,没有你们,这本书走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最后,还是求订阅的事!在起点几年的老书虫都知道,一本书上架后的24小时的订阅是最关键的,也就是首订,首订的好坏,几乎关系着上架后的推荐与支持的力度。所以,求个首订啊!有能力的朋友,支持下!感谢不尽! 至于明天的加更计划,明天保底十更,一万打赏加一更,一个盟主加十更! 再次鞠躬致谢,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包容,我会继续努力! 第131章 推荐《电影世界畅游记!》 推荐《电影世界畅游记》! 推荐好友的电影世界畅游记,今天一起上架,有兴趣的去看看!简介如下: 林阳被流星雨砸中,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能够穿越电影世界的系统。该系统有调节时间流速的效果,电影世界一年,现实才一天。从此林阳便在电影世界和现实之间畅游,开启了一段精彩的修炼之旅 第132章 破(求首订,第一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破 陆云屹立蓟县城头,目光冷厉。 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围了城。 往日里,都是他围别人,这一次,乌桓与鲜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围他! 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在陆云身旁,很多人面色都不好看,隐隐发白。 尤其是蓟县原有的那些官吏。 以五万新兵对二十万控弦之士,这一场战争,怎么打? 不少人望向了陆云身边的田畴,期望这位谋主能够出些主意。 至于张飞,张辽等人,却将目光望向陆云。 这一次,怕是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神迹将要发生了。 陆太守若是生了气,后果会很严重。 …… 二十万乌桓与鲜卑大军围了蓟县,肆无忌惮。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尽头。 数十万大军前方,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辽东乌桓首领苏仆延,上谷郡乌桓首领那楼,代郡乌桓首领普富卢,鲜卑首领和连,皆是一身戎装,骑在马上,遥望蓟城。 乌桓一部首领丘力居望着防御严密的蓟城,心中得意洋洋。 乌桓部落中,他虽然只是辽西乌桓首领,其余乌桓首领苏仆延、普富卢、那楼却都以他为首。 这次乌桓、鲜卑大举进犯幽州的事情,正是他丘力居策划的。 自汉朝内部农民造反后,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不仅因为黄巾的造反使得大汉的军队损失严重,而且,辽东郡属国的长史公孙瓒也被汉朝征召去其他地方平叛。 公孙瓒,可是一个狠人,他的白马义从,战力也的确非凡,是他们的克星!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听说,西凉的什么人造了反,公孙瓒这个狠人便率领大军离开了。 而如今,新幽州牧上台,征招五万大军,又有什么用? 五万新人,难道会是他们二十万大军的对手? 如今的汉帝国,已经辉煌不再,到处都是漏洞,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这一次,丘力居便是要让幽州牧明白,在幽州,离了乌桓人的支持,什么事都不能做,都做不成。 在他身旁,鲜卑首领和连亦望着蓟城,眼神中满是贪婪。 这一次二十万大军南下,先占领幽州,再顺道南下,粮食,奴隶,通通都会有,任何美好的东西,都会是他们的…… 至于守蓟县的大汉士卒,听说是新兵,便不被他放在心上。 …… “大人,我们怎么办?” 前些日子告诉了陆云幽州潜规则的小吏颤抖问道。 此人名叫徐和,只是个幽州的小官员,不过做事还是挺可靠,被陆云带在身边,如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头就有些晕。 “子泰,你有何高见?”陆云问一旁的主簿田畴道。 田畴并无惧色,微微沉吟,朗朗开口:“乌桓,鲜卑虽有二十万控弦之士,但他们连下辽东、辽西、上谷、代郡等地,看似士气正盛,实则已成骄兵,成骄兵则必败!” 小吏徐和听得田畴话语,心渐稳。 还是主簿说的有道理啊! 张飞、太史慈、张辽,魏延,张牛角等人,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贼军虽二十万众,却由诸多大小部落组成,各自为政,人心不齐,容易攻破!” 田畴又沉稳分析道。 “说得好啊!”陆云赞叹连连,目光看向了城下。“若是他们铁桶一片,万人合一,我的道术又如何发威?若不是他们成了骄兵,他们又怎么会被我轻易杀死?” 陆云看了城下几位主帅一眼。 念力为剑,连杀五人。 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死。 辽东乌桓首领苏仆延死。 上谷郡乌桓首领那楼死。 代郡乌桓首领普富卢死。 鲜卑首领和连死。 被陆云的念力所杀。 他们本可以不死! 但他们还是死了。 因为他们预料错了幽州牧陆云的实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幽州牧的境界已经是宗师巅峰,而且有念力在身。 宗师级的高手,他们不是没见过。 宗师高手有万夫不挡之勇,但是却不能眼神杀。 能够眼神杀的,只有传说中的大宗师,但那种神仙级人物,又岂会到这幽州做一个幽州牧? 他们又有二十万大军,他们因此肆无忌惮,他们耀武扬威,敢在汉军眼前安营扎寨,敢在汉军眼前出兵掠夺他地。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所以,他们死了。 当大军的气息没有凝结成一个整体,再多的人也只是一群羔羊。 乌桓与鲜卑的首领太过放肆,太过骄傲,所以,被陆云瞬杀。 惊呆了二十万大军。 惊呆了城上的守军。 却没有惊呆张翼德,张文远,魏文长等人。 他们已经见证过陆太守的神秘莫测,又如何会惊呆?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便在乌桓,鲜卑死了首领之际,陆云传达了命令:“大军出击!” 陆云的四位上将领了八千骑兵出了蓟县。 所过之处,二十万大军措手不及,纷纷溃败。 “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一马当先,向着人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也不见他有什么精妙的动作,就是挥动手中的八丈蛇矛,或点或砸,每一次出手,便会结果十余条性命,只是片刻功夫,就让数百名乌桓士卒陨落在他的枪下。 没有人,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凡是阻挡他的,都被他一枪刺死。 “雁门张文远在!” 两千铁骑加持,张辽一刀挥出,便有一道刀气凛冽肃杀到极点。所过之处,周围便空了。 他这一刀,竟直接将身旁的乌桓骑兵清空了! “东莱太史慈在!” 白袍太史慈冲杀在前,箭无虚发,每每动箭,便有一个个骑兵如下饺子一般往下落。 指谁,谁死。 端的无敌。 “大刀魏延在!” 魏延的刀挽成了一大片光影,但凡有兵将进入他的身前,都被刀光斩做两半,尸体一挑,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不知不觉的死了。 四位上将所过之处,乌桓鲜卑大军纷纷败退,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乌桓,鲜卑大军未战,已经被陆云灭杀了首领,早已经惊慌失措,士气丧失,只以为惹怒了神灵,惶惶不安。 如今又见着四位汉将如此凶猛,顿时大乱。 人马践踏者,不知死亡多少。 二十万,被八千破了…… 第133章 远征草原(第二更!) 第一百二十八章远征草原 蓟县城外的大战,汉军大胜! 乌桓鲜卑大军二十万气势汹汹前来,似乎要一举吞并蓟县之地,进而侵略整个幽州,甚至南下中原。 他们的统帅,甚至已经在幻想入侵中原后的种种美好未来。 但可悲的是,他们的统帅,愚蠢的误判了形式,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陆云眼前。 这不是找死么? 这就是找死…… 他们的梦还没有醒,他们已经被陆云一眼杀了。 群龙无首的乌桓鲜卑大军还在震惊,便遇上了陆云的铁骑,被打的晕头转向,不知东西。 二十万大军,一触即溃。 战争向来不由军队的数目决定,当二十万大军失去了分寸,乱了阵脚,他们只是二十万羔羊。 陆云以八千对二十万,大获全胜。 追击三日,首虏近二十万,只有少数得以逃脱。 陆云又以四上将为先锋,尽起大军,攻先前被乌桓人所占据的幽州三郡。 乌桓早已被陆云打怕,又如何抵挡陆云的大军? 不到一月,幽州三郡尽数被收复。 陆云前后大战,共得俘虏二十五余万,战马二十万,粮草不计数。 乌桓被陆云打废了! …… 数日后,陆云听着主簿田畴的汇报,面色变得阴郁。 数日前的大战打废了乌桓,却没有打废鲜卑。 乌桓生活在幽州三郡之地,根本跑不了。 而鲜卑族,本来就生活在草原上,这一次南下是受了乌桓首领的诱惑,一举南下,掠夺汉朝的人口与财富。 而当乌桓鲜卑大军被破,他们纵兵劫掠,肆无忌惮,所过之地,十室九空。除了侥幸逃过一劫的汉人,其余不是被杀害,死状极惨,就是被绑走做了奴隶。 随即引大军退入了茫茫草原之中。 草原那么大,他们向来不怕汉军的进攻。 来的少了,是找死。 来的多了,长途跋涉,汉军粮草不足,又能坚持多久? 他们因此猖狂不已。 “传令,起八千骑兵,我要亲自出征草原!” 陆云想了想,吩咐一旁的田畴道。 “主公请三思,草原之地,怕是……” “放心,我不是骄兵,不会必败。”陆云挥手,阻止了田畴的劝诫,目光看向北方,每一个字,落地有声。“我大汉的领土,哪里有外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 …… 当中原的黄巾与汉军大战得如火如荼之际,边境的草原之上也掀起了战火。 新上任的幽州牧发动了对草原的战争。 一辆符车入草原。 八千骑兵相随。 草原依旧是那么美丽,与陆云第一次到达草原时的情景并无二致。 美丽的天空,美丽的草地,还有美丽的小溪。 当然如第一次陆云在草原上所见的,美丽的地方往往会发生一些看上去并不美丽的事。 距离陆云符车一百里的所在,有一支繁杂庞大的队伍,正在草原上缓缓前行。 若是细细看过去,就会发现这只队伍中,不仅有牲口,牛羊,还有地位连牲口都不如的汉人! 数千名鲜卑骑兵,腰佩弯刀,沿着庞大队伍的两旁缓缓前行。 时不时有难听的喝骂声传出,继而有鞭子击打在血肉之上的爆鸣声与汉人的哭泣声。 为首的鲜卑首领听着种种声音,眸中掠过一丝快感。 他本是鲜卑一个中小部落的首领,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叫勒布。 在鲜卑族,不是所有人都有姓氏。 亦或者是,只有最高等的贵族才有姓氏。 而姓氏的起源,也是在鲜卑大王檀石槐统一鲜卑之后才有的。 檀石槐大王逝世,和连继任鲜卑大王,此番领着十余万鲜卑男儿南征大汉,连下大汉数郡,抢夺了数不尽的奴隶与钱粮,让鲜卑男儿喜不自禁。 谁曾想,一日之间,尽数败于汉军! 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甚至是他们的大王和连,也不知什么缘故被杀! 他们掠夺的财富,也尽数化为乌有。 但好在,他逃了出来。 于是他又劫掠了足够的奴隶和财富。 至于可怕的汉军,便由乌桓人去面对吧。 他们的归宿是草原。 在草原之上,他们无所畏惧。 莫非大汉的军队,还敢往草原上来不成? …… 似乎是陆云听到了勒布的不屑一顾,他来了。 便在勒布欣赏自己的财产,沉迷于自己的杰作之时,远方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陆云的八千铁骑,疾驰而来。 “首领,是汉军!” 草原上的人,对这样的情景哪里还不清楚,只听声音便知是大股骑兵到来的征兆,待他们回过头来一看,顿时三魂都吓得没了。 大量的汉人骑兵,蜂拥而至! 一名鲜卑骑兵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惧,他们的二十万大军,便是被汉军所击败! “可恶!” 首领勒布同样充满了惊慌恐惧。汉军怎么会到了草原上? 乌桓人,那些守边的乌桓人又到哪里去了? 莫非他们又投降了,还是……已经战败? 他虽然惊乱,脑海中却还留有一丝清明,知道现在不是跑的时候。 先不说能不能跑掉,只这么一跑,他们所有的的财产,奴隶都没了。 去了一趟中原所得的一切,都会没了! 还不如拼了! “鲜卑的勇士们,鼓起你们的勇气,随我杀了这些汉狗,草原的神会庇佑我们!!” 勒布一马当先,抽出腰间弯刀,怒吼连连,向着远方的汉军杀去。 “杀!” “杀!” 受着自家首领鼓舞,一个个鲜卑骑士纷纷举刀控弦,沿着汉人骑兵迎了上去。 “草原上的神啊,好熟悉的词语……” 符车之中,陆云听着这位不知名的鲜卑首领,微微有些感慨,似乎是想到了大宋位面的辽国国师,随即一指指出,道了一声:“破!” 远处冲锋而来的鲜卑骑兵的脚下,原本坚硬一片的草原,忽然间变得酥软了起来。 被掀起的草根渐渐渗入泥底,他们骑的马也在向下陷。 战场中心的这片草原,突兀变成了一片沼泽。 陆云伸指,草原便成了沼泽。 鲜卑的骑兵,便成了固定的靶子。 他们的结局,就这么随着陆云一指定了…… 第134章 死神的马车(第三更!) 第一百二十九章死神的马车 再强大的骑兵,当失去了引以为豪的速度,他们的结局便已经定了。 尤其是,他们陷入了陆太守的沼泽之中。 别说与汉军厮杀,现在就是防护自身,避开羽箭,也没有了可能。 被无数羽箭连番射击,一个个鲜卑骑兵血尽而亡。 “长生天啊……” 鲜卑此部落的首领勒布眼睛睁的老大,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 莫非是汉朝的神灵来到了草原上? 他们草原的神灵又在哪里?为什么不护佑他们? “我不甘……” 他奋力挣扎,要离开沼泽,却在此时,一只羽箭穿透了他的喉咙。 他便死了。 身体渐渐沉于沼泽之中,不见了踪影。 …… 这一场厮杀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事实上,当陆幽州的符车来到了草原之上时,这场厮杀的结果已经确定。 除非拥有如大宋位面辽国那样的大祭司,否则整个草原之上将无人是陆云的对手。 陆幽州只需率领八千铁骑,便能深入草原,连战连捷。 草原上以骑兵为最,而陆幽州,向来是骑兵的克星。 …… 当陆云的符车到达沼泽之地时,已经将战场打扫完毕的张飞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大哥,这一战射杀鲜卑骑兵两千,俘虏一千,还有我大汉的子民,共四千人,牛羊四千!” “大汉的子民啊……” 陆云从符车上下来,赫然可见被俘虏的汉人奴隶簌簌发抖,跪了一地,连陆云的脸都不敢看一眼,也不知是感恩,还是吓的。 至于刚才耀武扬威的鲜卑骑兵,更是跪倒在地,手脚都被束缚。 报应……来的真是很快。 “我大汉的子民,自然要庇佑他们!”陆云淡淡出声。“至于鲜卑的俘虏么,我们自己带的口粮都不多。” 张飞明白了陆云的意思。 轻飘飘一句话,一千人头落地。 “继续出发,鲜卑的部落还有很多。这一次,要将他们彻底赶出去!” 陆云又上了符车。 鲜卑既然敢烧杀抢掠,那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敢杀我子民,我如何不能杀你? 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拳头大才是道理。 符车继续前行,自有部队护送被俘虏的汉人回幽州。 …… 时光飞逝,半月已过。 陆幽州的符车行驶在草原上。 它的速度很快。 因为的确很快。 集合了无数符文于一体的符车速度乃是整个大汉最快的。 它的速度又很慢。 因为总有一些事让陆幽州停下来,使这辆车的平均速度变得很慢。 每一次,这辆符车停下来,都意味着有一场厮杀。 陆幽州的符车,在草原上,代表了不详。 是死亡的象征。 陆幽州有念力在身,方圆数里都能清晰感知,每当他的符车停下来,便意味着他寻找到了一个新的鲜卑部落。 既然找到了部落,那便厮杀吧。 并不关乎什么正义与邪恶,只是立场不同。 你要杀我,我便杀你。 你喜欢劫掠大汉边疆百姓,我便率大军攻入草原,夺你牛羊。 你想入侵中原大地,我便将你赶到北海苦寒之地。若敢南下,定杀不赦。 道理,便是这么简单,不关乎任何伦理大义之事。 …… 如今,陆幽州的符车又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是一个鲜卑部落。 神识望去,有三千户人口,算是一个中型部落。 张飞已率两千大军围杀而去,与鲜卑人战至一起。 陆云并没有出手相助。 便如大贤良师张角坐守冀州,看他的弟子胜利,或是落败一样,陆云也不是随随便便出手。 只有经历战争,他的大军才能得到洗礼。 虽然听起来有些残酷,虽然有些人会死,但,这都是必经历的过程。 不经一番彻骨寒,哪得梅花扑鼻香。 千锤百炼,一支大军才能够迅速成长。 比如张翼德,他的二弟。 自家的二弟,昔年曾经与黄忠交战,人还未至,已经被一箭射落了头盔。 举轻若重的法门,也只是修炼到入门。 但是到了如今,历经数战,张翼德已经将举轻若重修炼到了巅峰境界。 而且,他的厮杀技巧都渐渐往巅峰而去。 鲜卑骑兵往往有箭来射,看都不看,便能一矛拨开。 对上鲜卑的大力士,如今也能四两拨千斤,巧与力信手转化,不到十个回合,便能将大力士斩于矛下。 若是换做以往,非五十个回合不可! “主公,似乎有鲜卑的骑兵来援!” 太史慈顺手三箭干掉了三名鲜卑的勇士,感知到远方隐隐传来的马蹄声,跃跃欲试。 “子义,领一千骑兵,去会会他们!” 陆云看着战意满满的太史慈,微笑道。 这位大将,本来是被他打赌赢来的。不过随着如今征战异族,终于对他归心。 要知道,太史子义可是说过“丈夫生世,当带三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的人,壮志如云,豪迈丝毫不弱于少年曹操! 如今太史子义能够引兵入草原,痛击鲜卑,早已经得偿所愿,在他手下,甚至能将鲜卑赶至北海。 这样的功绩,若是在大汉前期,甚至可以封侯! 至于现在么,主公都要反了,还封什么侯…… 陆幽州的符车再次启动,向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这样的事重复进行,已经进行了几十次。 这意味着,已经有几十个鲜卑的部落,在陆云的手下陨落了。 陆幽州的符车,已经被存活的鲜卑部落,视作死神的马车。 传闻之中,草原上来了一位死神,他的车走到哪里,便将战争,不幸带到哪里。 时常有偶尔幸存的鲜卑族人,将死神马车的恐怖宣告于鲜卑其他部落,使一个个的鲜卑部落开始畏惧,开始行动,最终尝试灭掉死神马车,或是向北撤离草原。 灭掉死神的马车,被很多部落试过,然而便如每一次的尝试一样,就算是再多的鲜卑骑兵来,都没有什么用。 来的越多,死的越多。 鲜卑各部落终于畏惧,开始往北而行。 然而死神的符车依旧前进。 他们只能更往北。 某时陆幽州的符车到了后世西伯利亚的所在,立了一块碑。 凡是越过此碑的鲜卑人,定斩不赦。 他说了这句话,声音化作似乎永不消逝的符文,传向大草原。 于是所有的人都渐渐知道了。 他们愤怒,畏惧,却终究没有胆量越境。 他们怕了。 被陆幽州打怕了。 死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太多的人死了…… 历经三月,陆幽州逐鲜卑人往北原,随即返回幽州。 刚到幽州,他便得了一个重要消息。 天下黄巾入冀州! 第135章 冀州,冀州!(第四更!) 第一百三十章冀州,冀州! 天下黄巾入冀州。 当边疆的陆幽州身率八千铁骑深入草原,大战鲜卑大军之时,中原的大战也如火如荼。 走投无路,揭竿而起的黄巾军,与大汉的军队展开了激烈厮杀。 一个要建立传说中的黄天盛世,一个要维护汉家江山的正统。 水火不相容。 每时每刻,全国各地,都有一个个的生灵死去。 有着信仰的黄巾军是可怕的,他们无所畏惧,他们舍生忘死。 镇压黄巾军的汉军也是恐怖的,一个个后世有名的枭雄,开始崭露头角。 他们或精于兵法,或骁勇无敌,或装备精良,给黄巾以沉重打击。 连战三月,死人无数。 如火如荼的黄巾发展势力遭到了遏制,甚至是……全军覆没。 荆州的黄巾损失大半。 宛城黄巾的渠帅赵弘被杀。 南阳黄巾的渠帅张曼成被杀。 颍川黄巾的渠帅帅波才受曹操算计,损兵折将。 益州的农民起义被益州牧刘焉镇压。 全国各地,各部黄巾军实力连连受损。 镇守冀州的太平道主终于坐不住,对全国各地的黄巾大军传下符诏。 所有黄巾入冀州。 与汉军决一死战! 张角本可以出手。 他若是出手,他的很多弟子不会死。 但他还是没有出手。 他总是要离开的。 若是他的弟子太过依赖他,他走了,他的弟子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终究会被剿灭! 因此,他只是击溃了前来进攻的西凉董卓一部,便坐镇冀州,看自己的弟子们在战火中磨炼成长。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子一个个被杀。 六个亲传弟子,死了三个。 三十六方普通弟子,死了一十五人。 至于跟随他的黄巾众,死的死,伤的伤,伤亡惨重。 而更为严重的,是有些人浑水摸鱼。 黄巾起义初期,黄巾众的数量是以他所划分的三十六方为主,不过五六十余万人。 可是随着大战的爆发,席卷之势下,各地的黄巾数直接暴涨到了百万之数。 甚至到了两百万数! 这多出来的数量,固然有他黄巾诸部扩增兵源的缘故,但更多的,是非黄巾众冒充黄巾众。 一些山贼土匪,冒充黄巾众,打着黄巾军的名号四处劫掠,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更没有任何的组织性与纪律性,他们就像是蝗虫过境的土匪一样,烧杀掳掠,滥杀无辜,抢夺任何人的财富,无论是官绅富豪,还是普通平民,几乎任何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而他设立的三十六方麾下,只要他在一天,就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宗旨! 他对于自己的号召力,极为自信。 对于他的信徒,也极为自信。 他的黄巾众,有着最基本的规矩! 他是要建立黄天盛世,使天下之人人人皆有饭吃,皆有衣服穿,兄弟姐妹互相爱戴,而不是要祸害天下,如蝗虫那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那样的黄巾,与暴戾的外族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他的师弟陆幽州,几乎将那些外族族灭了! 他的黄巾,岂能如外族一般? 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他自己灭了。 天时,地利,人和。 要成大事,三者不可缺一。 天时未至,大汉虽已至末年,统治者腐朽无能,外戚、宦官相继专权,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朝政腐朽,民不聊生,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但气数还是未尽,依然拥有相当大的实力。 当他开始起义的那一天,就注定要面临大汉的层层绞杀。 天时不如地利。 黄巾四处开花,占领土地。 却也被分部围剿,地利是不用想了。 地利不如人和。 黄巾的开始,自然占据了人和。 因为汉朝太腐朽了,不得民心。 但随着黄巾的发展,流寇的四起,打着黄巾的名义祸害生灵,人和也渐渐失去。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得,如何胜利? 因此,他传下符诏。 所有黄巾入冀州,与汉军决一死战! 任何不听从他符诏的,都是伪黄巾,只是些山贼!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张角遥望天边,静坐广宗城。 …… 三万幽州铁骑入冀州。 当陆云听到所有黄巾入冀州的时候,他便知道最后的大战将要来临了。 如果按照历史,这一战,黄巾是输了。 在几个月之后,大贤良师张角就会“病死”。 而随着大贤良师的病死,黄巾军的起义也走向了末途,被汉庭残酷镇压。 教众死伤十余万众,张宝,张梁等随即战死,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也随之结束。 不过在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未知。 因为大贤良师太强了。 他几乎强过所有人。 大汉的准国师被张角轻易镇压,封山几十年。 大汉的皇家供奉剑圣王越与枪神童渊,都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两人联手,竟不能抵挡张角分毫。 朝廷的大儒卢植,一身浩然正气,言出法随,遇着张角,却被张角一句话所破! 西凉董卓,镇守边关数十年,率领西凉铁骑攻打张角,也被张角杀败。 至于大汉名将皇甫嵩、朱儁,连张角的弟子都打不过,又如何是张角的对手? 张角于人世间几无敌。 人世间无敌…… 但,人世间之上呢…… 人世间之上,便是天。 张角与天上的神阵的较量,又将如何? 陆云可以想象,如果没有他来到世间,想必大贤良师张角仍然会失败。 张角于人世间无敌,然而有天掣肘他,使得他不能出手。 没了张角的黄巾,只怕是不堪一击。 纵然有黄巾军的一腔热血,不怕牺牲,但是对上汉末年代最为强大,最为豪华的阵营,如何能胜? 这一次汉庭也是全军北上,意图一战剿灭黄巾,随军出征的历史名将有:曹操、袁绍、袁术、孙坚、刘备、关羽、刘焉、朱儁、董卓等等。 姑且不说曹操、刘备、孙坚这三位蜀、魏、吴领袖,就是那一同前来的袁绍、袁术、刘焉等,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了! 就算是原本历史上的董卓与吕布,经常被围攻,怕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陆云提三万幽州铁骑下冀州。 他想看看。 第136章 董卓(第五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董卓 中平二年,一场最大的战争在黄巾与汉室之间展开。 太平道主张角发出符诏,天下黄巾入冀州。 与此同时,汉庭以大将军何进为统帅,率领被张角三番五次击败的残兵败将,与各地方招募而来的地方军队,合计共二十万,北上冀州,剿灭黄巾。 几十万的军队,还有无数战马、车辆同时出现在冀州之地,展开一场又一场的厮杀。 …… 冀州之地刚刚生出来的新草,被热血浇淋、马蹄践踏,不得不提前结束生命,草根犹在,绿意尽销。 黄巾军与汉军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 如今的黄巾军,虽然拥有最坚强的意志,拥有最崇高的信仰,为了大贤良师,为了黄天盛世,能够不畏死亡,但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抵挡大汉军队的进攻。 实在是大汉的军队阵容太强大了些。 汉末年间几乎所有的精英都聚集到了这个战场之上! 纵然有太平道能画符的道人,能御剑的道人,对上普通的大汉士卒,乃至于一般的将领,杀伤力巨大,无往而不利,但对上肉身强大,一身武艺已近乎道的绝世武将,往往不能竟功。 他们的飞剑近不了绝世武将的肉身,也破不了绝世武将的肉身。 并不能杀死绝世武将。 至于他们的符咒,往往来不及释放,便有一支支强横的大军冲杀而来,冲乱黄巾军的阵脚。 符咒未放,而道人已经丧命于绝世武将的武器之下,身死道消。 这样的绝世武将,以往的战场上,并不怎么常见。 最多也不过一个。 然而这一次,出现的太多了。 一个又一个的绝世武将,出现在厮杀的战场之上,一人堪为万人敌。 而在太平道,黄巾军一方,除了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几乎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纵然是太平道主的亲传弟子,对上绝世武将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时间长了,可能会被一刀斩杀! 太平道,对上了整个汉庭。 他们,支持不了太多时间。 …… 厮杀的战场之上,突兀有狂风大起,云雾缭绕,转瞬即至,遮住了所有人的眼。 厮杀的双方便暂时收兵,汉庭的军士疲惫地回到营中,黄巾军的士卒,则是支撑着更加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休息。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地公将军在施法,为他们争取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哪里还敢耽搁。 身为道人,自然与天地的契合远远甚于武将。 身为道家太平道一脉仅次于大贤良师的道人,地宝将军张宝便能因着一招腾云驾雾而延缓数万汉军的进攻。 不过,如今的他,依旧有些气喘。 毕竟,要施展出这么范围大的法术,就算是以张宝的能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好在,缭绕的云雾,还是完成了他的作战计划。 这场大战,又停歇了下来。 张宝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哥,太平道的道主,目光之中似乎有询问的语气。 张角只是摇了摇头。 时机未到。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另一边,大汉阵营之中,大汉的大将军何进愤怒地指手画脚,痛斥手下的一群将领,这么多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贼寇所阻,朝廷养这些大军是干什么用的,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骂的很起劲,浑然没有看到不远方一个胖中年人露出一丝冷笑。 冷笑随即隐去不见,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胖中年俯下头,把自己淹没在众多的武将之中。 他是西凉的董卓。 也只有他,知道黄巾真正的统帅有多么恐怖。 上一次大战,他的西凉大军还没有怎么冲锋,他就败了! 太平道的道主,败他如捏死一只蚂蚁。 他因此更加鄙视面前的大将军。 这么一个屠夫,居然也在指手画脚,真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不过,没关系,这位大将军,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 战场之上的云雾终究有消逝的时候,当云雾狂风渐渐消停,又一场大战开始。 被何进骂的生出了一肚子火气的大汉将领,决定来一场最为恐怖的冲锋,彻底将黄巾贼子杀败。 也只有黄巾贼子的鲜血,才能洗刷被大将军痛骂的耻辱! 于是便有一队队的大汉军士,从汉军阵营了冲杀了出去。 一方是曹操带着几员猛将杀出,身后一千步兵跟随。 几员猛将在前,黄巾大军几乎不能阻分毫,便被切瓜砍菜一般被杀。 几个刹那的功夫,已经深入黄巾众。 另一方,一个白脸汉子身旁,有一个红脸汉子,似乎对眼前的黄巾众不屑一顾,率领一千步兵杀出。 他的刀光快到了极致,甚至比魏延的大刀还要快几重。许多人还不曾反应过来,便被一刀斩于马下。 其中包括黄巾一部的一个大渠帅,只抽出武器,已经被斩于马下。 黄巾这部顿时大惊失色,人人战战兢兢。 那红脸大汉冷哼一声,道了声:“一群鼠辈!”方才继续引军杀入。 另一边,是一个中年汉子,带着四个家将打扮的猛士,也势如破竹。 …… 在原本历史上建立了魏国的曹操带领着曹家兄弟,夏侯兄弟杀了出去。 在原本历史上建立了蜀国的刘备的二弟关羽也杀了出去。 江东吴国的建立者孙坚率领着家将也杀了出去。 徐州的陶谦率领丹阳兵杀了出去。 幽州的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杀了出去。 四世三公的袁绍领着私兵杀了出去。 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袁术也领着手下大将杀了出去。 一个个武将,一个个枭雄,都从汉营里杀了出去。 只有一人,没有杀出去。 他便是微胖的胖子——董卓。 董卓不但没有杀出去,反而靠近了大将军何进。 何进抬起头来,面色微怒,质问道:“董卓,你要干什么?” 他对董卓很不满。 畏战也就算了,眼睛之中,居然流露着对自己的……鄙视? 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谁给他的胆子? “我要干什么?” 董卓呵呵一笑,面色变得狰狞,突然一刀砍出,便砍掉了何进的头。“我要杀你啊!” 何进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便这样死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问,可惜,已经没有了机会。 而董卓,发出嗬嗬的低吼声,似乎一头发怒的野兽:“我不杀你,我就会死啊!” 他的目光看向大贤良师的地方。 大贤良师让他动手,他只好动手了。 第137章 神威(第六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神威 昔日卢植兵败,董卓替代了卢植而攻打张角,也大败而归。 不同于历史上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救了兵败的董卓,这一次,大贤良师得了他师弟陆云的提议,出手微微重了些,便将董卓拘留在了他面前。 当然大贤良师并没有杀董卓。 他在董卓身上种了一道符,同时说了一些话。 董卓便只得听大贤良师的吩咐。 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这一次,大汉以大将军何进率二十万大军与黄巾展开决战,董卓跟随大将军何进面前。 便在汉军发起总攻的这一刻,他暴下杀手,杀了二十万大军统帅何进! 在这个战场之上,大汉最为重要的人,甚至对战局有可能造成根本性变化的人,就这么一文不值的死了。 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超出了所有人的防范意识。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讲,董卓是不可能杀大将军的! 从某种角度来讲,董卓是大将军何进提拔的。 一旦杀了何进,董卓就会背上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被待见。 但他还是杀了。 他别无选择! 第一刀最为突然,最难以防范,董卓成功杀死了何进。 他并没有停留。 既然开始做,那就做的狠一些! 他的下一刀,砍向了同样滞留在汉营之中的白脸汉子。 听说这个人叫刘备,是什么中山靖王之后,是汉室王族的后裔。 那便更有价值了! 杀了他,想必大贤良师会更高兴! 董卓的弯刀速度很快。 他在边关苦寒之地镇守了几十年,若是没有一身本领,怎么能镇得住西凉的悍将,又怎么能镇住边关的恶民? 他的武艺,其实很高。 而他的这一刀,更是出其不意。 一刀砍下,他很能确认,这个名叫刘备的家伙一定会死于他的刀下。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急如闪电的刀并未在刘备头顶落下,原本划过刘备头顶的大刀,在一刹那间就已经偏离了方向,劈在了刘备的胳膊上! 刘备的一只胳膊,瞬间飞了出去。 这一刻,刘备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一条胳膊就这么没了! 甚至,他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但紧接着而来的生死危机,已经迫使他不再想别的事,忍着痛拔出手上利剑,阻止一旁的疯子再下杀手! 与此同时,整个大汉营帐终于被惊动。 一个个留守的大汉士卒,看着他们的大将军就这么被一刀砍死,眼眸里涌出极强烈的恐惧,还有无数的悲痛。 “大将军!” 一名大汉将领看着大将军滚落在地的头颅,脸色苍白,眼眸里全是惊恐的神情,似吓傻了一般,不停地喊着,想要把他的大将军喊活。 如果大将军无法再活过来,那么他必然会死,今天无数的大汉军人,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变成一滩血肉。 …… 虽然斩了刘备一只胳膊,但董卓并不满足。他的心里,疑惑更深。 他这一刀,是可以将面前这个白脸汉子砍死的! 却没有砍死。 他想不明白原因。 他索性不再多想。 一刀砍不死,他便砍两刀, 两刀砍不死,他砍三刀。 他砍了三刀。 每每看似就要毙刘备于刀下,却总有不可抵挡之力,歪了董卓的大刀,阻止他的痛下杀手! 董卓心中有些困惑,更有无穷的怒意,却不再出手。 大汉的士卒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只得离开。 三千西凉铁骑随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沿着汉军冲锋的方向,杀向了已经冲锋的汉军。 大汉军营与前线,顿时一片大乱。 便在此时,黄巾发动反攻,与西凉铁骑腹背夹击汉军。 …… 董卓没有杀得了刘备的事,董卓不懂。 不过,大贤良师看懂了。 “原来如此!” 某刻,黄巾军最正中的一处所在,大贤良师张角眼睛之中神光爆射,天眼大开,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 若是说这世间人人生而平等,大贤良师张角并不怎么信。 人一出生,便带着天生的不平等。 有的人天生气运浓厚,而有的人,气运如发丝。 总有一些人集天地气运而生,是为有大气运之人。 而气运最为强大的,是天命之子。 当然,在这个世界,天生拥有最大气运的,有三人。 曹,刘,孙。 他们是天命之子,是上天的儿子。 亦或是,苍天的儿子。 天命之子,苍天之子,运气了得,往往逢凶化吉,却不意外着杀不死。 只是杀起来比较困难。 比如董卓,便砍掉了刘备的一只胳膊! 这一次,张角打算杀一杀。 他想杀死天命之子。 于是,他准备解封自己的战力。 张角手中的九节杖,第一次重重的击在了地面上。 辽阔的地面,似乎无法承受这根九节杖的重量,亦或是,无法承受张角自身的力量,剧烈颤抖了起来。 随即,天翻地覆。 大地开始裂开。 似乎地下有猛烈的板块运动,每一刹那,都撞击出无数巨大的裂缝,宛似狰狞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不断吞噬着汉军的士兵。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坠落沟壑之中,摔了个粉身碎骨。 大汉军队的攻击,在这一刻,直接停止了。 被大贤良师张角的一击硬生生阻止了。 他们望着这末日一般的景色,惊骇的无语,哪里还有勇气前去攻击。 即便是四世三公如袁绍袁本初,也收拢着手下的军士,不敢越雷池一步。 至于其他的军士,能够站稳已经属于难得。 然而,他们所经历的,只是大贤良师的一击而已。 随后,又有其他的攻击降临。 恐怖的气息从大贤良师的身躯里喷涌而出,直冲天穹。 初春的天空本来极为晴朗,忽然间有无数朵黑云突兀生出,瞬间笼罩整片战场,天光顿时变得黯淡无比。 寒冷的狂风在山林间和平原里刮起,吹拂的草木摇动,人人站立不稳。 高空之中,无数道闪电,像金线般在黑云间生成,然后落下,绽出无数道沉闷的雷鸣。 轰的一声声巨响,一道道闷雷自黑云深处劈落,砸向一个个大气运之人。 又有一场暴雨降落,大雨倾盆,将大汉的士卒浇了个透心凉,连站也站立不起。 他们的战力,已经没了…… “这就是……大贤良师啊!” 远方一辆符车之中,陆云感慨不绝。 他的身后,是三万幽州铁骑,黑压压一片。 第138章 刘备殁(第七更!) 第一百三十三章刘备殁 冀州之地,一个个大汉士卒,被雨水淋的浑身寒冷,嘴唇乌青。 雨水哗啦啦撒下,狠狠灌进了他们的铠甲之中,带去他们全身的温度,于是他们的面色越发苍白,手中的刀枪,也似乎变得千万斤重,甚至拿不起来。 汉军的士卒,战力就这么废了。 呼风唤雨!呼风唤雨! 道家的呼风唤雨,在战场之上,实在是巨大的杀器。 莫说只是汉军,就算是传说中的轩辕黄帝率领的军队,面对风伯雨师的呼风唤雨,也是苦不堪言,险些因此而落败! 大汉的军队已经失去了战力,然而大贤良师张角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他先前说过,他想杀一杀天命之子。 他便要杀一杀天命之子。 于是便有一道道雷霆落下,狠狠砸向战场之上的刘,曹,孙三人。 一道道雷霆,至刚至阳,蕴含着无边伟力,只要粘上一丝,便会教人灰飞烟灭。 按着道理来说,这无穷的雷霆落下,曹、刘、孙三人绝不会幸免。 但,总有出乎意料的事发生。 好似有天庇佑一般,任何劈向他们的闪电,都会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引导向了别处。 冀州的草地上燃起了一道道的火光。 草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但此时正下着暴雨,刚燃烧的草木便被浇熄。 …… 这一幕看起来很奇怪。 雷霆无穷,却伤不得三人的身。 大火初生,又被暴雨冲刷干净。 无数的人,颤抖不安。 只有曹、刘、孙三人,安然无恙。 “有些意思!” 远在战场之外,陆云以神识扫描战场,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 自家师兄降下了无穷雷霆,三人还是活蹦乱跳。 的确运气不错。 但,运气不能当饭吃。 没有气运万万不能,有气运也不是万能。 若真是气运决定一切,孙坚也不会被刘表所杀。 既然原本历史上孙坚死了,便说明气运并不是保护符。 气运高的的人,也会死。 比如刘备遇到了董卓,便被董卓一刀砍了一条胳膊。 这……应该是董卓的气运也很高。 以陆云如今的境界,即便是开了天眼,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过,他知道历史。 按着历史,自家师兄张角覆灭后,接下来就是董卓发迹! 他一个人吊打皇帝,吊打十八路诸侯…… 他的气运看起来很不错。 因此,刘备便被董卓砍掉了一条胳膊。 没了一条胳膊,还可以……没一条命。 陆云也想杀杀。 便在此时,张角遥遥看了陆云一眼,摇了摇头。 陆云便站立当场,静看事态发展。 想必他的师兄比他知道的多,更有远见。 …… 大汉与黄巾的战场,早随着大贤良师张角的发威而乱作一团。 许许多多的汉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都只是些普通人,如何敢在这浩瀚天威下继续前行? 也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还没有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变色,甚至还在冲杀。 比如曹操。 比如孙坚。 比如关羽。 当然关羽并不是在向前,而是沿着冲锋的反方向厮杀。 便在董卓砍了刘备一条胳膊时,他的心中,骤然一痛。 那是一种无缘由的痛感,似乎是至亲离去的不详感。 随后,他远远看到了令人愤怒的一幕。 一个中年胖子砍掉了自家大哥的胳膊,还在不断追杀自家大哥! 他彻底的愤怒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愤怒! 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个胖子,为他大哥报仇! 他纵马而来,直扑董卓。 任何西凉铁骑,都无法挡在他的面前一分一毫。 挡他者,只有死路一条! 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是西凉铁骑的遍地横尸。 关云长的刀,快到了极致。 似乎无视了空间,超脱了时间。 董卓刚率西凉铁骑在后围攻汉军,一道刀光便到了他的头皮面前。 董卓看着那道刀光,面色骤然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快的刀。 这个红脸汉子的刀,甚至比他的刀还要快!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等死。 便在此时,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雷霆在他的身前炸开。 那道刀光与一道雷声相撞,暴发出极强大的气息波动,董卓身下的战马被直接震死,他的身体也被震的斜斜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面上。 噗的一声,董卓脸色苍白,吐血难止。 在这道雷的帮助下,他极侥幸地避开了那道恐怖的刀光,却还是被二者相撞时产生的天地元气波动震至重伤。 但好在,他活了下来。 再狼狈,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只是想着先前那道离他无比近的刀光,想着无比近的死亡,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随即,是无穷的怒火。 他掌西凉大军数十年,西北边陲无人胆敢造次,何时他吃过这么大的亏! 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他浑然忘记是他先废了关羽大哥刘备的一只胳膊。 他现在满腔都是怒火。 他匆匆一瞥,便看到了身后追随而来的白脸汉子刘备。 他心中一狠,一箭射出! 与此同时,大贤良师张角遥遥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的身体骤然僵硬,不得行进一步。 似乎有冥冥中的大力,凝固了他周围的空间。 他不能往前,不能往后,不能往左,不能往右。 他顿时恐慌无比,汗珠密密麻麻落下。 他想呼喊不远处的二弟,却再也发不出声来。 一支铁箭准确地穿过了他的咽喉。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也没有任何人能救的了刘备。 血花微溅,颈骨成粉,血肉成沫。 刘备的眼神有些惘然。 他刚看到自己的二弟,他就死了。 …… “大哥!” 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被这该死的胖子一箭射杀,关羽几乎疯狂了。 无穷的力量自他周身涌出,青龙偃月刀的刀光凝成了实质。 这是他最为强横的一击。 但在此时,冥冥中一股大力压身。 他甚至不能动一下。 张角望关羽。 关羽便不能动。 张角又望向了天。 这一次,神阵是真的降世了。 第139章 苍天(第八更!) 第一百三十四章苍天 天命之子,号称天之子。 然而,却有人杀了天命之子。 张角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便不能动。 有董卓一箭,射杀了刘备。 纵然是天命之子,也陨落在董卓手下。 天命之子,并不是杀不死。 气运好,不一定不死。 不过杀了天的儿子,便是彻彻底底挑衅苍天。 苍天生怒。 便有神阵降临人世间。 一道恐怖的雷鸣声自高空响起。 从东传到西,从北传到南,声音滚滚,响遍整个天际。 原野上的数十万人,同时被这道雷震的耳膜剧痛,双膝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才是真正的雷声——天雷之声! 与这道来自于苍穹之上的雷声相比,先前原野上血腥战争里不时响起的剑啸声,箭袭声,撞击声,惨叫声,都显得那般微弱,那么无力,就好像小孩子的玩意。 ……… 神阵降世,一出场就带给世人无比的震撼。 陆云依旧坐在符车之中,感受着虚空之中浩瀚无边的能量,目光渐渐凝重。 一道雷霆,只是开胃菜,便已经有如此的威力!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怕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它的余威。 神雷恐怖,就算是人世间最为强大的武将或是道人,遇着这神雷,怕也会灰飞烟灭! 那接下来呢? 他不由看向了自己的师兄,大贤良师张角。 屠天啊! 弱小者自以为是,动不动就妄喊屠天,也只有修为强大到了人世间巅峰时,才知道这句话蕴含着最真切最生动最壮烈瑰丽的奋斗! 因为天太强大。 就算是最强大的人,与天比起来,便似乎成了渺小的存在。 而现在,这位最为强大的人,正望着天。 雷声响于天穹。 大贤良师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 他对于滚滚雷霆,早已经习以为常。 在过往的几十年里,他的头顶之上很远的距离,一直有雷霆闪烁,只是没有落下来罢了。 现在,他看了一眼,以大大力生生阻止了所谓的天命之子逃脱,终于显露于神阵面前。 神阵自然降世。 雷声,即是神阵的启动声。 雷声过后,天穹之上,突兀散发无限光明。 好似一轮太阳。 光彩夺目。 不可逼视。 …… 天空之中,本是阴云密布,因为有道家的高人呼风唤雨,将这一片世界变作黑沉沉的黑夜。 但骤然出现的光明,将所有的黑暗一扫而空。 一道道光幕垂落下来,然后聚集在了一起,宛若是水波一般地荡漾着,将整个战场都包裹起来。 光幕之中,走马观花般出现了无数虚幻的景象,其中有衣着古老气势骇然的人影,有气势辉煌壮观宏大的宫殿,有金戈铁马征战天下的慷慨澎湃。 无数的画面,似乎向世人诉说着大汉过往几百年的辉煌历史。而到最终,一切的虚影,全都凝结起来,化作一个身着皇袍,手持一把神剑的滔天巨人。 “高祖!” “是高祖皇帝!” “高祖现世,斩杀黄巾贼寇!” 滔天巨人的出现,带给整个战场无比的哗然。 无论是曹操,还是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术,都能够轻易的认出,那个滔天巨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的开国皇帝刘邦! 而高祖皇帝手中的宝剑,乃是传说中的神剑——赤霄神剑! 大汉的神阵,再一次出现在了人世间! 就如它数百年前出现在王莽的头顶上空一样…… 大汉洛阳城,皇宫之中,汉灵帝和平常一样,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中,玩的很愉快。 他的身旁,是被世人痛恨的十常侍,正一脸陪着笑。 这几日主子的心情,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些,让他们揣摩不透。 好容易今日高兴了一回,他们自然得好好侍奉。 忽然间,汉灵帝隐隐有所感应,他沉默片刻,跪了下来。 “老祖宗啊!请保佑不肖子孙吧!” 汉灵帝对着天空跪拜不绝,呼喊了起来。 让伟大的高祖皇帝,将那些乱臣贼子杀光吧! 那样,他又可以安享太平了。 …… 洛阳城皇宫外不远处,有一座寺庙。 名为白马寺。 一个老和尚枯坐寺中,正如往日一样念经,骤然抬起头来。 他便看到了遥远东方天空中的情景。 念经声突兀中断。 老僧低下头,将自己缩了起来,似乎要掩去所有的气息。 往日里的坚毅平静,早不知去了何处,额上上,反而有汗水渐渐渗出。 苍天啊! 苍天在世,他只好缩了起来。 …… 荆州之地。 庞德公与司马徽遥望着天空中的巨人,面色之中多了几分恭谨。 纵然他们是世外之人,但对于开创了大汉江山的高祖皇帝,他们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尊敬之意。 “大贤良师又是何必,他终究不是天的对手!”庞德公摇摇头,有些感慨。 能够让传闻中神阵启动的,也只有太平道的道主张道友了。 但纵然是张道友,他又如何和天斗? 从今日起,又一位道友离开了…… “他是离去了,留下了他的弟子。可是他的弟子又能如何?”司马徽饮了一口酒,淡淡出声。“只会遭遇屠戮,太平道一蹶不振。他的黄天盛世,太理想化,根本实现不了。” “老师,什么是黄天盛世?” 一个小孩目光明亮,听着司马徽的话,好奇问道。 “小诸葛,黄天盛世这样的事啊……你以后会知道的。”司马徽思量了片刻,笑道。 他这个小徒儿,倒是好问。 不过黄天盛世,还是不要知道了。 “好吧!”小孩没有得到结果,一双俊眼睛眨了眨,学着自家老师的目光望天。 “今天的天空,似乎比往日亮哩……” 小孩心中升起了这样的感觉。 他叫诸葛亮,他最喜欢望星空。 今天的天空,真亮! …… 汉中之地。 一个道人亦望天。 “张道友啊,不知道你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天师道的道主缓缓开口,目光之中,露着几分忧郁。 他是道人,担忧的,自然也是道人。 对于传说中的高祖皇帝,并不怎么尊重。 那是苍天,不是黄天。 自己的道友太平道道主遇上了大汉神阵,也不知能胜不能胜? “一定要胜啊!” 天师道主喃喃。 第140章 苍天之死(第九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苍天之死 陆云看着滔天巨人,不由想起了三国里的一段问话。 温笑曰:“公既出狂言,请即以天为问:天有头乎?” 宓曰:“有头。” 温曰:“头在何方?” 宓曰:“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也。” 温又问:“天有耳乎?” 宓答曰:“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能听?” 温又问:“天有足乎?” 宓曰:“有足。《诗》云:‘天步艰难。’无足何能步?” 温又问:“天有姓乎?” 宓曰:“岂患上无姓!” 温曰:“何姓?” 宓答曰:“姓刘。” 温曰:“何故知之?” 宓曰:“天子姓刘,以故知之。” 天子姓刘,以故知之。 大汉的苍天,姓刘。 自汉高祖斩白蛇起义,至泰山封禅,乃至初汉无数高人竭尽全力布下神阵,中原的天,便成了刘姓人的天。 天意,也是刘姓人的天意。 只是,刘姓人的天意,隔了几百年,如今已经腐朽。 腐朽的苍天,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唯有黄天代苍天。 是故,便有张角提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话对于很多人来说,乃至很多黄巾军来说,都只是一个口号。 但对于大贤良师张角,却从来不是。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多年。 苍天应当去死,神阵应当被破,黄天应当代替苍天。 而这一天,神阵终于降世。 于是,他看到了汉高祖刘邦。 刘邦的情绪漠然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史书上记载的性格特点。 事实上,他不蕴含人世间的任何情绪。 没有喜,没有怒,没有哀,没有乐。 有的是最为寒冷,最透彻心扉的漠然。 他的身子极为庞大,如一个天神,俯视着张角,好像在俯视一个蝼蚁。 不知何时,赤霄神剑被他高高举起,随即向着平原上斩下! 人世间最强大的人,与苍天的战争,便拉开了序幕。 …… 陆云依旧在符车之中,没有出来。 在他看来,这一场天与人玄奥万千,凶险无比的战争,注定要持续很长时间,或许是战个三天三夜,甚至是数年时间。 因此,他做好了长期坐看的准备。 他只希望自己的师兄取得胜利。 而他没有想到,这场厮杀,和他想象得截然不同。 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 巨人刘邦的脸庞无情无识,手中那柄赤霄神剑,斩向平原地面,于是便有风起云涌,电光闪烁,无穷雷霆汇聚而来,化作一座绵延数十里的雷霆巨剑。 足有数十丈宽的剑锋,就像座山般压向张角的身体。 先前关云长怒发冲冠所散发的刀气,在这绵延数十里的雷霆剑光面前,便弱到了极点。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神情震惊到了极点。 就算是最强大的武将,也不由心寒。 他们自诩再强大,也根本无法承受巨人的随意一击! 高祖就是高祖,不愧是大汉的保护神。 他的强大,果然非人间之人所能敌。 张角依旧面色平静,淡淡看着雷霆巨剑,抬起九节杖,轻轻一指。 那巨大的雷霆巨剑骤然爆炸了开来。 层层瓦解。 …… 不少人呆立在当场,惊愕无比。 他们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气势如此强大的雷霆巨剑,会骤然瓦解。 因为不明白,所以恐慌。 就算是孙坚,心中也瘆得慌,不过他随即生出更强烈的战意。 只有曹操,若有所思。 这样的手段,他似乎在陆道人身上见过…… 有的人看不懂,也有人能看懂。 陆云坐在符车之中,看到了千万道符。 雷霆巨剑,受千万道符。 一字符,二字符,田字符,井字符,人字符…… 因此层层瓦解。 这数不尽的符,包含了陆云已经掌握的,也包含了陆云还没有掌握的。 一字符,二字符,陆云已经掌握。 因为简单。 简单而强大。 但对于蕴含自己精气神乃至天地道理的人字符,田字符,陆云并没有参悟。 不是写个人字,就是人字符。 不是写个田字,就是田字符。 没有意,终究只是表面,没什么威力。 大贤良师走遍人间,人生的阅历何其丰富,对众生的领悟也远远甚于陆云,他写出的人字符,自然极为强大。 大贤良师的符道,要比陆云自身的符道高明的多。 陆云这才想起来,按着历史的轨迹,张角应该才是符道的祖宗! 符道,自张角而起。 张角死,符道并入天师道。 …… 一朝破灭了雷霆巨剑,张角并未停留,身形招摇而去,便已在青天之上。 与天穹上的巨人相比,张角看上去就像悬浮在空中的一粒尘埃。 他看着天空中光明的巨人,随意挥出手中那柄古意盎然的九节杖。 与此同时,巨人将手中的赤霄神剑一击而下。 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是一个刹那。 九节杖与赤霄神剑终于接触。 赤霄骤然崩裂,像雪崩般崩塌,向平原四周散落。 赤霄剑,传说中的神剑,断了! 它居然……断了! 依旧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即便是陆云,这一次也没有看明白。 也只有大贤良师张角,才能够知晓原因。 他这跟九节杖,如赤霄剑一样,是世间最为强大的神兵利器之一。 若只是如此,也不会将赤霄神剑折断。 九节杖之中蕴含的人间之力,众生之力,才是折断赤霄神剑的最强力量。 几十年来,他手持九节杖,行遍了中原大地,救治了不知多少百姓。 一根杖,丈量了整个天下。 一根杖,蕴含着众生的愿力。 而同样是众生之力的赤霄剑,却随着大汉的失去人心,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力量源泉。 它,便被毁了。 赤霄剑毁,原本漠然到极点的巨人似乎多了些迷茫。 只是下一刻,它便没了迷茫的机会。 张角手中的九节杖力量未竭,似将永世不竭,穿掠过破碎的赤霄神剑,袭向刘邦的脸上。 刘邦的脸上,多了一道极细微的破痕。 喀喀喀喀,一阵极细微的声音响起,刘邦的面庞上多了无数道裂痕。 那些裂痕蔓延至他伟岸的身躯,由雷霆万钧凝成的盔甲,也开始迸裂。 巨人就像座冰雕般,瞬间碎裂,变成无数雷霆,簌簌作响。 随即,轰隆一声巨响。 压过了人世间所有的声音。 不知有多少士卒,在这一刻被震晕了过去。 又有多少人,被震得耳聋,再也听不到了声音。 巨人自爆了。 苍天,死了…… 第141章 升天(第十更!) 第一百三十六章升天 大汉的苍天死了。 人间的张角还在。 许许多多的人看着高空中的一幕,震惊到了极点。 大汉的守护神,开创了大汉盛世的高祖皇帝,就这么死了? 无数人喃喃,却不敢相信。 洛阳皇宫里,汉灵帝正在诚心礼拜,礼拜他的老祖宗最好不要手下留情,将所有的叛逆杀光。这样,他才可以安享太平,做自己想做的事。 某时,他突然呆住,不可置信。 “老祖宗!老祖宗啊!” 他看着天空,陡然大叫一声,吐了一口血,昏迷了过去。 再也没有醒来。 “陛下,陛下!” 旁边传来了十常侍惊慌失措的声音。 整个洛阳皇宫,乱成了一片。 随即一片缟素。 大汉的皇帝,驾崩了。 洛阳城的白马寺,寺中的经声不再,沉闷到了极点,恰如老和尚此时的心情。 他看着东方荒原上空的雷霆,头颅深深缩了起来。待到雷霆闪电渐渐停息,额上的汗水反而变得更多。 荆州之地,庞德公与司马徽看着那处不停亮起的电闪,不停响起的雷鸣,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变得愕然。 “就这么……完了?” 庞德公喃喃。 “就这么完了……” 司马徽亦怔住了。 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事实竟会是这种结局。 …… 冀州的平原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只能听到数十万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战马的低嘶。 人与天的战争,黄巾首领与大汉守护神的战争,人居然赢了…… 黄巾的首领居然赢了…… 这幅画面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震撼与敬畏惊恐的情绪,在数十万人的心中久久缭绕不去。 越为强大的人,越容易醒来。 符车里,陆云感慨不已。 他的师兄,大贤良师,原来有天那么高…… 大贤良师站立云端,所有人的情绪在他的俯视下一览无余。有畏惧,有警慎,有厌恶,有愤怒,有崇拜,有感激,有赞美。 人世间几乎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在众人的脸上找到。 他想了想,微微松开了手。 那根伴随了他多年,乃至破灭了赤霄神剑的九节杖便离开了他的手中,向着人间坠去。 坠到了他的师弟,陆云的手里。 “从今日起,我太平道的掌教就是我师弟!凡黄巾众,见他如见我!” 陆云正礼赞自家师兄的强大,他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无语。 震惊。 好奇。 随即苦笑。 师兄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了他的身份…… 虽然极有可能给了他收服冀州黄巾的机会,但同时,再也没有了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机会…… 从今日起,怕是所有的群雄要站在他的对面了。 师兄坑他! 数十万人,还没从高祖死亡的消息里反映过来,他们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由把目光看向了陆云。 怀疑,惊讶,乃至不可思议。 那可是大汉的幽州牧! 怎么会被黄巾贼的首领嘱托为下一任黄巾贼的首领? 随即,他们想起了杀了大将军的董卓。 于是,他们的目光成了厌恶。 “哼!” 陆云冷哼一声。 敢这么看他,不知道他的铁骑军威么? 他的身后,三万幽州铁骑同时亮出刀枪。 明亮的铠甲,合一的气势,顿时带给人无比的气势压迫。 袁绍,袁术,公孙瓒等人顿时色变。 三万幽州骑兵若加入战场,造成的杀伤力,可不是说笑的。 幽州的铁骑,可不是黄巾军所能比,他们身经百战,一直与外族拼杀。无论是战力,还是纪律,都极为强大。 若真要在此干一架,他们的家底怕是要打光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便在场中剑拔弩张之时,天空之上的张角平静开口。 他望了望跟随他的无数黄巾,又看了一眼他的二弟与三弟,微微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陆云。 然后他迎风而上,到了苍天之上。 他的身体渐渐透明,变成无数光点,消散在人世间。 他死了。 在大汉的神阵自爆的那一瞬间,他便死了。 他也活着。 再也没有了肉身的约束,他的精神活在人世间,他的传承也将永远存在。 他安排了所有的事,他便离开了人间。 去往天的国。 或是,代替了苍天。 “大贤良师!” 当看到张角就这样离开了人间,一个个黄巾军的士卒,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失声大哭,痛彻心扉。 此时的他们,甚至都忘了汉军,忘记了一切。 他们的领袖,大贤良师,也离开了人间。 他们仁慈而伟大的领袖,深得他们爱戴的领袖,离开了他们! “恭请大贤良师登天!” 却在此时,陆云早已到了高空之上。 他手持九节杖,运用起道家罡气,全力喝出。 声音滚滚,战场之上,似乎又响起了一阵雷声。 甚至掩盖过了黄巾军的哭声。 黄巾军的士卒,太平道的道人,张角的两位弟弟,看着那根熟悉的九节杖,渐渐泪流满面,随即狂吼了起来。 “恭请大贤良师登天!” “恭请大贤良师登天!” “恭请大贤良师登天!” “……” 整个战场上,都是这样宏大的声音,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而与之相应的,是汉军的震惊,愕然,随即欣喜若狂,乃至于杀意凛然。 震惊于大贤良师的离去。 愕然于大贤良师的死亡。 欣喜若狂于黄巾贼军首领的死去。 杀意则是对于剩下的所有黄巾军。 这些叛贼,他们的罪行,不可饶恕!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清大汉的耻辱! 烟尘渐起,厉啸声声,蹄声骤乱,汉军各部,开始集结起来,准备杀死留在人间的所有黄巾贼。 却在此时,天空中下起了雨。 一场很大的雨。 从一开始,就暴雨倾盆。 这一场大雨,大概是大汉这数百年间持续时间最长,覆盖范围最广的一场大雨。 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雨水不停自天而降,落在山川上,落在原野上,落入湖泊上。 山崖开始崩塌,官道也被毁坏。 原野被浇灌的泥泞一片,酥软不堪,在上面行走变得异常困难。 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在这样的大雨下,行动起来都已经艰难,更别提互相厮杀。 汉军不得已收了兵。 黄巾军也在地宝将军与人宝将军的约束下,与幽州的铁骑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共同首领只有一个:陆云陆幽州…… 求首订啊! 各位大佬,求首订啊。38000的收藏,均订目前为止不到1500,37000的收藏成了死收藏,或者盗版,有能力的还是支持下啊!! 第142章 奔袭洛阳 第一百三十七章奔袭洛阳 一场延绵不绝的大雨降世,阻了即将发生的惨烈大战,也阻止了各方大军的归期。 大雨滔天,似天河倒灌,在这种情景下,除了武道巅峰的武将尚且保存战力,其余的人,无论是汉军,还是黄巾军的士卒,都无法再持续一场大战。 哪怕他们恨不得再厮杀一场,也只得在各方将领的约束下收兵。 在这种场合下,就连行军都成了最大的问题。 符车之中,张宝与张梁坐在陆云下首,面色极为沉重。 他们的大哥升天,太平道的掌教至尊之位又传给了外人,虽然内心里对这一条命令没有违背之意,但他们对于黄巾军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黄巾军,太平道,从今日起,又将走向哪里? 张宝张梁沉思的问题,陆云也在沉思。 他的手指不自觉扣在九节杖上,思考着未来的路。 大贤良师即便离开人世间,也给他留了一个难题。 见他如见张角。 他被大贤良师指定为黄巾军的下一任统帅,太平道的道主。 这是极大的信任! 因为,在这个世界,张宝,张梁二人还在。 但,张角没有选择他的兄弟,而是选择了陆云。 有九节杖在,又有张角两兄弟在,陆云有自信收服黄巾军。 但随之而来的,是汉末群雄对他的敌视。 从今日起,他怕是下一个张角的命运:注定被围攻! 君不见董卓只做了太师,就被群雄围攻! 何况,他现在成了最大的黄巾贼寇。 “总要想一个法子的……” 陆云想了许久,看向了西边。 那是洛阳的方向。 随即,有命令传出。 冀州黄巾留守冀州,严防待命。 幽州两万铁骑也留守冀州,严防待命。 下雨天,不宜行军。 …… 在世间所有军队无法行进时,有数辆符车疾驰。 无视了滔天大雨。 无视了泥泞官道。 无视了高山阻碍。 无视了关防重地。 径直从冀州往大汉国都洛阳城而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而这些符车,走的就是直线。 他们以符为道理,以天地元气为动力,自高空飞跃,无视了任何险阻。 行军一个时辰,便到了洛阳城前。 …… 蔡邕蔡大儒曾经震惊过,并州刺史丁原也诧异过,若是陆云的符车用于偷袭,那将是世间最为恐怖的战争杀器,几乎无人能防。 而这样的话,在现在已经被验证了。 洛阳城乃是大汉的帝都,黄巾起义之后,汉灵帝便命令大军在各关卡层层设守,以防黄巾兵临城下。 他的做法自然是对的,因为只要黄巾造反,它的最终目标必然是大汉的帝都——洛阳城。 然而当符车自天空之中驶过后,所有的设防,一关一关的精兵强将,都失去了作用。 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人飞度关卡! 于是,三千幽州铁骑随陆云到了洛阳城。 而此时的洛阳城,无险可守。 陆云站立在洛阳城前,站立了片刻。 他想起以往洛阳城的样子。 若是神阵还在,他绝不敢以三千铁骑围攻洛阳。 若是剑圣枪神还在,他也不会如此放肆。 只可惜,枪神,剑圣废了,神阵也灭了。 于是,他在洛阳城无敌。 “神阵被灭,张角升天,我只好此地无敌!” 某时,陆云望向洛阳城中,淡淡言道。 他迈步往洛阳城里走去。 洛阳城墙的守军,根本不能抵挡陆云分毫。 陆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全晕了过去。 黄巾对大汉的军队充满了怨念,不过,他并没有。 只需让他们晕过去即可。 …… 滔天大雨还在持续,洛阳城却像是下了一场雪。 千年古城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色,无数的幡带在街上飘扬。 哀思的白色,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得摆放出来。 因为,大汉的皇帝死了。 据说是,忧心前线战事,操劳过度而死…… 皇宫大殿里,一派剑拔弩张。 大汉的皇帝死的太过仓促,连皇位的继承人都没有确定下来。 这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皇宫的最上边,坐着两个妇人。 每一个,都面色铁青。 似乎是经过一场激烈的吵闹。 一个是董太后,一个是何太后。 一个支持皇子协,一个支持皇子辩。 两个女人为了皇位的继承,已经撕破了脸皮。 一步都不让。 何太后是皇子辩的母亲,她的哥哥是大汉的大将军何进,她自然支持刘辩。 她也有着足够的底气。 因为她的哥哥是大汉的大将军,掌握大汉兵权! 普天之下,谁敢不服? 谁敢不服,她让她哥哥杀了他! 当然此时,她并不知道她的哥哥——大将军何进已经被董卓杀了,若是知道的话,她的勇气,她的自信想必会消失。 她冷酷而骄傲的面容,也会收敛…… 董太后则是汉灵帝的生母,支持皇子协。 不过如今她的儿子死了,她最大的靠山也没了。 虽然可以算作太皇太后,但对上她的儿媳,她也没有多少胜算。 至于站在皇宫大殿前的朝廷三公、文武重臣,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各有心思。 在确立皇帝的事上,悠着点比较好。 “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大臣都是朝廷的栋梁,总得拿出个意见来,王司徒,你说说该怎么办?” 某刻,何太后看着沉默一片的朝堂,实在无法忍受,冷冷说道。 在她看来,她的大哥手握朝廷兵权,这些人就应该毫无犹豫支持她,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半点表态? 这些人,难道不怕她的大哥回来,将他们通通收拾了? 她的声音极为高亢,落在众臣的耳朵里有些刺耳,像是夜空里夜枭的叫声。 被何太后点了名的王司徒,终于不能保持沉默,他想了想,恭恭敬敬道:“此事甚大,还是请大将军得胜回朝,主张此事。” “大将军?他怕是不会来了。” 声音幽幽,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有陆云手持九节杖,缓缓而来,来到了众臣面前。 “你是何人?”旁边有人大喝出声。 “原本是幽州牧,现在么……”陆云想了想,淡淡道。“应该是大汉的丞相兼大将军。” “大胆,谁给你的勇气!” 一位武将怒喝出声,已经准备向陆云扑杀而来。 陆云只轻轻一挥,武将便飞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第143章 立帝(第二更!) 第一百三十八章立帝 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无论是董太后,还是何太后,听着这一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冷哼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幽州牧,居然如此狂妄?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将这个狂妄之徒拿下!” 何皇后冷笑连连。 不过,宫殿外,并没有什么人来。 “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外边的人,自然解决了。”陆云微眯着眼,淡淡出声。 声音虽极为清淡,却让朝廷的文武大臣齐齐色变。 幽州牧,这是要反了么? 阶下一大臣立刻愤怒高叫,怒斥道:“贼臣幽州牧,安敢为欺天之谋,吾当以颈血溅之!” 他挥手中象简,直击陆云。 “这又是何必?”陆云摇头,看了一眼飞来的象简。 众目睽睽之下,象简层层瓦解,逐渐于灰飞烟灭。 这是几个刹那之间的事,自然极为迅速。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便是手无寸铁,没有丝毫修为的文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一个过程。 它,定格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无数人惊惧。 何太后更是颤抖了起来:“妖术!妖人!快拿下!” 便有大儒卢植面色冷峻,大喝出声:“子曰:人当有……” “闭嘴!” 陆云淡淡出声。 卢植便无法开口。 他前些日子与太平道主大战,已然受了重创,如今尚未修养恢复,又如何是陆云的对手。 陆云让卢植闭嘴,卢植便只好闭嘴,只能闭嘴。 他开不了口。 “贼人受死!” 有校尉伍孚一拳轰出。 虽然没有穿甲带兵,但大汉的将领岂是胆小畏惧之徒?纵然不敌陆云,他也要战! 陆云又看了这位将军一眼。 念力破空而至,准确而狂肆地进入这位武将的脑海里。 然后,这位将军昏死了过去。 我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这就是陆云此时的境界。 一个个文臣武将看着场中的这一切,神情骇然到了极点。 这如何战?这又该如何战? 面前的幽州牧诡异似妖,他们又能如何做? 不少人站立当场,脸上的神情异常复杂,愤怒惘然警惕恐惧,不一而足。 不过,却没有人出手。 便是如司徒王允,太傅袁隗等,也沉默了下来。 现在动手,结果只有死亡,不如留得有用之身,另图他算…… 却在此时,有一个太监挥手,洛阳城皇宫之中,天地气息陡然闭锁。 宛似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又似乎成了一个樊笼。 天地元气不显。 风不能进,雨不能进,甚至阳光也不能进。 陆云露出赞叹之意,又摇了摇头,道:“可惜了!” 他一指挥出,千万道符落于虚空中种种不可见质点之上。 樊笼便破。 天地气息又至。 不少人惘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只有大汉三公等隐隐想起了一些事,面色变得越发颓然。 大汉神阵在时,洛阳城皇宫也是一阵。 是大汉神阵的一部分。 任何强大的人物进入洛阳城,若是显现的气息太过强大,便可能引起洛阳城阵法的启动。 虽没有神阵的全部威力,但洛阳阵所能显现的威力,也足以让大宗师之类的人讨不了好。 然而大汉神阵被破,洛阳城的阵法便变得虚弱不堪。就算是陆云,也能够轻易破了! 现在,朝堂之中的人终于绝望。 …… 一个人迫使朝廷诸公无计可施,陆云并没有半点得意喜悦的情绪。 按照他的本意,是混在大汉的队伍里,好好做幽州牧,发展他的势力。 却不想自家师兄登天前将黄巾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他,这便成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于情于理,他都有帮助黄巾的理由。 不过,如今的黄巾,其实已不占据任何有利条件。 天时地利人和,黄巾都不得。 又如何能够扶得起来? 占领了洛阳城,莫非还要学黄巾的样子,将所有的世家大族一杀而空? 若真那样做,他首先要杀的,应该是刘家的皇帝。 皇帝,才是最大的世家大族。 不过,在如今的背景下杀了皇帝,怕是整个天下,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子,都要反抗他。 随着伪黄巾的滥杀无辜,汉室的人和又渐渐占据了上风,人们又开始怀念汉室的好处来…… 如之奈何? 陆云曾经想了很久,终究下了决定,先占据了洛阳城再说。 再乘着大雨倾盆,其余军队无法行军的大好良机,将他的军队调至洛阳一带,彻底掌握洛阳城以及附近的势力。 随即,挟天子以令诸侯。 做的既是曹操的事,又是董卓的事。 但更多的,还是董卓的事。 乱臣贼子啊…… 陆云轻吟,将目光看向了何太后与董太后身下的两个皇子:皇子辩与皇子协。 他渐渐有了想法,淡淡开口:“大将军已被西凉董卓所杀……” “什么?” 一句话落下,何太后顿时震惊,神情惶惶然,几乎不可置信。 群臣也面露诧异之色,一个个眼神相对。 不知道凭借着眼神,要传递什么信息…… “国不可一日无主,依我之见,皇子协聪明好学,宜为天子,诸君以为如何?”陆云继续言道。 群臣继续沉默。 不愿多言。 他们对于皇子辩还是皇子协,自有看法。有不少人支持皇子协,但陆云的开口,他们不予理会。 一个幽州牧,素未参与国政,又如何立废皇帝,岂不是无稽之谈? 陆云看出了他们眼中透露的意思,也没指望着这些人真正同意。 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 “既然如此,那便定了吧!” …… 皇帝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没有任何的隆重感。 就像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 对于陆云来说,的确是芝麻大小的事,他只需要一个小皇帝。 不过皇帝是谁,他懒得管,也不在乎。 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但对于其他人,却远非如此。 他们怒气冲冲,想要出声怒斥,却出不了声。 陆云不许人提出反对意见,别人便反对不了。 随后,有几道旨意传出了洛阳皇宫,告知了洛阳城的臣民。 皇子协聪明好学,仁义为先,为大汉皇帝。 封幽州牧陆云为大汉帝师,大汉大将军,大汉丞相。 整个大汉历史上,殊荣之盛,前所未有…… 第144章 清君侧(第三更!) 第一百三十九章清君侧 洛阳城的人,对于陆幽州,不,如今的大汉帝师,大将军兼大丞相的事,表示了十分的好奇。 不过,他们也只是好奇。 突然驻扎的军队,洛阳城守卫的更换,都表明了这件事背后的不简单。他们十分理智的不再多想,只希望驻扎的军队不要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干扰。 皇宫里的各种瓜葛也好,朝堂里的种种算计也罢,只要大汉存在一天,这些事都会永远存在。 那是大人物之间的事。 他们只希望普普通通,平平安安。 …… 新上任的大汉帝师,大丞相,大将军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自陆云在他的名字前边封了这么多摆设,他就成了大汉实际上最高的统治者。 小皇帝,不过是一个傀儡。 陆云按着自己的心意下了一道道诏书。 他规定不得扰民。 同时封锁了洛阳城,不许任何人出入。 这本应该是一件困难的事,不过连绵不绝的大雨帮助了他。 似乎是他的师兄在登天后也觉得不好意思坑了他,故天降大雨,助他一臂之力。 在这样的大雨之下,道路中断,讯息也中断。 洛阳城与前线军队的联系,几乎失去。 也只有陆云有符车这样的战争神器,才可以运送大批军队。 至于曹操,袁绍之流,恐怕一日之间连五十里都无法前进。 待他们得了洛阳城的消息,不知是多少时日之后。 那时,陆云在洛阳城的一切,都会安置妥当。 他不畏惧一切。 他玩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 洛阳城,袁府。 在洛阳城,袁家地位极为显赫。四世三公的大家,任任何人都不敢小瞧,而如今袁家的主事人,是担任大汉太傅的袁隗。 只不过,如今的太傅,面色有些冷。 “带着些军队占领了洛阳城,就以为控制了一切,如今的幽州牧,真是愚蠢的可以!” 某时,这位太傅自言自语道。 他拍了拍手,有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只有强大的武力,就以为能够控制一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得天下的怕不是高祖,而是项羽。” 袁隗传书于信鸽之上,放飞了出去。 “让本初在外招兵买马,以清君侧之意近逼洛阳,如此也好广大我袁家!” 这位太傅,表面上一言不发,背后里赫然是要袁绍领兵勤王,清君侧! 与历史上的事如出一辙。 当然,原本的历史是要清董卓,如今换成了陆云。 陆云此时,站立在一座高楼之上,俯视着整个洛阳城。 他微微伸手,那只被袁隗放飞了的信鸽就到了他的手里。 神识扫过,袁隗的所有谋划便被他知晓。 “武力不是万能,没有武力却是万万不能!”陆云打量着面前颤颤发抖的鸽子,微微一笑。 信鸽这样的事,他早在意料之中。 早有神识笼罩向整个洛阳城,别说是一只鸽子,就算是一只苍蝇,都离不开他的感应…… 袁隗想的倒是挺好。 不过,没有什么用。 他不是董卓,也不是项羽。 他又怎会不知,朝廷的这些人表面沉默不言,背后都是一肚子的主意。 他又怎会不知,在朝廷这些人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至于他请皇帝封的种种称号,不过是无用的掩饰。 他又怎么不知,朝廷里的人,对他不屑一顾,就如对历史上的董卓。一个外地刺史,一个寒门中人,如何得知把控朝廷的大事? 待大军一至,便是他授首之时…… 这一切,陆云都知道。 朝廷里的人在谋划,他也没有闲着。 以大军封锁洛阳城,以太平道的道人封锁洛阳城的上空,阻止朝廷众臣的消息传出。 同时派遣值得信任的人,将圣旨传出去,调动洛阳城前关卡之上的军队,由他的人负责接管。 这就够了。 至于清君侧的事,他哪里会怕? 袁隗的信,他也不会摧毁。 待过了一个多月,可以发出去。 让反对他的人来的更猛烈些吧,好让他一次消灭掉。 …… 自神阵被破,张角升天,人间便迎来了一场大雨。 大雨纷纷扬扬,一直下了一月之久。 而在世上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雨再也不会停止的时候,它出奇的停止了。 开始时没有人会相信。 人们走出房屋,来到屋檐,来到街道上,惘然地望着天。 过去的日子里,一直就这么下着雨,甚至已经让他们变得习惯。 而直到今日,他们望了天空许久,确定天再也没有一滴雨落下,终于欢呼起来。 阴云密布的雨天,不仅淋湿着人们的衣服,更让他们的心情仿佛也变得发霉。 而如今雨停云散,太阳重新降临,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惊奇与兴奋之后,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下了这么大雨,自然得救灾。 有的人无聊,决定去睡觉。 还有的,望着天发呆,心中想着一些深奥的事,诸如为什么下这么大的雨,难道是老天爷出了问题,被人打糊涂了?下的雨,都是老天爷掉下来的眼泪? 袁绍现在没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事,他看着一封书信,目光冷冽到极点,看到最后,忍不住痛骂出声。 “幽州牧安敢如此?欺我大汉无人乎?” “本初,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曹操有些好奇,他这位朋友,一直保持翩翩风度,宠辱不惊。这世上又有什么样的事,惹得他的好朋友这么大发雷霆? 接过信一看,曹操也不淡定了。 好一个幽州牧陆道人,真敢封官! 帝师,大丞相,大将军! 世人若得其一,已经是最高的荣耀,幽州牧陆道人却是得了三! 不正常!不正常啊! “孟德,你可愿与我一道起兵清君侧?”袁绍怒气冲冲,看着一旁的曹操道。 “这……”曹操想起了陆道人,可以算作他的半个老师,只是陆道人先前在大战时偏向了黄巾,如今又被封大丞相,大将军,帝师,实在蹊跷的要紧,虽然是他半个师父,他也不得不去看看。 “操愿往!” 第145章 诸侯会盟(为我家的小麟鱼一万起点 第一百四十章诸侯会盟 一场大雨终结,阴云散去,天边出现了久违的太阳。 不过自然的阴云虽然散去,但战争的阴云从未停止。 中原大地,战争的步伐已经停不下来。 汉庭与黄巾的大战告一段落,开始的,是朝廷的军队与清君侧的大军。 便在这场滔天大雨停了不久之后,洛阳城发生的事有心无心传到了冀州的战场之上,惊呆了袁绍曹操一干人。 他们震惊于大汉的皇帝已经驾崩,有新帝继位。 他们震惊于站立在黄巾贼一边的陆幽州居然成了大汉的帝师,大将军兼大丞相。殊荣之盛,普天罕见。 他们更震惊于与自己作战的陆幽州,竟然乘着滔天大雨,神不知鬼不觉到了洛阳,控制了洛城阳。 这岂不是说,陆幽州的军队在滔天大雨下也能行军?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神出鬼没! 但无论如何,他们绝不能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甚至与黄巾有勾结的陆幽州成为大汉的实际统治者,于是,袁绍与曹操发出矫诏,驰报各道,然后招集义兵,竖起招兵白旗一面,上书“忠义”二字,准备……清君侧! 原本历史上是曹操带头,清董卓。 不过到了这个世界,成了袁绍带头,清陆云。 这个世界,曹操的声望并不怎么显著,一般人也不知道他。 没了献刀刺董的义举,曹孟德还是籍籍无名之辈,至少,在很多前辈眼里,曹孟德还是个小辈。 而袁绍四世三公,袁家的大名海内皆知,袁绍发出矫诏,天下英雄闻声响应。 袁绍以袁家的名义,召集各地英雄豪杰,又叫手下陈琳写了一份檄文,曰:“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陆云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这一份檄文去后,各镇诸侯皆起兵相应,共有十八路诸侯。 第一镇,四世三公,广交豪杰袁家嫡子袁公路。 第二镇,袁家门生,韩馥字文节。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 第四镇,并州刺史丁原字建阳。 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镇,聪明好学,乔瑁乔元伟。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镇,能文能武鲍信。 第十镇,圣人后裔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 第十四镇,白马将军公孙瓒。 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 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七镇,四世三公袁绍袁本初。 第十八镇,心怀壮志曹操曹孟德。 十八路诸侯,人马不等,有几千兵马的,如山阳太守袁遗,山阳地少人少,他只带了三千兵马。 也有带了几万兵马的,如清君侧之事的号召者袁绍,便领了三万大军前来。像他这样四世三公的豪族,只家里的家奴佃户,都数以万计,随意一号召,便召唤了几万大军。 如徐州刺史陶谦,也带了两万兵马,是徐州有名的丹阳兵,在各路诸侯里极为显著。 十八路诸侯,多则几万,少则三千,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多万,往酸枣会盟。 …… 洛阳城。 陆云站立一高楼之上,若有所思。 在他旁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低着头,似乎也思量着什么。 不是西凉的董卓,还会是谁? 董卓感觉最近实在是倒霉透顶。 事实上,自他接受了攻打黄巾的任务,他的倒霉时期便来了。 代替了卢植成为大汉军队统帅,董卓心情本来极为不错。他在西凉窝了几十年,好容易能够在朝廷诸公面前露露面,自然要表现一二。 结果,还没弄明白,大军已经败了,他更是被太平道主捉住,若不是见在他有用的份上,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他便被太平道主下了一道符。 他只好身在汉营心在黄巾。 好容易一刀砍了何进,为黄巾立了大功,却不想因着一个白脸汉子,使他差一点被一个红脸汉子杀了! 幸亏有太平道主相救,他侥幸逃的一命,却不想太平道主升天,天降大雨,他的西凉铁骑陷入了大雨之中! 随即是更倒霉的事,西凉铁骑无法行进,被大雨滞留了下来,好容易等到大雨停歇,他正要离开,便被围攻了。 好几路诸侯,对他开始了围攻,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无论是哪一个,对他杀了大将军何进之事恨之入骨,他被打的逃之夭夭…… 若不是遇上了陆帝师,陆大丞相,陆大将军的军队,他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这便是他现在在洛阳城的原因。 “仲颖,你来看看这份檄文!” 某时,陆云含笑出声,将手中的一份檄文给了董卓。 “是,丞相!”董卓抬起头来,将那份檄文接过,只看了一眼,面色骤变,义愤填膺,怒声连连:“大胆袁绍,真是胆大妄为,居然如此污蔑丞相,实在是不当人子!卓虽愚钝,也愿提三千精兵,取得袁绍头颅,为丞相分忧!” 陆云摆摆手,示意董卓不用如此激动,玩味道:“袁本初好歹听了我的几节课,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子,却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不该啊。” 他顿了顿,又道:“欺天罔地的事我承认,大汉的天本来就没了存在的必要,故大贤良师以身代替黄天,不过灭国弑君的事却没有,汉灵帝是自己死了,哪里关我的事,至于秽乱宫禁,残害生灵,更是信口开河,我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又说我狼戾不仁,罪恶充积,这更是胡说,仲颖,你说是不是?” 陆云说完,面色也有些奇怪,看了董卓一眼。 在原本的历史上,董卓也是这么被讨伐的…… 一顶顶大帽子扣上来,董卓在世人的眼里,便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毕竟,陆云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却被袁绍如此污蔑。 历史啊,谁也不知道。 “丞相说的极是,卓,愿意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董卓听的冷汗津津,急忙应声道。 别的不知道,有些事他却知道。 知道的越多,可能死的也更快。 尤其是私密的事。 他再不表态,怕是这位丞相会要了他的命。 “很好,仲颖,我这便封你为骁骑校尉,镇守汜水关!” 第146章 会盟的吕布(为歌泳者一万起点币打 第一百四十一章会盟的吕布 陆云封董卓为骁骑校尉,统领西凉铁骑,镇守汜水关。 他看着董卓离去,生出了一种历史的错乱感,也有几分好笑。 原著里,是董卓封华雄为骁骑校尉,镇守汜水关,如今却成了他封董卓,镇守汜水关。 对于董卓能否守住汜水关,他还是有些信心。 虽然遇上张角败了一阵,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时的董卓还不是往后被繁华迷了双眼的董贼,他也算是一员虎将。 董卓手下,又有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华雄等大将,又有李儒等谋臣,守住一个汜水关想必不是难事。 提到李儒,陆云又想起了董卓麾下的一个谋士:贾诩。 这个人,他有些兴趣。 “来人!”陆云淡淡出声。 旁边行来一个人,正是跟随陆云的老臣田畴,恭敬道了声:“丞相。” “子泰来了!”陆云微微一笑,请这位老人一同看远处的风景。悠悠道。“董仲颖麾下有一个叫贾诩的,虽然名声不显,却极为有才。子泰叫手下人把他找来吧!” “是,丞相!” 田畴自不会拒绝,微微犹豫了会,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子泰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陆云挥挥手。“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他对于田畴,极为看中。若不是有此人替他处理了大多数公务,他不知要忙成什么样子。 “那……畴就开口了!”田畴终于不再犹豫,劝谏道。“董卓,乃豺狼也,面善心狠,若为汜水关守将,难免生乱。” “这个事么,子泰尽管放心!”陆云呵呵一笑。“别人可能会反,他么,不会反!” 一则董卓为前太平道主张角所制,一道符在,他哪里敢反。 二么,董卓就是反了,诸侯联盟也不会放过董卓。 因为董卓杀了大将军何进,使大汉军队几乎崩盘。 这种怒火,也只有董卓的人头才能缓解! 董卓,只有跟随在他的麾下,才安全。 亦或是,取他而代之。 不过后一种的可能,为零…… “既然如此,那畴还有公务在身,畴告辞了!” 田畴见陆云自信满满,拱手一拜,退了下去。 公务繁忙,不能耽搁…… “唔……”陆云望着田畴离去,若有所思。 他如今只有两个谋士,一个田畴,为他处理大小事务,还有一个田丰,在青州主持事务。 以往他只是幽州牧,处理种种事,手下还能得心应手,但现在他既然为大汉丞相,哪怕是名义上的丞相,内心里不为众臣所接受,但要处理的事,依旧多了很多。 而一个田畴,还不足以承担所有大事。 至于其他的官员,一个个消极怠工,敷衍了事,并不能为他所用。 他有必要在黄巾军里,传下一些书籍,为他选拔一些人才了。 黄巾的失败,乃是必然。 若不是他当日率领幽州铁骑南下,大贤良师升天后又下了一场大雨,阻止了即将爆发的战争,恐怕那一次,黄巾军就要被围歼了。 虽然黄巾有着改造世界的决心,但大贤良师的离去,必然会让他们的决心受挫,再加上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他们都不如汉军统帅,如何能敌汉军? 终究只是被围歼的事。 究其原因,很大程度在于世家大族垄断了文化,垄断了书籍,垄断了诸子百家的传承。 以兵家之术对上未训练的黄巾,黄巾怎能不败? 以纵横家的口才,对上淳朴的黄巾,黄巾军就是被卖了,怕也在帮别人数钱…… 黄巾军缺少文化传承,这是它极大的弱点。 就算是有能人,有会领兵作战的将领,多半也只是凭借着经验。 而陆云,如今准备在黄巾之中广撒网。 数千本乃至上万本书籍撒给黄巾,总应该有些收获! 黄巾军的人,总有聪明的。想必总会有脱颖而出的。 世家大族不听命于他,想为难他,那是想多了。 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时代的文化。 他只需暂时借着朝廷的名义,将自己的知识转化为自己麾下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再将朝廷一脚踢开。 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太平道主还是朝廷统帅,他只需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即可。 天下人皆有饭吃,皆有衣穿,皆有书读,若他能实现这些,也可以算是不负黄巾军的理想。 至于黄天盛世这样的事,得从长计议。 眼前的事,是看董卓击败十八联盟诸侯。 …… 十八诸侯各自领着大军,自酸枣会盟,合在一处,共二十多万人。粗粗看去,连营数十里,兵强马壮,武将如云,气势非凡。 十八路诸侯会盟,自然热闹,互相寒暄了一阵,便开始了正事。 最为重要的当然是联盟盟主之位。 若是能得盟主,率领十八路诸侯清君侧,得到的政治声望,完全可以一举晋升三公。 袁绍袁本初这一次占据的优势很大,不仅率领的军队很多,而且是联盟的号召人,所有的优势他都占据了,只是他不能自己开口。 河内太守王匡便了开口:“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众听约束,然后进兵。依我之见,袁本初可为盟主!” 曹操也在一旁摇旗呐喊,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可为盟主!” 袁绍正要推辞,并州刺史丁建阳麾下主簿吕布闷声开口:“我父丁建阳镇守并州之地,无外族人胆敢侵犯,可为联盟盟主!” “……” 此话一出,场中热闹气氛一顿。 袁绍脸上刚刚露出笑容,准备客气几句,笑容顿时凝住,不悦的看了吕布一眼,旋即往丁原看来。 丁原急忙起身,苦笑连连:“我儿不知天高地厚,某实在惶恐不安,依我之见,还是本初兄可为盟主!” 吕布正要说话,被丁原狠狠瞪了一眼,只好闭嘴,心里却闷闷不乐。 那个长得帅一些的,叫袁本初是吧,居然敢瞪他! 再瞪,他一方天画戟砍死袁本初。 听说他的老师陆道人在洛阳城做丞相,正好拿着袁本初这位盟主的头投靠了,岂不是正好? 不过眼下的形式,不宜妄动。 那个红脸汉子,武艺看起来不错。 还有那个矮子曹孟德旁边的几位武将,也不错。 还有那个孙坚,看起来也有几分厉害。 他一个人虽然有着足够的信心单挑所有人,但若是被围攻,便有些不妙。 索性往后时间还很长,他倒不怕找不到机会…… 袁绍不知吕布已经准备用他的人头来请功,听着丁原道歉的话,这才展颜,谦虚了几句,内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在众人面前落他的颜面,总会还回来的! 袁绍与吕布,就这么内心里结了仇…… 第147章 华雄(求订阅,第一更!) 第一百四十二章华雄 出了吕布这回乱,联盟大军该进行的章程还得继续进行。 袁绍如愿以偿,得到了盟主的位子,站在祭坛上慷概陈词,说的都是陆云的坏话:“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陆云,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这一番话念罢,所有的诸侯慷慨激昂,涕泗横流,尤其以孔融为最。 他是圣人后裔,好客礼贤,却在都昌城被打的全军覆没,只留他一个人仓皇逃窜。 他本以为打他的是黄巾,后来才知道这黄巾的背后就是陆幽州,即现在的陆大将军,大丞相。 当然,他根本不承认陆云的身份,只觉得是陆贼胁迫了皇帝所致,恨不得立刻纠集大军,将这个乱臣贼子法办,也好报了自己的仇! 至于曹操曹孟德,则面色有些复杂。他相信事有蹊跷,但对于袁本初所说的陆道人残害百姓的事,他不怎么相信。 怎么说,陆道人都教了他许多先秦儒家的学问,是他的半个老师,又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残害百姓的。 当然让皇纲失统的事,陆道人倒是能做出来。 陆道人向来不在乎朝廷的威严…… 所以,以大局为重,他便没有开口。 檄文么,骂的狠一些,也是正常。 便在曹操发愣的功夫,袁绍已经在主位坐了下来,意气纷发,朗朗开口:“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这是要强调盟主的权威性了。 众人皆说惟盟主之命是听。 只有吕布心中冷笑。 联盟盟主的头颅,真适合做见面礼。 袁本初的官越大,越好啊! 只是如何联系他的师父,是一个问题,万一有人不信怎么破…… 他想了想,有了些主见。 自家师父教给他的兵家道理,他可不是白学的…… 场中,袁绍继续发号施令。 不得不说,如今的袁绍看起来的确威严万千,很有盟主的气势,吩咐众人,调理气氛,都毫无差错,充分展现了四世三公家族良好的教养,叫在场的所有诸侯刮目相看。 他先令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又令孙坚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其与各部占据险要,以为接应。 这样的安排,有条有稳,纵然是曹操为盟主,也不过如此。 于是便有孙坚领了五千大军往汜水关挑战。至于众诸侯里一路诸侯鲍信,害怕孙坚夺了头功,嘱咐其弟鲍忠先抄小路搦战的事,联盟里的人,假装都不知道。 …… 汜水关。 董卓坐在主位之上,微眯着眼,想着一些事。 在他的下首,坐着他的一干文武大臣。文臣以李儒为首,武将以西凉第一武将华雄为首,其次是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 至于董卓的女婿牛辅,没有跟来,被董卓留在了西凉,替他镇守边疆,以免边关胡人寇关。 却在此时,有士卒匆匆赶来,禀报道:“关外有逆贼搦战,率军五千!” “哦!”董卓挥挥手,叫士卒下去,方才看向了他的手下,慢条斯理道。“我奉丞相之令,镇守汜水关,如今有逆贼前来犯关,何人敢往?” “末将愿往!” 董卓话语刚落,众将中便走出一个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大汉,正是号称西凉第一武将的华雄。 “好,有华雄在,我无忧也!”董卓大喜。“你若得胜,我必向丞相为你请功!” “诺!” 华雄拱手一拜,引铁骑五百,飞下关来,见着比孙坚还要早到的鲍信之弟,大喝了一声:“贼将去死!” 他一马当先,向鲍忠杀去。 身后五百西凉铁骑紧紧跟随,精气合一,隐隐凝结成一个整体。 五百合一,气势滔天,杀气逼人! 这是西凉铁骑在边关之地历经无数血战早已经千锤百炼而形成的默契,一句话,便能够形成军阵! 又岂是小小鲍忠所能抵挡的? 鲍忠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华雄手起刀落,斩于马下。 主将一死,鲍忠麾下的五千军士大乱,被华雄乘势追杀,几乎全军覆没! 一战,杀敌五千! 以五百对五千,大破之,不愧为西凉第一猛将! 董卓也不含糊,命人赍鲍忠首级来丞相府报捷,为手下爱将请功。 …… 洛阳城,蔡府。 蔡府的大厅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蔡府的主人蔡邕,另一个,却是陆云。 陆云没有在丞相府,而是来到了蔡府。 他往日里与蔡邕交好,不过如今发生了洛阳城的这么一回事,蔡邕便对陆云敬而远之。 甚至让他的女儿,陆云的徒儿也对陆云敬而远之…… 这怎么可以? 今日陆云闲了些,便到蔡府来看看。 桌上摆着一副棋,陆云执黑子,蔡邕之白子。 “陆丞相怎么今日来到了寒舍?真让邕惶恐不安。”蔡邕出声道。 他虽说着惶恐二字,但面上并无惶恐之意。 “伯喈说笑了,我的陆府便在你的对面,串串门又有何不可!再说,小姑娘还是我的弟子,为师的看一看也是应该的!”陆云微笑出声。 他的神识扫去,便看到了远处门边猫着一个小脑袋偷偷看他们的蔡琰小姑娘。 小姑娘生怕她的师父和爹爹打起来,却又被自家爹爹下了令,锁了起来,不许见陆云。 小姑娘只能出了门,偷偷看。 要知道,蔡琰小姑娘一日悟天书,已经到了先天的境界,再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开个门还是很容易…… “我女哪有福气,敢成为丞相的徒儿!” 蔡邕出声道,话语之中似乎蕴含着对陆云的极大不满。 他的确有极大的不满! 一么,陆道人居然打伤了卢植卢大儒,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二,陆道人居然胁迫了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几乎不能原谅! 简直是……乱臣贼子! 他哪里愿意再跟陆道人走近? 却在此时,有丞相府讯息传来。 陆云粗粗一观,有一个人的名字映入眼帘。 西凉,华雄! 第148章 进击的华雄(求订阅,第二更!) 第一百四十三章进击的华雄 西凉,华雄! 一个大大的的悲剧啊。 原位面里成了一块大大的的垫脚石。 一个温酒斩华雄,为关云长赚了不知多少声望,却同时也让西凉第一武将成了世人眼中的笑话。 不只是世人,就算是数百年后,数千年后,有人提到关羽,便会想起温酒斩华雄。 只是他们并不会同情什么华雄,而是会赞叹初试锋芒的关云长。 世人只会将赞叹的眼光看向强者。 弱者,没有任何资格。 不过依着今日的战报,华雄引五百西凉铁骑,破鲍忠五千军士,实在是难得的大将! 以五百大破五千,都有他陆国师的风范了…… 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 “国师,莫非是前线传来的军报?” 某时,蔡邕见陆云沉思,好奇问道。 他的内心,不乏一些小小的坏心思。 犯上作乱,现在被讨伐了吧。 陆云又岂能不知道蔡邕的心思,微微笑道:“汜水关外有十八反贼不自量力,妄图寇关,被董卓部下华雄杀得大败,斩首五千余人。” 他顿了顿,接着道:“有功当赏,有过则罚。传我的令,封华雄为都督,另赐锦囊一个,到时自有用处!” 自有人前来,接了命令,又取了锦囊,往汜水关快马加鞭送去了。 蔡邕坐在一边有些好奇,不知这位陆丞相玩的什么花样,却在此时,陆云开口道:“我这次来,是要请你做一些事。” “邕年迈不堪,为官的事,做不了!” 蔡邕急忙拒绝。 “是啊,所以我请你做老师。”陆云呵呵一笑。“孔圣人曰,有教无类,所以我给你找了七十二名弟子,可要好好教导!” 他话语说完,身影便消失不见,甚至不容蔡邕拒绝。 蔡大儒,倒是可以做他手下七十二名黄巾的老师。 …… 汜水关。 董卓得了洛阳消息,自是不吝赏赐,将朝廷的封赏一应封给了部下。 华雄便得了陆丞相的一个锦囊。 不过,他的内心,好奇心很重,如被猫挠痒了一样。 他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将军,不知丞相的意思是……” “无需多言,丞相,自有他的意思!”董卓肃然出声。 这样的事,他也想知道,莫非是陆丞相要拉拢他手下第一大将不成? 只是,一个小小的锦囊,又如何拉拢? 他向来对自己的治军,极为自信。 他想了想,想不通,看了一眼身旁的瘦弱文士,文士摇了摇头。 他便不再多想。 却在此时,又有士卒前来禀报:“将军,又有贼军来犯!” “哪个愿往,破了贼军?”董卓问道。 “末将愿往!”坐下闪出一员将领,董卓一看,原来是西凉大将胡轸,不由喜道:“领五千兵,出城破敌去吧,我必为你请功!” “诺!” 胡轸大喜,领了五千步兵出门应战。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上一次来的是鲍忠,不过土鸡瓦狗。五千军,被华雄五百骑兵杀败。 这一次来的,却是江东猛虎孙坚,率领了四员猛将。 一个是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另一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也,使铁鞭;第三个,姓韩,名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也,使一口大刀;第四个,姓祖,名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也,使双刀。 胡轸引兵五千刚刚出关,孙坚领着手下四员猛将便直冲阵营。 “某家江东孙文台!反贼受死!” 孙坚话出,空气中便有虎啸之声。 似有猛虎啸林! 一般的士卒,哪里听过这样的吼声,一个头晕目眩,便从马上掉了下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胡轸虽没有掉下来,但也头晕目眩,正要迎敌,程普已拍马靠近,一矛刺于马下! 守军大败! “攻!” 孙文台再吼一声。 大军便层层推进。 气势一体,无人能挡! “放肆!” 汜水关上,华雄大怒,一刀挥出,刀气瞬至城下,杀数十人。 刀气刁钻,正好破了孙坚的气势。 又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矢石如雨。 孙坚不得寸进,只得撤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小小的城墙自然挡不了他江东猛虎,但他手下的士卒却会被牢牢挡住。 他上去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引兵回去,于袁绍处报捷,于袁术处催粮。 人再厉害,总是要吃饭的。 没饭吃,他的士卒便会饿。 长时间不吃,他的士卒可能会饿死。 而他这一次为先锋,并没有带太多粮食,只好驻扎起来,等待袁术粮食。 …… 袁术的粮食他并没有等到,因为袁术不给。 对于袁术来说,若是给了孙坚粮食,岂不是让孙坚立下了首功? 那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什么事。 所以,袁术决定拖一拖孙坚的后腿,让他败一败。 于是便有华雄夜袭。 祖茂战死,程普、黄盖、韩当重伤,甚至孙坚也差一点战死! 这一次,李儒亲自设计,董卓麾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华雄诸将齐出,差点全军覆灭了孙坚一部。 江东的子弟虽然厉害,没吃饭便没有战力。 再遇上西凉的铁骑,岂能不败? 若不是孙坚拼死大战突围,这一战,这一位江东猛虎,就被杀死了…… 华雄乘胜追击,领着西凉铁骑,下了汜水关,直追到酸枣,诸侯会盟之地,引军挑战! 几千军马,挑十八诸侯二十万大军! 华雄之猛,由此可见。 当然,对于十八诸侯来说,便是赤裸裸的打脸。 联盟盟主袁绍面色阴沉,问道:“谁敢出战?” “末将愿往!” 袁术身后骁将俞涉出声。 袁绍大喜。 若是斩了华雄,则扬了他袁家的威风。 若是俞涉被斩,自家弟弟的实力又被削弱了。 也是极好。 他便令俞涉出马。 即时报来:“俞涉与华雄战不三合,被华雄斩了。” 太守韩馥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更喜,令潘凤出战。 潘凤手提大斧上马,去了没多久,飞马来报:“潘凤又被华雄斩了。” 众人这才惶恐。 却在此时,有一红脸汉子冷冷出声:“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你是何人?”袁绍问道。 曹操笑容满面,道:“此乃关云长,暂居我之下!” “既如此,出战吧!” 第149章 关羽的刀(求订阅,第三更!) 第一百四十四章关羽的刀 关云长要出战,袁绍没有拒绝。 他可不是要坑好队友好发小曹孟德。 西凉大将华雄的实力有目共睹,连连斩杀联盟多员大将,这红脸汉子却要出战,斩敌,亦或是送死,都不关他的事。 曹操站起身来,笑道:“云长请饮此酒,再去杀敌!” 他对这位暂且居留在他帐下的关羽,有着极大的厚待与期望。 昔日大汉军队围剿黄巾,本来胜利在望,却不想董卓逆贼斩首了大将军何进,使得汉军大乱,又在乱军之中射死了中山靖王之后刘备。 刘备之弟关云长恨不得杀董卓而后快,只是刘备的军队已经溃败,被杀得全军覆没。 关云长为报刘备之仇,暂且居于他曹操之下,与他一起来到酸枣之地会盟。 因为他听说董卓投靠了如今的丞相,镇守汜水关。 他一定要报仇! …… 曹操温酒,看着关羽,目光灼灼。 关羽关云长,他最为欣赏不过。 跟随大汉军队围剿黄巾贼,是为忠。 誓死为其兄报仇,是为义。 万军之中无人敢挡,是为勇。 忠义勇三者皆备,他如何不想收服? 只是,关云长太过忠义,忘不了其兄刘备…… 每每他提及收服之类的事,都会被关云长拒绝! 何其伤心! 若能得关云长相助,他此生无悔也! 如今,只能潜移默化! “曹公且慢,酒且斟下,某杀了华雄便来。” 关羽依旧不以言笑,冷冷出声。 这样一副模样,落在他人的眼里,便有些傲的没边。 尤其是吕布,恨不得拿起方天画戟与这个红脸汉子干一架,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不过他想了想便算了,这个红脸汉子,哪有袁绍袁盟主的人头值钱。 吕布看了一眼袁绍,又缩了回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大好头颅,他当取之…… 且说关羽出了营帐,提了青龙偃月刀,飞身上马,缓缓往西凉铁骑行去。 行到距离西凉大将华雄百步距离之时,他突兀一刀挥出。 没有丝毫的掩饰。 是最粗暴的厮杀。 一道刀气横空而至,瞬间到了数十丈之外的华雄面前。 速度之快,举世罕见! 上一次,他便这么一刀,灭杀了幽州的黄巾程远志,灭了幽州的黄巾。 那时,他的大哥还在世间。 可惜,可恨! 他的大哥被董卓逆贼所害! …… 刘备死了,关云长所面对的人也变了。 所谓,今时不同往日。 西凉第一猛将华雄自然不是黄巾军的一个小小渠帅程志远所能比。 对面红脸汉子的刀虽快,但还在意料之中。 他也是一刀砍出,一道刀气正中红脸汉子的刀气。 轰隆一声巨响,场中似乎响起了一场爆炸。 隆隆声响,甚至掩盖了远方的击鼓呐喊声! 当然,若是与数月前大汉神阵出现之前的雷声相比,便成了蝼蚁之于神龙…… 那华雄接住了关羽一刀,正要出招,关羽骑马,已经到了华雄二十步之内,又是一刀挥出。 这一刀,甚至威力要远远甚于第一刀。 华雄看着第二刀,便仿佛看见了一座刀山。 刀山气势凛然,刀还未至,已经紧紧压迫人的心灵,叫人心防失守。 若是一般人,遇着这一刀,恐怕没动手,已经被吓死了! 当然,华雄不是一般人,他是西凉的第一武将,他经历了边关之地许许多多的厮杀,精神极为强悍! 他没有任何的失神,手中的刀,舞成了一片刀光。 宛似刀的河。 刀的山遇上刀的河,终究被连绵不断的河浸泡侵袭瓦解,渐渐成了河流里的一抔泥土。 关羽的第二刀,又被华雄所破! 却在此时,关羽的第三刀来了。 无与伦比的快,无与伦比的速度! 远远超过了第二刀! 那是近乎道的快! 刀出,便到了华雄脖子前。 似乎,他的刀本来就在华雄的脖子前。 华雄骇然失色,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不出意外,华雄在这一刀下必死。 他的万般防御都没了作用。 刀的河流遇上了更为高大的大山,直接被掩埋。 防御被破! 来不及反应! 甚至升不起种种念头来。 却在此时,锦囊之中,有神光大放。 阻挡在了关云长的大刀面前。 虚无中,突然多了无数的丝线,凝结成一张网。 这张网密密麻麻,几乎充斥了华雄面前的虚空。 同时,这张网强悍到了极致,使得华雄身前的虚空变成了泥潭沼泽。 却不止是泥潭沼泽。 它还要比泥潭沼泽强大数倍。 任何东西,进入了这个地方,它的速度,陡然慢了无数倍,而承受的压力,增加了无数倍! 便如进入了一个独立而奇特的虚空。 这一个虚空里存在的物体,承受的重力是外边世界的几十倍,乃至数百倍。 而它的密度,近乎河流的数千倍,乃至上万倍! 即便是快如光速的刀,落到这个空间里,便成了蜗牛。 华雄能够清晰地看到红脸汉子的刀向他的脖子面前割来。 只是,原本快到极致的刀光,如今在他的眼里,一寸一寸往前挪移,似乎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那种压力,甚至要让这一把刀层层瓦解! 难以想像的反应在他面前这微小空间里进行着。 他虽然不懂是什么原理,却也知道是丞相的锦囊救了他! 他不再多想,匆匆后撤,躲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随即,逃入大军之中,甚至没敢对红脸汉子突下杀手,即便……他知道红脸汉子此时应该陷于牢笼之中。 今日的一幕,他怕了! 让他先缓口气再说。 若不是丞相的锦囊发威,这一次,他的人头就没了! “丞相啊!” 华雄念着这个名字,不由对尚未见面的陆丞相感恩戴德。 便在此时,联盟大军杀来。 华雄不再多想,领着西凉铁骑逃了。 开玩笑,气势已失,以他几千铁骑对几十万大军,不跑还等死么? 华雄便这么逃了。 后面,联盟大军大喊着追杀。 追到了汜水关前,又被守军一顿痛揍,便退了回来。 第150章 虎牢(为kjia21两万起点币加更!) 第一百四十五章虎牢 联盟大军追到汜水关前,被守军万箭齐发,阻于关下,不得不撤回。 再次退回酸枣,联盟盟主袁绍急召集各路诸侯于中军大帐议事。 他早已没有了当日成为盟主的意气风发,反而多了几分颓废。 数十万大军,竟不能攻克一汜水关,还损兵折将,士气大减。 这让他做盟主的颜面何在? 更严重的是,随身携带的军粮也在一天天减少。 二十万人的大军,每日的花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若再不能有所建树,他们这些联军怕是要灰溜溜的解散了! 那时,整个联盟必将成了整个天下的笑话,世人提及他袁本初,也会不屑一顾! “我二十万大军,却困于汜水关下,计将安出?”袁绍沉声问道。 曹操沉吟片刻,道:“要攻洛阳,不一定必取汜水关,可遣大军攻打虎牢关!” “既然破了虎牢关,可抵达洛阳城下,不如分兵?”袁术微眯着眼,一副雀跃欲试的模样。 袁绍出的差错越多,他内心里便越欢喜。 而且,一旦分兵,他就有了出头的机会。 “好,那便分兵!”袁绍哪里看不出袁术的心思,不过分兵之事势在必行。 分兵之事,也由他一言决定。 自家兄弟长的挺美,就不要想的太美。 袁绍即刻下令,令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张超、丁建阳八路诸侯,往虎牢关迎敌。 其他诸侯,随他一道,猛攻汜水关! 这一次,不拿下汜水关,决不罢休! …… 丁建阳等八路诸侯,各自起兵,往虎牢关而去。 镇守虎牢关的,是陆云麾下的大将张飞与魏延,率领一万幽州铁骑,镇守关卡。 河内太守王匡,引兵先到。 张飞便带了铁骑三千,飞奔来迎。 他这三千铁骑都是与陆丞相一道深入草原的幽州精兵,身经百战,气势如虹,杀意烈烈。 王匡只到了虎牢关下,还未来得及排兵布阵,张飞便率军冲出,身后三千铁骑追随,杀意之强,只看了河内名将方悦一眼,便让他神情恍惚。 张飞乘机,一矛将方悦刺与马下! 河内最强名将一个回合便被灭杀,其余的士卒哪里还有厮杀的勇气,纷纷四散奔走。 张飞乘机冲杀,王匡大军大败。若不是乔瑁、袁遗两军皆至,来救王匡,王匡这一下便死了。 三路诸侯,各折了些人马,退三十里下寨。 张飞也不去厮杀,陆丞相,陆大哥给他的命令是严防死守,他只能遵守。 再者,这些诸侯太弱,他视之如土鸡瓦狗,杀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便镇守虎牢关上。 不久其余五路军马都至,张飞一眼看了过去,眼睛一亮,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翼德为何大笑?” 一旁的魏延被张飞笑的莫名其妙,这个家伙,莫非是吓傻了不成。 那也不应该啊…… 关下贼子虽有数十万之众,但有他二人在,必然不会教一人从此关过! “文长放心,不到明日,这些土鸡瓦狗必败!” 张飞得意洋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 魏延更加无语,他看着张飞,乍一看,还以为是田军师附体…… 也只有主公手下的谋士田丰,田畴二位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何时张翼德也会了? 不过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静待第二日便是了。 …… 八路诸侯齐至,率领十万军队在关下挑战。 张飞只当没听见。 反正是将死的人,没什么说话的必要。 他根本懒得鸟这些联军。 待到这些叛贼骂够了,自然会歇息片刻。 果然,八方诸侯骂了几个时辰,却始终不见守军出城,没有法子,只得安营扎寨,等待明日大战。 这一等,很多人便没有见到明天的太阳。 丁原麾下吕布,随丁原一同来破虎牢关,他一眼便认出了张翼德,那个陆丞相的二弟,他的手下败将,后来他的二师叔。 吕布的心情,兴奋到了极点,只差一点当场就反了。 只是,当场反也没有什么立大功的可能,会有很多人逃离。 他又得了张飞暗示,决定夜里动手,为陆丞相送上一份大礼。 当夜,丁原的大军成了联盟的守夜人,以防虎牢关守将偷袭。 却恰恰是引狼入室。 “只可惜,袁绍袁盟主不在,否则,以他的人头来送礼,最为合适不过!”吕布轻轻一拳,便将他的义父打晕了过去,自言自语道。 这位义父与他师父素来交好,杀了恐怕惹陆丞相生气,还是活生生送去吧。 至于其他人么,还是送首级比较好。 他引军直冲临近的张杨一部,张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吕布斩了。 张杨的部将穆顺大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公首级在地上滚动,顿时愤怒到了极点,什么也顾不了,朝着吕布杀来。 只是他的实力太为弱小,吕布只是手起一戟,便将穆顺刺于马下。 不是吕布一招之敌! “太弱了!”吕布摇摇头。 或许只有关云长,孙坚还有曹操麾下的那几个是他的对手,杀起来才过瘾。 他在想过瘾的事,联盟营帐里却几乎翻了天,乱做一片。 又有谁能够想到夜里守营帐的居然直接反了! 惊呆了一干人。 简直和前番大汉大战黄巾董卓反的事如出一辙! “边军不可靠啊!”孔融在那里痛骂。 西凉军首领董卓反了大将军何进,使汉军大败。 现在,这并州军丁原又反了,对着一同会盟的袍泽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还在那里怒斥,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飞了过来。 孔融面色大变,道了声:“我命休矣!” 却在此时,他的部将武安国使铁锤飞马来救,边救边喝:“主公快走!” 孔融急忙逃窜而去,刚出了大门,外边飞马来了虎牢关守将,却是大刀魏延,见着孔融衣着非比寻常,一刀背打晕了过去,叫手下人关押了。 “大刀魏延在此!” “燕人张翼德在此!” 五千幽州铁骑横冲直撞,只杀得十多万联盟大军不知东西南北,抱头鼠窜! 第151章 破败的联盟(为kjia21两万起点币加 第一百四十六章破败的联盟 “恭喜吕将军立下不世之功!” 张飞骑着一匹马,手上的丈八长矛还在滴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对着不远处的吕布说道。 张飞也没有离吕布太近,这个家伙,太过凶猛,万一突然对他动手,那就不好了。 他可不是自家大哥,能够轻轻松松制服吕布。 他更佩服自己大哥的远见,昔日去了一趟并州,见了吕奉先,于是便有今日的事发生! 大哥之远见,实在是令人佩服! 先前联盟一路诸侯并州刺史丁原来到虎牢关下,他便与丁原帐下吕奉先一拍即合,这一次夜里袭营,直接覆灭了八大诸侯! 除了被活捉的孔融与被吕布打晕的丁原,其他六路诸侯,全死了! 他们手下数十万大军,也被杀败。 一战,杀敌数万,俘虏数万。 这号称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从此怕是成了十路残兵败将了! 大功,果然是大功! 自家大哥果然厉害,布下的这道棋子实在是精妙。 当然若是张飞的大哥陆云知道了,定会说一句:想多了。 陆云知道吕布的本事,所以去了并州一趟,想拐走吕布。 但无法拐走。 他只好结了个善缘,希望吕布日后投靠他麾下。 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因为原本历史里,十八路诸侯中,没有丁原。 吕布自然不可能在…… “张将军,哪里哪里,都是丞相领导有方!” 吕布露出一丝笑容,拱手言道。 自并州见了还不是陆丞相的陆道人,他才知道了更多,收获了更多,对陆道人极为佩服。 而到了联盟大军阵营里,他每日里看着各诸侯勾心斗角,互相扯后腿,吹牛打诨,则是不屑一顾。 所谓诸侯,不过如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更对陆丞相生出极大的崇拜。 这一次见到了陆丞相的二弟,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杀了其他七路诸侯,献给陆丞相,想必是一份厚礼。 他这样想了。 他便这么做了。 “吕将军此次立下大功,我必向丞相奏请你的大功!”张飞笑道。 “多谢将军!”吕布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二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同往虎牢关去了。 二人本是相识,但公与私还是要分明。现在公事已了,自然要好好喝两杯! 另一边,袁绍领八路诸侯围攻汜水关,却被董卓麾下诸将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攻打一日,也未有丝毫进展,只得回营,等待明日再攻。 不料第二日刚亮,便有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士卒前来,哭声遍地。 吵醒了汜水关前的八路诸侯。 “发生了什么事?”袁绍有些不满,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盟主,请为我们报仇啊!” 前来的士卒哭声连连,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快快说来,发生了什么事?”曹操在一旁问道。 “并州刺史丁原反叛,遣部将对我等痛下杀手,我家主公孔大人被捉,其他诸侯……都被残杀!” “什么?” 袁绍心中一震,被这个震撼消息惊呆了。 并州刺史丁原,居然反了? 还杀了七路诸侯? 这……怎么可能? “联盟大军如何?”曹操急忙问道。 “丁原勾结虎牢关守将,内外夹击,我联盟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啊!” 袁绍骤然喷出一口老血,几乎晕厥了过去。 背叛,背叛! 上一次是董卓背叛了大将军何进,而这一次,又是丁原背叛了他联盟,使得大事功败垂成! 他们为什么要背叛? 还是说,现在的边军,都已经靠不住了? 他不由将目光看向白马将军公孙瓒。 好像这个公孙瓒,也是边军,还是幽州来的? “看我做甚,他陆幽州与我何干?” 莫名被袁绍以怀疑的眼光看去,公孙瓒顿时大怒。 丁原反了,他也大怒,痛恨不已,怎么现在还要怀疑他不成? 他不说也好,一说众人顿时惊醒,袁术冷冷道:“陆贼是幽州牧,你又是幽州的出身,谁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瓜葛?” 袁术内心里满是侥幸,幸亏他没去虎牢关,否则现在他的首级,怕是已经被人拿去邀功请赏去了! 他如何不怒? 对于幽州出身的公孙瓒,自然抱有极大的戒心。这万一,公孙瓒也反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 公孙瓒如何看不出,这些诸侯已经对他生疑,更有的,对他生出了杀意,似乎是要把他留下来。 要知道,他的白马义从乃是骑兵,不少人都贪恋眼红。 “好好好!既然你怀疑我,那我退出联盟就是了!”公孙瓒冷哼一声,往外走去。 袁术就要命令大军将公孙瓒围起来,曹操阻止了他。 曹操对于公孙瓒是否是陆云的人,也不能确定,但既然公孙瓒要走,便表明了他的决心,何必再杀? 杀来杀去,自己已经内斗,如何对待外敌? 这一刻,曹操有些疲惫,感觉到了无力。 内斗啊! 与其内斗,他还不如去征战外族,立下些功劳…… 公孙瓒退了联盟,八路诸侯覆灭,十八路诸侯成了九路诸侯,露着一副颓废的样子。 剩余的各诸侯沉默不语,已经没了往日的信心。 诸侯里可以反一个,难免不会反第二个。万一有人被策反,他们的性命又将如何? 不信任的种子,已经在各诸侯之间埋下。 现在继续打下去,真能打到洛阳么? 一个小小的汜水关,都打不破! 却在此时,袁绍抽出手中宝剑,一剑将面前的桌子砍为两段。 剩余诸侯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诸君听着,陆贼猖狂,阴谋不断,但终究不登大雅之堂,难敌我正义之师!”袁绍站起身来,一身威严,气势凛然,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几个先前怠战的诸侯不敢直视。 就算是曹操,也极为惊讶。 他发现他的这位发小,王霸之气陡然间凛然十足。 他几乎都认不出了。 “众将听令!”袁绍一脸冷厉,“诸将汇关,今日必攻汜水关!”袁绍手握将令一脸的威严。 “诺!”众将齐齐喝道。 第152章 交锋(求订阅,第一更!) 第一百四十七章交锋 战争向来需要勇气。 没有勇气,一场战争是打不赢的。 然而战争,却不由勇气完全决定。 便如黄巾军无法凭借完全的勇气,打赢一场战争。 今日也是一样。 盟军的气势很强,大有一战,来决胜负的样子。 然而他们所遇到的,是西凉的铁骑。 西凉的所有骨干精英,几乎都在泗水关上。 想凭借着勇气取得这场胜利,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不说董卓这等镇守边陲之地的西凉猛将,只他手下的华雄、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大将,守一座城还是极为简单。 更有徐荣这等行军布阵的行家,守一座城,十万人也攻不破。 又有李儒等谋臣,出谋划策,查漏补缺,硬是将一个汜水关守成了铁桶一片。 联盟大军纵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攻了一日也丝毫没有进展,反而伤亡惨重。 黑夜将至,联盟盟主袁绍只得命令收兵,召集诸侯议事。 认真起来的袁绍是疯狂的,他甚至亲临前线鼓舞士气,然而认真的袁绍,疯狂的联军在西凉铁骑面前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因此,这一次议事,气氛有些沉重。 “总得有个法子才是,若这么强攻下去,伤亡太大,却没有什么进展!” 沉闷许久,陶谦缓缓开口。 这一战,纵然是他极为看重的丹阳兵,也没有讨得任何便宜,反而伤亡重大,让他的心都在滴血。 丹阳兵啊,每一个都是他的宝。 损失在攻城上,真让他伤心痛苦。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撤离不成!”袁术撇撇嘴,一脸阴沉。 这一次,他的大军,也损失惨重。 可恶的西凉董卓,他不会放过他的。 “公路,你敢扰乱军心不成?” 听着一个撤字,袁绍面色更加阴沉,一字一句问道。 袁术立马不说话了。 他的这个哥哥,最近气势一天比一天足,又在爆发的边缘,他还是不去惹好了。 曹操眼中却骤然一亮,沉吟道:“撤,倒是一个主意!” “孟德何意?”袁绍有些诧异。 若是别人,他不介意以扰乱军心之罪将此人法办了! 干扰军心,就是一个死字! 但说话的是他的发小,他从小很熟悉的曹孟德,想必有些新意。 曹操果然想出了一条计策,道:“我联盟大军本为十八路诸侯,却被丁建阳所叛,害了七路诸侯,想必汜水关的守将也收到了消息,以为我军军心以乱,今日进攻也只是垂死挣扎,而今日一败,必定人心涣散,不出数日,定将分道扬镳!” 袁绍等人面色虽不好看,却也点点头,知道曹孟德说的是实情。 陶谦也点了点头,心中想到若不是袁盟主雄起了一回,联盟怕是早散了。 现在虽然还凝聚军心,但过不了几日,军心依旧涣散。 “既然如此,我军再攻打几日,随即扮作军心离乱,不欢而散的样子,引军撤退,到时,汜水关守将必定倾巢而出,追杀我等,而我们可以杀个回马枪,大败汜水关守将!” 曹操又分析道。 “此计……甚妙!”韩馥率先出声。 袁术也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曹阿瞒的这个主意听起来真不错,也不知是怎么想出来的。 “既然如此,便依孟德之计!”袁绍立刻决定了下来。 到了如今,有好的计策,他自然要用。 至于其他,等打赢了这场仗再说。 接下来数日,联盟继续攻城,每战必败。 败状极惨。 就算是假败,也渐渐要成了真败。 终于有一日,联盟大军乘夜离了汜水关,只留下散乱不堪的营帐。 这一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汜水关上的董卓耳中。 议事厅。 董卓高坐主位,慢条斯理道:“你们都说说,叛逆分子逃了汜水关,他们是真逃还是假逃?” “将军只需要坐镇汜水关,便可万无一失,何必出关迎敌?” 董卓下首,坐着一个文士,闻听董卓问话,开口言道。 他正是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 “文优啊,这个道理我懂,不过就这么守着,也没什么功劳,怕是此生此世,永远只能守这么一道关了!” 李儒面色微变。 他们如今是投了陆丞相,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们的老家在西凉。 他们经营的地盘也在西凉。 也只有在西凉,他们才是一条龙。 现在在陆丞相的麾下,却成了一条虫。什么事都不能做,什么谋划都终止了! 或许只有功劳,才能够改变这一切。 董卓顿了顿,闷闷不乐道:“这两日,听说并州的那伙人直接叛了逆贼,拿了七路诸侯的人头,让丞相大为高兴,封了什么吕布为上将军,官职,还在我之上,如之奈何?” “既然如此,那便出城迎敌!”华雄冷笑连连。“料想关东鼠辈,军心士气已失,这才溃败而走,请将军拨付我三千人马,我愿意追杀之!” “不,这一次,我要亲自去!”董卓想了想,才决定了下来。“汜水关留有徐荣守城,我放心。至于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华雄等,一同随我出城迎敌,我西凉的铁骑不是用来守城的,而是在战场之上厮杀的!” “将军万金之躯,何必亲临战场……” 李儒立马劝道。 虽说在西凉铁骑之下,一切阴谋都成了纸老虎。但若是将军亲自出战,终究不太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文优不用多说了,被关东鼠辈围了这么久,我要亲自出战,让他们知道西凉铁骑的厉害!”董卓一言决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洛阳城。 陆云睁着一双天眼,神光四射,看起来极为瞩目,其玄妙之处,似乎能看到千里之外的风景。 某时,他微微沉吟,露出一丝笑意。 他想了想,写了一道符诏,往虎牢关飞去。 这一次,董卓怕是要败了。 联盟大军早等着他。 不过,董卓败了没关系。 只要张飞不败就是了。 他写了一道符诏与张飞,待董卓大军败了,张飞便可以领虎牢关的幽州骑兵继续冲杀而去。 再来一次冲锋,所谓的联盟,应该要垮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