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娘亲腹黑娃》 第一章 女杀手 夜幕低垂,黑暗逐渐吞噬了白天的温暖,温度在一点一点的退却。整个城市在经历了一番短暂的沉寂之后,再度喧嚣了起来。属于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已。 矗立在这个城市地标位置不远处的一家全球连锁大酒店的某间客房里,正在上演着激情的一刻。 两个身材火辣,性感逼人的绝色美人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家酒店的楼下。 其中一个拥有酒红色波浪长发,白皙皮肤,碧色瞳孔,身着红色紧身皮衣,傲人的上围将衣服撑的几乎都要裂开,浑圆的翘臀被紧紧包裹在了皮衣之下。 另一个却是一头黑色的长直发,穿着低胸v领露背的白色长裙,同色的皮草披肩斜斜的挂在了一侧的肩膀上。 两个人都是浓妆艳抹,极尽艳丽,妖娆。 两个人自从踏入这家国际连锁酒店的大门起,就收获了无数的目光和口哨声。 进出酒店的客人们无不原地立足回头啧啧称赞:“哇哦!beautiful!” 酒红色波浪长发的女人嫣然回头,右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妩媚一笑,然后朝着夸奖自己的男人轻轻吹了过去。接受到酒红色长发女子飞吻的男人,顿时一脸幸福的表情。 而黑色长直发的女人却是冷傲一立,女王范十足! 两个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大厅直接来到了一侧的电梯中。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熟练的打开了耳垂上伪装成耳钉的通讯器,慵懒的用英语问道:“婉婉,我们已经到了。东西在哪?” 在距离这个豪华大酒店足足有三公里之外的某处小小的旅馆房间中,一个身材娇小玲珑明显是东方人面孔的女孩子,熟练的敲击了自己面前的键盘,流利的用英语回答:“尼娅,你的武器在十三层右手边一百四十三米处的洗手间,第二个门,你的逃生装备在第六个门上方的天花板通风口。啊对了,尼娅,我对你的装备又进行了改装,相信你这回一定会满意的!” “但愿吧,我的小祖宗。”酒红色长发的尼娅无可奈何一耸肩膀:“好像每次行动你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吓而不是惊喜~!” 通讯器里传来了黑色长直发女子的声音:“好了,尼娅别抱怨了,整个基地的后勤都压在婉婉的身上,她研发的这些宝贝,在外面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婉婉,我的武器呢?” 通讯器里传来了婉婉慵懒的声音:“苏苏,你的武器就在你乘坐的这个电梯的上面,逃生装置在十六层左手边第二个垃圾箱里。啊,对了,我已经把整个酒店的监控全部屏蔽了,也就是说,负责监控整个酒店的人只会看到我事先录制好的画面,而看不到你们的存在的。” 尼娅跟苏苏对视一笑,这个婉婉,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不着调,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总是非常的靠谱。 “祝你们好运!我会随时为你们提供各类情报!”婉婉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是那么的慵懒闲适。 尼娅忍不住抱怨说道:“我们基地大概最清闲最舒服的就是婉婉,也不需要执行任务,只需要在家动动手指头敲敲键盘就好!” 苏苏却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有我们这些金牌杀手在,哪里还用的着婉婉出手?不过,话说,婉婉,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出去执行任务了?” 通讯器里的婉婉似乎想了很久这个问题,过了半天才回答说道:“好像很久很久了吧!。” 电梯盯的一声在十三楼停下了,两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两个女人对视一笑,转身去拿属于自己的武器去了。 婉婉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通讯器里传了进来:“尼娅,在你前方五十米右手拐角处有两个人,左方六十米处有一个人。苏苏,在你后面有一个人朝着你靠近。目标仍旧在2157号房间。” “尼娅,你的后面有一个人正在朝着你走过来,此人身上携带武器,应该是两把手枪。苏苏,你前方朝着你走来一个人,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打扫卫生的欧巴桑,你可以从右手边的通风口避开,直接接近目标人物所在的楼层。尼娅,小心,你的前方三十米有红外监控,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怎么躲避了吧?苏苏,前方左拐三十米再向前大概七十米,在你左手边的位置可以直接打开,下面应该没有人在那里。尼娅,我给你改造的匕首,放血速度会增加一成,怎样?还满意我的改造吗?” 尼娅跟苏苏在婉婉的指引下,果然在最短的时间和最近的距离内,快速的找到了目标人物所在的房间。 当两个人重新汇合,出现在目标人物的洗手间时,外面的保镖毫无所觉。屋里的目标人物还在跟自己带来的女人激情缠绵,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个金牌女杀手! 尼娅跟苏苏对视一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外面的房间,如幽灵一般站在了床边。 正在激情时刻的女人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两个绝色的大美女,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男人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猛然回头,却是一下愣住了:“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男人惊恐的叫了起来。 “有人花五百万美金买你的人头,就是这么简单。”尼娅笑嘻嘻的说道,上前一把捂住了那个女人的嘴,眼睛眨也不眨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女人的喉咙,咔嚓,手下微微吐劲,女人的头颅软软的耷拉到了一边。 “是什么人?我出双倍的价钱!”男人见尼娅眼都不眨一下的杀死了自己的女伴,顿时吓瘫在床上,连连求饶:“两位女侠饶了我吧!我真的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苏苏看都不看那个男人一眼,转身走到了窗户前,将自己的逃生装置麻利的安装好。 “抱歉,请提前下单!拜拜!”尼娅面带微笑,右手的匕首已经狠狠刺进了男人的胸膛:“真是的,这么简单的任务,居然还要指名让我们两个同时出手!” 熟练的割下男人的头颅放进冰箱,唰的背在了后背上。 尼娅也在窗户前按下了自己的逃生装置。 苏苏却是突然皱紧眉头说道:“尼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总是很不安,好像有种不详的预感。对方下这个单子,出手这么大方,却竟然如此简单,别说我们这样的金牌杀手,就是基地里普通的一个杀手都可以完成,为什么专门指定我们两个一起动手呢?” 尼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两个人默契的一点头,将钩子挂在了腰上,一摁按钮,两个身躯同时跳下了窗户。 纤细而带有巨大韧性的绳索唰唰唰从两个人后背上的装备飞速滑出,两个身影如同暗夜蝙蝠,悄然从二十一层高楼上翩然落下。而此时此刻,守候在外面的保镖竟然还是一无所觉。 “恭喜两位,任务完成!”通讯器里传来了婉婉慵懒的声音,尼娅跟苏苏也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刚刚落到地面的尼娅跟苏苏彻底吓傻了!婉婉出事了! “婉婉!”尼娅跟苏苏对着通讯器大吼一声,顺手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朝着马路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尼娅直接站在了马路中间,拦下了一辆卡车,一拳将司机放倒,拽出了驾驶室,苏苏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朝着婉婉的方向疯狂的行驶着! “婉婉!你说话啊!回答我!”苏苏疯狂的朝着通讯器吼道:“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 过了很久,一个慵懒而狼狈的声音才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他仙人的,被算计了!” 什么?尼娅跟苏苏对视一眼,心底的那种不安变得更加的强烈了起来。如果婉婉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整个基地是不是也就是说也已经暴露了? 通讯器那边的婉婉,狼狈的抱着自己的笔记本,从高高的三楼跳下,朝着小巷子里疯狂的跑着,一边跑一边解释:“尼娅,苏苏,我们这次可能被算计了!就在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我被人攻击了,如果不是你们这几年死活拖着我训练,只怕我也早就交代在对方的火箭筒之下了!咳咳,咳咳,该死的!” 尼娅眼睛一沉,说道:“婉婉,我们马上就到!你坚持住!” “不!”通讯器里的婉婉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你们千万不要过来!因为————因为,我已经被包围了!” 卡车上的尼娅狠狠一踩刹车,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苏苏也是睁大了眼睛,疯狂的叫了起来:“不!婉婉,你在哪里?我这就去召集基地所有姐妹一起去救你!” “不必了,你们来也是自投罗网。这本就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我的陷阱而已。”通讯器里的婉婉说完这句话,彻底的关掉了通讯器。 第二章 穿越 尼娅跟苏苏拼命的对着通讯器呼叫,可是那边再也没有半分的消息了。 婉婉就那么拎着笔记本站在原地,就那么清冷孤傲的站在原地,仿佛一枝寒梅,凌驾风霜之上。 前方和身后都是一群人,将自己死死的堵在了中间的马路之上。身后是高架桥,桥上到桥下足足有十几米高。 “食人花,年龄,二十三岁,华人,杀手基地的王牌杀手,擅长武器制造和改装,擅长毒药,网络黑客。”为首的一个黑衣男人慢慢走向婉婉,在她面前十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华裔的女子:“我说的对不对?” 婉婉微微一笑:“不错,我就是代号食人花。不过,真没有想到,阁下竟然为了我食人花,布下了这么大的局,一步步引我入瓮,首先是试探性的发布任务,瓦解我们杀手基地的警惕心,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将基地所有的杀手都派出去,当基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再动手!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你们如此看的起我食人花?” 男人脸上表情不置可否,淡然说道:“虽然你在杀手界从不接任何任务,可是你的作用却是无可比拟的!整个杀手基地的武器全都出自你手,所有的装备也都出自你手,你的价值已经远在那些所谓的金牌杀手之上了!” 婉婉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前面和身后足足有上百人的队伍,将手里的电脑往地上一扔:“那你们逼我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这个电脑吗?” “不不不,你错了!电脑里的东西是死物,而你却是活生生的最好的电脑!”男人笑容突然变得和蔼了起来:“我代表黑手党,正式邀请食人花女士到我们黑手党总部做客!” 婉婉瞳孔一阵收缩!对方这是要抓活的? 婉婉当然知道自己的价值!那可不仅仅是活电脑那么简单,对方要的是自己终生效命!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婉婉嘴角笑意点点,眼眸深深:“我拒绝去黑手党的邀请呢?” “那么,我们就要粗鲁的邀请食人花女士前往了!你的基地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你除了去了我们黑手党,还能去哪里呢?”男人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如果食人花女士不肯答应的话,那么我只好带着食人花女士的尸体回去复命了!” 婉婉不停的后退着,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带我回去复命!” 话音刚落,婉婉突然抬起了手腕,右手狠狠摁下了手腕上的一只手表的按钮,刚才被她抛落地面的笔记本电脑骤然爆炸! 巨大的热浪夹带着无数的钢钉朝着四方攒射了过去,而婉婉在按下那个按钮的同时,身体已经朝着身后的高架桥猛然坠落! 右手手腕唰的弹出一个精巧的铁钩,狠狠的抓住了高架桥的栏杆,瞬间吐出细细的钢丝,拉扯着婉婉的身体朝着十几米下的桥下坠落! 而桥上一股浓烟和爆炸过后,一群人凄惨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开什么国际玩笑?居然想让自己去黑手党做玩偶?我婉婉从小就不信这个邪! 身体轻盈的落在了地面上,婉婉将手腕上的钢丝收回,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看见前方五十米处几辆黑色的汽车已经朝着自己疯狂的行驶了过来!婉婉知道,对方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是绝对不只那么几个人抓捕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果断的阻止了尼娅和苏苏的救援! 且不说尼娅和苏苏还在三公里之外,就算她们现在即可赶到,只怕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对方以有心算无心,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婉婉猛的起身抬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翻越栅栏,直接冲到了车道之中,在那急速行驶的车水马龙之中来回穿越!不时有汽车骤然刹车,司机探出头来一顿狂骂,婉婉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朝着人员密集的地方疯狂的逃窜着! “追!”刚才那个跟婉婉谈判的男人狼狈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现在好几个大的组织都想把这个食人花带回去,我们一定要抢先在其他人的前面带走她!如果她落在了我们的敌手手中,那我们黑手党的地位肯定保不住了!” 所有的汽车都被马路上骤停的汽车长龙给阻拦在了马路对面,车上的人瞬间跳下汽车,朝着婉婉逃跑的方向疯狂的追了过去,其他几个人则是开着车,从后面迂回绕了过去。 婉婉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追击自己的敌人越来越多,脚下更是丝毫不停的朝着本地的一家大型商场位置跑了过去,巧合的是今天商场正好搞活动,还邀请了模特走秀,一楼大厅的人,摩肩接踵。 婉婉从容的混进了人群之中,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边挤一边已经换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而那些被婉婉挤过的人们,不是少了个帽子就是少了个眼镜,最夸张的是一个人居然少了一条沙滩裤! 婉婉前脚刚走,后脚商场里瞬间涌进了一群男人,在人群中拼命的寻找着婉婉的身影。 婉婉一拉帽檐,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转身从容的从一群傻瓜似的的男人身边溜走了。 在出商场大门的时候,一个男人冲进来,跟婉婉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婉婉低头很快走掉了,那个男人走了几步后突然站住了,猛然回头叫了起来:“她在外面!我们去外面找!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婉婉听见了身后的叫嚷声,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快速了。 那群原本还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挤的快找不到人影的男人们一听婉婉居然在门口,唰的掉头就朝着门外窜了出去。 婉婉低着头,朝着前面快速的走着,身后一群男人都已经追了上来。 前面有人推着一排购物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了。婉婉快步走到那一排购物车前,手腕一按,身体骤然前翻,一下子翻到了购物车的另一面,右脚抬脚狠狠一踹,原本排列整齐的购物车唰的全部散开,冲着后面追来的那群男人狠狠撞了过去。 “唉,我的车!”商场负责推车的员工顿时傻眼了。 婉婉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身后那群男人手忙脚乱的跟了上来,婉婉打眼一看前面,来了一辆车,刚刚打算倒车进停车位,婉婉一个翻身一下子窜到了那人的车前,恰好那个人的车窗没有合拢,婉婉唰的打开了车门,将那个倒霉的司机一把拽出了驾驶室,自己跳上驾驶室,掉头就窜!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抢我的车!”倒霉的司机张嘴就叫,可是他还没叫两声,就被一群男人的身影给彻底的淹没了:“sh-it!没人管了吗?居然没人管吗?” “快,开车!追!别让她跑了!”身后的几个男人疯狂的大叫了起来:“快!从前面拦住她!” 婉婉嘴角的笑意慢慢浮上,飚车吗?很好,我很喜欢! 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手里的方向盘极其娴熟的打着圈,疯狂的行驶到了天桥上。 油门已经彻底踩到了底,这辆倒霉的汽车被婉婉彻底压榨到了极限。 婉婉从车窗里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明晃晃的中指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汽车疯狂的爬上了另一条路,脚下油门踩的飞快,汽车一路狂奔,娴熟的躲避着前面的汽车。尽管是逆行,婉婉还是丝毫不乱的从车流中穿梭而过。 突然前方两辆汽车一下子打横停在了路中央打算阻止住婉婉的脚步,哪里知道婉婉非但没有停,反而将脚下的油门瞬间朝着前面的两辆车疯狂的撞了过去! “她疯了吗?”对方惊骇的看着婉婉驾驶着汽车朝着自己疯狂的撞过来,手下方向盘一打,硬生生的从两辆汽车中间生生的撞了过去。就在汽车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婉婉推开车门,朝着外面就地一个翻滚,彻底躲离了撞击带来的冲击波。 轰————尽管那两个拦截的人已经在拼命的打方向盘,但是还是没有躲开婉婉的撞击。 婉婉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转身就要走。 突然一个声音一下子从婉婉的背后响起:“食人花女士,如果你要走的话,是不是也要看完这个才走?” 婉婉的脚步一下子站定了,缓缓回头,瞳孔一阵收缩!尼娅!苏苏! 尼娅跟苏苏被人挟持着朝着自己缓缓的走了过来。 “婉婉,对不起,没有帮上你,反而连累了你!”苏苏淡定的说道:“基地已经彻底被毁了,是黑手党和山口组联合其他四个黑帮一起做的,他们故意调虎离山,目标全是为你!” 尼娅恶狠狠的一瞪绑架自己的男人,对婉婉说道:“婉婉,别管我们,快逃!你在哪里基地就在哪里!” 婉婉看看尼娅跟苏苏,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不就是想要我吗?是不是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你们就可以消停了?她们都是顶级杀手,善待她们,你们会得到回报的。” 婉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海,慢慢往后退着。 “婉婉,不要啊!————”尼娅跟苏苏一下子察觉了婉婉的意思,疯狂的大叫起来,泪水瞬间喷涌而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有用的,如果是几个黑帮联手的话,怪不得基地会被毁。尼娅,苏苏,好好活下去!”婉婉说完这句话,右手袖子里瞬间掉落出一根注射器,没有丝毫犹豫的一下子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不!————”尼娅,苏苏疯狂的叫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下子跪了下去! “快!快阻止她!”身后的男人惊骇的叫了起来! “没用的!婉婉是用毒高手,她调配的毒药除了她自己无人可解/!这回你们满意了吗?”尼娅疯狂的叫了起来。 婉婉身体往后一仰,任由自己的身体自由落体,坠入茫茫大海之中! 尼娅,苏苏,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十多年了吧?还有基地的其他人,小猫,凯恩,大家,永别了! 婉婉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里,是大家对自己的笑颜。 咳咳,咳咳,咳咳,自杀真痛苦啊!咳咳,咳咳,自己不是给自己注射毒剂了吗?怎么还不死?咳咳,咳咳,他娘的这水要呛死自己了,怎么还不死啊? 咳咳,姑奶奶我不死了! 婉婉一个打挺,一下子坐了起来! 等等,为什么是坐起来! 就在下一秒,两个哭的震天响的声音炸雷般的在婉婉的耳边响了起来:“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 娘亲?自己身为杀手一直云英未嫁,什么时候有娃了? 第三章 亲娘哎,我居然穿越了! 婉婉一苏醒,就听见俩个哭的震天响的娃娃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哭着喊着叫娘。 好吧,好吧,两位小朋友,就算我婉婉白捡了两个儿子,可以不可以不要在哭的时候顺手把鼻涕眼泪都抹在我的身上?我身上这衣服虽然不起眼,可是真正的限量版的名师大作!————咦?我的范思哲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衣服呢?这,这是什么东西? 婉婉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滚圆,火烧眉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低头一看,什么范思哲,什么普拉达,统统都换成了一件灰不拉几的看不出穿了几年的长裙和夹袄。 我滴个天!这都什么天气了,居然还穿夹袄? 等等,等等,这身体怎么这么别扭? 婉婉顾不得其他,当着两个小娃娃的面,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低头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脖子上清晰的一道勒痕,已经开始红肿发炎了!拜托,我婉婉身为王牌杀手,就算自杀也用不着这么没技术含量的办法吧!咦?不对,等等,自己分明是往自己心脏注射了毒药,然后才跳海的,这脖子上哪来的勒痕? 婉婉抬头一看,瞬间石化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婉婉机械般的回头,指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那两个大眼瞪小眼的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娃娃:“你们认识镜子里的这个女人是谁吗?” 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的眼含泪花的说道:“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们了?” 是啊是啊,姑奶奶我现在当然不认识我自己了,谁能告诉我,这张脸蛋的主人到底他奶奶的是谁?为什么灵魂还是自己的,思想也是自己的,唯独就是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婉婉机械的继续转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转瞬即逝的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婉婉终于恶俗的穿越了一把? 仔细一端详,其实镜子里的这个女人长的不难看,但也绝对算不上惊艳的那种,属于那种比较耐看的类型。第一眼或许很平庸,但是看着看着就越顺眼的那种。当然,婉婉很清楚,女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个女人稍微收拾一下,也属于看的过去的那种。 等等,自己评价了半天,评价的居然是现在的自己? 阿呀呀呀,一想到这个,婉婉就开始有些抓狂了。 好吧,好吧,身为杀手第一要素,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就算该死的穿越了,也要冷静! 婉婉一个灿烂的回头,优雅转身,坐在了床边,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屁孩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笑容如春风般迷人。不过接下来她的话,却是大煞风景啊`1 “小子们,你们说我是你们的亲娘?可是你们的亲娘我好像自杀没死成,所以你亲娘我现在失忆了!”婉婉豪气顿生的一手抱住一个儿子:“现在从头到尾的,跟你们亲娘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怎么会上吊自杀?” 两个小鬼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娘亲变化的也太大了点吧?自杀前还是一副老天爷不长眼天妒红颜的模样,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然后一根绳子搭在屋梁上准备了此残生。谁知道这绳子不结实,居然硬生生的断了,而这个苦命的娘亲在倒地的时候好似不死的一头撞在了床脚上,一下子昏死过去了! “娘亲,娘亲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中的其中一个委屈的看着婉婉,看的婉婉心头不知道怎么突然一阵酸酸的感觉。 “乖啦,乖啦,娘亲就算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把你们丢下的!”婉婉在心底哀叹一声,老天爷,你这是耍我啊!上辈子让我做一个杀手,这辈子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就有了俩儿子了? “可是你们也知道,娘亲自杀没死成嘛,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失忆了嘛!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原因嘛!”婉婉将自己的儿子抱在了自己大腿上,一边一个,谆谆善诱:“那娘亲考考你们,谁知道娘亲的名字是什么啊?” 我了个擦!这是考吗?分明是欺负小朋友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娘亲姓宛,叫宛凝竹。爹爹姓许,叫许延年。”左边的娃娃大声叫了起来。 右边的娃娃也不甘示弱:“我还知道娘亲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是爹爹买来的,后来爹爹有钱了,就不喜欢娘亲了,新娶了两个漂亮姨娘!可是我觉得娘亲比那两个姨娘漂亮唉!” 婉婉心花怒放,在两个儿子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孩子就是自己的亲啊! 婉婉琢磨着,感情自己是个被买来传宗接代的苦逼女人啊!啧啧,看着这俩娃娃,少说也有六岁了,而自己今年才二十三岁,难不成说十六岁就怀孕了?啧啧,还真是苦逼啊!想自己前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单身————咳咳,过去了都过去了! 婉婉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再考考你们,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两个孩子一阵扭捏:“娘亲,您自己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们怎么会写呢?” 咳咳,咳咳,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居然是文盲一个?亏自己前世还是黑客高手和武器专家呢! 婉婉冲着左边的孩子扬扬眉毛,冲着右边的孩子挤挤眼睛,难得的是,这俩孩子居然看懂了婉婉的表情,左边的孩子指着自己说道:“娘亲,我是天宝,他是天贝啊!您是不是连我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婉婉大言不惭的说道:“开什么国际玩笑?身为亲娘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儿子的名字?不过话说,这名字起的够俗的!算了,天宝天贝,从今天起,你们就不许姓许,要跟着你们亲娘我姓宛!” “为什么?”两个小鬼头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你们的亲娘我,在自杀后,重生了!”婉婉豪气顿生的说道:“你们亲娘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再受白眼了!” 天宝天贝两个小家伙见自己娘亲在死后复生后性情大变,完全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们好喜欢现在的这个娘亲啊!终于不用被娘亲抱着哭上三天三夜了,真好! 而婉婉也通过两个小东西的嘴里,知道了自己这个身体的前因后果。 原来,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还真是这户人家从外面买来的媳妇。这个许延年在几年前郁郁不得志,穷困潦倒,后来-经人介绍,低价买了个外地的女孩做老婆。没想到的是,自从自己买了这个老婆,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买卖一天比一天顺,直到她生下两个双胞胎儿子后,家里已经是家财万贯,鱼粮满仓了。 有了钱的许延年开始嫌弃自己的发妻,纳了两房小妾,天天跟两个小妾厮混,将这个发妻丢在荒凉的破屋就再也不管不问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儿子也很不得许延年的待见,甚至见都不愿意见他们一面,所以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跟着自己的亲妈生活的。 听到这个的时候,婉婉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庆幸的,孩子能生活在自己的娘亲身边,总是幸福的。 由于宛天宝宛天贝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知道的实在是有限,婉婉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作罢。 突然,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宛天宝宛天贝的眼睛唰的射向了宛凝竹。 宛凝竹尴尬一笑,肚子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宛天宝身为哥哥,站了起来对自己的弟弟说道:“弟弟,我们去给娘亲找吃的!娘亲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 真是乖儿子!我喜欢!才这么大就知道心疼娘亲了! 宛凝竹看着天宝天贝两个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心底一阵心酸。 想起当年自己被师傅从路边捡回去的时候,自己也跟他们一样,营养不良,面黄肌瘦,食不果腹。然后很多跟自己一起被捡来的孩子都被送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开始进行残酷的训练。 算了算了,不提了,都是往事了!宛凝竹对自己暗暗下着决心,自己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饿肚子! “我们以前都是怎么吃饭的?”宛凝竹阻止了宛天宝宛天贝的行动,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我们一直都缺吃少穿?” 宛天宝跟宛天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说道:“是啊,佣人一天才送一次吃的东西过来,基本上一天就只能吃两顿就没有了!爹爹说,我们是赔钱货,光吃不赚的废物,一天给两顿都多了!” 宛凝竹听了这句话,眼睛顿时一眯!喔?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自己需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了。 “儿子们,你们想不想吃大餐?”宛凝竹笑容突然变得邪恶了起来:“娘亲带你们去吃大餐好不好啊?” 第四章 这个娘亲我喜欢! 宛凝竹从上床站了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这个身体略显瘦弱了些,总算跟前世的自己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这个身体常年营养不良,不知道韧性和体能能不能跟上自己的动作啊? 宛天宝和宛天贝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站在那里不时弯腰劈腿,时不时的还来个凌空劈腿,这,这,这是抽的哪门子风?难道说,上吊自杀没死成,腿抽筋了?需要重新拉拉全身的筋骨? 等宛凝竹活动完毕,原地弹跳了几下之后,宛凝竹轻轻点了点头,还行,这个身体比想象中的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如果自己想恢复自己从前的体力,看来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和调养了! “儿子们,这里哪里有好吃的啊?”宛凝竹邪恶一笑:“今天娘亲带你们去一顿真正的大餐!” 宛天宝跟宛天宝眼睛顿时一亮:“我要吃烧鸡,我要吃鱼!” “没问题!”宛凝竹豪迈一拍胸脯:“还要吃什么?” “我要吃猪蹄,我还要吃烤鸭!”两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留着口水,说着说着,异口同声的对宛凝竹说道:“可是娘亲,我们没有钱!” “谁说吃好吃的就一定要掏钱了?”宛凝竹邪魅一笑,一手一个,牵住了两个儿子的手,豪迈的说道:“今天娘亲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亲娘我的本事!” 开国际,不,开宇宙玩笑!就算我婉婉只是负责基地不直接出任务,那群死丫头们训练的时候经常拽着自己的好不好?什么打靶,什么格斗,都不曾落下过的好不好? 宛凝竹一推门,发现外面月色正浓!月黑风高夜,正是盗窃时啊!我喜欢! 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够寒酸的一个破房子啊!与前面不远处的琉璃明烛相比,简直卑微的连个奴婢都不如!这样的男人,居然还为她自杀?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傻逼了吧? 宛凝竹心里一阵冷笑,既然这个身体归自己管了,那么这个世界就让自己做主了! 宛天宝宛天贝胆战心惊的跟着自己这个突然胆子变得比天都大的娘亲,蹑手蹑脚的跟在大咧咧往外走着的宛凝竹的身后,心说,咱这亲娘自从上吊没死成后,胆子大了无数倍啊! 伸手推推外面的房门,我了个擦!居然被锁住了! 宛天宝宛天贝气馁的说道:“娘亲,没用的,这个门正常都是锁住的,不然娘亲跟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房子里一住三年了!” 我了个擦!三年?被活活软禁了三年?姑奶奶还从没受过这种鸟气呢! 宛凝竹向后倒退几步,右腿猛然抬起,一个漂亮的飞踹! 哗啦!————木门应声而倒! 宛天宝宛天贝的嘴巴一下子可以塞进鸡蛋去了!我了个擦!亲娘啊,你太太太太帅了! 宛凝竹拍拍手,一脸的不屑:“就这么个小破木门,还想阻拦住姑奶奶我的脚步?儿子,走!” 宛凝竹就这么带着两个儿子,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宛凝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她抬腿那么一踹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好将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底。男人坐在十几米外的树杈上,悠哉悠哉的喝着酒,看着下面的女人豪放的抬脚踹门,差点把嘴里的酒给活活喷了出去!这女人,也太彪悍了点吧? 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刺溜一声,窜进了路边的一个酒楼中,宛凝竹抬头看了看,买芳庭!好名字,好名字!一看就是有内涵的地方啊! “天宝天贝,你们给我仔细听着!你们呢,现在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们带烧鸡烤鸭来!”宛凝竹贼贼的说道:“记住啊,千万不要乱跑!就在这乖乖的等着~!如果一会儿有人过来了,问你们在干嘛,你们就说闲的蛋疼在画圈圈!” “嗯?!”宛天宝宛天贝用力一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好的,娘亲,小心!” 宛凝竹嘱咐完了两个儿子,自己嗖的一下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宛天宝擦擦眼睛,问自己的弟弟:“弟弟啊,你觉得我们娘亲是不是好像变了一个人啊?以前她哪敢走出那个门半步啊!现在怎么这么有胆子出来,还要给我们找吃的?” 宛天贝抓抓头顶,一脸的迷茫:“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样的娘亲,不是比以前更好吗?至少,娘亲终于不会哭上三天三夜了!” 也是,也是这个道理!管她呢?反正她是自己的娘亲,这绝对不会错就是了!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呢! 宛凝竹如幽灵一般,悄然摸进了买芳庭的后厨位置。这个点,正是厨房最繁忙的时候,没办法,来这里的客人全是夜里才来的嘛! 宛凝竹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屋顶上,如游鱼一般悬挂在屋梁之上,看着下面的厨师们忙忙碌碌,厨房那么多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发现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正好这个时候,一盘烤鸭新鲜出炉,被厨师放在了案板上,等待稍微冷却一下拿出去。 宛凝竹手中慢慢放下一个钩子,稳稳的吊住了一只烤鸭,嗖的一下,提到了手心之中。 如此反复,不一会儿,一盘烤鸭竟然全被宛凝竹给钓没了! 宛凝竹奸笑一声,将那些烤鸭用刚刚偷来的油纸包好,悄无声息的从厨房溜了出去。 闻着香喷喷的烤鸭味道,宛凝竹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下来了。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去,跟自己的两个儿子分享这美味。 就在宛凝竹低着头离开买芳庭的时候,一个人与自己轻轻撞了一下,宛凝竹飞快的抬眼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很快便低下了头:“抱歉,借过!” 含混的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宛凝竹得意洋洋的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哟,分量不少啊! 顺利的摸回原地,宛天宝宛天贝早就眼巴巴的盼了很久了! “娘亲,娘亲!”宛天宝宛天贝小声叫了起来:“是不是没要到吃的?” 在这两个孩子的眼里,自己的亲娘肯定是去乞讨去了,毕竟自己的亲娘真没什么本事嘛!除了乞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宛凝竹没有解释一个字,从怀里掏出了包着烤鸭的油纸包,里面诱人的烤鸭味道一下子溢了出来。 “哇!————”宛天宝宛天贝差点抱在一起痛哭了!亲娘唉,你真能干啊! “走,咱找个地方享用去!”宛凝竹笑嘻嘻的牵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找个棵大树,坐在树底下,将怀里的烤鸭拿了出来,一人一根鸭腿分给了两个儿子。 “唔唔唔,好吃,真好吃!娘亲你也吃!”宛天宝懂事的将自己手里的鸭腿放在宛凝竹的嘴边。 宛凝竹的心,重重一暖!就算自己穿越到了这不知道什么年代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奇怪世界,自己却依然不是孤单的啊!自己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啊! 宛天贝小心翼翼撕下一块肉塞进了宛凝竹的嘴边,小脸上吃的全是油腻腻的污渍,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宛凝竹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可爱的孩子,健康的抚育长大! 而此时,买芳庭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天啊,我的一大盘烤鸭去了哪里了?难道是长翅膀飞了不成?” 厨房里顿时一阵骚乱,而厨房外面也引起了一阵骚动:“该死了,谁偷走了我的钱袋?里面足足有一百两银子啊!” 不管买芳庭里乱成啥样子,始作俑者都那么悠然自在的陪着自己两个儿子悠哉悠哉的享受着美味。 一顿饕餮大餐过后,宛天宝宛天贝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一脸崇拜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说道:“娘亲,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好喜欢!” 宛凝竹顿时莞尔,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大概不知道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肉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吧? “吃饱了,就回家!”宛凝竹一手一个,抚摸着他们的头顶:“等明天想吃什么了,告诉娘亲,只要有娘亲在的一天,就永远短不了你们的!” “娘亲真好!”宛天宝宛天贝俩个宝贝疙瘩也真是机灵,一人一个,在宛凝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惹的宛凝竹心满意足,心花怒放啊! 三个人酒足饭饱,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返回了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家的家。 三个人离开的时候,这个房子冷清的吓人,可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却是变得热闹非凡了!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已经看见了大门处灯火通明,不少人进进出出。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哟,这么快就发现了吗?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就让我婉婉见识见识这个身体原主人所谓的丈夫是什么鸟样吧! “儿子们!”宛凝竹笑容越发的高深莫测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如果一会儿娘亲要休掉你们的爹爹,你们跟着谁啊?” “当然是跟着娘亲您了!”宛天宝宛天贝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爹爹总是骂我们是野种,我们才不要跟着爹爹呢!” 第五章 休夫(上) 听着儿子们乖巧的回答,宛凝竹心花怒放,在两个儿子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是娘亲的乖宝贝!天宝天贝,从今天起,娘妻就会给你们一个完全不同以往的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们,再也没有人敢骂你们是野种!你们是娘亲的儿子,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宛天宝宛天贝哪里见过这么有信心这么坚定这么果决的亲娘?听着亲娘这么信誓旦旦的给自己保证,两个小家伙使劲擦擦眼睛,确信眼前站着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亲啊!可是眼前的这个娘亲,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懦弱怕事,成天以泪洗面,唉声叹气,咒恨生活对她不公平的女人,而是变成了一个勇敢果决大胆,雷厉风行,有胆识有魄力的全新女人! 我们爱新生的娘亲! 两个孩子心底浓浓的喜悦,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大步回到了家门口,不意外的,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相貌中等,身穿青色长袍,身边一边一个站着一个打扮妖娆,披金戴银的女人,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宛凝竹和她的两个儿子。 不用猜,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绝对是这个身体的现在的丈夫,许延年!而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幸灾乐祸的女人,也不用猜,百分百就是他新纳的小妾。 “哟!真是稀奇啊!在那个小破屋里整整憋了三年,终于敢出来了啊!”左边的女人一脸鄙弃的眼神,伸手抚摸了一下鬓角刚买的青玉发簪,向右边的女人示威性的一仰头,炫耀自己刚得的首饰。 站在右边的女人也不甘示弱,显摆着自己刚买的金镯子:“就是呢!都已经三年不出那个小屋了,居然还能记得回家的路,还真是难得呢!只是,你竟然敢违背老爷的命令,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么更加残忍的惩罚呢?也真是的,年老色衰,真是令人惋惜啊!” 年老色衰?宛凝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除了一身布衣之外,除了常年不见天日肤色显得惨白之外,好像还没有到色衰的这一地步吧? 许延年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个小妾的话,威严的说道:“还不赶紧给我跪下!竟然敢无视我的命令,擅自离开这个房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跪下?宛凝竹的眼神骤然一冷。世上除了自己的师傅之外,还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几乎是下意识的,宛凝竹的手心里已经多了一根荆钗,可是身体在行动之前,她的眼睛余光中看到了两个孩子脸上气愤的表情。宛天宝宛天宝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孩子!是的,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大开杀戒!至少现在不能!他们只有六岁,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而且陪伴自己的母亲在阴暗的小屋子里呆了三年,自己怎么可以让他们看到母亲血腥的一面呢? “哼!”宛凝竹强压心头的怒火,对自己身前的两个儿子说道:“天宝天贝,我们回家!” 宛凝竹丝毫不搭理站在大门口的三个人,就那么带着儿子昂然往前走。 许延年跟两个小妾显然没有料到一向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宛凝竹居然可以理直气壮的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有些愣住了。 左边的小妾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把拦住了宛凝竹的去路:“站住!老爷不是让跪下吗?你怎么敢————?”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左边小妾的脸上,紧接着是宛凝竹冷的可怕的声音:“放肆!我是妻你是妾,你算哪根葱?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跪下!” 这一记耳光,彻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打傻了! 这个时候,被打小妾的丫鬟准备护主,抬手就要打宛凝竹,哪里料到,宛凝竹身手比她利索多了,抬脚狠狠一踹,将那个苦逼的小丫鬟给踹出去了足足五米,还在地上接连滚了三个滚才停下。 “大胆的奴才,找死!”宛凝竹厉声大喝:“来人,给我拉下去杖刑二十!” 许延年更是愣住了,见自己胆小怕事的发妻竟然突然发飙揍人了,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宛凝竹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天晚上,我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别逼我杀人!” 宛凝竹的这句话压的很低,只有许延年自己能听到。不知道为什么,许延年接触到了自己发妻冰冷阴森的眼眸,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她不是在说笑,她是真的会下手杀死自己! “天宝天贝,今晚,我们不睡小黑屋,你们看上哪个房间就睡哪个房间!”宛凝竹就那么阴狠的看着许延年,话却是对宛天宝宛天宝说的,两个孩子高声欢呼一声,兴奋的跑过去,拉住自己的娘亲的手,兴高采烈的进去了。 天啊,今天娘亲实在是太给力了!这样的娘亲才是自己的好娘亲嘛! “慢着,你是什么人呢?”许延年突然叫住了宛凝竹:“你不是她,你是谁?” 哟,居然还是个识货的明眼人? 宛凝竹嫣然一笑,对他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丢下这句话,宛凝竹牵着两个儿子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来到了正屋前,果然挑了个最舒服最富丽堂皇的房间住下了。 许延年被打的小妾见煞星进去了,顿时不依不饶的捶打起许延年来:“我不依!那个贱货竟然敢打我?” “哼哼,那也是你自找的!”右边的小妾幸灾乐祸的说道。 “够了,小兰,小锦,你们都是我同时娶进家门的,怎么就这么不和睦?”许延年赶紧制止了两个小妾的争斗。 被打的小妾说道:“就是,小锦,怎么说我都比你年长,就算老爷现在休了那个下堂妇,也是我做夫人你做妾!” “凭什么你做夫人我做妾?我怎么觉得我更适合做夫人?”小锦顿时反唇相讥。 “够了够了!算命的说了,宛凝竹虽然是下堂妇,但是不能休妻!”许延年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这个家之所以兴盛起来,就是因为她带来的福泽,一旦休妻,家里的福泽也会跟着消失的!” 宛凝竹带者儿子往前走着,好死不死的听到了这番对话,心说,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要把宛凝竹软禁在小黑屋中,感情是因为这个宛凝竹曾经给他带来的好运气啊!这个卑鄙自私的男人,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了! 来到了最漂亮的房间,宛天宝宛天贝像是发现了世界大陆一样,欢呼着跑上了床,拼命的跳着。 宛凝竹含笑将房间里的脸盆上放上了清水,端到了床边,对两个儿子说道:“来,天宝天贝,过来洗脚了!” 宛天宝宛天贝突然停止了跳跃,对视了一眼,同时跳下了床,对宛凝竹说道:“娘亲上座,我们给娘亲洗脚1” 听着宛天宝宛天贝孩子气的话,宛凝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酸,一把抱住了两个儿子!就算自己穿越到了这个还是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世界,可是自己不是孤单的,自己是个娘亲,自己有两个懂事的乖儿子! “娘亲————”宛天宝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亲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 “不会!”宛凝竹抽抽鼻子,哽咽的说道:“娘亲在哪里,天宝天贝就在哪里,好不好?” “好!”宛天宝宛天贝幸福的大声叫着,宛凝竹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夜色真的已经很晚很晚了,宛凝竹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从自己苏醒的那一刻,这两个孩子就一直跟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自己也没有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头绪。 自己分明是在二十二世纪,而且是在几个党派的阴谋追捕中,自杀坠入海中的,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个奇怪的古代朝代。而且该死的穿越成了一个不受待见的下堂妇的身上,身边还有两个双胞胎儿子。 可是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这个家是不能呆的。且不说自己游手好闲,闲云野鹤的性子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定居,就是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也让自己碍眼,更别提那两个聒噪的让人想拧下她们头颅的女人了! 看来自己有必要跟他们好好“谈谈”了。 悄然起身,给两个儿子盖好被子,在他们的小脸上轻轻一吻。虽然自己从没有生过孩子,可这依旧不能抵挡的住女人与生俱来的母爱。 悄然打开衣柜,果然不出宛凝竹所料,这个房间是两个小妾其中一个人的房间。 因为自己霸占了这个房间,那个小妾只能忍气吞声的去别的房间了。毕竟自己刚才的一记耳光加上一脚,可不是弄虚作假的。 随便找了个纱巾,将脸一梦,就那么悄然摸出了房间。朝着另外的一间仍旧灯火通明的房间,慢慢摸了过去。 第六章 休夫(下) 宛凝竹虽然觉得现在这个身体各方面都不是很好用,可是,好歹胜在年轻,身体的底子还是可以的。 就这么着宛凝竹如同暗夜幽灵一般,悄然出现在了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外面,身体紧贴着墙壁,用自制的窃听器偷听里面的声音。只是材料粗糙了些,将就着用吧! 因为是秋天,天气还很温暖,所以,窗户半开半掩,声音多少泄漏了出来,加上宛凝竹的窃听装置,里面的声音都源源本本的泄漏了出来。 “小兰,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是,毕竟我们是一起进这个家门的。”说话的女人声音,宛凝竹记得很清楚,身为杀手,随时记住对方的声音和特征是基本功,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女人就是小锦。 “是啊,我也不喜欢你!但是我更不喜欢那个下堂妇!我就是不明白,老爷怎么那么相信那个算命的话?什么叫有她在家里的福泽就不会断?我看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个短命相!那么瘦弱那么平凡,怎么可能是福泽深厚的人?”小兰怨恨的声音顿时响起:“凭空打我一巴掌,还霸占了我的房间,老爷竟然一个字都不说?我咽不下这口气!小锦,就算你是做这个家的正牌夫人也比那个女人强!” “小兰,你是说真的?”小锦的嗓音一下子压低了:“不管咱们俩谁做夫人,那都没关系,只要能把那个下堂妇赶走就行!” “赶走?你刚才没听老爷说啊,要她继续在这个家里做正牌夫人!我们就是丫鬟佣人再多,穿的再好,吃的再好有什么用?我们死了还不是不能进祖坟?”小兰哀怨的说道:“说到底,人家才是正经的夫人!” “既然赶不走,那就让她自己消失啊!”小兰的声音更加的低了:“我这有一包毒药,只要加入到她们的饮食中,让她们不知不觉的暴病而亡,这样,不就顺理成章的,这个家就是我们说了算了吗?” “你疯了,这是可要出人命的!”小锦吓了一跳:“再说还有俩个孩子呢!两个孩子总是无辜的啊!” “你傻啊!那是老爷的种吗?那个下堂妇无缘无故带了两个孩子回来,指不定是别人的种呢!”小兰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号称要回老家看看,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你说这个孩子是老爷的吗?” “怪不得老爷对那两个孩子总是一脸的嫌弃,原来是这样!”小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也是,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不正经的东西,出去在外面生的孩子,未必是老爷的种!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她们三个同时————” 小兰跟小锦对视一笑,站在外面的宛凝竹眼眸中杀机已起! 刚才在外面没有动手收拾她们,不是惧怕而是不想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活,那么自己肯定就不能让对方活了~! 宛凝竹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推门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小兰小锦惊骇的看着宛凝竹,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神,顿时觉得后背发毛。 宛凝竹一把撕下了脸上的面巾,笑容可掬的走到了小兰的面前,将她手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纸包堂而皇之的夺了过去,打开随意瞄了那么一眼,当即说道:“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剧毒,可惜纯度不够,需要大剂量使用,如果我推断没错误的话,想要毒死我跟那两个孩子,至少需要这么大剂量的三包以上。”宛凝竹眼睛眨也不眨,脱口而出:“如果想让我们死的不知不觉的话,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两位想不想知道呢?” 跟我玩毒?老娘玩死你们!姑奶奶玩毒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兰惊骇的叫了起来,不停的向后倒退着。 宛凝竹笑容灿烂:“是啊,我是什么人呢?我不是宛凝竹,我是谁呢?” 话音一落,宛凝竹一把掐住了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锦,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我就先送你上路!你不是很喜欢玩毒吗?姑奶奶就告诉你,真正的毒是无形无色无嗅。当然,我杀人还有其他更好玩的手段!今天就拿你开刀!” 右手间已然悄然拔下了小锦头上的发簪,毫不留情的一下推进了小锦的心脏之上! 小锦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发簪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小兰看见小锦就这么被杀死在自己的眼前,顿时惊骇的张大了嘴,刚要叫出声,宛凝竹的手已经将她的喉咙死死的掐住,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你的死就是注定的了。我婉婉是个杀手,可不是个慈善家!”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手段,用小锦的发簪杀死了她自己。 宛凝竹将两个人摆放在了一起,彼此用手握住了对方身体上的发簪,造成了两个人互相击杀的表象。 她才不管官府到底怎么判案呢!反正这个年代也没有dna检测这一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宛凝竹嘴角冷笑连连,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样一来,倒省得自己麻烦去找他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宛凝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许延年的身后。 “什么人?” 许延年竟然非常机警,一下子转过了身体,可是他转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竟然无端端的起了一身的冷汗。 房间的灯光啪的一下亮了起来,许延年一眼就看见了小兰小锦抱在一起,互相支持着站在了一起。 “她们,她们这是怎么了?”许延年惊骇的叫了起来。 一个身影慢1慢的从前面的椅子前转过了身体,充满讽刺的嘲笑着看着他:“如你所见,她们俩内斗不合,所以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是你干的!”许延年瞳孔一阵收缩,双腿一阵打颤:“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来这里?” “喔?听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我的事情?”宛凝竹突然来了兴趣,好奇的站了起来,走到了许延年的身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许延年惊骇的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宛凝竹:“你,你是魔鬼!真正的宛凝竹胆小懦弱怕事,我买她进家门的时候甚至三天不敢直腰抬头看我!你绝对不是宛凝竹!” 宛凝竹笑着拍拍身上的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淡笑着说道:“那么,我是谁呢?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你?” 许延年惊骇的倒退三步说道:“你当初离家的时候是正月,回来的时候却是腊月,孩子刚刚出生三天,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宛凝竹用手指支着下巴,粗略计算了一下,哟,还真别说,这孩子还真不是许延年的!正常怀胎十月,也就是280天,就算是日子延长,也断然不会365天才生下来,这么说来,许延年原来是喜当爹啊!可是那又如何呢?他那么对待自己的发妻,软禁三年,猪狗不如的生活! 宛凝竹将一张纸丢在了许延年的面前,淡定的说道:“写休书吧!我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你不死!” 许延年瞳孔一阵收缩,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提笔写下了休书,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印章,重重的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宛凝竹心花怒放的将休书收好,带在了身上,刚要离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许延年,看的许延年一阵发慌。 “身上有钱吗?拿点钱来!”宛凝竹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许延年毕竟是常年经商,见过一些市面,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仅凭一己之力杀死自己的两个侍妾,肯定不是普通人。小妾可以再娶,小命可只有一次啊!可见许延年也并非多么爱他的小妾,无非是一个自私的人罢了。 许延年将身上的所有银子都掏了出来,迟疑的问道:“你,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怎么?打算让官兵追杀我们吗?”宛凝竹笑容非常的讽刺:“你觉得我婉婉是那种可以被官兵追到的存在吗?” 许延年的后背又是一阵冷汗。 “这里的事情你来善后,这也是我留你一条命的原因。”宛凝竹收好了钱,笑容非常的灿烂:“记住,跟我玩,你们都不是个儿!” 宛凝竹的手指轻轻一点许延年的胸口位置,手指慢慢的在他的心脏位置打转,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正中心脏中心位置! 宛凝竹得意一笑,就这么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许延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身后的冷汗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了! 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了宛凝竹森森的杀气,那手指轻轻一点的位置,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东西,只怕自己也跟自己的两个小妾一样了! 原来,那个算命先生的话竟然该死的应验了!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善类! 第七章 非常哈皮的生活 回到房间中,宛凝竹叫醒两个熟睡的儿子,笑眯眯的说道:“儿子,走,跟娘亲闯荡江湖去吧!” 宛天宝看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宛天贝,说道:“咱娘,不是梦游了吧?” 宛天贝还没回答,宛天宝的头顶上就被狠狠的砸了一个包:“臭小子,竟然敢说你娘亲梦游?” “可是娘亲,天还没亮呢?我们要去哪里?”宛天贝可爱的嘟着嘴,碎碎念的下了床。 “鞋鞋,还没穿鞋呢!”宛天宝赶紧把自己的弟弟拽了回去。 宛凝竹笑的很是灿烂:“今晚我们先去客栈住下,明天带你们happy去!” “娘亲,什么是哈皮啊?”宛天宝好奇的问道。 “就是很爽的意思!”宛凝竹笑嘻嘻的回答,帮两个小人儿穿好了衣服,肩膀上扛着从许延年那里打劫来的金银细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离开了。 许延年看着宛凝竹带着儿子离开,这才真正的长长松了一口气!我的天啊,这个女魔头总算是真的走了!刚才那个女魔头去而复返,将自己身上的财物搜刮一通还不甘心,把家里能带走的金银细软都刮了个干干净净才舍得离开。 看着还呈站立姿势的两个小妾,许延年犹豫了一下,果断的转身离开了房间。那个女人的话,意犹在耳:如果你敢说她们不是相互搏斗误杀对方的话,那么我只好误杀掉你了! 激灵灵的打个寒颤,这个女人,表面上人畜无害,骨子里却是透着阴狠和毒辣啊! 就这么着,宛天宝宛天贝就被宛凝竹拽着跑到了本地最大最豪华的一家客栈投宿,刚一进门的时候,值班的一个小二一看来的三个人穿的跟叫花子似的,就准备赶人。当他看清楚宛凝竹手心里那明晃晃的银子的时候,精神百倍的点头哈腰的将三个人带进了店里最贵最好最奢华的房间里。 “哇!娘亲,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房间!比家里还要好上百倍!”宛天贝夸张的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地上的地毯都是这么的软,这么的舒服啊!” 宛凝竹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想当初自己前世的时候,什么样的顶级酒店没住过? “好了,我们先美美的睡一觉,明天醒来,娘亲带你们去逛街,去买东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宛凝竹捏捏儿子的鼻子,爱的不得了。 “哇呜————就跟做梦一样!”宛天宝宛天贝甩掉鞋子,一下子跳上了床,紧接着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到底是孩子啊! 宛凝竹轻笑着摇头,也准备休息。 突然,隔壁的窗户啪的一声关闭了,多年杀手经历带给她的本能,唰的抬头,在窗户关闭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角华衣。这么晚了,居然还没有休息,看来这个人有点意思啊! 宛凝竹一耸肩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不打算多管闲事。过够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过这样平淡的小日子似乎也不错。虽然再也没有了惊心动魄,小打小闹也不错。 这么一折腾,宛凝竹上床睡觉的时候,都快是别人起床的时间了。宛凝竹才不管这些,照旧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 一睁眼睛就看见自己两个宝贝儿子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宛凝竹一手一个,将儿子抱在怀里:“看什么呢?” “娘亲,娘亲怎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宛天宝趴在宛凝竹的耳边说道:“娘亲好像比以前更加的漂亮了呢!” “是啊,娘亲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唉!”宛天贝也跟着附和说道。 宛凝竹呵呵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两个儿子说道:“行了,都去洗澡去,洗澡后,娘亲带你们买新衣服去!” “喔!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穿新衣服喽!”宛天宝宛天贝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听的宛凝竹一阵心酸。看着那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大都是大人的衣服改小了,可见这个宛凝竹以前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啊! 起床,洗了澡,神清气爽。 宛凝竹在房间里叫了一桌的好菜,看着两个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底也觉得幸福了不少。 吃了饭,三个人开始了疯狂的购物,衣服,鞋袜,吃的玩的,只要是两个孩子要的,宛凝竹一概满足。 于是乎,一下午就这么在疯狂的采购中过去了。 “娘亲,今天果然很哈皮啊!”宛天贝甜甜的对宛凝竹说道:“如果可以天天这样哈皮该多好啊!” “哈哈哈!好,以后尽量每天都让你们这么哈皮!”宛凝竹哈哈大笑着应了下来。 娘三个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在大街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往客栈走。 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一个华服男子正好从客栈里往外走,与宛凝竹一下子打了个照面。宛凝竹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那个华服男人的衣服上,没错,就是这个图案!正在昨晚凌晨还没有睡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也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宛凝竹,但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紧接着就跟宛凝竹擦肩而过,错身走了出去。 宛凝竹嘴角微扬,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耐看,很有范儿,尤其是他身上的那块玉佩,应该价值不菲。不过自己眼下不想惹事,所以,才没有下手。 回到房间,三个人累的一起躺在了床上。 “娘亲,您怎么突然有钱了啊?”宛天宝坐在宛凝竹的一边,乖巧的问道:“是爹爹给的吗?” “别提你那该死的爹!”宛凝竹气不打一起来,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怀孕,莫名其妙的生了俩个孩子,估计还不至于到这地步:“乖儿子,这是你娘亲我自己的钱!以后你们都没有爹,就只有娘!” 宛天宝跟宛天贝吐吐舌头,娘亲生气了哎,看来以后都不能问了。 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隔壁的房间中,宛凝竹翻了个身,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好了,你们去睡会儿吧,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们!” 两个乖宝宝乖乖的上床睡觉,宛凝竹却是悄然离开了房间。 她现在非常好奇许延年是怎么向官府汇报自己两个小妾的死因啊,如果不问个清楚,她一定会被憋死的!这个年代又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打探消息都是要自己亲力亲为,唉,还是自己的那个年代更好啊! 宛凝竹悄然来到了许府,出人意料的是,许府竟然没有大办丧事,也没官府的人查验。 一个从隔壁胡同里出来的大嫂一下子被宛凝竹给拉住了:“大嫂,这许府怎么看着这么冷清了?” 由于宛凝竹三年不出家门,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改变,加上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气色也改变了很多,重要的是气质变化了很多,那个被拦住的大嫂竟然没有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许府的正牌夫人。 “呀,你不知道吧?昨晚这许府两个姨太太都突然暴病死了!真是作孽啊!”大嫂絮絮叨叨的说道:“那许家老爷一早就让人抬出去埋了,都不让入祖坟!说来也是,这许家夫人多少年都不露面了呢,都说是被这两个姨太太给暗害了呢!” 宛凝竹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宛凝竹笑着点点头,听大嫂唠叨完后,准备转身回客栈。 就在宛凝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蓝衫的男子突然叫住了她:“这位姑娘————请稍等一下!” 宛凝竹应声回头,只见一个银发男子朝着自己快步走了过来,待来人走进之后,宛凝竹的瞳孔一阵收缩:对方竟然是银发银瞳! 男子长长的银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肩头,银瞳闪耀着诡异的光泽,五官清秀,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阁下是叫我吗?”宛凝竹含笑回答。 “是的,我想打听一下,请问这附近有个女子叫做宛凝竹的么?”银发男子笑容非常的和煦温暖,只是银瞳怎么看怎么诡异。 “抱歉,不清楚。”宛凝竹笑的人畜无害:“您想必找错地方了,也许在别的地方呢!” 哼哼,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会告诉你我就是宛凝竹?正牌的宛凝竹三年软禁不出家门,能有好事才奇了怪了呢! 眼前的美男虽然很不错,虽然我宛凝竹很好色,但是,但是!也要首先顾虑自身的安全为首要任务好不好? 就在宛凝竹自以为得意的回到客栈,准备叫个大餐好好犒劳自己的时候,被客栈的老板给叫了过去。 “夫人啊,您看,我们这个客栈一般都是一天一结账的!您住的又是最贵的房间,您看是不是先把帐给结了?”老板的笑容还是很可爱的嘛。 宛凝竹也不含糊,当即掏出了钱袋子问道:“多少钱?” “您住的是天字一号房,所有的家具都是上等的小叶紫檀,其实也不贵,也就三百两银子。”老板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宛凝竹掏钱的手猛然一滞!三百两?抢钱啊! 第八章 没钱?打工还债! 宛凝竹表情变得非常的尴尬:“老板,您确定是三百两而不是三十两?” 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的灿烂了:“是的,客人,天字一号房的价格一直都是一夜三百两!虽然价格贵了点,但是里面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都是可以媲美皇宫的!” 你妹的最好啊!价格也是最坑爹的有木有! 宛凝竹心头此时一群草你马疯狂的呼啸驶过啊! 你妹啊,一晚上三百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劫啊,你怎么不去偷啊!知道三百两银子什么概念吗?这里的普通居民全家一年的年收入水平都不超过十两银子!也就是说,等于现代一个年收入十万的普通家庭,足足三十年的收入水平啊!试问全天下,有几家酒店敢开出一晚三百万的收费标准? 宛凝竹心说,我就是住过的最贵的酒店,最奢华的酒店,最顶级的服务,一晚上也才几十万而已啊!你丫就一个破房间,居然开出了十倍的价格!你丫抢钱啊? “客人?客人?”老板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您是打算用现银呢还是银票呢?” 你妹的现银,你妹的的银票啊! “啊呵呵呵,是这样的,我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银,我上去取银票吧!”宛凝竹讪笑着说道,什么取银票啊,赶紧叫上两个孩子,跑路吧! “啊,是这样啊!没关系,两位少爷现在正在我房间中用餐呢,您不急,慢慢找!”老板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你妹啊!居然敢软禁我儿子? 宛凝竹刚要瞪眼,随即马上又泄气了! 为啥?从自己踏出那个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打算再走回头路,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再也不想打打杀杀,再也不想沾惹血腥。如果自己为此再次大开杀戒,那么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老板,嘿嘿嘿嘿嘿嘿嘿————”宛凝竹搓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我手头上暂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你看能不能——————” 老板脸上的笑容唰的隐去,那变脸效果可好了,比川剧变脸都快,原本还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似的,现在马上变的比马脸都长:“没钱啊!没钱住什么天字一号房啊?” “这不是天太晚,没打听清楚嘛!”宛凝竹可怜兮兮的说道:“白天出去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不一时忘记了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板似乎早就料到了宛凝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当即掏出一张纸,往宛凝竹面前一放:“既然没钱交房钱,那就在这里打工还债吧!” 我了个擦!感情这才是主要目的! 这店里的所有打工者是不是都是被老板这样骗来的啊?为什么老板掏出这张纸的时候,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可怜又同情? 可是自己付不起房钱也是事实啊! 思忖再三,反正自己也要暂时找个地方落脚,那就选择这个地方为暂时的落脚点。 “好!我干!只要能提供我们娘三一粥一饭一席一铺,我就干!”宛凝竹一咬牙,在那个卖身契上写下了婉婉两个字。 老板喜笑颜开的收好了这个新卖身契,摸着两撇小胡子,脸上重新浮现了志得意满的笑意。 “原来你叫婉婉,好名字好名字。”老板乐滋滋的说道:“你的工作内容是打扫二楼所有的走廊,台阶,浇花,还有出去把客人拽到这里。我管你们娘三吃饭住宿,一个月再给你三十文钱做工钱,如何啊?” “中!”宛凝竹一拍大腿:“我干了!” 有吃有住的就不错了!就算是古代,找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宛凝竹把钱袋子重新放回了口袋,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用劳动换取房费吧,反正我身上钱也不多,虱子多了不觉得痒,慢慢扣吧!” 老板更不含糊,直接提来了一桶水和一条毛巾:“把二楼的走廊和台阶全都用毛巾擦干净!” 宛凝竹认命的提着家伙事,蹬蹬蹬的上了楼梯。 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见那个华服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估计刚才在楼下发生的那一幕都被他看眼里去了。看吧看吧,看瞎你的眼!宛凝竹心里暗暗的诅咒着! 宛凝竹上辈子是杀手,没想到这辈子过来,才过了一天一夜,自己从下堂妇直接过度到客栈打扫卫生的欧巴桑了!这过度的速度还真是有点快啊! 宛凝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会踏踏实实的去做。规规矩矩的洗毛巾,擦走廊,擦墙壁,擦栏杆,擦台阶。 老板看着暗暗点头,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凡人啊! 宛凝竹打扫到华服男人的屋外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一个女人甜的腻死人的嗲嗲的声音响了起来:“公子你好坏啊!你把人家叫来了,却不看我,去看那个打扫卫生的大婶做什么?” 大……大婶?我可以拿抹布甩她脸上吗?她哪只狗眼看见我是大婶了?姑奶奶我才二十三岁好不好? 宛凝竹心里一边腹诽一边卖力的擦着地面。 扑哧————头顶上响起一声轻笑,宛凝竹知道,肯定是那个华服男人在笑话自己。 宛凝竹抬头与他对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笑什么?你笑个毛线啊! 男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女人!没钱还敢住这么贵的房间,住也住了,没钱付居然也肯踏踏实实的工作偿还!” 宛凝竹看对方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说话却是这么老气横秋,顿时翻翻白眼说道:“是啊是啊,贵客,我们客栈的服务似乎还没有陪聊这一项!如果你实在闷的要死,申请陪聊的话,我可以奉陪,一个时辰十两银子好了!” “哈哈,有趣有趣!你果真很有趣!”华服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身边的女子都不满的嘟起嘴巴了。 男人转身抱着女人离开了,宛凝竹摇摇头,有钱住客栈的男人,基本都不缺女人啊!就跟自己前世,有钱住五星级酒店的男人,还会缺女人么? 继续卖力的擦地,擦地,擦地! 终于擦完了,也到了掌灯时分了。 老板果然没有食言,给宛凝竹安排了个小小的房间,小的只能住下她们娘三个。但是好歹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了不是么?这可是自己用劳动换来的! 晚上,员工们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宛凝竹。 不是因为她长的太出众了,也不是因为她拖着两个拖油瓶,更不是因为她们从高贵的客人瞬间跌落到了打工仔,而是,而是她们的吃相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一个厨房帮佣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相劝:“我说,你们不必这么拼命,这里的饭是管够的!” 宛凝竹有苦难言,无奈的低头疯狂扒饭。不是她不想慢点吃,而是吃饭后还要干活啊!啊啊啊,这个天杀的老板,这个坑人的老板,怎么给我安排了那么多的活儿? 吃饭后,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往大街门口上一站,看见有人来就上前问:“客官,住店吗?里面有上等的客房,有可口的小菜,有甜美的妹纸————” 我了个擦!都快成拉皮-条的了! 自己对面也是一家客栈,上面的牌匾是金碧辉煌,写着:越城客栈。宛凝竹抬头看了看自己家客栈的招牌:君来客栈。 可惜是灰不拉几灰头土脸的一个破招牌。 自己昨晚怎么那么眼瞎,带着俩儿子跑这个客栈住店了? 对面见宛凝竹带着俩儿子出来拉客,对面客栈也派了两个美女出来拉客人住店。 哇嘞?想跟我竞争?抢买卖? 宛凝竹眼珠子一瞪,转头冲进客栈,跟掌柜的要来了一张巨大的纸板,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住宿特价优惠夜,住店者一律八折! 宛凝竹双手叉腰,就那么示威性的瞪着对面,宛天宝宛天贝也跟着叉腰挺胸,为自己的亲娘助威。 那些原本打算去对面住宿的客人一看对方客栈一律八折,掉头就朝着对面走过去了。 越城客栈一看,自己的买卖都被对面抢走了,顿时也急眼了,马上也竖起一个纸板,上面写着:住店者一律七折! 哗,街上的人转身就朝着越城客栈走了过去! 哟!跟我彪上了啊?行啊,姑奶奶就给你点颜料看看! 宛凝竹把上面的纸一撕,重新写了一张:住店者一律六折,外加新鲜时令水果免费享用,十二时辰不间断热水供应,免费饮茶,免费喂马,免费提供一切新鲜资讯! 小样的,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大街上一看,哇嘞,这家客栈好有个性,住这家了! 哗啦啦一群人,全都涌进了君来客栈,喜的老板连连搓手,喜不自胜!真没想到自己无意捡到的娘三个,居然还是个人才啊! 推开窗户看热闹的华服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华服男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九章 吉祥三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从宛凝竹的身后响起:“抱歉,还有房间吗?” 宛凝竹应声回头,整个人彻底的石化在原地了! 好……好帅的男人! 如墨一般柔顺的长发,用一根银线轻轻束起,鬓间垂下一溜,显得调皮可爱了些。白净的肤色,眉宇深深,细长眼角,鼻梁高挺,唇略薄,略尖的下巴,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欣长的身段,一副淡然子若的神态,超然的气质瞬间秒杀了宛凝竹。 “有……有……有的,当然有,肯定有,必须有!”宛凝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就算别人没有,也有公子你的!” “多谢姑娘!”男子轻笑着,富有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华贵的味道:“请为我带路。” 宛天宝拉拉宛凝竹的手,小声的说道:“娘亲!娘亲!你流口水了唉!” “啊?啊!……好的好的!”宛凝竹笑的很是哈皮,这可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了!原来世上真的有一种男人,可以不用靠化妆术也可以帅的惊天动魄的!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就属于这种品种,稀缺啊,稀缺品种啊! 宛凝竹擦擦嘴角的口水,眉飞色舞的带着美男进去登记去了。 “公子贵姓?年纪几何?可曾娶妻?”宛凝竹干脆赖在柜台上不走了,一口气问道:“打算住几天?我客栈现在正在举行大酬宾活动,如果提供详尽资料,可以办理一张会员卡,将来住店都可以享受优惠的折扣。” 柜台前的老板眼前一亮:这个办法中!可以吸引回头客! 气质美男轻轻一笑:“不必了,我只住一晚即可。” 宛凝竹连连惋惜的摇摇头,居然没有问出美男的个人资料来,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宛凝竹眼睁睁的看着气质美男欣然上楼,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一回头,咦?自己那两个宝贝儿子去哪里了? “姐姐,你这馒头真香啊!”大儿子宛天宝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姐姐,你这馒头真大啊!”小儿子宛天贝的声音也从二楼传来。 等等,这俩臭小子不是吃饱了吗?怎么又跟别人要馒头? 宛凝竹气呼呼的朝着二楼跑过去,循着声音往那一瞧,正好瞧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坐在华服男子的房间中,一人一边一个坐在了一个身材丰饶的大美女腿上,双双瞪着美女的胸口流口水. “姐姐,你这馒头是留着自己吃的吗?”宛天宝宛天贝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话一出口,笑的旁边的华服男子直接打跌,差点笑抽抽过去!这俩孩子,太有才了! 宛凝竹心里一哼,行啊,臭小子,才六岁就会调戏女人了啊! 还没等宛凝竹迈腿走过去,就听见被调戏的美女无奈的对华服男人说道:“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两个活宝?东西得手了没有?” 宛凝竹本能的觉得自己此时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果然,下一秒,华服男人对女人说道:“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基本就可以全部到手了。再多等几天,东西一到手,即刻启程!” 大美女看着还对着自己胸口流口水的两个小屁孩,无奈的说道:“你们可以下来了么?” “姐姐,你让我们摸一把好不好?我们就摸摸看是不是热乎乎的,娘亲给我们吃的馒头都是热乎乎的呢!”俩死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用无比渴盼的目光看着大美女,看的大美女一阵面红耳赤! 华服男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说道:“这俩孩子张大后一定会是个大祸害!小小年纪就已经深得精髓,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娘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啊!” 大美人认真打量了一下宛天宝宛天贝,也笑着说道:“是啊,别看他们现在瘦瘦的黄黄的,可是五官眉目极其的清秀,假以时日,应该是个美男子呢!” 宛凝竹知道自己该出场了,人还没上二楼,就开始叫了起来:“天宝天贝,你们去哪里了?” 刚才还坐在大美人腿上的俩个孩子,刺溜一下跳了下来,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对大美女说道:“姐姐,下回再摸摸你的馒头好不好?娘亲叫我们了!回见!” 华服男人笑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等两个孩子跑掉之后,顺手关上了房门,对大美女说道:“最近,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来到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一切都要尽早下手!谁抢得先机谁就是赢家!” “明白!你放心就好,我会做好一切的后续工作的!”大美女坚定的说道:“师兄,这次成败在此一举了,切莫掉以轻心啊!” “我知道,你也是!多小心!”华服男人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大美人郑重一点头,转身从窗户外跳了下去。 宛凝竹抱着两个儿子慢慢往下走,可是屋里的短暂的对话,还是多少漏了出来。 哟,难道说这个江湖要起风云了?切!管我鸟事!我只管养活我自己和俩儿子就好!你们爱闹就闹,爱打就打! 宛凝竹抱着两个儿子,转身下了楼梯,教育两个小色鬼:“以后不可以随便问人家的馒头,知道不知道?” “可是娘亲,那个姐姐的馒头真的好大啊!”宛天宝委屈的说道。 “是啊娘亲,而且很软很舒服唉!”宛天贝如此补充道。 宛凝竹低头看看自己a杯的身材,眼珠子一瞪:“不许问就是不许问!那是人家的私有财产,不能随便乱摸!” 气质美男刚好下楼,好死不死的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忍不住顿时莞尔了起来。真是有趣的母子啊! 那个女孩子竟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分明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风一般的刮进一个人影来,进门就嚷:“还有客房吗?还有空闲的客房吗?” 宛凝竹定睛一看,咦?这不是白天在许府门前碰见的那个银发男子吗?他这招牌式的银发银眸还真是扎眼啊! “呀呀呀,姑娘,我们好有缘分啊!居然在这里又遇见了!”银发男子看见宛凝竹,顿时兴高采烈的一把拉住了宛凝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把你的爪子拿开!没看见气质美男正在看我吗?万一被气质美男误会了怎么办? 宛凝竹一边狠命的甩开银发男子的抓扯一边笑容僵硬的看着气质美男看都不看自己,就那么朝着门口的位置走了过去。 喂喂喂,气质美男,我跟这个银发怪不认识的啊,我跟他根本不熟啊,你不要忽视我的存在啊! “娘亲————”宛天宝宛天贝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娘亲气急败坏的甩掉银发男人的抓扯,童言无忌的说道:“这个叔叔好奇怪!” 银发男人跟宛凝竹同时看向双胞胎,双胞胎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个叔叔身上好像有娘亲的味道唉!” 咦咦咦?这话是什么意思?拜托,你们可是我宛凝竹的儿子,怎么可以拆你老娘的台?你们没看见你亲娘我稀饭的是门口的那个气质美男么? 银发男人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是吧,是吧?我说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呢!还是孩子们的眼神好使啊!话说,姑娘,你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 抓狂,彻底抓狂,店里有那么多工作人员,你为什么不去问她们,非要问我?是不是故意挡着我跟气质美男搭讪的? “你刚才问什么?”宛凝竹的脸都快扭曲了,银发怪,都怪你!现在好了,气质美男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下次搭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就住一天,机会流逝一次就少一次,你知道不知道? “就是这里还有没有空的客房啊?”银发男人丝毫不以为意,宛凝竹扭曲喷火的面孔直接无视掉。 “有啊!一晚上三百两银子,住不住?”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宛凝竹被人打搅了调戏美男的机会,心情已经非常的不爽了。 “太贵了,还是算了1”银发男人想了想,居然就这么转身走掉了! 走掉了?居然走掉了?打搅自己跟气质美男搭讪的机会,居然还想走掉? 你给我回来吧你! “站住!”宛凝竹咬牙切齿的说道:“银发怪,你今晚住不住?” 哟!第一次听见如此威胁客人的小二啊! 银发男人回头灿然一笑:“你告诉我,谁是宛凝竹我就住下,如何?” 银发银眸,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其实银发男子也是个美男子,属于那种慵懒气质的美男,可惜不是宛凝竹的菜。宛凝竹就喜欢黑发气质美男那种,雍容淡定,淡雅高贵。哪里像这个银发怪,死皮赖脸,纠缠不休! 宛天宝宛天贝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这个银发叔叔好奇怪,为什么要找娘亲呢?而且找到娘亲似乎还不认识娘亲,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而宛凝竹也眯着眼睛看着银发男人,嘴里却是淡淡的说道:“不认识,我记得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找错地方了!” 第十章 屋顶上的交手 听着宛凝竹的回答,银发男子嘴角一歪,说道:“好吧,那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时候我再住下吧!啊丫丫,对面好像也有一家客栈啊,我还是住那比较好啊!啊哈哈哈————”银发男人就这么扬长而去。 客栈老板抱着手臂走了过来:“婉婉,你朋友?” “什么眼神啊老板!我跟他能是朋友?”宛凝竹一瞪眼:“就他那熊样?能是我朋友?” 老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宛凝竹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真是有点像啊!” 宛天宝宛天贝用力点了点头。 “像?哪里像了?”宛凝竹抓抓自己的头发,不满的冲着门外离去的背影怒吼道:“那小子一头白毛,我黑发黑瞳,他银发银瞳,一黑一白,哪里像了?我这么完美的人,怎么是他那种不完美的人可比的?” 老板和其他人一摊手,宛天宝宛天贝也跟着一摊手,还真别说,这两个人说话的风格,还真是像啊! “死白毛,臭白毛!”宛凝竹恨恨的咒骂着,转身问老板:“老板这天都黑了,是不是该打烊了啊!店也都住满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 “行行,你们都去歇着吧!”老板一耸肩膀说道:“我留下来看店!” 宛凝竹带着俩儿子屁颠屁颠的回房间睡觉去了,忙活这一天还真累啊!虽然还比不上以前训练的时候那么筋疲力尽,但是也挺熬人的。但是这种累却不是心累,不必每天都担心自己朝不保夕,单纯的体力上的累,永远是最轻松的。 所以,宛凝竹跟两个孩子一躺下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生杀手的本能促使宛凝竹一下子睁开了眼。 直觉,屋顶有人! 宛凝竹是没有内力的,更是不会武功的。而穿越过来的婉婉虽然会格斗,但是绝对没有内力,换句话说,宛凝竹现在就是外家功夫,单纯的拳脚功夫还凑合,也就只是凑合,揍个普通人没问题,揍真正的高手,咳咳,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所以说,宛凝竹完全是凭借多年杀手的本能,感觉出了屋顶有人入侵。 虽然婉婉一直没有直接参加杀手的行动,但是她都是会跟着进行远程控制和直接指挥的,也就是说,每次的战斗她其实都是有参与进去的,只是不是亲自动手的那个而已。 所以,黑手党和山口组联合其他黑帮,才会那么的想第一个得到婉婉,就是因为她极其可怕的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和掌控力,再加上她研制武器的能力和调配毒药的天分,所以,尽管她不是真正执行命令的杀手却已然冠绝王牌杀手榜榜首的位置。 所以摧毁基地不是目的,活捉婉婉,才是目标! 因此当屋顶出现动静的时候,宛凝竹第一时间唰的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习惯,已经无法更改,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幽灵一般轻轻跳下地面,抓住了放在手边的衣服。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宛凝竹突然惊醒过来,想起自己已经不是杀手,而是一个靠打工赚钱还债和养活自己以及孩子的打工妹,便颓然的松开了手。 “多年的习惯还真是不好改啊!”宛凝竹自嘲一笑,准备重新回到床上睡觉去。 突然,窗外闪过一个身影,宛凝竹好死不死的正好看见了那团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耽误自己勾搭美男的银发男子。 宛凝竹心想,你仙人的,你敢坏我好事,我也坏你的好事去!谁叫你得罪我啦? 宛凝竹麻利的穿好衣服,嗖的也跟着跳出了家门。前面,银发男人脚下轻轻一点,毫无压力的飞到了屋顶,这边宛凝竹却不得不用自己自制的简易工具,攀爬到了三楼的屋顶位置,在一个背面潜伏了下来。 宛凝竹发现银发男子竟然也潜伏在了背面,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探头往那边看过去。宛凝竹顺着银发男子的视线往那一看,正看见屋顶上站着几个人,正在激烈的交手。 高手啊高手,他们打的那么激烈,下面客栈的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自己天生的本能作祟,自己都不知道屋顶有人! 大晚上的,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屋顶上有三个人打到了一起,一个是白天看到的华服男子,一个是蒙面的男人,这个蒙面男人的体形怎么那么面熟啊?还有一个是白天被自己俩儿子占了便宜的大美女。现在的战况是,华服男子跟大美人对战蒙面男子! 好吧,就算他们三个打成了一团,敢问那边趴着的银发君,您来凑什么热闹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宛凝竹的心里话,那银发男子竟然回头冲着宛凝竹藏身的地方呲牙一笑! 好吧好吧,银发怪物,我承认你牙比我白,行了吧?你这一头银发银眸外加大白牙的,在这大晚上跟探照灯似的,也不嫌自己牙碜! 这个时候,打斗的三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华服男人说道:“阁下为什么要步步紧逼?我都说了,东西不在我的身上!” 大美人娇嗔叫道:“师兄,别跟他废话,我们师兄每二人就不信留不住他!” 蒙面男人声音很冷,但是却字字清晰:“这密函本就属于我中夙国,你们染指是何居心?” 华服男人晒然一笑,说道:“兄台这句话就错了,这密函本就是无主之物,谁得到了谁就是主人。如果我们兄妹得到,自然就是归属我们的!到时候大家各凭本事,看谁先到手就是了!” “想不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红罗双煞竟然也为皇室卖命了!”趴在宛凝竹旁边不远处的银发男子喃喃自语道,好死不死的刚好让宛凝竹听的真真切切,惹的宛凝竹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什么是红罗双煞?” “喏,就是那穿的花枝招展的男人和那个大胸女人了!”银发男人努努嘴,说道:“那个蒙面男人武功路数我竟然还没看出来,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 “我看……出个鸟啊!我根本就不懂武功好不好1”宛凝竹狠狠一剜银发男子,恨的咬牙切齿的。 “呀呀呀,这个红罗双煞要哭了!”银发男子突然笑嘻嘻的说道,宛凝竹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蒙面男子的身后,宛凝竹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就一下子镇开了红罗双煞。 好强的内力! 宛凝竹却是一下子目瞪口呆了起来,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白天见到的气质美男! 他好厉害的手段! “东西已经得手了,撤!”气质美男丢下这句话,带着蒙面男子就离开了原地。 “糟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了!”华服男子恨恨的说道:“师妹,追!” “好!”大美女跟华服男人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夜风很凉,真的很凉,现在屋顶就剩下两个无聊的人趴在那了。 “喂!你来干嘛的?”宛凝竹突然觉得自己傻逼了,自己好死不死的跟了过来,就是看了一场热闹?自己是来搅局的好不好?搞了半天,这个银发怪物也是来看热闹的? “如你所见,看热闹喽!”银发男人笑嘻嘻的看着宛凝竹:“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来干嘛的!” “哼哼,我是来看月亮的!”宛凝竹理所当然的抬头一看,额……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星光熠熠,没啥月亮可看。 “喔,其实我是来太阳的!”银发男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又过了很久,宛凝竹青筋爆出,这个小子故意消遣自己的是不是?故意出现在自己窗户前让自己看到他的身影,然后故意吸引自己跟出来的是不是?天啊,地啊,自己前世是那么冷静果决的一个杀手,怎么穿越过来,智商跟着退化了不少? 银发男人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喂喂,我们握手言和吧!我叫蓝寒烟,你呢?” 宛凝竹一下子回过神来了,她也不是那么小气那么矫情的人,当即回答说道:“我叫婉婉。” “婉婉,好名字!就是不大适合你呀!”银发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宛凝竹,那意思是,你上下左右,怎么看怎么都不温婉啊! 你小子找死! 宛凝竹眼珠子一冷,杀气骤然而显,显然是真要发飙了,这蓝寒烟赶紧补上后面的话:“但是你却是个很好的娘亲!” 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宛凝竹的怒气和杀气瞬间消失! 是啊,是啊,自己都说金盆洗手,不做杀手这行了,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呢?哼哼,这个小子是自己的冤家! “刚才他们说的那个密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宛凝竹顿时好奇的问道:“以至于让那么多人去抢夺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吧?” “何止是值钱啊!有价无市啊!”蓝寒烟感慨连连,身体轻轻一跃,跳了下去。 我日他仙人板板!你要走,也把话都说完了再走不迟啊! 宛凝竹恨的咬牙切齿的慢慢攀援了下去,等自己落到地面,那小子早就没影了! “改天再收拾你!”宛凝竹恨恨的说道。 第十一章 京城第一坑 都说天子脚下,人才济济。咳咳,有本事的人做官,没大本事的经商,实在是不行,有体力的话还能找个力气活养家糊口。 如果这些都不擅长,咳咳,还是去学学某个不良女,舌灿莲花有时候也是一种本事啊! 东月国帝都的某个热闹的景点,一个唾沫横飞的女人举着个牌子对附近的游人反复游说,大讲自己家客栈是如何如何的好,各种设施如何如何的齐全,服务如何如何的好,说的吐沫星子横飞,花枝招展。 “诸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从外地来帝都旅游还是探亲的吧?”宛凝竹一把拉住了几个穿着打扮明显不是帝都风格的男人,顿时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宿的地方不如跟着我去帝都赫赫有名的君来客栈!往来皆君子,来去无白丁啊!我看几位大哥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潇洒倜傥,无限风流,别说帝都了,就是放眼四海,几位大哥都是个顶个的人才啊!你看,我们客栈提供顶级住宿条件,天字号客房早中午三餐全免,免费赠送水果拼盘,蔬菜沙拉,十二时辰热水不间断供应,所有的店员都像我这般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笑容可掬,必定为来店的客人提供百分百的服务,让您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不管您是旅游还是探亲,还是做生意,咱图的不就是心情舒畅,身心健康吗?您的需要就是我的责任,只要您开口,一水儿的服务保证您满意!” “如果您打算常住,这住宿势必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咱小百姓的赚钱不容易,能省一文是一文,就算省下十文钱,还能回去给咱的孩子买点糖吃不是?所以呢,只要在本客栈办理会员,一律八折优惠,还可以根据入住的次数累积积分,达到一定积分住宿吃饭全部免费!”宛凝竹见这群人似乎都很有兴趣,顿时更加起劲的解说了起来:“君来客栈虽然在帝都算不上是真正顶级的存在,可是他底蕴深厚,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和极其丰富的文化内涵。所以,我们君来客栈的服务宗旨就是,做君子的买卖,成君子的美梦!” 哗——————一阵热烈的掌声纷纷响起,一些游玩的游客纷纷觉得,与其欣赏景色还不如听这个小丫头唾沫横飞的讲说。 而宛凝竹则是一边介绍着自己家的客栈如何如何的好,一边顺便沿途评论着目光所及的景色,凭借着自己前世对旅游景点的认识,以及自己对有限的诗词歌赋的研究,加以润色加工,以传说小故事打动忍心,慢慢的将这群人就给带到了自己家的客栈去了。 这些人一看,哟,这都到了啊!反正在哪住不是住?就住这里得了! 客栈老板笑的嘴巴都咧耳根去了! 自己真是捡到了个大宝贝啊!这婉婉的口才还真是没的说的,别的客栈到晚上基本才能客满,而自己一上午就全部满员! 说起来,干啥工作也不容易啊,宛凝竹为了做好这份工作,可是下了大功夫研究这个朝代的。 当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身边就俩拖着鼻涕泡的小家伙,问他们还不如不问。宛凝竹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客栈做了个清洁工外加拉客的,倒是对这个世界摸了个门清。 原来这是一个架空的年代,从元朝后刺溜打了个岔路,变成了五分天下,最北边的位置,是北雪国,范围大致在外蒙古内蒙古一带,最西面的是西沙国,疆土覆盖范围也就是吉尔吉斯斯坦那一周围,包括新疆西藏的位置,最东面的是覆盖东三省沿海一带的省份,最南面的也是沿海省份,江苏以南,两广以及长江流域都是南卫国,中间的位置自然就是中夙国了。 而宛凝竹所在的位置正是在东月国的帝都,大体位置就是在现在世界的大连城市附近。 这个年代的航海,还不是很发达,基本还是以陆运为主的。 但是这个世界的语言还是惊人的统一的,基本都是以黄河流域一带的口音为主。 宛凝竹是什么人啊?精通世界各种语言以及方言的主儿,那方言对她来说直接不是个儿,随便一学就可以搞定的!毕竟大家说的都是汉语嘛! 宛凝竹将客人成功的拉到自己的客栈,这可急坏了其他几个客栈的老板了!这不是分明抢生意的嘛! 正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尤其是对面的越城客栈,那是如沙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啊! 这不,宛凝竹喝了一口水,在两个儿子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两口,嘱咐儿子在家乖乖的,自己又出门继续拉客人去了。 这是宛凝竹跟老板的新协议,她负责拉客人住店,老板要完全听她的吩咐,按照她制定的规章制度来。还真别说,这老板的胆子还挺肥,婉婉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一般人还真没这胆量. 事实证明,宛凝竹的策略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使啊!这几天的营业额是蹭蹭的涨啊! 眼看着,宛凝竹的欠债都快还完了,这老板估计得想破头,也得把这宛凝竹给留下了!这可是超级摇钱树啊!要是被对手给挖走了,那可就损失大了! 越城客栈的见宛凝竹再度出门,几个其他客栈的人同时默契的一点头,一溜的好几个人都跟着宛凝竹的脚步跟了出去, 宛凝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脚步一转朝着另外一个小巷子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一看,哟,机会来了!几个人马上撸起袖子,准备好好的教育教育宛凝竹如何尊重前辈了! 要知道,自从君来客栈多了个宛凝竹,可是把大家的生意全都给抢走了啊! 这几个客栈的老板一合计,不行,必须得给这个小丫头点教训才行!不然长此以往,这几家店还活不活了?不是没学着依样画葫芦,可是咱店里没人家这口才啊!也没人家这活灵活现的讲说啊?看看自己家店里那一个个死鱼眼,就知道干吃饭,哪里有人家君来客栈的小姑娘嘴甜啊?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都得死啊! 就这么着,这几个人就这么跟着宛凝竹左拐右拐,拐进了一个死胡同之中了。 宛凝竹一转身,那几个人躲避的不及时,一下子就被宛凝竹给发现了。 “呀,几位也是内急?”宛凝竹一脸的惊诧和无辜表情,要多逼真就有多逼真?“原来内急也是大家伙一起的啊!” 那几个追着过来的人顿时有些尴尬了,这个小丫头跑进这里居然是内急?找厕所?呀呀呀,这可尴尬了! “几位,这边没路了,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别打岔了,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直接跳出来,说道:“小姑娘,我们都是同行,不要下手太狠啊!你把生意都抢走了,你让我们这几家怎么活啊?这生意统共就这么些,就算你吃肉,也让我们喝点汤吧?这几天你们君来客栈天天爆满,我们连三成都不到!这店里店外的开销你也清楚的啊!这样可不行,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在诸人以为宛凝竹会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大升,一副我就是这么牛-逼你看着办的时候,哪里知道宛凝竹突然哇的一声哭开了,一边哭一边拧鼻涕:“几位姐姐啊,不是我婉婉狠心抢你们的生意啊……呜呜呜……实在是,实在是身不由己啊……呜呜呜,姐姐啊,你们有所不知啊……呜呜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个六岁小儿要抚养……呜呜呜……我那挨千刀的早早的就不在世上了……呜呜呜……我一个弱女子容易嘛我……还要奉养老母,养育儿子……我一个女人……不容易啊……呜呜呜……” 看着宛凝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哟! 哭的那几个想教训宛凝竹的几个女人倒有些踌躇了。 对面的越城客栈的说道:“她身边确实带带着两个孩子呢,那孩子真可怜,面黄肌瘦的,肯定没吃过饱饭。” “也是,都不容易啊!”另一家客栈的也附和说道:“这年头,没男人的日子可难过了,也真难为她小小年纪还要养活老的拉扯小的,你说带着两个儿子也不容易啊!”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第三家的也跟着说道:“那你为啥这么卖命的为君来客栈打工呢?” “那是因为我欠了君来客栈老板的钱啊,我想早点还清欠债,带着儿子回老家,奉养八十老母啊!”宛凝竹也不打草稿,张口就来:“几位姐姐,可不可以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宽容宽容我呢?” “哎呀呀,算了算了,咱们都是有男人的人,何必跟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计较这些?”一个人终于松口了:“只是小姑娘,以后不能这样,就算你给君来客栈打工,也终归给我们一条活路不是?” 第十二章 还是天下第一蒙啊 听到对方松口,宛凝竹把眼泪一擦,抽噎着说道:“是啊是啊,姐姐们说的也是这个理。只要我还清了欠债,就离开君来客栈。” 那几个女人一听?有门! 那几个女人争先恐后的对宛凝竹说道:“妹妹啊,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不如就来我们家客栈吧!我给你的价钱肯定是最高的,待遇最好的,你的孩子母亲都可以接过啦赡养的!” 那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继续加码:“这样吧,价钱多少,任你开!只要你觉得合适,我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宛凝竹一甩头发,完全换了一副表情,眼泪鼻涕早就擦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话,就容我考虑考虑哈!你看,我这个人其实挺能花钱的,喜欢买漂亮衣服,喜欢买胭脂水粉,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呢就是喜欢吃,什么好吃喜欢次什么。哎呀呀,真是的,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受委屈呢?”宛凝竹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委屈? 对面的越城客栈是深知宛凝竹厉害的,当即一拍胸脯说道:“这样好了,只要你愿意来我越城客栈,我分你三成股份,你儿子上学堂的费用也全包在我身上!” 其他客栈一听越城客栈居然开出了如此之高的价码,可见这个宛凝竹真正的厉害手段还在后面呢!当即纷纷加码。 刚才还委屈的不行的宛凝竹,现在就跟高傲的孔雀一样,摸着自己的辫子说道:“啊丫丫,这个事情急不得,急不得的!我现在还有欠债没还清的嘛!” “还欠多少钱,我们给!”其他几个客栈的对视一眼,只要挖到这个摇钱树,多少钱都不是个事儿啊! 宛凝竹伸出一只手,在眼前反复的看,好像手背上长鲜花了似的。 “五两?”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宛凝竹轻轻的摇摇头。 “五十两?”几个人的眼珠子一下瞪大了,怎么会那么多的钱? 宛凝竹轻轻叹息一声,还是轻轻摇摇头。 几个人颤抖着问:“莫非是五百两?” 宛凝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什么奥斯卡奖,简直是弱爆了! “几位姐姐,虽然我婉婉跟几位姐姐一见如故,亲如姐妹,我更是仰慕几位姐姐的风采,对几位姐姐的名人轶事深入心底。可是亲姐妹也要明算帐啊!我婉婉时运不济,欠下巨额欠债,只能悲惨的认命了!呜呜呜……”宛凝竹用手绢擦擦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我那挨千刀的夫哟!你走的那么早,让我如何过的下去啊!我才二十三岁啊,就要伺奉老的,照顾小的,还留下了这一屁股的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1” “姐姐啊,我的好姐姐啊,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厚颜无耻的跟你们伸手要钱呢?你们的钱也都不容易啊!个个要起早贪黑,做点小买卖,攒点钱还要给自己未来的儿子置办田地房屋娶媳妇。都不容易啊!”宛凝竹一边“抽泣”着一边打眼观察着那几个女人的表情。 果然那几个女人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得抽搐了起来,纷纷说道:“是啊是啊,她也真不容易啊!” “姐姐啊,千万不要为了我难为自己啊!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大不了,我把自己卖给客栈,给客栈打一辈子的工就是了!再说老板对我也不错,还给我零花钱,还让我儿子能吃饱饭,我还求什么呢!”宛凝竹加了最后一把火。 果然,这一把火烧的实在是太及时了,那几个女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慷慨解囊,掏出自己的小金库,纷纷朝着宛凝竹的手心里硬塞“你看看够不够?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这种罪呢?妹子,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亲妹子,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宛凝竹一边说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一边忙不迭的将手里的银子统统放进了自己的荷包之中。 “几位姐姐的盛情,妹子实在是无以为报。这样好了,等我还清欠债,我就带着孩子去侍奉老母。姐姐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啊!妹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宛凝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咱们别挡着妹妹的路了!”几个女人豪情万丈的说道,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咱们也都回去吧!生意还要照做不是!妹妹啊,以后记着啊,有好事也给姐姐留着点!” “一定一定!”宛凝竹笑容可掬的目送着那一群刚才还要挽袖子教训自己现在却慷慨解囊给自己钱的女人,其实这群大姐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等那群女人走远,宛凝竹一看自己的荷包,嗬!好多钱!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屋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的口才竟然好到这个地步!不仅瓦解了对方的斗志,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宛凝竹眯着眼睛抬头一看,只见蓝寒烟懒洋洋的坐在屋顶上,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管你鸟事!”宛凝竹白了对方一眼:“我发现你似乎很闲啊!没事跟踪别人,好玩吗?” “嘘!————”蓝寒烟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不停的看着,神秘兮兮的说道:“这边马上就会发生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跟着看热闹?” “懒得管你!”宛凝竹摇摇头,准备离开。 哪里知道蓝寒烟接着又说道:“其中一个人就是你前几天看到的那个气质高贵的公子哟!” 一句话,让宛凝竹一下子站住了,笑容可掬的回头,看着屋顶上的蓝寒烟:“你确定?” 果然,除了银子就是美男能吸引她的兴趣了! 蓝寒烟没有废话,冲着宛凝竹勾勾手指,宛凝竹将荷包往怀里一揣,脚下用力一蹬墙壁,双手瞬间借力,攀住了屋檐,身体一个灵巧的后空翻,一下子轻巧的落在了蓝寒烟的身边。 “真没看出来,你身手竟然这般灵活,却没有一分的内力!”蓝寒烟啧啧称赞说道:“其实,刚才你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放倒那几个女人的,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呢?” 宛凝竹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平淡的生活,那么这样和平的解决不是更好吗?我轻易不出手,出手必伤人。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干嘛要流血呢?” 蓝寒烟惊讶的神色在他的银眸中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宛凝竹说道:“你会看八卦吗?” 宛凝竹轻轻摇头,在前世自己擅长的是武器,毒药,近距离攻击,飚车以及网络,对这些中华民族传统的东西还真是了解的不多。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被师傅捡了去也是当成杀戮机器培养,哪里有什么机会接触这些呢?那么多年一直都在国外活动,鲜少回中国,因此她能认出这是罗盘,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求会看八卦呢? 蓝寒烟居然也不藏拙,对宛凝竹说道:“你看,这是死门,这是生门……” 在蓝寒烟的简单解释下,宛凝竹多少看明白了一些,但是还不明白为什么蓝寒烟说很快这里就会有纷争。 然而还没等宛凝竹开口询问,蓝寒烟突然紧张的说道:“来了来了,人数还不少呢!我们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话音一落,蓝寒烟一把拽住了宛凝竹的手腕,朝着下面跳了下去。如果不是宛凝竹有着丰富的训练,这一跳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就这么着,宛凝竹被蓝寒烟狼狈的拽到了小胡同外的一棵尚且繁茂的大树上。 刚入秋,天还是很热的哈! “快看,快看,好戏来了!”蓝寒烟兴奋的声音在宛凝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跟这个银发银眸的家伙挨得这么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可是这棵树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想看热闹就得忍受着。 只见不远处真的出现几个人,朝着这边飞速的奔跑着。这几个人的身手都是极好的,运动的速度非常的快,眨眼功夫就到了眼前不远的地方。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几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这几个人的前方和后方,将他们死死的包围在了中间的包围圈之中。 “把东西留下,留你们个全尸!”包围的人如是说。 “哼,休想!”被包围的几个男人满脸的凶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宛凝竹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蓝寒烟好奇的问:“你似乎很不屑的样子啊!” “那包围的人说出那么傻逼的话,本身就是傻逼一个!想要对方的东西还要对方的命,傻逼才把东西给他啊!”宛凝竹不屑的说道:“他应该这么说,东西留下你们离开,在我反悔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只有这样,才会让对方有权衡的余地嘛!”宛凝竹嘿嘿一笑说道:“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不是逼对方跟自己拼命嘛!反正东西丢不丢自己都要死,还不如搏一把呢!说不定自己会赢呢!” 第十三章 气质美男 蓝寒烟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还真别说,这话还真说着了!好像自己以前也这样说过啊!啊啊啊,好久远了,自己好久好久不跟人动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手生疏了没有啊! 果然,一切都如宛凝竹所料,那几个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拳脚无眼,好几个人几下就挂了彩。由于大家都是穿着夜行衣,还都蒙着脸,宛凝竹根本就看不出谁跟谁来了。不用说,这几个人一定是从昨晚就被人跟踪,一直跑到现在,这跑了差不多七八个时辰,也够他们受的了。 “喂喂喂,银毛小子你不是说那个气质美男会出现吗?怎么现在还没来?”宛凝竹拉拉蓝寒烟的袖子,小声的问道。 姑奶奶忙的很啊,要做生意,要打扫卫生,还要去拉客,还要回家照顾儿子,没有美男我看个毛线啊!姑奶奶兴致勃勃的坐在这里,可不是看你们打的稀里糊涂还不知道谁胜谁负的! “别急啊!这不来了嘛!”蓝寒烟不满的纠正宛凝竹的话:“我有名字的,我叫蓝寒烟,你叫我蓝哥哥也行,叫我寒烟哥哥我也不反对?” 宛凝竹一身恶寒的表情,表情呆滞的看着蓝寒烟,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想让我叫你哥?去死吧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由远及近,极快的出现了这群混斗的人中间,掌风一震,将所有人都震开。气质美男身后又跟了一群人过来。 因为这一掌,气质美男的身体竟然一阵剧烈的徐晃,差点在屋顶上都站不稳了! 咦?气质美男受伤了? 宛凝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蓝寒烟:“喂喂喂,怎么办?美男受伤了哎!”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他受伤不受伤关我什么事情!”蓝寒烟斜睨着宛凝竹,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为什么?那小子不就是黑发黑瞳么?我银发银瞳怎么就被这个小子给比下去了?我蓝寒烟好歹也是个美男子,帝都多少少妇少女臣服在自己的蓝袍之下,为什么这个叫婉婉的女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双目放电,口水四溢的瞪着那个男人发花痴? 宛凝竹眉头一皱,说道:“他们到底是几伙人啊?我怎么越看越糊涂?” 蓝寒烟懒洋洋的说道:“好几伙呗,大家都是各为其主。” 果然,蓝寒烟这句话一说完,气质美男当即沉声说道:“诸位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中夙国为敌了是不是?我中夙国如若对诸位下了追杀令,诸位认为能活过几天?” 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沉声说道:“阁下这话严重了!大家不过是各为其主,虽然中夙国的杀手组织五国闻名,可是其他四国也不是吃素的!这密函本就是无主之物,只不过是侥幸在阁下的手上暂时保管几天而已,谁得到了自然就是谁的!” 宛凝竹差点就要鼓掌欢呼了,这话说的,太牛-逼了!这才叫硬气!反正我一口咬死这个东西是没有主人的,就算暂时在别人的手里也只是暂时保管,我得到了就是归我的了。 这就是所谓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啊! 气质美男眼眸一沉:“阁下这是打算要与我们缠斗到底了吗?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气质美男说完这句话,不经意的往大树的位置瞟了一眼,就这一眼,宛凝竹的心跳顿时加快很多!好厉害的男人,居然看出这里藏着人! 要知道,宛凝竹可是真正是杀手,虽然不会内功心法,但是调整自己的呼吸还是很轻松的,更别说身边还坐着一个高深莫测不知深浅的蓝寒烟!那气质美男居然在负伤的情况下还是发现这边有人,可见这气质美男的底细藏的很深啊! 那些人当即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请把密函交出来吧!” 气质美男邪魅一笑:“如果你们有本事,就来跟我拿吧!” 话音一落,气质美男脚下轻轻一点,朝着这边的大树飞速的狂奔了过来。 我了个擦!大哥,虽然我很看好你的皮相,也很看好你的气质,但是你也不能把死神往我身上引吧?大哥,我虽然酷爱美男但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啊大哥! 咦咦咦,蓝寒烟,你这个臭小子,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啊? 宛凝竹当即一把抓住了蓝寒烟胸前的衣服,蓝寒烟原本还很不爽的表情突然变得愉悦了很多。看吧,看吧,在这紧要关头,还是我最可靠吧?还是我最有安全感吧?还是我值得依靠值得信赖吧?他们长的再帅都没有用,还是我最踏实吧? 可惜,还没等蓝寒烟臭美完,蓝寒烟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腾空。 腾空?————等等———— 就在气质美男朝着大树的方向狂奔而来的同时,宛凝竹已经一把抓住了蓝寒烟的衣服领子,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蓝寒烟彻底给丢出去了! 哇嘞!这个该死的婉婉,居然把我这个银发银瞳的美男,当肉盾给甩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蓝寒烟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左手平平伸出,轻松的抵挡住了气质美男的临时攻击!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恩将仇报!我带你来看你的心上人,你却把我当肉盾丢出去!”蓝寒烟回头冲着树上怪叫了一声,手下却是丝毫不停,轻松的封住了气质美男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气质美男身后的人们也都追击到了大树的位置。 “你是什么人?”气质美男就是气质美男吗,就算是身负重伤,仍旧不改他从容的气度。 蓝寒烟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你信吗?” “找什么人?”气质美男手下攻击不停,一边攻击蓝寒烟一边躲避后面那些喽啰的骚扰。 “找我媳妇!”蓝寒烟叹息一声说道:“我媳妇跑了,我来找我媳妇的!行不行?大哥!你们打你们的,我只是找人而已啊!” 鬼才信他的胡扯呢! 树上的宛凝竹本能的就觉得蓝寒烟绝对是在胡扯,因为别人都说这个蓝寒烟跟自己的性子实在是太像了,换成自己,信口拈来,找个骗死人不纳税的借口太简单了! 气质美男当然不会相信这么弱智的借口了,手下的攻击更加的凌厉了。 这蓝寒烟似乎游刃有余,但是只是躲却并不攻击,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罗盘,小心翼翼的捧着罗盘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吗,说道:“你看你看,这是一个得道高人给我的,说只要带着这个罗盘就一定能找到我的媳妇!我这不是根据这罗盘的指示,跑到这里找我媳妇了嘛!” 宛凝竹在树上不屑的撇嘴:“鬼才信你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喽喽终于发现了藏在树上的宛凝竹,提刀就朝着宛凝竹的身上头上招呼了过去。 “找死!”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蓝寒烟突然眼底闪过一抹可怕的寒芒,但是转瞬即逝,手中的树叶唰的飞了过去,将那个攻击宛凝竹的小喽喽直接抹杀! 这个时候,宛凝竹也反应了过来,脚下轻轻一点,身体顺着树干刺溜跳了下来,左闪右躲的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躲一边大叫:“姓蓝的,现在怎么办啊?别伤了我的气质美男1” 你妹的气质美男啊!到现在还惦记着你的气质美男,怎么也没见你惦记惦记我?你的气质美男可是招招杀招啊! “跑吧!”蓝寒烟虚晃一招,一下子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身边,伸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撒腿就跑! 那气质美男刚要追上去,马上被其他人缠住了步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寒烟带着宛凝竹逃出去了。 那蓝寒烟也真不含糊,逃跑的速度一顶一的,宛凝竹被拽着跑的那叫一个快啊,在这个小巷子里弯弯曲曲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宛凝竹实在是跑不动的时候,两个人喘着粗气一屁股靠在墙上坐地上去了。 “你……你这个大变态……你诚心是想……累死我是不是?”宛凝竹无力的捶打着蓝寒烟:“你想活活……喘死我……是不是?” 感受着那丝毫没有力道的拳头,蓝寒烟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的气质美男真的来了吧?” “去死!”宛凝竹狠狠的剜了蓝寒烟一眼:“我的美好形象都被你给彻底破坏了!以后我还怎么面对我的气质美男啊!” “婉婉……”蓝寒烟突然轻轻叫起了宛凝竹的名字。 “嗯?”宛凝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真的不认识宛凝竹这个女人吗?”蓝寒烟继续重复了第三遍这个话题。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宛凝竹抓狂的大叫了起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说,你跟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她是不是欠你的?” “嗯。”蓝寒烟非常肯定的回答:“她何止是欠了我的,还欠了好多好多呢!” 本来还抓狂的宛凝竹突然噎住了,等等,等等,他说宛凝竹欠了他很多东西?难道是钱?难道说他是来找宛凝竹要钱的? 宛凝竹本能的抓住了怀里的荷包,这可是自己辛苦骗来的,坚决不能给他!反正他也不认识宛凝竹,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第十四章 有其母必有其子 宛凝竹打定了这个主意,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宛凝竹就是了,反正大家都只知道自己叫婉婉,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宛凝竹! 说来自己这个名字跟自己的前世居然还是重音字啊,不知道是不是个美丽的巧合呢? “不认识,坚决不认识,打死打不死都不认识。”宛凝竹从没有这么坚决过,从没有这么坚定过!为了怀里的银子,打死都不能承认!对!就这么办! 蓝寒烟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宛凝竹,随即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他们打的怎么样了?听着那边好像没动静了!” 宛凝竹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个什么密函,至于让这么多人抢!刚才那群人那么多,我都看糊涂了!” “你关心的那个气质美男得了一样宝贝,于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有人就联手,打算从气质美男手里抢走。结果这些人不知道怎么起了内讧,然后各自为战,既想从气质美男手中抢走那个宝贝,又想减少与自己争夺的敌人。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蓝寒烟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宛凝竹沉默的点了点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她再懂不过了。 蓝寒烟探头一瞧,果然,那边的战斗已经停止了。 宛凝竹趴在蓝寒烟的后背上,也跟着探头往那一瞧,嚯,地上躺着不少人啊! 宛凝竹伸手一拍蓝寒烟的后肩,神秘兮兮的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看什么啊!”蓝寒烟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好不好?放心你的气质美男没挂!他武功好着呢,虽然受了点伤,那群喽啰还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啊!咱去捡点好东西!”宛凝竹刺溜从蓝寒烟的背后跳了出去,蹑手蹑脚的朝着刚才战斗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着宛凝竹蹑手蹑脚的样子,蓝寒烟忍不住咧开了嘴角,这个女人,有意思,对自己的脾胃! “等等我!”蓝寒烟也学着宛凝竹蹑手蹑脚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宛凝竹见蓝寒烟学着自己的样子,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赶紧一把拽住了蓝寒烟的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说好了,捡到的宝贝都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行行行!”蓝寒烟满口答应,这些小喽喽身上能有什么宝贝?如果宝贝这么容易捡,也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宛凝竹蹑手蹑脚的走到那群躺的横七竖八的尸体面前,毫不客气的伸手在对方的身上翻来找去。摸到鼓鼓的地方就会双目放光,嘴里大叫着:“发财了发财了!” 蓝寒烟的鼻子一歪,感情是来翻死人的钱财啊!也不怕忌讳! 这边,宛凝竹搜刮了不少的银子和银票,还有部分的首饰,一边搜刮一边欢呼:“太好了,发财了发财了!” 这个时候,好像有个人还没死透,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脚踝,吓的宛凝竹当场叫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蓝寒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身后,左手轻轻一挥,那人是手臂瞬间掉落! 宛凝竹是见惯了是生死的人,但是她还是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这是多么恐怖的内力!竟然凭空用指风切断了对方的手臂?! “你没事儿吧?”蓝寒烟紧跟着低头询问自己身前的宛凝竹,宛凝竹过了半天才缓缓的回答:“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你似乎对这些血腥的场合一点都不害怕?”蓝寒烟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他记得那个女人胆小懦弱,害怕鲜血,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 “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宛凝竹淡淡一笑:“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蓝寒烟眼眸闪过一丝的失望,果然不是她!她不是宛凝竹!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宛凝竹将自己搜刮来的战利品全部都不客气的塞进自己的荷包中,荷包放不下就直接揣袖子里。 就在宛凝竹观战的同时,宛凝竹的两个宝贝儿子也发挥了其高超的才能,获得了老板的连连赞赏啊! “姐姐,姐姐到我们这里吃饭吧!我们这里的饭菜很香哦!”宛天宝宛天贝站在门口,一边站了一个,笑眯眯的对着街上的行人招呼着。 要知道客栈不仅提供住宿还提供餐饮的。就好比酒店,不仅仅有客房,还有餐饮部的! 门口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宛天宝宛天宝:“你们是在叫我?” 宛天宝宛天贝笑眯眯的仰着小脸蛋说道:“是啊,姐姐今天好漂亮!这身衣服显得姐姐好年轻啊!” 路人听到宛天宝宛天贝的话,纷纷回头侧目。这个女人少说都四十五六了,这俩孩子叫外婆都快叫着了,居然叫对方姐姐?而那个女人脸上瞬间容光焕发,笑眯眯的问两个孩子:“你们叫我什么?” “当然是姐姐了!”宛天宝一脸童真无邪的说道:“姐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嘛!难道不应该叫姐姐吗?” 宛天贝也跟着说道:“哥哥,你什么眼神啊!姐姐分明才十八岁好不好!你看姐姐的身段多好啊,这一身衣服更是衬托的玲珑有致。” 女人心花怒放,当即说道:“好好好,小鬼头,算你们嘴甜!今天中午我就在这吃了1”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小二顿时心花怒放的招呼着:“这位姑娘,里面请!————” 满足了巨大虚荣心的女人,就这么心满意足的踏进了君来客栈的大门。 而宛天宝宛天贝两个活宝对击一掌,继续了他们的行骗大业。 “弟弟,你快看,那个姐姐的馒头好大啊!”宛天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们让那个姐姐进来吃饭,然后摸摸她的馒头好不好?” 宛天贝双眼放光的说道:“是啊是啊,跟那天的那个大姐姐的一样大啊!不知道跟娘亲给我们吃的馒头一样不一样啊!” 宛天宝宛天贝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走向了道路中央的那个身材丰饶的女子,仰头一脸渴望的看着她。 “小弟弟,你们这是怎么了?”被拦住去路的女子见两个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顿时蹲下身体,问两个孩子:“你们饿了吗?” 现在是中午,女人这么问,也没错。 哪里知道宛天宝宛天贝两个小色鬼的眼睛直瞪瞪的瞅着女人的胸口,说道:“是的,姐姐,娘亲还没有回来,我们饿了,想吃馒头。” 那女人哪里料到这两个小鬼头说的馒头其实是指自己的胸口,当即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正好看见君来客栈的小二急匆匆的走过来,对宛天宝宛天贝说道:“你们怎么跑这里了?” 女人看了一眼小二说道:“这是你家的孩子?怎么不给孩子饭吃?孩子都饿坏了!刚才一直啃手指头来着1” 小二疑惑的挠挠头,不能啊,刚才这俩小子还刚刚吃了一盘的西瓜,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呢? “姐姐,去我们客栈吃馒头好不好?我们客栈的馒头又大又好吃!还热乎乎的,软软的呢!”宛天宝拉着女人的手不停的摇晃着,宛天贝有样学样:“姐姐,我们进去坐坐吧!” 那女人一想,反正两个馒头也不贵,坐坐就坐坐,就这么跟着两个小鬼头进了客栈的大门。 宛天宝宛天贝爬上了女人旁边的凳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胸口的位置,宛天宝宛天贝心想:真是的好大的馒头啊!姐姐出门都要带着馒头,路上肯定饿不着!只是不知道这馒头还热乎不热乎呢? 宛天宝宛天贝本身就是双胞胎,有时候心灵相通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神,同时伸手摸向了女人的胸口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震天响的声音:“儿子们,我回来了!” 嗖,俩只小色爪,嗖的撤了回来!娘亲说不可以摸女人的馒头,如果被娘亲知道了,会打屁屁的! “娘亲!————”宛天宝宛天贝冲向门口的女人,一人抱一根大腿:“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们饿了!要吃馒头!” 宛凝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边的女人,眼神往那一瞟,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这两个小色鬼儿子,估计又是看上人家的馒头了啊! 那女人见宛凝竹回来了,当即起身告辞。宛凝竹是一再感谢对方的慷慨,给自己儿子点了几个馒头。其实姑娘,我会告诉你,我儿子们看上的是你自己的馒头么?姑娘,好走,以后都别遇见我那两个色鬼儿子了! “臭小子,是不是又不乖了?”宛凝竹板起面孔。 宛天宝宛天贝吐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宛凝竹突然严肃的说道:“就算要摸馒头,也要等你们长大了,再慢慢摸也不迟嘛!你们也不想想,等你们张大了,这些馒头还能摸吗?所以要等你们长大之后,摸岁数比你们小的妹妹的馒头!” 店里的其他店小二群体瀑布汗!有这么教育儿子的娘亲吗?有这么遗传好色本性的家族吗? 第十五章 老娘有钱了! 宛天宝宛天贝这几天的气色很好,非常好,特别的好。因为他们最近的伙食非常的好! 在别人只能吃馒头素菜甚至是窝窝头地瓜干的时候,他们可以餐餐大鱼大肉,鸡蛋,牛奶,骨头汤几乎每天都不间断。 如果说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的话,那么一道菜动辄好几两纹银的大餐,他们也可以隔三差五的品尝到。 因为,他们的娘,有钱了! 在偿还完了老板剩下的欠债后,宛凝竹在老板惋惜挽留的眼神中,带着两个儿子重新踏上了征程。 她们的目标是,走遍天下,吃遍天下美食! 而宛凝竹的志愿是,把两个双胞胎儿子养的白白胖胖,聪明伶俐! 这俩孩子也真是争气啊,自从生活条件改善之后,两个孩子原本黄干枯瘦的脸蛋瞬间丰盈了起来,白白嫩嫩,粉粉嫩嫩,水水灵灵的。一些小姑娘都自惭形愧,自叹不如啊! 而这两个活宝,嘴巴也变得越刁,天天抱着自己娘亲的脖子,甜言蜜语的哄着自己的娘亲买好吃的。 偏生碰上这么一个不会过日子的娘,手里有钱就得瑟,没钱就去坑蒙拐骗偷,弄到钱继续买各种大餐果腹。 这天,三个人溜溜达达走到了山东界,在一个繁华的城镇暂时停下了脚步。 娘三走也走的累了,天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三个人便决定找个地方打尖,休息一下。 这不,这回学乖了,不敢再牛-逼哄哄的一进去就要最好的房间,而是要最实惠的房间了。 三个人刚踏进客栈的大门,外面的雨哗的一下就下来了。这秋风秋雨的,总是夹杂着寒气,劈头盖脸的下来的。宛凝竹看看自己两个儿子身上的衣服还算厚实,暂时还用不着置办冬衣。 这个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跑进了一群人,看来是避雨的。这场秋雨来的实在是蹊跷,很多人都被劈头盖脸的雨给打蒙了,就近能躲的就全躲了,实在找不到躲雨的索性就淋着了。 宛凝竹娘三算是运气好的,一踏进客栈,外面才开始下雨的。加上,宛凝竹是住店的客人,小二越发的殷勤了很多。 这时,宛天宝拉拉宛凝竹的袖子,指着门口的一个小女孩说道:“娘亲,你看那个小妹妹身上的衣服都破成那个样子了,好可怜啊!” 咦咦咦?没看出来啊,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还是个小痴情种啊? 宛天贝也说道:“是啊,娘亲,那个妹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吧?” 宛凝竹本来很想说,自己不是慈善家的,可是话到嘴巴又咽下。自己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已经是个普通人了,不再是基地的食人花,不再是王牌杀手,不再从事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了。既然自己已经是普通人,那么孩子的教育也应该归于正统,自己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两个儿子再沾惹上江湖的恩恩怨怨! 于是,宛凝竹当即回答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好!我们去把小妹妹叫进来,好不好?” 宛天宝宛天贝见自己的娘亲答应了,顿时喜不自胜,乐颠颠的跑到了门口对站在门口避雨的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外面冷,你进来避雨吧!我娘亲说你可以进来的!” 宛天贝更是直接,笑嘻嘻的对小女孩说道:“我们都是好人,你别怕!” 宛天贝说完这句话,客栈里里外外的人,全都轰然一声,全笑了!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啊!说话一副大人强调啊! 宛凝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自己这俩宝贝儿子啊,总是会语出惊人啊!你说,他们才六岁而已,跟着年轻的娘亲在外奔走,这句话是应该是别人对他们说的才对,现在居然反过来对人家小女孩说这样的话。 小女孩是跟着父母一起避雨的,小女孩看看自己的父母,说道:“爹爹,娘亲,我们进去吧!外面的雨好像越来越大了呢!” 宛天宝笑嘻嘻的说道:“我们的桌子在那边,没关系,我们能坐的开,小妹妹,我们可以坐一起的!” 围观的大人们顿时笑的更加欢畅了,这小鬼头! 小女孩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实人,看着里面宛凝竹点了点头之后,才千恩万谢的进来了,站在了宛凝竹的面前。 “都坐下吧!坐在这里欣赏秋雨,也是种不错的享受。”宛凝竹含笑说道,招手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叫到身前,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自然而然的给儿子擦掉鼻子尖上的汗珠。 那三口之家千恩万谢的坐下了,小女孩站在母亲面前看着宛凝竹,咬着手指头说道:“她真的是你们的娘亲吗?” 宛天宝宛天贝一挺胸膛:“当然了,我们当然是娘亲的儿子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娘亲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呢?”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看自己的娘亲,再看看宛凝竹说道:“为什么我的娘亲就比你们的娘亲老呢?” 宛凝竹其实本身就不难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恢复,加上她时刻锻炼着身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装扮,自然姿容靓丽了。 宛凝竹在生前就是个善于保养自己的女人,各种顶端的保养品从不吝啬自己,所以,就算来到这个世界上,仍然把自己保养的跟十六岁的少女差不多。 而这个小女孩的父母却是地地道道的的穷苦人家,风里来雨里去的,让她过早的衰老了,华发早生。明明是同龄人,却看着像是两代人。 “我们娘亲一直都是这样漂亮的!”宛天宝宛天贝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的宣布着。 小女孩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可爱纯真。 宛凝竹看着这个小女孩,想着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也许也曾如此的纯真也曾如此的童言无忌吧? “我们家孩子不会说话,还请不要见怪!”小女孩的父母不停的道歉。 宛凝竹摆摆手,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围巾递给了小女孩的母亲说道:“天气凉了,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我这里也没有女孩子穿的衣服,这个围巾就送给孩子了!” “娘亲好棒哦!”宛天宝宛天贝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满意,在宛凝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母子三人甜蜜幸福的样子,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 “哼!”人群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就算保养的再好,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的娘。” 宛凝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这些。 宛天宝宛天贝却不依了,大声的反驳说道:“不管娘亲有没有我们,娘亲都是最漂亮的!” “天宝天贝,好了,坐下吧!”宛凝竹招手招呼店小二:“捡着几个招牌菜上几个,再额外上两盘烧鹅和煮鸡蛋。” 小二得令下去,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了。宛天宝宛天贝热情的拉着小女孩一起用餐,小女孩的父母却是一再婉拒,怎么都不肯动筷子。 “没关系的,吃吧,小妹妹,我娘亲有钱的!”到底是童言无忌啊,这样的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宛凝竹明锐的察觉到几个不怀好意的视线射向自己。也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两个黄口小儿,身怀巨金,想让人不起歹念估计都难啊! 可是宛凝竹是那种怕事儿的人吗?她才从不顾忌这些!那些把主意打倒孤儿寡母身上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正经人哪有动这心思的?既然都不是好东西,宛凝竹可是从来都不客气的! 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小女孩的父母火烧屁股的带着小女孩告辞了。 “呀,真可惜,还没有跟小妹妹多说几句话呢!”宛天宝惋惜的说道。 “没关系,天宝,以后会有更多机会的。”宛凝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分不出双胞胎的区别,她却可以一眼就分辨出两个人的不同之处,难道这就是身为母亲天赋异禀的异能? 吃完饭,娘三个便上楼去房间休息了。就在宛凝竹离开的时候,附近几个座位上的男人也跟着离开了。 人群中,刚才那个讽刺宛凝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哈哈,现在可有好戏看了!只是不知道这几位是劫财还是劫色呢?” 回到房间,宛凝竹轻轻推开窗户,往外那么一扫,顿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了。 转身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天宝天贝,来,上床休息一会儿。” 宛天宝宛天贝乖巧的脱了鞋子上了床,只要是娘亲吩咐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是乖乖听话的。因为娘亲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吓人啊!上次宛天宝宛天贝好奇,偷偷动了娘亲的百宝箱,娘亲狠狠的打了他们的屁股,现在想想都好痛啊!从此他们再也不敢随便乱动娘亲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百宝箱了! 今天娘亲让自己上床,肯定又要开她的百宝箱了! 果然,宛天宝宛天贝上床之后,宛凝竹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木匣子,里面都是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重新调配的毒药和解药。上次发现盒子被人动过,直接吓出一身的冷汗啊!要知道,这可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 第十六章 毒退盗匪 宛凝竹实在是没办法告诉自己的两个儿子,这盒子里的东西都是剧毒,更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为了警告他们,宛凝竹第一次狠狠的揍了他们的小屁股,以示惩戒。 可是打完了,宛凝竹心疼的了不得,晚上,偷偷起来看那红肿的小屁股,心疼的一次次的给他们上药。 其实宛凝竹不知道,在她心疼的掉眼泪的时候,宛天宝宛天贝早就醒过来了,只是装睡而已。两个小家伙知道娘亲真的生气了,两个人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娘亲生气,再也不能让娘亲掉眼泪了!因为他们是男子汉,要保护自己的娘亲! 现在娘亲又把她的小盒子拿出来了,是不是有人要伤害娘亲呢? 宛天宝宛天贝还没溜下床,就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娘亲发话了:“都给我上床去!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娘亲,我们想嘘嘘!”宛天宝宛天贝眨眨眼睛,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娃啊,这撒谎草稿都不打的,有两个人同时嘘嘘的么?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吧? “不行!上床忍着!”小样儿,我可是生你们的娘,还不知道你们肚子里的小肠子?你们的心思我明白,可是你们还小,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让娘亲用自己的双手守护你们吧! 宛天宝宛天贝吐吐舌头,乖乖的跳上了床,好奇的看着娘亲熟练的调配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瓶子。 宛凝竹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调配好的毒药,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窗户和门口的位置轻轻喷洒了一点,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桌子上放着的绿色药丸,你们两个一人吃一个!” 宛天宝宛天贝乖乖的下床,去桌子上拿起药丸,咕咚一下咽进了肚子里。 “娘亲,这是什么啊!”宛天宝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宛凝竹竖起右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笑的很是灿烂,说道:“好了,我们现在上床睡觉。” 宛凝竹在窗户上做了手脚之后,抬头看看了屋顶位置,在屋顶上放上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铃铛,就揽着两个儿子上床安然入睡了。 果然,宛凝竹抱着两个儿子刚刚睡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轻微的脚步声。 实在不好意思,几位窃贼先生,诸位都没有内力吧?诸位都是些小蟊贼吧?诸位……可不可以把脚步放的再轻一点呢?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诸位,你们的脚步声把我给吵醒了! 门上的糊的纸张慢慢的被水浸湿,慢慢的捅出一个小小的洞口,一根管子慢慢的从外面伸了进来。 一阵香气从门口的位置逐渐的蔓延了过来,宛凝竹用小毛巾轻轻盖在了两个儿子的鼻子上,这样双重保护下,两个孩子就安然无恙了。 宛凝竹装作熟睡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心里在默默的计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而此时外面的窗户也被轻轻的撬开,一个身影从窗户外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屋顶上的小铃铛开始轻轻的颤动,宛凝竹嘴角的笑意逐渐隐去。 “大哥,这个小妞儿不错啊!虽然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保养的还是很娇嫩的嘛!”一个男人看着熟睡的宛凝竹,顿时有些心痒难耐:“不如我们就————” “老二,我们是劫匪!不是采花大盗!”另一个男人制止了他:“快去翻东西!如果他们醒了就直接————”男人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宛凝竹却在心里重新计数:“五,四,三,二,一!倒!” 宛凝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那正在翻东西的两个劫匪一下子傻住了,刚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大惊骇的叫了起来:“你对我们施了什么魔法?” 宛凝竹贼贼的回头看看儿子,还好,两个儿子居然还睡的很香。 很好,很好,那就可以好好的玩一玩了! “烂手!”宛凝竹指着两个人的手心,话音一落,两个人的手心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向四周蔓延着。 “烂脚!”宛凝竹一指两个人的脚,话音一落,两个人只感觉从脚心的位置突然剧痛了起来。 可是诡异的是,两个人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宛凝竹慢慢走到了两个劫匪的面前,认真的打量了很久之后才说道:“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小蟊贼,连我婉婉的主意都敢打!你说,下一个地方是烂掉哪里呢?是这里吗?” 宛凝竹手指轻轻一指对方的耳朵,手指慢慢下滑,滑倒对方的胸口,轻轻一戳:“还是这里?” 两个贼的冷汗唰的全下来了。 手指继续下滑,在对方的小腹位置来回打转,宛凝竹戏谑的说道:“还是先烂掉这里呢?” 姑奶奶,那可是命-根-子啊,那里烂掉了,这人不就废了吗? “还是先烂掉你的眼睛呢?有眼无珠,真的很可怕啊!”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要不要我们再换个地方?” 两个劫匪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点头摇头,从手心脚心传来的痛意,已经让他们快崩溃了!再加上面前还站着一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个小魔头的魔女,这种滋味,生不如死啊! “呀,还是先从耳朵开始吧!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自然都要烂掉了1”宛凝竹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手指轻轻一点对方的耳朵:“那就从耳朵开始吧!” 话音一落,那两个苦命的劫匪耳朵果然开始了腐烂! 两个男人此时已经吓的肝胆欲裂!为什么这个女人说哪里,哪里就开始腐烂呢?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不是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窗外淡淡的飘进来:“既然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呢?” 宛凝竹走到窗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玄青色长衫的男人,背对着自己,后背上背着一柄极其古朴的长剑,手里提着一壶酒,自斟自饮着。 “阁下这是打算帮谁的呢?”宛凝竹丢下屋里两个倒霉的男人不管,直接从窗户上跳出去了。 窗户外,是一个面对小河的小走廊,除了晒一些被褥,没啥太大的作用。 “本来是想阻止他们的,不过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告辞!”男人竟然看都不看宛凝竹一眼,转身就要走。 宛凝竹伸手一下子拦住了对方的去路,转身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浓眉大眼,轮廓清晰,是属于贝克汉姆那种类型的美男。男人一头浅棕色长发,随意扎起,一条深棕色的发带系在额间,说不出的英挺伟岸。 年纪看着也不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坐坐?”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 “姑娘说笑了,姑娘设下的毒阵一环扣一环,等走到姑娘身前的时候,只怕就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救治了!在下可不敢冒这个险!”男人淡淡的回答说道。 哟,没想到,还是个行家! “说起来,这只是两个小蟊贼,不至于要他们性命吧?再说,他们也没对你们怎么样,只不过是求财而已。”男人声音还是淡淡的:“姑娘为何不高抬贵手,小惩大诫呢?”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放过他们!”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唉唉唉,宛凝竹啊宛凝竹,你这花痴喜欢美男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虽然对方是美男,你的底线就可以放弃了吗?你不是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戒条么?为什么见到美男就变得没有节操了哇? “在下,冷慕双。”男人丢下这五个字,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宛凝竹的眼前。 宛凝竹轻轻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有意思。 回到房间,宛凝竹笑嘻嘻的在两个人面前转来转去,看的两个人的汗毛都一尺长了。 宛凝竹在两个人的身上轻轻一拍,两个盗贼马上发现自己能动了。他们以为宛凝竹真的要放过他们了,刚要跪下磕头,宛凝竹突然说道:“我可没说要这么快就放过你们!” 两个蟊贼的汗再度下来了,姑奶奶,你能干脆点么?您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你们告诉我,谁是冷慕双,我就放你们走!”宛凝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冷冰冰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两个蟊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仓皇的一下子跪了下来,苦于不能说话,只能拼命的磕头了。 “算了,没意思,你们可以走了。”宛凝竹笑容灿烂:“记住哦!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果不是我的两个儿子快要苏醒过来了,按照我的惯例,你们不留下一只手是无法从我这里脱身的!” 两个蟊贼更是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头给磕下来才作数。 宛凝竹挥手让两个蟊贼离开了房间,心里想的却是:这个男人说是过来为自己解围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难道,这不是很奇怪吗?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十七章 捡个美男 这个冷慕双自从出现过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宛凝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人家纯粹就是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呢? 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三天,稍微做了个休整之后,宛凝竹继续雇了个马车,带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打算继续赶路。 这天,宛凝竹的马车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官道上驾车驰骋。这个时间段正是秋收正忙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基本是很少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是以农业为主,而且没有什么机械设备,全凭人工操作,其效率可见一般。所以,整个秋收的持续时间是非常长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地主和农户们基本都在田地里忙碌,能在这个时间还在官道上来回窜来窜去的,除了经商的大概就是走亲靠友的,当然也包括宛凝竹这种闲的蛋疼,目标是带着儿子吃遍天下美食的烧包母亲。 突然前面露面上黑压压一片,不知道躺了些什么东西。宛凝竹驾车朝着那边快速的赶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横七竖八的人体躺在露面上,地面上泥土不少地方被深红色的血迹覆盖。猜都不用猜,肯定这里发生械斗了,现在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天宝天贝,你们都在马车里,不许下来,我去看看。”宛凝竹回头对车厢里正在捧着新鲜采摘的苹果啃的非常哈皮的儿子说道。 “唔唔,娘亲,小心危险哦!”宛天宝宛天贝笑眯眯的对自己的娘亲说道,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对自己的娘亲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要自己想吃的东西,不管多难,娘亲都会最大化的满足自己。娘亲真棒,娘亲真好!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像块宝! “小鬼头!”宛凝竹笑骂一句,跳下马车,将马栓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提着裙子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一阵风过,阵阵血腥气传来,宛凝竹眉头一皱,这个战斗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刻钟了,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结了。 蹲下身体,在那些人的鼻子下轻轻一试,这些人早就没了呼吸了,看来是死的都差不多了。 细细一打量,这些人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可是宛凝竹却绝对不会认为他们就真的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的虎口处,怎么会有常年握刀才有的老茧? 自己生前的虎口也是老茧不断的,多年的训练长出来的老茧,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看起来,又是什么江湖纷争。切,管自己鸟事?懒得管这些。 宛凝竹刚要抬腿离开,眼睛的余光一下子瞟到了自己脚边的一个男人的胸口位置,看那里鼓鼓囊囊的,说不定有什么宝贝呢? 宛凝竹贼笑连连,蹲下身来,完全不客气的伸手就掏对方的胸口。 喂喂喂,宛凝竹啊宛凝竹,你虽然穿越过来已经是孩子的娘,你在前世可没跟男人有过什么亲昵举动啊!不过你好色的本质倒是一点都没改变啊。 宛凝竹双手非常熟练的伸进那个男人的胸口,里里外外都摸了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果然,宛凝竹一下子摸到了一大把的银锭。 发财了,发财了! 宛凝竹眼前顿时一亮,喜不自胜的将这个被自己占尽便宜的男人毫不客气的踹到一边,继续摸下一个男人的胸口。 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一切的两个孩子,一副大人的模样讨论着自己的见解。 宛天宝对自己的弟弟说道:“天贝,你看,其实娘亲也是喜欢馒头的,你看,娘亲每次摸到那些叔叔们的馒头,娘亲的眼睛都是放光的!可见,那些姐姐们的馒头想必也是香喷喷,软绵绵,热乎乎的。” 宛天贝皱着小眉头说道:“可是哥哥,为什么娘亲不喜欢摸姐姐们大大的馒头,却喜欢叔叔们小小的馒头呢?” 宛天宝狠狠敲了一下宛天贝的脑袋,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笨蛋!娘亲自己已经有大馒头了,自然就不喜欢大馒头了,所以自然要去摸小馒头了!天贝,不过有一点我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想明白了?”宛天贝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就是,我们喜欢馒头的特质一定是遗传自娘亲的!”宛天宝自信的回答道。 “噗……”马车顶上某个位置,终于发出一声实在是憋不住的笑声,可惜笑声很低,所以别人谁都没听到。 宛凝竹更听不到了,此时此刻的某个不良女,现在眼里就全剩下银子了。 还真别说,这些人身上居然还带着不少的宝贝,除了银子,银票之外,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诸如暗器,书信之类的宝贝。不过这些东西在宛凝竹眼里根本没用,她只是要钱而已。要知道,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走南闯北的,吃喝拉撒睡,那样不要钱啊?所以,银子啊银子,我的亲爱的,都给我乖乖的来到我的怀中吧! 就在宛凝竹摸到最后一个男人的时候,手指刚刚摸进对方的胸口,宛凝竹突然一下子呆住了。 胸口还是热的?手指熟练的解开对方的上衣口子,将他的整个胸膛彻底的暴露在阳光之下,手指轻轻的搭在动脉的位置,手指下是轻微的颤动。这个人还没死透? 马车里的宛天宝兴奋的对宛天贝说道:“天贝,你看你看那,娘亲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叔叔的小馒头?娘亲都把他的衣服给撕开了,我们一定要向娘亲好好学习,将来遇着有大馒头的姐姐,我们也要这么做!” “可是哥哥,娘亲不是说了吗?让我们长大之后再找小妹妹的馒头么?”宛天贝天真的反驳。 宛天宝泄气的说道:“是啊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娘亲那么厉害,我们可不能让娘亲生气了!不如下次,我们就跟那些有大馒头的姐姐商量商量,不让娘亲知道就好了!” 这是神马母子啊! “唔……”被宛凝竹扒光了衣服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看来刚才还真的没死透,现在缓过劲儿来了。 宛凝竹抱着手臂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除了一堆信封之外竟然一文钱都没有?! “姑娘!救……”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宛凝竹,蒙着面的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想让我救你吗?可以啊!掏钱!”宛凝竹一副大言不惭的表情,右手手心向上,一副有钱好办事的标准纨绔表情。 “好说。”男人痛苦的皱皱眉头。 宛凝竹一听有钱赚,顿时眼前一亮,好不客气的将男人彻底翻了个身,从对方的身上撕下一块衣服,将他的后背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好了,我给你包扎过了,钱拿来!”宛凝竹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 我了个擦!就是简单撕块布包起来也算是治疗了?你丫的也太会赚钱了吧?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加的痛苦了,宛凝竹眼睛转了转,伸手轻轻将男人脸上的面罩一拉,眼睛唰的瞪个滚圆! 我滴个神仙姐姐啊!是气质美男? 而显然,气质美男似乎根本没有认出宛凝竹来。不管是那天在客栈的第一次相遇,还是另一天在大树下的仓皇碰面,这个气质美男似乎压根从来都没有把宛凝竹看在眼里? 宛凝竹想通这一点,心里顿时有些愤愤不平。姑奶奶我就算不是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好歹也是小家碧玉,纯良淑德吧? 咳咳,其实,姑娘,您实在是太自爱了! “救你可以,我有一个条件。”宛凝竹双手一抱手臂,笑容诡谲。 “请说。”男人的忍耐似乎已经濒临极限了,说出这两个字,就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 “简单的很,你欠我三个条件。”宛凝竹自说自话,也不客气,将男人狠狠一甩,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居然就这么大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儿子们,把马车腾出个地方来!”宛凝竹豪气万丈的将气质美男丝毫没气质的甩进了马车之中。 “娘亲,您这是给我们捡了个爹爹吗?”宛天宝宛天贝童言无忌,张口就来。 谁知道刚才还垂涎人家美色的宛凝竹竟然鼻子一歪,牛气哄哄的说道:“你们娘亲我看上他的美色,是他的福气,可是要做你们的爹,那可必须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人才才有这个资格!儿子们,坐好了,我们要启程了!” 气质美男被宛凝竹这么一摔,彻底的昏死了过去,哪里听的到宛凝竹刚才的那番慷慨陈词? 宛凝竹驾着马车,昂扬前去。就在马车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从树顶之上飘然落下,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色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寒烟。 蓝寒烟手里的罗盘,眉宇间一阵踌躇,自言自语的说道:“真的好奇怪,为什么每次的卦象指向的人都是她,但是无论从哪点推断,她都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呢?难道说,这个卦象有误?” 思忖片刻,蓝寒烟眉宇间多了一丝的坚定,大步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赶了过去。 第十八章 气质美男原来叫上官采白 宛天宝宛天贝看着自己娘亲异常熟练的驾驶着马车,朝着野外走去,忍不住问道:“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打野战!咳咳,不是,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投宿,好给车上那位病怏怏的男人养伤。”宛凝竹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吧,宛天宝宛天贝这俩孩子已经开始习惯自己的娘亲,总是语出惊人,然后总是学会了以前从来都不曾会过的东西。比如说,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比如说驾驶马车,野外生存,比如说,胆大包天,徒手搏斗,咳咳,说实话,自己娘亲还有不会的东西么? 宛凝竹驾驶马车弯弯扭扭的在乡村的路上,艰难的行走着。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总算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车,小崽子们!”宛凝竹一下子跳下马车,对着马车车厢里的两个调皮蛋吩咐道:“东西都搬下来,先放在这里,我们先给自己打个窝。” 秋天地里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高粱秸秆和玉米秸秆,这两样东西恰恰是很容易干透而且很好的遮蔽风雨的东西。 宛凝竹前生身为杀手,野外生存那都是必修的科目,就算她是高科技的代名词,但是这样的简单的野外生存技术也是必须谨记的。 所以,宛凝竹一下马车马上就开始打量地形,选择了一个不易被雨水洗刷而且排水效果相对良好的地形,开始挖壕沟,架木梁,搭秸秆,披雨布。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个简易的房屋竟然已经搭成了! “哇!娘亲好棒!”宛天宝宛天贝调皮的跳上简易帐篷上的碎草床铺,忍不住开心的在上面打了两个滚。 宛凝竹微微一笑,转身就去马车里抗那个气质美男。 身材瘦小的宛凝竹,扛着身材高大的气质美男,整个人差点彻底淹没在了整个人之下。也真难得,她那么瘦小的身体居然也能扛得动这么重的人! 说起来,还是得归功于宛凝竹的辛苦锻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宛凝竹对自己的身体锻炼一天都不敢落下。在这个没有枪械没有高科技没有汽车没有网络的世界里,想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强自身的能力。 而身体是重中之重。 所以,宛凝竹每天都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锻炼计划,逼迫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药物和锻炼,让自己的身体在最短时间内强健起来,达到自己曾经的水平。咱不说成为武林高手,至少面对三五个寻常大汉,游刃有余总该可以的吧? 自己最拿手的除了近身格斗之外,还有毒药。所以这也是宛凝竹严令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许动自己的百宝箱的原因了。 宛凝竹将气质美男抗进这个搭建的简易的小屋之后,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吩咐道:“天宝,你去车厢把娘亲的百宝箱拿来,天贝,你去前面五十步的地方打些清水进来。” “好嘞!”两个儿子屁颠屁颠的去了,能为娘亲效劳是我们无上的幸福啊! 别看宛天宝宛天贝才六岁,可是骨骼发育的却是非常好的。这让宛凝竹非常的欣慰,牢狱一般的三年,竟然没有让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底子亏下去,想来真是上天有眼啊! 宛天宝提着宛凝竹的百宝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宛凝竹的面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娘亲打开百宝箱,里面的瓶瓶罐罐,好像有着巨大的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 宛天贝踉踉跄跄的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放在了宛凝竹的身边。 俩个孩子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娘亲熟练的将对方的上衣彻底扒光。咳咳,娘亲是手法好熟练啊!好像是练过无数次一样。咳咳,孩子们啊,你们娘亲会告诉你们,你们娘亲何止是扒衣服熟练啊,解剖人体更是熟练无比啊! “去去去,去外边马车上玩去。”宛凝竹一回头,看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居然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动手,顿时想起来,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可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参与进来,不然就坏菜了。 宛凝竹等两个小屁孩出去,确定他们不在附近围观的时候,熟练的解开了气质美男身上的绷带,用清水清洗了伤口。 伤口已经开始泛着红肿,看来是发炎了。 转身从百宝箱里找到了具有消炎特质的药粉,轻轻洒在伤口的位置上,手里的刀子在经过煅烧消毒之后,慢慢切开了气质美男后背上的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那里还残存着一截碎铁,估计是武器断裂,留在了体内。 熟练的挑出残留的武器,清洗伤口,敷药,缝补,手法娴熟的跟缝补个衣服一样简单。 咬断了线,从箱子里挑了几个药丸,喂气质美男吞下。宛凝竹收拾好一切,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气质美男悠悠转醒,气若游丝的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宛凝竹回头邪恶的一笑:“没什么,既然感激我的救命之恩,那就以身相许吧!” 汗,男人的额头很快滑下一滴冷汗。世上真有这么直白的女人么? 宛凝竹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男人自己会缺吗?当然不缺,但是缺那种可以跟自己心心相印,可以相濡以沫的男人!咱嘴巴花花可不代表咱真的就是那么花花! “这个女人!”气质美男无奈摇摇头,还真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啊! 宛凝竹一出去就发现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不见了,顿时一急,张口就叫:“天宝天贝?” “娘亲!我们在这里!”远远的,就看见地平线上两个小不点正撅着屁股在挖什么东西。 宛凝竹提起裙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定睛一看,两个小人儿竟然在原地挖甘薯! “娘亲你看,这里有好多没人要的甘薯啊!”宛天贝扬起天真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这里还有好多呢!”宛天宝也跟着兴奋的说道:“这下足够我们晚上吃的啦!娘亲,我们是不是很能干?” 宛凝竹顿时无语了,这俩宝贝何止是能干啊,简直是太能干了,居然跑到人家的田地里挖红薯,他能挖不到才叫稀奇了呢! 宛凝竹蹲下,一脸严肃的说道:“儿子们,娘亲不是教过你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了么?总是在一个地方挖,会被抓到的!” 宛凝竹也不废话,脱下价值不菲的衣服,就对儿子们说道:“把挖到的大个的全放衣服上,我们抓紧时间!要知道,做贼的第一原则是就是绝不能恋战!撤!” “好嘞!”娘三嘻嘻哈哈抱着偷来的地瓜,喜滋滋的撤退了。 就在三个人嘻嘻哈哈,跌跌撞撞的逃跑后,蓝寒烟站在被挖的地方,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这个女人啊,怎么有时候孩子气的这么可爱? 去河边取看清水洗干净,搬来了大锅,一锅全煮了。不一会儿,整个小房子里红薯飘香。 气质美男被清洗了伤口,又服下了宛凝竹调配的丹药,气色逐渐的好了起来。 宛凝竹看到气质美男苏醒了过来,当即说道:“喂,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气质美男右手一摸肚子,马上咕咕的叫了起来。 气质美男有些尴尬的看着宛凝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啊。 宛天宝宛天贝抱着一块甘薯跑了过去,两个小屁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气质美男的胸部,死死的瞅了半天,一个字也不说。宛凝竹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意会过来了,一手一个,将俩个小屁孩的脑袋别到一边儿去了,讪讪的跟气质美男解释:“咳咳,他们的爹在他们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他们没见过成年男子。” 这个死孩子,肯定是看那气质美男的胸肌去了!话说,那胸肌,似乎真的不错唉。 “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气质美男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上官采白!” 好名字,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采白,多有气质的名字啊1 “我叫婉婉。”宛凝竹自始自终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姓名,实在是不想给自己多找麻烦啊。 “婉婉姑娘,承蒙大恩大德,在下终生不忘。”上官采白温婉的说道。 “叔叔,其实我们娘亲最喜欢馒头,唔唔唔……”这俩死孩子,宛凝竹一手捂住一个儿子的嘴巴,笑嘻嘻的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恢复一下体力也好!” 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转身狼狈的逃窜,咳咳,看来自己一定要教育教育这俩臭小子,自己的清纯形象差点毁了有木有?那个上官采白显然上没有认出自己,自己的希望又来啦! 美男,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臭小子们,你们晚上还睡马车!”宛凝竹面孔一板:“以后不许乱说话!” “可是,娘亲,您今晚不陪我们睡,要陪那个叔叔睡么?”宛天宝宛天贝委屈的仰着小脸看着宛凝竹。 咳咳,咳咳,这孩子,声音那么大,人家肯定听到啦! “当然不是,娘亲要在外面守夜!这里大人没受伤的就只剩娘亲了不是?娘亲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啊!”宛凝竹尴尬的解释着。 第十九章 来自黑夜的围攻 宛天宝宛天贝对视一眼,突然表情非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亲,人生得意须尽欢,有花堪折直须折!” 咳咳,咳咳,宛凝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前几天自己兴致一来,教这两个小东西背唐诗,感情用在他们娘亲身上了啊!儿啊,你们果然是我的亲儿啊!你们放心,你们娘亲我一定给你们找个举世无双的男人做你们的爹爹! 正在啃红薯的上官采白,突然莞尔。果然是童言无忌啊! 夜色,逐渐降临。宛凝竹哄着两个宝贝儿子在草屋旁边的马车车厢里睡着了。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宛凝竹忍不住在他们的脸上亲了又亲。都说男人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亲啊!】 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怀孕生子的那个过程,但是这种血浓于水的天性,却是怎么都阻断不了的。 给他们细心的盖好被子,宛凝竹悄然下了马车。白天她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这个上官采白参与了一个什么什么密函的事件,一直被人追杀,看来这次受伤跟这个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自己真的不想参与到江湖事情中去,可是,自己总是要生活的。仅凭小打小闹的打工,根本不足以养活自己和两个孩子。而自己的志愿是将这两个孩子成功的抚养长大,那么就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 就算为了两个孩子重新涉险,自己也觉得值得!只要自己不参与核心,只在边缘游走,应该没问题吧? 只要自己保护这个上官采白平安的回到他想去的地方,那么,自己就可以得到对方承诺自己的一大笔酬金。到时候自己有了足够的资金,带着孩子四处游历,吃尽天下美食,那种生活何其惬意何其快哉?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多年以后,宛凝竹想起当时的那个夜晚,仍然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才是最幸福最开心的。 两个儿子环绕膝前,嬉笑打闹,嘻嘻哈哈,大人不像大人,孩子不像孩子,三个人不像是母子,反而像是最亲密的朋友。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宛天宝宛天贝才更加喜欢自己的母亲吧? 宛凝竹在篝火前,抱着膝盖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自己就这么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尼娅和苏苏怎么样了?其他人怎么样了?基地被毁,自己的那些的研究估计也都跟着基地一起毁了。 自己设置的密码,别人是无法破解的,强行破解只会引起自毁装置。 想想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么功亏一篑,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可是自己再怎么不甘心,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那个世界,灵魂来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是啊,注射了剧毒毒剂的心脏,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个负荷?只怕自己的身体在那个世界早就沉入了海底,成为了鲨鱼的饵食了吧? 听到身后有动静,宛凝竹回头一看,却见上官采白披着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了宛凝竹的身边,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拨动着篝火。 “婉婉,今天,多谢你了!”上官采白低声说道。 “谢谢的话你今天已经说过了。”宛凝竹微微一笑:“我只是个平凡的母亲,我只是想赚钱而已。你也不必客气!我救你完全是为了图谋钱财,我可没那么高尚。” 上官采白也是微微一笑,篝火下,他的脸孔越发的英俊了。 “姑娘放心,采白不会让姑娘白白救了在下的。”上官采白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女子自称好色自称爱钱,可是自己却本能的觉得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那么简单那么肤浅的女子。 以这个女人的眼力,本事,却只是个图谋男色和金钱,谁会信?可以不客气的说,只要她想要,美色和金钱信手拈来!她既然如此的用好色和爱钱掩饰自己,想必也是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吧? 上官采白也不是个糊涂人,既然对方一直伪装自己,那么自己何必要拆穿呢? “快中秋了吧?夜色也越来越凉了。”宛凝竹对上官采白说道?“你还是早点休息吧!睡眠不好伤口也就恢复的慢!” “如此,有劳了。”上官采白向着宛凝竹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宛凝竹抬头看着月亮逐渐变的丰盈,想着中秋节大概也就在这几天了,心底却是莫名的开始疯狂的想念自己的伙伴。尼娅,苏苏,小猫,凯恩,voice,安娜,所有所有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在未来的世界里,你们还好吗? 就在宛凝竹想着过去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凛!有人! 身体瞬间悄无声息的从原地跳起,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黝黑湛蓝的匕首,上面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自己布置在三百米外的境界装置被人触动!对方显然很不了解这种装置,毕竟古人懂得地雷原理的实在是不多啊。 “上官采白,马上去马车车厢,保护我的两个儿子!”宛凝竹在小屋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麻烦还真不少啊!” 上官采白也早早的就惊醒了,他不是给喜欢说废话的人,当即,悄悄出了门,来到了马车上。 “那,你呢?”上官采白还是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宛凝竹:“你打算自己去迎敌?” “你放心,我说送你回去,我就一定能够做到。”宛凝竹将长发一挽,彻底打成一个发髻,手执匕首,朝着发动境界的位置快速跑去,在距离马车一百多米的位置突然停下,卧倒,匍匐在地! 上官采白更加确信,宛凝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了!你让谁家的女人出来试试?谁有这个本事,我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那熟练熟悉的动作以及轻柔的潜行动作,分明是个行家里手好不好? 就在宛凝竹趴好的一瞬间,前方突然急速出现了几个人影,冲着这边扇形队伍疾驰而来! 宛凝竹计算着时间,眯着眼睛计算着对方的速度。好快的速度!可见对方都是武功高手!自己单打独斗绝对不是个儿! 宛凝竹原地滚了几个滚,在一个小土坡前停了下来,双手非常的抓起了早就放在地面上的弓弩,五根羽箭同时搭在了弓弩之上,右手狠狠一拉,五只箭羽贴着地面,狠狠的朝着最前方的五个人的大腿上狠狠的攒集了过去! 噗噗噗————一连串的箭矢入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有埋伏!”对方首领一挥手,阻止了大家的脚步。 “阁下与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阻我前路?”为首的黑衣人沉声说道。 宛凝竹仍旧趴在地上,淡淡的说道:“抱歉诸位,前面你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黑衣人平静的追问:“姑娘,在下奉劝一句,请不要与我们为敌!就算姑娘武艺高强,却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这个黑衣人显然是想最大化的保存自己的战斗力,刚才宛凝竹那一手,显然是真的镇住了对方。 宛凝竹淡淡的回答:“诸位,深夜到访到底有何贵干?我们母子三人只想求个平安,不想被任何人打搅了我们的清静。诸位,请绕路吧!” 那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为首的黑衣人手里的长刀一挥,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朝着宛凝竹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宛凝竹手里的绳索狠狠一拽,那几个黑衣人面前的数丈的地方猛然塌陷!巨大的灰尘泥土瞬间蒙住了大家的视线,宛凝竹手中的弓弩再度搭起! 嗖嗖嗖————又是五只箭矢齐发! 当当当当当————五只箭羽同时被打落! 就在箭羽落地的下一秒,灰尘中再度发出几声沉闷的吼叫声! 开什么国际玩笑!兵器专家的宛凝竹怎么会发射如此简单被打落的箭羽,那可是子母箭,打落子箭未必能打落紧随而至的母箭。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手里的弓弩果断抛掉,身体朝着后面快速的飞撤,来到第二道防线之前。 黑衣人愤怒的吼叫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让他瞬间折损了五六个手下! “小女娃,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杀!”黑衣人也彻底的怒了,提刀朝着宛凝竹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马车里的两个小人儿突然被外面的打斗声给惊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上官采白神色紧张的坐在那里,而自己的娘亲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去了。 “娘亲!”宛天宝大声的叫了起来,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上官采白一把抓住了宛天宝,拉住了宛天贝,沉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的娘亲分心的话,就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必要时候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不!娘亲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宛天宝宛天贝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丢下娘亲的!” 马车这边发生的争执,宛凝竹一点都听不到,她眼下的任务是阻止住还剩下的几个人冲向马车。 因为那里,还有她需要用命去保护的儿子! 第二十章 鏖战吧 宛天宝宛天贝突然抱住了上官采白的手臂,哀求着看着他说道:“叔叔,叔叔你去舅舅娘亲!娘亲被那么多人欺负,一定会受伤的!” “我答应了你们的娘亲,要保护你们的安全!”上官采白淡淡的说道:“你们别小看你们的娘亲,她可是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 上官采白话音一落,宛凝竹身前已经蓦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手里的长刀狠狠的朝着宛凝竹的身上劈砍了过来。 宛凝竹身体向后用力一仰,右脚随机跟着抬起,狠狠一脚踹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双手撑地,腰肢一拧,右腿瞬间横扫,咣咣咣————接连三连踹!狠狠踹中对方的小腹位置。 左腿跟上,身体瞬间互转,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就地从地上抓起被自己踢落的长刀,一下子迎上了另外两个人朝着头顶上劈砍下来的长刀。 锵锵锵————一阵刀光火石,宛凝竹手里的刀刃瞬间卷刃。 其中一个黑衣人抬脚就朝着宛凝竹的胸口踹去! 说时迟那时快,宛凝竹左腿后撤,弓腿,头颅朝下,右腿狠狠从后面倒劈过来,狠狠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大腿之上,而她的身体竟然呈诡异的角度,来了个超高难度的倒空翻! 宛凝竹借着这一踩之力,一下子凌空而起,彻底控制了制空权! 手里卷刃的长刀狠狠挥下,咣————毫不意外的,再度被对方抵挡而住! 就在这几个人困住宛凝竹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的头领朝着前面的草房和马车方向急驰而去。 “保护孩子!”宛凝竹厉声在黑夜中疯狂喊了起来:“你胆敢伤我孩子一根毫毛,我定让你血洗一尺之地!” 上官采白手中的武器,死死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果然在这里,真是没有想到,从不近女色的上官公子,如今竟然也动了凡心,成了这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入幕之宾!” 宛天宝宛天贝眨眨眼睛,什么是入幕之宾?一会儿自己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娘亲才行! 上官采白使的是一根判官笔,用尚未受伤的手单手抵挡对方的攻击。 对对方的讽刺,上官采白只字未辩。 宛凝竹见对方还是攻击到了马车的位置,宛凝竹眼神一沉,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她需要速战速决,就算因此被自己的儿子看到,也已经顾不得了!上官采白身上的伤无疑是很重的,刚刚苏醒的他,根本就没有多少对敌的力气。身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顾忌,上官采白就算是有心抗敌也无力自保!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诸位,休怪婉婉心狠,舔犊之心,人神可见!” 话音一落,宛凝竹从身后的腰带中唰的掏出一排银针,手指一抹,一把明晃晃的银针唰的出现在自己手中,对准对方的穴位狠狠扎了过去! 那五个人,本来死死的压制着宛凝竹,尽量的为自己的头领拖延时间,倒也没有对宛凝竹下了杀心。 可惜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他们五个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小看了宛凝竹! 因为通过刚才的战斗过程,他们五个都判断出宛凝竹竟然没有丝毫的内力,仅凭自己强悍的肉体力量和极其柔韧的身体还有诡异的体术对抗,竟然忽略了宛凝竹其实还有其他的杀着。 也就是他们的这个致命的疏忽,给宛凝竹创造了机会,让她瞬间抛掉手里的兵器,用银针攻击! 而她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攻击,而是用毒! 噗噗噗噗噗————五根银针同时入体! 宛凝竹一个后空翻,飘然落地,看都不看被自己用银针射中的五个人,拔腿朝着马车的位置疯狂的跑了过去。 而那五个被宛凝竹用银针制住的五个人,先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中瞬间化为一堆血肉! 冲天的血腥气,一下子吸引了跟上官采白战斗的黑衣人头领,他往那边一看,自己的队员竟然全军覆灭! 而宛凝竹手里提着匕首,朝着这边已经疯狂的赶了过来。 “敢伤我儿,我要了你命!”宛凝竹手里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黑衣人头领的后背狠狠的扎了过去。 当——宛凝竹的匕首被狠狠的挡住。 马车里的宛天宝宛天贝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表情如此的狰狞如此的骇人,更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动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厉声质问宛凝竹:“毒手观音是你什么人?” 哈?我哪里认识什么毒手观音?我宛凝竹就是宛凝竹! “不认识!”宛凝竹丢给对方三个字,手中的匕首再度攻向了对方,另一只手却是狠狠一拍马屁股,对上官采白疯狂的叫道:“带着孩子快走,我断后!” 上官采白也不废话,单手握着缰绳一抖缰绳就要逃窜。 “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黑衣人首领狰狞一笑,手指放在唇边用力一吹,口哨悠扬,瞬间传出去很远。 糟了,他要搬救兵! 宛凝竹眼底杀机再现! 一群黑衣人从远处的黑暗的地平线上唰的冒了出来,宛凝竹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对方少说也有二十多人!刚才这几个人就已经让自己疲于应付了,这二十多人怎么对付的过来? 这不是在自己的那个年代,别说二十几个人,就是几百个人,一挺机关枪全部搞定! 就算没有枪,给个手雷也行啊,就算没有手雷,给她点炸药也行啊! 我靠,这些根本都不可能的情况下,那就只有死拼了!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这里四个人中,两个是六岁的娃娃,一个是女人,一个是身负重伤在死亡线上刚刚挣扎回来的男人,怎么应对的了这么多的敌人? “看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永远都是有效的!”宛凝竹抛下手里的匕首,翻身从马车的车辕处唰的抽出了鞭子,手腕一抖,朝着黑衣人首领的脖子处狠狠的劈了过去! 黑衣人首领手中的长刀一挡,可是那鞭子仿佛带有灵性一般,绕过长刀,继续朝着黑衣人的脖子处缠绕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另一只手诡异的又多了一条鞭子,手腕再度一抖,朝着黑衣人首领的脖颈处缠绕了过去! 双鞭! 黑衣人首领大吃一惊,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宛凝竹已经提起鞭子,身体腾空,双脚朝着自己的胸口位置狠狠踢过来。 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左腿抬起来,准备抵挡宛凝竹的双脚。可是他哪里知道,宛凝竹这一招只是虚照,双脚在攻击到对方身前的时候,突然转向,右脚一点对方的左腿,身体瞬间腾空,后仰,翻转,旋转,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的狠狠的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黑衣人首领见机,果断的放开了自己手里的刀,任由鞭子缠绕住自己的脖子,手里的刀从自己的肋下穿过,狠狠的朝着宛凝竹的胸腹位置扎了过去! 也就是说,宛凝竹如果不想死的话,那么她势必要松开手,黑衣人首领自然也会得到解脱。 杀急了眼的宛凝竹哪里还顾得那些?这些黑衣人虽然对付的是上官采白,可是自己的两个孩子只怕也难以幸免! 这一瞬间,宛凝竹突然后悔自己不应该贪财答应送上官采白回去了!钱可以再挣,可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换句话说,宛凝竹根本就没料到对方在追杀过上官采白之后不过半天时间竟然再度追杀过来!显然是验过尸体,没有发现上官采白的尸体,循着一路追了过来! 宛凝竹此时千般后悔万般遗憾,都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她已经踏进来了,就再也没有抽身的机会了! 要想活命,就必须保证上官采白的性命。只有两个人联手,才能夺得一线生机! 而刚才抖着缰绳想要逃走的上官采白也一下子猛然勒住了缰绳,前面二十几个人已经站成一排,将他的去路堵的死死的,没有一个可逃走的地方。 车厢中的宛天宝宛天贝死死的抱住彼此,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前方是一群不认识的人,长刀林立,身后是娘亲奋力的拼杀。 保护孩子!这是宛凝竹留给上官采白的话,既是嘱托也是要求! 上官采白慢慢解开了胳膊上的绷带,今天就算自己真的死在了这里,自己也要保住身后的这两个孩子! “你们在马车里好好的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上官采白冷冷的说道:“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情,对方如果想要伤害你们一分,我们就会百分的讨回来!” 丢下这句话,上官采白利索的跳下了马车,手中的判官笔横在胸前,对着前方拦住去路的人说道:“你们要的人是我,她们母子是无辜的,还请放他们一条生路!” 对方还没有回答,跟宛凝竹鏖战的黑衣人首领突然说道:“一个都不放,宰了那两个小杂种,杀无赦!” 第二十一章 杀红了眼的女人 就是因为黑衣人首领的这句话,宛凝竹的漆黑的瞳仁瞬间闪过一团奇异的红色。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基地的姐妹们却是比谁都清楚,那就是别彻底的激怒婉婉。因为被激动的婉婉,其实,是很怕的。 记得小姐妹们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婉婉被聘请来的特聘教练指着额头骂杂种,婉婉只是平静的问他:“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教练哪里在乎这么一个小不点,当即就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 婉婉愤怒的表情瞬间冷静了下来,就那么一脚踹向了自己的教练。教授自己的教练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学员的实力?只是一只手臂就轻松的阻挡住了婉婉的攻击。可是他哪里料到婉婉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用自己的一脚对付自己的教练?她借着教练手臂的一挡之力,瞬间一跃,双腿夹住了教练的脖颈,身体向后一仰,将教练的身体狠狠的甩了出去,在教练身体落地之前,婉婉像是发了疯一般冲向了教练,张嘴死死的咬住了教练的大动脉,用力一扯,在教练惊恐的视线之中,婉婉咕咚咕咚喝掉了教练的鲜血! 当婉婉被大家拉开的时候,婉婉的嘴里全是热乎乎的鲜血,而她的眼眸也变得一片惨红! 那个被婉婉喝掉鲜血的教练直接昏死了过去,而婉婉也眼珠一白,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婉婉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当她苏醒过来之后,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异样了。她们的师傅甚至专门带婉婉去看了心理医生,专门为她做了催眠,这时,朝夕相处的大家才知道婉婉竟然有着令人心酸的过往。 婉婉一出生就没有父母,被一个好心的家庭捡了回去,可是,周围的小朋友和大人总是用异样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捡来的杂种,说她是被人丢弃的扫把星。因为自从捡了她,她的养父母相继去世。 婉婉再次成为了孤儿。 听着别人的指责,婉婉一次次的哭,夜夜的流泪,终于在把眼睛哭红的一天,婉婉再一次被一个长舌妇点着额头说杂种,是扫把星的时候,婉婉出其不意的一头撞倒了这个长舌妇,长舌妇摔在冰凉的井台上,被上面的尖锐的钩子刺中腹部而死。 婉婉只是冰冷的看着这个女人,决然转身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叫她杂种,她是有名字的,她叫婉婉!这是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永远没人可以侮辱这个名字! 我叫婉婉! 黑衣人首领手中的长刀从他的肋下,狠狠-插过,宛凝竹竟然没有躲闪,生生的承受了对方的一刀! “没人可以说我的儿子是杂种!我的名字叫婉婉,我的儿子叫天宝天贝!”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手中的鞭子狠狠一收,只听到咔嚓一声,那黑衣人首领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宛凝竹,脖子一软,头颅一下子耷拉在了后背之上。 宛凝竹一把抽出了长刀,身体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手指上瞬间被热乎乎的鲜血覆盖,该死的,还是受伤了! 上官采白一眼看见宛凝竹受伤,顿时大叫一声:“快上马车!” 宛凝竹用从自己腹中抽出的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却并不是朝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过去,而是摇摇晃晃朝着那剩下的二十几个黑衣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淡淡的月色下,瘦小的身影突然变得异常的高大了起来。 宛凝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往前走着,赤红色的眼眸在淡淡的月光下,是那么的妖异,是那么的诡谲。 那剩下的二十几个黑衣人见自己的首领命丧这个女人之手,而这个女人竟然不惧身上的重伤,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竟然连连退了好几步。 上官采白站在了宛凝竹的身边,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了一起,一高一矮,在这惨淡的月色下,竟然有着无尽的威势。 “我们分散进攻!一半人攻击这一男一女,剩下的人对付马车里的孩子!”不知道那个不知道死活的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根本不知道,现在马车上的两个孩子根本就是宛凝竹是死穴啊!那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存在啊! “想动我的儿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1”宛凝竹厉声叫了起来,手中的长刀朝着对方狠狠的劈砍了过去。 马车中的宛天宝宛天贝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已经彻底疯狂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竟然呆在了那里。 上官采白手中的判官笔也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对方,他用自己的行动捍卫着马车上的那两个孩子的性命。 宛凝竹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忌,自己的视线已经彻底变得通红一片,她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不停的咆哮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手中的长刀朝着对方狠狠的劈砍过去,在长刀之后,不是暗器就是毒药,纷纷朝着对方招呼了过去。 看着那杀红了眼睛的女人,像是有理智的疯子,每一个被她碰到的人不是奇异的七窍流血而亡就是身体瞬间化为一团血雾,诡异的消失。 逐渐的,宛凝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可是不管宛凝竹如何发疯,她的体力都是有限的,加上她身负重伤,拼了一阵之后,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显然是已经支持不住了1 而上官采白本身就是重伤未愈,这一番挣扎下来,也是身上重新添加了几道新的伤口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背靠背站在一起,马车上两个孩子眼眶含泪,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而那二十几个黑衣人,也只剩下了几个人,每个人都用惊骇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个女人,不是人!”有人颤抖的说道:“她的手段好毒辣!” “胡说!她分明是人!”另外有人开始反驳她:“她只不过是擅长用毒而已!只要我们几个一起攻击那个女人,让她没有时间用毒,只要杀死那个女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完成使命了!” “咳咳,咳咳!”宛凝竹剧烈的一阵咳嗽,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原本就虚弱的她,更是感觉一阵头晕。 不能倒下,坚决不能倒下!自己还有儿子要去守护!自己死了,那两个儿子怎么办? 宛凝竹此时除了腹部的那道伤口之外,后背上也多了几道伤痕,将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染成了凄美的红色,映着她妖异的红眸,月色下,是那么的凄美,诡谲。 “看,她都吐血了,只好我们加把劲,就可以完成任务了!”黑衣人见宛凝竹吐血,顿时兴奋了起来,原本褪去的斗志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上官采白焦急的看了一眼宛凝竹,他此时此刻非常的感动,其实宛凝竹大可以不管自己走掉的,可是她没有!可见她是一个多么重承诺的人!她拼着自己的性命战斗到现在,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吧? “婉婉姑娘,你走吧!如果他日我能活着见到你,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上官采白感激的说道。 “废话!现在我不是为你而战,而是为我的儿子而战!我要用鲜血告诉这个世界,我的儿子是有名字的,他们不是杂种,不是没有父母的!他们叫宛天宝,宛天贝!是我婉婉的儿子!”宛凝竹疯狂的大叫了起来,马车上的两个孩子瞬间张大! 娘亲,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 “杀!”宛凝竹重新提起刀,朝着剩下的几个人,重新发起了自己的攻击! 上官采白眼眶一阵湿润,也提起了自己的判官笔冲向了对方。 可是,两个人真的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了,在冲向对方的路上,脚下一软,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对方本来见对方主动冲向自己,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可是对方竟然意外的昏迷了过去,几个人顿时大喜过望,白捡了个大便宜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准备用手里的刀给对方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突然,马车上突然响起了两个稚嫩的声音:“不许碰我们娘亲!”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到了宛凝竹的身前,用自己稚嫩的小小的身体挡住了凶手的刀,目光坚定的说道?“只要我们活着,就绝不允许你伤害娘亲!” “哈哈哈哈哈————”这几个黑衣人瞬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这是他们今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两个只有六岁的小毛头,竟然敢口出狂言,说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对付这样的小毛头还用的着武器,一只手机可以活活掐死! 宛天宝宛天贝昂然站在宛凝竹的身前,张开小手,守护着身后昏迷的母亲。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是男子汉,保护母亲,是他们天经地义的责任! 一阵风过,吹拂树叶唰啦啦作响,像是在哭泣,也像是在安慰。 一声叹息,从空气中悠然传来。这一声叹息,更多的是怜悯,更多的是赞赏,还有说不清的欢喜。 第二十二章 蓝寒烟,出现! 那几个侥幸活下来的黑衣人打了个寒颤,彼此对望一眼,默默的举起了手里的刀。 刀锋闪闪,在凄美的月色下是那么的寒气逼人。 刀锋下,是两张吓坏的小脸,两只小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那么仰头看着即将落下的刀锋。 风再起,树叶响的更加的激烈。 手里的刀锋狠狠的劈下,丝毫没有顾念对方只是两个六岁的孩子,就这么狠狠的劈下! 一缕寒芒从两个孩子的身后骤然亮起,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举刀劈下的黑衣人的身体之中,那几个黑衣人像是瞬间被人使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宛天宝宛天贝两个孩子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就算再害怕,就算自己吓的尿了裤子,但是两个孩子还是死死的站在前面,为自己的母亲抵挡着巨大的危险。 一缕白丝在黑夜中是那么的触目,是那么的显眼。 宛天宝宛天贝慢慢睁开眼睛,胆战心惊的抬头看着头顶上那迟迟未落下的大刀,猛然回头,却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叔叔? 蓝寒烟微微一笑,伸手在两个孩子的头顶慢慢的抚摸着,轻轻的说道:“好样的,你们都是好孩子!懂得保护你们的母亲,你们长大了!” 听着蓝寒烟的鼓励的话语,两个孩子突然转身一起抱住了蓝寒烟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娘亲不行了,他们杀死了娘亲!叔叔,救救娘亲吧!” “放心,你的娘亲,不会有事的!”蓝寒烟银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温和,慢慢蹲下身体,对两个孩子说道:“你娘亲的药箱还在吗?” 宛天宝宛天贝同时点了点头,宛天宝踉踉跄跄着跑到了小屋中,将宛凝竹的百宝箱抱了过来。 蓝寒烟蹲下身体,将宛凝竹身上的几道伤口附近的穴位挨个点了一遍,就地将她放平,撕开她腹部的衣服,取来了百宝箱中的药粉,直接洒了上去。 宛天贝忍不住嘟囔着说道:“娘亲的箱子是不允许别人动的。” “没关系,这个世上,我是可以动的。”蓝寒烟也不解释,就那么直接动手将宛凝竹的伤口包扎好,打好了绷带。 转身给上官采白上了药,重新打好绷带。 转身却抱着宛凝竹,转身朝着附近的那个临时搭建的小草屋走了过去,将宛凝竹平放在了软草铺就的床上。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因为大量失血而显得苍白,蓝寒烟竟然有了微微的失神。 手指覆盖过她的面庞,在她的脖颈位置停留了下来,清幽的语气淡淡响起:“我白天已经调查清楚你的事情了,几年不见,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看来,你已经忘记我了。或者说,你还是在怪我?所以,宁肯不认我?那天的离开,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只是身不由己。” “我现在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蓝寒烟的手指拂过宛凝竹的嘴唇上,那代表着倔强的唇,让蓝寒烟的心莫名的一疼,幽幽说道:“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或者是惊吓?还是说,到底哪个才是你?” 宛天宝宛天贝拖着鼻涕泡跟着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真的没事么?” 蓝寒烟回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小鬼头,伸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顶,说道:“没事了,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叔叔,你为什么要救娘亲呢?”宛天宝歪着头问道。 “因为叔叔在多少年之前曾经答应过你们的娘亲,要永远在一起。”蓝寒烟的眼底一丝痛意浮现,眼眶中竟然泪花隐现。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她也不会心如死灰吧? 蓝寒烟转身将外面昏迷的上官采白也给抱了进来,却没有放在宛凝竹的身边,而是放在了地上铺着的干草堆上。 “你们去母亲身边睡一会儿,我在外面给你们守夜。”蓝寒烟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站在了外面,就那么负手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月色,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宛天宝宛天贝毕竟只是个孩子,听说娘亲没事,伸手试试,宛凝竹果然还有呼吸,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靠着宛凝竹,一边一个,安稳的睡下了。 一阵风过,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蓝寒烟的身后,单膝跪下:“主人~!” 蓝寒烟点点头,说道:“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不许他们再有任何闪失!不管是谁来,只要是找她们母子麻烦的,一缕杀无赦!” “是,主人!”黑影头颅一低,瞬间隐退在了黑暗之中。 蓝寒烟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昏睡中的宛凝竹,轻轻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 大脑昏昏沉沉,身体火烫火烫,几次睁开眼睛又几次昏睡过去。该死的,自己肯定发烧了!人体的抵抗机制启动,可见自己受伤有多严重!在这个没有有效抗生素的年代,想要快速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嘴边传来了清凉的感觉,一缕清凉的水沿着自己的嘴角慢慢灌下,宛凝竹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咽下,干的要死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的润滑。 再度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有人慢慢扶起自己的身体,喂自己吞下了一个药丸,然后喂自己喝了点水,又放自己睡下了。 这一睡又是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宛凝竹有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仍旧是夜晚,可是外面的月亮大了不少,圆了不少,可见自己昏迷有些日子了。 突然,宛凝竹一下子睁大眼睛,孩子!孩子在哪里? “天宝天贝!”宛凝竹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叫了起来。 下一秒,两个小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刮了进来,抱住宛凝竹就叫:“娘亲,娘亲不怕,天宝天贝在,娘亲不怕,不怕!” 感受着两个小不点孩子气的哄劝,感受着小手掌拍在自己后背上的温柔,宛凝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宛天宝宛天贝一见母亲哭了,顿时更加慌张的哄着宛凝竹:“乖乖,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保护娘亲,娘亲不怕!我们是男子汉,我们保护娘亲!” 宛凝竹一把抱住了两个儿子,幸福的泪水唰的一下子掉了下来,再也止不住了。 有这么懂事的孩子,还求什么幸福,还求什么富贵? 哭了半天,宛凝竹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呢?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收场的?那个上官采白呢?他去了哪里? “天宝天贝,那个上官叔叔呢?”宛凝竹赶紧问道:“他有没有事情?” “他没事,前天他就苏醒了,倒是娘亲,足足睡了四天才醒,娘亲,答应天宝天贝,以后不要睡这么久了好不好?天宝天贝好怕啊!”宛天宝宛天贝抱住了宛凝竹的脖子,小嘴在宛凝竹的脖子上深深一吻,要多撒娇就有多撒娇。 听到上官采白没事,宛凝竹总算是放心了。 这个时候,外面闪进一个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宛凝竹一见对方,顿时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宛凝竹愣愣的看着蓝寒烟:“你跟踪我?” 蓝寒烟翻翻白眼说道:“我有什么可跟踪你的?你是有钱还是倾国倾城?”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自己虽然算不上丑,但是确实算不上倾城倾国,还带着两个儿子,一般的男人谁要自己? 宛凝竹这么一想,顿时心安理得了。 “我只是路过这里的时候,被强大的血腥气给吸引过来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昏迷在地上。”蓝寒烟撅着嘴巴,一脸不爽的模样:“如果不是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 “是是是,您老辛苦了!可是你确定你来的时候,这里真的没有其他活人了吗?”宛凝竹疑惑的看着蓝寒烟,她还是想不通那几个人会放过上佳的杀死自己和上官采白的机会? “没有啊!满地就你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两个孩子哭的跟什么似的。”蓝寒烟大言不惭的撒谎说道,一边说一边跟宛天宝宛天贝使眼色,宛天宝宛天贝赶紧附和:“是啊是啊,那天娘亲昏倒之后,那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就走了呢!然后我们俩吓的也昏过去了呢!等醒来的时候,这个蓝衣服的叔叔就把我们带到这里了!” 真乖!真是好孩子!这样你们娘亲就不会做噩梦,就不会害怕了! 蓝寒烟非常满意孩子们的合作,也不亏自己家那天的谆谆教导,威逼利诱,让孩子们配合自己编胡话。这两个小子也真的相信说实话娘亲会吓的做噩梦,坚决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宛凝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寒烟和宛天宝宛天贝,突然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蓝寒烟的眉眼跟这两个孩子的眉眼怎么……那么……像? 怎么都笑起来那么的贼贼的感觉? 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采白。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上官采白恢复的远比宛凝竹快的多的多,气色已经很好了。 第二十三章 聒噪的蓝寒烟 一见上官采白,宛凝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埋怨的剜了上官采白一眼说道:“喂,上官采白,你到底有多少仇家啊?” 上官采白苦笑一声,抱拳对宛凝竹说道:“婉婉姑娘,是我连累你了。此次前去中夙国,只怕前面还有更多的阻力和追杀,姑娘带着两个孩子多有不便,在下还是先行告辞了!在下答应姑娘的话,一直有效!” 蓝寒烟一副你赶紧走吧走吧,别再回来的表情。 宛凝竹却是一下子叫住了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躲避追杀?再说了,你说有效就有效啊,我怎么信的过你?不管怎么说,我们又不熟,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废话,给我老实的呆着,姑奶奶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喔,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不行,我必须把你送回去,咱银货两讫,童叟无欺!我婉婉的宗旨就是——————唔唔唔————你个蓝寒烟,你到底想怎样?” 宛凝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蓝寒烟手里的药碗给彻底堵住了,蓝寒烟一副我家女人就是这德性你别介意的眼神看着上官采白,嘴里的话却是对宛凝竹说的:“行了行了,先喝药,你都说了半天了,不口渴啊!再不喝药都凉了,还得辛苦我重新去熬!” 宛凝竹被蓝寒烟强行按住头部,咕咚咕咚将碗里的药全喝了个干净才重新获得自由。 “你个蓝寒烟,想找死啊你!敢逼我喝药!”宛凝竹眼珠子一瞪,恢复过来的她这回有力气跟蓝寒烟瞪眼了。 蓝寒烟哈哈一笑,说道:“趁你现在动不了的时候多欺负欺负你,省得以后被你欺负找不回来!” 嘿!这小子!找死啊! 上官采白看着宛凝竹跟蓝寒烟嘻嘻哈哈打闹,看着蓝寒烟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宛凝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多少有点酸酸的感觉。那个夜晚,当两个人背靠背,肩并肩一起战斗的时候,他的心,莫名就多了一种异样的踏实的感觉。尽管跟对方是初相识,可是竟然有一种可以将自己后背完全放心交给对方的感觉。 美男哟美男,你对女人到底是何等的不上心啊!咱们可不是初相识的好不好?咱在京城的客栈就打过两回照面了好不好?! 蓝寒烟看着宛凝竹气的抓狂的样子,顿时得意的哈哈一笑,将手里的药碗往边上一放,抬手就将宛凝竹给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喂喂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宛凝竹伸手捶打着蓝寒烟的肩膀,蓝寒烟突然回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怀中的打横抱起的宛凝竹,银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泽。 “你在这躺这么多天,不嫌腻歪啊?我这是好心抱你出去透透气!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蓝寒烟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句话。 宛凝竹原本还在呆呆的看着蓝寒烟的眼眸,却不料对方居然冷不丁冒出这句话,顿时气恼的不停的捶打着蓝寒烟的胸膛:“哈!蓝寒烟!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蓝寒烟留下一串笑声,就那么抱着不老实的宛凝竹大步走向了外面。 来到了外面,宛凝竹才发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铺着软软的青草,四周视野开阔,秋风送爽,倒是挺舒服的。 蓝寒烟将宛凝竹轻轻放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让她躺平,肆意享受阳光的味道。 宛凝竹安静的躺在这个平台上,感受着身下柔软干草的芬芳,享受着来自身上暖融融的阳光的抚慰,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呻-吟,懒洋洋的说道:“蓝寒烟,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蓝寒烟看着宛凝竹满足的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舒服的阳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视线。 宛天宝宛天贝嘻嘻哈哈的也跟着跑来了,一边一个躺在了宛凝竹的身边,跟宛凝竹一起享受着惬意的温暖阳光。宛天贝对坐在一边的蓝寒烟说道:“蓝叔叔,你也躺下吧,我们正好四个人躺的开。” 宛凝竹:“…………” 蓝寒烟:“…………” “我……我还是去看看锅上的肉炖的如何了。”蓝寒烟几乎是狼狈而逃,宛凝竹睁开眼睛,看着蓝寒烟挺拔伟岸的身躯,那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异样的光泽,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到小屋前,上官采白正在拨动炭火,见蓝寒烟过来,低声说道:“她可好些了?” “你看她活蹦乱跳的跟我斗嘴,就应该知道她肯定没事!”蓝寒烟微笑着看着上官采白,银色的眼眸变得有些深邃:“阁下还不打算对我们坦白身份吗?婉婉这个人素来是嘴硬心软,阁下还在顾虑什么?” 上官采白轻柔一笑,果然不愧是气质美男,就算是身负重伤,气质仍旧是那么的高贵,淡然。 “蓝先生误会了,采白的身份原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等过了中夙国的国界,采白自然会事无巨细的一一交代清楚。”上官采白抬头看了看银发银眸的蓝寒烟,眼睛飘到远处的晒太阳的宛凝竹,淡然说道:“蓝先生对她真的很好啊!” 蓝寒烟慵懒一笑:“这是我欠她的,应该的。可是,我不欠你的。” “他日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蓝先生尽管开口。”上官采白绑着纱布的手,轻轻活动了一下,尽管有些勉强,但是他还是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玉佩递到了蓝寒烟的面前,说道:“这是我的随身物品,欠你的人情,日后必定偿还!” 蓝寒烟也不客气,当即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啧啧说道:“好东西啊!民间可看不到这样的好宝贝!” 远处的宛凝竹突然大叫了起来:“蓝寒烟,肉熟了没?我快饿死了!” 蓝寒烟听到她的话,与旁边的上官采白同时莞尔一笑。 “来了来了!”蓝寒烟盛了点肉粥,大步朝着宛凝竹走了过去。 “可以啊你,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啊!”只是闻到味道,宛凝竹就觉得自己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蓝寒烟将宛凝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用勺子轻轻搅动,这样一来,宛凝竹就彻底被他圈在了怀中了。已经三四天没吃东西的宛凝竹早就饿坏了,眼前就只看见那香喷喷的肉粥了,哪里还在意自己其实是靠在蓝寒烟的胸膛上,被对方双臂圈在怀中? “小心烫!”宛凝竹忍不住碎碎念?“我现在是病号唉!”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这么啰嗦,将来老了怎么办?”蓝寒烟敷衍着说道,用勺子在唇边吹凉了才送进宛凝竹的口中。 “唔唔唔,好吃,真好吃!”宛凝竹压根就没想过蓝寒烟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只顾着眉开眼笑的品尝肉粥了。 宛天宝宛天贝跪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着喂自己娘亲吃饭的蓝叔叔,脸上的笑容怎么那么幸福呢?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奇怪啊!还有那边的上官叔叔,为什么眼神好像有点失落呢? 两个宝贝蛋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着,宛凝竹伸手拍拍他们的肩膀,说道:“乖,自己去吃饭,娘亲现在手臂有伤,不能喂你们吃饭了。” 宛天宝宛天贝应了一声,跳下了平台,笑嘻嘻的朝着上官采白的方向跑了过去,上官采白已经为他们盛好了饭,两个小不点一边一个,坐在上官采白身边,乖乖的吃饭。 看着这两个孩子,从不近女色的上官采白神色一阵恍惚,也许有个自己爱的女人,为自己生下一个或者几个孩子,也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咳咳,咳咳,自己这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吃完了饭,宛凝竹觉得无比的满足啊! 还没等她满足完,这边的蓝寒烟突然就开始聒噪了:“行了行了,别在那挺尸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吧!” 喂喂喂,姓蓝的,什么叫停尸?姑奶奶我这是打挺! “干嘛这么着急赶路?”宛凝竹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躺着晒太阳的感觉真好啊! “你想留在这里继续当靶子被人打?还是你肚子上的伤口好了?”蓝寒烟一副碎碎念的表情:“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带着孩子闯荡江湖的!” 这蓝寒烟还真是速度,一边唠叨数落着宛凝竹不顾自己安危,什么差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一边利索的收拾东西。宛凝竹嘴巴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你一眼我一句的对着掐。 看着他们两个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拌嘴,站在旁边的上官采白竟然有着一瞬间的失神。原来那个如杀神一般的女人,也有如此可爱如此温情的一面啊! 看着蓝寒烟一副凶神恶煞般捏着宛凝竹的鼻子做惩罚状,谁能料到这样慵懒,毒舌的男人,竟然也会如同死神一般的冷酷,残忍? 第二十四章 伤愈 好在宛凝竹的马车还算是足够大的,两个伤员坐在马车里,靠着坐垫,倒也不觉得难受,两个小不点不占空,兴高采烈的坐在蓝寒烟的身边看他如何驾车。 就在马车离开原地后不久,这里果然出现了一群人,四处一番翻找之后迅速离开。 蓝寒烟熟练的驾着马车,左转右转,重新上了官道。 宛天宝宛天贝煞有兴趣的看着蓝寒烟驾车,看的蓝寒烟有些不自在了。 “蓝叔叔你也是天生就会驾车的吗?”宛天宝好奇宝宝的天性又犯了。 “傻孩子,哪里有人会天生就会一样事情的呢?”蓝寒烟亲昵的摸摸宛天宝的头顶,如此回答道。自从那晚见到这两个孩子就算再怕也依旧顽强的站在母亲身前抵御强敌的时候,蓝寒烟对这一对双胞胎的喜欢就攀升到了顶点。 “可是娘亲说她就是天生就会驾车的啊!以前娘亲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可是那次昏迷之后就突然什么都会了哎!”坐在另一边的宛天贝一脸迷茫不解的说道:“以前娘亲不会的事情,自从苏醒以后什么都学会了哎,不管是骑马驾车还是其他的都会了啊!” 咳咳,咳咳,这俩死孩子,就知道泄你老娘的底! 车厢里的宛凝竹重重一咳嗽,宛天宝宛天贝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坏了坏了,把娘亲的嘱咐给忘了。 看着这两个孩子天真可爱的样子,驾车的蓝寒烟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的,他也调查清楚了,几天前的她还是个胆小怕事,懦弱自卑的女子,可是就在几天之后,摇身一变,变得胆大从容,睿智果敢。如果不是她变化这么大,加上自己已经好几年不曾见她,彼此的相貌都变了很多,自己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可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都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马车一路向西,朝着中夙国的方向急速前进着。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人围攻他们。并不是没人追踪,而是所有围攻的人都被一个强大的人物全部都留在了后面。马车所行之处,一路血腥,只是马车里的人都不曾知晓而已。 这天,天气似乎不错,连续跑了半个月的马车终于舍得停下休息休息了。 宛凝竹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下马车走动走动了。上官采白同样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上是纱布基本都拆了,只是还不能碰水而已。 宛天宝宛天贝两个孩子毕竟只是孩子,连续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早就腻烦了。现在见终于可以不坐马车,当即欢呼着跳下马车,欢天喜地的朝着前面路边的小亭子跑了过去。 现在是深秋时节,路上的树叶纷纷变黄,掉落,倒也是个出来旅游的好时节,因此,路边多有附近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大小姐的出来赏玩,累了就在路边的亭子休息。 因此,当大家从马车上下来休息的时候,亭子里已经有了别人在那休息了。 宛天宝宛天贝往马车下一跳,宛凝竹就开始叫:“天宝天贝慢着点!小心摔着!” “知道啦!”两个小皮孩子一边答应着一边乐颠颠的往亭子里跑。 蓝寒烟将马车停好,将马车上准备的一些吃的东西都拿了下来,宛凝竹跟上官采白也跟着下了马车,提着中午的午餐朝着小亭子走了过去。 这个小亭子是国家修建的,类似于现在的公园,谁都可以进的那种。但是对方毕竟是先来的,跟对方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宛凝竹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抢先在这个亭子里坐着欣赏风景的是两个年轻的华服公子,两个人从宛凝竹踏进这个亭子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宛凝竹的身上不曾挪开过。 说实话,宛凝竹绝对不是那种有着惊艳绝色的女人,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自信,傲然,慵懒却不失敏锐。 宛天宝宛天贝毕竟是孩子,欢呼着跑进小亭子就一屁股坐下了,欢呼着要吃甜食。 宛凝竹为了两个孩子的牙齿,是严格控制他们甜食的摄取量的,除了餐前会给他们一点之外,平常都是不允许吃的。 其中一个华服公子终于忍不住了,对宛天贝说道:“小弟弟,她是你姐姐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宛天贝还没回答,刚刚踏进小亭子的两个男人耳朵一下子就接收到了这句话,还没等上官采白做出反应,蓝寒烟一把揽住宛凝竹的腰,顿时说道:“媳妇啊,小心身体,你这次怀的说不定还是个双胞胎呢!” 宛凝竹当然也听到那里面那个男人对自己儿子的话了,还没等她臭美,蓝寒烟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宛凝竹用肘部狠狠一撞蓝寒烟的胸膛,这个臭小子,自己连个得意的机会都不给!就知道给自己拆台! 果然,那两个青年听蓝寒烟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了!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气质的女人,居然已经是两个双胞胎孩子的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娃! 不过这个女人的男人长的确实有点特别的,银发银眸,尤其是那银眸似乎总是闪耀着异样的光泽。 上官采白讪讪的站在原地,他还是脸皮不够厚,动作不够大胆啊!他其实刚才也想说同样的话,可是却被蓝寒烟一次次的抢了先。 突然,上官采白神色一动,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接受女人了呢?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婉婉这个女子竟然是如此的令人动心的呢?是从那晚并肩战斗开始?还是接下来的朝夕相处?她从不会避讳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欲-望,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敢说敢做,敢爱敢恨。大概真是这一点,才逐渐吸引了自己的视线了吧? 蓝寒烟一直用自己的银眸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两个先来的华服公子,我也不说让你们先走,我也不说你们在这里真的很碍眼,反正我就是那么盯着你们看! 看着看着,那两个男人终于再也坐不住了,拍拍屁股,狼狈而逃。 宛凝竹瞟了一眼那两个落荒而逃的男人,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蓝寒烟,用手肘一撞他的胳膊:“你故意的吧?” “哼,我就是看不惯别的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你!”蓝寒烟哼哼的说着,完全是一副你是我媳妇的表情。 “大叔,你是我什么人啊!”宛凝竹翻翻白眼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更喜欢上官采白这种类型的气质美男!” 上官采白一愣,眼底闪过一团异样的惊喜之色。 “不管我是你什么人,都不允许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你!”蓝寒烟慵懒的往柱子上一靠,悠闲自在,转头问上官采白:“喂,上官采白,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上官采白那么气质淡雅高贵的男人,对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予置评的,可是蓝寒烟那么问了,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坦白说,他也不大接受别人用那么赤-裸的眼光看宛凝竹。 “你们真是……”宛凝竹无奈的摇摇头,在她的意识里,上官采白虽然是美男,但是生意归生意,好色归好色。而蓝寒烟救了自己,也算是朋友,但是朋友归朋友,玩笑归玩笑,完全当不得真的。 大家原谅宛凝竹的迟钝吧!谁叫她生前只顾着做任务,没时间恋爱呢? 事实上,身为杀手,恋爱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整天刀口舔血的日子,还有心思去谈恋爱,那才叫见鬼了呢! 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笑笑闹闹的吃完了午餐便重新上路了。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融洽了起来,加上有两个孩子的插诨打科,童言无忌,三个大人也不觉得旅途枯燥了。 这么着,日子一晃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宛凝竹和上官采白身上的伤也彻底痊愈了,如鱼得水的感觉,真好啊! 而也就是在这一天,原本还嘻嘻哈哈跟宛凝竹继续开着玩笑,嬉笑打闹的时候,远处闪过一团异样的光彩,那是他与手下人联系的暗号,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是不会主动与他联系的。 找了个借口出去,蓝寒烟回来的时候神色多少有些凝重了。 “你有事情?”宛凝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蓝寒烟的异样。 “婉婉,上官,我可能不能继续保护你们前行了。好在前面不远就是中夙国的国境线了,相信你们可以应对自如了。”蓝寒烟神色郑重的说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性命为要!” 听着蓝寒烟的话,宛凝竹的心底总觉得有点淡淡的说不出的情绪。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大家就像是好朋友一样,嘻嘻哈哈,说不出的快乐。 但是宛凝竹也明白,蓝寒烟陪伴自己的这些日子不短了,不管是出于友情还是别的,都已经很够意思了。 “你也是,多注意身体!”宛凝竹也不矫情,伸手一拍蓝寒烟的肩膀,说道:“下回见面,给我找一个绝色美女做我嫂子!” 蓝寒烟歪歪嘴角,这死丫头,居然————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蓝先生,一切多谢了!”上官采白也看到了刚才的暗号,他早就知道蓝寒烟肯定不是普通人,只是自己怎么都看不出看不透对方的来路。 第二十五章 神秘的预言者 蓝寒烟没有多做停留,当即离开。 看着蓝寒烟的背影,宛凝竹轻轻一叹息,耸耸肩膀,他也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谈的来的朋友了吧?这俩孩子的眼睛还挺毒的,这家伙确实跟自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重新踏上征程,驾车的人换成了上官采白,宛凝竹还是在马车车厢里教两个孩子识字。 唉,这个娘亲自从昏迷苏醒过来之后,以前明明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现在别说是认字写自己名字了,其他的很多字也都认识了唉。难道说,这人没死成,以前不会的就全会了,以前会的就全不会了? 前几天衣服上的扣子松了,以前很会缝补衣服的娘亲,居然大眼瞪小眼,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缝上?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居然把扣子给剪掉了!……剪……掉……了……可是娘亲哎,没有扣子的衣服你打算让我们怎么穿哟! 这一路上一走就是一个月了,眼看着逼近中夙国的边境了,宛凝竹说什么都要找个城市休息一下,买点东西啥啥的。这不,这一行四人又在中夙国和东月国搭界的一个小城市歇下了。 一住进客栈,宛凝竹就迫不及待的拽着两个死活不愿意出门的孩子逛街。娘亲啊娘亲,您老精神百倍,容光焕发,一听见逛街俩字就双目放光,可是我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我们急切的迫切的需要睡眠啊! 于是乎,前面走着的是双眼放光,每个店铺都不放过的娘,后面跟着两个垂头耷脸一脸睡不够觉的孩子,当然,这俩娃还不是最苦逼的,其实最苦逼的是跟在两个娃娃后面的男人。某个没良心的女人以自己娘三辛苦陪伴他回国这一巨大的情面为由,强烈要求某人随同逛街。 好吧,逛街就逛街吧,某人还要承担搬运工的苦逼工作! 上官采白一脸无奈的跟在这娘三个后面,手上已经抱了好几个盒子了,有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各种各样。 想想自己出门,那次不是前呼后拥?自从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之后……还是不要想以前了,不然一对比,自己会觉得自己更加的苦逼的! 前面的宛凝竹突然欢呼一声,钻进一家成衣店中,抓起其中几套衣服冲进里面的房间换上了,然后出来走着猫步展示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后面苦逼的搬运工看。如果两个孩子和搬运工一致摇头的话,马上果断的换下,如果三个人同时点头的话,马上兴高采烈的包起来带走。 宛凝竹也不吝啬,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上官采白都各置办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咳咳,当然,花的是上官采白的钱!宛凝竹说了,我这都已经牺牲那么陪你走一趟了,花点钱不过分吧? 其实上官采白完全可以自己离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选择了跟她慢慢的走,慢慢的朝着中夙国的边境挪,也不想自己单独快马加鞭的离开。 虽然很无奈,但是看着宛凝竹兴高采烈的购物,却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原来,女人,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啊! 疯狂购物一天,四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就在宛凝竹往客栈大门迈入的时候,一个人与她擦身而过,两个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对方突然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 这一举动,一下子让准备进门的四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上官采白不着痕迹的往前一挤,硬是用身体撞开了对方的抓扯,沉声说道:“阁下,请自重!”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上下,身量不高,也就一米七八的样子,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穿着一个只露出脸部和手腕的黑色披风。 看着上官采白护着自己的举动,宛凝竹的心一暖。虽然自己跟对方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肯为自己出头,可见对方还是很男人的。 那人被上官采白撞开后,并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宛凝竹,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宛凝竹面色骤然大变! 他说:“你的磁场好奇怪!怎么跟你的身体不匹配?” 上官采白见对方还是很无礼的瞪着宛凝竹,顿时眼神一凝,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没有礼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 宛凝竹却是轻轻将手搭在了上官采白的手臂上,阻止了他的行动,她定定的看着这个把自己包裹的如此严实的男人,轻轻的说道:“阁下有何指教?” 上官采白惊讶的看着宛凝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虽然隔着衣料,还是感觉到了属于她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一瞬间加快,竟然多少有些不自在了。 “上官采白,麻烦你带孩子们先上楼。”宛凝竹轻轻对上官采白说道:“我有事情要跟这个人谈一谈。” 上官采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你小心!”丢下这句话,上官采白带着宛天宝宛天贝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宛凝竹眼睛一横客栈的其他人,转身朝着客栈的外面走了过去。那个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站定,宛凝竹猛然回头,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冷冷的说道:“阁下还知道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瞒过天下人的眼睛,却瞒不过我的眼睛。你的灵魂跟这个身体的契合还不是很好,你是不是经常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宛凝竹没有表态,心里却是惊骇到了极点! 是的,何止是力不从心,简直是跟以前巅峰时期的自己差远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在那个晚上挨上那一刀了!这个身体迟钝的要死! “姑娘,我奉劝你不要再继续前行了,否则——”男人说到这里,眉宇间多了一丝的犹豫,似乎他也遇到了让自己困惑的事情。 宛凝竹还等着对方把话说完呢,突然这个男人一个趔趄,嘴角竟然滑下一缕血丝! 我了个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每次遇见个陌生人,不是受伤就是被人砍啊? “喂喂喂,你没事吧?你可别赖上我啊!我可没动你一下啊!”宛凝竹原地跳脚,现在要是来个人说自己打伤对方,自己可是有嘴说不清! 年轻的男人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艰难的捂着胸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看清楚所有人的前因后果,却唯独看不清楚你的未来!” 我了个擦!感情你受伤是想给我看清楚未来啊!我可没求着你看,你受伤可跟我没关系啊!别赖上我啊!我很穷,我赔不起的啊! 宛凝竹抽抽嘴角,伸手扶对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这一碰触,宛凝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瘦,那简直就是皮包骨头的瘦啊! “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继续往西走了,回去吧!”男人喘息一声:“我看到了不好的事情,可是我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宛凝竹耸耸肩膀:“真抱歉,我是无神论者。我的信条是,与其相信上帝,不如相信撒旦!” 男人微微一笑,虽然他不懂宛凝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听懂了宛凝竹的拒绝。 “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再会!祝你好运!”男人慢慢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跟宛凝竹说一个字,就那么走远了。 “真是有趣的男人!”宛凝竹耸耸肩膀,转身离开了。 回到客栈,宛凝竹却是满怀心事,她担忧的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神秘的预言,而是自己和这个身体契合程度!如果自己还不能最大化的利用这具身体的话,前行的路上,恐怕还会有很多的波折! 而那个刚才给宛凝竹预言的男人在转角离开之后,一下子靠在墙壁上,伸手将帽子除下,露出了褐色的短发,消瘦的手上布满了刀痕。深陷的眼窝,黑黑的黑眼圈,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是她,将给这个世界带来变革吗?”男人喃喃自语着说道,宽大的袖袍中滑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水晶球,上面一片光华,一个淡淡的人影慢慢从水晶球上浮现。 宛凝竹一回客栈,宛天宝宛天贝顿时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娘亲,娘亲,那个奇怪的叔叔走了吗?” 宛凝竹笑着蹲下,抚摸着宛天宝宛天贝的脸蛋,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日渐红润的脸蛋,欣慰的说道:“没事了,那个叔叔只是给娘亲讲了个故事而已。” 上官采白也站在房间外面,就那么负手看着宛凝竹。他永远是那么的淡定从容,永远是那么的气质优雅,也永远是吸引别人眼球的存在。他往那一站,客栈的女性同胞的视线唰的全被他给吸引了过去。 宛凝竹撇撇嘴,心说,上官采白啊上官采白,姑奶奶也曾觊觎过你的美色!可惜姑奶奶不想卷入江湖中的是是非非,所以,老娘不泡你啦! 第二十六章 进入中夙国 四个人在边境线上略做休整,便扮成了回乡探亲的样子,混进了的人群中,朝着中夙国和东月国国境线进发了。 坦白说,宛凝竹还真是对国家没什么特别大的概念。 生前她就是个杀手,无国籍无档案,拥有几十个国家的护照,也拥有无数个国家的绿卡,可是每个证件上的名字都不一样,每个绿卡上的名字也不同。她的基地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所以,在她的意识里,国家跟国家的区别,只不过是基地与基地的距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归属感。 语言,她会很多种,姐妹们,各种肤色的都有,敌人,各个角落的都存在。 可以说,地球上各种各样的人她全都见过,也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所以无论哪里,都不能给她一种归宿感。 而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让宛凝竹有了归属感的竟然是那两个孩子,当宛天宝宛天贝用渴望,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宛凝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幸福,感受到了有牵挂的那种幸福。现在的她,愿意洗尽血腥,就这么安静的陪着的这两个孩子,细水长流,不再去问江湖事,不再管谁对谁错。 因此,就算宛凝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生育的这个过程,但是她的母性还是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前往边境线的时候,宛凝竹对两个孩子照顾有加,那种发自内心的宠爱,没人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反观上官采白就生硬了很多,毕竟,他从来没有过女人,更不曾做过父亲,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加上他那超然的气度和美貌的容颜,总是会吸引了很多很多的视线。 宛天宝宛天贝趴在宛凝竹的耳边,异口同声的问道:“娘亲,娘亲不是很喜欢那个上官叔叔吗?为什么最近跟上官叔叔不那么亲近了呢?” 宛凝竹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上官采白,压低了声音说道:“傻孩子,人家上官叔叔可是有身份的人,娘亲不过是个普通人,还带着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老娘心里想的却是,老娘虽然喜欢美男,可是绝不能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姑奶奶我还没遇着那个值得我放弃森林的大树呢!偶尔调戏调戏也就得了,哪能来真的啊! 这话也就只能憋在心里,决计不能说出来,不然这俩孩子就真被自己教坏了! 这都走到了中夙国的地界了,自己可不敢造次,继续调戏上官采白了!在东月国的时候,自己言语放肆点倒没什么,到了人家地盘上,还是乖乖的呆着吧! 走在前面的上官采白何等耳力,自然是听到那边娘三的对话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前行。如果对方是打动自己内心的女人,还在乎她的出身吗? 过边境线很顺利,交了过路钱,四个人顺利的踏入了中夙国的境内。 中夙国基本是以平原为主,民风淳朴,这一点到是跟东月国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尽管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宛凝竹仍旧是如鱼得水。 “总算是到了,我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宛凝竹嘿嘿一笑,说道:“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呢!” 大姐!您一路都在休息的好不好?不是逛街购物就是品尝各种美食!与其说是您保护上官采白回国,不如说是人家上官采白保护你们娘三一路旅游的好吧? 宛天宝宛天贝这俩宝贝,简直就是他们娘亲肚子里的蛔虫!宛凝竹这么一说,这俩孩子马上就伸了个懒腰:“好困啊!如果有个房间可以睡一觉就太好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宛凝竹的好儿子!真是懂你们娘亲我的心事啊! 宛凝竹芳心大悦啊!站在旁边的上官采白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着这坏笑的娘三,说道:“前面有一个客栈很是出名的,里面的温泉是极好的,要不要去试试?” 大哥!要!必须要!把那个不字给我去掉! 宛凝竹一个箭步冲到上官采白的面前,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不停的摇晃,双眼全是红心:“好哥哥,你果然最懂我的心了!别犹豫,赶紧去吧!” 那一瞬间,上官采白一阵失神! 看着她像孩子一样充满渴盼的眼神,上官采白竟然第一次露出了莞尔的表情。 “好,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去!”上官采白丝毫没有考虑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脱口而出。 “哇嘞,太棒了!”宛凝竹兴奋的手舞足蹈了起来,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知道这里居然也可以有温泉!而且还是真正的纯天然无污染的! “就是前面五百米处右手边的客栈,名字叫香汤客栈————”上官采白话还没说完,宛凝竹就一手拽着一个宝贝儿子,一溜烟,撒丫子冲着五百米外的温泉跑了过去,留下一地的行礼,丢给上官采白就彻底不管了。 上官采白无奈的摇摇头,如果自己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那个血腥的夜晚,自己真的会认定她就是个孩子!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既可以像孩子一样的保持纯真,又可以像修罗一样杀神附身? 就在宛凝竹拽着两个儿子,欢天喜地的冲向香汤客栈的时候,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了上官采白的身后,躬身跪下,说道:“殿下,您回来了!皇上让您回来马上回宫!” 上官采白一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淡淡的说道:“你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我处理完了事情,自然就会回宫。” 话音一落,上官采白将怀中的厚厚一个布包交给了跪在身后的人,淡然说道:“这是从东月国得到的密函,你将这些送到父皇面前。” “是!殿下!”人影一直没有抬头,毕恭毕敬:“那殿下您————” “好了,我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再管了,还有,不准继续跟着我,否则————”上官采白眼神中闪过一抹严厉。 “是,殿下!”人影结果布包,叩了一个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上官采白等人影离开,嘴角不经意的浮起一抹笑意。自从认识了这个婉婉,自己的笑意好像越来越多了,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可以很放松,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可以大脑一片空白的,单纯的笑,单纯的过。 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如此放松,如此的,舒服。 冲进客栈的宛凝竹,笑的春花灿烂:“老板,给我们安排一个带温泉的房间。” 老板慢吞吞的看了一眼宛凝竹,又瞅瞅她手边的两个小不点,慢吞吞的说道:“夫人,我们这的客栈很贵的!” 宛凝竹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拍:“够不够?” 不够?啪!又是一锭十两的银子! 那老板一见银子,顿时跟见了亲妈似的,满脸堆笑:“哎呀呀,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个毛线!老娘我见的多了,不就是看我们娘三孤家寡人的,怕我们花不起钱?现在看我拍出银子了,满脸堆笑了吧?少来,姑奶奶不吃这一套!这种人老娘见的多了去了1 “少废话!赶紧安排房间!”宛凝竹才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我们要一个大的房间!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吧?” “是是是,夫人,您放心,里面什么都有1”老板满脸堆笑的回答。 宛凝竹才不用别人的东西呢,她都是只用自己的。这倒不是洁癖什么的,毕竟真正的顶级豪华的酒店,绝对是专人专用。只是身为杀手多年的习惯,她只相信自己! 上官采白随后跟着进了客栈,宛凝竹欢天喜地的从他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行礼,对上官采白说道:“快去房间里更衣,一会儿泡温泉去!” 咳咳,咳咳,大姐!大姐啊,注意影响!这是古代,不是现代,不是穿着比基尼就可以大肆泡温泉的! 上官采白很默契的拉着两个孩子,说道:“走,你们跟我到另外一个房间泡温泉!” 总算有个没烧糊涂的!还知道男女有别! 宛天宝宛天贝嘴巴一撅:“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跟娘亲一起?以前都是跟娘亲一起睡的呀!” 宛凝竹回头呲牙一笑,跟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说道:“乖,你们上官叔叔会教给你们怎么勾搭小美女,会教你们怎么得到美丽姐姐的大馒头!” 我了个擦!还有这样诱导儿子的母亲! 宛天宝宛天贝果然炯炯有神的看着上官采白,看的这个标准大处男一下子红了脸,只顾着低着头拽着两个小孩子跑去了自己的房间。 宛凝竹来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的换下了衣服,抓起自己的浴巾,欢呼一声,噗通跳进了温泉中,舒服惬意的呻-吟一声:“简直太爽了!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舒服更惬意的事情了!” 就在宛凝竹跳进温泉的同时,一个身影从宛凝竹的身后,一闪而过。 第二十七章 有贼! 这个温泉是非常大的,水量充沛,被这家客栈的老板圈成了好几个池子,每个池子对应一个房间。要不说客栈老板一开始不待见宛凝竹了,这个价格确实是很贵的! 宛凝竹是超级喜欢泡温泉的,每次去一个地方,都必定会找带温泉的酒店下榻。躺在暖融融的温泉里,整个人的状态都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紧张了一天的神经,可以得到彻底的舒驰。 浴巾放在一边,宛凝竹舒服的伸展着四肢,惬意而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宛凝竹的房间中一闪而过,一下子消失在了宛凝竹的卧室之中。 就在人影闪现的一瞬间,宛凝竹原本闭合的眼睛唰的睁开,随意又轻轻的眯了起来。有人入侵! 人影在宛凝竹的衣服前猫下身体不停的翻找着什么东西,宛凝竹的钱袋就放在地上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可见并非是为财而来! 宛凝竹悄无声息的抓起浴巾,单手撑着身后的木板地面,身体轻盈的跃上了岸边,在跃上岸边的同时,手里的浴巾已经悄无声息的围在了身上,蹑手蹑脚的朝着房间的位置摸了过去。 “奇怪,怎么没有呢?按说应该是在这里啊!”一个声音低低的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说消息有误?不能啊!这东西除了会在她的身上之外,在没有在别人身上的道理啊!” 宛凝竹悄悄摸进房间,就那么站在了对方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自己的衣服翻的乱七八糟,强压怒火,双手抱臂,冷冷的说道:“你就是再翻上十遍,也翻不出个男人来啊!” 那人哪里料到宛凝竹居然就站在自己身后说话?当时想也不想,回头就冲着宛凝竹胸前轻飘飘的拍出一掌! 宛凝竹一看对方这个不客气哟!翻自己东西还有理了?现在居然还想占自己便宜?别看你蒙着面,姑奶奶可不吃这一套! 说时迟那时快,宛凝竹身体向后猛腿一步,右手顺手扣住对方的左手,用力朝着自己的身前用力一拉。对方下意识的反拉回去,宛凝竹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反而借着对方的力气快速接近了对方身前,右膝狠狠抬起,右脚狠狠踹向了对方的胸口位置! 对手双手交叉,挡在了胸前,抵挡住了宛凝竹的这一踹! 宛凝竹见这一脚没揣着对方,右脚借力,身体瞬间腾空,左脚跟上,朝着对方的下巴狠狠踹了过去! 对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左脚,用力反拧,宛凝竹的身体跟着反拧的方向快速旋转,狠狠坠落地面之上! “好身手!”宛凝竹嘴角一歪,身体半蹲在地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看到我这个样子仍旧可以无动于衷,可见你应该是个女人!” “哼!不要脸!”对方一扭身体,不看宛凝竹,恨恨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 宛凝竹低头看看被浴巾覆盖下的身体,耸耸肩膀,说道:“好啊,有本事你脱光了,我们比比就是喽!” “你!无耻!”对方再度一扭身体,显得因为宛凝竹的这句话而恼羞成怒。 “哟!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好像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宛凝竹一听这句话,彻底来火了。 趁着对方不注意,脚下一迈,快速的接近了对方,双手在地方的胸口和屁股上同时抹了一把,不屑的撇撇嘴说道:“34b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你……你……”对方彻底被宛凝竹给激怒了,不由分说朝着宛凝竹身上冲了过去:“你这个荡妇!我饶不了你!” 宛凝竹嘴角笑意越来越戏谑,右手一挡对方的攻击,身体快速后撤,一直撤到了墙根。左脚一点墙壁,身体与地面瞬间保持平衡。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女人抬起膝盖,打算直接攻击宛凝竹的前胸。 宛凝竹哪能那么傻缺的等对方攻击自己啊,双腿一蹬,身体用力向后一弯,借着对方的力道,瞬间翻身站在了女人的背后,手指一挑,将对方的脸上的面巾一下子扯了下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口口声声的说我是荡妇,不知道是我抢了你的男人呢还是抢你的兄弟?还是说,你的心上人爬上了我的床呢?” 宛凝竹就地旋转着离开,手里不停的挥舞着从女人脸上摘下的面巾,借着外面的光辉看清楚了女人的长相,瓜子脸,樱唇红润,鼻梁高挺,秀眉大眼,确实也算是个美人一个! “还是说,你其实爱的人是我呢?”宛凝竹笑的贼眉鼠眼的,站在对面的女人更加恨的咬牙切齿了。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怎么会……”女人说到这里,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宛凝竹一阵莫名其妙的耸耸肩膀,说道:“我才懒得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来的呢!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踏进我的房间还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过!总得留下点纪念品才行!啊,对了,你口口声声的说我是荡妇,那我就只好调戏过你,才能放你走喽!” 女人还没回过味来,宛凝竹已经凑到了她的眼前,双手朝着自己的胸前就抓了过来! 女人花容失色,当即伸手就要阻挡对方的色狼行径,可惜啊可惜,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了解宛凝竹了,她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穿目的的人吗?还没等女人抵挡的手凑到胸口,宛凝竹的手早就改变了方向,在女人的脸上轻轻一摸,一边摸一边啧啧赞叹:“皮肤不错呀小妞儿,给爷笑一个!” 女人气的肺都快炸了,刚要发怒,宛凝竹的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辫子,用力往后一扯,女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体朝着身后重重一倾!说时迟那时快,女人直接使了一个铁板桥,稳稳的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而宛凝竹也趁着这个时候,唰的从她的身后跃到了她的身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挑开了她的外套! 论脱衣服,看谁更在行! 女人只觉得胸前一阵冰凉,低头一看,自己的外套竟然被对方给解开了扣子,露出了里面的肚兜! “啧啧啧,原来你喜欢红色的亵衣啊!”宛凝竹身体灵巧的旋转,右腿伸在女人的腰下轻轻一顶,女人光顾着害羞了,没料到宛凝竹竟然会将自己的身体扶正。 可是还没等女人回过神来,宛凝竹的手毫不客气的伸向了她的腰间,唰的解开了她的腰带1 “你!————”女人慌的一把抓住了裤子,恼恨的说道:“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好不好!”宛凝竹笑嘻嘻的站在她的眼前,身体再度朝着女人的身前欺压了过去,这回她更直接,一把抱住了女人,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地,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啊!!!————”女人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自己推倒! 推倒?推倒!为什么是推倒!她明明也是女人,不是吗? “小妞儿,让爷乐呵乐呵吧!”宛凝竹手下再也没有留情,直接将对方的衣服彻底扒光了!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喊叫声! 在这声凄厉的喊叫声后,宛凝竹的房门啪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紧接着是上官采白紧张的声音:“婉婉,婉婉,出什么事儿了?————” 上官采白话没有说完,一下子傻在那里了! 只见宛凝竹一身赤裸,只披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遮盖住胸口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丰-润的胸口乳-沟隐现,无限娇媚。 而在宛凝竹的身下,竟然压着一个只穿亵衣的狼狈女子,灰头土脸的用手挡着宛凝竹的动作。 等上官采白看清楚对方的脸的时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叶苏?怎么是你?” 哟!居然是熟人? 那被宛凝竹压在身下,被上官采白叫做叶苏的女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只是现在她被宛凝竹拔得精光,实在是不敢将压在身上的宛凝竹推开啊! “咳咳,咳咳!”上官采白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不管了宛凝竹还是叶苏,身上的衣服都少的可怜啊! 宛凝竹慢慢从叶苏的身上爬了起来,从旁边拽过了一条床单丢给了地上的叶苏,也不管自己春光外泄,就这么转身走到了床上,抓起了外套直接披在了肩膀上,朝着地上的叶苏努努嘴,对上官采白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小丫头片子偷偷跑我房间翻东西,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然后口口声声的叫我,叫我什么来着?” 叶苏抱着床单从地上坐了起来,恨恨的说道:“你无耻,你不要脸!” 宛凝竹掏掏耳朵,懒洋洋的说道:“行啊,我今天倒要知道知道我哪无耻哪不要脸了?我是强-奸了你呢?还是强-奸了你的男人呢?还是我把你们都给收拾了呢?我洗耳恭听!” 第二十八章 叶苏 宛凝竹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就那么冲着叶苏一努嘴:“我倒是好奇,我哪流氓我哪不要脸了?” 叶苏委屈的对站在门口尴尬的上官采白指着宛凝竹张口说道:“她摸我,还脱我衣服!” 上官采白英俊的脸上唰的闪过一片红晕,这,这种情况,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啊! 宛凝竹一脸这也太好笑的表情,站起来,一挺胸膛说道:“哟!这有意思了,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我没有的,你也没有,不就是碰你一下,也叫流氓?那你有丫鬟伺候沐浴更衣不?那你的丫鬟也是在耍流氓,不要脸?” “你你你————”叶苏气的话都说不全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女人?上官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宛凝竹斜睨着上官采白,这小子敢替这个没事找抽的小妞儿说话,自己就不认他这个朋友! “咳咳,咳咳,叶苏,你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上官采白实在是不擅长调停女人之间的纷争啊! 宛凝竹志得意满的冲着叶苏和上官采白一努嘴,说道:“两位请吧!我还没洗完澡呢!我就不留二位了!不过叶苏姑娘,下回偷偷摸进别人房间的时候,记得不要口口声声什么荡妇什么不要脸,我要是真不要脸起来,估计叶苏姑娘你还招架不住呢!” “你——”叶苏气的一瞪眼,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上官采白一抱拳,一脸歉意的说道:“婉婉姑娘,实在是抱歉了,在下替叶苏向你道歉了!” 宛凝竹挥挥手,示意上官采白扶起被他一脚踹坏的门,懒懒的说道:“行了行了,我儿子们还在水里泡着呢,你赶紧去照顾我儿子吧!” 送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煞神,宛凝竹重新解开浴袍,跳进了水里。 舒服啊!这么冷飕飕的天,能在温泉里泡上一个时辰,真的是舒服无比啊! 宛凝竹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连个澡都洗不安生!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啊,还想着从自己这翻什么东西啊!如果不是看在她跟上官采白认识的份上,自己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了。 这么想着心事,宛凝竹的本能促使她唰的一下再度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一抬头,却见自己房前的墙头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宛凝竹的心头一阵收紧! 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院子中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隔着那么远,加上水汽蒸腾,视线模糊,竟然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但是对方的体形却是依稀有些眼熟,可见是以前见过的!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你了。”对方笑嘻嘻的抱着手臂,就那么坐在墙头上游荡游荡的晃着两条腿,一身白色的长衫,倒是跟熟悉的嗓音不配了。 这不是那天在客栈遇见的华服男子,那个什么什么红罗双煞其中之一么?不是跟上官采白抢东西没抢过么?怎么,跟踪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中夙国的地盘了吗,他是怎么过来的,竟然敢到人家地盘上抢东西,倒是有点魄力啊! 宛凝竹淡定自若的泡在温泉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惊骇惊慌,就那么悠然自得的泡着自己的温泉,懒洋洋的回答:“谁认识你是哪只鸟儿啊!大白天的也敢跑到别人的房间偷窥,你小子胆子还挺肥啊!” 对方哈哈一笑,竟然似乎很是开心。 “呀,你还真是跟别人与众不同呢!大白天洗澡,被我偷窥,也能面不改色,定力不错啊!”男人这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美。 宛凝竹一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哟!您还真看的起自己呀!您以为您是花儿还是草啊?别人一见你就得朝你扑过去啊!” 男人一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宛凝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笑的打跌。 姐姐啊,姐姐,醒醒,醒醒!对方的意思是您被占便宜了,您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您占那男人的便宜呢? “您这辛苦巴拉的爬墙头上,不是闲的蛋疼跟我唠嗑的吧?”宛凝竹懒洋洋的用手舀着水往身上泼,自己已经被打搅过一次了,这次一定要洗完了再出去!被占便宜?那对方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真当自己是孙猴子,双眼带x光啊?这温泉一片奶白色,上面还漂浮着花瓣,能看见才叫见外星人了呢!加上自己惯用毒的,对方想强行把自己,咳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当然不是,只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能在这遇见姑娘,倒也是个缘分啊!”男人笑嘻嘻的说道:“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白段外。以前有眼无珠,竟然没有料到姑娘竟然也是个高人!” 白段外的视线往下一看,一眼就看透了宛凝竹在自己房间设下的禁制。 这是做杀手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杀手们都会将整个房间打量清楚,在对方可能进攻进来的地方布下防御。 虽然宛凝竹生前不直接参与行动,但是她作为遥控指挥的一员,防御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否则,那个夜晚,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在就被人抹了脖子了! 哟哟哟,改称呼了啊,不叫大婶了啊! 宛凝竹嘿嘿一笑,说道:“白段外,这名字好,好,实在是好!” “哪里好?”白段外一阵好奇:“你倒说说妙处在哪里?” “嘿嘿嘿嘿嘿。”宛凝竹一阵奸笑,说道:“白短弯的反义词不就是黑长直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还是不懂她在笑什么,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哥哥,这能是好词吗?唉唉唉,您要是穿越过来的,您自然就懂了嘛! 就在这个白段外跟宛凝竹面对面,隔着几十米聊天的时候,上官采白一脸严肃的带着叶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听到对面房间传来的惊叫声,上官采白抓起衣服穿上就冲了过去,哪里想到闹事的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上官采白带着叶苏一回房间,叶苏一眼就看见房间里有两个光屁股甩着小雀儿到处乱跑的孩子,当即哇的一声尖叫了起来:“有人!” 这一叫,把两个光屁股蛋的孩子吓的一下子站住,小雀儿大大咧咧的暴露在了叶苏的视线之中。 “啊!————”刚刚经历了被一个女人非礼的叶苏,此时就如同惊弓之鸟,条件反射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尖叫着说道:“他们……他们怎么不穿衣服!” 宛天宝对自己的弟弟说道:“天贝,洗澡为什么还要穿衣服啊!这个姐姐是打算跟我们一起洗么?” 宛天贝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呀,那我们不是可以摸到姐姐的大馒头了?” “对啊对啊,这个姐姐应该也有馒头吧?”宛天宝眼前也跟着一亮,顿时欢天喜地的冲着叶苏的方向跑了过来。 叶苏完全不懂这两个孩子说什么,但是跟这俩活宝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上官采白却是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顿时脸上一阵尴尬,一手抱起一个,转身朝着外面院子里的浴池走了过去,将两个孩子放进了浴池,说道:“好了,不许胡闹!不然你们娘亲会生气的!” 宛天宝宛天贝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的泡澡去了。 见上官采白抱走两个孩子,叶苏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擦了把冷汗。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好色流氓不要脸的女人,两个大秋天不好好洗澡,光着屁股蛋满房间乱跑的小娃娃,天啊,自己的上官哥哥,那么卓然的一个人,怎么会忍受的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叶苏赌气的说道:“上官哥哥,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在外面不肯回去?”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上官采白脸上的淡定从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叶苏,你放肆!” 叶苏一阵慌乱,赶紧跪下:“上官哥哥,啊不,殿下,我,我不是,我只是在外面溜达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您跟您的暗卫————” “哼!本座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操心!叶苏,如果不是看在你我一起张大的份上!”上官采白身上摄人的气势瞬间一收,重新换上了从容淡定,儒雅神闲的神情:“定不会饶你!” 见上官采白收回了气势,叶苏的身体一软,后背竟然瞬间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好了,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也断然没有再赶你走的道理。”上官采白凝神说道:“但是,那个女人你却是切莫再去触怒与她,明白吗?” 叶苏委屈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上官采白对那个女人竟然会那么的好?自己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对所有的女人敬而远之,甚至连自己都不例外!为什么单单对她如此另眼相看?既不是绝色倾城,也不是贵族之后,她到底有什么好? 第二十九章 上官采白的真实身份 就算叶苏对宛凝竹再多不满,现在也不敢说出口了。 “好了,你出去候着吧!”上官采白淡淡的吩咐道。 叶苏一犹豫:“可是,上官哥哥,您不是素来都需要人伺候的吗?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两个孩子————” “无妨,我应付的来!”上官采白冷硬的打断了她的话,除了宛凝竹,对其他女人,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好感。不管是自己的母亲,还是照顾自己长大的宫女,亦或是这个所谓的一起长大的叶苏。 叶苏碰了一鼻子的灰,默默的撤了回去。 上官采白大步走向外面,拉上了门,换上了浴袍,下了水,跟两个活宝玩在了一起。 泡在温泉中的宛天宝眼珠子一转,小声问上官采白:“上官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娘亲啊?不然为什么刚才您一听见娘亲房间有动静,就那么着急的跑过去了啊?” 咳咳,咳咳,这孩子太早熟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上官采白一阵面红耳赤,胡乱的搪塞了过去:“小孩子不要乱问!” 不由分说的将宛天宝转过了身体,帮他擦洗后背。 这事传扬出去,谁会相信,雍容华贵的他,从小就在无数人簇拥中张大的他竟然会主动照顾两个孩子,主动为他们擦澡? 可是诡异的是,现在的他,非但没有半分的勉强,反而心甘情愿,心情舒畅无比。 咳咳,自己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给传染了,不然自己怎么会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心性大变? 帮助宛天宝擦完了身体,又给宛天贝洗好了,上官采白这才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岸,一人一个大毛巾包裹了起来。 一推门,却见里面房间里叶苏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暗卫和四个宫女,毕恭毕敬的跪在那里。 “谁让你们来的?”上官采白眼眸一冷,神色瞬间不悦:“东西交给父皇了没有?” “殿下,东西已经交给了皇上,可是————皇上说,请殿下务必即刻回宫,好像有点不妥!”暗卫毕恭毕敬的说道,跪在旁边的宫女手里都高高的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的是衣冠华美的金色绣线的长袍和中衣。 上官采白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自己想好好的放松放松,多玩几天都不行。自己一回来,就马上被召集回宫,只是这一走,只怕自己再难出宫了。自己上次的重伤,只怕已经成为了阻碍自己脚步的障碍了。 自己,终究是不能伴随她的左右了吗? 宛天宝宛天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还有四个衣衫华美的宫女,这来死孩子的眼睛又都同时落在了宫女胸前高高鼓起的馒头上了。 “知道了,你们退下,替本座更衣!”上官采白对地上跪着的四个宫女说道:“你们两个,去给孩子换衣服!” “是,殿下!”左边的两个宫女恭敬的低着头,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转身取来了宛天宝宛天贝的衣服,对宛天宝宛天贝说道:“公子,请到这边更衣!” 从没享受过这样服务的宛天宝宛天贝怯怯的看了一眼上官采白,见对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撒丫子,跟着那两个宫女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跑了过去。 两个宫女一人照顾一个,跪着给宛天宝宛天贝更衣,宛天宝宛天贝的视线正好停留在了那两个身材丰饶的宫女胸口上,这俩孩子异口同声的问道:“姐姐,你身上也有馒头呀!” 馒头?两个宫女丈二金刚莫不着头脑,这俩小少爷说的什么啊? 宛天宝吸吸鼻子说道:“可是娘亲不让我们摸姐姐的馒头,不然,真想闻闻姐姐的馒头是不是跟娘亲给的馒头一样香喷喷,软绵绵,暖乎乎的啊!”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这俩小少爷说的啥啊? 宛天贝也吸吸鼻子说道:“是啊是啊,娘亲说,要摸也等我们长大了摸小妹妹的馒头,可是为什么只能摸小妹妹的不能摸大姐姐的馒头呢?” 在隔壁房间更衣的上官采白听到这俩孩子的自言自语,顿时忍不住一阵莞尔。大概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宛凝竹这个女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吧?叶苏对她的评价虽然过分了点,倒是也有几分贴切啊!咳咳,咳咳。 服侍上官采白更衣的两个宫女心底更是大骇!自己俯视殿下那么久,第一次见他对别人展露笑容,眼神都温柔了很多! 虽然他总是风度翩翩,气质卓然,可是总是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这次东月国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多年拒人千里之外的殿下,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了呢? 换好衣服,宛天宝宛天贝撒丫子朝着宛凝竹的房间跑去。 而这边白段外跟宛凝竹嘻嘻哈哈扯了半天之后,白段外丢下一句话;“再次相逢就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丢下这句话,白段外就这么消失在了墙头。 宛凝竹嘴角一歪,她才懒得管有没有缘分呢,只要不碍着她什么大事,她才懒得管闲事。她只是想赚钱,养活儿子而已。 洗完了澡,抓起浴巾,重新上岸。 刚换好了衣服,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两个宝贝儿子的叫声:“娘亲,娘亲,上官叔叔这来了好多有大馒头的姐姐啊!” 咳咳,儿子,咱能低调点么?你们亲娘我的脸面何存啊?! 宛凝竹打开了房门,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却见对面房间中也打开了房门,焕然一新,黑发束冠,锦袍加身,卓然的气质夹带着霸气凛然。举手投足更见的高贵从容,哪里还有那晚上厮杀时候的狼狈不堪? 宛凝竹不是傻瓜,眼睛一落在对方衣服上的布纹时,瞳孔就是一阵收缩! “婉婉,跟我回去吧!”上官采白就只要这简单的一句对白,却已经让身后的所有人面色骤然大变!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有心别人未必有意。 “啊哈哈,这是不是说明我的任务完成了呢?”宛凝竹装傻一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心:“我的报酬呢?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放肆!”上官采白的暗卫大叫一声:“怎可对殿下如此无礼?” “殿下?!”宛凝竹眉头轻轻一皱:“你是中夙国的皇子?怪不得呢,气质这么好,怎么会是普通人?” 看着对方眼底的失望,上官采白的心竟然莫名一缩! 她,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她在意自己的身份?这个想法,又让他的心底瞬间一喜。 只是上官采白哪里知道,宛凝竹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不喜欢跟官府打交道?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官府衙门,统统敬谢不敏! 在宛凝竹的意识里,只要跟官府跟皇家扯上关系,永远是说不清楚,永远也择不干净!伴君如伴虎,指不定自己哪天就嗝屁了,始作俑者的还是自己曾经称兄道弟的皇族之人! 所以说,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跟这些人保持着距离吧! “婉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的身份会带来很多的困扰!”上官采白第一次跟人解释,甚至是如此的诚恳。 “别说了,你我云泥有别,我能送你回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了。你我本不就是合作的关系吗?不必解释那么多的。”宛凝竹淡淡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看着对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上官采白的心,再度轻微的刺痛了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她的态度?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的眼神? 宛凝竹心里也是一阵疯狂的咆哮啊!你妹的皇子啊,你妹的殿下啊,放着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你不过,凑什么热闹,跑东月国跟人抢东西啊?那到底是什么宝贝啊,是金子还是银子啊,让你这么不顾性命的去抢夺?抢就抢了吧,还打不过人家让人家给来了个屠灭?屠灭就屠灭了吧,你还不死透了让我给遇上了!姑奶奶我只想捡个现成的便宜,得点小财而已,居然闲的蛋疼救了你! 好吧,救了就救了吧,连累的老娘差点也嗝屁了! 现在倒好,老娘一家老小的跟着你来到这中夙国,你丫的跟我说你是中夙国的皇子,姑奶奶得多寸,跟皇族扯上这关系啊! 现在别说你小子美艳无所,帅的掉渣,就是帅的掉土,老娘我也不敢跟你关系密切了啊! 毛线的!这人果然不能太好色!这一好色就心软,这一心软就容易惹祸上身!毛线的,以后再遇着美男,坚决不能好色,坚决不能流口水,坚决不能见死就救!姑奶奶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宛凝竹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是笑的春光灿烂:“这护送你回家的费用,您是打算用现银呢还是银票呢?” 看着她明明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没有一丝的温情,上官采白神色一黯,随机说道:“明日辰时,你来我府邸来取吧!我答应过你的,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丢下这句话,上官采白掉头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看着上官采白的身影,宛凝竹耸耸肩膀,哟,生气了?居然生气?他生的什么气啊?被蒙在骨子里的是自己好不好?他还有脸生气?! 第三十章 王府要钱 诸位,都见过要钱的吧? 就算没见过,咱也都耳闻过吧? 所谓要钱,那就必须带足了诚意,甭管是善意的诚意还是恶意的诚意,甭管是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的说,哥您还钱吧?还是跟黄世仁似的腆着肚子,一副你不给我钱我就抢你闺女做小老婆的架势,那范儿都得拿捏足了才行。 可是,诸位,您没见过啃着鸡腿,走马观花对债主家评头论足,完了顺便还偷人家欠债人家种植的果子的债主吧? 好吧,退一万步说,这也是合理的,正常的,那么,谁来解释解释这位带着两个双胞胎儿子,大刺刺坐在客厅胡吃海塞一番,看见啥稀罕啥,一副我看上了我要带走的模样? 姐姐,您难道不应该是带着两个儿子,一副凄凄惨惨,哭哭啼啼的模样,跪在门口大呼:“您欠的银子,还是还了我们母子吧?” 姐姐,您难道不应该是面带诚恳的对人家管家先生说,您家主子欠了我银钱若干,布匹若干,鸡鸭鱼若干,牛羊马若干的,让人家好还钱么? 可您老从一进门就决口不提要钱的事情,进来就是对着人家的家丁信口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好喝的,决口不提要钱的事情。您这是蹭饭呢还是蹭饭呢还是蹭饭呢? 好吧,蹭饭咱也容忍了,可是可不可以请不要点十个人都吃不了的饭菜,您这是打算打包带走吗? 好吧,这些也都容忍了吧。毕竟人家一个女人家家的,带着俩孩子也不容易。可是,姐姐,您可以不要把视线在别人家桌子上放的古董啥的双目放光吗?别人会判定您是特地来踩点,晚上实施盗窃的啊! 这天,天刚亮天,估计也就刚刚辰时,府门口就凭空多了三个人影,一个大两个小,仰着头看着那烫金的牌匾。 “娘亲,这几个字您认得吗?”宛天宝宛天贝仰着小脸问宛凝竹,宛凝竹眉毛一扬,牛皮哄哄的说道:“那当然!你们亲娘我当年可是精通几十种语言,别说小小的繁体字,就算是甲骨文老娘都能刻出一大把来!” 咳咳,姐姐,您的牛皮吹的实在有点响了! “那,娘亲,这三个字是念什么呢?”宛天宝宛天贝,你们真是好孩子,专门拆你们亲娘的台! 宛凝竹屏气凝神想了很久,才犹豫着说道:“难道是念绣王府?” 扑哧————一声轻笑从大门处的守卫传来,看着站岗的两个人忍俊不禁,宛凝竹马上知道自己肯定念错了! 大姐啊大姐,牛皮吹大了不是? “这到底是什么字体嘛!弯弯扭扭,谁认得啊?”宛凝竹理直气壮的说道:“肯定不是我认识的字体!” 姐姐,这只是小篆而已。 “姑娘,这里是绥王府,不知道姑娘有何贵干?”站旁边的守卫实在的憋不住笑了,嘴巴咧的老大,满脸都是喜气洋洋。 我了个擦!不就是个绥吗?姐姐我是分明认得的,只是用小篆这么一写,弯弯扭扭,才一时没认出来的嘛~! 宛凝竹脸皮足够厚,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是来找绥王要账的!他欠我钱!” 门口的俩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默契的走到宛凝竹跟前,将她一叉,直接给扔出去了! 我了个擦!行啊,上官采白,你昨天说让我来拿钱的,现在又想翻脸不认账了是不是?别以为我没打听清楚,你丫兄弟四个,你排行老三,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封号绥王。我要是不打听清楚了,能随便来你家门口要钱? 没想到你那么有钱的人,居然这么抠门啊!行!你敢赖账,我就给你好看! 宛凝竹被人叉到了一边,顿时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行啊,你不让我走大门,我就翻-墙头,就这么点高度还想难得住我婉婉?开什么宇宙星际玩笑! 宛凝竹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了绥王府的后院位置,冲着三米高的墙头一努嘴,对俩个孩子说道:“儿子们,想不想吃好吃的?” “想!”宛天宝宛天贝双眼放光:“娘亲,这次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随便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宛凝竹豪气顿生的说道:“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吃不到的!” 话音一落,宛凝竹从腰上接下一根绳子,绳子在手上打了个结,晃荡晃荡,一下子挂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单手抱住一个儿子,脚下后退几步,一个借力,一下子蹬着墙壁,借着墙壁的反弹之力,手里的绳子一拉,身体唰的瞬间腾空,嗖的一下子落在了墙头。将手里的儿子往墙头上一放,转身下去把另外一个儿子给同样抱上了墙头。 不知道是宛凝竹的运气好呢,还是这绥王府的运气实在是不够好,三个人落脚的地方,正好是绥王府的果园。 三个人一跳下去,就开始祸害这精致的果园,啥好吃摘啥,一边摘一边啃,一边啃一边往前走。 那简直就是三个强盗啊! 没用多久,三个人的踪迹一下子就暴露了! “什么人?竟然擅闯绥王府!”巡逻的士兵一下子发现了宛凝竹娘三,这三个人一听被发现了,手里的果子一扔,撒丫子就朝着里面疯狂的跑了过去。 宛凝竹那是什么人啊,前世好歹也是王牌杀手啊! 一手抱住一个孩子,撒丫子就窜!后面引的追兵追的屁滚尿流,自己跑的那叫一个哈皮! 跑着跑着,宛凝竹就跑到了主殿的位置,好似不死的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精致的宅院,一头冲进了一个人的房间之中。 “啊————流氓!”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从房间里惊骇的传播了出去。 宛凝竹定睛一瞧,顿时笑了:“哟,叶苏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什么好久不见,分明是昨天才刚刚见!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来这里了?还一头撞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追兵都追过来了,一靠近这精致的宅院就不敢踏足了,这可是主子一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当朝宰辅的千金偶尔下榻入住的地方,岂是他们能冲撞的起的? “叶小姐,请问有贼人闯进去了吗?”外面的那些追兵个个追的一头的汗啊!这女人是戴宗吗?抱着两个孩子居然也可以跑的那么快? 叶苏一得意,心说,你总算栽我手里了,刚想开口回答说贼人就在自己房间,突然脑海中一下子想起昨天上官采白一副威严的表情警告自己不要招惹这个女人,冲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下了。 “没事,误会,是殿下的朋友。”叶苏生硬的回答。 宛凝竹放下两个孩子,笑嘻嘻的说道:“总算遇到一个识趣的了!” “你要怎么样?这里可是绥王府!我给你面子,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你也别太嚣张了!”叶苏生硬的说道,看着自己房间被人强行破门而入不说,对方竟然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端起杯子就喝水。 “我是来讨债的!给我钱我就走!”宛凝竹也懒得搭理她,可是一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饥渴的眼神,眼珠子顿时一转,说道:“叶苏小姐,我们早上都没吃饭,饿死了,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你……”叶苏一滞,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苏一阵气恼。 “那你告诉我,昨天你在我房间找什么呢,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不麻烦你!如何?”宛凝竹笑嘻嘻的站在叶苏面前,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个东西似乎很重要啊!重要到让你亲自跑我房间翻找,说不定你提示提示我,我就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呢?” 从自己离开东月国,宛凝竹就有一种奇怪的直觉,那就是自己这一路上,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管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这让她都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前面一个圈套张开了等着她,她还一头扎进去的感觉。 先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叫做冷慕双的男人,接着是蓝寒烟的突然出现。别以为他和两个孩子串好了口供,自己就真信了!要真相信了,自己这杀手也算是白当了! 可是既然他们都不想说,那就要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去发现了! 叶苏的面色骤然一变,说道:“我去给你们叫吃的!” 丢下这句话,叶苏仓皇逃窜。 宛凝竹眉心一拧,看来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这个叶苏宁肯把这个委屈咽下也不敢说,必定是个了不得的秘密。 可是如果这个秘密是牵扯到自己,或者是这两个孩子,那么自己说什么都要搞个清清楚楚! 于是乎,这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这娘三在绥王府那叫一个胡吃海塞,酣畅淋漓啊! 人家是叶苏小姐点头承认的债主,身为管家自然不能不招待。可是,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您可以说您到底想要什么了吗? 宛凝竹一边看着两个儿子吃的一脸满足,一边剔牙,心里却在琢磨,自己应该怎么撬开这个叶苏的嘴呢? 第三十一章 绥王府后山 宛凝竹一边吃东西一边就开始琢磨开了,别人的嘴巴都很严,估计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有难度。但是这个叶苏不一样,这个女人可以小心眼到自己房间中翻东西,可见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从她的嘴里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可是,自己应该怎么问出来呢?刚才自己几次试探她,她都是咬紧牙关死活不说,可见这个秘密一定是非常了得的事情。这个事情到底是关乎自己还是不关乎自己的呢? 如果是关乎自己的,那必须得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跟自己没关系,天塌下来也懒得管。 打定主意,宛凝竹干脆就只吃饭不说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直想主意,怎么能打探点什么出来。 主意一定,宛凝竹对管家大刺刺的说道:“我这俩宝贝儿子麻烦先生帮忙照顾着些,我去溜达溜达,顺便方便方便!” 额……宛大小姐,您可以不必这么直白的! 管家一脸的尴尬,可是又不能说什么,人家毕竟是叶苏叶大千金的朋友,而且还是堂而皇之跑到绥王府要账的,看着这架势,惹不起啊! 关键是绥王爷现在不在府内啊! 宛天宝宛天贝俩孩子非常默契的点点头,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唉,真是有什么娘亲就有什么娃啊,当宛凝竹眼珠子滴流乱转的时候,宛天宝宛天贝俩孩子已经揣摩到了娘亲的意思了,娘亲这是要去四处溜达四处视察一下啊!咳咳,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所以,宛凝竹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两个儿子丢给了管家去照顾,自己一溜烟撒丫子就窜了。 这边管家还没顾得上找丫鬟跟上宛凝竹,这边俩孩子就跟小尾巴似的已经缠上他了!不是担心这位姑奶奶走丢了,而是担心自己王府的宝贝被祸害了哟! 还真别说,虽然这管家跟宛凝竹第一次打照面,多年的识人经验让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宛凝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啊! 再说叶苏,将宛凝竹娘三带到了餐厅后自己也开溜了。 不过,她走的时候,宛凝竹仿佛不经意的在她身上一蹭,早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记号!开国际玩笑吧,我能那么便宜了你叶苏? 所以,宛凝竹轻车熟路的,一路跟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快速的找到了叶苏的位置。 宛凝竹在一个很大的偏殿门前停下了,自己留下的记号刚好在这里断下了,可见这个叶苏要么是发现了自己的手脚,要么就是进了这个偏殿的大门。可是这个偏殿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规模如此之大的偏殿竟然没有丫鬟仆役在这洒扫伺候着,可见是个不需要打搅甚至是严禁其他人出现的地方。莫非有什么蹊跷? 宛凝竹略一踌躇,顿时果断的闪身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手指轻轻触及偏殿大门,没想到的是,大门竟然没关,轻轻一触便推开了。 吱呀————大门缓缓而开,简朴的正殿顿时扑面而来。 宛凝竹一个翻滚,瞬间跃入偏殿之内,在落地的同时,瞬间辗转腾挪,生怕触动机关。 可是大殿之内静悄悄的,可见,并没有任何的机关。 宛凝竹抬头将整个大殿纳入眼帘,这个房间布置的相当相当的简单,可以说几乎就没什么布置!除了地面上有一层地毯和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桌子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叶苏分明是从这里消失的,她会去了哪里呢? 宛凝竹站直了身体,慢慢腾挪,将整个房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确定这个简单的偏殿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机关也没有,可人也没有啊! 不对,还是自己忽略了什么,绥王府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建造这么一个巨大的偏殿闲着玩的!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用途才对! 宛凝竹眼神一沉,玩闹的眼神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冰冷。 眼眸缓缓扫过整个大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眼眸轻轻一动,在西北角的角落一下子停住了视线。 就在那西北角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更加不起眼的青瓷碗,这青瓷碗是那种寻常百姓家随处可见的那种用来盛饭喝水的碗。一般人看到这样的碗,会选择本能的忽视过去。因为这个碗已经有些年头了,已经丧失了光泽,跟四周的环境彻底的融为了一体。 就好比谁也不会在厨房看到一个碗一根筷子而觉得惊诧,这个碗,就这么在宛凝竹的第一次审视时轻松的逃过了宛凝竹的注意力。 可是杀手的本能还是让宛凝竹再度注意到了这个碗的存在。 宛凝竹轻轻窜到那个不起眼的青瓷碗面前,认真审视了一下,双手试着转动了一下,未果。上下轻轻提拉,还是纹丝不动。 宛凝竹眼神一凝,双手抱住整个椅子左右轻轻一转! 就在这个时候,后墙壁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咂咂声,一个小小的门户瞬间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视线之中! 果然!这个机关,果然就在这里! 宛凝竹没有半分犹豫,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小小的门户之前,弯腰低头钻了进去。 门户是很窄小的,只有三尺宽,一米半高,就算是身材娇小玲珑的宛凝竹都要弯腰进去。 可是进了门之后,却是一番别有洞天。通道非常的宽敞,非常的明亮,两侧的油灯烛火旺盛,灯火通明。 两侧的墙壁全部是用青石板拼接而成,与脚下的地面浑然一体,可见这个工程是多么的细致,多么的认真。宛凝竹双手抚摸墙壁,瞬间判断出来,这个建筑的年限绝对是在百年以上,而且的经过不定期的修葺维护,因此这个通道异常的结实和稳固。 而下这么大力气做的通道,那么里面的东西势必非同小可! 难道说,自己已经真的要触摸到真相的边缘了吗? 慢慢往前走,一边小心可能会出现的机关,一边默记方位和计算距离。身为世界顶级的王牌杀手,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本能,每次实施计划的时候,她都会把计划中的所有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久而久之,也就慢慢养成了这个习惯。 因此就算这个通道弯弯绕绕,宛凝竹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方向是哪个。 走了差不多大概将近一个时辰,前面却突然没有了道路,一个巨大的铁门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宛凝竹当即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到了铁门跟前,抬头目测了一下铁门的高度和厚度,伸手轻轻推开了铁门。 铁门扎扎作响,宛凝竹一个闪身,瞬间闪了进去。 可是当宛凝竹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景色后,却是瞬间愣住了! 这里,竟然是一座山? 难道说,自己走了半天,竟然跑到了山里?不对!绥王府绝对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修建一个通往山里的通道,还是多方修葺保养,这座山一定有蹊跷! 宛凝竹刚要抬腿往里走,突然,心生警兆!多年的经验让宛凝竹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而是就地一个狼狈的驴打滚,瞬间躲离了原地。而也就在她躲离的那一瞬间,地面上唰唰多了好几只羽箭! 宛凝竹后背惊起一身冷汗,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帕一下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时候,羽箭的后面凭空出现了几个人影,一脸戒备的看着宛凝竹,冷冰冰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姑娘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不要再离开了!” 宛凝竹定睛一看对方,是三个身材高大的黑衣汉子,个个目露精光,可见是个真正的内家高手! 宛凝竹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外加功夫的人,如何跟一个内家功夫的人比?更何苦对方竟然还是三个人?自己别说打探消息了,就怕自己连脱身都是个问题了! 宛凝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山,脑海中突然就那么精光一闪!后山?绥王府后山?怪不得自己刚才觉得眼熟,难道说,这里竟然是绥王府的后山?这里难道说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跟自己是有关系的? 一想到这里,宛凝竹突然又不想走了! “三位误会了,我是绥王上官采白的客人,只是三位并不方便知晓在下的容颜,所以才以丝帕覆面,却绝无唐突之意。”宛凝竹声音淡然,心底却是在不停的计较,自己应该怎么摆脱这三个人,进去看个究竟呢? 三个人对视一眼,对方一口说出绥王的名字,可见对方的身份并不低。要知道,在那个朝代,皇族成员的名字绝对是秘密。外人是无从知晓的,也就是朝廷中的重臣以及自己的心腹才知道的。 而眼前这个女子一口说出上官采白的名字,这三个人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宛凝竹眼珠子提溜一转,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从上官采白身上软磨硬泡要来的一个扳指,在那三个人眼前一晃:“现在,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第三十二章 突临险境 当宛凝竹将那扳指拿出来的时候,那三个人的表情明显是一愣,当即躬身回答说道:“卑职唐突了!” 话音一落,三个人瞬间消失,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其速度之快,差点让宛凝竹以为自己见鬼了! 如此高深莫测的三个人,竟然只是看守这个铁门的!怪不得那个大殿以及通道里没有机关!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坐镇,那些机关还不是形同虚设?就算设置了机关又如何?那些机械类的机关,连宛凝竹都挡不住,更何况真正的高手? 所以这绥王府索性放弃了设置机关,而是安排了如此高强的三个高手把守! 看着手里的扳指,宛凝竹的后背又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啊!自己当时估计是脑抽了,非要抢夺上官采白手指上的扳指,怪不得他当时的表情那么古怪呢!可是,既然这个扳指这么重要,他为什么又会给了自己呢? 宛凝竹将手心里的扳指仅仅握在手中,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纱,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当时发生的那一幕。 那天,自己兴致突然来了,死活要去逛街闲逛。两个宝贝儿子嫌累,吵吵着要睡觉,没人陪着逛街怎么可以?宛凝竹当仁不让的拽着上官采白就上街去了。 上官采白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就任由宛凝竹将自己拽出了客栈,杀向繁华街道两旁的店铺内。 就在宛凝竹松开上官采白袖子的时候,手指滑过上官采白的手指,一下子顺手将他大拇指上的扳指给撸了下来! “你!————”上官采白一时不察,竟然被没有丝毫内力的宛凝竹夺走了手指上的扳指。 宛凝竹狡黠一笑,一个转身一下子跳开了,笑的很是奸诈:“上官,我一直瞧着你这个扳指成色极好,你每天都戴在手上,形影不离,不会是你的哪个心上人送给你的吧?” “别胡说!我没有什么心上人,如果说有的话,也是……”上官采白话音戛然一止,眼眸一深:“婉婉,把扳指还给我!” 其实,他想从宛凝竹手上抢夺一样东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这样去做! 宛凝竹笑嘻嘻的回答,说道:“好啊,有本事你来抢啊!抢到了就还给你,抢不到呢,今天逛街全部的花费还是算你的!” 上官采白完美的红唇微微一扬,他不知道他微笑起来的样子到底有多勾引人!别说是路边的女人了,就算是宛凝竹,都多少有了一阵的失神! 上官采白本身就是超级美男,不笑的时候,总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冷酷,可是他微笑的时候,却又是春风化寒冰,说不出的温柔动人。 他其实不缺那点银子,但是,他缺一个值得让自己微笑的女人……或者应该这么说,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微笑过!也许,眼下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微笑吧? “好!”上官采白低低的丢下一个字,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宛凝竹的面前,宛凝竹哪里料到上官采白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的地步?顿时哇的一声大叫,呈之字形撒丫子就跑!一个是假追,一个是真跑,两个人居然就跟孩子一样,围绕着一颗大树转起了圈圈! 跑着跑着,宛凝竹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头撞进了前面堵截自己的上官采白的怀中! 上官采白下意识的一把抱住了宛凝竹,刚要取笑她,不料一下子迎上了宛凝竹抬头看过来的眼眸。就在那一瞬间,上官采白只觉得世界突然距离自己很遥远,唯有自己与眼前的女子…… 剧烈运动下的宛凝竹微微喘息,小脸通红,鼻尖上冒着点点汗珠,眼神迷离的看着上官采白。 “你丫的体力真变态啊1”宛凝竹抱怨的说道:“我体力一直达不到巅峰状态,否则这点小小的距离,才不会输给你!” 是啊,这个身体跟自己前世的身体,距离差远了去了!以前,别说就这么点小小的打闹,就算是负重三十公斤来个五公里越野穿越,那都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别说负重了,就算是简单的爬山,都会让自己累个半死!看来这个身体还是需要进一步的锻炼加强啊! 上官采白听着她的抱怨,再度忍不住莞尔。 “喂!不许笑!你丫知道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有多迷人?!”宛凝竹抱怨的嘟着嘴,自言自语的说道:“哼哼!以后再跟你比过,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宛凝竹刚要把手里的扳指还给上官采白,却不料对方竟然说道:“不必还我了,就当是暂时寄存在你那里好了!” 宛凝竹惊讶的抬头看着上官采白,那英俊的脸上似乎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对方的眼眸深深,好像多了一种自己并不太了解的情愫。 “等下回比试的时候,我会赢回来的!”上官采白低低的说道:“所以,你要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跟住我的脚步,因为我会随时跟你比赛的!” 宛凝竹一怔,他居然就这么,给了自己了? 两个人仿佛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察觉两个人竟然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慌乱的松开,两个人的脸上都多少有些不自然。上官采白是有些尴尬,宛凝竹是有些窃喜! 唉唉唉,上官采白啊上官采白,你说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对一个感情白痴动了心?您大概还不清楚吧?人家压根就没往那想,心里还一直算计着这个扳指值多少钱呢! 那天的逛街,俩人和谐了不少!因为上官采白掏钱嘛!身为购物狂的宛凝竹,更是不客气的扫荡了大批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心满意足这才回了客栈。不用说,上官采白自然是最苦逼的搬运工! 回想起这段前尘往事,宛凝竹看着手里的扳指,一时多少有些感慨了! 算了,眼下顾不得这些事情了!再说,自己把他送回中夙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也就算是了了!现在自己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看着自己,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自己一定都要搞个清楚明白! 扳指重新收回,宛凝竹抬腿就朝着后山的位置走了过去。 十月的中夙国,已经是秋风萧瑟的季节。满山的落叶,密密麻麻厚了一层又一层。这后山虽然是纳入绥王府范围之内的,但是明显是鲜少有人光顾出现的,因此这漫山的落叶一年年的累积结果,也是非常可观的。 宛凝竹感受着脚下松软的枯叶,很有当时自己跟姐妹们在原始丛林野外生存的感觉了。 伸手拨开挡着视线的枯枝残叶,不停的辨别着方向,这戒备森严的后山因为自己手中的扳指,而对自己放开了警戒。可她依然没有放低自己的戒备心理,谁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后山的海拔将近千米,占地面积很广,几座小山包绵延期间,各种树木各种果树参差期间。 看着与其他山并无区别,可是为什么要如此的戒备森严呢? 宛凝竹百思不得其解。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正午时分。 阳光投下倒影,缩成了一团浓重的阴影。宛凝竹站定,四下打量了一下,脑海中已经瞬间出现了整个后山的整体鸟瞰图和比例数。突然,宛凝竹脑海中灵光一现!八卦?! 怪不得自己进来后除了看门的三个人出现后,再也没人阻拦过自己!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还是触动了机关? 怪不得,怪不得没人出来阻拦!因为根本没必要! 宛凝竹果断的后退,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身后所有的景色已经瞬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还是秋风萧瑟的山间景色,瞬间改变,变化成了流水潺潺的世外桃源! 不用问,自己中招了“! 宛凝竹一下子站定了身体,高声说道:“抱歉,我婉婉无意闯入,并非心存恶意,还请行个方便!” 下一秒,一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绵绵不绝的穿了过来:“你是何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宛凝竹还没有回答,居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恐的从空气中传了过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宛凝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跟着对方脚步而来的叶苏! 紧接着下一秒,那个询问的声音瞬间一冷:“擅闯禁地,杀无赦!” 话音一落,宛凝竹就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色再度一变,险山恶水,高山冷峻! 宛凝竹眼眸一冷,对方这是对自己起了杀机啊!自己如果再不应变的话,那么自己就真的要交代在了这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宛凝竹的身后悄然出现,手中的寒刀直直的朝着宛凝竹的后背劈了过去! 身为杀手出身的宛凝竹,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机,身体狼狈的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避开了这一击! 宛凝竹抬头定睛一看,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杀手装,黑衣黑帽黑布蒙面,手中手执一把明晃晃的弯刀。看对方的架势,应该是个真正的高手啊! 宛凝竹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从腰上解下一柄软剑,迎风一抖,已然坚硬成剑。 第三十三章 转机? 宛凝竹冷冷的说道:“阁下是要一定留下我了?” 杀手并没有说一个字,手里的武器朝着宛凝竹的面前熟稔的劈砍了过来。宛凝竹的眼眸瞬间一凝!她也是个杀手啊!尽管她最擅长的是高科技武器的研制开发,可是对于冷兵器也必须有一定了解的!而眼前这个杀手手中的兵器,在朝着自己劈砍过来的时候所夹带的森冷的刀气,已经让自己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就算这个身体无法与自己曾经的身体比拟,可是仅仅是依靠刀气就足够让一个平凡人打冷战,可见这个人的刀法是何等的娴熟,内力何等的精湛! 宛凝竹手中的软剑狼狈的迎上对方,可是刀刃刚一接触,宛凝竹就感受到一股大力从刀刃上传了过来,直透心底!心口重重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竟然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好厉害的剑气!竟然一招就让宛凝竹受了伤! 眼前这个杀手,早已不是那天晚上保护上官采白对付的那群菜鸟的级别了,这可是真正的顶级高手啊! 锋利的刀锋顺着宛凝竹的耳边滑过,一缕青丝飘飘洒洒落在了地面,而宛凝竹更是连退三步,一下子半跪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此时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刚才的那一口鲜血,差点让她缓不过气来! 宛凝竹真的就这么败了吗?当然不会,她是什么人?她可是基地的王牌杀手啊!如果就这么一个照面就让她认输的话,她也就不是王牌杀手了! 宛凝竹狼狈的半跪着,嘴角却是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而站在宛凝竹对面的杀手身体刚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然后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刚才宛凝竹喷出的鲜血不可避免的会喷溅到他的身上,而恐怖的事情就在于,任何被宛凝竹鲜血喷溅过的地方,都开始了极其可怕的快速的腐烂!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被鲜血喷溅的皮肤,已经开始了萎缩和腐坏! 杀手大吃一惊,当机立断,一刀狠狠砍断了喷溅了血迹的左手臂! 宛凝竹眼神一凝!这个杀手好果决! 在这个无法完成断肢再接手术的古代,这个杀手在如此危机之下竟然还能如此果决,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怕啊! 不,应该说,这个杀手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可怕的存在!他可以培养一个这么果决毒辣的顶级杀手,那么自然可以培养第二个第三个!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个杀手,而是这个杀手背后的男人啊! 宛凝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猜不透上官采白这个看似温润儒雅,淡定从容的男人了,那么风姿斐然,才华出众的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这个杀手已经自断一臂,是自己反攻的最好机会! 宛凝竹没有任何的犹豫,从怀中快速的掏出了一个蜡丸,略微判断了一下风向,就地一滚,背对着风向,狠狠摔碎了手里的蜡丸! 一股白雾瞬间腾空,顺着风向朝着断臂杀手的方向飘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宛凝竹快速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解除了多余的毒素! 那杀手脸上终于露出了惶恐的表情!要知道,不管宛凝竹打过多少武器来,他都可以瞬间打落!可是这种无形无色的雾气却是根本无法躲避的!更要命的是,自己砍断的手臂正在喷涌着鲜血,来不及包扎! 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竟然会用自己的鲜血为引,引发毒药,那么她抛过来的药丸里的雾气,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女人虽然武功差的要命,心计竟然如此歹毒! 宛凝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瞬间躲离原地,就那么冷笑着的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那个断臂杀手,在自己视线中一点一点的化为乌有! 一阵风过,将所有的雾气全部吹散!而雾气所过之处,所有的花草瞬间萎靡枯萎消失,露出了干干净净的地面! 宛凝竹眼神一瞟,身边的景色再变,脚下暗暗踩着八卦生门,终于退出了阵眼。 “姑娘,好厉害的手段!”冰冷的声音慢慢响起:“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宛凝竹强行压制着心口的疼痛,慢慢挺直了脊梁,含笑回答:“我记得我刚才已经回答你这个问题了,我只是不小心误闯到了这里而已,并非有任何图谋。这一点,相信叶苏小姐也可以作证的。” 紧接着,传来了叶苏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森冷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管你是什么人,擅闯禁地的人,绝对不能活着出去!” 宛凝竹眼神一眯,嘴角冷笑浮起,眼眸瞬间变红,冷冷的回答:“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阁下能不能留下我的这条小命了吧!” 双手从怀中抄出十颗蜡丸,冷声说道:“我真的很好奇,在这个没有防毒面具和防辐射隔离服的年代,你们是怎么避得开我的毒药!在我的那个年代,核武器已经铺天盖地,各种生物进化变异,我提炼的毒素可不是你们这些没有经受过核辐射的人类可以抵御的了的。所以,今天不妨就拿你们试试手,看看我二十五世纪的毒药厉害,还是你们的顶级杀手厉害!” 话音一落,宛凝竹的四周,再度出现了十几个跟刚才同样装扮的杀手!每个人凛冽的刀气,让宛凝竹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那种寒颤已经完全不是轻微的寒颤了,而是全身都在颤抖了1 可是宛凝竹是什么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的话,她还做什么杀手! 怒喝一声,不等对方出手,自己已经抢先出! 十颗蜡丸同时摔碎,十股白雾瞬间腾空! 宛凝竹自己却是狼狈的如同火烧屁股一样,瞬间跳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转身撒丫子就跑! 而那十个围绕着宛凝竹的杀手,刚才也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消失的,于是十个人本能的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十股白雾过去,一阵浓烈的白烟,将十几个人的视线全部遮蔽,这十几个人也顾不得别的,先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死活不敢呼吸! 这十几个人甚至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身为杀手,身为死士,随时赴死是他们的职责!就算这个女孩子的毒瞬间将他们十几个人瞬间抹杀,他们都要冲上去赴死! 所以,这十几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进来的。 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十几秒种过去后,十几个人睁开眼一看,自己的伙伴竟然还活的好好的!而自己,也活的好好的! 而这个时候,一阵风刮过,这阵浓郁的白雾慢慢消散,露出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发呆的十几个杀手! 等等,等等,这不是见血封喉,一触即亡的剧毒吗?为什么自己十几个人居然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一点中毒死亡的迹象都没有? 咦咦咦?为什么有股熟悉的臭味?咦咦咦?为什么自己非但没有半分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轻松? 法克!被耍了! 这十个蜡丸哪里是什么毒药,分明就是十个臭气弹!!!!! 这十几个顶级杀手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哇丫丫丫丫,是可忍孰不可忍! 暗中观察一切的那个男人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刚才那个小丫头还一脸信誓旦旦,拼死决绝的模样,谁能料到她居然玩了个金蝉脱壳?!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哪家的神仙教出了这么个祸害? “还愣着干什么?追!绝对不能让这个小丫头活着出去!”恼羞成怒的男人恼怒的下了命令,而站在旁边也观察着这一切的叶苏却在心里冷笑着,婉婉啊婉婉,我就是不说你跟绥王爷的关系,我正要借着他们的手,除掉你呢!只要你死了,绥王爷也就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了!到时候,绥王府乃至这个中夙国,还不是我叶苏的?有我父亲的鼎力支持,绥王爷登上皇位希望很大,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叶苏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宛凝竹也在算计着自己的生路啊! 奶奶个嬉皮!姑奶奶不过是好奇进来的,哪里能料到一个根本不设防的通道后面竟然如此凶险异常? 不过看对方保护的这么周密周详,不遗余力的劫杀一切入侵者,可见这个后山定是藏了了不得的秘密了! 奶奶个嬉皮!姑娘我自打穿越过来后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不行,不能这么白白吃亏,一定要探查个清楚明白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的眼神一下子在一处地面的位置停下了! 咦?这块地面不对劲! 自己曾经做狙击手的时候,天天趴在草丛中,对草皮颜色的变化是非常的敏感的!看着那片枯黄的草皮,明显有异于其他的周围的草皮!看来是有问题啊有问题! 宛凝竹摸摸下巴,眼珠子一转,一下子跳在了那块草皮的四周,开始打量观察。 第三十四章 秘密通道啊秘密通道 果然不出宛凝竹所料,这块草皮分明是经常被人挪动过的,而且频率应该很很高! 可是!可是,任由宛凝竹翻遍了每个草根,就是找不到打开的地方!难道说机关不在这里? 支起身体,四下打量了一下,附近光秃秃的,连棵大树都没有,机关会在哪里呢? 宛凝竹眼珠子一转,在这块草地的周围用力的踩了几个脚印,然后蹑手蹑脚的窜到了旁边,屏气凝神,用自己曾经做狙击手时候的伪装术将自己藏在了一堆枯叶之中。 就算她做不到绝顶高手那样的屏气凝神,调整呼吸的频率却是足够可以做到的。加上现在的气温已经很低,身上的热度也会慢慢散发,让自己与环境更好的融为一体。 就在宛凝竹藏好没过多久,唰唰唰,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瞬间出现了十几个人影。那十几个杀手四下打量了一下,没人!低头一看,坏了!草地四周全是这个女人的脚印!难道说,她已经钻进密道了? 那十几个杀手瞬间勃然变色! 这人啊,就怕心慌,就怕不冷静!这一不冷静就绝对会犯错! 果然,当这十几个杀手看到宛凝竹凭空消失,而机关附近却有那个女人的脚印时,这十几个从小就接受杀手训练,从没接触过外界的男人们瞬间傻逼了,头脑一热,嗖的全都窜向了五十米外的一个枯井,毫不犹豫的将枯井旁边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石头,硬生生的搬了起来,宛凝竹的眼神唰的回到草皮上。果然!那块草皮下的泥土下发出了沉闷的机关触动的声音。 宛凝竹在心头狂笑不已,眉毛连连跳动,我了个去啊!谁能想到开启机关的秘密竟然是五十米外枯井旁边的石头!不过这回可让我知道了! 那十几个杀手打开了机关,唰唰唰全都返回,冲进了密道之中。 呀呀呀呀,还真是好基友一辈子啊!就连开启机关都要一起,冲进密道也要一起啊! 咳咳,现在其实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就在那十几个人嗖嗖嗖的全部窜进密道之后,宛凝竹小心翼翼的从草堆里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枯叶,悠闲自在的回到了密道前,悠哉悠哉的踏进了密道之中。 一踏进密道,宛凝竹瞬间就感受到了与外界完全不同的气氛,那是一种充满了压抑的紧张的黑暗的情绪,充斥其中。宛凝竹此时也非常的明白,这个通道只怕是跟绥王府府内的通道完全不同了,因为那熟悉的机油的味道,早就在宛凝竹踏进密道的第一时间充斥在了她的鼻端。 身为热兵器的狂热研究和制造者,宛凝竹可以说,比任何人都熟悉金属以及润滑油的味道。尽管古代的冷兵器制造并不需要多少的工序,但是机关的设置却永远少不了润滑油的存在!否则,在没有精炼钢铁的年代和没有油漆等防腐措施的年代,想要保持机关的畅运行,那就必须添加润滑油! 而润滑油的多少,自然也决定了机关的多寡。 此时此刻充斥鼻端的润滑油的味道,让兵器专家宛凝竹瞬间就判断出了通道的机关,应该是密密麻麻,全方位无死角的存在! 所以,这次宛凝竹并没有任何的冲动,而是慢慢蹲下了身体,从地上捡起了几块泥土块,手腕轻轻一抖,分上下左右,高低不同的接连抛了过去! 果然!就在泥土出现在前方上空的时候,无数的陷阱瞬间打开!什么钢矛,尖刺的都弱爆了!这压根就分明是从四周喷火油!火油一喷,火光一冒,整个空间全部被火光全部笼罩! 宛凝竹吐吐舌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真歹毒啊!就这些火油,别说是武功高手啊,就是金罗大仙估计也没地方躲啊!完全是全方位无死角嘛! 你就算武功再高,能高过火焰?而且还是剧烈煅烧的火焰? 就算你再牛-逼,烧不死你,估计也得退层皮! 宛凝竹刚要迈腿,迈出去的腿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重新蹲下。又从地上撬了几块泥土喀拉,嗖嗖嗖,还是按照原来的手法,重新丢了一遍! 这回,宛凝竹实在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了个去!” 诸位看官,您一定以为,刚才宛凝竹第一次丢石头的时候,这个机关已经破了吧?其实,还真不是! 幸亏宛凝竹脑袋瓜灵光啊,没有傻逼的一头扎进去啊,而是重新捡了土喀拉再次丢了一次! 这次吐的就不是火了,而是铺天盖地的冰块! 宛凝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冰块,终于忍不住说道:“看来建造这个密室通道机关的人,非常爱好冰火两重天啊!:” 这个修建密道的人也算是心思缜密了,他料到了会有人试探这个密道,所以,就设计了个连环套的机关。触发第一道机关之后,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还有后续的机关,一般也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了。 这也就是揣摩透了一般人的心理了。 就好比说,一条路,坑坑洼洼,行人肯定会注意脚下的露面是否平整。相反,一条路修好了,谁还会低头认真的看着脚下的路面是不是有坑洼的地方呢?如果不是宛凝竹这个死丫头多疑,估计也就跟那走路的行人一样了吧! 而对方第一次的机关是火,那么就算有人有心想躲避,那么躲的也是火,而不是冰块了吧? 谁能料到修好的路面下,陷阱在静悄悄的等着你呢? 宛凝竹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数平米的地方,被一层厚厚的结晶体覆盖,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得多少冰,才能创造出这么厚的路面啊1 宛凝竹这回可老实了,可劲儿的扣地面,她以前也不觉得这些泥土喀拉有多可爱,现在看起来,还是这泥土喀拉最亲啊!自己撬的这些泥土块,不知道让自己躲避了多少风险啊! 就这么着,宛凝竹背了一大包的泥土块,一边走一边试探,一直试探到所有的机关都歇菜了再往前走! 就这么着,这些被她重复利用的泥土块,居然帮助宛凝竹顺顺利利的走了进去。 胸口还是隐隐有些作痛,刚才吐的那口血可不是装的,真疼啊!宛凝竹寻思着自己就算没受重伤,轻伤估计是跑不了了!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弄清楚就不是婉婉了! 宛凝竹狠狠的揉揉胸口,继续背着那一大包的泥土喀拉往前走,居然也让她这么顺风顺水的走了过去?! 当然不能说对方的机关是多么的菜,而是宛凝竹这个祸害实在是兵器的狂热制造者啊,机械类的东西,是永远无法逃避开她的耳朵的。在前世,她可以仅凭耳朵就分析出目标人物转动保险箱时候停顿的密码,也可以通过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瞬间判断出这辆车跑了多少路,有什么故障是否大修过。 就是这么一个机械狂人,电脑黑客,制毒高手,又怎么会不让世界几大黑帮联手都要得到呢? 就像本文开头的那个男人说的,只要得到了食人花,那么就等于坐实了世界第一老大的宝座! 而在古代,就算机关再精密,也是要靠齿轮和机械运转的。而机械运转的声音,对宛凝竹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啊! 所以,宛凝竹才能这么顺风顺水的一路靠着一包土喀拉走了过来。 可是,当宛凝竹走完这个通道,来到真正的目的地的时候,眼前的情况却是让她狠狠的大吃一惊! 再说,那十几个傻了吧唧,脑袋一热冲进密道的十几个杀手,冲进密道,按照机关走完一圈之后,却发现毛线没有,别说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有!这十几个人瞬间明白自己肯定上当了,正准备回头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前方的机关们基本全被触动个遍儿了!什么火啊,水啊,毒气啊,烟雾弹啊,什么箭矢啊钢刺啊什么的统统全触发了! 那十几个杀手面面相觑,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 为首的一个杀手颤巍巍的问自己的好基友们:“这个女人,是人吗?为什么触发了这么多的机关,还活着?” 其他的基友们也跟着颤巍巍的回答:“她是鬼吧?人类的话,怎么可能在触发了那么多机关后,还活蹦乱跳?” 他们还真不是埋汰宛凝竹,过通道的时候,宛凝竹还真是活蹦乱跳,不是她喜欢跳大神,而是她要躲避机关,算计机关启动的时间啊! 最最让这些杀手们怵头的是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永远无穷无尽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可怕的毒雾,竟然可以让他们的同伴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痕迹!谁敢拍着胸脯说,这个女人不可怕? 别看她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我是好人的模样,其实,她比世界上所有的蛇蝎女人都要可怕有木有!!!人家好歹还明目张胆的告诉你,老娘不爽你,老娘要收拾你!可是人家这位大小姐,压根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然后给你背后下阴招!关键问题是,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真的下狠手,什么时候玩金蝉脱壳! 我的天神啊!这是从哪来的小魔女啊!还是快让神仙把她给收了吧! 第三十五章 惊人的发现 远方机关响的惊天动地,不时传来一个女孩子夸张的叫声,当然她说的什么其他人是听不懂的。因为,她满口的“fu-ck”! 这十几个杀手彼此面面相觑,双双看着自己的老大,等他下命令。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的从十几个人的身后悄然出现。 一柄极其古朴的长刀悄然出现,轻轻抹过,刀锋甚至不带一丝的刀气,就那么悄然消失。 而下一秒,那十几个顶级的杀手身体剧烈一颤,彼此难以置信的看了对方一眼,身体一软,瞬间全部倒地! 而在这十几个顶级杀手倒地的一瞬间,一个穿着玄青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把极其古朴长刀的男人缓缓抬头,看着远处还在活蹦乱跳的宛凝竹,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看官对这个男人还有印象不?是滴,是滴,他就是那个宛凝竹带着俩个宝贝儿子入住客栈被小贼盯上的时候出现的那位神秘的男子,名叫冷慕双! 冷慕双看着宛凝竹还在那跳大神,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感情这位才是真正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 也正是因为有了冷慕双的出现,宛凝竹才能这么顺风顺水的过了这个密道的所有机关,一路走到了洞府的真正的腹心位置。 而当宛凝竹走完全部的机关之后,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的时候,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铁栅栏,每个铁栅栏后面都关押着三五个小男孩,每个男孩的眼神都非常的呆滞,动作机械,甚至看到陌生人的宛凝竹竟然也无动于衷! 宛凝竹粗略计算了一下,这里关押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此之多的孩子,怎么会被关押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她也是有孩子的,做母亲的自然渐渐的也就有了恻隐之心。 丢下怀里的泥土喀拉,快步走到了其中一个铁栅栏前,蹲下身体,看着这只有一米半高的铁栅栏以及山洞,看着那几个跟天宝天贝差不多大的孩子衣衫褴褛,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就忍不住一阵心酸,轻声问道:“孩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的家人呢?” 可是这几个孩子只是看了看宛凝竹,继续低头发呆,并不搭理她。 宛凝竹鼻子一酸,轻轻的问:“你们饿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馒头,慢慢的递了过去。 那几个孩子看到吃的,双眼顿时发光,狼崽子一般的冲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宛凝竹手里的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栅栏里的一个孩子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的说道:“姐姐,你给我吃的,我就告诉你!” 宛凝竹转过了身体,看到那是一个年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孩子,正倚在栅栏上背对着宛凝竹说话。与他关押在一起的几个男孩子却是一脸惊恐的退在了墙根的位置,不敢跟他在一起。 宛凝竹本能的觉得这个小男孩有点意思,应该是跟其他的孩子,有着不小的界限。 宛凝竹慢慢走了过去,蹲下身体,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风干的牛肉,在手心里上下抛飞:“好啊,那我要看看你的消息值得不值得这块牛肉!这可是我自己的存货,上等的小牛肉,你应该知道,一般人是吃不起这种牛肉的。” 男孩依旧是背对着宛凝竹,口气却是一副嘲讽的口吻:“姐姐,你觉得在这的这些人,除了我敢说话之外,还有人敢说话吗?” 果然,话音一落,跟他同监牢的几个男孩子竟然就跟见了鬼似的,躲的更加的远了。 宛凝竹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小鬼头何止是有意思了,简直是太有意思了!他竟然懂威胁?! 宛凝竹也没有犹豫,手里的牛肉干唰的抛了进去。 而令宛凝竹瞳孔猛然一缩的是!那个男孩子竟然如同闪电一般的出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抛射过去的牛肉干! 要知道,宛凝竹是什么人?手腕的灵活运动可是她训练的最最基本的科目!刚才宛凝竹便存了试探他的心思,于是,在抛牛肉干的时候,加了几分的力道,而且是以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抛过去的!也就是说,换成是一般的孩子,根本是接不到牛肉干的! 可是这个男孩子不仅长臂一伸抓住了牛肉干,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牛肉干快速的吞噬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是的,吞噬!宛凝竹实在是想不出更合适眼前这个动作的名词了!吞噬! 宛凝竹那天生的直觉让她后退一步,轻轻的说道:“现在东西你也已经吃了,是不是可以转身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了?” 那个男孩子果然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慢慢的转过了身体,而他的转身,竟然让宛凝竹瞬间再度倒退了三步! 我滴个天神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 而且是如此的可怕,狰狞!那还是个人吗?! 怪不得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这副尊容————宛凝竹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孩子也是在伪装着自己的吧? “姐姐,你不怕我?”男孩子看着宛凝竹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别人看到我的样子都会躲得远远的,你为什么不躲?” 男孩佝偻着身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臂很长,腿也很长,蜷缩在了一起,头发脏的团成了鸟窝。身躯很是魁梧,有点像成年男人的样子,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就分明是铜铃好不好?!铜铃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你说渗人不渗人?铜铃眼珠子下是短短的鼻子,塌陷的鼻子,下面是血盆大口,满脸的黑毛,跟大猩猩没什么两样! 好吧,如果这些都可以忍受的话,那么谁告诉我,这个男孩子的牙缝上还粘着的新鲜的滴着血的肉丝是怎么回事? 宛凝竹眼神越过男孩的身体,看到了令她差点作呕的一幕,在这个长相恐怖的男孩子的身后,还有半截没啃完的人体! 宛凝竹饶是见过了那么多的世面,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怪不得那几个男孩子躲的那么远,感情这个怪物还吃人啊! 宛凝竹强压着胃里翻滚的存粮,面色镇静的回答说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在这铁栅栏内,我在铁栅栏外,如果你能出的来,你早就出来了吧?” 男孩咧开了血盆大口,嘿嘿的笑了。好吧好吧,阁下你还是别笑了,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食道里还残存的死人的皮肉! “现在可以说重点了吗?”宛凝竹一指身边的铁栅栏,说道:“这里为什么会关押着这么多的孩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把你们关押在这里都是为了做什么?这里通常都会有什么人来?” 怪物一般的男孩子摇摇头,回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自从我昏迷后我好像就已经在这里了,而他们都是在我之前来到这里的。” “好吧,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年龄吗?”宛凝竹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孩子的智商应该还是有的吧? “我今年十五岁了。”怪物一般的男孩子低低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五岁了1” 我了个去啊!十五岁长这么大了?这块头,也太大了点吧?丫丫的就是成年人也没这么大的块儿吧?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宛凝竹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昏迷?” 怪物一般的男孩子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那天傍晚,天气很好,我刚从地里回来,准备给自己煮点红薯。可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闻见一阵甜甜的味道,然后我就一下子睡过去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甜甜的味道?迷香? “你,是一个人住的吗?”宛凝竹问出这个问题便有些后悔了,果然,怪物一般的少年嘲讽的看着宛凝竹,回答说道:“姐姐认为,有人会跟我住一起吗?” 宛凝竹一阵语塞。是啊,这副尊容都足够吓死鬼了,确实没人敢跟他住一起的吧? “那么,你醒来之后都见了什么人呢?”宛凝竹抱着手臂,皱着眉头说道:“你不会告诉我,你除了这些孩子谁都没见过吧?” 怪物一般的男孩子咧嘴笑了笑,说道:“这里确实没什么人在这,每天都会有人送吃的来,一天一次,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来了。喔,对了,经常有孩子被带走,但是再也没回来过,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带走的孩子都去了哪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宛凝竹心一沉,那些被带走的孩子,只怕————凶多吉少! “我叫熊吉。我没有姓,从我记事开始,我就在街头上流浪,大家都叫我熊吉,所以,熊吉就是我的名字。”怪物一般的男孩子继续咧着嘴说道:“姐姐还有要问的吗?想要知道的更多,就必须拿足够的食物交换了!” 宛凝竹顿时笑了起来,她想,她已经知道这个叫熊吉的怪物一般的男孩子的软肋是什么了! 第三十六章 熊吉 宛凝竹上前一步,站在铁栅栏前,眼神往里一瞟,看着那几个躲着熊吉的孩子,全身颤抖着瑟缩在角落里,轻轻的笑着说道:“如果你的追求只是眼前的饱腹之欲,那么你就太让我失望了!” 熊吉铜铃一般的眼珠子瞬间爆发了一团光彩!那种光彩,是宛凝竹在跟熊吉在后来的日子里,见过的第一次充满了极度渴望的光彩。 宛凝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敲铁栅栏,笑容满面的说道:“如果我给你的,是自由!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自由?!熊吉的视线变得更加的炽热了起来!自由啊!向往已久的自由啊! 熊吉的喉咙上下一动,不得不承认,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比所谓的吃的东西诱惑要大的多的多! 要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自己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太有限了,而他的身体又需要随时随地不停的进补热量,才能维持的住他夸张的生长速度和庞大的躯体,所以饿极了的熊吉,才会将死掉的同伴,活生生的吞噬进了自己的腹中! 可是,如果有别的可以果腹的东西,谁愿意吃人? 宛凝竹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这个熊吉并非是天生就喜欢吃人肉的,而是真的饿坏了,饿极了,饿的……已经顾不得一切了! 人,不怕有弱点,就怕没有弱点!只要抓住了对方的弱点,那么就不怕对方不就范! 所以,宛凝竹才会有恃无恐的对熊吉说出那样的话! 当熊吉的视线透出狂热的时候,宛凝竹便知道自己押对了注,她进一步加大了筹码:“如果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的话,我不仅可以保证让你再无未来的日子吃饱,还可以让你真正的变成一个人,而不再是一个怪物!” 熊吉的视线瞬间一黯,踌躇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姐姐,你真可怕!你远比我还要可怕!” 宛凝竹嘴角微微扬起,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递了过去,轻声说道:“这是我自制的压缩干粮,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果腹和充饥,补充体力,却是最好不过的了。” 熊吉半信半疑的摊开了自己大的夸张的手掌心,宛凝竹将手里的木匣子慢慢放在了他的手心中,她发现熊吉不仅脸上布满了毛发,四肢也是满满的黑色的浓密的毛发。如果没有猜测错误的话,熊吉应该是返祖现象的极致表现。 可是他又不是单纯的返祖,而是有些变异了! 那些人抓熊吉过来,估计也是要研究他的变异吧? “姐姐,你说你有办法让我出去?怎么可能呢?这些都是铁母打造,就算是我,都挣不开。”熊吉将手里的压缩干粮全部塞进口里,咀嚼了几下全部吞了下去。宛凝竹没有骗他,这些压缩干粮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果腹效果果然真的很好,而且,远比吃人要好的多的多! 宛凝竹若有所思的看着熊吉的手掌,淡淡的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而且饭量奇大无比,很容易饿,也很容易被食物所引诱。” 熊吉点了点头。 宛凝竹继续说道:“他们抓你来,想必也不仅仅是把你关在这里吧?应该还对你做了什么吧?” 熊吉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之后,强压愤怒的回答说道:“不错!他们把我抓来之后,就给我放血,放了好多好多的血!然后把我扔在了这里!” 宛凝竹轻轻叹息一声:“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了吧?我答应你会带你离开就一定可以做到,但是,你绝对不能对我再有丝毫的隐瞒!否则,我们的约定,无效!你应该知道,我是唯一一个平安活着进来的外人,那么我也就有这个本事带你平安的离开这里!” “成交!”熊吉爽快的睁大了铜铃大眼,咧开血盆大口,牙齿上粘着的人肉还是让宛凝竹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熊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那几个吓的如同惊弓之鸟的孩子接着就是一阵哆嗦。 宛凝竹眼神一瞟,很快又回到了熊吉的身上。 “这里的孩子,除了我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熊吉也瞟了那几个孩子一眼,继续说道:“那就是这些人的生日都是同一天!” 宛凝竹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什么意思?” 熊吉摇摇头,自嘲的一笑说道:“我熊吉没念过书,怎么懂太多?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而已。这些孩子都是从各地找来的,大部分跟我一样,昏迷后带过来的,而且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宛凝竹心头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接着问道:“他们最早来的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三年前吧?”熊吉茫然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在我被抓来,放血的时候,我好像听那些人是这样说的。说是为什么找了那么多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圣子呢?” “圣子?”宛凝竹重复了这两个字,她总觉得这个事情,似乎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你继续说下去!”宛凝竹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自己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微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宛凝竹的警觉,熊吉很快的说道:“应该是送饭的人来了!” 宛凝竹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山洞的顶端,从腰上解下一个绳索朝着顶部的山石轻轻一抛,手腕一转,瞬间抓牢,脚下在铁栅栏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的一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手里绳索收紧,身体轻盈的贴在了山洞的顶部,背靠着山洞顶部,视线不停的扫描着下面的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在山洞的另一侧扎扎扎开了一侧的小门,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慢吞吞的推着一个巨大的推车走了过来,每走到一个栅栏前,就会有几个孩子疯狂的冲过来,冲着他伸出了自己肮脏的小手挥舞着。 而老者就像是喂鸡一样,从推车里随手抓住几个乌黑发霉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的食物抛过去。 接到食物的孩子,狼吞虎咽的将食物塞进嘴里,吃完后,冲着老者继续伸出了渴望的双手,可是老者已经走到了下一个栅栏前。 就这样,老者慢吞吞的挨个给栅栏里的孩子们投食。看着那些孩子们凄惨的样子,宛凝竹的心头一阵酸楚。 自己曾经,何尝不是如此呢? 自己能侥幸活下来,能侥幸在教官惨无人道的训练下苟活下来,其实已经很幸运了!为什么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多的不幸? 可是,酸楚归酸楚,多年的杀手生涯,已经将她的神经磨练的有些麻木了,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天宝天贝,已经没有人可以触动她的神经了。 所以,尽管看着那些孩子的惨状有些酸楚,但,也仅仅是酸楚而已。 当老者推着车走到熊吉面前的时候,瞟了一眼被熊吉啃食了一半的尸体,只是眼皮颤了颤,继续投食。 “熊吉,你不要把全部的都吃掉了,你已经吃了好几个人了。”老者终于开口说话了,也唯独只跟熊吉说而已。 熊吉咧开嘴笑了起来,在这里,也就只有熊吉没有没彻底吓破胆子,还能说话。 “老头,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死,那就多给我点吃的!”熊吉谄媚的笑着。 老者轻轻摇摇头,还是按照往常的分量,扔给了熊吉几个吃的东西。这次熊吉没有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而是顺手一抛,丢给了对面瑟瑟发抖的几个男孩子。 老者的眼皮轻轻一跳! 宛凝竹心头狂喊:“不好!这个老头怕是发现端倪了!这个熊吉,2b了!” 果然,下一秒,老者视线锐利的盯着熊吉,说道:“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熊吉还没开口,铜铃一般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 只见一条曼妙的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后,还没等老者反应过来,宛凝竹的手已经搭在了老者的后背上! 不得不说,宛凝竹迫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而老者又没有防备,有心算无心,老者竟然一下子就被宛凝竹控制在了手心之中。 就在宛凝竹降落在老者身后的时候,手心里的银针已经狠狠推进了老者的身体之中。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的站着别动,我的毒针可不是吃素的!”宛凝竹冷冰冰的说道:“刚才我还在想,要不要找个更加明白的人问问,现在你就主动送上门了!要怪就怪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嘲讽的说道:“姑娘,这句话,你说反了吧?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更合适的吧?” 熊吉瞳孔猛然一阵收缩,大叫一声:“姐姐,小心!————” 第三十七章 救出熊吉 就在熊吉大喊出声的时候,老者已然动了,身体以极其难以理解的角度迅速扭曲,在宛凝竹的视线中,瞬间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种扭曲就像是水波的波纹一样,从脚开始,然后是腿,臀部,上身,最后才是头颅! 原本,宛凝竹手中的毒针是扎在对方的后背之上的,可是瞬间过后,宛凝竹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毒针竟然是插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功法?! 饶是宛凝竹见多识广,也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因此在大惊失措的情况下,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一步,老者伸手一掌抵在了宛凝竹的腹部,手劲微微以吐,宛凝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搅动了,一阵剧烈的痛意从腹部传来,让她忍不住一下子松开了手,蹬蹬蹬后退三步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哇————一口鲜血剧烈的喷了出来! 好强劲好霸道的内力! 宛凝竹刚才在外面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加上老者的这次吐劲,让宛凝竹再也无法坚持的住,身体不受控制的一下子蹲了下去! 估计熊吉也是第一次见老者出手,他惊骇的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好柔韧的身体!”老者微微沉吟,说道:“可惜你没有半分内力!根本是抵挡不了我的攻击的!” 宛凝竹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肯定非常的难看!从腹部传来的痛意还是让她多少有些直不起身体来,她狼狈的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老者,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说道:“老伯伯,我承认你很强,可是也请不要小觑了我的毒针!不管扎在哪里,只要触及到了你的身体,你就逃不掉的!” “喔?是吗?姑娘,只怕你又要失望了!”老者微微一笑,身体轻轻一颤,原本扎在身体上的毒针竟然慢慢的蠕动了出来,瞬间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宛凝竹难以置信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毒针,竟然,丝毫,没有入体! 不!这怎么可能?自己分明将毒针扎进了对方的身体之内啊!不,绝对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老者眼神一沉:“莫非你就是那个入侵者?” 入侵者?!消息传的倒是不慢啊! “是我又如何?”宛凝竹慢慢站直了身体,左手轻抚腹部,那里仍旧隐隐作痛,抬起她高傲的头颅,眼神中分明是不屑:“老伯伯,我承认你很强,我也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想留下我,却也未必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在前世的时候,自己不想落入黑手党的手中,宁肯用毒药注射心脏赴死,这一世,自己又怎么会甘心做俘虏? 自己是制毒高手,在自己的身上藏了无数的毒药,想自杀,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了一种别样的牵挂,自己绝对不会跟对方磨叽到现在! 老者刚要上前,突然,从老者的身后猛然伸出了两只巨大的手,一把抱住了老者,一声爆喝:“姐姐,快动手啊!” 宛凝竹跟老者都是万万没有料到,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熊吉竟然主动选择了帮助宛凝竹,将老者的身体一下子捆缚在了铁栅栏上。 宛凝竹是什么人?她可是王牌杀手,反应不可谓不快,就在熊吉伸出手,尚未触及到老者的时候,宛凝竹的身体已经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朝着老者的方向猛然撞击了过去! 你不是有内力吗? 那我就让你使不出内力来! 宛凝竹瞬间冲到了老者的面前,手中十数根银针已经藏在手心,同时扎进了老者胸前的几个大穴之中,左手一按老者的肩膀,身体瞬间腾空,右手中的银针狠狠扎进了老者头顶的大穴之中!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被控制住的老者用力一挣,挣开了熊吉的束缚,伸手朝着头顶上的宛凝竹拍了过去! “攻击他的下盘!”宛凝竹厉声尖叫了起来! 熊吉虽然是跟宛凝竹第一次合作,但是出奇的乖巧和听话,在宛凝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熊吉的双手已经狠狠的抱住了老者的双腿,彻底粉碎了老者试图逃离的意图。 也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刺出的银针发挥了作用,瞬间封住了老者体内六大经络。老者底气一泄,再也用不出半分的内力了! 而宛凝竹此时已经从大腿根位置摸出了被剧毒浸染的匕首,倒挂在铁栅栏之上,手中的匕首狠狠的从老者的百会穴扎了进去! 手腕一动,刀锋透过颅骨骨缝,狠狠的穿刺了进去!手腕一拧,将老者的脑浆彻底搅成了一堆浆糊! 老者的身体剧烈一颤,瞳孔渐渐失去了神采! 宛凝竹一把抽出匕首,从铁栅栏上一跃而下,剧烈的喘息着! 这个老者之所以败,并非是因为他真的比宛凝竹差,而是太过自负也骄傲了! 在一开始的对敌中,他就已经察觉到宛凝竹只有柔韧的身体和寻常的爆发力,但是没有半分的内力,从心底就有了轻视和忽视的心理。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就可以灭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可是千算万算,他就是没有算到,身后的熊吉竟然会跟宛凝竹站在同一条战线,为宛凝竹的攻击抢得了先机,也断绝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生机! 看着身体软软倒下的老者,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嘴角的腥咸血迹,映衬着她刚刚退却的红眸,是那么的妖冶无双。 熊吉闷哼一声:“姐姐,你果然没让失望!” “你也没让我失望!”宛凝竹淡淡的回应:“我会用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受伤了?”宛凝竹眼神一凛,视线一下子落在了熊吉的嘴角,那丝丝缕缕的血迹绝对不是他刚才啃食人体的血迹,应该是他自己的血迹才对。 就算熊吉满脸的毛发覆盖,但是他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状态。 “那个老头,可不是一般人啊。”熊吉咧开血盆大口,讪讪的笑着。 宛凝竹嘴角微微上扬,一拍铁栅栏,说道:“告诉我机关在哪里,我放你出来!” 熊吉摇摇头说道:“这里的机关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山洞外面的一个房间里,我也就是在那里被放掉了很多的血,这里没有任何的机关打开这里的。不然,我早就跑掉了!” 宛凝竹点点头,上下看看这个铁栅栏,围着这一群铁栅栏来回走了几圈之后,一下子蹲在了地面上了! 过了很久,嘴角再度微微扬起,重新抬头的时候,眼神中已然是胸有成竹! 熊吉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便知道这个迷一样的女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 宛凝竹眉毛一扬,笑嘻嘻的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机关,那就创造一个机关嘛!你说你这么大的块头,居然想不到从底下挖个洞逃走?” 熊吉翻翻白眼,无奈的说道:“姐姐!我怎么没想过这个办法?那是因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这里的地面都是巨石铺成的————” 熊吉的话音还没落下,宛凝竹已经从自己的右小腿位置小心翼翼的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对熊吉抬头笑嘻嘻的说道:“后退,后退,伤着你我可不管!” 熊吉完全不知道宛凝竹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她这么要求自己了,顿时连滚带爬的朝着山洞的深部爬了过去。 宛凝竹也不废话,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纸包里的东西洒在了一根铁栅栏的底部位置,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个小小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了淡黄色的带着些许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延伸到了三米之外。 宛凝竹的动作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那些被抓来的孩子们虽然已经被恐惧控制了心灵,但是对新鲜事情还是本能的抱着新奇的好感的。加上宛凝竹刚才杀死了那个送餐的老头,他们对这个神奇的女人更加有了数不清的好奇和好感。 宛凝竹慢慢蹲在地下,打响火石,往地上一抛,自己却是抱着头颅就地一滚,狼狈的滚出了数米才抱着头狼狈的趴在地上,死活不敢动了! 而就在三秒种后,火苗沿着淡黄色液体的痕迹一路燃烧到了铁栅栏的跟前。 一阵白烟瞬间蒸腾而起,一束火花骤然亮起,压缩,再膨胀,再压缩,如此循环往复三次之后,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熊吉的两只大手狠狠的,狠狠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颅! 头顶上是扑簌簌掉落下的石块,泥土,灰尘! 所有的孩子们都吓傻了,甚至有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半天惊骇的回不过神来了1 宛凝竹拍拍头顶的灰土,抬头呲牙一笑,对熊吉说道:“现在你试试能不能拔动了!” 熊吉半信半疑的狼狈的爬了过去,低头一看,原本还坚实的石头地面上,竟然多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熊吉大喜过望,绝大的手掌一把抱住了铁栅栏,用力向上一提! 下一秒,熊吉差点就哭出来了!这深深插在巨石上的铁栅栏,竟然真的被他给提起来了! “还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出来?”宛凝竹大叫一声:“刚才这声爆炸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来,抓紧时间!” 第三十八章 永不逃避 熊吉听到宛凝竹的话,双手狠狠抱住了巨大的铁栅栏,怒吼一声,将那重达将近千斤的铁母栅栏,竟然真的生生的举了起来! 宛凝竹从地上跳了起来:“快!抓紧时间!” 熊吉再度怒吼一声,将手里的铁栅栏狠狠的高举过头,身体从里面逶迤而出。 等自己的身体都钻出来,手里的铁栅栏轰然松开,轰然坠地! 而宛凝竹再看熊吉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啊! 同志们,同志们啊!熊吉只有十五岁啊!可是站直了身体的他,居然有足足两米高啊!两米啊! 宛凝竹这个成年人站在熊吉的面前,完全不够瞧的啊! 熊吉被关押了那么久,第一次重获自由,铜铃大的眼珠子,满满的兴奋的光泽! 好吧,现在不是惊骇和兴奋的时候,宛凝竹伸手一拍熊吉的手臂,冷然说道:“我们的合作刚刚开始而已,现在估计很快就有人过来,不是谈话的时候!你给我认真听着,通往这里的通道的机关基本被我全灭了,你从这条通道过去逃生,逃出这个地方之后,找个地方藏好。十天之后,你去本地最大的一家客栈门口等我,如果门口墙壁上画着三棵青竹,你就去天字一号房找我。如果没有青竹,那你就继续蛰伏,一直等到青竹标志的出现!听明白了吗?” 宛凝竹就地在地上用石头的碎屑画了三棵青竹的模样,让熊吉记住青竹的模样。 熊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看懂了。 宛凝竹站直了身体,对熊吉说道:“我去引开其他人,你赶紧逃!” 丢下这句话,宛凝竹转身就要朝着山洞的腹地继续深入。 这个时候,熊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姐姐!————” 宛凝竹身体一顿,但是没有回头,身后的熊吉声音平淡的说道:“你会发现,你的选择永远都不会错的!” 宛凝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胜,伸手轻轻一摆手,提起裙子,朝着前面快速的跑了过去。而熊吉丑陋的脸上竟然也有了一种别样的笑意,大步朝着通道的位置跑了过去。 如果大家都还能活着,那么,就等着我们的反击吧!!! 宛凝竹跟熊吉都没有回头,但是属于他们的羁绊,却已经开始慢慢行成了。不管是宛凝竹,还是熊吉,他们两个大概谁都没有想到,两个人的羁绊在未来竟然会是如此之深,如此————坚韧! 宛凝竹一路朝着里面狂奔而去,可是没跑多远,就遇到了障碍,已经到底部了! 可是宛凝竹深切的知道,这绝对不是最后的深度,肯定还有别的机关阻拦着自己。 双手不停的在墙壁上拍打着,同时也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刚才的连续两次受伤,坦白说,如果不是宛凝竹多年的训练让她的神经足够强韧,此时的她早就倒下了!可是她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很多很多的真相需要她去探知! 可是还没等宛凝竹找到通道,通道的门自动打开了! 然后,通道里出来的人,正好跟到处找通道机关的宛凝竹一下子打了个照面,两帮人一下子全愣住了! 宛凝竹眨眨眼睛,抬起了右手:“hello!诸位是在找我吧?”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躲? 宛凝竹眨眨眼睛,仿佛回过神一般,哇呀呀怪叫一声,撒丫子转身就跑!这才对嘛!被追的人一定要跑才对的嘛! 可是宛凝竹真的会逃跑吗?当然不会1 教官对她的教诲,那可是都是用鲜血的代价换来的! 在她十岁的时候,将她和其他的女孩子们统统关进了一个巨型的大铁笼子里,里面放进了一只饿虎,足足饿了三天的雄性老虎! 而每个女孩子手中的武器长短不一,有的是长毛有的是匕首,有的甚至只是一把腐朽的斧头!所有的武器都是随机分配的,分配给婉婉手中的不过是一条韧性很足的鞭子。 所有的女孩子在老虎进笼子的那一瞬间,全部都愣住了! 而她们的教官们则是冷冰冰的坐在笼子外的一长排椅子上,淡漠的看着这群只有十岁乃至更小的女孩子们,面对一头饿了三天的猛虎。别说是恻隐之心了,脸上没有露出讥笑嘲讽的表情,已经很给面子了!这群被捡来的女孩子们,他们要从她们中间挑选出适合自己的种子,然后培养成自己想要的武器! 婉婉看着手里的鞭子,又看了看别人手中的棍子,刀子,甚至是斧头,都比自己的锋利,有杀伤力。 “喂,我们交换一下吧!”婉婉对自己身边的个子比自己高一点的女孩子说道:“你手里的刀,对你没什么用处!” 哪里知道,婉婉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女孩子竟然尖叫一声,将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抛转身朝着铁笼子狠狠的拍打着哭喊着说道:“放我出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哪有那么容易?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那就别想着回去了! 尽管只有十岁的婉婉,此时此刻已经非常的明白这一点了。 而就在下一秒,一条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抛下武器转身求饶的女孩子,一声枪响,女孩子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神采,难以置信的轻轻闭合了瞳孔,身体一软,靠着铁笼子缓缓擦了下去。 猩红的血迹从她的身下缓缓渗出,将女孩子的身体浸染湿透。 “啊————”人群中一阵混乱和尖叫声,婉婉从容的从地上捡起了被枪杀女孩子抛在地上的砍刀,转身看着因为鲜血刺激而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的老虎。 “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教官们若有所思的看着面色从容镇静的婉婉,对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开始有了兴趣。 “我敢说,她将会是未来世界超越我们的存在!”一个身材火辣妩媚妖艳的穿着迷彩制服的女人,无限娇媚的说道:“这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很特别!非常的特别!” 老虎终于发动了它的攻击,靠近它的女孩子们不是被锋利的巨爪拍伤就是被身体撞伤,要么就是一口直接咬死! 看来这个老虎,也是训练有素啊! 婉婉手心里全是汗,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可是她愣是咬着牙没有回头逃走,事实上,在这个被锁住的铁笼子里,根本就逃不出去!既然怎么都是个死,那就让自己死在最后一个吧! 就在这个时候,饿虎朝着人群中精神极度崩溃,转身逃走的女孩子攻击的时候,一直站着没有动弹的婉婉突然第一个主动朝着猛虎发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攻击! 手里沉重的砍刀,狠狠的砍在了老虎的眼睛上,在砍刀砍中的一瞬间,婉婉猛然松开了手,伸手抓过了自己手边惊慌失措惊骇的已经动不了的女孩子,充当了自己的挡箭牌! “好!”本来坐在椅子上观战的教官们竟然情不自禁的同时站了起来,为婉婉的聪明,果断以及残忍而叫好! 婉婉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饿虎,巨大的爪子狠狠拍下,将那个呆若木鸡的被婉婉拽过来垫背的女孩子彻底拍成了肉泥! 而婉婉却是趁机向后一腿,彻底躲离了饿虎的攻击。 受伤的饿虎,更加的具有攻击性了,可是人那么多,它根本分不清楚到底刚才是谁攻击了它,于是它变得更加的狂躁,暴怒,更加猛烈的攻击那些瘦弱的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女孩子们! 婉婉从地上重新捡起了一把匕首,默默的混在人群中,再度伺机而动!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女孩子突然站在了婉婉的身边对她说道:“我们联手吧!” 婉婉斜睨着那几个女孩子,刚才她们一直都没有逃,而是跟她一样选择了伺机而动。婉婉知道,自己跟她们才是真正的同类,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几个女孩子尽管满头的大汗,可是谁都没有后退一步,过早的生活的磨砺,以及人间的冷暖,让她们过早的体验到了什么叫艰辛,什么叫艰难,也更明白生命的意义!每个人手里都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武器,看似随着人群移动,其实都是伺机发出自己的攻击,攻击之后快速隐藏,让别人承受猛虎的反扑。 铁笼子里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甚至都要漫过了鞋面,到处都是血腥气和残肢断臂。 可是她们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恐惧或者恶心,活下去,活下去才是她们的最大的目标!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饿虎身上的伤痕却也开始慢慢增加! 眼看着数百人就只剩下几十个人的时候,眼看着婉婉跟同伙的几个女孩子真的要濒临崩溃的时候,外面观战的教官们当众走出了一个人,高声叫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句话,饿虎被人迅速带走! 那个身材火辣的女教官突然转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婉婉和其他女孩子,说道:“做的很好!在面对强敌的时候,逃走,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今天这一课,你们都及格了,恭喜你们了1” 原来,在这里上课,是要付出鲜血,乃至生命的代价的。 但是也正是这一课,让婉婉终生都记得一个真理,那就是,永不逃避! 第三十九章 再遇上官采白 宛凝竹一边逃跑一边从怀中不停的掏着东西,看似是毫无规律的逃跑,其实是走着一定的路线和步伐。 只是追击宛凝竹的那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而已。 “站住!”后面追击宛凝竹的人大叫一声,宛凝竹哇呀呀怪叫一声,跑的更快了。 这里是山洞,弯弯曲曲,加上宛凝竹逃跑的路线是之字型,后面的那几个人居然一时也都没追上去?! 站住?傻瓜才站住吧?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想起自己前世做杀手的时候,也是经常跟警-察们打交道的,而那些警-察们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站住!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宛凝竹知道自己真的快要被追上了,脚下一个急刹车,嗖的一下站住了! 那些追击宛凝竹的人反而一下子跑过了头,冲出去三步之后才反应过来,将宛凝竹团团围住! “姑娘,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掉的!”为首的男人面色有些恼怒,他哪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啊?他们这些人都接触什么人啊?直来直去,要么就是一言不发直接兵器招呼!哪里见过这么嬉皮笑脸心思还如此歹毒的女人? “呀呀呀,真是的!居然真的被追上了!可是你们真的没问题吗?”宛凝竹倒退一步,蓦然转身,嗖的一下蹲下。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刚才跑过的地方,同时爆发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声! 我擦!是炸药! 一阵剧烈的摇晃,宛凝竹如同猫儿一般,嗖的从一阵烟尘之中窜了出去,朝着外面的洞口位置撒丫子疯狂逃窜了出去1 而那几个追击宛凝竹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烟尘散尽,再寻找宛凝竹,却再也没有了她的踪迹! 宛凝竹一边跑一边摇头叹息,自言自语的说道:“提炼的硝还是不够纯啊!否则,这些量,足够要了他们和自己的小命了啊!” 爆炸发生在一瞬之间,宛凝竹窜出去也是在一瞬间,而那几个追击宛凝竹的人的迟钝也只有一瞬间! 所以,宛凝竹在前面跑,后面还是很快便又被紧紧的咬住了尾巴!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突然觉得胸口猛烈一痛,竟然脚步一阵踉跄,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哇————宛凝竹竟然忍不住一阵恶心,将胃里的东西疯狂的全部吐了出来1 混合着胆汁的胃液,让她的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痛! 而追击宛凝竹的几个人,趁着这个时机一下子再度将宛凝竹团团围住了。 宛凝竹知道自己的体力,真的濒临极限了! 刚才自己连续两次受伤,自己都是用银针封住了伤势,强行催逼着自己逃跑。可是这副身体真的不能跟自己以前的身体相提并论,她已经真的到极限了! 宛凝竹看着自己吐出的东西,混合着丝丝的血迹,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如果熊吉运气好的话,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吧?那么,剩下的时间就该还给自己了! “姑娘,你受伤已经很深了,我们奉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不要反抗了!”为首的男人面色更加的难看了,宛凝竹刚才的那些动作,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啊! “好吧,我不逃了。我要跟你们的领袖谈谈。”宛凝竹索性光棍了一点:“我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他说。” 那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男人又说道:“那你跟我们走吧!” 宛凝竹重新从怀中取出了上官采白的扳指,淡然说道:“我名字叫婉婉,是你们绥王府王爷的朋友,这是证物。我不会跟你们去任何地方,我在这里等他!” 那几个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宛凝竹的手指上,那熟悉的扳指让这几个人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这个女人有着王爷的信物,不得不信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面快速走出了一群人,宛凝竹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叶苏。走在叶苏前面的是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人,男人一身锦袍,金冠束发,眉目威严,身体略壮,完全不似上官采白的淡然卓越,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感。宛凝竹敏锐的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跟上官采白有着极其相似的眼角,只是眼前这个人的眼底总透着隐隐的精明。 宛凝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就那么昂然挺直了自己的后背。 宛凝竹的视线落在了叶苏的脸上,深邃的目光看的叶苏多少有些不自在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男人眼光落在了宛凝竹并不算多么漂亮多么惊艳的脸蛋上,皱紧了眉头。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阁下了。”宛凝竹记性不能说好,而是非常的好!她一下子就判断出了,刚才自己在外面跟自己对话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也正是这个男人对自己下达了追杀的命令! 宛凝竹越众而出,就那么朝着华服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其他人马上伸手阻拦住了宛凝竹的动作。 宛凝竹冷冷一笑,嘲讽的看着华服男人,男人果然伸手让其他人退下,宛凝竹迈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宛凝竹竟然朝着男人做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节,轻声说道:“民女婉婉,见过昭王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一凝!男人更是目光瞬间深邃! 叶苏甚至惊呼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是昭王爷?” 叶苏话一出口,马上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男人的目光中终于多了一丝的好奇,淡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昭王?” 宛凝竹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上翘,轻声说道:“世人都知道中夙国有四位皇子,小皇子年幼,尚未成年,绥王淡然文雅,排行第二的燕王一直幽居深宫,伴驾左右,深得皇帝赏识宠爱,据说容貌酷似已故皇后,生的极美。而排行第一的大皇子昭王却是仪表堂堂,霸气凛然,很有当年皇帝年轻时候的风韵。婉婉不才,与三皇子绥王有点交情,阁下威仪凛然,天生强者,霸气内敛,酷似当朝皇帝,自然就可以推断出阁下必定是大皇子昭王殿下了。不知道,婉婉猜测可否属实?” 宛凝竹的这番话,可以说把马屁拍到了好处,果然,男人眼神缓和了很多。 “王爷,您可不要听这个女人————”叶苏见昭王眼神缓和,顿时急了,如果这次不能将宛凝竹至置于死地,那么自己也许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啊! 哪里知道,昭王伸手打断了叶苏的话,目光仍旧凝视着宛凝竹,嘴角的笑容慢慢浮起。宛凝竹识人无数,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昭王这个笑容里绝对没有一丝的转圜,而是多了一丝的狠辣,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难得有人可以在我的地盘撒野到这种程度,好吧,我就承认你是我三弟的朋友。可是,你擅闯禁地,死罪难逃!”昭王阴狠一笑,叶苏却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宛凝竹的嘴角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眼神一眯,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昭王,根本不是绥王的对手! 如果自己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昭王跟绥王是暂时联手,对付的人不是别人,应该正是深宫之中的二王燕王! 可惜啊可惜,这个昭王霸气太盛,却少了足够的内敛啊! “王爷爽快,不如直接划出个道儿来吧!”宛凝竹后退一步,神色凛然。 看着宛凝竹如此聪颖上道,昭王倒是明显一愣!换成一般人,不是求饶就是认输了吧?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还敢跟自己叫板?有意思,有意思! “婉婉不才,但是束手就擒的事情,婉婉还做不了。”宛凝竹眼神微敛,嘴角轻扬,说不出的挑衅和猖狂。 昭王认真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宛凝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胜算是胜利者的总结,不是失败者的借口。”宛凝竹重新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做出了作战的姿势:“昭王,就算我死,我也会最大化的拉到足够垫背的!我婉婉,也不是那么易与的!” 昭王眼神一眯,爆喝一声:“好!今天本王就成全你!” 气氛唰的一下紧张了起来!叶苏得意的笑着看着这一切的进展完全在自己的想象和控制之内,只要几个呼吸,这个碍眼的女人就可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自己就可以独享绥王! 昭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桀骜不驯的女人,就算她是第一个让自己有所惊艳的女人,那又如何?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的人,必须死! 宛凝竹同样冷冰冰的看着昭王,手里的匕首握的紧紧的,她说的没错,就算是自己要死在这里,那么一定会拉到足够的垫背的,陪同自己一起去死! 两个人冰冷的视线,在空气中激烈交汇。 “杀——————”昭王冷冰冰的,吐出了一个字。 然而,也就在这一个字即将吐出的时候,从远处突然疯狂闪出了一个身影,瞬间撞了过来,一下子挡在了宛凝竹的身前,冷冷的说道:“不要!不要伤害她!” 宛凝竹的瞳孔一下子瞪大了,是他!绥王,上官采白!!他,怎么在这里?! 第四十章 养伤 宛凝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上官采白,顿时一愣。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王府的管家不是说他外出了吗? 昭王眼神落在上官采白的身上,眼神一眯,冰冷的杀机悄悄隐退,沉声说道:“老三,你这是——你难道忘记了规矩?这里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上官采白面色淡然,语气平稳的回答:“我相信她!” 叶苏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昭王,这个女人是个狐狸精,就会魅惑男人,她————” “够了!”上官采白厉喝一声:“叶苏!放肆!” 叶苏一噎,一脸委屈的站在了昭王的身后。 上官采白右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握住匕首的手,轻轻的说道:“大哥,婉婉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知己,我相信她一定可以保守这个秘密的!” 宛凝竹呆呆的看着上官采白握住了自己的手,感受着属于他独特的触感和他的灼热的体温,冰凉的手指突然莫名多了一丝的暖意。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冷情冷意? 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悄悄升起,他刚才说什么?他说自己是他的朋友,是他的知己? 上官采白似乎感受到了宛凝竹的视线,轻轻回头,那英俊至极的容颜,竟然带了一丝陌生的温柔? 好吧,好吧,上官大帅哥,可不可以请不要这么用这样的眼神的看着我?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脸蛋有多诱人?你知道不知道我婉婉其实就好这一口?你知道不知道,姑奶奶我好不容易才断了对你的念想? 上官采白轻柔一笑,在场失神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宛凝竹了,更还有一个妒火中烧的叶苏! 什么?上官采白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微笑过,他现在居然为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微笑了? 宛凝竹仓皇的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上官采白的这个微笑。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突然觉得胸口重重一痛,自己强行压下的伤势,此时再也压制不住了! 一缕血线沿着宛凝竹的嘴角缓缓滑下,嘴角浮起一抹苦涩,自己这副身体,终究是撑不住了啊! 眼神视线一阵模糊,那英俊至极的容颜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眼睁睁的看着那微笑的眼神逐渐变得惊骇,眼皮一沉,身体一软,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婉婉!————”上官采白一声厉喝,将昏厥过去的宛凝竹一把抱在了怀里,旁若无人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甚至顾不得在场的昭王,叶苏以及其他人,脚下脚步匆忙,提气朝着洞口的出口位置飞速的掠了过去! 宛凝竹面色惨白的吓人,嘴角的血渍与她的脸色泾渭分明。就那么柔若无骨的窝在了上官采白的胸口,任由他将自己带出了洞口。 上官采白一窜出洞口,一个身影一闪,一下子阻拦在了上官采白的身前。 上官采白目光一凝:“大哥,什么事情容我后秉,她受伤了!” 阻拦住上官采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昭王! 昭王眼睛落在了安详昏睡过去的宛凝竹,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上官采白,眼神竟然多了一丝轻轻的波动。 难道说自己这个二十多年从不对女人上心的三弟,终于开窍了? 上官采白身形一晃,瞬间躲离了昭王,他甚至等不到昭王的回复,他不能等,因为他从没有过的恐惧!他害怕他怀中的女人,有一丁半点的闪失! 他此时此刻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彷徨,从未有过的心慌! 冲出通道,重返王府。 上官采白第一时间召集到了王府的御医,赶紧为宛凝竹诊治。为了不让宛天宝宛天贝着急,对这两个孩子隐瞒的消息,让几个丫鬟带着两个孩子去花园游玩去了。 宛凝竹被放在了客房的床上,四个御医挨个为她诊治,上官采白则是面色不善的站在旁边,心急如焚。 诊治片刻,四个御医对视一眼,跪下对上官采白说道:“回绥王的话,这位姑娘的伤势并无大碍,这位姑娘好像事先给自己服下了丸药,所以尽管伤势严重,但是五脏并未移位,只是经脉略有毁损。好在这位姑娘并为修炼内力,因此就算是经脉毁损,也不至于有生命之虞。” “她什么时候可以苏醒?”上官采白眉头微微一皱,听到宛凝竹没有大碍的消息,心底的巨石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她本就没有内力,因此经脉的修复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了。只要自己在,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回绥王的话,只要服下汤剂,相信不过三五个时辰便可苏醒。只是至少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动武!”这几个御医也不是傻子,虽然宛凝竹没有内力,但是手指上的茧子可不是骗人的! 加上这位姑娘更衣的时候,身上掉下来的乱七八糟叮叮当当的不认识的东西一大堆,这个姑娘是个善茬才叫见鬼了呢! 不用猜,也是位上房揭瓦的主儿! 上官采白这次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啊! 一个月啊!自己还可以跟她在一起一个月啊! 上官采白自己估计都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曾几何时,自己会如此的渴切的希望跟一个人朝夕相处过? 昏昏沉沉,宛凝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感受到有人扶起了自己喂自己吃药,喂自己喝水。还有人将自己扶起来,从自己的后背缓缓度入一股暖烘烘的热流,让自己干渴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滋润。仿佛是旱的龟裂的土地缓缓注入了水源,瞬间变得丰盈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宛凝竹差点在睡梦中舒服的呻-吟出声,实在是太舒服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好长的一个觉。 当宛凝竹可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天的清晨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很好!活动了一下脚腕,也很好!活动了四肢和躯干,居然也很好! 宛凝竹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努力回想自己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宛凝竹瞬间回头,却见上官采白一脸宁静的看着自己。 “上官采白?”宛凝竹眼神一眯,眼睛落在了他的黑眼眶上,嘴角清扬:“你守了我一晚上?” 上官采白眼神有些慌乱,略带不自在的说道:“你是在我的府内受伤的,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就顺便…………” “顺便?……”宛凝竹眼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采白。 “是啊,只是顺便……顺便……而已。”上官采白被宛凝竹看的有些狼狈,面孔竟然有些微红。 宛凝竹第一次发现,这个上官采白居然也有如此有趣的一面?他竟然会害羞?堂堂的中夙国三皇子绥王爷,居然会脸红?!这个发现实在是太有趣了!只怕,其他人还没有看到绥王脸红的一面吧? 宛凝竹玩心大起,伸手轻轻拍拍床铺示意他可以坐下,对上官采白说道:“昨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现,只怕我已经活不成了1” 宛凝竹的这个亲昵的动作和说的话,让上官采白竟然再度红了脸! “我……我去看看你的粥熬好了没有!”丢下这句话,上官采白竟然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身影,宛凝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逃出了宛凝竹的客房,上官采白一下子站住了,自己竟然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啊!——————果然是个妖精! 宛凝竹坐在房间的床上,笑的猖狂,门外的上官采白,并足而立,微笑以对。 那个清晨的阳光,突然变得很好。 叶苏躲在一个拐角后,看着自己熟悉的那个上官采白,那个冷漠的上官采白,那个眼里只有权利和地位的上官采白,那个对女人从不假以辞色的上官采白,如今居然也为了一个女人展露笑颜,如今也为了一个女人驻足停留! 可是那个女人却不是自己! 叶苏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牙根紧咬,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要忍!一定要忍!一定要让上官采白看到那个女人不如自己的地方,一定要让上官采白明白,自己才是对他最有助益的存在! 如果他想真正的攀登到帝位,那么,自己以及自己家族的助力绝对不可或缺! 那个叫婉婉的女人何德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宛凝竹收敛笑容,心里却是将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梳理了一遍。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是没有弄清楚原因!为什么绥王府的后山会被布置成这个样子呢?那群被关押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直觉告诉她,一切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己还要在这绥王府呆上一段时间,彻底弄清楚了才行啊! 呀,对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呢?自己只顾着探查消息,却忘记这俩臭小子还被自己丢在了那吃东西!自己这一昏迷就是一晚上,这俩孩子去了哪里了? 第四十一章 心弦拨动 正在宛凝竹猛然想起被自己差点遗忘的儿子的时候,门外冲进两团人影,一头扎进了宛凝竹的怀里。 连低头都不用宛凝竹顿时喜笑颜开了,不用猜,这两团人影绝对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那两个宝贝儿子。 “娘亲————”宛天宝宛天贝撒娇的抱着宛凝竹的腰身,仰头嘟着小嘴说道:“娘亲好能睡,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哎!” 宛凝竹讪笑着,总不能跟自己的俩宝贝儿子解释说自己没事瞎溜达,差点把命都给溜达没了吧? 宛天宝宛天贝神秘兮兮的往前一靠,趴在宛凝竹的耳边说道:“娘亲,娘亲,我昨天晚上摸到大馒头了!” “额……”宛凝竹眼神一凝,这俩孩子指的是正常的馒头吧?应该是吃的馒头吧?必须是吃的馒头吧? 宛天贝抖抖小屁股,笑的很贼:“娘亲昨晚困的很,上官叔叔说娘亲很累,不让我们跟娘亲睡,就安排了个姐姐陪我们睡的。” 宛天宝抽抽小鼻子,继续补充说道:“昨晚上,我跟天贝跟那个姐姐睡在一起的,半夜,我们偷偷闻了闻那个姐姐的大馒头,真的很香哎!” 宛天贝继续补充说道:“而且真的很软哎!” 宛凝竹伸手一拍脑袋,无可奈何的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她已经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昨晚上那个陪睡的苦逼丫鬟被自己两个宝贝儿子占了便宜后的惊悚惊讶的表情和眼神了。奈何这俩宝贝儿是绥王府的座上宾,被占便宜的丫鬟,估计是有苦说不出哇! “婉婉————”上官采白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宛天宝宛天贝俩孩子撒丫子从宛凝竹的身上跳了下去,迎上了从门外正面走来的上官采白,扬起自己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说道:“上官叔叔!” 上官采白含笑蹲下,一手抱起一个,从来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女人的上官采白的这个举动,差点让后面跟着捧着脸盆,毛巾和药粥的丫鬟们眼球碎了一地啊有没有! “怎么了?”上官采白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故作沉思的说道:“来,让我猜猜哪个是天宝哪个是天贝!” 宛天宝宛天贝兴奋的用力点点头,这是他们最喜欢玩的游戏了!早上一醒来就嚷嚷着让人们猜他们到底是谁。 因此除了娘亲,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分辨出他们的区别哎! 上官采白故作深沉的看了看两个孩子,用自己秀美挺直的鼻子朝着宛天宝的怀里一拱,逗得宛天宝哈哈大笑,上官采白顿时说道:“你一定是天宝,那另一个肯定是天贝!” 宛天宝宛天贝惊奇的看着上官采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前在路上的时候,上官叔叔可是经常猜错的啊! 上官采白眼神越过两个孩子的头顶,看着床上含笑坐着的宛凝竹,轻轻的说道:“因为天宝的笑容,最像他的娘亲!” 宛凝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边,视线与上官采白瞬间相连。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上官采白的眼神中,好像多了点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宛凝竹慌乱的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拍拍手说道:“好了,儿子们,别把你们的上官叔叔累着了,来娘亲这边坐!” 上官采白弯下腰,放下了两个孩子,对身后的丫鬟们吩咐说道:“伺候婉婉小姐梳洗。” “是!王爷!”丫鬟们一字排开,按照顺序上前为宛凝竹服务。 上官采白自己坐在桌子前,马上有丫鬟为他斟好茶,伺候他喝茶。上官采白却是起身,先递给了宛凝竹,含笑说道:“睡了那么久肯定渴坏了吧?先润润嗓子。” 宛凝竹含笑接了过来,先用其他的茶水漱了口,接过了上官采白递过来的茶水,轻轻一抿,顿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这应该是上等的金骏梅吧?” 上官采白含笑而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是父皇刚赏下来的,倒是让你先尝了鲜。” 宛凝竹调皮一笑:“那我是不是应该跟别人一样,说一句,多谢王爷赏赐?”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顿时同时莞尔而笑。 丫鬟又递来了第二杯茶水,上官采白这才接了过来,慢慢饮下,看着其他的丫鬟伺候宛凝竹梳洗。 宛天宝看看自己的娘亲,又看看上官采白,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顿时吵吵嚷嚷的说道:“娘亲,我们要出去玩啦!” “去吧,注意安全!不要闯祸!”宛凝竹点了点头,批准了俩宝贝蛋的要求。 上官采白马上冲着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跟上宛天宝宛天贝,这俩宝贝蛋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这个婉婉绝对能把整个王府都彻底翻过来! 等其他人梳洗完毕,带着东西退下,上官采白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坐了过来,勺子放在唇边吹凉慢慢喂宛凝竹吃下。 宛凝竹愣愣的坐在那里,其实她的伤势原本没有想象的那么重的,加上汤药的及时服下,以及昨天晚上不知道谁为她输送真气疗伤,其实她自己吃饭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上官采白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动手喂她吃饭。 宛凝竹眼神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但是随即吃掉了上官采白递过来的粥。 如此极品美男亲自喂食,自己拒绝也太傻缺了吧?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其他的眼神交流,就这么默默的吃完了这碗粥。 “你好好休息,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床走动,你的经脉毁损的太过厉害,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修补好的。”上官采白将碗放在了伺候在旁丫鬟的托盘上,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有事情,过会儿再来看你。你们都小心伺候着!” 最后的这句话是对房间里的其他的丫鬟说的,几个丫鬟顿时半蹲下同时回答:“是,王爷!” 宛凝竹在丫鬟的服侍下重新躺下,看着上官采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曦中,那挺拔修长的身影,渐渐的,渐渐的,从她的眼眸,慢慢刻画在了心底的某个没有察觉到的角落里。 宛凝竹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淡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在前世,自己看惯了人间冷暖,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那个一起幸存下来的姐妹。 大家为了自己的生存,成立了基地,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而自己,则成为了基地的灵魂人物,一群姐妹的最后依靠。 来到这个世界,还没等回过神来,就有两张小脸蛋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自己瞬间又成为了被别人需要的存在。 自己,一直都是别人需要的存在,可是,自己也是人,也是个女人,也有需要别人的时候啊! 与上官采白的第一次相见,与他的第一次打交道,甚至与他第一次面对生死存亡,第一次过着流浪的旅途。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心,都保护的好好的,不会动心,也不会倾心。 可是就在刚才他喂自己吃粥的那一瞬间,心底一根小小的弦,就那么轻轻的颤了一下! 呀呀呀,真是妖孽般的存在啊!那么帅的脸蛋,那么挺拔的身姿,关键是还很有钱啊!啊啊啊,真是令人抓狂的喜欢啊! 怎么办?怎么办?有点喜欢他了哎! 宛凝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服侍的丫鬟一见,顿时上前轻声问道:“姑娘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需要去请御医吗?” 宛凝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打断了丫鬟的话:“算了,你们都不必在这伺候着了,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是。”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躬身退下。 等那几个丫鬟退下,宛凝竹却是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床下了地面。慢慢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枯叶纷飞,远处是几个负责洒扫的岁数比较大的仆役在清扫落叶。 不知道是不是一时感慨,宛凝竹脱口而出:“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户外清幽响起:“没想到如此一个刚烈勇敢不惧生死的女子,竟然也会有此等感慨啊!” 宛凝竹眼神倏地一下子射向了声音的方向,瞳孔一阵收缩!竟然,是他!昭王! 宛凝竹嘴角轻扬,隔着窗户轻轻一笑,并未行礼,淡然说道:“见过昭王!” 昭王看了一眼宛凝竹,见她并未行礼,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停留在宛凝竹的身上片刻,随机转移。冷然说道:“你是三弟誓死保护的女人,虽然我不明白你跟三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企图欺骗我中夙国的皇子,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那都会是徒劳的!” 宛凝竹朗声大笑了起来,嘴角讽刺的笑容瞬间浮起,眼神透着狡黠,大笑着说道:“昭王殿下未免太看得起婉婉了,婉婉不才,还不至于落魄到此等境地。婉婉虽然一介女流,却也是志在四方。侯门深似海,断然不是婉婉的归宿,昭王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听着宛凝竹的回答,昭王惊讶的看了一眼宛凝竹,宛凝竹却是已经转身,边走边说道:“昭王,婉婉乏了,请恕招待不周之罪了。” 昭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足够的嚣张了啊! 第四十二章 落叶梧桐下 风,轻柔的拂过面庞,尽管天空阳光明媚,宛凝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透达后背。 站在一棵高大的落叶木前,就那么抬头怔怔的看着那枯黄的树叶随着风的方向轻柔的从枝头掉落,旋转,翻飞,直至掉落地面。 脚下很快便积满了薄薄的一层的落叶,远处是负责洒扫的仆役,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身后是两个抱着厚厚披风的丫鬟,神色有些焦虑,因为站在树下的那位大小姐,死活不肯穿上这披风御寒啊!万一这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这几天以来,自从王府多了这位大姐,绥王在这位大小姐的房间里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自己房间的时间有没有啊! 瞎子也看出绥王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小姐有多在意啊! 每天晚上就算再晚也会跟着送药的丫鬟一起过来,看她喝下药之后才会离开。这可是连当朝宰辅大人的千金,叶苏叶大小姐都没有过的待遇啊! 这天天气似乎很好,宛凝竹不顾其他人劝阻,硬是走出了房门,站在这一颗普通到极致的梧桐树下发呆。身为伺候的丫鬟们,苦逼苦逼的啊!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身后,两个丫鬟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刚要行礼,却被对方竖起一根手指阻止了。伸手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披风,挥手示意让两个丫鬟退下。 两个丫鬟轻轻一福,悄然离开。 就算他来的悄无声息,宛凝竹还是察觉到了。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头。 他轻轻走到了她的身后,将手里的披风慢慢给她穿好,宠溺的说道:“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宛凝竹慢慢转身,抬头看着他,戏谑一笑:“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啊!” 上官采白宠溺的用右手食指轻轻一点宛凝竹的鼻尖,无奈的苦笑:“你呀,你呀!” 宛凝竹回头依旧抬头看着那树叶凋零的梧桐树,轻轻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梧桐树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总好像我的生命跟这梧桐树有着什么联系一样。说不清的感觉说不出的感受。” 上官采白含笑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梧桐,那明年这里全都种上梧桐树好了。” 不知道他是脱口而出还是真的这样想的,宛凝竹的心底一阵阵的暖意涌动。 “凤栖梧桐,涅磐重生。”宛凝竹俏皮一笑:“不知道,我们种上一大片梧桐树,会不会吸引真正的凤凰到来呢?” “不是已经把你吸引过来了吗?”上官采白低头看着宛凝竹那漆黑的瞳仁,眼神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这一抹神采越来越热,烫的宛凝竹慌乱的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转过了身体。 这个时候,有人搬来了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两把椅子,丫鬟们端来了几叠果子点心摆上,一笼熏香清幽淡淡,一壶香茶芬芳热烈。 宛凝竹在丫鬟的照顾下,坐了下来,上官采白坐在了她的对面,为她细细斟了一杯茶水。 丫鬟们伺候完之后便都退下了,绥王府的丫鬟可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主子对这个女子的情谊,可是越来越清晰明了啊! 私底下,不知道嚼烂了多少舌根,取笑那个叶苏叶大小姐穷其数年,也得不到绥王的半分柔情。这姿色一般的神秘女子,却是轻而易举的捕获了从不对女人假以辞色的绥王的心,不得不让人津津乐道啊! 阳光斑驳,柔柔的洒在身上,顿时全身一阵暖洋洋。 宛凝竹轻轻喝了一口茶水,表面上是在享受阳光,心里却是一直都没忘记自己的事情。那天自己拖住了大部队,放走了熊吉,从对方的反应上看,这个孩子应该是成功逃脱了啊! 可是,上官采白为什么一直都不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绥王府的后山,也不问那个叫熊吉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一直都不问呢? 每天来了,除了看自己喝药,就是跟自己喝茶,聊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唯独就是不提那天的事情。 上官采白,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熊吉逃出去后,是不是按照自己的吩咐蛰伏? 那个后山里藏着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顺利的到达腹地?是谁暗中帮助了自己?对方帮助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折磨的宛凝竹几乎夜不能寐。 身为杀手,危机感是永远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尽管,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朝着自己的头顶笼罩过来?让自己躲都没处躲? 如果这个阴谋是针对自己的,那么,自己就算重蹈覆辙,再度入山,也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天宝天贝的童年! 不知道是不是宛凝竹的眼神有些深沉,上官采白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 宛凝竹灿烂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的那两个宝贝儿子,没给你闯祸吧?” 话音一落,上官采白英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的无奈。唉,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啊? 好吧,就让我们复习一下,宛天宝宛天贝这几天来的战绩吧! 调戏丫鬟若干,袭胸无数次,甚至包括偶然从后山回来的叶苏也被搞怪的双胞胎兄弟袭胸一次!奈何旁边丫鬟跟着,叶苏恨的咬牙切齿的,转身以扭头就回后山了! 偷走厨房美食若干,不管是烤鸭还是莲子糕,只要是他们看上眼的,全都扫荡了一遍。您是以为他们都是自己吃了?您实在是太看得起这俩孩子了,这俩孩子全拿去钓鱼了! 好吧,如果是钓河里的鱼也就罢了,这俩宝贝儿是去鳄鱼池钓鳄鱼啊! 如果不是丫鬟们眼疾手快,估计这俩宝贝都准备下水去捞小鳄鱼了! 好吧好吧,如果说这只是普通孩子的调皮捣蛋,那么下面的事情就有点让人抓狂外加疯狂了! 绥王府好歹是中夙国的皇子下榻的地方,因此府里的丫鬟们的待遇其实是非常不错的,就算是大家住的是集体宿舍,基本设施还是一应俱全的。 当然这个基础设施也包括洗澡更衣等等的设备,于是乎,丫鬟们的宿舍没晚都会有人高声尖叫,因为,每次尖叫的背后,都会有两个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影子一团风似的冲出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大叫着,某某姐姐的馒头真的很香之类的。 好吧好吧,如果这些都可以被容忍的话!可不可以出来个人告诉上官采白,为什么这俩孩子不光调戏府里的丫头,还要对新来的男乐师下手? 理由是这个乐师实在是太过美丽,雌雄莫辨,两个孩子打赌这个乐师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于是深更半夜爬人家的窗户进去偷窥~!! 当然毫不意外的,两个小屁孩被发现,然后打了一顿屁股给丢出来了! 当宛凝竹听到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的战绩之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人家道歉啊! 要知道这个乐师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物啊!人家是来友情客串的啊!!人家好歹也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是看在绥王的私人交情上,来友情客串一把的好不好! 不过,当宛凝竹看到对方的时候,眼底的惊艳是如此的赤-裸-裸啊!别说自己的两个混蛋儿子了,自己都有点好奇对方的性别了有没有! 上官采白苦笑着说道:“从没见过这么淘气的孩子,咳咳,咳咳。” 宛凝竹一阵尴尬,自己跑人家地盘上混吃混住,还闯入人家的禁地,现在厚着脸皮养伤期间,自己的俩宝贝蛋儿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丢人啊丢人! 没成想身为主人的上官采白倒是主动给宛凝竹打圆场:“没关系,绥王府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有点死气沉沉,现在多了两个孩子,倒也是比以前热闹了很多。这两个孩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宛凝竹一阵语塞,她难不成跟对方说,谢谢夸奖? 上官采白从桌子上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掏出一个软枕放在桌子上,示意宛凝竹将手腕伸出来,这个动作两个人都已经很熟悉了,宛凝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腕搭在了软枕上,任由上官采白的两个指头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诊治。 片刻之后,上官采白轻笑着说道:“恢复的不错,你断裂的经脉已经慢慢续接上了,这几天还是不要乱跑,否则很容易留下病根。” 感受着上官采白手指上的温度,混合着和煦的阳光,突然觉得,这算不算是一种安逸的幸福?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透过他的身体,行成一团虚浮的光晕,衬托的他更加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宛凝竹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如果不是自己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接受他,感受一次恋爱的味道呢? 自己活了那么久,还从没有真正的感受过一次恋爱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上官采白似乎感受到了宛凝竹的目光,视线唰的射了过去,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瞬间衔接,一抹暧昧的情愫,慢慢蒸腾而起。 第四十三章 出府密会 活动了一下四肢,宛凝竹知道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天汤药的强力补充和上官采白不时的为她疏通经脉的结果是,让她的身体慢慢的变得强健起来了。 自从知道那天晚上是上官采白一夜不眠的照顾自己之后,宛凝竹便知道,自己的心底真的已经种下了一个小小的种子。 是啊,换谁谁不感动? 就算是搁在你我的身上,一个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人,长相英俊,气质高贵,城府深沉,眼神温柔,体贴关怀,誓死保护自己,试问,能有几个女人能抗拒的了这样的诱惑? 宛凝竹也是人,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还是一个从未涉足爱河的女人。在前世的时候,她的时间基本全被工作占用了,没时间去谈情说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视野一下子转移,生命中开始有男人进进出出,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她,自然而然也就会心动了。 毕竟,这一世,她已经不再是杀手。她也该享受一下本就该属于她的感情世界了。 也因为宛凝竹在王府的地位一直很高,因此,宛凝竹在王府基本处于可以随意走动的范围,当然,后山以及通往后山的那个偏殿,已经加重了把守。每次她稍微靠近一点都会被人拦下。 绥王府如此的守卫森严,宛凝竹更加确信那个后山肯定有问题。 绥王上官采白虽然一直都没有问自己,想必是想让自己主动告诉他吧? 而难得的是,昭王居然真的放过了她,没有对她大开杀戒?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可以让宛凝竹放弃打探秘密,那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吧? 于是,宛凝竹趁着自己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又要准备开始行动了! 那俩孩子不知道啥时候又跑出去祸害别人了,趁着有人帮自己看孩子的机会,宛凝竹换了一身便装,打算出门跟熊吉接触一下,问清楚那天还没有问清楚的问题。 可是她一打开房门,门外的两个丫鬟就蹲下行礼了:“婉婉小姐,王爷吩咐,小姐伤未愈是不能出府的。” 宛凝竹邪恶一笑,露出了闪亮的小虎牙,她很少这样笑,每次她这样笑的时候,就代表对方要受点苦啦! “呀,上官采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吗?”宛凝竹突然一脸惊喜的看着两个丫鬟的身后,一副惊诧的口气说道。 在绥王府,估计也就只有宛凝竹这么嚣张,敢直呼绥王的名讳,诡异的是,绥王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受用。 那半蹲下行礼阻止宛凝竹的两个丫鬟赶紧回头,准备行礼。可是还没等两个人转过身体,就觉得自己的后颈被人重重一砍,随机眼前一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随即软软倒下! 上官采白自然是没有来,就是这招为什么总是屡试不爽呀呀呀! 宛凝竹没有半分犹豫,一手抱起一个被自己砍晕的丫鬟,转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手脚绑起来,嘴巴塞进毛巾,丢进了自己的被窝,拉上被子,做出还在睡觉的样子。 只要没人过来掀被子,没人会发现床上躺着的人早就狸猫换太子啦! 熟练的窜出房门,贴着墙角,游刃有余的摸向了绥王府的大门,从自己来的地方顺利的跑出了王府。 好吧,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企业叫做连锁的,不过呢,他们统称为商会。 而本地最大的客栈,自然也是最大的一家商会下的一个产业,以宛凝竹的手段自然是很容易打听出来的。 来到本地最大的客栈,名叫君雅轩,其规模和装修,类似于现代五星级的标准。因此,进出这个客栈的人,非官即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此当宛凝竹出现在君雅轩客栈外面的时候,马上就出现了两个大汉将宛凝竹给拦下了:“这位小姐,我们客栈不对外营业,只有拥有商会颁发的卡片才能入内的。” 卡片?嘛嘛,晓得,晓得,就是会员卡嘛! 宛凝竹随意的举起自己的右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黑色材质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盖着一个朱红的大印章。 宛凝竹邪魅一笑,轻笑着说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那拦住宛凝竹的两个大汗彼此对视一眼,额头竟然沁出了丝丝的汗珠,当即躬身退下,谦卑的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原宥!” 宛凝竹笑容灿烂的说道:“无妨,一会儿会有一个人来找我,不管这个客人多么奇怪,请不要大张旗鼓,让他悄悄的来。明白吗?” “是,小姐!”两个大汗点头哈腰的退下了。 宛凝竹瞄了一眼自己画在外面墙壁上的三棵青竹,转身迈腿朝着君雅轩走了进去。 一进门,马上就迎上一个容貌清丽,身材窈窕的女郎,笑容可掬的问道:“小姐,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宛凝竹四下看了一下环境,随意说道:“天字一号房现在空出来了没有?” 天字一号房,基本就相当于总统套房,是客栈中最华丽最奢侈的存在。因此就算是拥有君雅轩会员卡的顾客,一般没有必需,也不会点这样的房间。 因此当宛凝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唰,无数的视线瞬间汇集到了宛凝竹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回小姐的话,天字一号房空缺。”负责接待的女郎更加的毕恭毕敬,甚至脑后都有点渗出冷汗来了。 要知道,天字一号房已经很少有人问津了啊!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客栈啊,天字一号房一般都是给皇亲贵族们准备的啊!普通人,又有几个敢这么大手笔的呢? 宛凝竹很满意,刚要要下这个房间,哪曾想,身后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一个慵懒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房间我要了!” 什么? 宛凝竹唰的转身,刚要发怒,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趁着对方还没看向自己的时候,火速转身! 我了个去!怎么在这里遇见了他! 要房间的男人目光并没有看向宛凝竹,而是看向了引领宛凝竹的那位女郎,而宛凝竹转身的速度又足够快,因此那人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身前五米的女子,其实也算是自己的半个认识的人。 诸位猜猜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是谁?没错!正是目前在绥王府做客的乐师,那个雌雄莫辨的美男乐师! 我擦擦擦擦!他来这里做什么?还要那么贵的房间?! 事不宜迟,赶紧撤! 宛凝竹赶紧低下头,转身就要走,结果还没走几步,抢了自己房间的该死的臭男人突然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说道?:“啊呀,这个房间莫非是这位小姐要的?实在是抱歉了,在下要在天字一号房会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所以,还请姑娘割爱!” 割你毛线的爱啊!姑奶奶要是被你认出来了,我就死定了! 宛凝竹打着哈哈,用手挡着脸,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又开口说话了:“呀,这个地字一号房似乎还空着呢吧?如果这位小姐不介意,可否屈尊降贵,暂时委屈一下去地字一号房?” 你妹的屈尊降贵啊!姑奶奶现在想窜啊你知道不知道? “不必了不必了,改天,改天!”宛凝竹含混不清的回答。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从客栈的大门外传来:“少棠,可是有日子不见你了,近来可还好?” 宛凝竹唰的转过了身体,就差一路小跑着窜进了客栈一楼大厅的座位上,装作点菜的样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如果说第一个男人没有认出自己的话,这第二个男人绝对绝对可以认得出自己的!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十天前刚刚告别的蓝寒烟! 我了个去啊!这个蓝寒烟跑到中夙国干啥来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寸啊!好不容易从王府偷跑出来这么一趟,人还没见着,就接连遇上了两个熟人! 被蓝寒烟叫做少棠的男人听到声音,当即笑着迎了上去,说道:“我这是前脚刚至你后脚便到啊,你我许久未见今天可要一醉方休啊!房间我已经定好了,不如去房间一叙吧?咦?刚才也要房间的那个姑娘去了哪里了呢?————” 远处的宛凝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自己面前的茶壶狠命的遮盖着自己的脸。 不远处的蓝寒烟随意的扫了一眼,随机跟这个叫做少棠的乐师说道:“既然她离开了,想必已经是不需要房间了吧?走走走,我们去好好叙叙旧。这么多年没见你,少棠你仍旧是风采依旧啊!” 被叫做少棠的乐师也笑着说道:“是啊,真是很久没有见了呢!你也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我怎么听说,你好像在找一个人?” 蓝寒烟的视线再度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远处装作若无其事点菜的宛凝竹,含笑回答说道:“是啊,我在找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欠了我很多很多呢!而且还隐瞒了我很多很多,这笔帐可是一定要清算清楚的啊!” 我擦擦擦擦!你个蓝寒烟,姑奶奶我到底欠你多少钱啊!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第四十四章 窃听 蓝寒烟的每个字,宛凝竹都竖起耳朵听了个真真的。 负责引领的妙龄少女含笑恭敬的说道:“左少,您请————” 左少?蓝寒烟姓蓝是毋庸置疑的,莫非这个乐师名字叫做左少棠?嗯,这个名字不错,不错,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等等,这个左少棠不是绥王上官采白请来的客人吗?据说是为了下个月的庆典做准备,好像是宫里的不知道哪位娘娘的寿辰。他不好好的在王府里呆着,跑到这里跟蓝寒烟见的什么面啊? 还有这个蓝寒烟,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自己出现在哪,他就出现在哪啊!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宛凝竹慢慢抬起了头。 这个左少棠跟蓝寒烟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蓝寒烟这厮纯粹是风格多变,时而慵懒,时而邪恶,时而高贵,有时候还很孩子气? 而这个左少棠是典型的慵懒气质,懒懒散散的,仿佛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般。 真不知道这么两个人,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咦?不对,上次跟蓝寒烟分别的时候,他的深情分明是很郑重的,好像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现在却又出现在了中夙国,莫非有什么阴谋? 这么一猜测,宛凝竹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嗖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客栈外面走了出去。出了门之后身形一转,却是朝着君雅轩的后门转了过去。 刚才她已经看清楚了天字一号房的位置,当即闪身出现在了客栈的后面,站在了天字一号房窗户的下面,抬头看着三楼的天字一号房窗户还关着,眼神一瞟不远处树叶已经深绿变黄的柳树枝一眼,弓着腰,悄然窜到了树下。 手心里抓住柳树枝,试试韧性,脚下轻轻一点,唰唰唰,三下五除二窜上了树。 藏身在柳树枝里,抬头朝着三楼的房间一看,影影绰绰的看到了两个身影坐在屋里,姿势似乎很亲密的商谈着什么。 他们到底会说什么呢? 手腕轻轻一拽,脚下一瞪,手腕灵巧的攀住了二楼的屋檐,身体轻悠一荡,身体柔韧的贴在了三楼的窗户下,屏气凝神倾听。 房间隔音效果非常的好,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 宛凝竹抬头看看屋顶,身体贴合墙壁,慢慢如同壁虎一样朝着屋顶爬了上去。趴在屋顶上,伸手轻轻解开几片瓦片,将眼睛贴上去,屋里的情况瞬间一目了然。 屋里,蓝寒烟跟左少棠正在亲密的谈论着风月,无非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宛凝竹完全不敢兴趣的话题。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宛凝竹正准备撤的时候,左少棠突然话题一转,说道:“王府后山确实藏了不少的孩子,而且这些孩子中或许真的会有圣子的存在。” 圣子?那是什么东西? 左少棠给蓝寒烟斟了一杯茶,慵懒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事情?这跟你有关系吗?” 蓝寒烟眼神似乎不经意的瞟过屋顶,淡然回答:“这个事情跟我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关系也没关系。只是,抢夺圣子这个事情,势必是要在国家和江湖中掀起一阵浩瀚的血雨腥风。我怕只怕她,无力应对,自顾不暇还要多管闲事啊!” 咦咦咦,他这是说的是谁?为什么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过是个传闻,竟然也能让五国为之疯狂,简直是匪夷所思。”左少棠无奈的摇头叹息说道:“不过是百年前的一个老人的戏言,竟然也让这么多的国家为之疯狂?” “权利无绝对,每个人都想要最大的权利,这也是无可厚非。”蓝寒烟轻笑着说道:“只要他们不触动我们的利益,我们大可以不管不顾,怕就怕——唉,你还不打算下来吗?你那身体还能受的了那寒凉吗?” 咦咦咦?这话是跟谁说的? 还没等宛凝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我擦!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还没等宛凝竹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自己的耳后响起:“你这身体还能受的了这寒凉?想来就直说,干嘛要偷偷摸摸?” 额,是蓝寒烟!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就不知道委婉点吗?就不知道给女生留点面子吗? “喂!你放我下来!”宛凝竹嘟着嘴狠狠捶了蓝寒烟胸膛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偷窥的?” 蓝寒烟嘴巴一瞥,翻翻白眼,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喂!我对你熟悉的程度已经————你以为你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话音一落,眉头却是紧接着皱了起来,眼神有些阴沉:“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谁,伤了你?!” 一瞬间,蓝寒烟的眼眸中一缕杀机一闪而逝,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要你管!先放我下来!”宛凝竹再度捶了一下蓝寒烟的胸膛:“你这样抱着我,算什么回事啊?” 喂喂喂,白毛怪,不要跟我太亲密啊!姑奶奶我现在有喜欢的男人了,那个男人不是你啊喂! 蓝寒烟眼神一眯,轻轻放下了宛凝竹,手指却是毫不客气的搭在了宛凝竹的手腕上,片刻之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经脉寸裂,幸亏修复及时,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喂喂喂,说的好像你是我男人一样,喂喂,你怎么来这里了?”宛凝竹好笑的拿胳膊肘一撞蓝寒烟:“你不是有事情来不了的吗?” “我这边也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来!”丢下这句话,蓝寒烟转身便消失了。 消失……了?喂喂喂,你个死鬼!你丫的轻功好,来无影去无踪,姑奶奶我还得跳楼啊!!! 腹诽了半天,宛凝竹还是乖乖的用自己的办法下了楼,重新从正门进门,来到了天字一号房的房间里。 一进门,左少棠已经倒好了茶水,笑嘻嘻的说道:“原来姑娘还有这个爱好啊!” 宛凝竹讪讪的笑着,没关系,姑奶奶我脸皮足够厚,不怕! 大咧咧的坐下,还没等自己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蓝寒烟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宛凝竹的手,冷声说道:“先把这个吃了!” 说完,就递过来一个蓝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啊?蓝寒烟,就算我欠你钱,你要是毒死我了,你可就没人还你钱了啊!”宛凝竹怪叫一声,可是她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蓝寒烟一把抓住了下颚,左手微微吐劲,宛凝竹不得不张开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蓝寒烟将这个蓝色的小药丸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咳咳。咳咳。你个死鬼,你要谋杀啊!”宛凝竹狼狈的抓起面前的茶水,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左少棠似笑非笑的看着狼狈的宛凝竹和一脸阴沉的蓝寒烟,似乎发现了点有趣的事情啊! 这个蓝寒烟,似乎从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紧张过啊?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 自己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女人大发雷霆和大动干戈啊! 更有趣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浑浑噩噩,什么都没察觉? 将药丸吞下肚子,宛凝竹这才想起来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啊?” “放心,不会毒死你的!我还等你好好的活着给我还钱呢!”蓝寒烟没好气的说道,唉,唉,身为江湖上有名的神出鬼没的…………自己调配的药有价无市,无数达官贵族抢破头都买不到的宝贝,居然也会有一天被人用嫌弃的口气问是不是毒药? 唉唉唉……………… 宛凝竹虽然嘴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对蓝寒烟还是很信任的。 无他,单单是那一夜救命的恩情,就足够让她相信他。 宛凝竹一点也不认生,大咧咧的说道:“刚才我听你们讨论什么圣子?圣子是什么东西?” 蓝寒烟跟左少棠对视一眼,两个人瞬间达成了一个默契。 左少棠低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这个事情,目前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大部分人还都是不知道的。” 宛凝竹点点头,自己就是属于那个大部分的人嘛。不过一会儿自己应该就属于少数的几个人的群体了吧? “江湖中有一个神秘的门派,专门从事预言,你知道吗?”左少棠慵懒的倚靠在藤椅上,淡然说道:“这个门派通常都是一脉单传,因此,这个门派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几个人。” 预言师?等等,宛凝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个穿着斗篷的瘦的吓人的男人,那个跟自己说了很多奇怪话语的奇怪男子。 那天,自己初到中夙国,与这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自己言犹在耳。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牵连和关系? “看来,你是听说过了。”察言观色是蓝寒烟跟左少棠的本能,就算宛凝竹掩藏的再好,眼底的光华却是怎么都掩藏不掉的。 “是的,我刚到中夙国的时候,遇见一个奇怪的男人,他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告诉我,他是预言师!”宛凝竹没有丝毫的隐瞒,直言不讳的说道:“但是,我不知道这跟你们说的话题有什么联系。” “什么?!”蓝寒烟跟左少棠同时挺直了后背,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第四十五章 预言师与圣子 宛凝竹被两个男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怔怔的说道:“是啊,我确实见过一个奇怪的男人,身穿深色斗篷,将自己全身都遮盖的严严实实,还跟我说我最好中止前行的脚步,否则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蓝寒烟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喂,你没事吧?”宛凝竹呆呆的看着蓝寒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 左少棠一把抓住了蓝寒烟的胳膊,凝声说道:“别冲动!” 咦咦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寒烟眼神闪烁了几次之后,还是坐了下来,沉声说道:“刚才说到了这个预言师门派,就不得不提这个门派百年前的一个预言。” 左少棠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预言事关重大,因此被分开藏在了四封密函之中,而其中一份密函已经被找到,上面提到了一个人,叫做圣子。” “圣子?”宛凝竹觉得这个词来的有点耳熟:“什么圣子,圣子是什么?” “所谓圣子就是命中注定的承担使命的一个男童,得圣子者,得天下!”左少棠轻颔其首,慢慢说道:“但是目前只知道圣子是出生自阴年阴月阴时生,其他的特征却不得而知。” 一霎那,宛凝竹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绥王府后山的那个腹地中被关押着的孩子! 熊吉曾经说过,这里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同一天的生日! 难道说,那些孩子就是用来————想到这里,宛凝竹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不可能!那么高贵那么雍容的上官采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在皇权面前,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宛凝竹轻轻垂下眼睑,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自己前世是杀手,看惯了人间冷暖,自然不会傻逼的认为自己就是正确的,正义的,别人都是邪恶的。 而且自己何尝不是经历了几番生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请继续。”宛凝竹抬起眼睑,表情多少有些严肃了。 “下个月的冬至日,是中夙国贵妃的寿辰,而四封密函也将在这一天公诸于众,真相将大白于天下。”左少棠神色也多少有些凝重,继续说道:“而圣子的消息一旦泄漏,那么势必将在五国和江湖中掀起一团腥风血雨,无数的势力将相互倾轧,争权夺利,扶持帝位。这个世界,将不再太平!” “也就说,就算是公布预言,依然无法确定圣子是谁?”宛凝竹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还是说契机仍旧不够?” 宛凝竹的聪明,得到了左少棠的赞赏,他微笑着说道:“正是!传闻中圣子隐藏在民间,只有下一个阴年阴月阴时,才会真正的显露出本性。” 原来如此! “那下一次阴年阴月阴时是什么时候?”宛凝竹凝声问道。 “这个也是在贵妃寿诞上,预言师才会揭晓的事情。”蓝寒烟做了总结发言:“婉婉,我知道你生性调皮,这个事情,你绝对不能参与进去!” 我……生性……调皮??? 宛凝竹差点一口老血活活的憋死!拜托,请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说的好像你是我什么人似的!虽然我婉婉确实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左少棠懒洋洋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婉婉小姐这么紧张呢?我倒是忘记了你也是个母亲啊!” 是啊是啊是啊,还是个双胞胎的娘啊! “不过,依你家孩子如此的……古灵精怪的程度,你大可以放心!身为圣子,没有那闹腾的吧?”左少棠无奈的摇摇头,这几天,绥王府实在是被闹腾的够呛啊! 宛凝竹眼神一凝,呀啊呀,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的生日啊,回去得好好问个清楚才行! 左少棠说的没错,自己那俩宝贝,才不会跟这个狗屁的圣子有半毛钱关系呢!自己也是瞎担心吧! 宛凝竹转头看着蓝寒烟:“喂,你来这不会也为了什么狗屁圣子吧?” 蓝寒烟摸摸下巴,银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说道:“这个,这个——————” 宛凝竹一副我明白的表情,伸手一拍蓝寒烟的肩膀,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是啊,我怎么忘记了,你肯定是来泡妞的嘛!中夙国贵妃的寿辰自然是少不了其他国家和本国皇亲国戚的庆贺的,自然也就少不了名门淑媛的出现,你小子纯属来泡妞的嘛!” 我……去!你这个死丫头,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 蓝寒烟就差青筋暴出,左少棠则是哈哈大笑。 宛凝竹神色一凝,说道:“那个预言师——————” 一提起那个预言师,蓝寒烟跟左少棠脸色同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宛凝竹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奇怪,说不出的感觉来,总觉得他好可怕!” “何止是可怕啊!”左少棠轻叹一声:“你知道为什么预言师一派为什么一脉单传吗?实在是太过霸道和残忍了啊!” “此话怎讲?”宛凝竹顿时来了兴趣。 蓝寒烟看了一眼左少棠说道:“这个预言师挑选是非常的严格的,必须血液足够纯净,灵魂足够纯净。所以,一般这样的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被带在身边用药水和器皿培养,换句话说,预言师体内的血液,其实已经跟我们完全不一样了。” 听到这里,宛凝竹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个场景:巨大的培养皿里放满了药水,一个婴儿静静的躺在培养皿里,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和……仪器?呀呀呀,不对,那是克隆人,这个预言师应该不至于吧? “而他们每次预言的时候都需要用他们的鲜血为引,血液的纯净度越高,看的就越清楚。因此,身为预言师,身上不可或缺的就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蓝寒烟轻叹一声说道:“他们的可怕之处也就在于此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没人可以找到他们的踪迹。除非他们想主动找你!” 宛凝竹撇撇嘴,自己不就遇上了吗?难道自己的狗屎运实在是太好? “可是他们的悲剧在于,永远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也不能享受正常人的情感。”左少棠继续补充说道:“他们甚至不能有后代!” 宛凝竹轻叹一声,说道:“这人生啊,有是有舍有得,选择一样,势必要放弃另一样。也许局外人总觉得局内人是可怜可悲的,可是自己看来,自己却是最清醒最幸福的吧?” 蓝寒烟跟左少棠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宛凝竹,他们似乎都没有料到小小年纪的宛凝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其实,更加可怜的是被选中当预言师的孩子吧?他们不过是刚出生,就已经被别人宣判了命运的归属。”宛凝竹轻叹一声,说道:“人这辈子,小的时候没的选择,张大了却要做那么多那么多的抉择。不知道是不是一生主动就要做那么多的抉择,少一个都不行。” “怎么突然那么感慨了?”蓝寒烟银眸闪过一丝温柔:“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凑,啥叫我的风格?啥是我的风格? 宛凝竹一撇嘴,随机笑嘻嘻的说道:“我还想问呢,你们俩怎么凑一起的?” 蓝寒烟跟左少棠同时笑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自然必不可少。 宛凝竹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的交情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是自己清楚的记得前几天,蓝寒烟还并不认识上官采白的,而这左少棠却突然出现在了绥王府,这———— 宛凝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因此当即笑着说道:“好啦,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被王府的人发现,我就惨了!” 左少棠慵懒的说道:“我知道你留在王府的目的,不过我也想说一句跟蓝兄相同的话,这个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对你对孩子都未必是好事!” 宛凝竹嘴巴一撇,无限自信的说道:“我自己的事情,由我自己决定!谢谢两位的好意!”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轻轻敲门声响起:“左少,客栈外面来了个奇怪……的……人?指名要在天字一号房见人?” 估计是这个小二满脸的惊诧,因此说话的口气都是不那么的确定了。 宛凝竹一拍脑袋,啊呀一声,说道:“你看我这个破记性,我忘记擦掉了!这个人是找我的!” 呀呀呀呀,最近的记性怎么变差了?还是让这蓝寒烟这小子给刺激着了?居然忘记擦掉自己留下的三棵青竹的标记了!现在也好,正好这个叫熊吉的孩子找上来了,自己正好趁机弄清楚一些事情。 “两位,我先走了!见到我的事情必须保密啊!”宛凝竹跟火烧屁股似的嗖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猴急猴急的冲了出去。 左少棠看着宛凝竹飞奔而出的身影,对蓝寒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蓝寒烟苦笑着点点头:“是不是很意外?我其实比任何人更意外!不过,还好,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第四十六章 熊吉这个孩子啊! 宛凝竹撒丫子冲出房间,甚至着急到嫌小二挡着自己的路,抓住栏杆,身体如同灵猴一般飘然落下,沿着楼梯的护栏唰的滑了下去。 宛凝竹的动作引起了小二哥的一阵惊呼,引得房间里的蓝寒烟跟左少棠也跟着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哪成想一出房门就看见宛凝竹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混不在意的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朝着大门的位置就跑了出去。 原来,刚才宛凝竹往下滑的时候,好死不死下面正好站着刚来迎接她的那个小妞儿,而且站的位置好死不死挡在自己跳跃落下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也都是人,实在是没地方可跳了,只能任由身体自由落体迫降,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冲出房门的蓝寒烟跟左少棠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俩人全乐了! 好嘛!还真是难得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同时逗乐这俩个大男人的! “我也该回去了,一切多保重!”蓝寒烟伸手拍拍左少棠的肩膀,含笑说道:“你既然身在王府,那么一切都拜托了!” 左少棠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寒烟,本想打趣他几句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慵懒的说道:“好吧,只要她不闯祸,应该没什么问题。” 呃……这个确实,不好保证啊! 话说宛凝竹一窝风的冲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客栈门口差点被人当大猩猩观赏的熊吉,一脸憋屈的站在那里,眼神既受伤又倔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熊吉的眼神,宛凝竹仿佛看到了自己幼时别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伤人的指指点点。没有受过这样屈辱的人,又怎么会理解这些眼神的冰冷呢? “都看什么看?给老娘滚!”一出客栈,宛凝竹爆豆一般的声音骤然从空中散开:“别以为你们多强,还不是一样平头百姓?你们有什么资格取笑别人?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也不过是狗皮膏药,烂疮流脓!” 听到宛凝竹骂人的声音,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郎双眼圆瞪,双手叉腰的从客栈走出来,一群人马上噤若寒蝉。 无他,能从这个客栈里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起的主儿啊! 因为宛凝竹的这一声爆喝,围观的人群唰的全都散开了。 宛凝竹也不看熊吉,掉头朝着西边就走,熊吉知趣,马上紧紧跟上。 两个人一个步履轻盈,一个步伐大,转眼之间便离开了客栈门口,朝着后面的居民区的位置转了过去。 这是一处比较新的居民区,修筑的房屋大都还很新,门口的街道上铺就的石板也都很新。两个人差不多是一路竞走的,窜进了这一片居民区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了身体。 宛凝竹猛然转身,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没人以及没人跟踪自己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很好,你果然履行约定来了。” 熊吉铜铃般的眼珠子透着贪婪的眼神,他充满热切的看着宛凝竹,宛凝竹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身上掏出了自己的存货。唉唉唉,这个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身上随时随地带着干粮啊!就算是自己不做杀手,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啊!实在是当年的魔鬼式集中营的训练,让她受到的教训太过刻骨铭心,就算是离开集中营,就算是退出杀手界,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啊! 看到宛凝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巨大的荷包里掏出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熊吉的双眼变得更加的渴切了,宽大厚重的手掌平伸到了宛凝竹的面前,贪婪的看着宛凝竹的荷包。 宛凝竹也很爽快,将自己的全部的随身携带的半风干状态的熟牛肉干全都倒在了熊吉的手上,微笑着说道:“这是我上次给你吃过的东西,本来打算在客栈里给你点一桌子菜的,结果中途出了点别的事情,以后后补吧!” 熊吉狼吞虎咽的将全部的牛肉干一股脑的吞进了肚子里,吃完后意犹未尽的看着宛凝竹。 宛凝竹眼神一眯,抬头看着熊吉,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你没有说完的话了吗?关于那些孩子,你还知道什么?” 熊吉咧开了血盆大口,眼神中透着狡黠,说道:“仅仅这点食物,还不够购买那些消息吧?” 宛凝竹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眼角微微一挑,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这个熊吉有点意思啊!现在自己将他救出来,却没有能力将他重新送回王府,否则自己的罪责也够自己吃一壶的!这个熊吉显然是认准了这一点,打算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才肯出卖消息啊! 宛凝竹笑容变得更加的邪魅,每次她这样笑的时候,往往是她动了肝火的时候。 因为,还没有人敢这样的威胁她!更何况是,自己放走的人,断然没有敢回头威胁她的道理! 熊吉也瞪大了铜铃一般的眼睛,认真的瞪着宛凝竹,他此时此刻心里也如同擂鼓一般的战斗个不停。那天,宛凝竹的表现,他是都看在眼里的,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可是有着完全与她外表完全不同的爆发力和创造力啊! 这个女人的聪明程度,可以说是他目前有限的生命中,攀登到顶峰的存在。 如果这个女人轻易的被自己的威胁而动摇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必定不是自己要追随的存在!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个邪魅的笑,一个看似恐怖其实心里一直打鼓的傻笑。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的身体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快速后退一步,右手轻轻一按熊吉伸出来的大手,借力身体轻盈一跃,做了一个标准的鞍马动作,瞬间凌空出现在了熊吉的眼前,右手成拳,夹带着风声朝着熊吉的右眼狠狠的击出! 在她出拳的同时,双腿快速合拢,从熊吉的双臂处滑过,膝盖弯曲。 说时迟那时快,熊吉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左手快速回-抽,一手挡住了来自宛凝竹右拳的攻击。 可是他挡得住宛凝竹右拳的攻击,却已经来不及躲避宛凝竹双腿犀利的一踹! 宛凝竹早就料到熊吉一定会抵挡住自己的右拳攻击,因此,右拳在被抵挡住的同时,双脚已经狠狠踹在了熊吉的胸口。 宛凝竹自认为自己的力道还是很到位的,可是令她惊讶的是,熊吉竟然只是轻微的摇晃了一下,竟然没有半分的受伤! 熊吉低头看看自己被踹的胸肌,咧开大嘴欢快的笑了起来:“怎么?姐姐,大家好不容易劫后余生,你给我的见面礼除了牛肉之外就是这个吗?” 宛凝竹顿时笑了,站定身体,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熊吉:“我不喜欢我的棋子逃出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是逃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毁掉任何一切可能威胁到我的存在!你应该知道,刚才我已经留手了!” 熊吉突然咧开了他那渗人的血盆大口,全是毛发的手掌不停的揉着胸口,说道:“姐姐的力气好大!如果不是我身体好,换成其他普通人,只怕刚才那一下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宛凝竹一甩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熊吉。 熊吉感受着宛凝竹冰冷的目光以及看着她脸上与目光完全不相称的笑容,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熊吉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垂头丧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错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你而已,可不是真的要跟你做对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能逃出那个可怕的地方,这份恩情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宛凝竹嘴角的笑容隐去,转身看看四周,说道:“我们再换一个地方说话。” 身为杀手,狡兔三窟的习惯,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刚才两个人打斗,就算没人跟踪和偷窥,也怕会引来一些闲的蛋疼的人过来看个究竟,傻瓜才会在原地唠嗑! 熊吉跟着宛凝竹再度从小巷子里兜兜转转,换了个地方,继续他们的谈话。 而也就在两个人刚刚离开原地后不久,果然有一个人瞬间出现在了刚才宛凝竹跟熊吉站立过的地方,见地上脚印凌乱,顿时眉头一皱,瞬间消失! 换了个地方,这回的熊吉乖的像个娃娃,再也没有半分的乖戾,温顺的像绵羊。 宛凝竹站定身体,凝声说道:“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我不希望你有半分的隐瞒!” 熊吉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放心,我是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的,可是我知道的确实不多,很多事情也是道听途说。” 宛凝竹点点头,没有吱声。 熊吉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我们说到的那些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是一样大,一样的生日甚至是一样的时辰,除了我之外。” 熊吉咧开了嘴,笑的多少有点得意。 他不知道是得意自己的生日不一样还是得意自己比他们幸运,可以逃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宛凝竹心里却是一沉,这个事情跟上官采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宛凝竹不否认,自己对上官采白的好感与日俱增。她本身就不是多么有节操的人,身为一个王牌杀手,讲什么慈善,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可是,杀手界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儿童永远是不可猎杀的对象之一! 第四十七章 安置熊吉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阻止这样的惨剧发生! 什么圣子?狗屎的圣子!一个跳大神说的话也能当真? 什么得圣子者得天下?纯属胡扯!无非是有野心的在位者为自己掠夺疆土,打破目前和平的格局所编造的借口而已! 当然,朝廷更迭,管我婉婉屁事?江湖上再闹的血雨腥风,也跟自己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可是,如果这个事情牵扯到上官采白,自己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疙瘩的! 说句到家的话,她不希望自己孩子未来的爹,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自己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淋,这个家必须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否则,宛天宝宛天贝怎么会健康成长? 宛凝竹也许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心里何止是已经慢慢喜欢上了上官采白,接受了上官采白,甚至已经开始学着平凡的女人一样,开始考虑到了长久的未来。 虽然王妃的位置她不稀罕,但是那个男人,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她相信如果上官采白是真的喜欢自己在意自己的话,就会为了自己放弃权利,放弃荣华,甘于平淡。 不得不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甚至为负啊!就算是聪明睿智如婉婉,这个从未经历过爱河洗礼的女人,也终于犯下了她人生的第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险些让她万劫不复,香消玉殒。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所以,宛凝竹变得开始在意这个事情。一来是她确实察觉到自己一直被一个隐形的手握在手中,这让她非常的不舒服。二来,就是上官采白,宛凝竹不希望他跟自己一样泥足深陷。有些事情,一旦做下了,这辈子都清洗不干净了! 宛凝竹曾经在自己幼时的一段时间里,一度被梦魇缠身,噩梦连连。睡梦中,那个被自己拉过去做垫背为自己而死的女孩,一次次的对她张开了自己的手。那一段时间,她几乎都是在窒息中惊醒。 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抓狂而绝望。 她不希望自己的亲近的人,再次重蹈自己的覆辙! 尤其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宛凝竹的脸色来回变了几次,熊吉等宛凝竹的眼神变得平静下来,继续说道:“王府还在找人,那些被抓的孩子,其实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人。” 宛凝竹随口一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孩子都不是王府要的人?” 熊吉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真正的目标人物肯定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据说,真正的圣子的眼眸是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满月的时候,眼眸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颜色!” “哈?!”宛凝竹古怪的笑了笑:“真是有趣!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瞳孔会变色的人,又不是——————” 宛凝竹说到这里,突然一下子定住了,眼眸变色?蓝寒烟?他的眼眸不就是—————— 一想到这里,宛凝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熊吉匆忙说道:“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 丢下这句话,宛凝竹提起裙子,朝着回去的路,撒丫子狂奔而去! 天啊!刚才蓝寒烟和左少棠为什么没有提到圣子眼眸会变色的事情?莫非他们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部分眼眸都是黑色褐色的,却唯独出现了一个银发银眸的蓝寒烟,难道说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可是当宛凝竹冲回客栈的时候,却被告知,蓝寒烟跟左少棠在她离开客栈之后也相继离开! 糟糕!自己只能去问左少棠了! 宛凝竹一咬牙,转身继续回到了熊吉的位置,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安顿好! 可是宛凝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返回客栈来回奔跑的过程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她,紧随她的脚步而去! 宛凝竹奔跑了几步,突然放慢了脚步。 杀手的本能,让她的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有人跟踪自己! 宛凝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冷冷的说道:“阁下不必再跟着了,你还是出来吧!” 一阵风过,吹着泛黄的枯叶唰唰作响。树枝上的树叶已经很稀疏了,稀稀落落的挂在枝头,无力的呻-吟着。 宛凝竹站在空旷的大街上,冰冷而傲然。 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原本不打算重操旧业,可是命运总是在跟她不停的开着玩笑,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不得不依靠以前的技能本能保护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保护自己最在乎最心爱的人? 一个身影慢慢的从空旷的大街上出现,径自走在了宛凝竹的对面,在她对面十米处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白纱覆面,青丝梳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手里提着一把轻便的长剑,气质冷傲而孤绝。 宛凝竹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可以打赌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此人与自己无冤无仇却是满身杀气,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买凶杀人! 有意思了,到底是谁,这么希望自己死掉呢? 自己还没闹明白自己被什么圈套圈住,马上就有人针对自己而来了啊! 白衣女人一言不发,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剑一出鞘,宛凝竹马上便感受到了萧飒的寒气,在这个初冬的正午,凌厉而冰冷。 “喂,女人,我们无冤无仇吧?就算你要杀我,至少也要给我一个死的理由是不是?”宛凝竹嘴角轻轻一扯,笑容有点讥诮:“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就算是执行任务,拜托不要搞的这么严肃好不好?临死之前也是可以讲个笑话再死的吧!” 我去!~~~~谁见过这么无厘头的被暗杀对象的? 白衣女人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另类的被暗杀者,竟然呆了那么一呆! 可是就在她发呆的那一瞬间,宛凝竹却已经动了! 双手从怀里快速掏出四颗蜡丸,双手同时捏碎,朝着地面狠狠一摔! 四股浓雾瞬间从地面蒸腾而起,刺鼻的气味还带着呛人的辣味瞬间扑面而来,那个白衣女人又是一呆,为……为什么,为什么刚才那个还冷的要死的女人,恨不得跟自己决一死战的女人,居然说逃……就逃了?居然……逃走了?扔下四个烟雾弹,逃走了?为……为什么,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耍无赖还这么会演戏的女人?啊啊啊啊!这个女人,她耍我! 宛凝竹丢下四个烟雾催泪瓦斯,撒丫子狂奔啊! 宛凝竹心说,我傻缺啊,我一个来自未来的高科技杀手,缺心眼跟一个武功高手对战?姑奶奶我擅长的是武器研发和网络以及毒药好不好?拼武器谁拼的过我?可是现在这个年代该死的没有武器啊,全是冷兵器啊!姑奶奶吃亏啊! 我得多缺心眼,跟你死磕到底啊!拜拜了您呐!穿白衣的妞儿啊,你自己玩吧,姑奶奶我不奉陪! 那白衣女杀手愣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青筋都快爆出了!这……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可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居然在四个烟雾弹中还夹杂了一个臭屁蛋!天知道,自己差点被活活臭死啊臭死啊!居然差点被臭死啊~! 宛凝竹撒丫子跑掉之后,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那小妞儿身上的白裙子一尘不染,头发梳的锃光瓦亮,脸上的白纱都是崭新崭新的。不用说这个小妞儿肯定有洁癖! 姑奶奶最不怕的就是有洁癖的,玩不死你! 宛凝竹撒丫子,一路跑了回去,等找到熊吉的时候,差点累的抽抽过去! 丫丫的,姑奶奶内伤未愈啊有没有!今天这一路狂奔,直接堪比当初集中营的五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了啊有木有! 熊吉眨眨眼睛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宛凝竹,实在是不知道这位总是出人意料的姐姐,是不是又干了让人出人意料的事情了? 宛凝竹摆摆手,气喘吁吁的说道:“什么都别说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也算是给你正式安置下!从此以后,你的生活,就全部交给我了!” 熊吉大喜,喜滋滋的跟着跑的累弯了腰的宛凝竹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个人影再度出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转瞬再度消失! 宛凝竹带着熊吉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房屋前站定,淡然说道:“这里很少有什么人来,因此很安静也很安全,里面我已经给你放了足够你十天的饮食,虽然种类相对匮乏了点,但是果腹还是不成问题的。你的饭量确实是比常人要大,所以你要控制自己的饮食,做到八分饱就好。过一段时间,我会继续给你补充,还会对你进行一个系统的训练。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熊吉就是我婉婉的人了!我要求你对我做到绝对的忠诚!否则,我不介意抹杀我创造的棋子!” 熊吉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这次他笑的很是欢畅,他定定的说道:“姐姐,我记得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了,你一定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 宛凝竹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愿如此!好了,今天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我还会过来看你的。!” 第四十八章 儿女情长 一回到绥王府,咳咳,当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您想,一个偷溜出去的人,有胆子光明正大的回去么? 当然,翻-墙是她的看家本领,翻一堵小小的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翻-墙也是有风险的,因为,谁也料不到墙下有人啊!正所谓是翻-墙有风险,跳跃需谨慎啊! 话说,宛凝竹贼头贼脑的从外面爬上墙头,速度极快的一手攀援住了墙头,身体轻盈一跃,如同灵猴一般垂荡在墙头之上。 这可是足足三米高的墙啊,就这么冷不丁跳下去,那不是找刺激呢嘛! 当然是要给自己找一个缓冲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外伤没有,内伤可是伤的狠着呢!刚才的一番折腾,让宛凝竹觉得心头一阵轻微的刺痛。她明白自己这是有点旧伤复发的意思,可是,出去这一趟太值了!自己竟然没有察觉,有人那么的想置自己于死地啊! 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原来的灵魂早已消亡,自然是不清楚到底会是什么人这么想让自己死。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唯唯诺诺被自己丈夫圈禁三年的苦逼女人,能得罪什么大人物?以至于让人那么追杀她?这都说不过去啊! 看来,自己距离真相真的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啊1 不过没关系,宛凝竹就是宛凝竹,越是有难度的事情,越能激发出她的兴趣来! 就在宛凝竹单手攀援住墙壁,准备往下跳的时候,一声清幽的叹息瞬间从下面传来。 “你呀你,想出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一声幽怨瞬间靠拢,一抹身影骤然出现,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抱住了宛凝竹的腰身。 熟悉的感觉瞬间让宛凝竹放松了全部的警惕,就那么任由对方这样抱着自己。 感受着来自他臂弯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幽怨,宛凝竹轻轻抬头,做了个鬼脸:“知道啦!” “你呀你呀!————”手臂收紧,身体轻盈落下,轻轻松开了自己的臂弯,但是手臂仍旧环着对方的腰身,略带霸道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将整个王府都翻了过来?以后绝对不允许这样,绝不能在你痊愈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听着他略带霸道却带着无限柔情的话,宛凝竹的心,骤然一暖! 曾几何时,这曾是自己少女时期最大的梦想? 可以有一个人霸道的对自己说,不允许自己离开对方的视线,不允许自己离开对方的身边,不允许自己离开对方的生命! 听到这边的动静,很快便过来了一队巡逻的士兵,刚要喝问是什么人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上官采白伸手抱着宛凝竹,一脸愠怒的说话。 领队的士兵当即跪下:“属下拜见王爷,见过姑娘!” 听到有外人来,两个人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同时浮起一抹红晕,宛凝竹挣扎着想挣开上官采白的手臂,哪里知道上官采白的手臂抱的反而越发的紧了。 “喂!你————”感受着上官采白的霸道,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浓重了。 低头看着宛凝竹那羞红的耳根,上官采白眼神一阵恍惚,再也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 那几个巡逻的士兵还跪在地上,一看这情景,赶紧麻溜的消失吧?这可是世界奇闻啊!从不近女色的绥王竟然在别人的面前,第一次亲吻了一个女人!这说明了什么?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不赶紧滚蛋,还准备留在原地等着挨揍吗? 唰唰唰,那几个巡逻的士兵瞬间变得眼聋耳瞎,刺溜一声,销声匿迹! 感受到了额头上那滚烫一吻,宛凝竹的心,瞬间跳的骤然快速了起来,心跳如鼓,一股酥麻的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喂!你————”宛凝竹忍不住轻轻一捶上官采白的胸膛:“喂,别人会看到的啦!” 哎呦喂,宛凝竹啊宛凝竹,没想到生性冷淡的你,居然也会撒娇,也会说出这么娇柔的话啊!果然是爱情是可以化钢铁为绕指柔啊! 似乎是后知后觉一般,上官采白在自己低头轻吻了宛凝竹额头之后,猛然惊醒,一下子松开了宛凝竹,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浮着一团红晕,反而手足无措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 “我————”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却又同时停了下来。 “你先说!” “你先说!”两个人再度默契的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笑了起来,一个笑的爽朗,一个笑的含羞带怯。 上官采白双手扶住宛凝竹的肩膀,语气凝重:“听着,婉婉,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在你内伤没有痊愈之前,一旦受伤,你的经脉将永远无法修复。我已经用汤药一直滋润着你的经脉,相信用不了多久,毁损的经脉就可以全部续接上。可是你如果再受一次重伤,那么,除了将全部的功力渡给你之外,你将终生不得修炼内力,而且寿命会大幅度缩水,活不过五十岁!”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宛凝竹心头的暖意越发的烫人,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尽管这冬天来的有点早,可是心头的暖意却是怎么都侵袭不了的。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修炼不修炼内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肯关心自己啊! 上官采白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手臂下滑,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宛凝竹的手,转身朝着旁边的小路走去。 宛凝竹也没有拒绝他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漫步在王府的后园之中。 阳光洒在两个人的倒影上,慢慢的幻化出了一个淡淡的心。 而也就在两个人牵手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张阴沉的脸,咬牙切齿的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处。 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碎,口气阴冷,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你怎么可以忽略掉我的存在?她哪里比我强?哪里比我好?是比我漂亮?还是家世比我好?还是她能帮助你得到帝位?绝对!不可饶恕!” 双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原本美丽的脸蛋,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苍白,五官移位,哪里还有往昔半分美丽的影子? 都说,嫉妒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其实最可怕的,是人心啊! 一个淡淡的身影出现在女人的身后,轻声说道:“怎么?不甘心了?” 女人骤然回头,勉强平复了脸上的愤怒,做了个标准的贵族礼仪:“叶苏见过昭王!”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夙国的大皇子,昭王! 昭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苏,低头说道:“你对三弟这么多年的情分,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你身为宰辅的千金,你的地位是撼动不了的。这个女人就算再得到三弟的欢心,她也不过是个侍妾的地位,你王妃的位置,是绝对不会旁落他人的!” 听着昭王的话,叶苏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昭王言重了!我叶苏何德何能,能做的了王妃的宝座?”叶苏脸上笑的平和,心里却在冷冷的回答:是啊,我在意的当然不是王妃的宝座,而是皇后的宝座! 昭王伸手拍拍叶苏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你为三弟和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都是清楚明白的。对了,后山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叶苏四下看看,确定无人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回昭王的话,圣子的消息,恐怕是再也压制不住了,现在不仅仅是我们中夙国在找,其他四个国家也都在找。我担心的是,下个月贵妃大寿的那天,会出现暴-乱!” 昭王一挥手打断了叶苏的话,冷冷的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帮我鉴定出谁是真正的圣子就足够了!” 叶苏一滞,脸上浮起一团苦笑。 自己好死不死的,怎么就拥有了鉴定圣子的能力了呢?如果不是十年前自己的一次遇险,遇上了上一代的预言师,他用自己的鲜血救活了自己,自己也不会有这该死的异能啊! 而也正是因为自己有了这一项异能,被迫卷进了政治纷争之中。否则,自己也会可以跟其他的千金大小姐一样,过着简单而靡霏的生活,只需要等家长安排,嫁个好男人,过完这一生! 可是,自己不也是依靠这个异能,才得以接近接触自己喜欢的男人吗? 这事情,果然总是利弊共享,无法分割啊! 看着叶苏讪讪的表情,昭王伸手轻轻拍了拍叶苏的肩膀,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泽,说道:“在本王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三弟妹了!我三弟纵然偶尔玩玩,婚姻大事,却还是他做不了主的!” 昭王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的明显了,那意思就是说,你只要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做,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将来,你可以如愿以偿嫁给绥王,做他的妻子。 当然前提是,你得必须帮我得到帝位,只要我做了皇帝,他的婚姻大事,还不是我说了算? 叶苏自然是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只是,两个人各怀鬼胎罢了。 第四十九章 暗杀,再度来临! 上官采白将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的从宛凝竹的身上撤回,经过连续几天的换人不换地儿的疏通,总算将宛凝竹淤塞的经脉全部疏通了。 上官采白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直至确认宛凝竹完全康复之后,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 宛凝竹缓缓睁开眼睛,原地站起来了,活动了四肢,觉得全身果然轻松同泰了不少,最最关键的是,感觉自己跟这个身体的契合度变得更加的密切了起来。以前不敢做的一些动作不敢逼的极限,现在都已经开始慢慢松动了。 就好像一个人被困在一个牢笼里,只能在有限的地方活动,而现在这个牢笼在一点一点的扩大,能活动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宽敞。 这个身体对宛凝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狠狠的限制了她的能力。 在集中营的多年魔鬼训练,带来的可不仅仅是身体的柔韧性,更多的是爆发力和耐力。 而目前这个身体还是很脆弱不堪,以至于自己一再受伤。换成以前强韧的心脏,足够承受二百斤的压力而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宛凝竹就地做了个瑜伽的动作,对于身体的变化,让她惊喜了很久。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上官采白也是一脸的笑意。 自从那天两个人默契的牵住了手,王府上上下下已经当宛凝竹为半个主人了,那两个小魔鬼……咳咳,好吧,这应该是两位小少爷,闹腾的更加的令人鸡飞狗跳了。 不过,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也总算迎来了自己的春天。每天看着宛凝竹这个亲妈跟后妈似的虐待自己的宝贝儿子,个个脸上苦逼,心里个个都乐开了花儿。只要把这两个小魔鬼练狠了,就没精力闹腾了。 这一天,宛凝竹直接让自己的两个只有六岁的儿子,每个人负重十斤,围着王府跑了整整三圈!三圈啊!要知道,绥王府到底有多大,只有管家和王府上上下下的用人们知道啊!那个宛凝竹在不知道王府到底多大的情况下,直接命令自己的两个儿子负重十斤跑了三圈啊! 而且当孩子跑了两圈后表示实在的跑不动的时候,这个亲妈非但没有半分的心软,而是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踹的啊!居然是用踹的啊!那大脚丫子抽过去,俩孩子直接一屁股蹲地上,哇哇大哭啊! 让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宛凝竹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哭完了,继续把最后一圈给我跑完!跑不完,就给我滚出王府!” 我了个擦!这是亲娘吗?您确定您真的是亲娘吗? 可是还没等所有人为那两个孩子提出抗议,绥王府的当家人上官采白还没来得及为孩子求情,这边宛凝竹自己已经给自己背上了整整三十公斤的负重,对两个孩子说道:“娘亲会用行动告诉你们,什么要言出必行!你们还小,负重十斤跑三圈,娘亲身为你们的长辈恩师,就负重六十斤跑六圈!今天我们三个谁做不到,谁就滚出绥王府!” 这番话,将在场所有的人,彻底镇住了! 宛凝竹没有半分的耽误时间,背起背囊,保持呼吸的频率,朝着王府的一侧慢慢的跑了过去。 宛天宝宛天贝原本还哭的稀里哗啦,可是见自己的娘亲背着比自己还要沉好几倍的背囊跑出去了,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一横,将脸上的泪水一擦,闷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上娘亲的脚步,大步流星的赶了上去。 而宛凝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以身作则,雷厉风行! 有这样的母亲,何愁子女不成器不成才? 绥王府上上下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真的背着六十斤的负重围着绥王府跑了整整六圈! 当宛凝竹停下的时候,包括她和两个孩子,全部直接累的昏迷过去了! 大姐啊!您知道绥王府占地多大么?您知道么?一圈下来,少说也有万米以上啊!您这六圈就是六万米的距离啊! 大姐啊!您现在是穿越了啊,这身体能跟您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比吗?能比吗?这六圈下来,让您直接昏迷都是看的起您啊! 大姐啊!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服侍宛天宝宛天贝的丫鬟心疼孩子,半道上死活拽住他们让他们休息休息,这俩孩子就真的交代在您手里了啊! 大姐啊!这可是您亲儿子啊!就算走走停停,不停的补充水分,这俩孩子都能累的昏死过去,您得多后妈,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孩子居然没有一句怨言,真的就按照娘亲的要求做到了呢?姐姐,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吗? 是的,那就只有一条,以身作则! “简直太胡闹了!来人,快传御医!”上官采白看的又是心疼又是心焦,抱起宛凝竹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房间冲了回去,后面自然有人抱起昏迷的孩子,跟上了自己的脚步。 当宛凝竹苏醒过来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昏迷之中。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上官采白一脸愠怒的看着刚刚苏醒的宛凝竹,尽管恨的咬牙切齿,但是还是认命的端来了水,一点一点的喂她喝下。 补充了水分和盐分,宛凝竹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很多。这个身体果然跟自己的巅峰状态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娘亲的太心狠?”宛凝竹凝神看着上官采白,低声说道:“可是如果我说,我这么做,都是无可奈何的,你信吗?” 上官采白眼神一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宛凝竹刚要开口说话,外面响起一个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是左少棠?! 他怎么来了? “请进!”宛凝竹半倚在床上,高声叫了起来。 左少棠气定神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上官采白,顿时跟他行了个简单的礼节,两个人都是朋友,大家也都不会太客气。 “居然惊动你的大驾了,这动静闹的还真是不小啊!”上官采白轻笑了起来:“你怎么有闲心过来了?” 左少棠一脸无奈的表情,慵懒的说道:“我倒是没这功夫往这跑,如果不是王府的人都往这跑,我也不会受到惊动,也跟着跑过来看热闹!婉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又淘气了,惹的你如此大动肝火?孩子嘛,淘气点是正常的,也不用这么惩罚孩子惩罚自己啊1” 宛凝竹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我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孩子淘气是个好事儿,不淘气的孩子反而不是好事儿。我之所以这样做,确实是有苦衷的。” 上官采白跟左少棠对视一眼,不知道宛凝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宛凝竹轻轻一笑说道:“这样好了,今晚我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两个男人彼此再次对视一眼,不知道宛凝竹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色降临,冷月袭人。整个绥王府寂静无声,大部分人都已经安寝,只剩下几个巡逻的士兵来回巡视。 一阵寒风过,吹的屋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晃,灯光瞬间变得斑驳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烛火跳跃了一下,勉强挣扎了两下,还是不甘心的熄灭掉了。 就在烛火熄灭的下一瞬间,一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然从绥王府的大门外悄然潜入。 而原先站在大门外站岗的两个士兵身形僵直的站在原地,早已经被人暗算,没了半分气息。 人影悄然摸进了王府,非常熟练的躲过了数个卡哨,顺利的出现在了宛凝竹的房间外面。 天空中寒星闪烁,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已经熄灭,屋内漆黑一片! 人影再三确认了房间的位置之后,悄然摸到了门口位置,伸手从腿上摸出一把匕首,慢慢的从门缝往下滑,遇到阻碍的时候,轻轻收劲,一点一点的挑开了房门后的门闩。 门,被悄然打开,一个身影借着寒星的余光轻盈一滚,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身体朝着床铺的位置飞速扑了出去,手中的匕首夹带着寒光,狠狠的刺向了床上正在熟睡的那个人! 噗!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了进去! 就在人影以为自己可以得手的时候,手下的触感,却突然告诉她,上当了! 哗!四周突然灯光大亮!人影梦的回头,当即花容失色!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宛凝竹,此时却衣衫整齐的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水。而她的身边还坐着另外两个美的不像话的男人,脸色却是多少有些凝重。 人影惊骇的叫了起来:“不可能!你不是白天累的昏迷过去了吗?你怎么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宛凝竹嘴角微微上扬,讥笑的看着她,回答她:“是啊,如果不做这出戏给你看,又怎么会把你吸引出来呢?说吧,我婉婉素来是与人无争,没跟什么人结下多大的仇恨,你为什么要一而再的想要我的命?” 女杀手此时到是安静了下来,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巾,冷冷的说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不过,你的小聪明可以帮你一次,却未必能保你一辈子!婉婉,你叫婉婉是吗?今天我认栽了,可是还会有人继续完成刺杀你的任务的!” 第五十章 是谁那么恨我? 女杀手说完这句话,悲壮的准备从床上拔出匕首自裁。 哪里知道宛凝竹慢吞吞的说了句:“茶水的温度正好,你不想喝一杯茶润润喉咙吗?” 在场的其他人同时一呆! 喂喂喂,姐姐,醒醒!醒醒!你现在是被行刺的目标!你是被刺杀的存在!怎么还有心思邀请刺杀你的杀手坐下喝茶? 女杀手的大脑自然没有短路,没听她的,打算继续完成自裁!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女杀手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宛凝竹慵懒的说道:“我不是说让你过来坐下喝茶的嘛!你偏不听!是不是还要我过去亲自请你,你才肯过来啊?” 话音一落,宛凝竹竟然真的站起了身体,朝着女杀手的位置走了过去。 左少棠刚要伸手拦住宛凝竹,上官采白无奈的摇头说道:“无妨,那个杀手已经动不了!在她刺向枕头的时候,她就已经中了婉婉的毒了!婉婉是用毒高手,无形无色无嗅,这个女杀手着道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左少棠惊骇的看着宛凝竹,他对宛凝竹的了解完全没有上官采白那么深,自然不知道宛凝竹擅长用毒用药! 而上官采白跟宛凝竹在一起呆了一个月,路上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 而且,两个人现在多少有点心灵相通,当她提出来,两个人不要将自己苏醒的事情泄漏出去时,并且神秘兮兮的说晚上肯定会有好戏的时候,他就已经多少猜到一点点了。 而他对宛凝竹,却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这种信任,大概是从那天晚上的并肩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形成了吧? 所以,当宛凝竹走向那个女杀手的时候,他选择了信任。 宛凝竹似乎感受到了上官采白的信任,回头微微一笑,两个人的眼神碰触到一起,都读懂了对方的信任和欣赏。 宛凝竹走到了女杀手的身边,此时此刻的女杀手估计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了的?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宛凝竹借着灯光认真一看,嚯,这不是那天在外面追杀自己的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妞儿嘛!今晚怎么换黑衣了啊! 哦哦哦,对了,杀手嘛!自然是白天穿白衣,黑夜穿黑衣嘛! 宛凝竹牵着女杀手,就跟牵着木偶一样,慢慢的牵引到了桌子前,双手用力一按,将女杀手硬生生的按在了座位上。 左少棠的嘴巴张的大大,足以塞下个鸡蛋,目瞪口呆的看着宛凝竹:“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宛凝竹坏笑连连,说道:“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冲到我的床前用刀杀我!所以,我在我的枕头里放了点宝贝,只要枕头一破,她就一定会中招!” 废话!这又不是现代,用子弹就可以远程解决的,她不用刀用什么? 左少棠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眉头一皱,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而且我还知道,她一定会尽可能的避免大动作,以免发生太大的动静,把其他人招惹过来。这可是杀手的大忌啊!”宛凝竹笑的很是哈皮,继续说道:“所以,暗器也不是她选择的方式,而且,暗器这个东西很容易遗留下痕迹,不够利落。而且每个人发射暗器的手法都不一样,如果非必要,轻易不用暗器伤人!被查出杀人手法的杀手都不是合格的杀手啊!” 左少棠没好气的说道:“看你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是个杀手似的!” 宛凝竹打了个哈哈,心说,废话,姑奶奶可是杀手界的王牌杀手!虽然武功不及这个世界上的人,但是理论上,姑奶奶还没输过好不好!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上官采白凝声说道:“需要我让人问出口供吗?” 宛凝竹一摆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这个女人其实没什么审问的必要!因为,她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核心的东西的。我们要做的是,从她的身上挖掘出更深层的东西。我倒要知道知道,到底是谁,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宛凝竹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左少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怪不得这几天你总是带着孩子跟疯了似的,你这是在变相的锻炼他们!” 宛凝竹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我纵然不怕死,我却放不下这两个孩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我也希望,我可以给我的两个儿子留出足够逃生的时间,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想让我死。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上官采白,我需要你的帮助!”宛凝竹眼神瞟过上官采白,轻声说道?:“我需要一个易容术高明的人,帮我易容!” 上官采白跟左少棠惊骇的对视一眼,同时问宛凝竹:“你不会是打算易容成她的样子吧?” “有何不可吗?”宛凝竹嘴角轻扬,眼神冷酷:“我婉婉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谁想让我死,我就让谁先死!” 左少棠轻叹一声,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复杂神色,他就这么半信半疑的看着宛凝竹,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惊讶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是你对她一无所知,你怎么能让她带你回老巢呢?”上官采白皱着眉头说道:“你伤势刚刚恢复,还是不要冒险了!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拿有人敢在我绥王府闹事!看来,绥王府里有内奸啊!” 宛凝竹微微一笑,说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毕竟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难保有人在这里安插耳目,毕竟我们没办法详细调查确切一个人的身份背景。再说,以这个女人的身手,逃开一般的巡逻,轻而易举。采白,你无须自责,这事儿不能怪你。” “好吧,这个事情,我帮你!”左少棠突然开口了,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帮你准备易容的东西,放心,我准备的,都是别人所没有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绝对不允许你单独冒险!”上官采白威严的说道:“不许拒绝!否则我绝不答应你去!” 宛凝竹甜甜一笑,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左少棠一耸肩膀,似笑非笑:“婉婉,我突然发现你果然是个非常有趣的女人,远比这个世上其他的女人,都来的有趣的多!” “我也发现你是个非常识时务的男人,远比这个世上的大部分男人,都要识时务的多!”宛凝竹也毫不客气的回击,惹的左少棠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左少棠一走,宛凝竹对上官采白说道:“我一会儿给你表演个有趣的魔术!啊,魔术,就是有趣的事儿!” 还没等上官采白反应过来,宛凝竹已经坐在了女杀手的面前,轻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重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澈无比。 而那个女杀手却是眼神呆滞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现在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你觉得你好困好困,觉得好累好累,好想闭上眼睛休息。”宛凝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女杀手的耳边响起,令上官采白觉得惊奇的是,那个女杀手竟然真的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已经很累了,来,你身后是一张床,你要躺下休息了。”宛凝竹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能量,女杀手的身体竟然真的向后倒去,完全不顾忌身后只是一片空气。 两只凳子被宛凝竹飞快的踢了过去,在女杀手躺下的时候,凳子正好接住了女杀手的身体。 宛凝竹的双手轻轻抚摸过女杀手的身体,用充满蛊惑的声音继续说道:“来,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杀一个叫婉婉的女人呢?是什么人让你刺杀她的呢?” 睡梦中的女杀手机械的开口了:“是组织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婉婉!” “那么,你告诉我,你的组织为什么要除掉婉婉呢?”宛凝竹声音轻柔却带着魔力,让人不能抗拒。 “组织说,只要婉婉死了,天下将会太平。”女杀手继续机械的回答。 我凑,这是什么答案!我婉婉招谁惹谁了? 宛凝竹心头一阵腹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未变,口气依旧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充满蛊惑的魅力:“为什么说婉婉死了,天下就会太平?” 女杀手的眼珠子在咕噜噜的转动着,宛凝竹知道她是在极力的与自己的催眠术抗争着。 如果被她挣脱,那么自己就有可能会被反催眠! 宛凝竹没有半分犹豫,继续加大催眠的力度:“告诉我你的组织在哪里?应该怎么找你的上线?你们平素联系的多吗?他对你了解多少?你们的联系方式又是什么?” “组织总部我不知道,一般都是别人找我,如果有急事的话,我会在荒野外的破庙留下三堆碎石,就会有人来找我。我是新到组织的,没人认识我!” “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宛凝竹继续加大了力度。 “冷月。”女杀手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五十一章 一探杀手组织(1) 夜色垂垂,荒凉的古庙显得越发的清冷了。本就荒废的古庙,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残破不堪。 这是一处应该是上一个朝代遗留下来的一个有着不小年头的古庙了,因为战乱而毁损,后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而没有修葺,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事实上,这样的破庙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概率相当的高,高到几乎跟传说中的悦来客栈相媲美了。 而且每个朝代的掌权者,似乎对前朝遗留下来的寺庙,除了几个经历了一定年头的大寺庙会多加关照之外,这样的小门面基本是不会关照的。 就好比,每个政权在攻占一个城市的时候,会下意识的保留大的商会,却会掠夺洗劫小的商铺。 而这个看不出到底供了何方神圣的小庙宇,显然是属于后者,被无情的荒废和遗弃了。也许是这里的主人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安身之所,可是谁还会在意这断垣残壁背后曾经的荣华,曾经的繁盛呢? 更也许,这里的繁华,曾经丝毫不亚于不远处的香火鼎盛的寺庙。 可是,没落,终归是没落了,再也不复昔日半分踪迹。 时光总是这样的残酷,淘汰着它认为一切可淘汰的事物,不管是人,亦或是是物。 宛凝竹此时跟上官采白,就是站在这残垣断壁之前,看着这荒凉的古寺庙,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两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默默的堆好了三堆石头,宛凝竹突发奇想,这里的人似乎对三这个数字情有独钟啊! 自己跟熊吉的暗号是三棵青竹,而这个叫冷月的杀手跟上线联系的方式是三堆青石。 身为资深杀手,宛凝竹当然知道,杀手一般都是单线联系,除非有必要,是不会经常互动互通消息的。 不过对方选择了这么一个女人对付自己,呵呵,呵呵,自己大概就只能呵呵了。看来,隐藏掉自己的实力,果然是太有必要了啊!如果对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一对双胞胎孩子的母亲,不仅仅是被人休妻扫地出门的下堂妇,不仅仅是目不识丁,身体羸弱,胆小懦弱怕事的普通女人,大概一定会后悔自己没有做过更详尽的调查吧? 所以,他们认为派冷月才刺杀一个如此微不足道的小小妇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可惜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谁能料到此时站在这里的宛凝竹已经不是曾经的宛凝竹?正是因为此宛凝竹非彼宛凝竹,那么,翻盘的机会终于到了! 此时的宛凝竹已经完全易容成了冷月的模样,上官采白也换了一副模样,完全没有白天的那种淡定从容,荣辱不惊的气概,而是一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市井小民的形象。 上官采白见宛凝竹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恐惧,一阵心疼,轻轻拉住了宛凝竹的双手,轻轻的说道:“我说过的,这个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我手下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做好这件事情。你却非要——————” 宛凝竹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抬头温柔一笑,轻轻摇头,眼神却无比坚定的说道:“对于想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的人,我怎么可以不亲自跟他打声招呼呢?如果对方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婉婉,那他岂不是死的很冤枉?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冤枉的死去?” 宛凝竹眼神冰冷,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感受到了宛凝竹强大的气场,上官采白轻轻一笑,眼神无限温柔:“所以,我不放心任何人跟着你,还是我跟你亲自走一趟,才安心!” 宛凝竹的心头又是一暖,这人啊,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不是吃好穿好,而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爱你的,而恰好也是你所爱的! 感受着上官采白的疼爱和关心,宛凝竹觉得自己这次穿越,实在是穿的再正确不过了! 宛凝竹刚要说话,上官采白的眼神却是突然一凝,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人过来了!” 话音一落,上官采白带着宛凝竹瞬间从原地消失,而就在两个人消失后不久,一个如同幽灵一般的身影悄然从破庙前出现,低头随意扫了一眼地面,随即稍微怔仲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儿来,大步走向了那三堆碎石,认真确认一遍,确定是自己组织的联系方式,而不是其他人堆着玩的。 宛凝竹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看来那个冷月在自己的催眠术下,确实没有说谎,她应该是刚刚来到组织的新人,因此,对方才会对她的突然联络,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怔仲。 因为,新人挂掉的机率实在是太高了,而且一般都是上线直接联系下线,下线是无权联系上线的,除非特别紧急的情况下! 而启动紧急联系方式,就意味着出大事儿了! 所以这个冷月的上线才会如此的郑重。 透过月光,宛凝竹依稀的看到,对方是一个男人,体形略偏瘦,身高不算太高,在一米七五上下,属于精炼类型的。全身穿着标准的夜行衣,黑帕蒙面,根本无法分辨年纪,而且这个年代,从步履上是无法判断一个人的年纪的。 谁叫这个世界的人,都个个是轻功高手,天天高来高去,飞来飞去的呢? 宛凝竹看了一眼旁边的上官采白,上官采白马上明白了宛凝竹的意思,逼音成线,声音低到了几乎低不可闻,说道:“这个人的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岁上下,是男性,是个非常精通嗅觉的杀手。” 宛凝竹的心,微微一沉,精通嗅觉?我擦!狗鼻子吗?自己跟冷月装的再像,味道也不能一样啊? “看来,我们的计策得变化一下才行!”宛凝竹也尽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尽量的做到不让一丝的声音外泄,只能让近在咫尺的上官采白听到。 上官采白眼神一瞟宛凝竹:“那你打算怎么做?” 宛凝竹嘴角微微上扬,冷冷的说道:“他最擅长的既然是鼻子,那么,我就利用他最擅长的事情,做他最不擅长的事情!” “什么……意思?”上官采白一怔,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话,却看见宛凝竹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见宛凝竹毫不犹豫的从腿上摸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胳膊上!浓稠的血液瞬间喷薄而出! “你!……你疯了~!”上官采白顿时急了,声音多少有点颤抖,他刚要动作,宛凝竹却已经快速的给自己包扎完毕。 “他最擅长的是鼻子,那么,我就只好用最血腥的味道,掩盖一切其他的味道!这冲天的血腥气在他的鼻子里,应该是一种享受!”宛凝竹冷冷的说道:“对于他这样的杀手,血腥气,永远是他最喜欢也是最享受的,而且也是最容易掩盖其他味道的!” 果然,下一秒,那个还站在石头堆旁边的男人,在鲜血喷涌出的那一刻,眼神唰的朝着宛凝竹藏身的地方射了过来! 宛凝竹将自己的血迹抹遍全身上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 男人轻轻的吹起了口哨,宛凝竹轻轻闭上眼睛,认真的回想着冷月在自己催眠的状态下,跟自己吹的哨子的节奏,慢慢的,慢慢的吹出了口。 上官采白惊讶的看着宛凝竹,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为什么她总是像一个谜一样,每个时间段,每个时辰每一刻都不一样? 那男人见暗号对上,似乎放下了心,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沉声问道:“为什么突然找我?” 宛凝竹见自己成功蒙混过关,顿时带着上官采白从一个断垣后“艰难”的站了起来,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情况有变!我带了个知情人回来!” 上官采白此时的装扮,已经成功的隐藏了他的任何特质,完全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市井小民的样子,眼神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贪图财富不管生死的那种人。 宛凝竹不得不承认,上官采白演的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神,惟妙惟肖。 唉,两个人排练了好久好久的结果啊! “他是谁?你忘记我们的规矩了吗?怎么可以带外人?”冷月的上级冷声说道。 “事出有因,他知道一些重大的机密,我无法权衡,只能将他带来。至于处理嘛!————”宛凝竹看了一眼上官采白,又看了一样那个男人,意思大家都明白了。问清楚了,杀人灭口就是了! 那个男人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一下,看着宛凝竹身上鲜血淋漓,顿时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小小的任务,也会让你狼狈成这样?看来,你果然是组织的负累!连这样的任务都无法胜任,组织留你何用?” “咳咳,不是的!再我刺杀那个女人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男人,救下了那个女人。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问题,那个女人,跟您给我的资料完全不同,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是资料上说的那样。”宛凝竹剧烈咳嗽着解释着说道:“这个人,曾经在那个女人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他知道的东西应该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所以才将他带来了!” 第五十二章 一探杀手组织(2) 上官采白此时及时的发言,眼珠子提溜乱转,一副只要你给我钱,一切好商量的表情,说道:“是啊是啊,我多少还是知道点事情的,只要大爷你肯出得起价钱,一切都好说!” 蒙面男子跟宛凝竹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的意思,彼此都非常的清楚明白了。 蒙面男人沉吟片刻,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句话,正中宛凝竹和上官采白的下怀! 嘿嘿,玩刑讯逼供,怎么可以在野外呢?不过不是这个蒙面人对上官采白的刑讯逼供,而是宛凝竹跟上官采白联手逼供他啊! 三个人各怀鬼胎,心领神会,转身就离开了原地。 表面上是宛凝竹带着上官采白,飞速的跟上蒙面人的速度,实际上完全是上官采白的真气在支持着两个人的前行。,没办法,宛凝竹一点内力都没有,这不轻易露馅了嘛! 所以,一说走,宛凝竹赶紧主动抓住了上官采白的手腕,如果是那个蒙面人带着上官采白走的话,那马上就露陷了! 上官采白本来就是这个蒙面人的下线,上官采白又是她带来的,因此,宛凝竹带着上官采白这个动作,果然没有让蒙面人引起足够的警觉。 唉。我只能说,哥们,你苦逼了! 遇上宛凝竹这个……好吧,你真的苦逼了! 转瞬之间,三个人的身影,彻底从原地消失,陷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上官采白的内力持续稳稳妥妥的从手心中催进了宛凝竹的体内,一方面支撑着宛凝竹的体力,另一方面为她驱寒。感受着上官采白的细心体贴,宛凝竹的心在一点点的沦陷着。 两个人与其说是带领着和被带领着,不如说是两个相互依偎欣赏月色的恋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透着浓浓的暖意。可惜,苦逼的那个爷走在前面,压根就没发现身后两个人眼神中的你侬我侬啊! 这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三个人便来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屋前。这个小屋绝对是临时建筑,做工极其的粗糙,显然也是接头的地点之一。杀手嘛,怎么会在一个地方固定的接头呢? 这个小屋四周光秃秃,绝对不适合埋伏,很适合逃走。 三个人来到小屋前,蒙面男人伸手推开了房门,让宛凝竹跟上官采白进屋。 松开手心,两个人的心底都多少有些依依不舍。可是办正事要紧啊亲!现在不是亲亲我我的时候啊亲! 一进去,宛凝竹顺手就关上了房门,眼神下意识的在房间里扫了一遍,将所有的物品摆设瞬间记在了脑海之中。 本能告诉宛凝竹,这个小屋就是单纯的小屋,毛机关都没有。因为墙壁上新涂的泥巴还没彻底干透嘞! 这个大冬天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筑起这样的工程,嘿嘿,估计没时间设计机关暗道什么的。毕竟,只是一个临时联络点,从经济学的角度上看,也没必要不是? 这些想法全是在一念之间完成的,宛凝竹投了个眼神给上官采白,两个人马上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按兵不动。 果然,蒙面人一进屋,转身就问:“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啊哈?他还是没有发现?很好! “我说你到底给不给钱啊?我这个可是真正的大消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呢!要不是看这位姑娘诚恳,我才不跟着来呢!”上官采白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眼神提溜乱转,一副标准的贪财的市井小民的模样。 为了这个表情,上官采白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啊! 果然,那个蒙面人爽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沉声说道:“够不够?” 上官采白故意做出一副眼睛发直的表情了,嘴里却说:“这点钱哪里够?五百两!” 蒙面人的面色一沉,当场就要发作,宛凝竹赶紧阻止说道:“他的消息也许值这个价格呢?再说,组织上的终极任务不就是要那个婉婉的性命吗?反正这个人最终不过————”吼吼,不好意思了,仁兄,姐姐我很缺钱啊! 蒙面人沉吟片刻,果然从怀里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啪的拍在了桌子上。 有时候刑讯逼供确实管用,但是不排除对方故意使坏,正话反说,那就得不偿失啦! 上官采白见了银票,果然非常配合的说道:“那个婉婉一直带着两个双胞胎的儿子到处乱走,完全没有章法,没人知道她想去哪里,要去哪里。大部分是随心所欲,走到哪算哪。” 蒙面人点了点头,这个消息跟组织传下来的消息非常一致,所以,这也是组织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之一。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地位也没有的平民女子? “前段时间这个女人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将近半个月一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我恰好给她驾过一段时间的马车。”上官采白说到这里,眼神提溜乱转,这些话都是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对过口供的,那个时候宛凝竹跟上官采白都身受重伤,蓝寒烟一直照顾着他们和两个孩子,但是驾车的不是一个寻常人,而是蓝寒烟自己! 可是蓝寒烟似乎比任何人都神秘,宛凝竹发现蓝寒烟每次驾车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换一副面孔和装扮! 那个蒙面人又点点头,这一点又与自己掌握的资料吻合了。现在,这个蒙面人才真正的相信眼前这个人应该是确实知道点什么的。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还是说点特别的吧。毕竟这个价钱可是不低了!”宛凝竹及时的插话,给了上官采白一个眼神,上官采白马上心领神会,说道:“为了我的安全起见,我总要知道你是什么人吧?万一我说了实话你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蒙面人顿时笑了,笑的很是得意。不用猜也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就算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旧会被灭口?对方不过是一个区区的赶车的车夫,而自己这边却有两个人,对方一个普通人,还惧什么? 这个蒙面人果然得意忘形了,张口就来:“这没什么,我们是来自一个组织,名叫天玖。” 原来是天下鼎鼎有名的天玖杀手组织! 上官采白跟宛凝竹的心,同时一沉! 因为,天玖杀手组织是隶属于南卫国的一个特殊的存在。正常来说,杀手组织是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基本是处于游弋在政治权利中心,但是跟政权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但是这个天玖杀手组织完全不同的是,他完完全全,根根本本就是国家的下属机构! 是直接从属于军部的存在,直接接受南卫国皇帝和国师的直接管辖! 但是杀手组织毕竟是杀手组织,在没有国家命令的前提下,也是接受外面的委托任务的。 而显然,刺杀婉婉的这个行动,明显是来自外面的委托。可是,为什么对方选择了远在南卫国的天玖组织,而不是选择距离更近的东月国或者中夙国的杀手组织呢?而且交给这两个国家的组织,比南卫国的天玖更有利不是吗?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欲盖弥彰? 这个消息是从冷月口中得不到的存在,因为对于那样的小杀手,是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些内幕的! 可是不管是谁,只要你招惹到了我宛凝竹,我就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着宛凝竹神色多少有些阴沉不定,上官采白知道自己动手的时候到了。 几乎是一瞬间,这个蒙面人跟上官采白同时动手了! 一个是粗心大意,一个是有心算无心,不过是一个照面,蒙面人便瞬间被制住了1 蒙面人见宛凝竹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思电转,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忍不住疾声厉色的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宛凝竹眼神易冷,快步走到了蒙面人的面前,二话不说,先卸掉了他的下巴,省得他自尽,让自己白费功夫。 蒙面人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宛凝竹,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一点一点的撕掉了自己的伪装。 “想不到吧?我就是你们天玖组织要杀掉的目标,婉婉!”宛凝竹冷冰冰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既然知道了你们的背景身份,那就做好准备,承受我婉婉的怒火吧!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了我还可以全身而退!在这个世界上,这条规则,依旧通用!” 宛凝竹从口袋中掏出一粒药丸,捏碎,一下子摘掉了对方的面巾投进了蒙面人的嘴里。 蒙面杀手是一个年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其貌不扬,很符合杀手的要求。混入人群皆不见的那种。 杀手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他知道自己落在了对方的手里,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对方似乎很了解杀手的规矩,一上来就卸掉了自己的最后的防御。 而令他更为惊恐的是,那个女人喂自己吃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竟然如此的可怕?这与资料完全不符合啊! 第五十三章 一探杀手组织(3) 冷月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男人未必不清楚。当然,他同样身为下等级的杀手,是不可能知道的太多的。 但是,事情就是要顺藤摸瓜,一层一层的顺上去! 宛凝竹示意上官采白松开这个苦逼的杀手,为他合上下巴,拉过一个粗糙的椅子往那一坐,冷冰冰的说道:“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刺杀婉婉?” 杀手被宛凝竹下了药,眼神迷离,神志不清。这可是宛凝竹提炼的高纯度的类精神迷幻药,有点类似现代的毒品,会让人出现幻觉。 此时此刻,在这个杀手的眼里,坐在那里的已经不是宛凝竹,而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一直惧怕的存在,一个真正的杀手! “天玖组织第一重任,刺杀婉婉!婉婉死,则天下宁!”被下了药的杀手双目无神,机械的吐出了这句话。 上官采白跟宛凝竹的心,猛的一沉! 我法克你全家!什么狗屁道理?我婉婉招谁惹谁了?居然还能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婉婉死,则天下宁?宁你妹啊! “为什么会这样说?根据是什么?”宛凝竹冷冰冰的继续追问。 可是那个杀手眼神变得更加涣散,思维已经开始断断续续,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宿命……轮回……异世界……灵魂……交换……法则改变……” 话说到这里,突然,这个杀手的身体剧烈一颤,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身体骤然一软,一下子倒地不起了! 上官采白大吃一惊,宛凝竹冷冰冰的说道:“他已经死了,我强行读取的结果,那就是他的神经元全部崩溃,看来,我们又必要去一趟南卫国了!” 眼眸一转,看向上官采白:“你可愿意与我同行?” 上官采白上前,轻轻握住了宛凝竹的手,慢慢蹲下,就那么抬头看着她。 上官采白那淡然自若的气质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上,迷人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宛凝竹,薄唇轻启:“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个人身陷险境?” 两个人同时微笑了起来,那种默契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幸福! 不需要太多太多的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 三天后,南卫国境内。 距离中夙国贵妃寿辰还有十五天。 天玖杀手组织的总部,藏在南卫国的国师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且,天玖杀手组织大概也是五国内所有的组织中最高调的一个了吧?毕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将组织的总部直接设在太师府的府邸啊!人家天玖就敢!为啥,人家有底气啊,你们都是民间组织,俺是政府人员啊! 这天,宛凝竹跟上官采白易装出现在了太师府的府门外。至于为啥两人会直接杀向大本营,道理简单的很,因为任何任务都会是有案底记录的,而所有的案底几记录都会保存在总部! 而至于为什么两个人竟然敢如此嚣张的主动出现在人家杀手组织的大本营的门口,这也是宛凝竹的主意。 为啥?在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网络的年代,仅凭口述和想象画的画像就想判断一个人的身份?扯犊子的吧? 当然,想必这个世上也没人可以像宛凝竹这么嚣张了吧? 此时此刻,宛凝竹跟上官采白易装成一对富商夫妇,来天玖总部是来委托任务的。 因此当守卫的门卫见对方是委托任务的富商之后,马上开了侧门,将两个人直接引到了太师府单独开辟出来的院子里去了。 当然啦,也不是随便人就可以委托任务的,以上官采白的身份和地位,弄个介绍信之类的简直是太简单了! 五国领导人也是互通有无的,彼此之间的私交多少还是有的,因此,在这个圈子里,弄个介绍信,那就是小儿科的事情了! 两个人兜兜转转,跟着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整洁利落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的树木还算葱郁,毕竟这里是气候宜人的南方。在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还是有部分的作物可以保持青翠的。 再加上种植的大都是长青类的松针,因此触目青翠,倒也是情有可原。 其他的阔叶木也因为温度宜人,也依旧保持着适度的青翠繁茂。 更主要的是近期没什么寒流入侵,所以这个南卫国保留了最葱郁的景色。 上官采白跟宛凝竹跟其他的委托人不一样,没有用斗篷遮面也没有用软轿遮蔽自己的行踪,反而像是来观光旅游的游客,闲庭落步,悠闲自得。 士兵只是将两个人带进了院子,便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态恭谨的年轻男子做为指引,毕恭毕敬的带着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宛凝竹看似悠闲自在,其实在心里早就默默的计算出了方位和距离,以及这个小院子的整体布局,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缓缓的在形成了一个鸟瞰图。 上官采白温柔的轻轻握住了宛凝竹的手心,宛凝竹抬头冲着他温柔一笑,看在别人的眼里,那绝对是一对伉俪鹣鲽情深啊! 咳咳,好吧,就算他们给人的感觉已经是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但是不管任何年龄段的人,都是有资格恋爱的嘛! 就这么着,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踏进了天玖杀手组织的大本营之中。 一进门,便有人有眼力见的赶紧奉茶出来:“贵客请先用茶!” 宛凝竹含笑接过了茶水,好吧,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多少杀手生涯,以及她擅长制毒的本能,总是第一时间观察茶水的颜色,茶杯的杯壁,认真打量一番后才慢慢饮下。 “小的已经得了消息,两位是西沙国介绍来的贵客,不知道两位有什么需要?”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纪大概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一身青衫,黑发高束,眉宇轩昂,气质超然,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男。 “敢为阁下在组织里是————?”上官采白一直在喝茶,宛凝竹自己掌握主动权,含笑问道。 “小可宋轶,是天玖的首席大弟子。”青衫男子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个天玖杀手组织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复杂,怎么说呢?第一,它是官方的存在,身后的背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是官府。第二,他也是一个正规的杀手组织,接受任何私人约定,当然前提是有资格约定任务的。第三,它更像是一个帮派,地位从上到下,大部分都是南卫国的贵族子弟在这里洗礼受训。换句话说,这里的管理层,更有点像南卫国贵族子弟历练的地方。 而这个首席大弟子,就是指的是天玖的管理层。 所谓的管理层,是不参加任何任务的,只负责调度和管理。因此也算是一个保险的历练的场所。因为没人会傻逼到公然与一个国家组织机构为敌! 显然,这个叫宋轶的男青年,必定是某个贵族之后,在这里历练的子弟中,地位是最高的! 宛凝竹眼神一瞟上官采白,这厮到底是弄了谁的名帖,竟然招惹出了天玖组织的首席大弟子亲自接待? 上官采白回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大小姐,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认识的都是皇室子弟,我从西沙国要来的请帖自然也是皇室成员给的了!你认为皇室成员会给我很垃圾的信物吗?! 那宋轶察言观色,马上就知道了宛凝竹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当即对宛凝竹说道:“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 宛凝竹点了点头,表示对宋轶的赞许,说道:“我这里有一样东西,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话音一落,宛凝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合起来的请柬样式的书简,递了过去,低声说道:“不知道天玖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呢?价钱方面好说,一切都不是问题。” 当然不是问题啦,出钱的又不是你! 那宋轶本来还是面带微笑接过去的,可是当他接过去打开一看,脸上的笑意骤然隐去,满脸的惊惧和慎重!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果然有门! 你道宛凝竹是给了对方什么东西?那压根就是宛凝竹自己的画像和简历啊! 她就是要看对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果然,宋轶的第一反应,就让宛凝竹跟上官采白知道这里面绝对有戏! 这个首席大弟子的宋轶,肯定知道什么! 宋轶将手里的东西轻轻一合,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从前的从容,含笑说道:“在下可以问一下,夫人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吗?从资料上看,这是一个非常平常普通的人,相信以夫人和贵客的两位的身份地位,就可以轻易找到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南卫国,来到天玖委托这样的小事情呢?”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同时暗暗点头,这个宋轶的应对简直是太完美了!滴水不漏啊!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如果单单是寻找一个普通人的话,确实不需要跑那么远,专程找天玖委托任务。可是如果还有别的事情,那么就一定必须说清楚,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一旦讲出来,那么天玖乃至南卫国就可以进一步的了解婉婉的具体情况,甚至掌握别的国家,到底已经知道多少秘密! 第五十四章 一探杀手组织(4) 宋轶这么问了,宛凝竹自然早就想到了这样的情况,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应对之法,当下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我跟这婉婉姑娘在数年之前有过一段渊源。四年前,这位姑娘曾经救了我一命,后来想找到她的下落,可是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了。这个姑娘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这次我跟我家那口子专程来南卫国,就是听说天玖组织能力超凡,寻人更是一顶一的拿手。所以这才专程求了人,问了路,一路行来,郑重嘱托啊!” 宛凝竹的这番说辞可以说也是无懈可击的。 真正的宛凝竹在四年前确实出过门,而且还怀了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孩子回来的,一回家就被软禁三年,与外界彻底断绝关系。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除了那个可怕的预言师之外,没人知道宛凝竹就是婉婉! 换句话说,宛凝竹可以编造任何身份,除了自己的前夫之外,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宋轶也是在官场上历练久了的,对方那么一说,他马上就知道对方是在隐藏真正的目的。当即也不点出,就那么打着哈哈,随意问道:“那夫人可知道我们寻人的价格?” 上官采白微笑着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缓缓推了过去,宋轶顺手打开一看,却是立即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脱口而出:“这是……这是……定制玉玺大印的和式玉!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上官采白微笑着说道:“内人对这个女孩极是看中,况且那女孩还救了内人性命,再贵重的东西都比不上我夫人的半分重要!” 上官采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了宛凝竹的手,在外人看来,这对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真是羡煞他人啊! 宛凝竹眼神一阵恍惚,心说,上官采白,现在的你是在演戏还是认真的? 你从没有主动说过,你喜欢我,或者你紧张我,在乎我的话。可是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比任何人都在意。 你不说,我也不问。我们就这样彼此的喜欢着对方,彼此等待着对方吗? 宋轶见此情景,只是微笑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语声:“宋轶小子,我来看你了!” 宛凝竹听到声音,眼睛蓦然睁大! 我了个去!这人真是阴魂不散的存在啊!怎么我去哪里他就会在哪里出现? 诸位想必也猜着来的人是谁了吧?没错!没别人,正是蓝寒烟这个不着调的臭小子! 那宋轶听到外面的声音,一脸惊喜的站直了身体,将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两位,请稍后片刻,我来了一个很重要的老朋友。” 这边还没说完,一个身影一阵风似的就刮进来了,一把抱住了宋轶,一边哈哈大笑着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嚣张的狂叫:“你小子上次赌酒输给我了,这回该履行赌约了吧?” 宛凝竹翻翻白眼,这个白毛鬼!为什么每次自己有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为什么这个小子总会出现横插一杠子?自己跟这个小子有仇的吧?上辈子有仇这辈子也有仇的吧?下辈子是不是还要阴魂不散?对对,就是阴魂不散!这小子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上官采白也是知道蓝寒烟的,他眉头轻轻一皱,无奈的摇摇头。 对于蓝寒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所有人都是很没辙啊! 这个家伙做什么事情完全靠自己的喜好,完全没有章法可言!而且这个男人藏的还很深,他似乎认识各种层次的人,三教九流,上至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下至流氓小偷,个个都跟他亲的跟什么人似的。偏偏就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他一直都是处处帮着宛凝竹,处处保护着她,宛凝竹都要脱鞋揍人了! 关键时刻啊,这是关键时刻啊!姑奶奶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谁能想到这小子半路又冒出来,把自己的好事儿给搅合了? 冤孽啊,一定是冤孽啊!蓝寒烟!姑奶奶我不就是欠你的钱吗?你至于这么跟我阴魂不散?你至于这么跟我过不去?好吧,就算姑奶奶我想赖账,也不能全赖我啊?谁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啊?万一是我还不起的数目咋整?还能把自己卖给你不成? 宛凝竹在心里腹诽了半天,那边终于也寒暄完了。 蓝寒烟好像刚刚才发现上官采白跟宛凝竹似的,一脸惊讶的表情,说道:“呀呀,这里居然还有客人啊,冒失,冒失了啊!”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同时翻翻白眼,我擦!你就算是装麻烦你装的像点好不好?站在这里的人,包括屋顶的猫都知道你丫丫的是个人精好不好?你居然还给我们玩马后炮? 宋轶也是一脸的无奈,说道:“蓝兄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刚打完赌蓝兄就一脸神色凝重的离开了,小可还以为哪里做的不周到,得罪了蓝兄了呢!” 蓝寒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宛凝竹,说道:“啊,没有的事儿!那天正好有人受伤了,我不得不赶过去为她治伤。不过,今天说什么你都该履行赌约了吧?” 宋轶苦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这里还有贵客——————” 蓝寒烟直接走到了上官采白和宛凝竹身前,将两个人往前一推,随意的说道:“既然是贵客,那应该不是外人,一起的吧?” 我晕!蓝寒烟啊蓝寒烟,你就算是不着调也不能这么不着调的吧? 宋轶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吧,大家其实都已经早就习惯蓝寒烟的随意随性以及各种不着调了。 宛凝竹回头狠狠瞪了蓝寒烟一眼,不料却一下子撞上了蓝寒烟的银眸。一阵恍惚,宛凝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竟然看到了一点温柔和一丝宠溺。眼花了,眼花了,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这个不着调不靠谱的家伙,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厮纯粹是社会的奇葩,断情绝爱! 好吧,其实凭良心说,蓝寒烟其实是个美男子,可是那又如何?姑奶奶现在不鸟你! 蓝寒烟眼眸收敛,还是刚才那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看他们都没反对嘛!再说现在大中午的,谈什么事情啊,走走走。喝酒去!上次你输我的那坛美酒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你藏了去!” “哎,我们————”上官采白跟宛凝竹连声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蓝寒烟已经自来熟的将两个人给推出了门外! 宋轶无奈的摇摇头,对站在旁边伺候着的人说道:“好吧,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里,来客让其他人接待,我先出去一趟了!” 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送上了披风,为他批戴整齐,大步流星跟着走了出去。 蓝寒烟吊儿郎当的笑嘻嘻的问宛凝竹:“夫人您今年贵庚?有四十岁了吧?” 宛凝竹翻翻白眼,上官采白忍俊不禁。 这个蓝寒烟,分明是认出了他们,居然还装傻! 因为就在刚才蓝寒烟推两个人出门的时候,蓝寒烟在上官采白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们真能闹腾,居然胆大妄为到跑到太师府胡闹!她那小性子可以理解,你怎么也陪着她闹腾? 但是这句话只有上官采白能听到,宛凝竹还被蒙在鼓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蓝寒烟似乎就喜欢逗她,各种逗。 “啊,我知道了,夫人您今年大概有五十岁了吧?呀,真看不出来啊,真年轻!”蓝寒烟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副你好幸运的口气。 宛凝竹再也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就要踹过去,蓝寒烟灵巧一躲,嘴里还是碎碎念着说着让人抓狂的话:“呀呀呀,肯定被我猜中了,你看你看,急眼了不是?” 宛凝竹四下看看无人,再度飞起一脚,想踹蓝寒烟。蓝寒烟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右腿,宛凝竹借力,身体轻盈一跃,一个侧踹,狠狠踹向蓝寒烟的胸口! “呀呀呀,夫人好身手!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灵活,真不容易啊!”蓝寒烟这厮还在碎嘴,惹的宛凝竹差点七窍生烟了。 蓝寒烟一把松开了手,灵活一躲,也不抵挡,只是一味闪避着。 旁边的上官采白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好了,你们俩怎么还是这样没正形?” 宛凝竹眼神一横,怒气冲冲的瞪着蓝寒烟:“你小子是什么时候看破我们的伪装的?” 蓝寒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拜托,论易容术,我蓝寒烟自称天下第二,还没人敢称天下第一!” 宛凝竹鼻子都快气歪了,脑袋一拧,鼻子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哼!” 蓝寒烟突然正色说道:“你们也太胡闹了!你们当这太师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了,你们来这到底有啥好事啊?不如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同时无力的一声叹息,唉,自己怎么就这么衰,认识了这么一个损友呢? 第五十五章 值得乐呵乐呵的事情 蓝寒烟兴高采烈的样子,彻底的刺激的宛凝竹无语了。 为啥这个家伙总喜欢拿着别人的囧事当乐事?、 宛凝竹趁着蓝寒烟兴高采烈的时候,抬起膝盖,狠狠撞了一下蓝寒烟的屁股,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能不能有点正形?” 蓝寒烟居然没有躲,而且对宛凝竹这个类似亲昵的动作甘之如饴,张开手臂,一手一个将上官采白跟宛凝竹揽在臂弯之下,左右看看无人,贼兮兮的问道:“说说,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啥?小任务的话,我就替你们搞定了嘛!我要的不多,给我一半钱就好了!” 宛凝竹翻翻白眼,这个蓝寒烟,还没玩够是不是? 倒是上官采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来这,其实委托任务是假,打探消息是真。有人要行刺婉婉,而且————” 说到这里,上官采白却是突然停住不说了,这也是他老奸巨猾的一面啊! 官场的人,已经习惯说话说一半吞一半了。 蓝寒烟的银眸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寒芒,有人还不死心?还想动手? 该死!为什么那么多人,总是不肯放过她! “喂!被行刺的人是我,你表情干嘛那么严肃?”宛凝竹用右手肘撞了撞蓝寒烟的腹部,一副好笑的表情。 蓝寒烟脸上的表情瞬间敛去,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我在想,到底是哪个好心人这么大发慈悲,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不忍心看你祸害这芸芸众生,终于要出手代替老天收了你呢?呀呀呀,我是不是要跟这位仁兄喝一杯,好好感谢感谢他的壮举呢?” “喂!你这家伙!”宛凝竹怪叫一声,狠狠捶了一下蓝寒烟的胸口,惹的蓝寒烟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上官采白看着宛凝竹跟蓝寒烟熟稔的打闹着,不知道为什么,笑容莫名的多了一丝的苦涩。 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安然,那么的淡定从容。可是每次跟蓝寒烟在一起,就会恢复她的搞怪性子,可爱,活泼,却不失大方。 可是该死的,不管她表现出哪一面,都是那么的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难道,这就是别人口中说的……爱? 两个人打打闹闹,蓝寒烟突然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低声说道:“咳咳,有人过来了!” 宛凝竹恨恨的从蓝寒烟的手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冲着蓝寒烟做了个鬼脸。 果然,不一会儿,宋轶就穿着披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临时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 蓝寒烟悠然自得的回答:“没事儿,一会儿别把咱上回的赌约忘记就成!” 宋轶哈哈一笑,说道:“不会不会!既然如此,两位贵客也请一起吧!这可是存了上百年的好酒啊!”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本身就是爱好美食美酒的人,现在有人邀请,自然不会推辞。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一个蓝寒烟!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上官采白却是礼貌的一礼,算是应了下来。 “走吧!哪来那么多的客套啊!”蓝寒烟哈哈一笑,拽着宋轶的手,扬长而去。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跟了上去。 本来来这南卫国是查清楚自己的事情的,哪里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好吧,这个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好查的,说不定还要仰仗蓝寒烟跟宋轶的关系,能查到别人不为人知的消息。如果不是处于这个顾虑,宛凝竹跟上官采白才不会傻乎乎的跟着来呢! 四个人寻了个南卫国帝都不是最大但是却是最隐秘的一处酒肆,熟稔的要了个房间,酒肆的老板对这些人似乎是很了解,当即撤下了所有人,只留下一个人伺候着。 开了房间,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所在,窗外就是潺潺河水,垂柳依依,此时的南卫国温度宜人,柳树也还算葱绿。这让看惯了北方光秃秃落叶枯枝的宛凝竹跟上官采白,顿时觉得暖和了很多。 一落座,就有人恭敬的送来了精致的菜肴,和一个巨大的酒坛。 还没拍开封泥,就已经隐隐的闻到了酒香。 宛凝竹的鼻子是很灵的,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算是比较欣慰的一个事情,好在自己的嗅觉没有失灵,确实值得可喜可贺! 蓝寒烟似乎是永远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还没等宋轶有所表示,已经兴高采烈的抱着酒坛子深深呼吸一口气,眉飞色舞的说道:“好酒好酒!这酒不仅味道芬芳,更是对受过内伤的人有着神奇的疗效!” 宋轶微笑着点头说道:“正是!里面加了几味难寻的灵药浸泡,对经脉毁损的人,有着辅助的疗效。如果有高手用真气帮助修复的话,还可以进一步强韧经脉!” 不知道为什么,蓝寒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过宛凝竹,看的宛凝竹心里轻微咯噔一声,这个臭小子也不是完全没良心的嘛!居然还记得自己经脉受伤的事情———— 上官采白心头一酸,莫名的酸味慢慢弥漫到了整个心房。 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蓝寒烟打着哈哈,轻轻一拍,震开了坛子的封泥,起开盖子,一股芳郁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果然是好酒! 宛凝竹鼻翼轻轻闪动,她已经判断出这酒里的基本成分了。宋轶说的没错,这酒里确实加了好几位大补的药材,而且药性还是十分强烈的那种。这些药材是不能直接服用的,否则会虚不受补。可是经过酒精的常年浸泡,药性已经渗进了酒里,反而减少了狼性,增添了补性。 蓝寒烟给宛凝竹倒了一杯,宛凝竹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在眼前轻轻摇晃着,欣赏着酒液挂壁,看着那清透纯亮的颜色,低头放在鼻子下轻轻一闻,轻轻闭上眼睛,慢慢品味那独特的香味。 低头轻轻小酌一口,让酒在唇齿流过,滑过舌尖,一点一点的品味着它独特的韵味。 宛凝竹蓦然睁开眼睛,双眼大放异彩,连连赞赏不已:“好久好久!这酒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白酒!” 听到宛凝竹的赞赏,身为东道主的宋轶也觉得脸上非常的有光。 蓝寒烟又给宛凝竹倒了一杯,笑嘻嘻的说道:“喜欢就再多喝点,这个酒可是宋轶这小子藏了很久,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喝!要不上次打赌输给我,他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呢!是不是啊宋轶?你不会是打算等到你大婚的时候才拿出来喝吧?” 宋轶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有好东西千万不能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了,绝对就没跑!” 宋轶拍拍手,从门外进来一个绝色的美女,抱着琵琶走了进来,轻轻一礼,随即坐在了蓝寒烟的身边,对蓝寒烟说道:“奴家见过蓝公子!” 宛凝竹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寒烟,蓝寒烟原本还笑嘻嘻的表情瞬间一收,赶紧往旁边一坐,躲开了与绝色美人儿的距离,讪笑着问宋轶:“你这是,这是————” 宋轶哈哈一笑,说道:“这也是上次的赌约嘛!你不是说,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把收藏的美酒送上,把这帝都的第一美人儿给你找来吗?现在我可是履行了赌约了啊,你可不能说我赖账了啊!” 宛凝竹继续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寒烟,一个字都没有说。 蓝寒烟突然变得狼狈了起来,对那个绝色美人儿说道:“姑娘麻烦你坐的稍微远一点,这对姑娘的名节不好!” 绝色美人儿估计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当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语音婉转动人,红唇轻启,极是妩媚:“蓝公子果然是最有趣的人!宋公子起先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蓝公子远比传说中的还要有趣的多呢!” 蓝寒烟表情更加讪讪的,眼神不时偷偷打量宛凝竹,见她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有些郁闷了。 “好吧,你就坐在这里给我们弹个曲儿吧!”蓝寒烟丢下这句话就开始自斟自饮,再也不搭理这个绝色的美人儿了。 宛凝竹低头跟上官采白说道:“这蓝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吧?他不是最喜欢美女的吗?” 宛凝竹自己觉得自己声音足够小了,哪里料到坐在这里的都是高手?她的话一个字不拉的全被人听到了! 宋轶哈哈大笑,蓝寒烟表情更加的讪讪了。 蓝寒烟慵懒的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是啊,这嫣儿是南卫国帝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比某个人,什么都不会,连个扣子都钉不好!” 宛凝竹狠狠的横了蓝寒烟一眼,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嫣儿开始慢慢的弹了起来,歌声婉转如莺,果然美妙的很!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匆匆忙忙进来,在宋轶耳边趴着说了几句话,宋轶的脸色骤然大变,当即站起身来对其他说道:“诸位抱歉,组织里有事情发生,我先告辞了!你们随意!”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说,负责刺杀自己的杀手死亡的消息传过来了? 第五十六章 夜探天玖总部 看着宋轶急匆匆离开,蓝寒烟对京城第一美人儿说道:“姑娘有劳了,请回去休息吧!” 嫣儿是个人精,刚才自己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银发银眸的男子的眼神一直都在对面的那个上了岁数身体略微发福的中年腐女身上。 而那种眼神分明不是一个年轻人看长辈的眼神,而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以她识人无数的经历,马上就断定出了坐在那边的两个人肯定是经过易容了。而这个女子,恰巧还是这银发银眸男子的心上人才对! 自己见惯了见多了看到自己美色就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见这样,小心翼翼跟自己保持距离,唯恐引起心上人不快的男子。这么一来,倒引起了嫣儿的兴趣了。 嫣儿往前一靠,红唇轻启:“公子可是嫌弃嫣儿弹的不好?” 蓝寒烟哪里还有往昔的半分风度,略带狼狈的说道:“姑娘请不要这样,对姑娘的名节有损!” 蓝寒烟再度坐开了距离,坚决不跟嫣儿靠的太近。 见此情景,嫣儿更加的觉得有趣了,突然觉得眼前和银发银眸的男子,竟然有了一种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感觉。 宛凝竹别开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低头慢慢的品尝着自己杯中的美酒。 上官采白也看出了嫣儿对蓝寒烟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也跟宛凝竹一样,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有女人分散蓝寒烟的注意力,对上官采白来说,自然是好事了! 蓝寒烟见对面的两个人这么不给力,顿时一阵郁闷气结,但是他又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总不能这么把嫣儿一推,拂袖而去吧? 见两个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蓝寒烟眼珠子一转,说道:“啊丫丫,我想起一个事情来!我记得几年前,好像我得到过一个他们总部的内部机构图,呀呀,就是想不起这个地图到底放哪里了,说不定那些档案啊记录啊什么的都藏在那里面呢!”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宛凝竹马上转过脸来,对嫣儿一脸严肃的说道:“姑娘不是你弹的不好听,而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懂音律,再好的音乐在他耳朵里也是跟市井聒噪没什么区别!你别看他长的眉清目秀,英俊潇洒,体态风流,其实他是一个一个月不洗澡,三个月不刷牙,天天没事就挖鼻孔掏耳屎外加乱丢脏袜子的极品邋遢男,更为恐怖的是,他已经三年不近女色,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啊!” 我了个擦啊!!!!!! 婉婉!!我跟你的死仇这辈子不共戴天!!!你不是说我不行吗?要不要试试???? 旁边的上官采白再也憋不住了,噗哧一声,乐了。 蓝寒烟的脸色彻底的绿了。 嫣儿一听,眉宇之间果然多了一点的嫌弃之色。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宛凝竹故意说给她听的,这么气宇轩昂,英俊淡然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男人?但是人家的逐客令已经那么明显了,她再厚脸皮赖下就没意思了! 果然,这个女子才是在场的灵魂人物啊! 这两个男人虽然名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们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们的心思,那可是真真的,全副心思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啊! 嫣儿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女子的真实面目了,莫非是比自己还要美貌的绝世美女不成? 唉,这个女人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似乎总爱纠结这个谁比谁更漂亮的问题,而不是纠结谁比谁更有个性更有个人魅力上! “那嫣儿就不打搅三位了,告辞!”嫣儿起身抱着琵琶款款一礼,转身离去了。 等嫣儿走了,蓝寒烟脸色臭臭的看着宛凝竹:“婉婉!你居然敢败坏我的名誉!你必须为此负责!” 宛凝竹掏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这可是帮你!不这样说,她怎么舍得放弃?你眼瞎还是心瞎?你没看出来,那个嫣儿对你兴趣很大啊?” 蓝寒烟臭臭的脸色突然一变,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因为吃醋才这么说的吗?” 宛凝竹抓起面前碟子中的瓜子,冲着蓝寒烟扬了过去:“吃你个毛线的醋啊!我这是把她支开了有话要问你!” 不意外的,扬过去的瓜子全被蓝寒烟接了个正着,蓝寒烟嘟囔一句:“我就知道,哼…………” “少废话,你刚才说你有天玖组织总部的结构图?”宛凝竹笑嘻嘻的往前一凑:“咱都是老交情了,这个忙你就帮帮我吧?” 蓝寒烟气定神闲的说:“那得看你用什么来交换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宛凝竹眼前一亮,有交易就好!就怕没交易! 宛凝竹嗖的窜到了桌子对面,不停的给蓝寒烟捏肩膀捶肩膀,谄媚的说道:“好说好说,你想要什么?” 蓝寒烟指着另一侧的肩膀,懒洋洋的享受着宛凝竹的服务,宛凝竹乖乖的给另一侧肩膀又是捏又是敲又是捶的,服务态度出奇的好啊! 蓝寒烟则是一脸享受的表情,舒服的不得了,说道:“这才对嘛!什么弹曲儿啊唱歌啊,还是这个来的更实在啊!当然,某个人别说弹曲儿唱歌了,估计连哼哼都不会!” 宛凝竹一撇嘴说道:“谁说我不会?我就会哼哼!不如我哼个小曲儿你就把结构图给我了吧?” “想的美!”蓝寒烟翻翻白眼:“刚才是谁见死不救的?还编排出那样的花儿挤兑我?你毁坏我名誉的罪过,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宛凝竹继续谄媚:“那我就给你物色比刚才那个妞儿还漂亮十倍的给你咋样?” 凑!你这个死丫头,我蓝寒烟如果想要美女的话,那还不是招手即来?爷现在不想要什么美女,爷看上的女人是…………是你这个该死的死丫头! “三个!不能再多了!”宛凝竹还在后知后觉的自顾自的说道:“唉,蓝寒烟啊,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你要那么多美女,你会精尽人亡的!” 噗————在座的两个大爷们嘴里的酒全喷出去了! 妞儿啊,咱能不能内涵点啊!咱能不能淡定点啊!咱能不能淑女点啊! “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了!”蓝寒烟赶紧开口,否则这个小丫头还指不定更加的口出狂言呢! “真的?”宛凝竹跟上官采白眼前一亮,有戏!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个行动我必须参与!”蓝寒烟面色一整:“天玖总部可不是一般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我有机构图,也不能保证就一定全身而退!而且————” 剩下的话,蓝寒烟没有说出去,他想说的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委托的任务! 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动他的女人! 没有!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两个默契的点了点头。 蓝寒烟跟南卫国的皇室好像有点关系,有他在,就算出了事情,也有人顶缸不是? “好!成交!”宛凝竹用力一拍蓝寒烟的后背,拍的蓝寒烟顿时哇哇大叫了起来:“你要谋杀亲夫啊!” “亲你妹啊!”宛凝竹顺手双手掐住了蓝寒烟的脖子,表情凶恶的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寒烟非常配合的翻翻白眼,说话断断续续:“啊……啊……真的要……谋杀亲夫啦!” “我要反击!”蓝寒烟转身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伸手就要呵宛凝竹的痒,惹的宛凝竹尖叫一声松开了手,两个人顿时闹成了一团,嘻嘻哈哈,玩的跟孩子似的。 上官采白看着两个人默契的样子,心头酸楚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的浓郁了。 夜色再度降临,三条如同幽灵一般的身影,大摇大摆,咳咳,是的,您没看错,还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天玖组织的总部大门外! 不过这次看门的没再放他们进去了,因为,他们全都被放倒了。 既然没有看门的了,那只能大摇大摆的来了。 三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天玖组织的总部外围,重新来到了白天来的那个小院子,这个时候三个人就不敢那么嚣张了。这里可不比外面,就只有几个普通的士兵把守,这里可都是天玖组织内部的人员把守了。 所以三个人总算收敛了身形,一点一点的前进着。 蓝寒烟故意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和动作来,看的宛凝竹直翻白眼!喂喂喂,就算我们是做贼,也不必刻意做出这样的动作和表情吧? 旁边的上官采白知道,蓝寒烟这样做,其实是为了缓解宛凝竹的心事。换做任何人,被人无缘无故的下了追杀令都不会开心的起来,尤其还是最高命令,必须抹杀! 宛凝竹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的焦虑却是一点都不会减少的。她就算不怕死,可是自己死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蓝寒烟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此,他不会用嘴巴说什么你别着急你别担心之类的废话,他只会用行动,让宛凝竹转移开注意力,让她的心不再沉重。 也许,这就是爱吧。 第五十七章 机关重重下的密室 月色下,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一张复杂的有点夸张的地图。 好吧,之所以说复杂的夸张,并不是说这张地图画的多么详细多么的……真实,再复杂的地图能比的上前世婉婉接触过的所有著名建筑物的内部构造图和全部监控体系甚至是详尽到具体到厘米的管道数据吗?再真实的二维地图能比的上三维立体的动态效果图? 只不过这张重要的地图上除了标注的各种机关和路经之外,还洒了不少的酒精啊,菜渍啊,油污啊甚至是……动物的皮毛? 好吧好吧,我们就姑且不研究这张地图到底是从那个旮旯里掏出来的,就先说这上面画的歪歪扭扭的标注吧,如果不是事先声明这是天玖组织内部的结果图,打死打不死的,宛凝竹跟上官采白都坚决不会把它归类到地图的行列当中去的! 诸位可以想象这副地图有多么的褶皱多么的乱七八糟了吧? 好吧,聊胜于无,总算有个勉强还算是地图的地图,总好过无头的苍蝇乱撞! “这个,这个地方应该是大门吧?”宛凝竹不确定的指着一个画着一个小小的叉号的地方询问蓝寒烟,蓝寒烟一副我认真考虑考虑的表情,考虑了半天之后才缓缓说道:“好像应该是吧————” 宛凝竹一瞪眼,差点就要发作,他居然说好像应该是?这地图可是他拿来的啊! 上官采白赶紧打圆场:“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反正我们要躲避的是机关又不是大门!好在这地图上机关的位置都标注的很清楚!” 是啊,当然很清楚,每个有机关的地方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骷髅标志,傻瓜猜不出那是机关的代名词啊1 宛凝竹冲着蓝寒烟一笔划拳头,扬武耀威了一下,灰溜溜的收起地图,跟其他两个男人蹑手蹑脚的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大门的位置摸了过去。 还真没说,三个人的狗屎运果然不错,画叉号的地方,还真是有个门,但是却不是大门,而是死门!因为大门的前面清清楚楚的画了一个骷髅的标志啊! “要不要进去看看?”宛凝竹压低了声音:“这一路上,我们解决了不少的暗哨和流动哨了,我觉得这个门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在里面!” 还没等宛凝竹凑到前面,蓝寒烟一把拽住了她,在她耳边怒吼:“你能不能先看看脚下是什么?” 宛凝竹一低头,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我了个擦!这谁这么缺德啊?居然利用夜晚的视觉差,将一片凹陷的空地做的跟平地一样! 上官采白取来了火折子,慢慢蹲下,宛凝竹定睛一看,心里却不禁连连赞叹不已,这份细腻的心思,还有这巧夺天工的设计,确实值得赞赏! 脚下两尺前就是一大片空地,下面是无数的尖刺倒钩,但是就是利用两边的墙壁的颜色效果差,让人就是看不清楚脚下的那明晃晃的陷阱。估计这个陷阱抓的就是晚上来的贼,毕竟一般人谁会举着个灯笼来偷东西?又不是在未来的那个世界里,不管任何建筑都可以被人掌握各种结构图。 谁叫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黑客呢?! 不得不说,设计这个陷阱的人,还真是有点懂心理学呢!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招来! 蓝寒烟翻翻白眼,不客气的说道:“我带你过去!” 还没等宛凝竹说话,上官采白突然说道:“你比较熟悉这里,还是你先过去探一下路,我带着婉婉过去!” 蓝寒烟银眸颇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上官采白,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身体悄然一纵,消失在了原地。 宛凝竹抬头对上官采白温柔一笑,任由他带着自己悄然跃过。 低头看着下面的陷阱,宛凝竹心头却是轻微一动。 这个年代的人,居然也有懂得心理学的人,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不简单。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陷阱,却是洞察了人类的心理,利用对方的自负和大意,做了这么一个陷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陷阱应该是个连环陷阱,否则,不会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视线中。 既然这么了解人的心理,又怎么会做这么明显的陷阱呢?这明显不符合常规啊! 果然!就在宛凝竹跟上官采白刚一落地,三个人马上便感受到了脚下的地面一阵下陷! 我擦!还是重力感应装置!来这里的人肯定是有同伙的!只要体重达到一定的标准就会触发陷阱! 说时迟那时快,宛凝竹猛然按住了自己右手腕,一束明亮的丝线唰的朝着一侧的墙壁射了出去,尖锐的倒刺叮的一声,狠狠的钻入了墙壁之中! “快抓住我!”宛凝竹大叫一声,猛然收紧了手腕上的丝线! 上官采白猛的伸出手来,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身体朝下陷落下去的蓝寒烟的手腕,一只手抓住了宛凝竹的左手,三个人一个人拉一个人,就像是一串蚂蚱,串在了墙壁之上! 宛凝竹低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深的陷阱! 蓝寒烟狼狈的甩甩头,恨恨的说道:“老子差点被陷害了!” 话音一落,蓝寒烟借力轻轻一荡,身体轻盈跃上,上官采白轻轻一托,将蓝寒烟托了上去。 蓝寒烟再度将上官采白和宛凝竹接了上去,收好丝线,三个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张开了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半晌没有说话。 宛凝竹眼珠子一转,从地上随便撬下一块碎石,轻轻抛下,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传来了回音。 宛凝竹跟其他两个人后背一阵发凉,这么深的陷阱,就算掉下去摔不死,估计想爬上来都有难度吧? “哇!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好变态!”宛凝竹身体一抖:“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找到我们的东西就撤!” 旁边的两个男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宛凝竹叹息一声,说道:“我发现我的命运好悲催!” 两个男人分别走在她的一左一右,同时斜睨着宛凝竹。 “我自从闯荡江湖开始,好像就跟这机关密道有了不解之缘,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会遇到这该死的密道和机关!”宛凝竹咬牙切齿的说道:“上辈子我一定是个修地道的,不然这辈子怎么来的那么多的密道机关啊?” 两个男人顿时忍俊不禁,还别说,还真是这样!她似乎就是跟这密道机关有着不解之缘,每次去个地方不是钻地道就是遇机关! 突然,蓝寒烟的耳朵一动,神色一凛,低声说道:“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 宛凝竹跟上官采白马上停下了脚步,上官采白耳朵轻轻一动,眼神猛然一眯,跟蓝寒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大叫了起来:“有东西来了!” 宛凝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蓝寒烟跟上官采白一人架起自己一条胳膊,朝着前面发足狂奔! 咦咦咦?这是闹的哪般?宛凝竹被两个男人彻底架起,疯狂的朝着前面逃窜了过去! 也就在三秒钟后,宛凝竹也听到了隆隆的滚动声。而在三个人逃窜了三分钟后,这个隆隆的滚动声已经非常的清晰明了了。 咦咦咦?到底是什么东西? 宛凝竹被动的被两个男人架起来狂奔,自己忍不住回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嘴巴瞬间张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了个去!无数的滚石啊滚石!朝着自己的方向拼命的滚了过来啊!每一个滚石都至少有好几百斤乃至上千斤重啊有木有!关键问题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啊!前赴后继的滚来啊!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这是谁设计的该死的机关!这么狭窄的空间怎么躲的开?怪不得这两个男人顾不得说一个字架起自己就是发足狂奔! 跑着跑着,蓝寒烟跟上官采白突然猛然停住了脚步,被架起来的宛凝竹总算落了地。 不对不对,身后的滚石在在追呢,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 蓝寒烟指着眼前的景象对宛凝竹说道:“喂喂喂,小丫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宛凝竹定睛一看,再度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面一只虎视眈眈的猎豹,不怀好意的表情阴冷的看着他们,大有他们过去一定会将对方撕裂的意思! “喂喂喂,你们两个连只豹子都解决不了?”宛凝竹伸手拽拽身边的两个男人,身后的滚石眼看就要追上来了,眼前却出现了这么一个拦路猎豹,唉唉唉,自己的命真的好苦哇! “不是解决不了,而是根本没办法解决!”蓝寒烟苦笑着回答:“你看看我们的脚下!” 宛凝竹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踩着一件衣服,从衣服的材质上看,应该是蓝寒烟临时脱下的马甲。而站在自己两边的蓝寒烟跟上官采白却是脸色灰白的站在了地面上,咦?为什么自己是踩着衣服而他们却————难道说地面有问题? 宛凝竹惊讶的看向蓝寒烟跟上官采白,蓝寒烟跟上官采白同时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被粘住了!脚下被死死的粘住了!我们根本动不了了,婉婉,现在要看你的了!” 第五十八章 喂喂,我也不行的! 宛凝竹表情一呆,额头上滑下两滴冷汗,嘴巴抽搐:“喂!咱不带这样玩的!你们肯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蓝寒烟和上官采白无奈的一耸肩膀,表示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 “喂喂!我不行的!不管是身后的滚石还是前面的猎豹,我都不行的!”宛凝竹连连摆手,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大哥,我的亲哥啊!后面的滚石眼看就快到了啊!我就是项羽再世,也顶不住啊! 喂喂,还有前面那个豹子,我真心玩不了猫科动物啊!你们谁见我养过宠物?我婉婉从来都对这些猫科动物没好感的好吧? “啊哈哈哈,你们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一定是开玩笑的!你们俩这么厉害,一定不会被这小小的胶就给粘住的道理嘛!”宛凝竹嘴巴抽搐的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蓝寒烟叹息一声说道:“是啊,这点胶确实不算什么,可是你大概还没看到脚下踩着的毒虫,只要我们一动,那些毒虫就会爬上我们的脚面——————” 宛凝竹马上蹲下身体,将手里的火折子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再度倒吸一口冷气!这,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恶心? 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了两个人的脚底,两个男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宛凝竹颤抖着问:“要不要我用硫磺熏熏它们?我这里也有很多的毒药的————” “别!”两个男人脸色骤然大变,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万一是刺激它们的呢?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呀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我真的一个人搞不定啊! 呀呀呀,神啊,我该怎么办啊? 身后的滚石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声音已经能够清晰可闻了,眼看就要滚到这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宛凝竹看看眼前的虎视眈眈的猎豹,听着不远处的滚石的声音,这前有狼后有虎的艰苦境地,怎么又让自己给遇上了啊! “婉婉,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蓝寒烟鼓励的看着宛凝竹:“你那么聪明,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宛凝竹听罢,用力深深呼吸一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快速的计算着一切的得失,各种反感在脑海中快速掠过,反复推敲分析。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是也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因为,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反复衡量和计算了! 猎豹在前面虎视眈眈却一直不敢过来,看来这里也有令他忌惮的东西!莫非说,这些毒虫就是猎豹所忌惮的存在? 生物对危险总是有一种本能的直觉的,看来这些密密麻麻让人恶心的虫子毒性果然不容人小觑!否则,猎豹那么大的存在,不会忌惮到这样的地步! 这么说,蓝寒烟跟上官采白是绝对不能移动的! 那么就是说,自己当务之急就是首先必须阻止身后的滚石! 可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阻止滚石的前进呢? 天啊,你快告诉我,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如何能阻止的住滚下来的巨大的石头,而不会波及到自己几个人的安危? 炸药?不行,爆炸力太大,一定会伤及上官采白和蓝寒烟! 怎么办,怎么办? 蓝寒烟和上官采白一个字都没有说,两个人已经将自己的全副身家性命全都交给了宛凝竹! 看着她闭着眼睛,表情痛苦的反复纠结着,两个男人的心情突然同时变得有些复杂。 宛凝竹从来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过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情人之类的话语,可是在最最紧要的关头,她总是压榨着自己最大的潜力。不抛弃,不放弃! 这大概也是她最迷人最动人最令人欣赏的地方!那就是,永不认输! 不管多困难的境地,不管多艰难的处境,都不能让她说出我放弃这几个字! 认真的女人,最美!执着的女人,最美! 突然,宛凝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 身体朝着蓝寒烟和上官采白的身后快速跑了回去,在滚石追来的通道上,快速从怀中掏出了几样东西,粘在了墙壁之上,来回沾了四五个之后,就已经可以看到滚石的身影,朝着自己疯狂的碾压过来! 宛凝竹手中的火折子全部点燃,依次朝着自己粘贴东西的地方抛了过去! 下一秒,宛凝竹飞快的转身,猛然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上官采白和蓝寒烟的头颅狠狠的按压到自己的胸前! 也就在宛凝竹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宛凝竹快速的缩起了身体,头颅用力朝下垂下。 身后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巨大的气流,夹带着爆炸产生的碎石轰然四射! 连续四五次的爆炸,带来的地动山摇以及碎石哗啦啦的散落了整个狭窄的通道!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滚石已经轰然追了过来,连同着那些爆炸的碎石朝着三个人的身影死死的逼了过来! “婉婉,你别管我们,快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蓝寒烟跟上官采白脸色都变了,冲着宛凝竹大吼一声:“你快走!” “都给我闭嘴!”宛凝竹凄厉的狂叫一声:“一起来的,就一起走!” 宛凝竹手下用力,死死的抱住了两个人的头颅,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抵挡着身后的冲击波! 几块巨大的碎石带着冲击波狠狠的砸在了宛凝竹的纤弱的后背上,也波及到了蓝寒烟跟上官采白的身体上,可是大部分的冲击波都让宛凝竹一个人承担住了,两个男人都被她死死的保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巨大的滚石带着巨大的惯性,推着地下半个人高的碎石往前冲着! 宛凝竹轻轻闭上眼睛,成败在此一举了!如果自己这个举动不能阻止巨石的话,那么自己三个人都将命丧与此! 老天啊,求求你给点力啊!我不想死啊!可是我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 老天啊,如果这次我不死,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的! 宛凝竹死死的按住了蓝寒烟和上官采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声尖叫:“啊——————————” 当死亡出现在你身后,一点一点迫近而自己却一动都不能动的时候,那种心理压力是非常的恐怖非常的可怕的! 就算是宛凝竹曾经是几度生死,几度濒临绝望的王牌杀手,遇到这样的境地,也是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的! 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么落荒而逃要么直接崩溃掉了! 可是她毕竟是婉婉,曾经的基地王牌杀手! 巨石在宛凝竹的一声尖叫之后,慢慢的,慢慢的停止了步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直了! 宛凝竹轻轻睁开眼睛,咦?自己居然还活着?自己没有死? 机械的松开蓝寒烟跟上官采白,机械的回头,忍不住再度倒吸一口冷气! 那巨大的滚石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了!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粘贴的自制的粗劣的炸药,分量再少一点点的话,自己三个人,都完蛋了!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也回头看到了那距离自己只有十公分的巨石,三个人竟然同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都泛着泪花! 天不亡我啊! 宛凝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尽量不去刺激到两个人脚下的毒虫,抬头往前一看,我了个擦!那么大的爆炸声,居然没有把那该死的豹子给吓走? “婉婉,我们已经暴露了,抓紧时间!”蓝寒烟低声说道:“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把对方给吸引过来的!” 上官采白擦了一把冷汗,说道:“好在巨石的威胁消失了,婉婉,下面你要怎么做?” 宛凝竹也擦了一把冷汗,说道:“我刚才分析过了,这个豹子胆子好大,一直在那虎视眈眈,但是却不敢往前一步,只怕和毒虫也是它的克星!” “你是说——————”蓝寒烟跟上官采白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宛凝竹的话,他们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宛凝竹点了点头,说道:“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啊!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换以前,我也许根本不在意这个豹子,可是现在不行,我工具不够!” 以前当然不惧了,随便从身上拎出一件武器就足以摧毁这只猎豹! 可是现在自己没有枪械,没有足以致命的毒剂,也没有足够的体力,怎么可能可以跟这么一只巨大的猎豹抗衡? 而且自己这次来南卫国,身上并没有带够足够的毒药,毕竟是跟着上官采白来的,哪里能想到还会遇到这样的境地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蓝寒烟关切的问道:“这些虫子都是我们从没有见过的,你一定要小心!” 宛凝竹微微一笑,慢慢蹲下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副手套带上,从腰上解下一个水囊,将里面的水全部喝光,慢慢的用一块碎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一只毒虫收进水囊之中。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低头看着宛凝竹刚才为了保护他们而弯曲的后背,那上面已经血迹斑斑,显然刚才她一定受伤了!但是她一声都没有吭过,默默的承受了这巨大的冲击和痛楚。 感受着属于她的保护,两个男人的眼眶竟然同时有些湿润了! 第五十九章 智斗猎豹 “都别动!”宛凝竹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两个男人的动作,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毒虫之所以围着你们转,是因为它们的母虫被你们压住了!如果不想死的更快的话,都给我老实的呆着!” “母虫?!”蓝寒烟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是说,你认识这种毒虫?” 宛凝竹一脸谨慎的说道:“两位,难道你们不认为那个虎视眈眈的猎豹之所以不过来,不正是因为忌惮这毒虫的存在吗?而这毒虫从何而来,猎豹又是从何而来?”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宛凝竹这么一说,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猎豹之所以不过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这个毒虫的毒性,而是担心攻击我们的时候误伤了毒虫中的母虫?” 宛凝竹抬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啊! “一开始我的推断可能有错误,我推断的是,这个猎豹不攻击过来的目的是忌惮毒虫的毒性。”宛凝竹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在用水囊抓这些毒虫的时候,那个猎豹的眼神无动于衷,而是死死的盯着蓝寒烟的脚底下!而这种毒虫的生活习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类似于蚂蚁,蜜蜂那样的群居动物,在它们中间会有一个皇后般的存在,叫虫后。这些毒虫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和养活虫后的。”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的神色轻轻一动,他们都没有料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竟然能够懂得那么多?而且,发生在她身上的神奇事件,一件接一件,件件诡谲神秘,她的应对之策也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猎豹的存在,可能有两种意义。第一,就是我刚才说的,他忌惮于毒虫的存在,两者相互钳制,谁都离开不了半步。第二,猎豹是有求于这个毒虫的存在,或者说是它的使命就是保护这个母虫,猎杀所有一切入侵者。而这个母虫的存在意义,应该不仅仅是防御,或者说,我们都走了狗屎运了,意外撞到了这些毒虫!”宛凝竹看看蓝寒烟和上官采白,脸色有些凝重:“所以,我们要面临的是抉择!必须赌一把,看这毒虫是这猎豹的克星还是救星!” “那你打算怎么做?”上官采白眼神一沉,蓝寒烟却是眼珠子轻轻一转,却是微微一笑。 宛凝竹嘴角微微扬起,笑的那么邪恶。 “你有办法了,是不是!”蓝寒烟直接说道:“你个死丫头,故意让我们着急是不是!” 这句话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肯定的口气。 宛凝竹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也不问问我婉婉是什么人!当年在基地的时候,我婉婉可是整个基地中的灵魂人物!玩毒,是我的手段之一!”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一愣,基地?什么基地? 宛凝竹懒得继续解释,笑的很是灿烂:“这么好的宝贝,可是不能浪费了!你们俩都给我乖乖的站好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猎豹!记住,千万不能动,这不仅仅是为你们的性命着想,更是为了我的母虫着想!” 这句话一说出口,得,不用猜,这些毒虫肯定要被某个人给洗劫了!不得不承认,这个妞儿胆子是不是也忒大了点啊? 猎豹,它是一种以速度见长的动物。 在场的三个人中,两个男人的速度无疑是最快的。 可是,关键问题是,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动都不能动!唯一能动的女人,却是速度上最弱的一个! 可是如果宛凝竹傻逼到了用自己的弱点去对抗对方的优点的话,那她也就不是基地的王牌杀手婉婉了! 上官采白刚要追问宛凝竹如何去做,蓝寒烟已经淡淡的说道:“相信她!她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她是婉婉!” 宛凝竹回头灿烂一笑,微弱的灯光下,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陌生。 是的,因为她是婉婉!只要她想去面对的事情,就没有可以阻拦她脚步的存在!不管是在自己年幼时候面对的那只饿虎,还是在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执行任务的时候毫无表情的切下对方的头颅,亦或是在自己被数个黑社会帮派陷害被逼走投无路,没有谁可以拦住她的脚步。 在阻挡了巨石滚落的时候,宛凝竹的脑海中就猛然那么灵光一现,所有的事情瞬间在脑海中进行一遍回放。 自己三个人被这个滚石追的莫名其妙,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发的机关。可见这个滚石也是有重力感应的,当达到一定的重力的时候就会触发这个机关。 可是关键的问题是,这个滚石的前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猎豹呢? 就算这个天玖组织牛-逼到了极点,什么东西都能从世界各地划拉来,可是巨石和猎豹绝对不会同时出现!因为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就算滚石将敌人消灭,也必定会伤害到猎豹! 换句话说,自己三个人应该是真的够倒霉到家的,居然碰上了猎豹出来散步! 是的,这个猎豹根本不是故意安排在这里的守护者,而是出来该死的散步散心的! 脚底下的粘胶的存在,就有两种存在的可能,一个是跟后面的巨石配合对付敌人的,另一种就是,唉,是那些可恶的毒虫的副产品啊! 就在巨石停止在身后十公分的时候,这一切的想法都在宛凝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猎豹为什么会出来散步呢?没错,毒虫中的母虫! 宛凝竹曾经在前世研究过不少的奇珍异草,某些名贵的灵草,旁边必定会出现守护者。那么,继续推演下去,珍奇古怪的毒虫,是不是也会有守护者呢?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这个猎豹大概就是这个毒虫母虫的守护神? 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但是宛凝竹做的事情哪件不大胆呢? 宛凝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收藏来的毒虫慢慢的在猎豹的眼前放了出来,一边放一边观察着猎豹的眼神。果然,看了宛凝竹的动作之后,猎豹的眼神果然温柔了很多! 宾果!猜对了! 宛凝竹在心底狂喊一声! 右手瞬间背在了身后,做了个胜利的v字形手势。 宛凝竹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任何敌意,慢慢回撤,回撤,继续用水囊装毒虫,装完了就放到了猎豹的眼前。 看着这个乖巧聪明的人类,读懂了自己的意思和眼神,猎豹顿时有些得意。 宛凝竹的嘴角也慢慢浮起了笑意,看猎豹已经对自己有了一定的信任,动作开始变得加快了很多。 宛凝竹小心翼翼,但是动作极为快速的将所有的毒虫全部转移到了猎豹的面前。猎豹的表情变得是非常的满意了! 宛凝竹用匕首慢慢的切割开两个人脚下的胶体,低声说道:“我属一二三,再我属到第三的时候,你们俩带着我逃到巨石的后面,然后将所有的巨石全部同时推向那个猎豹!听懂我的意思了吗?必须是同时发力,有多大力就发多大的力!这个猎豹的爆发力是非常的可怕的,必须一击必中!而且让它永远失去速度!但是前提是不要让它死掉!明白了吗?” 虽然蓝寒烟和上官采白都不懂宛凝竹的意思,但是两个人还是同时点了点头。 宛凝竹嘴角的笑意变得非常的诡谲,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老娘,今天真的发财了! 宛凝竹小心翼翼收回匕首,我了个擦,这简直是万能胶啊,粘着力太棒了!不用来研制炸药,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一,二,三!”宛凝竹大声喊出了三个数字,就在三字一出口的时候,蓝寒烟跟上官采白果然非常默契的一人抓住了宛凝竹一只手臂,带着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猛然出现在了那一堆的碎石后面。 两个男人同时发力,将眼前的硕大的巨石瞬间击碎,漫天的石块如同暴风骤雨般,疯狂的洒向了已经大意了的猎豹! “啊呜————”猎豹爆发了一声惨叫,叫声那叫一个愤怒凄惨! 宛凝竹哈哈狂笑着,大叫着说道:“哼!想让姑奶奶我吃亏,我就一定会捞回本来!老娘偷了你的母虫,还要偷走你的守护神!这个猎豹的身上绝对也都是宝贝,否则,怎么会单单藏在这密道之内而不是养在外面?你当我婉婉是瞎啊还是蠢啊!遇到白捡的便宜能放过,那就绝对不是婉婉!” 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一脸冷汗! 啊哈?居然是因为这个?! 好吧,这果然才是婉婉的风格!如果她不这么做,自己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赝品了! 漫天的碎石雨过去之后,地上已经看不见猎豹的踪迹了,因为全被石块给淹没了! 宛凝竹上前一步,对两个男人指挥说道:“快,将这个猎豹扛走!我已经把母虫收进水囊了,你们负责扒猎豹,我收集剩下的毒虫!这回我们赚大发了!真的要发财了!” 宛凝竹双眼放光,再也不管两个男人,竟然真的撅着屁股收集那不起眼的毒虫了。 因为感受到了母虫的存在,毒虫们缓缓从碎石下爬了出来,乖乖的跟着进了水囊之中。 “快!还磨叽什么?等着对方来抓我们啊!我们闹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再不快点就真的走不了1”蓝寒烟一甩头,直接开始动手,身边的上官采白无奈的摇摇头,也只好加入了扒拉那可怜的猎豹的行动之中了。 第六十章 意外的收获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手忙脚乱的将那个苦逼的被碎石攒射到昏迷过去的猎豹从碎石下拽了出来,旁边宛凝竹小心翼翼的收集着最后的几只毒虫。 就在这个时候,蓝寒烟低声急急的叫了起来:“有人过来了!快撤!” 宛凝竹哇哇大叫着:“我还有几只没收进来呢!” “来不及了!”上官采白伸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宛凝竹忙不迭的合上盖子,恋恋不舍的看着地上还没收起来的毒虫,跟着上官采白和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猎豹,唰的跳着离开了原地。 而就在三个人消失后不久,一个人影倏然出现在了刚才宛凝竹站立的地方,一脸血的看着狼狈的现场,低头举着灯笼往地上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已经逃出去很远的三个人,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1声凄厉的狂喊:“我的心肝宝贝啊!你们死的好苦啊!我好不容易从苗疆把你们带回来的啊!还没把你们养大就没了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毁了我的心肝宝贝啊!我跟你拼了!不活了!” 闯祸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宛凝竹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笑的要多奸诈就有多奸诈,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看来宛凝竹这回真的捡到了不得的宝贝了呢!听着那个凄厉的哭喊声,就知道这个宝贝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啊! 不过这个人的出现,代表着三个人如果不赶紧撤的话,估计就要被抓现行了!可惜,那个秘密藏档案的地方还没找到呢? 宛凝竹还是有点不死心,还想回头去找那个密室,蓝寒烟一把拽住了宛凝竹,低声说道:“傻丫头,你疯了!一会儿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我们就真的逃不掉了!你当这天玖总部真的是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我跟宋轶关系好,但是也不能这么胡闹!我们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少了,下次找机会来就是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宛凝竹一跺脚一咬牙,恨恨的说道:“该死!” 三个人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即将集结起来的人群,扭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宛凝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次行动让天玖损失的代价到底是多少,也不知道她距离真相其实就只有一步之遥。而也就是这一次的擦肩,错失了很多很多的机会,也造成了很多很多的遗憾。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了。 三个人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根据那张不知道蹂躏了多久的破地图,居然真的逃出了那曲曲折折的总部的地道。当然,至始至终,三个人都没有触摸到真正的核心,一直都在外围转悠而已。 当三个人离开密道,重新来到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玖总部的人,大部分人马全部都集结到了出事地点。 毕竟这是天玖杀手组织自成立之后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啊! 谁那么傻缺敢跑到天玖杀手总部闹事的?不想活了? 咳咳,当然,确实有三个不知道死活的傻缺,还真的闹腾了一圈,还把人家的宝贝给顺走了—————— 所以,人家的反应自然也是比正常的人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总部被人撬了!!! 三个人嗖的窜到了大门外,翻-墙窜人家太师府府院的内院,把身上的衣服彻底扒光,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便装,毁尸灭迹之后转身准备大摇大摆的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就见着一个人一溜小跑的从外面冲了过来,蓝寒烟冲着宛凝竹挤眉弄眼的说道:“你看,肯定是那边出事了,过来向太师汇报的!” 宛凝竹一撇嘴:“说不定是别的事情呢?那边的事情怎么可能专程过来汇报太师,难不成这天玖组织的真正幕后老板是太师不成?” 蓝寒烟摆摆手,神秘一笑,说道:“婉婉啊,我们打个赌吧?如果这个人是真的向太师府汇报的话,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如果不是呢,我答应你三个条件!” “成交!”宛凝竹伸出手掌,跟蓝寒烟击掌成约。 “唉,你们怎么还有这闲心?还不赶紧跑?咱身上这猎豹可是最大的证据2!”上官采白翻翻白眼,就算再有风度的他,遇上这两个脑筋经常抽筋搭错的家伙,也保持不住自己的风度了! 就算三个人把刚才的夜行衣都毁掉了,可是,可是!大哥,大姐!咱肩膀上还扛着昏迷过去的猎豹,咱的腰上还挂着刚刚偷来的毒虫!换谁,谁信你是无辜的??? 宛凝竹跟蓝寒烟对视一眼,嗖,两个人同时行动,将肩膀上的猎豹和腰上的水囊唰的全抛给了上官采白,两个人转身就撒丫子跑掉了,宛凝竹一边跑一边嚷:“藏好了,被给我弄丢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哎?哎??哎???居然全丢给我了? 上官采白气的鼻子差点都歪了!他们俩打赌就打赌吧,居然把东西都抛给自己了? 这边宛凝竹跟蓝寒烟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抛给上官采白后,颠颠的窜那个从远处跑的急炽火燎的人的面前将人一拦:“跑什么跑,还有点规矩没有!这太师府也是你随便跑动的?” 那个人一见宛凝竹跟蓝寒烟两个人都穿着太师府家丁的服装,顿时放下心来,说道:“两位有所不知,那边小院子出事了!” 宛凝竹跟蓝寒烟对视一眼,蓝寒烟眼里满满的得意。 宛凝竹咳嗽了一声,阴森森的看着报信的人:“你确定?小院子真的出事了?这可是大事儿!随便吵醒太师的罪名,可是你我都担待不起的!” 报信人果然犹豫了一下,是啊,刚才说天玖组织的外围防御被摧毁,但是内部完好无损,这个事情,到底是算大事还是小事儿呢? 蓝寒烟拿胳膊肘撞撞宛凝竹:“喂喂喂,如果真的出了大事儿,你能担待的起?还是赶紧报告太师的好!” 宛凝竹拿胳膊肘回撞蓝寒烟:“吵醒太师的罪名你承担的起?如果只是有人恶作剧或者不小心有人触发了陷阱,这样的小事也要汇报的话,太师府还有一天宁日?” 蓝寒烟继续拿胳膊肘撞宛凝竹:“可是如果真的是大事怎么办?出了事情谁担待的起?” 宛凝竹狠狠的剜了蓝寒烟一眼,用胳膊肘狠狠的回击:“都说不可能有什么大事了,太师日理万机,怎么能顾得上那么多的小事?再说那边不是有几个大弟子处理日常事物吗?什么事情都要麻烦太师,这天玖总部还要那些人做什么?” “喂,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事实就是这样的!” “你才强词夺理,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赢我想疯了,是不是上次在路上的时候,你总输给我所以你不甘心了?”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哪里有想疯了,我看你是不想履行那三个赌约而已!” “你这个男人才有意思呢!我们————咦,等等,那个报信的人呢?” “早就走的没影了!见我们俩争执不休,早窜了!”蓝寒烟没好气的说道,随即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你愿赌服输吧?”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还没来得及搭话,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两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太师府?” 宛凝竹跟蓝寒烟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淡紫色披肩,银色长衫的儒雅男子一脸阴沉的站在两个人的身后,而这个男人身后哗啦啦追了过来一群人! “太师殿下!”那一群人哗啦啦全跪下了! 宛凝竹跟蓝寒烟对视一眼,糟糕!正主儿!完了,这回撞枪口上了! 蓝寒烟突然把脸一捂,含混不清的说道:“我不认识她!我先走了!” 话音一落,蓝寒烟转身嗖的从原地,逃走了! 居然,逃走了! 居然,把宛凝竹一个人丢在原地,逃走了!!!! 宛凝竹一下子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蓝寒烟居然把自己丢在了原地,逃走了! 我擦!我日你仙人板板!姓蓝的,下次见了你,我一定跟你算帐!还有,上官采白,你丫的快走啊!要是我们三个都被抓住了,这回不死都不行了! “嘿嘿……hi!”宛凝竹讪笑着打着招呼:“howareyou?” 太师眉宇一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太师府?” 宛凝竹后背上的冷汗唰的全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自己该找个什么借口? 啊啊啊,该死的蓝寒烟,都怪你,跟我打的什么赌?跟我犟什么嘴?现在好了,你丫的脚底抹油溜了,我咋办啊?! 突然,宛凝竹借着明晃晃的灯光,一眼看过去,发现这个威严的太师竟然是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虽然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但是也算是年轻人吧? 宛凝竹眼珠子一转,突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只见她嘤咛一声,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羞怯的说道:“哎呀,讨厌死了!太师大人,小女子仰慕大人已经很久很久了,自从上次偶遇,小女子的心里便有了大人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无法忘怀。还请大人给个机会,留我在你身边,为奴为俾也甘心情愿啊!” 咣当————远处有人狠狠摔了一跤! 行,婉婉,算你狠!这样的借口你也想的出! 第六十一章 爱慕太师? 好吧,这个借口说出口之后,再场的人集体石化了! 额……好吧,难道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个借口吗? 为什么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惊悚,那么的……苦逼? 倒是正主儿愣了半天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咦咦咦?他为什么笑的那么哈皮?难道自己说的这句话真的很有问题?还是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太师其实是弯的?他只喜欢男人?哎哎,这可是正经的穿越文,可不是耽美文! “你走过来瞧瞧!”太师大人的兴致突然也来了,竟然同意了这个蹩脚的借口? 等等。等等,今天晚上的太阳真圆啊! 宛凝竹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他他他他他他…………好面熟!!! 宛凝竹一下子石化掉了! 好吧,宛凝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石化来形容了,而是该用风化来形容了!因为!因为!!因为眼前的这个太师殿下大人,跟某个人长的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就算是用刀子凿都未必能凿的那么像啊! 您道是刚才为什么蓝寒烟一溜烟的窜了?那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蓝寒烟是一模一样啊!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完全一模一样啊!除了对方是黑发黑眸之外,完全是一模一样啊! 疯了疯了,自己要疯了,自己真的要疯了!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为什么蓝寒烟跟眼前的这个太师殿下竟然是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 “姑娘一定是误会了吧?你看上的人应该是我大师兄吧?”南卫国的太师殿下居然和颜悦色的说了这句话。 等等,等等,谁过来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必须是在做梦吧!他刚才为什么表情那么和颜悦色?而且还多少带着点无奈? 大师兄?什么大师兄?啊?难道说,蓝寒烟那个该死的臭小子,居然是这个南卫国太师的大师兄?怪不得那个死小子会有天玖组织内部的地图,还见了他就躲!啊啊啊,蓝寒烟,我跟你没完! “啊哈哈哈哈……”宛凝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脸上堆满了笑容,暗地里咬牙切齿把蓝寒烟狠狠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时候,有人快步接近,在这个太师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这个太师原本还堆着笑容的脸上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冷声说道:“放肆!关上全部大门,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有人可以带着我太师府的东西逃出去!” 额,太师殿下大人!不好意思,偷您东西的就站在您的眼前,眼前! 宛凝竹脸上笑容都快僵掉了,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只能默默的盼着蓝寒烟跟上官采白赶紧逃出去,就剩下自己的话,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就是那个该死的蓝寒烟,别让我见着你,否则我跟你肯定没完! “啊,其实吧,我那天看的也不是很真切……啊,其实呢,我吧,我感觉吧……”宛凝竹吞吞吐吐的一边打量着太师的脸色一边琢磨着字句,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等等,刚才这个男人说,蓝寒烟是他的大师兄?他们是师兄弟?不对啊,师兄弟怎么可能那么像? 又不是双胞胎! “我这个大师兄胡闹惯了的,几个师弟们都对他无可奈何了。姑娘还请不要介怀!”太师大人温和一笑。 咦?为什么他温和的笑,别人都在打寒颤?难道说这个男人不经常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溜小跑跑过来几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吓的胆战心惊的人,噗通一声扔在了地上,跪下对太师说道:“殿下,这个人就是今晚负责守卫组织大门的,他说,他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 “哼!连个门都看不好,留着他有何用?”太师大人眼光冰冷,右手重重一挥,冷冷的说道:“砍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宛凝竹回头看看那个渎职的守门人,看到他面如土色,竟然连求饶都没有,就那么面如死灰的跪在那里。 难道他知道求饶是没有用处的? 旁边来了一个人,手中的刀唰然亮起,没有丝毫悬念,一刀砍掉了那个可怜的守门人的脑袋! 就算了见惯了生死的宛凝竹,心里还是咯噔一声!这个人好狠辣的手腕!竟然不拖出去斩首,而是当众处决!这对其他活着的人,该是多么大的心理震慑? 可是宛凝竹却发现其他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漠然,心里却已经明白了,这个太师殿下恐怕是经常当众斩杀别人斩杀惯了的吧,否则,兔死狐悲,其他人的脸上又怎么会冷漠到这样的程度呢? 大概这也是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自己爱恋爱慕他的时候,其他人一脸石化的表情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不怕死!生活在这个人的身边,那简直比暴君还暴君! “来人,带这位姑娘下去安歇!”太师殿下冷冰冰的吩咐道,转身对宛凝竹说道:“我回头再跟姑娘说话!” 话音一落,掉头就走,其他人也跟着诚惶诚恐的跟了上去,来了两个人,毫不客气的对宛凝竹说道:“姑娘请吧?” 等等等等,这算是什么回事?软禁吗? 宛凝竹刚要抗议,对方冷冷的说道:“在南卫国,太师的命令就是最高的旨意,姑娘是要逆旨吗?” 宛凝竹一噎,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在南卫国,他的话就是旨意,那皇帝算什么? 可是现在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蓝寒烟那小子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左右想想,蓝寒烟跟上官采白两个人都不是白痴,应该不会被抓住现行的,。反正自己身上也没有证据,倒不如住下来,伺机查探一下消息! 宛凝竹瞟了一眼太师殿下消失的方向,跟着那两个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这个小院子倒是布置的简单的很,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只有几棵树,一个井池,一个花圃。因为是冬天,花儿都凋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了。 正屋是四间正房,说不上精致,但是也很别致。 一个丫鬟模样的从远处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宛凝竹一拜,说道:“姑娘,夜深了,请先就寝吧!奴婢服侍姑娘就寝!” 宛凝竹打着哈哈:“啊,我看着这月色挺好的,我想看看月色!” 那个丫鬟一脸倔强的半蹲在地上,固执的重复了一遍:“请姑娘就寝!” 宛凝竹一瞪眼,那丫鬟冷冷的说道:“这是殿下的命令,请姑娘就寝!” “我…………”宛凝竹一噎,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何止是软禁,分明是囚禁! 不过宛凝竹也知道,这个太师之所以没把自己关进大牢,估计是有话要问自己,一时拿捏不好自己的位置,所以就先控制起来,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唉唉唉,蓝寒烟啊蓝寒烟,姑奶奶让你给害惨了! 既然走都走不了,那就乖乖的卧着吧 “有劳了!”宛凝竹淡淡的说道:“太师殿下过来的话,请提前通知我一声!” “奴婢知道!”丫鬟冷冰冰的回答。 好吧,好吧,这个太师府的人,都是一群疯子! 宛凝竹悻悻的进了房间,在丫鬟的服侍下躺下,心里却来回想一个念头,为什么太师府的人对这个太师惟命是从到了眼里就只有太师,而没有皇帝的存在呢?难道说,这个南卫国的太师,位置已经超越了皇帝了吗? 这不可能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传说中这个南卫国的皇帝也算是个英明睿智的皇帝吧,不可能这么傻缺白痴到放任一个国师这么嚣张吧?难道说是,养肥了再杀?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啊? 还有,自己被软禁在此,估计是蓝寒烟那小子早就料到的事情了吧?难道他预料到了自己不会受到难为,所以才放心的逃走的?那个小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背信弃义自己独自逃跑的主儿,可是————他为什么跟这个太师长的一模一样呢? 这个谜团比较吸引自己啊!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宛凝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看另外两个人,就苦逼了点了。 当太师下令关闭所有大门,所有的哨位全部上墙头,所有的士兵将整个太师府密密麻麻的围了起来,还没逃出去的两个人瞬间苦逼了! 蓝寒烟还好点,身上啥也没有,上官采白肩膀上还扛着昏死过去的猎豹和腰上挂着宛凝竹偷来的毒虫呢!要知道那猎豹可是成年猎豹,分量绝对不轻的,而腰上的毒虫可是要命的玩意儿,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啊! 就在上官采白藏也没处藏,躲也没处躲的时候,蓝寒烟这个小子总算苦逼的出现了。 “上官兄,快点跟我来!”蓝寒烟鬼鬼祟祟的说道:“我们快逃!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逃出去!一会儿晚了那也出不去了!” 上官采白一怔:“怎么就只有你自己?婉婉呢?她去了哪里了?你把她丢在哪里了?” 第六十二章 蓝寒烟的身份 上官采白一见宛凝竹不见了,顿时急了。蓝寒烟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在任何地方都会出事,唯独在这太师府绝对不会出事!” 还没等上官采白询问清楚为什么在这太师府不会出事,就已经被蓝寒烟拽着从一侧的树林中窜出去了。 看着这蓝寒烟在这太师府熟悉的就跟自己家的后院一样,上官采白突然警觉了起来,一把反手抓住了蓝寒烟的肩膀,沉声说道:“蓝兄,因为你数次相救,我们都没有追问你的身份,可是现在婉婉不见了,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里会是这么的熟悉?” 蓝寒烟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行吗?你放一万个心,婉婉一点事情都没有。别人会血溅三尺,她也会平安无恙!我用生命起誓,就算是我死,我都不会让婉婉损伤半分!” 他当然敢用生命起誓,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一定比任何人都想找到自己! 上官采白还要犹豫,蓝寒烟一把推着上官采白往前走着,说道:“如果被人知道你身上的东西都是婉婉的,那她才死定了呢!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抓住她闯祸的证据!” 上官采白看看自己身上沉重的猎豹,看看已经转移到了蓝寒烟手心小心翼翼捧着的毒虫,一想,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刚刚三个人在天玖总部闹的那些事情,传出去谁都保不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了这些东西啊! 上官采白不再犹豫,跟着蓝寒烟火速离开了原地。 这边太师府大动干戈将整个太师府差点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一根汗毛!啊,不对,一根汗毛是没找到,但是找到了一堆焚烧不怎么彻底的衣服———— 看着那些焚烧剩下的痕迹,太师无奈的摇摇头,他想他已经知道是谁来闹腾的了!是啊,除了他,谁会有天玖组织内部的结构图呢?那个机关明明其实就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师兄啊师兄,你让我们几个师弟们找你找的好苦啊! “好了,这个事情就到此结束,谁都不许说出去!”太师威严的吩咐了下去。 “可是殿下,我们损失的东西不仅仅包括那些机关,还有刚刚从苗疆带回来的————”一个人还不知道死活的打算继续开口。 “放肆!”太师一瞪眼,身上的威压瞬间顷刻覆盖了过去,那个还想拉回局面的人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脚下,全身瑟瑟发抖,面色青白! 太师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原地。 大部分人都毕恭毕敬的跟了上去,留下几个人,恨铁不成钢的对那个人说道:“你疯了?你居然敢顶撞殿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整个太师府乃至整个南卫国有几个人敢忤逆殿下的威严?!” “我这不是心疼我从苗疆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蛊虫吗?”那人擦了一把冷汗:“那可是拼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带回来的宝贝啊!” “哎呀,你真是傻到家了!眼下保住小命要紧!”对方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太师来到了宛凝竹休息的小院子外面,马上有人准备过去敲门,太师一挥手,想了想说道:“算了,还是等天亮再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宛凝竹衣衫整齐的站在门口,淡然说道:“太师殿下,请进!” 其他人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在这个太师府,还没有人敢这么嚣张的不行礼就跟太师这样说话的! 可是诡异的是,气场强大的太师居然没有生气动怒,甚至眼角竟然没有任何的波动?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 “嫂…………咳咳,姑娘,叨扰了!”太师从容一笑,居然就真的跟做客似的迈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眼了! 这些人什么时候见过太师殿下对一个女人这么客气过?好吧,就算是当朝的国母都没有这么客气过好不好?除了太后以外,他对哪个女人如此和颜悦色过?皇后算个毛线啊,见了她还不是爱搭不理? “其他人都退下!”太师冷冷的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搅!违者杀无赦!” 所有人同时跪下行礼:“是,殿下!” 太师再也不理其他人,就这么迈步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就在宛凝竹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发难的时候,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只见除了皇帝和太后才会行跪拜礼的太师,竟然对宛凝竹单膝跪下了! 宛凝竹一怔,随即嘴巴张的大大的!我了个擦!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吧?!!! “宗翔翼见过大嫂!”冷冰冰的太师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说不出的恭敬。 “等,等,等会儿!你叫我什么?”宛凝竹吓了一大跳啊!差点直接跳屋梁上抱着柱子狠狠撞向自己的脑袋啊有木有!他居然叫自己大嫂?这哪门子的大嫂? 宗翔翼还是单膝跪在地上,口气不变:“宗翔翼,见过大嫂!” “好……好吧,你还是先起来说话!我们理顺理顺一下关系!”宛凝竹伸手一拍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是来捣乱的好不好?自己是来偷东西的好不好? 宗翔翼果然顺从的站了起来,伸手邀请宛凝竹坐下:“大嫂请坐!” 宛凝竹一呆,只好坐下,无奈的说道:“太师殿下,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大嫂————” 还没等宛凝竹的话说完,宗翔翼已经霸道的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是我大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不是我大嫂,又怎么可以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没人敢在我太师府上闹事还可以安然无恙!你刚才说,你见过我之后,于是对我一见钟情是不是?” 宛凝竹一噎,好吧,自己随口编的借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寸啊! “事实上,我极少在外行走,计算是出去也是前呼后拥,凡人根本无法接近我的百步之内,试问,怎么会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宗翔翼淡淡的说道:“而大师兄跟我一模一样,经常在外行走,自然会接触到很多很多的人。他能带你来这里,而不是带其他人,这已经算是一个表态了。不过,大嫂,我大师兄他————” “啊哈?!啊——是这样啊!”宛凝竹只觉得后背上的汗都下来了,忍不住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说道:“你大师兄?莫非就是蓝寒烟?” 宗翔翼突然笑了,笑的非常的灿烂。 宛凝竹肩膀一垮,好嘛,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果然!你还不承认你是我大嫂吗?你都知道我师兄的名讳了,还说自己不是?”宗翔翼淡淡一笑:“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有这个资格知道我师兄名讳,并且可以伴随左右的!能成为我师兄伴侣的女人,也必定不会是普通人!” 宛凝竹肩膀继续一垮,蓝寒烟啊蓝寒烟,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我真的不是————”宛凝竹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宗翔翼再度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是他在意的女人,怎么会带你来我的太师府?如果你不是他在乎的女人,为什么会把你丢给我自己逃掉?” 咦?是啊,我也很奇怪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这么大胆的把自己丢在这里逃掉了? 宗翔翼看着宛凝竹的表情就知道蓝寒烟应该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身份,当即只是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跟你说!也许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吧!” “什么意思?”宛凝竹一呆,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蓝寒烟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算是打闹嬉笑,都很默契。默契到了,甚至让一向心思缜密的自己都忘记了打探他的背景底细! 宗翔翼轻轻的笑了起来,今天他笑的次数多了很多,这估计是他一年来笑的次数的总和了。 “他是我的大师兄,是我们几个师兄弟最敬仰的存在,也是我们最头疼的存在。”宗翔翼淡淡的说道:“师傅喜欢云游,所以我们几个师弟其实是师兄一手扶持带大起来的!” 宛凝竹撇撇嘴:“你们看起来年纪一样大,他怎么扶持你们?” 宗翔翼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是啊,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却愣是用他稚嫩的肩膀,为我们师兄弟们扛起一片天空。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是我们几个师兄弟的约定!” 咳咳,好吧,就暂且忽略这个长嫂的问题,继续问下去吧! “其实这个太师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大师兄的,可是他像极了师傅,受不了束缚,喜欢云游四海,所以我才不得不代替他成为了这南卫国的太师。”宗翔翼苦笑一声说道:“而寻找大师兄的下落,就成了我们几个师兄弟们的头等大事!” “为什么要找他?”宛凝竹顿时觉得奇怪了起来,就算他是大师兄,也没必要这么的黏糊吧? “因为他身上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那个预言!”宗翔翼眼神一凝,口气变得沉重了很多。 第六十三章 预言也跟蓝寒烟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直觉瞬间浮上心头! 这个预言,居然跟他也有关系? 好吧,这个该死的预言,弄的自己最近人心惶惶~! 自己本来是无神论者的,现在都沦落到了不得不相信这些的地步了!如果没有神明的存在,那怎么解释自己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奇怪的朝代?以前自己看的听的所谓的穿越,自己都会一笑置之,可是现在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又怎么解释? 那个神秘的男人,那个神秘的预言师,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灵魂与这个身体的不匹配。在没有科学仪器的检测下,仅凭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又怎么解释? 太多太多的巧合,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还有太多太多的无法解释的事情,逼的自己已经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就一个轮回的存在了。 现在抛开这些事情不讲,就单单说这个预言,到底是怎么一个可怕的存在呢? 得圣子者得天下?这个圣子到底是谁?还有这个圣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无从所知,必须等到中夙国贵妃大寿那天才能揭晓! 好吧,好吧,这些都暂且不论,这个事情本来与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只要婉婉死,天下宁的谬论? 自己卷进风波不算,现在蓝寒烟居然也被扯进来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看着宛凝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宗翔翼更加的确定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大嫂啦!毕竟除了大嫂,谁会那么在意一个男人的生死呢? “得圣子者,得天下!”宛凝竹机械般的说出了这几个字:“这跟蓝寒烟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就只是知道这个圣子跟大师兄是有着密切的渊源的。而且大师兄也一直在阻止这个事情而前后奔走!”宗翔翼苦笑一声,说道:“大嫂也许有所不知,五国争霸已经有很久很久的历史了,任何一方都想鲸吞掉对方,扩展自己的领地。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引发这场战争!而圣子的出现,就是契机!” “你是说蓝寒烟是为了阻止五国大战才会被牵扯进去的?他没那么伟大吧?”宛凝竹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说道:“那么玩世不恭的他,怎么可能闲的蛋疼管这么多的闲事?再说,这种事情是他一己之力能摆平的?” 切!爱打仗不打仗,爱扩展不扩展,管我毛事儿?我婉婉带着儿子不管在太平盛世还是乱世,都能活的好好的,我才懒得管朝代更迭,江湖纷争! 就算是打成一窝粥,也跟自己没半文钱的关系! 当然,自己是不是该趁机弄清楚,到底是谁委托了天玖组织,一定要杀死自己呢? 宛凝竹捏着下巴琢磨开这个事情了,毕竟自己来南卫国的初衷就是这个嘛!否则自己也闲的蛋疼了,专程来闹腾的? “对了,太师————”宛凝竹试探着开口,对方马上纠正:“大嫂,私下您还是称呼我的名讳吧!我排行第二,您叫我二师弟或者宗师弟都可以!” 好吧————二师弟,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某位肥头大耳的家伙啊,而眼前的宗翔翼本质上还是个大美男,叫人家二师弟不大合适,那就叫宗师弟吧! “啊,宗师弟!”嘿嘿,真别扭啊!宛凝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个,宗师弟,这个天玖组织,跟你是什么关系?” 宗翔翼轻轻一笑,回答说道:“这是我南卫国公开成立的一个清除异己的组织,负责整个南卫国的黑暗势力的清除,直接接受皇帝以及我的管理。怎么?大嫂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宛凝竹打了个哈哈,心里明白,对方这是给自己留面子呢!那边闹腾的那么大,他能不知道才叫见鬼了呢!他这是故意活稀泥,替自己打掩护呢! 但是,自己要知道的事情还是要打听清楚才行!不然就真的白来了! “啊,是这样的!我听说天玖组织最近接了个任务,好像是私人委托的,说是要杀掉一个女人?————”宛凝竹试探性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观察宗翔翼的表情。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宗翔翼的脸上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天玖组织也接私人的委托,但是都是熟人介绍的才接受。有这样的任务,不足为奇,大嫂为什么对这个事情感兴趣呢?”宗翔翼眼神一眯。 宛凝竹打了个哈哈,说道:“说来也巧,那个女人,跟我有点渊源呢?多少也算是熟人,所以就顺嘴一问。” “啊,这样啊!我就吩咐下去,看看到底是谁接了这个单子。”宗翔翼淡淡说道,口风却是又一转:“那么,大嫂能联系上大师兄吗?” 哎,又转回来了! 宛凝竹无力的说道:“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找我,而不是我找他。而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 嘿!不用猜!这个声音没别人! 宗翔翼视线大亮,猛的站起来,迎上了推门而入的蓝寒烟! “拜见大师兄!”宗翔翼没有半分犹豫,一下子单膝跪倒,对蓝寒烟行大礼! 蓝寒烟翻翻白眼,说道:“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这样?我虽然是你们的大师兄,可也不用每次见了都行这么大的礼吧?” 宗翔翼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讪讪的,哪里还有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的那种威严,乖巧的跟孩子似的! “咳咳,好了好了,二师弟啊,我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有人居然敢下委托要谋杀你大嫂!”蓝寒烟大言不惭的接上了两个人的话头,张口就来:“你天玖组织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接这样的单子!” 宗翔翼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有人要行刺大嫂?我马上就着手去调查!” 宛凝竹嘴巴张的大大的,喂喂,某个人,请你不要这么打蛇随棍上好不好?谁是大嫂了?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宗翔翼也不含糊,转身一阵风似的就刮走了!好吧,幸亏两个人的发色瞳色不同,否则,换了其他人一定会分不出谁是谁的! 宗翔翼出去后,蓝寒烟大咧咧的往桌子前一坐,某个发飙女顿时跳脚了:“喂喂喂,你说清楚,谁是大嫂?” “啊呀,某个人刚才不是都默认了嘛!”蓝寒烟懒洋洋的看着发飙女跳脚:“你刚才怎么不否认?现在想否认,晚了!” 嘿嘿!我那不是想套他的话吗?我要是早知道你会去而复返,我早否认了! 等等,刚才宗翔翼说这个预言跟他也有关系? “等会儿,蓝寒烟,你跟我说实话,你一直都很关注这个预言和圣子的事情对不对?这跟你是不是也有关系?”宛凝竹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蓝寒烟的表情也变得正经了起来,轻轻点点头,说道:“何止是有关系啊!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护周全的事情!” “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宛凝竹错愕的看着他:“还是说,跟你有直接关系?” 蓝寒烟默默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其他任何的解释,只是淡淡说道:“这个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一个人足够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们母子周全的。就算拼尽一切,都在所不惜!” “哎呀,说的好像你真的是我男人似的!”宛凝竹翻翻白眼:“不说拉倒!懒得管你!你自己小心行事!” “啊呀,要不要我委屈一下,把你娶回家算了?你看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再嫁有点难度啊!我蓝寒烟也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啥的,不如我就委屈委屈?”蓝寒烟笑嘻嘻的跟宛凝竹逗趣,故意转移开了话题。 “去死!”宛凝竹抬脚就踹:“姑奶奶我带着俩孩子咋了?照旧找花样美男,你信不信?!” “信信信!”蓝寒烟一下子挡住了宛凝竹的攻击,翻翻白眼:“就是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睛的花样美男,能看上你这么泼辣的女人啊!哎呀,我真为他感到命苦啊!这辈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还脾气火爆的女人啊!” “你再说!”宛凝竹气的哇哇大叫,上前一手抓住对方一只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再说下去,我一定让你后悔!” 蓝寒烟也不含糊,两只手直接放在宛凝竹的腰上呵她的痒,眼睛一瞪:“谁怕谁?” “咳咳,咳咳————”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两个人同时转头,却见刚刚离开的宗翔翼去而复返,一脸尴尬外加一脸好笑的表情。 看着他想笑又忍住不笑的表情,正在闹腾的两个人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的尴尬。 好吧,好吧,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宛凝竹狠狠瞪了蓝寒烟一眼,自己的一世清白啊!就这么被他给毁了啊! “查清楚了吗?”蓝寒烟转移的话题,直奔主题。 “查清楚了,是东月国的委托!”宗翔翼表情凝重的回答:“而且是东月国皇族的委托!” 第六十四章 蓝寒烟才是真正的顶级美男啊! 宛凝竹跟蓝寒烟的瞳孔同时一缩!两个人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竟然是东月国的人委托的! 宛凝竹不管怎么说都是东月国的子民,为什么东月国要借别人的手杀死自己的子民呢?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宛凝竹轻轻闭上眼睛,自己辛苦跑这一趟,没想到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要变得这样的扑朔迷离?为什么要这么的折磨自己? “大嫂放心,虽然现在还是查不到到底是具体哪个人的委托,但是这个委托我已经宣布作废!从此以后将没人再追杀大嫂!”宗翔翼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还请大嫂原宥以前的冒失!” 宛凝竹摆摆手,淡然说道:“就算天玖不接这个案子,也会有别的组织接这个案子。对方选择天玖,估计就是猜到了我早晚会查到天玖组织的头上,但是对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跟你们会有一丝牵连。这一招好毒啊!” 是啊,何止是歹毒啊?让宛凝竹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跟天玖组织较真上,自己就可以有充分的充裕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让宛凝竹死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谜团!一个始终无法解开的谜团! 蓝寒烟轻轻拥住宛凝竹,霸道的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怀抱宽慰着宛凝竹。 此时此刻,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一个安慰的拥抱,足矣。 宛凝竹轻轻闭上眼睛,那种无力的感觉是她最讨厌最抓狂的!她喜欢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心中的感觉,而不是这样被人耍着团团转!!! 不!绝不!绝不可以! 宛凝竹猛然抬头,抬头看着蓝寒烟,笃定的说道?:“我要回东月国,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寒烟银眸温柔似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宛凝竹轻轻的笑了起来,有这样的哥们,管他是什么身份呢,有这样的哥们,管他为什么长的跟南卫国的太师一模一样呢! “我们走!”宛凝竹转身就要走,蓝寒烟也由着她。 宗翔翼见两个人说走就走,顿时急了:“大师兄!!!我们几个师兄弟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如果你出事了,我们怎么跟师傅交代?” 蓝寒烟掏掏耳朵,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天在这里看到我的事情不许说出去,更不许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否则,仔细你的皮!这是关系到你大嫂的性命,我怎么可以不管?” 宗翔翼一噎,这个大师兄还是这么的霸道! 好吧,谁叫他是大师兄呢?谁叫他是靠着一己之力,将几个濒死的师弟们从鬼门关拽回来,以至于他的容颜————这是这辈子几个师弟们永远都还不清的恩情,也是这辈子几个师弟们永远记在心头的痛! 宗翔翼想了想,从身上接下玉佩不由分说的塞给了蓝寒烟,坚定的说道:“大师兄,这个玉佩你带着!我知道你根本用不到这样的东西!可是,这毕竟是代表南卫国的太师府,只要在南卫国,没人可以为难你!尤其是官府!” 蓝寒烟眼神闪烁几下,也没有推辞,拿起玉佩带着宛凝竹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蓝寒烟的背影,宗翔翼快走几步,想跟上去却又不能跟上去的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大师兄,请你一定珍重,珍重,再珍重~!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后,眼前却再一次闪现了二十年的一幕。 那一夜,师傅云游四海未归,身为大师兄的蓝寒烟命令几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小师弟们乖乖的躺下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歹人入侵,试图杀死这几个孩子,蓝寒烟第一时间警醒,跳起来反击,用他孱弱幼小的身体抵挡着歹徒的攻击。 尽管他那年只有七岁,可是从小浸淫武学的他还是死死的抵挡住了歹人的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歹人趁着蓝寒烟不备,一把火烧了几个孩子居住的房舍,而被释放了迷烟的房舍内,剩下的几个孩子都昏迷了过去,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觉! 蓝寒烟大叫一声,拼着身上的伤痕返身冲进火光冲天的房舍,抓起墙角的水桶劈头盖脸的朝着昏迷的几个师弟脸上泼了过去。可是迷药太厉害了,尽管几个孩子苏醒过来,可是全身上下却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力气,再也没有力气逃出去了! “大师兄!——————”几个年幼的师弟们顿时慌了,哭喊成了一团。 “都别慌!只要我在,你们就不会有事情!”年仅七岁的蓝寒烟爆喝一声:“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先扛老五出去!” 话音一落,只有七岁的蓝寒烟一下子扛起了昏迷中的老五,一头扎了出去。 放下老五,返回冒火冒烟的房舍,再将老四给抗出去,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将自己的师弟们从房舍之中救了出去。 当救老二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房梁烧断,再也支撑不住屋顶的重量,轰然一声倒塌!而此时此刻,蓝寒烟正背着身为老二的宗翔翼,刚刚走到了门口,距离出口还有五米的距离! 蓝寒烟抬头一看头顶上即将轰塌的屋顶,拼尽全身的力气,将老二的身体从燃烧的窗户狠狠的甩了出去,爆喝一声:“都给我统统离开!” 宗翔翼的身体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而也就在他被甩出去的同时,整个屋梁彻底断了,漫天的火苗瞬间侵吞掉了整个房舍,还有那个小小的勇敢的身影! “大师兄!!!——————”被救出去的四个孩子同时凄厉的疯狂的叫了起来:“大师兄————————” 火苗熊熊,彻底的淹没了那个幼小的身影。 “不!————”宗翔翼疯狂的爬向被火焰吞噬掉的房舍,眼泪鼻涕一起疯狂涌下:“大师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如同幽灵一般出现的身影猛然出现在了宗翔翼的视线之中,宗翔翼从来没有那么感激上苍过,他简直就要对上苍膜拜了!他泪如雨下:“师傅!————”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师傅,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扎着小辫子的清瘦老人! “糟了,还是来迟了!怎么只有你们几个?蓝小子呢?”师傅瞪眼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可是现在大师兄下落不明更可怕! “大师兄死在里面了!呜呜呜呜————”其他的几个师弟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还趴在地上的宗翔翼倔强的说道:“你们闭嘴!大师兄不会有事的!大师兄永远都不会有事的!” 宗翔翼脸上的眼泪鼻涕糊满了一脸,因为,就在刚才蓝寒烟将他扔出去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对自己说过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是大师兄,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老头脸色一沉,倏然从原地消失,一头扎进了火海之中。 没过过久就见着他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冲出了火海! “大师兄————”几个师弟们一起疯狂叫了起来,可是老头没有任何停留,瞬间再度从原地消失,留下一句话:“我带你们大师兄去医治,你们都给我原地呆着不许动!” 宗翔翼清晰的记得,大师兄这一去就去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大家的眼睛都快望穿了。 可是等到他们再次见到大师兄的时候,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因为大师兄竟然变得不是大师兄了! 这话虽然说着别扭,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不是师父告诉他们站在他们眼前笑嘻嘻的人就是他们的大师兄,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那是他们的大师兄! 原先的大师兄虽然算不上漂亮帅气,也绝对算的上是清秀可人。可是谁来解释一下,现在站在大家眼前这个黑魆魆,没有头发没有眉毛身上没有一根汗毛的人,到底是谁? “大……大……大师兄?”宗翔翼结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那个黑的像个煤炭一样的大男孩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开口说道:“师傅带我去毒潭了,用毒潭的寒毒驱除了我身上的热毒,于是我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暂时的!” 好吧,这个解释大家都接受了,因为大家发现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变得越来越强韧了。 因为数日之后,大师兄真的就像是剥鸡蛋壳似的,从一个黑色的壳里重生了! 重生后的大师兄……额……好吧,尽管身为二师弟的宗翔翼已经够清秀帅气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大师兄面前,那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为大师兄的蓝寒烟越发的出落的出众了,有时候身为师弟的宗翔翼都会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兄的脸蛋盯上半天,半天后才讪讪的说道:“大师兄,你长相如此妖孽,让我们几个师弟们还怎么活啊?” 银发银眸的他,巍然一笑,手中飞镖唰的投向了附近的树干之中,潇洒一笑:“哈哈!那从今天开始,我就用你的面貌生存吧!老二,你没意见吧?” 回眸轻轻一笑,邪魅丛生,颠倒众生。 第六十五章 天宝天贝出事了! 蓝寒烟带着宛凝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太师府。 回到原先定好的房间,上官采白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还没等宛凝竹和蓝寒烟开口询问,上官采白已经满脸焦急,一脸凝重的迎上来了,第一句话就让刚刚回来的两个人神色骤变! 因为上官采白说的是:“刚刚接到来自中夙国的飞鸽传书,天宝天贝出事了!” 宛凝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如果不是蓝寒烟一把扶住了她,只怕她现在都要摔倒在地上了。 “你,你说什么?天宝天贝出事了?他们在你的王府,怎么可能出事?”宛凝竹一脸的不可置信,上前一把抓住了上官采白的衣服,一脸的惶恐:“是不是弄错了?天宝天贝就算再调皮,不是在你的王府吗?绥王府里,谁敢对他们下手?上官采白,你告诉我!” “婉婉,冷静点!你让他把话说完!”蓝寒烟爆喝一声,用力一把抓回了宛凝竹,口气虽然严厉,但是眼神中的焦急神色丝毫不少。 上官采白似乎早就料到了宛凝竹会听到这个消息而发狂,但是还是没有料到宛凝竹竟然失态到这样的地步!可见这两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 “是这样的!负责照顾孩子的两个丫鬟早上给孩子更衣的时候,发现两个孩子居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叫来了御医,竟然也都束手无策!”上官采白表情沉稳,一脸的不解:“给孩子看病的御医都是皇宫里的,都是有经验的儿科医生,我们小时候就是这几位老御医看大的,医术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两个孩子退烧,只能不停的用冰块敷着。可是不管怎么,高烧依然不退!” 宛凝竹趔趄了一下,一下子死死的抓住了蓝寒烟的手臂,绝望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在没有点滴,没有有效抗生素的年代,怎么办?!天宝天贝还那么小,怎么能抗的过去?” “别担心,我们马上返回!”蓝寒烟神色更加的焦急,但是口气还是很沉稳,转头对上官采白说道:“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返回中夙国!” “可是外面————”上官采白还不知道蓝寒烟的身份,多少有些犹豫和顾忌。 蓝寒烟果断的说道:“没关系,我有办法快速通过关卡,你们不必有任何顾忌,马上收拾东西启程!婉婉,听着,你婉婉的孩子,不会那么短命!” 听着蓝寒烟的一声爆喝,宛凝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关心则乱啊! “是是是,我怎么忘记了!我自己就是半个医生?我们快点回去!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宛凝竹转身就朝着楼梯疯狂的冲了下去,上官采白跟蓝寒烟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拿起床上的包袱————还有昏死过去苏醒后被上官采白再度打昏过去的猎豹和装满了毒虫的水囊,跟着一起离开了客栈。 好吧,不是没人询问过从哪里来的豹子,而是因为客栈里根本就没其他人了,为了保密,上官采白已经将整个客栈都包下来了! 话说三个人驾着马车,朝着中夙国和南卫国的边境线疯狂的狂奔着,每到一个地方,蓝寒烟身上的太师府玉佩就成了最好的通关证明,没有半个人出来撞枪口,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中夙国。 一回到绥王府,宛凝竹就冲到了两个孩子的房间,一眼看见了并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宛天宝和宛天贝。 因为高烧,两个孩子的脸蛋通红通红,不停有丫鬟给他们更换冰毛巾,和擦拭手脚后背。 宛凝竹的眼泪唰的一下全下来了,一下子跪在了床边,小心翼翼的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脸上。孩子的手心烫的吓人,烫的宛凝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泪流满面。 上官采白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御医。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见退烧?”上官采白急的暴躁了起来,原来一贯温柔从容的他也变得暴躁了。 “回王爷的话,这两位小少爷这烧来的古怪啊!”御医小心翼翼的回答:“发烧的前一天还很正常,我们检查了两位小少爷近期以来所有的饮食,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孩子的烧是来的蹊跷古怪,无缘无故?”蓝寒烟眼眸一沉,银眸冰冷。 “是的。”御医恭敬的回答:“不仅如此,而且药石无效!不管用什么药,都不能退烧!” 蓝寒烟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抓起了宛天宝的手腕,认真一搭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怎么回事?”上官采白关切的问道,宛凝竹也是一脸希望的看着蓝寒烟。 蓝寒烟的表情越发的阴沉和凝重,说道:“脉象平稳,身体康健,可是就是发烧了!” 听着蓝寒烟也这样说,宛凝竹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绝望了! “怎么会这样?不,怎么会这样?无端端的发烧?不,不会的!天宝天贝身体一向很好,就算在家吃不饱的时候,也很少生病。现在经过我的调理,更加没有生病的道理!我一直让他们锻炼身体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呢?不对,不对,一定出问题了!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宛凝竹疯狂的叫了起来:“我的天宝天贝,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发烧?” 蓝寒烟突然闪身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身后,伸手在她的脑后重重一砍! 上官采白惊讶的看着宛凝竹的身体轻轻软到,伸手一下子接住了宛凝竹的身体,顿时明白了蓝寒烟的意思。 现在的宛凝竹太激动了,她接受不了两个孩子昏迷不醒的事实,已经有些癫狂了。如果说她是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女人的话,那么这两个孩子就绝对是她的死穴啊! “让她去休息一会儿,我们两个用真气探查一下孩子的体内!”蓝寒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跳上了床,拉起孩子,盘膝而坐,双手抵在孩子的后背之上,缓缓的度出了自己的真气。 上官采白也不含糊,将昏迷过去的宛凝竹直接交给了御医,简单吩咐御医将宛凝竹带回房间照顾,自己也上了床,坐在了宛天贝的身后,用自己的真气探查孩子体内的情况。 可是当两个人真气在孩子的体内运行一个大周天之后,两个人脸上震惊的表情比刚才更甚! 因为,两个孩子明明健康的要死!不管是经脉还是五脏,都非常的健康! 可是,为什么就突然就高烧昏迷了呢? 蓝寒烟跟上官采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怎么可能?!” 蓝寒烟面孔一凝:“这是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情况,怪不得王府的御医束手无策!” “当下,只能不停的用冰块冷敷,可是这样烧下去,孩子的身体怎么能承受的住?”上官采白也是一脸的焦急。 虽然这两个孩子调皮的让人头疼,可是也给王府带来了不少的欢笑和热闹,让死气沉沉的王府多了一点喜气。就算是不喜欢孩子的叶苏,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比她的人气高的多多了! 上官采白毕竟是绥王府的主人,加上出去了几天,王府的事情积压太多,实在是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因此,这里就只剩下蓝寒烟一个人照顾着孩子了。 隔壁房间里,宛凝竹还在昏迷,这边房间里,两个孩子高烧不退。 蓝寒烟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不停的搜索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知识,可是不管怎么回忆搜索,都无法破解这奇怪的现象! 自己用毒一生,却竟然破不了这个小小的病症! 蓝寒烟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他颓丧的坐在床边,不停的试着孩子的体温,和不停的更换毛巾。自从他回来,他就没有让丫鬟们动手,都是自己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两个孩子。 夜幕深重,外面的寒气越发的重了。 宛凝竹早就苏醒,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反复的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没有人会毫无征兆的发烧的!因为发烧是人体防线抵御细菌侵袭的现象!也就是说,只有细菌病毒入侵人体,才会遭到防御,引起发烧的现象!比如说风寒,比如说伤口感染! 可是宛天宝宛天贝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也不曾感染风寒,怎么会就突然莫名其妙的发烧了呢? 在这个古老落后的年代里,生病只能依靠诊脉,可是,现在这诊脉也居然失效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能不能撑过去?天啊,自己简直不能想象,孩子撑不下去的场面!不!一定会撑下去的!一定会的! 宛凝竹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当她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她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找到孩子的病因,并且从死神的手中夺回孩子! 天宝天贝,娘亲没用,没能守护好你们,请你们一定相信娘亲好吗?娘亲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第六十六章 神秘的预言师再度出现 听到身后房门推动的声音,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蓝寒烟满眼红血丝的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宛凝竹,表情很是痛苦。 如果不是自己清楚的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宛凝竹甚至以为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是蓝寒烟的了。 宛凝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个碗,碗里是她刚刚配的生理盐水。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他们!”宛凝竹将托盘放下,扶起了宛天宝,一点一点的喂他喝自己调配好的生理盐水。 发这么高的烧,身体缺水怎么可以? 看着宛凝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蓝寒烟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的几个师弟,看他们有没有好的办法。不管多么贵重的药材,都可以找的到的。”蓝寒烟言辞切切,不停的宽慰着宛凝竹。 “不必了,在绥王府,再名贵的药材都会弄的到的。如果能找到病症,药材不是问题。可是眼下的问题是,根本找不准病症,又如何下药呢?”宛凝竹轻叹一声:“蓝寒烟,辛苦你了!这一天一夜,让你受累了!!” “说的什么话!我承诺过你的,我会用生命去守护你和孩子的!”蓝寒烟银眸深邃,多了一份说不清楚的的味道。 可惜现在的宛凝竹根本没心思考究那一抹味道到底是什么含义,她现在的全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了。 喂完了宛天宝喂宛天贝,等喂两个孩子都喝下水之后,宛凝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蓝寒烟轻轻从宛凝竹的身后抱住了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宛凝竹的头顶上,轻轻说着:“婉婉,虽然我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但是我还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听着蓝寒烟的话,宛凝竹的心,轻轻一暖。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遥远的清脆的叮咚声。 房间里的两个人唰的同时睁开了眼睛————有人靠近! 蓝寒烟双手用力一按宛凝竹的肩膀:“你留在房间保护孩子,我出去看看!” 话音一落,蓝寒烟依然消失在了房间外面。宛凝竹眼神轻轻一动,继续留在房间内。 可是奇怪的是,那清脆的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一般! “是谁?”宛凝竹冷冷的开口说道:“阁下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绥王府!”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四面八方悠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了过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近来可好?” 宛凝竹的眼眸一凝! 身为杀手,记住自己感兴趣的声音,轻而易举。就算她现在不做杀手,可是这种本能,却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他!那个在东月国和中夙国边境线的时候遇见的神秘男子! 一个身影在房间外站定,那标志性的宽大的黑色斗篷下,是一张苍白的可怕的脸。深陷的眼窝,枯瘦的手腕,这是宛凝竹唯一能看清楚的东西,其他的都被宽大的斗篷罩在了阴影之中了。 那个预言师?! 这次,他的手里多了一个权杖,权杖是用说不出的木质材质雕刻而成,上面挂着一串铃铛。刚才的铃音大概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吧? “是你?!”宛凝竹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对方嘴巴微微一动,不知道是不是笑,他轻轻的回答:“是我,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名字叫做申振。” 宛凝竹轻轻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 而对方似乎也不在意宛凝竹是不是自报家门,只是眼神一瞟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两个孩子,轻叹一声:“果然是宿命啊!逃不过的宿命,逃不过的轮回,逃不过的灾难。” “阁下什么意思?”宛凝竹眼神一动,看了一眼床上仍旧昏迷的孩子,看了一眼申振,脸上戒备的神色非常的明显。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孩子! 申振淡然一笑,他当然看出了宛凝竹戒备的神色,他轻轻迈步进来,宛凝竹的身体已经如同刺猬一样,张开了她的防御。 “姑娘,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解救这两个孩子的!”申振表情淡然:“而且,你是伤害不到我的!” 身为预言师,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手段呢?那些世俗的攻击方法,在预言师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听说对方是为了救孩子而来,宛凝竹稍微收敛了一下攻击的欲望,不确定的看着申振。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他居然可以悄无声息的躲过王府的防御和蓝寒烟的拦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个房间之中,这样的存在何止是可怕? 申振身形移动,如鬼魅般飘过,一下子躲开了宛凝竹的防御,瞬间出现在了床边。 宛凝竹眼见着自己防御失败,顿时大吃一惊就要反身回扑!还没等她动手,申振手中的权杖冲着宛凝竹一挥,语气冰冷的说道:“如果不想这两个孩子出事的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孩子是宛凝竹的软肋,她一看孩子被挟持在对方手中,顿时变得有点六神无主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如同风一般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出去拦截申振的蓝寒烟! 看见蓝寒烟去而复返,宛凝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盯着蓝寒烟,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蓝寒烟一下子看懂了宛凝竹的表情,当即对申振说道:“阁下就是久负盛名的预言师吧?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申振嘴巴轻轻一扯,说道:“我说,我是来救孩子的,你们信吗?” 宛凝竹神色彷徨,以前的她不管遇上什么问题她都可以从容应对,可是事关孩子,她变得跟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变得容易激动容易迷茫。 蓝寒烟一把拉住了宛凝竹的手腕,轻轻一带,带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如常的对申振说道:“那就有劳了!” 感受着身后宛凝竹的挣扎,蓝寒烟轻轻的补充了下一句话:“我们反正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要有一丁点的办法,我们都不能放弃,不是吗?” 本来还在彷徨的宛凝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啊,就算是最后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啊! 如果对方敢伤害自己的儿子,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不死不休! 申振见宛凝竹也放松了下来,顿时转身专心致志的为两个孩子诊治。他诊治的办法很特别,不像其他人用诊脉的方式判断,而是直接脱掉了孩子的袜子,直接观察孩子的脚心。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申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檀木制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放,冷冷的说道:“还真是胡闹,竟然敢用真气强行逼进孩子体内,一个不小心,孩子的整个经脉就会彻底被毁!” 听着申振的数落,蓝寒烟一阵汗颜。 “我这里有两个药丸,用温水化开,给孩子服下就好。”申振丢下这句话,抓起权杖转身就要走。 “哎——————”宛凝竹一下子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申振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就那么空洞的看着宛凝竹,他看了很久之后才轻轻的说道:“为什么我还是看不透你的未来,我可以看透任何人的未来,唯独看不透你的未来!为什么?” 听着他的答非所问,宛凝竹跟蓝寒烟顿时有些丈二金刚莫不着头脑。 丢下这句话,申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铃声悠远,瞬间飘散。 看着留在桌子上的檀木盒子,宛凝竹跟蓝寒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这个预言师给的药靠谱不靠谱啊?万一吃了病情加重怎么办? 宛凝竹求助的目光看向蓝寒烟,她此时已经有点关心则乱的意思了。 “婉婉,反正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不如————”蓝寒烟狠狠心,替宛凝竹做了决定:“不如就试试吧?这个男人是预言师,他的使命就是预言,他应该不会跟两个孩子过不去!————” 说到这里,蓝寒烟一下子停住了。 宛凝竹深深呼吸一口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然坚决。 “是啊,死马当活马医!是福是祸,就看这两个孩子的造化了!”宛凝竹一咬牙,转身走了过去,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一股扑鼻的清香瞬间盈-满整个房间,两个小小的红色药丸静静的躺在盒子底部。 取来了温开水,分两份将药丸化开,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天宝天贝喝下。 令两个人欣慰的是,两个孩子的烧竟然真的一点一点的退下去了。半个时辰之后,竟然一点都不烧了! 看到两个孩子终于退烧,宛凝竹激动的眼泪再次唰然落下。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旁边的蓝寒烟突然惊叫一声:“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宛凝竹猛然睁开眼睛,朝着床上的两个孩子看去,只见两个孩子原本黝黑的发色,竟然缓缓的蜕化成了银色! 宛凝竹跟蓝寒烟惊骇的看着两个孩子的变化,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对方的惊骇! 宛凝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起宛天宝,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蓝寒烟。 蓝寒烟马上就明白了宛凝竹的意思,一把抓住了宛天宝的手腕,手指搭在宛天宝手腕上,一搭脉,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脉象平稳,没有任何的凶兆!” 宛凝竹眼神有些激动,蓝寒烟已经很了解宛凝竹了,当即一把按住了宛凝竹的肩膀,沉声说道:“婉婉,沉住气!等孩子苏醒过来,我们再找人看个清楚!放心,如果那个药丸有问题的话,我就算是拼了这个性命,我也一定不会让两个孩子受着这个委屈的!” 蓝寒烟的话刚说完,宛凝竹怀里的宛天宝突然轻轻一动,宛凝竹低头一看,宛天宝竟然真的悠悠转醒了!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蓝寒烟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将宛天宝接了过来,让他靠在了自己是臂弯之中。 “娘亲,娘亲?————”宛天宝的声音从喉咙中挤了出来,带着哭音:“娘亲,不要丢下天宝不管啊,娘亲,不要丢下天宝啊!天宝以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不会惹娘亲生气了!娘亲,娘亲————————” 第六十七章 天宝天贝蜕化 宛凝竹跟蓝寒烟惊骇的看着两个孩子的变化,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对方的惊骇! 宛凝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起宛天宝,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蓝寒烟。 蓝寒烟马上就明白了宛凝竹的意思,一把抓住了宛天宝的手腕,手指搭在宛天宝手腕上,一搭脉,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脉象平稳,没有任何的凶兆!” 宛凝竹眼神有些激动,蓝寒烟已经很了解宛凝竹了,当即一把按住了宛凝竹的肩膀,沉声说道:“婉婉,沉住气!等孩子苏醒过来,我们再找人看个清楚!放心,如果那个药丸有问题的话,我就算是拼了这个性命,我也一定不会让两个孩子受着这个委屈的!” 蓝寒烟的话刚说完,宛凝竹怀里的宛天宝突然轻轻一动,宛凝竹低头一看,宛天宝竟然真的悠悠转醒了!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蓝寒烟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将宛天宝接了过来,让他靠在了自己是臂弯之中。 “娘亲,娘亲?————”宛天宝的声音从喉咙中挤了出来,带着哭音:“娘亲,不要丢下天宝不管啊,娘亲,不要丢下天宝啊!天宝以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不会惹娘亲生气了!娘亲,娘亲————————” “天宝,天宝,娘亲在这呢,娘亲一直都在!我的乖宝贝,不哭,不哭!”宛凝竹心疼的心都揪起来了,一把抱住了宛天宝。 “娘亲,娘亲————”这个时候,睡在旁边的宛天贝突然也醒了,也哭喊着叫了起来:“娘亲,你要去哪里啊?为什么要丢下天宝天贝?娘亲是嫌弃天宝天贝不乖不听话,所以不要我们了吗?” “天贝!”蓝寒烟一把抱住了宛天贝,跟宛凝竹对视一眼,这俩孩子怎么都说一样的梦话? 宛天宝宛天贝同时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满眼红血丝的宛凝竹,两个孩子哇的一声,扑进了宛凝竹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娘亲,娘亲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一定听娘亲的话!” 宛凝竹眼泪也跟着唰的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的傻儿子,你们是娘亲的心肝肉,娘亲就是不要别人也不能不要你们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宛天宝宛天贝迷茫的看看宛凝竹,又看看彼此,同时惊叫了起来:“你的头发——————” 宛凝竹这才想起孩子头发的问题,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银色了呢? 好吧,她担心的不是早衰的问题,而是那个药丸是不是副作用太过强大? 蓝寒烟已经跑出去,叫来了隔壁的御医,听说孩子苏醒,除了在后山的人,几乎重要的人全都跑过来了。 当大家看到两个孩子的头发变成银色之后,竟然全部都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旁边的蓝寒烟的身上?! 好吧,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没有关系,别人会真的认为这俩孩子其实就是蓝寒烟的儿子啊! 因为在场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是银发啊! 御医就是御医,当即搭脉探查。可是探查一番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端倪,跟蓝寒烟的判断一样,两个孩子健康的很! “御医大人,两个孩子的发色——————”宛凝竹急切的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虽然自己也觉得一头银发真的很美,但是美的是别人,自己的孩子还是正常点好啊! 御医摇摇头说道:“我会开个黑发的方子试试,可是,不能保证奏效!两位小少爷的发色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天生就该是银色的一般,以前的黑色只是掩护色。” 宛凝竹马上就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了,就好比你让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再怎么吃也吃不出黑头发来啊!这是基因,这是人种问题! 可是,自己明明是黑发,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有银发的基因呢? 难道说孩子的父亲,是银发?—————— 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的视线一下子投向了站在旁边的蓝寒烟的身上。 蓝寒烟眼眸一动,他也听懂了御医的意思了,但是他眼眸深沉,没有做任何的表态。 “世上银发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不只有我一个。婉婉,银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蓝寒烟轻轻的说道:“虽然我也曾受过别人的白眼和不待见,可是我还不是一样的长大?” 宛凝竹轻轻一笑,转头对两个儿子说道:“我的儿子们,银发也没什么,你们的蓝叔叔还不是一样招女孩子喜欢?走到哪就惹到哪的风流!所以,没关系,如果你们不喜欢这个颜色,娘亲天天给你染成黑色!” 宛天宝宛天贝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贼笑一声。 “娘亲,变成银发,那就可以摸姐姐胸口的大馒头了吗?”宛天宝宛天贝俩活宝,到现在还惦记着美女胸口的大馒头啊! 噗哧——————在场的人,全都瞬间莞尔。 听着自己儿子孩子气的话,宛凝竹也跟着笑了。 这俩孩子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孩子们!”宛凝竹对蓝寒烟说道:“你都一直都没有休息过,既然孩子们都平安的苏醒了,这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下了。” 蓝寒烟点点头,说道:“我去熬点粥,孩子们刚醒,应该是饿了!” 宛凝竹点点头,感激感动的眼神,彼此都最懂。 虽然跟蓝寒烟只是哥们,但是这份默契这种感觉却给人特别好的感觉,仿佛,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熟识。 其他人都退散了,只留下照顾的丫鬟在门外守着。 宛凝竹也上了床,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忍不住在宛天宝宛天贝的额头上,一个人亲一口。 孩子的这场来势汹汹的莫名其妙的大病,让宛凝竹差点崩溃掉! 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的人,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理上的极度煎熬! 原来,这就是血浓于水,原来,这就是牵挂,原来,这就是母爱! “娘亲,你哭了!”宛天宝宛天宝扬起可爱的小脸,看着宛凝竹腮边的泪痕,两只小手同时举起,轻轻的为宛凝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感受着小小的柔软的小手掌,笨拙的为自己擦掉泪痕,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觉得眼泪反而再也不受控制,唰的落了下来。 用力抱住两个小家伙,恨不得将这两个孩子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这样,就再也不会受到伤害,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夺走他们! “娘亲,以后我们都会乖乖的听话,再也不淘气了!娘亲不要丢下我们!”宛天宝宛天贝可怜巴巴的说道:“娘亲,永远都不要丢下天宝天贝,好不好?”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哀求,宛凝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怎么舍得?怎么可能丢下他们?这辈子,自己就是为了这两个孩子而重生的啊! 还没等宛凝竹回答,门外就传来了蓝寒烟的声音:“傻孩子,你们都是娘亲的心头肉,她就算是放弃这个世界都不会放弃你们的!” 宛凝竹微笑着看着蓝寒烟端着粥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风越来越冷了,估计是要下雪了。 宛凝竹松开两个孩子,跟蓝寒烟一个照顾一个,一个喂宛天宝一个喂宛天贝,分工合作。 宛天宝宛天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蓝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娘亲啊,你是不是要做我们的爹爹啊!” 咳咳,咳咳————这俩死孩子,胡说什么呢! 宛凝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活活呛死! 还没等宛凝竹跟蓝寒烟回答,两个孩子居然表情非常贼的异口同声的说道:“蓝叔叔,喜欢娘亲的叔叔很多哦,上官叔叔也喜欢娘亲的,如果你要追求娘亲的话,可以事先贿赂贿赂我们哟!” 咳咳,咳咳——————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其实,蓝叔叔,你也不必上官叔叔差啊!”宛天宝贼笑连连:“改天我们再跟您详谈,详谈!” 咳咳,咳咳————好吧,如果说这两个孩子不是婉婉的儿子,我打死都不信!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宛凝竹一脸的讪笑:“你们俩个小屁孩懂什么?乖乖吃饭!” 宛天贝眼珠转转,说道:“可是现在的样子,真的像是爹爹娘亲的感觉哎!” 宛凝竹跟蓝寒烟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狼狈。反观蓝寒烟的眼眸,却是变得越发的深沉了。 终于喂孩子吃了饭,喝了水,宛凝竹对蓝寒烟说道:“你别忙活了,这里有的是人伺候着,我一会儿哄孩子玩会儿也睡会儿,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蓝寒烟微微一笑:“好吧,两个孩子刚吃了东西,也不要活动的太厉害,你们一起休息。等过几个时辰我来叫你们起来吃宵夜。” 宛凝竹看看外面,才知道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嗯。”宛凝竹乖巧的回应着,蓝寒烟微微一笑,伸手自然的在宛凝竹的头顶上轻轻一抚,动作自然的仿佛已经多年如此了。 第六十八章 雪夜奇梦 蓝寒烟亲昵的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伸手拍拍两个孩子的头顶,口气中充满赞赏:“臭小子,好样的!”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说的是两个孩子战胜病魔成功苏醒呢,还是说两个孩子刚才的戏言呢? 宛凝竹轻笑着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上官采白了吗?怎么还会对蓝寒烟这句话产生涟漪呢? 宛天宝宛天贝吃饱了,乖乖的一边一个,躺在了宛凝竹的身边。这两个孩子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啊!两个孩子看到宛凝竹眼睛里的红血丝,一下子就知道了娘亲肯定没合眼一直在照顾他们,于是吃了东西乖乖躺下,自己不困,只为了让娘亲可以休息休息! 宛凝竹一下子看出了孩子的体贴,眼眶又是一阵湿润。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乖乖躺下,看着窗户外开始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花,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心肝宝贝,突然觉得,自己穿越来的生活,其实还是很幸福的。就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追杀,就算自己身陷预言漩涡,就算自己不喜欢皇室还是情不自禁卷进来,那又如何? 只要身边有这两个小宝贝,一切都不重要! 雪,越下越大,飘飘洒洒,悠扬静谧。 很快,树枝上便落上了厚厚的一层。 房间内,温暖如春。炭火燃烧的正旺,不时有人蹑手蹑脚进来添加炭火,让这个房间里的人尽量的舒服一点。 夜色厚重,积雪悄悄。 宛凝竹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床边,出于杀手的本能,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猛然从床上坐起,右手本能的从大腿根摸出了藏着的短匕首。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一个女人的声音及时的传来:“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宛凝竹定睛一看,昏暗的烛火下,一个身材瘦弱看不清楚长相的女人,站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宛凝竹压低了声音,她不想吵醒身边的两个孩子。 那个女人目光痴痴的看向床上,看着那熟睡中的孩子,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心头突然一动,心头似乎多了一丝清明。 宛凝竹慢慢下了床,借着昏暗的灯光定睛一看,查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床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与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 好吧,好吧,自己见过了蓝寒烟跟南卫国的太师宗翔翼一模一样,都没有比见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更加的惊骇! 女人的眼神怯怯的,总是躲躲闪闪,好像是害怕什么!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没有别的意思!”女人的眼神一直在床上的孩子身上流连着:“我看到你对他们那么好,也就放心了!谢谢你,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谢谢你!” 宛凝竹的睡意彻底跑没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孩子真正的母亲,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宛凝竹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是他-妈-的见鬼了啊! “你是,宛凝竹?”婉婉试探性的开口。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一脸的小心翼翼。 婉婉一拍脑袋,天啊,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是真的无神论者啊,现在真想找个地方烧上三炷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姑娘,你别有任何顾虑,这个身体已经属于你了,我不会回来跟你抢夺的!这么多天,我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比我这个真正的母亲还要好,还要称职!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孩子,有你在,孩子才不会受委屈!”女人口气有些哽咽,有些飘忽。 咳咳,咳咳,婉婉同学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抢了人家的儿子,当自己的宝贝了。 “我生性懦弱,从小就胆小怕事,这两个孩子也跟着我受了不少的委屈。”正牌宛凝竹一脸的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抗争不了,做不到你那样。” 冒牌宛凝竹倒是觉得自己有点讪讪的了,索性收回了匕首,对付鬼,这玩意用不到! “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够久了,不能再继续跟着你们了。”正牌宛凝竹轻轻的说道:“这一路上,看着他们跟你亲昵,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吃醋。可是我也知道,你其实比我更胜任做这个母亲。以前,孩子们都不会这么跟我亲近,也不会这么活泼这么调皮,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害怕我会掉泪。” “是啊,他们都是让人心疼的不得了小家伙,聪明,可爱,活泼,调皮,却又懂事!”冒牌宛凝竹跟着附和:“孩子嘛,调皮不是坏事,越调皮的孩子就越聪明!压抑孩子的天性是最不人道的,我虽然不是他们的生母,可是我愿意做他们永远的母亲。姐姐,对不起!霸占了你的身体,这原非我所愿,可是我已经来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正牌宛凝竹泪如雨下:“这就是命!属于我的这辈子,已经结束了,属于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妹妹,替我好好活着!” “你要去哪里?”冒牌宛凝竹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刚才孩子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见了他们了,跟他们告别了?” 如果不是这样,两个孩子怎么会做同样的梦?同时哭喊着从梦里惊醒? “我要去转生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正牌宛凝竹轻叹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孩子。可是看到你陪在他们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呢?你做的一切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合格的母亲~!妹妹,我要走了,后面的路,一路小心!这两个孩子出生的时辰不好,阴年阴月阴时生,所以,你一定要守护好他们!” 咦?这个时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好吧,身为杀手的婉婉同学,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到底是哪天,也一直没认真的庆祝过自己的生日。 “妹妹,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正牌宛凝竹突然神秘的笑了笑:“这算是我给你的一份礼物吧!” 冒牌宛凝竹一愣,但是还是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是照镜子一样。 正牌宛凝竹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拉起宛凝竹的手腕,为对方轻轻推上,怅然说道:“这是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给了你,你就是真正的宛凝竹了,从此不会有人再怀疑你的身份!” 咦?怀疑身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冒牌宛凝竹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就听见正牌的宛凝竹突然尖叫一声,冒牌宛凝竹猛的抬头,却见两个身影凭空出现,眼神冰冷的瞪着在场的两个人。对方一个头牛一个马面,我擦,这回真的见鬼了! “他们要来抓我了!妹妹,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你就成全了我,你替我去地府吧!”正牌宛凝竹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猛然转身对牛头马面说道:“她是宛凝竹!你们看她手腕上有镯子!” 冒牌宛凝竹眼眸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跟我玩这套?! 牛头马面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冒牌宛凝竹的手腕上,上面的镯子光华流转,于是点了点头就要拿锁链锁了冒牌宛凝竹! 靠!跟老娘玩这套?!你也太小看我婉婉了吧? 冷哼一声,冒牌宛凝竹唰的再度从大腿上摸出了匕首,冷冰冰的说道:“我婉婉从异世界而来,前生就是个血池里打滚的主儿,这辈子估计也不会逃脱这个命运。我看你们谁能带走我?” 先发制人! 冒牌宛凝竹握着手中匕首,大步冲向了朝着自己走来准备拷走自己的牛头马面,脚下轻轻一点,就要刺杀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牛头马面手中的锁链狠狠的迎上了宛凝竹刺来的匕首~!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 一击不成,快速后退!身体向后一仰,就地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 负责捕捉的牛头马面眉头微微一皱,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惊讶! 正牌宛凝竹一脸的得意。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似远似近的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冒牌宛凝竹一听,顿时一阵错愕!这是那个送药丸的预言师的权杖上的铃声! 牛头马面好像醍醐灌顶一般,丢下冒牌宛凝竹不管,转身一下子铐住了还在洋洋得意的正牌宛凝竹! 这一变故,顿时将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抓错了,她的手腕上才有镯子啊!我没有啊!”正牌宛凝竹凄厉的叫了起来。 牛头冷冷的说道:“你的生死簿上写的清清楚楚,柔弱妇人,手无缚鸡之力。而她的生死簿上写着,魅惑众生,世人趋之若鹜。你觉得,我们是会被愚弄的存在吗?” “不?!——————”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正牌宛凝竹就这么被牛头马面给带走了。 “姑娘,回去吧!属于的人生,刚刚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马面冷冰冰的留下了这句话,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还没等宛凝竹反应过来,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权杖,一下顶在了宛凝竹的小腹上,她一个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后仰去摔倒了! “啊!——————”宛凝竹一个激灵,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一身冷汗。定睛一看,两个孩子好好的睡在自己的旁边,自己竟然是做梦? 好奇怪的梦! 我擦!我怎么忘记问问那个正牌的宛凝竹,这俩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 第六十九章 中夙国贵妃大寿前夕 这场大雪一下就是三天,飘飘洒洒,断断续续,一直下了足足有一尺半后才终于停下了。 地面上厚厚的积雪,一脚下去,直接到膝盖! 三天后,雪停的时候,也是两个孩子彻底活蹦乱跳的时候。 虽然宛凝竹提出过要为两个孩子染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蓝寒烟的存在,两个孩子都表示反对,说银发其实也不错。 这天,太阳大好,蓝寒烟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雪,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两个孩子的附议,于是三个银发帅哥,嗖的窜了出去。 宛凝竹无奈只能跟上,看着一个大人两个孩子玩打雪仗这么幼稚的游戏。 远处的佣人在扫雪,蓝寒烟抢来了扫帚,很快堆起了一个大雪堆,后来嫌慢直接手起运用内力,将附近的雪全都集中到了一起,数掌连拍,一口气堆了好几个大雪堆。 “我一会儿给你们变个把戏!瞧好了!”蓝寒烟神秘兮兮的跟两个孩子眨眨眼,顿时引起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宛凝竹站在一边无奈的摇摇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蓝寒烟就跟大孩子似的,围着几个雪堆快速的转了几圈,回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双手往地面猛然一拍,嘴里大喝一声:“开!”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是几堆普通的雪堆,就在蓝寒烟那一声大喝之后,几个雪堆瞬间同时一颤,一座座动物雕塑瞬间成型! 宛凝竹跟宛天宝宛天贝同时张大了嘴巴!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他们娘三震惊的表情,蓝寒烟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哇!娘亲,快看,那是小狗,那是小猫!”宛天宝兴奋的拍着手叫道。 “那是小兔子,那是小公鸡!”宛天贝也兴奋的大叫起来:“真的是太像了!” 宛凝竹一下子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其实在蓝寒烟堆积雪堆的时候,其实已经完成了雕刻,只不过是用雪花掩盖了痕迹而已。这个家伙啊,还真是孩子气,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逗孩子开心! 还真是难为他了! “哇,小心啊!————”远处的蓝寒烟突然大叫了起来,一个雪球狠狠的朝着宛凝竹身前砸了过来。 宛凝竹一个不差,被雪球正好砸中,恼怒的回头冲着蓝寒烟怒吼:“你玩你的,招惹我干嘛?”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个雪球又到了,狠狠的砸中了她的脑袋!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宛凝竹抓起脚边的雪块,用力一拽,一个标准的投掷铅球的动作狠狠的抛了过去! 靠!老娘当年扔手雷也是很规范的好不好? 宛天宝宛天贝觉得好玩,顿时也加入了进来,四个人,你扔我,我扔你,嘻嘻哈哈,玩到了一起。 远处匆匆走来的上官采白和叶苏,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叶苏有些得意的看着远处的四个人闹的不亦乐乎,不咸不淡的说道:“王爷不在王府这几天,可都变成了他们的天下了呢!可惜贵妃大寿在即,王爷要筹划大寿,自然是顾不上王府的事情了。” 听着叶苏的讽刺,上官采白冷哼一声:“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绥王府,不是你的宰辅府邸!” “我————”叶苏一滞,恼恨的看了一眼还在玩闹的宛凝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贵妃寿辰在即,上官采白忙的脚不沾地,好几天都不回王府了。那天听说宛天宝宛天贝苏醒,特地从外面赶回来看望一番后就又出去了。 后山的事情,大寿的事情,都让他这个年轻的王爷,忙成了一团儿。 贵妃大寿之日,所有的谜团都会被揭晓,所以他要做好各种情况的应对措施。 上官采白原地驻足看了一会儿,他多希望能跟她打雪仗的人是自己啊! 可是现在自己分身乏术,那就只能等以后了! 以后,我会一一补偿的! 东月国境内。 一个衣衫华美的男人面对着窗户,背对着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预言揭晓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玖怎么还没有成功?看来,这个事情是不能指望别人了,需要我们自己来处理了!” 跪在他身后的人低着头,看不出容貌甚至是性别,一身黑色宽大的斗篷将他的全身遮蔽的严严实实,声音也有些含混不清,分不出性别。 “是,大人!”他含混的回答:“只要是大人的吩咐,属下在所不辞!” 华美衣衫的男人点点头:“事不宜迟,你速去速回,此去中夙国,凶多吉少,你自己多小心!” “是!”他恭敬的垂首答应。 华美衣衫的男人转身离开了窗户,从房间中消失。 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楚容貌,也悄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中夙国境内,皇宫。 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眼神冰冷的坐在一个华美的房间里,灯光昏暗,看不清表情和眼神。下面坐着几个同样表情阴沉的中年男人,看衣服都是便装,但是每个人的气度都很不凡,可见并非是普通人。 “燕王殿下,如果这次还不能决定的话,那么我们的准备就很可能功亏一篑啊!”一个留着稀疏胡子,体态略偏富态的男人拱手一脸凝重的说道:“据可靠消息,昭王和绥王已经在全国各地找了无数的孩子,一一验证!就算圣子不在他的手中,对我们都是个不利的事情。” 坐在上首的燕王轻轻抬起了头,灯光下,他英俊的面庞上波澜不惊。 “燕王殿下,皇上老迈,已经多日不理朝政,可是他始终是我中夙国的皇帝,他随时都会更改主意,将皇位传给其他人!就算殿下现在胜券正浓,也不能不防啊!”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殿下,不能不防啊!昭王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 坐在上面的燕王总算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你们的顾虑,本座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老大和老三做的事情,能瞒得过别人,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在贵妃大寿上起兵,这对未来的形式很不妙啊!” “殿下!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殿下点头,我们几个人定当赴汤蹈火,拼尽这条老命也要保殿下登基!”下面的几个老人马上站了起来,慷慨陈词:“殿下不能再犹豫了!预言一发,昭王和绥王必定会诏告天下,圣子在他们的手里,那个时候,皇上一个心动,就会把皇位给了他们啊!燕王殿下,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圣子!哼哼!这个传言倒是闹的人心惶惶。什么得圣子者得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荒谬的事情?圣子是什么东西?他是出身自皇家懂得政权,还是草莽英雄可以图谋天下?”燕王冷哼一声,说道:“这么一个谎言,居然也让天下人趋之若鹜,真是搞笑~!” “可是,毕竟天下人都信了!”下面的人也说道:“就算这只是一个谎言,可是谎言说的多了也就变成真的了!殿下,不得不防!” 燕王眼神闪烁不定,轻叹一声:“成败,在此一举了!” 中夙国境内的某个秘密之地。 久未出场的红罗双煞正在擦拭着武器。 白段外一边擦拭着武器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妞儿,我们又要见面了!这次,不知道你要经受多少的考验和打击啊!” 白段外旁边的美女轻轻笑了起来:“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她!真是有意思!” “秀秀,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吗?”白段外哈哈一笑,说道:“她可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女人!” 被叫做秀秀的女人,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发现只要是女人,你都会觉得有趣!不过,这次中夙国贵妃大寿,注定是风起云涌了啊!就是不知道,笑到最后的人会是谁呢?” “管他是谁呢?我们红罗双煞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白段外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圣子不圣子,管他谁做皇帝,江湖越乱我们的机会就越多!” 秀秀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愿不要太坏!” 白段外也怔了怔,说道:“是啊,这次大寿,各方人物登场,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们都要小心了,做完了这一单子,我们都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天空很蓝,阳光很美。 所有在阳光下的一切都是很美很美,有嬉戏的孩子,有悠然自得的平民。 而藏在阳光背后的世界,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种阴谋和计划。 光明和黑暗总是一对孪生子,不是光明驱逐了黑暗,就是黑暗吞噬了光明。 可是不管如何,他们总是彼此依托而存在,经历了漫长的年代,谁也胜不了对方,谁也取代不了对方。 只是,这场博弈的结局又会如何呢? 宛凝竹抬头看着头顶的阳光,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暖。虽然是雪后,但是却还是感觉不到冷意。 也许寒冷会紧随而至,但是只要眼下是温暖的,那就尽情的享受眼下的温暖吧! 第七十章 叶苏的威胁 叶苏满怀心事的往回走着,距离贵妃的大寿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距离预言揭晓的日子也剩下不到三天了。 三天之内,如果自己还是不能找到圣子的话,那么自己以及昭王,绥王就会变得被动。 已经得到密报说,燕王将会在贵妃大寿当天发动政变。 这一次政变,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如果自己手里有圣子这张王牌的话,胜算就会大很多。 可是从世界各地找来了那么多的孩子,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圣子。自己这几天不眠不休,可是还是一无所成。 这个圣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叶苏垂头丧气的靠在回廊上,看着外面枝头上挂着的冰晶,轻轻裹紧了披风。 两个跟着她的丫鬟乖乖的垂手蹲在地上为她盖好膝盖,取了暖手的手炉递给了叶苏。 叶苏抱着手炉望着园子里的风景发呆。 回想自己的一生,似乎都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存在。因为那个男人,自己才会笑,因为那个男人,自己才会默默的掉泪,也因为那个男人,自己才会抛头露面,做一个男人才会做的事情。更因为那个男人,自己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清扫掉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为了他,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清晰的记得,自己幼年第一次与他相见,那是一个倔强的小男孩,总是冷冰冰的紧紧的抿着嘴唇。自己那么漂亮,他却从不看自己一眼! 要知道,自己可是宰辅大人的千金,身后追着无数的富少官少,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可是他为什么却对自己不屑一顾呢? 后来才知道,他竟然是当朝的三皇子,传说中的冷酷皇子!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无数的兴趣,一次次的借着父亲的职位跟着进宫,一次次的找借口往他的府邸跑,不是为了所谓的美景,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美食诱惑,而是为了可以见到他。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男人,唯有他,只有他! 为了他的大业,为了他的理想,自己做出这点牺牲又算什么呢?只要他将来会跟自己在一起,就算是所有的一切的一切,自己都毫不怜惜! 一阵风过,吹的身上一阵阵发凉。 可是这么冷的天,还是有人在花园中嬉戏游玩。 不远处,两个孩子相互追逐打闹,你追我赶。 银色的头发扎成了朝天辫,说不出的俏皮,说不出的可爱,跟这雪景混为一色。 叶苏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因为不喜欢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其实,对她来说,孩子不孩子的,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后山关着的那么多孩子,不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反正不是自己的!何须在意? 叶苏冷漠的转身,就要迈腿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雪球突然毫无征兆的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了叶苏的头上,嘭的散开,散了她一头一脸! “谁?!”叶苏恼怒的大吼一声:“出来!” 不远处,两个小小的身影吐吐舌头,小心翼翼的跑了过来,一起鞠躬行礼:“对不起叶苏阿姨,我们不是故意的!” 叫阿姨,是宛凝竹特地嘱咐的,叫其他人叫姐姐就可以了,叫叶苏却要叫阿姨。 叶苏一见是宛天宝宛天贝,就好像看见了他们的母亲宛凝竹,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腾的燃烧了起来。 “你们在王府胡闹够了没有?这可不是你们的家!要闹腾回家闹腾去!”叶苏怒气冲冲的吼道。 宛天宝宛天贝被宛凝竹和大家宠坏了,听叶苏这么说,顿时有些不服气,宛天宝顶撞说道:“叶苏阿姨,虽然我们现在是绥王府的客人不假,可是如果有一天娘亲也是王府的人,那么这里不也是我们的家吗?” 其实宛天宝的意思是说,宛凝竹把家也安在来这里,这里岂不是也就是宛凝竹的家了?小孩子想问题都很简单,因为他们已经在王府住了很久很久,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的家也会安在这里了。 再说,自己的母亲在这里也快跟半个女主人差不多了,也怪不得两个孩子这么想。 可是这句话听在了叶苏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在叶苏的耳朵里,意思就变成了,宛凝竹将来会嫁给上官采白,成为这绥王府的王妃,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放肆!”叶苏怒火中烧,伸手,狠狠的甩了一记耳光给宛天宝:“啪——————” 耳光响亮! 一缕血丝从宛天宝的耳根处缓缓滑下,叶苏手指上的戒指刮伤了宛天宝的耳根,血迹斑斑。 宛天贝见自己的哥哥被打,顿时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叶苏的手腕,张口狠狠的咬住了叶苏的手背。 “啊——————”叶苏吃痛,大叫了起来:“快!拉开这个死孩子!” 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拽宛天贝,可是不管怎么拽,宛天贝都是死死的咬着不松口。 “混账东西!真是有什么混账的娘就有什么混账的孩子!”叶苏发狠,一把从发髻上拔下一把银光闪闪的发簪,狠狠的扎进了宛天宝的手背上! “啊——————”宛天贝吃痛,一下子松开了口,叶苏一甩手,宛天贝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哇————”宛天宝宛天贝同时哭了起来,而负责照顾宛天宝宛天贝的两个丫鬟捧着手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看宛天宝宛天贝受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噗通给叶苏给跪下了,声泪俱下啊:“叶小姐,手下留情啊!这两位少爷受伤,奴婢们没办法向王爷禀告啊!” 叶苏还要继续打,转念一想,这是在绥王府,不是自己的府邸,自己确实不能太嚣张。于是冷哼一声说道、;“带他们下去包扎吧!不许告诉别人!” “是是是!”两个丫鬟忙不迭的抱起坐在地上哭成一团的两个小祸害,赶紧的逃走了。 两个丫鬟一边飞速的跑一边暗自嘀咕,这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这俩宝儿可是绥王府的宝贝啊,现在可好,宰辅家的千金伤了这两个孩子,这可如何交代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好伤口才行啊! 叶苏恨恨的看着两个丫鬟带着宛天宝宛天贝离开,刚要转身继续回房间休息. 突然,叶苏的眼神一凝!瞳孔瞬间放大! 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自己居然看到了什么?天啊!!!他们,他们居然就是———————— 叶苏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簪,上面沾染得宛天贝的血迹的地方,鲜血滴滴答答落了下来,正好滴在了宛天贝咬伤自己的伤口之上,与自己流淌出来的血液瞬间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淡淡的浅蓝色! 浅蓝色!!!!! 居然是梦寐以求的浅蓝色!!! 他们!!!!他们居然就是自己遍寻不着的圣子!!! 天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苏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是如此的凄厉而嚣张! 婉婉啊婉婉,你没有想到吧,你万万没有想到吧?你的两个儿子竟然就是圣子!你抢走我心爱的男人,我就要你的儿子,万劫不复! 叶苏笑着笑着,眼泪就突然掉了下来!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却不知道真正的圣子其实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1 如果不是今天这两个孩子调皮,也许自己就是最终都不会发现的吧? 可是上天有眼啊!老天爷你终于睁开眼睛了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叶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服侍叶苏的丫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哭又笑,不就是被孩子咬了一口吗?她也报仇了啊!至于这么开心吗? 叶苏狠狠擦掉泪水,冷冰冰的说道:“你们都撤下,我去王爷那坐坐!” 上官采白正在书房颁发最后一道命令,外面就听见了下人阻拦的声音:“叶小姐,王爷正在书房忙着,您的事情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稍会儿过来吗?” 绥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上官采白在书房的时候是不许打搅的,尤其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更是一概不准打搅! 除了一个人,只有她可以轻易出入打搅。 叶苏淡淡的说道:“你去回禀王爷,就说圣子找到了!” 叶苏的话刚说完,书房里就传来了上官采白的声音:“让她进来!” 叶苏微微一笑,眼神冰冷,转身朝着书房大门走了过去。 一进房门,上官采白就觉得叶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叶苏大刺刺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冷冷冰冰的说道:“王爷,我有个交易想跟你谈谈?” 上官采白眼眸一沉,叶苏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话过,难道说出了什么事情了? 叶苏眼眸深深的看着上官采白,眼神迷恋的说道:“三天后就是贵妃大寿的日子,我要你当众宣布你跟我的婚约!” “你疯了!”上官采白面色一沉就要发怒,叶苏紧接着说道:“如果你不宣布,我就当众告诉全世界,婉婉的儿子就是圣子!” 第七十一章 进宫贺寿(1) 大寿这一天,整个京城瞬间热闹了起来。 宛凝竹怔怔的看着上官采白,不解的问道:“我们也要跟着去贺寿吗?这不合适吧?” 上官采白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宛凝竹,忍不住上前一把轻轻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婉婉,皇宫很热闹的,你就跟着去吧,我担心你在家会不安全!” 宛凝竹眼眸一凝,不安全?绥王府还会不安全?莫非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关于政治,一直都不是宛凝竹想染指的存在。 她不想被卷进政治中,也不愿意被卷进去。自己认识上官采白只是个美丽的巧合,跟他慢慢产生感情更是自己所料想不到的。当那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救下自己的时候,自己坚强的心,就开始了沦陷。 虽然一再警告自己不要跟皇室产生任何关系,可是,感情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既然他这么决定,那么自然就会有他决定的道理吧! 上官采白用力的收紧怀抱,他实在是不能说,带她们进宫,这是自己跟叶苏的约定之一啊! 婉婉,对不起!婉婉,对不起!!为了保护你,我只能这样做!婉婉,对不起———————— 宛凝竹察觉到今天的上官采白似乎有点异样,刚要追问却感受到怀抱变得更加的火热而紧致,也就停下了自己的疑问,只是热烈的回应着他。 就在三天前,蓝寒烟突然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别,好像又遇见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反正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来无影去无踪,宛凝竹也就没放在心上。 倒是宛天宝宛天贝身上的伤让宛凝竹差点心疼的掉下泪珠来,当听说是叶苏下的手之后,宛凝竹眼神阴沉了很久。 看来,自己跟叶苏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自己可以不在意对方对自己下手,可是绝对不能忍受她对两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叶苏,我们走着瞧! “好,我去!”宛凝竹轻轻的回答:“只要你让我去,我就去!” 感受着属于宛凝竹特有的温度,上官采白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了宛凝竹。 宛凝竹微笑着轻轻拍打着上官采白的后背,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谁也都没说过我在乎你,可是两个人的默契和温柔,却都能感受的到。 “婉婉————”上官采白深呼吸一口气。 “嗯?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宛凝竹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该死的是,她的预感总是那么的准1 “婉婉。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别的选择,你会恨我吗?”上官采白用力闭上了眼睛,嘴唇有些发白:“你会怪我吗?” 宛凝竹轻轻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如果做了别的选择,只能证明别的选择比我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说这么伤感的话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婉婉!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好好的!”上官采白哽咽的说道:“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可是你现在可以给我时间梳妆一下吗?去皇宫的话,这样可是不行的!怎么都不能丢了你的面子不是?”宛凝竹含笑说道:“未来还很远,我们都料不到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眼下是幸福开心的,就足够了,不是吗?” 松开上官采白,宛凝竹转身离开。 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宛凝竹回头冲着上官采白温柔一笑。上官采白眼前一花,也许这是她对自己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了吧? 婉婉,婉婉!对不起!———— 印有绥王府旗帜的豪华马车车队,浩浩荡荡杀向了皇宫。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的宛天宝和宛天贝一直都在惊奇的打量着路边的一切,这是两个孩子所从未见识过的世界,高大,巍峨,庄严,肃穆。 而这一切看在宛凝竹的眼里,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再巍峨的建筑她都见过,怎么会大惊小怪呢? 唯一不同的区别是,前世自己是游客,这一世,自己参与其中。 不知道若干年后,这些巍峨的建筑,还会风光依旧吗? 人生不过如此短暂,能爱就大胆的爱,能在一起就勇敢的在一起~! 宛凝竹暗暗下定决心,等大寿的事情一结束,自己就将全部的事情放下,专心做一个小女人,管他江湖纷争,管他朝廷更迭,所有的安全都交给那个男人,自己好好的去爱! 只要自己身在绥王府,自己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让那些阴谋都见鬼都去死吧! 幸福的笑意在唇边荡漾,这次孩子的险死还生,一次大病,突然让宛凝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太过于纠结一些谜语,只会让自己变得更迷茫。 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只要自己的生活是平稳的,自己在乎的人是安全的,那就没有什么值得去争,值得去抢了! 什么预言,什么圣子,管我p事? 宛凝竹虽然在前世也经常去世界各地的首府溜达,但是还是不得不惊叹,皇宫之大,果然是令人叹息啊! 车队在早上就开始出发,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真正的走到了皇宫的腹地!那些外围的城门足足走了五座啊! 皇宫之所以这样布局,一个是处于安全的顾虑,另一个就是彰显尊严和地位了吧? 占地面积如此巨大,宛凝竹心底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息,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站在这皇宫最高的地方,俯视一切,芸芸众生,皆属于我的感觉,应该真的不错吧? 看着宛凝竹表情若有所思,两个孩子爬了回来,乖巧的坐在宛凝竹的身边。 宛凝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孩子的伤口,上面已经敷了最好的金创药,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还疼吗?”宛凝竹小心的问道。 “不疼了娘亲,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不深的。”宛天宝宛天贝知道娘亲心疼,于是一起摇头撒谎。 看着孩子这么懂事,宛凝竹轻轻抱住了两个孩子。有这么懂事的孩子,有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男人,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车队终于在一个院子停下了,马上就有人过来放下凳子,扶宛凝竹下车。 今天的宛凝竹换了一身浅桃色的长裙,披着一个鹅黄的披肩,柔顺的长发高高挽起,素雅而高贵。 而宛天宝宛天贝却是一身大红的娃娃装,衬着他们的小脸蛋,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 “婉婉姑娘,王爷吩咐,让您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会有人过来请您入席。”一个首领太监模样的弓着腰走了过来:“今儿要到酉时才正式开席,这点儿还早,姑娘和两位少爷可以在这个院子自由活动。” “多谢公公,劳烦公公了1”宛凝竹很是明白事理的塞给了太监一锭银子,果然那太监心花怒放的说道:“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一会儿就吩咐宫女们送点吃的喝的来,这个院子久未有人居住,这大冷天的,奴才就吩咐人送几娄碳给姑娘和两位少爷取暖!” “有劳了!”宛凝竹含笑点头,抬头看看这属于皇宫中不起眼的一个小院子,都是如此的富丽堂皇,怪不得那么多的女人都对这皇宫趋之若鹜。可是,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宫门深似海,一入侯门便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呢? 一切收拾妥帖,该送的点心茶水都送来了,该送的炭也都到了,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暖融融了起来。 宛凝竹带着两个孩子烤着火,倒也觉得舒服的很。 有吃有喝,还能奢望什么? 烤着火,宛凝竹开始给两个孩子讲故事,宛凝竹见多识广,就算自己的幼年是在鲜血和兵器中度过的,可是自己见过的奇闻异事却是不少。因此,她很喜欢给自己的孩子讲一些自己见过的听过的故事,稍微一加工就是一部历险记啊! 所以,这两个孩子听的津津有味。 讲着讲着,宛凝竹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谁在外面?”宛凝竹声音拔高:“来人啊!”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外面推门而入,稚嫩的声音顿时响起:“有趣有趣!这是我听过的最有趣的故事!比那些老头子讲的故事有趣的多了去了1” 看清楚来人,宛凝竹顿时愣住了。 只见对方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身蓝色华服锦袍,金莽带束衣,宛凝竹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这身装束是跟上官采白非常相像的! 宛天宝宛天贝小孩子心性,顿时得意洋洋的叫了起来:“当然有趣了,娘亲讲的故事永远是最好的!” “天宝天贝,放肆!见了小王爷还不行礼?”宛凝竹深知这是皇宫,不是绥王府,由不得自己放肆,当即就拽着两个儿子准备行礼。’ “免礼!”男孩一把扶住了即将行礼的宛凝竹,微笑着说道:“我尚未成年,于是尚未封号,我至今还不是王爷!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三哥的心上人吧?” 宛凝竹一怔,心上人?随即,心头一阵甜蜜。 第七十二章 进宫贺寿(2) 虽然自己跟上官采白一未成婚二没公开关系,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上官采白对自己的不一样,绥王府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把她当主人一样的对待? 否则,宛天宝宛天贝又怎么会如此的嚣张? 不管宛凝竹将来能不能做绥王府的正牌王妃,侧王妃的位置是死活跑不掉的! 当然,宛凝竹压根就没想过做什么侧王妃正王妃,她要的感情,是一心一意。 见对方扶住了自己,宛凝竹也不矫情,站直了身体,如果将来自己跟上官采白真的在一起,自己就是对方的三嫂啊! “我的名字叫上官勾越。你还是叫我勾越好了!”四皇子上官勾越微笑着走向了主位坐下,在皇宫中,身份尊卑是非常严格的,主位只能是地位尊贵的人能坐的。 宛凝竹敬陪次座,一手抱着一个儿子,微笑着说道:“贵妃大寿,四皇子也不去帮忙吗?” 中夙国皇后早亡,中宫一直无主,都是这个贵妃操持着。可见这个贵妃多受恩宠。 可惜,贵妃一生无子,只有一个公主,年前也已经出嫁,下嫁世家的大将军之家。因此,哪个皇子讨得贵妃欢心,哪个皇子的胜算就大一些。 二皇子一直居住在皇宫之内,但是却跟贵妃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二皇子是已故皇后的儿子,容貌酷似皇后,这让圣眷正浓的贵妃很是不爽。毕竟,以前跟皇后争风吃醋是经常的事情,现在皇后死了就死了吧,还留下个模样像妈像的要死的儿子! 而且还非常得皇帝的喜欢,这让贵妃很是不爽! 大皇子昭王生性孤傲,三皇子绥王淡然,对女人不屑一顾,四皇子就还年幼,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 这让徐娘半老的贵妃,心里也多少有些无奈。可是谁让她膝下无子呢?现在皇帝还在,自己还有所依靠,等皇帝驾崩新皇继位,还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光景呢! 贵妃也不是没想过拉拢其他的皇子,可是其他的皇子似乎都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昭王跟绥王联合起来,与二皇子燕王分庭抗衡,在朝廷中处处作对是经常不过的事情。四皇子年幼,正在读书,不问朝事,老皇帝也头疼的很。 这都是他的儿子,个个都很出色,伤了哪个也不舍得啊! 老皇帝一生女人无数,可是活下来的儿子就只有四个而已! 老二是他最宠爱的一个,不仅仅是酷似已故皇后,更因为燕王一直为人低调,处世低调,不像大儿子和三儿子那样公开结盟。 听宛凝竹这么问,四皇子上官勾越微微苦笑着说道:“勾越年幼,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这些事情都是由三哥负责的,三哥素来能干,深得父皇赏识,我也要向三哥学习才是呢!” 宛凝竹微微一笑,她虽然不曾在深宫中呆过,那些宫斗的小说和电视可是没少看。 这四皇子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他的生母尚在,自然是不能投在贵妃的门下,充当养子。 如果老皇帝现在驾崩,也许最幸运的会是四皇子,因为他最年幼,最没有威胁!而大皇子昭王跟三皇子绥王结盟,却很难说皇位最终落入谁手。燕王看似胜算是最大的,但是这次贵妃的大寿却是交给上官采白负责,可见,燕王的人气支持也在下降,绥王的支持率在稳步上升中。 局势很不明朗啊! 四皇子上官勾越见宛凝竹表情讪讪,顿时知道自己在这里对方多有拘束,于是站了起来,含笑说道:“我想起下午还要背书,我就先告辞了!” 见对方这么客气,宛凝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忍心了,张口就说道:“背书是下午的事情,现在还早,如果四皇子不嫌弃,就在这里先喝口茶再走吧!” 听着宛凝竹的挽留,四皇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 宛凝竹心里一阵叹息,身为皇子,看着光鲜,心里的苦楚谁知道呢?皇宫里的规矩那么多,生生的扼杀了一个人的天性。他不过比自己的儿子大几岁,还没有熊吉大,却已经如此的学会察言观色,能健康的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宛凝竹疼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儿子的小脑袋,心想,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断然不舍得他受这样的苦! 于是,宛凝竹重新换了一个故事,用自己的语言,生动形象的讲了一个神话故事,将后世脍炙人口的西游记,愣是讲成了通俗的游记故事。 四皇子一脸神往的听着宛凝竹讲着故事,眼神一阵迷茫。那样自由的生活,大概是他永远都不能理解的存在吧?就算他想自由,也要等到他成年,学着他的大哥三哥一样,离开皇宫,远离政权中心,才能实现的吧? 就这样,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傍晚,四皇子上官勾越的课也没有上。 其实哪有什么课,无非是借口罢了。 傍晚时分,管事太监弓着腰进来请安,见四皇子也在,更加的恭敬了,说道:“奴才给四皇子,给姑娘请安!回四皇子,宴席那边都已经妥当,您可以移驾了!” “知道了!我跟婉婉姑娘一起过去!”四皇子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前往。 刚一出院落,宛凝竹本来还跟两个儿子有说又笑,突然,身为杀手所特有的敏锐感知,突然让宛凝竹感受到一丝危机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宛凝竹将两个儿子往身后一拉,挺身出现在四皇子身前,大喝一声:“有杀气,小心!” 嗖!一只箭羽朝着四皇子上官勾越的胸口位置狠狠飞了过来,宛凝竹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向了飞来的箭羽,箭羽因为宛凝竹的力道瞬间改变方向,狠狠-插-进了旁边的树干之中! “保护四皇子!”哗啦啦,一群人突然跑了过来,将四皇子和宛凝竹以及宛天宝宛天贝保护在了人圈之中。 宛凝竹眉头一皱,怎么会有人对上官勾越下手?而且是在皇宫中,而且是选在了贵妃大寿的日子? 上官勾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颤抖着说道:“他们这是连我都不打算放过了吗?” “什么意思?”宛凝竹眼眸一愣。 上官勾越颤抖着说道:“二哥,要有行动了!他终于是按捺不住了,要行动了吗?可是为什么连我也不放过?” 政变? 宛凝竹的脸色唰的变了!我靠!姑奶奶可不想淌这个浑水的好不好!你们爱政变不政变,管我毛事儿?别把我跟孩子扯进去啊! 可是紧接着,宛凝竹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不是也被人追杀着吗?虽然自己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东月国的人会收买杀手追杀自己,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追杀到这里啊! 我靠!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四皇子,事不宜迟,这个事情必须告诉皇帝!”宛凝竹沉声说道:“有人谋刺皇子,这是大事儿!” “不要!”四皇子上官勾越摆摆手,说道:“今天是贵妃的大寿,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今天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们越低调越好!” 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竟然说出这样冷静的话来,宛凝竹的心底又是一阵悲哀。 不知道上官采白是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呢?他的童年又是何等的凄凉呢?自己初见他的时候,他对女人一概不会假以辞色,冷冰冰的让人难以靠近。虽然他的岂止是那么的超然,淡然,荣辱不惊,可是谁能想到,他是见了多少的人情冷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好。”宛凝竹点了点头,对方一击就撤,显然只是试探性攻击。 好戏,都在后面呢! 一行人将心头所有的阴影都压在了心底,转身朝着筵席的位置走了过去。院子外面有软轿,根据等级排列。 四皇子上官勾越和宛凝竹以及两个孩子都上了软轿,朝着举办筵席的宫门走了过去。 软轿里,宛天宝宛天贝一直沉默不语,宛凝竹知道他们刚才肯定吓着了,只能叹息着说道:“儿子们,记住了,江湖是险恶的,一定要学会一样东西,那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娘亲!” 宛天宝宛天贝似懂非懂的看着宛凝竹,宛凝竹轻叹一声,抱住了两个儿子。 今晚恐怕会发生更多更多不能掌控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和儿子不受到波及呢? 就在宛凝竹跟四皇子遭受攻击后的不久,皇宫内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一切。 在这场博弈中,谁都想赢,谁都想赢的漂亮,所以,全部的积蓄全部的筹谋,都被同时摆在了桌面上,进行殊死的最后一搏! 而在另外的一个角落里,一双怨毒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宛凝竹的背影。他要她死,她必须死! 走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到了开筵席的宫门。下了轿子,一队人小心翼翼的过来伺候着。 宛凝竹下了轿子,抬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好繁华好美丽的宫门啊!这是自己见过的最庄严最大气的一座宫门了吧! 原来贵妃的地位竟然尊崇到了如此的地步了啊! 第七十三章 寿宴之上(1) 宛凝竹刚带着孩子下了软轿,就见对面过来一队气势恢宏的队伍,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美的有点让人雌雄莫辨的男人从软轿里走了下来。 宛凝竹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勾越已经走上前,对对方行礼:“勾越见过二哥!” 原来他就是中夙国的二皇子,燕王! 宛凝竹仔细打量了一下燕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貌啊!肤如凝脂,眉清目秀,身材欣长,气质高洁。 “原来是四弟,你来的到早!”燕王微笑着回答,眼光却是瞟向了不远处的宛凝竹,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怎么还有外人?她是谁?” 上官勾越还没有说话,宛凝竹已经将两个孩子交给跪在地上的其他人,自己上前一步,行大礼说道:“民女婉婉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微微颔首,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就在他刚一转身的瞬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过了身体,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宛凝竹说道:“你就是婉婉?你就是那个在三弟府上住了一段时日的婉婉?” 宛凝竹有些无奈,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名了啊?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有名? 这个其实真心不怪她,实在是绥王上官采白从不跟任何女人亲近,不管是自己府上的还是外面的,亦或是屁颠屁颠天天跟在屁股后面的宰辅千金叶苏,他都不正眼看一眼。可是自从她出现之后,回家的频率是明显的增加啊!基本上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身为他的劲敌,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情况? “是。”宛凝竹无奈的回答。 “抬起头来!”燕王冷冷的说道,宛凝竹无奈,只能微微抬头,眼睛却不敢直视燕王。 “姿色也很普通嘛!”燕王似乎有点不大理解,为什么宛凝竹姿色平庸,自己那眼高于顶的三弟,怎么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呢? “婉婉本就是一介平民,怎么能跟燕王殿下千金之躯比拟?殿下与婉婉,云泥有别,自然不能同日而语。”靠!姑奶奶哪姿色平庸了?姑奶奶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你有吗?你有吗!擦! 姑娘,您实在是太自夸了,咳咳! 估计燕王从没遇见这么敢顶嘴的吧,宛凝竹这么一说,竟然愣了一会儿。 想了想,燕王竟然轻轻笑了起来:“原来还是个小刺猬,好了,起来吧,不用跪着了。今儿是贵妃的大寿,这些礼节都免了吧!” 得到了燕王的首肯,宛凝竹跟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 站直了身体,宛凝竹才发现燕王身材是真高啊,足足将近一米九的样子。近看果然是美貌的让人咋舌啊! 燕王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下宛凝竹,转身带领众人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一进门,宛凝竹马上就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那么大的一个院子,整体被布置的富丽堂皇,红毯铺地,彩灯高悬,数不清的桌子,数不清的人头,熙熙攘攘,热闹纷呈。 旁边的人看见燕王和四皇子,纷纷站起身跟他们行礼打招呼,燕王和上官勾越纷纷点头致意。别看上官勾越还小,范儿却已经很足了。 燕王的人气显然很高,不少的官员都跑过来打招呼,寒暄。相比之下,上官勾越就少人问津了,大部分也只是礼貌性的行礼问安。 宛凝竹带着两个孩子跟其他的随从一起跟在后面,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不少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毕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带着两个银发的漂亮男童出现,说不吸引人目光那都是扯淡的! 这个时候,宛凝竹远远的看见上官采白出现,刚想过去跟他打招呼,可是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上官采白身边的女人,叶苏! 是啊,她身为宰辅大臣的千金,跟上官采白经常是同进同出,其他人似乎也早就已经司空见惯。貌似,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了。 那么,自己算什么呢? 今天的叶苏真的很漂亮。叶苏本就是美人坯子,身材高挑,瓜子脸,大眼睛,俏笑倩兮,美目盼兮。加上她的身份地位,让不少人为之趋之若鹜。 反观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身材平庸,姿色平庸,身份平庸。 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的心头一阵酸楚。 自己这是吃醋了吗?自己肯定是吃醋了吧! 燕王似乎一直都在观察着宛凝竹,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个女人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可是当自己看到对方眼神一直停留在绥王和叶苏身上的时候,心底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玩味的想法。 “婉婉姑娘!”燕王轻轻转身:“今晚可以坐在本王的身边吗?” 燕王这句话一出口,身边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射向了宛凝竹的身上。 宛凝竹也有些错愕,这个燕王,发烧烧糊涂了吧?自己跟他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说让自己坐在他的身边?? 燕王俯下身体,态度很亲昵的在宛凝竹的耳边说道:“三弟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凑过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冷淡的说道:“谁说我一定要坐在绥王身边的?我既然是跟着四皇子来的,那么,我自然是要坐在四皇子身边的!多谢燕王美意,请恕婉婉顶撞之罪!” 燕王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上官采白一边跟别人应酬着,眼神一直瞟向宛凝竹跟燕王这边,看到燕王如此亲昵的跟宛凝竹说话,看到宛凝竹眼神冰冷,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他多想马上冲过去,拉开两个人,告诉自己的二哥,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可是他不能!为了真正的保护她,不能那么做! 宛凝竹的眼神一直默默的追随着上官采白,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很快就闪开。 他们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们的情谊,哪怕世人都知道他们同一个屋檐下已经很久很久…… 不远处昭王也来了,所有人同时起身跟昭王打招呼。身为大皇子,受到的欢迎自然是最热烈的。毕竟他可是跟燕王分庭抗衡的存在,皇位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 精明的大臣们,自然是两下讨好两不得罪。 昭王的目光瞟向了燕王,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燕王身边的宛凝竹和四皇子上官勾越,他目光锐利的扫了一下宛凝竹,很快便转开了,跟上官采白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宛凝竹懒得把自己卷进这场政-治-斗-争之中,就算是今晚会发生政变,自己也一定要把自己和儿子们的平安的逃离这场纷争! 相信以自己的本事,这点事情,还难不倒自己! 宛凝竹转身对四皇子上官勾越说道:“婉婉今日可否与四皇子同席?” 四皇子上官勾越看了一眼宛凝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上官采白,点点头说道:“自然可以,求之不得!” 说完便带着宛凝竹和其他人,朝着属于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燕王看着宛凝竹的背影,嘴角轻轻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落座,宛凝竹带着儿子们坐在了次席,那里本来应该是属于王爷侧妃们的位置,因为四皇子年幼,尚未大婚,所以那位置也就空着了。宛凝竹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安排到那里了。 燕王也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好在四皇子上官勾越的右手边,对面是大皇子昭王和三皇子绥王。 看着叶苏坐在了上官采白的身边,宛凝竹突然觉得这一幕好刺眼,轻轻别开了脸,不想搭理对方。 四位皇子各怀心思,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想什么,大概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总领太监高呼一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所有人哗全部安静了起来,同时起身跪下迎接。 宛凝竹也不例外,跟着跪下行礼。这就是她最讨厌的地方,在这个该死的皇宫里,动不动就要下跪,跪你妹啊!姑奶奶的膝盖都疼死了!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见门外走来了一队人,所有人同时高呼万岁,迎接圣驾。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今儿是贵妃的大寿,都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纷纷起身。 宛凝竹透过人群中朝着远处的皇帝贵妃看去,只见那皇帝已经是老态龙钟,后背都有些弯了,看来是身体透支的不轻啊。 反观那贵妃,虽然已经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还是很不错,完全看不出是四十岁的女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保养的非常不错! 体态丰腴,眉眼风流,怪不得能抓住老皇帝的心呢,果然有两把刷子! 那贵妃的表情非常的得意,这可是其他的妃子们所没有的待遇。在本朝除了皇后,其他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虽然她一直没有封号,可是自己跟真正的皇后有什么区别了?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没有子嗣,不能封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站在身边的宛天宝突然开口了,他这一开口,差点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破了胆子! 第七十四章 寿宴之上(2) 刚刚站起身的宛天宝突然指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贵妃大声说了一句话:“这位姐姐真漂亮!” 全场,集体石化! 宛凝竹也跟着石化了! 儿子啊,乖儿子啊,娘亲知道你好色啊,可是你好色也要分个场合好不好?这可是皇宫啊,这可是贵妃啊!你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吧? 宛凝竹第一个回过神来,赶紧越众而出,一下子跪在了贵妃的面前,沉声说道:“请贵妃恕罪,犬儿无知,冒犯了贵妃,还请贵妃宽恕!” 宛天宝还是一脸无辜的说道:“可是娘亲,这个姐姐真的很漂亮啊,尤其是馒头——————” 宛凝竹一把捂住了宛天宝的嘴巴,死孩子,还说!都被你害死了! 皇帝跟贵妃饶有趣味的看着宛凝竹,这个女子分明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宫里或者大臣的家眷,能出席这样场合的,除了皇亲贵胄就是达官贵人,平民是绝对没有机会露面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宛凝竹见贵妃的表情阴晴不定,后背的冷汗唰的下来了,要知道冒犯贵妃的罪名可是很大的!可别自己还没想好逃生的路线就被咔嚓了! 其他人见贵妃阴晴不定,顿时不敢吱声了,偌大的空间就只要宛凝竹的喘息声。 宛天宝宛天贝也终于知道自己闯祸了,顿时跟着跪下说道:“祸是我们闯的,请不要连累到娘亲!我们是男子汉,绝不能让娘亲因为我们受连累!” 听着稚嫩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皇帝跟贵妃突然觉得有点忍俊不禁的样子。 上官采白见苗头转好,赶紧越众而出,跪下说道:“儿臣给父皇给贵妃娘娘请安,这是儿臣的朋友,刚才冲撞了贵妃娘娘,实在并非存心冒犯而是童言无忌啊!” 四皇子上官勾越也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勾越见过父皇,见过贵妃娘娘,勾越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是无心之失!” 皇帝跟贵妃眼睛一眯,区区一个平民女子,竟然让两位皇子同时为她求情? “抬头看看!”贵妃冷冰冰的说道,她入驻后宫已经有不少年头了,皇后早殁,后宫就是她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自然而然的也就霸气了很多。 宛凝竹依言抬头,眼神却不敢直视前方,后背的冷汗已经将内衣打湿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计算逃离路线,怎么用最少的伤亡和伤害达成自己的目标。 这次来皇宫是要进行检查的,因此身上并没有带足够的武器,所以逃走的话,自己的话还绰绰有余,可是加上两个孩子,这就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啊! 宛凝竹表情很淡然,可是心里一直不停的反复计算着距离和体力。 身为杀手,绝对不会让自己落于绝对的下风,必要时间必须反击。 “唔……姿色也很普通嘛!”贵妃不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多么的倾城倾国,让两位皇子都为你求情呢!” 就在这个时候,燕王突然也站了出来,唰,一抖锦袍跪在了上官采白的旁边,扬声说道:“父皇,娘娘,这个女人曾经与儿臣有过一段不解之缘,还请父皇和贵妃娘娘看在儿臣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唰————所有的视线全都射到了燕王的身上,宛凝竹的目光更是透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傻缺了?秀逗了?2了?脑抽了?脑子进水了?养金鱼了?养鲨鱼了? 怎么说出这么扯犊子的话? 贵妃突然笑了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燕王,对宛凝竹说道:“好了好了,既然这么多人给你求情,你就起来吧!童言无忌,本宫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况且小孩子说的都是实话嘛!” 我擦!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变相的夸自己年轻漂亮吗? 宛凝竹恭敬的谢恩站了起来,刚要带着两个儿子退下,贵妃突然又说道:“哎,本宫突然觉得这两个银发的小朋友真是可爱的紧呢!是世上少有的银色发色,这个颜色好像除了北雪国的人很少有这样的颜色的啊!来来坐到本宫的身边!” 宛凝竹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刚要拒绝,上官采白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道:“婉婉,不可!” “那是我儿子!”宛凝竹的眼睛差点红了,那个贵妃喜怒无常,自己的两个儿子没大没小惯了的,万一再冲撞了她,那岂不是死定了? “婉婉!别冲动!如果你现在拒绝的话,死的会更快!”上官采白死死的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宛凝竹眼神一冷,谁敢动自己的儿子,自己一定会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燕王潇洒转身,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另外一只手腕,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刚才你似乎也已经默认了你跟我是有渊源的,不如就坐到我的座位上吧!” 宛凝竹刚要说话,燕王突然对上官采白说道:“既然你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霸占着这么优秀的女人不撒手呢?” 宛凝竹一愣,一愣神的功夫,燕王的手掌突然朝着上官采白的手腕砍去,上官采白身体一侧,一下子躲开了燕王的攻击,另一只手反攻过去,冷冰冰的说道:“这似乎跟二哥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很感激二哥刚才的出手相助,但是婉婉似乎跟二哥并无渊源!” 两个皇子以宛凝竹的身体为屏障,竟然暗自展开了争夺! 宛凝竹一阵无奈,这就是皇族吗?这就是皇子吗? 用力挣脱两个人的手腕,宛凝竹冷冷的说道:“够了!” 宛凝竹蹲下身体,对宛天宝宛天贝说道:“乖儿子你们去贵妃娘娘那里坐,记得,什么都不要乱说,也不要乱吃东西,一会儿娘亲就接你们回来!” 宛天宝宛天贝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在丫鬟的带领下,走到了皇帝和贵妃的主桌前,在一张小桌子前坐下了。 宛凝竹转身继续走回到了四皇子上官勾越的身后,眼神一直不停的看向贵妃下面的小桌子,看着贵妃亲自布菜给自己的儿子,心里却是如同悬了个铅块,坠的死难受。 “婉婉姑娘大可放心,贵妃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会给这个面子的。”燕王似乎看出了宛凝竹的不放心,于是,转头低声对身后不远处的宛凝竹说道:“其实婉婉姑娘大可以坐到我旁边的位置的,因为,本王至今尚未娶妻。” 宛凝竹翻翻白眼,靠!太自恋了吧!姑奶奶虽然是带着孩子的女人,可还没下贱到需要仰人鼻息的地步吧? 刚才我也没求着你救我啊! 燕王看见宛凝竹的表情,竟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让自己的三弟紧张了,这个女人跟宫里的女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刚才这个女人看似温顺的跪在那里,可是她的手心一直都在衣服里,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只要贵妃脸色一变,她肯定会有所动作!这么有趣的女人,自己怎么可以不帮她一把? 只是不知道她是打算挟持贵妃呢还是挟持谁呢? 皇帝已经宣布开席,于是宫女们纷纷捧着各种美食,依次上席。 宛凝竹的面前很快堆满了不少好吃的,可是宛凝竹都是味同嚼蜡,完全没有食欲。 自己的乖儿子距离自己那么远,自己哪里能吃的下去?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捧着一个盘子过来,对宛凝竹说道:“姑娘,这是绥王殿下吩咐送过来的。” 宛凝竹定睛一看,是自己喜欢吃的蜜-汁莲藕,倒是难为他一直记得。 “喔?原来你喜欢吃这个!”燕王眼尖,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喂喂喂,跟你有个毛线的关系?姑奶奶爱吃什么你管的着? 上面的皇帝与贵妃频频举杯,下面的人不得不站起来回应,宛凝竹本来就郁闷,于是借着酒劲就多喝了几杯。 这个时候,叶苏突然对上官采白使了个眼色,上官采白的注意力都在宛凝竹这边了,压根就没看见她的眼神。 叶苏终于按捺不住了,款款站了起来,扬声说道:“诸位,我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公布一下!”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上官采白突然站了起来,恼怒的一拽叶苏! 该死的女人! “启禀父皇,贵妃娘娘!”上官采白无奈的说道,眼神却是一直看向宛凝竹,心里哀叹一声,这一刻终于还的到来了啊! “老三有什么事情?”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采白,这次筵席办的不错,皇帝很是赏识。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上官采白离开座位,跪在了下面:“儿臣年岁已经不小,恳请父皇做主,给儿臣定下一门亲事。儿臣喜欢她已经很久了,只是儿臣一直没有说出口。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大寿,儿臣想请求父皇成全我们,喜上加喜!” 宛凝竹的心,蓦然跳了一下,眼神唰的射向了跪在前面的上官采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上官采白的话,让宛凝竹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儿臣请求父皇恩赐儿臣与宰辅大臣之女叶苏的婚事,准许我们成亲!” 宛凝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第七十五章 寿宴之上(3) 宛凝竹一个趔趄,差点向后摔了过去。 燕王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宛凝竹的脸上,见宛凝竹这个表现,心下顿时了然。 燕王压低了声音,说道:“婉婉姑娘————” 宛凝竹眼神一冷,冰冷的眼眸扫过燕王的脸庞,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心痛。尽管此时此刻已然心如刀绞。 燕王仍旧是微微一笑,说道:“尽管本王与姑娘是第一次相识,但是本王却觉得仿佛与姑娘默契非常,仿佛很早就熟识一般。姑娘切莫以为本王是在跟姑娘套近乎,本王还不至于如此。” 宛凝竹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前面的上官采白,看着叶苏也从座位上走了出来,跪在了上官采白的一侧,听着声音从叶苏的嘴里发出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臣女与绥王早已情定终生,臣女知道这不合体制,但是还请皇上,贵妃娘娘宽宥成全!” 这个时候,叶苏的父亲,当朝的宰辅大臣大步站出,跪在了后面说道:“启禀皇上,是老臣教女无方,触怒天颜,老臣愿以死谢罪!” 人群中纷纷有人站出来,跪下纷纷求情:“皇上,绥王殿下与叶家千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还请开恩啊!” 皇帝跟贵妃脸上一直端着,没有任何表态。 宛凝竹一直冷冷的看着,看着这属于别人的一场闹剧,而属于自己的闹剧,从没有开始过,就已经结束! 哈哈哈哈哈哈——————闹剧,闹剧! 上官采白!怪不得你从不对我做任何承诺,做任何表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个时候,昭王突然起身,锦袍一抖,跪在了上官采白和叶苏的前面,朗声说道:“回禀父皇,其实叶家小姐与三弟早已经————叶家小姐时常小住绥王府,这个事情,虽然一直没有禀告过父皇,但是其实我们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了。如果父皇要责罚,儿臣身为大哥,必要首先受罚,责无旁贷!” 于是,又是一群人哗啦啦跪下纷纷求情! 燕王小声的说道:“婉婉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宛凝竹看了一眼坐在贵妃下面的两个孩子,冷冰冰的说道:“没有任何打算,原本就没有过打算!” 上官勾越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既不出去帮忙求情,也不说其他。 “哈哈哈哈————你们都起来吧!朕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既然他们先提出来了,不如索性就趁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喜上加喜,就把他们的亲事给定下了吧!”皇帝笑着对贵妃说道:“爱妃你看什么日子最合适呢?” 叶苏的眼睛唰的看向了贵妃,那贵妃也看了一眼叶苏,不用说,叶苏肯定是央求过贵妃了,或者是送了什么好处给贵妃了。 贵妃当即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定在后天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把大事儿给办了就是了。” “好好好,如此甚好!”皇帝老怀大悦,对这个贵妃,他可以说是宠爱的无以复加了。 “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跪下的人同时高呼万岁,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一起谢恩。 宛凝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比地面还要冰冷万分。 轻轻闭上眼睛,一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沉住气!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不就是爱错了人吗?不就是……不该付出的心,付出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的痛?为什么心像撕裂了一般的疼?一样的沉?沉的让自己无法呼吸,沉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就算是撇清关系,私下告诉自己,不好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这样的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的残忍? 众人谢恩完毕纷纷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是喜气洋洋,唯独宛凝竹还是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上官采白透过人群,看到了宛凝竹脸上的心如死灰,一阵剧痛。 对不起,婉婉,对不起!不这样做,我就无法保全你们母子啊! 丝竹声响起,舞蹈跳起,所有人都在觥筹交错,脸上一片喜气洋洋。 上官采白带着叶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视线同时投注到了仍旧还跪在地上的宛凝竹,上官采白轻轻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了嘴唇。叶苏的脸上一片得意,看向宛凝竹的视线多了一份怨毒和怨愤。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一定要变成这样?上官采白,上官采白! 宛凝竹轻轻抬头,眼神射向了对面的上官采白,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滚滚而下。 宛凝竹就这样死死的,死死的,看着上官采白。伤害我,你就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伤害我,你就真的可以真的问心无愧? 如果你不曾喜欢过我,那为什么要救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照顾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做一些在你眼里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跟我有那么美丽的午后,那么美丽的月色?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有那么缠绵的拥抱? 可是,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你还舍得如此的伤害我? 上官采白,告诉我,为什么! 好吧,好吧,一切都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好吧好吧,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只是我自作多情!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我,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在乎我! 一切,都是!他娘的,我自作多情! 宛凝竹任由泪水滚滚而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上官采白。可是,他为什么不敢对视自己的视线?为什么?!以前的他,一定会心有灵犀的知道,自己肯定在看他! 心虚了吗?他心虚了吗?他也会心虚吗? 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她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失礼,她不能! 一只手帕,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宛凝竹呆呆的抬头,却见是燕王向自己伸出了手。 宛凝竹泪眼朦胧中,错愕的看着燕王。 “把眼泪擦干,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流泪。”燕王的声音很轻柔:“会有值得你流泪的人出现的,但是,他不是!” 宛凝竹一把抓过了手帕,胡乱的擦掉了泪水,起身,转身就走。 挤开人群,漫无目的的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走向了哪里,就只想找个没有人看到自己的角落里,痛痛快快的放纵自己一次! 心被撕裂的疼,从未有过的疼,疼的让自己步履都有些蹒跚,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身体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踉踉跄跄。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胸口,为什么会这样的疼?为什么会这样的痛?为什么从不流泪的自己,会这样的忍不住泪水的决堤?为什么,明明自己可以很坚强的不是吗?明明自己是个杀手,见惯了生死,看惯了血流成河,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懂,可是就是止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心就是疼的让自己无法呼吸? 上官采白,上官采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政治和皇权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对你来说,皇位才是唯一的吗? 是啊,你身为皇子,怎么会不觊觎皇位,怎么会不觊觎天下?可笑如我,竟然会相信你会爱上我!可笑如我,竟然会以为你会爱上我!可笑如我,竟然一厢情愿的认定你是爱我的! 哈哈哈哈哈,宛凝竹!你这个白痴,你被耍了!你不过是他新鲜的玩偶!他要的,只是他的政权,他的皇位!他的——江山! 只要有了江山,何愁没有美人?你又算什么?不过是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过是庸脂俗粉,你算什么狗屁! 醒醒吧,醒醒吧!他不爱你!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一个谎言! 不!甚至,他连谎言都懒得给你! 他从来都没有对你承诺过任何一个字!他甚至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宛凝竹,你这个超级大傻瓜,清醒一下啊!清醒过来啊!别再傻了!他今天这样做,其实都是做给你看的!你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忘掉他啊,忘掉他啊!从此不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不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你是你,他是他,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宛凝竹就这么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上官采白见了,当即离开了座位,追了上去。 可是人潮汹涌,一瞬间便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了。 人,这辈子,会遇见很多人,也会遇见很多事情。 有些人可以错过,有些人不能错过。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也许在上官采白的眼里,这是自己对她的一种保护。可是他不懂的是,他的方法错了!大错特错! 也许在若干年后,他会想明白,在那个晚上,在那个寿宴之上,他错过的究竟是什么……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第七十六章 寿宴之上(4) 身后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心空如镜。 宛凝竹不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走了好远好远,远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好冷,身上好冷,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样的冷? 忍不住双手抱住手臂,想留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丝温暖,可是为什么,就连这最后的一点温暖都要离自己而去? 老天爷,你是在耍我吗?你是不是见我来到这个世界太轻松,就要给我坎坷和波折?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吗?你以为我会从了你的吗? 去死! 我婉婉,不信命,不信天! 好冷,身上好冷!萧飒的冷!———————— 等等!宛凝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突然,身为杀手的本能,让她的大脑中没有任何征召的突然闪过一个警兆!是杀气!!! 这皇宫之中,怎么会有杀气呢?而且还是如此浓郁的杀气!冲天的杀气! 今天不是贵妃大寿的日子吗?今天不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气?而且还是距离寿宴的地方如此之近! 就在这个时候,那缕敏锐的杀气仿佛凝成实体,宛凝竹感受到后脑勺一阵阴风阵阵。几乎是下意识的,宛凝竹的身体瞬间矮下去,就地一个驴打滚,躲开了原地! 嗖——一只冷箭,唰然射来! 我日你仙人板板!偷袭! 对方见宛凝竹灵巧躲过,又是一只冷箭! 宛凝竹知道自己被人当成靶子了,身体一矮,就地一滚,一下子躲进了黑暗之中! 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了!对方的目标是杀死自己! 好吧!自己还真是有够幸运的啊!先是被男人甩,现在是被人追杀啊!而且居然有本事追杀到了这里!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婉婉,我婉婉怎么可以不陪你多玩玩呢? 身体灵巧的躲进黑暗之中,但是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悄然闪开,将对方吸引进黑暗之中。 果然,下一秒,一个穿着黑夜夜行衣蒙面的男人骤然出现在了宛凝竹刚才站立的地方,不停的搜寻着宛凝竹的身影。 宛凝竹突然从行刺的男人身后出现,冷冰冰的说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死?甚至不惜追杀到这里?” 男人似乎也知道宛凝竹一定会出现,因此只是缓缓转身,眼神冰冷的瞪着宛凝竹,冷冰冰的说道:“想知道你的死因,你还是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一落,就要动手。 “慢着————”宛凝竹大叫一声:“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既然能混进宫里追杀我,可见是用了什么手段的。你就那么确信你真的可以杀死我?只要我不死,你的主人就一定不会安心。而我也会因为想知道我的死因,坚决不死!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了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想要我的命,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只是我们自己去解决,跟其他人无关,不管我今天死还是活,都跟放你进来的人无关,你说如何?” 宛凝竹之所以这样说,是笃定对方一定不是中夙国的人! 因为中夙国的人想杀自己的话,完全不用这么费劲的在皇宫之内动手,在外面的机会更多! 而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那个买通天玖杀手组织的东月国高层! 我靠!姑奶奶我好歹也算是东月国的一份子,你居然还要买通别国的杀手暗杀我!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不过,姑奶奶今天正好心情很不爽,你小子居然就主动送上门了,这次我婉婉会轻易放过你才怪! 而这个人既不是中夙国的高层,也不是皇亲国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想在今天踏进皇宫,必须是跟着某个有实力的人进来才行! 而他一旦事发,必定就会牵连到那个带他进宫的高层! 要知道,今天进宫的所有名单都是进行备案的,不管是丫鬟还是车夫,全部备案!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以为进宫真的跟还珠格格似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全部都备案的! 这个杀手果然开始踌躇了,他也是找了很多关系,才进来的。反正这个女人今天是必须要死的,那么自己告诉她又何妨呢? 这么一计算,杀手果然有些放松警惕了,说道:“好吧,我就破例一次,告诉你是谁想要你的性命。” 宛凝竹眼神一眯,真相总算是要揭晓了吗?很好,我很期待! “你虽然在外面自称叫婉婉,但是你的真实名字应该叫宛凝竹对吧?”这个杀手倒也不是话少的人,竟然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宛凝竹倒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破例了,因为不破例,天天杀人天天话痨的话,咳咳,估计他的杀手估计也当到头了。 宛凝竹点点头,她在等下文。 “你知道你的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吗?哼哼,真是胆大的女人,竟然敢跟这样的男人生下孩子!而且还好死不死的生了两个!”杀手君真的是个话痨啊,拜托请说重点! 宛凝竹突然觉得很好奇了,对方似乎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居然知道? “那我孩子的父亲是————”宛凝竹试探性的开口,结果对方冷冰冰的回答说道“你装什么蒜?孩子的父亲你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宛凝竹以翻白眼,姑奶奶知道个毛线啊!知道了还问你?好吧,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就算是没有孩子的父亲,自己照旧能拉扯大孩子,自己现在就想知道他娘的到底是谁,那么想让自己死? “好吧,那么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宛凝竹再也没耐心了,直接问出了自己的谜团:“婉婉死,则天下宁,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的主人。”杀手冷冰冰的回答。 我日你妹啊,你主人到底是谁啊! “至于我主人是谁,你毋须知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杀手冷冰冰的说道! 我日你仙人板板!感情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宛凝竹青筋爆出,眼前这个杀手,彻底将她的怒火给激发了出来! 本来自己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是再也压制不住,疯狂的爆发了出来了! “你给我去死吧!”宛凝竹疯狂的大叫一声,手里的匕首疯狂的投掷出去! 在匕首投掷出去的同时,自己已经抓起了数枚毒针洒了过去! 毫不意外的,对方将一切攻击全部都抵挡了下来。 宛凝竹马上知道自己遇上的这个对手,完全不是以前遇见的那些草包所能相提并论的。自己打死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就算自己再生气再愤怒,可是自己不是2b,不是傻帽,绝对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宛凝竹又扔了一把毒针,撒丫子就掉头疯狂逃窜! 那杀手还准备着宛凝竹继续攻击自己呢,刚才她说的咬牙切齿,信誓旦旦,恨不得跟自己决一死战的表情。哪里想得到这个小丫头说变脸就变脸,说逃跑就逃跑?喂喂喂,还有没有节操啊?我们这是单挑啊!你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跑啊? 宛凝竹一边逃跑一边琢磨一个问题,这个人显然是知道自己孩子的爹是谁的,他既然知道,他的主人肯定知道,否则他又怎么会说自己胆子大到敢跟这个男人生下孩子这句话呢? 看来,自己是一定,必须会会这个男人的主人了!他想杀死自己,而自己想跟他打打交道,看来,大家的目标暂时都是一致的啊! 一想到这里,宛凝竹突然又不跑了,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这个举动,差点让后面追过来的杀手,来个刹车不及撞上去! “停停停!————”宛凝竹赶紧伸手,阻止了对方的行动。 杀手气急败坏的看着宛凝竹,这个女人,脑子被门挤了吧?刚才信誓旦旦的要跟自己拼命,结果还没拼上三招,掉头就跑!好吧,你跑就跑吧,拜托跑的专业一点,不要突然停下不动了好不好?这个女人是在挑战我的极限的吧? 宛凝竹一脸正气的说道:“头可断,血可流,志气不能丢!命可抛,钱可扔,坚决不能逃!” 好吧,姐妹儿,你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了,没人会相信了! 宛凝竹继续一脸正气的说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主人是谁,我就束手就擒,你活捉我比杀死我更有功劳!你看这个交易如何?” 那个杀手狐疑的看着宛凝竹,这个女人发烧了吧?烧糊涂了吧?脑子被驴踢了吧?脑子被门夹了吧?打鸡血了吧?脑抽了?2了? 居然主动说出束手就擒的话?而且还是跟着自己走? 而目的仅仅是想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宛凝竹也满眼期待的看着对方,答应吧,答应吧,快点答应吧!姑奶奶实在是熬不住了,天天被莫名其妙的追杀,实在是受够了!只要对方点头答应,自己回头把孩子的事情安排安排,托付给稳妥的人照顾,自己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要自己的性命! 总好过天天提心吊胆! 第七十七章 寿宴之上(5) 宛凝竹一副视死如归,悲壮凄惨的站在那里,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啊。 兄弟,我演技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上钩你啥意思啊?你难道还要我双眼泪眼朦胧的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带我回去啊? 那杀手一再狐疑,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宛凝竹。果然宛凝竹这回乖乖的,既没扔刀子也没扔飞针,就那么乖乖的束手就擒。 来吧来吧,comeonbaby! 就在那个杀手即将接近宛凝竹,准备下手抓住宛凝竹的时候,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突然,斜刺里猛然窜出一条人影,一剑隔开了杀手的手臂,对着身后的宛凝竹大喝一声:“我来挡住他,你快走!” 宛凝竹欲哭无泪! 大哥,大哥啊!我是故意想被抓的好不好!我好不容易获得了他的信任,他眼看就要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了,您这是半道杀出哪门子的程咬金啊! 大哥啊大哥,您是谁啊?您为什么要横插这一杠子啊? 还没等宛凝竹反应过来,又一条人影出现在宛凝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宛凝竹说道:“姑娘,我们是奉命保护你的!快跟我走!” 听声音是个女人,还应该是个熟悉的声音! 靠!姑奶奶我现在光顾着郁闷了,哪里管你们是生人还是熟人?不过这个杀手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了,唉唉唉,为什么想知道个真相就这么的难啊1 果然,当有人出现阻拦的时候,那个杀手看宛凝竹的眼神,简直是生吞活剥啊! 估计在这个杀手的心里,宛凝竹已经被列入了十恶不赦的罪名了。欺骗,逃跑,言而无信!果然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宛凝竹这边没回过神儿来,就已经被人拽着手腕逃了出去,兜兜转转便离开了原地。 宛凝竹这个时候,趁着灯光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咦?这不是自己那两个乖儿子喜欢胸前大馒头的美女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美女这个时候也回过头来,冲着宛凝竹灿烂一笑,傲然说道:“我是红罗双煞之一,秀秀,是受人之托,专程来保护你的!刚才见你尚且能自保便没有出手。可是你刚才为什么又不躲了呢?” 宛凝竹翻翻白眼,姑奶奶当然不想躲,那是因为姑奶奶想探听到到底谁想杀啊?那成想,让你们给搅局了? 红罗双煞?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对了,那不就是跟白段外一起并称的红罗双煞! 哎呀呀,果然是熟人啊!只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有事儿,又是什么人委托他们救自己的呢? “等等,秀秀姑娘,你说,有人委托你们保护我?是谁委托的?”宛凝竹面色一凝,对方知道自己会有危险?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知道谁对自己下手? 原本消失的希望重新回来,宛凝竹突然觉得人生其实没那么糟糕! 秀秀微微一笑说道:“抱歉,这个我们不能说。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宛凝竹轻笑着说道:“对方既然请你们保护我,自然是对我很关心很在意,既然他对我都没有恶意,你们又何必在意这点事情呢?我身为受益者,理当对他表示感谢才对!” 秀秀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头。 这个时候,另外一条人影闪了过来,对两个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宛凝竹一愣:“为什么要换地方?” 白段外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你难道没觉得这里的杀气很重吗?” 这一点,从一开始来这个地方宛凝竹就感觉到了,但是还没等她细想就遭遇了暗杀,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倒也没仔细想。现在仔细一感受,果然似乎有点不寻常。 白段外压低了嗓音说道:“这里是燕王的范围。” 简简单单一句话,已经让宛凝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三个人同时一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啊,你居然跑到这里了?让我要一通找呢!这两位是——————” 燕王! “你们先走,我来拦着他!”宛凝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应该是用别的身份进来的吧,最好不要暴露了身份!” 白段外跟秀秀同时点头,转身就走。 燕王刚要说话,宛凝竹一下子转过了身体,一头扎进了燕王的怀里! 宛凝竹的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同时大跌眼镜! 燕王更是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刚才还对自己冷冰冰,横眉冷对的宛凝竹竟然会转过身来,一头扎进自己的怀中,死死的抱住自己! 而且更令人诡异的是,自己竟然还不觉得讨厌?! 宛凝竹心里呕的要死,不用这招,白段外跟秀秀怎么脱身?可是自己现在又该怎么圆一下自己的这个动作? 眼珠子一转,突然响起自己出来的本来目的,不就是失恋嘛!现在哭一鼻子,应该没问题的吧? 当即,宛凝竹抱着燕王的腰身开始低低的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哭的很是伤心。 燕王不确定的问道:“婉婉姑娘?你这是——————” 宛凝竹装作擦眼泪的动作,一下子松开了自己的手臂,转过了身体,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有点难过,对不起,燕王殿下,我失礼了。” 燕王微微一笑:“想开了就好。” “刚才谢谢你的手帕,可是我不知道弄丢在什么地方了,抱歉!”宛凝竹眼圈红红的,因为刚才确实哭过,现在一掉眼泪,反而更加的逼真了。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本王一通好找!四弟刚才还问你去了哪里了呢!筵席上那么热闹,却唯独不见了你!”燕王试探性的说道。 宛凝竹脸上的表情一收,因为上官采白的伤痛重新浮上心头,眼神有些冷漠:“是啊,大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庆祝,我独自行走。狂欢,不过是一群人的寂寞,我一个人的孤寂,却是我一个人的狂欢。” “哈哈,有趣,有趣!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子!”燕王突然走到了宛凝竹的面前,伸手扳过了宛凝竹的肩膀,低头说道:“婉婉姑娘,跟着本王吧,本王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给你想要的一切!” “那燕王殿下,觉得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呢。”婉婉眼睫毛低垂,看都不看燕王一眼。 “你要的是信任和尊重。”燕王平静的回答道:“还有,你想要的自由。” 宛凝竹的后背一僵。 这个燕王,好可怕!他不用所谓的金钱,地位,甚至是后位相邀,而是用信任,尊重和自由做筹码!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就进来坐坐吧!”燕王不由分说的抓起宛凝竹的手腕,拽着她朝着附近的一处假山走了过去。 宛凝竹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来到假山前,燕王熟练的开启了机关,一扇只有一人高的小门悄然出现。 宛凝竹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已经被燕王给拽了进去。 人影一闪,前面马上亮起一盏灯光,身后的小门悄然关闭。 这,这是什么地方? 宛凝竹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在皇宫啊!这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啊!燕王竟然胆大妄为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竟然把假山给掏空了?竟然在假山的内部做手脚! 燕王似乎看穿了宛凝竹的心事,当即笑着说道:“这不是从假山的外面开始的,而是从我的府邸地下开始的!” 一句话,宛凝竹一下子震惊到无语了! 燕王竟然从自己的王府地下挖洞,一直打通到皇宫内部的假山!这该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多么艰巨的工程!他居然做到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宛凝竹一下子停住不走了,冷冷的说道:“燕王殿下,您有话还是直说吧!” 燕王也不继续往前走了,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宛凝竹,轻轻说道:“从你出现在绥王府的第一天开始,你应该知道,你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自然,我也不例外,我也是盯着你的人之一。你的各种表现,都让我很惊讶,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虽然绥王府里面的事情,我的人知道的不能太多,但是只有这一点点的了解,我就可以断定,你是个不认输的女人,你是个不服输的女人,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女人!你跟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 宛凝竹惊骇的看着燕王,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太乐观了! “跟我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燕王笃定的说道:“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说过,我跟你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老三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我们四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娶妻,其他三位皇子尚未婚配。今天老三当众表态,要迎娶叶家千金,我知道,你喜欢老三。我可以帮你!” 宛凝竹倒退一步:“你说什么?” 燕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说的很清楚!只要你答应跟着我,为我做事!我可以承诺你,不伤害老三,放你跟老三远走天涯!” “燕王殿下,你这是,你这是要——————”宛凝竹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是的,造反!”燕王一下子揭开了最后的谜底:“就在今晚!” 第七十八章 寿宴之上(6) 宛凝竹瞬间惊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燕王,好大的胆子,竟然公开宣称自己要造反,而且还该死的告诉了自己!这就相当于挑明了,自己要么跟着他干,要么就死在这里好了! 燕王轻轻的说道:“想必你也应该清楚,有人要杀你,也有人要救你。” 宛凝竹眼睛一眯,是啊,要想杀自己的和想救自己的,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本王可以帮你查清楚一切!”燕王继续下诱饵:“我在皇宫协助国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我对政权的掌握不敢说十足把握也有七分把握了!婉婉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良禽择木而栖,我会给你更好的平台,给你扫清一切障碍,把你的儿子培养成真正的栋梁之材!加入我的阵营中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燕王果然是个合格的政客,知道什么才是最打动人心的。 对宛凝竹来说,金钱和名利恰恰是她最不看中的东西。 而两个孩子,却是她十足的软肋啊! “我可以让你的儿子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如果你不愿意他们从仕,那么我会给他们的未来一个保证,让他们成为中夙国根基最雄厚的商业帝国的帝王!如果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力所能及的就给什么!”燕王充满诱惑的眼神一直在宛凝竹的脸上不停的扫射,他知道自己的这几句话真的切入了宛凝竹的心底,因为宛凝竹的脸上真的出现了一丝的犹豫。 是的,自己可以将功名利禄抛之脑后,但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却未必如自己一般的淡然平静。 仕途和商业帝国,也许是他们的追求。 身为母亲总想着给孩子最好的,给他们铺平一切可以铺平的道路!就算是宛凝竹也不能例外! 爱之深,情之切! “你应该知道,我在皇宫内的时间是所有皇子中最长的,而且也是直接触手所有政要的皇子,昭王和绥王虽然也会接触的到,但是远不如我的全面和细致。在一些朝政处理上,父皇大都是采用我的策略。”燕王继续下猛药:“而在外,属于我的直属阵营也极为广泛,朝中重臣一半都是支持我的,军队也是效命于我,我的赢面是最大的!” 宛凝竹沉声问道:“既然燕王殿下如此胸有成竹,那为什么又迫不及待的要在今晚举兵呢?” 燕王苦笑一声,说道:“是的,以我现在拥有的一切确实可以安稳的等父皇驾崩,本座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代皇帝。可是天不随我愿,冒出一个什么预言,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预言和该死的所谓的圣子,本座又岂会如此耐不住性子?” 宛凝竹微微一笑,说道:“看来,燕王殿下对这个圣子的说辞也是半信半疑?” “哼!何止是半信半疑?”燕王冷哼一声说道:“政治不是游戏,不是凭空出现的什么圣子就可以扭转乾坤的!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无非是想蒙蔽世人,混淆视听罢了!无非是想给战争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本座虽不想举兵外侵,但也绝不允许别人在本座的头上嚣张!只有本座成为中夙国的皇帝,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个谣言!” 听了燕王的话,宛凝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英俊的让人分辨不出性别的男人,重新让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男人很务实,相当的务实!而且很睿智,果决,想必也会很冷血,擅长丢卒保车! “可是现在世人似乎都相信这个预言啊!”宛凝竹凉凉的说道:“就算燕王殿下一个人否认,又有什么意义?” “那本座就用实力告诉他们,圣子不过是个借口!”燕王霸气横生,斜睨天下的气势陡然而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匆匆的跑了过来,单膝跪下说道:“殿下,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看样子是绥王的人!” 燕王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宛凝竹的身上,宛凝竹马上反应了过来,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也许是找我吧?” “婉婉姑娘,只要你答应我,就算是老三,我也可以给你!”燕王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诱人的条件:“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你有着大部分女人所没有的聪颖,深刻,果决,悍不畏死的特质,而你却又偏偏是个心思缜密,有着特别味道的女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宛凝竹伸手右手,打断了燕王的话,说道:“谢谢燕王殿下如此的赏识我!可是婉婉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成不了英雄,也变不成枭雄。我的愿望只是可以跟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世界和平和好,纷乱也罢。对我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燕王殿下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也许有天婉婉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选择跟燕王殿下合作,但是绝不是现在!婉婉感激殿下的厚爱,能将如此秘密的事情告知婉婉,可是婉婉还是要奉劝殿下一句,全一发而动全身,举兵的事情,暂缓为妙!不管今天预言师会在贵妃的寿宴上说什么,殿下今天起兵势必会给后人带来诟病,殿下不得不考虑!况且,就算圣子出现,没有得到圣子,谁都没有起兵的理由。殿下为什么不趁这段时间继续积蓄自己的实力,届时兵强马壮粮草充沛,必定可以势如破竹一举获得胜利。有了战功政绩,燕王殿下,何愁帝位不稳?兵权在手,大权在握,你不是皇帝,已胜似皇帝!” 宛凝竹这番话说的时候,口气很平淡,说到最后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听的燕王眼神一阵剧烈闪烁!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婉婉!你果然跟其他的女人不同!”燕王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我突然有种想要把你强行留下的冲动了!” 宛凝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不顾跪在地上的人,竟然就那么大大咧咧,大胆从容的伸手拍了拍燕王的肩膀,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笑容邪魅:“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反而更放心了!” “喔?”燕王的眼神再次波动:“何以如此说?” “因为你说这样的话,就证明你今天不会杀我!”宛凝竹自信一笑:“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怎么舍得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燕王放声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婉婉姑娘!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婉婉姑娘!本座从未信服过女人,姑娘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本座心悦诚服信服的女子!本座自然也会相信今日谈话,你必不会告诉第三人!” “那是自然。”宛凝竹笑的非常的和善:“职业操守是必须有的!尽管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普通的母亲!” “好!本座今天就不妨赌一把!”燕王眼神深邃的看着宛凝竹:“我们赌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燕王殿下!————”跪在地上的人惊骇的抬头:“可是我们已经准备充足——————” 燕王猛的伸出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眼睛一直盯着宛凝竹,一字一顿的说道:“值得一赌!” 宛凝竹轻轻一笑,颔首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 “来人,送婉婉姑娘出去!”燕王冷冷的说道。 “多谢殿下厚爱!”宛凝竹也不客气,转身就走。 看着宛凝竹的背影,燕王的眼睛轻轻一眯。 宛凝竹一走,很快出现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相信这个女人?” 燕王眼睛一眯,轻轻的说道:“因为,这个女人,应该是预言中提到的另一个人。与其说得圣子者得天下,不如说,得婉婉者,雄霸天下!” 其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燕王的意思。 燕王难得的好兴致,慢慢解释道:“那个预言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得圣子者得天下,第二句是,祸乱妖女定天下。所有人都只盯着第一句话了,却没有把第二句话放在心上。在我们男人的心中,女人永远只是附属品,女人是永远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的。可是所谓的圣子,不过是幌子,那个祸乱的妖女,才是真正的关键啊!你们说,我们见过的女人中,有几个可以做到她这样临危不惧,机警灵敏,应对如流的?东月国一直对她的追杀,看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你们速去查明,东月国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女人死?这里面会有我们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殿下是说,这个婉婉就是预言中的祸乱妖女?可是这个女人对权利名誉金钱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怎么会是预言中的祸乱妖女呢?”有人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再说就算是预言是真的,可以定天下的女子是真正的存在,那她必定是个精通政治精通兵法精通各种布局的人才对,而这个婉婉就算再聪颖,也不会了解这些啊?我们不是调查过这个婉婉的背景吗?她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就算再聪明又能如何呢?” “这就是本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燕王沉声说道:“你们觉得她真的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妇?如果她仅仅只是村妇,我那眼高于顶的三弟,又怎么会为她而倾心?” 第七十九章 寿宴之上(7) 宛凝竹从另外的一个小路兜兜转转离开了原地,在踏出假山范围的那一瞬间,宛凝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一收。 看来在自己一路上,一直有人全程盯着自己啊,只要自己有半分的轻举妄动,自己就会瞬间变成一堆窟窿啊! 所幸那个燕王是个非常爱才的男人,否则,自己此时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后背的冷汗逐渐消退,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寒意袭来,忍不住让她瑟缩着身体,快步走了几步。 夜色那么浓,月色那么冷,偌大的皇宫,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也许已经因为自己的凭空出现,而出现了微妙的转折了吧? 轻轻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回头回到筵席之上,一个宽厚的胸膛突然一把抱住了自己! 没有挣扎就那么任由对方抱着,宛凝竹的心,却突然猛的痛了起来。 眼泪没有任何征召的掉落。 就算自己是心智坚毅的王牌杀手又如何?就算自己是见惯了生死,见惯了鲜血的杀手又如何?就算自己是经历了两个生命轮回,看惯了悲欢离合的冷酷杀手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看不透自己的感情,看不透自己的命运? 刚才的插曲只是让自己短暂的忘却,可是,心底的伤口却不是插曲就可以消弭的存在! 她不问,他不说,就这么默默的抱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轻的说道:“天宝天贝,我已经让人送到偏殿休息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宛凝竹轻轻抬头,看着那熟悉的容颜,心头的痛却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啊!尽管,他从未真正的属于过自己! 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自己……也从未……问过! 原来,谁都不曾属于谁!原来,谁都不曾拥有过谁!原来,谁都不曾问过谁———— “喔。”宛凝竹平淡的回应,竭力不让对方听到自己的鼻音,就算是要哭,也要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 “婉婉————”上官采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手臂收紧,将自己的头埋在对方的脖颈之中:“你为什么不问我?” 宛凝竹无声的笑了,尽管笑容无声,但是上官采白还是感觉到了。 他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宛凝竹,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因为你不屑问吗?还是你已经不想问了?婉婉,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我们该回去了!”宛凝竹淡淡的说道,生冷的打断了上官采白的话。 上官采白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这是在跟自己保持距离? “绥王殿下,我们该回去了!”宛凝竹再度重复了一遍:“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让别人看到我们这样,不好!” 上官采白固执的死死的抱住了宛凝竹,有点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婉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冷漠!” “呵呵————”宛凝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呵呵了。 我很冷漠吗?我想,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冷漠,只是让你误会我很热情了!对不起了啊!上官采白,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婉婉! 身为杀手的婉婉,身为从小在集中营里张大的婉婉,身为从小就是孤儿,看惯人间冷暖的婉婉,已经不会撒娇了! 既然你有了属于自己的选择,那么,就请坚持你的选择吧! 轻轻的,轻轻的却很有力的推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抬头,眼角的泪痕已经消失,就那么空洞的看着对方,嘴角笑容慢慢泛起,声音也变得那么的空洞:“绥王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上官采白一点一点的松开怀抱,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宛凝竹慢慢转过身体,不再管上官采白,就那么一个人慢慢的走掉。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采白的心突然觉得狠狠一痛!他忽然对自己的选择有了怀疑,自己这么做,是真的正确的吗? 自己的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不要失去她!自己不能失去她! 上官采白紧走两步,一把拽住了宛凝竹的手,声音中充满的低沉的哀求:“婉婉,留在我身边,好吗?我可以发誓我只宠爱你一个人!” 呵呵,呵呵,跟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呵呵,呵呵,我想我婉婉除了呵呵之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果决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宛凝竹头也不回的说道:“绥王殿下,婉婉祝福您和叶苏小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说到最后八个字的时候,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瞬间决堤! 再也不给他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提起裙子朝着前方的黑暗之中拼命的发足狂奔而去! 钻进一片低矮的小松树林,一下子靠在了一颗松树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狠命的嚎啕大哭~! 我宛凝竹也是女人,我也是人!为什么不让我哭?为什么不能哭?姑奶奶原来也会跟别的失恋的女人一样,为什么不让我嚎啕大哭?! 为什么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的痛苦?为什么恨一个人是这么的彻心彻骨?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糊满了宛凝竹的腮,将她精心勾画的妆容破坏的一塌糊涂。 狠狠拧了一下鼻涕,狠狠的用手绢将自己花掉的妆容擦干净。停止了哭声,就那么任由泪水肆意泛滥。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宛凝竹一个转身,慌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刚要离开,就听见有人再喊:“什么人在那里?” 宛凝竹身体一凝,只能站住,慢慢转身。 前面出现一大群人,乱七八糟的各种金钗玉佩,在灯笼下差点晃瞎了眼。 “民女婉婉,因不胜酒力所以出来透透气,不知道打搅了哪位娘娘,还请原宥!”宛凝竹身体半蹲,行大礼。 “原来是三弟府上的人。”一个声音娇俏的女人顿时开口了:“起来吧,我也是有些不胜酒力,趁着筵席上热闹就出来透透气。” 宛凝竹站直了身体,依稀可见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女子,旁边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伺候着。 “昭王妃,您身子金贵,还是回去吧!这天冷,万一受点风寒,我们做奴才的可吃罪不起啊!”身后一个太监一脸苦瓜脸的说道。 宛凝竹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竟然是有喜了?她是昭王的王妃?自己可要慎重点才行! 宛凝竹当即半蹲下行礼说道:“恭喜昭王妃贺喜昭王妃!” 昭王妃一脸的得意,说道:“好了,都说了不必行大礼了,你来!” 昭王妃对宛凝竹招招手,宛凝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昭王妃的面前。 靠近之后,宛凝竹发现昭王妃果然是个美人儿!尽管身怀六甲,但是皮肤仍旧很好,没有因为怀孕带来的副作用而憔悴斑驳。 宛凝竹心里一阵苦笑,自己不过是来凑人数凑热闹的,怎么该遇见的不该遇见的,全让自己遇见了呢?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也都让自己遇见了?看来自己这次真不应该进这皇宫啊! 昭王妃将手腕搭在了宛凝竹的手臂上,轻声说道:“几次听昭王提起姑娘,倒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你,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宛凝竹认真回想一下,刚才在筵席上确实没有见昭王妃啊!难道刚才她不在? 昭王妃倒是马上解答了这个疑惑,说道:“刚才身体不适,宣御医诊脉,倒是错过了最热闹的时候呢!” 宛凝竹含笑回答:“王妃有孕,自然一切都以皇家血脉为要!” 昭王妃轻轻笑了笑,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我有几句体己话要跟婉婉姑娘说!” 那几个宫女太监对视一眼,纷纷退下了,退到一边儿听不到说话的地方候着。宛凝竹心里却是咯噔一声,这个昭王妃倒是不像是跟自己巧遇,而是特地在这里等自己的啊! 自己跟她素不相识,哪里有什么体己话要说?莫非她有什么事情要叮嘱自己还是————威胁自己? 昭王妃等其他人都退下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冷冷的说道:“姑娘好厉害的手段啊!” 宛凝竹的心果然一沉!这个昭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女人脑抽了? “姑娘本是一介平民,竟然可以劳动那么多的皇子为你求情!甚至连我家昭王殿下,都差点为姑娘求情!”昭王妃表情冷冷的,似乎有着很大的敌意。 宛凝竹一听这话,却反而放心了! 哟哟哟,这昭王妃是吃醋了啊!放心,姑奶奶对你家男人不感冒!他求情?哼,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他可是要对自己下死手的存在! 然而,昭王妃的下一句话,却让宛凝竹的心,再度提了起来:“刚才姑娘见过燕王了吧?不知道,姑娘是打算跟我们一个阵营,还是打算改弦易辙跟随了燕王呢?” 宛凝竹的心,猛的一沉! 第八十章 寿宴之上(8) 这个昭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宛凝竹刚要开口,昭王妃冷冷的继续说道:“燕王自恃受宠,必然以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殊不知,我家昭王和绥王也不是善茬!姑娘是个聪明人,世人都知道姑娘是绥王府的人,虽然,最后是绥王妃不是你,不过,绥王看在情分一场,也会给你个侍妾的位置的。” 宛凝竹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平和了,往往她愤怒到极点的时候,脸上往往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我奉劝姑娘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不要朝三暮四,燕王能给你的,我们同样也会给。”昭王妃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宛凝竹,继续说道:“叶苏跟绥王青梅竹马,又岂是你这样的民间女子还是一个被人休掉的女人所能比拟的存在?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宛凝竹轻轻的笑了,眼神冰冷:“我想昭王妃弄错一件事情!” “喔?”昭王妃多少有些意外的看着宛凝竹 “姑奶奶我不属于任何人,绥王只是我婉婉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却不是我婉婉的男人!所以,什么侍妾之类的,还是留给别的稀罕的女人吧!我婉婉,从不稀罕!”宛凝竹表情平静,口气沉稳:“就算给我个王妃我都不稀罕,何况什么狗屁侍妾?还有,昭王妃,我知道你跟叶苏关系好,但是也不用这么急赤白脸的为你的好姐妹挽回吧?叶苏有没有本事留住绥王的心,那要看她自己的本事,好像昭王妃再着急也不管用吧?” “你!放肆!”昭王妃愤怒的叫了起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 “哈哈哈哈!————”宛凝竹大笑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昭王妃:“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一落,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搭在了昭王妃的脖颈之上,手下微微吐劲,冷冷的说道:“世上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更不够格!” 昭王妃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但是她还是不认输的说道:“婉婉!我警告你!经过今晚之后,我就是中夙国的国母!以我皇后之尊,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国母?什么意思?昭王今晚也会有动作? 宛凝竹的心猛的一沉!难道说昭王和绥王手中已经掌握了什么王牌? 昭王妃的脸上一片得意之色,说道:“你一定会为你今晚的冲撞而付出代价的!婉婉,没人可以阻拦我们的脚步!也没人可以阻拦我做皇后的脚步!” 宛凝竹心头的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说,难道说昭王今晚也要起兵造反? 我日你仙人板板!姑奶奶我们娘三还在皇宫呢,我们可不想做汉堡包! 然而,让宛凝竹更加惊骇的话还在后头,昭王妃笑的很是奸诈,说道:“这个时辰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预言师大人就要出现了!婉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们娘三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们明明是平民却可以出现在贵族席上的原因吗?” 法克!老娘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宛凝竹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果断利落的从袖口滑下一根银针,没有半分怜悯的扎进了昭王妃的体内! “你……你居然敢对我————”昭王妃万万没有想到宛凝竹竟然一言不发就动手?她跋扈的太久了,实在是不懂兔子急了会咬人这个道理啊! 宛凝竹冷冷的说道:“昭王妃,我尊敬的未来的皇后陛下!如果我和我的孩子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么你也休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婉婉你————”昭王妃花容失色:“昭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宛凝竹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有人敢伤害我们娘三,别说昭王,就算是全世界,我都不会放过他的!昭王妃,你太小看我婉婉了!” 丢下这句话,宛凝竹头也不回的朝着筵席的方向疯狂跑了过去! 而昭王妃在宛凝竹离开之后疯狂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一群人哗啦啦围了上去,跟没头苍蝇一般疯狂的朝着附近的寝宫转移。 而宛凝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回了筵席,就在她冲进宫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最关键的一幕。 只见那个熟悉的年轻的预言师申振,仍旧是一身黑袍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跪拜了下来,就算是皇帝和贵妃也不例外! 宛凝竹就那么直直的站在远处,看着预言师申振的动作! 一个硕大的水晶球从他的袖子中飘飘荡荡飘了出来,悬浮在他的身前。 申振似乎看到了宛凝竹,他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表情,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她。 两个人,中间隔着那么多臣服跪拜的人,彼此凝视。一个眼神空洞,一个眼神冰冷! 申振挽起了袖子,用一把精致的金色匕首轻轻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沿着他的手臂缓缓下滑,低落在了悬浮在面前的水晶球之上。 血液瞬间渗透水晶球,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球瞬间爆发了璀璨的光辉!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申振面前的水晶球,等待光华散去的那一刻。 宛凝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着,走着,越过了其他人,一直走到了水晶球的面前。 “你,还是来了!”申振依旧眼神空洞的看着宛凝竹,声音很低很轻,却可以让宛凝竹听的清清楚楚:“你果然还是逃不开宿命的轮回!” 宛凝竹没有看申振,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面前悬浮的水晶球上,那上面出现了令自己惊骇到死的一幕! 水晶球仿佛是一台dv,忠实的重现了自己被黑手党追杀的那一幕,自己跳下高楼,引爆笔记本,自杀坠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宛凝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会保留下自己在那个世界临死前的影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啊,谁能告诉自己,这到底是该死的怎么一回事? 水晶球镜头一转,一个眼神冰冷妖媚丛生的女人,冰冷的用手里的匕首切下了一个男人的脑袋,转身离去。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天啊,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么妖媚的妆容?没有吧?从来没有过吧? 镜头再一转,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昏迷睡在一个巨大的鲜花做成的棺材之中,被人抬着放上了高台,下面是无数的人在膜拜行礼。一个人影看不出样子的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利剑,要穿透昏睡的孩子,用他们的心做成祭品! 水晶球的镜头一下子拉近,宛凝竹的嘴巴瞬间张的大大的! 天宝天贝! 原来,自己的儿子,竟然就是所谓的圣子!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底下如潮水般的响起了叫声:“原来他们就是圣子!圣子在我们中夙国!” 所有人都认出了,躺在鲜花棺材上的两个孩子,就是刚才陪伴贵妃喝酒的两个银发孩童! 宛凝竹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异常! 她突然懂了!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有人会让她死,也有人让她活了!而对方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皇宫,参加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宴会!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申振突然大叫一声:“姑娘,小心!” 宛凝竹一个回头,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胸口! 兹————刀锋入体的声音,是那么的耳熟,是那么的————熟悉。是的,自己对这种声音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自己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并且习惯了这种声音,不管是自己的刀插-入别人的身体,还是自己的刀插-入别人的身体。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亲手将刀锋送入自己的身体,这却还是第一次! 因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刀锋的主人,竟然会亲自把手中的匕首,推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宛凝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对方,轻轻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对方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不置一词,手下再度用力,狠狠的将手里的匕首彻底全部推进了她的胸口之中。 宛凝竹突然笑了,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婉婉啊婉婉,你这个白痴女人,你居然爱上了亲手杀死你的男人!你这个混蛋白痴女人,你居然会爱上……亲手结束你性命的男人! 在你的眼里,皇权真的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重要到,可以不惜最爱你的女人?重要到可以让你放弃所有的感情? 好吧,你赢了! 好吧,我输了! 上官采白,我输了! 宛凝竹就那么疯狂的大笑着看着上官采白将自己手中的匕首送进自己的胸口,身体却不受任何控制的疯狂大笑着。 一个人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宛凝竹的身前,匆忙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带她闪离了原地。 宛凝竹的视线一直都没有脱离上官采白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松自如的杀死自己?他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吗? 那么,那些过往,到底算什么?! 上官采白!谢谢你!谢谢你的一刀!谢谢~! 第八十一章 政变(1) “你受伤了,别乱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宛凝竹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宛凝竹没有动,因为她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那个刚才伤害了自己的男人。 上官采白,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婉婉两世为人,第一次爱上的男人,为什么可以这样淡定的取走自己的性命?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我的儿子!只是为你的皇权,对不对? 上官采白,你就是如此的对待一个真心付出,真心爱你的女人吗?你的良心何在?你还有心吗? 宛凝竹的眼睛逐渐变得通红,通红,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液一般的惨红! 往昔的一幕幕,一点一点的从视线中消退,消退,消退,一直退到两个人初相识的那个小小的客栈门前。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预谋吗? 好吧,上官采白,我承认,我婉婉,瞎了眼!瞎了心!! 任由身边那个男人在自己的胸口快速点穴止血,也任由那个男人将自己带离原地,视线一直死死的,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濒死的时候,你都不肯有半分的表情?为什么!!!!! 因为上官采白突如其来的一刀,让原本肃穆的场地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无数人朝着四周尖叫着蜂拥而去。 而预言师申振却是一直用他空洞的目光死死的死死的看着宛凝竹的眼睛,当他看到宛凝竹的瞳孔变成红色之后,终于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就是宿命!你我都逃不过的宿命啊!” 丢下这句话,申振转身扬长而去!纷乱的人群都不能成为阻挡他脚步的障碍,就那么轻松自如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而皇帝和贵妃因为获得了喜讯而欣喜若狂之下,突然被自己的三儿子给吓了一跳,死命的带着老婆们逃向了外面。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本来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场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之所,无数的士兵围了上来,重兵把守!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对救走自己的男人说道:“多谢你的英勇相救,不过,婉婉还有一事相求!如果他日婉婉不死,定有厚报!” 宛凝竹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根据位置,应该偏离主动脉半公分距离!险之又险的距离!如果处理不好,自己马上就会死去! 可是就是这半公分,而且匕首未拔,这就为自己创造了最佳的自救机会! 男人低头看着宛凝竹,应声说道:“姑娘不必顾虑,两位公子已经安全转移,我这就带姑娘离开!” 宛凝竹听说自己的两个儿子没事,心事总算少了一桩,慢慢抬头,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对方身后的大刀之上。眼神微微一动,这个男人,自己是认识的!就是那天自己在客栈中折磨几个小贼的时候出现的男人,名叫冷慕双! 冷慕双黑色的碎发将他的一只眼睛的视线遮住,但是他眼底的焦急却是非常的明显。 “你是哪伙的?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宛凝竹现在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但是,只要是有利益关系,就可以生存!怕的就是没有交易! 对方不是想让自己死,也有想让自己活的吗?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有交易,自己就一定可以翻身! 冷慕双似乎明白了宛凝竹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姑娘多虑了,我救姑娘是主人的命令,而姑娘与我家主人的关系应该是非比寻常,姑娘还是自己问主人吧!” 宛凝竹很想放声大笑,非比寻常?自己与这上官采白还不是同样的非比寻常的关系? 还不是一样被利用?被背叛?! 背叛!宛凝竹的心底一想到这两个字眼,眼眸便变得越发的深红! “很好!”宛凝竹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士兵已经将整个宫殿团团围住,弓箭手就位,冷冰冰的箭矢全部冲着场内还没有跑出去的人。 “不要杀我们啊!我们是无辜的啊!”不少人开始疯狂的叫了起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可是还没等这些人靠近大门,就已经被上面的弓箭手射成了筛子!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逃窜,尖叫着跪坐在了地上,全身不停的瑟瑟发抖! 宛凝竹半依靠在冷慕双的身上,看着墙头上的弓箭手,低低的说道:“看来,今晚的政变是躲不过去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 “姑娘还有心思管这个?”冷慕双眉头一皱:“要不要我先为你处理伤口,然后再离开?” “离开?”宛凝竹嘴角的冷意越发的寒冷:“对方怎么会让我们如此轻易的离开?你没见对方的架势吗?这是早有预谋!只怕今天再场的所有人,谁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你的伤————”冷慕双犹豫了一下,那个位置真是尴尬啊!你说伤哪不好,怎么偏偏就伤在了胸口位置呢? 宛凝竹淡淡的说道:“上官采白用的是短匕首,全部没入人体的长度应该是五公分,也就是说,如果位置计算正确,可以直接没入我的心脏,造成心室心房破裂!” 听着对方说着自己完全不懂的话,冷慕双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可惜对方刚才动作太过着急,偏移了半公分,并未直接没入心脏,而是插-在了我的心脏上方半公分,同时偏移主动脉半公分!如果我现在动作过大的话,我随时都会心脏动脉破裂而亡!”宛凝竹对自己的死亡似乎非常的冷静和平静,她脸上的表情让冷慕双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以有人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的了解?而对自己的死亡又如此的冷静? 这个女人,果然不同寻常! “但是眼下处理伤口根本不现实!拔刀的时候一旦出现个闪失,我也会马上一命呜呼!而且这里不存在手术的条件,任何一个轻微的感染,我还是会小命不保!”宛凝竹冷静的分析了全部的弊端。 听着她冷静的分析,冷慕双突然觉得自己救下的这个女人,不是人! “那姑娘的意思是?————”冷慕双突然觉得自己以往的经验,在这个女人身上已经完全不适用了!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静观其变,看谁获胜!只要有一方获胜我就可以跟对方交易,只要交易达成,那么对方就不会让我死掉!” 冷慕双从腰带里取出一粒药丸,送到宛凝竹的嘴边:“这不是解药,只能补充你的体力。” 宛凝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吞下了对方的药丸!自己一个濒死的人,还介意什么毒药解药?1 对宛凝竹的动作,冷慕双心底一颤! 多么果决的女人,多么冷静的女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怎么会想到,宛凝竹在前世,经历过这样太多太多的类似的境地了呢? 就在宛凝竹吞下药丸的下一瞬间,有人从大门外大步走了过来,宛凝竹视线一凝,昭王! 昭王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的身影,于是冷冷的说道:“今天本是贵妃的寿辰,竟然有宵小意图在这重要的日子上谋反,图谋行刺贵妃娘娘和皇上!本座身为大皇子,怎么可以坐视不理?你们中间藏着一个重要的罪犯,是一个叫婉婉的女人!只要你们将这个女人交出来,你们就可以平安的从这个门走出去!” 宛凝竹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借着依偎在冷慕双的胸口,遮蔽住自己的脸,只用余光扫视着全场。 目前,滞留在这个宫殿的差不多还有几百人,也就是说,刚才的逃窜,逃出去了好几百人了,逃出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足够对方一阵找的。 而那些人听说只要交出婉婉就可以逃命,拼命的上前爬了过去,涕泪交加的表述自己的忠心:“大皇子,昭王殿下,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只是来参加寿宴的而已啊!” 昭王看都不看对方,一脚踹了过去,冷冷扫视全场,说道:“婉婉姑娘,我知道你就藏在这里!只要你交出王妃身上毒针的解药,我就放你一马!” 宛凝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哈哈,你也知道心疼老婆孩子?谁叫你们先惹我的?昭王,我们走着瞧! 昭王见人群中没有回应,顿时有些焦急,狂怒的喊道:“婉婉姑娘,你这样做,是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你已经身负重伤,没有本座的救治你活不久的!” 冷慕双低头看了看宛凝竹,宛凝竹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 看着她微微闭上的眼睛,如果不是感受到她的呼吸,自己都会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等什么呢?或者说,她还知道什么呢? 宛凝竹睫毛轻轻一颤,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和流程。 果然下一秒,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昭王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昭王的脸色骤然大变,一手死死的掐住了报信人的脖子,怒不可遏的说道:“什么?你们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孩子被劫走了?!” 第八十二章 政变(2) 冷慕双自然也是听到了昭王的那句话,当即低声说道:“看来主人已经得手了!姑娘放心,两位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宛凝竹睫毛剧烈一颤! 冷慕双接着说道:“主人救姑娘和两位公子,绝对不是姑娘想的那样。” 宛凝竹轻轻说道:“嘘————好戏要上演了!” 既然自己真的没有了后顾之忧,哪怕是对方对自己和孩子是另有图谋,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那么,自己就会有足够的沉静和机敏来应对眼下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还什么代价都不付出一点! 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匆忙跑了进来,双腿在迈进大门的同时已经跪下,因为身体的惯性,一直往前冲了差不多十米左右才停下,可见对方的速度该是多么的快! 只听见这个人语带哭腔的说道:“昭王殿下,燕王已经率兵将东西南三个城门全部把守,只有北方城门才能冲出去了!而我们的集结部队都在南方,想要迂回到北方城门需要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必须回撤,否则就来不及了!” 昭王眼睛一瞪:“混账东西!是谁告诉我南门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的?!” 昭王抬脚狠狠一脚踹到报信的人,回头看了身后一群瑟瑟发抖的人群,冷冷的说道:“就算是老三,想要跟我分出个胜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分出来的!本座手上有老皇帝,我就不信老三不会投鼠忌器!来人啊,挨个给我搜!本座今天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女人!” “是!昭王!”马上有几个兵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爬在地上的一群人走了过来,挨个审视挨个检查。 “姑娘有什么打算?如果现在在下带着姑娘离开的话,可以有五成把握!”冷慕双压低了声音说道:“主人吩咐,务必救姑娘离开皇宫!” 宛凝竹轻轻摆摆手,低声说道:“不急!接下来,我还要完成一笔交易。既然目前把守皇宫的是昭王和绥王,那么我要帮燕王夺回皇宫的控制权!” 一提起上官采白,心口的匕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在嘲讽着宛凝竹。 婉婉啊婉婉,饶你精明似鬼,还不是一样着了对方的道儿?还不是喝了对方的洗脚水? 宛凝竹之所以选择帮助燕王,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跟昭王和绥王站在对立面,而是因为在刚才的谈话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燕王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话。 他是一个非常务实的男人,不会轻信什么预言,也非常的懂得洞察人心。他开出的筹码,件件戳中对方的要害! 本来自己还不想卷入政局,可是现在看来,命运既然将自己推倒了这个时代,看来就是要借自己的手做出一番改变!既然命已注定自己无法平凡,那就轰轰烈烈的做出一番事情吧! 爱情?狗屁的爱情,通通去死吧!!!! “姑娘就是如此的相信那个燕王?”冷慕双半信半疑的说道:“不如姑娘就随我和主人,去北雪国养伤——————” 宛凝竹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冷的说道:“伤是必须要养的,但是买卖也是要做的!我婉婉,这辈子从不吃哑巴亏!我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冷慕双垂下眼睑,微微一笑,想起了主人的吩咐:这个小妞儿到时候肯定会非常固执,如果她固执起来你就依着她好了!反正,她固执的时候九头牛都拽不回来! 主人,你果然好了解婉婉姑娘啊! 宛凝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兵丁搜查,眼看着就要搜到自己面前,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依偎藏在冷慕双的胸前,这不得不让冷慕双大为叹服她的定力和耐力。身负重伤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的淡定从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婉婉姑娘,请跟我来!” 宛凝竹的眼睛唰的睁开,眼神斜瞟过去,却见是上官勾越一脸神秘的呼唤自己。 “四皇子?”宛凝竹轻轻的叫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没有逃出去吗?” 上官勾越摆摆手,脸上多少有些狼狈,说道:“大哥是要把我也留在这里啊!我在皇宫没有什么权势地位,他害怕我将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所以————” 虽然上官勾越话没有说完,但是宛凝竹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就是皇族,这就是皇宫,这就是皇权! 为了那个高高的位置,可以不惜一切的存在!什么亲情,什么爱情,统统都可以被放弃的存在!哪怕是一个没有任何威胁力的未成年的四皇子都不肯放过?! 这上官勾越跟昭王,绥王都是亲兄弟,手足都可以舍弃,更何况一个区区的自己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宛凝竹喃喃的说着,冷慕双低头问她:“姑娘的意思是——————” 宛凝竹看看即将搜查过来的兵丁,点点头,在两个人身体的掩饰下,一点一点的向后靠去。她需要充足的时间,来等到与自己达成契约的人的到来! 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胸口的匕首稍微动了一下,宛凝竹的脸上骤然变得有些苍白了。 冷慕双急切的说道;“婉婉姑娘,你不能再动了,你的伤口————” 宛凝竹摆摆手,说道:“我知道我的伤,这是一个复杂的外科手术,需要一个懂得外科的人来帮我。你们都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这个匕首不能拔!就看老天让我是生还是死了,如果我不死,今天的一切的一切,我都是会讨还回来的!” 低头看看伤口,已经没有多少鲜血渗出了,可见冷慕双的止血处理还是很有效的。 “婉婉姑娘,你在等什么呢?”上官勾越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还不逃走呢?既然有人救你,你为什么还不走呢?我是因为————父皇还在宫中我不能走,我一旦走了,父皇出事的话,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了。” 宛凝竹伸手摸摸上官勾越的头顶,这个孩子,竟然是四个儿子中最有孝心的一个。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却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儿子!连弃子都没有资格做的儿子! 宛凝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不仅仅是不想伤害到他的心,而是因为,自己下一步的对手和敌人,将是他的亲哥哥!对于一个那么重视亲情的他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搜查的兵丁仍在继续,外面吵杂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胜,兵器相交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原本看守院子的兵丁马上回头跟外面的人战斗到了一起,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而那几个搜查的兵丁眼看着就要搜索完毕,要走向角落里的宛凝竹等人的身前了。就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候,外面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的撞开了,从外面鱼贯冲进两队长枪林立的队伍,口中怒喝说道:“都给我住手!” 那几个搜查的兵丁一看,顿时慌了,举起手里的武器大叫着说道:“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我们都是听命令行事啊!” 那为首的小队长看也不看一眼,拔出腰间的佩剑,三刀下去,砍了三棵白菜似的砍掉了三个人的脑袋! 这一个煞神的出现,让原本就瑟瑟发抖的人群更加胆战心惊了! 小队长扫视了全场一眼,屏气凝神大声说道:“婉婉姑娘,我是燕王殿下派来救姑娘的!如果姑娘还在,请给个位置!” 宛凝竹微微一笑,说道:“我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冷慕双一怔,宛凝竹看了一眼冷慕双,低声说道:“这位兄弟,一会儿把那个上官勾越也带出去!去留随他!” 冷慕双点了点头,宛凝竹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就那么凭空竖在空气中,声音很轻很淡的说道:“我在这里!” 那小队长见到宛凝竹出现,顿时大喜过望,快步跑了过去,低头一看宛凝竹胸口上的匕首顿时惊呼了一声:“婉婉姑娘你受伤了?” “没什么!燕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宛凝竹淡淡的回答:“燕王殿下既然让你们来找我,想必一定有话会让你带来!” 小队长眼底闪过一丝的欣赏,当即点了点头,说道:“燕王殿下命小的带话给姑娘,只要姑娘答应帮助殿下,殿下以前的承诺全部有效,甚至还可以再增加一条,那就是,为姑娘复仇!” 宛凝竹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个燕王果然很有眼光啊!也很有魄力啊! “殿下还说,他一定可以做到履行诺言,姑娘和两位公子,永远都是自由的!”小队长加重了语气,模仿着燕王的口气说道。 宛凝竹满意的点点头,含笑回答:“很好!这笔交易,我应了!请转告燕王殿下,婉婉伤愈之时,便是辅助之时!婉婉一定不会让燕王失望的!” “是!”小队长见宛凝竹答应了,自然是喜不自胜! 而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里,上官采白却是揉着头痛苦的坐了起来。怎么回事?自己刚刚跟婉婉分开不久,怎么就好像闻到了一股幽香,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外面怎么那么吵,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八十三章 政变(3) 上官采白一苏醒,马上就有人过来,递上了战甲。 上官采白面色骤然大变,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厉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对方脸色平静的说道:“回绥王殿下的话,此时已经是寅时三刻!” “什么?!”上官采白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对方仍旧很平静的说道:“皇上身体抱恙,与贵妃娘娘回寝殿休息了!大皇子现在全权主持皇宫政事!有人祸乱宫闱,还请绥王殿下亲自披挂征讨!” 这句话让上官采白的脸色变得白的不能再白了! 自己中计了!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大权已经被昭王抓在了手心,手里有皇帝和贵妃,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投鼠忌器,如果自己此时与昭王反目的话,会让燕王渔翁得利,而且昭王是打着保护皇帝的旗帜,如果自己现在翻脸,那么自己势必会被安上不孝谋逆的罪名!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中招呢? 突然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了自己在席间的时候,叶苏喂自己喝下的那杯酒! 酒水有问题! 叶苏! 好一个叶苏! 上官采白猛的一把抓过了战甲,唰的穿在了身上,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此刻皇宫南门外,一辆马车非常沉稳但是非常快速的朝着外面疯狂的行驶了过去。 前面两队铁骑开路,后面大队人马压阵,保护着中间的马车,闪电一般的跑出了皇宫的范围。 而马车上躺着一个已经神智有些昏迷的女人,胸口上的匕首仍旧插-在原处,一动不动。 很快,外面便有大队的人马接上了从皇宫中逃出来的马车,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亲自跳下马匹迎接。 开路的起兵唰的整齐合一的同时落马,跪下,沉声汇报:“燕王殿下,婉婉姑娘成功救出!” 燕王脸上大喜,连连说道:“好!好!做的好!本王一定有赏!本座有一个婉婉,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皇宫!本座就暂且把这皇宫让我那个大哥,等待来日重回皇宫之时,就是本座翻身之际!” “可是王爷,我们就真的这么轻易让出皇宫了吗?”旁边一个老臣一脸愤恨的说道:“皇宫才是我们经营的大本营啊!多年的积淀都在皇宫和王府,现在放弃了,不就是全白费了吗?” 燕王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因为你还不明白这个女孩子的价值!不管她是不是预言中说的那个妖女,她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皇宫和王府都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只要有了人才,何愁不能翻身?用区区一个暂时的撤退换取她的效命,是我们赚了便宜!” 跪在地上的小队长继续说道:“禀殿下,婉婉姑娘昏迷前有书信交与殿下!” 话音一落,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燕王。燕王拿过来一看,上面是她口述别人手写的一封书信,只有寥寥几个字:能救婉婉者,毒手观音! “婉婉姑娘的伤势如何了?”燕王脸色顿时凝重了很多:“快,事不宜迟,马上给我找到毒手观音的下落!” 哗,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直接跳上了马车,去给宛凝竹诊治去了。同时也有人,转身去四处搜集情报了。 “我们马上撤退!”燕王一挥手,带着大部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也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上官采白一身雪白战衣出现在了南门。他抬头看看城门上的字,心里默默的说道:“婉婉,对不起!如果你要恨我那就用力的恨吧!” 这辈子,注定要负了你了。 可悲的上官采白,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宛凝竹何止是恨?那已经是痛彻骨髓的复仇了!!!!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样的奇怪。有缘有份,有缘无份,有份无缘。 当你选择错过的时候,也许真的就要错过了,而且错的不能再错!连让你回头看到对方身影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个精神恋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错过了解释,错过了缘分,也错过了这一生。 燕王的军队速度不可以说不神速,在决定撤退的时候,后头军队变前头,瞬间隐身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趁着夜色,有规律的分散,隐藏,渗透。 当宛凝竹被人从马车上小心翼翼的挪下来的时候,已经在距离京城将近一百里地之外的一个山庄里了。 这个隐蔽在深山中的山庄,是燕王的一处隐秘的私宅,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 所以当一切安顿好的时候,也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几个从王府里带出来的老御医一直细心照料着宛凝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可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对宛凝竹胸口的匕首有非分之想,都没有这个把握在拔刀的同时不会误伤到宛凝竹本身啊! 就在燕王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慵懒的身影出现在了燕王的房间之中。 看着对方同样跟自己雌雄莫辨的容颜,燕王眼底闪过了一丝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混进军队跟过来的?” 手中的长剑怆然出鞘,直指站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对方慵懒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左少棠自认是美貌赛女人的存在,现在看到了燕王殿下,在下才不得不服,原来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听着对方转移话题,燕王脸色一沉,刚要发怒。岂料对方悠哉的说道:“啊,你刚才问我是什么人?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是贵妃大寿上特聘进宫帮忙的乐师,因为你们打的太厉害了,吵着我睡觉了,所以就随便找了个马车睡了一觉。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在这里啦!” 好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赖的人?无赖的程度堪比某人啊! 左少棠看着燕王的脸色越来越沉,沉的都快滴水了,终于收起笑嘻嘻的嘴脸,认真的说道:“听说殿下一直都在找毒手观音?》哎呀呀,你说怎么可以这么巧?” 燕王顿时大喜过望,手里的长剑唰的丢在了地上,差点都要跪下痛哭流涕了:“你是说……你是说,先生你就是……你就是那……毒手观音?” 左少棠抠抠耳朵,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的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那个传说中医术精湛到人鬼难测的毒手观音!————————” 还没等燕王跪下,左少棠拉长了声调,补上了后半句:“毒手观音的——————邻居家的表弟的师兄的好朋友的亲戚!” 噗————燕王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内伤了!这个男人竟然敢调戏自己?! 看着燕王真的要内伤了,左少棠终于正色说道:“好了,不闹了,婉婉的伤势如何了?” 燕王觉得自己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要内伤了!!!!这个男人,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吗?! 左少棠脸色凝重的说道:“婉婉的伤,确实除了他谁都不能保证她的平安!我给你一个地址,火速去找他!” 燕王半信半疑的看着左少棠,这个长的不输自己美色的男人,他的话到底有多少是靠谱的? “放心!如果婉婉有事,他一定会疯掉的!所以,他会为了婉婉打破他的惯例!”左少棠潇洒转身,伸了个懒腰:“啊啊啊,好困啊!我果然还是要去睡觉才能对得起我自己啊!” 燕王青筋爆出,这个人,杀不杀? 自己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外面,什么时候不是一呼百应?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视自己的尊严和存在?可是他刚才眼底的焦急却又不是骗人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为什么自己反而起不了半分的杀心?反而,反而还很……喜欢? 喜欢? 燕王被自己的念头给狠狠吓了一大跳! 我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 就在燕王纠结的时候,左少棠走出了房间,抬头看看天色,心里却在默默想着心事。 原来这就是命中注定,原来这就是命运,原来这就是谁都不能改变的结局!尽管自己和蓝寒烟那么努力的将所有的危险替她挡开,可是还是当不开命运的推手。转来转去,还是将她给饶了进去。 如果早知道如此,一开始的时候就让她进来,岂不是更好? 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后悔吗? 房间中,昏睡的宛凝竹,在做着属于她的梦境。梦境里,那个有着绝美容颜,潇洒淡然的白衣男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上官采白,我婉婉聪明一世却又是糊涂一时,付出的心,究竟如何才能收的回来? 为什么你负了我,我却更想你……想的咬牙切齿的恨啊! 贵妃大寿后三天,中夙国发出声明。 国事交由大皇子昭王暂代国事,皇帝年迈身体孱弱,入深宫与贵妃同修养。 三皇子绥王监国,与宰辅大臣之女叶苏订立婚约,择日成婚! 二皇子燕王图谋皇位,意欲不轨,弑君失败,逃离皇宫。 现由昭王亲自签署的征讨令即时声效,二皇子列为叛国罪全国通缉击杀! 五国之中,中夙国第一个完成了政变。而圣子和妖女的消息,也算是正式彻底大白于天下! 得圣子者得天下,祸乱妖女定天下! 一时之间,五国各地,各种冒牌圣子和妖女纷纷出现,大行其道,各种乌烟瘴气。 第八十四章 祸乱妖女 昏迷中,仿佛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前晃来晃去,胸口一阵冰凉。 这是要手术了吗? 为自己手术的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自己昏迷前,冷慕双一定要自己让燕王找那个江湖中传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名医也是真正的制毒用毒高手的毒手观音呢? 这个为自己手术的人,就是那个毒手观音吗? 好吧,自己现在一定开始发烧了,自己已经无法处理自己的伤势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老天爷啊,如果我婉婉今天不死,那么,未来就让我来掌控吧! 老天爷啊,既然你用我的手做推手,那么就保佑我好好的度过这个关头吧! 老天爷啊,既然你选择了我的孩子做祭品,那么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华丽的扭转这个可笑的谎言!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 “婉婉,挺住,我要拔刀了!拔刀的过程中会流逝大量的血液,但是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找到了足够的血液补充!”对方如此说。 宛凝竹已经不能说任何话了,但是她的大脑却是非常快速的运转着。在这个年代,居然也有人懂得输血?等等,大哥,你验过血型了没有啊?姐姐我的血型跟对方是不是匹配啊亲? 好吧,我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全部都交给你了! 大脑似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即便是昏迷,多年锻炼下来的强韧的神经,在这微小的麻醉下,还是能让自己保持着一定的清醒。 如果不是自己实在太熟悉这种感觉,大概换成一般人早就崩溃了吧? 好吧,原来,清醒,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手术! 一只手稳稳的握住了匕首,沉稳而快速的一拔,宛凝竹就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大量的温度随着一股喷力迅速撤离自己的身体! 啊……好冷!我要睡了,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毒手观音! 迷迷糊糊中,有人不停的查看着自己的伤口,昏昏沉沉中,有人不停的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唇。 好渴……好困……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为什么昏迷了这么久还没有醒过来?” “殿下放心,她只是太累了,想给自己的心放一个假。” “心累?” “是的,她的心,太累了,负荷了太多的东西,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给自己的心,放一个假了!” “你似乎很了解她?” “何止是了解,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想永远守护者她保护着她的人。” “所以,本座找你你马上答应并不是因为本座的面子?” “殿下真会开玩笑。” “你——————” “不过殿下的眼光却是极好的!能看到她的优点的男人,都不是寻常的男人。” “你——————” “殿下,她累了,我们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等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她依然会是原来的那个她!相信她的疗伤能力吧!” “我——————” 到底是谁,竟然会如此的了解自己?是的,自己确实在自己的心,放一个长假。 那么久那么久,都没有给自己的心放一个长假了! 记得上次放假,还是自己跟尼娅去执行一个sss级的任务,两个人几度险死还生,当从那个沉没的岛屿逃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恍如隔世啊!两个人一上岸,马上就昏迷了过去,身上大小伤痕不下几十处! 唉,就算是电脑黑客又如何?还不是要同样执行高危的任务? 只是那一次,给自己的心灵放了一个长假之后,终于给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个划时代的规划,成立了自己的基地,从此脱离任何组织的掌控—————— 这一次,自己给自己放假,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规划了呢? 好吧,那就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是好困,好累! 阳光调皮的吻着自己的眼皮,痒痒的,很想挥手赶走那惹人的阳光。 “苏苏,把灯光关掉,我很困。”宛凝竹右手无意识的挥动着,嘴里喃喃自语的用英语说道:“尼娅昨晚的任务结束后,是不是又去酒吧high了?她到底要招惹多少小男生才算完啊?————苏苏?苏苏!!” 宛凝竹猛然睁开眼,却见床边站着几个如释重负的男人。 “婉婉姑娘,刚才你说了什么?一大堆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救了自己,与自己达成协议的燕王殿下! 宛凝竹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缠着的厚厚的纱布,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一种方言而已。” 视线转过去,看了看燕王身后的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可是为什么给自己动手术的那个男人,自己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呢? 燕王认真的看了一眼宛凝竹,却从对方的眼睛中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心灵假期结束了? “多谢燕王相救,婉婉一定不会让燕王后悔自己的选择的。”宛凝竹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轻轻的说道:“我有点累了。” 燕王马上说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燕王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宛凝竹,似乎欲言又止。 宛凝竹知道燕王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似乎是有点羞于启齿的话。 她是多么玲珑的女人,当即说道:“殿下请留步,婉婉有一事请教。” 听到宛凝竹这么说,燕王眼底果然闪过一丝的窃喜。 其他人都纷纷告辞退下,燕王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宛凝竹。 “殿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宛凝竹微微一笑:“趁着我现在还有力气。” 燕王脸上闪过一阵羞赧,堂堂的燕王殿下竟然也有羞赧的表情?真是有趣了! “你……你……是不是跟那个左少棠很熟悉?”燕王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宛凝竹眉毛一挑:“哈?殿下怎么突然问起了他?” 燕王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的狼狈,眼神不停的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毕竟,是他先说出毒手观音的下落的!没有他,也许你的也不会这么平安的……度过……” 宛凝竹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燕王,这理由,有点牵强吧? “我跟他,算是认识,但是熟悉不是很熟悉。”宛凝竹淡淡的说道:“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仅此而已。不知道殿下还要打听什么呢?” 燕王再也坐不住了,说了句告辞,狼狈而逃。 看着燕王的背影,宛凝竹脸上的笑容却是逐渐隐去。 好像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的身份是所有人都看着清楚明白的,而其他所有人,在自己的眼里都是谜局! 不管是跟自己嬉笑怒骂的蓝寒烟,还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左少棠,亦或是救了自己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冷慕双,还有冷慕双嘴里的那个主人,自己仿佛一点都不清楚对方的背景底细。一片茫然。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自己和两个孩子,仿佛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箭靶,或者是一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所有人都看的到,摸的到,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想啃掉自己这个大包子。而身为包子的她,却无力抗衡! 自己受伤,昏迷至今,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就是圣子,宛凝竹的心一阵疼痛。 老天爷,你还真会跟自己开玩笑啊!圣子是自己的儿子,而自己却变成了祸乱妖女? 祸乱妖女? 哈哈!好一个祸乱妖女!既然你那么喜欢给我这个身份,那我就成全你吧! 不是嫌这个世界太平静了吗?那就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再平静吧!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燕王一脸喜气洋洋的过来看望宛凝竹,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大家都已经很熟稔了。因此燕王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宛凝竹的床边的凳子上,说道:“后天就是除夕了,刚才御医来过了,说是你的伤口恢复的比常人要快的多的多,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除夕?” 宛凝竹轻笑着说道:“殿下好兴致,即便在被人追杀之中,还有闲心过除夕?” 燕王傲然一笑:“本座不过是暂时撤退,有了你的帮助,何愁天下不稳?” 宛凝竹轻轻的笑了,不予置否。 送走燕王,轻轻下床,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唯一一件厚重的睡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胸口的那个刀疤,那是她对自己爱情造的一个坟墓!从现在开始,婉婉,将不再言爱!而你欠我的,我将加倍讨还! 手指轻轻滑过伤口,在那伤疤之上自己给自己纹上了一只诡异妖冶的黑色蜘蛛,蜘蛛的后背上正是那道疤痕,让妖冶的蜘蛛越发的诡异越发的神秘和张狂。 上官采白,叶苏,我们走着瞧! 猛然抓过放在旁边的衣服,穿好,大步踏出房门,猛然抬头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感受着地面上厚厚积雪的反光。 她微微一笑,这个世界,我,婉婉,真的来了! 第八十五章 山庄的另外一个主人 有一种人,是天生的王者,比如说燕王,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度和锐利的视觉,他总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别人的优点,并且加以利用。 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喜剧天才,比如说是蓝寒烟,跟他在一起总会觉得忍俊不禁,觉得生活其实还可以更美好。明明强的要死,却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还有一种人,是天生的人际润滑剂。不管他走到哪里,任何环境任何条件下,都可以瞬间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比如说,宛凝竹。 此时此刻的宛凝竹,哪里还能看的出她是个伤员?随便找个人堆坐下,马上就会有人奉上热气腾腾的茶水点心,张口一来,就能扯上半天。甭管是天文地理时事政治,亦或是家长里短,都能很快的跟对方打成一片。 这种致命的亲和力,让婉婉在这群男人中,地位急速飙升啊!以至于,每次她出去遛弯的时候,几乎别的事儿都干不了,光跟大家伙打招呼了。 哎,这胸口的伤到底啥时候才能好利索啊?虽然这燕王倒是沉得住气,自己这个伤员反倒有些沉不住气了啊! 就在这天天气大好,宛凝竹在屋子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到处出来溜达的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兴奋的找到了溜达中的宛凝竹,疾声说道:“姑娘,姑娘!好消息好消息啊!” 宛凝竹定睛一看,这不是山庄负责伙食的大厨老徐头嘛!只见这个年近半百的大叔挥舞着大勺子冲了过来,如果不是自己跟他混的熟的不能再熟,一定会以为这厮是来打架的! 哎!人家好歹是火头军的头头啊,就算是负责做饭的,也是天天背着几十公斤重的铁锅粮食跟着行军的啊!那体格弱了能行? “干啥呢,干啥呢?咋这样兴奋啊?”宛凝竹一把拽住了老徐头,省得这个大叔因为惯性直接冲过去了! 老徐头兴奋的说道:“姑娘,前几天殿下不是说,会接两位少爷来山庄吗?” 宛凝竹点点头,自从自己苏醒过来以后,就有人告诉自己,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是被蓝寒烟救走的。 别人自己可以不放心,但是蓝寒烟却绝对值得信任!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相信他!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呢? 这个蓝寒烟虽然经常很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刻,却总是非常的靠谱啊!这个朋友,总算没白交! 咳咳,咳咳,婉婉同学,人家真的把你当朋友么?仅仅是朋友么?睁开你的写轮眼看清楚啊!!!! 老徐头又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我刚听说消息,庄主前几天在你休养的时候,特地亲自去接两位公子来山庄呢!这回你可放心了吧?” 宛凝竹掏掏耳朵:“等等?你说啥?庄主?这个鸟不拉屎,燕儿不搭窝的山沟沟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庄主?这个山庄不是燕王的私有财产吗?” 老徐头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姑娘就有所不知了吧?燕王之所以能隐瞒的过外面的眼睛,就是靠的这位庄主啊!不然,我们怎么能如此顺利的撤回,而让昭王和绥王毫无所觉?” 宛凝竹继续掏掏耳朵:“啥啥啥?我住在这里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庄主?” 老徐头明明是一个虎背熊腰,壮实的不能再壮实的汉子,此刻竟然有点扭捏的说道:“姑娘啊,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庄主,他可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美男啊!” 宛凝竹斜睨着他:“老徐头,你都一把岁数了,居然还对美男感兴趣?你老小子不会是……嗯?嗯??” 看着宛凝竹一脸坏笑的模样,老徐头手里的大勺子朝着宛凝竹的屁蛋招呼了过去:“行啊,几天没收拾你小丫头,脾气见长啊!敢这么调侃我!我可跟你说真的,燕王殿下非常重视你和两位公子,所以才托付庄主亲自去接的。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能失礼了!” 宛凝竹灵巧躲过对方的打闹,正色说道:“那是自然,对了,他们现在走到了哪里了?” 跟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分开那么久,宛凝竹都快想孩子想疯了! 老徐头抓抓头顶说道:“应该是快了吧?说是今天就会到山庄的啊!” 宛凝竹在也顾不得跟老徐头说话,撒丫子朝着山庄的大门跑了过去。 就在她冲到大门处不远,还没被守卫拦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远处阳光尽头出现三个身影,一个身材欣长,两个一团团一簇簇。 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觉得自己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虽然这眼泪来的好没有道理。但是就是那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怎么都抑制不住心头的酸楚。 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宛凝竹的手心却是开始微微的沁出了汗珠。 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远远的,就听见宛天宝宛天贝稚嫩的声音响起:“娘亲!娘亲!——” “哎!”宛凝竹眼眶一下红了,眼泪唰的掉了下来,轻轻的回应着,哪怕两个孩子根本听不到。 慢慢蹲下身体,张开怀抱,迎接着两个孩子如燕投怀。 手臂收紧,将两个宝贝儿子圈在怀里,用力的摩挲着。 “娘亲,娘亲!天宝天贝好想娘亲!娘亲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来接天宝天贝,是不是不喜欢天宝天贝了?是不是天宝天贝闯祸了,所以娘亲不喜欢了?以后天宝天贝一定听话,好不好?娘亲,娘亲——————”宛天宝宛天贝稚嫩的童音在宛凝竹的耳边清脆的响起,听的宛凝竹又是一阵心酸。 “傻孩子,你们永远都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娘亲丢下什么都不会丢下你们的!蓝叔叔还好吗?”宛凝竹哽咽着问道:“你们跟着蓝叔叔,娘亲才会放心啊!” 宛天宝宛天贝乖巧的说道:“蓝叔叔说,娘亲病了,要安心养病,所以我们不能打搅娘亲。等娘亲好了,就会来接我们了!” 宛凝竹点了点头:“是啊,娘亲病了,病的很厉害,不能照顾你们。所以才让蓝叔叔照顾你们的啊!” 宛天宝宛天贝摇摇宛凝竹的手,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扬起灿烂的小脸蛋,一脸得意的说道:“邢叔叔,我们的娘亲是不是大美人?” 宛凝竹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好嘛,自己的儿子果真是子不嫌母丑啊!这么推销自己的啊! 宛凝竹擦了擦眼睛,站直了身体,一脸的不好意思:“抱歉,失礼了!” 对方微微一笑:“姑娘,客气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在这个藏在深山中的山庄大门口,在阳光的沐浴之下,第一次相遇了。 也许,谁都料不到未来会发生的种种。只是,时过境迁的时候,回想起那个相遇,不管是谁,都会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相遇,珍藏在心底,深藏,深藏。 “在下邢少铭,是这个山庄的名誉庄主。”对方浅笑着开口:“不用猜,您自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婉婉姑娘了!” 宛凝竹轻轻笑了起来,对方没有说自己是预言中的祸乱妖女,而是说是传说中的谁谁,这样一个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男子,果然很讨喜! “是的,我是婉婉。”宛凝竹轻轻一礼:“多谢邢庄主带小儿回来!” “我们进去说话吧!”邢少铭朝着三个人走进,宛凝竹终于借着阳光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如果说蓝寒烟是一种风格百变诡谲多端的美男子,燕王和左少棠是那种雌雄莫辩的中性美,上官采白属于那种淡然飘逸,荣辱不惊的气质美,那么眼前的邢少铭就是一身书生气息,端庄大方的知性美。 从来知性美这个词一般都是用在女人身上的,但是宛凝竹却觉得用在谁身上都不如用在对方身上是最合适的! 因为那种气度那种散发的浓浓的书卷气,却又完全区分于其他书生的那种迂腐气息。 宛凝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了,总之,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和谐,特别的舒服,亲和力超强的自己,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逊了一筹。 宛凝竹很少佩服什么人,但是眼前的男人的气度,是真心的折服了自己。 邢少铭似乎知道宛凝竹身上有伤,弯腰伸手抱起了两个孩子,大步走在了前面。 宛凝竹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闪过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孩子的爸爸,也是这样的男人,那该多好啊! 山庄的人见了邢少铭纷纷跟他打招呼,燕王带来的人也是非常有礼貌的敬礼问安。 不管对方是身份多么的低微,邢少铭都会微笑点头致意。他的那种亲和力,让整个山庄上下都融洽到了一起。 宛凝竹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那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来的又是那么的突然。可是却浑身同泰,舒服的难以言喻。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又或许,这是自己最想要的? 再或许,这,也是命运? 第八十六章 大局观 邢少铭的回来,顿时将本来沉寂的山庄喧嚣了起来。 因为暂时是撤退,所有的消息对外界都是封锁的。 换句话说,外面的消息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一来是为了保密安全,二来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燕王深知这一点,自己率兵离开皇宫,朝廷的大权肯定会旁落昭王绥王。而自己的存在,在昭王和绥王的眼里,势必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眼下不是与他们正面抗衡的时候,而是需要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反扑时间! 这次兵变确实是为了夺取政权,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对方比自己早先一步下手,给自己栽赃了一个罪名,率先起兵! 自己疲于应付,如果不是准备充分,早就被抓了一个瓮中捉鳖! 不过,所幸自己还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们放弃的婉婉,其实才是真正的栋梁啊! 只是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什么都已经迟了。 燕王对宛凝竹说,他不会相信预言之类的东西,也答应过一定会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给孩子足够的保护和发展空间。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这也正是宛凝竹赏识他的地方,自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合作的! 正如燕王看清楚宛凝竹,宛凝竹也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这个务实的男人,肯放弃自己积淀的一切,壮士断腕,忍辱负重,那么他必定是个可成大事的男人!自己帮助这样的男人,也不算是委屈了自己! 更何况,自己现在确实需要一方庇佑!保护自己和自己尚且年幼的两个孩子!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可是两个孩子呢?他们现在完全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啊! 况且,自己怎么会平白的放过了刺伤自己身体,伤害自己感情的那个人呢? 因为山庄主人的回归,整个山庄都热闹了起来。除了基本防御守卫的士兵,其他的人基本都凑了过来了。可见这个邢少铭在这个山庄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其他的存在。 这一晚上的晚餐是宛凝竹从未见过的热闹,人头汹涌,人山人海。 粗略估计一下,这里的人数差不多有上万人之多!也就是说,燕王为了这个基地竟然储备了足够万人将近一年的粮草准备! 这该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工程和储备啊! 席间,邢少铭一直温文尔雅,谈笑间跟燕王客客气气。不卑不亢,谦逊有加。 这是宛凝竹最欣赏他的地方。 被问及外面世界的情形,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宛凝竹也不例外,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对外界一无所知。这个时代又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话,没有卫星,自己这个黑客可算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所以想获得外面的消息,也只能用这个最原始的途径。 邢少铭似乎猜到了宛凝竹的心思,越过燕王,视线停留在了宛凝竹的身上,笑容和煦,如春花般灿烂。 “婉婉姑娘和两位公子,可是成了五国的大名人了呢!全世界都在疯狂的寻找你们的身影,可是谁能想到真正的婉婉姑娘和天宝天贝,其实是藏身在这深山老之中呢?”邢少铭的声音很低,只有坐在他旁边的燕王和宛凝竹才能听到。 燕王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坦然的笑意,不屑的说道:“本座从不利用女人和小孩子做文章!否则——————”燕王转头看着宛凝竹,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才是真正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座相信,婉婉姑娘也是这样想的!” 宛凝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邢少铭对外界的解释一概是五国混乱开始,静待时局。可是对燕王和宛凝竹,却有着更为细致的解释。 “燕王,婉婉姑娘,这段时间,或许是最混乱的时候。但是终归会出现鱼龙混杂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邢少铭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外面的世界:“因为前段时间,预言师做大预言的时候,水晶球上出现了姑娘的模样,以及两位公子的身影,因此,这个预言算是印证了百年前的一个神秘预言。得圣子者得天下,祸乱妖女定天下!而姑娘似乎是被很多人认了出来,两位公子的一头银发又是如此的惹眼。所以,婉婉和圣子这两个词,是在武林中炒的最热的两个词!” 宛凝竹满不在乎的一笑,出名而已,自己在前世,还不是已经足够出名了?婉婉两个字,在前世的时候就是有力的保证!很多买家都是指名要求自己做任务。毕竟,身为杀手界的王牌杀手,那就是品质保证。 在这一世,尽管自己不是因为杀手这个职业而闻名,但自己总会让这个世界有一天记住婉婉这个名字的另外一重身份的! “纷乱最盛的还是我们中夙国。因为婉婉和圣子出现的最后一个地点就是中夙国,所以,中夙国上上下下都在拼命的寻找你们三个人的踪迹。尤其是————绥王!他甚至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悬赏,一定要找到你!”邢少铭眼神微微波动,看着宛凝竹脸上的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莫名的一痛。 这究竟是一个何等坚强的女人?在自己和孩子被全世界悬赏通缉的时候,在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刺中心脏的大伤未愈的情况下,却还能如此的保持平静和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她的心,到底还承受了什么? “其他国家呢?其他国家的反应又是什么呢?”宛凝竹直接越过了自己的部分,直接问重点:“我想知道一下,其他国家的皇帝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邢少铭点点头,继续说道:“其他四国中,东月国是态度最为激烈的一个,不停的对其他四个国家发出通告,同时更是疯狂的对所有的杀手组织下达了单子,目标是————” “杀掉我!”宛凝竹轻描淡写的回答:“包括我的孩子,对不对?” 邢少铭点了点头:“姑娘都猜到了?!” 燕王眉头深锁不解的看着宛凝竹,说道:“按照常理说,你是东月国的子民,东月国应该第一个宣告对你的所有权才对,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你死呢?” 宛凝竹淡淡一笑:“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以前还不知道谁让我死,现在想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东月国的皇室或者首辅大臣之类的人。” 燕王似乎想通了点什么,试探着说道:“是因为,东月国最怕你拿他们开刀,夺取了他们的政权?” 宛凝竹嘴角微微上扬,邪魅而冷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名义上,还是属于东月国的。身为这个国家的皇帝,政权的掌握者,自然是不希望有任何的威胁存在。或许正如你所说,只是担心我抢走他的政权,所以才会这么急切的要我死吧!毕竟,这个预言虽然一直很秘密的被小范围流传着,但是这样的秘密对于皇室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想必燕王殿下,在皇宫的时候也早就听说了这样的话了吧?” 燕王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样的秘密,在皇室眼里,根本就不算秘密!” “这就是了!这大概也就是有人想让我死,也有人想让我活的原因之一了。”宛凝竹微笑着说道:“因为,想让我死的,都是害怕我夺取他政权的,而想让我活的,都是想夺取别人政权的!” 宛凝竹看了一眼燕王:“殿下是唯一一个不受预言影响和控制的人,所以,婉婉才如此的信任殿下!” 燕王洒然一笑,说道:“本座说过,那些所谓的预言,不过是借口而已。不管是守城还是攻城,靠的不仅仅是几句话的预言,而是实力和政权!本座,还不屑于用女人和孩子做文章!” 宛凝竹邪魅一笑,打断了燕王的话:“不!殿下,现在虽然还用不到,但是总有那么一天,也许会用的到的!殿下放心,既然我婉婉答应加入你的阵营,那么,我就会实现我的诺言!” “姑娘也请放心,本座承诺的话,永远有效!”燕王也掷地有声的说道。 邢少铭一直在旁边听着,听他们的话题告一段落,继续说道:“因为婉婉和两个孩子突然从世间消失,于是给很多不怀好意者提供了可趁之机。” 燕王跟宛凝竹同时看着他。 “一些地方揭竿而起,打着已经找到……的旗帜,自称自己就是真命天子,要重新开创一片天地!”邢少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妖女和圣子四个字,在邢少铭的眼里,宛凝竹哪里是妖女?分明是一个敢爱敢恨,睿智果敢,坚毅聪颖的女子。跟妖女哪里沾边? 感受着邢少铭的吞吐,宛凝竹微微一笑,她如何不懂邢少铭的那个犹豫呢? “一些长的比较像姑娘的女孩子,也似乎一夜之间糟了殃,被朝廷弄去还好点,被一些不学无术的人抓走,才真是到了霉。”邢少铭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这个江湖,算是乱了!” 宛凝竹微笑着说道:“也许这就是祸乱妖女的由来吧!因为我的出现,这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所以在大预言中,我就是祸乱妖女!” 这个时候,燕王突然又问道:“婉婉姑娘,那天在贵妃寿宴上的时候,那个水晶球中的你————怎么如此的不同?简直就是两个人?” 第八十七章 祸乱妖女的由来 听到燕王这么说,宛凝竹心说,来了,终于问这个问题了! 因为当时水晶球清晰的出现了自己前世的样子,跟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完全不同的。而且前世中,尼娅和苏苏那疯狂的一声大喊,婉婉这个名字就算是烙印,随着自己的穿越,一并穿越了来。 而水晶球的下一个镜头,就是自己苏醒过来的样子。 是啊,这个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他们会相信?他们一定是以为自己疯了吧! 可是,既然不能说实话,那么自己又该如何的解释呢? 宛凝竹低头喝了几口水,旁边的邢少铭跟燕王都一直注视着宛凝竹,等待她的回答。 相信这个问题,困惑了不少的人。 因为,那个水晶球中清晰的显示出,那些人长的奇奇怪怪。有的是金发碧眼,有的是红发褐眼,还有说着奇奇怪怪的语言,那种语言在宛凝竹苏醒的那一刻说的那几句话是那么的相似! 哎哎,拜托,大家讲的都是英语,当然相似了! 宛凝竹心头一阵郁闷,我了个擦啊,这让老娘怎么解释这么扯犊子的事情?老娘穿越了,好歹是知道自己穿越了,你们这些古代人能理解穿越这俩字啥意思?就算是老娘我现在堂堂正正的跟你们说,姑奶奶我是从未来穿越来的,估计你们都不懂穿越俩字啥意思? 这咋整啊?自己咋编个谎话圆过去啊? 哎哎,老天爷啊老天爷,你说你让我穿越就穿越了吧,还非得整个预言啥的泄我的底细! 要是单纯留句狗屁不通的预言也就罢了,比如你说的什么祸乱妖女定天下,什么得圣子者得天下,也就罢了! 还非得整个影像记录?你丫的也有dv啊?你也喜欢玩摄影啊?擦! 自己被一群西方男人追杀的场面那么劲爆,什么汽车啊,什么高楼啊,什么超市啊,各种的高架桥啊!你让姑奶奶我怎么解释这个? 就好比你让我一个电脑黑客跟一个电脑小白讲程序,这不是一样的扯淡?问题是根本讲不通的好不好? 可是,这段影像,在场的人几乎都看的清清楚楚!唉唉唉,申振啊申振,你的水晶球干啥擦的那么亮晶晶啊?你懒点能死啊?弄上点土能死啊? 啊,如果申振听到宛凝竹心里的这段旁白的话,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姐姐!这不是普通的水晶球!这是……这是……这是预言师的命啊! “姑娘似乎也会那种奇怪的语言啊!”燕王继续加了一把火,好吧好吧,今天是不是不说实话就要嗝屁?是不是就一定要我个解释? 宛凝竹实在是非常无奈了,只能信口胡诌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要问,我就只能说实话了!只是,你们一定要做好足够的思想和心里准备才行!”宛凝竹一副老娘我要骗死人不纳税的表情和眼神,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要有多郑重就有多郑重,要有多庄严就有多庄严。 还别说,这么一整,倒是把邢少铭和燕王给整的一愣。宛凝竹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就说实话了吧!你们应该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神的存在的!水晶球出现的那个世界,其实就是神界!” 噗——————姐姐,你真的是太会解释了!!!! 宛凝竹一副我就是神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她自己都快真的以为自己是从神界而来的了,继续装神棍招摇撞骗,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我是我,我又不是我。我既是婉婉,也是宛凝竹,是宛凝竹,也不是宛凝竹,是婉婉,也不是婉婉。” 好吧,姐姐,你成功的把两个男人给绕晕了。 “在那个世界,在那个神的世界里,所有的神都是跟我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的!他们说着奇怪的语言,穿着奇怪的衣服,做着奇怪的事情,还有奇怪的兵器!”宛凝竹一副我很懂你们都不懂的表情:“好吧,现在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我是神界派来的都很难了!因为,我的前世曾经是神界的一员,因为犯了错误,必须要到人间重新走一遍,经历情劫等大大小小无数的劫难,才能重新返回神界,啊,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世界!” 姐姐!您玄幻小说看多了! 宛凝竹在心里说,扯淡啊扯淡,在我们那个世界,在美帝,姑奶奶我不说英语难道讲阿拉伯语啊!虽然姑奶奶也会阿拉伯语,但是这是在美帝啊!西方男人全是清一色的黑发黑瞳黄皮肤,那才叫真正的扯犊子呢!现代人尤其还是在西方,还是在美帝,穿着中国古典长衫,那才叫真正的扯淡扯犊子,外加各种扯呢!一群现代人举着片刀乱砍的那是古惑仔!而且好歹还有点纹身啥的!你让黑手党和其他党众举着片刀穿着中国古典长衫,讲着一口地道的汉语,然后火并————额,好吧,原谅我丰富的想象力! 宛凝竹嘴巴抽搐了一下,自己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自己差点笑喷了! 严肃,严肃!现在是编故事的时候,一定要做到表情严肃,一定不能嬉皮笑脸! 挤眉弄眼也不行! 于是,在邢少铭和燕王的眼里,宛凝竹的表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似笑非笑,似愤怒还愤怒不起来,说是哭吧,嘴角明显是笑的,说是笑吧,眼神又是那么的悲哀和悲伤! “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过去是被全部封印起来的!只有到了一定的时候有了一定的契机才能开启我被封印的记忆。”宛凝竹做出一副姐就是从神界来的,你待如何的表情,眼神深邃的说道:“而我的儿子之所以可以成为圣子,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我受过一次大伤之后,孩子他爹我真的记不起是谁之外,大部分的事情,我还是都记得的!” 吐血!姐姐!您连孩子的爹是谁都记不住,还敢夸口说记得大部分的事情?姐姐,您不会把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不重要的事情都记住了吧? “而我会说那种语言,那就更是小菜一碟了是不是?因为姐本身就是神界的一员啊!”宛凝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然后一脸郑重的嘱咐:“这个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两位是婉婉的恩人,也是两个孩子的恩人,婉婉这才敢和盘托出!未来的一切,拜托了!” 燕王跟邢少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脸上惊骇的表情! 这……这……这也太扯了吧!! 神界~!这是写小说吗?这一定是写小说的吧?眼前这个妞儿是写小说的吧?信口雌黄,张口就来? 可是,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哎!你看,水晶球上显示的那些人,真的说着听不懂的鸟语,手里拿着不认识的东西,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而且个个都穿着奇怪的衣服,梳着奇怪的发型,不管男女都是五官奇特啊!居然还有红头发的人啊! 如果不是神界,那又是什么世界呢? 那些奇奇怪怪的铁盒子,居然在那么宽的路上跑来跑去,而居然不会撞到一起?太神奇了! 还有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可以在铁盒子里来回的窜,而且不会跟别人撞到一起!太神奇了! 还有一些高高低低层次分明的大路!天啊!原来路还可以这样修?居然可以上下穿插好几层?太神奇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神奇了!是的,这是神界,一定是神界! 邢少铭是没有见过那个水晶球预言的,但是燕王见过啊!当时事发的时候他早就回到筵席上了,就是好奇那个预言,所以才耽误了起兵的最佳时间。这才让昭王和绥王后来者居上,抢得了先机。 但是燕王觉得自己并不吃亏,自己掌握到的东西,其实远比昭王和绥王多的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咳咳,说白了,就是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的最灿烂的! 别看现在政权基本被昭王抢在手里了,那是燕王还没露出自己真正的底牌! 而且昭王和绥王联手,自己多少有点忌惮!如果自己退一步,等昭王和绥王内斗的时候,那才是自己真正渔翁得利的时候! 这个时候听了宛凝竹的解释,就算从不相信预言的燕王,也开始有点犹豫了! 宛凝竹赶紧正色说道:“殿下,你很幸运啊!” 燕王一愣,完全不懂宛凝竹的意思。 宛凝竹一副你经过我的考验你很合格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神界发现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不和谐,所以才让我来给大家和谐和谐。经过我的一番细致的观察呢,燕王殿下你是最符合我的标准的人!因为你是唯一不相信预言而且不被预言所左右的人,所以,我决定帮助你!” 哎哎,姐姐,咱撒谎能不能脸红一下啊?你分明是找人家庇佑你的,非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啊! “意志不坚定,轻易被人左右的人,怎么有资格一统天下?”宛凝竹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道:“哎呀呀,我现在尘封的记忆刚刚被开启,我记得的也不是很多啊!要不,等我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再跟你说的?” 邢少铭跟燕王殿下同时摇头,表情也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了:“这个事情,就当成是最机密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对第四个人提起的好!这也是对姑娘的一种保护啊!” 听了对方的话,宛凝竹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奶奶个腿滴!编个像样的瞎话也不容易啊!还要合情合理! 该死的影响记录!你妹的影像记录!老天爷,你玩我呢! 不过,好歹把这关给过了,不知道下一关又会是什么呢? 第八十八章 军事化训练!(1) 好吧,自从宛凝竹给自己编上了这么一个牛-逼的身份之后,燕王对宛凝竹的态度那是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人家是神界来的啊!神界啊!那个牛-逼的世界好多牛-逼的人拿着各种牛-逼的武器,在更加牛-逼的奇怪街道上讲着永远都听不懂的牛-逼的语言,做着自己看不懂的事情! 好吧,这个看不懂的事情自然也是包括婉婉同学用注射器自杀的那一幕! 既然是神界来的,那肯定有着过人之处啊!所以人家以前的那些表现都是毛毛雨啦!人家这么强,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嘛!人家是神界的嘛! 好吧,好吧,这个头衔,真的很重啊! 宛凝竹在为自己这个成功的谎言得意了两天之后,接踵而至的各种委托差点让宛凝竹跳脚啊! 各种跳脚啊!燕王殿下居然不耻下问,问她如何治理国家啊! 你妹的治理国家啊!姐姐只是个杀手啊!姐姐对治理国家不感冒啊! 为此宛凝竹只能高深莫测的回答燕王殿下:“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在神界也是分工合作的,就跟这个世界上其实是一样的,我不负责治理国家,只负责军事!咳咳,对对,只负责军事和武器而已!因此,治理国家这块我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你妹啊,姐姐又不是总统,哪里知道怎么治理国家? 你当穿越过来的人个个都牛气冲天,牛-逼哄哄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姐姐只是个杀手而已哎!你跟我研究怎么杀人,姐姐当仁不让,可是研究这个治理国家,您还是歇会儿吧! 好吧,现在穿越遍天下,指不定这个世界也有别人闲着没事穿着玩,可是现在姑奶奶压根就找不到第二个好不好?连个商量的都没有!真菜! 燕王刚走,邢少铭一脸高深莫测的来了。 “婉婉姑娘,您看这首诗写的如何?”邢少铭笑眯眯的来了,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往桌子上一放,一脸期待的看着宛凝竹。 宛凝竹装作一副我很有兴趣的表情一瞄,脸蛋顿时一垮,指着那一气呵成的诗词,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什么字?为什么我一个都不认识?” 邢少铭:“…………” 宛凝竹:“…………” “姑娘!这是草书!” “嗯!我也没说这是西班牙文!” “……姑娘,您在这个世界读了几年的书?” “……好像,三年?两年?一年?哎呀呀,好像是三天?” 邢少铭:“…………” 宛凝竹:“…………” 好吧,大哥!大叔!大爷!爷爷!祖宗!我就算是从神界穿越来的,我也不是万能的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从外面疯玩回来的宛天宝宛天贝终于说了句公道话:“邢叔叔,我娘亲不认识字的,她只会写一些奇奇怪怪的简单的比划的字,而且写的相当的奇怪和古怪,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关于吃,我娘亲还是很懂的!她懂得茄子的十八种做法和二十种吃饭~!” 喂!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啊!怎么可以在我欣赏的男人面前这么拆你老娘我的台!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改天再来,改天再来!”邢少铭客气着收起桌子上的诗词,转身就走! 宛凝竹欲哭无泪! 姐姐我不就是没怎么学会繁体字么?不就是不怎么被唐诗宋词么?不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吃的艺术么?用的着这么鄙视人了么? 邢少铭刚走,还没等宛凝竹发飙,两个宝贝蛋又说出了下半句更加经典的话来:“娘亲,没有关系的!娘亲的缺点也正是娘亲的优点啊!只有看到娘亲的缺点的男人,而又能接受娘亲的,才是有资格配得上娘亲的男人啊!” 我了个擦!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鬼精鬼精的么?这么富有哲理的话都说的出口? 哎呀呀,果然是我宛凝竹的儿子啊!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哎呀呀,我怎么可以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啊!哎呀呀,果然还是我宛凝竹的基因好,换成其他人,哼哼! 姐姐,您真的,太自恋了! 让一个接受古代封建思想教育的男人接受一个大大咧咧,思想时而缜密时而大条,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啥都不会,钉个扣子都费事更别提什么绣花女红,还舞刀啊弄枪啊打家劫舍的还时不时爆发大小姐脾气犟的要死的女人,真心不容易啊! 好吧,其实已经有好几个不长眼的男人,已经不怕死的准备舍身取义了! 不过没过几天,燕王殿下就给宛凝竹找了个好差事。这个差事,还真别说,还真的挺适合宛凝竹的。而且是她所擅长并乐意去做的! 那就是,军训! 你妹的军训! 宛凝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绿了! 直接是狂笑三声,啊不!是阴笑三声啊!笑的燕王差点把后背的汗毛都给竖起来了! 军训?嘿嘿嘿,你知道姐姐我前世是干嘛的么?军训?嘿嘿嘿嘿,你知道姐姐我最擅长的是什么不?军训?嘿嘿嘿嘿嘿,你知道姐姐我最热衷的是什么吗? 没错!那就是变态的折磨! 在前世称之为魔鬼训练营,在这个世界,就叫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 怎么样?这个名字起的够牛-逼吧?不够?哎,那就凑合着用吧,实际的效果才是最主要的嘛! 好吧,就这样,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就这么在燕王的突发奇想和宛凝竹的不怀好意之下成立了。尽管多年以后,大概谁都没有料到这个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教程下训练出来的士兵个个成了能征善战,骁勇无敌,可以独当一面的将军,也都没有料到经过训练的这些人,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了何等令人不可想象的作用!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宛凝竹非常不淑女的把手搭在了身高一米九零的燕王肩膀上,笑的非常的酣畅淋漓:“殿下,这个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交给我了!别的咱不擅长,但是这个咱绝对不在话下!姐姐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燕王突然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对方了?自己是不是脑抽了?怎么就一时抽搐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呢?虽然自己的眼线确实向自己汇报过,宛凝竹在绥王府的时候,魔鬼训练自己的儿子,包括现在也仍旧不停下任何训练,可是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女人呢? 难道说这个女人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啊,这里的军队人数太多,所以还是一部分一部分的来吧!”燕王最后想了个补救的想法,就算眼前这个女人作,也不至于全作了啊! 宛凝竹非常的满意,伸出了三根指头:“我只要这么多的人!” “三千!”燕王问道。 宛凝竹摇摇头,燕王继续问道:“三百?!” 宛凝竹更加摇头,自信的说道:“错!只要三十!我要从全军中筛选出我满意的三十个人!多了,一个不要!我一定会让这三十个人,给殿下一个完美的答卷~!” 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和眼神,燕王心底轻轻一叹,这个女人的魔力就在于此啊!她的自信和阳光的笑容,就是通关的最有力的武器啊! 因为前段时间宛凝竹跟这里的人都混的贼熟,因此张榜公布消息,要筛选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招募人手,哗啦啦一群人围了上来,嚷嚷着要报名。 想报名?可以!但是要不要你,还要看你的实力! 宛凝竹在报名三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将所有报名的人都集中到了操场上,而她自己穿上了一身特制的软盔甲,青丝束起,干练而成熟。 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声音平缓但是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楚明白:“诸位都是婉婉的熟人,婉婉也不就卖关子了!今天的筛选,是为了给殿下筛选出真正的人才,筛选出真正的将才帅才全能人才!所以,不要跟婉婉套交情,军队面前没有交情!只有实力!婉婉最欣赏的男人,就是有实力的男人!只要你有实力,哪怕你就是戳破这个天,你仍旧是英雄!” 宛凝竹右手指天,表情嚣张到了极点:“如果你是废材,那么你就是再牛-逼,也是牛粪一滩!我的兄弟们,告诉我,你们是英雄还是牛粪!” “英雄!”所有人都同时高声疯狂大叫了起来:“英雄!” “很好!我的英雄们!婉婉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如何证明自己!”宛凝竹右手一指不远处被水浸湿了的圆木,大声说道:“每十个人一组,扛起那个圆木,围着这个校场跑一圈,淘汰最后一组!我的英雄们,我的勇士们,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用你们的行动来告诉我,你们是英雄还是牛粪!” “嗷——————”点将台下的男人胸口压抑很久的火气瞬间被宛凝竹点了起来,本来撤退就很憋屈,又窝在这个地方,气没处撒,早就憋坏了! 现在听了宛凝竹嚣张的煽风点火,哪里还耐得住,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远处燕王看着宛凝竹的表现,心底却是暗暗吃惊不已!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果然,更适合战争,更适合军队,更适合————杀伐! 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她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玉石!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邢少铭听着宛凝竹嚣张的话语,只是轻轻摇摇头。 属于你的世界,终于为你开启了,婉婉,加油! 第八十九章 军事化训练!(2) 宛天宝宛天贝自从见识过自己的亲娘对别人的魔鬼式训练之后,是抱头痛哭啊! 其他人不解,纷纷问:“孩子你这是哭啥啊?你娘亲训练别人,你们咋一边看一边哭啊?” 两个孩子面孔一直朝外的看着自己的亲爱的娘亲,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满足的晒着太阳,台下一群男人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操场上,一头泥水一头汗水一身臭汗的咬牙切齿的挣扎。不用想,那就是自己的未来啊!不不不!应该说,感谢母亲大人仁慈!在绥王府的时候操练自己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仁慈了,只是让自己每天负重跑步和单杠训练以及基本的武术基础而已。真的,真的……已经很仁慈了! 那边悠哉的娘亲一边品着茶水一边随时给下面的人打分,每个人十分,扣到零的时候,无条件出局! 本来,大家只是当这个报名选拔是个游戏,不少人甚至是抱着玩闹的心态来打发时间的。可是真正的选拔开始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不是游戏,而是非常残酷的淘汰赛! 男人的天性就是征服,就是战斗! 当宛凝竹对离开的士兵说,我为你的懦弱而感到心痛的时候,留下的男人们,血液瞬间沸腾了! 此奥!老子不是废物!老子就算是躺下了,依旧朝天!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看扁?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如此嘲讽!!! 宛凝竹手里的鞭子一指台下,轻蔑的说道:“别让我一个女人瞧不起!” 台下的男人们顿时嗷嗷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居然敢瞧不起我们?你一个小女人家家的,居然敢说这样的大话?!” 还没等台下的男人嚷嚷完,宛凝竹已经丢下手里的茶杯,嗖的出现在了训练场地,让身边的一个士兵计时,在三二一倒计时数到一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如同箭矢一般瞬间冲出,完美的完成各种规定动作,单杠,双杠标准动作,射击,移动射击,武器的快速的更换,单手徒手翻越三米高的障碍外加标准箭术射击! 当她完美落地的那一刻,计时停止,当士兵报出时间的时候,在场的所有男人集体瞬间石化了! 此奥! 一群男人,全体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鄙视了! 小小年纪,却也开始负重训练,在邢少铭的指点下扎马步的时候,看到那边的情况,更是热泪盈眶啊! 邢少铭也有点无语,好吧,好吧,果然,这才是真正配的上祸乱妖女的称号的存在啊! 宛凝竹是知道自己成绩的,可惜,这个身体太过羸弱了。以前的障碍不知道比这个难多少倍,现在这个身体本就是重伤初愈,果然有点力不从心啊! 当她完美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已经真正的成功的震慑了在场的所有男人! 这里的男人,敬佩的,永远只有强者! 潇洒转身,竖起三个指头,声音平静的说道:“我只需要三十人!我的团队只需要精英,不需要庸才!” 双手平伸胸前,言辞恳切,眼神真挚的说道:“我的团队,需要你们的加盟!欢迎加入我的团队,新时代特种作战大队!如果你是英雄,留下!如果你是牛粪,离开~!”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男人的血性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所有男人都用极其热切的目光看着宛凝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他娘的给力了!这才是老子喜欢的女人! 给力!宛凝竹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笑容变得异常的温暖,可是看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是如此的可怕! 好吧好吧,只要这个女人笑的越甜就准没好事! 果然,宛凝竹下一句话差点让在场的人崩溃! “集合,围着操着跑十圈,十圈后开饭!最后三名没有饭!用餐时间一刻钟!记住,这一刻钟不是让你们光吃饭,而是要你们把面活好之后菜能吃饭!如果面活不好,没饭!”丢下最后两个字,潇洒转身,继续回到点将台上,继续悠闲的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台下的男人们就差抱头痛哭了!这个小娘们,你等着!爷会给你好看的! 远处的邢少铭再也忍不住了,问宛天宝宛天贝:“你们娘亲一直都这么厉害吗?” 宛天宝宛天贝眼泪汪汪的回答:“自从娘亲昏迷过去苏醒之后,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是越来越厉害!可是娘亲真的好棒!” 宛天宝宛天贝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宛凝竹,自豪的把小胸脯一挺:“娘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娘亲!也是对我们最好的娘亲!” “那你们喜欢娘亲吗?”邢少铭看了一眼远处的宛凝竹,又低头看了看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打趣的问道。 谁知道,这两个活宝孩子竟然同时剜了邢少铭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邢叔叔说话真有意思,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再说我们娘亲能征善战,美貌无双,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清纯的过玉女,做的了荡妇,这样世间少有的极品女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咳咳,咳咳~!婉婉同学!你自恋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天天对着你的两个宝贝儿子说!你看,你都教的什么孩子!咱这些话藏在心里就好了,不要拿出来说嘛! 虽然,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咳咳1 邢少铭听了,脸上竟然是一红!哎!!邢大美男,你居然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给调戏了哎! 而那边,宛凝竹悠哉悠哉的品尝着各种美食,一边吃一边吧嗒嘴,不停的说:“好吃,好吃!老徐头今天的手艺又长进了不少!” 而那群苦逼的男人们,在围着操场跑够足够的圈数之后,顾不得休息一会儿,如狼似虎的冲到了面板前,用脏的跟鬼似的爪子开始和面。 和面这个技术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技术啊!力度很重要!水分的多少也很重要! 也就是说这一关考验的是他们在极度疲劳之下还能不能有准确的判断力和力度!这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非常关键的!不是说你有一身的蛮力就可以搞定一切的!头脑!头脑才是更关键的所在! 宛凝竹看似在上面吃的分外香甜,眼睛却是一直都没有离开下面,各种情况尽收眼底。手里不停的给每个人做着数据记录,当然这些数据就只有她自己能看明白,其他人的眼里,全是一堆的鬼画符啊! 宛凝竹在记录每个人的数据的时候,同时也对这个人的综合水平进行着各种分析,看他适合做什么样的任务,做什么样的辅助。 在战斗中,永远都是团队强于个人。 团队的力量永远是无穷的,这个人是否有团队精神,是否愿意为队友提供帮助,是否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自己的战友,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宛凝竹就是这样,通过一次次的比赛筛选,做着各种数据的记录和筛选比较。 燕王虽然是这些军队的最高首脑,可是在放权的时候,就明确表示过了不会参与比赛之中。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的,经常时不时的跑过来一起看个热闹啥的。看着宛凝竹这么虐自己的兵,看的这个男人也多少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他也超级坚定的相信,宛凝竹说的一定都是真的!她一定真的是从神界而来的!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么系统的训练,将人逼到极限却又刚好不会超过太多的拿捏控制力,在被训练的人精神崩溃的时候适当的注入灵魂的精华,让这些想放弃的人一次次的鼓起勇气,一次次的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这些人,不管是顺利晋级的还是中途离开的,都猛然发现,自己比曾经的自己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管是技能,体能,还是心理,都强悍了无数倍! 当其他人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想要求报名参加挑选赛的时候,被宛凝竹无情拒绝! 制度就是制度,喜欢比赛,喜欢被虐!请等下一批! 而那些至今仍旧留在比赛场上的人,无形中被其他人尊敬了不少,甚至不少人偷着央求他们传授一点训练的经验。 这个时候,白天还在比赛场上把宛凝竹骂个半死的男人们,晚上都挺起了自己的脊梁,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是的,辉煌的战绩!属于男人的战绩! 因为,他们真的获得了别人的尊重和羡慕!这才是男人的极致追求! 夜色降临,宛凝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间睡觉。 邢少铭却是提着一壶酒走了过来,含笑说道:“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宛凝竹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跟邢少铭去了一个露天的石桌前。 因为天气寒冷,石凳上铺着几个布艺的蒲团,石桌上已经摆放了几个小菜,都是非常简单的家常小凉菜,下酒菜而已。 “你总是给我带来越来越多的惊奇。”邢少铭给宛凝竹倒了一杯酒,眼神很是平静平和:“殿下说你是天生属于战争的,因为你的骨子里的血液是沸腾的,你是完全区别与其他的女人的存在。你真的是神一样的存在!” 宛凝竹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容灿烂干净:“你错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仅此而已!” 第九十章 军事化训练!(3) 本已经是初春了,竟然又飘飘洒洒下了一场雪。这场雪来的突如其来,来的又猛又急。 但是不管昨晚的雪下的再大,当宛凝竹一身戎装的出现在点将台上的时候,台下整整齐齐站满了人。 不管是参加训练的士兵,还是旁观的士兵,都是笔直的站在操场上等着宛凝竹的点名。 看着点将台下那一张张肃穆的脸,看着那一个个年轻甚至带着些许稚嫩的面庞,看着那一个个坚毅挺拔的身姿,不知道为什么,喉头总觉得有点哽咽。 也许,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吧。 “报告大队长!新时代特种作战大队首期参训人员应到五十六人,实到五十六人!”下面一个人上前一步,标准的敬礼,标准的汇报,汇报完毕站直身体:“请指示!” 宛凝竹微微一笑:“很好,稍息!” 所有人整齐划一。 是的,所有人都是按照宛凝竹的要求,完全现代化训练风格! 看着那足足有十公分厚的积雪,宛凝竹将手里的本子随手一丢,双手握拳,活动了一下四肢,脖颈,伸展了一下躯体,说道:“我需要场外一个人加入,我们五十八个人玩个有意思的游戏!” 一听说今天的任务不是训练而是玩游戏,大家的兴趣顿时来了!眼底透着无限的光彩! 祖宗啊!已经连续半个月多了啊,魔鬼式地狱式的训练啊!就算是铁人也累垮了啊! 这个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呀呀呀,我的运气为什么每次都会那么好呢?一来就遇上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宛凝竹回头一看,哟,这不是左少棠左大乐师嘛! “哟!您老是哪阵风刮来了啊?”宛凝竹取笑道。 左少棠哈哈一笑,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就来看看你!” 宛凝竹耸耸肩膀说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左少棠也耸耸肩膀说道:“不知道啊!但是燕王殿下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我可以随意出入的。于是我就来了!” 宛凝竹眼角一挑:“喔?————”这里面,有事儿啊! 宛凝竹当下一摆头:“换件衣服,来吧?!” 这就是朋友,简单一句话,就已经足够! 左少棠也不含糊,直接解下外袍,将里面的衣服下摆一收,直接塞到了腰带上,将袖子挽起,直接站到了下面的队伍之中。 宛凝竹跳下了点将台,对大家说道:“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将操场上的雪全部堆成一个个的雪堆,记住,每个雪堆的高度都要超过一人高!我们五十八个人分成两队开始比赛,看哪队堆的最快最好最结实最多!获胜者,我奖励私人珍藏的美酒一瓶!输了的,老规矩,围着操场十圈!” “啊呜——————”一听说有奖励有惩罚,所有人的积极性和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五十八个人自动分成两队,摩拳擦掌,就等宛凝竹的一声令下! 宛凝竹也挽起了袖子,高举过头,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一字还没落地,五十八个人已经像五十八只箭羽嗖的射了出去,在属于自己的场地之中疯狂的推击雪堆,将偌大的一个操场瞬间瓜分,五十八个巨大的雪堆瞬间形成! 因为宛凝竹的要求是必须一人高,因此雪的分量不够的,都甚至跑到操场外面推着雪过来,将雪堆堆的又高又大又壮。 说是玩嘛,宛凝竹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在一边堆雪人的时候,抓起一块雪块,朝着对方阵营投了过去!~啪唧!正好拍在一个士兵的脸上,宛凝竹见自己的奸计得逞,顿时哈哈的狂笑了起来! 对方一见,顿时还击,抓起一块雪块朝着这边扔了过来!这边阵营顿时炸锅了!好小子,敢打我?揍你! 于是乎,两队人马一边堆雪堆,一边拼命的砸过去! 一群都已经成年的人们,居然就玩起了这么原始天真的游戏! 燕王捧着水杯,远远的看着操场上那群人玩闹,顿时忍不住轻抚额头,无奈的对邢少铭说道:“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我现在真的很庆幸当初选择了她!只是当初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么恐怖的凝聚力!” 是的,燕王的话,一针见血! 邢少铭强悍的是亲和力,而宛凝竹强悍的却是凝聚力啊! 燕王有句话说的也很到家,那就是,婉婉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她的骨子里,全是沸腾的热血! 左少棠一开始还有点意兴阑珊的参与,到后来,全场玩的最欢的就是他,满世界的跑!因为这是游戏,谁都不用用武功,所以,每个人身上都会中招,每个人都会攻击到对方的一个人。 慢慢的,大家突然察觉到单打独斗真的很吃亏,因为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中招了。而依靠团队的合作,利用雪堆的有利地形,却可以有效的规避风险,减少命中率! 逐渐的,大家开始聚集到一起,有试探性攻击,主攻,辅助,等等。 宛凝竹欣慰的笑了,这就是目的啊! 玩,虽然可以愉悦身心,锻炼才是最终目的啊!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团队!团队的合作理念! 这种理念自己单纯的讲课,对方可能根本无法心领神会!但是在游戏中,自己琢磨出来的,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了! 宛凝竹开始教授自己这个团队如何更加有效的配合,如何利用地形隐藏身形,如何佯攻,如何撤退迂回,如何趁敌方不注意渗透进去等等。 很快的,对方便陷入了混乱之中。 左少棠带领的团队节节败退,宛凝竹这一队的士气大振! 左少棠顿时不干了,嚷嚷着说道:“婉婉!这不公平!你那么擅长兵法,欺负我这个不懂兵法的是不是》?” 宛凝竹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哪里懂什么兵法,这只是我无数战斗中积累下的经验而已!真抡起来行兵作战,还是燕王更胜一筹啊!左少棠,你认输不认输?” 还没等左少棠回答,身后的队友们狼嚎一般的叫了起来:“不认输!死也不认输!” 很好!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气势!死,也不认输! 左少棠一看自己的队员们气势高昂,自己不能拖后腿啊!打吧! 无数个雪球攻击过来,左少棠被攻击的无处躲避,暗自生闷气。 好几次想用内功攻击过去,可是这样又是破坏比赛规则的,于是,还是乖乖生闷气吧! 蓝寒烟啊蓝寒烟,管管你家娘们儿!就会欺负人而宛凝竹这边的队伍字在宛凝竹的带领下,战斗的劲头十足,得意的嗷嗷叫! 很快便分出了胜负,因为对方盲目的打雪球,将大量的雪块投掷到了对方的阵营中,输了这场比赛。 而宛凝竹呢,教授大家游击战术,大部分的雪块其实还是在自己的区域之内。 最后清扫战场的时候,自然是宛凝竹这方胜利了! 做总结的时候,宛凝竹朗声说道:“有句俗话说的很好,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记是好猫!同样,在游戏中,一定要记住的原则就是,不管出现多少种变化,游戏的最终规则是绝对不能变的!换句话说,只要对游戏的最终结果是有益的,那么,不惜一切手段和技巧!”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宛凝竹,今天的这个游戏,给大家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活动,更多的是更深一层的深思。 “冷静,果敢,团结,有效的牺牲,清晰的后果,以及任何中间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都要计算清楚。”宛凝竹微笑着说道:“这些,大家都学到了吗?” 左少棠呵呵一笑,离开了队伍,对宛凝竹说道:“你呀你呀!你还真是————时时在教学,处处在育人啊!” 宛凝竹灿烂一笑:“是啊,寓教于乐,从小就知道的东西。” 回头看着大家伙继续说道:“这次比赛的结果是,我们这一队胜利!” 宛凝竹这队伍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宛凝竹从身后拿起两瓶酒,说道:“虽然我们赢了比赛,但是,我们都是一个集体的,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的一员!所以————”宛凝竹顿了一下,继续高声说道:“我命令,全体成员都有!” 唰————全体成员立正! “向左转,集体跑步十圈!”宛凝竹丢下这句话,率先开始跑步! 看着宛凝竹率先跑步,顿时一愣,但是随机反应了过来,个个眼眶微红,大步跟上了宛凝竹的脚步! 她这是自己做表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五十七个人整齐划一的步伐,在操场上响起,号子喊的震天响!明明只有五十七个人,却堪比一个千人的军队! “好可怕的凝聚力!”邢少铭微笑着摇头说道:“殿下,是不是觉得自愧弗如?” 燕王点点头说道:“何止是自愧弗如?她给人的惊讶总是太多太多!” 宛凝竹一直跑在最前面,一直带领着大家的脚步,跟随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一声声,沉稳有力。 十圈之后,她还会跟五十六个人一起分享那两瓶美酒!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是一个集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第九十一章 军事化训练!(4) 好不容易老天爷给力,下了这么一场大雪,不充分利用一下真的可惜了。 在玩过了打雪仗之后,宛凝竹又利用这场大雪,传授了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的全体队员如何学会伪装。 这是狙击手的基础课程,宛凝竹拿到了这里,就是打算培养属于自己的狙击手! 当宛凝竹亲身示范,如何在短时间内刨除一个足够盛下一个人身体的雪窝,并且利用周围的积雪将自己巧妙伪装,并且手里的弓箭搭好,死死的瞄准前面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的大队长,真的好牛-逼啊! 为什么她懂得那么多?为什么她会的那么多?为什么她这个明明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女人,却懂得那么多的战斗技巧,却懂得那么多的各种搏击技巧? 在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成立的时候,所有的男人都不服气让一个女人来统领自己。 毕竟在那个年代,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完全吃不开的。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本本分分,绣个花儿,做个饭,生个孩子,伺候老公就得了。哪里能如此的抛头露面,直接参与战争的? 因此当燕王宣布宛凝竹成为军队中特殊一员的时候,不少人本能的认为她是走了燕王的后门! 否则,怎么可能在军中有女人的出现?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宛凝竹傲然上前一站,对大家伙勾勾手指,嚣张的说道:“我允许你们四个人同时向我发起攻击!只要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可以将我打倒,我就认输!” 擦!这么嚣张的女人!教训她! 嗖嗖嗖嗖,台上顿时跳上了四个体形彪悍的壮汉,四个人低头看着身材娇小的宛凝竹,都忍不住说道:“妹子,哥哥不是诚心欺负你!哥哥是不忍心看你以后委屈!” 宛凝竹微微一笑,也不搭话,双脚分开,双手拉开架势! 单单是这一个动作,却已经让燕王的眼睛瞬间一眯! 这绝对是可攻可守的姿势啊!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有这个反应和本能!难道说,这个婉婉,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曾经? 宛凝竹眼神轻轻一瞄,已经瞬间做出了判断,在脑海中已经瞬间完成几种战斗预想。 宛凝竹率先出动,先发制人。 右腿迈出,左脚已经完成借力,在迈腿的瞬间,身体已经凌空而起,右膝抬起,狠狠的顶住最前面大汉的胸口,左腿却已经攻击到第二个大汉的脖颈处!对方对宛凝竹的攻击实在是始料未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说攻击就攻击! 可是这个时候,第三个和第四个人也反应了过来,朝着宛凝竹跑了过来。 可是宛凝竹怎么会给他们围拢自己的机会呢? 双手借力,一下子攀住了第一个男人的头顶,一个遥鹤翻身,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长腿狠狠一劈,将第三个男人狠狠的劈砍倒地。身体在坠落的同时,双手竟然反抓着第一个男人,狠狠的来了个过肩摔,将第一个男人彻底放挺! 而这个时候,第四个男人也攻击了上来,宛凝竹更是直接的来了一个手肘,直接撞击到了到了对方的胸口,在对方身体弯曲的同时,左手虎口已经抓到了对方的喉咙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宛凝竹要下杀手的话,第四个男人已经死了! 第二个男人这个时候攻击了上来,宛凝竹看都不看,一个侧踹,完美收势! 所有人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潮水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这才是真正的不依靠内力,纯正的外家功夫啊! 这种近身搏斗的技巧,是军队中最最最实用的啊!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内功的啊!再说修炼内功,他也来不及啊!大家都是老爷们,从世界各地汇集到一起的,早就过了修炼内功的时机了。 而这种更为直接的搏击技巧,才是他们最需要和向往的啊! 宛凝竹用自己的真实实力,证明了自己,也同时征服了在场的所有男人! 宛凝竹用事实告诉所有的男人,别小瞧女人!她也许会比你更强! 宛凝竹肯在这么多人面前施展身手,其实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敲山震虎!很显然,这一招比多少说教都管用,男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宛凝竹用自己的真实实力,震慑住了所有愤愤不平的男人!让他们心悦诚服的听从自己的指挥! 所以,这个比赛训练才会如此的顺畅,如此的平稳进行下去! 所以,当宛凝竹告诉五十六个人,今天的训练内容是隐蔽身形的时候。大家一开始还觉得太他娘的容易了,不就是趴好了别让人找到吗?这多简单的事情啊。可是只有真正的趴在雪窝的时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不管你有任何的不适,不管是你饿了渴了,还是尿急,都要生生的忍着! 这个饿了渴了还好说,大不了抓把雪充饥解渴,可是这个尿急…………实在是没办法当场脱裤子放水啊! “按照老规矩,分成两组,轮流潜伪装,一组潜伏,一组寻找。谁潜伏的越成功,谁就赢了。今天的比赛将淘汰六个人,分数最低的,自动离开!”宛凝竹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她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五十六个人,个个都在摩拳擦掌,该放水的放水,该补充的补充。一会儿的比赛结束后,就会有人离开。 而谁,都不想成为那个离开的人! 自从参加了这个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教会了他们太多太多的东西,不仅仅的作战的技巧,攻击的技巧,更多的是一种思想上的理念。 虽然这个女人大字不认识几个,好几次还闹出笑话,读成了错别字。可是没一个人敢笑话她! 开玩笑! 一个女人,同时应对四个壮汉,而四个壮汉竟然没有一丝攻击的余地就被全部放倒!这是什么实力?这是真正的丰富的实战经验啊! 参加过战争的老兵才懂得,只有经历过真正的血与火的考验,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有如此敏锐的判断力和丰富的作战经验! 在一个如此顶级的作战专家面前,认不认识字,真的重要吗? 所有人都想追随着她,跟随着她。 因为,她有这个资格,有这个魄力,也有这个能力,值得所有人去追随! 离开场地,自然会有人监督整个比赛的过程和记录时间成绩。 宛凝竹回到房间,看邢少铭教授自己的两个儿子做基本的武功基础训练。 “娘亲!——)————”宛天宝宛天贝看见宛凝竹过来,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娘亲,邢叔叔说我们的马步扎的越来越稳了!” 宛凝竹微笑着过去,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顶,对邢少铭说道:“这两个孩子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 “没有啊!我很喜欢他们。真的!”邢少铭认真的看着宛凝竹,眼神说不出的真挚:“他们很乖巧,很懂事!也很聪明!” 宛天宝宛天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哎哎,娘亲啊娘亲,您爱好美男的这个爱好,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啊! 您不是刚失恋吗?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宛凝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邢少铭还真没有那么多特别的感触。毕竟自己真的刚刚失恋,还被自己曾经喜欢的男人重伤,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打开心门呢? 只是邢少铭的亲和力实在是太强了,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亲近他。自己也不例外。 邢少铭看着外面的雪地,问宛凝竹:“真的只要三十个人吗?我觉得其他人也都不错啊!”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可以随意更改,那就不是规矩了。”宛凝竹伸手触摸着墙角摆放的几个简单的器械,还吊着几个沙袋,这些都是那些士兵们寻常训练锻炼身体的用具。 试着打了几下沙袋,宛凝竹一把拽住了晃动的沙袋,转头看着邢少铭:“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邢少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昨天在山庄附近抓住了一个可疑分子,疑似是绥王的人。” 一提起绥王,宛凝竹的眼眸就变得深沉无比,嘴里轻轻的说道:“喔?绥王?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邢少铭眼神一直停留在宛凝竹的脸上,见对方只是眼眸深深,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婉婉,你恨他吗?!” “你说呢?!”宛凝竹垂下眼睑,嘴角的笑容似有似无:“我这一生,不曾恨过什么人,甚至那个把我禁锢三年禁足三年百般折磨的前夫,我都没有恨过。可是,我不能容忍欺骗和背叛!” 眼眸唰的抬起,眼中是冰冷的坚定。 “既然他选择与我为敌,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选择逃避呢?”宛凝竹眼神一直是那么的冰冷,且受伤:“在他选择刺我那一刀的时候,我跟他的过去,就已经一刀两断!从此我跟绥王,只有仇恨,没有恩情!” 宛天宝宛天贝两个孩子默默的扎着马步,一句话也不说。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要插手的啦!可是,为什么那个上官叔叔会伤害娘亲呢?他不是很 第九十二章 军事化训练!(5) 宛凝竹还是跟以前一样,坐在舒服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台下的男人们挥洒汗水。 手里不停的勾勾画画,上面被划掉的名字越来越多,而留下的名字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 这些人从当初的数百人,现在已经剩下三十二个人了。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每次他们离开队伍的时候,哭的那个伤心,不管是留下的还是旁观的,都忍不住垂泪。 在这个集体里,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才是集体的力量,感受到了什么才是人性化的管理,感受到了真正的顶级的自我价值体现! 尤其是大家日夜在一起,胆战心惊也好,酣畅淋漓也罢,一起共患难,一起共波折,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默契,突然就要离开,心底的那种失落,那种伤痛,怎么都难以言喻。 每次当有队员从队伍中离开,从胳膊上撕下代表着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的队标的时候,所有人表情都是肃穆的。留下的脸上只有坚毅,自己,必须要成为那剩下的三十个人中的一份子! 这是每个留下的唯一的信念! 每到这个时候,宛凝竹都会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挥泪撕掉袖标的士兵,上前给对方一个拥抱,告诉他,如果不服气,那就第二期特训的时候再报名! 每个离开的士兵都会留下一句话:“大队长,我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宛凝竹含泪点了点头。 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足够优秀,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看着剩下的三十二个学员,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在宛凝竹的眼里,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稔。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年代,回到了那个魔鬼集中营。 “兄弟们,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事情!”宛凝竹声音很平淡,但是却是掷地有声:“训练的再多,不如实战!我能教给大家的,基本已经都教给你们了!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战!这场战斗结束后,两位离开,留下的三十个人,就是我新时代特种作战大队第一期学员正式毕业了!而接下来的实战,也许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你们想退出,趁现在!” 台下三十二个人个个面孔坚毅的看着宛凝竹,大家是来当兵的,早就把生命置之度外。 更何苦,燕王的兵,本身就是要起兵造反的!还怕生死?! “很好!”看着台下三十二个人如此的坚定,宛凝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行动我会跟着大家一起!记住!这是实战,不是训练!” 宛凝竹一挥手,马上就有人送上一堆东西到每个人的眼前。 这是一套黑色的作训服,是宛凝竹让后勤抓紧时间赶制出来的。 “殿下暂时撤退,却并不代表就真的认输了!现在,就该轮到我们为殿下做点事情了!”宛凝竹声音平静的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台下的男人们,手里捧着手上的衣服和工具,眼神坚定的望着台上同样穿着作训服的宛凝竹。虽然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并不是多么惊艳的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上就像是散发着莫名的光辉,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左少棠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燕王的身后,慵懒的说道:“哎哎,我说,你就真的打算让这个女人去胡闹?” 燕王似乎早就适应了左少棠神出鬼没的习惯,而且,也只单单允许他一个人这样而已。 “不然你说呢?她性子如此倔强,就算是我都阻拦不住!”燕王无可奈何的说道:“再说,这是我跟她商定好的事情,她做任何事情,只需要通报我一声就可以了,我没有干涉的权利。况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大业!” 左少棠伸了个懒腰:“哎呀呀,如果她没事最好,如果再受伤,某个人会跳脚的啊!” 左少棠虽然没有说这个某个人是谁,可是燕王却已经知道说的是谁了。对于这个人,燕王也是很无语啊! 这俩人脾气秉性还真是出了奇的像!他们不做冤家都可惜了冤家这个词了! 燕王回头看着左少棠,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多了一丝的慌乱。 突然,左少棠的耳朵一动,接着就笑着说道:“真是不经念叨,我要走了!他找我了!” 还没等燕王反应过来,左少棠已经飘然离去。 哎哎!!你可不可以……跟我多说几句话……再走?每次都这样?来也不打招呼,走也不说一声!你……你不知道……我………… 燕王恨恨的看着左少棠离去的背影,赌气的转过了身体。 左少棠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离开了山庄,出现在了距离山庄外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仰头一看,蓝寒烟正抱着酒瓶子一个人自斟自饮。 飘然落下,抢过对方的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笑着说道:“怎么?还是不放心?那就跟着去啊!” 蓝寒烟抢回了自己的酒瓶子,不置一词。 左少棠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蓝寒烟轻轻的问道:“她恢复的如何了?” “很好,已经没有大碍了!”左少棠不满的嘟囔:“既然你那么不放心她,亲自去看她啊!干嘛每次都要让我跑这个腿!” “那,孩子呢?”蓝寒烟不接他的茬儿,继续追问。 “孩子也很好,跟着这个山庄的一个男人学武。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只是基本功而已。”左少棠平静的说道,视线看过去,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操场上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玲珑。尽管看不清楚面容,可是仍能瞬间判断出她的身份。 蓝寒烟他就是一直这样看着她的吗? “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左少棠淡淡的问道。 “嗯,一切顺利。”蓝寒烟轻舒一口气:“少棠,你说,如果有一天,不得不成为敌对的一方,我该怎么做?” 左少棠哈哈一笑,拍了自己的好哥们肩膀一下:“干嘛想那么多,尽量不要对敌就是了!” 蓝寒烟苦笑连连:“你明知道的,我——————” 左少棠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问你一句话,江山和她,哪个更重要?” “我——————”蓝寒烟一滞。 “已经有人为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你自己好好想想,是做出跟对方同样的回答,还是相反的回答!”左少棠拍拍蓝寒烟的肩膀,纵身跃下,悄然消失。 回头看着操场上的身影,是啊,如何抉择?如何抉择! 宛凝竹站在操场上,最近总感觉自己被一双视线锁定,可是怎么都查不到对方在哪里。 如果不是感觉出对方的视线没有半分恶意,自己早暴躁了! 宛凝竹轻轻1抬头,视线与很远很远的蓝寒烟对接,只是她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她的眼神。 婉婉,婉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阻止你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 夜幕降临。 宛凝竹静静的站在了操场上,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没超过五分钟,三十二个学员,全员到齐。 每个人都换好了配发的衣服,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就位。 “报告!新时代特种作战大队第一期学员,应到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二人,请指示!”有人喊出了人数。 宛凝竹静静的看着他们那同样年轻稚嫩的面孔,留下的这三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年龄是超过二十五岁的,个个年轻,干练,聪明,果敢,坚毅,勇猛,机智。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今晚的任务,必定会有两个人离开。 无论是谁离开,自己都会觉得心疼的要死。 可是,规则就是规则,永远不允许更改。 今晚这一战,将是最终检验他们这么多天的训练的一个考试。也是为自己选拔出最终的,真正的战士,最为关键的一课! 自己是经历过魔鬼训练营的人,自然明白,想选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战士是多么的不容易。其中要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自己以前教的那些只能算是基础课程,未来的学习会更加的残酷残忍。他们能不能经得起这种考验呢? 宛凝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像是看自己的孩子。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轻轻的开口:“好!大家听我指令!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目标,山庄大门!” 宛凝竹跟着大家的脚步唰的转身,抬腿,跑步,一气呵成! 往昔的感觉,重新找回来了! 我,婉婉,天生的杀手,天生的王者,天生的……为战争而存在! 我,婉婉,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操控手。也许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 我,婉婉,将一雪前耻,用事实告诉这个世界,祸乱妖女真正的魅力所在! 我,婉婉,将会是用微笑告诉这个世界,负我者,必亡! 我,婉婉,将会是整合这个世界的关键所在。这个世界,将因我而生,因我而亡!、 如果,我想。 头顶月朗星稀,春寒料峭。 三十三条身影,已经如同箭矢一般,离开了山庄,开始了他们征战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第九十三章 属于婉婉的世界第一步 高大的城墙下,是三十三条身影,按照顺序依次出现。 他们已经建立了足够的默契度,他们不需要任何语言沟通,只用简单的几个动作手势,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窈窕娇小的女子,黑帕覆面,右手高高举起,简单的做了一个倒计时的手势,在她落下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其他的三十二个人已经同时行动。 两个人搭起手臂,让第三个人踩着自己的手臂,借力往上一攀,一下子攀住了足足三米半高的墙头。 身体仿佛游鱼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后面的人依次效仿,三十三个人,瞬间一半攀上了墙头。、 剩下的几个人来了个倒挂金钟,伸手拉住了最后一个同伴,借着同伴的身体,轻松自在的攀上了墙头。 女子继续举手,示意三二一倒计时,三十三条人影唰的同时降落。 落地时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月色太美,甚至都不会留下半分残影。 女子弓起身体,小碎步快速走到了一座宅院前,屏气凝神,聆听里面的声音。 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女子对其他人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下一秒,三十二个人瞬间分成几伙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女子慢慢撕下了脸上的面巾,在皎洁的月光下,露出了她冷酷的容颜。她不是别人,正是宛凝竹! 有些事情,自己是一定要弄清楚明白的,自己从不装逼觉得自己多么大度多么大气!狗屎!姑奶奶就是那种有仇必报的小人,怎么了? 自己出现在绥王府也许是个巧合,可是后来的事情呢? 一连串的巧合是不是也太过巧合了? 自己在绥王府后山看到的那一切,上官采白的突然出现救了自己,还有后来的一切一切,是不是都太诡异了点? 这个叶苏曾经在自己刚踏足中夙国的时候就曾去自己的房间翻找过东西,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否则,以她的性子,又怎么会这么容忍自己的存在呢? 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圣子也就罢了,现在仔细想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蹊跷了! 但是如果把假设换成叶苏是事先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么一切的解释,反而顺理成章了! 所以,今晚,宰辅大臣,抱歉了,今晚我婉婉要拿你的府邸开刀了! 在行动之前,宛凝竹就只有四个字:鸡犬不留!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第二天之后,如同一个核爆炸,迅速让这个世界震惊! 中夙国宰辅大臣,除了爱女叶苏,全家上下一百五十余口,全部被灭! 两个家丁有说有笑的提着灯笼巡夜,家丁一对家丁二说道:“过几天就是小姐的大喜日子了,老爷最近高兴的不知道跟什么似的了,连带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跟着沾了不少光啊!” 家丁二说道:“是啊,大小姐盼着这一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家丁一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绥王殿下并不是很甘心迎娶大小姐呢?” “那又能如何?”家丁二不屑的说道:“如果绥王不娶大小姐,我们家大人就会投向昭王!那个时候,他就是哭都来不及!再说,女人嘛,娶回来放在家就是,不就是个名分嘛!” 就在两个人谈笑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一抹寒光闪现,家丁一的身体猛然一僵! 家丁二还没察觉同伴的不妥,继续说道:“现在朝廷基本都是被昭王把持,绥王再不识相可就真的黄花菜都凉了!————咦?你怎么不说话了?” 还没等家丁二话说完,站在他面前的家丁一的脖颈突然一歪!呈非常诡异的角度倒在了肩膀的一侧,他的眼神透着无限的惊恐和不甘—————— 家丁二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个黑影蓦然从家丁一的身后悄然出现,阴狠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家丁二。 “你——你是什么人?”家丁二话还没问完全,一抹寒光闪过,家丁二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脖子处漏风的声音~! 自己……这是……被杀了?! 蒙面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手拽着一个尸体或者是还没死透的尸体,朝着不远处的大门处走了过去。 那里,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尸体了,看来是别人的动作比自己还要快不少啊! 一处房舍前,几个小丫鬟刚刚睡下。因为都是年轻人,精力自然都很旺盛,几个小女孩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闪过一个黑影,房间里的其中一个小丫鬟对其他小姐妹说道:“哼!肯定又是巡逻队的小崔对我还不死心呢!前天时候出去跟老爷吃花酒的时候还给我捎了一个水粉呢!” 听着这个丫鬟显摆自己的艳遇,其他小姐妹顿时开始起哄:“那你出去呗,出去见见你的心上人呗!说不定老爷一高兴,就把你赏了他喽!” 小丫鬟明明心里美的要死,嘴上却说:“哼,才不要搭理他呢!让他在外面吹吹冷风也好!就一个小小的水粉就想把我给打发了啊?” “啊呀,你再不出去,说不定被别人抢走了啊!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多的漂亮女孩子,你可就没机会了啊!”其他人纷纷起哄,小丫鬟一扭头,嘴里却说着:“哼,找别人就找别人吧——————” 小丫鬟话还没说完,刚刚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一抹寒光闪过,这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便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 也许如果没有今晚,她会有非常美好的人生,有一个知心的爱人,将来会有一个美满的家,有一个活泼的孩子。 可是,她所有的梦想都在这一刻止步。 她甚至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这么跟这个世界做了最后的告别! 一个身影闪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倒下。 鸡犬不留! 这是最终命令! 对不起,如果你要恨要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又是一抹寒芒闪过,屋里的其他女孩子还还来得及惊呼出口,已经被人捏碎了喉咙。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给你们留个全尸吧! 轻轻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死静。 慢慢走到桌子前,慢悠悠的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 床上顿时爆发一声怒喝声:“放肆!谁在那里?” 宛凝竹慢吞吞的坐下,伸手弹弹身上的灰尘,慢悠悠的回答:“我的名字叫做,婉婉————” 床上传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会是那么的早!” 床上影影绰绰坐起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宰辅大臣,叶苏的父亲!而女人却不是叶苏的母亲,她只是叶苏父亲的一个小妾而已。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来人啊!————”女人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宛凝竹微微一笑:“你可以尽情的叫,不过我想,此时此刻,你的府邸上,应该没有一个是还在喘气的了!我给他们的命令是,一刻钟之内解决全部的战斗!” 床上的两个人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苏的父亲倒也是磊落,自知自己今天活不过,索性光棍一点! “很简单,想跟大人您做一笔交易!”宛凝竹笑的很是冰冷:“交易的内容是你的女儿!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并且让我满意,我就不杀你女儿!” “你————” “相信大人应该明白,我婉婉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宛凝竹眼眶微红:“身为预言,应运而生的祸乱妖女,杀一个人,轻而易举!” 叶苏的父亲在不停的作者思想斗争,他当然相信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有这个实力!今天自己只怕真的逃不过了!也罢,也罢!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 只是这个女人,不是被自己安排的人,杀死了吗?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 她,果然是妖女! “你叶家一门,只有叶苏一个独女,而你叶家的荣耀,也要靠她一个人传承。叶老,你可要算计清楚了啊!”宛凝竹弹了一下手上的指甲,慢吞吞的说道:“我有不下十种的办法让你开口,但是我不想那么做,我想听你自己说!” 叶苏的父亲喉咙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突然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柄短刀! 宛凝竹却动也不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 床上的小妾还以为叶苏的父亲是要对外面的宛凝竹发难,刚要说话,却不料对方竟然转身,将手里的短刀狠狠地送进了自己的腹中! “老爷!你……你……你——————”小妾惊骇的看着肚子上的短刀,难以置信的叫了起来:“为……为什么!” 叶苏的父亲没有任何解释,再度用力推进了小妾的身体之中! 小妾不甘心的松开了手,颓然倒在了床上,倒在了刚刚还欢爱过的床上。 “啪啪啪——————)”宛凝竹轻轻鼓掌:“够狠,够绝!看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这笔交易了!” 叶苏的父亲眼眶都红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伤害我的女儿,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宛凝竹邪魅一笑:“我当然不会伤害她!我答应你的嘛~!那么,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了吗?” 第九十四章 一战成名 宛凝竹赞赏的看一眼叶苏的父亲:“身为男人,你很博爱,但是身为父亲,你却很宠爱你的女儿。” 叶苏的父亲沧桑的脸上浮起一抹无奈,说道:“因为对手是你!如果是其他人,我怎么会这么甘心认输?” 宛凝竹嘴角一扬:“这么说,我应该感觉很荣幸才对?” “不!应该是我很荣幸,成为了姑娘的开山之作!”叶苏的父亲平静的回答道:“姑娘选择叶某人,想必不仅仅是因为姑娘跟我家小女的恩怨,更是因为老朽的位置,开刀最合适!” 宛凝竹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就算是再睚眦必报,分寸还是有的!既然我们大家已经这样开诚布公,不如就彻底把话挑明了吧!我想知道的是,叶苏知道多少?” 宛凝竹的这句话,让叶苏的父亲眉毛接连跳动了几下! 叶苏的父亲轻轻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说道:“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肯,十年前,叶苏不曾被人救起过!” 宛凝竹眼神一眯,看来这叶老爷子,是真的打算对自己和盘托出啊! “十年前,叶苏顽皮,一个人跑出去贪玩,结果不慎在郊区的山顶摔落,生命垂危。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神秘的老者救了了她,并将她送回了府邸。”叶苏的父亲慢慢的讲述着,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那个时候叶苏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又是自己跑出去的,那个人却知道她的家在什么位置!” 宛凝竹眼睛再度一眯,她预感到关键的地方要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救了我的女儿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五国闻名的大预言师!当然并不是在那天贵妃筵席上做出预言的预言师,而是他的师傅,上一代大预言师!”叶苏的父亲脸上有了点惊骇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个人用自己的血液救了我的女儿,可是,自从我的女儿苏醒之后,仿佛是变了一个人,接连发了几场高烧,每次高烧的时候都会喃喃的喊着一句话,这句话就是——————” “得圣子者得天下,祸乱妖女定天下!”宛凝竹接上了对方的话头,叶苏的父亲身体剧烈一颤,颤抖着回答:“正是!” “然后呢?”宛凝竹轻轻闭上眼,果然,自己和这个叶苏,是注定的冤家啊! “后来,她苏醒过来之后,除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绥王,其他的事情都变得似乎漠不关心了。家也很少回,基本就是住在绥王府了!后来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突然跑了回来,跪下求我,说,让我一定要帮助绥王,一定要帮助他夺取政权,因为她说她的命里是可以做皇后的!”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皇后?!————” “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所以,我答应了她!我选择了绥王的阵营。而后来没过几年,这个预言仿佛一夜之间传遍了所有的高层,所有人都知道世上有圣子和妖女的存在!可是怎么才能找的到圣子呢?这个时候,我的女儿告诉我,她的血液可以检测的到对方是不是圣子!” 宛凝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那天!那天!叶苏伤了自己的儿子! 莫非是,莫非是那天—————— 宛凝竹的视线变得非常的可怕!叶苏,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上了我们娘三个啊! “换句话说,叶苏不仅仅可以检测出圣子是谁,还会检测出妖女是谁!”宛凝竹冷冷的说道:“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边境,小旅馆中!” 在那个温泉旅馆中,叶苏的出现,原来也不仅仅是无的放矢! “她不是检测,而是脑海中一直都有那个女孩子的一个物件,而这个东西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姑娘你的身上!”叶苏的父亲纠正说道:“在那个时间段里,身上有那个东西的人就是预言中的妖女!” “什么东西?”宛凝竹面孔很是捉摸不定,甚至自己的心底也开始不确定了,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预言师都预言的着的? “说不上来,应该是一个东西很小,但是杀伤力很强的!”叶苏的父亲想了想,说道:“但是她也没有明确说过到底是什么,或许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吧?!” 宛凝竹的心猛的沉了下去!是炸药! 那个时候自己正保护上官采白回国,身上储备了各种各样的毒药和炸药! 因为她翻东西的时间有限,而被自己察觉,所以她才一直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 看来,想弄清楚这个事情,就必须找到叶苏亲自问个清楚明白了! “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叶苏的父亲坦然的看着宛凝竹。 宛凝竹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对自己太过陌生。自己出现的太过神奇,好吧!就算是冥冥之中的推手,想利用自己的手,来做一些变革!可是要不要把其他人也牵扯进来?!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宛凝竹轻声问道:“我想听实话!” 叶苏的父亲眼眸低垂,让别人看不到他眼神的波动。 “姑娘请说!” “贵妃寿宴上,让我们母子三人出席,到底是谁的主意?”宛凝竹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开口问道:“是叶苏,还是上官采白?” 叶苏的父亲轻轻呼吸了一下,静静的说道:“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宛凝竹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上官采白!上官采白!!你原来什么都知道!你原来从一开始就都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怪不得你从来都不曾说过你喜欢我!怪不得你从来都不肯有过半句承诺! 原来,原来你不过是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和对你的信任! 上官采白!你好狠的心啊! 那么,东月国受伤那一幕,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你故意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让我顺理成章的救了你,顺理成章的认定你是真的被追杀然后送你回国,然后一步步,一局举引我入瓮! 好一个上官采白,好一个叶苏! 宛凝竹猛然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大门处走了过去,身后传来了叶苏父亲的声音:“多谢姑娘的成全!老朽走了!” 宛凝竹没有回头,身后传来了刀锋入体的声音。 叶苏的父亲,自杀了! 看着门外干净的月光,宛凝竹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用力仰头,对着天空用力嘶吼:“上官采白!叶苏!我婉婉与你们势不两立!啊——————————” 受伤的嚎叫,将她强行压抑住的痛楚,彻底的发泄了出来! 这一刻,没人看到她的样子,状如鬼魅,妖媚蛊惑,颠倒众生。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捅我一刀,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算计了自己。 这种痛,说不出,却一直更在了哪里,让你一直痛一直痛一直一直痛下去! 当叶苏得到噩耗赶回家的时候,整个叶府已经一片萧瑟。一百五十条尸体被同时挂在了一排大树上,男人统一没有了头颅,女人保留了全尸。 当叶苏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身体,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眼前满满的尸体啊!就那么冷冰冰的挂在了树干上! 自己的父亲,身首异处! “到底是谁干的!出来啊!”叶苏疯狂的喊了起来:“到底是谁!谁!!!!” 一个身影从屋顶上悄然闪现,冷冷的回答她的呼唤:“叶苏小姐,别来无恙啊!” 叶苏猛然回头,却见宛凝竹一脸冷酷的坐在自己家的屋顶上,悠闲自在的举着一朵花不停的放在鼻子下闻着。 “这朵花儿真美!叶苏小姐知道这是什么花儿吗?”宛凝竹斜睨着下面的叶苏,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朵花,我用一百五十个人的鲜血,才染成了这么美丽的颜色!叶苏小姐,是不是也觉得非常的美丽呢?” “宛凝竹!你好狠啊!”叶苏几乎是睚眦欲裂:“我父亲跟家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这话说的好!谁叫他们跟你有瓜葛呢?另外,我现在的名字叫婉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叫婉婉,宛凝竹这个名字,我已经抛弃了!”宛凝竹妖媚一笑:“你不少早就怀疑我是妖女了吗?那么,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完美的印证!” “我后悔我那个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是你!我那个时候怎么就没让人杀了你!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蛇蝎女人!”叶苏涕泪横流,怒火已经燃烧了她的全部理智:“婉婉!好一个婉婉,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宛凝竹冷笑连连:“这是你父亲跟我的交易,他说,让我放过你!其实,我本来也就没打算现在杀掉你!因为,我要折磨你,一点一点的折磨你!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个的死去!然后再送你离开!” “你信不信,我带的人,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叶苏疯狂的大叫:“这里是京城,我不相信你可以成功逃出去一回,还能逃出去第二回!” 宛凝竹笑的非常的酣畅淋漓:“你错了!叶苏小姐,我当然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别忘记了,你父亲的头颅还在我的手上呢!你想不想要?想不想给你的父亲下葬?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狠!”叶苏几乎真的要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疾驰而来一匹骏马,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飘至! 宛凝竹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已经全部出现了! “婉婉!”上官采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树的尸体,和屋顶上手拿鲜花妖艳的宛凝竹,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怎么是你?真的是你!” 宛凝竹丢下手里的鲜花,慢慢从屋顶上站起,看也不看下面的两个人,冷冷的说道:“想要你爹的人头,五万斤粮草交换!”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抓住她!————”叶苏刚喊出口,对面屋顶已经传来了宛凝竹离开的声音:“叶苏小姐,如果你想让你的父亲安心下葬,就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你懂得!” 叶苏恨的咬牙切齿,痛心痛肺,却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离开! 因为,她的父亲的头颅还在对方的手里! 上官采白失魂落魄的看着宛凝竹离开的背影,心里默念,婉婉,你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还能活着见到你,太好了! 婉婉,婉婉———————— 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平息了,然而这个消息却在五国投下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真正的祸乱妖女,终于出世了!!! 而宛凝竹,也因为这一夜偷袭,一战成名! 第九十五章 善解人意邢少铭 婉婉这个名字,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的传播了开来。 无数的消息渲染之下,婉婉在无数的人心中演变成了无数的版本。 有的把她当成了有仇必报的白衣仙子,长剑一挥斩断仇家仇敌无数。 有的把她当成了乱世之祸,妖媚,颠倒终生,回眸一笑百媚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甘心自残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也有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即将手握生杀大权,予取予夺,想灭谁就灭谁,不管去皇宫还是龙潭虎穴,来去自如。取人首级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也有的把她只是看成了别人炒作的话题。觉得这个世上的女人是不可能反叛出男人的掌控,成为一枝独秀。 街头的说唱艺术家们,是将这些版本流传的最为广泛的。几乎每个说书的先生,最近说的话题都无非是关于这个大预言以及已经出现的圣子和祸乱妖女。尤其提到这个祸乱妖女的时候,几乎每个说书先生都会本能的把这个女人描绘成一个非常美丽,非常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这时,一个巨大的身体从茶馆的外面慢慢抬头,喃喃自语的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婉婉姐既然救了我,那么在她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怎么可以不去帮忙呢?” 说完这句话,这个人慢慢站直了身体,在别人惊讶惊恐的目光中,拉低了头上的斗笠,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正是被宛凝竹从绥王府揪出来的少年,熊吉! 自从宛凝竹上次来了留下一笔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熊吉花完了这些钱,不得不出去继续寻找可以吃的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皇宫里传出了政变,大预言的内容流出,熊吉这才知道,救了自己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大预言中的祸乱妖女!可是她就算是祸乱妖女又如何? 其他世人冷漠冷眼,唯独她肯高看自己一眼,救出了自己,还给自己生存的食粮! 对于某些人可以讲大道理,那是在生存无忧的前提下! 如果生命都不能保证,哼!狗屁的大道理! 如今她有难,自己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可是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如果不是宰辅大臣一家一夜之间全家没灭,尸体悬挂门口大树之上,自己恐怕真的以为她已经不在世上了! 既然已经有了她的消息,那么自己就一定重新找到她! 就在外界对这个事情褒贬不一,反应不一的时候,宛凝竹却突然再度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让人抓不住一丝的空气! 而其他的那些冒牌的祸乱妖女,在听说这个传闻之后,都默默的消停了一段时间! 一夜之间,一百五十口,瞬间全灭! 这种狠辣的手段,试问,有几个人能有这个魄力和胆量? 这是公开与当今执政的昭王绥王宣战了啊! 而当宛凝竹带着三十二个人全身而退,回到山庄的时候,燕王却是跟邢少铭带着全体的士兵集体迎接1 迎接他们的英雄! 宛凝竹往前一站,萧飒,清冷,魅惑无边。 身后整齐的站着三十二个汉子,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宰辅大臣府邸里所有男人的头颅! 宛凝竹慢慢的伸出了右手,说道:“殿下,我用这些人头,给你换了五万斤的粮草!” 燕王和邢少铭对视一眼,眼底是深深的震撼和惊骇! “剩下的交易,就交给你了,我们都累了,先去休息了!”我靠!够狂!够傲!就算是在燕王面前,依旧还能够这么狂这么傲的,天下唯有婉婉! 燕王也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主动率先让出了一条通道! 而其他的士兵再看宛凝竹和其他的三十二人的时候,眼神彻底的变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悍!这才的真正的强者!全身而退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而那三十二个特训大队的一期学员,个个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头颅!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这是自己生平从未有过的荣耀啊!也是其他人从未有过的荣耀啊!这才是男人最极致的追求! 宛凝竹走在前面,嘴角微微扬起。她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自己的眼光,证明了自己学员的实力! “这是我这辈子赌的最大的赌注!可是显然,我赌赢了!”燕王平静的说道:“我很庆幸,当时力排众议选择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战绩将传遍大江南北,也会传到其他地方分散的军队之中。那些人恐怕再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了吧!” 邢少铭看着宛凝竹一身作训服消失在黑暗之中,抬头看看天空,启明星亮,眼看就要天明了。只是,她的世界,也天亮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是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大队成员们最放松的日子。 疯狂训练了那么久,一晚上的紧张刺激检验了大家的训练成果。乍然放松下来,大家突然觉得多少有些不适应的感觉了。 加上大家一回来马上就被包围了,天天都被拽着讲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家也是兴致勃勃,添油加醋的讲述着,传来传去,婉婉在军中的形象兼职是堪比女神一样的存在了啊! 而挑选三十个人的名单,却也让宛凝竹非常的苦恼。他们的成绩都是非常的优秀,成绩也都很平均,实在是难分伯仲啊! 而且这三十二个人,是跟宛凝竹培养了同样默契的存在,舍弃哪个都肉疼的要死啊! 这个时候,邢少铭微笑着出现了。 “是不是很为难?”邢少铭提着一壶刚刚砌好的茶走了进来:“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宛凝竹唰的转过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邢少铭:“你有更好的主意?这三十二个人我都喜欢,怎么看怎么喜欢,舍弃谁,都不舍得啊!” 邢少铭轻轻一笑:“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什么意思?”宛凝竹不解的看着邢少铭,这个书生气浓郁的男人,总是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总想跟他呆在一起,哪怕不是谈情说爱,就是这样简单的说说话就很舒服,因为他总是看问题很敏锐,话说的很少,但是句句切入中心,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难以接受! 这大概就是他亲和力超强的缘故吧! 邢少铭端起茶杯闻闻味道,慢慢饮下,轻轻的说道:“现在五国之中都知道圣子的特点是一头银发,而两个孩子出现在这里,军中,山庄上下也都知道他们是圣子,而你是祸乱妖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这么说!” 宛凝竹摆摆手,示意自己完全不在意。 邢少铭继续说道:“既然是圣子,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人保护呢?” “你的意思是————”宛凝竹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还不是很确定。 “不错!从特训大队中抽调出两个人,或者让他们轮流保护,这样两个孩子的安全多了一重保证,又不会破坏三十个人的正常编制。既解决了你的头疼的问题,又保证了孩子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邢少铭微笑着看着宛凝竹:“因为是轮流执行,所以,也不算是坏了规矩啊!” 宛凝竹眼前顿时一亮!是啊,自己怎么就没往这想过呢?自己似乎一直对自己都太过自信了吗,自信到自己以为自己可以随时保护两个孩子! 可是从此以后,自己即将征战南北,那么孩子的安全又该如何顾虑保全呢? 如果不是邢少铭提出这个方案,恐怕自己还想不到这一层! “谢谢你,少铭!”宛凝竹诚恳的说道:“你想的比我周全!你用心了!谢谢!我为两个孩子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其实很喜欢那两个孩子!”邢少铭微笑着回答:“是真心的喜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风风火火闯进一个人影来,对方一进来就嚷嚷:“婉婉姑娘,这个事情你可要帮帮我才行!我——————” 对方一看房间里还有别人,顿时戛然而止。 “殿下?有什么事情?”宛凝竹跟大家太熟了,什么礼节,早就摒弃了! “我突然想起两个孩子一会儿要练功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聊!”邢少铭总是这么体贴,一看燕王的表情顿时知道他找宛凝竹肯定有事情要说,而且还不能让外人所知晓的事情,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燕王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坐在了刚才邢少铭坐着的位置,迫不及待的说道:“婉婉姑娘,这回你一定要帮我才行!” 宛凝竹伸了个懒腰:“我说殿下,我都已经为你筹到了五万斤的粮草了,你还想砸着啊?我又不是神仙,我也不是万能的!” “这事儿就你能行,别人都不行!神仙都不行!”燕王是真的急眼了:“你就说,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宛凝竹看着燕王的表情似乎真的很认真啊!这燕王没事吧?没发烧吧?这么心急火燎的? “那你说说什么事情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宛凝竹丢下手里的本子,认真的看着燕王。 “我可能病了!”燕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可能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宛凝竹翻翻白眼,这是自己今年听到的最搞笑的话!而且还是对方一脸严肃的说出来的! 第九十六章 燕王的小心思 宛凝竹无奈的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哎哎,燕王殿下,你说一个身高一米九零的极品美男子,一脸哀怨的看着我,让别人看到算怎么回事啊、? 说我辜负你了?这也不像啊!咱俩可是清清白白,小葱拌豆腐,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菜啊! 说我欺负你了?哎呦喂,说出去谁信呢!您是堂堂一军之主,就算现在是逃亡的身份,您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子啊!再说,论武功您在我之上的好吧? 说我折磨你了?这可是了不得的罪名!我婉婉除了折磨我的队员们别人还真没兴趣折磨! 不过,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凄惨哀怨凄婉欲哭无泪的眼神看着我?! 宛凝竹摆正燕王的脸蛋,做出一副我现在很有兴趣倾听的表情:“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燕王一听宛凝竹肯帮这个忙,顿时如释重负,左右看看无人————咳咳~~!殿下,殿下!这里除了你跟我,真的没别人了!您真的可以说了! “婉婉,我觉得我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燕王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吧,这句话刚才您已经说过了!您再说下去,作者就有凑字数的嫌疑了啊喂!编辑大大会跳脚会扣字数会扣钱的啊喂!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性的心慌,手足无措,手心会出汗,而且特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燕王一脸局促的说道:“这种情况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从来都没有过!” 宛凝竹上下看了看燕王,问道:“那你现在有这些症状吗?” 燕王马上挺直了脊背,正色说道:“没有!完全没有!我现在非常的正常!” 宛凝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症状确实有点奇怪啊,而且还是间歇性的发作啊!以自己对各种病症的大体了解,好像这个燕王都不会有这种可能啊!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点的,这个燕王看起来简直健康的不得了啊! 燕王似乎也看懂了宛凝竹的意思,赶紧说道:“我已经叫军医看过了,说我各种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 对嘛,自己不可能看走眼的嘛!既然军医都这么说了,证明自己更没看走眼的嘛! 那这个病症就来的有点蹊跷了啊!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病症的呢?”宛凝竹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手腕,凝神问道。 “好像是从……大军撤退到这里开始,差不多还是在你昏迷中的时候有过第一次这样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燕王认真的看着宛凝竹,神情无比的认真:“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应该是那个毒手观音来给你治病的时候,我站在门外,跟一大群人等候结果的时候。” 咦咦咦?自己动个手术他都能激动成这样?难道这厮是天生喜欢血液一族的?这小子虽然长的雌雄莫辨,美的让人嫉妒,呀,说不准真的跟吸血鬼一族有点牵连也说不定啊! 可是这小子也没见过他变身啊?也没见他变成蝙蝠啊?也没见他害怕阳光啊? 呀呀呀,自己的思想又穿越了!自己这是在古代,古代!怎么扯上西方的吸血鬼了?! 燕王看宛凝竹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眼神惊悚的让人浑身发毛:“你……你……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宛凝竹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怕不怕阳光?怕不怕大蒜之类的?” “我为什么要怕阳光?为什么要怕大蒜?”燕王古怪的反问道。 “啊……没什么,随便问问。你继续说!”宛凝竹点了点头,就是嘛!他根本不可能是吸血鬼的嘛! “后来这个症状越来越厉害,时间也越来越长。”燕王一脸惶恐的说道:“而且发作的越来越不定时,一点规律都没有!” 宛凝竹换了个姿势,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啊!这个燕王哪都正常啊,怎么就———— “尤其是最近,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燕王搓搓手,一脸的不安,是真正的那种不安。 宛凝竹坐直了身体,说道:“就算没有规律可循,总也有迹可循吧?总要有个诱因吧?没有诱因就出现,这也太不合理了!你认真想想,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听到了什么话,或者是遇见了什么人?你把你这几次发作的时候,都听到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都有什么人在场,还是一个特定的共同的环境,比如说哪个固定的时辰?” 燕王经宛凝竹这么一提醒,果然认真的考虑了半天后,才恍然大悟的脱口而出:“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每次发作的时候总有一个人是在场的!” 宛凝竹的耳朵唰的竖了起来:“谁啊?” 燕王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眨眨眼睛说道:“左少棠!” 噗————宛凝竹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你说清楚点!谁?!”宛凝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边拼命的抓手帕擦嘴一边摆手:“说!说清楚!” “我已经说了啊。就是那个左少棠啊!”燕王一脸不解的回答说道:“当初你昏迷的时候也是他提供毒手观音的位置的,后来他时不时的都会来看望你,你昏迷中他来过几次,你清醒后不也来过几次么?” 宛凝竹终于止住了咳嗽,将手帕往桌子上一丢,正色问道:“那殿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的回答我!” 燕王果然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你尚未娶妻?那我问你,你有过多少女人了?”宛凝竹直接开口就问,完全没有一点害羞啊之类的男女顾忌。 燕王一呆,完全没有料到宛凝竹真不把自己当女人啊,这种问题也问! 不过燕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个都没有!” 噗————嘴里的茶水差点又喷了! “一个都没有?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是处男?”宛凝竹惊骇的看着燕王,上下瞄一眼,哟,真没看出来啊!还是处男啊! 燕王老脸一红,说道:“我自小便在皇宫里跟着父皇学着处理政事,国务繁忙,有时候也顾不得这些。” 宛凝竹摆摆手,这是理由?这根本就不是理由!他可是有独立王府的人!王府里那么多女人,随便染指一个不就解决了?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不娶亲?是你不想还是你家老爷子不给指婚?”宛凝竹又问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很关键啊! “应该是不想吧!或者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压根没想过!再说,朝廷内外,有配得上我燕王的女人吗?”燕王傲然说道:“那种庸脂俗粉,本王看不上!” 宛凝竹脸上表情一凝,好吧,您的眼光真高啊! “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在见过左少棠之后就有了这样的症状,而且只对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症状?”宛凝竹继续问道:“他在的时候,你会变得如此,你想起这个人的时候,也会变得如此?偏生你还总是不经意的想起这个人?” 宛凝竹话音一落,燕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知我者婉婉也!” 宛凝竹翻翻白眼,我了个去!姑奶奶我终于你的病症在什么地方了! 姐在前世的时候见了太多了,来到这个世界,倒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你这小子,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恋爱了! 大哥,拜托搞清楚恋爱跟生病的区别好不好?! 宛凝竹无奈的揉着太阳穴,阿呀呀呀,这个问题弄清楚了,可是麻烦也来了啊! 原来这个燕王竟然是个基友啊! 他!居!然!是!基!友~ 燕王还一脸期盼的看着宛凝竹,渴望得到自己的最终答案,哪里料到宛凝竹用一脸同情的表情看着他。 “哎,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宛凝竹摇头叹息,伸手捏捏燕王的俊美的雌雄莫辨的脸蛋,一脸的惋惜:“这么好的皮囊,可惜了,可惜了!” 喂喂喂,宛凝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捏燕王殿下的脸蛋!!!!你知道不知道,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当时吐血而亡!!!啊!!!是直接倒地吐血而亡! 燕王为了知道自己的真相,对宛凝竹的动作也忍了! 宛凝竹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殿下,你要做好充足又充分的思想准备!” 嗯嗯嗯,本王就知道你一定知道我的病症的,看我真诚的双眼,看我热切的眼神,看我真挚的目光,看我,看我,对,告诉我实话吧!本王现在就想知道事实!你是知道一切的,对吧?那就大胆的告诉本王吧! 看着燕王渴望的目光,宛凝竹拉长了声音,说道:“因为,你恋爱了!——————” 哈?!燕王差点从椅子上窜屋顶上去! “婉婉?!”燕王神色古怪的看着宛凝竹:“你误会了!我对你,完全没想法的啊!真的没想法的啊!” 宛凝竹无奈的翻翻白眼,大哥!我的亲大哥!我有说你喜欢我吗?你丫脑子抽了?! “好吧,我没有说清楚。我是说,你爱上左少棠了!就是这么简单!”宛凝竹一摊手:“跟我没有一文钱关系!” 咣当————燕王狠狠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宛凝竹同情的看着他,说道、;“看吧,这就是可怕的事实!因为你爱上了他,所以你才会紧张才会心悸才会心慌!因为这就是恋爱的症状啊!” 燕王的脸色,彻底的变绿了。 第九十七章 研究如何推倒好基友?(上) “婉婉,婉婉姑娘,这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啊!”燕王的脸要多绿就有多绿:“这个事情真的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宛凝竹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事儿!不就是背背山了嘛!” “背背山?”燕王的脸蛋是绿的可以的了啊:“什么意思?” “啊啊哈哈哈哈!就是同性恋呗!哎呀没事,多大点儿事儿啊!”宛凝竹慢吞吞的喝掉了面前的茶水,啊丫丫,好茶,好茶! “婉婉姑娘,咱能不幸灾乐祸么?”燕王是真的跟宛凝竹混熟了了,他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再上威严的燕王殿下,是一军之主,可是私底下,跟宛凝竹单独相处的时候,两个人反而更亲近亲密,就像是多年的死党,无话不说。 宛凝竹伸手拍拍燕王的肩膀,说道:“好吧,我就严肃一次!殿下啊,这个事情呢,其实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这个性取向,咳咳,这个词你听懂了没有?就是说你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这个方向上,明白?嗯,明白就好!我继续说!这个性取向呢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其实都是可以被接受的!你们皇族敢说没有爱好龙阳的?我才不信呢!” 燕王英俊的脸蛋憋的通红:“婉婉!我是要做一国之主的男人!我怎么可以喜欢男人!” 宛凝竹凝神想了半天,才说道:“啊!是啊,我怎么忘记这个事情了!我还要帮你打下江山呢!是啊!这个问题严峻了,你的皇后就苦逼多了,情敌不仅有各种美女,还有各种美男?哎呀呀,我真是同情她啊!” 喂喂喂,就算你取笑也有个限度吧!您没见燕王殿下的脸蛋一直都是绿的吗? “好吧!”宛凝竹凑了过去,将自己的面孔靠近燕王:“你觉得我漂亮吗?” 燕王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靠之! 宛凝竹抬脚就要踹向燕王,被灵巧的一下子闪避躲开。 死小子!姑奶奶我就算不是倾国倾城,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好不好!你丫丫的取向不正常!你的话绝对不能当成评审依据! 宛凝竹一叉腰:“那你想不想推倒左少棠?一句话,想不想?!” 原本还躲的哈皮的燕王马上安静下来了,眼眸发亮:“你有办法?” 宛凝竹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没安好心的表情,说道:“试试看吧!如果他对你没兴趣,那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哎,就怕人家左小子是异性恋啊!” 宛凝竹走到燕王身边,伸手一拍燕王的胸膛,摇头走掉了。 “哎哎,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燕王见宛凝竹要离开,顿时急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办呢?” “回头再说!你这个事情,急不得!”宛凝竹头也不回的说道:“给那三十二个小子放了几天假,估计也都休息过来了,要进行下一轮特训了!回头再跟你说吧!” 一声熟悉的口哨声,宛凝竹开始拿着沙漏计算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时间到! 三十二条身影整理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所有人衣衫整齐,士气高昂! 三十二个人都知道,决定自己最终去留的一刻到来了!每个人的心底都是惴惴不安,尽管脸上表情平静,可是心底个个都是惊涛骇浪啊! 宛凝竹看着眼前的三十二张稚嫩的面庞,看着他们的惴惴不安,心里都明白他们的顾虑和担忧是什么。身为长官,要做到让你的下属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宛凝竹围着三十二个人来回转了三圈,转的所有人的心底都在发毛,都不知道宛凝竹到底想干什么,可是碍于纪律偏生什么都不能问! 终于,宛凝竹在队伍的一侧停下了,轻轻的说道:“你们三十二个人经过我的考验,全部合格!” 还没等大家松一口气,宛凝竹又接着说道:“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我新时代特种作战大训的合格成员,永远只有三十名!也就是说,还是有两位要离开我们的队伍!”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唰的都提了起来! 到底是谁要离开呢?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确定了起来,每个人都害怕是自己,却又害怕不是自己,那种矛盾的心理,已经在累积中开始质变。 宛凝竹考验的就是他们的承受能力!如果在这期间有人主动放弃的话,那么,无疑,他仍旧是不合格的!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尽管这暖春的阳光很暖,可是春寒料峭,温度还是很低的。 尽管如此,所有人的脸上都渗出的汗珠,可都是实打实的!可见里面还不定是什么样子的汗流浃背呢!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就在所有人几乎都要崩溃的时候,宛凝竹唰的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准备做出最后的宣布! 而三十二个人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判决! 宛凝竹轻轻的说道:“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第一期学员,留下的是——————” 宛凝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三十二个人个个面色铁青的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忍不住嘴角上扬,继续说了下去:“全体成员!” 那三十二个人同时一怔,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宛凝竹大喝一声:“都傻了吗?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三十二个人,同时全部合格,全部留用!” 三十二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同时回过神来,疯狂的爆发出了一声大叫:“啊!!!!留下了,都留下了!真的都留下了!啊!!!——————” 宛凝竹看着那三十二个男人像三十二个孩子一样,疯狂的跟队友们分享自己的喜悦,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尼娅,苏苏,还记得我们当时从集中营离开的时候,我们的表情吗?大概也跟他们一样吧? “咳咳!咳咳!”宛凝竹咳嗽了一声,原本还喧闹的了不得的三十二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同时看着宛凝竹。 “制度总归是制度,是不能更改的!”宛凝竹轻轻的说道,三十二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怎么说改就改啊,刚才不是说都留下了吗? “我的两个儿子呢,身份多少有点特殊!这个你们是知道的!”宛凝竹自嘲一笑:“当然,我的身份也是有点特殊,一个是圣子,一个是圣子的娘,偏生还是个祸乱妖女!”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宛凝竹,在他们的眼里,宛凝竹哪里是什么祸乱妖女?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所以,要从你们中间抽调两个人去保护我的儿子天宝和天贝!三个月一轮,你们三十二个人,正好十六对。这样编织还是不会被打乱,也能把你们同时留下,你们同意吗?”宛凝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是命令的口气,而是用商量的口气,完全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那三十二个人眼眶微红,异口同声的回答:“责无旁贷!” 是的,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意义上讲,保护宛天宝宛天贝,是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是离开了特种作训大队,保护圣子的任务,从未改变过! 只是,他们保护的是两个孩子,而不是圣子! “很好!”宛凝竹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从现在开始,抽调两个人过去,保护孩子的同时,也帮忙照顾一下起居。” 宛凝竹看看天色,说道:“剩下的人,老规矩,抗圆木二十圈!” 所有人兴高采烈的抗圆木跑圈去了。在他们的眼里,被宛凝竹虐,都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宛凝竹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呀呀呀,你的凝聚力真是不一般啊!”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宛凝竹的身后响起。 哎,这人真是不经念叨啊!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走走走!找你有事儿!”宛凝竹连头都不用回,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袖子,拉着转身就朝着操场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有了燕王特给的通行出入证的左少棠! 左少棠刚来,还没看完热闹,就这么被宛凝竹一路拽到了小树林中。 远远的,宛凝竹就看见燕王不停的朝着自己作揖,哎~~~燕王殿下啊,您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您说您喜欢啥不好,喜欢男人! 好吧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咱也不能说别的不是?可是您也不用什么事情都让我出面吧? 就算我们不仅仅是合作的关系,还算是朋友,还算是……知己,我也不能连你喜欢什么人都管吧? 好吧!就算我管!可是这种试探人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让我管啊! “你到底啥事啊!这么着急?”左少棠眼睛却是看向操场对面的一颗大树上,连猜都不用猜,某个人肯定坐在树枝上喝着酒看着这边的情况! 哥们啊,我可是为了你拼了啊!天天往这跑啊!你说你媳妇你自己不好生看着,天天让我来看,这算什么事儿啊! 唉,这人啊!不怕朋友多,就怕损友多啊! 这损起来,唉—————— 第九十八章 研究如何推倒好基友(下) 左少棠就这么被宛凝竹拽进了小树林。 现在这个时节,正是春风送暖的时候,这树枝也都逐渐的变绿了,小小的枝头上生机盎然。远处的迎春花已经含苞待放,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郁很浓郁了! 操场上操练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些不是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队员的士兵也跟着模仿着他们的训练,开始刻苦的锻炼自己,目标是争取第二次招收学员的时候,可以在比赛中一举夺得头筹! 而左少棠跟宛凝竹却是站在树林中,多少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起。 你说,这种问题让人怎么问出口吧?难不成直接说:哎!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断袖?是不是喜欢龙阳? 哎呀呀,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嘛!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左少棠见宛凝竹抓耳挠腮,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主动开口:“是不是有人难为你?还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直说!还是你需要什么东西山里是没有的?需要我帮你从外面带来?” 宛凝竹摆摆手,哎哎,这个话题,怎么开口比较好啊? 左少棠倒是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拽住宛凝竹的手腕,大步就朝着外围走去。 咦咦咦,他这是要干啥? 左少棠不耐烦的说道:“老子实在是跑烦了!今天就让你们见一面!” 咦咦咦,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还没等宛凝竹反应过来,左少棠已经将宛凝竹一把抱在了怀里,脚下轻轻一点,瞬间出现在树冠之上! 宛凝竹吓了一大跳,一把抱住了左少棠的脖子,忍不住哆嗦嗦嗦的说道:“喂喂!你不是打算把我摔成相片吧?就算是你有这个可怕的念头,也至少让我换身漂亮衣服,画个漂亮的妆容,顺便梳个好看的发髻吧?不然这个样子变成相片是很难看的!我难看不要紧,你看着也会觉得有碍观瞻的啊!————” “闭嘴!”左少棠怒了,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没正形的女人!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没正形的祸乱妖女?! 谁说祸乱妖女一定是妖媚的,一定是颠倒众生的?谁说祸乱妖女一定是美艳不可方物的?谁说祸乱妖女一定是男人心目中的最理想的妻子人选的? 谁看上这个女人,这辈子一定的脑子被门挤了! 啊!对!不远处还有一个真的被门挤了脑袋的男人,坐在大树枝上喝酒! 还没等宛凝竹咋呼完,两个人已经在一棵大树上落下。 宛凝竹一回过神来,一下子看清楚了坐在树杈上喝酒的蓝寒烟,顿时叫了起来:“咦?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蓝寒烟回头冲着她一笑:“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所以来这里看看风景!” 其实,你在哪里,风景在哪里—————— 宛凝竹小心翼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蓝寒烟的身边,抢过了他手里的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不错啊!你到处都能找到好酒啊!” 左少棠摇摇头,跳下树枝到一边去了,把时间留给这两个人。一个爱的含蓄,一个浑浑噩噩浑然不觉。 宛凝竹也不跟蓝寒烟客套,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充满热切的说道:“太好了,你出现在这里太好了!” 蓝寒烟的眼眸闪过一团惊喜!她说什么?她说自己出现太好了?这是不是表示她其实对自己也—————— 还没等蓝寒烟眼底的惊喜持续多久,宛凝竹接着又说道:“你跟左少棠是不是很熟悉?” “是啊————”某人拖长了声音,喂喂,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提别的男人?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没有————”某人变得很不爽!怎么?你看上他了吗?你觉得他比我还帅啊?你觉得他比我还优秀?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某人变得更加的不爽,你问的这么清楚干嘛?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没————什么?!”某个人本来还继续拉长了脸,听到这句话,彻底震住了! “我问你啊,左少棠他是喜欢男人多一点呢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呢?嗯嗯?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没东西吧!”宛凝竹莫名其妙的看着蓝寒烟。 蓝寒烟伸手在宛凝竹的脑袋瓜子上一摸,说道:“没发烧啊!我以为你烧糊涂了呢!” 宛凝竹顿时抓狂了:“我才没有发烧呢!我就是问问左少棠的性取向而已嘛!” 突然蓝寒烟的身体猛然欺压了过来,宛凝竹一个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银色的发丝与自己的黑发在风中纠缠在了一起,银色的眼眸温柔的看着自己,宛凝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厉害! 这……这……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燕王说的那种,心慌,心悸,手心出汗,头昏眼花的症状? 哎呀呀,要死了要死了,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症状?自己跟蓝寒烟可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哥们啊! 蓝寒烟将宛凝竹死死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臂范围之内,两个人的身下是树枝,树枝下是一片空气啊!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啊喂! 宛凝竹死死的抓住树干,动也不敢动! 你妹啊!你会武功啊!你掉下去摔不死啊!姐不会啊!姐掉下去就是一张相片啊!还是个没化妆没穿漂亮衣服的相片啊! 蓝寒烟的身体越来越低,越来越近,两个人的面孔几乎都贴在了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是那么的清晰可闻。 银眸低垂,眼底是深深的温柔。 宛凝竹呆呆的看着蓝寒烟就这样靠近着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想推开对方的想法,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自己。 温润的唇落在了宛凝竹的耳边,一声无奈的低喃轻轻响起:“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宛凝竹一怔,咦?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喝多了吧? “婉婉,婉婉!”低低的轻喃,带着些许的情谊,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股电流瞬间席卷全身,宛凝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天啊,天啊,难道说自己也病了? 哎呀呀,不是不是!自己这是烧包了!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感受着耳垂上的温度和电流,宛凝竹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了对方的身体! 可是宛凝竹也因为这个动作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身体朝着树下猛然坠下! 还没等宛凝竹的惊呼出口,一个温暖的怀抱已经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了怀中。 “怎么还是这么冒失?”蓝寒烟一只手攀着树干,一只手牢牢的抱着宛凝竹,声音低沉:“婉婉我累了,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会儿,就让我这样抱着你休息一会儿行吗?” “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休息吗?这样吊着的话,我们很像吊死鬼的!”宛凝竹大煞风景的回答。 扑哧————沉闷的笑声从头顶上响起。 对嘛!这才是婉婉的风格!这才是自己喜欢她的理由! 手腕一阵,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树枝上,长臂一伸不由分说的将宛凝竹控制在了怀中,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头颅隐藏在了对方的脖颈处,竟然真的就瞬间睡着了! 居然!真的!睡着了! 宛凝竹半天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啊啊啊啊!我是拽着左少棠出来问个清楚的,居然在树枝上被蓝寒烟抱着睡着了?啊呸呸呸!这话说的好有歧义,是他抱着我睡着了!啊呸呸呸,这有什么区别吗?是他太困了,把我当枕头抱着睡着了! 可是,可是!大哥!我的学员们还在操场上训练呢!我这个做大队长的居然跑外面跟一个男人在大树枝上睡觉? 啊呸呸呸!又是有歧义的一个词! 可是,可是燕王殿下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我的答案呢! 喂喂喂,左少棠你在哪里啊?你回来当枕头啊!我还有正事没做完呢! 喂喂喂,蓝寒烟,你的脑袋好重!你知道不知道你靠我靠的太近了?我们只是哥们哎!怎么可以这么暧昧的抱在一起睡觉?还有你的手,往哪放呢?哪里是姑奶奶我的胸! 虽然很小!但是那也是胸! 好吧,其实我真的也有点累,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眯一会儿吧! 宛凝竹无奈的叹口气,稍微动弹了一下,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在蓝寒烟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蓝寒烟这个臭小子的怀抱还真的是很舒服呢! 唔唔唔,燕王殿下,你就先等等吧,等我下回问清楚啊!我先睡觉去了啊!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个姿势真的很适合睡觉啊!而且真的很舒服啊!等我睡醒了一定问啊! 树底下,左少棠无奈的摇头叹息。这对冤家啊! 树枝上,蓝寒烟听到了宛凝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一抹笑意,手腕更加用力的圈紧,将她的身体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身体范围之内。 能这样抱着你睡,已经很知足了。 一阵风过,将阳光带离了一定的位置,洒下的投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温馨。 远处飞鸟哇哇掠过,惊动了那一团的光晕,波光粼粼,慵懒而娇媚。 第九十九章 属于燕王的反击 时年,中夙国第三百六十年,第七代皇帝在位四十年,终于爆发了自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内乱。 这场内乱在后来的史学家口中,自然是二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其他诸王纷纷起义救主! 燕王正式集结军队,与执掌政权的昭王绥王公开宣战! 而在这场内乱中,一个传奇性的小型军队异军突起,瞬间掌握了整个战场的主动权,在一次一次诡谲的战斗中,他的名声迅速传遍了五国。 他的名字就是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 而他们的大队长不是别人,正是素有祸乱妖女之称的婉婉! 而每次两军对垒之际,婉婉的身影,总是可以让对方胆寒,而己方士气瞬间大振! 无数人挤破脑袋的想参加到婉婉的特种大队中,可是,一连三期学员,除了第一期收了三十二个人之外,以后的两期都是严格的标准三十人! 这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馋死了多少人! 而每个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成员,每个人出入的时候,胸口和臂章上醒目的标志,都让他们获得了比别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尊重和羡慕! 所有人的头颅都是扬的高高的,这是属于他们专属的荣耀啊! 两年的时间里,燕王韬光养晦,终于积蓄够了足够的力量,准备来个彻底的大反击。 在做出反击这个决定之前,婉婉跟他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反复推演,将各种情况都计算在内,终于决定在离开京城两年后的春天开始起兵,正式宣战! 在一番战火的洗涤之下,中夙国正式一分为二,北中夙和南中夙。 而与此同时,北中夙的昭王绥王一党,与东月国火速联盟,准备对南中夙的燕王发起征讨,旗帜是收服疆土。 而南中夙的燕王也没闲着,与远在西方的西沙国迅速联合,共同对敌北中夙和东月国。 南方的南卫国和北方的北雪国保持中立。 但是不排除两个国家虎视眈眈,意图图谋渔翁之利。 五国之乱,终于正式开始了! 中军大帐中,燕王眉头紧锁,一直反复在看着沙盘。这个沙盘是宛凝竹的部下用一个晚上就完成的,上面有着非常清晰的标识,就算是半个军盲都能瞬间看懂啥意思。两个军队的对弈情况,一清二楚。 燕王看着眼前的局势,轻叹一声,对身边的几个支持自己的谋臣说道:“这一仗打的真是艰难啊!这个地方反复拉锯了不下五次了,看来今晚是结束不了了!” 谋臣之一看着沙盘,也说道:“是啊,但是这个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就算是伤亡再大,也要夺下这个城池啊!” 谋臣二趁机说道:“那殿下,为什么一直不让特种作训大队的人出马呢?只要有他们在,就没有夺不下的城池啊!” 谋臣三马上反驳说道:“不行!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五个昼夜了,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了,而且这个地方不比别的地方,绝对不能用他们!他们一旦参战,那就是毁灭性的存在啊!” 谋臣二顿时反驳说道:“可是如此之大的伤亡,就算我们攻破了这个城池,那么里面还能剩下什么呢?” 谋臣三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殿下,万万不可!这个城池曾经是先祖皇帝发迹的地方,一旦毁了龙脉,我中夙国不保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中夙国如今也已经分为北中夙和南中夙,还有什么龙脉不龙脉?”谋臣二继续反驳说道:“殿下,是时候启用特种作训大队的时候了!他们不仅的战斗的保证,而是提升士气最好的方式啊!” 燕王眼神闪烁,沉吟不语。 燕王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军队损失有多严重?可是宛凝竹和她的队员们刚刚从千里之外的战场回来,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如此大强度的战斗,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啊!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参与争执的谋臣一突然说道:“殿下,既然如此,为何一直不采用西沙国的援军呢?他们一直都表示愿意无偿提供援助的!” “万万不可!”原本还在争执的谋臣二和谋臣三瞬间达成了共识:“此事万万不可!西沙国对这场战争一直虎视眈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旦让他们卷入战争,想让他们撤手就难了!” 燕王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他又怎么会自己苦苦支撑战斗呢? 东月国已经公开表态,他们的目标是祸乱妖女,北中夙只要在战争结束之后将祸乱妖女交给东月国,那么东月国将不收取任何利益报酬,免费出战! 而西沙国却是从未表态过,换句话说,人家是打算趁火打劫的! 虽然名面上,西沙国是站在南中夙的立场上,一直牵制着北中夙的数万军队。可是谁都知道西沙国帮助南中夙的理由也是因为祸乱妖女婉婉目前是在南中夙! 如果婉婉被抓,那么很难说西沙国的立场是什么! 总而言之,大家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祸乱妖女婉婉! 有了祸乱妖女,自然也就有了圣子,那么谁得到了他们,天下不就是自己的了? 尽管燕王不信这个预言,不代表其他人不相信啊! 这也是燕王一直顾虑重重的事情!舌头底下压死人啊! 而在这场战斗中,所有人终于真正的见识到了婉婉的真正实力! 燕王曾经说过,婉婉就是属于那种天生为战争而生存的女人!这句话,有力的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为战争而生! 因为除了九十二名新时代特种作战大队的成员,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近距离的感受到她的可怕与……恐怖! 这个女人战斗起来的样子,真的,真的非常的恐怖! 在她的带领下,九十二名作战队员,更是骁勇异常,各种战术运用的如火纯清,一次次的瓦解了对方的固若金汤的防御,一次次的为大军打破开口,一次次的力挽狂澜! 可是,也只有九十二名队员才理解和明白,在做到这些的时候,婉婉到底付出的是什么。 身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 此时此刻的宛凝竹,躺在自己的中军帐中,深度睡眠中。 她已经连续五天五夜没有好好休息了,甚至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时间看一眼。 自从两年前,熊吉意外的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差点把这个孩子给遗忘了。 可是熊吉远比自己想的有良心的多的多,他长途跋涉,一一点一点的打听,一步步的走,终于找到了自己。 当自己再次看到熊吉的时候,差点认不出他了!奄奄一息,骨瘦如柴。 自从熊吉来到了身边,保护两个孩子的任务也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九十二个队员可以全力以赴的训练,为战争做准备。 而熊吉也非常的尽职尽责,卑微的保护着宛天宝和宛天贝,为他们提供最无微不至的照顾。 帐篷外,已经长高了一大截的宛天宝宛天贝摇晃着熊吉的雄壮的手臂,央求着说道:“熊吉哥哥你就让我们见见娘亲吧!我们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娘亲了!我们想娘亲了!” 熊吉无奈的说道:“不是不让你们见,而是婉婉大姐真的实在是太累了,你们那么懂事,等你们娘亲醒过来再见不好吗?” 宛天宝宛天贝委屈的说道:“可是,我们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娘亲了!是不是娘亲不打算要我们了?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我们了?” 熊吉这个超级保姆顿时一脸温柔和善的回答:“傻孩子,你们永远是你们娘亲的心头宝贝,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只是真的太累了,所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我们保证不吵醒娘亲,只看她一眼,就只看一眼!”宛天宝宛天贝嘟着可爱的小嘴,无限可怜啊! 好吧,这个景象我们单纯从字面上看,其实真的很正常,可是设身处地的一想象————身材魁梧五大三粗,长相丑陋,恐怖吓人的一身黑毛如同人类返祖的大猩猩造型的熊吉一脸温柔的低头对着两个银发帅气可爱漂亮到让人眼冒红心失声尖叫的浓缩版小美男,想想是不是很抓狂? 自从一年前,宛天宝宛天贝就好像基因突变一般,瞬间改变了容貌!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气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气质! 什么帅气,什么漂亮,什么美丽,这些词统统都不合适了! 宛凝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的两个儿子就好像一夜之间变得帅的掉渣,美的掉渣了! 好吧好吧,自己就不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基因太好,于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变得如此美的不像话了! 咳咳,只是这两个孩子也漂亮的太不像话了点啊! 如果这两个孩子长的漂亮也就漂亮吧,偏生身边还跟着一个丑到极致的熊吉! 于是,于是!他们三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风景啊风景! 因为他们三个简直就是美丽和丑陋的两级分化!而且还是分化最严重的程度! 可是诡异的是,不管是熊吉还是宛天宝宛天贝,谁都不在意对方的长相,相处的跟一家人完全没两样!自从两年前,熊吉用自己的有力的手臂将两个淘气的孩子从狼群中抢回来的时候,宛天宝宛天贝就对天发誓,一定要将这个长的丑陋但是心却无比纯净的男孩子当成自己的亲人! 因为,这是除了自己的娘亲之外,第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将自己从危险中抢回来的陌生人。所以,还有什么理由,再用外貌去评判一个人呢? 第一百章 来自西沙国的邀请 宛凝竹慢慢睁开了眼睛,尽管她是身处于深度睡眠,但是一点点的小动静还是会迅速清醒过来的。 因此外面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 宛凝竹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都进来吧!你们那么吵,想睡都睡不着!” 宛天宝宛天贝兴奋的冲了进去,一头扎进了宛凝竹的怀里,吸着鼻子带着鼻音说道:“娘亲!!天宝天贝好想娘亲啊!” 熊吉局促的看着宛凝竹说道:“哎,都怪我,没拦住两位小少爷!” 宛凝竹微笑着说道:“不是告诉你好几次了嘛!不要叫他们少爷,他们比你小了几岁而已。把他们当弟弟看待就好!” 熊吉不习惯的搓搓大手掌,说道:“哎呀,我叫你婉婉姐,怎么可以叫他们弟弟呢!” 宛凝竹苦笑,是啊,自己十六岁就当娘了哎! 自己现在不过是二十五岁的花样年华,儿子都八岁了哎! “我出去外面等着,你们好好说说话!”熊吉温顺的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宛凝竹一手抱着一个宝贝儿子,夸张的说道:“呀,我的心肝宝贝长这么大了,娘亲都要抱不动了呢!” 宛天宝宛天贝扬起帅的让人窒息的脸蛋,在宛凝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娘亲,我们都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以后我们抱娘亲!” 宛凝竹哈哈一笑,说道:“对对对,你们都是小小男子汉了!那么,我的小男子汉们,最近武功练的怎么样了啊?” 宛天宝宛天贝得意的说道:“有那么多厉害是师傅教,我们怎么可以给娘亲和师傅丢脸?” 唉,是啊,这俩孩子真的是得天独厚了啊!别人有个厉害的师傅就了不得了,可是这俩孩子的师傅们随便抬出一个,都能压死一群人啊! 且不说经常朝夕相处的邢少铭,燕王殿下,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左少棠,还有那个跟自己是欢喜冤家的死党哥们蓝寒烟,每个人都指点了不少啊!尤其是那个蓝寒烟,教授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比自己都严厉!有时候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也太恨铁不成钢了?又不是他儿子,干嘛那么严厉嘛! 那天自从自己有意无意的试探过左少棠性取向之后,差点被他给活活骂死!唉唉唉,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是出力不讨好的嘛! 算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这种破事儿,自己揽身上算什么回事嘛! 再说现在战火如荼,谁还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啊? “娘亲,累不累?我们给娘亲锤锤背吧!”宛天宝宛天贝从宛凝竹的身上爬了起来,绕到宛凝竹的身后,用自己的小拳头给自己的母亲捶着后背。 感受着儿子们的小拳头,宛凝竹的心暖的不能再暖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为了这两个孩子,自己就算再累又怕什么呢?只要能给他们打拼出一个平安的世界,自己就算是重新投身战争那又算什么呢》 就在娘三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天伦之乐的时候,外面走进一个人影,宛凝竹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很久未见的邢少铭! “少铭,你来了!”大家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了,称呼什么的都不客气了。 邢少铭也不客气,直接直奔主题,说道:“婉婉,有事情跟你商量!” 宛凝竹看了一眼邢少铭,对身后的两个宝贝儿子说道:“你们先下去,我跟邢叔叔有事情要谈!” 宛天宝宛天贝嘟着嘴巴说道:“每次邢叔叔一来,娘亲就赶我们走!是不是娘亲喜欢上邢叔叔了,所以不喜欢我们了啊!” 都说童言无忌,宛天宝宛天贝的这句无心的话,顿时令在场的两个大人脸唰的红了起来。 邢少铭小心的看了一眼宛凝竹,见她脸上并没有恼怒的表情,心里顿时轻轻松了一口气! 而宛凝竹却是一脸的无奈,自己自从两年前决定再也不想感情的事情,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孩子就是战争,再无其他。 邢少铭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是傻瓜,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再陷进去了。 感情,太累了! “胡闹!你们这么胡闹,以后让你们邢叔叔怎么娶媳妇啊!”宛凝竹伸手作势要拍,两个孩子哇哇大叫着笑着闹着离开了。 宛凝竹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对邢少铭说道:“这俩孩子,都快被宠坏了!” 邢少铭眼底闪过一丝的失落,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 这两年来的朝夕相处,她的心思,自己何尝不明白?她是被伤害的怕了啊!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死敌!换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吧? “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宛凝竹直接拉回正题,表情严肃的说道:“是不是哪里又出问题了?需要我去处理吗?” 邢少铭摆摆手,说道:“这三个月来,战争已经全面拉开,目前的局势也基本以胶着状态为主了。这中夙国分裂的定局是改变不了的!” 宛凝竹点点头,这个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目前中夙国的局面确实是处于胶着的状态,昭王和绥王把北中夙的燕王的势力连根拔起,同样,燕王也不让昭王和绥王好过,把南中夙的昭王绥王的势力也清除的干干净净。两方形成南北对峙,这个状态已经保持很久了。 那些曾经以杀手组织的形式存在的各种隐藏势力,此时终于揭去了神秘的伪装面纱,正式成为了军队的一部分! 这也是曾经的绥王上官采白在对敌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中夙国的杀手组织都不是吃素的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在中夙国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杀手组织,规模堪称五国之首。可是这些杀手组织的真正的幕后,其实是他们这些皇家子弟啊! 现在面纱揭去,大家索性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不必骗谁了。 邢少铭叹息一声说道:“这本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东月国竟然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非要得到你不可!竟然不惜全国兵力支援昭王绥王!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就大了很多。” 宛凝竹点点头,这些事情确实是在预料中的事情,但是东月国的强烈反应,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宛凝竹甚至都怀疑自己在东月国的时候是不是把皇后还是太后给上了啊,以至于他们的反应居然这么热烈?! “我们南方还有南卫国,而昭王他们也有北雪国,这样就又被牵走了一部分的兵力。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表态的西沙国突然表示愿意帮助我们,婉婉,你应该猜到原因了!”邢少铭诚恳的说道:“西沙国的态度对我们如此的至关重要!眼下他们只是表态支持,但是还没有实际的任何进展!燕王殿下,现在在顶着非常大的压力!” “有话直说!”宛凝竹定定的看着邢少铭:“我们的关系,不必吞吞吐吐!” 邢少铭轻叹一声,说道:“婉婉,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我的任何心事在你眼前都藏不住啊!不错,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 宛凝竹看着邢少铭,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邢少铭是不会如此的兴师动众的!看来,一定是大事了! “就在刚才,西沙国派来了使臣,燕王殿下刚刚接见完毕,就找我来商量这个事情了。”邢少铭轻叹一声说道:“西沙国愿意用全国的兵力,力压昭王绥王!” 宛凝竹精神一振:“这是好事啊!西沙国终于肯做表态了啊!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有利的事情!不对,西沙国素来是无利不起早,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表态呢?以前我跟燕王去找西沙国皇帝谈判的时候,对方一直支支吾吾不肯做最终表态,如今怎么又这么大方了呢?” 邢少铭赞赏的点了点头,婉婉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一点就透!跟聪明人谈话,就是不费力! “正是如此!所以燕王才会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如此表态,使臣只提了一个条件!”邢少铭眼神有些深沉:“这个条件是关于你的1” 宛凝竹不屑的说道:“不会也是跟东月国那个老皇帝一样,什么战争结束后只要祸乱妖女吧?如果西沙国也这样想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邢少铭微微一笑,说道:“不,他们的条件是请你去西沙国做客!而且,只是暂时做客!” “喔?”宛凝竹顿时坐直了身体,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这个条件有意思!为什么单单让我去做客呢?” 邢少铭苦笑着说道:“正是这一点,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西沙国的使臣什么都不肯说,非要坚持见过你本人之后才肯说!所以,我这不来找你商量这个事情了!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看的呢?” 宛凝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盎然:“这还用问吗?见啊!必须要见啊!对方的目的不了解清楚,我们又怎么做应对呢?” “可是,我们担心的是,如果你去了西沙国,他们把你强行留下,那么————”邢少铭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们并不在意祸乱妖女的称号,可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啊!婉婉,这个事情一定要三思,切记冲动啊!我跟燕王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就算拼着最后一个士兵都不会把你当成筹码交出去!这是燕王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第一0一章 接见西沙国使臣 听着邢少铭的话,宛凝竹微微一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行军打仗,宛凝竹身上的软甲就没脱下过。就算是睡觉,身上仍旧穿着软甲,随时参战! 宛凝竹走到了衣架前,抓起了外套,回头嫣然一笑:“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邢少铭一呆:“你确定你要见那个使臣?你不想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推脱掉!可是你一旦见了,对方提出无礼的要求的话,你和燕王殿下————” 宛凝竹打断了他的话:“不管前方是艰难还是险阻,我都会跨过去!因为,我是婉婉!” 是啊,因为自己是婉婉!因为,自己身上肩负了太多太多!以前是自己的两个儿子,现在还有九十二个士兵的信任! 他们无条件的相信着自己,无条件的依赖着自己,自己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如此信赖过!为了这份信赖,为了这份责任,她没有理由害怕任何挫折和困难! 这就是婉婉,这才是婉婉! 否则,她当初又怎么会成为基地的王牌杀手,成为全球黑社会组织趋之若鹜的存在呢? 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宛凝竹长发简单变成一个辫子,脑后一甩,大步流星走出了帐篷。 邢少铭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身影,心底轻叹一声。婉婉啊婉婉,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坚强,看在我们的眼里,其实是多么的心疼?你的付出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表面上是那么冷淡冷清的一个人,可是你火热的心,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明白? 你总是用冷漠伪装保护自己,可是你的心却是最渴望保护最渴望守护啊! 就算你不打算接受我,请不要拒绝所有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可以吗? 宛凝竹迅速调整好心态,冲着燕王的中军打仗大步走了过去。 “殿下————”典型的属于宛凝竹的风格,人未到声先至:“听说咱这里有客人来了啊!我不请自到,没失礼吧?” 下一秒,燕王的大帐马上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出来迎接。 不是别人,正是燕王。 燕王一把抓住了宛凝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少铭阻拦你了吗?” 邢少铭跟在宛凝竹的身后,无奈的说道:“你觉得我们能隐瞒的了?” 宛凝竹顿时明白了,燕王竟然都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个事情!这大概就是属于燕王对自己的保护了吧? 宛凝竹就那么任由燕王抓着自己的手腕,低声说道:“如果这个事情,我出面处理解决的会更快的话,何乐而不为呢?殿下,我们目前的局势对我不利!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只要让我们缓过劲儿来,集中兵力与昭王决一死战,那个时候天下谁主沉浮,就基本有数了!” “可是,你应该知道其他国家对你的虎视眈眈!”燕王表情很是严肃:“我答应过你的,保护你,保护你的孩子!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 宛凝竹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燕王的嘴,嘴角微扬:“我不能总依靠你的保护!有些事,需要我去做的,我责无旁贷!” 燕王还要继续说什么,宛凝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既然我都已经来了,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完全准备!放心,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道我婉婉的!相信我!” 轻轻一捶燕王的胸膛,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大步往里走了进去。 有个这样的哥们是不是真的很不错?是啊,真的很不错! 光线一暗,宛凝竹已经站在了燕王的大帐之内,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典型的西沙国服饰的少女,莹然站立在了宛凝竹的面前。 少女身材挺拔,气质超然,容貌清丽,一头黑发梳成了两条粗长的辫子,垂在胸前。 少女一见宛凝竹,顿时迎了上来,做了个西沙国的礼节:“想必阁下就是传说中的奇女子,婉婉姑娘了!我的名字叫察采哈儿,你叫我哈儿就好了。” “我叫婉婉。”宛凝竹上前一步,行了个军礼。 察采哈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宛凝竹,眼底闪过了一团惊艳,说道:“中夙国的女子竟然也是如此的骁勇善战,倒是令人赞叹不已。” “哈儿姑娘谬赞了!”宛凝竹客套的寒暄着,外面燕王跟邢少铭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同时迈步走了进来。 “哈儿姑娘不是说有话要对婉婉说吗?现在她来了,你可以说了吧?”燕王此时此刻有点性急了,他很想知道西沙国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话我可不可以单独跟婉婉姑娘说呢?”察采哈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宛凝竹:“可以吗?” 燕王和邢少铭的眼睛唰的一起投向了宛凝竹,宛凝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当即表态:“我跟殿下,少铭都不是外人,我的事情也从不隐瞒他们,我的底细,他们是知道的最清楚的。所以,我没有什么秘密可对他们保密!但是如果这个事情是牵扯到你的私密部分,我会要求他们回避!如果是国事,但说无妨!” 宛凝竹的这番话让燕王和邢少铭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宛凝竹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如果是牵扯自己的部分,就没什么可回避的,如果是牵扯到对方的私密事情,是可以回避的。如果是国事,那就更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察采哈儿也一下子听懂了宛凝竹的意思,当即说道:“好吧,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这次来,一来是代表我西沙国皇族的诚意而来,愿意协助贵方抵抗北中夙和东月国的兵力。但是主要攻击还是你们自己,我们西沙国只负责牵制,如非必要,如东月国不主动参战的情况下,我们西沙国是不会主动出击的。这次,我带来了十万的兵力,后续军队还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 宛凝竹跟燕王,邢少铭对视一眼,三个人的眼底都是深深的惊喜! 就是这十万的军队,就算不参战,也是对对方一个震慑啊! “二来我是有事情要求婉婉姑娘成全!”察采哈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个月后,是我西沙国十年一度的庆典,也是我的哥哥正式继位的日子,我西沙国上下都希望可以邀请婉婉姑娘参加这个庆典!” 察采哈儿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燕王和邢少铭的脸色唰的变了! 宛凝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哈儿姑娘,这个要求抱歉,我们不能答应!”燕王当即表态,怪不得这个察采哈儿要单独跟宛凝竹说这个事情呢,感情是这个目的啊! 宛凝竹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不是个庆典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吧?不过,燕王和邢少铭的反应都很特别,可见还是有点蹊跷的,不如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察采哈儿轻轻一笑:“燕王殿下,邢公子误会了!今年的这次庆典,与选妃无关。只是单纯的邀请婉婉姑娘以贵宾的名义参加而已,当然,如果婉婉姑娘喜欢上了我的哥哥,我也是没有道理拒绝她做我的嫂子的!” 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会儿,我可不可以先插句话?什么庆典,什么选妃?这二者有关系?”宛凝竹忍不住插话问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邢少铭补充解释说道:“西沙国的传统是十年一庆典,庆典的主题是感恩神明庇佑,庇佑西沙国全体子民风调雨顺!” 邢少铭说到这里,察采哈儿做了个敬仰神明的手势,表情极其的虔诚。 邢少铭继续解释说道:“能参加这种庆典的,除了西沙国的全体贵族之外,其他四国也会有贵族派出代表参加。最典型的是就是皇族!而今年中夙国一分为二,西沙国选择支持我们,那就是说要从我们中间派出使者参加庆典。” 察采哈儿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如此!” “而其他四个国家派出的使者基本都是本国的公主,名义是参加庆典,其实暗为相亲选妃,一旦在庆典上与西沙国的贵族乃至皇子情投意合,两国贵族就会达成婚姻缔结联盟。”燕王也跟着补充说道,宛凝竹心下了然,这个大概就是两个人脸色大变的缘故了吧? 这西沙国是对自己有企图的啊!用这招招揽自己? 宛凝竹抱着手臂说道:“有意思!这西沙国岂不是满地都是其他四个国家的公主了?” 其他三个人脸上同时闪过无奈的笑容,察采哈儿微笑着解释说道:“按照我们西沙国的规则,公主一旦嫁入西沙国,终生不得回国,不得与家人联络。生是我西沙国的人,死是我西沙国的鬼!” 宛凝竹夸张的一摊手:“好霸道的规矩啊!” 不过宛凝竹却也可以理解,这就是政治联姻!为了政治,牺牲女儿的婚姻,幸福,那都不是事儿!说的好听的是嫁女儿,说的难听的就是卖女儿! 可是没办法,谁叫人家西沙国兵强马壮,资源充沛呢?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着纯种马匹血统和资源的就是西沙国和北雪国。北雪国一直蜗居北方,不问世事,军事强国也就当属西沙国了! 所以这也是西沙国决定帮助燕王的时候,燕王的那种喜不自禁就可以理解了! 第一0二章 达成协议 在历朝历代中,不少的皇室为了几千匹上等的战马,把自己的闺女送给西沙国当礼物的。 遇上这样的事情,那些外表光鲜的公主们大概欲哭无泪了吧? 在别人眼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在政治家的眼里,自己的价值不过是几千匹马而已。甚至,还远不如这点。 因为,还要人家看的上才行,人家要你,是你的福气,不要你,才是你的悲哀! 唉!这就是封建社会,这就是皇室,这就是政治啊! 宛凝竹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息。自己这么一个女权主义至上的人,居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破世界,真是让人各种抓狂啊! 哎呀呀,自己倒是福气不浅啊,别人家的公主都是上赶着送,自己还是让别人亲自下请柬,派了个美人儿亲自迎接,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宛凝竹捏着下巴邪恶的想。 察采哈儿微笑着看着宛凝竹,说道:“婉婉姑娘不必担心,我哥哥说了,姑娘只要以贵宾的身份参加庆典就好,其他的,一切随缘!” 咦咦咦?你这话是啥意思啊?你是说你哥哥未必看的上我? 宛凝竹一挺胸,好吧,再怎么挺依旧是a杯!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婉婉就算是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好歹也小家碧玉吧?啊!你哥凭什么就瞧不起人啊?凭什么就说一句其他的一切随缘?这句话好像是我说才对吧!姑奶奶还看不上他呢! 切! 好吧,如果其他三个人知道宛凝竹此时此刻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无语无语无语,继续无语下去的! “第三,我此次来贵地,还给诸位带来了另外一份大礼!”察采哈儿察言观色,见燕王和邢少铭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友好,一边的宛凝竹却不知道为啥居然是愤愤的表情?因此及时的抛出了第三枚炸弹:“我哥哥说,为了表示诚意,以及表示对婉婉姑娘的尊重,所以,让我带来了三千匹骏马,送给燕王殿下!” 这句话一出口,燕王跟邢少铭的脸上顿时闪现出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三千匹啊!整整三千匹啊!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要知道,在战场上,战马的素质就决定了战争的一半成败啊!这西沙国出产的骏马以一敌十!耐力,毅力,速度,都是绝对一流! 只要有了这三千匹骏马,这就是战争质量的绝对保证啊! 这三千匹骏马比第一个礼物好太多太多了,所谓的大兵压境,只要不动手,不是干瞪眼?但是这三千匹骏马却是可以随时拉上战场一展雄风的! “我西沙国是很有诚意的,还希望婉婉姑娘给我们这个面子!”察采哈儿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代表西沙国上下,诚挚邀请!” 宛凝竹掏掏耳朵,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啊,就这些啊?”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没我啥好处啊?我感情就只能跑腿,还没我啥好处啊?这可不符合咱的做事风格啊亲! 燕王跟邢少铭是知道宛凝竹的,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丫头估计又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果然,下一秒,察采哈儿就上钩了:“姑娘还想要什么呢?我西沙国物产丰饶,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听听,这就是差距!别人都是上赶着,我婉婉都是爱搭不理的挑着捡着的要! 宛凝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不好吧!我哪里好意思开口跟你要东西呢?我这么善良谦虚的人!” 燕王跟邢少铭忍不住翻翻白眼,如果你都是谦虚善良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可以荣登西方极乐世界的了! 察采哈儿还不知道宛凝竹的风格,依旧微笑着说道:“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决定的事情,一切好说!” “哎呀呀,我听说西沙国盛产一种黑色的石头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宛凝竹做出一副我很向往的表情:“我对这种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着好奇感啊!不如你送我一个矿好了,我就是单纯觉得好玩,呵呵————” 呵呵你妹啊呵呵,谁都知道你丫的另有图谋!那不就是石油嘛!你当别人都是白痴啊!虽然石油在这个世界上的利用率非常的低,但是什么东西到你手里,利用率低过了? “啊呀千万不要勉强啊!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勉强别人了!”宛凝竹做出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你千万不要觉得勉强,不要觉得委屈,买卖不成情谊在! “这————这个我需要跟哥哥商量一下的!我————”察采哈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宛凝竹接着又说道:“哎呀呀,都怪我不好!居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哎呀呀,让我怎么有脸面对你哥哥和你啊!你看你哥哥和你这么有诚意,我居然还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还没等察采哈儿反应过来,宛凝竹蹦豆似的接着又说道:“啊,对了,听说西沙国的草地极为肥美,那里出产的鲜草养育出来的牛羊马都是极为的强壮,你看,我们中夙国就产不出这么好的草来,还有东月国啊,南卫国啊,这些吃粮食长大的马匹就是不行啊!哎,我的特训大队队员们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哎,真是可怜啊!” 喂喂喂,姐姐诶,你就算是张口要礼物,也请谦逊一点好不好?这样名目张胆的要东西,真的,真的,没关系? 察采哈儿哈哈一笑说道:“我当什么事儿呢,我再送给姑娘一百匹骏马就是了,这个我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 宛凝竹趁机打蛇随棍上:“就是就是!你好歹是一个国家的公主!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做的了主的嘛!哎呀,我这个人呢是个爱惜马匹的人!你说你送来这么大的礼物,我如果不好生招待我多失礼啊!可是,你说我这大队里连点像样的草都没有!唉!你说,万一你送我的骏马粮草不服咋办?我上哪去找西沙国的粮草啊!” 燕王跟邢少铭同时翻白眼,忍不住对天竖中指啊!!!!婉婉啊婉婉,你真是不遗余力的为你的部下搜刮好处啊!怪不得全军上下,个个挤破脑袋的想去你的特种作训大队啊!有你这个周扒皮似的的队长,想不肥都难啊! “啊,这样啊!”察采哈儿终于领教了宛凝竹的周扒皮精神,擦了把冷汗,只好说道:“这样好了,我会让人送来三万斤西沙国的粮草——————” 宛凝竹一把握住察采哈儿的双手,双眼诚挚的看着对方,眼神无比的激动和感激:“果然,你是世上最善良最大度最懂事最懂得我的心的人啊!” 咳咳,咳咳,燕王和邢少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呛死!每次她要好处的时候,都会说这句台词!婉婉啊婉婉,你到底有多少最懂你的人了啊喂!!! “啊呀,哈儿姑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宛凝竹仿佛发现世界大陆一样惊叫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很冷?” 说完,宛凝竹好不犹豫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强行披在了察采哈儿的肩膀上。 察采哈儿完全有点懵了,自己不冷啊,为什么对方一定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自己穿上呢? 宛凝竹一脸痛心的说道:“我们中夙国哪里好,就是这个物产不够丰饶实在是让人饮恨啊饮恨!” 咦?姐姐,您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察采哈儿的额头都开始掉冷汗了,这位传说中能说死鬼的姐姐又要干嘛? “尤其是这个天气,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还是春寒料峭,我一想到士兵们这么冷这么残酷的环境中,还要手握冰凉的钢枪,我的心就在疼啊!”宛凝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身为大队长,心疼啊!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张大,咳咳,不是,是成长起来,看着他们受苦,就是我自己在受苦啊!” 好吧,姐姐,你还是明说吧!您还想要什么啊? “听说西沙国的皮毛还是极好的,仅次于北雪国,如果我的士兵们有西沙国的毛皮做的手套靴子,我想我就算远赴西沙国做客,我也一定会安心的!”宛凝竹脸上凄婉的表情,差点把察采哈儿真的哄骗了过去。 燕王跟邢少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吧,自己其实已经早就习惯了她的这种要东西的方法了!因为她已经早就从自己的军中搜刮走了最好的东西,装备她的特种作训大队了! 察采哈儿额头上的汗彻底滑了下来,无奈的看了一眼宛凝竹,说道:“好……好吧!我自己替哥哥做主了,送婉婉姑娘三——————” 还没等察采哈儿的三千张毛皮说出口,宛凝竹已经一脸严肃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别给三万张了!实在是太多了!我受之有愧啊!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好处了!就给一万张意思意思就得了!”: 察采哈儿:“…………” 燕王:“…………” 邢少铭:“…………” 宛凝竹一拍察采哈儿的肩膀:“你太够意思了!既然你那么想给我三万张,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哎!哈儿姑娘,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说吧,什么时候启程?————” 察采哈儿如同见鬼的跳了起来,火烧屁股的说道:“我们后天就走,我答应你的东西都会兑现的,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啊!” 宛凝竹看着察采哈儿的背影,高声说道:“啊,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燕王跟邢少铭默默的竖起大拇指,半天没有说话。 第一0三章 出行西沙国 经过全体队员的一直磋商,咳咳,应该是新时代特种作训大队队长的霸王作风的强行决定下,身为大队长的宛凝竹要作为贵宾出行西沙国! 身边不带任何队员,只带着邢少铭一个人,随同西沙国公主察采哈儿的车驾,一起前赴西沙国! 这个决定一出,底下的队员们彻底炸锅了! “大队长!不行啊!这样你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对你图谋不轨咋办?”队员一强烈反对,眼泪汪汪的看着宛凝竹,一副你不可以要了我却不对我负责的表情! “大队长!西沙国这是狼子野心,他们的目标是把你留在西沙国的啊!”队员二更加强烈的反对,涕泪横流,一副你就算要了我不对我负责都没关系,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表情! “大队长!西沙国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就算殿下和我们不在意那个狗屁预言,不代表西沙国的人不这样想啊!他们是想把你留在西沙国,这样他们就有了征战世界的借口了啊!西沙国国力如此强盛,除了北雪国之外,我们其他三个国家都不是他的敌手啊!”队员三好歹是念过几年书的,说的更加透彻了,只是,你可不可以先把脸上的鼻涕擦掉?哎哎?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你就算了要了我对我不负责却也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只要让我看到你幸福就好的表情! “…………………………” 底下是乱七八糟,张牙舞爪,各种反对的声音。 唉唉唉,兄弟们!除了你们把你们大队长当宝贝,当稀世珍宝似的,别人还真没几个把她当宝贝的!除了她的那个身份之外,实在是拿不出可圈可点的地方来啊!小气,爱财,脾气火爆,雷厉风行,还护犊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啊! 宛凝竹掏掏耳朵,就用一句话结束了讨论:“这是命令!服从命令!” 底下一群委屈的跟孩子似的队员们,个个都在擦眼泪。 宛凝竹马上喜笑颜开的哄开了:“哎呀呀,我这不是给你们争取好处了嘛!我可跟你们说,我这回要的东西,够咱们大队吃三五年不成问题!燕王的亲卫部队都没有这好处呢!” 其他人的嘴巴顿时咧开了! 是啊,跟着大队长,永远有肉吃! “而且我这次的身份是贵宾,是不参与相亲的!”宛凝竹给自己的队员打定心针:“我只要按照程序送礼吃饭,欣赏欣赏美景,吃吃好吃的,喝喝好喝的,我就回来了!我怎么可能留在西沙国?这里还有你们不是?说到底,我儿子们还在中夙国呢!你们说是不是?” 这句话算是真正的定心针,所有的队员都彻底放心了! 是啊,大队长的两个宝贝儿子还在这呢!她是一定会回来的! 安抚好了自己的队员们,回头还要安抚那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儿子。 “娘亲不要我们了吗?娘亲怎么可以跟大馒头的姐姐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们了呢?”宛天宝宛天贝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 好吧,大馒头的姐姐,才是主要的!@ 娘亲,那个大馒头的姐姐的那两个馒头,真大啊! 擦!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都八岁了!怎么可以还喜欢大馒头?! “乖儿子,等娘亲回来了,给你们带很多大馒头的姐姐,让她们天天陪你们玩,好不好?”宛凝竹和颜悦色的说道。 下一秒,两个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儿子,马上把鼻涕一擦,豪气顿生的说道:“娘亲,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在家等你早日归来!” #¥¥%…………&&**((!@#@#—————————— 宛凝竹无语的转过身,好吧,这俩儿子绝对不是冒充的!绝对不是!!! 而西沙国这边因为得到了宛凝竹的答复,马上兑现诺言,十万大军迅速集结,兵压北中夙。 昭王和绥王马上做出了反应,抽调了大量的兵力抵御来自西沙国的压力! 因为西沙国的明确参战,战争瞬间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双方不约而同选择了休战,抓紧时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准备再战! 其他答应宛凝竹的东西,源源不断的送了过来。宛凝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这么快都送来了? 呀呀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婉婉姐姐您的名声实在是名满天下,蜚声中外啊! 都知道您爱财,也都知道您爱为自己的部下搜刮东西,所以,这些个东西都是紧急从全国各地抽调出来,应付您的啊! 燕王强烈要求要宛凝竹带几个保镖,可是都被宛凝竹给拒绝了。 表示,只需要跟邢少铭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邢少铭的位置类似于一个国家总理的角色,主攻外交。因此,他跟着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邢少铭跟燕王经过秘密的紧急磋商之后,答应了宛凝竹的要求。这次行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宛凝竹不带任何人也是有自己的顾虑的,因为自己的队员个个都有任务,绝对不能抽调!再一个,有时候行动人数越少越方便。在外面人多行迹乱,万一有什么人混进来,自己也不好察觉不是? 这样就两个人,你让对方冒充去吧!我看你能冒充谁了去? 宛凝竹临走之前,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所有人都挨个叮嘱过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只是宛凝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这一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变故,是她以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世上千金难买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后悔和遗憾了吧?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三天后,宛凝竹总算换下了军中软甲,重新穿上了轻便的便装,与同样身着便装的邢少铭,登上了西去西沙国的车驾。 察采哈儿见自己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之后,总算是成功的把宛凝竹给迎回了自己的国家,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啊!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所以准备下的礼物一个比一个厚重! 只是没有想到她比传说中的更加狮子大开口啊,这一连串的礼物要下来,差点让她这个富足的公主一穷二白啊! 不过,好在她总算是答应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啊! 就这样,宛凝竹和邢少铭在军队中众人的含泪送别下,踏上了属于她人生的又一大征程。在这次旅途中,她收获的,也许并不比其他任何人少啊! 言归正传。 宛凝竹坐上马车后,伸了个懒腰,对同样坐在旁边的察采哈儿说道:“哎呀呀,很久没有这样惬意的休息休息了,你难道不想跟我一样躺下来睡个觉吗?” 察采哈儿一滞:“我不困!————” 宛凝竹悠闲自在的斜倚着说道:“既然你不困,那么我们就俩聊天吧!这长途跋涉的,就这么干坐着多无聊啊!” 察采哈儿早就聊怕了,这个姐姐聊天不光光是聊天,还有各种哭穷,各种要东西啊! 谁能受得了啊?! 宛凝竹一下子猜出了察采哈儿的心事,顿时哈哈大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要东西了行吧?看你!” 察采哈儿轻轻松了口气,好吧,如果不是自己的哥哥强烈要求自己一定要请这个传说中的婉婉姑娘来,自己堂堂公主才不会亲自来请! “说说你的国家吧!我对西沙国一无所知!”宛凝竹笑着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自己要去的地方,自己如果都弄不清楚,就一头扎进去,那才是脑残了呢! 听说宛凝竹只是打听风土人情,察采哈儿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我西沙国地处西北,既有平原,也有丘陵,山地,和沙漠。除了海洋之外,应该是集合了全部的地形地貌了!” 宛凝竹点点头,西沙国的战斗力惊人,并不仅仅是出产各种骏马,而是地形全面,除了海战之外适合适应任何地形作战! 从地理面积上看,这个西沙国的面积堪比东月国和中夙国的全部面积。 但是人口数上,却只有东月国的三分之二。 也正是因为人口的数量,才限制了这个国家的发展。如果给他东月国的人口数,那么中夙国可能早就不保了! 宛凝竹是深知这一点的,因此只是点了点头。 “我西沙国是信奉神明的,我们一直相信是沙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且掌控着这个世界!”察采哈儿继续解说道:“因此,姑娘到了西沙国,如果看到街上有人膜拜神明,请一定不要惊讶!” 宛凝竹点点头,信仰嘛,可以理解! “在我们西沙国,不管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小孩,都是非常擅长战斗的!因为环境恶劣,所以,自保是必须的首要条件1”察采哈儿继续说道:“因此,西沙国不管男女都是非常好战,善战的!不过,姑娘请放心,贵族的地位是平民永远难以企及的存在,所以,姑娘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安全?只怕未必啊!自己离开南中夙的消息,可是会很快传出去的,那个时候,无数蠢蠢欲动的势力,可是都会粉墨登场的哟! 第一0四章 再见红罗双煞 察采哈儿继续讲述说道:“基本的民风大概就是如此,农牧商工,除了渔之外,其他的各行都很发达。” 宛凝竹点点头,她很赞同察采哈儿的话。 西沙国是个综合性非常强的国家,他完全不同于其他的四个国家,除了海洋渔业之外,几乎综合了大部分的范围。 比如说北雪国是一个纯粹以狩猎游牧为主的国家,农业的成分小到几乎微不可计。 东月国是个典型的渔业为主的国家,可以说是真正的靠水吃水啊!各种海产品极其丰富丰饶。靠近海岸线的土壤也很肥沃,粮食物产丰饶,因此也是人口相对非常集中的地方。 中夙国也是个平原国家,主产粮食,是五个国家中最大的粮食主产区。每年出产的粮食基本都会输送到西沙国和北雪国中。其中,北雪国是最要的。 而南卫国地处南方,温度适宜,也是以粮食作物和水产品为主。只是与东月国区分的是,南卫国的人文资源相当的丰富,各种手工作业极度繁盛,堪称五国之首。因此,比东月国多了一样,那就是手工业。 “西沙国跟你们几个国家也是一样的,君主世袭。我的哥哥就是这一代世袭皇位的皇子之一,也是我们西沙国最勇猛的勇士,和最富有神的气息的指引者!”察采哈儿一脸的崇拜,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发自肺腑的崇敬。 可见她的这个哥哥,在察采哈儿和其他的子民的心里,地位是相当高的。如果自己闲的蛋疼冲他吐一口口水的话,被群起而攻之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咳咳,姐姐,您真的有点闲的蛋疼了! “按照我们西沙国的传统,君主是可以同时拥有十名以上的正妻,三十名的侧室,以及数量不等的侍妾的。”察采哈儿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我们没有你们国家的所谓的皇后,也就是说,所有的女人除了得到的俸禄不一样之外,所有人都是要接受我哥哥的直接管理的!” 宛凝竹一滞,说了非常经典的一句话:“那你哥哥受累了!” 察采哈儿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继续说道:“而每位君主会在世袭大典的那一天,给自己定下自己的妃子。这些妃子一旦确定,就要住进皇宫之中,从此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宛凝竹伸了个懒腰说道:“啊,这就是进监狱了嘛!除了吃的穿的比囚犯好点,其他的也没什么两样啊!” 察采哈儿完全不同意宛凝竹的话:“这是为神明奉献自己,怎么会是囚犯呢?我哥哥就是神明的代言人,她们这是为神明奉献啊!” 宛凝竹翻翻白眼,好吧,跟一个完全被洗脑的人讲这个,完全是鸡同鸭讲! “选妃这个事情,是不是要双方都同意啊!只要女方不同意,是不是就可以拒绝呢?”这个问题很重要,自己可不想进那个活死人的坟墓!再说自己那么小气,可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为什么不同意?”察采哈儿一脸的茫然,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拒绝神明的旨意:“嫁给我哥哥,那是无上的荣耀!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而荣华,为什么要拒绝?我哥哥是神明代言人啊!” 宛凝竹只能继续翻白眼,跟这个小妞儿讨论人权和自由,完全是对牛弹琴好不好?! “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哥哥是不会勉强你的!”察采哈儿总算知道宛凝竹不是她西沙国的人,有着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不曾拥有的特立独行。 有这句话宛凝竹就放心了!自己才不稀罕那所谓的什么什么妃子呢! 切!要当就当女皇嘛!天天换着花样的换花美男!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自己还没闲的蛋疼到那个程度!当皇帝,未必是好差事! 察采哈儿端起自己面前的糕点对宛凝竹说道:“这是我们的特产,要不要尝尝?” 宛凝竹兴致盎然的伸手捏了一块,刚要塞进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宛凝竹她那特属于的第六感突然爆棚,唰的丢下手里的糕点,一把摁住了察采哈儿,用力往下一按,同时嘴里大叫:“小心!——————” 就在两个人蹲下身体的下一秒,嗖嗖嗖,三只穿透力非常强劲的箭羽,已经穿破车厢,狠狠的扎了进来!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的脸色骤然全变! 尤其是察采哈儿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竟然有人敢偷袭西沙国的公主车队?不想活了是不是?! 察采哈儿刚要起身,宛凝竹死死的摁住她的身体,压低声音说道:“先别动,一会儿再出去!” 果然,下一秒,外面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紧接着传来了邢少铭的紧张的声音:“婉婉,你有没有事儿?” 宛凝竹的声音很快的传了出去:“我没事!只是把哈儿姑娘给吓坏了!” 能不吓坏么?察采哈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国的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过她毕竟是擅长战斗的,当即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宛凝竹,抓起自己的弯刀就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准备要跟对方决一死战。 宛凝竹也紧跟着出去了,却见外面正好打成了一团。 察采哈儿提着弯刀,跟其中一个人打在了一起,手中的弯刀狠辣刁钻,处处要人性命。 反观邢少铭,手提长剑,到是行云流水,飘逸自然。 宛凝竹一个人坐在车辕上,抱着手臂看热闹。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打架,自己不做个观众,岂不是很可惜? 察采哈儿的刀法确实不错,刀刀狠厉,逼的对方节节败退。而邢少铭这边的战斗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宛凝竹却在想,对方怎么会派这么菜的对手来偷袭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第六感又让她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一缕似有若无的杀气! 身体唰的跳离,就在她刚才坐着的地方,插着一根箭羽还在剧烈颤动的利箭! 对吗!这才是正主儿! 宛凝竹顺手从旁边捡来一根长枪,凌空一抖,冷笑着说道:“阁下这么喜欢藏头缩尾做小人,有本事明面儿来,别偷袭啊?!” 一声冷笑从远处传来,冷冷的说道:“婉婉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你这一身的盛名,倒也不全是浪得虚名!竟然能躲开我的两次攻击,值得令我刮目相看!” 宛凝竹耸耸肩膀,傻逼也会想到对方肯定不会只射一次箭好吧?! 又是一只冷箭,宛凝竹手中的长枪轻轻一抖,箭矢瞬间被挑开! “好枪法!你能躲开一支箭,两只箭,你能躲开我的三箭连发?”对方轻蔑的说道。 “姑娘,你要一贱再贱,我确实没办法阻拦!可是你贱到最后不过还是贱啊!”宛凝竹无奈的说道,对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还在战斗中的察采哈儿扑哧一笑,让她反应了过来:“你居然敢骂我!” 宛凝竹一摊手:“是啊,我是在骂你啊!不然还是再骂你娘啊!你娘也听不到啊!不过话说你有娘吗?你难道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对方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刷刷刷刷刷,五箭连发! 宛凝竹这一阵子有点手忙脚乱了!乖乖的亲娘哎!她这回射的不是普通的箭羽,而是小弓弩啊! 看来这个小妞儿确实被自己给刺激着了啊! “哼!我看你还如何的嚣张!”对方见宛凝竹手忙脚乱,顿时得意洋洋的叫了起来。 宛凝竹长叹一声:“姑娘啊,你娘没告诉你,打仗的时候不要多说话吗?” 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她就懂得宛凝竹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因为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条身影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一个女人伸手一把死死的掐住了她的喉咙! 宛凝竹冷冷的说道:“留活口!” 身后的战斗也基本都停止了,宛凝竹站直了身体,丢下了手里的长枪,往那一站,属于她王者凌天的气势顿时放了出来,所有人纷纷侧目! 察采哈儿这才真正的领会到了婉婉这个名字存在的意义,已经真的不仅仅是传说中的祸乱妖女了! 三个身影飘然而至,一男一女顿时跪下对察采哈儿行礼说道:“见过哈儿公主!” 宛凝竹眼睛一眯,多少有点意外!因为跪在自己前方不远的,不是别人,正是跟自己有过数面之缘,还曾经救过自己的红罗双煞! “白段外,红罗菱,干得好!”察采哈儿满意的点点头,宛凝竹倒是有点意外了,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说道“咦?她不是叫秀秀吗?什么时候成了红罗菱了?” 跪在旁边的白段外倒是替别人解释了:“我们俩对外的名字就是白段外和红罗菱,秀秀是她的闺名!” 宛凝竹顿时恍然大悟,转头对察采哈儿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么说,好几次别人想追杀我的时候,其实救我的人,都是你了?” 察采哈儿微微一笑,说道:“不!不是我!是我的哥哥!是我哥哥让他们暗中保护你的!索性,不辱使命,没有让我哥哥失望!婉婉姑娘,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哥哥是对么的重视你了吧?” 第一0五章 东月国的追杀真是无孔不入啊 白段外和红罗菱对视一眼,笑着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原本确实只是接受委托任务的杀手,可是自从一年前,哈儿公主救了我们一命之后,我们便自愿效命与公主!只要公主不嫌弃,我们愿意永远追随公主!” 察采哈儿微微一笑,说道:“我说过,我救你们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 白段外却说道:“公主此言差矣!我和秀秀虽然只是一介不起眼的杀手,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谁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就报答谁!同样,谁伤害了我们,我们就会不遗余力的讨还回来!” 红罗菱点点头说道:“不错!公主那次虽然只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却是雪中送炭!就算公主不愿意让我们追随,待我们报完了恩情,自然会离开,绝不会给公主增添任何麻烦!” 宛凝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三个慢慢论吧!邢少铭————走,我们到那边儿跟这个美人儿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邢少铭有点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被红罗双煞摁在地面上的看不清楚容貌的女子。 不管谁落到了宛凝竹的手里,就没一个是好过的!! 宛凝竹悠哉悠哉走到了红罗菱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劳驾,给她点个穴道,让她死活动不了的那种” 红罗菱似乎深知宛凝竹的脾性,顿时微微一笑,果然给那个少女身上周身的大穴都给了点了个遍儿,忍俊不禁的说道:“婉婉姑娘,你看这样可以了么?” 宛凝竹想了想,问道:“我就是挠死她,她都动不了,是不是?” 红罗菱忍住笑意,说道:“正是!” 宛凝竹顿时喜笑颜开的说道:“好好好!我就是喜欢这个点穴!让人动就动,不让人动,他就动不了!” 宛凝竹一手提起那个被点了周身全部大穴的女子,就跟拎小鸡似的,大步朝着不远处的邢少铭走去。 那边,察采哈儿跟红罗双煞慢慢研究他们的恩义去,这边宛凝竹兴高采烈的开始了她的虐人大-法。 邢少铭提起宝剑就要走,宛凝竹大呼小叫了起来:“哎!你别走啊!我一个人搞不定的啊!” 邢少铭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人家总归是个女孩子,我一个男人在场总是不合适的,而你总是————” 他想说,而宛凝竹总是精神肉体双摧残,他在旁边看着都不落忍啊! 少女对宛凝竹怒目而视,眼珠子喷火,恨不得马上烧死对方。 宛凝竹揣着手想了想说道:“哎呀呀,今天天气真暖和啊!这个春天的太阳比往年来的更温暖一点啊!姑娘啊,你热不热啊?要不要我帮你脱件衣服啥的?别客气嘛!你和我都是女人,我就算是摸你一把,你也不吃亏啊!” 听听,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么?偏生不就遇上了? 宛凝竹喜笑颜开的凑上去,上去就要给那个女孩子脱衣服,本来还倔强的不肯说话的女子见宛凝竹真的要给自己宽衣解带,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一群男人,顿时慌了,说道:“不要!不要过来!” 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呀,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不要!来来来,我没让那些丑男人给你脱就不错了!我这不是怕你闪着么?脱了衣服一会儿冷了再穿嘛!” “不!不要!不要过来啊!”女子眼底带着绝望的看着宛凝竹:“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 “咬呗!”哪里知道宛凝竹浑然不在乎,“你爱咋咬就咋咬,我对人体的工程还是很了解的,你咬舌一会儿半会儿还是死不了的,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给你脱光的!反正你都要死了,看看自己怎么死的也挺好的!再说,这边这么多爷们呢,他们不会在乎你是死的还是活的!” 听听,见过这么无赖外加流氓的女人吗?见过吗!!!!!! “不要啊,不要啊!————”少女见宛凝竹一脸好色的把自己的扣子解开,可是自己无聊怎么哀求对方就是毫不停手,眼看着自己的外套就要被脱下,心理的承受能力终于崩塌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说还不行吗?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你也是女人,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宛凝竹收起笑脸,认真的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是区别!如果有人为我解开扣子,我不会哭不会喊!” 少女顿时愣住了,问道:“那你说什么?” 宛凝竹淡淡一笑,回答:“我会说,麻烦一会儿完事的时候请为我穿好衣服!” 身为杀手,什么样的场合没经历过?她在前世没谈过恋爱,可是不代表————呵呵,身为杀手,什么样的场合遇不到呢? 宛凝竹这边的对话,旁边都听的真真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暗暗在心里狠狠淬了一句:废话! “说吧,你是什么人安排的?”宛凝竹掏掏耳朵,一副我很耐心的表情:“对方竟然派你这个三脚猫的来试探我,可见对方对我的实力还不是很了解!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我不是三脚猫!”少女愤怒的反驳:“如果不是你们的人偷袭,我怎么可能会被逮着?不信我们重新比过!” 其他人一呆,这个女孩子脑抽了吧?跟婉婉说这样脑残的话? 宛凝竹哈哈一笑,用力一拍少女的肩膀大声说道:“可以!你想怎么重新比过都行!” 所有人一愣,咦?这婉婉姑娘突然转变风格了? 可还没等其他人寻思完,宛凝竹马上又补充了下半句话:“只要你敢脱光光,想怎么比试都行!” 靠!fu-ck!太无耻了!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少女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宛凝竹哈哈大笑后突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好了,拷问前的热身活动完毕,我们要正式开始拷问了!” 昏倒————还有这样的拷问程序的!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还是杀了我吧!”少女嘴上说的坚强,可是眼神却早就出卖了她的恐惧。 婉婉,预言中的祸乱妖女,曾经一夜之间将中夙国宰辅大臣全家一百五十口全灭,鸡犬不留,男人的首级全部割下! 婉婉,五国军队中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带着传奇色彩的神秘军队的创始人兼领导者。 婉婉,战场上的己方士兵的百胜女神,敌方士兵的顶级梦魇。 婉婉,五国竞相争夺的存在。更是恐怖的战争机器。 如此一个被妖魔化了的女人,此时此刻正在审讯自己,如何不胆寒?如何不恐惧? “我的俘虏都知道,我从不会轻易让我的俘虏死去的!套出最大化的情报,一直是我的作风!我想,你应该多少了解这一点了1”宛凝竹微微一笑,沉声说道:“我看你是个女孩子家,战争本来就不应该让女人参与进来!可是一旦参与进来了,就别把自己当女人!既然你敢行刺我,那就要做好被我俘虏并且虐杀的思想准备!那么,现在我问你,做好准备了吗?” 最后一句话,宛凝竹突然拔高了声音,吓的少女一个激灵,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我数五个数,如果你还不承认的话,我会把你剥光,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象好了!”宛凝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冰冷:“我很欣赏红罗双煞,他们的一句话我更喜欢。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跟我有仇,我加倍的换回去!” 少女全身一阵激灵,她还在打算负隅顽抗。 宛凝竹这回再也不给她任何机会了,三下五除二,一把撕裂了少女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个肚兜和亵衣。 宛凝竹冷冷的说道:“哥几个,谁有本事让她开口,这个妞儿今晚就赏你们了!” 其他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看着察采哈儿,察采哈儿刚要上前阻止,红罗菱突然一把抓住了察采哈儿的手,轻轻摇摇头。 果然,少女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大叫了起来:“我说!我说!我是东月国的西征大将军的婢女!我是奉大将军之命前来行刺你的!” 宛凝竹嘴角的笑意慢慢上浮,我就说嘛!只要自己离开南中夙的范围,对方一定会在半路伏击自己的!不伏击,反而是更奇怪了呢! 邢少铭眼神不敢看那个地上的可怜少女,低声问宛凝竹:“你打算怎么做?” 宛凝竹脸上冷若冰霜,冷冷的说道:“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东月国为何一直如此的咄咄逼人?我婉婉身为东月国的曾经的子民,一不曾杀人防火,二不曾偷盗越货,三不曾祸乱军政,四不曾扰乱民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东月国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想让我死?!好!很好!既然东月国誓死要与我婉婉为敌,我如何不成全?!” 宛凝竹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走,身后的少女还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杀了她!首级送还给东月国的西征大将军!并且告诉他,我婉婉,从此与东月国,正式为敌!”宛凝竹声音冰冷,语气坚决。 此时此刻的她,已然就是一个杀神。 第一0六章 旅途之上(1) 这个时节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春风暖煦,照的人全身暖洋洋的,格外发懒。 宛凝竹实在是在车厢里坐够了,就跑到外面,死活赖着窜上了邢少铭的马背。 此时此刻,宛凝竹坐在邢少铭胸前,眯着眼睛打盹。 反正身后有邢少铭控制着安全,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其实,宛凝竹其实是坐在马背后面的,邢少铭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晃来晃去,就知道她睡意朦胧,估计再晃下去就睡着了。 本来提议让她回车厢休息,不料却遭到了拒绝。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这个提议,宛凝竹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提出这个建议的邢少铭,下一秒却是连连叫苦了! 因为,这丫头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挂在他的身上了,感受着她特有的温度和味道,让这个年轻的男人如何不心猿意马哟! 唉唉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哟! 宛凝竹跟邢少铭多熟悉啊?俩人经常和衣而卧跟一群士兵睡一起,那是经常的事情。 久而久之,有时候也忘记了邢少铭其实是个男爷们!————唉————苦逼的邢少铭啊! 扯扯披风,轻轻给她盖在身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里,充满的是深深的怜惜。就算她不知道,那又如何? 察采哈儿掀开车帘,正好看见了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有种淡淡的酸楚。 那个女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宛凝竹侧坐在马背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邢少铭的胸膛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面孔是如此的近,如此的彼此呼吸可闻。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是很累的,但是,邢少铭从没有动过一下,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因为,这个姿势,她才是最舒服的! 阳光越来越暖了,整个车队都变得懒洋洋了。 察采哈儿顿时叫停了车队,准备暂时休息一下。 宛凝竹感受到了马匹的停止,轻轻睁开了眼睛,忍不住轻轻的伸了个懒腰,红唇不经意的扫过邢少铭的脖子。那软软的触感,让邢少铭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 “呵呵,我居然真的睡着了哎!”后知后觉的宛凝竹还在伸懒腰,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那个男人,整个身体都僵直了哎! 红罗菱走到了马背前,对宛凝竹说道:“婉婉姑娘,走,我们去那边走走,活动一下!” 宛凝竹嘻嘻一笑,瞬间离开了邢少铭的怀抱,跳下马背,转身就走。 感受到怀抱突然变得空荡荡,邢少铭的心,仿佛瞬间空了很多。 看着她的背影,自己却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跳下马背,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这丫头,好重啊! “你似乎很宠着她啊?”察采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微笑着抬头笑问道:“你们的关系真让人嫉妒呢!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你们是恋人是夫妻呢!” 邢少铭低头灿烂一笑,回答说道:“我们是朋友,是战友,是知己,也是————” “为什么唯独不是夫妻不是恋人?”察采哈儿好奇的问道:“你明明对她很好,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真实想法呢?” 邢少铭眼神瞟过远处活蹦乱跳的宛凝竹,嘴角的笑意不经意的浮现:“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不在于做什么,只要她开心!” 察采哈儿的心猛的一震! 只要她开心?!就可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心意吗? 那我对你的心意,你可知道?! “走,我们去烤东西吃吧!走这么久是不是也有点饿了?”察采哈儿转移了话题,这个提议得到了邢少铭的欣然认可。 来到烧烤架前,已经有人将涂刷好野味交给他们,自己控制火候,总比别人烤的来的更有乐趣一些。 察采哈儿兴致盎然的看着邢少铭细心的一层一层的刷着调味酱,忍不住问道:“你的口味似乎很重啊!这些料可都是特制的!” 邢少铭随口回答说道:“没办法!婉婉的口味就是很重啊!她昨天说,你们调的这些料的时候,盐分加的不是很足,所以今天的要多刷一层才好!这样她才喜欢!” 察采哈儿听了,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什么这个邢少铭不管何时何地,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那个女人? 是,自己确实承认,这个女人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可是,自己其实也不差啊! 论长相,身材,家庭,气质,武功,能力,自己也不输给那个女人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相英俊,气质卓然,笑容亲切,武功高强,偏生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的男人。可是———— 察采哈儿的眼神轻轻瞟过远处活动四肢的宛凝竹和红罗菱,心里默默的念叨:红罗菱啊,一切就看你的了! 而树林中的宛凝竹做了个简单的牵拉动作,活动开四肢之后,笑着对红罗菱说道:“秀秀姑娘,你们这是打算一直追随哈儿姑娘,啊不,哈儿公主?” 红罗菱微微一笑,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回答说道:“至少在报答完公主对我们的恩情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护送你们回国,是我们自愿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宛凝竹点了点头。 “我跟白段外从小就在一起,相依为命,后来-经过高人指点,成为了杀手,为了生存执行过各种各样的任务。险山恶水,高山峻岭,毒池沼泽,皇宫内院,什么地方没去过?经历的危险大大小小,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红罗菱似乎想起了往事,神色有些黯淡:“我们两个从来不喜欢欠下别人的什么东西,不管是金钱也好,情分也好,我们喜欢跟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可是到了哈儿公主这里,却终于打破了这个戒律。” “我很好奇你们的那段过往,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宛凝竹依靠在大树上,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此时此刻的脸色是那么的柔和,淡化了她身上的杀气和煞气。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跟一个陌生人,讲那么多的话了。”红罗菱也是温和一笑,轻轻的讲述说道:“这个要从十七年前说起了。我跟白段外是在一次流浪的途中认识的,起因是我们俩抢夺一块乞讨来的饼,我们都很饿,于是各不相让,都想得到那块饼。” 宛凝竹一阵神往,原来也是一对曾经饱受过颠沛流离的人啊! “那个时候,我比白段外还高一点,所以他打不过我,一下子被我推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白段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彻底的震撼住了我!他说,为什么我们两个在争这块谁都吃不饱的饼,争得你死我活,而不是你我一起去抢夺别人的饼呢?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总强过一个人的力量,这样我们两个或许都可以同时吃饱!”红罗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掉:“你是不是很难想象的到两个小屁孩,居然能达成这样的共识?而事实上,我居然真的答应了!把抢到的那块饼一分为二,一人一半,然后吃掉饼之后,真的去抢别人的东西!” “有意思!”宛凝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你们却似乎找到了捷径。” “是啊!就是这个捷径,让我们跟正常的生活越走越远!”红罗菱神往的说道:“因为抢夺别人的东西就要有被暴打一顿的风险!我们俩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可是不管外人如何对待我们,我们抢到的东西总是一人一半。这个规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过!后来,我们慢慢的长大了,也学会了打架,知道了打架的技巧,抢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自然,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直到后来,出现一个高人,他非常有趣的观察了我们很久,发现我们俩在没有人教授的情况下,就已经配合默契,可以对抗十个强于我们的人而不落入下风。于是这个高人就问我们,要不要跟他学武功,这样,将来也许我们就可以夺得更多的东西。我们答应了,跟着他学艺十年。十年后,他悄然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而我们正式开始了我们的杀手生涯,只要价钱合理,我们什么任务都会接!” “没有饿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饿疯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不会理解到一切可以保证生存的物质是多么的重要。婉婉姑娘,虽然你的生活一直很平稳安定,但是我却相信你是可以理解的人,因为我看到你眼底也有深深的寂寞和恐惧,对安全感的不信任的恐惧!” 宛凝竹的眼底深深一震!是啊,只有同类才能看的出对方是不是可以跟自己一样! 自己的上辈子,跟白段外,红罗菱是如此的相似!自然最能体会那种感觉! “我们跟所有的政权,势力都保持着游离的状态,我们不屑于攀附权贵,更不 第一0七章 旅途之上(2) 对于红罗菱说的这种被权贵当枪使,宛凝竹是深有感触啊! 前世的时候,在基地接过各种各样的单子,其中不少是某些政权的委托。价格开的都很高,任务也不是很难,可是关键的一点是,做了这个事情之后,委托人大部分都会翻脸不认账,仇敌只能找到自己这里。 而杀手的规矩就是不能出卖买家,于是,经常各种被黑,各种被报复! 所以,自己前世,在基地的时候,事关政权的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被人当枪使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红罗菱悠然说道:“一年前,我跟白段外做了最后一单,打算真的收手,从此改行不再做杀手这一行!这么多年,我们俩攒下的钱,节省着花的话,这辈子应该是衣食无忧了。但是那个单子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那一单任务如果完成的话,我们这辈子就不仅仅是衣食无忧,而是可以尽情奢靡了。所以,我们又动心了,打算把这单子当成了真正的收山之作。做完这个就真的隐退江湖!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单子,其实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红罗双煞的陷阱。你也知道,身为杀手,仇敌自然少不了!我们都没有料到,我们的有些仇敌竟然联合到了一起,打算给我们一个连根拔起。”红罗菱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愤愤之色:“我们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下子被包围了,在他们的车轮战下,我们俩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宛凝竹自然是可以想象的到那个场景的,车轮战啊!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车轮战啊!当年在集中营中,最常见的就是车轮战啊! “就在那个时候,哈儿公主突然出现!她本来是替她的哥哥,西沙国的一个皇子,下单委托任务的,可是却见到了这个场面!”红罗菱轻叹一声:“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会被自己的委托人所救!哈儿公主出手,救下了我们,没有下任何委托,而是留下了疗伤的金创药和一些吃的喝的,就离开了!” 宛凝竹点点头,这个事情那个小丫头确实干的出来!说白了,她还是个公主,不是什么江湖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基本没有袖手旁观的习惯! “虽然哈儿公主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在我和白段外的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1!”红罗菱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从不欠任何人的恩情,哈儿公主,自然也不例外!可是不管我跟白段外如何请求,她都不肯答应留我们在身边。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选择默默的跟随,默默的守护!婉婉姑娘!话都说到这里了,我是不是可以问你一句话?” 宛凝竹轻轻点点头,当红罗菱叫自己过来活动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猜到了她会有话问自己。前面的那些话只是铺垫,下面的才是重点! “虽然我问这句话,多少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但是我还是很想问你一句,你喜欢那个邢少铭吗?”红罗菱也不矫情,直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哈儿公主,喜欢邢少铭邢公子!邢公子是个温婉,成熟,睿智,大气的男人,如果你喜欢他,那就珍惜他。相反,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请你把他让给哈儿公主吗?” 宛凝竹一怔,断断没有想到红罗菱叫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个! 那个察采哈儿喜欢邢少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不是自己太过贪恋邢少铭的照顾和体贴,竟然从没有察觉? “你,果然是,真的很为哈儿公主筹谋啊!”宛凝竹失声笑了起来:“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也不妨实话跟你说!我跟邢少铭只是单纯的朋友,战友,知己,并无其他私情!我们朝夕相处,自然会比其他人亲厚一些。他是我两个儿子的师傅之一,虽然我那两个儿子从未真正的行过拜师大礼,可是他的的确确是两个孩子的授业恩师!”宛凝竹态度也很坚决,此时此刻的她,完全不想去考虑感情的事情。 一个上官采白,已经够伤了。实在是不想再伤第二次了! “谢谢你的坦诚!婉婉姑娘,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我这不是拍马屁,而是你的为人,你的处事风格我很喜欢。”红罗菱也不避讳自己的感觉:“所以,我才会这样直接找你出来,跟你开门见山的说这些。因为,我也是个利落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这点,我们很像!” 宛凝竹微微笑着点头,是的,这的确是两个人的共同点。 自己跟这个红罗菱接触的不多,以前见过是见过,但是真正的接触却还是最近的一段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自己跟她还真的有很多地方是很共同的! 而邢少铭是自己的朋友,战友,知己,还是孩子的师傅,自己自然希望他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和幸福的! 自己给不了的,别人给! 如果他可以幸福,自己自然是乐见其成! “所以,你可不可以配合一下,帮助哈儿公主一下?”红罗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你肯帮忙的话,那么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会很大很大!” “我自然是没任何意见的!只是,西沙国的规矩我实在是不敢苟同,邢少铭是燕王的左膀右臂,你觉得他可能会放弃一切跟随哈儿公主去西沙国吗?”宛凝竹对邢少铭的了解丝毫不亚于邢少铭对自己的了解,这就是朝夕相处的默契和了解。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邢公子愿意接受哈儿公主,哈儿公主愿意放弃她西沙国公主的称号,从此永不回西沙国!”红罗菱笃定的说道:“就算是陪同他浪迹天涯,不离不弃!” 宛凝竹惊骇的看着红罗菱,眼底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哈儿公主,认真的?!” 啊呀呀,宛凝竹在心底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了! 西沙国的公主哎!她的陪嫁应该不会少吧? 要多少匹马合适呢?五万?有点多啊!那就三万好了!三万匹不算多啊!要多少毛皮合适呢?怎么也要给南中夙的士兵们每个人做一副手套吧?那就要十万张毛皮好了!要多少珠宝合适呢?哎呀呀,就先来三车的吧!反正自己用不到这些东西,但是可以卖钱的嘛! 是不是要跟西沙国签署一个动物肉制品和毛皮往来协议?这样加强了货物的流通,促进经济的繁荣,何乐而不为? 西沙国的矿产是很富饶的,包括那个石油的矿采,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拿到手了? 西沙国的公主嫁到南中夙,那西沙国的训练练兵方式,是不是就可以传进来了? 这样南中夙的士兵素质肯定会大幅上升啊! 自己是不是可以要求对方陪嫁的时候顺便带点什么文化书籍传过来呢?那个沙神就算了,这个信仰的事儿,自己说不好!不过那个狩猎技巧啊,开矿探测等等的技巧啊,是不是可以一起带过来? 呀呀呀,姐姐,姐姐!醒醒!醒醒!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您都算计到嫁妆上了!您说您不做财务大臣,委屈不委屈? “婉婉姑娘?婉婉姑娘!”红罗菱见宛凝竹一直在神游,忍不住出声叫回了魂儿:“你肯答应吗?” “答应!当然答应!”宛凝竹满眼都是金钱符号,口气非常的肯定,眼神非常的真挚:“为什么不答应!这么好的事情啊!西沙国的公主啊!我们高攀了啊!说吧!让我怎么做,我尽量配合就是了!” 红罗菱嘴角一抽抽,婉婉姑娘,您干嘛那么兴奋?为什么那么开心?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你眼底全是钱? 宛凝竹擦擦嘴角的口水,拍着胸脯问:“说吧,下面我该怎么做?” 就在这边两个女人商量着那个可怜男人的悲惨命运的时候,白段外似乎也没闲着。 两个人转身去树林里嘘嘘的时候,也是可以谈谈心,谈谈理想的! 白段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对邢少铭说道:“邢公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邢少铭晒然一笑,他的笑容总是那么的温和,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你是想问婉婉的事情还是问我的事情?” 额!够厉害! 男人之间的对话就没有女人那么废话,那么啰嗦,一般直奔主题的时候多。‘ “两个都有!”白段外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跟婉婉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外人看的都是一头雾水1!” “我们的关系?”邢少铭低低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很难定义啊!我们的熟悉程度,似乎已经很难用语言去概述了!我们曾经共生死,共命运,在死亡面前互相搀扶,在灾难面前互相拉住对方的手,彼此熟悉的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影子。” 说到这里,邢少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随机转移了话题:“白公子,你问这个,是因为你喜欢婉婉吗?” 邢少铭的这句话,顿时把白段外给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一0八章 旅途之上(3) 邢少铭灿然一笑:“婉婉那么好的女孩子,有人喜欢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其实不仅仅你喜欢,我也很喜欢!” 白段外突然闭嘴,他总算知道自己是费力不讨好了! 果然这样的事情,还是女人沟通起来更舒服啊! 人家这是委婉的告诉自己,表明自己的立场啊! 人家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喜欢的人是婉婉,那么其他的话都少说吧!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对方给自己面子,自己也要珍惜这个面子不是? “是啊,婉婉姑娘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白段外表情略讪讪的回答。 邢少铭诚挚的说道:“你跟她接触的久了,你会发现,她远不止你说的这些优点!走吧,我们出去吧!别让别人等着急了!” 话音一落,转身就走了出去。 白段外捏着下巴琢磨邢少铭的这句话,仔细一想,自己对婉婉这个女孩子了解的还真不是特别的多!除了接过几次任务遇到她之外,还有保护过她几次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孩子确实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聪明,果敢,坚毅,够狠,也够真! 回到人群中,宛凝竹笑嘻嘻的递过煮好的毛巾给邢少铭擦手,神秘兮兮的说道:“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有基情啊?” 邢少铭是知道燕王喜欢左少棠的事情的,虽然这个事情大家都没有点破,可是每次左少棠出现,燕王的那种手足无措大家都看的真真的! 可惜啊可惜人家左少棠是直男,燕王就只能继续单相思喽! 因此宛凝竹打趣邢少铭的时候,邢少铭马上就回了她一个指头,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胡闹!” 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宛凝竹被弹了一下也不以为意,只是呲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大叫:“喂!真的很痛哎!有本事你让我弹你一个试试!” 旁边红罗菱给宛凝竹打了一个手势,宛凝竹马上收到,做了个ok的手势。 宛凝竹伸手一把揽住了邢少铭的脖子,用力一压,凑在他的耳边说道:“哎,问你个问题啊!你觉得这个察采哈儿咋样啊?”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们在来之前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她是一个本质上不错的女孩子,很诚实很本分,比某个市侩的打算盘打的巴巴的某个人强多了啊!”邢少铭反过来打趣宛凝竹:“某个人不是也觉得她很不错,所以才跟着一起来的吗?” 被邢少铭损的半天翻白眼没翻过来的某个人撅着嘴巴说道:“我算计还不是为了整个军队啊,为了我们的大业啊!真是!我就是问你,你觉得她这个人咋样,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挺好的!”邢少铭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道。 有了这三个字宛凝竹顿时有数了。 终于开饭了,宛凝竹屁股一顶,将邢少铭顶到了察采哈儿的身边,大刺刺的坐在了旁边,说道:“今天中午还吃烤肉啊!咱下回换别的,这边丛林这么多,肯定会有蘑菇之类的,咱下回来个涮锅!” 察采哈儿感激的看了一眼宛凝竹,一群人围着火堆吃的津津有味。 只是邢少铭面不改色的坐在察采哈儿的身边,却是为在场的所有人服务,没有厚待了这个,薄待了那个。 大概这就是他亲和力超强的表现之一吧,总是会面面俱到,让所有人都舒服的不得了。 吃完饭,宛凝竹没有再上马背,而是回到了车厢。 在车厢睡觉多无聊!何况白天睡觉了晚上干啥? 宛凝竹突然一把掀开帘子,对马背上的邢少铭大叫一声:“过来!来车厢打牌!” 打……牌!? 等邢少铭过来的时候,宛凝竹已经做好了一副简易的扑克牌,对邢少铭兴致勃勃的说道:“来来来,进来,我们三个打斗地主!” 邢少铭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不合适吧?这是哈儿公主的马车,你上去已经不合礼数了,况且我——————” “少废话!来!”宛凝竹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哈儿公主这么好脾气的人,哪能跟你介意这个,是不是哈儿?” 宛凝竹自顾自的将牌洗好,准备开始讲解规则:“这个斗地主呢,三个人中一个是地主,两个是长工,地主是单独一帮,长工是一伙儿的!明白吗?” 宛凝竹见邢少铭还在犹豫,宛凝竹伸手一把就要拽他上车。 察采哈儿顿时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不必拘礼的!我很喜欢婉婉的性格!” 废话,我这不是给你们俩创造机会呢嘛!哈儿公主啊,你将来嫁到我们这的时候,记得多带嫁妆啊!我现在啥都不缺,就稀罕你家的油矿啊!你把你家的油矿给我就好了。 邢少铭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马背,飞身上了马车。两个人认真听宛凝竹讲解这个斗地主的各种规则,遇到不明白的就问,不一会儿就熟悉了规则。 三个人于是在马车中开始了无聊的游戏,赢了的高兴的兴高采烈,输了的一脸咬牙切齿。 白段外跟红罗菱在外面骑着马并肩而行,低头将自己的看法彼此交换了一下。 白段外长叹一声,说道:“哈儿公主的希望不是太大了啊!” 红罗菱不同意他的见解:“婉婉姑娘都表示对邢公子无意了,哈儿公主怎么没希望了?应该是希望很大才对!” 白段外苦笑一声,说道:“那是你根本不懂得男人的心!像邢少铭这样的男人,通常是认死理的!他看准了一个人,一定会坚持到底不会改变的!” “喂!白段外,我们搭档这么久了,却还从没有因为外人打过赌,要不我们赌一个吧?”红罗菱完全不赞同白段外的看法:“如果说,我们能有办法让邢公子对公主动心怎么说?”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么下一步你说去哪就去哪里!”白段外没好气的回答说道:“不过,你赢的机会很渺茫啊!” “喂喂喂,你好歹也是我的师兄我的搭档,居然这么不了解我?我秀秀什么时候输过?”红罗菱怪叫了起来,两个人到是掐上了! 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了红罗双煞的出现,平安了很多。 除了半路上遇到两伙实在是不长眼,非要打劫的劫匪之外,还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当这两伙劫匪出现的时候,无聊的头顶长草的宛凝竹差点兴奋的哭了出来! 总算有乐子了! 力排众议,把所有人都强行拽到了身后,头顶长草的这位跑到前面兴奋的问人家是不是来打劫的,得到确定答复之后,头顶长草的这位兴奋的不行,一脸严肃的跟人家说,要跟人家比划比划,谁赢了输的答应赢家一个要求。不管是要钱要人都行! 对方一听这么上道?太好了!比划吧! 可是听清楚了比划的内容后,劫匪们都哭了! 因为头顶长草的这位姑娘,要跟人家比赛剪子包袱锤! 好吧!就算是弱智的剪子包袱锤,这么多人还都赢不过一个女孩子,所有的劫匪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指头都给剁下来喂狗啊! 于是乎,所有的劫匪输掉比赛之后,应宛凝竹的要求,全体围着树林裸奔一圈! 不答应呢? 哼哼,哼哼,我磨刀霍霍向牛羊!啊不,向劫匪!姐是有兵器的!姐也是有武器的!姐是有人的!看见没?看见没!我身后的那一对师兄妹随便一个出来都灭了你们!看见没?看见没!我身后那么多的随从,随便拉出一队人来冲你们小便淹死你们! 于是乎,在全体婢女集体捂脸,察采哈儿无奈的转头,红罗菱目瞪口呆之下,宛凝竹的虎视眈眈之下,劫匪们集体裸奔鸟!!!!! 咳咳,咳咳,婉婉大姐,你现在虽然是自由之身,好歹也曾经是良家妇女来着,您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虎视眈眈?您伪装一下,捂一下眼睛成不成? 不成?那您也不好这样看着这一群老爷们脱衣服吧?哎呀呀,您看,人家都害羞了哎! 少废话!脱! 于是乎,所有的劫匪在宛凝竹的虎视眈眈之下,只能真的脱光光的,集体裸奔去了! 等他们一跑没人,宛凝竹顿时喜笑颜开的对其他人说道:“还愣着干啥?赶紧翻翻他们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啊!开玩笑!打劫一定要打劫的彻底!这样他们都脱光光了,身上肯定藏不住东西了,我们不趁机扫荡更待何时?!” 我了个去!感情大姐您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家脱衣服,不是看人家的身体,是看人家有没有藏东西啊! 好吧,果然,只有邢少铭最了解她!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过! 其他人的脸上全是冷汗!好吧,这种反打劫的方式,的确是第一次见!好别致的反打劫啊! 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打起来,谁赢了算谁的!这位姐姐用这么个方式反打劫!!!好吧,我们只能说,您真是天才! 不过,那群裸奔回来的劫匪,看到这个场面估计会真的哭的! 从此,见了姐姐您,必须绕道啊!这打劫的太亏了啊! 第一0九章 旅途之上(4) 这一路走走停停,眼看着就要进入西沙国的国境了。 这天晚上,总算是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宅子,总算不用餐风露宿了! 这不为了赶时间,丢开大路直接走小路。不是爬山就是过岭,能遇到个人家就欢喜的不得了,这回遇到了这么一大户人家,能不开心才怪! 宛凝竹第一个跳下马车,涕泪横流啊。总算不用打地铺睡外面了!幸福啊! 有人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出来个大爷慢吞吞的打开一道门缝问:“你们是什么人啊?” 敲门的回答:“大爷,我们是西沙国的贵族,路经这里,想投个宿!价钱方面都好商量!” 大门那边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儿,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耄耋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说道:“你们这是多少人啊?” 这边敲门的回答:“一共六十三个人!” 大爷喔了一声,说道:“这里的屋子睡开六十几个人是没问题的,但是,切记不能乱跑!否则弄坏了东西,你们是赔不起的!” “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就好,我们只是借宿一宿,明天早上就走!”敲门的很是礼貌。 老人颤颤巍巍的点着个灯,披着衣服往里走,宛凝竹看老人的腿脚,都担心他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会住在这里呢? 宛凝竹跳下马车,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已经是她的一种本能了,不管去任何地方,都会瞬间将这里的地形地貌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一副鸟瞰图。 这个宅子的占地面积很大,宅子的后面是一座绵延的山岭,山不算高,海拔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山上丛林密布,植被很好。 宅子就出现在山脚下的空地上,宅子四周是一片田地,田地上的作物长的一般,杂草丛生,可见是播种之后就很少过来进行田间管理。 宅子的建筑是那种传统的正方形,房间很多,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陈旧。 宛凝竹摸了一把墙上的木垣,这个宅子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曾经也应该是辉煌过的存在啊! 那斑驳油漆的大门,曾经应该是最荣耀的存在,如今却成了最破败的存在。 邢少铭跟在她的身后,低头问她:“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宛凝竹点点头,说道:“少铭,你看,这个木垣的年纪显然有些年头了,可是,这么大的宅院,怎么说破败就破败了呢?” 邢少铭微笑着说道:“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说明这个宅子的主人出了大事儿了,树倒猢狲散,这个宅子也就自然破败了!” 宛凝竹点点头,附和说道:“这个理由说的过去,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总觉得这个房子阴森森的,说不出的阴风阵阵啊!不知道闹鬼不闹鬼啊!” 宛凝竹说完这句话,邢少铭还没啥表情,走在宛凝竹身后的察采哈儿脸色却是一白。 “咦?你怕鬼啊!”宛凝竹调笑着说道:“要不要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啊?” 察采哈儿没好气的推了宛凝竹一下,惹的宛凝竹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家伙把东西都搬了进来,马匹都牵到一处集中喂料。这些事情,自然有随从们做好了,他们几个人直接就是甩手掌柜,跟着前面那个提着灯笼的耄耋老人往前走着。 宛凝竹腿脚快,三步追上了老人,伸手要去搀扶老人,哪里知道老人手腕一抖一下子躲开了! 老人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四个人同时眉头微微一皱! 宛凝竹跟邢少铭迅速交换了个眼色,两个人都是非常默契的人,已经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在场的人还有两个人是默契惊人的,那就是白段外和红罗菱,两个人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动声色。 “老人家,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房子啊?这个房子的原主人都去了哪里了啊?”宛凝竹笑嘻嘻的问道:“这么冷清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就您自己看着,够辛苦的啊!” 老人眼神浑浊的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宛凝竹,说道:“女娃娃倒是挺有眼力见的,我也就是看看大门而已,别的事情,都不管啊!” 宛凝竹笑嘻嘻的继续说道:“那老人家,您这宅子原来叫啥名字啊,我看着门外连个招牌都没有了呢!这么大的院子,以前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吧?” 老人冷哼一声,回答:“是啊!以前是一户朱姓的地主住着的,后来这个姓朱的地主全家死于瘟疫,这个宅子就这么荒废了下来了。” “那老人家您一定是这个宅子的老人了!见不得这房子就这么荒废了,所以自动请缨来照看啦?”宛凝竹笑的人畜无害,灿烂的很。 老人冷冷的回答:“是啊!女娃娃倒是个挺聪明的女娃娃!就是可惜了啊!” 老人说到这里,就不再搭理宛凝竹了,不管宛凝竹怎么问,都不回答。 宛凝竹把手背在了身后,对邢少铭做了个手势,邢少铭马上懂了她的意思,身体一顿,悄然离开了人群。 红罗菱一下子站在了察采哈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公主,我去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白段外跟红罗菱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倏地离开了人群,瞬间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宛凝竹仍旧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老人闲扯着,尽管老人一句话都不搭理她,她还是兴致勃勃的问这问那,终于问的老人有点暴躁了,怒吼说道:“你这个女娃娃怎么那么多话?让你进来住就不错了!别人都是踏都踏不进来就——————” 宛凝竹等老人说完,可是老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关系,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的! 老人带着大家来到了一排空房子前,对大家说道:“这是这个宅院里,唯一一套还能住人的房子了,里面有床铺和干草,你们自己应该带着被褥了吧?自己打扫一下睡吧!破房子也不值当收钱,你们睡你们的不要吵我!” 说完,老人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出三步,突然回头对宛凝竹说道:“女娃娃,记住,不要乱跑,看到不好的东西就不好了1” 说到这里,老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笑的在场的人身上一阵汗毛直竖! 宛凝竹笑容灿烂的回答:“当然了!如果遇见鬼的话,他就不好了!” 其他人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就算是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鬼遇见了这位姐姐,估计也会感慨生不逢时,既生瑜何生亮啊?! 老人走后,马上有随从将这一排房子都快速的清扫了一遍,从井里打水洒扫了一遍。要不说,专业的仆从就是专业的,不一会儿功夫就可以勉强入住了。 队伍中,除了几个仆从是女孩子之外,大部分都是男人,因此宛凝竹跟察采哈儿,红罗菱三个人睡一间屋。 现在红罗菱出去查探情况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宛凝竹和察采哈儿两个女孩子了。 察采哈儿从刚才脸色就不是很正常,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的古怪了。 宛凝竹来到这个房间,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回走动,看看摸摸,分析分析。 察采哈儿眼珠子一直跟随着宛凝竹,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宛凝竹回头呲牙一笑,好嘛!你不笑还好,一笑,在这个灯光下,看着更加的渗人! “你是不是真的很怕鬼啊?哈儿公主?”宛凝竹笑嘻嘻的问,本来这口气也没什么,可是在这阴森森的晚上,阴森森的灯光下,还有姐姐您这阴森森的白牙,看着就更加的阴森森了! 察采哈儿小脸苍白的不行,直接说道:“婉婉姑娘,你别吓我!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是吧!” “怎么没有啊?世上既然有神明的存在,就有鬼的存在!”宛凝竹笃定的回答:“你们西沙国不是信奉神明的么?你想啊,没有鬼,哪里来的神明啊是不是?” 喂喂喂姐姐,你有点公德心好不好?你没看见人家小妹妹的脸色都白啦! 宛凝竹查看一番结束之后,大刺刺的往床铺上一趟,伸了个懒腰,说道:“啊呀,累死了!好不容易不用在野地里打地铺了!舒服啊!咦?哈儿公主,你为啥这样看着我?” 察采哈儿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窜到了宛凝竹的身边笑的很是虚假:“呵呵,我害怕你怕鬼,所以,今晚我还是睡你旁边,跟你做个伴儿吧!” 好吧,既然你那么好心,我就不戳破你的谎言了! 宛凝竹看着察采哈儿跟小猫似的蜷在自己的身边,嘴角坏笑连连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啊!从前有一个大户人家,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于是全家被满门抄斩!一夜之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啊!” 察采哈儿脸色一白,哀求的说道:“咱能不讲鬼故事吗?” “咳咳,好吧,我们换一个故事讲!”宛凝竹坏笑着说道:“从前是,有个被满门抄斩的大户人家,从此家里没有任何人烟,一天一个秀才进京赶考,正好路过了这个地方,因为没有地方投宿就住了下来。到了晚上,阴风阵阵,外面好像有人说话,很吵,将这个秀才给吵醒了。” 宛凝竹坏笑着继续讲道:“秀才被吵醒之后,点亮了油灯,可是不管怎么找,这个房子里就是没有一个人影!就在这个秀才准备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第一一0章 旅途之上(5) 宛凝竹坏笑着讲鬼故事,察采哈儿堵着耳朵,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很想继续听下去,抬头问宛凝竹:“后来呢?” 宛凝竹坏笑着说道:“那个秀才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个声音说,公子,公子,你看我有没有脚?” “那个秀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舌头长长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袍,留着长长的头发,脸色惨白惨白,舌头红的吓人,眼睛也红的吓人,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那个秀才。”宛凝竹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的讲述着这个讲烂了的鬼故事,可偏生就是有人买账啊! 察采哈儿的脸色彻底变白了! “秀才吓的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可是不管他怎么跑,那个女人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问他:公子,公子!你看看我有没有脚啊!”宛凝竹捏着嗓子,装神弄鬼的叫着,吓的察采哈儿一下子钻进了被窝中,死活不敢出来了。 宛凝竹见自己的效果达到,顿时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这种鬼故事连小孩子都不害怕了,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还害怕这个!” 晚上喝水喝多了,宛凝竹唰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就要出门。察采哈儿一脸紧张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宛凝竹一脸的坏笑说道:“晚上喝多了,出去方便一下,你也要一起?” 察采哈儿唰的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宛凝竹身边,笑的很假:“是啊,我也正好觉得内急呢!走吧,走吧,一起,一起!”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走了出去,住在外面就是这点不好啊!因为宛凝竹很不喜欢别人伺候自己,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察采哈儿这个公主为了适应这位自己请来的贵客,不得不跟着她的脚步一致。 于是两个人兜兜转转去方便去了。 解决完毕,两个人刚要往回走。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和一阵阴风嗖嗖刮过!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两个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把头一低,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两个人的身后响起:“姑娘,姑娘,你看看我是不是没有脚啊?”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两个人的后背一僵,两个人的全身不动,只有眼珠子转向对方,看了对方一眼,看到对方的脸色苍白的很,打算继续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姑娘,姑娘,你们看看我是不是没有脚啊”那个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幽怨,带着哀怨,带着丝丝的不甘心,就那么死死的追着两个人的脚步,一直在脑后不远的距离,一遍一遍的响起。 宛凝竹和察采哈儿的手心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里全都是汗啊! “呵呵,错觉,一定是错觉!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是不是?哈儿?”宛凝竹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脚下不停留的往前快速走着。 “是啊是啊,可是世上没鬼,哪来的神啊”报应啊报应!刚才说给别人的话,现在轮回到自己身上了吧? 傻眼了吧? 傻逼了吧? “呵呵,那就是错觉,错觉!”宛凝竹笑的脸都快僵掉了!啊啊啊,自己矫情个毛线啊!上个厕所都要跑那么远!早知道,就在住的那排房子的后面草丛里解决得了! “对对对,一定是错觉!可是婉婉姑娘,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脑后一直都有阴风吹过啊!”察采哈儿脚下也是丝毫不停,低着头死命赶路,颤颤巍巍的问宛凝竹:“那个老爷爷说,我们不要乱跑,是不是就是说,这个院子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就是说还有别的鬼住在这里?我们跑这么远,是不是把鬼给惊醒了?”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卖了! “姑娘,姑娘,我死的好惨啊!双脚被人活活的剁了下来,被人挂在屋梁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脚被剁下来啊!我真的好惨啊!姑娘,姑娘,看看我的脚还在不在啊!”凄婉的声音一直追随着,阴魂不散。 嗬嗬,嗬嗬,错觉,一定是错觉!一定是自己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舟马劳顿!虽然自己只是闲的脑袋长草的天天在马车上打发时间,但是自己一定是闲的太累了!所以出现错觉了! 而且是两个人同时出现了错觉!必须是错觉1 谁敢说不是错觉,老娘跟他没完! “姑娘,姑娘,我真的好惨啊!你们俩回头看看我啊,看看我有没有脚啊!真的好疼啊!”那个声音就如同魔咒一样,阴魂不散的在耳边反复的响啊响! 啊啊啊!!!抓狂!各种抓狂!为什么只有自己听到这个该死的声音,其他人呢?为什么其他人都听不到?这么大的声音,为什么只有自己跟察采哈儿听到?为什么其他人都听不到?其他人都耳聋了吗? 那个邢少铭你去哪里了啊喂!不就是查看个地形吗?至于去那么久了吗?你已经去了很久了哎! 红罗双煞!你们不是杀手吗?你们去哪里了啊喂!用你们身上的杀气镇住这个该死的男鬼啊喂! 姐姐,姐姐!其实您身上的杀气就足够了嘛!一百五十条人命案子就是您的手笔哎,您都忘了啊?!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宛凝竹觉得自己的脑袋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婶婶可以忍,叔叔不能忍! 宛凝竹倏地站定,对察采哈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头!姑奶奶就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男鬼,竟然敢跟老娘我做对!” 察采哈儿拼命的摇头,眼眶都是吓的泪花儿闪烁啊!这丫头真的是被吓的不轻啊! 宛凝竹虎躯一震,王八之气顿生,回头怒吼一声:“看!看你妹的看啊!你再让老娘看,老娘挖下你的眼珠子!” 可是等宛凝竹如此具有气势的一喊,却发现身后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宛凝竹一愣,对紧闭双眼的察采哈儿说道:“你看,什么都没有!我说吧,世上是没鬼的吧!你还不信!” 察采哈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回头一看,果然什么都没有,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刚松完这口气的时候,突然疯狂的倒吸一口冷气,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只手指着宛凝竹的身后,一副目瞪口呆的惊恐模样:“你……你……你……你身后!你……你……你身后……有……有……有……有鬼!” “有个毛线啊!哎,你可不可以不要做这个表情,我知道你表演的非常的像!可是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鬼的嘛!哎哎,我知道你是表情帝,也不用做出世上真的有鬼这个表情吧!哎哎哎,你到底要表演的多逼真,不就是让我回头吗?我回头就是了嘛!”宛凝竹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我什么都知道。 可是等宛凝竹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舌头吐的长长的,脸蛋惨白的吓人的披头散发的男人,正好站在宛凝竹的身后,一脸惨笑着看着宛凝竹和察采哈儿。 “啊!!!!!——————鬼啊!!!!!”宛凝竹跟察采哈儿同时放声尖叫了起来“有鬼啊!!!!!!” 唰————两个人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嗖的从原地跳了起来,唰的跑没了影了。 哎,什么百米跨栏,什么短跑王,什么刘翔,什么史密斯,什么汤姆克鲁斯,什么妮可基德曼,都去死吧!!!! 好吧,我们也很佩服婉婉同学惊人的联想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到的居然是一串的明星!还有好几个是影视明星? 好吧,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不知道该想起谁了,只要谁在嘴巴边上就想起谁了! 两个人以极速的速度唰的从原地瞬间跑出去了一百多米! 而那个该死的白影居然还是阴魂不散的,正好跟上了两个人的速度! 要死了要死了!该死的鬼!别让我在白天碰见你!碰见你我一定洒你一身黑狗血! 什么?鬼不在白天出现? 废话!我还不知道鬼不在白天出现啊?我这不是说几句狠话给自己壮胆啊?还用的着这么戳穿我啊? 就在这个时候,三条身影像是天兵天将一般,从天而降啊! 亲人啊!亲人!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你们啊!你们终于出现了啊! “婉婉!————” “哈儿公主!————”三条人影唰的出现,邢少铭一把抓住了抓狂的宛凝竹,大叫一声:“怎么了?” 红罗双煞出现在察采哈儿的身边大叫一声:“公主,出什么事儿了?”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的表现完全如出一辙,同时大叫连起来:“有鬼啊!” 邢少铭跟红罗双煞对视一眼说道:“没有啊!没有鬼啊!” “在后面!在后面追赶我们!”宛凝竹跟察采哈儿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三个人同时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说道:“没有啊!你们身后什么都没有啊!我们查探过了,这个院子除了我们和那个老爷爷,什么人都没有啊!” 宛凝竹唰的抬头,一脸的苍白,说道:“刚才他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真的都没听见?一个字都没听见??” 第一一一章 旅途之上(6)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直接抱头哭一块儿去了! 见鬼了啊!真的见鬼了啊!他娘的世上真的有鬼啊!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此时此刻就是难姐难妹啊,俩人直接是抱在一起哇哇的大哭啊! 邢少铭和红罗双煞三个人顿时愣住了,这俩女人搞的什么飞机嘛!好端端的怎么说哭就哭啊? “都说了真的有鬼嘛!”宛凝竹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说道:“我跟哈儿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为什么就偏偏你们没看见没听见?” 察采哈儿也抬起头来哭着说道:“是啊是啊,他一直让我们看他有没有脚!我刚才看了,真的没有脚啊!” “啊啊啊啊————你居然真的看了!”宛凝竹哭的更大声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故事还有下半部分的啊!只要看到鬼是没有脚的人,第二天自己的脚就会不翼而飞啊!” 听到还有这个后半截,察采哈儿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 邢少铭跟红罗双煞更加的无语了! 好吧,好吧!就算人家察采哈儿是个一国的公主,没见过大世面,没见过大场面!也没听过鬼故事!可婉婉大姐您好歹是最近冉冉升起的一代杀神啊!您一个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女杀神,居然在这里说你怕鬼?鬼信?估计鬼都不信! 瞧瞧,瞧瞧,脸上的妆都花成什么样子了!啧啧,啧啧,现在说你们是鬼,估计别人相信的成分更大一些! 宛凝竹抬起头来,幽怨的说道:“人家也是女人啊!怕鬼很正常啊!人家杀的是人,又不是鬼,所以怕鬼是自然的啊!” 邢少铭跟红罗双煞一拍额头,一脸的无奈啊无奈啊! 宛凝竹哭完了,擦擦鼻子说道:“其实这个鬼也是有弱点的!” 察采哈儿马上抬头,非常配合的问道:“怎么做?” “很简单!那就是不睡觉!只要你不睡觉他就不会砍掉你的双脚的!”宛凝竹笃定的说道:“所以我决定,今晚我不睡觉了,明天白天再睡!” 红罗菱无奈的一摊手:“好吧好吧,我真的是老了,不能陪你们疯了,我去休息了!” 白段外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也去休息了!你们,随意吧!” 邢少铭看看红罗双煞都走了,只好说道:“我——————” “你哪里都不许去!”宛凝竹跟察采哈儿异口同声的喊道:“今晚陪着我们守夜!” 额!好吧,这两个霸道的女人! 邢少铭苦笑着点点头,如果这个要求是别人提的,自己会委婉的拒绝。可是,说这话的是婉婉,那————自然不会忍心拂逆她的意思! 于是乎,于是乎,三个人重新回到屋子里,红罗菱已经把房间让出去了,自己不知道去哪凑合去了。 房间里,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这怎么睡? “你们去床上眯一会儿,我在地上给你们守夜。”邢少铭体贴的说道:“放心好了,就算那个鬼真的来找你们,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们分毫的!” 宛凝竹笑嘻嘻的说道:“你还是来床边坐着吧,这样我们更放心!” 说完,宛凝竹揶揄的看了一眼察采哈儿,察采哈儿的脸蛋顿时红了起来。在夜晚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他,是察采哈儿很久以来的愿望了啊! 邢少铭刚要拒绝,宛凝竹已经不由分说的将他拽到了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床上的察采哈儿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的注视着躺下,但是心里又甜蜜的不行,就这么面红耳赤的躺下了。 宛凝竹嘻嘻哈哈的也跟着和衣而卧,邢少铭实在是无奈了,只好坐在那里,微微靠着墙壁打盹。 半夜的时候,一阵风过,宛凝竹唰的睁开了眼睛。 邢少铭也睁开了眼睛,刚要动弹,不料却被宛凝竹一下子按住了手背,宛凝竹冲他轻轻摇头,自己指指外面,身体一点,轻盈的跃下床铺,闪身出去了。 邢少铭本来还要跟着出去,可是还没等他起身,床上传来了察采哈儿幽幽的声音:“邢公子,我好害怕,你留下来给我壮胆好么?” 人家女孩子都提出来了,邢少铭怎么还好意思拒绝。尽管他担心的要死,可还是强行逼迫自己留了下来! 自己只有相信婉婉,是个可以应对一切的! 这边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尴尬,那边的宛凝竹已经飘然跳出了房间,唰,猛然回头,却见刚才吓唬自己的那个白色的男鬼飘飘荡荡的又飘过来了。 只是这次的宛凝竹再也没有像刚才恐惧的那个样子,只是冷冷的说道:“阁下把我叫出来,想必不是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的吧?” 对方见宛凝竹竟然完全不担心,顿时一愣,白色的身影倏然回撤,朝着山庄北方的山坡飘了过去。 宛凝竹没有任何犹豫,脚下快步一阵助跑,唰的跳上了桥头,三步爬到屋顶上,沿着屋顶的轨迹朝着那个白影追了过去! 那个白影撤退的速度很慢,好像是走走停停,等宛凝竹追上的时候再飘一段。宛凝竹就这么咬牙切齿的追着那个白影,一直追到了山庄的最北边,一下子跳下了墙头。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装神弄鬼?”宛凝竹凝神问道:“现在我已经来了,你有什么目的,可以直说了!” 对方似乎还是不肯说话,一直不停的往山上飘着,宛凝竹心底冷哼连连,姑奶奶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宛凝竹提起裙子————哎,该死的裙子!还是行军作战的衣服更加的方便啊!这该死的做什么贵宾,还要规规矩矩的穿裙子!你妹的裙子!姑奶奶打个架都觉得各种不方便的裙子! 哼,有种你别跑! 宛凝竹才不管春天的荆棘把她的漂亮裙子勾花,三下五下就冲拉上去! 可是等宛凝竹冲到山顶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白影已经悄然失踪,再也找不到半分的痕迹。 宛凝竹原地转了一圈,冷冷的说道:“阁下把我吸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何指教?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还跟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刚才不是隔空传音,单独告诉我,有事情要跟我谈吗?现在我来了!你可以现身了!” 可是不管宛凝竹说什么,对方就是没有半分的回应。 宛凝竹继续说道:“藏头缩尾,可见不是什么好鸟!” 宛凝竹的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顿时惊奇了树林中栖息的一些鸟群,扑棱棱吓傻了,乱飞一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凭空而至,手掌狠狠排向了被飞鸟遮住了视线的宛凝竹。 说时迟那时快,宛凝竹一个闪身,手臂一下子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臂,一拉一扯一带一顿,身体瞬间贴了上去! 靠!这个绝对是人!鬼没有这个体温! 只要对方是人,宛凝竹就彻底放心了!哎呀呀,不怕鬼是骗人的!人家毕竟是女人嘛! 宛凝竹左手成刀,朝着对方的脖颈后面砍去。不意外的被对方轻松挡下! 对方明显是个高手,可是竟然不用半分内力,仅仅用技巧和体能跟宛凝竹作战~! 宛凝竹右膝狠狠弓起,还没顶到对方的身体就已经被对方灵巧躲开。好像不管宛凝竹有任何的动作,对方都可以提前一步预料到并且成功躲开!因此宛凝竹觉得自己处处受制,处处受限,不管如何都攻击不到对方的半分衣袖! 这个发现让宛凝竹非常的窝火! 姑奶奶虽然不会内功,可是单纯的外家功夫,好歹也是杂七杂八学了不少。尤其是近身格斗技巧,自己更是纯属运用! 可是如此吃瘪,还真是头一回啊! 宛凝竹心下恼恨,出手更加的狠厉,甚至完全不惜一切后果的拼命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对方见宛凝竹真的动怒了,顿时轻轻的咦了一声,继续游刃有余的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可是不管宛凝竹怎么攻击,对方只是抵抗并不会主动攻击!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跟一个孩童玩游戏一样,只是跟你玩,但是不会主动出手欺负你! 这个认知让宛凝竹越发的恼火了!她不再藏拙,唰的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武器,准备给对方来点开门红! 对方低低的笑了一声,宛凝竹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年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手下的匕首挽了个花儿,打算切下对方的一只耳朵,哪里料到对方竟然仅仅只用两根指头,轻易的将宛凝竹的手腕带走,手臂一圈,将宛凝竹死死的圈在了怀中。 宛凝竹这两年来,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和轻薄?心底的怒气已经翻天倒海,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不长眼的该死的臭小子! 宛凝竹仅剩的一只手唰的摸出了一排毒针,打算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可是她的手腕还没翻转,就已经被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一带一扯,自己的身体转了一个圈,被彻底是封死在对方的怀中了。 眼下,宛凝竹的整个身体都在对方的怀抱之中,两个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如果不是衣料阻隔,两个人的姿势更像是———— “呀呀呀,这么久没见,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对方在宛凝竹的耳边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的那么阴险。 宛凝竹的身体却是猛然放松了下来,瞬间更加的恼怒了:“去死!” 第一一二章 旅途之上(7) 如果说世上有几个人是值得宛凝竹绝对信任的,那么这几个人无疑只有那么几个。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是值得宛凝竹无条件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生死相托的,那么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个冤家,蓝寒烟! 好像两个人每次在一起不是斗嘴还是斗嘴,不是吵架还是吵架,可是神奇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度,却是如此的惊人! 这种默契不是战斗上的默契,而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 当宛凝竹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瞬间放松,收回了所有的攻击。可是蓝寒烟却还是一直紧紧的抱着她,并未放手。 “喂!你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宛凝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蓝寒烟的肚子,没好气的问道:“刚才装神弄鬼的人就是你吧?故意让我和哈儿看到,然后隔空传音只让我们听到声音,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蓝寒烟得意的大笑了起来,脸上神采飞扬:“哎呀呀,正好我正发愁怎么跟你打个招呼,你说好巧不巧的就听见你给她讲那个鬼故事,于是我就顺水推舟吓唬吓唬你喽!婉婉,你害怕的时候表情真可爱!” “去死!”宛凝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鬼不吓人人吓人啊?” “你这不是也不怕嘛!这么大胆的追了上来!”蓝寒烟还是保持那个暧昧的姿势,只是手腕松了松,不让对方太过劳累。 “少废话,你来这里做什么?”宛凝竹笑骂着说道:“这么久都不见你了,怎么冷不丁的在这里冒出来了?” 蓝寒烟苦笑着说道:“你在五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我哪里还敢来见你?” 宛凝竹作势要揍人,蓝寒烟赶紧接着说道:“是一些私事!我最近一直忙着处理一些私事,顺便帮你清楚一下障碍啊什么的!” “什么意思!”宛凝竹微微侧头,借着月色看着蓝寒烟月光下,银发银眸熠熠生辉。 嘿!还真别说,月色下看蓝寒烟,还真是英俊不少! “傻丫头,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山庄就这么简单吧?走,我带你看看!”蓝寒烟松开了手臂,手指却是紧紧的扣住了宛凝竹的右手,带着她往山顶的一个坡面上走了过去。 宛凝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走了不多远,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黑压压密密麻麻躺了一地的人!一地的人! “这,这是————?”宛凝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蓝寒烟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人都是东月国西征大将军的人!他们在这个山庄设伏,目标就是活捉你!看来,东月国对你真是情有独钟啊!不管前面的战事如何紧张激烈,竟然分出了如此精锐的部队,就是为了在你去西沙国的路上活捉你!” 宛凝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峻,冷冷的说道:“这个西征大将军还真看的起我啊!竟然派了上千人的部队围攻我们一个六十几个人的车队!还真是给面子啊!” “婉婉,以后行事,小心点!我能保护你一次,两次,可是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如果这次不是意外得到了这个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出事。”蓝寒烟声音很是诚挚:“你应该知道,你是五国的目标,尽管燕王不为这个预言所动,可是其他的人未必这样想。” 宛凝竹心底闪过一丝的感动,蓝寒烟就是因为得到了自己可能会被伏击的消息,所以千里迢迢的赶来为自己解围? 这份情谊,这份珍惜,自己这辈子,还求什么?! 宛凝竹矮下身体,挨个仔细查看,躺在地上的这些人,个个装备精良,看来这次对自己是势在必得啊! 可是,自己就算是预言中的祸乱妖女,为什么其他四个国家的反应都没有这么激烈,唯独这个东月国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呢?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隐情呢? 自己刚进山庄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看门的老爷爷有问题了。耄耋之年的人,竟然还能那么快的闪避开自己的手,可见对方的隐藏功底还是不到家啊! 那个时候大概就是蓝寒烟帮自己清理这些伏击人的时候,以至于,等邢少铭和红罗双煞去探查的时候,这个山庄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我还留了几个活口,要不要审讯一下?”蓝寒烟温柔的问道:“虽然也许根本问不出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但是,顺着这根线也许可以慢慢查出原因。” 宛凝竹冷冷的回答:“不必了。都杀了吧!西征大将军,很好!这个梁子又结下了!原本还只是个警告,现在看来,可以直接宣战了!蓝寒烟————” “嗯?————你说!”蓝寒烟温柔的回应。 “我要西征大将军的所有的资料,是所有的!看来,结束西沙国的行程之后,我该去拜访拜访这位大将军了!”宛凝竹回头灿烂一笑,可是笑容却是异常的冰冷:“这些人按照老规矩,砍掉首级,全部送还给西征大将军吧!” “好吧,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蓝寒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宛凝竹的手,低低的说道:“这次西沙国之行,前途凶险,一定要小心!” 宛凝竹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会去西沙国吧?” 蓝寒烟痞痞一笑,重新恢复了他往昔的风格:“哎呀呀,瞧你这话说的!光允许你泡美男就不允许我见美女啊?听说西沙国的美女个个身材高挑,鼻梁高,大眼睛,啧啧,是五国出了名的高挑美女的世界啊!” 宛凝竹一阵咬牙切齿:“去死!” 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不就是变着法儿的说我矮么?我矮么?我哪里矮了?不就是比你小子矮了一个头么?至于这么揶揄我?找死啊你! “咦?我听说接你去西沙国的这个哈儿公主长的就不错啊!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大眼睛的美女啊!”蓝寒烟啧啧赞叹着:“有机会引荐一下呗?” “可以啊!”宛凝竹咬牙切齿的回答:“引荐费五百两黄金!” “呀呀,太贵了!打个折行不?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太贵了就不划算了!”蓝寒烟一本正经的回答说道。 “去死!”宛凝竹飞起一脚就要踹过去,蓝寒烟一下子灵巧躲过,啧啧赞叹说道:“呀呀呀,你这个脾气,你说世上哪个男人敢娶你啊?婉婉,要不要我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我把你收了?” “收你妹啊?!”宛凝竹恨的咬牙切齿:“我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死都不嫁给你这样的祸害!” “啧啧,啧啧,这样啊!好吧,好吧,我终于放心了!不用担心被你赖上了!”蓝寒烟做出一副我很放心的表情,惹的宛凝竹更是一阵咬牙切齿! 唉唉唉,这就是冤家吧?这必须是冤家吧! 分明担心对方的安危担心的要死,却偏偏要在口舌上大占便宜,互不相让! “不过,婉婉啊,你去西沙国的时候必要的时候可以报上我的名号,一定可以让你随便吃随便喝还都不用花钱的!”蓝寒烟牛皮哄哄的说道:“我给你画道灵符,只要你带着这个灵符,去任何地方吃喝都不花钱!咋样,我对你好吧?” 宛凝竹都快气的七窍生烟了! “懒得理你啊!走了!”宛凝竹一甩手转身就要走,再呆下去肯定会被他给活活气死的!要不是最近自己杀念太重,要不是最近吃斋念佛,要不是要保持心境清明!否则,绝不放过你! 哎,姐姐,您就别找理由了!您说不过对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哎哎,何必逞强嘛! 看着宛凝竹离开的背影,蓝寒烟顿时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一脸的深邃。 婉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我不在的日子里,一定一定,珍重自己!不管是谁,谁与你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婉婉,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成为敌对的一方,你还会如此的信任我吗? 婉婉,我们,还能这样走多久? 婉婉,如果我肯放下一切,你愿意舍弃一切吗? 宛凝竹一边走一边挥手告别,对于他们来说,彼此的熟悉程度,已经能够不需要任何预言任何肢体动作,就能够了解彼此了。 宛凝竹实在是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目前五国正在争端不断,任何可能引起波折的事情都是慎之又慎。宛凝竹不喜欢给自己招揽太多的麻烦,蓝寒烟的身份如此诡谲,燕王不只一次的试探过自己蓝寒烟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就算是自己,都从未问过。 也许,这就是信任吧!无条件的信任! 回到了山庄里,宛凝竹看到邢少铭还在等自己,她微微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这个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否则,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西沙国难道会为了自己跟东月国交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属于自己的恩怨,那就让自己去解决吧! 邢少铭已经帮了自己太多了,剩下的,该轮到自己去处理一切了! 第一一三章 旅途之上(8) 一晚上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当察采哈儿醒来的时候,发现邢少铭就睡在自己的旁边,脸上顿时又是一红。 而宛凝竹却是早早的就出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仔细一想,察采哈儿也明白了宛凝竹的苦心,她这是为自己创造机会啊! “早!”察采哈儿一苏醒,邢少铭就苏醒了,伸了个懒腰说道:“昨晚睡的可还好?” “早!”察采哈儿脸上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一样的可爱。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却又同时停了下来,两个人多少有点不自在了。 邢少铭站了起来,说道:“天亮了,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要启程了1” “嗯。”察采哈儿脸上的红晕未退,娇羞的点了点头。 邢少铭大步走了出去,正好看见宛凝竹正在院子里做牵引活动,各种活动。当即大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愠怒,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宛凝竹脸上的表情给逗笑了! 只见宛凝竹表情古怪的怂着脖子各种怂,挤眉弄眼的表情,看的人一头雾水。 “喂喂,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抽筋了?”邢少铭没好气的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把我跟哈儿公主仍在一个房间,合适?” “哎呀呀,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你来了正好,给我抓抓背!”宛凝竹直接转过了身体,把自己的整个后背呈现给了对方:“刚才好像有个毛毛虫钻我衣服里面了!你给我掏出来!” 姐姐!姐姐!!拜托!!你确定你真的睡醒了吗?你真的确定你睡醒了???你居然让一个男人给你掏毛毛虫!! 邢少铭的脸色变得古怪了,他开始不确定婉婉到底是不是把自己当男人看待了!难道说,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待过? 宛凝竹不停的怂脖子,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愣着干嘛?给我抓出来啊!哎呀呀,钻里面去了!进去了,进去了!” 姐姐!姐姐!!请不要这样跟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这样别人会误会的!一定会误会的! 邢少铭顿时迟疑了,自己是下手还是不下手? 这个时候,红罗菱走了过来,邢少铭总算是如释重负,一把将忙碌中的红罗菱拽了过来,让她帮忙! 人家是女人家家的哎,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帮人抓衣服的毛毛虫?!想都不敢想! 红罗菱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伸手帮宛凝竹从脖子里将那个不长眼的毛毛虫给提了出来。 宛凝竹跟红罗菱交头接耳的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他对我就是没感觉的嘛!不然,他早动手了!” 红罗菱翻翻白眼,大姐啊大姐,这个跟有没有感觉没关系的好不好?换谁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给一个女孩子抓毛毛虫! 好吧,我承认你确实很努力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邢少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宛凝竹兴师问罪了,一行人继续默默踏上了征程。 虽然有人很好奇那个看门的老爷爷去了哪里了,但是这不都会耽误大家的行程的。宛凝竹怎么会告诉大家,那个看门的老爷爷现在已经在后山的某个山洞长眠了呢? 就这样,这个事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插曲,短暂出现,短暂消失。 只是存在于宛凝竹心头的疑虑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她直觉上感觉的到,事情似乎没有想的那么单纯那么简单。 一个国家不遗余力的想要一个人,要么这个人对这个国家异常的重要,要么就是关乎民生。 或许是更深一层的东西,深到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一路上,宛凝竹一直都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梳理了一遍之后,还是毫无头绪。 难道说,是跟真正的宛凝竹有关系? 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跟别人的恩怨? 可惜那个真正的宛凝竹已经被自己亲手送到了地府,想问个清楚明白都不能了! 如果自己想知道的话,大概也只能自己跟着去地府才能问个清楚了!包括那两个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自己竟然过了那么久还是毫无头绪!虽然,自己也不是养不起这两个孩子,可是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终归是很不爽的! 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总算把这该死的路程给走的差不多了。 察采哈儿突然叫停了车队,微笑着对宛凝竹说道:“我们休整一下,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抵达京都了。这一路上,急赶慢赶,总算是赶回来了!” 宛凝竹跳下马车,随意活动着肢体。到了距离京城周边的地方,这里就繁华了很多很多了。 典型的内陆国家,典型的宗教国家。 几乎所有人都在虔诚的祈祷和跪拜,包括察采哈儿的车队所有成员都在虔诚的作者跪拜。 每当这个时候,宛凝竹跟邢少铭以及红罗双煞都觉得多少有点不自在,因为那么多人都在跪拜神明,就只有他们四个大刺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咋看咋刺眼啊! 可是,没有信仰就是没有信仰,这个玩意是勉强不来的! 后来,四个人学乖了,见人有样学样,咱不信仰,咱模仿个架势总可以吧? 谁知道他们是真信还是假信啊? “这里有我的一个长辈,我要去拜访一下!你们可以随意走走看看,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这里集合就好!”察采哈儿留下这句话,就带着几个随从离开了。其他的车队队员也是各自活动。 红罗双煞自然是跟着察采哈儿,保护她去了。 宛凝竹跟邢少铭实在是没事儿,也打算随意走走,弄点小吃啥的,也当是旅游了。 于是乎,两个人溜溜达达就走到了一个建筑比较简陋的小餐馆里打算吃点小吃打打牙祭。 其实西沙国的建筑大都比较简单,不会像东月国中夙国南卫国那样精美华美。 西沙国和北雪国的建筑大都是以实用为主,选材都是些经久耐用的简朴的质朴的材料,重点都在稳固上而不是华美的装饰上。 所以尽管这个小餐馆看着很简陋,但是真正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啊! 当宛凝竹跟邢少铭踏进这个餐馆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唰的都看向了他们。 因为他们典型的属于中原的装扮服侍,还是跟这些人格格不入的。 酒馆的老板出来迎接:“两位是参加我们西沙国庆典的四国贵宾吧?这边请,这边请!” 宛凝竹看着这外表看似简陋的酒馆,里面却是有着如此之大的腹地,上下两层,每层都可容纳五十人的就餐。这个规模也算不错了! “是!我们是来自中夙国!”邢少铭谦逊的回答:“打搅了!” 所有人听到他们的回答,眼睛同时射向了站在邢少铭身边的宛凝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中夙国有一个祸乱妖女啊! 老板的眼睛也是眼前一亮,转身对小二吩咐说道:“中夙国两位贵宾,楼上请!————” 宛凝竹本来还要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客随主便就是了,没必要太计较什么。因此就在老板的亲自带领下,慢慢登上了二楼的楼梯。 一上二楼,宛凝竹马上就明白这个老板为什么让自己上二楼了,因为二楼上坐着的都是来自其他四个国家的人啊! 感情人家也不是客气,而是把本国和其他国家的人都区分对待而已啊! 宛凝竹和邢少铭跟其他人微笑着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大家都是来参加庆典的贵宾,指不定在哪个场合下就遇见了,现在讨好关系,将来也好方便行事啊! 想必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因此都很客气的跟宛凝竹跟邢少铭打着招呼,点头致意。 宛凝竹跟邢少铭在一张靠近楼梯的位置的桌子前坐下,马上就有人送上了茶水,笑嘻嘻的提议:“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招牌菜?” 得到宛凝竹和邢少铭的首肯之后,小二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宛凝竹还没喝口水,润润嘴唇,就听见隔壁桌子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是她!” 宛凝竹斜睨过去,只见一个面色愤愤的女子,一脸不平的跟自己同桌的人说道:“真是晦气,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她!” 邢少铭脸色一沉,就算他再好的涵养,也容不得其他人如此的污蔑婉婉! 宛凝竹伸手轻轻压住了邢少铭的手背,微微笑着摇摇头。 在外面能少惹事就少惹事! 宛凝竹认真想想,自己没招惹这个女人吧?这个女人,怎么好像跟自己很熟悉似的,还针对自己?自己从军这两年来,在战场上也没跟女人对战过啊?这个女人脑抽了还是进水了?在这样的场合给自己树敌,傻逼了吧? 那个女人见宛凝竹不动声色,却是越发的猖狂了,声音也越来越高,完全不顾同行的人的劝阻,高声说道:“真是想不通,这个女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家教没家教,要本事没本事,西沙国居然还会对她下邀请,让她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庆典?” 宛凝竹很想告诉她,大婶啊,我不仅仅是西沙国国王亲自下的邀请函,姑奶奶我还是西沙国的公主用若干条件交换千求万求亲自护送,姑奶奶我才肯走这一趟的!如果你知道这些,是不是更不忿了? 只是,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意见? 第一一四章 莫名其妙的仇敌 一开始,邢少铭还能淡定的坐在哪里,可是听对方越说越过分,顿时再也忍不住了,冷冷的说道:“姑娘,请自重!” “对不起,对不起!”跟那个女孩子一张桌子上的同伴,不停的跟邢少铭和宛凝竹道歉:“我家小姐喝多了!抱歉,抱歉!” 宛凝竹理都不理,自顾自的喝水,不一会儿功夫,小二便端着菜上桌了,笑嘻嘻的说道:“两位,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先结账后用餐!” 宛凝竹顺手打开了钱袋准备付钱,旁边的那个女人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道:“你们干嘛拉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个女人就是个煞星,晦气!你们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是被自己的男人休掉的女人!因为她给自己的男人戴了绿帽子!” 就算宛凝竹再好的涵养,此时此刻如果还继续沉默的话,那么就不是婉婉了! 手里的一枚铜钱唰的朝着女人的嘴里射了过去,女人嘴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正好命中靶心! 付了钱,宛凝竹温和的对小二说道:“剩下的不必找了!——————”眼睛看向那个吞掉了自己扔过去铜钱的女人,笑的很是邪恶:“就当是喋喋不休的小费了!” “哇——————”女人差点扣着嗓子吐了!脸色全绿了! “你大胆!————”跟女人一张桌子的人顿时站了起来,对宛凝竹怒目而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吗?她可是东月国的小郡主!” “幸亏只是个小……郡主,如果让她做了你们的女皇,估计你们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尽管宛凝竹曾经的名义上是属于东月国,可是自从自己只承认自己婉婉这个名号开始,她就算是正式从东月国的国民名单中除名了! “你!————”其他人顿时对宛凝竹怒目而视。 邢少铭唰的站了起来,他身为男人,怎么可以允许有人如此的欺负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战友? 宛凝竹伸手拍拍邢少铭的手背,示意他坐下,提起筷子慢悠悠的品尝面前的美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里是西沙国的领地,任你是什么人,都不好使的!我奉劝你们啊,还是把在家时候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这样对你没坏处!反之,处处树敌,你会处处为敌的!” 那个东月国的小郡主总算把嘴里的铜钱给吐出来了,脸色彻底的绿了,眼泪汪汪的说道:“竟然敢欺负我!我要你好看!” 其他人纷纷喝止了这个骄横的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大小姐,不可!” 邢少铭坐了下来,继续跟宛凝竹用餐。 两个人吃的很快,懒得与这样的人计较。 旁边几桌的人似乎在看好戏,一直不出声,就是那么幸灾乐祸的看着。 宛凝竹虽然默默的吃东西,心里却在想一个事情,这个小郡主对自己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第二天就把前夫给休了,这个事情,好像知道的人不多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好像还是对自己很熟悉的不得了的样子啊!看来,自己有必要跟这个骄横的小郡主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啊! 那边的人完全没了任何食欲,一直对宛凝竹怒目而视,虎视眈眈,恨不得吃的是宛凝竹的肉。 宛凝竹就纳闷了,自己啥时候招惹过女人啊?自己招惹的女性仇家好像除了叶苏之外再无别人了啊!那个叶苏恨自己恨的要死这个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把人家叶家满门都灭了!还把人家老爹的首级给砍了!人家恨自己是正常的! 可是这个小郡主,显然是没有叶苏那种城府的女人,她这是恨的哪般啊? 这个时候,邻桌有人撤退了,朝着楼梯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钻进了宛凝竹的耳边,声音很低但是却没有任何恶意:“姑娘可要小心了,这个东月国的小郡主自踏入西沙国,就没消停过!” 宛凝竹刚要找寻对方的身影,对方却已经走远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裙,肩膀上蹲着一个纯白毛色的狐狸。 在宛凝竹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肩膀上的那只狐狸突然回头,就那么冲着宛凝竹诡谲一笑。 这个世界,变得令人越发的捉摸不透了啊! 宛凝竹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吃完了饭,宛凝竹跟邢少铭准备起身离开。 隔壁桌子上的人也很快站了起来,准备一起离开。 宛凝竹也不搭理对方,跟着邢少铭慢悠悠的离开了小店。还没走出门口多远,那个骄横的东月国的小郡主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伸手一下子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冷冷的说道:“在里面的时候我不方便跟你讲话,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理论理论了吧?” 理论? 宛凝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的非常的灿烂!啊!啊!!很久没人跟自己讲这个词了啊!自己向来都是用拳头理论的啊! “我们认识吗?”宛凝竹闲闲的往那一站,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顿时来了兴趣:“还是说,我问候过你家的十八代祖宗啊?” “啊?!”东月国的小郡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反应过来宛凝竹在变着法的骂人,顿时再也忍不住了,跳脚连连说道:“宛凝竹!你别以为你换了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你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你被你丈夫买了来传宗接代,可是你去背着你的男人偷人,生下了一对白毛的杂种!——————” 啪!—————— 一记狠狠的,响亮的耳光,将在场的人全部镇住了! 宛凝竹脸上的笑容已经是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要多无辜就是多无辜! 她最恨的是什么?就是有人说她的儿子是杂种!! “你!你居然敢打我?!”东月国的小郡主也愣住了,估计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吧? 东月国小郡主的随从一看自己的主人被打了,顿时站出来准备护主,邢少铭上前一步将所有人都挡在了身前。 “看来你对我很熟悉啊!本来我还想着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既然你这么给面子,咱们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好好的聊聊吧!”宛凝竹伸手一把抓住了东月国小郡主的领子,转身就要走。 “放下我们郡主!”其他人大喝一声就要阻拦!邢少铭站在那里是吃素的?唰唰唰,跟对方一群人干了起来! 宛凝竹头也不回的抓住小郡主的领子就往旁边走去! 因为两伙人离开酒馆不远就打了起来,酒馆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了! 当大家看到那个苦逼的小郡主被宛凝竹提小鸡似的提到一边的时候,都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息! 不用猜!这个彪悍的女人不是别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祸乱妖女了! 因为五国之内,关于这个祸乱妖女的传言实在是,实在是,太多了! “郡主!————”那一群人都被邢少铭阻拦了下来,顿时急的头发都快白了,自己家的小主人是什么嘴巴什么性子自己还不清楚?》这回好了吧?闯祸了吧?被人家提走了吧?傻眼了吧? 可是生气归生气,气愤归气愤,可是护主不力的罪责,这些人都是吃罪不起的啊! 可是眼前这个书生气的男人,为啥这么难缠?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攻破对方的防线? 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一行人也算是放水了,如果这不是在西沙国的地界上,估计自己几个人早就成了尸体一具了! 而这边,宛凝竹提着小鸡似的小郡主已经拐角走到了无人处,就地一扔,抱着手臂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人了,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那个被人拎小鸡似的小郡主居然还不知道进退,大声嚷嚷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换个名字,可是你就是你,我认识你!你别试图否认!” “我从没有否认过!只是,我本来的名字就叫婉婉!现在你可以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了!”宛凝竹冷冷的说道:“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东月国的小郡主还是看不清现状啊,还要逞强,宛凝竹直接不跟她废话了,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郡主的肩膀,手下微微吐劲,小郡主惨叫一声,她的膀子已经被卸掉了!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知道不知道在西沙国,任何打架斗殴都会被驱逐处境的!”小郡主杀猪一样的大叫。 “所以你就故意激怒我,想把从西沙国驱逐出镜?没关系,我来不来都无所谓,我现在对你如何知道我的过去的,却是非常的感兴趣!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让你很好看很好看的!好看的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宛凝竹口气冰冷,眼神更加的冰冷“回答我的问题,我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是不是知道其他的事情?包括我的前夫,我的过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你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过!” 第一一五章 属于宛凝竹的前尘往事 东月国的小郡主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仍旧倔强着不肯说。 宛凝竹没有半分犹豫,朝着这个苦逼的小郡主就是一拳!正好砸在了她的面颊上,下一秒,这个苦逼的小郡主哇的吐出了一口血,外加一颗牙! 这个养尊处优的小郡主啥时候受到过这样的虐待啊?当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以为你可以隐瞒住所有人吗?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就可以瞒得过去吗?宛凝竹,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你十五岁之前不过是给人做奴婢的卑贱下人,后来做错了事情被人卖掉成为了人家的老婆!可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非但不守妇道,不守本分,趁着回娘家的时候,跟野男人野-合,生下了一对小贱种!你以为你可以瞒过天下人吗?哈哈哈!祸乱妖女!你有这个资格做妖女吗?你就是个贱货!” 好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宛凝竹还从没有这样被人骂过!不过她的涵养确实很不错,居然很耐心的听了下去,而且很冷静的问道:“很好,我十五岁之前是给谁做奴婢呢?我的娘家1又是哪里呢?这些事情都是谁告诉你的呢?” “哈哈!你连本都忘记了!”苦逼的小郡主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含混不清的说道:“你从一生下来就是不详的存在,你的父母都因为你而克死~!所以你的叔父将你卖掉,卖进了王府做奴婢!你这么卑贱的存在,连给本小姐洗脚都不配!你这么卑贱,你的家人更加的卑贱,竟然隐瞒了你的卑贱的出身!如果早知道你是所谓的祸乱妖女,本小姐一定不会把你留在王府的!” 宛凝竹皱着眉头,喔?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离奇的过去啊! 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知道自己是被前夫买来的生育机器,却没有想到居然在买来之前还有更离奇的身份啊! 啊啊啊,竟然是这个傻逼的大小姐的洗脚丫鬟?呀呀呀,真是冤家路窄啊!自己这个曾经的奴婢竟然把曾经的主子给虐了啊! “好吧,那我可以问问你为啥这样恨我吗?”宛凝竹还是很不理解这个问题,为啥她见了自己就是这样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呢?自己好像只对男人有兴趣,对女人没兴趣啊!自己不记得把这个骄横的大小姐给上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家族送到这里?”说到这里,这个苦逼的东月国小郡主终于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一边哭一边说啊:“因为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祸乱妖女,因为当年你打碎了我的青釉莲花盏,因为我把你擅自卖给了一个异乡人,就因为这个,整个家族都恨我入骨!我就不懂了,区区一个卑贱的婢女,为什么比我这个小郡主还重要?!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就要承受整个家族的怨气,把我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不要来西沙国,我要回家!” 宛凝竹顿时笑了,原来如此啊! 宛凝竹扬声大笑道:“天意啊天意!果然是天意啊!东月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得到我!但是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是啊,何止是天意啊! 宛凝竹原本就是东月国的子民,如果没有这个骄横的大小姐任性,自己会一直在那个所谓的王府呆下去,也就不会有将来的再度被卖,也就不会有那个所谓的前夫,更不会有所谓的偷情偷男人,生下那两个孩子! 一切的一切,起源,竟然是这个骄横的跋扈的,小郡主? 有时候不得不说,人生真是充满了机遇啊! 现在,曾经的婢女,竟然可以跟曾经的主子被人当做贵宾邀请到西沙国参加如此重要的庆典!当然,如果这个小郡主知道宛凝竹来西沙国的规格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之后,应该会更加的吐血吧? 哎,其实她已经很吐血了!现在被曾经的奴婢各种虐,各种收拾哎!还被人打掉了一颗牙齿! 宛凝竹笑完之后,却是一阵深思! 种种迹象表明,东月国对自己的势在必得,简直是超越其他四个国家的存在了! 不过东月国也是最懊丧的一个国度吧?曾经的拥有,如今的失去,需要更大的代价来换回。 怪不得这个苦逼的小郡主会承受家族的怒火,来这个地方,一旦选中了她,她就是筹码,用来换取各种物资的筹码。而她也将被家族永远的放弃,成为西沙国的一缕孤魂野鬼。 也许,这就是命运啊! 记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围上来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指着宛凝竹和苦逼的东月国小郡主,为首的一个大汉冷冷的说道:“两位都是来我西沙国做客的贵宾,却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我西沙国不欢迎两位,两位可以离开了!” 宛凝竹微笑着转身,对对方说道:“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尽职尽责。我离开,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想建议你回去请示一下你的长官,看你的上司怎么说!” 大汉冷冷的说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在西沙国闹事,一律驱逐1” 苦逼的东月国小郡主赶紧说:“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咦?这个小丫头还不傻啊!居然知道利用自己达到回国的目的啊! 宛凝竹微微一笑,只怕,她太天真了!东月国丢弃的棋子,怎么还会回首利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小队铁骑戛然而至。一个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对那个执法的大汉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话,那个执法的大汉顿时多看了几眼宛凝竹,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武器,冷冷的说道:“好吧,既然是上面的意思,我自然不好违背!可是在我的管辖区域里,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争斗!我们走!” 看着其他执法的人纷纷离开,那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当即给宛凝竹跪下,说道:“让姑娘受惊了!公主吩咐下来,姑娘在这里可以便宜行事!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原本还洋洋得意的东月国小郡主,顿时脸白了! “很好!代我谢过公主!啊,对了,这个东月国的贵宾,她说她很喜欢西沙国,所以也不要驱逐她出镜了!就让她在这里好好的享受庆典吧!”宛凝竹丢下这句话,潇洒转身离开。 虽然这个插曲令自己很不爽,但是却让自己得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答案! 原来自己还有过这样心酸的过往啊! 东月国的小郡主绝望的看着宛凝竹的背影,自己一身的伤,还掉了一颗牙齿,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这实在是令她接受不了啊! 等她的随从找到她的时候,这个苦逼的东月国小郡主差点哭成傻瓜了! 傻逼了吧?这回真的傻逼了吧?人家公主都特批了,只要不出人命随便你怎么闹腾!难不成自己真的把命都不要了? 这个可恶的宛凝竹,这个可恶的女人!以前在自己王府的时候为什么懦弱的像个鼻涕泡?为什么现在又强的要死?!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经过这个插曲,宛凝竹游玩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回到了集合地点,无聊的跟其他人打牌打发时间。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前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自己能做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到了晚上,察采哈儿带着其他人回来了,察采哈儿的脸上神情有些高深,不知道她的这个长辈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一行人,用了晚餐,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一亮,便收拾行囊,准备赶赴京城。 走在大路上,宛凝竹看到了不少国家的马车纷纷跟着自己同一个方向,朝着京城的位置进发。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都是跟自己一样,是西沙国邀请的贵宾,带着这样的那样的目的或者交易,来到了这个异域风情的国家。 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子会悲惨的交出自己的下半生,换取的一批物资呢? 宛凝竹懒洋洋的斜倚着马车车厢,随着车厢的晃动,蠢蠢欲睡。 这个时候,一个轻若无的熟悉的声音又钻进了宛凝竹的耳边:“姑娘,此行前去京城,异常凶险,姑娘还要多多照顾自己才是!” 宛凝竹唰的睁开眼,猛然坐直,四下打量,却发现没有任何人接近自己的马车。 一队奇骏从自己的左侧呼啸而过,一个身穿白色短裙的女子从自己的马车边轻盈掠过。 女子肩膀上的雪色毛发的狐狸回头看了一眼宛凝竹,不知道为什么,宛凝竹只觉得这个狐狸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事,那诡异的目光,还有似有若无的笑意,让宛凝竹的后背忍不住汗毛直竖。 这个女人接连两次提醒自己,她到底是敌是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察采哈儿也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背影和她肩膀上的雪狐,低低的说道:“啊,居然是她!” 宛凝竹一愣:“她?她是谁?” “你不知道吗?她可是北雪国的传奇女子,叫做蓝妖儿。”察采哈儿微微一笑:“一个完全不亚于你的传奇女子啊!” 第一一六章 齐聚西沙国京城 当宛凝竹再一次跳下马车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景象给彻底的……震撼了! 只见无数的人,按照秩序跪伏在巨大的广场上,对着一个圆顶白色建筑,恭敬的行跪拜礼。 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虔诚,那么的认真,双目紧闭,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听不清的字句,虔诚的诉说着自己对神明的尊敬。 察采哈儿跳下马车,越过跪伏的人群,慢慢走向了圆顶建筑前,双膝跪下,重复着其他人的动作,虔诚的祈祷着。 宛凝竹,邢少铭,红罗双煞四个人就那么突兀的站在这巨大的一眼望无际的广场上,被一群陆陆续续赶来的人包围,被一群虔诚跪拜的人包围在了中央位置。 这种信仰,宛凝竹在前世是见过的,这就是宗教信仰,一种无宗教无信仰的人,很难去理解很难去体会的一种存在。 宛凝竹伸手拽拽邢少铭,对其他三个人说道:“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打搅他们的仪式了,我们还是退出这个广场吧!” 这是属于他们的世界,那就归还给他们宁静和虔诚吧! 宛凝竹等四个人慢慢撤出了这个巨大的广场,退到了外围,看着陆陆续续的人朝着这个广场集结,一层一层的跪伏,虔诚的祭拜着。 “这就是信仰力啊!”宛凝竹轻叹一声说道:“也许西沙国的强盛,就是跟他们的信仰力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有这个信仰的存在,因此国民的心与统治阶层的心是联系的在一起的,所以,令行禁止,可以做到最大化的指挥。” 红罗菱点头说道:“是啊,这么虔诚的祭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白段外却是捏着下巴说道:“可是为什么只有西沙国才有这个信仰,其他国家都没有这么明显的信仰这么大规模的信仰呢?” 邢少铭却是接上了话题,说道:“所以,这也是不管历史如何更迭,不管其他四国疆土如何变化,这西沙国永远可以偏安一隅,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西沙国不管是在和平时期还是乱世,都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做到宠辱不惊,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国力强盛,更关键的是,他们上下一心,就是铜墙铁壁,外人如何侵略的了?”宛凝竹微笑着说道:“民心所向,外敌难侵!正是因为这信仰成为了西沙国国民的灵魂,所以,当所有的灵魂都汇集成一个大的灵魂的时候,是任何金戈铁马都撼动不了的存在。” “啪啪啪————”一阵轻微的掌声从四个人的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娓娓传来:“姑娘的见地果然比其他人更深邃一些!” 宛凝竹等四个人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长相非常妖媚,齐眉的刘海上串着晶莹的珠串,顺着黑色的长发垂在了脑后。斜眉大眼,高挺鼻梁,皮肤白皙,红唇浓浓。一身白色的毛皮短裙,衬得她身段玲珑高挑,一个纯色的白狐狸蹲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闪烁。 北雪国的传奇少女,蓝妖儿? 另外一个声音从蓝妖儿的身后传来:“是啊,西沙国兵力强盛是五国公认的,但是西沙国却一直没有外侵,这一点却让人很费解!在乱世的时候,中夙国和南卫国难道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吗?” 宛凝竹视线越过蓝妖儿,只见一个穿着鹅黄长裙的典型江南的女子,盈盈下车,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花,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接口说道:“这也未必啊!西沙国地貌虽然很全,但是对江南的水乡却是不熟!所以危险的,只有中夙国而已,而非我们南卫国!” 不用说,这对姐妹花肯定是从南卫国而来的了! “哼!”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姐妹花的身边传来,其他人都忍不住转过了脸去,因为那个女孩子真的好惨哎!一脸的淤青!唉唉唉————可怜啊!同样都是做贵宾的,怎么唯独就她惨成这个样子啊!被人打成猪头了哎! 宛凝竹自然也是认识她的,这不是昨天刚被自己收拾过的东月国的小郡主嘛! 她还没走啊!啧啧,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这个西沙国的嘛! 蓝妖儿和姐妹花三个人脸上都强忍着笑意,估计谁都知道是谁揍的这个苦逼的小妞儿,谁叫这个小妞儿出言不逊呢?这不是活该找抽呢吗?不管人家以前是什么人,关键是现在的身份是西沙国的贵宾,还是人家公主亲自邀请,各种交易人家才肯姗姗来迟的贵宾啊! 东月国的小郡主估计也知道自己的丑事都被传遍了,她现在就算丢人也只能继续丢下去了。 宛凝竹冲着蓝妖儿和姐妹花微微笑着点头致意,三个美女都点头微笑算是回礼。 基本的社交礼貌都做不到的东月国小郡主,哎哎,东月国让她来,真的没问题?确定没问题? 其他的各国贵宾也是陆陆续续到了,除了中夙国如今战乱二分天下,因此来的只有南中夙的宛凝竹之外,其他国家来的都是一群人,几乎是每个大家族都派自己的人来了。 有时候不为了所谓的王妃,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毕竟政治联姻这个事情,不是单方面愿意就可以的啊! 宛凝竹看了看,人群中,能让自己称得上惊艳的,除了蓝妖儿和那对双胞胎姐妹花之外,还真没多少值得自己肯定的。 当然,这个蓝妖儿是最值得自己关注的。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度,跟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超然的,凌然的,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气度。 而且这个蓝妖儿似乎对自己的态度比对其他人要和善的多。她会对自己微笑点头致意,但是对其他女子,却完全是爱搭不理的状态。 宛凝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这个蓝妖儿了。 尽管这些人都不是西沙国的臣民,也不是沙神的信奉者,但是入乡随俗,所有人还是静默,以示尊敬。 这些人的举动,顿时博得了西沙国的子民的好感。 一个懂得尊重别人信仰的人,才是值得被人尊重的。 宛凝竹一直静默,等所有的仪式都完成之后,跟着纷纷起身的臣民缓缓抬起头。 这个时候蓝妖儿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低声对宛凝竹说道:“婉婉姑娘,从明天起就要入城了,今晚可否赏脸与我喝一杯?” 宛凝竹惊讶的看着蓝妖儿,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当她的视线与蓝妖儿肩膀上的雪狐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刹那,不知道,心头一阵恍惚,鬼使神差的回答说道:“好!” 蓝妖儿微笑着转身离开:“婉婉姑娘,我在城外的纷来客栈等你,那是我北雪国的产业之一。不见不散。” 红罗菱轻声说道:“这么多人,也只有这个蓝妖儿才跟你是同类啊!” 同类? 宛凝竹惊讶的看着红罗菱,不明白她的意思,红罗菱微笑着说道:“是啊,你们俩是同类!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吗?她跟你一样,有着一种超然的,看透这个世界的能力!好像,你们知道很多事情,却又不能说出来,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是同样都不能为外人道。” 宛凝竹的心一凛,自己的过去自然是不能说出来!谁他么的能相信自己前世是个杀手,还是个来自未来的杀手?这辈子懂得的东西都是他们永远接触不到的? 难道说,这个蓝妖儿也是穿越来的? 那个雪狐,自己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邢少铭却是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好吗?还是等明天入城之后——————” “既然答应了她,我就会去。”宛凝竹打断了邢少铭的话,淡淡的说道:“这个蓝妖儿对我没有任何恶意,她曾经两次提醒过我,看来她对我有一定的了解。北雪国一直对南方的战事持沉默态度,想必不会在意我是不是祸乱妖女吧?没关系,我有自保的能力!” 宛凝竹的态度很坚决,其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宛凝竹越过人群,朝着蓝妖儿指定的地方,轻盈迈步走去。 明天一旦入城,大家都不能随意出城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领略一下城外的风光,也许也很不错! 就这么信手走在这个陌生的街头,看着陌生的人群,突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前世。自己也曾经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毫无目的的乱转,将所有的任务,所有的烦恼全部抛弃到脑后,就这么单纯的走着,走着。 或者想着自己的心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讲述,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开心或者不开心。 就这么享受自己的孤单。 就这么走走停停,逛逛走走,一边欣赏着风光一边打听着那个客栈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个纷来客栈。 宛凝竹站在这个纷来客栈的楼前,抬头看去,这是一个四层建筑,有着明显的北雪国的建筑风格。 北雪国跟西沙国一样,建筑以简洁结实耐用为主,缺少花哨的装饰。 当宛凝竹在门口一站的时候,马上就有人出来迎接了:“婉婉姑娘,我家姑娘请————” 第一一七章 蓝妖儿的邀请 宛凝竹当即跟着对方进了客栈,可是当宛凝竹真正踏进这个客栈的时候,顿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只见整个客栈都空了出来,红毯铺地,蓝妖儿含笑站在前面亲自迎接。 宛凝竹顿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哎呀呀,你看看,你这么客气,我都没带礼物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蓝妖儿就那么面带微笑的看着宛凝竹,其他下人纷纷退下,把整个空间只留给两个人。 宛凝竹幽幽说道:“哎哎,你说你太客气了!如果你是个绝色美男的话,那该多好啊!让一个长的像你那么漂亮的美男站在这迎接我,我肯定会幸福的要死掉的!哎!可惜啊可惜!” 听着宛凝竹的话,蓝妖儿顿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有个哥哥长的比我还漂亮还要勾魂摄魄,那婉婉姑娘是不是答应做我的嫂子?” 唉唉唉,这个蓝妖儿也很会说笑话的嘛! 宛凝竹顿时没脾气了,说道:“要是你真有这么一个哥哥,那该多么的倾城倾国,惊世骇俗啊!早被一群美女包围,哪里还轮到我的份儿啊?” 蓝妖儿上前一步,主动挽住了宛凝竹的手臂,说道:“走,里面说话。” 蓝妖儿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的女子,却是对宛凝竹热情熟稔的仿佛认识很久的知己,这让宛凝竹多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过人家好心请客,自己也不能嫌人家主人太大方不是? 走进内室,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丰盛的酒席。 两个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马上有人上来斟酒。 宛凝竹低头一看,这酒的颜色是那种琥珀色,散发着香浓的花香。 蓝妖儿微笑着说道:“这是我亲自酿的清酒,婉婉姑娘尝一口看看可否喜欢这个味道?” 宛凝竹没有任何客套,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酒液纯净剔透,没有半分的杂志,过滤的很好。酒浆挂壁,显然是存放了一定时间段而且保留了真正的精华。放在鼻子下轻轻一闻,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扑鼻而来。宛凝竹闭上眼睛认真想了想,脱口说道:“这里面应该有三种花以上,不,应该是五种,因为还有一种淡若无但是却一直起着调和其他花香的作用,另外一种应该是锦上添花,让花香变得更加的浓郁香醇。” 蓝妖儿眼底闪过一丝的惊喜,但是却没有说一个字。 宛凝竹放在唇边,轻轻一抿,酒液在口腔打了个转,让舌头的各个味蕾充分体会其中的香味。 蓝妖儿期待的目光一直看着宛凝竹,宛凝竹在细细品味之后,轻轻的说道:“不对,这个酒绝对不是你的手笔!” “喔?”蓝妖儿充满兴趣的看着宛凝竹:“说说看?” 宛凝竹睁开眼,微笑着说道:“只有窖藏五十年以上的好酒,才有这个醇香度!所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酒并不是出自你的手笔,而是你的长辈或者其他!”! 啪啪啪——————蓝妖儿情不自禁的鼓掌说道:“我就说嘛!能真正品出这个酒的真实年限的人,世上大概除了你,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早就听说婉婉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美酒的研究更是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错!这个酒是我的一个师傅少年时候的作品,窖藏已经五十五年~!” 宛凝竹轻轻笑了起来,说道:“姑娘叫我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品尝这个美酒的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蓝妖儿微微颔首,正色说道:“好吧,姑娘性子与我很像,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请姑娘来,是想拜托姑娘一件事情!” “请说!”宛凝竹定定的看着蓝妖儿:“只要是无伤大雅的不违背我的原则的,定当不辱使命!”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请你吃这顿饭,喝这杯酒,只要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自然是能帮就帮。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 自己已经与北中夙与东月国为敌,实在是不想再多一个北雪国啊! 话说回来了,如果自己可以拉倒北雪国这个有力的强援,这样北中夙就会腹背受敌,一统中夙国就不是梦想了啊! 蓝妖儿神秘的说道:“婉婉姑娘大概应该猜到了,我从北雪国来到这西沙国,为的不是那所谓的两国联姻,更不是为了所谓的两国邦交!” “那你是————”宛凝竹顿时不理解了,对方不是为了所谓的西沙国的王妃位置倒是可以理解,说是不为了两国的邦交那你来这干嘛?你来不就是代表北雪国的贵族参加这个庆典的吗?怎么还说不是为了邦交呢? 蓝妖儿嘴角邪魅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她的笑容,宛凝竹的脑海中总会想到一个人呢? 奇怪,奇怪!自己怎么就冷不丁的想起他了呢? “婉婉姑娘可还记得两年前在中夙国揭晓那个大预言的预言师,申振?”蓝妖儿定定的看着宛凝竹,笑容邪魅:“他前段时间去北雪国,特地找到我,告诉我一个事情,而且还告诉我,要完成这个事情,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没人可以做的到!” 宛凝竹脑海中一下子记起了那个喜欢穿着抖屏,玩水晶球的男人! 哎哎,大姐,那是玩吗?!人家那是预言!!!! 宛凝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申振,蓝妖儿继续说道:“婉婉姑娘,你知道这个西沙国的臣民为什么这么虔诚的信奉神明吗?那是因为,在几百年前,曾经有神迹出现过!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就是刚才那些臣民们拜服的那个圆顶的建筑物里,曾经出现一道冲天的金光,一个人从天而降,消失在了屋顶之中。而就在那一刻,一个婴儿应时出生。而这个婴儿长大后,自称是神的代言人,并且带领自己的臣民打下了这个天下,取名西沙国!也正是因为有了西沙国这个名字,才有了北雪国,中夙国,东月国和南卫国其他四个国家的名字。” “然后呢?”宛凝竹一皱眉,嘴巴微微一歪:“那个申振跟你说了什么呢?” 蓝妖儿神秘的身体往前一倾,说道:“预言师说,那个圆顶的建筑里藏着一样好玩的东西,这个东西会是你也会是我很感兴趣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宛凝竹顿时有些哑然,这个蓝妖儿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蓝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我本人确实是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是我尊重任何人的信仰。”宛凝竹斟酌着字句说道:“这个圆顶的建筑是西沙国的精神文明象征,是这个信仰的中心点,是不容侵犯和亵渎的存在。我们这样偷偷进去,恐怕有点不妥吧?” 蓝妖儿似乎早就料到了宛凝竹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她也不着恼,只是催着宛凝竹吃东西。 酒至半酣的时候,蓝妖儿轻叹一声说道:“以前我是不相信所谓的预言,更不相信那个预言的内容。可是经过这两年,我不得不真正的正视这个预言。你果然是令这个世界的秩序改变的诱因。因为你的出现,你的存在,五国的格局或许会改变。:” 宛凝竹定定的看着蓝妖儿,等待她的下文。 蓝妖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的出色表现,让五国为之赞叹。可是我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其实比所有人看到的更优秀!只是你缺乏一个平台来展现自己!” 宛凝竹还是微笑不语继续吃东西。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西沙国对南中夙的表态,是你牵制北中夙的有力手段。可是,西沙国一直只是大兵压境,却不肯动一卒一马参与战争。你难道不怕西沙国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吗?”蓝妖儿继续说道:“以你的聪明,应该早就顾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表面上你在拼命的搜刮西沙国的财富,其实是想变相的尽量削弱西沙国的国力,强盛自己!历来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屡见不爽,姑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宛凝竹继续吃东西,蓝妖儿继续游说:“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姑娘掌握了西沙国的秘密,也就等于有了钳制西沙国的利器,不管将来西沙国会不会反咬一口,你都会有与之抗衡的东西自保。” 宛凝竹的眼睛唰的抬起,看了一眼蓝妖儿。 蓝妖儿继续蛊惑的说道:“目前拖入战事的只有你们中夙国,东月国,和西沙国,我北雪国和南卫国一直都在观望,没有任何表态。婉婉姑娘难道就不怕北中夙的那两位皇子再拉拢其他人加入战局吗?如果东月国和西沙国北雪国联盟的话,姑娘还有几分胜算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同样,了解一个盟友真正的底细和目的,不是更重要吗?申振预言师告诉我,西沙国一直维持国力不变的秘密,就在那个圆顶建筑里!” 宛凝竹的心猛的一跳! 蓝妖儿说的话,字字说出自己的心事啊!自己怎么不担心这一点呢?分明是担心的不得了才对!、 蓝妖儿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我们北雪国,或许不会再旁观下去了哦!至于帮谁,就要看谁更值得我们去帮!婉婉姑娘,你说呢?” 第一一八章 蓝妖儿 宛凝竹放下手里的筷子,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娇似媚,勾魂摄魄的美人,微笑着看着自己,心里却是如同平静的湖水投下了一枚石子,瞬间泛起的涟漪,足够让自己惊骇欲绝。 不得不承认,这个蓝妖儿果然厉害!一语中的!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顾虑,自己所有的心事,但是却不会像燕王直接抛出诱饵拉拢自己,而是退一步,用拉拢自己一起冒险的方式,把自己和对方捆绑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更加的高明! 如果事情成功,那么自己等于跟蓝妖儿有了共同作战的经验,大家就算不是盟友也有三分情面。 而且北雪国也知道了西沙国的秘密,将来不会再忌惮西沙国,而对其他三个国家,仍旧可以虎视眈眈。 如果事情失败,自己注定是要跟这个蓝妖儿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如果不跟蓝妖儿结盟,那么北雪国的态度很可能是支持北中夙的,毕竟北中夙和北雪国才是接壤的,他们联合起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话又回去。 谁能保证北雪国才不是真正的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存在呢? 北雪国一直虎视眈眈,却不动一兵一卒。很难说,北雪国没有一统天下的欲望啊! 不然,这个蓝妖儿怎么会如此的拉拢自己呢?这个蓝妖儿,果然不愧是传奇般存在的女子,有胆识有胆量有气魄也有头脑。 这些想法都是在宛凝竹的脑海中一瞬即逝,脸上却还是波澜不惊。 宛凝竹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微笑着说道:“这顿饭味道真的很不错,是我吃过的目前最难忘的一餐,谢谢蓝姑娘的招待!” 宛凝竹站起身来,说道:“朋友还在等我,我就不能多做逗留了,等入了城,一定备下酒席,届时还请蓝姑娘肯赏光才是!” 蓝妖儿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的!这么多佳丽中,能让我眼前一亮和惊艳的,唯有姑娘!只要是姑娘的宴请,妖儿就算再忙也要抽身前往!” 宛凝竹与蓝妖儿手挽手,像是熟识多年的知己,一路送到门口,在宛凝竹的再三劝说下,蓝妖儿这才与宛凝竹依依惜别。 等宛凝竹离开之后,蓝妖儿身边瞬间出现了一个男人,低头说道:“小姐,您看这个婉婉,是不是很不识抬举?小姐这样诚意相邀,她竟然还推三阻四!” 蓝妖儿喝骂道:“放肆!谁给你的胆量,竟然敢这样评价婉婉姑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个人顿时惶恐的回答说道:“回小姐的话,奴才该死!” 蓝妖儿轻叹一口气,说道:“这样的结局,在我的意料之中了。如果她一口答应,我反而就不相信她了呢!看来,他的眼光果然很独到,挑中的女人,都是这么的特别。不过也好,世上大概除了她,就真的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真的配得上他,做我的大嫂了!” 蓝妖儿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了客栈里面。 宛凝竹一个人往回走,一边剔着牙一边琢磨这个事情。 哎呀呀,这个事情不好办啊!真不好办啊!你说,自己是人家公主千请万请请来的,自己还狮子大开口要了那么多的东西,人家都没恼,已经给足了面子了哎!自己再去人家的家里当一回贼,闹腾一回,这有点不大好意思啊! 嘿嘿,不过,这个对自己确实还真的挺有吸引力的!其实自己也很好奇那个圆顶建筑里到底藏着啥宝贝,要是能偷个值钱的宝贝他也成啊! 哎呀呀,还是不合适啊!你说,自己这一路上跟人家察采哈儿也算了有过共同的遇鬼的经历了嘛,这么去人家家里偷东西,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蓝妖儿兴师动众的趁着这个庆典的功夫来,肯定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好玩意!那个申振也真是的,给自己预言完了,居然又跑到北雪国预言,哎呀呀,你闲的蛋疼啊还是闲的蛋疼啊还是闲的蛋疼啊?有那功夫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们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呢!要是喜欢的宝贝,再好的交情也偷了!要是不知当的偷咋整啊?你给我整一个埃及艳后的木乃伊我也没用啊不是?我又不考古! 最最关键的是,她不好变现啊! 哎呀呀,这个事情咋整啊? 这个北雪国有这个蓝妖儿这个小妖精,估计保持沉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这个丫头纯属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能保持沉默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哎呀呀,北雪国啊北雪国,你们当家的皇帝,这么听这个小丫头的话,你们到底啥关系啊? 咦?是啊,北雪国的皇室都是姓蓝,就是不知道这个蓝妖儿,到底是个啥身份呢? 这个小妖精给自己下了个足够大的诱饵啊!要是自己能把北雪国拖进战事,并且站在自己的一方,那么昭王,绥王和那个叶苏该手忙脚乱了吧? 这样也许会让战事尽快的出现转折啊! 可是南卫国同样对这场战争讳莫如深,自己这个身份多少也有些尴尬啊!那个南卫国的太师宗翔翼也是个老油条,别看他口口声声的叫自己大嫂,可是亲戚归亲戚,国家归国家,这小子分的贼清楚。 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按兵不动,估计已经很给面子了! 唉唉唉,这个该死的政治,自己真的很不擅长哎!真的,真的,很不擅长啊!!! 就在宛凝竹剔着牙,毫无形象的在大街上瞎溜达瞎琢磨事情的时候,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宛凝竹眼珠子转了转,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看来在这个即将入城的夜里,不少人,都是有秘密约会的嘛!就是不知道眼前从自己眼前大摇大摆过去的这位仁兄,你是哪方人士啊? 见对方停下身影,唰的一下藏在了黑暗之中,偷听对方的动静。 宛凝竹紧紧贴在墙壁上,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就听见对方在跟一个黑影嘀咕说道:“我知道这是任务,可是真的不好下手啊!一路上我们折损的兵力已经不少了!这个女人手段高明的很,好几次机关都被她识破了不说,好像暗中还有人帮助她,一路上,我们的几个暗桩都被连根拔起!损伤巨大啊!” 对方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管牺牲多少,不管用多少手段,必须让这个女人的尸体留在西沙国!听见没?” 宛凝竹的心咯噔一下!哎呀呀,真是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姑奶奶到处找你不到,居然在这大街上瞎晃荡的时候都能碰见,咱俩还真是缘分啊缘分!不找你好好喝一杯,真对不起你啊! 宛凝竹瞧瞧从大腿上摸出了匕首,哎哎,要是摸出的是手枪那该多好?哎哎,姑奶奶手枪一指,你们一准儿全傻眼了!哎哎,这该死的穿越,自己最擅长的黑客技术和武器改装,奶奶个腿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啊!!!让自己天天举着这个小匕首,大材小用啊大材小用! 宛凝竹刚要行动,还没动呢,就听见那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有人低低的说道:“这里暴露了,有人过来了,我们快走!” 咦咦咦?什么?这就要走?姑奶奶还没审讯你们呢!怎么可以就让你们这么走掉? 宛凝竹唰的从黑暗中跳出来,还没等她大叫一声:“你们都给我站住!”当然,这句话一个字都还没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傻眼了! 因为,自己对面站着足足超过一百个人,全都唰的回头,虎视眈眈的瞪着她! 你妹啊!你亲妹啊! 不就是接个头吗?至于用那么多人?人家玩无间道玩权术玩阴谋的都是三两个人接头就够了!你丫的整超过一百个人!!!!你们这是要打斗地主啊还是要打保皇啊还是要打狗级啊? 宛凝竹反应的倒也快,手里的匕首唰的插进了自己的身后衣服里,脸上做出一副惊奇的表情说道:“你们是不是来迎接本小姐吃筵席的?怎么这么晚才来?本小姐不是说了要早点来吗?害的本小姐走了这么远!” 那超过一百双的眼睛狐疑的看了看宛凝竹,看着她小脸通红,一脸醉意的站在那里,站都站不稳,最最最最关键的是,大晚上的,实在是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和五官长相。 一百多号人和宛凝竹这么瞪了半天之后,这一百个人竟然唰的同时掉头,转身就跑?! 跑了? 居然掉头跑掉了? 宛凝竹在心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啊!天啊!好险!自己差点主动羊入虎口啊! 自己居然这么寸,主动送到人家的口边!!最最关键的是,自己身边一个能保护自己的都没有!!! 但是!!但是!!更奇葩的是,对方居然对主动送上门肥肉视而不见,掉头就走!! 啊啊啊啊,这一定是自己的人品爆棚了!自己的人品虽然一直都很好,但是这次特别好,无敌的好!对方本来可以举手之劳就可以活捉自己的,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错过了!!放过了!!!! 好吧,他们其实也在想,天上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那个馅饼吧唧一声就砸他们脑袋上了! 所以在看着一个不知名的馅饼掉下啦的时候,还是谨慎点,选择先撤退吧!万一被包围就死定了! 当然,当他们知道自己真的错过了大元宝一级的馅饼的时候,个个追悔莫及啊有木有!各种后悔啊有没有!各种肠子变绿了啊有木有! 好吧,宛凝竹各种侥幸啊有没有! 第一一九章 公主小姐们的异常热情 就在宛凝竹被一百多双探照灯一般的虎视眈眈注视完了之后,一百多双眼睛唰的转身离开之后,宛凝竹差点仰天大笑三声! 姐的人品就是好啊!姐的人品就是各种坚强啊! 你看你看,我不是不送上门的啊,是你们主动放弃的啊!不怪老天爷不长眼的啊! 宛凝竹还没侥幸完毕,那一百双眼睛们前脚刚走,后脚哗啦啦又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人一见宛凝竹,顿时单膝跪地说道:“婉婉姑娘,护驾来迟,还望原宥!” 咦?护驾?咦?自己啥时候还有驾可护了?咦?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宛凝竹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对方接着又说道:“婉婉姑娘,我们是奉我们家姑娘之命特地为婉婉姑娘护驾!护送婉婉姑娘回府!” “等等,你家姑娘是谁啊?”宛凝竹还是没回过神来。 “自然是南卫国公孙家大小姐二小姐公孙琳,公孙璃两位姑娘!”对方恭敬的回答道。 原来是那对姐妹花儿?公孙琳,公孙璃,名字倒是不错啊! 哎呀,自己啥时候变成这么香喷喷的大馒头了啊!北雪国的蓝妖儿,南卫国的公孙琳公孙璃都那么高看自己一眼啊!更别提西沙国的察采哈儿了,啊,当然,东月国的好像对自己都没啥好感,尽管自己曾经还是东月国的子民! 这个事情就变得更加的有意思了啊! 刚才那一百多双眼睛之所以离开的那么快,估计就是因为得到了公孙家的人赶过来的消息,才匆匆撤离的!看来自己还是被保护了啊! 宛凝竹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替我感谢公孙小姐,婉婉感激不尽!” 宛凝竹在这一群人的保护之下,安然返回。而那些人将宛凝竹送回去之后,也不停留,顿时转身离开! 宛凝竹踏步进入自己一行人专属的下榻的客栈,门口已经站着邢少铭,红罗双煞三个人,可见他们等候多时了。 察采哈儿不在,既然已经到了京城,自然是先一步回宫了。 “你们在等我?有事找我?”宛凝竹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邢少铭跟其他两个人纷纷坐下,坐在了宛凝竹的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宛凝竹说道:“那个北雪国的蓝妖儿跟你说了什么?” 宛凝竹眼睛一挑,眼角看了一下邢少铭和红罗双煞。奇怪,为什么他们三个都这样问自己?如果是单方面问,自己倒也不奇怪了,可是为什么是三个人一起问的?尤其是这个红罗双煞,摆明了是站在西沙国的立场上的,自己不能说实话。 可是这个邢少铭如此的沉不住气,不应该啊!他不应该单独问自己的吗? 宛凝竹眼珠子转向邢少铭,邢少铭马上懂了宛凝竹的意思了,当即沉声说道:“刚才南卫国的公孙双姝来找过你,等你很久没等到,留下一句话是,不管蓝妖儿跟你说什么,切记不要轻易答应什么!” 宛凝竹的眼眸猛的一沉! 看来这个南卫国的公孙双姝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与其说是去保护自己,护送自己回来,不如说是确定蓝妖儿有没有留下自己! 看来,这个蠢蠢欲动的不仅仅是北雪国,还有南卫国了啊! 他们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都想拉拢自己呢?就算自己担着那个祸乱妖女的名声,难不成他们真的就相信了那个所谓的祸乱妖女定天下的说法? 定天下?怎么定?大兵压境自己还不是一样照旧抓瞎? 看来事情真没那么简单,是自己顾虑的少了! 宛凝竹淡淡的说道:“没什么,蓝妖儿只是请我去品鉴了一壶酒而已,然后随便说了几句家常,也没说什么啊!” “你确定没有?”邢少铭仿佛松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刚才哈儿公主也来过了,她说,让你今晚就入宫,比其他的贵宾,早一步入宫!想必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宛凝竹的眼眸剧烈颤动! 为什么,这三个国家的女人们都这么性急了?察采哈儿有什么话,非要今晚就要见自己呢?什么事情重要到这个程度了呢?这个事情里到底有没有阴谋? 自己会不会被蒙在鼓里,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宛凝竹眼睛看向红罗双煞,红罗菱马上说道:“婉婉姑娘,我们与哈儿公主有情,但是却与西沙国无意,这个你还可以放心!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晓!” 白段外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和秀秀是杀手,没有国籍没有组织,完全的独来独往。再说,我们已经打算退出杀手界,我们平素也没什么朋友,只是觉得跟你们还算投机,所以才会多此一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今晚三个国家的公主级别的人,都找我呢?”宛凝竹沉声说道。 你妹的不是这个意思啊,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不相信红罗双煞啊!不过也难怪,谁叫咱都是各为其主的呢? 不过人家红罗双煞也算是表明立场了,你信不信就看你自己的了。 宛凝竹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顿时站了起来,说道“我这就进宫,看来,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跟我当面讲讲才会清楚明白啊!” 宛凝竹一决定,邢少铭也准备跟着一起去。 可是两个人刚走出客栈门口,马上有人恭敬的对邢少铭说道:“邢公子,抱歉,公主只说接婉婉姑娘进宫!而且那是公主的闺房,男士止步!” 最后这个理由,所有人都没办法拒绝。 宛凝竹回头对邢少铭说道:“看来今晚我们住的地方将会是个不眠之夜,一会儿估计还会有人来找我,不管是谁,一概记下姓名,我会斟酌处理。少铭,你知道该怎么做!” 邢少铭关切的点点头:“一切小心!这里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宛凝竹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 这个时候,前面突然跑来一个人,看见宛凝竹一下子跪下了,朗声说道:“婉婉姑娘,这是我们家小姐千叮万嘱送来的东西,还请姑娘收下!” “你家小姐是——————?”宛凝竹一愣,不明白的问道,今晚邪门了啊!真是大邪门了啊!这些名门淑媛们个个都中邪了是吧?自己又不是极品美男,不用这样吧?就算表达你的爱慕之情也不用这么性急的嘛! 啊呸呸呸,姑奶奶可是纯正的纯娘们!姐只对男人有兴趣! 好吧,姐就姑且当你们个个仰慕我吧! “回婉婉姑娘的话,我家小姐是南卫国宫南世家,我家小姐宫南颖紫。”对方恭敬的双手将礼物高举过头:“这是我家小姐特命小的,专程给姑娘送过来的礼物,还请姑娘笑纳!” “代我谢过你家小姐1”宛凝竹大大咧咧的收下礼物,转手交给了邢少铭:“做好登记,等我回来处理1” 切!姐终于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收礼了!有人送礼咱就收!只要你不是看上我婉婉,要跟我结婚就成!其他的,一切好商量嘛! 我又没强逼着你送礼不是?你自己爱送还不说求我办什么事儿,我脑子被门挤了才拒绝啊!那些拒绝送礼的都弱爆了! 看姐我,有礼就收,还不带回礼的! 宛凝竹跟察采哈儿派的人点点头,转身就上了马车,邢少铭手里抱着这个南卫国的宫南颖紫送来的礼物,眉头却是紧锁到了一起。 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坐在马车上,宛凝竹懒洋洋的斜倚在车厢里,各种可能都挨个梳理了一遍,觉得还是没有头绪。 哎呀呀,不想了,反正眼下在西沙国,自己可以说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 对方敢在西沙国对自己下手的话,那就摆明了跟西沙国为敌!要知道西沙国几百年来未经战事依旧保持了极强的战斗力,人家牛-逼着嘞!就跟21世纪的美帝,牛-逼大了去了,想打谁就打谁,我不打不代表我不能打!别看哥没有卫星没有高科技,哥照旧敢揍远隔千里之外的不服哥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身为杀手,总是做别人表面上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嘛! 所以,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点,身为杀手,再熟悉不过了! 宛凝竹看着马车朝着那个圆顶建筑行驶过去,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可能,顿时跳了起来,大叫着问道:“你们察采哈儿不会就是住在这个大城堡里吧?” 驾车的人恭敬的回答:“回婉婉姑娘的话!正是!西沙国的未出嫁的公主都是住在这里的!接受神明的庇佑和净化,保持清白之躯!” 宛凝竹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她似乎有点明白蓝妖儿会找自己合作了,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察采哈儿会提前邀请自己来到这个城堡,而自己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时间打探这个城堡的秘密? 这么说来,这个蓝妖儿果然很可怕啊! 看来,那个传奇女子的称号,实在是再适合她不过了啊! 可是那个公孙双姝为什么又会提出强烈反对呢?她们是不是也猜到了什么呢? 呀呀呀,这些富家小姐们,一国公主们啊,你们是不是闲的蛋疼,成天研究政治都研究的个个成精了?姑奶奶实在是懒得陪你们玩啊!姐不是玩政治的料啊! 第一二0章 踏足神秘宫殿 宛凝竹站在这个巨大的圆顶建筑前,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整个城堡就是那么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安静而祥和。 宛凝竹抬头看着这粗犷风格中却又不失细腻温柔的细节处理,忍不住抬手轻轻的触摸着精致的宫殿城堡。 慢慢往里走,手一直触摸者这个传奇性的建筑。 入手冰凉而细腻,确实是用了最好的材质,最后的石材堆砌而成。 这个城堡足够抵御十级以上震感的地震,严丝合缝,构造合理。一些看似是装饰的雕花,其实都是起着支撑和加固作用的。 可以说,这个城堡中的任何一处建筑都不是无的放矢,而都是有着他们特定的作用。 慢慢往里走,越过无数个巨大的白色的圆柱形支撑物,目光掠过无数的灯盏,在这漆黑的夜里,将自己的影子拖拽的影影绰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空旷的整个城堡中心,却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就那么任由宛凝竹自由进出。 宛凝竹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考验,还是考核。她静静的站在这个大厅里,抬头看着屋顶的唯一的一处壁画,上面画的是一个长相威严的男人,目光炯炯的俯视着整个大殿。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大概就是西沙国的信仰图腾,沙神。 宛凝竹曾经说过,她是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人,但是她会尊重其他人的任何宗教。 因为宗教这个东西,在没有了解他的时候,是没有资格批判或者赞扬的。 宛凝竹就是秉承着这个原则,对一切不了解的宗教都是抱着尊重但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此时此刻,她站在这个殿堂里,尽管她不是教徒,但是还是表达了自己充分的尊敬,朝着屋顶的那个神像微微膜拜了一下,行了一下礼。 宛凝竹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在说:你妹啊!你亲妹啊!你们把我颠颠的叫了过来,一个迎接的没有也就罢了,还让我这么大半夜的在这阴森森的殿堂里,跟一个画像眼瞪眼?姑奶奶我困着呢!哎,那蓝妖儿的那酒有后劲的好吧?我现在很困的哎!如果你们敢说不出个好理由叫我来,你信不信我跟你们翻脸哎? 还没等宛凝竹腹诽完毕,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然从西侧的通道传了过来,宛凝竹唰的转过头去,看见通往西方的通道上,列队走来了一群提着各种奇怪造型但是非常漂亮宫灯的……美男。 等等?美男?美男???? 宛凝竹使劲擦擦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眼花,是美男,不是美女!!!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这可如何是好?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美男?这里不是公主们居住休息的地方吗?难道这些人不懂得避嫌吗? 好吧,好吧,坦白说,如果换成自己的话,也会找这么一大群美男伺候自己的!啊啊,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美男们的身材怎么可以如此之好! 好吧,你们身材好也就罢了,为啥还穿的那么少?是打算勾引自己呢还是勾引自己呢还是勾引自己呢?呀呀呀,各种抓狂啊!自己好色的本性千万不能暴露啊不能暴露啊!!否则咱的一世英名啊!! 咳咳,咳咳,姐姐,您还有英名吗?其实您的节操早就碎了一地了啊!! 宛凝竹嗖的一声,速度跑了过去,正面迎上了那一队提着各种宫灯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美男,抬头从头到脚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为首的那个美男,迅速判断出美男的年纪应该是在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一百五十斤。呀呀呀,尤其是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腹肌,还有肚脐下二寸的肌肤———— 宛凝竹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说,我凑,真他娘的好身材! “婉婉姑娘,婉婉姑娘?”对方充满磁性的声音轻盈的响起。 宛凝竹这才回过魂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擦掉了嘴角的口水,你妹啊,真好身材啊!姐姐喜欢! “啊?什么事儿啊!”宛凝竹这才反应过来,傻笑着抬头看着美男。 哎哎哎,真没天理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美男如此的多?问题是,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纯绿色无添加的美男啊!人家都不化妆的啊!这跟自己前世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明星都真心的好看的多了去了!你看那些所谓的男星,有几个不化妆的?哪个脸上的粉底不是三尺厚?尤其是一些岁数大的,您岁数大了就甘心做大叔嘛!不也是有很多性感的大叔嘛!为啥还要给自己的脸上抹那么厚的粉子,愣是冒充十五六? 啊,话题扯远了,美男,美男! “婉婉姑娘,哈儿公主有请————请随我这边来!”为首的美男微微颔首,那微微卷曲的黑色短发,短发下闪烁着如同黑宝石的瞳仁,宛凝竹都觉得自己心都快醉了,醉了—————— 哎呀呀,美男就是好啊!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动听啊! 哎呀呀,美男就是棒啊!跟这样的人说话,自己突然不觉得困了哎! 哎呀呀,美男就是够味啊!自己突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好嘛! 宛凝竹走在美男的身边,身后拽着长长的队伍,哎呀呀,哪个美男随便拽出一个来,放在外面大街上都是会被无数女色狼们瞬间扑倒的存在啊! 哎呀呀就是不知道,那皮肤的手感咋样啊? 唉唉唉,不行不行,我是淑女,我是大家闺秀,我要矜持,矜持!!!!! 宛凝竹眼睛不停的在身边的美男身上来回扫视,哇呀呀,越看越顺眼啊!各种养眼啊有没有!! 那美男似乎知道宛凝竹在一直看他,他只是微微笑着,低着头,低眉顺眼的谦卑的微笑着。 哎呀呀,还是乖巧的男生更讨人喜欢啊!不像某个人,成天跟自己对着干!那个死鬼,最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是说他也会来西沙国做客做贵宾的吗?怎么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咦咦咦,自己怎么突然想起那个家伙了??那个蓝寒烟,成天嘻嘻哈哈不成正形,还是眼前这个美男更加的讨人喜欢啊! 宛凝竹一边走一边想,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宫殿嘛,也没啥稀奇的嘛!那个蓝妖儿和那个申振预言师危言耸听了吧?什么秘密都没有这么多的美男带劲啊! 走着走着,一行人便走到了另外的一个小型的偏殿中。偏殿中有一排桌椅方便休息等候。 为首的美男跟其他的美男同时对宛凝竹行礼:“婉婉姑娘,请稍微,公主片刻就到!” 宛凝竹轻轻点了点头,那为首的美男冲着宛凝竹微笑了一下,带领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啊,又要等啊! 美男,别走!留下来陪我! 啊呸呸呸!你们这群流氓!我就知道你们想的什么!我婉婉才没有那么低俗呢!我只是想留下美男聊聊天,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而已!!什么?你们说我想歪了?你们没想歪怎么知道我想歪了? 看着美男的背影,宛凝竹一声哀叹:美男们,我还会回来跟你们谈人生谈理想的!!!!! 等待,又是等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如果不是宛凝竹耳力惊人,估计都听不到。 宛凝竹唰的转身,却见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正好回头,与自己四目对接。 两个人似乎都是同时发现对方的存在的,而且都是同时回头,两个人的目光就是那么瞬间对接到了一起。 而且两个人似乎同时都愣住了! 眼前的美男装束跟前面那队美男的装束完全不同,近乎半裸,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下半身穿着一条棉麻材质的宽松长裤,赤足站在那里。 宛凝竹的眼睛落在了对方的胸肌上,那里有一个类似流苏的装饰,一直斜到了腰后,很有点绶带的感觉。 美男的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是一个奇怪的几何图形,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奇怪。 在宛凝竹打量美男的同时,美男也在打量宛凝竹,两个人就那么隔空默默对视。好吧,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含情脉脉啊含情脉脉!! 含情你妹!脉脉你妹! 姐是在猜测对方的身份!! 当然,姐也不否认眼前的这个美男,似乎比刚才那一队美男更胜一筹,充满着爆炸性的视觉刺激的阳刚美!这个男人的体型很像白种人,高大,威猛,sex! 宛凝竹忍不住上前一步,在那个男人抢先开口之前开口了:“你看起来很不错!” 好吧,姐姐,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主动出击调戏人家美男了吗?好吧,姐姐,我们承认,在这两年的辛苦的蛰伏中,您辛苦了!您都两年没调戏男人了!您终于忍不住了么? 好吧,姐姐,我们都可以理解您的!! 美男似乎第一次被别的女人如此当众夸奖,啊不,应该是当众调戏! 美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讶异之后,似乎想了想,才回答:“你也很不错!你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气场和气质!” 宛凝竹慢慢靠近美男,两个人站的很近很近,近到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胸口肌肤的毛孔。 宛凝竹轻轻抬头,看着美男精美的下巴,轻轻说道:“是吗?那你喜欢吗?” 还没等男人回答,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陛下?!您怎么在这里!” 陛下?陛……陛……陛下? 第一二一章 丢人哎,宛凝竹! 宛凝竹原本还紧贴着男人站着,听到后面有人居然叫他陛下? 陛下???我此奥!! 你妹的,你居然是西沙国的皇帝?你居然是察采哈儿的哥哥?你妹啊!你身为皇帝大半夜的瞎晃荡啥?你就算是瞎晃荡,你身边带个人行不行啊?啊!这里是你的妹妹们住的地方啊!就算是亲妹妹,你难道就不要避嫌吗? 啊啊啊啊!陛下啊陛下,就算你们这个国家民风先进,不需要避嫌,可是,可是!!!你丫的可以不可以在姑奶奶我调戏你之前义正言辞的跟俺说一声你是皇帝啊! 啊啊啊啊,自己居然把西沙国的皇帝给调戏了? 唉唉唉唉,传出去,自己丢死人了! 宛凝竹机械般的转身,看见身后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然后回头看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完了,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姑娘是————”西沙国的皇帝强忍住眼底的笑意,对宛凝竹低头说道:“是哪国的贵宾?” 宛凝竹觉得自己兼职媲美机器人了,全身的关节都是死的啊有没有啊!!! “呵呵,呵呵,我是来自南中夙的婉婉。呵呵,呵呵,是你们的公主哈儿公主让我过来的。呵呵,呵呵,你好啊!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宛凝竹讪笑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宛凝竹啊宛凝竹,你说你啥时候花痴不好?偏偏就这个时候花痴?这回栽了吧?丢人了吧?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吧? 哎哎,你说,你说说你点啥好啊! “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婉婉姑娘!久仰久仰!”西沙国皇帝眉眼中透着惊奇,完全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架子,拜托,大哥,请你有点架子好不好?这样我就不会调戏错了人哎!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啊,今天晚上天气真不错啊!你也出来看天气的啊!晴空万里,天气大好啊!”宛凝竹讪笑着,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了。 西沙国皇帝强忍着笑意,跪在下面的一个人不识相的开口了:“回陛下的话,今晚天气多云见阴,怕是要下雨了!” 你妹啊! 故意拆我台是不是? 宛凝竹咬牙切齿的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姑奶奶今晚上算是丢人丢到家了!此奥! 丢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丢着丢着估摸着也就习惯了!我不就是喜欢美男嘛!这有啥不能说的?姐就敢拍着胸脯说,我爱美男! 哈儿啊,你到底在哪啊?你赶紧来啊,姐姐我下不了台了啊!你这个哥哥被我调戏了哎!啊啊啊!我居然把你哥哥给调戏了哎! 宛凝竹脸上的表情一丝不漏的全被西沙国的皇帝看在了眼里,他眼底强忍的笑意同样也没逃过宛凝竹的眼睛。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西沙国皇帝总算识趣,驱逐了其他的人。 宛凝竹等其他人离开,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见西沙国的皇帝是要行礼的。 可是还没等她行礼,西沙国皇帝却已经阻止了她的动作,俯下身体,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传言中,婉婉姑娘是个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天下奇女子,聪颖,敏锐,机智,果敢,冷血,隐忍。如今,我见了姑娘,却还要加上一个词。” 宛凝竹的身体猛然一僵,对方的口气喷在自己的耳朵上,感觉温温的痒痒的。哎哎,大哥,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哎,我们异性相吸哎!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姿势很暧昧哎! “那就是,可爱!”西沙国皇帝轻笑着说道:“原来你还有这不为人知的这一面,今晚果然大开眼界了!婉婉姑娘,祝你在西沙国,玩的开心!夜深了,早点睡,今晚你可以住在这里!晚安!” 西沙国皇帝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宛凝竹提起拳头做了个挥舞拳头的动作,脸上却是郁闷的不行。 这回栽了吧?没调戏成人家,反而被人家调戏了! 丢人丢死了! 宛凝竹等那个西沙国皇帝走后,这才长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迎接宛凝竹的人也终于姗姗来迟!你妹的姗姗来迟啊!你早来一步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出这么大的丑才来! “婉婉姑娘————”一个终于是婢女模样的人看见宛凝竹蹲下来行礼:“公主有请!” 看着人家低眉顺眼的样子,又不好把气撒人家小姑娘身上,宛凝竹烦躁的爬爬头发,烦躁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大晚上的不让人消停,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那个婢女不知道宛凝竹为啥生气,可是人家是贵宾哎!哎,咱是苦逼的小丫鬟哎!能比吗? 嗯,那确实不能比!人家敢调戏你们皇帝,你敢么? 宛凝竹就这么跟着小婢女,转身朝着一个巨大的房间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打开了房门。 宛凝竹抬眼望去,这才真正的了解这个宫殿到底他娘的有多大啊! 别看这个建筑白天在外面看着不是很大,那是因为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做衬托,才显得这个宫殿很小。可是当真正的踏足这个宫殿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宫殿真他娘的巨大啊! 察采哈儿的房间在这个宫殿中只算是偏安一隅的存在,可是真正打开房门才知道,这个单纯的所谓的房间,绝对绝对超过五百平米!里面各种设施,各种房间各种摆设一应俱全啊! 温泉,小型的游泳池,靠近窗户的小花园,花园中的秋千,啊啊啊,还有专门饲养宠物的地方! 如果说这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别墅公寓,您一定不会怀疑!可是这可是出现在了一个平行空间的封建社会的国家啊!这就不得不让人惊叹了啊! 宛凝竹站在门口,马上有人走上前来,替她脱下了外套,换上了松软的软鞋。 好吧,这样的服务,自己其实以前也早就习惯了,只是很久很久没有享受到了好不好? “婉婉小姐,公主在房间里等您!”服侍的婢女谦卑的说道:“我带您过去!” 宛凝竹轻轻点点头,心说,他亲娘的,今晚发生的事儿真多啊! 各种稀奇,各种古怪啊!还不知道一会儿这个察采哈儿能跟自己说什么更让自己惊天动地的话来!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她是不会让自己这么晚还过来的!可见是了不得的大事才对! 宛凝竹也不废话跟着那个引路的婢女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转了个弯,来到了一个精致的房门前,婢女恭敬的说道:“哈儿公主,您的贵客已经到了!” 房间里穿来了察采哈儿的声音:“请进!” 房门被推开,引路的奴婢谦卑者退身离开了。 宛凝竹自己走进房间,当她看到察采哈儿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察采哈儿哭的鼻子通红的坐在那里,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 “哟!出什么大事儿了?咋哭成这样了?”宛凝竹才没那么贤惠,替别人收拾东西呢!她有的是丫鬟婢女,还用的着自己装贤惠替她收拾房间? 宛凝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察采哈儿的身边坐下,看着这扔了一地的衣服和珠宝首饰,其中不少都是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宝贝啊!值老鼻子钱了吧? 啧啧,要是拿出去卖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吃一辈子呢? 察采哈儿还在哭,宛凝竹认真打量她一眼说道:“哟,这是打算变兔子啊?” “什么兔子?”察采哈儿带着鼻音问道。 “你看你眼睛红红的,不就是打算变兔子啊?不过我还没打算变猎人,所以你不必害怕我!”宛凝竹打趣着说道,眼睛却是四下瞄了几眼。 哎哎,职业病,没办法,每去一个地方,总要把地形地貌看一遍才放心! “去!”察采哈儿破涕为笑:“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在这个时候笑的出来!” “哎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宛凝竹坏笑着说道,哎哎,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婉婉啊婉婉,你被蓝寒烟那个小子带坏了啊!!! 是不是还没觉出来?这就是水滴石穿的最有力的佐证啊!你是不是最近经常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小子,连说话的风格都会慢慢的有了他的影子? 蓝寒烟才是真正的祸害啊! “讨厌!婉婉,你怎么可以总是这么开心,这么没正形?我有时候特别的羡慕你!”察采哈儿泪眼朦胧的说道:“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说任何自己想说的话,可是我却不行!我总有那么多的无奈,那么多的责任!” 宛凝竹打了个哈哈,是啊,在外人的眼里,自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是大预言中的祸乱妖女,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存在。是南中夙的希望,是燕王得力的左膀右臂,叱咤风云,蜚声南北。 可是,属于自己的苦楚,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在风光的背后,那些心酸,那些往事,又有几个人知道?属于自己的挣扎,又有几个人能够体会?属于自己的无奈和仇恨,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了解? 当上官采白的那一刀插在自己胸口的时候,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又有几个人能体会? 都说没有爱就没有恨,因为爱所以恨。 自己这辈子,剩下的,大概,应该,没有爱了吧? 第一二二章 密信 “婉婉姐!”察采哈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 咦咦咦?叫姐了啊!居然叫我姐啊!我有那么老吗? “啥事啊?”宛凝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上上下下看看对方,你是刺激我说你的胸比我大,你的眼睛比我大,你的啥啥都比我大吗? “我该怎么办啊!”察采哈儿眼泪唰的又掉下来了,宛凝竹无奈的抓起毛巾递过去。 “到底什么事儿就该怎么办啊?你连夜叫人把我找来,就是跟我哭的?到底发生多大的事儿了?让你哭成这样?”宛凝竹顿时有点挠头了,你说现在国家大事自己操心不上,军政大事自己可放不开手吧?中夙国的战事让自己头疼的很,想尽快取得突破口啊! 不知道蓝妖儿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知道这个宫殿之中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了不得的关于西沙国强盛的秘密? 如果真的有那是什么,如果没有,为什么会空穴来风?那个预言师申振虽然挺神棍的,好歹比跳大神的还高一级!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那么,到底哪个才是真相呢? 如今的微妙的平衡估计很快就要打破,自己该如何着手呢? 就在宛凝竹一副心事都放在战事上的时候,察采哈儿却是惊天动地的来了一句:“我哥要我嫁人了!” 此奥! 宛凝竹差点当场跳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就是嫁人嘛!嫁呗! 这种感觉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体会过?就好比在运动场上,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等待号令枪响,这个时候,突然准备发号施令的那位流着鼻涕对诸位说:不好意思啊,我做个晚上运动的有点过了,闪着了,我打完喷嚏再开枪!就是这样的感觉! 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事情,牵扯到一起,就是很扯! 宛凝竹现在真的很想跳脚! 她现在哪里有心思想不想嫁人不嫁人的事情?好吧,偶尔爱好美男,稍微意-淫一下也就够了,真正的大事还是要去考虑去运筹的!哪里有功夫管这些罗里吧嗦的爱情悲喜剧? “我的公主你把我从家里急驰马虎的叫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宛凝竹掏掏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更要紧的事情?” 比如说,你这房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呢还是人肉炸弹?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管啥事都会联想到战争上去,其他的,我真心没兴趣! “要紧的事情?”察采哈儿拧了一下鼻涕,总算说了句让宛凝竹不再跳脚不再抓狂的话来:“啊,是啊,我叫你来,确实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在我去中夙国找你的时候,申振预言师曾经来到我这里,让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他说,必须要你来到西沙国之后才能给你,而且是必须我亲自交给你!” 宛凝竹狐疑的看着察采哈儿,这个申振还真是无孔不入的存在啊!你丫不好好的做你的预言师,瞎掺乎什么啊?战争让女人走开,同样也让神棍走开! 在姑奶奶选择投入这场战争的时候就没打算把自己当女人!你丫是不是也不打算继续当你的神棍,打算跟我混啊? 察采哈儿想了半天,才从自己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面扒拉出一个盒子来。 好吧,亲爱的,就算你再不拿那个预言师申振当回事,你也不用这么随意的乱丢吧?万一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炸弹或者一包炭疽,你觉得你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哎哎,好吧,自己为什么啥事儿都想到武器上呢?哎哎,果然自己的职业习惯真的很难改变啊! 察采哈儿把盒子递给宛凝竹,抽着鼻子说道:“这个就是申振预言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哥才让我特地走一趟中夙国,务必要把你请来当贵宾!” “为什么一定要请我来当贵宾?”宛凝竹不解的问道:“我看过了,其他的贵宾,不是其他国家的豪门世家就是皇亲国戚,唯独我是一个平民,为什么却单单让你来请我来呢?” “这就是关乎到申振预言师的这个盒子的秘密了。婉婉姐,西沙国可能要遇到了千年来最大的难题了,需要你的帮助!”察采哈儿诚挚的说道:“但是具体什么难题我却不知道,只有踏足神庙的人才有资格知道。而申振预言师说,除了哥哥之外,神殿就只允许你自己进入!” 神殿?宛凝竹的心一凛! 此奥!!怪不得蓝妖儿那么拉拢自己!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事情的吧? 这个申振也真是的,他丫丫的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清楚!这不是难为自己是什么? 宛凝竹拿起盒子,转身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慢慢打开盒子。 盒子在打开的那一刹那,宛凝竹的脸色唰的变了!紧接着唰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怎么……怎么……会……这样?”宛凝竹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了!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可以淡定从容的处理应对一切。 就算是自己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亲手所伤,差点死掉,自己都没有半分的慌乱,半分的慌张。一直都是那么的沉着,沉着,再沉着。 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己狠狠的掌控在了手心里。 可是眼前看到的东西,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保持淡定了,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旁边的察采哈儿愣愣的看着宛凝竹,不知道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宛凝竹为啥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泪人了。 宛凝竹此时此刻真的是变成了泪人一般,无力的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嚎啕大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宛凝竹哭的已经泣不成声,那种肝肠寸断的哭声让原本还哭的要死的察采哈儿都不好意思继续哭下去了。 因为宛凝竹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了,伤心的让别人都会以为她失去了全部的一切,甚至超越生命的存在。 而事实上,宛凝竹失去的,的确是超越生命的存在啊! 因为,盒子里的东西,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熟悉的,再也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那是她曾经的杰作啊! 一把匕首,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宛凝竹慢慢取出匕首,握在手心,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设计,那熟悉的冰凉触感!那曾经在自己的手下经过无数次实验的产品,就算自己把自己的姓给忘掉,也不会忘掉那些研制武器的日日夜夜啊! 她至今仍旧清楚的记得,这个匕首,是自己专门为尼娅设计的,专属于她的匕首! 尼娅!尼娅!你的匕首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宛凝竹一边哭一边用英语自言自语的喊道:“尼娅,尼娅,你是不是也在这里?你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尼娅!我走了之后,你还好吗?基地的其他姐妹们都还活着吗?” 宛凝竹一边哭一边说,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能自已。 察采哈儿不解的看着宛凝竹哭的如此伤心,她不敢上前,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宛凝竹。 宛凝竹放下匕首,盒子里还有一封信,取出那封信,打开之后,宛凝竹再度哽咽了起来。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 拉丁文! 好熟悉的文字,好熟悉的笔迹! “婉婉: 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不知道时光已经过去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境。我更无从知道,当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情会是如何的复杂。 亲爱的,看到这熟悉的笔迹,看到这熟悉的文字,我想,此时此刻的你一定是热泪盈眶,不,应该是泪流满面! 因为,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同样也是满怀期待的流着眼泪写下的! 宝贝,这封信,我用我们基地的专门手法处理过了,可保千年不腐坏,所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如果信纸已经泛黄,说明千年已过,我与你,已经隔了千年时光。 婉婉,我的姐妹,我的知己,我的战友!那日一战,竟然真的是我们的永别,然而老天爷却用这样的方式,给了我们再一次相逢的机会,哪怕已经远隔千年!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看到这封信,一定会看到我对你说的这些话的! 是的,我也来了! 是的!宝贝,我也来了,我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惜却在你的千年之前!我们明明在一个世界,却已经隔了千年! 那天,眼睁睁的看着你自杀坠海,我和叶苏的天,瞬间崩塌了! 于是我们虚与委蛇,假装愿意跟他们合作,其实是想找机会为你复仇!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天象异变,我被卷入了一场电子风暴中,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蛮荒之地,荒凉,战乱,饥饿,贫穷,落后。 那个时候的我,心如死灰,本来打算就此自暴自弃下去。可是,我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你也来了!你没有死!只是你却在我的后面百年甚至千年之后! 婉婉,这是不是上天跟我们开的玩笑?让我们重逢却不能相见? 你送我的匕首,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它陪着我征战无数,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今,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决定把这个匕首和这封信留下来,留给你! 婉婉,西沙国是我一手创建的,或者说,是在我的扶持下创建的。 就当是姐妹给你留下的一点财富吧! 婉婉,好好的活着,找个男人好好的爱,如果不喜欢战争,那就找个安静的角落过完自己的平淡一生。如果还是喜欢战争,那么,接受姐妹留给你的遗产吧! 我爱你,达令! 永远跟你在一起的,尼娅。” 第一二三章 无奈的答应 宛凝竹一边看那封信,与其说信不如说是遗书,一边哭一边看。 察采哈儿看着宛凝竹一边哭一边看,一会儿还笑,就是一整个神经病的大姐嘛! 你妹的大姐! 双手不停的抚摸着那熟悉的匕首,上面有好几道豁口,那大概就是尼娅征战的时候的荣誉勋章吧? 尼娅,千年之前的你,千年之后的我,终于再度相逢了! 尼娅,我的姐妹,我的知己,我的战友,我们终于重逢了! 宛凝竹将信放回到盒子里,可是,就在下一秒,盒子里的信仿佛瞬间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迅速变黄,变脆,一阵风起,这封信已经化成一缕尘烟,消失在了盒子之中。 只剩下那把冰凉的匕首,还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宛凝竹知道,那封信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这是做事的风格。 这封信上加了秘密-处理的成分,只要有人碰触,几分钟后就会完成化学反应,瞬间化为飞灰。 这是尼娅的手法,也是婉婉的手法,也是基地所有同仁们的手法。 最安全的手法。 拉丁文,这个世界上,懂得拉丁文的应该没有几个。但是为了万全之策,还是用这样的办法,保证自己的秘密。 宛凝竹狠狠擦掉了眼泪,抬头问察采哈儿:“神殿在什么位置?” 察采哈儿眨眨眼睛说道:“神殿?你要去神殿?是不是跟你手里的盒子有关系?” 宛凝竹冷冷的说道:“这个你就不需要管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神殿?” 察采哈儿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眼前的那个婉婉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婉婉,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怯怯的说道:“神殿是需要我哥哥去开启的!因为,只有历代的皇帝才能开启那个神殿的大门!而只有我哥哥正式登基那天,才能真正的得到开启神殿大门的钥匙!其实神殿就在这个城堡之中,但是,除了我哥哥之外,没人可以靠近半步。” 废话!这神殿是尼娅建造的,别人能靠近,那叫真的见了鬼了!估计这里一开始就是个单纯的神殿,后来,建筑逐渐延伸,延伸成了现在的规模!以自己对尼娅的了解,以她的性格,才懒得建造这么大的房子呢!那个丫头是能多省事就多省事! 只是这个神殿里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呢?是尼娅留给自己的? 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这里! 那个蓝妖儿就算再聪明,估计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跟这个西沙国的创世人,有着如此深的渊源吧? 世事难料,这个成语,用在这里,仿佛再恰当不过了! 宛凝竹收好了匕首,她站直了身体,对察采哈儿说道:“今晚的这个礼物,对我来说真的太惊喜了!谢谢你,哈儿!你是个好姑娘!” 额,这跟人家是不是好姑娘有毛线关系? 察采哈儿弱弱的看着宛凝竹,弱弱的说道:“婉婉姐,那我的事儿咋办?” “什么你的事儿?”宛凝竹大脑还停留在自己手里的匕首上,完全没把人家的事儿当回事儿。 “就是我哥哥让我嫁人的事情啊!我不想嫁人!”察采哈儿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婉婉姐,你知道的,我喜欢邢少铭邢公子!我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放弃公主的尊荣!” 哎呀呀,别人的感情,自己是最不想搀和的!麻烦不麻烦啊! 可是人家好歹是把自己最重要的礼物送来了,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啊不是?不然,多不仗义啊! 宛凝竹耐着性子走到了察采哈儿的身边坐下,耐心的问道:“那你说,你哥哥让你嫁给谁?” 察采哈儿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抽打着说道:“他让我从四国来的贵宾中挑一个。” “咦?四国的贵宾来的不都是女的吗?怎么还有男的?”宛凝竹瞪大了眼睛,乖乖,自己看到的都是女人啊! 察采哈儿也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给我哥选妃是一个方面,登基大典才是正经事儿啊!” 宛凝竹这才想起蓝寒烟说他也会来的事情来,她用力一拍额头,你妹的,这几天光想着战事了,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是啊,人家是登基大典,不是选秀大典! “啊呀,这不是只是先让你选嘛!再说了,我家邢少铭也是贵宾之一啊!你哭毛线啊哭!到时候你选他不就得了!”宛凝竹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过你眼光确实好,我家邢少铭确实是世上难得的好男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最最关键的是,人家是真正的文武双全!我那两儿子的文化课都是跟他上的!那字写的比我好看多了!” 啧啧,啧啧,姐姐,亏您还敢说?就你那字,那还叫字?说是龟爬都是抬举您哎!! 察采哈儿定定的看着宛凝竹:“那婉婉姐会帮我么?” 擦!原来铺垫了半天,就为了这句话啊! 既然人家都说了出口自己还能说啥? 以前只是红罗菱试探自己,自己也帮忙了,可是效果不是很好啊!人家邢少铭对所有人都很好。以前就说了,邢少铭是个亲和力超强的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很友善很和蔼很亲切! 可是人家察采哈儿要的是爱情好不好?不是你的友爱你的和善你的亲切! 唉唉唉,这让人操心的破事啊! 如今人家公主亲自开口求自己了,又给自己送了份真正的大礼,自己还能拒绝?自己还指望着人家的哥哥,进入那个神殿呢! 自己现在心里的全部心事就是惦记着那个神殿里到底藏着啥宝贝了!指不定是尼娅留给自己的东西呢! 这都过去了一千年了,还能保留多少就天知道了!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管?不过,我尽力啊!不保证一定能成啊!”宛凝竹搔搔头顶,一脸的无奈。 得到了宛凝竹的保证,察采哈儿一擦泪水,满脸的神采飞扬。 哎哎,上当了吧?人家是公主哎,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这招苦肉计好使吧?苦肉计外加利诱,你上当了吧? 宛凝竹苦笑连连,不过反过头来说,她确实希望邢少铭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自己的未来都押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赌注上。 事业固然重要,感情同样不能缺少啊! 如果不是自己心如死灰,再也不想碰触感情,或许自己也可以像察采哈儿那样,徜徉在爱情的长河里,再也不愿意醒来。 可惜,往事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你这一地的衣服是打算干啥啊?”宛凝竹叹息着摇摇头说到:“算了,我不说了,我该回去了!” 察采哈儿一把拉住了宛凝竹说道:“婉婉姐,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哥哥特许你可以住在城堡里!” 好吧,别提你那个可恶的哥哥!你的婉婉姐差点把你哥给调戏了! 郁闷!各种郁闷! 宛凝竹看看天色真的不早了,估计在一两个时辰都要天亮了,反正两个人在路上的时候就睡一个房间,当下也不跟她客气,冲了个澡就跳上了察采哈儿的大床。 额……姐姐,您真不当自己的外人啊!那可是公主的闺房和大床啊! 好吧,其实,察采哈儿也早就习惯了! 虽然,房间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既然你喜欢跟我睡一个床,那就一个床吧! 宛凝竹晚上枕着手臂闭着眼睛假寐,可是脑海里,却是反复的回放着自己从十岁开始到成立基地的点点滴滴。 那是属于真正自己的岁月,那一张张的笑脸,一个个的战友,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一次次的分享成功的喜悦。 点点滴滴,怎么可以忘记?怎么可能忘记? 自己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世界,就跟自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哪里想到,世界竟然会用这样滑稽的方式,让自己重新回忆起了过去。 只是,千年前,尼娅,你在征战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可否遇到了你命中的王子?他对你好吗?你幸福吗?你快乐吗? 千年前的世界,充满了荒凉,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身体还吃得消吗? 你既然能带来了匕首,那么你应该是用自己的身体过来的吧?你那饱受沧桑的身体,还经得起折腾吗? 你冬天的时候容易犯的关节炎,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有效药品的时候,你是怎么度过的? 尼娅,我想你了。你也想我了吧? 阳光悄悄洒下,睡梦中的宛凝竹脸颊上泪痕依旧。 梦里,重回儿时,重回曾经的血腥岁月。 察采哈儿轻轻转过头看着睡梦中仍旧在哭泣的宛凝竹,心头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个女人,自己既熟悉又陌生,她的身上好像藏着好多好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似乎永远都将不为人所知。 只是,她在心底隐藏那些秘密的时候,她的心,苦不苦?酸不酸?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些秘密的时候,累不累? 原来,传说中的祸乱妖女,其实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 她也会哭,也会哭的肝肠寸断,哭的花容失色。 她也会绝望,也会挣扎。 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