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上,让他爱我》 第1页 [穿越重生] 《神明在上,让他爱我》作者:星代表【完结】 文案: 秦遇唯葬礼上, 所有人都在告诉盛蕊,“他很爱你。” 盛蕊成了林城最有钱的女人,朋友如往常一样邀她去迪拜玩两周,说有数不尽的美男和轰趴在等她,盛蕊拒绝了。她也如往常,在凌晨推开别墅的房间,张口就是,“秦遇唯,我头疼。” 回应她的是寒风刮来的一封泛黄的信。 ——给我最爱的阿蕊。 “其实我这人天生重欲,从小爱打架,爱说脏话,不是个什么温文尔雅的绅士,我活了三十多年,到死都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因为担心你会嫌弃我、讨厌我、远离我……可我擅长伪装,也深知配不上你,但我很爱你。” 他爱她,所以假装谦谦君子,再逼迫她与他结婚。 ** 盛蕊从疼痛中醒来,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本该割腕的地方完好无损,大方柜电视屏幕里还放着“喜迎奥运”的广告。 这一次,她赶在两人相遇前找到秦遇唯。 盛蕊拦住脸上青了一块的他,目光灼灼,“我要当你女朋友!” 染着黄毛的男生抖抖烟灰,邪笑着调侃:“行啊,我他妈还没交过富家千金,喂,带钱没?” 十七岁的秦遇唯果然如信上所说,爱打架、爱说脏话,是个非主流坏小子。 但没关系,她先找到他了。 后来,林城一中出现两个神话。 盛家乖乖女变成杀马特倒追秦遇唯,坏小子痛定思痛,发奋图强与他的小女友一起考取了金城清大。 固执的你偏执的我 “喂,与你说个秘密。” “我爱你,好久好久……” Ps:女主有钱;明则追夫实则追妻;为了彼此变得更好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励志人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蕊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重塑男友计划 立意:遇到爱 珍惜爱 第1章 神明在上,让他爱我 ——我来找你了。 ** 午夜的林城,霓虹璀璨。 城北秦公馆的房子灯火通明,佣人站在院子中央驻足,而后叹着长气走开,谁能知道向来简洁朴素的秦公馆一改往日的安静祥和,竟然大肆办起通宵酒会。 后院的泳池里被灌了大半的上了年份的红酒,穿着华服的男女在屋中尽情享乐,酒气蔓延,盛蕊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而来,一身耀眼性感的红裙让她赚尽艳羡的目光。 男人们极力忍着上去与她搭话的念头,女人们则是忍着不八卦的心。 可事实上,太难了。 盛蕊一夜之间成为林城最有钱的女人,甚至能在全国排进前十的位置。她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女富豪,还是她命好,含着金汤匙出生,娇宠着长大,后来嫁给一个疼她如珠如宝的男人。 女人们一边羡慕一边嫉妒的能喷火。 盛蕊举止优雅,身形窈窕,她举着酒杯从屋这头走到屋外,一路见过的朋友,不管认不认识都会跟人微笑道好,看似认识多年,其实一面之缘。 女人们低声私语。 “这位不愧是名媛出身,才过了一个月,她就按捺不住找男人的心思了。” “那是,人现在是有钱的女富婆,想要几个小白脸要不起呀?” “况且她人也长得好,就是听说被家里宠坏了,性格不好。” “正常,我以前还看到那位秦先生当街被她摆脸色,还不是照样笑着宠的。” “女人,还是得会看男人。” …… “盛蕊!” 她听到熟悉的女声,脸上的笑才没有过于僵硬,有了点温柔的气息。 “我可找着你了,你一晚上都躲去哪了?” 来人是盛蕊的发小好友,莫小咪,天生的性感尤物,穿衣火辣,从小就早熟,今天却不是从前的妖娆装扮,反倒穿着朴素淡雅,一身包裹严实的黑色长裙,与盛蕊的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盛蕊回头见到她,下意识又摆出那样强势的笑,眉头轻扬略微诧异,“你今天怎么连妆都没化?” 莫小咪眉头紧锁,沉默片刻,“你今天倒是光鲜亮丽。” 盛蕊反手撩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魅惑,特别是她脖子上的维多利亚蓝钻,闪极了。 她有注意到莫小咪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沉甸甸的钻石项链,“为了庆祝我成为林城第一富豪,或许在未来还会成为全国首富,我总得让它出来见见光。” 她说的轻松,莫小咪倒是沉了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 盛蕊还是笑,优雅知性又透着些许的性感,她还没与莫小咪说完话就被其他友人拉走。 盛蕊拗不过,便让莫小咪再等等她。 而莫小咪很果断的走了。 连接撞着侍应生的酒托,混乱的酒气飘在鼻尖,并没有人在意这件小插曲,尽管盛蕊瞥见了她离去的身影,感知到莫小咪对她的愤怒。 “秦夫人……哎呀不对,是盛总,你看我们这往后都得改口了。” 围着盛蕊的女人们是其中一个酒肉朋友圈子的,不熟,不过是因为盛蕊要开酒会,她们便来凑个热闹,一是想见识一下林城新富豪,以后还能有些交情走个关系,二来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好命女人是有着怎样的魅力。 第2页 今日一见,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美,但也冷。 盛蕊冲她们举杯,只微笑不做答,但这一笑就说明她不反感,并且接受了新称呼。 盛总。 盛蕊也是在今天头一回听到这个称呼,以往他们都叫她“秦太太”。 酒喝几回,话也随性了些。 “盛总,咱这秦公馆的名字以后也要改名了吧。” “没错,得叫‘盛公馆’!” 友人们撺掇着她回应,盛蕊却说:“盛公馆不太好听呢。” 一时间朋友们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就怕哪里太出格惹到她。 哪知,盛蕊娇声笑,“我改明儿就该把这里全推了,重新打造一处空间更大的,更适合我们姐妹玩乐的地方,那样才配得上盛总的身份嘛,对不对?” “啊,对,说得对极了。” “为了盛总,干杯干杯。” 兴致上头,盛蕊一连喝了三杯,依旧没有什么醉意。 她来者不拒,有人来说话她就喝,至于喝了多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越喝越清醒。 她好像恍惚间就回到了二楼的书房,月色洒在酒红色地毯上,她光脚踩在上面,温柔的男声会在身后响起。 “阿蕊,小心地上凉,要穿鞋呐。” 她不想穿鞋,使劲踢掉脚边放置的拖鞋,一只飞去窗角,那人又给她捡回来,这次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她光裸的脚踝,说:“阿蕊,以后我不在了可就没人帮你穿鞋了。” “谁要你穿!你算我什么人?” “我是你丈夫,阿蕊,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他抬起头,露出好看的眼,眼角盛着爱意,深情至浓烈。 盛蕊推开他,语气凶恶,“我不爱你!” “阿蕊,我爱你就够了。” 他背对着她拉拢翻飞的窗帘,白色纱幔总是过于浪漫,月色萦绕在他身侧像极了一樽等待雕刻的像,他果真就愣在那再也没有动了,盛蕊走过去,伸出指尖碰他的衣袖,只一瞬,他就消失了。 “别走。” 盛蕊慌乱几秒,再抓去有了真实的触感,眼角的泪又生生憋回去,再睁开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盛总,您还好吧?” 陌生的男人扶着她胳膊,他的衬衫上还有一块大面积的酒渍,盛蕊立时收回手,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沉声道:“我做的?” “啊?不,不是……” “找我的代理人要赔偿费。” “不是的,盛总……” 盛蕊懒得跟他多说,再次打断他的话,“你这身是谢里曼上个季度的限量新款,三个月过去难免过季,而且你没戴定制袖扣,也就值五十来万,回头我再附送你一套当季新款。” 她一溜话下来硬是没给男人一点插话的机会,盛蕊转身上了楼,男人还在楼底惊叹她的与众不同。 “小子,赚了啊!分分钟就跟盛总说上话了!”朋友的调侃多少掺杂些羡慕。 盛蕊的酒会,想来凑热闹的居多,浑水摸鱼的人也很多,反正女主人说越热闹越好,也不限定阶层,他们就混来了,还以为这个新晋女富豪是个贪图美色的人,结果跟传说中那个狠心上位又重男色的女人不一样。 男男女女的狂欢夜。 盛蕊却感受到了无尽的孤独。 她靠在书房的窗台上,手中拿着一枚袖扣。 轻喃,“除了你,他们都不配。” 夜风到底寒冷,她开始做起固执的美梦。 在梦里,她哼唱起他最喜欢的歌。 “借一方乐土让他容身,借他平凡一生……” 盛蕊在笑,她曾经习惯在凌晨归家,而那人只会无怨无悔的等她,“阿蕊,别喝太多酒,你会头疼。” 眼泪冲破最后的防线。 红色浸润进地毯里,酒红变暗红,再也没有那个人。 “秦遇唯,秦遇唯,秦遇唯……”从笑着说出口,到察觉滑进嘴边的泪。 他似乎听到她的轻哼,转过身笑她唱走调。 “阿蕊,我唱给你听。” “有一天太阳会升起在某个清晨,一道彩虹两个人……” 夜风刮起白色纱幔。 最后,沉默无声。 **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她的耳膜一阵阵刺痛,而后不得不睁眼醒来。 “盛蕊,你终于醒了!” 尖锐的女声又刺激到她的耳朵,盛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温热的怀抱拥住,盛蕊直到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才正式确定身边神情忽然放松的女生是莫小咪。 她很早熟,哪方面都是。 但莫小咪不会在三十多岁还绑着蝴蝶结发卡,手上戴着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彩色编绳铃铛。 盛蕊一言不发,双眼紧紧盯在她脸上,“莫小咪?” “天呐,你没有脑震荡哦,谢天谢地,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教训足球场的臭小子,不能光为了觊觎我的美貌就乱来,要不是我躲得快,躺床上的人就是我了,啊我这如花似玉的脸。” “……” 很显然,三十多的莫小咪也不会这样自夸似说话,只有上学那会才是。 盛蕊越发觉得不对劲,环顾四周,头顶上方的大屁股电视里正放着“迎接奥运”的广告,她眉头跟着皱起来,提起打吊瓶的左手,坐起来就要下床。 第3页 莫小咪强势按住她,满脸惊恐,“你干嘛?天啊,回血了。” 她叫了半天的医生没人来,索性跑出去找,而盛蕊看着回血的输液管,手背有了真实的刺疼,她翻过手背,手腕上竟然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 她割腕的手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对,或许是在做梦! 盛蕊拔了针头,莫小咪正好带着医生进门,“祖宗,你疯了!手不疼吗?” 不疼吗? “啊……嘶……” 简直疼死了。 医生快速给她止了血,盛蕊身形晃荡,脸色惨白,莫小咪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叔叔阿姨在国外,就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好嘛!你多大啦!马上就18啦!等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盛蕊听到十八,反抓住她的手,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你说我……18?” “是啊!很奇怪吗?你要是说今年18也可以,反正你马上要满17了嘛,对了,最后一个暑假你打算怎么过啊?我们办个成人之前的party好不好?庆祝轰轰烈烈死去的17岁……” 17岁的盛蕊,17岁的莫小咪,还有17岁的…… “秦遇唯在哪?” 莫小咪忽然被问住,“谁?” “林城一中的校霸秦遇唯!” 莫小咪恍恍惚惚想起来,“你说小霸王啊,这个点应该在学校旁边的五四街日常装逼收保护费吧,他那种人不就喜欢干这个吗?干嘛你想认识吗?” 盛蕊呼吸都加速,她拔腿就往外跑,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莫小咪当即慌了,拿起包抱起鞋跟着往外冲,边追边喊,“盛蕊,你疯了?跑什么,你头不疼吗?” 她不疼。 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像苏醒过来一样欢畅。在那个夜里,月色照着满地残血,她做起一个美梦。 梦里,秦遇唯来接她了。 再一次见到秦遇唯,正如他留下的书信里说的一样,他染黄毛脸上挂彩,身边跟几个染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弟,穿大金链子破洞吊裆牛仔裤,经过盛蕊身边时,与弟兄们交流,更是脏话连篇。 盛蕊盯着他的脸,而17岁的秦遇唯没有看她一眼。 还是他小弟示意他,“哥,有个妞在看你。” “操,我这么帅多的是人盯着我看,羡慕不?”转身,却是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狠劲,管他男女开口即骂,“你他妈看几把毛呢?” 盛蕊立在原地,仿佛被定住。 他的眉眼还年轻肆意,若是再过些年头,就是她所熟悉的秦遇唯。 还未说话,眼泪夺眶而出。 洋洋洒洒铺满整张脸时,就连秦遇唯也有些惊讶,兄弟伙互看几眼,“他妈的这妞什么情况?” “她连鞋都没穿!” “对啊,搞得跟欺负了她似的。” “操,我们不欺负女生好吧,你以为都跟你个流氓样。” 他将要开口,盛蕊已经叫出声。 “秦遇唯。” 他眼角上挑,略带得意,“咋,喊你秦爷干啥?” 眼泪越是凶猛。 他是秦遇唯,距离盛蕊上一次见他已经隔了好多年。 那一天,是秦遇唯的葬礼。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了! 代表的小宝贝们,我来啦! 老规矩,前三章评论发红包呀 嚯嚯!真的好久不见哦 那就替已经HE的盛总和秦gai溜子向大家问声好吧,每天固定晚6点更新,偶尔加更小惊喜,请假会说,坑品好,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解锁林城往事呀! 第2章 秦遇唯葬礼那天,乌云密布。 他是林城知名富商,生前死后都有大批人跟随,来哀悼的人一身肃黑,让人多看一眼便觉压抑。 盛蕊戴上大墨镜、头上罩着黑□□纱,旁人以为她定是哭了很久,所以需要靠服饰来掩饰她的悲伤。 每个人见到她都会说一声,“秦太太,请节哀。” 节哀。 听厌了。 盛蕊面无表情接受安慰,双眼遮在墨镜之后,毫无神采。 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随着佣人的指引机械走着,从悼念堂到墓地,秦遇唯的身后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根本不需盛蕊操心。她只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未曾去分析对方的哭声里留有多少真诚。 好似秦遇唯的死与她无关,而这人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他走就走了,对我没有意义的。 盛蕊这样告诉自己。 葬礼结束,司机问盛蕊要回哪里去,想送秦公馆又担心太太思念先生,可他就是个下属做不了老板的意。 司机回头见盛蕊戴着墨镜不说话,多喊了几声没有答复后便不了了之了。 中途开始下雨,那场乌云终于被暴雨破开,像开了口子的伞,没有停止的时候。 等到窗玻璃上布满了雨珠,盛蕊紧盯着车窗一角的眼突然酸涩难耐,眼角似乎就要渗出眼泪来,幸而有墨镜遮阳,正好挡住了她一瞬的低落。 “回,秦公馆。” 司机心里停了几秒,去秦公馆?不会睹物思人吗?盛家秦家名下那样多产业,总有一处可以去歇歇脚,何必一时再去秦公馆找痛受呢? “开车。” 盛蕊催促道,司机不敢再停留。 第4页 沿着延绵雨雾往前行驶,离身后的墓园越来越远,终究是与他说了再见。 众人眼里的秦太太备受秦先生宠爱,任凭她小打小闹总无任何怨言,她不高兴了他也会难过,她眉头多皱一分,秦先生都会自问是不是哪里做错惹她生气,那样好的男人简直是妻控楷模,丈夫典范,如今人没了,谁都替盛蕊难过。 盛蕊踏进大门,佣人张嫂满面诧异,眼里更是泪汪汪,刚一张嘴问她话,眼泪珠子唰唰往外掉,简直比盛蕊这个痛失丈夫的当事人还要夸张。 “张嫂,门廊的灯怎么不开?” “我以为您今晚不会来这边。” 张嫂低头拼命的抹眼泪,结果越抹越多,声音也是哽塞泛哑。 盛蕊的视线从她眼泪上掠过,脱了黑丝袜光脚上楼,边吩咐道:“从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我不喜欢房间太暗,门廊的灯要点,厅里的香薰也要点。” 张嫂张皇失措应下,转头又去上了一炷香,点燃香叹了口气,言语间多少有些欣慰,“先生,太太对您还是有感情的,这秦公馆她始终是舍不得。” 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过久了,多少有些疲倦,但温柔就是醉后的一杯温水,一个拥抱,没人会忘记那鲜少存在过的回忆。 盛蕊与秦遇唯的婚姻不如外界看的和谐,他们当夫妻的吵闹是情趣,其实不是,盛蕊从秦遇唯用阴险手段得到这段婚姻开始,就自动把他归纳为恶人的地域,他们向来泾渭分明,只是秦遇唯在一次次的过界。 秦遇唯是为了钱财权势地位才娶的她,盛蕊不可能将他的感情当真。 他越温柔,她越厌恶。 结婚5年,盛蕊每一天都在期待与他撕破脸,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场葬礼。 人死了,再纠结爱恨与否未免残忍,只是一旦习惯了某些事,想要改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夜风袭来。 盛蕊光脚走在柔软地毯上,小腿感觉到了凉意,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门外,仿佛那里应该有人拿着拖鞋在等她。 还得唤她一句,“阿蕊,怎的又不穿鞋。” 蹲下来,握住她脚踝,捂在手心温一温才放进鞋里。 这就是秦遇唯的温柔。 无时无刻不在释放他的柔软细腻,从未有过难堪愤怒的时候,即便是盛蕊生闷气对他摔东西,他也会担心她受伤没有,她是易怒的狮子,将所有的怒气撒给他,秦遇唯照常接受然后自我消化。 秦遇唯包容她,宠着她,装□□她,装作非她不可,以至于外人都开始羡慕盛蕊,生在盛家,婚前父母疼爱,婚后丈夫宠爱,人人都渴望成为盛蕊。 可惜,他们看走了眼。 盛蕊深陷进他的牢笼,无法自拔的却是她自己。 他给了她举世无双的温柔,却在得到回应前先离开,真是有够狡猾。 秦遇唯是狐狸,盛蕊再见到17岁的小狐狸,哭得稀里哗啦震天响,好似将当初没有在众人面前哭出的眼泪一股脑全哭了出来,不管不顾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越是劝说越是哭得厉害。 盛蕊回到17岁,她不知道此刻的秦遇唯会怎么想她,但他的脸恍如隔世再见,盛蕊往前走一步,只想抱住他,秦遇唯却神色僵硬慌忙往后退。 “喂喂,你哭什么?”一边退一边质问。 秦遇唯回看一圈兄弟伙,不明所以挠挠头,兄弟伙各个一副“哥,你摊上大事了,你是不是乱、搞女人”的心态观望他,并离他半米远距离以保持清白,秦遇唯咧嘴,拳头自然而然的竖起来,“你们几个真有种,哥是那样的人吗?” 兄弟伙耸耸肩,相互看一眼纷纷点头。 “我靠,劳资今天打不死你们!”说着,拳头都硬了,欠教训的家伙们皮痒了! 秦遇唯压根都不想管面前哭成泪人的女生,他甚至以为她有点精神不太正常,光喊他名字不算,别把他扯进什么奇怪的圈子里去,然而衣摆被她拽住,秦遇唯低头看到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拳头松了些力道但仍旧握着没放下。 “你干嘛?”秦遇唯眉头皱一块,冷声冷气问她。 盛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仰头看他嘴角又上扬,秦遇唯太阳穴开始胀痛,眼皮也跟着乱跳,想推开她,盛蕊却抓的很牢,哭着笑,声音都嘶哑。 “秦,秦遇唯。” 她不说话还好,刚说完又嚎啕大哭,吓得秦遇唯脑仁疼到想打□□头不自觉收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强势男声。 “秦遇唯,你放开她!” 声音挺耳熟,兄弟伙插上一句,“哟,是老班长啊。” “哦,莫乖乖啊。”秦遇唯侧着身子,眼神斜过去看他,一脸不耐烦叫来人名字,谁都知道林城三中的天之骄子莫辰,五好学生,老师眼中的乖乖仔,轻松拿到无数竞赛奖项,永远在年级第一宝座上没下来过,是当之无愧的学霸,加上长得高高帅帅,于是被封林城三中“学神”的称号。 有学霸就有学渣,同样长得好的秦遇唯就是学渣中的校霸,莫辰身后跟着的是一大堆追捧他的学弟学妹,而秦遇唯就只有一群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小弟了。 如果不是遇到盛蕊,莫辰断然不会再跟秦遇唯打交道。 “你教训男生就够了,现在连女生都要揍吗?” 秦遇唯眼角上提,“切”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第5页 莫辰已走到他跟前,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盛蕊护在身后,“事实证明,你真的无可救药。” 秦遇唯的兄弟不高兴了,率先呛他,“莫乖乖,你有病不是,要是你认识这妞就赶紧带走,别欺负到我们头上,以为我哥拳头好惹的啊!” 莫辰侧身看向脸红彤彤的盛蕊,张嘴想问她缘由,可瞧她鞋都没穿,脚背都沾染了泥灰,搞不好脚底板都弄破了,要是留下伤口更难收拾。 “盛蕊,你别哭了,回去再说。” 盛蕊根本停不下来,两眼盯着秦遇唯,脖子都哭红,秦遇唯脑仁愈来愈疼,完全不解这其中的变故,看莫辰如此紧张的样子,再怎么回应都无事于补。 他一向不擅长解释,单手插到裤兜里转了身,那眼神漠视到极致,盛蕊眼巴巴的瞧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跟上去,没走第二步就被莫辰拦住,他低眉提醒她,“盛蕊,他欺负你了。” 眼泪像断了线,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莫辰有一瞬恍惚,这还是他认识的盛蕊? 从不在人前流露自己情绪的盛蕊,竟然也有情感充沛到无处盛放的时候,看似在哭却始终藏不住眼角里的喜悦,像是久别重逢的欢愉,经历万世春秋而后在此刻相遇。 这样的盛蕊,鲜活的不像记忆中的存在,莫辰也从来没有见过。 “盛蕊……”他下意识伸出手,还没碰到她印满泪痕的脸颊,莫小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哥,阿蕊,我来了!”约莫是跑着过来,还在大喘气。 莫辰不着痕迹收起手,轻轻碰上停留在指尖的眼泪,他看向莫小咪满是疑惑,“到底怎么回事?盛蕊跟秦遇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会在一块?” 一发三连,真的绝了。 莫小咪耸耸肩,“我哪里知道,你问我,我还一脸懵逼呢。”她手上还拿着盛蕊的鞋,一巴掌忍不住拍打在她肩上,落下时力道却变小,根本就舍不得,“好你个盛蕊,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头还疼不疼呀,一醒来就乱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狼狈!鞋都不穿,你看看你脚上都是灰!盛蕊,你抬脚我看一看。” 莫小咪抓着她脚踝,盛蕊一个重心不稳,幸而被莫辰抓住肩,盛蕊只知道哭,连话都不愿意多说,莫辰眉心愈加皱紧。莫小咪抬起她的脚,心疼的很,“你看我说什么,都是小伤口,不处理要出大事!” 她抬头急的不得了,正好,盛蕊低头看她,两人眼里都水汪汪,莫小咪本来不想哭,看她哭就没忍住,“盛蕊,你到底怎么了呀!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找我哥打他,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莫辰叹口气,“莫小咪,你一边呆着去。” “哦。”莫小咪眼圈红红,站在一边给他腾位置,莫辰蹲下来,扭头对盛蕊道,“上来,我背你。” 盛蕊呆愣着,莫辰再喊道,“盛蕊,我背你去医院。” 莫小咪也叫她名字,“阿蕊,你的脚不疼吗?都流血了!” 流血了…… 疼吗?阿蕊。 盛蕊忽然回过神,脚底刺痛传来,她的心跳在加速,眼前种种都在告诉她:盛蕊,你不是在做梦,就在刚刚你还见到了17岁的秦遇唯,他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你是真的回来了。 “盛蕊,上来。” 莫辰的脸变成了秦遇唯的模样,他的眼睫毛好长,在阳光下能落在脸上成一道小阴影。他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向她求婚,目光真挚且动人,书中描写的所有温柔与美好都在他身上呈现出来,但那时的盛蕊并没有被打动。 等到后来,就迟了。 ** 五四街周边有好几间游戏厅、网吧,秦遇唯和他的兄弟们常在那玩。 从小巷里出来,秦遇唯脸色都僵着,染蓝毛的兄弟庞意跟他时间最长,但玩游戏呢哪有空揣摩他心里的想法,这不一开口就撞他不快,“哥,今天手怎么这么臭啊,那几个摆明了组团搞你啊!你用点心行不行,我这个月零花钱都堵这破游戏上了!” 秦遇唯脑子聪明,玩游戏基本没输过,一连三局都掉坑实在是不爽,他丢了耳机站起身,不玩了。 “诶,哥,我靠,秦遇唯不带你这小气的!不就说了几句,你他妈的……” “哎哟胖子,你别跟秦爷计较了,你刚才是没在现场,有个女疯子扒着他不放,后来还被莫乖乖给逮个正着,以为他欺负女生呢。” 庞意一听,游戏也顾不上了,“劲爆啊,莫乖乖跟他不是对头么?” “你们说莫辰?”其他兄弟眼神发亮,“莫辰是三中学神,他怎么会认识秦爷?” 庞意摇摇头,“不懂了吧,要说学神,如果不是你秦哥哥甘愿下凡,还有莫辰什么事啊!我告诉你们,咱秦爷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 “庞意,打火机呢?” 八卦的人心虚啊,被正主叫到名字瞬间怂了,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秦遇唯,“哥,你不是不抽烟吗!” 秦遇唯的眼神掠过这群兄弟身上,只拿了打火机出去。 人一走,兄弟们赶紧催他,“胖子,接着呢?” “还有什么啊,都没了,别跟小女生一样八卦,下一批组团的有人没?赢了我请客吃烧烤!” 年纪越小越容易满足,提到烧烤,连八卦也顾不得,庞意虽然揣摩不了他心里的想法,但他还是能看出秦遇唯表面的不快,既然他不想说过去,庞意自然不会再提。 第6页 店门外,秦遇唯按着打火机一开一合。 林城的夏湿热且闷,秦遇唯光是站在门外后背都起了一身汗,他摸了把额上的汗渍,在手心里黏糊糊的,一点都没有她的眼泪来的清爽。 “盛蕊。” 秦遇唯将她的名字在齿间来回念,好似认识很久,逐渐起了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用的歌是毛不易的,感谢。 谢谢大家的评论,我就原地给大家表演一个“画画的贝贝”吧! 嚯嚯!谢谢多金的爸爸们 第3章 病房门“吱呀”响起,盛蕊的视线从窗前移开,她转头看向来人,莫小咪正揪着小脸吐槽医院的病房。 “这都是什么破设施,病房门还这么响,连电视都是坏的。”她走进厕所看一圈,又摇头出来,目光对上盛蕊,忧心忡忡,“阿蕊,要不换地方吧,这家虽然离家近,但条件不好,没有马桶你上厕所都不方便。” 她指着盛蕊的脚,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跟粽子无二。 盛蕊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自己的脚,因为受了伤有了深刻的疼痛,让她彻底醒悟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赶在奥运之前回来,正好在高二尾巴上,高三忙着高考,低年级得给他们腾地方考试,就在校园里,盛蕊被一个足球踢倒了。 眼前的莫小咪青春活泼,她与盛蕊说话,处处都是关心。 盛蕊嘴都没怎么张,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诶,你好好地怎么又哭了?” 莫小咪直接上手给她抹眼泪,焦急与担心都写在脸上,“阿蕊,是不是脚疼呀?” “不,不是。”盛蕊仰起头,眼泪滑进了发里,她扬起笑脸,言语哽塞,“小咪,我是高兴。” 莫小咪听的一头雾水,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盛蕊,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脚受伤高兴个啥?” “就是高兴。”盛蕊一开口,眼泪簌簌往外跑,莫小咪更是摸不着头脑,慌忙拿纸巾替她擦拭,“你老实跟我讲,为什么要问秦遇唯?” 莫小咪停顿了一下,盛蕊并没有回她。 要怎样跟她解释自己是重生来的,盛蕊还没想好理由,莫小咪与她一样才17岁,没有人会信这种天方夜谭,可它真的发生了,不是梦,也不是她的幻想,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她会疼,会感受到失去他的遗憾与痛苦,也会有再遇见秦遇唯的惊喜。 莫小咪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奶糖,“阿蕊,我们之间可不能有秘密,如果有,你就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个要做一辈子的姐妹,你不能骗我,我也不会瞒你。既然穿一条裙子,就得一条穿到底!” 17岁对未来不确定,对友谊倒是看的比任何都重。 这种心理,盛蕊再明白不过,毕竟她当年也如此,作为家中独生女,她特别看重莫小咪,比她对自己的表姐堂姐们还要亲。 或许等她想好解释的理由,她会向莫小咪说明情况,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恰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莫辰提着饭盒进来,看到盛蕊和莫小咪一脸愁容不由得皱眉。 盛蕊反而松口气,轻轻拍上莫小咪的手背,她转手就捏上盛蕊的脸,两人很快闹开,连盛蕊的脚伤都顾不得。 “咳咳……”莫辰放下饭盒,有意打断她们。 莫小咪大大咧咧惯了,没太在意她哥莫辰的情绪,从饭盒里挑了她爱吃的牛肉就往嘴里塞,莫辰硬生生制止,“莫小咪,你三岁吗?吃饭不洗手就算了,你还想抢病人的晚餐?” 莫小咪手中就拿着那块牛肉,塞也不是,放也不是,小脸气鼓鼓的叫她哥名字。 莫辰神色平静看她,“干嘛?” “呵呵,我就要吃!”然后当着莫辰的面又拿了一块放到了嘴里。 莫辰嘴角抽抽,眼神暗了几分。 说起来,关于莫辰,盛蕊几乎没怎么接触过,按照原来的记忆,莫辰根本不会与她有交集,莫小咪也很少与她说起莫辰的事,她哥就像是游离在莫家之外,是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冰山大神,本来就不同高中,他高考后出国,再后来移民定居,更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莫小咪说与她哥并不亲近,她哥上学时眼里只有学习、各科目竞赛,工作后眼里只有科研,妹妹与家人只是他有亲人的一个证明罢了。 久而久之,盛蕊也认为莫辰就像莫小咪口中所说的那样,并不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 但通过下午这事,盛蕊对他的看法有了一点小改变。 当莫辰要背她去医院时,盛蕊真的有停留过瞬间的诧异,她把莫辰认作了秦遇唯,可仔细想想,他们压根就长的不像,只是当时的情景让她产生了错觉。 以往秦遇唯也会在她喝醉时把她背回家,她闹脾气不肯听他话,秦遇唯也会暂时丢掉温柔面具,一把捞过她强制的背上。 盛蕊还没因为思念秦遇唯而糊涂到那份上,所以她拒绝了莫辰的好意。 莫小咪出去买冰淇淋,房间里就只剩下盛蕊和莫辰。 她没什么话好聊。 于是,一开始的五分钟的确有够安静。 莫辰的饭盒是从家里带的,盛蕊没吃牛肉,只喝了清粥,但味道一尝就知道是莫爸爸的手艺,能时常吃到父母做的饭菜这回事,在盛蕊家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第7页 盛蕊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回国也是全国各地到处飞,他们忙着呢,忙事业忙合作,就是没空忙女儿的事,请个管家就当作是他们的替身了。 可父母又不是任何人都能代替。 盛蕊吃完粥,莫辰从沙发里起身收碗,手指间碰到她的,莫辰想起了她哭的一塌糊涂的模样,随即开口。 “盛蕊,秦遇唯欺负你了?” 她擦着嘴,摇摇头,视线不曾看向他。 莫辰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听莫小咪说你是突然跑出去,你是去找秦遇唯还是在去的路上刚好碰到他?” 大神就是大神,一针见血。 盛蕊咬紧唇瓣,一言不发,其实心里正在捣鼓语言,明明莫辰还是个17岁的高中生,在他面前盛蕊做的一切都变成了透明的,一猜一个准,如果说她是为了秦遇唯,他一定会向她追问到底。 刚刚莫辰说的话她还记得,看样子他和秦遇唯应该是认得的。 若要再挖一下其中细节,盛蕊还真不行,主要是她对莫辰的印象只停留在她结婚时莫小咪一并送来的新婚礼物上,那场婚礼不是她所期待的结局,于是连那些新婚礼物都被她抛弃在一边。 想来,盛蕊心里多半有愧。 哪怕察觉到此时的莫辰对她的打量,她也不敢抬头。 “阿蕊,我买了草莓、香草、巧克力味,你要哪个?” 莫小咪买完冰淇淋回来,到门口就在问,盛蕊也想吃,身体往外倾,莫辰的身体跟着移动,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呃……” 莫辰:“她不能吃,你有没有常识?” 莫小咪常说自己被她哥智商碾压,少不了时刻被说教,“莫辰,我问你了吗?再说她又不是嘴受伤了,怎么不能吃?你让开!”莫小咪用力推他,莫辰往另一边移了移,莫小咪“哼哼”道,“阿蕊,除了巧克力,其余你选。” “那就香草。”盛蕊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了,自己的脚处理好了压根就不会有事,包着像粽子是因为莫小咪说可以以此为借口向父母撒娇,她知道盛蕊父母常年不在家,但再忙,女儿受了伤总要回来看看吧,可是盛蕊没告诉她,盛家父母从来都是事业至上,考虑到莫小咪的好心建议,她并没有去阻止。 盛蕊拿上香草冰淇淋,还剩下一个草莓口味的,她问莫辰,“你要不要吃?天气挺热的。” 莫辰盯着她,盛蕊举着冰淇淋递给他,没想被莫小咪半路截了,“给他干啥,人家都不吃这种垃圾食品的!” 盛蕊耸耸肩,“那你买三个?” “我,我想吃其他口味不行吗?”说完,咬了一大口草莓味的,这下好了,莫辰是吃不了了。 莫辰提上饭盒往外走,盛蕊给莫小咪使眼色,莫小咪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懒洋洋道:“走就走呗,还等着谁送他啊。” 莫辰站在门口,微微侧身,“莫小咪,你这么闲不如有机会跟我说说你交男朋友的事。” “呃咳咳咳……”莫小咪差点呛住,盛蕊替她顺背,莫小咪气的跺脚,“你看他,哪像我哥,简直就是来要我命的!” 门口没了人影,盛蕊才偷偷叹气,“小咪,你还在跟六中的级草谈恋爱啊?” “什么呀,早分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不合适,隔远看是很帅但近看就一言难尽了。”是了,莫小咪是颜值至上者,算算日子,也是该分手的,盛蕊这点没记错。 “那之前你哥去找我,他好像认得秦遇唯,说了些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莫小咪说,“我哥是认得他啊,好像是上过同个补习班,我哥一直拿他当对手,后来明明可以上一中,结果我哥去了三中,那里离我家又远,也没一中教学好,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这样啊。”盛蕊掂量了几分。 “说起来秦遇唯这人也很奇怪,我听我哥说他以前学习很好,上了一中就成了非主流小痞子,吃喝玩乐一条龙,身后总跟着小弟,简直浪费他一身聪明劲。” 盛蕊没和莫小咪讨论过秦遇唯,结婚后也不讨论,但她万万没想到,莫小咪能知道秦遇唯这么多事情。 而这些,她都没有听过。 一来是她本身就抵触秦遇唯,二来往后再遇到他,秦遇唯已经是一个手段高明又能时刻保持温柔的成熟男人,盛蕊没有经历过秦遇唯的过去,她也只是从那张泛黄的信件里读到过。 爱说粗话,打扮非主流,一一对上了。 再晚点,盛康伟的电话终于打来,那边正是白天,他刚开完会,盛蕊还能听见他电话里用外语交流的背景音。 看样子的确很忙。 “盛蕊,脚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小伤。” “越是小伤越证明你的大意,盛蕊,爸爸是怎么教你的,做事要稳重,你不是三岁儿童,要知分寸。” 盛蕊没耐心听下去,这种疼女儿的方式她不太想要,不管时间怎么变,她的父母依然如初,插手她的婚姻只因更看重秦遇唯的本事,结婚后,也不再管她的生活,两老环游世界,怎么都比她过得潇洒。 逢年过节,秦遇唯像极了他们的亲儿子,反倒是盛蕊成了外人。 盛蕊当年厌恶他,这其中也有父母的原因。 常年累月的见不着面,就算是有血缘牵连的亲人也会变得生疏。 第8页 盛蕊打断她爸的话,“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爸爸,我想转班。” 盛康伟沉默几秒,走到了安静的地方问她,“你现在的班级是年级重点火箭班,你想转班不现实。” 人往高处走,没有还没起飞就想走下坡路的道理,他不同意很正常。 “爸爸,我想转的也是……重点班,那个班有我喜欢的数学老师,你知道我的数学向来很弱。” “是吗?”盛康伟刚说完,又被下属在催开会,他急匆匆应道,挂断前再三叮嘱,“盛蕊,下个月爸爸妈妈会回一趟,高三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你真的觉得转班对你有好处,能让你数学分数提升,你可以转,但如果没有,我会对你失望。” 盛蕊低声应下。 回不回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反正他们下个月肯定不会回来,盛家父母的事业会在下个月迎来转折,他们会忙着“丰收”根本顾不得回国。 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 比如,转到秦遇唯的班级,做他的同桌。 ** “阿嚏!” 秦遇唯从网吧出来,沾了一身的烟味,他对烟味敏感,出来就打喷嚏,大夏天的身上哪哪都黏糊糊,浑身都不好受,他撸起袖子刷到肩上,拿着一瓶冰透的矿泉水往胳膊上压,一丝凉意贴上,燥热的情绪才稍微好些。 走了几步,他终于对身后的影子感到不爽。 “你还要跟我多久?” 秦遇唯转过身,冷不丁就将身后来不及躲藏的人抓个正着。 “又是你?”秦遇唯一手插裤兜,一手拿着矿泉水瓶搭在肩上,眉眼间的神色颇不耐烦。 既然被发现,盛蕊也不躲了。 “我不是有意跟着你。”是故意,秦遇唯,我太想见你。 “哦,你这样子的打扮,难不成也想来网吧玩?” 盛蕊双脚都缠着绷带,她以为是小伤口,其实左脚伤口还挺疼,她不想回家,就住在医院,医生有专门给她安排一副拐杖,如果她想还可以坐轮椅出行,但那太夸张了。 盛蕊柱着拐杖还要来网吧,简直身残志坚的楷模。 难怪,秦遇唯要笑话她。 “我不去网吧。” “你去哪跟我有关?” 他哪里只是个非主流,明明就是个怼怼。 “秦遇唯,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眼角翻飞的神采更加不快,很明显没有耐性听下去,“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有跟我说不完的话,难道我要全部听完?你又算……什么?” 可能想说,你算老几,但想想她是个女生只好作罢。 秦遇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盛蕊只能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变得模糊。 说没有落差都是假的。 秦遇唯以前对她多好啊,好到林城的朋友、圈子人都要羡慕她,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爱理不理,话都懒得说,态度也冷淡呢。 说白了,盛蕊也没见对他有多好,所以他现在的态度她还能忍受。 上天给予她重来一次的机会,盛蕊不会让它浪费掉,至少她要重新认识他,哪怕他是传闻中的校霸,爱打架的小混混,不学无术没关系,以后照样能做对社会有用的栋梁,人嘛,潜力大着呢。 盛蕊抹了把眼泪,缓缓吐出口气,强打起精神慢慢往回走,可她低估了夏天的脚伤,闷热让伤口又痒又疼,一个重心不稳就能摔,果不其然,盛蕊将将要往下倒,腰间忽然覆上一条强有力的胳膊,盛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倒在他身上,她匆忙一瞥,顿时愣住。 “秦遇唯!” “麻烦。” 他额间的发被汗水打湿,像极了刚打完篮球的少年,盛蕊再次模糊视线,心胸起伏不平,那一点点期盼聚成一团就快从她嘴边呼出,他是17岁的少年,青涩的面庞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不是像极了少年,而是真的少年。 “秦遇唯。” “你能站起来吗?很重,知不知道!” 盛蕊借助他的胳膊站直,她站稳后,秦遇唯扯开短袖T恤做着扇风的姿势,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熟悉的气息。 说熟悉,其实也陌生,但见到他的眉眼又多多少少变得没那么陌生。 “我叫,盛蕊,与你同校同年级。”马上,就会同班。 秦遇唯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按断才说:“我知道你,盛家千金嘛,住在林银富豪区。”最后一句,总有点嘲讽的意思,盛蕊没打算深究,她抬头看他,秦遇唯淡淡地瞥她一眼,眸中不带任何异样情绪,“我劝你……早点回家。” 晚上八点半,秦遇唯对她说,早点回家。 那时候,他也这样说。 “阿蕊,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早点回家。” “阿蕊,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早点回家好吗?” “阿蕊,我出差提前回了,你可以早点回家吗?我很想你。” 说了太多次,便失去了意义。 秦遇唯葬礼当晚,盛蕊回到秦公馆,时钟指向7点整,这是她少有的几次听他的话早点回家。 她以为自己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结果什么都没梦到,反而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头晕得很,张嫂请来家庭医生给她诊治,喝了药又睡了一觉。 第9页 再来就梦到了秦遇唯。 梦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秦遇唯在提醒她别开着窗户睡觉会感冒,也别洗了头不吹头发就睡会头疼,如果脚会冷一定要热水泡脚,睡前喝牛奶会睡得更香,还有别忘了打开加湿器不然第二天喉咙会干疼。 说了一大堆,盛蕊迷迷糊糊看到窗边的人影,反问他,“还有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微笑着渐渐消失。 睡了一觉,出了汗,病就好了。 盛蕊坐在窗边愣了好久,直到律师的电话打来。 “秦太太,先生之前已将所有财产都归于您名下。”律师尽职尽责将那些一连串的名单报给她听,盛蕊突然耳鸣,“他来盛家时并没有这些产业。” “没错,这些都是先生后来打拼的产业,但一开始它们就全部属于您。不过,秦太太,有些话我怎么都憋不住,先生让我别告诉你,但他人已经不在,再不说可能就晚了,而且我觉得他对你感情如此深厚,我也不想帮他瞒着你,先生他很爱你。” “他当时这样对我说……” —— 当时,秦遇唯温柔的叹气,说道:“我太太从小娇养长大,受不得一点委屈,岳父把她交给我前就对她百般宠爱,如果到我这对她差了点,反而说不过去。我虽然入赘她家,但我也是她丈夫,是要生活一辈子相互扶持的夫妻,我对她好自然要比岳父对她好时更优渥。” 律师不太理解,“先生,站在我的角度以及我的职业操守来说,您是不是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我的意思是这份巨额财富,没有哪个做丈夫的愿意拱手让给自己的太太,退一万步来说,往后若是要离……” 秦遇唯摆手打断他,“不会到那一步。” 律师心情复杂,还是想再劝劝他,“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例子。” “那就让我做第一个吧。” “您真爱您太太。” 秦遇唯笑着点头,“必须的,我爱她……甚于爱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采访一下男主,请问对秦gai溜子的昵称喜欢否? 秦:你觉得呢【暗鲨你音】 代表:哦哦满意度很高 秦:老子今天就要掐shi你! 女主淡定吃瓜中并且递了一把99米长的刀 代表:???【怀疑被喂了狗粮而愤怒写虐】 晚九点还有一更 第4章 “我劝你……早点回家。” 秦遇唯的眼神平淡无波,落在她面上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盛蕊承认他们现在的确是陌生人,她可以接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身体却不听她使唤。 盛蕊的手有了自己的意识,举到半空中,愣住了。 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 早在她同意结婚前,她便同秦遇唯说:“结婚可以,但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秦遇唯自然应道,顺便再提出一个要求,“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但你要戴着婚戒。” 盛蕊明白婚戒的意义,想困住一个人,光靠戒指没有用,还得有心。盛蕊对他反感,婚戒却常年戴着,直到她割腕自杀那晚,她都戴着,手心里还有属于他的戒指。 秦遇唯比她更要在意婚戒。 如今,17岁的秦遇唯怎么会戴。更何况,在她伸出手时他竟然又往后退了。 盛蕊太想念他,看着年轻的秦遇唯心中总忍不住怀念过去的他,那些对她好的场景不停浮现,越显得此刻,残忍。 “秦遇唯,今天的事真抱歉,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说清楚,对不起。” 他背过身,当没听见。 盛蕊眼巴巴望他,“秦遇唯,你会记得我吗?”他总算停下来,盛蕊补上一句,“不是只记住名字的那种。” 什么盛家千金,一点都不重要。 秦遇唯转过身,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轮廓骤然变深邃,“盛蕊,我会记得你。” 她松口气,有了片刻的欣慰,可他下一句便将她所有热情泼灭,“被富家千金哭着表白,换谁都会记得,但你不是我喜欢的型,别白费力气。” 秦遇唯腿长步子也迈的快,转个街角就不见人了,盛蕊跟不上他,只好放弃。 在路边等车,盛蕊的手机滴滴响了。 莫小咪在那头鬼嚎,“人呢?你不在病房你去哪?我都快把医院找遍了,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求得机会来陪床,你竟然给我玩消失?” 她是怕盛蕊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回家打包了衣服才来。 盛蕊上一秒心情低到尘埃,这一秒满血复活,“小咪,我出来找人了。” “你有没有搞错,你是个病人,拖着伤到处跑?”她好不容易平静,“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五四街这边很容易打车。” “姐姐!五四街晚上好多混混出没,你一个女孩子也敢到处跑?你不知道上周发生的抢劫案就在那吗?”莫小咪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盛蕊远离手机还能感受那股音浪冲击。 五四街发生过抢劫吗? 盛蕊没有印象,毕竟她上一回基本就没来过这条街,网吧与游戏厅跟她不搭边,她想要玩总有人陪她,况且她对这些也没兴趣。 “我马上就回,还有,莫小咪,今晚能把‘夜话’节目提前吗?” 盛蕊与莫小咪一直都是同个学校不同班,盛蕊父母常年不在也没个兄弟姐妹可以说话,莫小咪主动提出每周陪她一晚,说说心事聊聊她的绯闻男友什么的。 第10页 莫小咪“哼哼”道:“我早知道你不对劲,赶紧回吧,我买了好多零食。” 盛蕊匆匆挂断,正好来了一辆的士。 另一处街角,秦遇唯脸上挂了彩。 他靠着斑驳的灰墙活动手腕,嘴里含着血沫子,吐了几口,血腥味更浓了。 “秦爷,你还能来的再晚点。”身边的庞意脸都被打的肿了一圈,眼角的淤青更是吓人,都伤成这样还不忘调侃,这人心态不得不服。 秦遇唯揉上后颈,酸疼的厉害,冷冷呛他,“你要是不给老子惹事,我这点还在开黑。” “嘿嘿,这不是刚好遇到我前女友。”说的轻巧,庞意这女友压根不是个省事的姑娘,仗着庞意家里有点小钱,要这要那,想买个最新款的手机,好歹大几千,庞意总得征求父母的同意,一来二往,错过了最新的炫耀时机,人小姑娘立马踹了庞意。 庞意还挺痴情,说是分了手暗地里还是在给她买这买那,可小姑娘交了新男友,前任眼巴巴缠着算怎么回事?更别提她现男友还是技工学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打人特别狠,男的女的都揍,连他女朋友都不放过。 庞意一看到前女友被打了,那还能忍?一次两次的帮她,又被情敌碰见,这才有了这场约架。 他谁都指望不上,就靠秦遇唯救场。 “打男的就算了,打女的算什么男人?秦爷,你说对吧!”庞意本身就长得壮,可一身肉也只能当肉盾,刚才替秦遇唯挡了好几回,秦遇唯身手算灵活,也遭不住他们群挑啊,到后来,自己也狼狈不堪。 “胖子,蒋丘就是个疯子,你跟他斗赢不了。” 庞意:“我明白,我这不是真心喜欢于心嘛,一时半会儿也忘不了。每次想起她,就觉得难受,这里特别疼。”他捂着心口,咧嘴苦笑,扯到淤青的地方疼的龇牙。 秦遇唯甩他一白眼,“你恶不恶心,演电视剧呢?”整的鸡皮疙瘩都出来。 庞意再问:“哥,你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喜欢的女生?” 问的是个什么傻几把废话……秦遇唯脸色阴沉往外走,庞意在后头跟上,一直念叨,“我不信没遇见过,对了,今天下午怎么回事?盛蕊,是叫这名吧,我认识她朋友莫小咪,你要是喜……哎哟……” 秦遇唯高抬右腿,一脚踢上庞意的屁股,“你没被打爽快,我可以再多补几脚。” “别啊,我不经打。”庞意委屈巴巴的冲他笑,小跑着跟上,“哥,你真没意思,总不能一直不谈恋爱啊,简直浪费你这副帅脸。” “把嘴闭上。” “好嘞。”秒怂。 五四街最前方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盛蕊打的出租恰好堵在路上,她往窗外看又正巧见到街边的秦遇唯路过,黑色短袖T恤加亮眼的黄毛,身边还有个染蓝色头发的男生,与他一般高但要比他胖,两人身上灰扑扑,胳膊肘和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诶……”盛蕊双手扒在车窗上,唇口微张,迟迟没有喊出声,她已经在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她非得冲下车叫住他,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脸上如何落的伤。 可叫住他后又能做什么?也许换来的还是一句拒绝。 司机也等的不耐烦,从后视镜里看到盛蕊,随后跟着往外望。 秦遇唯和他朋友歇在路边,身上留有打架的痕迹,又染着非主流发色,其中一个抽起烟像极了小混混,路过的人没敢轻易靠近,万一他看着不爽乱揍人怎么办?所以离得是越远越好。 “小姑娘,以后别晚上来五四街,危险的咧。” 盛蕊在司机说话时已经坐直身体,她主要担心会被秦遇唯撞见。 “你瞧瞧,这条街就是被这些小混混给弄得乌烟瘴气,不好好读书非要学古惑仔,小小年纪不学好。”司机指着窗外正斜对着他们的秦遇唯,满是嫌弃,“上周的抢劫案搞不好就是他们搞的!就该全部抓起来关进劳改所!” 盛蕊听的不舒服,眉心都皱一块,她拿着拐杖毫不犹豫开了车门,“师傅,我这里下车了。” “没到地方,你确定这里下?” “对。”盛蕊忍着脚上的痛,推开门下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百放在后座,“不用找了。” “小姑娘,我不好占你便宜,你等会。”司机张罗着从钱夹子里找零,盛蕊心里堵着气,越想越不爽,“师傅,不是每个染头发的男生都是坏孩子,他们心底不坏的。” “哈?”司机举起零钱懵了。 “还有,你刚才教训的那两个小混混是我朋友。他们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要进劳改所的小混混,我希望你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他们。” 盛蕊用力关上车门,司机不屑地说道:“毛病哦,父母没教好,小姑娘都跟小混混混在一起,没得救了。” 说完,车流开始松动,司机驾车离去,盛蕊想回嘴都没地回。 “滴滴滴……” 盛蕊柱着拐杖站在移动的车龙中间听着司机们的喇叭声着实慌乱,而另一条车龙外,秦遇唯总算抬头看到她。 盛蕊下意识嘴角上扬,就算是这样尴尬的见到秦遇唯她也会不由自主的高兴,她想等车开过去再走,可她走得慢,车主都被刚才堵车闹的心烦,谁都不想让她,一分钟后,她还在那等着,犹犹豫豫不敢往前。 第11页 甚至有司机在那骂她,“找死啊!”全然忘了她手边的拐杖。 盛蕊不好意思的低头,一会儿觉得十字街头的红绿灯是不是太长了,一会儿又替自己委屈,17岁的盛蕊这样愚蠢,秦遇唯怕是更不会有好感了。 庞意抽完一支烟,感觉疼痛都被麻痹掉,深呼吸一口碰上他的胳膊,“哥,走了。” 秦遇唯愣了几秒,“嗯。”视线从马路中的人影上移开,眼角闪过几分犹疑,往前走两步再停下,庞意腿疼,走得慢,肚子也在咕咕叫,回头想跟秦遇唯商量去哪吃宵夜时,结果发现人没了。 “哥?” 目光朝远处看,他哥却抱着一姑娘霸气的穿过车道。 庞意:“……”刚才还说没力气,还想靠在他身上的男人,真他妈狗啊,怎么抱小姑娘就二话不说呢!双标! 庞意肚子虽饿但怎么能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刚才还说没喜欢的女生,这不爱情就来了嘛。 “哥,这是……” 庞意笑嘻嘻问了个开头,秦遇唯已经冷着脸转身,留下盛蕊在花坛那欲言又止。 秦遇唯没想介绍彼此认识,庞意更是迷糊,前前后后将两人看了好几遍,秦遇唯在前面催他,“胖子,吃不吃烧烤?赶紧!” “哦哦哦,马上来。” 庞意侧身,手腕被拽住,盛蕊眼巴巴瞅着他,眼角闪着奇艺的光,“你是,庞意?” “你认识我?” 盛蕊先是笑出声,而后才爽快的点头,“你好,我是盛蕊。” “哦哦。”庞意一开始还没将盛蕊的脸和名字对上号,稀里糊涂应道,等秦遇唯的胳膊从身后给他一个锁喉,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盛蕊啊,久仰大名,盛蕊,我是庞意,这是我哥,秦遇唯!” “我知道,你是庞意,他是秦遇唯。” 盛蕊当然知道,庞意是他们婚礼的伴郎,是秦遇唯过命的兄弟,只是他当伴郎时远没有现在这么胖,反倒气宇轩昂一脸正经,惹得婚礼上不少女士暗许芳心。 这也是盛蕊唯一一次见庞意,他是秦遇唯的合作伙伴,经营范围不在林城,盛蕊当年不待见秦遇唯,自然没有理由去接触他的朋友,不过是偶尔听秦遇唯提过几句,说庞意上学时是个大胖子,她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不假。 真好啊,能有机会重新认识秦遇唯和他的朋友,对于盛蕊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开头。 庞意冒着被锁喉的危险,脸都憋红还要指着她的脚问:“你这没事吧。” “谢谢你的关心,我还好,不疼。” 不疼是假的,又痒又疼,但盛蕊身体里装的并不是17岁的灵魂,她可以忍。 秦遇唯不知哪来的劲,拖着庞意往前走,边走边怼,“你他妈废话这么多,嘴炮。” “是是是,哥,你勒我脖子了,喘不来气了。” “该,受着!” 庞意被拖走还不忘和盛蕊打招呼告别,秦遇唯倒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盛蕊已经很满足,第一天遇见不仅让他记住了“盛蕊”的名字,这下连公主抱都有了,应该连名带人都记住了吧。 正窃喜,莫小咪的声音出现在耳旁。 “盛蕊,别告诉我你要和小混混谈恋爱!” 她脸上的笑都没刹住,莫小咪双手抱胸,两眼微眯盯紧了她,“盛蕊~” 既然她俩不能有秘密,那告诉莫小咪她喜欢的是谁也无妨。 “小咪,我其实喜欢……” 耳边再次传来闹心的刹车声,足够打断盛蕊此时的对话,骑自行车的男人被一辆小车刮倒,两位车主在路边不依不饶争执,莫小咪和盛蕊的目光被他们吸引,连接下来的话都忘了继续。 盛蕊注意到男人脚下的托盘和洒了一地的水渍,突然想起莫小咪在聚会上打翻的那盘酒托,同样是这样狼狈的结局。三十好几的莫小咪始终未婚,问其原因,一说没找到合适的,二说有个暗恋了十来年的初恋一直没放下。 爱穿高奢定制的她却在那晚穿了一套素雅的黑色长裙。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喜好,只穿深色素净长裙? 盛蕊仔细想想,好像是从秦遇唯离世开始。 “阿蕊,继续说呀。” 莫小咪拉着她的手,不怕热的挽起她胳膊。 盛蕊哑然失笑,瞬间明白了。 聚会那晚气氛正好,莫小咪素面朝天的出现,双眸透着红血丝,眼窝更是凹陷,人瞬间显老了许多,她低声质问盛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盛蕊在秦遇唯走后不到一个月又开始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被称为林城首富的她可谓夜夜笙歌,常住的秦公馆就没有不热闹的时候,那会儿的莫小咪是带着愤怒来的,可她没有资格指责她,但凡她多添一分怒气,盛蕊就能刺破她的秘密。 ——莫小咪放在心里十来年的对象,她自认为的初恋,恋而不得也不能碰的人就是秦遇唯。 “阿蕊,草莓味蛋筒第二支半价,来一根吧。”莫小咪有什么错,她们关系那样好,她都没有告诉盛蕊这个秘密,因为莫小咪清楚比起爱而不得的感情,还是与盛蕊的友情来得更重要。 盛蕊不是圣母,她深知自己重来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和秦遇唯相遇、相恋,她要弥补过去的遗憾,她要好好爱他,所以在知道莫小咪秘密后她还是抢先开了口。 第12页 “小咪,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对吧。” “是啊。”莫小咪的嘴角沾上奶油,盛蕊替她拂去,“难道你有秘密没跟我说?” 盛蕊蜷起右手,深呼吸道:“我有秘密。” “我要追秦遇唯。”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请记住你说过的话 第5章 “我要追秦遇唯。” 盛蕊说完,抬眸看向莫小咪,谁知她反应非常平淡,双手捣鼓着手机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 “小咪,我知道他现在是不太被人理解,但我肯定他以后绝对会变的很优秀,你相信我,小咪,我是真的想做他女朋友。” 一长串秘密落下,莫小咪还在看她的手机。 盛蕊撇撇嘴,正想找个话题把这段尴尬巧妙化解掉,岂料,莫小咪兴奋地举起手机,指着屏幕里的人问她,“你别说,就秦遇唯这长相真的天上有地上无,如果不是被非主流黄毛遮住了盛世美颜,绝对一大帮子迷妹围着转。” 盛蕊看着QQ空间里慢慢显现出来的大合照,应该是上初中那会没有进化成小混混时拍的集体照,她没太明白,“小咪……” “阿蕊姐姐,早就让你谈恋爱了,追男人我最在行,只要你想,我帮你搞定!” “也没那么夸张。” “你不信我?” “并,并没。” 莫小咪一脸要做在世月老的姿态,搞得盛蕊心里准备好的友情感言无处可抒,索性吞进肚里加了锁。 “你不会觉得奇怪?”盛蕊吞吞吐吐,“我和秦遇唯那什么。” “你才奇怪呢,坏男孩受欢迎不是金科玉律嘛,再说,秦遇唯也不是一开始就混的,你忘了,他当年中考的成绩能进林城一中前二十,乖乖,中考最后一门他只花了二十分钟交卷走人,这不是天才嘛!” 好像是这么个理,秦遇唯有多本事,再往后接手盛家并拓展出不同产业时就可以看出来了。 莫小咪问她,“你打算怎么追?” 盛蕊抿抿嘴,“你认识庞意吧。” 莫小咪点上她眉间,笑眯眯道:“可以啊,阿蕊姐姐,还知道从身边兄弟着手,不愧是我莫小咪的姐妹,正好呢,庞意我也认识,我棒不棒?” “你真棒!” 盛蕊与莫小咪睡一张床,医院的病床比较窄,不过两人长得瘦,平躺着还有多余的空位。 “睡了吗?”莫小咪悄悄问她。 盛蕊闭上眼说瞎话,“睡着了。” “小骗子。”莫小咪趴着拨弄她的头发,“阿蕊,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秦遇唯?” 她还是闭着眼,“因为他是坏小子嘛。” “不对,我见过他,我哥跟他就不对付,我哥总说秦遇唯浪费自己的天分,我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有人聪明就说人高傲。” 盛蕊忽地睁开眼,定定地望向没那么灰暗的房间天花板,“小咪,你也觉得秦遇唯不错吗?” “我怎么知道,也没说过几句话,你既然喜欢他,我当然要觉得不错,不能否定你的眼光嘛,那万一他人品不好,我一定搅黄你俩!” 盛蕊眼角涌起酸涩。 “谢谢你,小咪。” “有事吗?大晚上的,睡觉啦,困死了。” 莫小咪侧过身背对她睡觉,盛蕊感觉到那行眼泪已经跌落进发间,脑袋默默往她背后贴近,心里偷偷与她抱歉。 ——对不起,小咪,我不能放弃秦遇唯,如果这次我的主动没有换来他的爱,我会祝福他,我会放手。 或许是因为来到了年少的世界,盛蕊的失眠好了很多,她不在需要酒精的刺激来助眠,也不用借助他人的彻夜狂欢来隐藏自己的孤独,她自由的呼吸着17岁的空气,轻易的就能梦见17岁的秦遇唯。 他穿过车流径直走向她,不由分说将她抱起,然后低声警告她,“盛蕊,离我远点。” 这人真有意思,明明就是他向她走来的,却让她走远点。 盛蕊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她现在不是内心易碎的小姑娘,她有强韧的灵魂,穿着坚固的盔甲,任谁的警告都没用,她要做的一定会做到,没有人能阻拦。 “那叔叔阿姨呢?” 莫小咪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被叔叔发现你追男生不搞学习,估计得气到回来逮你。” “也得等他们有时间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他们心里远不如事业,谈恋爱也管不着。”盛蕊没在怕的,就是因为清楚他们余下几个月都忙的顾不上她,她才会先斩后奏让管家给她办理转班手续。 从火箭班转到一个普通班,还是差生中的差生班,盛蕊原来火箭班的班主任地中海都要气晕过去,分分钟想问她父母意见,都被她的“代理父母”管家给圆过去了,没办法,谁叫山中无首领猴子称大王,既然要让管家照顾盛蕊,那就得听她的。 莫小咪觉得这办法不可取,很莫名其妙,“地中海不会放过你的,上学期你英语全年级第一,他重点培养你都来不及,你还想转去差班,谁信!” 盛蕊拍拍她肩,十分笃定,“他会信的,只要我考的一言难尽,他巴不得把我送走。” “你认真的?” “当然。” 盛蕊别的不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从她回家后看到书包里一堆试卷,她脑袋就开始疼了,十多年过去该忘的知识都忘的一干二净,让她背公式还不如让她看名牌来的容易,哪里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浮夸,什么重来一次好好学习分分钟上清华北大。 第13页 净扯淡。 她去尝试着写了一张试卷,好家伙,提笔就能犯困。 就她目前这情况,上火箭班肯定丢脸到底,还不如转到秦遇唯的班上,至少能时刻看到他。 三天后,盛康伟再次打来电话,照例询问了一遍她的学习状况,提到转班的事情说要等她的期末成绩,他怎么都没想过盛蕊会给他憋个大招,打得他措手不及,虽然这些都是后话。 盛蕊挂掉电话,冲莫小咪耸耸肩,“我爸说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莫小咪:“期末考完试不就到你生日了,他们也不回?” “没办法,你看我往年的生日他们回了吗?” 没有,自打她有印象来,生日礼物不是他们的陪伴,而是一大笔钱,物质能满足三十多的盛蕊,却满足不了十来岁的她。成年前,她最羡慕莫小咪的家庭,父母恩爱,容得她撒娇,但盛蕊不行,她连父母面都看不到又何来撒娇。 “没关系,我替你过,老规矩,三个愿望分我一个。” 莫小咪乐呵呵说话,盛蕊抱着她说:“十个都可以。” ** 六月高考完,盛蕊他们便迎来高二的期末考,考完休息段时间后还得补课,到下半年就是准高三生。 提到高考,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盛蕊再次踏进校园,校门口的倒计时电子牌已经挂上,红色字幕越瞧越紧张,莫小咪在前面催她,“盛蕊,看什么呢?” “没,等等我。” 莫小咪往回走,挽住她胳膊,轻声问起,“你脚还疼吗?” 盛蕊摇头,“早就不疼了,都是你小题大做,我这不算什么。” “还是得注意。” 盛蕊心头暖呼呼,总能被她的小细节打动。 两人一同前往教学楼又在二楼分开,盛蕊要上三楼,莫小咪要走到二楼尽头,而二楼中间的教室就是秦遇唯呆着的差班。 盛蕊往楼上走了几步,心有不甘的停下来,转身往下跑,视线时不时往中间的教室瞟,一来二去好几分钟,都没见到秦遇唯的影子,莫小咪和庞意私底下聊过天,得知秦遇唯爱逃课,像这种下午来上晚自习的课他基本不会来。 偏偏盛蕊心有执念,想着也许就碰上了呢。 假装从他班外走过,心虚的偏头往里瞧,的确没看到他,盛蕊些微失落,再抬头就碰上了庞意。 他与旁人说话,手里拿着篮球,说到兴奋处会用指尖转球,技术不耐。盛蕊低调的想避开他,微微侧着身子经过他身旁,总算没被认出来,正到转角,庞意忽然掉头,大声囔囔,“哥,那不是盛蕊嘛!” 盛蕊呼吸都要停止,只顾着埋头朝前冲,不想一头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捂着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用抬头都知道这人是谁。 庞意抱着篮球跑过来,“盛蕊,你来找我哥吗?” 盛蕊偏头看他,小声解释,“没有,我朋友在你们隔壁教室。” “哦,莫小咪。”庞意耸耸肩,冲秦遇唯挤眉弄眼,“哥,要不你们聊会儿?” 盛蕊耳朵张开,就听秦遇唯冷冷清清的回答,“废话连篇。” 庞意聊了个寂寞。 盛蕊也不好意思看他,仍旧低头。 快到上晚自习的点,盛蕊想提早去做准备,反正秦遇唯也没想搭理她。 上楼前庞意特地避开秦遇唯叫住她,“盛蕊,你之前说的算数吗?” 他挠挠头,耳垂微红。 盛蕊朝他点头,“你有加我QQ吧,我们私聊。” “行。” 庞意是个恋爱脑,碰到只想占他便宜的前女友,也甭管是不是分了手,潜意识还对人恋恋不忘,上赶着给人送东西,换谁劝他都听不进去。就这些,还是从莫小咪那打听的内容,具体的暂时不清楚,但庞意前女友的现男友是蒋丘,盛蕊就有了印象。 蒋丘家是突然蹿起来的暴发户,林城说大几天也逛不完,往小了说,上层圈子总共就那几个,但凡有点交集都不会把蒋丘这种暴发户的儿子放在眼里。 更别提,蒋丘往后是出了名的二世祖,三进三出,屁事没有,走点关系给点钱就放了人。 盛家看不上蒋丘他父亲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秦遇唯也不会让这些人脏了盛家的眼,在以后遇到商业合作更是直接将他们踩在脚底。 秦遇唯别的事不谈,在该有的大义上一点都不含糊。 就这点,庞意与他非常合,而且够深情。 聊起前女友于心,顺带提到了上次五四街的抢劫案,听说就是蒋丘社会上的朋友做的,起初是为了找乐子,后来真抢了人东西,只是路人包里装的现金不多加上有蒋丘家里的关系,抢劫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盛蕊要追秦遇唯,至少得先搞定他的兄弟,这就跟追女生一样,得先讨好她闺蜜。盛蕊就打算从庞意入手,她保证能让于心脱离蒋丘的魔掌。 为追求秦遇唯,她真的很认真。 在来学校前一晚,盛蕊已经让她的管家找了私家侦探,了解到于心是因为有把柄在蒋丘手上才不离开他,既然如此,就好办了。 毕竟,蒋丘这种祸害早该除了。 盛蕊再踏进教室,对她现在的同学们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也记不太清自己是坐第三排还是第四排。 第14页 “盛蕊!” 私下观望时,有女生从背后抱住她,盛蕊听声音更觉陌生,身体被她压着往下倾,盛蕊不太舒服,挣了挣往前脱开,那女生笑嘻嘻拉着她手,并转到她眼前说话,“盛蕊,今天的你好漂亮,又是定制的裙子吧,对了,我看见你跟秦遇唯撞一起了!哇,那可是秦大帅哥诶,你运气真好。” 盛蕊忘了,除开她和莫小咪看不惯秦遇唯的非主流发型外,这个时间段的非主流简直就是潮流风向标嘛,酷拽有型,很难不被吸引。 面前的女生有一张娃娃脸,白皙的脸庞上附有一些麻雀斑,不显突兀倒是略微可爱,如果她说话不要这样阴阳怪气就更可爱了。 “盛蕊,好羡慕你哦,竟然能撞到他怀里,我在学校碰见都不敢抬头看他。” “诶,他朋友也跟你说话,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呀!” 她说完,有好些埋头看书的同学抬头看她,娃娃脸浑然不觉自己的话题会引起旁人注意以及厌烦。 秦遇唯是差班的差生,就是长得帅一些,他们马上要进入高三,火箭班的学生都是要冲清大的好学生,在火箭班扯帅哥美女的话题的确不妥。 至于娃娃脸叫什么?她忘了。 上一回,盛蕊性子不好,略孤僻,不爱与班里人打交道,娃娃脸与她亲昵过头,反倒显得假模假样。 她噼里啪啦说一堆,盛蕊半句没回,班长正发试卷,递到她手里说了句,“盛蕊,你的书我都搁在抽屉里了,还有几本混在我书里一起带宿舍去了,下晚自习和我去拿吧,明早要用,我怕自己忘了。”盛蕊记得班长,戴眼镜的男生,为人正直不爱说闲话。 “谢谢班长。”好像是叫席剑。 对方回她,“没事。”眼神躲闪,稍有怪异。 盛蕊多看他几眼,班长推推眼镜架别开自己的视线,耳垂红透了。盛蕊比他多吃好几年饭,这丝暧昧一点都不难猜,她当年对班长的印象只停留在为人正直上,其余也不想了解。 剩下的几本书不要也罢,反正她也没想好好学。 班长对她的态度,娃娃脸非常感兴趣。 “盛蕊,班长喜欢你呀。” 她终于记起来自己的位置,没想娃娃脸是她前桌,她趴在盛蕊桌上一个劲追问,盛蕊想是不是自己的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是个人都能跟她聊心事聊八卦。 大姐,你谁啊? 真的不熟,也排不上号。 但有一种人,你越是不理她越是作精,自顾自说,旁人不搭理也能上下句接的飞起。 “盛蕊,你怎么认识秦遇唯的?说来听听呗,你们很熟啊。” 盛蕊耳朵要起茧,用力合上书,不再考虑她的情绪,“你能转过去吗?”要不是学校里不能带手机,她要戴耳机了。 娃娃脸耸耸肩,她还委屈上,“好吧,你今天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再跟我说呗。” 盛蕊:“……”说个锤子,大姐你哪位? 她同桌噗嗤笑出声,盛蕊偏头看去,同桌在飞快的解数学题,盛蕊勉强看懂她草稿上演算的公式,“盛蕊,你要是谈恋爱成绩铁定下滑,到时候可别怪我抢了你前十的位置。” 盛蕊无所谓啦,“那先恭喜你。” 同桌埋头做题,不再理她。 盛蕊熬过晚自习,下课铃响了,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没打算走,她没打算当好学生,拿起书包往外冲,班长还在课桌前抬头看了看她,刚要喊她名字,娃娃脸放了张字条在他书上。 ——班长,盛蕊有恋爱对象了,你千万别告诉地中海她早恋啦。 向来平和的班长握紧了手中的笔,他将恋爱对象四个字磨破了纸,墨水渗透了书本,留下了黑色的印记。 而娃娃脸站在教室外欣赏着他的愤怒。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盛蕊一样好运,她有好家世才能在不穿校服时穿上各种好看的裙子,她已经有了大多数人够不到的幸福,凭什么还要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她明明冷漠无情,瞧不起人。 “你们都被她骗了。” ** 盛蕊去莫小咪的教室找她,莫小咪在走廊上和同学说话,见到她来立马飞奔过去。 “阿蕊,我有点饿,去吃关东煮吧。” 盛蕊点头,再往她隔壁班瞅,莫小咪掐她胳膊软肉,“别看了,第二节 晚自习上了一半他们就走了,我坐在窗边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庞意抱着篮球还专门到我这打了招呼。” 一股子失落袭来,盛蕊有气无力被她拖着走,莫小咪说:“但是呢,庞意说他们会在篮球场打夜球,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蕊眼里突然注入了光明,瞬间精神抖擞,“走起走起。” 高一比他们下晚自习早,加上放假刚归校,玩了几天心都是野的,除开有自制力的好学生,基本玩野了一时很难收心,别说篮球场上围满了人,小卖部都是人挤人。 莫小咪拿着两根热狗出来,盛蕊背着她像是在找人。 “你看什么呢?见到他了?” 盛蕊摇头,咬了一口热狗才说:“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很奇怪。” 莫小咪东看西看,“你感觉准不准啊,这里到处都是学生,还是去宿舍的必经之路,跟你干嘛?疑神疑鬼,你改行当算命师好啦!” 盛蕊自觉疑心太重,听她这样说,决定模糊掉那股奇怪的感觉。 第15页 走几步,仍忍不住回头。 莫小咪故意逗她,“啊,秦遇唯!” 盛蕊以为他真在前方,眼里都开始冒星星,莫小咪憋不住笑拔腿就跑,盛蕊囔囔着,“好你个臭丫头,敢骗我!”追上去。 她们身后的确有人跟着。 席剑捧着书本,双手紧握成拳。下一秒,肩头被撞上,怀中的书掉落在地,一份硬壳书签跌在路人鞋面。 路人弯腰,看到了书签上写的字,盛蕊。 他拾起后递过去。 “谢谢。”席剑直起身前看到了他穿的破洞牛仔裤,腰上挂着金属链子,很不好惹的样子,等真看清他的脸,席剑脸都白了,“秦,秦遇唯。” 敢在学校里穿掉裆的破洞裤,还能穿的不显矮的也只有他了。 秦遇唯提着一塑料袋的饮料从他身边经过,没将他的道谢放在眼里,席剑慌张要命,转身一路小跑。 盛蕊终于感受到17岁少女的活力,奔跑在校道上,夏夜的风慵懒的扫过她面颊,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不跑了,八百米都没这么累。”莫小咪双手掐腰,指着她身后道,“我相信你的第六感了,阿蕊姐姐,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你斜后方。” 什么呀? 盛蕊抓着她手指,扬起笑往后看。 穿过人群,盛蕊一眼见到与众不同又闪亮帅气的秦遇唯。 他向她走来,迎着光,盛蕊呼吸都慢半拍。 “果然,黄毛就是比较扎眼。”莫小咪的话坏了此时偶像剧般的气氛,但盛蕊不在意,她内心深处涌起太多的思绪,光靠梦到秦遇唯并不能解决她深入骨髓的思念,她得与他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看着他,心里会好受些。 “秦……”盛蕊迎上去,他的姓氏从嘴里蹦出来,余下的话来不及说,秦遇唯戴着耳机面无表情从她身侧经过。 连夏夜婉约的风都变得凄厉。 不要紧,盛蕊,这很正常。 她安慰自己,不停地找“他只是17岁的秦遇唯”做借口。 却还是难以掩饰脸上的失落。 “阿蕊。”莫小咪挽她胳膊,“你还好吧。” 盛蕊低声笑笑,“嗐,果然长得高就看不见比自己矮的人啊,莫小咪,你说我现在继续喝牛奶还来得及不?” “……”还担忧个鬼,人自己就给调节好了。 篮球场。 庞意坐在长条凳上喝水,冰水浇到身上溅到了秦遇唯的书包,他随意抹了几下,想听会歌,便去他包里翻找mp3,按半天没反应。 “哥,屏幕咋不亮?”庞意举着问他。 秦遇唯刚投一个漂亮三分球,下来拿了一瓶水,回他,“嗯,没电了。” 庞意听歌的兴致被打断,丧丧的,“啥时候没电的?” “逃晚自习前。”秦遇唯脱口而出,水瓶盖子被拧开,汽水的卡次声让他想到那张书签,眼神有几秒的凝固。 “哥,几点了,她们怎么还没到?” 庞意手机也没电,才问秦遇唯,谁知他连问都不问,背上书包就走了。 庞意在后头叫他名字,他没理。 只是前脚刚踏出篮球场,盛蕊后脚便来了。 不过一个走前门,一个走侧门,当庞意喊秦遇唯时,盛蕊正巧听见。 她站在秦遇唯站过的地方,坐在他歇息的长椅上,发呆。 等整个篮球场的人都走差不多了,她才捂着脸悄悄哭出了声。 不再嚎啕大哭,而是眼泪打湿了手心,温热从指间蔓延开来,哭出来了,那些失落就被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了赶榜单字数才一章写这多,不然我分两章了 不要慌,慢慢来,第一步先搞定男友的兄弟! 追男孩子不能急哦。 小咪作为朋友非常好,在构思这个人物时就没想让她跟盛总有情敌关系的纠葛,毕竟除了爱情,友情一样重要,如果学生生涯和工作生涯里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且幸福的事。 第6章 早上七点,一中的早自习都上了大半,盛蕊翻个身关掉隔十分钟响一次的闹铃。 窗帘“唰”一下拉开,盛蕊蒙起被子缩成团,丝毫不被窗边的管家所影响。 “阿蕊小姐,身体不舒服吗?您已经错过了早上的自习,四十五分钟后,您将错过第一节 课。” 盛蕊纹丝不动,钟喜弯腰拾起她床边跌落的玩偶,拍拍灰才放在软沙发上,继续,“阿蕊小姐,如果不舒服我可以为您请假,等盛先生再打电话来,我将如实禀告他关于你这段时间的状况。” 她停顿几秒,“比如,您让我调查的蒋丘事件。” 盛蕊压根没睡着,张着耳朵听她说话,相处近五年,她非常清楚钟喜的性子。 说一不二,但又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只要是不违背盛家父母的意愿都会按照她所擅长的方式去教导盛蕊,这就是从国外皇家顶级管理学院出来的佼佼者,懂四国语言,做事干练双商极高,在待人处事上比起盛家父母还要厉害。 难怪一向强势的父母会放心把盛蕊交给她。 直到盛蕊成年,钟喜才离开。 过去,盛蕊没有与钟喜达成过什么秘密协议,她们就是管理与被管理者,关系不咸不淡,她走就走了,盛蕊会向她道谢说一句珍重,会很敬重她,但恋恋不舍却是没有的。 第16页 如今,盛蕊要帮庞意,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就是钟喜,盛蕊潜意识里认为她不会拒绝,果然钟喜的调查来得很及时,也没有真的去给盛家父母打小报告。 钟喜会那样说,只是她一贯的“软威胁方式”,盛蕊一听就懂了,她也不会跟钟喜拿乔,果断掀开被子傻笑着看她,“钟喜姐姐,这点小事就别跟爸爸说了,他工作忙没工夫管我,你管我就行啦。” 钟喜伸手碰她的额头,正经道:“不热不冷刚刚好,阿蕊小姐,明天我会亲自来叫你起床,别想着关房门,我总有办法进来。” “哦。”阳台随意进,她都能从二楼顺到一楼去。 盛蕊不想去学校,去后肯定能遇到秦遇唯,一开始她就热脸贴上去,也预料到他的态度不会热情,但也不至于冷漠到看不见她,其中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平衡。 而且她早已适应不了学校的环境,书包里塞了一堆试卷硬是没看懂,眼瞅着要期末考,她一心想的就是如何“考砸”,其实都不用想,随便选准能掉出前十,别说前十,前两百都不夸张。 如此一来,只想当个鸵鸟,能躲一点是一点。 钟喜从衣帽间里挑选了烫好的校服,周整到没有一丝褶皱,林城中学的校服大多土气呆板,但钟喜特意为她在校服外套的袖口、腰身上做了不明显的松紧口,能修身型,学校logo那加入了玫瑰的刺绣,反正改的不多,却恰到好处。 即便有老师看出来,也不会去说她,盛蕊是火箭班的尖子生,成绩说明一切。 “上午的数学课是你弱项,现在起床能赶上重难点复习。” 钟喜像没有感情的AI只管张口闭嘴,盛蕊明明坐着又倒在床上,一脸沮丧,钟喜开始倒计时,“还有三分钟洗漱。” 盛蕊陷在床铺中,撇嘴,她以前太听话,还没怎么见识过钟喜的这一面。 既然她坚持,盛蕊只能先妥协。 不情不愿穿上校服。 夏天的纯白短袖,袖口上两道蓝色的杠,穿的是黑色长裤,两侧也有白色线条。 钟喜满意的点头。 盛蕊随手扎起马尾,嘴里含着发绳,钻进了浴室,门一关上,她趴在门上听外头的声音,感觉钟喜走出了卧室才给莫小咪回消息。 盛蕊:我没去学校。 盛蕊:中午等我吃饭。 莫小咪的连环消息轰炸,盛蕊醒来才发现,她想回的时候钟喜正好在,她不方便回,而且钟喜眼神尖,智商又高,一眼就能从她最近联系人里得出些不寻常的结论。 她昨晚跟庞意聊到了凌晨,问了很多关于秦遇唯的事,庞意在打游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就这样,盛蕊都等睡着了,她这会翻看聊天记录,庞意顺着她的提问一条一条的回答,非常感人! 庞意:他不怎么挑食,臭豆腐不吃,沾都不能沾,可能觉得不干净味重。 他不吃吗?那怎么两人逛小吃街时,她吃了一块觉得还行,顺手喂给他,结果都被他吃了,这也叫不沾? 奇怪。 庞意:喜欢深色的衣服,黑色居多,不爱穿校服。 校服纯白加蓝色点缀,盛蕊在高中时基本没与秦遇唯接触过,即便是学校里碰到了也不会留意,她也不喜欢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不过结婚后,秦遇唯的衣柜总是备有成套的深色西服。 能合上,正常。 庞意:身边女性没几个,男的嘛就我最铁,常被告白就对了。 这点盛蕊深有体会,秦遇唯与她结婚时风头正盛,他交易出林城近十年最大的一笔收购案,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所以小报杂志写他“英年早婚可惜了”,又说盛蕊配不上他,哪怕他是入赘盛家。 庞意:他喜欢听歌,尤其爱听电台节目,fm103.8是他最爱。 电台?秦遇唯工作至上,都是盛蕊在外玩乐折磨他,一点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都无。 只要她回家,他一定在家等她,无论多晚。她去酒吧他温醒酒汤,她去画廊买画他主动帮安装,她带友人去party他会开车接她。 盛蕊玩得疯,秦遇唯与她正好相反,安静似沉寂的海,可海底深沉,海浪也能掀起狂风骤雨般的咆哮,一直以来是盛蕊低估了他。 她做这些的前提,仅仅以为秦遇唯对她的爱都是假的,等到看清了,她的心跟针扎一样,再见到庞意发来的消息,眼泪啪嗒落在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难过之余又会庆幸。 毕竟上天对她不薄。 盛蕊抹掉眼泪,给庞意回消息。 “谢谢。” “昨天看你们脸上还有乌青,我这有消痕的药,很有效,等会带给你们。” 逃避不是办法,不想学也得学,想见的人,多让她难过都要去见。 盛蕊打起精神洗把脸,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几下。 庞意:你没去上课? 盛蕊刚想回,他又发来。 庞意:江湖救急! 盛蕊左眼皮跳,立马给他打过去,手心的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滑,对方秒接。 “庞意,你发的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略显尴尬,支支吾吾又不得不说,“我,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尴尬归尴尬,蛮真诚。 盛蕊反问他,“你也没去上课?” 这个点,总不能在学校里明目张胆打电话吧,莫小咪带了手机,这会也没看消息,应该是没下课。 第17页 庞意说话吞吞吐吐,背景音里突然响起“欢迎光临今天便利店”的叫卖声,盛蕊更加确定他在校外。 “盛蕊,我,我有急事,你能来一趟二医吗?就前庭街这边。” 医院? “庞意,你怎么在那?你出事了,还是秦遇唯……” “不不,不是我,哎,电话里说不清,你要是有时间就帮帮我吧,记住多带点钱来!算我头上,谢了!” 电话嘟嘟嘟挂断,盛蕊起了疑心。 钟喜在门外催她,盛蕊应了一声,简单收拾好匆忙出门,钟喜递给她一张卡,“阿蕊小姐,这是下个月的零花钱,收好。” 盛蕊正愁现金不够,笑嘻嘻揣好。 她拒绝了司机,主动要去坐公车,转身就在路口上了一辆出租。 目的地直奔二医。 世上的医院大抵都一样,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盛蕊皱鼻上四楼妇科。 挺奇怪。 她穿校服来这边,路过的男女纷纷侧目,哪有学生白天来这的,大部分都是大着肚子的孕妇,要么是上了年纪的阿姨,盛蕊一小姑娘,尽管她心性远超三十,依旧红了脸。 “盛蕊,带钱了吗?” 幸好,红脸的不止她一个,平时粗犷撒野的庞意耳朵根红透,悄默走到她跟前,拽着她书包带子将人叫到一边,没那么多人看着,说话稍微顺畅些,可仔细听来还是有些拧巴。 盛蕊抽出自己的零花钱卡,夹在手里,庞意没敢接,“你这有多少?” “足够她做手术。” “啊?”庞意挺诧异,喉头仓惶滚动,“你,你怎么知道!” 盛蕊想她吃的盐比他走的路都多,猜个意外怀孕有多难?又是医院又是缺钱,加上庞意的态度,纯粹是怕的。 “你做的?” “没,我……”庞意意外她这样的直白,叫人想瞒都成了过错,他一米八大高个在盛蕊面前就是个犯错的孩子,忒没出息。 “那你做没?” “……”庞意彻底懵圈,他的胖脸像极了蒸的大馒头,红透又转黑就是荞麦馒头。 “嗯?”盛蕊质问他,眼神没来由的真挚,比他还小的女生,气势却不一般。 庞意低头承认,“没,没进去。” “???”铁骨铮铮的汉子,未来祖国的花朵跟做贼似的,后半截的音都是飘的,盛蕊听得出来庞意有多心虚。 “呐,卡给你,密码六个0有问题再找我。” 庞意还迷糊着,“盛蕊,你也太懂了吧。”不是每个女生都知道这事,或者发生了又该怎么处理,盛蕊不一样,没有半分好奇,面不改色接受了。 “你就是一小屁孩!”盛蕊免不了回嘴,庞意眉头上挑,终于露出笑,“你不也一小屁孩。” 一本正经的傻乎乎。 庞意带他前女友去做检查,路过盛蕊身边,她的头悄悄仰起,颇有点不把她放眼里的意思。 同样是学生,未满十八岁,上高二,盛蕊穿校服,前女友穿吊带短裙,染了一头粉毛,衬得肤色更白,她长相的确很出挑,难怪受欢迎玩得开。 庞意年纪轻,看不明白女生之间的眼神小九九,甚至好意跟前女友介绍起盛蕊。 于心轻飘飘点头,算认识了,点到为止。 盛蕊更是不在意。 抽空,才问庞意,“这事与你无关,你管了有用吗?” “我不管可能就没人管了,你还指望蒋丘陪她来打……额,看病?” 盛蕊恍然,“扯到蒋丘就没完了,她要来打胎,完全把你当备胎,你脑子好使吗?” 庞意不说话了。 “你呀,好人卡不是这么用的。”盛蕊苦口婆心教育他,庞意听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他跟过去看于心,盛蕊就在外头等。 没几分钟莫小咪的消息飚来。 一连串的字带些火星文,无外乎在问她为什么不上学,是不是与秦遇唯昨天的态度有关,最后用一句“他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定毁他整个天堂”的非主流话语结束。 盛蕊:“……”就挺怀旧的。 想给她电话担心她在学校不方便,瞬间怀念可以随意视频通话的年代。 盛蕊坐在医院楼梯间的台阶上给她发消息,翻盖手机的键按得啪啪响,键盘小打字也不利索,她在专心致志回复,楼下上来人,脚步都很轻。 起初,盛蕊没在意,楼梯间有人很正常。 只是盛蕊连打好几个错字,像是第六感在起作用,闹得人心绪不宁,正当路过的男女一前一后经过她身边,盛蕊猛然抬头望向来人。 “儿子,你……” “秦遇唯!” 盛蕊的第六感没错,她下意识抓住来人的裤腿,惊喜到脱口而出。 不过走在他前面的妇女同时出声。 双方互看,盛蕊瞳孔忽地紧缩。 “婆婆!” 她正是与盛蕊关系不亲,没见过几面的婆婆! 亲妈:“……”心情复杂。 秦遇唯眉心紧皱,很是嫌弃的甩开她的手。 场面一度尴尬到脚趾头抓地! 作者有话要说:  婆婆,是我呀!!! 第7章 盛蕊哪里晓得会这么快见到自己的婆婆。 还是在这种脚趾头抠出三栋大别野的时候! 第18页 过去,她们就不熟,结婚那天秦遇唯的家人一个都没来,除了庞意做总代表。旁人觉得秦遇唯入赘嘛是该姿态放低点,其实不是,按照礼节,盛康伟有邀请秦遇唯父母到来,他断然拒绝。 他对自己的家庭闭口不谈,盛蕊更不会去主动询问。 但秦妈妈的照片她见过,就在秦遇唯的钱包里。 当下的年轻人谁还会带钱包,无现金时代,连钱包都成了情怀。 秦遇唯的钱包藏了两张照片,不知何时拍下的盛蕊放肆大笑的模样,头发齐肩并没留长,约莫是结婚前的时候。 在她照片后面就是他妈妈年轻时的登记照。 红底,纯素颜,清雅浅笑,温柔如许,是个美人。 仔细想想,秦遇唯的眉眼像极了他妈妈,长睫毛,眼眸尤为深邃,眼尾轻勾,不说话都迷人。 特别是他稍稍眯眼,甩掉她手时,态度淡漠到极致,也没阻止盛蕊心动。 秦遇唯是个大帅比,盛蕊竟然在17岁的关头突然认清这个事实。 也好,足以证明她爱的是他的内涵。 秦妈妈脸上挂着笑,轻声问他,“儿子,她是?” “路人甲。”真干脆。 秦遇唯果断忽视盛蕊,搂上他妈的肩,推她上楼。 “可是……” “妈,开会的时间到了。” 秦遇唯和他妈推开活动门,盛蕊麻溜跟上去,一手掌住了门把手,“秦……” 刚蹦出一个字,秦遇唯的冷眼丢来吓的她抿嘴,他妈看向她,语气如容颜一样温柔,“你穿一中校服,是唯一的同学吗?” 唯一? 小名吗! “我,我是。”一想到这是自己未来婆婆,盛蕊当然要给她留个好印象,差点从舌尖带出一个“妈”来,幸好捂上嘴才没露馅。 “你也来体检吗?”秦妈妈转向儿子,“看来你这次没骗我。” 盛蕊:??? 他们高二会考前还要体检?什么时候规定的! “我都说没骗你。” 秦遇唯说谎话不打草稿,料定盛蕊不敢告密,轻描淡写往她身上扫了一眼,盛蕊秒懂,躲一边当闷葫芦。 秦妈妈又问:“上次让你把头发染回来,你不也没听,唯一,你要是多听我的话,妈妈就放心了。” “是,改天就染回来。” 盛蕊:大骗子,唬谁呢,也就骗骗你亲妈。 她跟在母子俩后头,装作低头其实在一字一句剖析他们的对话,突然,秦妈妈转过身问道:“同学,秦遇唯在学校里是不是又被通报批评了,经常打架斗殴对不对?” 盛蕊站直身子,下意识往秦遇唯面上瞟。 秦妈妈一看她这样,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拍拍她的肩笑笑,“唯一性子不坏的,你别怕,他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妈!”秦遇唯眼角上提,不太高兴。 秦妈妈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俊脸,“好好好,不说了。” 盛蕊嘴角上扬能与太阳肩并肩,多精彩的一幕啊,在她面前冷的像冰山的秦遇唯在他妈面前还是个宝宝呢! 既然是宝宝就要哄嘛。 秦妈妈赶时间,在奔赴护士站前盛蕊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巧克力。 有点软了,但足够应付短暂的低血糖,早年听秦遇唯提过,他妈妈很容易犯晕,不能饿,必须得有补给。 “秦阿姨。” 她的未来婆婆停下来,好奇的看向她,盛蕊将巧克力放在她手心,真诚无比,“初次见面,我叫盛蕊,下次见。” 秦妈妈握着巧克力,点头应道:“下次见。” 如果说那场婚姻被她当作了一座牢笼,那么,盛蕊已经拿到了打开的钥匙。 她要把那时的秦遇唯忘掉,然后用这把钥匙开启新的未来。 “喂。” 盛蕊正感动自己与准婆婆的情感链接,一道突兀的男声不耐烦地打断她。 不怂!秦遇唯是纸老虎,一戳就破,她婆婆说的。 “干嘛,等着去体检吗?”盛蕊总算找到一个点可以怼他,心情好很多,秦遇唯倒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压低了头上的帽檐背过身去,盛蕊还想与他多说几句,但他很明显不想继续。 追人嘛,脸皮一定要厚。 盛蕊小跑跟到他身边,“秦遇唯,唯一这个小名只有你妈妈喊嘛?我能不能喊啊?庞意知道吗?他应该不会这么叫你吧……” 秦遇唯耳朵要起茧子,长腿停下,盛蕊惯性往前又退回,“怎么不走了?你来医院是陪你妈妈吗?你妈妈不应该在金城的医院工作吗?” 他不说话,唯独眸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愤怒,盛蕊欢喜过头一时忘了他的家庭曾是他的禁忌。 忽地闭嘴。 秦遇唯大踏步迈出去,盛蕊再次惹到他,不是纸老虎吗? 她宁愿他直白的说清楚她哪里错了,她不对,她可以改,只要别再这样冷脸对她,明明是会瞒着妈妈不想她担心的的乖小孩,是特意为了见妈妈而换下破洞牛仔裤,穿上规矩格子裤和白色短袖的大男孩啊。 他没有那么坏,他性子很好。 他也擅长伪装。 正如那张信里所言。 17岁的秦遇唯,藏了无数的心事与秘密,他到底在掩饰什么呢? 盛蕊满脑袋问号看着他离开。 第19页 庞意打来电话,她正在四楼找他。 “我哥来了,你在哪?” 盛蕊这么帮他就是为了与秦遇唯再近点,庞意觉得她跟其他女生不一样,不浮夸不矫情遇事还特理得清,所以愿意帮她。 盛蕊应道:“早遇到了,碰见了他妈妈,不过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猜到了,秦妈妈好不容易从金城回来一趟,免不了要瞒着她些,整挺好,还被你碰见他装乖乖仔,谁见谁气。” “……” 庞意没刚才紧张了,盛蕊问他,“你们人在哪?刚刚去了五楼,我到了四楼没见到呢。” “楼下今天便利店,你过来吧,我请你吃关东煮。” 盛蕊越发不懂,“你前女友呢?” “啥事没有,虚惊一场,已经走了。”庞意催她,“赶紧的,我哥要走了。” 盛蕊慌忙冲下楼,就在一楼大厅碰上了于心。 她头上架着墨镜,见到盛蕊慢悠悠拦住她,“诶,你的卡。” 是盛蕊的零花钱卡。 于心戴上墨镜,眼神全被遮挡,看不清神采却可以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些名堂,“卡里还有一万块,我用的都给你存回去了,要是少了数可不能耐我。” 说完就走,盛蕊都没法接话。 于心上了一辆机车,大长腿在阳光照射下透出莹润的光,简直白的发亮。 盛蕊没空想她的去处,只想快点去便利店。 另一边,于心抱着年轻男孩的腰,耳语,“蒋丘,你真应该庆幸我是假性怀孕。” “宝贝,哪有那么容易,我争取下次努力。” “滚你的。” 于心贴在他后背继续,“庞意那个死胖子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如果不是以为我怀孕,都不会再出来见我。结果呢,身上只有三百块,能做什么呀!唱一次k都不够。” “那盛家大小姐有钱。” “她呀,的确有钱,我查过那张卡,够买好几身裙子。” “出息,只知道裙子。”蒋丘想的,是盛蕊这个人。 盛蕊,住在林银富豪区的千金大小姐,家里出了名的富有,父母常在国外,身边只有一个女管家照顾,没有兴趣为人冷漠活得像个老古董,可就是这样一个只懂学习的乖乖女突然跑到秦遇唯跟前爆哭。 这么劲爆的消息早就在他们圈子里传遍。 秦遇唯可是蒋丘的头号对手,上次约架还让他几个兄弟疼了好些日子,这个仇说什么都要报回来。 “你在听没,蒋丘,我发现你对着我老发呆,我不够漂亮?你还想着其他女生?” 蒋丘早已成年,二十岁的男生将花言巧语运用的炉火纯青,“这世上还有比宝贝漂亮的?我不信,宝贝再搂紧点。” “混蛋!”于心发育成熟,贴上他,那股柔软的劲让蒋丘有点上头,但他不是因为于心,而是因为盛蕊。 一个有钱有颜的富二代。 非得搞到手不可! 野浪的于心玩够了,就是不知道清纯的大小姐滋味如何呢。 ** “阿嚏!” 盛蕊冷不丁打着喷嚏,一下子惊扰了正说话的二位。庞意和秦遇唯双双侧目,一个红脸,一个脸铁青。 庞意嘴角抽抽,“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盛蕊面色淡定,“就在你们说看片儿的时候。”再瞥向秦遇唯手上的小布丁,点点头,撕开自己同款小布丁。 庞意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让我嘴贱,姐姐,你都听到啥了!能忘记吗?” 盛蕊咬了一口小布丁,指着他的鼻子进行教育,“不行啊,弟弟,你们性、教育的知识太薄弱了,老师上课时都干嘛去了,光顾着害羞去了?想靠片来了解,简直误人子弟!” 庞意:!!! 秦遇唯:…… 五分钟前,盛蕊在路边的长椅那看到了他们,路上的洒水车在唱歌,洒到他们这,两人同时抬脚,一道彩虹悄然闪现在秦遇唯的脚边,他追着彩虹踩了踩,脸上露出肆意的笑,直到短暂的七彩消失后才重新与庞意说话。 盛蕊就在洒水车来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庞意:“我给你的片都看了没?” 秦遇唯:“……看了。” 庞意:“你觉得哪版好?什么姿势最爽?” 秦遇唯:“……最后一个。” 他犹豫了几秒才回,而耳根已泛红。 哟,还知道害羞。 庞意再问:“秦遇唯,你真看了?” “我他妈真看了!” “那你牛皮,我那版全是灌篮高手,你还能知道哪个姿势最爽呢?上三分球那种?” “……”秦遇唯炸毛了,“你他妈找片还搞盗版?” 下一秒,盛蕊终于插上了话。 秦遇唯小布丁也不吃了,斜挎着书包走人,庞意“呃呃”半天,提醒盛蕊,“我姑奶奶,你好歹是个女生,怎么也不注意点。” “拉倒吧!”都带前女友进了妇产科,还跟这装呢。 庞意:“我哥就是个和尚,纯着呢,我怕你比他还野,吓着他!” 盛蕊点头,“是我鲁莽了,我跟他解释?” “别,我们先走,下午的课不能逃了,晚上一起吃烧烤呗?我请你,今天你可帮我忙了。” 盛蕊再点头,真把他当自己朋友了,“行啊,正好我跟你谈谈于心的事。” 第20页 她的邮箱收到一封邮件,是钟喜找的私家侦探发来的信件。 “她把卡给你了,还有其他吗?她人挺好的,我的钱都没要。” 盛蕊差点白眼翻天上去,恋爱脑罢了,备胎的自我修养倒是练得令人心疼。 “走不走?” 秦遇唯在三米开外催促,周身像萦绕着柔光,众人皆平凡,唯独他耀眼。 盛蕊的心脏被击中。 砰砰砰…… 还是那个人,却因为有了真感情而特别的心动。 秦遇唯被盛蕊执着的眼神烫到,迅速转身,耳朵根的红始终未散。 庞意追上来,递上药膏,“哥,给你用的,阿姨没见到你脸上有伤,但身上的伤骗不了人,国外特效药,擦擦好得快。” “谢了。” “别说屁话。” “你那事都解决了?” “差不多吧……还得多亏盛蕊帮忙。”庞意说,“本来没想她来,人二话不说就来了,有女生在于心也没那么紧张。” “……”秦遇唯想爆捶他的头,“备胎修炼手册练到第几层?” “哎,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已经听你话很久没见她。” “是没见她,但你心口会难受呢。” “……” 庞意手机响几下。 秦遇唯指尖挠到手心,问起,“她怎么懂那些?” 庞意边回消息边说:“这有什么,她懂得超多,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你说的谁?” “盛蕊啊!”庞意举起手机,“你不信?我帮你在线问问她?” 秦遇唯嗓子眼堵着口气,忍下发不出,只能暗自握紧手心。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聊的?” “昨晚,很奇怪诶,明明才没见几回,感觉像认识了好久。”庞意耸耸肩,给盛蕊回完消息,秦遇唯已经走他前头,“诶,哥,等等我。” 谁知,秦遇唯越走越快,快到十字路口,一辆机车嚣张的从他面前经过。 刮起地上的宣传单,带到他脚边。 庞意赶上来疯狂喘气,“你走这么快见鬼?” “鬼倒是没见着,见到了于心和蒋丘,抱在一起扬长而去。” 庞意:“草!” 秦遇唯捡起地上的宣传单丢进垃圾桶,拍拍手,顿觉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哈哈哈 我这不是悲情虐文吗「狗头」 代表:秦gai溜子,你是不是觉得有点爽啊!为啥咧? 品!!!细品!!!要不要点奶茶品! 第8章 钟喜电话打来时,盛蕊正跟秦遇唯身后一路小跑,他腿长一步迈人家两步,眨眼功夫就隔了一道红绿灯。 秦遇唯在街对面,盛蕊眼巴巴盯着就怕把人跟丢了。 “喂。”本不想接钟喜电话,但已经到饭点,不接又有点说不过去。 “你吃饭没?” 也就是日常询问。 盛蕊脸不红心不跳,“吃了。” “吃的什么?” “额,学校食堂。” “是吗?我还以为你进了哪家美食店,至少得要三个菜才行。” “……”啥意思? 盛蕊就犹豫那么一秒,急匆匆过马路,抬头就弄丢了秦遇唯,颇有些气急败坏,面上不悦说话也冲,“钟喜,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别兜圈子。” “不装了?”钟喜抬高音调,继续,“那行,你回头,上车来。” 盛蕊吞吞口水,转身就见路边停着的悍马。 钟喜开着与她身型不符的大马驹,在驾驶座上跟她面无表情地挥手,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的唇形在那一张一合,在说“赶紧上来”!盛蕊不敢耽误,乖乖跑过去坐上副驾驶,车门一关,立马转头附送讨好笑容,一气呵成简直狗腿模范。 “嘻嘻,钟喜。” 对方戴着墨镜,也不知有没有拿白眼翻她,稍稍歪头道:“一中离二医挺远的,你在这吃什么好吃的呢?” “也,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没有?那张卡转出转进小一千,怎么,有人请吃饭吗?” “……”盛蕊知道瞒不住了,一把抱住她,“钟喜,我这不是有事嘛,就于心,你懂的。” 钟喜食指定在她额间,指间的力道倒是在慢慢加重,盛蕊起初还能抗住,后来索性倒在椅子上装可怜。 眼睛瞪得极大,眼睫扑闪扑闪,“钟喜,好钟喜~” “别卖萌装柔弱,谁不知道你鬼点子多。”她说,“坐好,安全带系上送你去学校,要是下次被我发现你逃课,就不是我亲自来逮你,明白没?”那得是盛家老父亲亲自来了。 盛蕊一秒坐正,脸颊鼓鼓是非常标准的委屈巴巴脸。 钟喜单手敲击方向盘,扬声,“听见了吗?” “是是是,啰嗦,管家婆婆。” 盛蕊有气无力回她,撇撇嘴看向窗外,见到了穿格子裤的男生,高个子背挎包,身边还有一个双手舞动的胖哥。 “笑什么?”钟喜瞥见她嘴角的上扬。 盛蕊笑意渐浓,“天气好啊,开心呗。” 简直莫名其妙的回答,钟喜用眼角余光打量她,始终觉得盛蕊有哪里不一样,她来盛家当管家有几年了,平日里盛蕊从未与她撒娇说笑,连帮个忙都不用,在她看来,盛蕊比起同龄人更显成熟,除了学习根本不关心其他。 第21页 或许正是因为她管家的身份,盛蕊才会与她生疏,管家是盛家父母给她选的“代理父母”,不论从哪种角度而言,这个角色都不应该存在,盛蕊应该是抵触她的。 钟喜把照顾盛蕊当做工作,本该向盛家父亲,她的老板汇报盛蕊的生活行踪,却突然因调查于心而有了改变。 “你笑什么?”盛蕊漫不经心问她。 钟喜指着窗外的天空,“与你一样。” 同样的莫名其妙。 如此打破常规的生疏,变得亲近。 钟喜是真高兴。 她也挺乐意看到盛蕊这样,总算有了点青春期少女的气息。学会交朋友,学会关心人,不再沉浸自己的世界,不再冷冰冰。 ** “哥,你看什么?” 庞意噼里啪啦说话,无非就是他和于心的虐恋,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事,说到自己心痛难忍,眼泪都要挤出来,身边的人半天没反应,庞意没了观众兴致少一半,侧头才发现秦遇唯走在了后头。 庞意摸摸脑袋,“秦遇唯,下午课还上不上了,到底有什么好看!”他也往回走,秦遇唯抬脚往前当没事人儿一样。 庞意:!!! 啥玩意? “哥?” 秦遇唯掏出手机递给他,脸却冲一边问:“QQ多少?” “什么?”庞意糊涂了。 秦遇唯转头看他,跟看一智障,“于心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她。” “给谁?于心?”庞意摆手,“给她干啥,钱都是盛蕊……哎哟,本来就不聪明,头都打笨了。”庞意从他身边跳开,离了大半米,又被秦遇唯反手拽回来,“傻逼,谁他妈跟你说给于心钱!” “那你……哦哦我整明白了。”庞意眼睛发亮,“早说啊,不就是盛蕊的QQ嘛,给就完事,怎么滴,刚才你不会是在等盛蕊吧!” “没有!”秦遇唯右手痒,想敲醒这个榆木脑袋。 庞意眼睛眯成一条线,凑近点,脸上的肉都堆一起,“怎么没有!你都想要人家QQ号了,要转钱给她,你不能直接给我帮你转交?再说了,钱早就分清了,我晚上还会请她吃烧烤!秦遇唯,你真没意思,要不要给你她的电话联络下感情?” “……”他忍。 庞意捂紧心口,“疼,太疼了,我兄弟跟我没有感情了!” “滚。” 庞意拿刚才的片儿挤兑他,两人说的正兴头上,三辆机车风一般将他们包围,为首一人摘下头盔粗声笑道。 “嘿,哥们,借根烟来抽。” ** 钟喜的车要停在学校门口,盛蕊偏不让,非要再过一个口子停车。悍马车不是什么稀奇牌子,林城也不是没有,但车牌比较来事,盛蕊不想太高调。 钟喜踩上油门,说:“但凡知道这个车牌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何必在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学生就要有学生的亚子嘛!”盛蕊的考虑并不多余,当悍马停靠从学校门口路过,出来吃中饭的学生和送饭的家长都开始侧目,盛蕊不想被围观。 钟喜将车开向下一个路口,突然路上滑来一辆拖车,钟喜急刹车才没撞上,连带着惯性盛蕊身子往前,钟喜的好心情一扫而光,神色变得严肃,“你没事吧?” “我没事。” 钟喜正要下车去看看,手腕被盛蕊抓住,“一点小事就别在意了。” 车窗外,推着拖车的保洁员小心翼翼跟她们弯腰道歉,看的出来她并不是故意,她左手提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的矿泉水瓶掉出好几个。 钟喜:“你就在这下吧。” “等会。”盛蕊给她解释,“那个是我同学。” 盛蕊还是没记住娃娃脸的名字,但她记住了娃娃脸的样子,她的同学正对那位保洁阿姨发脾气,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她把保洁阿姨递上来的饭盒丢在了地上,抬头时,满面通红,视线恰好与盛蕊对上,微微一愣,就此跑开。 “阿蕊小姐,你要离这位同学远一点。她对你有敌意。” “知道了。” 她不说,盛蕊也会这样做。 娃娃脸看见她后非常愤怒,盛蕊比她多活十几年,一眼就瞧出她心里的嫉妒。有些人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命运的出生没得选,但后天完全可以改变,如果她只是嫉妒,别说改变,也许又是另一番耐人寻味的结局。 盛蕊不会因为重来一次就对她的人生指指点点,她想改变的从来都是自己与秦遇唯的命运,其他人顾不上、管不了。 中午休息。 莫小咪来盛蕊班上找她,顺便带了她妈妈做的饭盒,盛蕊最爱吃莫家父母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让人馋的不行。 简单聊着天,娃娃脸又凑上来,言词是一如既往的夸张。 “哇,盛蕊你好幸福呀!” “有莫小咪这样的朋友可真好喔!” 盛蕊不怎么搭理,莫小咪给她使眼色,盛蕊还是没回话,莫小咪就不是坐得住的人,抖抖眉毛,笑嘻嘻,“阿蕊,给你同学来块三文鱼卷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你常说我家做的跟五星级大厨的水准似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捧我妈,还是让你同学来评价公道点!” 盛蕊没听进去,反手捏上她的胳膊,轻拧,莫小咪笑着说:“你也太小气了吧,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三文鱼,还舍不得给你同学一块呢!” 第22页 娃娃脸挤出尴尬的笑,双手摆动拒绝道:“不用,我不吃这个,听说有细菌。” “哈?那你肯定没吃过日料,超好吃的,我跟阿蕊常去林银商座那边,有家日料店超赞!不过人均三千,好贵哦。”林银商座就在林银富豪区附近,吃喝玩乐贵的一塌糊涂,旁人说那里的东西好吃可以不信,但从盛蕊和莫小咪口中说出来,可信度极高。 娃娃脸听得脸白,人均三千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吃得起,她也许连林银商座都没去过,自然是笑也挂不住,随便找个理由走了。 盛蕊吃完擦嘴,不忘笑她,“满意没?” 莫小咪撇嘴,“洒洒水咯。”她压低声音说,“我早就听人说这个娃娃脸说话阴阳怪气,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没话找话,尬聊很愉快吗?你就是太让着她,她才肆无忌惮以为可以跟你做朋友,搞笑了,做朋友也要讲志同道合好不好,她还能有我优秀吗?” 莫小咪得意的挑眉,盛蕊“嗯嗯”两下摸摸她的头,“小咪,晚点去烧烤,下晚自习等我。” “就我俩?” “还有庞意和秦遇唯!” “可以啊,进展不错!” “没有啦。”突然窃喜。 从他们身后默默走过的班长,不自觉捏紧了手心,尤其在听到“秦遇唯”三个字后。 上晚自习前,盛蕊左眼皮一直在跳。 没几分钟,庞意的电话打来,盛蕊调了静音,特地去女厕接听,庞意听上去不太好,声音哽着闷闷地往外冒着气音,“盛,盛蕊,再帮我一次,借,借我点钱!” 盛蕊抓着手机往外冲,顾不得即将要开始的晚自习。 路过走廊,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叫她,“盛蕊,要上课了你去哪?”盛蕊头也不回消失在楼梯口。 英语老师气到跺脚,教室内听到声音的学生往外看热闹,娃娃脸却给班长发了一条消息。 ——盛蕊没那么好追的,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是谁吗? 班长席剑忍不住问她:谁?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秦遇唯抱着盛蕊过马路,你应该清楚她之前伤了脚的事吧,巧的是,她就是因为去见了秦遇唯才受的伤,鞋都没穿跑着去的,班长,你明白了吗? ——班长,盛蕊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 讲台上,英语老师喊着班长的名字,他一点儿反应都没,直到被同桌推着胳膊他才反应过来。 “席剑,马上期末考,专心点!”英语老师安慰他,同时点了娃娃脸回答问题,娃娃脸自信的站起来,答完朝着班长那边看了一眼,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给他们取名为搞事二人组吧! 第9章 林城一中每年都有保送清大的名额,通过参与全国学科竞赛获得金牌直接进国家队集训,成为清大保送生这样的机会只是少数,99%的学生都得勤勤恳恳奋力一搏。 从高一开始,每一个进入林城火箭班的前十名都会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包括盛蕊在内。 当盛蕊的班主任地中海从英语老师那得知她翘课的消息,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 “张灵,把班长叫过来!” 班主任头疼欲裂,握着水杯说话带气,刚好碰见来办公室交试卷的学委,于是硬声吩咐她。张灵和班长席剑都是属于那1%有天分的学生,地中海十分看重,对于他们的学业抓得很紧。 张灵乖巧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笑容爬上了得意忘形的傲气,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说话夸张,见谁都笑。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记住她的名字她的话,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生来平凡,只能用铁勺子,后来还生了锈。 张灵与班长从办公室出来。 晚自习就快结束。 一分钟前,地中海语重心长跟他们说:“就快高三,你们千万不能分心,高二期末考结束后你们别想有长假可放,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你们的敌人是全国的高考生,在林城考得好不算什么,在全国能排得上名才叫优秀!” 他还说:“全国学科竞赛你们千万不能浪费名额,一定要全力以赴,如果能进入国家集训队,何愁不能进清大!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再苦再累就这些日子了,可千万别掉以轻心,以为自己学习成绩好就无所谓!” 很明显,他这话明摆着在说盛蕊。 地中海被气到了,继续说:“高考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命运的转折点,但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已经高人一等,我们千万要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踏踏实实往前走,张灵,席剑,我希望你们都能上清大,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嘛? 张灵笑笑,叫住席剑,“班长,你觉得盛蕊翘课是为了什么?” 席剑没说话,脚步放缓,好像不太想进入教室。 “我猜,是因为秦遇唯。”张灵轻笑着,“你想啊,也只有青春期的女生敢为爱情不顾一切,不过很可惜,盛蕊注定与你无缘。就像老班说的一样,有些人出生在泥潭,有些人出生在高楼,地位不同身份不同,连喜欢都会成为高攀。” 张灵轻轻巧巧说出口的话,却是一遍遍打击在席剑的心坎上。 席剑愣在原地,张灵倍感轻松。 第23页 从进入火箭班开始,张灵始终考不赢席剑,他数学、物理样样通,是早就被老班预定好的全国竞赛种子选手,张灵怎么努力都有几分之隔,对于她来说,少一分都算失败。 直到有一天,她撞见了席剑的秘密。 班长喜欢冷美人盛蕊,一个高高在上不可攀的千金小姐。 张灵有意无意靠近盛蕊,她向来话少,对谁都不冷不热,张灵热情不减对她,盛蕊礼貌到并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她就是想看看盛蕊除了富有,还有什么值得他人喜欢,同样的分数,张灵比盛蕊考得高,向她请教问题的人几乎没有,而盛蕊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少同学。 盛蕊这人,她打心眼里讨厌。 后来被她撞见盛蕊与秦遇唯的事,心里更加确定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 至于班长。 就更有意思了。 别说全国的高考生是她的对手,席剑就是头等一个,全国学科竞赛如果他能失误,张灵便再庆幸不过了。 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如做个对自己好的人,利益至上,只为自己。 那种烂到骨子里的日子,活够了。 办公室里。 盛蕊班主任地中海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张灵和席剑是他得意门生,席剑的学习成绩有目共睹他并不担心,但张灵比起盛蕊还是差点,盛蕊这次放假回来就很不听话,虽然还没上几节课但已经有几门老师过来反应她总是在走神。 盛蕊翘课这事,地中班真的放不下。 盛家父母都在国外,他不指望能联系上,但盛蕊的管家还是可以联系。 找出号码,拨出去,没几秒都接听了,对方恭恭敬敬与他说话,等听到“盛蕊翘课”立时变了声线。 “好的,我这就去找她,给您添麻烦了。” 钟喜挂完电话,又拨给盛蕊,她手机关机,再给萧毅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小喜姐,我们在城北的仓库,蒋氏放在郊区的旧仓库。” 萧毅是钟喜安排给盛蕊的保镖,很隐秘,凭着盛蕊的侦查能力根本不会被她发现,但萧毅提到了“我们”问题就大了。 钟喜还未问出口,萧毅接着道出她的疑问,“没错,盛蕊小姐竟然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之前你让我们调查的蒋丘,他找了几个兄弟为难秦遇唯,盛蕊小姐担心他们有危险便让我们进去帮忙。” “人怎么样?” “进去的时候被群殴呢,好家伙,秦遇唯算条汉子,一挑五不带怂的,但人就那么点力气,势单力薄的必定伤得不轻。” “行吧。”钟喜揶揄他,“没见你夸过谁,夸几句了事,你的工作是保护盛蕊,明白吗?” “明白,她没跟我们进来,就在外面有人守着,你放心。” 盛蕊是聪明,她并没有钟喜想象的鲁莽冲动,明明会为了秦遇唯而失去冷静,却在得知他有危险时停在了一边。 她很清醒,既然能找到萧毅,也算一种本事,不愧是她带出的人。 城北的废弃仓库。 过去是旧厂房,因为生产基地转移这里便荒废了,后来蒋氏想开发新项目但没找到投资对象,这仓库就成了空壳,搁置了大半年,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味道,灰层厚到踩上去能完整映出几道轮廓。 盛蕊就是在仓库外都能感受到这里的荒凉,呼吸着灰层气,连带着夜晚郊区的少有的凉意,于是有了难以忍受的悲戚。 她在发抖。 在赶来仓库的路上,她的手冰凉一片,中途接到庞意的电话,却是蒋丘的声音。 他贴心的做起自我介绍,才继续,“盛蕊吗?你朋友真没意思,一点小钱都拿不出,怎么跟富家小姐当朋友呢?几千万把块玩玩嘛,又不玩别的,你说呢,要不要一起?” 庞意在一边大声骂他,“你他妈狗娘养的……” “愣着干嘛,听他骂老子给你们当乐子?”蒋丘对着同伴冷笑着吼了几句,庞意立马挨揍。 盛蕊听到他的叫骂,心里想的是秦遇唯。 “不就是钱吗?我给!蒋丘,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行,我这就等你来。” 蒋丘的话像吐着信子的毒蛇,黏糊糊圈在身上让她难受极了,盛蕊恶心归恶心,该做的吩咐一样都没少。 她在钟喜离开盛家前知道了萧毅的存在,原来不光是钟喜在照顾她,她身后还藏着看不见的保镖,哪怕钟喜离开后萧毅还在担任她的保镖一职,不过从暗处挪到了明处,由保护盛蕊变成保护盛蕊和秦遇唯。 盛蕊不想让秦遇唯出事,如果他受到一点伤害,她会让蒋丘尝尝什么叫百倍偿还的代价。 萧毅和他的人进了仓库,高中生和社会人的恩怨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轻松进入,轻松进出,不伤分毫。 盛蕊并没有进去,她就站在仓库外,等到萧毅再出来,眼角略微发酸,很快,她便让自己镇定下来,双手紧握,其实指甲已经快要掐进手心里,她好不容易佯装平静,可看到秦遇唯和庞意相互搀扶着出来,脸上红肿的不成样,眼泪唰的往下落。 秦遇唯也看过来。 充血的眼吃力的往上抬,瞥见盛蕊的第一眼,盛蕊的心像是被锋利的刀刺过。 那封信里说他爱打架,经常与人约架,社会人、同学会,五四街就是他的根据地,他最讨厌被打脸,因为会很难消除印记,也不像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可以穿衣服遮起来,所以一旦有人打他脸,他会双倍揍回去。 第24页 他还说这是他得出的打架真理,这样一来,对方也会发怵,脸都伤不到的人那身上肯定也没有什么伤,绝对是个打架高手! 简直谬论! 荒唐到可笑,打架就是打架,为了斗狠没有一点意义,反而会让人难过。 如果没有帮手,秦遇唯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光是想想,盛蕊就后怕的要命,她显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再重来一次,可她铁了心要将这次的改变做到极致。 萧毅没有和盛蕊说话,走到她身后上了车,给足了他们小年轻空间。 庞意不好意思冲她笑笑,“真对不住啊盛蕊,又把你给牵扯进来了。”他想挠挠头来着,可是自己的手臂疼到要骨折的地步,刚抬起来就放弃了,“盛蕊,谢了,这条命都是你的。” 盛蕊抹掉眼泪,笑他,“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如果不是你带人过来,我俩今天命都要交代在这,还以为是蒋丘真的想要钱,其实不是,他妈的……” “胖子,闭嘴。” 秦遇唯打断他的话,庞意立马停住。 盛蕊视线不敢往旁移,因为秦遇唯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感,他们慢慢地走,盛蕊快速背过身,低声道:“什么都别说了,先去医院。” 话刚落,她感觉身后有东西在靠近,微微侧头,一眼扫到地上的影子,长长一根木头似的工具高高扬起,将人的比例拉的非常不协调。 还未反应过来,盛蕊便被人护在怀里。 坚硬有力,陌生又熟悉。 夹杂着浑浊的血腥味,还有秦遇唯独有的味道。 那根长长的工具是一根铁棍,它藏在于心的长袖里,袖口一松就能滑下来,于心就是趁大家都松懈下来的时候走到他们身旁,又因为是女生,萧毅也没当回事,谁知她就是趁此机会将铁棍打向了盛蕊的脑袋。 耳边,秦遇唯的呼吸加重,他替盛蕊生生扛住那一闷棍,身体一软倒在盛蕊身上,压得她往后踉跄好几步。 庞意也在那大吼,“□□大爷的,于心,你他妈找死啊!” 那一瞬,盛蕊哭都哭不出来。 眼泪像是凝固在眼角,她泪眼模糊的看向秦遇唯,他额头的血慢慢往下坠,滑过眼帘落在唇边,像是一条血泪痕,仿佛灵魂都失重,他的虚弱与记忆中病重的秦遇唯就这样有了重合。 秦遇唯去世那晚。 有出现过一场短暂的回光返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盛蕊不信,她自认为没爱上过秦遇唯,也结错了这场不如意的婚。 总之哪哪都是错误。 张嫂的电话打来,盛蕊还在舞池里撒野,她今晚非常异常,家里的电话催来好几遍,秦遇唯的手机却没有催来,一遍都没有。 她不觉得奇怪,人嘛,总有灰心丧气的一天,如果是秦遇唯主动要放弃与她的婚姻,那更好了,她得开轰趴庆祝。 与盛蕊一同泡吧的友人提醒她,“电话,响了好久了,不接吗?” 盛蕊从舞池下来,将手机拿在手心转了转,随即接听。 张嫂焦急的不得了,说话断断续续略带哭腔,放眼望去,也就常年在盛家帮佣的张嫂比较感性,看动物世界都能看哭。 她这次是真急坏了,“太太,您快回来吧,先生,他快不行了。” 盛蕊手一抖,手机顺手掉在地上,正好被友人踩了一脚,她挺不好意思,捡起来递给盛蕊却发现她已眼泛泪花,眼睫动几下,两行泪悄无声息滑下来。 友人慌了,“盛蕊,你好端端哭什么?” 盛蕊回过神,冲她笑道:“试试我的睫毛膏防不防水而已,我哪里有哭,都是汗。” 她怎么会哭呢?秦遇唯要真不行了,她得高兴死,可这眼泪不听话,越是禁止越是流的不行。 她赶在1点前回家,上楼还在那问:“不就是淋了一场雨,有这么夸张吗?”推开门,故意说的很大声,正好与秦遇唯回头的视线对上,他就站在窗台那,手里握着窗帘,见她进门,窗帘合上,手也就放下了。 秦遇唯神情并无异常,反而比以往的清冷要多好几倍的精气神,他慢慢悠悠地提着拖鞋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的蹲在地上,仰头看她,“阿蕊,怎的又不穿鞋?” 盛蕊反感他的触碰,不是说不行了吗?看他还是生龙活虎的啊! “你别碰我!”盛蕊往后退,就是不穿拖鞋,秦遇唯放下后坐在窗台边的沙发上,目光炯炯有神,像藏了无数的星子,他仍旧像往常一样恳求她,却不再有多的期望。 “阿蕊,你再看看我吧。” 更多的是一种放弃。 盛蕊察觉到其中的落差,但不知缘由,只能忍不住冷笑讽他。 “秦遇唯,说的这么可怜,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他不说话,沉默着,盛蕊却受不了这夜里的沉默,每一次沉寂都能让她想到无数的回忆,有她和秦遇唯的婚礼以及他在这秦公馆里为她所做的一切。 “你要死了吗?” 秦遇唯像是听见“你吃饭了吗”一样,点头应道:“应该快了吧。” 盛蕊眉心皱道:“你想得真美,坏人活千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盛蕊的婚姻是秦遇唯靠着龌龊手段得来的,他离间她与青梅竹马的关系,将人送到国外,又趁机与她发生关系不得不结婚,秦遇唯对她的爱又能是什么爱呢?他要的不过是权势与地位,众所周知,能攀上林城盛家的千金,少奋斗三十年都算少了。 第25页 男人的野心,秦遇唯的野心,盛蕊看透了。 “秦遇唯,你装了一辈子的好人,但我知道你是个坏人。” 盛蕊看向他,目光里淡然到没有多余的感情,他这人坏了她的一辈子,她绝对有理由去评价他,不留余地,不给面子。 秦遇唯笑着点头,“我知道,阿蕊,是我对不起你。” 他笑的很诚恳,也很坦荡,有一种看透生死的错觉,但一个坏人怎么能笑的如此不在意,没有功利心又如此坦诚? “你真要死了?” 秦遇唯抬起手,像是要为她拂去泪痕,到了半空又落下,因为他看到盛蕊下意识往后躲,他愣了愣,偏头看向窗外,一道寒风送来,窗帘纱幔被吹得飘起。 他说:“我最爱在那等你回家,阿蕊,往后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记得穿鞋。” 像是有所感应,盛蕊的眼泪不停往外冒。 她往前走几步,秦遇唯突然转头,露出相遇时的微笑,那时候的他干净纯粹,眼神里盛满了对她的爱意,只是她没看到。 “阿蕊,我走啦。” 没有,再见。 秦遇唯走得很安详,手落下时,飘起的纱幔也跟着落下,盛蕊感觉时间顿时停止,诡异的安静就此袭来,从此再也没有那个在夜里等她的人。 “秦遇唯……” 盛蕊全身发抖,跌坐在他身边,忽地抓起他的手放声大哭。 哭声穿出卧室,门外的张嫂更是难受。 等盛蕊走出卧室,张嫂上前安慰她,“太太,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伤心,先生看到会难受。” 盛蕊稍愣,而后骄傲的仰起头,“张嫂,我什么时候哭了?我高兴着呢。” 是啊,高兴着呢,说着话却带着无限的哀痛,张嫂低头抹眼泪,愈加心疼眼前的女人,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眼睛都哭肿的女人,她说她高兴。 人这一生真是不甘心啊。 该走的人不走,不该走的人倒是走得早,什么坏人活千年,不过是坏的不够彻底。 所以上天给了秦遇唯一次机会,也给了盛蕊一次机会。 17岁的秦遇唯奋不顾身为盛蕊挡了一闷棍,他的惨烈让盛蕊回忆起过往旧事,要不是钟喜将车开到她跟前,盛蕊还得呆着。 “愣着干嘛?上车!快!” 钟喜催着她,萧毅等人将秦遇唯拖上车,庞意还在那对于心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就哭了,一米八大高个,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边哭成了猪头,“你他妈的有毛病啊,你要是伤到我兄弟,我拿命跟你拼,你他妈个疯子!” “庞意!别骂了,身体要紧,赶紧上来去医院!” 盛蕊嘴里全是眼泪的咸味,她边哭边催庞意上车,就那一刹突然感激上庞意的存在,秦遇唯没有得到她的爱情回应,可是有庞意这样的好兄弟,他值得。 哪怕上一辈子的庞意对她抱有敌意。 甚至在葬礼上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盛蕊,我尊重你也是因为我兄弟的面子,但说实话,我特看不上你,你根本不配得到秦遇唯的爱,你可以轻视他对你的好,否定他的一切,唯独不能诋毁他对你的真心。盛蕊,如果有下辈子,你最好不要遇到他,就当放各自一条生路。” “对了,还要祝贺你,恭喜你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这四个字的祝福,堪比在骂人不得好死。 不重要了。 反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盛蕊会好好对他。 “秦遇唯,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网不好其实昨天就想发了,我要是这样说会有人打我吗 那我嘤嘤嘤行不行 第10章 秦遇唯与庞意一同送到市医院,住的是以盛家名义开的vip病房,庞意的伤还好,就是秦遇唯要严重些。 铁棍打到头,就怕脑震荡留有后遗症。 好在医生松了口,权威专家说没事,盛蕊才红着眼点头道谢。 盛蕊从昨晚开始就守在医院,手术室到病房,她几乎寸步不离秦遇唯,连萧毅都看出她的反常,三番两次想开口问钟喜都被她拒绝了。 萧毅手中捏着烟,医院不能抽,自己烟瘾又大,在走廊走来走去惹得钟喜眉头皱起。 “小喜姐。”萧毅没忍住,还是想问,钟喜抬头瞧他,指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要抽去那抽,抽完就先回。” 钟喜是没打算走。 萧毅硬着头皮坐在她身边低声问:“这事你真不打算跟盛老板说?” “没想好。” 萧毅急了,“这还要想?他一大闺女放咱手里看着,现在出了事也不打算告诉他,你和我都得完蛋!” 钟喜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萧毅硬是没看懂,“搞什么?” “呐,封口费。” “……”萧毅站起身伸出食指冲她癫了半天,“好你个钟喜……靠!” 封口费没要,烟也不抽了,走几步又倒退回来,硬往她手里塞了一条巧克力,狠狠盯她几眼才走。 萧毅这人的性子就如此。 钟喜早就摸的透亮。 她可以认清萧毅是怎样的人,但是盛蕊却摸不清了。钟喜有想过将这些事原封不动的报道给盛先生,她是为盛家工作理应照管好盛蕊,那些原委她写好了邮件放进了存稿箱里,她开始拿不定主意。 第26页 盛蕊变得跟从前不同,偏偏这也是钟喜最想看到的结果。 早年皇家学院的教育经历让她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毕业前教授给每个人的留言都不同,他希望钟喜能成为一个改变者,改变她人,往光明的前程上走。 很显然,盛蕊正在改变中。 不论是她的指点教育还是盛蕊本身的觉醒,都是好事。 萧毅人都离开了,手机里的短信一条接一条,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哪有未成年这么彪的!” “钟喜,别以为你是我学姐,我就不敢上报!” “盛蕊这千金小姐是有点不一样了,但你确定这是盛老板想看到的?” 巴拉巴拉个没完,看得头疼。 钟喜收起手机,就当没看见,饿了一晚上这会肚子都咕咕叫,她起身向病房走,病房的门正好被拉开,盛蕊和庞意站在门里,三人视线打量一圈,钟喜和盛蕊同时开口。 “我有话说。” 盛蕊点头,继而对庞意说:“你先回家吧,免得父母担心。” “行吧,反正他们也通宵麻将顾不上我。”庞意的脸消肿了,但眼周和嘴角破皮没好,神情丧丧的往病床上看了一眼,“我回去换身衣服过来,麻烦你们了。” 盛蕊嘟囔,“废什么话,赶紧回家。” 庞意傻笑着,“有事电话我,甭管什么事,马上来。” 盛蕊松口气转身,钟喜手里抛着钥匙串,她斜眼看来有很多疑问。 “秦遇唯还在输液,我们下去买点吃的吧。”盛蕊提议道,钟喜点头并将钥匙串握在了手心。 盛蕊回病房四处看一圈,觉得没什么异样才安静出门,为避免打扰到秦遇唯连关病房门都如此小心翼翼,就怕弄出什么太大的音效吵到他,盛蕊越是紧张他,钟喜的疑问便多加一层。 医院的人总是那样多,在这里听到的哭声远比任何地方的都要悲恸,擦肩而过的人说不准就是最后一面,叫人看的唏嘘不已。 盛蕊收回感慨瞥向身旁走着的钟喜,她比盛蕊高半个头,没穿严肃职业套装,换上休闲的衬衣和牛仔裤倒也与盛蕊看着一样年轻,姣好的面容上表情沉静,问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据我所知,你脚受伤那天是第一次与秦遇唯正式打交道,如果你说一见钟情,抱歉,我不太信,那天你从医院跑出去目的地直奔向他所在的五四街,看起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他是谁。盛蕊,你可以骗其他人,但不能骗我。” 换言之,就是让她好好给一个解释。 盛蕊并不打算瞒她。 “我喜欢他。” 初夏的上午,阳光并没有那么刺眼,她柔和的光洒在身上,人也能变得温柔。 光线打造的世界,一明一暗,要踏出去也没那么难。 盛蕊一脚迈到光线外,那道光随着她的到来而盈满她的心,盛蕊放松心态,便拥有了无数的力量,她回头冲钟喜笑,那是钟喜从没见过的模样。 “我喜欢秦遇唯,很喜欢,很喜欢。” 很久前,钟喜与她关系不咸不淡,倒也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候,钟喜选择在盛蕊十八岁后离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在管教她了。 而盛蕊就是在那时听到了钟喜跟她父亲的对话。 “盛先生,盛蕊的情感困难症大部分由家庭环境影响,她只是对其他事物没有兴趣,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人和物,而且她不是您口中所说的问题少女,她有自己的想法,往后只会越来越成熟……且冷漠、固执。” 原来,盛蕊在父母眼里是个没有感情的问题少女。 而钟喜来“管教”她的目的正在于此。 盛蕊笃定钟喜会帮她。 她的笑,预示着对她有致命吸引力的人已经出现了。 ** 盛蕊又没去上课,但钟喜给她请了病假。 莫小咪为此请了半天假特地到盛家堵她,结果碰见了回去的钟喜,执拗不过之下,钟喜才带她来医院。 就在病房门口,莫小咪抱着手上提了两袋餐盒的盛蕊,扯着嗓子哇哇哭出声。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出这大事也不跟我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哭着质问,倒是把庞意从病房吸引过来,饶有兴趣的抱胸看她俩姐妹情深。 莫小咪哭的稀里哗啦,死劲瞪他,“你个死胖子臭胖子,你瞅啥!” “我!”庞意被怼的没脾气,耸耸肩返回病房,秦遇唯头上绑着纱布没动弹,只能眼珠子看他气冲冲进来又大力坐在椅子上发泄。 秦遇唯声音超小,说话都没力的样子,“怎么?” “没啥!”庞意让他别说话,盛蕊就在这时走进来,先是跟庞意道歉,庞意摆摆手又不能跟小女生生气,没格调不是!再说了他们还认识,他也不能在意! 盛蕊再看向秦遇唯,“我朋友来了,昨天的事她挺担心,我得跟她说清楚。” “去吧去吧。”庞意摸摸后脑勺,心里愧疚泛滥,等盛蕊出了门,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哥,我这心里不得劲,如果不是因为盛蕊,我们真没活路了。” 秦遇唯没说话,一双眼紧闭着,呼吸微重。 “我给阿姨发过消息了,她昨天晚上的飞机回金城,也不知道你的事,这个倒不用担心。” 第27页 “反正我爸妈打了一晚上麻将根本没时间管我,给你说个搞笑的,我早上回去换衣服,他们还因为赢了钱给了我厚厚一沓毛爷爷,我这脸上的伤他们是一点都不在意。” “哦,还有于心那婊……他妈的狗娘养的,老子以前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喜欢上这么个玩意。” 庞意想骂人,又要考虑到秦遇唯的心情,他也不想在秦遇唯面前多提于心的名字,不然他又要想到昨晚的事。 他以为是蒋丘想要钱,蒋丘甚至故意在他们面前说于心,特意挑拨离间。 “于心那个□□,老子勾勾手就来了,人他妈是真纯啊,庞意,你跟她谈恋爱就真盖棉被纯睡觉啊,人都在怀里了就没动个心思?你他妈玩纯情处男那一套呢?干,真他妈有趣。” 这话真脏了庞意的耳朵,他想上前揍他又被秦遇唯拦住,庞意经不起刺激,秦遇唯就得给他挡着,不然三下五下的谁能扛得住群殴! “哟,玩兄弟情深呢。”蒋丘张狂笑道,“听说你们俩打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那女人玩不玩同一个?”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庞意对他竖中指,愤怒中烧。 蒋丘嘲讽笑他,“于心不就是嘛,装什么?于心这贱人可跟我说了,她本来就是奔着秦遇唯去的,不过见你出手大方才跟你玩玩,庞意,你除了一堆肥肉还有什么,哦,你还有几个钱呢。” “你他妈的再乱说……” “说完了吗?”秦遇唯忍了许久,单枪匹马也要一拳揍死他个傻逼,“说完了,就开始吧。” 他和蒋丘的恩怨由来已久,说不清是从哪场约架开始的,反正梁子很深。 蒋丘没所谓的张开双手,像是很欢迎他的“开始”,“秦遇唯,盛蕊跟你很熟吗?怎么,想搭上盛家的千金,你够资格吗?” “你要祈祷盛蕊没有跟你好,不然我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秦遇唯被蒋丘的兄弟围成团时,他还在提醒庞意注意身侧的□□□□加打在身上,庞意和他背靠背,眼睛肿得高高的,视线都看不利索,蒋丘就站在几米之外满意的看他们被揍。 庞意说:“秦遇唯,这次是我做错了,是我连累你。” 秦遇唯哼哼道:“放他妈的狗屁!” 都这样了,还在那上演感人的兄弟情,蒋丘眼睛都被刺疼,随后仓库的门被大力踢开,破碎的库门直接倒了一半。 蒋丘问:“你们他妈的谁啊?” 那群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为首吊儿郎当,略微皱眉回他,“不好意思,请问秦遇唯是哪个?” 蒋丘他们还没弄清状况,人已经一脚被踢飞,那个男人踩着他的手在地上碾了碾,“啊,以为都是未成年人还有点不好意思,搞得我们以大欺小呢,不过,我看你长得老成,一看就是社会人不一般啊,所以……”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将光亮的刀片贴在蒋丘喉间,“所以,就拿你先开刀吧!” 那瘆人的笑,庞意想起一遍害怕一回。 此时,他坐在病床边莫名打了个激灵,“哥,蒋丘是不是看上盛蕊了。” 庞意后知后觉看向秦遇唯,他正望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眉头拧在一块,庞意又说:“蒋丘这人太他娘的恶心了,要是真想动盛蕊……” “放屁。” 秦遇唯冷不丁冒出一句,病后的人声音低沉,不开口还好,开口耳朵都有点酥麻的意思,更何况他清冷中透着不屑,都能直接忽略掉他说的粗话。 庞意追问:“几个意思?” 没意思。 秦遇唯两唇微动,没发出声。 他对昨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从仓库里出来他就在琢磨,为什么盛蕊会带人来救他们,庞意说的没错,她不是单纯的普通少女,她有着这个年纪不同以往的成熟,她想的很周到,也能很快意识到当时的境地有多危险。 盛蕊的冷静与理智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而最重要的一点却不在于此。 秦遇唯会帮她挡那一棍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当他抱着她视线开始变得虚无,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晚与世界告别。 听说,人在死前最后丧失的是听觉。 秦遇唯觉得蹊跷,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一句遗憾又真挚的“我爱你”。 他大概是要死了。 可盛蕊的怀抱太温暖了。 废旧仓库的地板被雨水打湿,他这一身沾染了夜晚的寒气,遇上她,就不冷了。 再醒来前,他还听到一句。 “秦遇唯,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如四海崩塌,如群山覆灭,那层层的思念像春后的雨,夏日的光,秋日的风,冬天的雪一般,悄无声息的到来。 层层叠叠,顾念三生。 而这些,还不属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怕你们的拳头太硬 我怕明儿网线太短 所以再更一回 小秦的路还远着呢 第11章 莫小咪与盛蕊的关系非常铁。 秦遇唯刚离世,莫小咪提着行李到了秦公馆,她以为盛蕊需要安慰,但迎接她的是无休止的夜宴聚会。 盛蕊躲在泳池边上醉的不醒人事,莫小咪抱着她听到了她的呓语。 “秦遇唯,我头疼。” 当时,即便是莫小咪也看不透她。 第28页 如果说盛蕊爱秦遇唯,那眼前的灯红酒绿算什么,如果说不爱,那为什么要借着醉意哭泣。 盛蕊从前没有对莫小咪说出她爱秦遇唯的事实,不是不说,而是后知后觉怪让人遗憾的。现在,她回来了,也学会了在第一时间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她要跟莫小咪说清楚,她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只喜欢秦遇唯的脸,而是喜欢他这个人。 让她真真实实感觉活着的秦遇唯,她非常、非常爱。 “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要珍惜的呀。”盛蕊替她擦拭眼泪,莫小咪眼睫毛蒲扇样,眼泪珠子唰刷往外冒,跟阀门坏掉的水龙头没个停的。 盛蕊跟莫小咪解释了昨晚在城北仓库的事,危险镜头一笔带过,莫小咪听着听着就哭了,盛蕊安慰好半天才缓和。 “那于心是怎么回事,你跟她无冤无仇,她打你干嘛!你不还好心好意借钱给她去做检查!” 盛蕊摇头,“谁知道呢。” 其实她知道,至少猜到了,那份调查里说于心曾经私底下给秦遇唯送过情书,诸多表现就是先看上了秦遇唯。 于心对盛蕊有怨,大约是与庞意、秦遇唯有关。 想到这,盛蕊心头倒是浮现些小窃喜,那是否说明她和秦遇唯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莫小咪没发觉她的异样,继续问:“蒋丘这人怎么搞?他家势力挺大的,这次不会像上次五四街的抢劫案一样秒进秒出吧!” 秒进秒出? 盛蕊拍拍她手背,“他想得不要太美,犯了事就得受惩罚,当他能一手遮天不成?” 莫小咪靠在她肩头咧嘴笑,明明前一秒还在掉金豆豆,“盛蕊小姐,咱盛爸爸应该认识不少人吧!” “不多,足以让蒋丘受教训而已。” 蒋丘这样的土豪二代是吃喝玩乐的老手,混不吝一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拥有,看不惯的只管打压,被他视作对手的人一定痛恨至极,若是被他钻了空子,定会卷土重来。 盛蕊的方法很简单,她要让盛康伟知道蒋丘的存在,添油加醋多几句嘴,蒋丘这人便再也扑腾不起来,连同蒋家都会彻底退出林城上流圈。 反正往后的蒋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早点治他,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盛蕊在心里把那些漏洞都补上,就是不想蒋丘有可趁之机再重来,思前想后才告知钟喜自己的想法,钟喜没有拒绝,并在她的提议上给予了关键性的补充,足够蒋丘和他的土豪爸爸再也没有回击的余地。 “论狠,还是你们比较优秀。” 钟喜听到盛蕊的夸赞,姑且当她是夸赞,拧上笔帽,又在文件上按下红色手印,她轻笑着抬眼看盛蕊,不说话,只是微笑。 盛蕊有点迷糊,“我脸上有东西?” 她试着抹了抹自己的脸。 钟喜说:“盛蕊,你总是在刷新我对你的看法。” 盛蕊故意问她,“那是好还是坏?” “有好有坏,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但坏就坏在……” “坏在哪?”盛蕊不依不饶想要问个清楚。 钟喜拿过桌上的台历,红圈画着的日期,她点了点上面的数字提醒她,“距离你期末考试还有三天,你的班主任就快将我的电话打爆,如果你掉下前十,盛先生会让我滚蛋。” 她大有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盛蕊不怂,拍拍胸脯十分有自信,“等着瞧吧,绝对没问题。” 而且惊艳众人! 盛蕊从家里提着佣人做的营养餐,又从冰箱里拿了不少水果,满满当当一个双肩包,钟喜目测少说有十斤,盛蕊也不觉得重,反而高兴过头。 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准确点说是去见养伤的秦遇唯。 钟喜等在玄关,盛蕊换鞋,她提起盛蕊的背包,别说,十斤都估少了。 “阿蕊小姐,秦遇唯和期末考谁重要?” 盛蕊努努嘴,冲她挑眉,“钟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签了字盖了章,可不好反悔。” 或者说,从钟喜开始帮她调查于心事件时就已经站到了她这边,哪怕真告知给盛康伟,她也有办法解决。 毕竟,往后几个月,盛康伟压根回不来。 盛蕊坐家里的车去医院,正是一中吃晚饭的时间。 靠着钟喜给她请的病假,盛蕊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在高二这个阶段都在进行复习,全靠自觉,火箭班少个盛蕊其实没人在意,真学习的人不会把她当作对手,那些赶不上她的人才会暗自庆幸她的缺课。 盛蕊给自己定的计划里,还没有好好学习这一项,她重来是为了秦遇唯,至少得让他好好记住她才行。 学习是之后的事,秦遇唯头脑聪明,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到盛家总经理的位置,国内重本毕业又有国外留学经历,他此刻吊儿郎当不学无术但不代表高三就是废的。 他们总会遇到那个契机。 而盛蕊要做的就是慢慢靠近他,然后等那个契机的到来。 盛蕊六点到医院,听到秦遇唯病房里的游戏声。 这个年代的手游远不如十几年后的发达,能玩个俄罗斯方块就不错了。 盛蕊踮起脚尖往病房里看,没听见庞意的声音,应该还没来,正好,就他俩。 拧开门把,盛蕊踮起脚尖走进去,听到“game over”的音效正想吓一吓他,结果病床上没人,身后厕所的门从里推开,庞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盛蕊,你干嘛呢,做贼啊!” 第29页 盛蕊的确很贼像,猫着腰,偷偷摸摸的姿态让庞意笑出声。 盛蕊立马站直身子,往厕所里瞟了一眼,一股烟味飘出来,盛蕊捂鼻往里走,“你怎么在这,秦遇唯呢!” 嫌弃。 竟然躲在医院厕所抽烟! 庞意慌忙带紧厕所门,赔笑,“这不怕他闷呗,过来陪他说话。” 盛蕊拿白眼斜他,“毛病,陪他说话你在这抽烟,他在养病好不好!” “靠,我也伤得不轻。” “没看出来,是脑子吗?” “……” 庞意竖起大拇指,服了 。 盛蕊放下背包,问他,“秦遇唯去做检查了吗?还没到能到处走的地步吧!万一有个好歹,你能负责咩?” 庞意耳朵要出茧子,这些天,盛蕊天天都来,次次三句话离不开秦遇唯。 “诶,我说,你这么不矜持,我哥能喜欢吗?” “这有什么,你脸皮厚,他不也接纳你当兄弟。” “……” 好嘛,他闭嘴行了吧。 盛蕊当然清楚自己是如何的“死皮赖脸”,她是谁啊,比这群小屁孩多吃十几年大米饭,那可不是白吃的,脸皮厚又怎样,只要能追到秦遇唯厚出天际她也要让脸厚着! 庞意看上了给秦遇唯的营养餐,羡慕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盛蕊盖上饭盒,用眼神制止他,“别想了,这份是你的。” 两种餐盒,不同食材。 给秦遇唯那份都是她印象里他爱吃的东西,这点多亏秦遇唯与她订下的婚姻协议,除开周末外每周五天他们要雷打不动的相约吃晚餐,有时盛蕊回来晚,快八点了秦遇唯还坐在餐厅等她。 “吃了吗?不饿吗?要不再陪我吃点。” 是他常说的话。 温柔、成熟,从头到脚透着绅士的风度,不过在盛蕊看来,他的浪漫气质都是假象,她非常想撕开那层包裹在外的面具,恨不能将秦遇唯从那副蝉蛹里揪出、撕碎。 她的所有愤怒都被他的温柔化于无形。 刚开始还能无视,后来从张嫂那得知晚餐都是秦遇唯亲手做的才赏脸吃几口,结果味道出乎意料的和她胃口。 但盛蕊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喜好。 她故意只吃一样菜。 他殷切地看向她,接下来几天那道菜必定上桌。 她吃葱吃蒜头,尤其爱吃沾了味道的蒜头与纸姜,一般人都不爱,她却难得的喜欢,等到吃完才反应过来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下一次,她吃,秦遇唯也跟着吃。 他们就这样应付工作式用餐近五年,盛蕊便以为他也爱这些绿叶般的调味料,爱吃菌类,爱吃草莓。 “盛蕊,你就别浪费精力给他做这些了,你看看你这菜又是葱又是蒜,都快当盘主菜了,咱哥不爱吃,到头来还是进了我的胃。” “瞎说什么!”盛蕊抱着餐盒像是稀世珍宝,“我这些都是按着他的喜好他的口味做的,我跟他夫……”差点说跟他夫妻五年就此漏嘴,庞意吃一大块肉,腮帮子都鼓起来,“什么?” 盛蕊瞪他,“你懂什么!去去去,一边去,看着你就碍眼,烦人!” 庞意还真饿了,打开自己那份也不错吧,肉丸子是比不上大补营养汤,倒也还凑合,吃得那叫一个香。 盛蕊在病房里等了五分钟,秦遇唯说是出去做检查,却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庞意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打个饱嗝,引来白眼也不在意,“盛蕊,我哥说看病的钱先让我垫着,回头再给我钱,说是不想你们付钱。” “你怎么回?” “我当然说好,我哥不太爱欠别人的情,除我以外。” 盛蕊指着饭盒,“除你以外?” “这不,你们还没成,以后肯定是除你和我之外撒。” 秦遇唯没跟他妈妈说受伤的事,盛蕊也能猜到一二,但钱不可能他们给,盛蕊那张零花钱的卡都够付了。 “我去找他。” 盛蕊冲出房门,没几分钟,莫小咪也来了,手上提着一大束鲜花和两盒空气清新剂。 庞意:“我觉得你们在讽刺我,不就是抽了根烟嘛!有必要?” 莫小咪插上鲜花左右欣赏,又拿到庞意跟前连番对比,“哎,果然有了鲜花的衬托,你这张老脸都鲜嫩起来了呢!” 庞意“诶哟喂”一声,急于起身谁想左脚撞到床柜疼的身体往前倒,下意识想找个东西抓着吧,结果一手按住莫小咪的肩。 “你干什么?”莫小咪惊呼中侧过身,庞意已经把她扑在病床上,下巴好巧不巧正磕在她胸口。 庞意:…… 莫小咪一瞬红了脸,双手劲往他脸上伤口上招呼,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拉,怒吼一声,“庞意!” 庞意好歹一米八大高个,吨位在那摆着,莫小咪被压的动弹不得,庞意又被她拽的疼到嗷嗷叫,再抬头双唇贴上她下颚,莫小咪气哭了。 “流氓!” 病房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路过的护士匆匆瞥去,并没发现异常。 “啪!” 市医院有一条人工河,沿河有疗养走廊,平时白天就挺多病人在这散步,晚上就少了,而且夏天到了蚊子巨多。 盛蕊在下面找秦遇唯的功夫,身上都咬好几个包了。 总算见到秦遇唯,他倒好,蹲在河边,身旁还有一只野猫。他手里拿着半截火腿肠,看样子是在喂猫猫,但猫猫很谨慎,一点点靠近又退后几步,秦遇唯就在那逗它。 第30页 猫猫逃不过火腿肠的诱惑,嘴馋再凑近,“喵喵喵……” “乖。” 秦遇唯的温柔大概与生俱来,可他对着猫都比对着她温柔呢。 猫猫灵敏的感受到外人的到来,盛蕊尽管脚步放得很轻,猫猫仍然叼着半截火腿肠跑了,秦遇唯拍拍手起身,神色冷漠,直接忽略掉盛蕊这个人。 “秦……秦遇唯!” 不能退缩,一旦她退后便再也跟不上他了。 盛蕊扬笑,如以往一样真诚,“秦遇唯,我找你好半天了,问了护士姐姐才知道你在这,身体还没好,转转就回去吧。” 无人应。 她理解。 “那个,我带了晚餐,绝对比医院的好吃。” “秦遇唯,你不要不说话嘛,我又不是在跟木头聊天。你刚才还对流浪猫温柔呢,对我就这么冷淡啊,我不比猫猫可爱?” 秦遇唯停在原地,盛蕊一头撞在他后背上,她仰头傻笑,“秦遇唯,你撞疼没有?” 盛蕊试图抚上他后背,秦遇唯却有感知般抬脚往前,两人凭空隔了半米的距离,盛蕊的手还在半空中停留,倒影都显得可怜了。 盛蕊又被蚊子咬了,她边抓边拍,“秦遇唯,你最好是在戴耳机听歌,不然我要挠死你!” 他的影子里的确有耳机线的存在,所以盛蕊才敢在他身后抓狂。 比流浪猫还流浪猫。 两人都快一前一后走完沿河走廊,秦遇唯跟小老头似的不说话。 “秦遇唯,你理理我嘛,蚊子老咬我,又痒又疼。”回忆里不是这样的,盛蕊到了夏天特别容易招蚊子,秦遇唯会准备很多驱蚊装备,而且都是婴儿可用那种,有次买太多还被店家问道是不是给宝宝的。 当时盛蕊脸颊泛红要逃出店门,秦遇唯强搂着她不让走,就是那会,盛蕊一巴掌打过去,秦遇唯仍然绅士的笑,“阿蕊,手疼不疼?” 她明白,那些过往只能是过往。 现在的秦遇唯不会帮她赶蚊子不会与她温和说话,落差是注定的,眼红鼻酸也是注定的。 “秦遇唯。”越想越委屈,眼泪坠落,却滴在他的手臂上。 盛蕊破涕为笑,双眸水润到将他的脸看重了,一个是成熟的绅士,一个是没长大的小痞子。 “蚊子既然这么喜欢你,走近点就不会咬我了。”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她,眼睫垂下,有一瞬难得的安静,与印象中的人太过相似。 坏死了。 这个坏蛋! 盛蕊跳起去抓他耳机线,那串躲在眼圈里的泪还是滑下来,有一部分落在他手心,滚烫热烈,像是击中他的心,他潜意识躲开她的手,身体向旁倾,盛蕊恰巧扑个空,左脚跌在台阶上重心不稳。 “啊!” 盛蕊慌忙抱住秦遇唯,一头撞他胸口上,而那根耳机线早就被扯掉,连着MP3一起掉在地。 “秦遇唯,我说过会让你记住我。”否则,他刚才不会接住她。 盛蕊的眼很亮,自信泛起光,圆乎乎望向他仿佛有了逃不脱的魔力。 “英雄救美,两次,你不会忘了我对不对!” “放手。”秦遇唯费好大劲才移开目光,远处几个常见的病友在那挥手,他嘴角开始抽搐,“你给老子放开!” “不放不放!” 盛蕊脸皮厚,抱着他就不想撒手了,因为她害怕眼前的秦遇唯只是一场梦,她如果放开,他就会消失,于是闷着头压着嗓子对他说:“秦遇唯,我喜欢你,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秦遇唯不是没见过跟他表白的,但如此激烈的盛蕊算头一个,他当下就慌了,双手掰扯她肩,“老子信了你的邪!” “别搞我!”他不敢看她的眼,执着的可怕,像是有吸力般能将他卷进一场心动浩劫中,他始终不想承认当时以为快死了听到的那道声音是属于盛蕊的。 不放弃,哪有永不放弃的爱。 如果不放弃,便要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 秦遇唯回想起父母的种种辛酸,毅然决然推开她,“盛蕊,你脑子有病!” “你是我的药。”她的土味情话一点都不掉队,张口就来,吓得秦遇唯拔腿就跑,盛蕊在背后高声喊道:“你不想跟我好也行,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妈妈,你打架斗殴差点脑震荡,你不听话不学习考试倒数,你一直在骗她!” 秦遇唯脸色阴沉,头也不回跑了。 那架势哪里是伤到头的病人,灵活的很咧。 盛蕊捡起地上的MP3,国内老牌子质量好,掉在地上连个裂痕都无,短窄屏、按键操作,很有时代感了。 她戴上属于秦遇唯的耳机,主持人圆润磁性的声音传进耳里。 “FM103.8《今夜故事》从今晚开始将会迎来新的板块,观众投稿,由我演绎她的一人一城一生一世……” 秦遇唯推开病房门,还大喘着气,额头的汗往外冒,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 庞意没看懂他的操作,“你干啥呢?” “出院。” “靠,大晚上的出什么院,你不怕回去被邻居看见?” “屁话真多。”总比被疯子缠上好。 莫小咪从厕所出来,脸上红扑扑,掠过庞意说话也磕巴,“秦遇唯,盛蕊呢?” “不知道,别问我!”看得出来烦的不行。 第31页 莫小咪闭嘴,手机滴滴响起,她没回,庞意的手机也响了,他说:“盛蕊在群里发消息问我们吃什么。” 莫小咪不搭理他,庞意问秦遇唯,“哥,你吃什么?” “我不吃!”不知他哪里来的火气,大得要命,跟活火山一样碰不得。 “盛蕊,我哥不吃,你帮我带脆骨、鸡爪、猪脑、韭菜……”庞意边打字边念出声,秦遇唯脸色就没正常过,“你让她带什么?” “烧烤啊!五四街……” “靠,你他妈也有病啊,五四街大晚上的她能去吗?”五四街多的是蒋丘的人,去那不是上赶着讨打?之前的教训没吃够? 秦遇唯气到牙疼,就没个省心的,丢下手里的衣服又往外冲。 庞意看得一愣一愣,“五四街隔壁的烧烤摊子不是他二叔开的嘛,这也有问题?” 莫小咪冷笑着讽他,“下次说话接着大喘气,我坐等你被捶。” “???您是我姑奶奶成吗,别阴阳怪气了,我不就摸了下你的胸,还没于……” “你变态!拿我跟于心比!” 莫小咪上去就是一脚,踹的庞意吐血求饶,“姑奶奶,我投降,我投降!” 医院楼底。 秦遇唯跑到一半忘了拿手机,他怎么找盛蕊?到底哪根筋不对,听她要去五四街,瞬间就慌了,就像自己凭着本能去保护她一样,不由自主到心烦意乱。 “秦遇唯,在找我吗?” 盛蕊悄无声息出现,他呼吸微乱并没回头,盛蕊向他走来,绕到他面前递上他的MP3,“你也没厌恶到不管我死活的地步,我知道你暂时对我没感觉,没关系,我会追到你。” “无聊。”真够无聊! 他背过身,倒是有松口气。 “秦遇唯……” 我喜欢你。 “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不会再打扰你。” 盛蕊喃喃自语,秦遇唯侧身问她,“真的?” 他以为她会如刚才一样泪眼朦胧十分委屈,但盛蕊露出俏皮的笑,眼神更是傲气,“假的,因为你不会喜欢其他人!” “……” 有毛病吧! 秦遇唯特别无语。 见过皮厚的没见过盛蕊这样的,脸厚不自知,还挺骄傲。 那只喂过的猫猫悄摸来到他身边,喵喵两下跟他打招呼,秦遇唯不自觉嘴角上扬。 眼角余光瞧见不远处的盛蕊,隔着几米的间距跟在他后面自言自语,表情丰富,肢体动作夸张,可不就像眼前的猫么,起初喂不熟,后来闻着味就来了。 “傻猫。”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爱吃蒜葱是什么人间疾苦? 盛总:不吃闭嘴! 秦总:没关系,不喜欢吃的丢给胖子 庞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咪:因为你是变态啊你摸老娘胸啊混蛋! 我之前说啥六点更新,去他胖子的,我就是不一样的花朵,我日更万!咋滴!【嘿嘿,我做梦呢,别信!】感谢在20200927 23:57:24~20200929 14:5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苍山寒暮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期末考前晚,地中海将盛蕊叫到办公室。 谈话内容围绕高二最后一场考试进行,考完就要到高三,作为准高三生如果还是魂不守舍的状态的确不可取。 地中海是一中教导主任,他从高中教学开始就管理着火箭班,一届届带上来,比任何人都看中升学率,盛蕊曾经是他最看重的培养对象,如今缺课成习惯,实在是令人担心。 盛蕊坦诚自己的错误,关于缺课的理由又解释的很委婉。 末了,他提到盛康伟资助学校贫困生一事。 班主任清清嗓子道:“是这样的,班上多出一个名额我想提供给张灵,她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生活比较困难。平时她也会去打零工,可这都要高三了,也不能光靠她打工生活。张灵性子倔,十分要强,高一那会就没有要贫困名额,我这边是想私下提供给她。” “本来这事也不用跟你父亲说,但毕竟涉及到钱财,说清楚会比较好。” 盛蕊点头,听明白了。 不过张灵的脸跟名字没对上号,但班主任极力推荐,成绩应该不错。 “这事我不会声张,既然张灵学习好,理应得到资助,陈老师,我理解。” 班主任舒心一笑,“张灵数学好,你也要多跟她学点,数学是你弱项,掉分的话高考会很吃亏。” “谢谢陈老师,我一定注意。” 盛蕊走出办公室,晚自习的下课铃声随后响起,她站在教学走廊上,从教室冲出来的同级生吵吵闹闹,瞬间被强烈的青春气息包围,也只有到这时,盛蕊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是属于自己的青春。 不知未来如何的少男少女们肆意鲜活的面庞,透着无畏的向往,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成就于未来,也消失在未来。 “盛蕊。” 低沉的男声叫住她,盛蕊回头见到班长,大眼镜框往上推推,一双并不是很有神的眼甚至略带疲惫。 “你的书一直放在我这,你要跟我去拿吗?” 第32页 明天就考试,抽屉的书又得搬去宿舍,席剑的宿舍离教学楼近,因为他当初是被调剂到了低年级的宿舍楼,一个人住四人间,班上小部分同学的教科书都搬到了他那,席剑人好也没什么怨言,而且他心细,一般不会出错。 上一回是因为高考腾教室才搬去,盛蕊忘了拿,怎么说都不该再麻烦他。 “嗯,好的。” 席剑在前面带路,盛蕊走在他身侧,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紧张。盛蕊看向他,席剑正巧打量她,他踹了心事被撞个正着后立马回头,盛蕊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班长,你有话要说吗?” “啊,没,没有的。” 果然还是那个腼腆的男生。 一路基本无话,路过篮球场,盛蕊下意识朝着场上奔跑的少年们看去,她也不是想看男生打球,就是想起了秦遇唯。 他年轻,身体恢复的快,出院回家后基本上不怎么出门,偶尔来学校露露脸,班主任也不说他,主要是说了也没用,问题学生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加上秦遇唯劣迹斑斑,打起架来命都不要,哪个老师敢管,只要他不在学校闹事一切都好说。 盛蕊下课就去看他。 秦遇唯和庞意躲在卧室里打游戏,房间里乌烟瘴气,她起先门都进不去,庞意给她开了门,秦遇唯还老大不乐意。 后来庞意说漏嘴,其实秦遇唯根本不抽烟。 当时,他正拿着游戏手柄打最后一关,庞意嘴上叼着烟头,秦遇唯却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纸棒咬在嘴边,骂人时整体下颌线流畅诱人,配合上拳击庞意时不经意露出的肩胛线条,实乃优秀。 盛蕊差点很没出息的流眼泪。 “把口水擦擦。”话是莫小咪说的,盛蕊将纸巾贴在嘴边,不好意思笑笑,怎么说呢,知她者非莫小咪也。 “真不知道一头鸡窝有什么可帅的,你看到了吗,他眼角还有眼屎,是不是没洗脸啊!呕,不会牙都没刷吧!”莫小咪就不该跟盛蕊一同过来,卧室的烟味沾惹到她身上,就够难忍受了,偏偏盛蕊喜欢,守在他们一边看游戏傻乐。 有意思吗? 盛蕊捏她手心,意味深长道:“你不懂,我现在是看他哪哪都好,你说的再不堪我都会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这还西施呢,我真该把你脑子敲开看看都装的啥!难道跟庞意一样都是屎嘛!”莫得救了。 庞意冷不丁插上一句,“莫小咪,你有没有搞错,这也能扯上我?有被冒犯好不好!” “哟,什么,哪只狗在那叫呢,好响呢!” “……”只剩下庞意游戏里疯狂的攻击声做回应,好景不长,又被秦遇唯一脚踢走,“你他妈的傻逼啊,抢我的道,那不是全灭吗?” 一米八高180重的庞意委屈、无助又可怜。 盛蕊歪笑着问她,“你怎么一直针对庞意,人又没惹你。” “他怎么没惹我,他……” “他怎么?” 摸胸那事打死都不能说,糗死了! 莫小咪超小声说没什么,盛蕊还想再问,门铃响了。 庞意盯着屏幕嘟囔,“应该是外卖,我定了披萨。” 盛蕊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四五个男生,开门前还在讨论游戏,开门后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退后看看门牌,“没错吧,是秦爷家啊。” 盛蕊点头笑笑,“这里是秦遇唯他家,我是盛蕊,欢迎你们来看他。” 四五个愣头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好像是之前对咱哥哭的女疯子。”一人手背贴上嘴偷偷说道。 喂喂喂,都听到了好不好! “不是吧,盛家那位娇小姐?” 喂喂喂,真的当她是聋子吗! “草,她怎么在这,难道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咱哥???” 盛蕊:…… 这些家伙想象力还挺丰富,她倒是想,秦遇唯不干啊,碰到手都要眼神警告她别靠近! 完全是被她在医院疯狂表白的后遗症在作怪。 “你真是盛蕊?” 尼玛,这还能有假! 正好,庞意从里屋走出来,冲着门口招呼,“嘛呢,怎么都堵门口,披萨呢?” “胖子,盛蕊!” “是她,咋了,进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未来嫂子。” “什么?” 不光是他几个兄弟受到惊吓,盛蕊也是一脸懵,红扑扑立在一边怪不好意思,“庞意,你说什么呀!” 庞意翻个白眼,“盛蕊,你娇羞个什么劲,之前追秦遇唯时的斩钉截铁、气势汹汹呢,拿出来啊,给兄弟们看看,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走哪护哪,谁都不能缺!” 喂喂喂,能不要说的像道上拜把子吗? 敢再温柔点吗? 不带威胁那种! 少年们挺奇怪,这才多长时间秦爷就被拿下了? 匪夷所思,没想到咱哥这么纯情。 “想什么呢,都记住没!”庞意这会还有点老大哥的意思,架势挺足。 少年们不太放心,张嘴没出声,庞意又问:“咋地,不听哥哥话啦!今天不亮出我的铁拳给你们瞧瞧,我……靠你大爷的,秦遇唯都说别他妈乱锁喉,老子要被你勒死!” 狼狈的老大哥被秦遇唯锢着脖子,怪没面子的,他的视线向弟弟们扫去,弟弟们说:“胖子哥哥,我们不是不喊,是不敢喊啊,你没瞧见秦爷在你后头站着,感觉要吃了你!” 第33页 庞意又向盛蕊求助,“没良心的大小姐,你他妈愣在那干啥!” 盛蕊倒好,端着披萨盒子左看右看,“啊,混合水果味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咧。” 庞意:“……倒霉催的。” 秦遇唯冷笑一声,“胖子,今天玩死你!” “别啊,哥哥,爸爸,你是我爸爸!” “我是你爷爷,听话,孙子!” 他们玩闹归玩闹,也不会真打起来,感情好关系才深,庞意说这些小男生有上技校的,也有高一年级的学生,以前在学校时常被欺负后来才跟着秦遇唯混,有秦遇唯罩着也就相安无事了。 所以说,秦遇唯根本就没有变坏,他只是在伪装。 意识到这点,盛蕊突然就从打闹人群里抓住了秦遇唯的闪光点,周边的人都暗淡无光,只有他像是被月神宠坏的星辰,无论走到哪都萦绕着一圈柔和的光,懒洋洋舒服服。 直到秦遇唯看过来,盛蕊才恍然躲开。 她走到桌边摆餐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绕过,而后手上拿着的番茄酱“咚”一声响落在桌边。 “盛蕊。”秦遇唯开口。 “别想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你说什么?听不懂。”盛蕊努努嘴继续手上的动作。 秦遇唯握着番茄酱瓶身的手微微用劲,指尖都泛白,“我说……” “我也觉得不行。”盛蕊猛地抬头,一脸正经。 秦遇唯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目光移到另一边,“你知道就好。” “所以就叫名字吧,私下叫盛蕊姐,与哥哥才相配。” “???” “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叫我奶奶吧,秦爷,虽然相配但不好听啊,姑奶奶,盛蕊奶奶,不搭噶,不合辈啊!” “!!!” 秦遇唯迟早要被她气死。 脸色铁青返回卧室,隔音效果不好,按键的啪嗒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连着一连串的“ko”的确是很发泄的方式了。 在一旁亲眼目睹的少年们莫名鼓起掌来。 “我还是头回看到有女生为难咱哥。” “那是为难?他妈的是调戏!” “你说盛蕊让叫她奶奶是不是占我们便宜?” “占没占便宜我不知道。”庞意在他耳边吹气,拳头已经就绪,“但我知道你想尝尝锁喉功的滋味。” “靠,胖子,滚远点!” “放屁,老子脖子很娇贵的,秦遇唯那个狗崽子三番五次锁我,我敲!” 满屋子疯闹的少年,放到盛蕊这,都当小孩子处理,给颗糖哄哄就好。 “盛蕊,你认识他们?”席剑的问话拉回她思绪,眼前的场景被篮球场上的热血少年代替,盛蕊摇头,“不认识。”天下少年都有一副青春的面容,对未来充满想象,比任何年纪的他们都活在当下。 沉默被打断,席剑再次问她,“你认识秦遇唯?” “是啊。” “你,你喜欢他?” 盛蕊突然抬头,篮球场的欢呼声响在耳边,她听不清席剑说的话,但能看清他的嘴一张一合,直到欢呼落下,他的声音变得尤为刺耳。 “秦遇唯是差生中的差生,以后考不上好大学不会有好工作,他根本没有前途可言,而你不同,你是天之骄女你有资格获得世上最好的东西,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会耽误你,你们并不合适!” 盛蕊瞳孔紧缩,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像冬夜里的刺刃将他们之间的世界隔成巨大鸿沟。 席剑仿佛听到了冰山碎裂的巨响,摧枯拉朽,是不得不接受的旷世劫难,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轻易说出口惹她不快,可他不知,盛蕊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事与你有关吗?” “我喜欢的秦遇唯,你又了解多少!” “别让我再听到你这样说他,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 晚上九点,秦遇唯给妈妈发了消息,转头收到兄弟的电话,说是在学校里看到盛蕊和男生在一起。 秦遇唯咬着糖棍子,眼尾上挑漫不经心,“关我屁事?” “靠,怎么与你没关系,那男生摆明了喜欢咱姑奶奶,啊呸,喜欢盛蕊,哥哥,有点危机感好不好!” “再说一次?”什么姑奶奶,怎么就想锁喉呢! “秦遇唯,那男的诋毁你,说你一无是处,你能忍?” “老子太优秀了,我能怎么办?还有,我他妈是让你重复这个?下次再叫她姑奶奶,我一脚踢你上月球!” “……咱能别这么幼稚啊,还不如盛蕊呢,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想听?有兴趣对不对!” “滚,有没有兴趣?” “她是那样说的……”兄弟间调侃惯了,听出他没生气,要是真生气早翻脸,这会还眼巴巴等着听后续明摆着有兴趣呗。 但秦遇唯听完只有两字感慨。 “无聊。” 挂断后,特意给庞意发了一张鸽子图。 庞意:??? 秦遇唯:这鸽子有点可爱。 庞意:白绒绒还可以吧,是不是信鸽? 秦遇唯:老舅家的烤乳鸽,限量。你们考完试来吃。 庞意:……神经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节日快乐呀! 第34页 吃月饼不胖 吃啥都不胖 吃嘛嘛嘛香 快快乐乐过小长假 评论发红包 一起过节啦!感谢在20200929 14:57:12~20201001 15:3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84345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843459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高二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盛蕊的同班同学陈婵喊她对答案,她耸耸肩拒绝,“对不起,我赶时间。” “你去哪?” 哪知眨眼就不见人影。 陈婵转而问起席剑,“班长,你觉得盛蕊这次能进前十吗?我觉得悬,她最近状态很放松,心思也没放在学习上。我要是能数学多她十分就该差不多了,反正我是比不上张灵。”说完,张灵正好走过来,她问,“你们对答案吗?最后一道大题第一问是多少?” 陈婵刚要回答,席剑拉下脸走开。 “班长怎么了?难道考砸了!” 张灵跟着疑惑,“谁知道呢。”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都要参加学科竞赛了有啥不高兴的,换做我早就大肆宣扬。” “那是你。”张灵说,“学科竞赛又不是跟林城几个高中相比,那是跟全国比,压力太大了。” “可你不也参加了!” “所以我压力也大啊。”张灵收拾东西走出教室外,席剑就在楼梯口站着,见她过来,本想张嘴,张灵却视线向前忽视掉他。 席剑匆匆跟上,就在教学楼背面的拐角处叫住她,右手抓紧背包带子,声音略带慌乱,“张灵,我有话要问你。” 张灵停下来,转身,“你问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盛蕊和秦遇唯的事?” “哦,这个啊。”张灵放肆笑开,眉眼间尽是轻视,“席剑,你是不是当班长当傻了。” 席剑双手握成拳,神色凝重,他是个老好人不错,谁缺了课他都会多记一份笔记,谁有不会的题目席剑能教到口干,但有的人就是悟性不高,学习没开窍,教是教不会的。 席剑不生气,总被同学说善良。 “你想做好人,想一路好到底,你是要去参加感动全国的优秀人物选拔吗?席剑,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高考是最能改变命运的方法,我之所以提醒你是不想你被那些虚无的暗恋打扰到学习,明知道盛蕊不可能接受你,难道还要眼看着你去飞蛾扑火吗?我把你当朋友,是一同参加学科竞赛的队友,你要是不成功,我也不会成功,这就是我的理由。” 席剑没说话,呆在原地若有所思,张灵说:“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而且现在的盛蕊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说到底她与我们阶层不同,是实打实的赢在了起跑线,她就算不学也能有光明的未来,这一点是你我比不了的。席剑,你好好想清楚吧。” 张灵脚步轻快,内心更是舒畅,从转角处走出来却碰上了斜靠在墙上的盛蕊。 她双臂抱胸,左脚在地上踢来踢去,张灵脚步顿住,盛蕊抬眸眼神轻飘飘的扫来,张灵挺直背佯装淡定从她面前走过,盛蕊站直身子就跟在她身后。 两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张灵脚步加快盛蕊亦然。 “你有事吗?”张灵后面跟着尾巴,自然是走得不快,转身时娃娃脸都憋红了。 盛蕊面色淡然,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我也走这条路,怎么,法律规定我不能走?” 张灵往旁移一步,虚笑道:“那你先走吧。” 盛蕊大步向前,走到张灵前面又往回退一步,“恭喜你能参加学科竞赛,但是也别忘了,往后你们是队友也会是对手,祝你好运。” 张灵神色突变,一双眼能蹦出火星子来。 盛蕊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愤怒,原来娃娃脸就是张灵。 如果不是盛蕊凑巧听到她和席剑的谈话,还真以为她暗恋席剑呢,处处为他好又是真为他好吗?在学习的空挡挑拨离间扰乱是非,这对于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席剑如果只是暗恋,不公开就不会受伤,默默的爱恋只在自己的幻想里,它可以当做目标与奖励,一旦曝光,幻想与现实的结界被打破,那些只存在幻想中的美好就会被打碎。 没有什么比自己亲自构筑的世界更完美,比起考场上因为粗心算错的题,这样情绪上的波动最能影响人,张灵明面上是想让席剑认清现实,其实是想靠席剑的失落让他走向失败。 高中生的成绩代表一切,考试就是试炼,只要席剑错下去,张灵就会爬上来。 盛蕊此刻心中五味陈杂,张灵还未成年便会打心理战术,当真是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盛蕊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盛蕊,我一顿好找,你去哪了?”莫小咪背着双肩包一路小跑,到她跟前还在喘气,胸脯子晃得厉害,盛蕊下意识摸过去,莫小咪慌忙捂住,“你职业病犯了!女流氓!” 盛蕊“啧啧”两下,“小咪,你这大咪啊!” “呸!” 莫小咪气呼呼不理她,盛蕊跳起来抱住她,“小咪,请你吃烧烤,好不好?” “还用你请,老娘有的是人请。” “哦,那大概是不需要去我的生日趴体了呗。” 盛蕊委委屈屈,莫小咪往她身上靠笑嘻嘻道:“谁说的!今年咱们怎么过?选一座别墅自由趴体还是去哪玩三天?” 第35页 盛蕊也不知道,“你想怎么弄?” “新开的欢乐谷,夏季限量鬼屋……” “鬼屋?不太好吧。” “你懂个屁啦,鬼屋有利于你和秦遇唯发展,就听我的!” 莫小咪向来很懂这些套路,听我的这种霸总语录都说出来,只能听她的了。 她又问:“你爸妈啥时候回来?” “保守估计不回。” “盛蕊小姐实惨。” 是啊,实惨。 一直到盛蕊成年,她与父母共同过生日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她甚至能具体到是几岁,她没想过能在生日这天见到他们,毕竟那个世界里的父母是真的没有回来。 莫小咪捏捏她手心安慰她,“不怕,我们玩通宵都没人说,高中就这一个暑假了,怎么高兴怎么玩,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对啊,活在当下。” 她要重新感受青春。 老舅家烧烤。 秦遇唯二舅开的店铺,也是店名。 盛蕊和莫小咪到达时,庞意正在摊位前点菜,“来得巧,再加点。” 莫小咪迅速加入阵营,随手指着,庞意统统装入餐盘中,然后对盛蕊的菜品表示疑惑。 他挑眉问她:“烤蒜?” “嗯。” 庞意嘴抽,“胡萝卜?” “没错。” 庞意要不是知道盛蕊想追秦遇唯,他真想赶她走了,好嘛,这都是他哥不爱吃的东西,难道他给的提示还不够明确?盛蕊怎么上赶着考零分呢? 头疼。 庞意偷偷给她拿出来,盛蕊在那大声囔囔,“你干什么!这些秦遇唯爱吃!”标准护食的架势。 刚好秦遇唯和他兄弟掀开门帘出来看看,正巧听到这句。 再看盛蕊又拿了几串菌子、藕丢进餐盘。 秦遇唯的脸色不太妙。 兄弟:“哥,口味变了?” 秦遇唯冷笑看他,“放心,我不吃人。” 兄弟打个冷颤麻溜跑了。 盛蕊与秦遇唯隔着烧烤的摊子对立而站,烟火冒上来,面容都变虚无,秦遇唯长得好看,盛蕊一开始是真没看入眼,后来慢慢上瘾,像一盅陈年老酒越喝越入味,他的每一道眼神都让她心跳加速,这一刻,她像极了渣女。 如果当初不算深爱,她有什么资格重来?拼尽全力挽回一个伤透他心的人,若是秦遇唯也觉醒,他还会爱她如初吗? 盛蕊想,总要试一试的,就算秦遇唯看不上她,她也要粘着他。 “诶,想什么呢,外面好热的,进去吹空调吧。”莫小咪手上拿着两瓶豆奶,用手肘碰她胳膊,盛蕊恍惚收回思绪,眼前的秦遇唯已经离开。 盛蕊问莫小咪,“他会和我们一起去欢乐谷吗?”始终拿不太准。 莫小咪拿眼白她,“他不去他兄弟会去啊,兄弟都去了他不去啊!”虽然回答绕来绕去,盛蕊还是心安理得听进去了,她又说,“放暑假了,不去玩难道要宅家里?再来,你邀请的理由还不够多啊,光是他为了你差点被打到脑震荡这条就够了。” 莫小咪问她明白没,盛蕊心里豁然开朗。 秦遇唯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是该好好谢谢他的。提到受伤那事,盛蕊忽然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屋里冲,掀开门帘一股冷气袭向脑门,盛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空调开得实在太低! 盛蕊扫视一圈,疾步走到秦遇唯那桌,“你不能吃这些,秦遇唯,你这伤还没好几天,得忌口。” 她说完,桌上其他几个兄弟纷纷点头,特别是庞意直接从他嘴里夺走了鸡翅。 秦遇唯哪里管她怎么说,转手拿起啤酒根本不care,盛蕊急红眼一把抢走,小声附一句,“秦遇唯,你不想让你舅知道你受伤的事吧!” 千辛万苦瞒着妈妈,自然不能让他舅舅知晓。 他眼角上提,嘴角不悦,“你威胁老子!” “你多大个老子,动不动就骂粗话!”盛蕊还要再教育几句,门帘被掀开,莫小咪跟在莫辰身后怯生生叫她,“盛蕊,我哥来了。” 莫辰可是秦遇唯的老朋友,他一来,这群兄弟都看热闹似的露出拽里拽气的眼神。 “哟,老班长。”庞意故意拍拍手说话,视线瞟向秦遇唯,他倒是没动,手里在玩打火机,倒来倒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盛蕊也觉得此时情景怪异,像是两派相争的对局。 莫小咪小声道:“阿蕊,我先走了,你也别太晚。” 莫辰却一动不动看她,“盛蕊,时间太晚回家不安全。”眼神固执,藏有深意。 盛蕊低头望向坐着的秦遇唯,他仿佛置身于事外,旁人如何与他无关。 庞意道:“盛蕊,烤乳鸽不吃啦?咱秦爷特地给你留的……” “胖子,废什么话,吃你的!”秦遇唯再拿鸡翅塞他嘴里,庞意支支吾吾满是不解,秦遇唯起身往外走,掀开门帘,盛蕊正好穿出去,“秦遇唯,你真贴心。” “无聊。” 秦遇唯转而对上莫辰的眼问,“上次那事你还没跟我道歉。” 莫辰神色冷漠,轻飘飘解释:“我不认为你没错,就算没有欺负盛蕊,你也打架斗殴不学无术。”态度刚硬,不容反驳。 气氛有些尴尬。 “盛蕊,走不走?”他再催。 第36页 秦遇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盛蕊不想走,莫小咪偏偏挽住她胳膊劝道:“先回去吧,我哥这个脑子一根筋,别回头跟叔叔阿姨打小报告。” 这词用的莫名就把莫辰当做了外人,反正不是盛蕊他们一伙,是会给父母告状的乖乖仔罢了。当下,莫辰被气到,“是啊,盛叔叔应该不会赞同你跟差生一起玩,莫小咪,你很有自知之明。” 莫小咪:……怎么瓜还吃到我头上了。 莫辰的讽刺谁听谁明白,盛蕊正要开口,秦遇唯主动对号入座,微笑着将盛蕊推出去,“喏,好学生可别跟我这种差生玩,会得倒数第一,呵。” 说完就进店。 盛蕊的话都被咽进去,她是被秦遇唯赌气推到了一边,再想进去这脚怎么都移不动。 “阿蕊,走吧,先回去。”莫小咪劝她。 莫辰更是阴阳怪气讽刺,“你所看到的秦遇唯不过只是他一面而已,他打人的时候你见过吗?将人踩在脚底享受连声求饶的快感,盛蕊,这样的秦遇唯你见过吗?” 盛蕊不回,只是拽紧了莫小咪的手,莫小咪手背捏痛也不敢抽出来。 莫辰:“不要因为他一时对你好就迷了心智,他对谁好都是有目的的行为,如果你不是盛蕊,他根本不会与你搭话。他那样的人……” “他那样的人你又了解多少?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每个人都在告诉我秦遇唯有多不堪,他的为人我比你们都清楚,他就算性子恶劣也与你无关,我就是上赶着追他了也不干你事!还有,你左一句他不好右一句他心狠毒辣,怎么,以前揍过的人是你吗?” 盛蕊噼里啪啦一顿说,莫小咪手心都要被她捏出汗了,眼见莫辰脸色阴的忒难看,甩掉盛蕊的手当和事佬,“好了好了,都退一步,你们这样我好尴尬!” 莫辰送她四个字,“好自为之。” 盛蕊伶牙俐齿还回去,“好走不送!” 莫小咪看看她哥,又看看她发小,一个头两个大,“算了,我也不管了,爱咋咋地吧,盛蕊,我先撤,不然我哥迟早把气撒我头上,对了让胖子给我留只鸽子明天吃!” 盛蕊冲她挥手,“快走吧!” 但她还不能走,点了餐还没吃多浪费啊,进店吧又太尬,于是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喝豆奶,顺便等人。 盛蕊不知道,就在她激情回怼莫辰的时候,秦遇唯就站在烧烤店的侧门那,侧厅对上厨房,正好可以帮他二舅拿食材,因为视角关系,盛蕊他们看不见他。 二舅在厨房里烤乳鸽,香喷喷油滋滋,秦遇唯端着乳鸽出来,庞意他们都炸了。 “太他妈香了,我一口吃三个!” “我五个!” “滚远点,我六个!” 秦遇唯看着一群嘴馋的小崽子,硬是拿上托盘在他们眼前晃了一圈才放下。 “我给你们说个故事。” 庞意瞥他,“妈的,你什么毛病,当我们是幼儿园小朋友啊,吃饭还要听故事!” “哦,这个与你有关。” 兄弟接茬,“秦爷,你边说我们边吃。” 秦遇唯递给三兄弟一人一个鸽子,唯独到了庞意这停下,“胖子,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同养的信鸽没?” “当然记得啊!”庞意说起往事有些兴奋,“当时上学做实验,就看看养的鸽子能不能自己飞回来,后来有只飞回去就没回来了。” “是啊,总共就养了一对,离家出走一只,另外一只你们猜怎么着?” 兄弟嘴上抹油,饶有兴趣附和,“怎么着?” 秦遇唯拍拍庞意的肩,笑眯眯,双眼都快成一条线了,庞意不好意思低头,余光瞥到烤乳鸽差点流口水。 秦遇唯模仿着庞意的语气表演,“鸽子啊鸽子如此可爱你老婆都离你而去,真不识好歹,赶紧杀了让你老婆体会一下生死两茫茫的惨痛!嘿嘿,哥,你说红烧怎么样?”那模样老馋老饕餮了! 庞意抿嘴,“秦遇唯,你大爷的!” 兄弟护食边大口吃肉边谴责他,“胖子,你可真不厚道,人老婆都飞走了你还吃人家,啧啧,造孽哦。”低头再咬一口,“哈哈,真香!” 眼看最后一只烤乳鸽进了兄弟肚子,庞意气到拳头鼓起。 秦遇唯只是笑,等二舅从厨房里再送上新鲜的烤乳鸽,庞意才舒坦,“老舅,你这还送外卖啊。” 二舅手上提着打包好的烤乳鸽,笑着解释,“给唯一的。” 庞意咧嘴,“靠,你休想吃独食!”他伸手去抢,秦遇唯按住他的脑袋,“胖子,你把我那份都吃了呗。” “这还差不多!”庞意回过神,转头问,“你手上那份给谁?” 门口哪还有秦遇唯的影子。 盛蕊真的很招蚊子,就在烧烤店门口坐了十分钟,小腿咬了五六个包,她低头挠痒痒,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熟悉的鞋。 篮球鞋脏脏的,盛蕊记得成熟的秦遇唯从不穿运动鞋,清一色高级定制皮鞋,总是打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不像现在的他,鞋面脏的连标识都看不清,还自认为很拽很酷。 简直臭屁王。 盛蕊满心欢喜抬头,“秦遇唯,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给你的。”秦遇唯将烤乳鸽递给她,盛蕊握住他的手没放,“秦遇唯,谢谢你。” 第37页 “谢个屁。”他一脸嫌弃抽出手,双手插兜里,语气颇拽,“我还没到要找代言人的地步,别人怎么看我与你无关,盛蕊,我早就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型。” “没关系,反正你只会喜欢我。” “……”服了,这人说不听。 秦遇唯“诶”她,“走了。” “啊?”盛蕊没太懂。 秦遇唯径直往前,盛蕊才反应到他要送自己回家,心上一喜小跑着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影子都被拉长。 盛蕊抬手,指尖就能碰上他的衣角,明明没有碰上,影子却有了重合。 “秦遇唯,我可以喊你唯一吗?” “不可以。” “秦遇唯,我可以喊你唯一吗?” “你他妈烦不烦,问了一遍又问……”他不耐烦地转身,迎面撞上她于月色下泛起水润的眸,她虽然在叫他的名字,可总觉得像是在透过他喊另一人。 秦遇唯背过身,脚步放缓,盛蕊与他并肩走,他从口袋里掏出MP3,“喂,听歌吗?” 盛蕊沉默着接过去,她拿了左耳机线给他,秦遇唯推开硬声道:“自己听!”别扭又傲娇。 盛蕊在心里偷笑,默默打开电台,正好放到103.8的《今夜有故事》听众来信环节。 “一封来自未来的信,给最爱的唯一。” “你好吗,唯一,这是你离开的第十年。” “我很想你。” 她是那个来自未来的寄信人,上天怜她,重来一回。 一路走得太安静,盛蕊不说话秦遇唯倒有点不安,感觉怪怪的,直到看见盛蕊的唇在动。 “我很想你。”她在说。 秦遇唯曾跟父亲学过唇语。 当时父亲还夸他头脑灵活一学就会。 果然,她在喊另一人。 说不上失落,只是心情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啊大肥章请接收! 鸽子梗这不就来了嘛嘻嘻 其实我挺喜欢大家给我评论和建议的,我可以学到很多,在不改变我大方向的前提下我会虚心接受! 十分感谢。 然后4号入v了之后更新应该都很肥,一般会固定到晚六点,加更时不时吧,请假会通知! 文案名场面明天上。 后天我们就开始甜甜恋爱吧 哦哦电台这个应该看懂了吧,电台会穿插过去的时间线回忆,就你们懂就行啦。 第14章 盛蕊做梦了。 她没有梦见三十多的秦遇唯,她梦见十七岁的秦遇唯,穿白衬衫背斜挎包,鼻梁上架着眼镜,手上拿着一本练习册,背面有写给她的情话。 给我的阿蕊。 盛蕊想再多看几眼,那行模糊的字实在是太小了,她睁大眼都看不清,只有封头异常清晰。 “阿蕊,你还好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呢?” “千万要记得穿鞋,你体寒。” 他说很多话,根本不像17岁的秦遇唯,盛蕊一秒识破他的伪装,不厌其烦问他,“还有呢,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秦遇唯轻柔笑笑,温柔如天上月,莹润光芒萦绕四周,再来却是换了副态度,圆月缺了一角,冷如水。 “喂,你他妈烦不烦啊!” 没错,这才是17岁的秦遇唯。 肆意蔓延,放纵不羁。 盛蕊又哭又笑,最后是被钟喜叫醒,盛蕊迷迷糊糊睁开眼,枕头湿了一半,她不知自己在梦中哭了多久,醒来眼睛些微酸痛。 钟喜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比想象中的要复杂。 “盛先生一早打来电话祝贺你明天的生日,礼物已经连夜送回国,跟平常无二,衣服、包包、粉钻,只是他们的生意遇到重大突破,暂时还无法回国,希望你理解。” 瞧瞧多官方的生日祝福啊,盛蕊早就预料到,也谈不上遗憾。 点着头说:“理解,我当然理解。” 在他们心中,工作永远比家人重要,盛蕊也不是头一回感受他们的爱,以后体会更深。 钟喜抚上她额头,担心道:“昨晚我听你房里有哭声,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我看电影呢感动的。”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不能哭鼻子。” “什么?” 钟喜:“昨晚快十二点了,你们班主任给我发消息,说你的成绩让他惊为天人!” 盛蕊没敢看她,钟喜讶异到失笑,“从前五降到倒数第五,盛蕊,你在玩我吗?” 成绩下降的如此厉害,钟喜作为她的暂时监护人,她真的很纳闷盛蕊到底怎么考的,就算临时抱佛脚也不会下滑到如此离谱的地步,火箭班每学期都会重新调整学生,如果没考到规定的分数线就会被下调到其他提升班,火箭班是精英中的精英班,连期望分数都没考到,他们怎么上全国顶尖学府? 也难怪盛蕊班主任着急到上火睡不着觉,换做她是盛蕊,也该偷着哭了。 盛蕊努嘴,偷偷看她,右手拽着她衣角,委屈极了的模样。 钟喜重重叹口气,“盛先生幸好是在国外,最近要闭关好几个月,你想想要是他知道你的成绩肯定立马飞回来,别说你了,就是我都得连夜滚蛋。” 她想不通啊,“你考试瞎填的吗?怎么最擅长的英语也勉强及格?” 第38页 盛蕊耸耸肩,“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英语倒真是瞎填的,她估算了分数,看懂也当没看懂,数学是真的记不住公式,当时考的时候脑子就是空白,本来过去十多年让她再做试卷,她肯定不会啊。 再说,她的心思又不在学习上。 “钟喜,你先别跟爸爸妈妈说这个,这不是还有一个暑假嘛,万一我又考回去了咱们都没事。” “你确定?”钟喜那双眼多机灵啊,直接看透她的心思,“当初让我给你换班,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有这天,盛蕊,你该不会是故意考差想跟秦遇唯当同学吧。” 盛蕊神色淡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我干嘛做?丢脸的还不是我?”然后转移话题,“我想去看看礼物,爸爸的眼光一向都很好,我很喜欢!” 她光脚下楼,钟喜在她床头发现了一台陌生mp3,盛先生也在国外给她买了一台mp4,很显然这不是她的东西。 钟喜拿在手里看了看,机身已经没电,这才放在床头柜上下楼。 盛蕊的暑假正式开始,不过准高三党没什么假期可言,两周后就得去补课。 她看完礼物给莫小咪发消息。 盛蕊:怎么办,他还没回我去不去。 莫小咪:你什么时候发的? 盛蕊:凌晨吧,这个点应该起了。 凌晨一点,盛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提前给秦遇唯发消息,说自己生日邀请他和朋友们去欢乐谷玩,票都买好了。 秦遇唯□□没有反应,头像也没亮。 盛蕊在他空间里踩了又踩,照片看了又看。 直到早上再点开,依旧没有回复。 盛蕊又开始怀念已读的功能,看没看至少有个信。 莫小咪:反正庞意答应去了,秦遇唯就算不去也会被拖着去。 盛蕊:他倒是反应快,我发现在你这边他就很积极。 莫小咪:……积极个鬼,就是感谢他昨天给我带的乳鸽。 盛蕊:???我这也有,准备给你送过去,胖子又单独跟你安排上了? 莫小咪:鬼知道。 盛蕊:很细心哦胖子。 盛蕊意有所指,莫小咪算是秒懂,但是她不愿意承认庞意对她的好,糊弄几句跳到了其他话题上,聊了没几句,家中的座机发出刺耳的音符,盛蕊被吓着了,钟喜抢先接听,边接边看向盛蕊。 她怪不自在的,连手上的粉钻都不香了。 钟喜的脸色在告诉她,盛蕊,考试这事你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错了!!! 原来要到明天才会到文案啊。 我傻了 那就一起放到v章万更吧也比较连贯 看文愉快~会发很早,睡一觉来康康我! 评论依旧红包!(*  ̄3)(ε ̄ *) —————————————————— 下本求个预收《穿成失智网文男主后》 与前夫离婚那晚我喝得大醉,实在太高兴了,远离不爱我的渣男就该放礼炮!不过,醒来后我绑定了一套一言难尽的穿书系统。 系统:各种挖心挖肾断腿瞎眼失智网文男主,任君挑选。 我:……男主?怎么着都得是励志女主吧! 系统:必须演好渣男角色,否则会死。 我:= _ =(看我嘴型MMP) 能怎么办,朝着智障渣男前进吧! 拿女主当替身的渣男,我√ 亲手挖掉女主子宫的渣男,是我√ 打断女主腿当着她面和女配滚床单,还是我√ 渣男如我:实名呕了 男的都他妈是人渣! 我疯批起来连自己都打,有点爽! 被当替身/断腿/眼瞎/挖心换肾绝惨女主眼泪汪汪:别捅自己,我心疼。 我:???大姐,你怎么还不黑化?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虐渣男? 系统:友情提醒,女主是你前夫,他与你一同绑定穿书系统,必须演好无语脑残女主。 我双眼发亮:好戏即将上演。 我抓起女主我前夫的下巴,紧紧箍住,嘴角邪魅一笑,“女人,给我生个孩子,就放你走,不然休想逃离我身边!” 一想到前夫要生孩子,我边呕边爽。 穿书任务进展的很顺利,直到那天我掉了马。 “系统没告诉你我们有个隐藏攻略线?” “???” “辛酒,只要我爱上你,我们才能回去。” “???” “而我,爱上你了。” “呕。”我没忍住,吐了。 第15章 吃过中饭, 盛蕊就被请到了学校。 钟喜和她一同去,进办公室前就在窗户口看到了张灵和席剑,他们在那批改剩余的试卷, 盛蕊进来时张灵特意朝她看,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与轻视。 或者换做嘲讽会更贴切。 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低头改试卷依旧是精英中的人才。 却不知盛蕊最不在意的就是这层身份。 班主任老陈一见到钟喜, 眉间的愁绪都要挤成了山峰,他忧心忡忡叹气, “盛蕊,你这次考得太差了!要不是我提前把你们几个的分数批改出来, 我都不知道你会退步到这种程度!” 老陈脸上写着满满的失望,盛蕊觉得他头顶的地中海更显眼了, 为了她的成绩怕是又多掉了几根头发。 第39页 老陈看着她就像自己的作品被否定被摧毁了, 伤心难受之于什么话都能说得出, 他见盛蕊不说话,又对钟喜说:“你是她负责人, 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结束, 你作为家长我作为她班主任, 我们都得找答案。” 钟喜点头, “您说的是。” “盛蕊从返校后就心神恍惚,每天晚自习都会逃一节课,我问过班里的同学说她整天和差班的混混在一起玩, 这我就搞不懂了。” 老陈质问盛蕊, 声音毋得拔高,“盛蕊,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是在和小混混谈恋爱?你这个年纪怎么能谈恋爱,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气到拍桌子的地中海, 弄翻了桌上的红墨水,还好是半截瓶子墨水,跌倒了也只是渗出几滴,不过浸透了桌上盛蕊的试卷,满面的红尤为刺眼。 “盛蕊,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跟差班的混混谈恋爱?那混混是不是叫秦遇唯!” 盛蕊抿嘴,她倒是想谈,人不给机会。 估摸着见她没有半分紧张与悔改的心思,老陈急的要吐血,“你怎么回事啊!盛蕊,我们一个个在这急的上火,你怎么看着跟没事人儿一样,你知道你的试卷错的有多离谱?就算你那天缺考也不会考个倒数,我对你很失望!” 盛蕊低头不语。 老陈越是来气,“你不要不信,盛蕊,张灵他们可都看见你和秦遇唯走得过于亲密,这点你最好想清楚,今天你家长也在这,我们必须针对你的情况开诚布公说明白!” 钟喜点头附和,“是应该这样,陈老师,张灵是咱们班学生吗?” “对,就是我们班学委。”老陈叫着张灵,“你之前是不是见过?” 张灵犹豫几秒,表现的很胆怯,像是碍于情面不敢说,老陈拍拍桌子再道:“你也不要不好意思觉得会破坏同学情谊,张灵,你就说清楚自己知道的事,盛蕊是不是跟秦遇唯谈恋爱耽误学习了?” 张灵小声解释,“具体的也不清楚,就是有次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不过你们问班长吧,班长应该清楚点,他好像在篮球场见过他们。” 本来在一边改试卷的席剑手抖了抖,那条红线打的勾勾被拉的好长。 他被老陈叫到跟前,就在盛蕊面前摇头,“我没在篮球场见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谈恋爱。” 眼神移开,盛蕊一点都不感谢他的回答,反而是因为他的“不知道”引起了老陈的怀疑。 盛蕊不想再继续,给钟喜使眼色,她也很快接收。 随即开口说道:“陈老师,既然事情还没了解清楚,我想单方面的质问盛蕊是否因为恋爱而耽误学习的做法并不太妥当,她成绩的确下降很快,这是事实,依照规定她得离开火箭班,这件事我会向盛先生盛太太说明,等之后再看怎么解决。” 老陈的怒火平息大半,听钟喜的意思是不太纠结盛蕊的成绩,监护人都不担心,他就算是班主任也无可奈何,怒气被弹回还得自己生闷气。 “行,今天就到这。” “盛蕊回去好好想想,高三了,功课千万不能落下,丢一分就是几万人的差距啊!” 老陈语重心长对她说完,盛蕊心怀感激,却也不得不离开。 她的唯一目标只是秦遇唯,她可以变得一文不值,但在他身边人生才会有意义。 “后悔吗?” 钟喜与她走出教学楼,淡淡问起,眼神飘向远方,看天看楼都不重要,关键是她读懂了很多情绪,“张灵我们上次见过,她应该不是第一次给你挖坑了吧。” “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盛蕊对钟喜笑笑,表示不用担心。盛蕊还没蠢到看不出张灵的套路,自以为推脱干净其实明里暗里都在告诉老陈,她就是因为恋爱耽误了学习。 盛蕊站在教学楼底,一抹阳光穿过厚重云层照下,将眼前的建筑遮住一半,就如同万物定论,阴影随人而改,站在光明的地方所见之处皆为亮,若是站在暗处就不好说了。 钟喜去取车,盛蕊在校道上被张灵拦住。 她额上有汗,分明是跑着过来,目的很明显,她甚至不用任何寒暄,单刀直入,“盛蕊,你把班长害惨了。” 稀奇。 盛蕊看她演戏。 “你走后,老陈特意跟班长说看到了他作业本里留下的写有你名字的书签,老陈多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班长对你的喜欢,你明明喜欢的是秦遇唯,班长还为你在老陈那打掩护,这感情必定不说自破。盛蕊,刚才我真不是有意说的,当时的情况……” 还装呢。 盛蕊没空跟她计较,匆匆打断,眼皮懒洋洋抬起,不是很想与她交流的样子,“说完了吗?” 她收到了庞意的消息,对方说秦遇唯没打算去欢乐谷,她心情正低到极点,张灵非要闯她枪口上。 盛蕊往前走,张灵绕到她跟前继续,“我还没说完。” 表情僵硬,一丝笑尴尬的挤出来,压根不管盛蕊怎么想,强势地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盛蕊不理她,连眼角的懒洋洋都散了去,“没兴趣听。” 张灵终于卸下伪装,话几乎是吼出来,“不愧是千金大小姐,脾气真够大的!” 盛蕊这就不乐意了,她没吼没叫任由他们猜忌,不发火还算有脾气啊? 她对着张灵笑出声,仍旧没开口,她倒要看看张灵要怎么继续。 第40页 张灵再也憋不住,说话都带颤音,“我知道你家世好,但你非常目中无人,不光是我,班上所有同学都讨厌你,你高傲冷漠看不起我们,你不就是因为家里有钱吗,抛去这些你什么都不是!盛蕊,就是因为你这样,你才没有朋友,你才会和小混混在一起!” 盛蕊笑了,她什么话都不用解释,也用不着跟她解释,既然觉得她冷酷无情,那就贯彻到底。 “什么都不是吗?” “呵呵,不好意思,取消贫困生资助的资格我还是有的,你还觉得我什么都不是?” 张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的确在高三这年要拿贫苦生的名额,但都是私底下操作的,现在被盛蕊扯到明面上就像是活生生撕开了她的面具,将她的软肋公之于众,连仅有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底。 她带着哭腔回:“盛蕊,你可真卑鄙,明知道我比不上你,却还要一次次让我难堪,你不用担心学业未来,因为你的路早就铺好,而我却要踩着石头过河,我把高考当做改变我命运的方式,你反而要回头嘲笑我的努力!” 盛蕊服了,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一流。 脑回路绝了。 盛蕊收起嘴边的笑,神色异常严肃,“我到今天才真正记住你的名字,张灵,正好也就此划清了我们的界限。我不会嘲笑任何人的努力,我说那句只是提醒你,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舟,每个人都很努力都很用功,你别想用其他旁门左道的方法去取胜,有这时间不如凭实力考到清大。” 旁门左道四个字真的刺痛张灵的心,她活得小心翼翼,除开学习以外对每个视为对手的人采取不同战术,而她自己总是占据上风,她做得很好,以为没有人能看出她伪装的意图,直到盛蕊直白的讽她,她才会就此崩溃,“你那是提醒?你是威胁!因为我讨厌你,你就要取消我的名额!” 真无理,也无力。 盛蕊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贫困生资助名额,她也做不出来威胁这事。 但不压张灵一头,盛蕊心里过不去。 盛蕊自己都要忘了原来她上学那会是这样的高冷存在,旁人以为她是因家庭背景的关系才导致她不爱与人交流,也不知怎么就延伸出她瞧不起同学的谣言了。 她有吗?不过是没志同道合,没有能跟上她节奏的人,她何必去费功夫搭理? 盛蕊承认自己待人待物冷了点,但不承认自己目中无人。 就算她高傲,不也到最后被秦遇唯降服,最终变为困兽。 “怕了吗?”盛蕊冷冷道,“我们之间的确存有巨大的鸿沟,那是你这辈子都无法翻越的山头,你必须得承认这个社会很无情,光有能力是不够的,家庭背景、权势地位都是附庸条件,你还不够格。” 张灵突然恢复了底气,“既然你看中的是家世背景、权势地位,那你为什么要跟秦遇唯谈恋爱呢,他跟我一样都不属于你这个阶层的人,难道你只是玩玩吗?” 盛蕊微愣,提到秦遇唯,盛蕊都没法察觉张灵眼底一晃而逝的嚣张。 “怎么不说话?难道真被我猜中,你追秦遇唯只是一时兴起,看着人帅觉得有意思,千金大小姐是不是都这样肆意随性啊!” 张灵声音超大,几乎是炸在耳边,盛蕊见她看向自己身后,这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转身,几米外赫然站着秦遇唯和他的兄弟,他手上拿着烟,在空旷的校道上肆无忌惮。 林城一中已经放假,本该不会出现在学校的一波人,现在集体撞上。 盛蕊真心头疼。 张灵凑近些笑,“盛蕊,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刚才的话他可是全部听到了,哦,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来之前秦遇唯已经来过办公室了,他班主任领着他专门来找老陈,两人铺天盖地一顿骂,秦遇唯差点掀了老陈的桌子,你看他就是这么的混混,学不会尊重,看到他脸上的伤没有,听说早上跟技校的人打了一架,就这样的男生你也看得上,什么品味啊切,不过是垃圾罢了。” “闭嘴!”盛蕊恶狠狠瞪她,张灵就对她笑,越是灿烂,盛蕊越是焦虑。 她顾不上张灵,扯破脸皮以后多的是机会还回来,但秦遇唯不行,他和他的兄弟目不斜视经过她,盛蕊抬脚往前,“秦遇唯!” 他没理。 盛蕊再喊,“秦遇唯,你明明听见了。” 他没停下。 兄弟阴沉着脸看她,“盛蕊,你怎么这样啊?亏我还以为你对我哥真心呢!” 盛蕊慌忙解释,“我就是真心啊,刚才都是……” “喂,烟呢?”秦遇唯打断她的话,伸手找兄弟要烟,兄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盛蕊立马抢走,朗声制止他,“秦遇唯,你不抽烟的!”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秦遇唯脸上有伤,一看就是新添的,明明前天见面还是俊朗无比的一张脸,此刻眼角微肿,嘴角破皮,好端端怎么又和技校的男生打架啊! 盛蕊乱的不行,她急于跟他解释,不料脱口而出,“我要做你女朋友!” 有了身份,就有了牵连,这样就能管他了。 结果,秦遇唯抖抖烟灰,吊儿郎当冲她挑眉,“就你?”不是很信,也没什么兴趣可言的态度。 盛蕊拦住他,“秦遇唯,你不要打架,不要抽烟,我是真心想追你,我要做你女朋友的!” 第41页 此番够真情表白了吧。 张灵竟然鼓起掌来,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 盛蕊忘了害羞忘了丢脸,也忘了刚才她还在和张灵掰头,她在秦遇唯面前就是姿态低到骨子里,明明先前还能搭上话有点好脸色甚至能送她回家,可这会,盛蕊才体会到什么叫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因为秦遇唯邪笑着调侃:“行啊,老子还没交过富家千金,喂,带钱没?” 陌生到把她推开,会不会摔伤也与他无关。 秦遇唯的话让盛蕊响起很久以前的事。 秦遇唯与盛蕊初遇。 他脸上也有伤痕,嘴角擦破,侧脸微肿,因为他见义勇为从小偷手里抢回了盛蕊的包。初次见面不算太完美,盛蕊拿着自己并不在意的廉价包包,好气又好笑,也就一个空包,手机钱包全没了,回家都成问题。 “喂,带钱没?”既然能帮她抢回包包,就说明他是个好人。 秦遇唯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双手呈上,一板一眼的规矩。 盛蕊像是被点中了笑穴,“让你拿你就拿,老好人!”她碰上他的脸,“疼不疼啊?” “不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其实疼死了。 可眼前的盛蕊是秦遇唯思念已久的人,他眼里有光,是见着她才有了满天星河的绮丽,盛蕊不懂他的温柔是因为自己,她只当他是初遇。 你听过夜里的风声吗? 那是月神在祈祷,它在说:“恭喜你,找到她了。” 可惜,盛蕊以为他们的初遇都是他安排好的结果。 哪有这样巧的事,秦遇唯那样奸诈所以才有了戏剧般的巧合。 相遇只是为了与盛蕊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开场。 如今巧合又来了。 怎么就刚好在张灵与她说起家庭阶层时,秦遇唯就来了,好巧不巧一字不漏全听进去。 盛蕊简直欲哭无泪。 上天对她真的不薄。 秦遇唯冷笑催她,“到底带钱没,我兄弟等着下馆子。” 盛蕊见他脸上的伤痕,鼻头泛酸,“秦遇唯,我相信你了。” 初遇不是巧合。 那是上天的安排,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相遇。 她相信了,很彻底。 犹如认命般,盛蕊从双肩包里掏出钱夹,像极了他当初的老好人姿态,双手呈上,一板一眼的规矩。 盛蕊怕自己哭出来,眼眶里强憋着眼泪,抬头挺胸露出笑,“秦遇唯,我现金没带很多,但是零花钱有一张卡,下馆子应该够的。” 她将百元钞票掏出,又开始掏卡,秦遇唯没接,他兄弟倒是上手快,不过就在碰上钞票的那瞬间,秦遇唯硬生打断。 “你他妈还真拿啊!”他朝着自己兄弟爆粗口,兄弟都愣了,指尖的钱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回也不是,只能给秦遇唯使眼色,“哥?” “你他妈有没有出息,有没有出息啊!一个个的,天桥乞丐吗?给钱就要?”秦遇唯丢了烟头跳起来打他们的头,几个兄弟抱头乱窜,“我靠,不是你说的要钱吗?” “我说要你们就拿,跟她一样蠢啊!” 盛蕊:…… 她呆在原地,眼泪瞬间缩回去,“呃呃呃”半天,就看秦遇唯一顿乱揍。 “秦……”名字都还没喊全,秦遇唯立马眼刀子丢来,“把嘴闭上!” 秦遇唯气不打一处来,盛蕊把他当什么了,真江湖混混gai溜子,他是那样的人吗? 揍不了盛蕊,打自己兄弟不碍事吧。 “不学好,一个个的要气死我!” “秦遇唯,你疯了啊!” “哥,老子的头又不是面粉捏的!超痛!” “忍着!” 可能秦遇唯自己都忘了,脸上的伤还新鲜,又开始动手。 盛蕊往后退一步,恰好穿过打闹的他们看向不远处的张灵,她永远在微笑,虚伪透了,她大概在想秦遇唯这人果然是不学无术的混混,是个十足的打架疯狗。 盛蕊向她走去,想着两人的矛盾总要解决。 只是,眼前的光被秦遇唯挡住,他就站在她面前,将张灵挡的严严实实。 “你他妈看戏呢?” “从刚才在办公室里开始,老子就看你不顺眼了,添油加醋瞎比划,干啥啥不行,你他妈打小报告第一名。” “信不信我揍你!” 秦遇唯的拳头立起来,盛蕊都快听笑,她极其自然的拉扯他胳膊,像安抚炸毛的狮子,手心贴上他的,“好了好了,秦遇唯,人都跑远了,你吓唬女孩子干嘛?” 余光瞥见张灵用力奔跑的身影,心上一暖。 秦遇唯别说,挺可爱。 “那我吓你行不行?”秦遇唯装着凶神恶煞的模样,偏头冲她囔囔,拳头也没放下,外人看到还是挺能唬人的,但盛蕊不怕,甚至丝毫不扭捏的握住他手心,“行,谁叫我是女孩子。” 秦遇唯耳朵根又泛起红晕。 瞧瞧,害羞了。 盛蕊能发现他的小秘密,但他的兄弟发现不了,不过眼神放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一时间哄闹开来。 “啧啧,看看别人你侬我侬的。” “羡慕吧兄弟,要不我摸摸你?” “有病吧我靠,滚啊!” 兄弟像小陀螺,边闹边转。 秦遇唯听到他们的调侃,下意识要抽出手,盛蕊没眷念,他轻轻松松抽开,眼角不由自主的上提,觉得自己想太多,嘴角莫名抽了一下,再来,脸颊上的发烫的伤口有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第42页 “疼不疼啊?”盛蕊抬手碰他的脸,如蜻蜓点水的触碰,秦遇唯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她指尖的温柔,眉目不由自主的发皱,移开视线望向别处,嘴里说出的话固执得很,“关你屁事。” “当然与我有关。”盛蕊笑着继续,“我不是说要做你女朋友吗?如果我是你女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一切都将与我有关。” “……”小姑娘家没完没了! 知道她不害羞不怕臊,没想都到了逼他当男友的地步。 秦遇唯没做声,心里跟堵了石头一样,闷闷的,又不知道如何把挡道的巨石推开,甚至碰上那些扰人的心事还会产生些慌乱的情绪,他什么时候慌张过?就算是游戏开黑,跟人约架,从来都没怕过。 但是碰上盛蕊,好像都变了。 他说不清。 盛蕊不依不饶问他,“你怎么想啊?需要想这么久吗?很难做决定吗?我虽然不是你喜欢的型但可以改嘛,今天不爱吃洋葱明天也许就爱了呢,你说……” “闹什么!”秦遇唯急吼出声,不过对象不是盛蕊,而是他的兄弟。 因为兄弟的推搡,背包里的水瓶飞出来,就快打在盛蕊后脑勺时一把被秦遇唯打开,而她更是直接被带进了他的怀中。 砰砰砰砰…… 是谁的心跳在加速。 这亲密接触来的太迅雷不及,盛蕊侧趴在他胸口上本能的心跳加快,她抓住秦遇唯的衣角,抬头,小鹿般水润的眸子盯着他下巴,“秦遇唯,你会和我去欢乐谷,对吧!” 秦遇唯没低头看她,但耳朵根已经红透,就连那唇瓣都有点红的诱人。 好想亲上去。 盛蕊觉得脸皮厚没什么坏处,至少她的心意坦坦荡荡,对他更是不掺任何杂质。 “你的管家来了。” 秦遇唯不用看就能猜透她的心思,于半空中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依然看向前方,像个正经人了,反倒衬的盛蕊活脱脱像个女流氓。 另一边,钟喜就坐在车里等她。 萧毅打来电话告知了她今早发生的事,关于秦遇唯打架那事与蒋丘脱不了干系。 他说:“蒋丘这事闹的风波不小,盛先生的意思是斩草要除根,坚决不留后患,但蒋丘的土豪老爸靠的是母亲那派起的家,几个兄弟之间多少有些牵连,就蒋丘有个关系好的表弟,父母做生意背靠的是蒋家这棵大树,如今蒋家没法在林城发展,其他旁系的生意跟着一落千丈,蒋丘那个表弟替家里打抱不平,这才盯上了秦遇唯。” 钟喜“嗯”一声表示知情,即将挂断前,萧毅再次提醒她,“怎么说我们都是为盛家做事,你作为我们的负责人,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跟盛先生汇报盛蕊的情况。万一以后她出个什么事,谁都负担不起,特别是你瞒着盛蕊与小混混在一起的事实,盛先生知道怕是会解雇我们。” 盛蕊向她走来,眼角纷飞着浓厚的笑意。 钟喜的手摩挲在方向盘上,淡然的很,“萧毅,这是我的决定与你们无关。”换句话说,若真要追究起来也是她的责任。 萧毅骂骂咧咧自讨没趣。 钟喜倒是乐意见他这样,一腔热血与忠贞,挺适合留在盛家。 如果真有要离开的那天,她一定会将萧毅留下。 盛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嘴角还有意味不明的笑,钟喜轻易看出她的愉悦,边掉转方向边问她。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盛蕊,还说你不是故意考差?” 盛蕊沉默时也很快乐。 钟喜不遗余力揭穿她,“考得差就会被调离火箭班,你又特别想去秦遇唯的班级,我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盛蕊还是安静着。 钟喜开车从校道上扬长而去,路过篮球场打球的少年,空荡的场地,三、四个人的球场,欢呼声和篮球打在篮板上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响,清清楚楚震在耳边,唯有当盛蕊朝窗外看去,钟喜才知她并不是没有听到那些问话。 钟喜从后视镜里看她,盛蕊视线收回坐直身子,突然问起于心。 “我想知道于心怎么样了。” 钟喜如实汇报,“她父母在玉城打工,发生这事后已经被父母带走了,听说没打算上学,直接去玉城的黑龙山景点做导游了,具体不知,也许还有变数。” 盛蕊:“哦,蒋丘那边也没个说法?” 钟喜前一秒还在想盛蕊长大了,后一秒还是很小女生思维,感性居多,“你以为蒋丘会去帮她?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于心不过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甚至还比不上……”你,钟喜差点说出口,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别说于心了,反正她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们插不上手。对了,你真打算去差班?” 盛蕊点头,“只要你不跟我爸提起来,我保证今年都会安然无恙。” “你就这么确信?” 盛蕊仰起头一脸骄傲,“当然,我可是盛蕊啊!” 重生回来的盛蕊,还不能扭转点局面,那才叫白来一回,就是因为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盛康伟不会回国,他的事业发展的越来越好,保守估计得忙到她高三结束,到那时高考都完了,谁还管她是不是上的火箭班啊! 盛蕊也不会把责任全部压到钟喜身上,她说:“我会主动跟爸爸联系,这事我亲自告诉他。” 第43页 “呵,了不起,要是挨了一顿越洋打,我可不管你。” “嘻嘻,谁稀罕。” 钟喜摇摇头,她不过还是个孩子,没长大还稚嫩的脸庞,却偶尔能发现一晃而散的成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好似一夜长大。 再看过去,连原本的冷酷漠然都变得滚烫。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所期待的结果。 ** 盛蕊正式踏入17岁的阵营,与万千少年们一样,未来可期。 她吹灭了蜡烛,关掉与父母的视频,丢下甜美可口的蛋糕,背起双肩包往外跑,钟喜从厨房拿着刀叉出来,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了,好嘛,三层塔蛋糕何时能消灭掉哦。 盛蕊没坐家里的车。 火急火燎赶往公交站,莫小咪已经在那等着,她走近才看到了坐在长凳上的莫辰。 莫小咪神色尴尬,把盛蕊拽到一边小声解释,“我就提了一句给你过生日要去欢乐谷,我妈非让我哥跟来,我哥书呆子一个能去干嘛啊,他这会手上还拿着单词本呢!真真真是气死我了!” 盛蕊偷偷往后看,果然莫辰在翻单词本,似乎是有所察觉猛然抬头与她视线相对,盛蕊还想着那回吃烤乳鸽的事,他俩闹得可不怎么愉快。 她这人秦遇唯至上者,旁人说他点不好的,盛蕊就能记一辈子。 “你哥知道我们是和秦遇唯他们一起玩吗?” “他知道还得了!” 气的头大,盛蕊嘱咐她,“这样,欢乐谷不是有新旧两个区域嘛,我们去鬼屋,你们去原来的园区坐过山车。” 莫小咪拍拍脑袋,豁然开朗,“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她眼中泛着惊喜,捏捏她手心感慨,“不错啊盛蕊,都学会这招了,想来个独处是不是!”哦,原来莫小咪想的是这个点啊,盛蕊被她逗笑,“我还真没想这么多,去鬼屋当然得人多才好玩,不然我会害怕。” “你有秦遇唯,你怕啥?到时候你就一把扑进人怀里,先嘤嘤嘤后……” 莫辰不耐烦合上单词本,强势打断她们的谈话,“有完没完,车都走好几辆了。” 莫小咪和盛蕊一同看向她,莫辰像古板的老人家,“时间就是金钱,不懂?” “切。”不懂,怎样! 莫小咪不理莫辰是从小到大常做的事,但盛蕊就不同了,他们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莫辰以为盛蕊就是那种高傲不好相处的女生,结果有了几次接触,的确不好相处,但也没有印象里的冷漠,毕竟她维护秦遇唯时的模样可是异常的火热、执着。 不论好赖,像一头倔牛拉都拉不回来,非要理论到对方同意秦遇唯是个好孩子才罢休。 莫辰一如既往的看不惯秦遇唯,却还是为盛蕊准备了生日礼物。 就在公交车上隔着一条过道递给了盛蕊。 盛家住的林银富豪区,从这里坐公交的人很少,一辆要等好久,多是在富豪区工作的佣人、小区里超市的保安等人员会去坐公交车,私家车进进出出,公交站都快当摆设,是以从起点站上车的只有他们三个。 莫小咪坐在靠窗的位置,盛蕊坐在她身边,莫辰隔着过道与她说话。 “小咪说你喜欢漫画,这本送你。” 盛蕊礼貌性接过,一本没拆封的漫画书,说是漫画,其实就是某部文学巨着做成了漫画的形式,硕大的标题占据了整个封面,“你会说话吗”五个大字仿佛在嘲笑她。 盛蕊:…… 就挺令人秃头的。 哪有人送东西是送自己喜欢的,她喜欢的是漫画,是那种往幼儿园开去的巨轮漫画啊!谁要看心灵鸡汤?学什么,孔融让梨还是如何成为精英人士口才达人? 笑了。 “我看过这本,故事很不错,特别是第93页的故事,很值得你学习。” 盛蕊,你不能气,今天生日,要稳重!要平和!要与世界把酒言欢! “谢谢。” 再放到一边,莫小咪全程憋笑,盛蕊看到她手机里写着——这本他也给我看过,93页如何做一个有品位的人。 盛蕊掐她腰莫小咪就不行了,笑岔气快,又缩着身子指给她看群消息。 庞意和她们有个小群,三个人的话题总是围绕秦遇唯来。 庞意说他们已经到了。 莫小咪与盛蕊比个“OK”的姿势,莫小咪就在群里回。 莫小咪: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先让秦遇唯来新园区的鬼屋,记住,一个人! 盛蕊心满意足的把文学漫画推给莫小咪,就等快到站去鬼屋。 左等右等十来分钟,盛蕊拿起包冲下车,莫辰抬头发现并没到转车的时候,莫小咪解释道:“她有事让我们先去。” 是这样吗? 莫辰望向窗外,盛蕊神色轻松,嘴角上扬,塞着耳机,眼里有光。 她的生日她自然心情好,但他送的礼物却孤单单落在了她原来的座位上。 学神也会失落。 却也隐隐猜到些什么,只要跟秦遇唯有关,莫辰都会不快。 “阿嚏!” 头顶艳阳,满满都是夏日的气息,秦遇唯躲在树荫下打了个响亮的打喷嚏,不知是谁在惦念他。 揉揉鼻子,再看看时间,秦遇唯怒了。 秦遇唯在兄弟群里发消息。 按键噼里啪啦响。 第44页 秦遇唯:都几点了,人呢? 秦遇唯:他妈的还要等多久? 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心里正烦着呢,鼻尖闻到了浓厚的草莓味道,甜腻过头让人更觉烦躁。 “秦遇唯,这么巧啊!” 盛蕊举着两个冰淇淋绕道他跟前,笑容灿烂,眉眼间都溢出挡不住的欢喜。 “天气太热了,吃根雪糕吧!” 秦遇唯皱眉,脑袋随着她递来的冰淇淋而后移,“拿走,我不吃草莓味的东西。” “咦?你不是最爱草莓味,什么时候换的口味?” 秦遇唯满脸都写着不爽,“有病吧,谁喜欢草莓味,我他妈最讨厌的就是草莓味!” “不对啊,你之前跟我说你最爱,你……” “神经!”秦遇唯无话可说,他什么时候跟她提过?哪个之前,他们才认识多久! 盛蕊有点挫败,她的前世信息怎么都不准啊,明明每次约饭,饭后茶点都是草莓慕斯或者其他甜品,草莓味他就是很爱! 到底哪里出了错? 盛蕊跟在他身边,举着冰淇淋问他,“要不你尝尝,或许你吃了就知道喜欢了呗?” “烦不烦,我说了不喜欢。” 秦遇唯烦躁不安,他也不知哪里出了错,就是听不得盛蕊口中的“以前”,到底是哪个以前,他们有过以前吗?这次又是记错了谁的喜好?三番五次记错,他不爱草莓味,不爱胡萝卜,不吃葱蒜姜,她却都说是他爱吃的,不是在追他吗?拿着别人的喜好来追他? 真是好样的! 秦遇唯自觉把这种失落感翻译成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盛蕊追着他劝吃一口,“你试试?就吃一口。”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越是急迫,秦遇唯越是不爽,摆手拒绝,一不小心就碰掉了冰淇淋。 雪球从蛋筒里掉下来,跌在水泥地上会慢慢融化成一滩水。 就还蛮尴尬的。 秦遇唯支支吾吾刚要开口,盛蕊蹲在地上,他一下子就慌了,“你……不就是根蛋筒,至于吗?” 盛蕊从包里掏出纸巾,又仰头叫他,“喂,帮我拿一下。” 还有一支蛋筒在她手上,秦遇唯接过来,嘟囔着,“我可不是有意。” 盛蕊没回他,她用纸巾包起掉落的雪球,心中哑然失笑,原来不是他爱吃,而是她爱吃,秦遇唯才爱吃,因为她喜欢,所以他才开始接受,看他演的多棒,至始至终都没能让她发现端倪。 秦遇唯毕生演技都用在了她身上,不论真情还是假意他都表现的异常温柔,可那时盛蕊看不透,她憎恨他,固执到不愿去看他的真心。 幸好,还不算太晚。 盛蕊情绪不高,秦遇唯以为是他失手打掉冰淇淋闹的。 “喂,一支蛋筒再买就是。”她今天生日,不该愁眉苦脸。 盛蕊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 盛蕊抿嘴,“反正你也不会懂。” “切,爱说不说。” 盛蕊垂头丧气哪里有半分寿星的样子,秦遇唯把蛋筒递给她,“有事就说,你是闷葫芦?” “秦遇唯,草莓味真心好吃,你要是尝一口我就不闷了。” 强词夺理嘛! 秦遇唯能干?铁定不能。 果然,他不会听。 盛蕊拿回蛋筒,轻声道:“算啦,何必强人所难,毕竟口味这个东西……”很难说。 后三个字没说出口,她就呆住了,两眼瞪得贼大,连秦遇唯放大到她眼前的脸都显得格外英俊,特别是他长睫毛扑扇,嘴边还有冰淇淋的奶油渍。 谁能知道秦遇唯真尝了,那动作才叫一个迅速,弯腰、咬一口、站直身子、假装无事,一气呵成。 被盛蕊盯烦了,“干嘛!” 盛蕊故意逗他,“秦遇唯,这蛋筒我吃过。” “什么?”秦遇唯也呆了,“老子信了你的邪!” 盛蕊再笑,“那什么,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吻? 有没有搞错! 秦遇唯真害羞了,他爱红耳根子的小秘密又暴露在她面前,盛蕊决定不逗他了。 “骗你的,纯情男。” “……”堂堂秦爷,颜面全无。 盛蕊走到树荫外,头顶的艳阳洒下来,她回眸叫住他,“秦遇唯,给你安排一场鬼屋探险当做道歉,怎么样?” 秦遇唯挎着脸,无语中。 盛蕊在前面挥手,“快点啊,秦遇唯!”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摇摆,她笑若星辰,像月神在指引他前行。 忽觉,草莓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甚至……有点甜。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大月巴章! 看文愉快 评论发红包欢迎订阅 晚安还有早安 盛总厚脸皮你们不要学,前提得有秦gai溜子在 第16章 林城的欢乐谷有新旧两个园区, 鬼屋是新建的,听说参照了霓虹国恐怖电影的故事,霓虹国盛产鬼怪故事, 氛围打造尤为恐怖,不少去鬼屋探险的人出来后脸色都极其惨白, 一看就是被吓的。 盛蕊不怕鬼怪, 她自己都是重生的人,若是将自己的故事说出去旁人该怕她了。至于鬼屋, 不过是氛围营造,加上几个npc的推波助澜, 人吓人,很难有不被吓着的。 第45页 盛蕊比任何要进去鬼屋探险的游客都要镇定, 不像其他排队等着的一对情侣, 女生紧紧依偎在男生身边, 小声说:“还没进去我都害怕了,是不是很可怕啊!进去后你一定要保护我!” 男生亲昵的搂着她, “把你护在怀里怎么样?” “讨厌!” 男女的亲密让盛蕊有些尴尬。 她就站在这对情侣的身后, 而秦遇唯与她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似乎下意识要撇清与她的关系, 盛蕊往他那边挤,秦遇唯身体僵了一下,偏头看她, “做什么?” 冷冷的, 带了些质问的语气。 盛蕊也想学前面的女生撒娇,可自己又不怕,于是深呼吸一口,别扭的说道:“我有些害……” “害怕就走, 别玩!” “……” 秦遇唯真棒!都能当她肚子的蛔虫啦! 盛蕊往外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排队不说话的也就他们两个奇葩了,其余前前后后的游客有说有笑,他们就像两座冰山格格不入。 盛蕊好几次想开口,又在偷偷瞥见秦遇唯愣神的样子后放弃。 新开的鬼屋打了不少广告,很多游客都是慕名而来,他俩光排队进场就等了半个多钟。 鬼屋的路线还分高中低,害怕的选基础路线,想闯秘境的可以选终极路线,每次进去人数保持在4名以内,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放一波人进去,中间环节如果没有拿到出口的钥匙串会有工作人员指点,但工作人员也有可能是专门用来吓人的npc! 这就很要命了。 谁知道npc是长啥恐怖模样呀,他们干的就是突然跳出来吓人的活,冷不丁跳出这点,盛蕊想自己可能会害怕。 但也只是可能。 毕竟好奇心浓重,她颇有兴趣想一探究竟。 就在讲解员给他们发号码牌手链时,盛蕊偶然碰到了秦遇唯的手,指尖冰凉一点也不像夏日该有的温度。 男生的体温比女生低,但也不至于低这么多。 盛蕊趁他不注意,快速握上他的手,秦遇唯先前一秒还在云游,这一秒被她的温润包围,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你,你放手!”该死的,怎么还结巴了,秦遇唯果断抽出手来,戴上号码牌手链麻溜进屋。 盛蕊抿嘴跟在后面,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一时半会没想起来,直到先前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年轻情侣因为第一道关卡里的骷髅头而吓到尖叫时,盛蕊才连连醒悟。 骷髅头有什么好怕的,毛茸茸的手突然从黑布里伸出来她都不怕,淡定的打头阵,情侣自觉走在后面简直视盛蕊为领军人物。盛蕊走着走着回头,情侣也胆战心惊回头,倒没看到什么恐怖人物出现。 “秦遇唯。” 盛蕊皱起眉来,忽然喊他名字,本就走在最后的秦遇唯眼神躲闪,用“嗯”回答,可声线真的是聋子都能听出的发颤。 哈哈。 盛蕊拿着从血棺里淘到的手电筒,本来是用着照明,鬼屋房间都太暗了,光靠肉眼很难找到出口的钥匙,有手电筒就很省事。她举着手电筒照像秦遇唯,他不适应的移开视线,并用手遮挡着眼,“你干嘛?” 喉头滚动,也没有她所见到的淡然嘛。 小样,明明就是害怕。 起初,盛蕊拿到第一个关卡的钥匙,那对年轻的小情侣便自动退后让她上前开路,而秦遇唯走在最后,那对情侣更有安全感了,一前一后都有人护着,也不担心从身后突然冒出的npc,盛蕊后知后觉不对劲,这才停下来。 秦遇唯有可能怕鬼。 也许连恐怖电影都不敢看。 当然,这些都是她猜的。 在过去,他们一同做的事太少了,除了公式化的约饭外就是秦遇唯迁就着盛蕊的兴趣,盛蕊泡吧开轰趴,秦遇唯二话不说忙前忙后照顾,除了有次万圣节开灵异趴,秦遇唯难得的没见人影。 后来才知,他当天有一场重要的商务会谈,等回家后就病倒了。 盛蕊凌晨喝醉了回来,路过秦遇唯的房间听到他说梦话,说什么“鬼,走开”之类的不明所以的话,盛蕊喝蒙了,脑子一抽折返进他的卧室,故意逗弄他,学起了电视剧里女鬼的叫声,“秦遇唯……呜……” 结果他反将她扑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还烫,那双向来温柔的眼露出锐利的光芒,他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沉声质问:“你是谁?” 大概是烧糊涂了,连她都不认得。 盛蕊秉着救人一命的心思,右手推他,“你起来,我不闹你了。” 秦遇唯一点都不听话,两眼猩红,身体都开始发烫,他说:“我好像听到了女鬼的声音。” 盛蕊偏头,无语的很,“你起来。”知道他在演戏,一时懊恼干嘛要进来逗弄他?简直为自己的有病感到不悦,多此一举,就怕他以为自己对他有所图。 诚然,秦遇唯对她的确有所图。 不仅听不进去她的话,甚至缓缓沉下来,身体贴着那刻,盛蕊就慌了。 “你起开!”再来想推开,根本不可能! 秦遇唯的身体太沉,像一座大山紧紧压着她,盛蕊呼吸都略微困难。 “阿蕊,阿蕊……”他的呼吸扫在她耳畔,舌尖舔上她的耳廓,盛蕊浑身酥麻。 热气袭来,盛蕊的唇就此被吻住,秦遇唯准确无误的追逐她的柔软,盛蕊阻挡不及,双手又被他拉起禁锢在一起,想挣扎都变得难上加难,秦遇唯的吻一路往下,到达锁骨时盛蕊轻吟出声,她今晚喝了酒,酒精害人,导致她的欲、望逐渐被挑起。 第46页 成年人的夜总是容易被点燃。 如星之火,只要有一方在主动挑拨,她都会轻易沉溺。 此时的秦遇唯与以往的他都不一样,他只有在婚前那次意外发生关系时动了手脚,使了手段,往后盛蕊不要,他也不会去奢望,就算夫妻关系没有落实,就算盛蕊要分房睡他也同意。 可惜,欲、望来得猛烈,足够强到忽视过去的纠葛,只要身体的愉悦便好。 再说秦遇唯的技术并不差。 盛蕊的感受很不错,可她也知道像秦遇唯这样优秀的男人,上流圈的精英,他想要哪个女人都轻而易举,勾勾手指便是一大把,那在她之前又有多少女人为他前赴后继,在那些女人之中他又看中了几个? 秦遇唯在婚前说他没有前任,没发生过关系,与她是第一次,这样苍白无力的自我认证,她毅然不信。 毕竟,秦遇唯真的很擅长演戏。 也就是借着夜色撩人,醉意上头,盛蕊忘记了她所忌讳的东西,再双手抱上他的肩颈与他肆意纠缠后,亲手将婚前定下的原则打破。 秦遇唯额头的汗滴在她胸口,盛蕊顿时被烫到心颤。 与夜色比撩人,到最后即便是输了也值得。 第二日醒来,盛蕊喉咙喑哑,说话跟磨锯子似的难受,而秦遇唯神清气爽,穿一身奶白色毛衣守在她床前,温柔绅士罢了,见她醒来就问她疼不疼,关心体贴的眼神惹得盛蕊忍不住翻白眼,她想翻个身顿觉身体太沉,秦遇唯连同被子搂着她,轻揉上她的腰腹喃喃。 “阿蕊,阿蕊……”只叫名字再无其他话可言。 盛蕊懒得跟他理论,身体沉眼皮重,恍恍惚惚又是一觉好睡。 抛开那夜的缠绵,盛蕊还是能想起些别的来,比如,女鬼。 秦遇唯怕鬼。 盛蕊的记忆里,他无所畏惧,人人都怕他,得供着他,秦遇唯还能有什么怕的?结果是鬼,连实物都算不上。 她猜到他怕的东西,心里多了一层亲密的链接。 又在这昏暗的鬼屋里,手电筒照着他的脸,害怕却要假装淡定,联系上刚才手的温度,绝对是怕了。他或许路都不敢走,但不想让盛蕊发现丢脸,便故意走在最后。 这是什么人间大可爱? 盛蕊打赌,秦遇唯藏在口袋里的手一定紧握成拳,搞不好真被吓到了,以他的脾气估计上去就能给npc一拳。 “秦遇唯,你走前面来。” 盛蕊唤他名字,他还要固执的拒绝,高冷摇头,盛蕊撇嘴,那对情侣又说:“哎呀,就让他走后面嘛,你们小俩口一前一后不挺好!” 老实说,前面一句听得盛蕊想打人,什么叫“就让他走后面”,难道他们是来给这对情侣开道的?搞笑了咧。但是后面一句“小俩口”又让人心花怒放,别说,还挺有眼力见。 “走呀走呀,再不走时间就过了,快往前走吧。” 这对情侣怕到不敢往前就算了,还真把他们当开路的工作人员了,盛蕊不理他的催促,才不管他们害不害怕,抬脚走向秦遇唯。 “诶,你怎么去后面呀?前面谁带路哦。” 这对情侣绝了。 想翻白眼。 盛蕊不耐烦地回怼过去,“你去找npc给你带路啊,一路绝对畅通无阻。” 鬼屋里的npc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带他们出去,有的是固定在一个环节上循环吓人,就凭着这点,那对情侣也不敢再多问,本来都是出来玩的,没理由让盛蕊他们去当打头兵啊,谁还比谁高贵呢? 盛蕊走到秦遇唯身边,不顾他反对率先抱住他胳膊,仰头笑嘻嘻道:“秦遇唯,我有点怕。” 都到鬼屋了,她总要跟其他女生一样表现的弱小点吧,不然怎么接近喜欢的人? “我勒个去。”那对情侣很明显是在说盛蕊,他们往前,盛蕊拽着秦遇唯没动,她说:“让他们先走吧。” 她还想跟秦遇唯多点独处的时间。 秦遇唯甩开她,脸色拉下来,“拉拉扯扯干嘛!” 哟,有骨气了。 盛蕊偷笑,“行,等会你可别找我。” 情侣已经穿过一层幕布走到下一间房,盛蕊早就看到左手画框的异形凹陷处有个很显眼的红色按钮,盛蕊很想去按,秦遇唯朝前走几步,没好气催她,盛蕊思索一会,右手已经放在按钮上。 “你别碰!”秦遇唯说太晚,耳边已经发出刺耳的杂音,他更是惊到不敢动,盛蕊耸耸肩,“怎么办,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正巧,头顶的广播叫道:“恭喜二位触动高级关卡,三十分钟内完成探险可获得神秘大礼一份。” 所谓的高级关卡就是最恐怖最测试胆量的一条路。 秦遇唯脸色不太妙,黑黑白白又变青,绝对是气的。 “!!!盛蕊!” 触发者一脸坦然,眼角透着委屈,却又自带精明的光,“这我也不想的啊,那不走的话我们要原路返回,不太好吧,会很丢人哦。” 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盛蕊高高兴兴拽着秦遇唯的手,脸不红心不跳严肃认真道:“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怕,你会保护我哒!”这会儿卖萌简直可耻! 秦遇唯挎脸。 再次甩开她的手,沉声拒绝,“别他妈碰瓷!” 盛蕊嬉皮笑脸,“我就碰瓷!”又牵回来,他再甩开,来来回回数次,说好走高级关卡恐怕的一塌糊涂,结果三分钟过去两人还在门口磨蹭,后来NPC都看不下去,直接跳出来在背后吓他们。 第47页 “哇……”可惜,等的太久,鬼屋又闷热,他的妆容十分拉胯,长发头套一半都露在外,吓是吓不着了,倒是跳出来与他俩撞个满怀,一时怪尴尬的。 “……”盛蕊吞吞口水。 秦遇唯神色惨白,瞳孔张大,直接动手将人道具长舌头给拽了下来。 “……我靠!”NPC可太难了,撩起长发非常无语,“有没有搞错啊大哥,你竖着拳头干啥,你你你还想打人啊,拜托啊大哥,我可是工作人员!” 盛蕊挡在两人中间,“对不住NPC,实在抱歉,我男朋友有点害怕,下意识的抬手你别害怕。” 秦遇唯更绝,立马否认,“谁他妈是你男朋友,不要乱说!” “噢哟,我小心脏都要吓出来了!”NPC抢回他的道具长舌头,狠狠瞪他,“什么嘛,跟人小姑娘拉拉扯扯还不承认是男女朋友,你看看你的手小子,都拽得紧紧的,还强行狡辩,你才碰瓷呢喂!” 秦遇唯的手的确握着盛蕊的手腕,刚才NPC突然跳出来出现在眼前,秦遇唯瞬间就握上了,要不是NPC只关心他的拳头会不会揍人、盛蕊也急于解释,不然还真没注意到这一茬。 有点开心。 像是藏不住的小惊喜一点点往外蔓延。 这说明秦遇唯即便是遇到鬼,潜意识里也会想着保护她。 “我就知道!”盛蕊憋着笑,捏他手心不放,秦遇唯挣脱不了,索性让她握,紧接着嘴硬,“谁说老子怕鬼!”NPC都敢挑战,鬼都是装的。 盛蕊朗声附和,“是是是,谁说你怕我跟谁急。” “都是装的有什么好怕的,切。” “对对对,小唯一真勇敢呐!” “……”他站在原地,“盛蕊,我看你是……我靠!”刚转头就被吓到了,尖锐的声线在盛蕊耳边炸开,盛蕊掏掏耳朵,撇嘴,“真有你的,唯一,说好的不怕呢?” 盛蕊面上附着长发头套,随手拿的道具觉得有趣,只是秦遇唯就不行了。 他连吓好几次,说话都不利索,“谁他妈跟你一样强悍!” 哎,不怕鬼也有错哦。 秦遇唯的又一属性被她知晓,就像是掌握了他的小秘密,时不时调侃他吓吓他,秦遇唯还拿她没办法。 在最后一关超时没有拿到终极神秘大礼,盛蕊也没太在意,礼物要不要无所谓,有跟秦遇唯一起鬼屋探险这段回忆就够她回味好久了。 “我劝你别乱说话。” 走出鬼屋,秦遇唯双手擦裤兜,一脸痞气警告她。 嚣张了点,但他都是装的。 盛蕊乖巧点头,“哦哦,你说的是做我男朋友这事吧!” “???”秦遇唯眼见有暴走倾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哦哦,那是你在鬼屋里保护我这事吧!” “!!!”没辙了,嘴皮子一套一套忒溜了。 “算了,随你便,反正……”秦遇唯大踏步向前,话都没说完又被盛蕊拽住胳膊,身子前倾回来,嘴角跟着抽抽,“秦遇唯,可不能算了,我们第一次探险鬼屋总得留个纪念吧,来,看镜头。” 盛蕊早就准备好拍立得,“咔擦”一声,秦遇唯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张得贼大,“我靠,谁要拍……” “刚才糊了,再来,3、2、1……” 秦遇唯挣脱不想拍的画面就此定格。 而盛蕊趁机偏头,踮起脚尖吻上他的侧脸。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他们结婚这天。 她的婚礼,曾经只是他一个人的狂欢。 全场的宾客都在祝福他们郎才女貌的婚姻,只有盛蕊知道,当秦遇唯亲吻她侧脸时,她躲开了。 盛蕊这婚结的心不甘情不愿,秦遇唯却告诉她,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爱上她了,这样的甜言蜜语真令人厌恶,无论他怎么说情话诉衷心,盛蕊都不信他。 现在,她的确很想吻他,但理智告诉她——盛蕊,矜持点吧,别太急,你会吓到他,毕竟他是连鬼都怕的人,换个想法看看,你也是半个鬼了。 所以,她就要亲上去那刻,停了下来。 “抱歉,秦遇唯,我先走了。” 她眼角泛酸,不敢保证会不会在他面前哭出来,大喜大悲真的太难受了。 秦遇唯懵逼中,见她失落,心里烦躁的很,“你去哪?” 她没应,背影都落寞。 秦遇唯想不明白了,明明拉他去鬼屋的是她,拍照的是她,吓他的是她,要偷亲他的是她,最后没亲上的也是她,最该莫名其妙的人是他才对吧! 头疼。 想不通。 前一秒还乐呵,后一秒却…… “盛蕊!”秦遇唯的腿比他脑袋动的更快,长腿一迈挡在她前面,摸摸后脑勺,傲娇道:“吃,吃不吃草莓蛋糕?” “嗯?”盛蕊抬头,双眸水润润盯着他。 秦遇唯歪嘴不在乎道:“那什么,庆祝你生日。” 盛蕊愣了几秒,笑出声。 “好啊!”小屁孩。 盛蕊答的太爽快,秦遇唯一时没反应上来,双眸眯成一条线觉得哪哪不对劲,直到盛蕊勾起他背包带子催他,“你知道吧,欢乐谷里也有一家蛋糕房,草莓慕斯最经典了,要是去晚点会赶不上哦!” “……”靠,又被套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盛总:我很真诚。 第48页 代表:劳资信了你的邪! 秦gai溜子:我的人我宠! 代表:拜拜┏(^0^)┛感谢在20201004 00:23:26~20201005 17:5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平无奇的仙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欢乐谷的草莓慕斯甜而不腻, 真吃到嘴里仿佛能一秒回到过去的时光。 这里,盛蕊没少来。 因为爱吃甜爱草莓味,她总能搜罗到这个城市里最让人怀念的味道, 不过她比上一回提前了日子尝到,按理说她应该在年底才会吃上, 父母的朋友来家里拜年特意带了一份小蛋糕, 算是投其所好了。 新园区成立后,盛蕊玩得少但总会来园区的蛋糕房, 大一放寒假还特意来店里跟着蛋糕师傅学习做甜点,后来师傅出国也就断了联系。 说起那位蛋糕师傅, 长得高高帅帅,明明是单眼皮眼神却很迷人, 说话幽默有趣, 身边时常众多女生围绕, 他虽然有女人缘但总是独来独往,不像滥情之人, 性格还是蛮好的。 草莓慕斯果然没了, 来太晚的结果。 秦遇唯略有抱歉但又不想轻易表现出来, 指着柜台里的甜点说:“你自己选吧。”盛蕊挑了半天总算选好一块黑森林, 她准备问秦遇唯吃什么,结果他已经走到桌边坐下。 盛蕊弯腰看向柜台里的榴莲千层,“你好, 我要这份。” 连草莓味都不喜欢的人, 榴莲应该也不爱吧。正好,送给秦遇唯吃。盛蕊故意的,很纯粹,谁叫他让自己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不吃的话她还可以多吃一份咧。 盛蕊小算盘打得哐啷响,心里偷乐时莫小咪的电话来了。 “你们在哪啊?不会还在鬼屋里吧,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诶!”莫小咪颇有点八卦的意思,本来鬼屋的建议就是她提的,独处空间更能增加两人感情嘛! 盛蕊感谢她,若不是去了鬼屋还不知道秦遇唯怕鬼,怪可爱的。 “小咪,我们已经出来了,在园区的蛋糕房休息,你们要吃什么?或者先过来?”盛蕊说话时,店员已经包好了甜点,她回头朝秦遇唯看去,不过就一分钟没看着人,他身边竟然就围了两个女生! 气死! “阿蕊,要不我们先过来?你们……” “不要过来,我们马上走!” “啊?我想吃榴莲千……” 电话说挂就挂,那头的莫小咪一脸发蒙,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转头问莫辰,“鬼屋这么吓人吗?” 有必要走得这么急?被鬼吓得后遗症? 莫辰像看傻子一样盯她,“我不知道鬼是不是吓人,但我清楚你要是再带我在园区里绕圈子,我的拳头就挺吓人的。”莫辰平时看着高冷,但也不是随便喜欢揍人的,除了莫小咪。 从小到大,莫小咪没少受他的拳头警告,以前还会哭着喊着找妈妈,莫辰还要在旁边冷笑,“莫小咪,眼泪呢?要是没有,我可以友情赞助你一滴眼药水。” 真是有够讨厌的人,可偏偏这么讨厌的人听说要给盛蕊在欢乐谷过生日,屁颠颠跟来,被她绕来绕去乱指路竟也没有要暴走。 稀奇哦。 莫小咪没时间解读他的想法,隔老远就看到一头热情蓝毛加浑厚吨位冲她挥手。 “嘿,这呢!”当庞意和秦遇唯在一起,黄毛对上蓝毛将非主流进行的狠彻底,倒也不会觉得奇怪骚气,但是呢,庞意单打独斗出来混就非常显眼,惹得莫小咪不敢抬头答应。 莫辰再次冷笑,“跟鸡冠帽一样,怎么不打招呼呢?莫小咪,你的女同学叫你呢!” 他越这样说,莫小咪越缩着身子没底气。 来欢乐谷前她跟家里人说就她跟几个女同学给盛蕊过生日,这样说父母才放心,谁知道莫辰也要来。 难搞哦。 莫小咪:“我能当瞎了吗?” 莫辰:“你试试。” 庞意急吼吼冲到跟前,“你眼睛近视800?我他……我隔老远就挥手,你看不见啊!”天热,跑来流了汗,他一靠近温度就升高,莫小咪低头“嗯”一句表示知道了,随后退一步躲在莫辰身后才敢抬头露出圆溜溜的大眼,对他努嘴,“我哥。” 莫辰面无表情看他。 庞意擦着汗,微愣,“我知道啊,又不是不认得。” 莫小咪真想撬开他脑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神奇构造,看不懂她的眼色就算了,莫辰还讽她,“眼睛疼,沙眼犯了?” “……”就很无语。 庞意那脑容量压根没想到莫辰在这的古怪,仍然好言好语道:“接下来是去鬼屋吗?秦爷在那,对了莫小咪,盛蕊有没有害怕到哭出来?” “!!!”死胖子!就他长嘴了叭叭叭不停。 莫辰揽上莫小咪的肩,单手捏肩头微微使力,“怎么不早说要去鬼屋呢?莫小咪,听说三十分钟挑战高级关卡还有神秘大礼,不想要吗?” 莫小咪欲哭无泪,“那有什么好要的,你喜欢我给你买成么?” 背地里实则在给她哥打暗语。 ——求求了,别跟爸妈说,拜托拜托! 莫辰嘴角上扬。 ——哦,我一定不会说你跟小混混玩。 ——??? 庞意太热了,用手扇风,看两兄妹安静到一个挑眉一个瘪嘴,搞不懂了,“干啥啊,演哑剧呢?” 第49页 莫辰笑笑不多话,莫小咪清了清嗓子打哈哈,“那什么,现在就去新园区吧,吃点东西先,胖子,你去买爆米花,我去买喝的,哥哥,你想吃什么呀?” 庞意听她喊莫辰“哥哥”硬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辰摸摸她的头然后把外面一层的发撩起来,身体往旁移调转方向,眼角眯起,“莫小咪,你竟然敢挑染!” 莫小咪吞吞口水,慌张的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偷偷染得蓝发还以为能藏得很好,挑染在最里层如果不是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根本不会被发现,结果……莫辰不愧是她哥! “蓝毛?”庞意小声嘟囔一句,还没回神,莫小咪抓着他手腕低吼,“跑!” 庞意感受着她指尖的温热,下意识喉结滚动,然后没出息的拔腿跟上。 而莫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追的意思。 两傻子。 自家妹妹果然还是被带坏了。 他下一秒却在想,那么,盛蕊呢? 盛蕊的性子变了很多,从以前的孤独行者到现在的热情洋溢,天差地别令人咂舌,特别是会围在秦遇唯身边打转,叫人摸不着头脑。 秦遇唯的帅脸是几大高中公认的校草级别,他从小学开始就狂收情书和巧克力,到初中更夸张,每天下课都有女生来班上堵他,高年级的学姐低年级的学妹,甚至还有其他学校来好奇的。 由此可见,秦遇唯是真的长得可以,而且没长歪。 他上高中前性格温和,不说重话,被学姐调戏还会脸红,哪能想到这样的清纯系少年上了高中后就彻底变了,身高猛窜,染着一头不羁的黄毛,穿破洞吊裆裤,那吊儿郎当不好惹的混混气质实在叫人不敢靠近。 再加上与技校男生打架、与本校高三学长打群架,打出了名,被封“一中最帅校霸”收获一批新迷妹迷弟同时,还真挡了一波爱慕者。想同以往一样送情书巧克力?不可能的。 温柔学霸一去不复返,变身学渣小痞子校霸的秦遇唯反手向你丢来一把椅子,不屑中透着三分凉薄七分王霸之气的眼神,附送一句,“谁他妈再送,劳资送他上西天!” 简直中二又心狠。 爱慕的人只敢偷偷远观,悄悄感慨:啊,那群小混混里就属秦遇唯最好看,大长腿大高个,大眼睛还有大鼻子,嘴唇也红润润,真帅! 也不是没有凑上去的时候。 如果他落了单,可怕的气势稍微弱了点,有胆大的也会凑上去。 盛蕊回头见他被两个女生围着,胆子大的没边,一个劲介绍自己,丝毫看不出秦遇唯的不耐烦。 他在忍耐,控制住自己不要发火。 女生不行,觉得他近距离看更帅,“学长,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要不是我高中去了外地读书,不然就能和你一起念书了。” 盛蕊笑了,冷笑。 秦遇唯本想找耳机,结果包里没有,耳朵堵不住杂音,已经烦到连话都不想说的地步,正好,盛蕊来解救他。 “秦遇唯,蛋糕好了,走吧。” 她站在女生后面喊他,秦遇唯松口气站起身,可爱的学妹脸色突变,“学长,你……那是你女朋友吗?” 秦遇唯冷脸,眼角上提,刚要出口却被盛蕊拦截,她提着蛋糕盒转手交给秦遇唯,他动作娴熟接上,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盛蕊微笑道:“学妹,这事与你有关吗?” “可,可是他们说学长没打算谈恋爱,你,你们!” “眼见为实,学妹,不好意思咯。”盛蕊挽着他胳膊向外走,学妹急的要哭了,挡在他们面前,委屈巴巴的要掉泪,“学长,我从初中就给你写情书,你怎么能和别人谈恋爱。” 脑子还好吗? 道德绑架还是恋爱绑架啊! 盛蕊摇摇头,“看见没?”她握上秦遇唯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很是甜蜜的模样,不知怎么,秦遇唯一直没有反驳,甚至还会与她配合,手心贴上那瞬间,盛蕊以为她真的在与秦遇唯谈恋爱,“妹妹,他身上打上了我的标签,他属于我,明白了吗?” 说归说,姿态要足,微笑要狠,不然镇不住场子。 小学妹被她姐妹安慰走,分开时肩头一颤一颤,看得盛蕊有点爽,宣誓主权什么的过瘾呐,只是再回看秦遇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舒口气。 “你,怎么了?”盛蕊还握着他的手,他也没想过要放,是真的神游太虚的样子,盛蕊接着解释,“谁叫你长这么帅,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干嘛摆着一张臭脸,要学会拒绝知不知道,要是没有我帮你解围,看你怎么办……” 盛蕊的手在她还没说完时,秦遇唯就放开了,手心空落落,盛蕊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她轻声喊,“秦遇唯,你该不会认得她吧。” 小心翼翼试探,得到的却是肯定回答。 “认得。” “哈?不是陌生人吗?” 到底有多记忆深刻的情书才会让他记到现在? 秦遇唯:“我认识她哥,很久之前的事。” 一股淡淡的愁绪涌上来,盛蕊感受到了他的低落,也在偷偷吃味,她承认那个学妹是挺可爱的,被她当众反驳回去眼圈都红红的,倒是显得盛蕊强势压人,有理都被说没理。 “秦遇唯。”盛蕊从包里拿出他的MP3,之前送她回家时给她听歌忘了还给他,一直装在包里,这会才想起来要给他。 第50页 秦遇唯闷闷不乐的姿态,接东西也没劲,像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 盛蕊心口也堵得慌,把剩余的耳机线卷在手心一巴掌拍给他,“拿好了!”声调抬高,秦遇唯也没多在意,这模样摆明了还在想刚才那事。 一个人往前走,头也不回,连盛蕊在原地愣着都没发现。 被人忽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盛蕊将心头的那点火气压下去,吐出口气无可奈何的小跑跟上。 在他们身后,蛋糕房透明落地窗前,单眼皮的男人站那看了好久,直到他们背影消失于人海,他才回神。 多有趣啊。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盛蕊,不曾将任何异性看在眼里的盛蕊,竟然会选择当一个舔狗。 “真有趣。” 一眼看透,卑微的爱情。 他低声自语,笑出来,嘴角有梨涡显现,身旁走来一个年轻的男生,趴在他肩上也往外看,没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鹤,你看什么呢?”男生戴鸭舌帽大金链子很嘻哈的风格,据说国外都穿这样,很酷很潮。 梨涡男人撇下他的胳膊,拧到一边“啧啧”两下摇头,“郑然,就你一天到晚没大没小,要叫叔叔听懂没?” “切。”郑然根本听不进去,“你比我能大几岁,不就是我爸的朋友,干嘛总拿身份压我,我喊你哥还差不多。” “哦?那就喊哥呗。”顾鹤逮着个机会调侃他,不然总直呼其名,真把他当兄弟了。 “切,有病。”郑然走向柜台,转了一圈才问,“怎么没有草莓慕斯啦?” “限量,明白?” “我知道限量,但你不是会做嘛,顾鹤,赶紧给我做一个,我等着送人。” 顾鹤不理他的催促,越是急越是不为所动,“送给谁,心上人?” “算个屁的心上人,就是一发小,人特傲,和我家有生意往来,小时候常在一起做功课吃饭,不怎么理我,不过我爸妈喜欢,这次回国过暑假就想让我们多见见面,保不准以后她也出国。”郑然从柜台上拿着蛋糕试吃,继续,“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想要自由恋爱结婚压根不可能,老头子他们就想强强联合,哪里顾得上我们的感受。” 顾鹤双手抱胸靠在柜台前,梨涡带笑,单眼狭长又迷人,“那你怎么想?喜欢对方?” “喜欢谈不上,我说了,盛蕊从小就高傲,我觉得她看不起我。”郑然耸耸肩,“哦,她叫盛蕊,盛家你听说过吧,家业挺大,林银商超和小区都是她家的,富得流油。” 顾鹤暗笑,“怪不得你父母让你多接触她。”拍拍小伙子的肩,听明白了。 赶着成年,即将被家里当做筹码呢。 郑然抹去嘴角的奶油,“顾鹤,你别呆着不动,快帮我做一个草莓慕斯呗。” 顾鹤笑着摇头,“不好意思,今天限额已满,我收工了。”他脱去身上的黑色围裙,做蛋糕什么的就与他无关了。 郑然瞬间萎了,但顾鹤不做他也没辙,“行吧,下次给我预留一份。我还有事,先走了。”酷潮小子推开店门,顾鹤转身走进后厨。 案台上赫然有一份刚做好的草莓慕斯。 顾鹤拿起一颗新鲜的草莓摘走草莓蒂,丢进嘴里,然后将最后一份草莓慕斯打包带走。 他对欢乐谷很熟悉,凭着运气找到了盛蕊。 就在顾鹤想要上前时,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他,顾鹤侧身,视线落在她清亮的眸中。 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见,钟喜。” ** 盛蕊被秦遇唯感染上失落的情绪,两人一前一后跟莫小咪他们汇合,欢乐谷的东西都玩遍了,盛蕊的心情也没有变多好,像是喉咙插了一根刺,想问清楚又开不了口。 很显然,秦遇唯也没什么兴致。 只有莫小咪和庞意两傻子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出园门才记起来莫辰。 盛蕊:“……你还能再迷糊点?” 莫小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我这不是玩得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想起来,不说了,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不然全给我透出去,回去我就得挨罚。” 莫小咪急着要走,盛蕊自然要跟她一起回,但她三步两回头,秦遇唯依旧没什么表情,莫小咪拽她,“走啊走啊,有辆空车!” “哦。”盛蕊咬牙,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关上门才转身,“秦遇唯,我在你的MP3里录音了,你有空记得听。” 秦遇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让人来气,庞意捅他胳膊,替他回,“知道啦,快走吧!” 盛蕊将他的异常看在眼里,坐进车里还在想他到底心情不好的原因,难道真是为了刚才的学妹? 什么嘛。 盛蕊越想越气,恨不得停车下去问个痛快。 莫小咪叫她名字,“阿蕊,电话。” 是钟喜的电话,盛蕊接听前叹气,“肯定是催我回家的,不用管。” 钟喜不放弃,被按断又打来,盛蕊硬着头皮接上,对方非常冷静,然后蹦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我提前通知你一声,盛先生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而且他的好友郑先生正带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客厅里,从欢乐谷到林银,我给你保留四十分钟的车程,正好盛先生到家与你吃晚饭。” 轰…… 头顶仿佛闪过一道惊雷。 第51页 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爸爸怎么回来了?!!! ** 庞意与秦遇唯坐公车回去,先打算去一趟五四街,放假了想玩一通宵游戏爽爽,庞意在路边说起话,三句话离不开今天的莫小咪。 “我觉得她有点可爱。” “她竟然也染了蓝色的头发,她家教挺严,怎么能偷偷染头发呢!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有多吃惊吗?” “你说莫小咪是不是……嗯……喜欢我?” 庞意一张脸突然涨得通红,摸摸后脑勺自己都有点害羞,他之前还为前女友于心的事闹得风风雨雨,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如果莫小咪真的喜欢他,庞意想自己一定要改邪归正,对,归她! 秦遇唯没反应,整个人都蔫蔫的,庞意“诶诶”两声,“秦爷,想啥呢?到底听没听我说的话,你今天很不对劲啊,刚才盛蕊喊你明摆着想让你挽留她,你倒好屁都不整一句,真有你的!” 庞意骂骂咧咧叨逼不停。 秦遇唯抓紧背包带子,手指都掐白,他望向前方突然冒出一句。 “我今天见到了邱芮。” 庞意眉头上扬,“谁?” “邱芮,陈洲喜欢的女生,初中转学的邱芮。” 庞意顿时喜悦全无,他眼神躲闪,又不小心撞见他捏到泛白的指尖,心中一抽一抽的难受,可还要装作不在乎的说话,“嗐,我以为谁,谁呢,邱芮啊,我没什么印象了,长啥样?说了什么?” 秦遇唯戴上耳机,斜眼看他,“胖子,你明知道我在说陈洲。” 庞意暗自一声国骂,心里七上八下。 瞬间,就跟秦遇唯一样哪哪都不得劲了。 ** 四十分钟后,盛蕊准时回到林银富豪区。 出租车只能到小区门口,而小区门口到她家别墅还需要一段路程,平时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但钟喜亲自开车下坡道接她。 “盛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怕了,别搞她! 盛蕊不敢接话,钟喜打开车门对她笑,“盛先生刚到机场又被请回金城,明天一早又得走,时间紧急,怕是来不及回来为你庆祝生日。” “哦,意料之中。” 耶!就说嘛,本来也不应该回来才对。 钟喜开车,三分钟内就到了家门口,她下车前跟盛蕊说:“郑先生的小儿子还没走,貌似要给你过生日,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吃顿饭。” 每次逢年过节就会有大批的生意伙伴找上门,知道盛蕊独自在家,便备齐礼物过来讨好,说是庆贺其实是想与盛家拉近关系,这些年,盛家发展越来越好,国外几条贸易交易线轮番升级,随便沾上点关系都能飞黄腾达,在钱财面前没人不想分一杯羹。 盛蕊摆手拒绝,“别,我玩得好累,你给我找个理由打发走。” 钟喜点头,“我明白。” 不过,郑先生,哪个郑先生? 盛蕊迷糊着,问起,“是移民国外的郑叔叔一家?” 钟喜点头,“正是他们。” 原本要年底才会见面的人,竟然也提前到来,郑家的小儿子郑然,盛蕊的青梅竹马,往后,盛蕊与他恋爱,直到要谈婚论嫁前被秦遇唯搅局。 郑然是个很风趣的男人。 他还会做自己爱吃的草莓慕斯,所有甜食,只要她想吃他都能做,或许就是这一点让两人拉近了距离,心软点了头。说实话,盛蕊对郑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不过是家庭相匹配,年纪相符合,愿意为她做甜点而已。 盛蕊没有享受过正常父母的关爱,以至于看到郑家父母恩爱和谐,又竭力关心她时,再高冷的心都会融化。 她曾想,就这样嫁了也不错。 不咸不淡,一眼望到头。 可惜,命中注定她会与秦遇唯相见,打破所有规矩准则,就此归他所有。 秦遇唯很霸道,却在爱她这事上尤为专一,盛蕊重新再来,她也会做到一样的专一,所以在进屋后,见到郑然第一眼时就有了抗拒的意识。 更别提郑然手边还放着打包好的甜点,他说:“盛蕊,好久不见,我带了你最爱的草莓慕斯,过来尝尝吧。” 有备而来。 令人生厌呢。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几个新人物 哎呀瞧瞧我的更新量 真为自己骄傲鸭! 秦gai溜子:我敢打赌你坚持不了一周 代表委屈极了 哭成了200吨的胖子 庞意:谁,谁在cue我? 还是有人收藏我预收的,我好感动哦嘤嘤嘤 多和我互动嘛 我喜欢听你们说话哒! 对了明天更新要晚点,应该在晚上十一点多,别急,甜甜的恋爱随时到来 感谢在20201005 17:51:28~20201006 17:0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平无奇的仙女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郑然提前到来, 盛蕊有些摸不清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传说中的蝴蝶效应,会因为她先找到了秦遇唯而开启吗? 她不知道。 也没法去猜。 “盛蕊,有机会你一定要跟我出去看看, 国外的大学比国内自由多了,风景也……”郑然说了一半停下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盛蕊的心不在焉, “盛蕊,你有在听吗?” 第52页 “有啊。”盛蕊坐在桌前, 本是单手撑起脑袋,听到他的问话立刻从桌前起身, 语气淡然,“郑然, 你们家早前移民国外, 是该觉得自家环境好, 但我家在这,自然觉得国内环境更胜一筹。” “呃, 也不是那个意思。”郑然神色局促, 就怕说错话, 于是转移话题, “那个,草莓慕斯你不喜欢吗?我听叔叔说你还是很爱吃甜食,我现在也学会做一点, 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是吗?”盛蕊低头瞥一眼桌上的甜点, 味道不对。 而后礼貌性对他微笑,“甜食是很爱,但也不至于让郑家大少爷给我家当甜点师。” “我的意思是……” “钟喜,我的补课时间是不是要到了?”盛蕊一再打断他的话, 冲客厅里坐着的钟喜假笑,回头再对郑然解释,“我这次期末考得特别差,爸爸让我在家补习,不好意思。” 正好,钟喜走来,“郑少爷,我叫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家司机应该在外面等。” “好,我送您出门。” 钟喜侧头看盛蕊,她没什么留恋的样子,甩着背包上楼脚步是明眼人都能听出的轻快,如果再仔细看也许还会见到她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 奇怪。 钟喜来盛家之前得到的情报是,盛蕊和郑然青梅竹马,两家时常有饭局来往,盛蕊虽然对任何人都性子冷清,但对郑然多少有些不同,因为郑然家从事食品行业,国内的五星级酒店有专门的甜点师傅,盛蕊吃过几回觉得不错,竟然促成了两家的合作。 听盛先生的意思是有意让两家结亲。 生在相似的家庭,强强联合的结果总是最好的,而且盛蕊并没有抗拒,她就像一根浮在海面的木头,有人推,她就会往前漂,如果目的一致,她只会全然接受。 诚然,钟喜也以为是那样。 但这段日子相处以来,盛蕊变得太多,连顾鹤也说盛蕊不像往常那样“听话”。 提起顾鹤,钟喜更头疼。 走到庭院门口,郑家的车果然等在那。 钟喜与他道别,郑然抓着车门犹犹豫豫问起,“钟喜,我出国也没几年,我走那年盛蕊还会跟我寄明信片,你难道不觉得她变了吗?” 当然变了。 钟喜自己都猜不透,却还要安慰他,“郑少爷,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阿蕊小姐性子冷,往后多接触自然会好。” 郑然望向院内,目光落在大露台上,无奈的很,“但愿吧。” 钟喜转身,见二楼翻飞的窗帘,透出窗扬在半空,像是一出默剧的开场。 没有补课的老师,只有盛蕊的不待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盛蕊盘腿坐在地毯上,秦遇唯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她回拨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她还在想下午那会的事。 好端端的没了兴致,秦遇唯心里绝对有事。 她转头找上庞意,他的手机也响了好久,迟迟接起来却是他一声国骂。 就非常莫名其妙。 盛蕊:“……胖子,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耳边乱哄哄的,说话都听不清了。 庞意声音贼大,一句句吼出来就像是在盛蕊耳边炸开,盛蕊掏掏耳朵,再问:“你没回家吗?” “没呢,初中同学聚会。” “在哪?” “就津北路的ktv !” 盛蕊撇嘴,“秦遇唯也在?” “他?”庞意在那头大吼一声,用的是麦克风喊话,“谁看见秦爷了?” 盛蕊嘴角抽抽,想一拳砸在胖子脸上,耳朵真的要聋了好嘛! “他好像出去了,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回了。” 盛蕊简单应着,挂断。 左思右想,心里不得劲,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不然心里窝了事,一晚上都会失眠。 盛蕊往钱包里塞了不少现金,背包下楼时钟喜正拿出顾鹤给的甜点。 “这么晚去哪?” 盛蕊眼尖,惊呼道:“这是羽鹤家的草莓慕斯吗?” 钟喜皱眉,顾鹤的草莓慕斯这么有名? 倒也不是重点,“你去哪?” 盛蕊似是没听见,转而将包装盒拿到手左瞧右瞧,惊喜涌上眉梢,“还真是。”飞鹤环绕星辰,九颗星化成了草莓的模样,点题又深刻,不愧是羽鹤家的经典之作。 羽鹤家的第一代包装她只从羽鹤师傅的相册里见过,当年盛蕊跟羽鹤学甜点,因为郑然会做其中几道而深得她心,后来变成了秦遇唯。 秦遇唯也给她做甜点。 草莓慕斯、草莓千层、草莓布丁……总之关于草莓味的东西都给她做,盛蕊不吃,看都看腻了。 他会哄着她,脸面都不要。 “阿蕊,就尝一口,好不好?” “拿走。” 最过分的一次是盛蕊在商业聚会上当众推开他,连同他手上那份提拉米苏也滑落在地。 场面一时尴尬,盛蕊提起裙角快速逃离这场众人瞩目的困境,而秦遇唯顾不上周围的私语,他只是立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提拉米苏出神。 画面回转。 盛蕊心中涌起不少酸涩,过去的她做得太无情,每每回想都疼痛不安。 “我有事出去,不会太晚回来。你也不用担心,反正萧毅会跟着。” 第53页 钟喜仍没有问出答案,再追问也一样,只要是盛蕊认定的事,她一定会坚定不移地进行。 倔强这回事,顾鹤还真猜对了。 当年,他也猜的很准。 不过将人看的太透这回事,有利也有弊。 津北路的ktv ,霓虹招牌上的“绝色佳人”总共就亮了三个字,一个“绝”暗下去,只剩下“色佳人”,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偏偏这里,大多数学生都爱来,平价实惠而且老板是林城几大高中里出了名的风云人物,林城五大高中联名推选的榜首大佬,曾经敢与教导主任叫板的坏学生,却被清大、金大双双录取,家里门槛都快被踏平结果人哪个都没选,消失五年,回来就办了这家店。 老板长得像北方的汉子,人也豪爽,被问起过往总会一笔带过,那些秘密就更加的神秘了。 盛蕊站在招牌底下,仰头看了好几遍名字。 她对这里不熟悉,大多时候都在秦遇唯的计划书里见过,秦遇唯走后,他的律师念及那些产业时,津北路的店铺占了一半,其中就包括绝色佳人KTV。 津北路往后的发展会比现在还要好,只能说秦遇唯是真的很有眼光。 他是真正的商业人才,若是盛康伟把盛家交给盛蕊,她指不定得亏成什么鬼样,但是交给秦遇唯就不同了。 盛蕊试着拨通秦遇唯的电话,他还是不接。 再给庞意打过去,对方也占线。 正要跨进店门,店旁的小巷里一阵躁动,熟悉的名字跳在盛蕊耳边,她下意识看过去,脚比脑子转的更快,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小巷出口。 然后与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秦遇唯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一同出来,高个子男生留有胡子,比他们看起来要年长,或许应该叫男人,从着装到眼神都写着成熟二字,只是他嘴角擦破了皮,眼角微肿,衣领上也有点红色印子。 “秦遇唯?” 盛蕊担心他又跟人打架,叫了他的名字,身后倒是没有其他人,脸上也没痕迹,也就是些陈旧印子,一看就是先前留下的“战果”。 没有其他人,高个子男生又负了伤。 难道……“你们两个打架了?” 盛蕊上前一步,秦遇唯脸色阴沉,侧着身子躲开她,高个子咳嗽几声,吐了口血沫,好笑道:“秦遇唯,这就是邱芮提的,你女朋友?” 盛蕊眉头上扬看过去,秦遇唯目光掠过她面颊,径直往前走,故意与她脱离关系一般。 高个男在一旁看戏,“女朋友都不理,不是盛家千金么?” 原来也认识她。 盛蕊跟上秦遇唯,小声问他,“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没和庞意在一起?你,你又打架了吗?秦遇唯,不要打架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拳头,武力不能解决一切……” “但是钱可以。”高个男突然插上一句,盛蕊侧头,眉间皱成了山峰,他说,“钱可以解决一切,盛小姐,我这话没毛病吧。” 很多人都奉行的一套理论。 钱可以解决99%的事,如果还不行,那就是钱不够。 没错,盛蕊也信。 她转过身,从背包里掏出钱夹,一沓百元大钞拿在手里。 盛蕊对上高个男打趣的眼,“秦遇唯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他亏欠了你什么,我可以替他还。这些钱不够,我可以拿更多。” “呵呵。”高个男神色秒变,忽地僵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他拿上那笔钱在半空中抖了抖,“啧啧”道,“果然是有钱人,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可惜啊……”他走到秦遇唯身边,手指松开,那些钱哗哗飘在他身上,又一张张落在地,“用不上了。” 蕴含怒气的笑一点点放大,盛蕊觉得些微可怖,心里头也难受到不行。 高个男走出去,秦遇唯还愣着,盛蕊小心翼翼走至他身旁,“秦遇唯……” “有钱就能解决一切?”他语气冰冷,转头反问她,“盛蕊,你真了不起。” 他的话似利刃,一刀刀刺在她身上。 “别以为对你好一点就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怎么样,要你管?省点心吧,我他妈与你不熟。” 秦遇唯遭受高个男的侮辱,是盛蕊没料到的结果,她也难受,心口发胀,眼睛更疼,“我只是不想你再打架,我是担心你,秦遇唯,那人与你有干系吗?我不想你被欺负。”我想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对不起,我还是让你难受了。 有些话没说出口。 全被盛蕊堵在了嗓子眼,她对秦遇唯的感情奠定在上辈子他对她的感情之上,那样汹涌澎湃真挚热烈,可她总是会忘记,17岁的秦遇唯对她没有感情,如果不是她一直追着他,秦遇唯会像对其他人一样赶她走。 是盛蕊不了解他,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为什么会从乖乖仔变成小混混。 可她拼了命的想知道,哪怕他对她恶言恶语。 “你是我什么人?女生是不是都爱幻想,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我女朋友了吧!不就是带你吃了块蛋糕,有必要搞的喜欢我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搞不搞笑?我爱打架,你管得着?看不惯就滚!” 秦遇唯是真的处于暴走中,踩到地上的水洼溅了她一身泥。 盛蕊却始终相信,会陪她吃不喜欢的草莓蛋糕,就算害怕鬼也要陪她进鬼屋的秦遇唯绝不是现在看到的那样混蛋。 第54页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会帮你的,秦遇唯,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 “都给老子滚蛋!” 盛蕊试图去扯他衣袖,刚碰着就被秦遇唯推开,她往后跌撞,肩上的包滚到地上,她也一脚踩在水坑里狼狈至极。 秦遇唯没有回头,双手握成拳,眼里能冒火。 他走了,丝毫不在意她的样子。 盛蕊有一瞬的泪意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却紧咬下唇,越是想哭越是要告诉自己,盛蕊啊盛蕊,你不能哭鼻子啊,你三十多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不能跟小屁孩一般见识,他还小,思想还没成熟,他哪里知道你爱他真的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呢?他不知道的,你不要哭不要难过,他现在这样不就跟信上说的那样吗?他不是个坏孩子,他很好,很好,只是还没爱上你,盛蕊……你要等。 盛蕊用错了方法,以为只要追上去就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但经过这一遭,盛蕊赫然明白一个事实。 如今她的死缠难打步步紧逼不就像是秦遇唯那样对她的做法吗? 当时,她又是怎么的反感,那么秦遇唯也会有相同的感受吧。 他不顾一切围着她宠着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对他更深的厌恶。 他的冷漠,正如那场她匆匆逃离的商业聚会。 盛蕊推开他,也撞翻了两人联手做的提拉米苏。 奶油留在他衣袖上,有侍者拿出纸巾给他擦拭,秦遇唯却摆手拒绝。 侍应生不敢怠慢VIP顾客,一路跟着他,恰好碰见秦遇唯沾着衣袖上多余的奶油放进嘴里,抬头对上侍应生不解的眼神,温柔笑道,“这是我和我太太第一次联手做甜点,我想尝一下味道,还不错,可惜掉地上了。” 侍应生不敢多问。 早些时候听闻秦总宠老婆的消息,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于是跟同事私底下讨论,一半是羡慕一半是对秦总的爱慕。 “好男人都英年早婚。” “不对哦,应该说佳偶天成命中注定。” “是吗?秦总宠太太,但秦太太好像并不太待见他,今日聚会上她的脸能冷死个人!” “那也是豪门的事,有钱有人宠,有什么不好呢?” 是啊,有什么不好呢? 侍应生散开后,露台外飘起一道烟雾,层层上升,散开又来一圈。 盛蕊就躲在这里抽烟。 薄荷味女士烟,细长一根,拿捏在修长指尖,路过红唇边又停下,盛蕊会抽但不爱抽,她就是点燃了看着烟冒着火星子,在暗夜里成了最不起眼的点缀。 盛蕊听到了侍者的谈话,也知道了秦遇唯的后续。 她理应感动,结果反倒像个局外人,听着旁人的议论竟没有一丝触动,仿若是暗夜里一枝玫瑰,倚在墙边像要融进这浩瀚无际的星辰中,直到身旁的人靠近,她一身厉刺都竖起来,但秦遇唯从不惧怕,就算让自己满身是伤也要靠近。 盛蕊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不属于女士香烟的优雅性感,而是一股蛮横的极具占有欲的强力紧紧围绕着她,男人的烟更像是他情绪的替代品,烟火明暗间足以暗藏深情。 “阿蕊,你要少抽烟。” “张嫂说你有段时间抽很凶,这样不行。” “莫小姐也说过你的轰趴总是烟雾缭绕,烟酒上瘾比我还凶,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 秦遇唯总喜欢教育她,比她父亲还要管着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盛蕊冷笑着,“省点力气吧,你明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气他,他知道。 以往秦遇唯听听就算了,但这回他没那样做。 一根烟抽完,他又拿出一根,放在手心里握着很久没点燃,他不甘心的问到:“阿蕊,你为什么这样恨我,厌我?” 盛蕊瞳孔缩了一下,连张嘴的意思都无。 秦遇唯低声笑着继续,“ 我自问对你是真爱,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你从来都看不见,你想要的我便是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替你弄来,你不喜欢的我从来不会去碰,阿蕊,我还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会回头看我一眼?” 在盛蕊面前,他如此卑微,于尘埃,顷刻间就能消失在天地间,如果盛蕊多看他一眼,多关心一分,他又会原地复活,尘埃即便要落定也要沾上属于她的气息。 盛蕊没见过比他还会演戏的人。 能将深情说的不脸红,将真爱说成了绝唱。 心,像是有了一道微乎不见的裂痕,她仓皇失措的将它遮掩,再从手包里掏出烟来,打火机却从手心坠下,露台外是人工湖,深不见底像极了他们的心事。 湖面波澜只一瞬,心中的涟漪晃晃荡荡浮浮沉沉。 秦遇唯碾碎了手中的烟,哑然失笑,“可是,阿蕊,人的耐性都是有限的,他们是,我也会是。”揉成一团的烟被抛在脚边,他步步紧逼贴向盛蕊,边说话边从露台台面上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火柴盒,也不知是谁遗落在此,倒是方便了他们。 “阿蕊,如果哪天我也失去耐性……”秦遇唯点燃一根火柴。 微风中摇曳的火苗映在盛蕊眼中,她回他一个看不透的笑,手指夹着烟,眼神迷离,“那样最好不过。”秦遇唯替她点烟,彼此的呼吸瞬时纠缠在一块,如生生不息的藤蔓,找到了他的归宿。 第55页 肆意,疯狂。 秦遇唯的手穿过她的腰侧落在她身后的露台横栏台面上,高大的身子迎上来将她罩个满怀,盛蕊指尖的烟被他抽走,面色涌起慌张,“你……” “很可惜……” 秦遇唯照着她的唇印咬上烟头,好似还能感觉到她齿间的温度。 他直视着她,眼眸幽深,那股蛮横的占有欲无休无止的蔓延,直到他的唇角滑过她的侧脸,“可惜的是,我对你绝对不会失去耐性,秦太太。” 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我的阿蕊。 月色朦胧。 他的吻被月神下了蛊。 后知后觉的甜蜜沾了毒药,她多回想一分便毒性加深。 或许,这就是注定好的结局。 她辜负了他,他也要辜负她一回。 算不算扯平,大概是算的。 盛蕊蹲在地上长叹一声,落入夜色中,沉于最无尽的思念里。 眼泪怎么能止得住? 她好像只是酸涩到了极点,眼睫微颤,泪就滚了下来。 她边抹边捡地上散落的钞票,显得孤独又无助。 就在她被泪水模糊视线时,身边来了人。 破破的,脏脏的篮球鞋。 还有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秦遇唯是个小混混。 可盛蕊以前也对他混蛋过。 她想,我们最好不要扯平,我们一定要互相亏欠,我们一定要再次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你不是一个人,对,你是条狗 秦总:我不会当舔狗,休想! 代表胖子小咪:嘿嘿,真香 抱歉抱歉 家中有事耽搁了 之后应该就不会了吧反正有事会请假,一般时候都会大肥章送上。 感谢评论感谢支持。 爱你们 或许现在不太甜,但爱情的滋味就是酸中带苦 虐中带甜 希望你们都有甜甜的恋爱呀! 感谢在20201006 17:06:35~20201009 20:5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路就啪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路就啪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inkMartini、雨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家酒 20瓶;雨巷 10瓶;西西yeol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秦遇唯与同龄男生一样, 他们的篮球鞋总是喜欢弄得脏脏的,大概与《灌篮高手》分不开,新鞋各个都要踩几脚, 就算你穿的不是新篮球鞋朋友也要变着法的踩上去,踩软了才好穿。如此一来, 鞋面越来越脏, 却也变得合脚。 秦遇唯的鞋面上也溅到了泥点。 像是随意的涂鸦,与盛蕊的鞋太像了。 “对不起。”他说。 含着别扭的劲儿, 又有点傲娇的意思。 盛蕊的眼泪啪嗒坠下,刚好落在他手背上, 秦遇唯帮她捡地上的钱,忽地手指僵硬, 生生被烫着了, 于是再次开口道歉。 “对不起, 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 盛蕊“噗呲”笑出声,秦遇唯紧盯着她头顶的发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想法, 盛蕊用手背抹去眼角多余的泪, 抬头, 眼眸依旧水汪汪, 也能在暗夜里将他青春年少的脸看得更加清晰。 “盛蕊……” 他只喊她名字,盛蕊匆匆低下头,眼睫不停颤动, 他越是道歉她越是难过。 心里像是破了堤, 哗哗流淌。 她笑,是觉得秦遇唯果真如她所猜的那样,他压根就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还没学会如何去表达, 如何不向在意的人管住嘴。 秦遇唯拾起地上的钞票递给她,盛蕊没接,她蹲在那,头压的很低。 她不动,他伸长手臂去拿她的背包,直筒皮质背包,材质略硬但很有质感,他提在手一瞬还闻到了甜腻的草莓味。 ???草莓味? 背包揭开,里面竟然放了一盒甜点。 正正方方的盒子挤压在一块,他把钱塞进小隔层里,手指下意识碰上了盒子,如此就沾上了一点奶油。 “秦遇唯。” “干嘛?”他像做错了事,压着嗓子回她,又偷偷将手指间的奶油藏在了手心。 盛蕊低头说话,鼻子一抽一抽,“你真的很讨厌,说话可真难听。” “……嗯。” “还嗯?”盛蕊看他一眼再迅速低头,怎么都不敢去看他的眼,“也就是我能受得住,换个人你试试看,早就拳头迎过来打你。你总是要打架,但也不能成为你打架的理由,心平气和不好吗?男生就算了,对女生也这样,以后可别说这些过分的话,听到的人多难受啊。” 秦遇唯蹲在她旁边,没做声。 盛蕊以为自己多嘴,仗着年长又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教育话来。 面前的水洼印着硕大的霓虹招牌,闪着光迷人眼。 秦遇唯起身,说话。 衣服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安静的巷落里也格外的清晰。 “你为什么能受得住?” “因为我喜欢你。” 坦然,直白。 秦遇唯面色微僵,喉头不自觉滚动,他稍显慌乱,带着些拒绝,“你为什么喜欢我?” “听说你以前就收很多情书、巧克力,喜欢你的女生这么多,你也会每个都问吗?” 第56页 “……不会。” 盛蕊在他身后问:“那你为什么问我?” 今晚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分会场,他一句为什么,她也要追一句为什么,没完没了。 秦遇唯也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问她呢? 或许,是因为那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在郊区仓库,他替她挡了那一闷棍,便注定了他们会有舍不掉的羁绊。 “不为什么。”秦遇唯闷声。 他的确从小就有人跟他告白,那些女生喜欢的不过是他的脸,被虚无的外表吸引能坚持多久?不过是昙花一现,盛蕊就跟她们一样,这样的喜欢并不值得期待,反而会增添负担。 盛蕊抓住他手腕,掷地有声回他,“秦遇唯,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听上去你好像认识过去的我,未来的我。” 他冷冷看着她,盛蕊的手突然就滑了下去。 “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别看我这个年纪,其实早就看透了,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吃喝玩乐拿别人讨乐子讨开心,而我呢,我家庭不好,成绩也不好,你以后要出国留学高高在上,我就不同了,高中毕业就得南下打工,你喜欢我个屁啊,你跟我谈什么恋爱,谈个屁啊!别搞笑了。” 秦遇唯说着说着笑出声,他用贬低自己的方式去拒绝她,盛蕊听着更心疼。 她站在身后,叫住他。 很大声叫住他,“秦遇唯!今天是我生日!” 他左脚迈出去,深呼吸一口,偏头,“那又怎样?” “我分你一个生日愿望!”清脆,执着。 秦遇唯双手握紧,攥成一个小拳头。 盛蕊追上来挡在他身前,“生日要许三个愿望,我分一个给你。” “幼稚。”秦遇唯手心的奶油已经融化,黏糊在手掌心,被汗浸湿,却不敢摊开,他怕那些甜腻的香味出卖他的慌张。 盛蕊连连点头,“我知道幼稚,你也觉得无聊,但生日愿望不能浪费嘛,我许两个,我生日我最大嘛,最后一个我送你了,你想一下要许什么好不好?” “……”秦遇唯视线移开,又忍不住去瞄她期盼的眸子,直到将目光锁定在霓虹招牌上,他才继续,“我没愿望可许。” “那我给你许,希望你……” “别搞那套。” “哪套?”盛蕊笑他,“你以为我会许让你喜欢上我的愿望?” 那才叫幼稚吧! 秦遇唯嘴角抽抽,“难道不是?” “还真不是!”盛蕊双手合十,闭上眼,没几秒再睁开,“许好了,秦遇唯,等你生日再分我一个好不好?” 他真没话说。 脚步往前,盛蕊没再拦他,她静静地站在巷口,秦遇唯身子僵硬到不敢大跨步,他走得很慢,听到盛蕊说:“愿望可以不分我,但草莓蛋糕可以分我一块吗?寿星的生日蛋糕会带来好运,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的音量只有她一人能听见,而后由一声轻轻的叹息代替。 盛蕊想,秦遇唯能跟她道歉就是进步,是属于他们的一大进步。 他不来,她便去,迈一百步都可以,只要能靠近他。 不过,背包里的蛋糕有点可惜。 羽鹤师傅做的草莓慕斯,味道独一无二,就算是盛蕊回到过去,它的味道也没变,反而更纯粹更香甜。 她的生日,就想和秦遇唯一起分享。 放在背包里,一路都小心翼翼保护的很好,哪知到了巷口中,背包就被他推到了地上,盛蕊瞧着背包里混成一团的慕斯,着实有些许难过。 “喂。” 熟悉的男声折返回来,盛蕊脑袋发懵,“你怎么又回来?” 见到秦遇唯,盛蕊眼里立时盛满了星子,光彩熠熠。 秦遇唯逆着光走向她,右手伸过来,“包给我。” 盛蕊照做,没有一丝犹豫。 她太乖了,是不是谁的话都听?想到这,秦遇唯眼底涌起阵阵不悦,“你带这么多现金做什么?不怕有人抢?” 盛蕊摇头,“以后不带了。”她是担心秦遇唯出事才带,再说有萧毅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秦遇唯翻开她的背包,盛蕊抿嘴,“我是想给你带蛋糕来吃,就是我给你推荐过的草莓慕斯,特别好吃!”唯一遗憾的是它碎了。 撞烂的草莓慕斯黏在她包里,乱成一团,看着还有些恶心,盛蕊说:“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吃。” 秦遇唯提出蛋糕盒,固执的打开,当着盛蕊的面咬了一口。 “……嗯?”盛蕊微愣,看见他唇边的白色奶油渍,咬紧了下嘴唇,“秦遇唯,你……” “甜死了。”他吃完还要发表一句评论,盛蕊指着他的嘴,提醒他,“那里有奶油。” 秦遇唯不耐烦的抹去,盛蕊抽出纸巾递给他,“你不爱吃可以不吃的,我又不会勉强你。”其实内心在窃喜,特别是他无奈看她,颇有点可爱。 “走了。” 吃完就撤,秦遇唯真有你的。 盛蕊趁热打铁,从背包外的口袋里掏出纸笔,“你帮我写个祝福呗。” “……”秦遇唯觉得自己是不是欠她的,一句狠话说出口,又是吃不爱的草莓蛋糕又是送祝福的,他就差翻白眼了,“你有完没完?” 第57页 “就快完了,你就给我写‘盛蕊,生日快乐’六个字,不用太长,其他祝福以后再写!我也不介意的。” 盛蕊笑嘻嘻,明明刚才眼角还挂着泪。 女孩子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真让人捉摸不透,秦遇唯双眸低垂,憋了一肚子气,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外撒,“我介意。” “写嘛。”盛蕊将笔塞到他手中,丝毫不在意他的拒绝,“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秦遇唯被赶鸭子上架,洋洋洒洒写下六个大字,也不管好不好看,反正他很随意,“你记住,没有下次!” 盛蕊乐呵呵点头,“我保证。” 秦遇唯抬脚,余光落在她身上,“你不回去?” “回,这就回了。”盛蕊说话又带上哭腔,但仔细看去面上一切正常,拦到出租头也没回。 简直无情。 偏偏秦遇唯还在路口盯着看了好久,如果不是庞意在店门口喊他,秦遇唯还不知要发愣到何时。再这样下去,秦遇唯都要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他什么时候又对一个女生这样在意过?草莓蛋糕什么的简直……扯淡! 庞意在店门口抽烟。 脚边有几个烟头,庞意手上最后一支还在燃烧,就快烧到手了他都没发现,秦遇唯过去夺走烟头,脸色阴沉,“少抽点没听到吗?” 每次都当耳旁风。 也不怕年纪轻轻肺就烂掉。 庞意摸摸后脑勺,长叹一声,“秦遇唯,过几周就是陈洲忌日了,我们去看他么?” “再说吧。” 秦遇唯转身,不自觉地看向KTV的招牌,庞意也看,边看边感慨,“你说那个招牌怎么就刚好砸到了人呢?运气真背。” 他还是不回话,庞意继续,“你不提到邱芮,我可能都忘记了她和陈洲的事,但我也不好,我一直在下意识逃避陈洲那事,可有些事光逃避没用,不管你那天去不去,我都会去。” “随你。” 庞意突生一堆无名火,在他背后低沉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看陈洲,你避开那天,我也避开那天,你提前去,我推后去,我在逃避,你也在逃避,你不想我们那天一起去看他,你不提我不提,那事就只当没发生过?不可能的,秦遇唯,现在陈梁回来,他一定觉得是我们害死了他弟弟。” 秦遇唯隐忍着,他胸中也藏了火,他已经发过一次,不想再继续。 任凭庞意怎么骂,他都当没听见,戴上耳机,调到电台节目,世界就安静了。 —— 《今夜有故事》观众来信环节,这位的故事还在继续。 “我先生对我很好,他在我面前从未生气过,总是温柔体贴,让人多看一眼便觉得他好爱我。” “可是我不爱他,至少那时候是。” “后来,我后悔了。” “直到某天,我才发现原来他爱吃的东西不过是因为我爱吃,他喜欢看的书是我的最爱,他的所有喜好因我而改变,然后爱屋及乌。” 寄信人:来自未来的我 —— 真是奇怪的观众来信。 秦遇唯爱听电台,迎着月色听别人的故事,总觉得熟悉。 那样温柔的人是真实存在吗? 爱的卑微,低到尘埃,也甘之如饴。 同顶一片月,温润柔和,像撒了一把薄纱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风一吹,轻轻扬扬,吹起了过往。 旧时的回忆钻进脑海,盛蕊想起了那张泛黄的信封。 葬礼过后的一周,盛蕊沉醉于无数轰趴里,她逃避着不回秦公馆,却在半夜惊醒跌跌撞撞赶回去,秦公馆住了五年,她摸着黑都能走。不开灯,沿着廊灯一直走,走到他常常呆的书房。 张嫂说书房是他很喜欢的地方,盛蕊坐在书房里,见桌上放着的相框是她,电脑背景是她,插在桌子里的钥匙扣是她不要的毛绒玩具,随意丢弃的发圈被他套在笔上,宛如一个恋物癖重度患者。 后来,书房成了她常来的地方。 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断的摸索这间书房的秘密。 书柜上都是他的珍藏,一部分是她幼时看过的书,一部分是她不要的玩偶,盛蕊一本本的翻找过去的相册,最里间的柜子抽出一封信,泛黄的信封预示它的年岁悠久。 信封上写着: 给我的阿蕊。 我爱你。 盛蕊指尖发烫,至颤抖。 她打开那封信,抽出来时仿佛听到了秦遇唯的声音。 轻轻地,像是在她身旁提醒她,“阿蕊,怎的又不穿鞋。”他好像还蹲在她边上,冰凉的脚踝被他握着,直到暖和了才穿进鞋里。 盛蕊泪眼模糊,字迹映在她心上再也忘不掉。 再后来,盛蕊成了林城最有钱的女人,朋友如往常一样邀她去迪拜玩两周,说有数不尽的美男和轰趴在等她,盛蕊拒绝了。 她也如往常一样,在凌晨推开别墅的书房,张口第一句便是,“秦遇唯,我头疼。” 可惜没有人应,没人给她蜂蜜水,没人替她穿鞋,没人劝她要早点回家,再没人像他一样爱她。 唯有被风吹落在地的一张信纸在提醒她。 “给我的阿蕊——其实我这人天生重欲,从小爱打架,爱说脏话,不是个什么温文尔雅的绅士,我活了快三十年,到死都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因为我担心你会嫌弃我、讨厌我、远离我……我可能擅长伪装,也深知配不上你,但我很爱你。” 第58页 记忆会混乱,记在心里的字迹却不会说谎。 盛蕊手中放着秦遇唯写给她的祝福。 “盛蕊,生日快乐”几个字与他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跨越时间与沧海,至此一一重合。 作者有话要说:  甜什么的!!!! 嘤嘤嘤 我可能赶不上九点更 但不出意外都会更 无非是晚点 再次比心 第20章 盛蕊这个生日过得不平静。 一直到凌晨, 她都在忙着查看津北路的情况,具体来说,是津北路“绝色佳人”KTV的情况。盛蕊第六感很准, 她让钟喜帮忙调查,结果发现那家KTV曾经因为招牌砸死了人而停业。 而砸死的是附近林城第二初中的学生, 秦遇唯、庞意都在那所初中读书, 更巧的是他们还是同一个班。 钟喜拿着厚厚一沓资料放在她书桌上,特意提醒她, “再过一周就要开始补课,你这成绩铁定上不了火箭班, 如果你要转班肯定要通知盛先生,盛蕊, 你与其研究这些陈年旧事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成绩。” “嗯, 我知道。”盛蕊说归说, 还是把手边的课本和考卷推到了一边。 钟喜没辙,依靠在书桌旁问她,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考试成绩?盛先生知道后, 你怎么解释?还有, 秦遇唯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他都不在意,你何必浪费精力调查?” 果然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后续剧场,盛蕊脑仁疼, 右手撑起头, 左手在太阳穴上揉,她沉默几秒,碰到那堆资料心里已经有了一番打算。 钟喜叹口气,双手垂下向门外走, 盛蕊回头叫住她。 “怎么?”钟喜提眉问道。 盛蕊说:“明天借我几个人。” “做什么?” “撑腰!” 人多力量大,才好办事嘛。 盛蕊料定那家KTV有猫腻! 三年前,秦遇唯还上初三,他的朋友不止庞意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叫陈洲的男生,长得秀气,个子并不高,身体不太好,总是爱感冒,背地里被人叫“病秧子”,陈洲并不会生气,久而久之,那些欺负他的人就成了习惯,先是嘴上调侃,后来就开始动手。 陈洲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 十四、五岁的男生心思没那么细腻,他们在意篮球场的篮球有没有投进框,在意网游大号的升级,也不会去揣摩朋友藏在心里的秘密。 况且陈洲并不像庞意一样,是从小跟秦遇唯玩到大,知根知底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陈洲是后来加入的朋友,不亲不热,就是会跟着他们吃饭、放学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软弱的陈洲,在中考完后的那个暑假,奋力推开即将被大货车撞上的小女孩,刹车失灵的大货车撞上陈洲,他飞出去倒在了血泊里。 陈洲永远留在了15岁的夏天,再也没醒过来。 他的哥哥陈梁被称为天才,却也叛逆。 国内一流学府闭着眼睛都能上的人,就在弟弟出意外后消失了好久,再回来,陈梁买下了“绝色佳人”KTV,那个砸了人的“绝”字招牌缺了好久,灯牌不闪了,他也没想过去补上。 时间一长,倒也成了特色。 盛蕊注视着资料里的照片,大高个,看起来年长,与在小巷里看到的负伤的男人长得一样。 原来和秦遇唯一同出现的就是陈梁。 陈洲死了,陈梁为什么要那样对待秦遇唯?提到钱,他就变了脸色。 盛蕊说武力不能解决问腿,陈梁却说钱可以。 扯到金钱,问题就严重了。 盛蕊往回翻找资料,卧室门又被推开,钟喜端着牛奶进来,“看看就得了,快睡吧。” “嗯,我待会就睡。”盛蕊随口应道,不见其下一步动作,钟喜也不催了。 盛蕊偏头,眉头皱一块,“钟喜,我问你个问题。” “说。” “什么情况下你才会认为钱是万能的,有对它的渴望却又恶心它,矛盾重重的时候呢?” 钟喜双手抱胸,想了想,“绝望的时候。” “比如?” 钟喜指着资料里的一行字,很少一段的内容,三五句就结束了,“你看,这里有提到初中生被招牌砸死的那天,陈洲也在KTV旁的台球室玩,他们被带去问话,并没有问出什么来。” 盛蕊抿嘴,跟着点头,“你也发现了这段。” 轻叹一声,继续,“这个被砸死的男生是陈洲的同班同学,初中部出了名的小混混,叫周翼。人是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至于那块霓虹招牌据说是老化了才掉下来,他被砸到实属巧合。” 钟喜耸耸肩,“巧合就对了,不然还能有人故意去做手脚?” 她说完,盛蕊汗毛都竖起,“这点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周翼的哥哥就怀疑是有人故意做的,他盯上了陈洲。” 陈洲常年被周翼欺负,校内校外都不放过。 陈洲的钱是他拿的,背上腿上的伤是他打的,陈洲不说,总温温软软的沉默不语,与秦遇唯上下学后,秦遇唯帮过他几次。 周翼就是欺软怕硬,陈洲那边人一多他就不敢动他了,陈洲是软柿子,但秦遇唯不是,秦遇唯那时还是天之骄子,不光女生是他爱慕者,不少男生也是,他们羡慕秦遇唯学习好篮球也打得好,这样的人谁都喜欢,不像陈洲,沉默着躲在墙角哭泣也没人问一句为什么。 第59页 周翼的哥哥认为周翼的意外是有人为之。 出事当天,在台球室玩的三人,陈洲、秦遇唯、庞意都是他的猜测对象。 毕竟他们之间结怨已久。 钟喜与盛蕊视线相撞,背后一阵发凉,“不会的,这就是一场意外,明天与意外谁都说不准。盛蕊,不要多想。” 她的不要多想,才真叫盛蕊想多了。 这一晚,盛蕊怎么都睡不好。 不是梦见秦遇唯站在巷口看那块招牌,就是梦见15岁的陈洲被大货车撞上的模样,翻来覆去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没见过的画面。 她是重生,不是先知。 过去的事她没经历过,也没法通过一个梦境去找寻答案。 她想,答案应该从绝色佳人KTV里找起,以及对秦遇唯有敌意的陈梁。 或许从这里就能找到秦遇唯突然转变的原因。 第二天下起小雨,淅沥沥雾蒙蒙,温度也降了些。 盛蕊坐上萧毅的车,钟喜在车外跟萧毅嘱咐什么,盛蕊听不太清,索性不听了,靠在椅背上与莫小咪发消息。 莫小咪的哥哥莫辰也是秦遇唯的同学,据他而言,秦遇唯初中三年都很好,估计是身边朋友的离世让他变了性子。 盛蕊没有跟莫小咪提起这些事,莫小咪天真烂漫不应该卷进来,等到时机成熟她会再说。 盛蕊不是17岁的盛蕊,她的身体里装着成年人的灵魂,她希望自己能帮助秦遇唯走出困境,不论是和陈洲的事,还是陈梁的纠葛。 她总在想,如果能早一点见到秦遇唯,他还会爱上她吗? 这点,就连盛蕊都拿不透。 秦遇唯走得早,盛蕊都来不及问他一句,“喂,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 信他的一见钟情吗? 盛蕊不信的。 她只相信长久的感情,一眼万年的人必定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前世也好,未来也罢,是注定好的。 到达津北路的KTV,盛蕊下车后仰头看向高挂的招牌。 萧毅跟着看去,说道:“白天比晚上还是逊色点,不过也能看出点大致的轮廓来。按理说,这么大的招牌不应该没有挡板措施,只能说被砸伤是真的运气太背。” 盛蕊笑笑。 对着大门紧闭的KTV纳闷,“是不是来太早?” “不早,这家店通宵营业,这个点也营业。” 盛蕊“哦”一声,萧毅走她前面推开那道门,果然没锁上,倒是乌烟瘴气,盛蕊捂着鼻子说话,“老板应该在吧。” 萧毅扬眉笑笑,“阿蕊小姐要见的人,就算他睡大觉也得喊起来,放心吧,他马上就来。” “真的?”盛蕊上下打量起大厅的环境来,复古陈旧的风格,不是真的打复古风,就是破就是烂,老板不管,和那外面的霓虹招牌一样都成了这家店的特色。 人真的是各个都有逆反心理。 越是不对劲,越是要靠近,足以说明陈梁当老板有几把刷子。 萧毅不知跟前台说了什么,没几分钟陈梁就下来了。 穿白色短袖和大裤衩,一双人字拖配上他乱成鸡窝的头,随性的很。 “这不是盛小姐嘛,怎么,找我有事?” 陈梁吊儿郎当的气息太足了,纵使盛蕊见过秦遇唯小混混样,也不能接受陈梁这样的,她退后一步,萧毅挡了上来,单手拦住陈梁,好言好语劝道:“这位兄弟,别靠太近。” 陈梁眼角上提,讽刺的笑滑出来,“怎么着啊,到我的地盘了,还跟我这当贵人呢?” 他看向盛蕊,眼神迷离,“要谈事就谈事,不谈就给我麻溜的滚!” 笑嘻嘻,说mmp ,盛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陈老板,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上楼。” 陈梁头一晃,盛蕊已经跟上去,萧毅在后头小声嘱咐,“阿蕊小姐,你应该在这里谈。” “不碍事。”盛蕊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陈梁的办公室,窗外正对着招牌灯牌,他伸手触摸就能碰到。 “盛小姐来找我是为了秦遇唯的事吧。” 陈梁单刀直入,不做掩饰。 盛蕊点头,“你很清楚我来找你的原因,你为什么对他抱有敌意?” “敌意?”陈梁笑了,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抖,盛蕊坐在他对面还能清楚的看到溅出来的咖啡,“事实上,我只跟他见过一面。” 他抬头,嘴边的笑非常神秘,“就在昨晚,我们是第一回 见面。” “怎么会?” “所以我对他没有敌意,我对他只是好奇。” 盛蕊不解,他推来一杯罐装饮料,继续说道:“秦遇唯跟我弟弟是同学,陈洲,我弟弟的日记本里写了不少关于他的事,其中秦遇唯、庞意、邱芮的事他记录的最多。” “陈洲出意外前一周,周翼就在店门外被招牌砸死。而陈洲的日记本里一直在提——如果欺负我的人都死了就好了。”陈梁盯着她的脸,眼神藏有些许的无奈,“陈洲还写着,他的朋友会帮他,他很感谢他们。” 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些,没错吧。能找到我这,足以证明你了解了不少的情况。” “他们,是谁?” 其实答案很明显了,但盛蕊还是想再问一句。 第60页 陈梁回她,“心里有答案就不要再问了。盛小姐,日记本被我烧毁,所有答案都没了,你在我这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至于你想要的原因,我也和你一样好奇。” 盛蕊搞不懂了,“如果你也好奇秦遇唯的转变,昨晚为什么对他那样做?你不知道拿钱丢他很伤人?” “怎么,你拿钱给我时就不伤他的心?” 盛蕊不知回他什么,陈梁从烟盒里抽出烟,拿在手里迟迟没点燃。 “好学生变小混混,我也太好奇了。但更多的是心痛,陈梁的日记本里写着秦遇唯如何如何的优秀,他也要像他一样优秀,靠近一看,都他妈的扯淡,秦遇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混,跟周翼有什么两样?” 盛蕊抬头看他,明明眉间涌起的愁绪都透着“恨铁不成钢”。 “陈老板,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秦遇唯不是小混混,他永远都不会成为周翼。” “谁知道呢?”陈梁打个哈欠,隐隐有送客的意思。 盛蕊也不多留,拿着那罐饮料,侧身问他,“陈老板,你为什么要烧掉那本日记?” “看着心烦,不如烧了。” 陈洲的日记一定记录很多关于周翼欺负他的事实,如果留下,被周翼的哥哥知晓,后果肯定更疯,便越要怀疑周翼的死不是意外。 陈洲不敢动手,那他的朋友们……敢呢? 烧了就烧了吧。 盛蕊走下楼,萧毅从墙边直起身看向她,“阿蕊小姐,合同现在送上去吗?” “送。” “你真打算买下这家店?” “买。” “……不用跟盛先生沟通?” 盛蕊踏下最后一台阶,回头张望,破旧的楼,装修也烂,着实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放心吧,你的盛先生往后会感谢我。” 陈梁消失那几年做了什么不得知,也与她无关,但他回来后投资的这家店还没有盈利,手上的钱都拿去做慈善,帮助孩子上学,帮着找那些被拐卖的儿童,他的钱也不是大水流来的,总有用完的一天。 如果是盛家买下,陈梁就有了支持者。 盛蕊知道津北路的大半条街往后都是他们家的产业,不是盛康伟弄的,而是秦遇唯的功劳,盛蕊提前拿到手只有滚滚而来的利益,盛康伟是精明的商人,他一定喜欢稳赚不赔的生意。 只要盛康伟哄好了,哪里还会在意盛蕊考试成绩差、被迫转班的事呢! 萧毅在楼上签合同,陈梁没有拒绝,非常配合。 狠狠吸上一口烟,才问话,“兄弟,这位盛小姐一直以来都如此吗?” 萧毅盖上笔帽,意识到他话里有话,“?” “怎么看都不像高中生。”过于自信,过于敢。 “豪门大户,当然不同于小门小户,陈老板,无需多想。” “行呗。”陈梁很难不多想,从她敢找上门,敢提起陈洲那事开始,就注定了她的不寻常。 偏偏这样“敢”的大小姐喜欢上秦遇唯。 有趣极了。 楼下。 秦遇唯站在KTV对街不动了,庞意催他,“走啊,不是说去找陈梁?干嘛不走了!” 他转过身,庞意还在念叨,“怎么门口停了好几辆悍马啊,我靠,车牌都是连着号的,诶,我说……盛蕊啊!” 秦遇唯背对着他,身体微僵,等听到盛蕊的名字,下意识想走人。 不过,庞意按住他肩,“呵呵”笑,“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她来这干啥呢!”说完这句,音量突涨,“盛蕊,这呢!” 庞意挥挥手,秦遇唯想丢他白眼。 右脚刚迈出去,胳膊被人拽住,盛蕊的声音清脆动人,一点点触动他的心弦,沾了丝儿甜味。 “秦遇唯,好巧喔。” 她仰头,他低头,笑容相撞的一瞬如过电般,灿烂。 盛蕊见过的秦遇唯,他的温柔与生俱来,不论是17岁还是15岁,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最善良的存在。 霓虹招牌是意外,周翼的死是意外,陈洲的车祸更是意外。 秦遇唯是她心中的执念。 干干净净,无可挑剔。 即便是有一丝尘埃,她也会替他抹去,既然选择了爱,就注定要成为同谋。 同生同死,同相爱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会写一个陈洲日记本的番外小故事 就放在作话 不想你们误会小唯一 第21章 津北路的建筑老式复古, 过去曾是大户人家的后花园,到现在就成了别具一格的景致,等到了盛蕊成为林城首富的时候, 会是林城最具影响力的地段,繁华夺目。 津北路街道两边树木葱郁, 盛蕊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捉摸不透又令人好奇。 “你干嘛?” 盛蕊在一旁深嗅,鼻子一抽一抽的动, 秦遇唯觉得她像小时候邻居家养的猎狗,凶猛异常却也有点可爱, 他很难忽视掉她的动作,尽管强硬控制自己不要被她所吸引, 但余光还是会跟着她的动作而转移。 盛蕊嘴角向上, 有一道微笑弧, 冲他笑笑,“你应该不喷香水吧!” “……” “也对, 但你为什么这么香?” 盛蕊的鼻子凑近他, 都快要贴上他的胳膊袖子, 秦遇唯呆滞几秒, 醒悟过来后退一步,衣袖擦过她的鼻尖,手心都微麻。 第61页 “搞什么!” 盛蕊不依不饶往他那边靠, 脸色淡然继续, “是真的,小唯一,你香香的。” 清香,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啊?秦遇唯可真好闻。 “???”秦遇唯太阳穴突突跳, 眼神仓皇撇开,“我看你一大早吃错了药!” “瞎搞!”庞意双手抱胸出现在他们身后,往盛蕊身上“扎”了一刀,“盛蕊,你什么时候也知道他小名了?拜托,他从不让外人喊,连我都不允许!你怎么能喊呢?” 盛蕊两手摊开,笑眯眯,“这位胖子朋友,真对不住,谁叫我不是外人呢!” “诶?”庞意不明白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是外人,敢情我是外人呗,不爱了呗!” “别碰瓷啊,你秦爷可不爱你!” “盛蕊?你大爷!” “怎么,喊你大爷买糖吃啊?” “靠!” 两个幼稚鬼。 秦遇唯嘴角勾笑,心里渐渐温热,而后像是有感应一样,他回头张望身后的“绝色佳人”KTV,招牌不显眼,因为发生过意外已经做了加固处理,每次路过这边,他都会记起那天的事,“绝”字灯牌砸下来,地上一滩血。 当时,秦遇唯和庞意在打台球。 陈洲就站在台球室的窗户边,露出了久违的笑,舒心的,没有束缚的笑。 “陈洲,你看什么呢?”秦遇唯叫他名字,陈洲摇摇头说,“秦遇唯,谢谢你,如果你那天没来,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不过,耽误你上一中怎么办?” 庞意也凑过来,双手环在秦遇唯肩上,放肆大笑,“真不用替他担心,一中有保送名额,唯一他就算考0分也能进去。” “啊,是这样吗?那太好了,我放心了。” 陈洲缓缓吐口气,被庞意捞走打台球,秦遇唯转身时,窗外开始起风。 狂风骤袭,连同窗外的霓虹招牌摇摇欲坠。 “嘎吱”声很响,秦遇唯多瞄了几眼,陈洲拿着球杆,侧身催他,“哥,别看了,这局我一定赢。” 陈洲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开朗,他其实很腼腆也很脆弱,易碎。 但那时秦遇唯没有看透他那句话的意思。 这局,是陈洲赢了。 霓虹灯牌砸下去,将所有不快都砸在了脚下。 鲜血顺着地砖缝隙逐渐蜿蜒,流淌的印迹又在风吹雨淋中消失。 “走啊,哥,你看什么呢?” 时间回淌,庞意在前方唤他,像极了当时的情景,不过没有了陈洲,多了一个喜欢他的恨不能每天都围在他身边的女生。 她叫盛蕊,陌生又熟悉。 盛蕊倒退回他身边,右手握住他手腕,秦遇唯躲了一下,她的手僵着没放下。 “别大街上拉拉扯扯,说了多少次!” “有吗?”盛蕊睁着水汪汪大眼瞪他,秦遇唯眼皮也在跳,他挪开视线,听盛蕊说,“好像有吧,也就不超过三次!” 秦遇唯在她面前就是个弟弟。 说啥都被压一头。 无奈之下,盛蕊再靠过来他也没拒绝,小手指被她勾着竟也任由她去了,连他自己都奇怪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正好被庞意撞个正着,“你你你们”半天,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倒是盛蕊不好意思的放开他,这会就不厚脸皮了,还有了点女孩子家的娇羞。 庞意扶额,“你们背着我谈恋爱呢?” “把嘴闭上!”秦遇唯脱口而出,看向盛蕊,她耸耸肩不表态。 “盛蕊,你老实说是不是馋我哥身子?” “……”秦遇唯想胖子混就算了,怎么还长了张嘴。 哪知,盛蕊脸皮又加了厚度,对着庞意竖起大拇指,“胖子同学,你可真有眼力见,我可太馋了。” “盛蕊,你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能吃?” “不能,我怕你吓到我哥。” “你哥会往我怀里钻。” 听听,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秦遇唯单手插上裤兜,眉头都透着愉悦,松口气间仿佛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少年气十足,又显得倔强,“哥,谢谢你。” 他偏头回望,KTV的窗里站着一人,光线穿透进玻璃,照着那人隐约模糊的脸,有点像陈洲的样子,但比他成熟高大。 陈梁就在窗边看着。 他想,陈洲日记本里的话果然不假。 “中考最后一门,我没进考场,周翼叫人把我锁在木箱里,我喊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救我。感觉快不能呼吸了,我以为自己会死的瞬间,是秦遇唯找到了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我不知道周翼为什么讨厌我,初中三年,他常常欺负我,我不敢反抗,觉得自己太孬种了。直到遇到秦遇唯和庞意后我才有了朋友,我挺羡慕他们的友情,而我什么都没有。孤孤单单,也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真的恨极了周翼,我想杀了他,但秦遇唯告诉我不值得,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双手去沾上仇人的血,甚至将自己锁在困境呢?他很聪明,他看出了我的意图,霓虹招牌摇摇欲坠,而周翼最喜欢站在楼底抽烟,我想只要风再大一点,周翼就能被砸个正着。” “我可以做到的,我能杀了他……可惜,我犹豫了。” 第62页 “秦遇唯是个非常优秀的朋友,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他。” 成为他,哪怕就是成了小混混,也是个带着点光明的小混混。 时间很慷慨。 它给予美好,也赐予最璀璨的残忍。 陈洲的这局已经成为过往。 他们都有新的人生要过,酸甜苦辣咸,样样都要尝一遍才够味。 这就是生活。 津北路的十字路口。 盛蕊和庞意的斗嘴升级到外貌攻击,小学鸡一样的吵闹,惹得秦遇唯戴上了一只耳机假装不认得他们。 从路边停下的豪车里走出来的男生,穿西服打扮周正,尤其是领口的领结像极了去赴晚宴的小绅士。 他匆匆下车,两眼诧异盯上盛蕊,秦遇唯很快就注意上他的不寻常,目光跟随他的看去,正是对盛蕊的行径表示疑惑。 盛蕊跳起来抓庞意的蓝毛,染的头发褪了色,看起来就很gai溜子气息。 “盛蕊?”小绅士叫出声,盛蕊站定时差点崴了脚,幸而庞意逮着她胳膊,“姑奶奶,您慢点嘿。” 盛蕊也看向来人,“郑然?” 坏了,怎么会在这遇见郑然啊! 也太巧了。 郑然不太习惯盛蕊和一些看起来就像小混混的男生在一起,有说有笑,甚至动手动脚,关系很亲近,根本不像对他那样生疏,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吧!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盛蕊,今晚两家有晚宴,钟喜没同你说?” “晚宴?”盛蕊好像听钟喜提过,没怎么在意,眼下更是忘的一干二净,不过这种晚宴她以前就去的少,现在更是不想去,父母不在,她去了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和胖子斗嘴舒坦。 “盛蕊,你都认识的什么人,你是女生!” “?”郑然说话声音不小,庞意和秦遇唯刚好都能听见,庞意要开口,被秦遇唯按住了肩。 他知道,盛蕊不会不管。 一切都如他所料,盛蕊忽然炸毛,“郑然,我跟谁认识,我同谁交朋友与你没有关系,还有今晚的宴会我不参加。” “你确定不参加?”郑然说,“有你最喜爱的甜品师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你不是一直想认羽鹤当师傅?我可以……” “无所谓,也不是顶好吃的东西,没有必要学。” 郑然双眼微眯,骤然想起钟喜的建议,如果是因为分开太久而关系生疏的话,只要多接触就可以亲近,但这种情况看起来不像是能亲近得起来的样子。 “盛蕊,作为你发小,我还是想提醒你。”郑然望着她的眼,忽然就说不出话来,盛蕊的眼里再也没有对他的向往,倒是充满了敷衍。 她说:“也不用提醒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向他们道歉,收回那些都是什么人的话,他们作为我的朋友,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评价。” 郑然怎么可能向他们道歉? 简直是挫伤他的自尊! 当下僵持着,郑然甩脸上了车。 庞意“啧啧”道:“还是咱盛大小姐有面,看把这小伙给气的。” 盛蕊抿嘴偷笑,又想去勾秦遇唯的手指,他却有预感似的快速抬手,将耳机线缠在指间,盛蕊听到他说,“朋友。” 庞意附和一下,“只是朋友哦?” 盛蕊猛地撞向秦遇唯,他的耳机掉下一只刚好被盛蕊抓到手心,她扬起映着明媚阳光的笑脸,颇有点傻气,“小唯一,加个‘女’字如何?” “……”秦遇唯睫毛微颤,庞意在一边捶胸顿足,好似他兄弟被占了天大的便宜!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不行就不行吧。” 盛蕊见他眼神迷离,还参着点弄不清状况的冷意,只能给自己找台阶下,把耳机塞到他左耳,脚步往外,下一秒被他迅速带回,盛蕊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跌在他怀里,“啊这?”速度之快,惊喜也来得猛。 盛蕊吞吞口水,头顶着他的下巴,一瞬不知所措,她瞥见了秦遇唯红透的耳垂,心里在炸烟花。 身后一辆摩托车快速飙过,不要命的闯红灯是真的牛。 庞意骂骂咧咧,回头对上他俩抱一起的姿势一脸慈父笑。 “我说两位,克制点!” 秦遇唯松开她,反手又将她推出去,盛蕊像是他的玩具,得到了又放手,正要开口问他缘由,钟喜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阿蕊小姐,跟同学告别,我们得回去了。” 算了,盛蕊原谅他的松手了,钟喜悄无声息的出现,换做谁都得吓着。 不过有了刚才那一怀抱,什么都值了。 盛蕊的鼻尖还存有他的味道。 靠在车窗上傻笑。 钟喜开车很稳,也不说脏话,这回是边开边骂,盛蕊笑眯眯劝她,“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呵呵。” 钟喜问她,“世界如此美好,你连郑家都不要。” 盛蕊掏出手机打字,嘴上回她,“好端端提什么郑家,我跟郑然是不可能滴,别想了。” “难道是我想?”钟喜敲击着方向盘,若有所思,“郑家是不错的联姻对象,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有点早,但你们这样的家庭提早订婚很正常。” “打住。”盛蕊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你想要的强强联合,并不是只有郑然一个人才可以。” 第63页 钟喜来了兴趣,“听你的意思是还会有其他人,谁?” “当然是比他更厉害的人。” 盛蕊点到为止,不在继续。 比郑然优秀,比郑然爱她,这人还能有谁呢? 只能是秦遇唯。 回去的路上,庞意抱着手机不停的打字。 秦遇唯就没有这个习惯,他喜欢一个人戴着耳机听歌听电台。 偶尔瞄见“盛蕊”的网名,又被庞意撞上他偷瞄,于是大大方方把信息给他看。 “累不累啊秦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哼。”秦遇唯塞着耳机,假装听不见。 庞意捅他胳膊,“秦爷,盛蕊问你什么意思。” 某人继续假装。 庞意再问:“她说邱芮是谁,我应该怎么回呢?” 邱芮,就是陈洲偷偷暗恋的女生,但这个女生却给秦遇唯写情书。 秦遇唯皱眉,还是不说话。 庞意看不过去了,将手里的mp3机身在他眼前晃晃,“秦爷,你听空气呢?刚才你英雄救美可弄掉了机身,不会这都没发现吧!还戴着耳机,我看你是听了个鬼故事!” 被戳穿的秦尴尬:“……” “嗯?”庞意替他重新插上耳机线,秦遇唯的失神被放大,一下子曝光在人前,不太适应,“你怎么回?” “哦,我回她是你前……我靠,又锁喉!”庞意的喉咙被他胳膊肘锁着,都快翻白眼,秦遇唯好似魔鬼的声线在他头顶炸开,“胖子,好好说。” “先放开,你大爷的,开个玩笑都不行,跟你姑奶奶一个德性!” 秦遇唯松开他,嘴角勾笑,“我才不会有这么壮的大孙子!” “嘿!”庞意摇头,“没救了,你俩一起杠精协会。” 在秦遇唯的注视下,庞意打完了解释的话,一长串,深得秦遇唯的心。 庞意:“你说那个谁,就刚刚那臭小子,他几个意思?” “没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吧,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参加这样的聚会?要不是认识盛蕊,我们哪里见识这些?看那小子西装穿的,还打领结,切。” 打领结的绅士,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越是年轻越是轻视对方。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资本。 “秦爷,盛蕊家到底多有钱?” 无人应。 “林城盛家,排上号了,按道理说她爸妈能让她跟我们玩吗?” 秦遇唯把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嘴一开一合。 具体说了什么,庞意还真没听见。 耳机里,放着电台的回放节目。 前一夜的故事有了新的延续。 —— “没有人的心永远冰冷,我不是顽石,我其实早就被他吸引,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记得,或许是某天下雨的傍晚,他从雨中撑着伞朝我走来,我闻到了他清洌的香味,不同于任何的花卉香氛,而是独一无二,让人沉醉的味道。” “我想,我早就沦陷。”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一旦松口,便再也回不去了。” 写信人:来自未来的我 —— 商业聚会总是烦闷。 盛蕊说好不参加,绕不过钟喜的说辞,换了一身礼服匆匆赶来。 郑然从朋友中抽身,微笑着向她走来,却吃个冷脸被盛蕊撇到一边。 盛蕊宁愿去点心区也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层层的挫败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郑然再无心思与人交谈,一心想的就是盛蕊对他的态度,冷漠异常,像是铁了心要将他推开。 明明是青梅竹马,不过隔了几年的距离却渐渐疏远,连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混混都不如。 “然然,你盛叔叔的电话,你过来接一下,我去找找盛蕊。” 郑父与盛康伟私交甚好,两家本有撮合子女的意望,盛康伟的电话谈起两家儿女未来的时候非常多。 郑然点头,握上电话先是问了好。 “盛叔叔,有件事我想跟您提前说,有关蕊蕊……” 作者有话要说:  盛总,lsp了! 我都十万字了怎么才二十章不科学! 哼 第22章 商业聚会。 大概只有盛蕊觉得无聊且毫无意义。 就在她端着点心躲进露台, 郑然后脚跟上,挡在出口向盛蕊打招呼。 郑然对于盛蕊来说,有点自来熟过头。而盛蕊对他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这个人在她面前的表现一向比较温和,处处对她好, 关心她, 以前认为他是真心,后来被秦遇唯撞破。 秦遇唯与盛蕊发生关系第二天, 他比她早醒,甚至在床边等她醒来, 第一句不是说“你醒了”而是…… “你未婚夫是个渣男。” 秦遇唯当时一身精致高定西装,连条褶皱印都没有, 潇洒傲然坐在酒店的单人皮质沙发上, 嘴角噙笑望向一丝不挂的盛蕊, 俨然王者风范,但在盛蕊看来, 两人莫名其妙上床, 醒来还是如此狼狈的局面, 她长久高傲的自尊心被击碎。 秦遇唯拿出郑然劈腿的证明。 手机里的照片、视频, 连语音都有,证据确凿让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捏紧。 可秦遇唯还要再口诉一遍,“看清楚了吗?你的未婚夫郑然与你订婚前就和不少模特小明星乱来, 订婚后依旧如此, 圈里向来奢靡的邮轮夜宴,郑少爷豪爽掷千万拍下蓝钻送给女伴,而以你的身份,断然不会出现在那种场合。” 第64页 是了, 盛家不会允许。 盛蕊更是不会去参加,她知道她们这个圈子很多人都喜欢那样的狂欢轰趴,但盛蕊从来没参加过。 她以为郑然同样不屑。 “郑氏不如盛家,这是事实。我承认你们的婚姻会是美事一桩,但郑然配不上你,盛小姐。” 秦遇唯的眼神在告诉她——只有我才能与你相配。 盛蕊头疼的厉害。 她是喝了杯酒才迷迷糊糊认错了人,对方不仅没有推开她,而且任由她缠上。 再醒来就见着了秦遇唯。 盛蕊怎么会甘心他的机会轻易得逞? 明明他也将她看作计划的一部分。 盛蕊抓紧被子,低头笑了,她说:“你出去。” 声音是嘶哑的,她微愣,脑子里恍然闪过昨晚的疯狂,她的手按着他的胸口,指尖从他的喉结处往下滑,直到抚上禁忌,秦遇唯性感的喘着粗气,略微冰凉的手拽起她温热的手掌,放在嘴边,舌尖轻咬上她的像是在品尝香软的甜点。 房间的灯昏暗惑人,他的手插进她的发里,掌住她的后脑勺,双唇便压在了一处。 秦遇唯点燃了她身上的火。 噼里啪啦将他们燃烧。 太疯狂以至于身上痛,笑着,心口也疼,而后那股子异样的痛苦从心底缓缓上升,一直蔓延到唇边,笑沾染上苦涩的味道,面具被击破,在他面前,盛蕊就是裸着的存在。 没有任何安全感。 是秦遇唯击碎了她。 “盛蕊,我爱你。” “如果你跟我结婚,我会对你好,我会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他起身靠近,盛蕊后背僵硬,还未来得及退后就被他的身影罩住,“盛蕊,郑然不爱你,他爱的是盛家,是你背后的家庭!” “你呢?”盛蕊眼睫轻颤,用低沉的话嘲讽他,“你难道就不是奔着盛家而来?你爱我,你拿什么爱我,你凭什么爱我?” 郑然是为了盛家,他秦遇唯就不是? 说什么笑话呢。 秦遇唯脸色瞬间苍白,他自嘲笑道:“是啊,我是这样啊。” 跌跌撞撞离开,失了所有的气度与分寸,再打开门的瞬间,郑然就站在外面。 时间被他掐算的刚刚好。 一切都走向了最尴尬的局面。 所以,那时她才恨他。 郑然是什么样的人,秦遇唯早就告诉过她。 秦遇唯葬礼后,盛康伟致电给盛蕊,“你现在玩的太过分,有没有想过你的丈夫?你现在得到的财产都是秦遇唯在背后为你打下的江山,你凭什么肆意挥霍?盛蕊,你不是17岁,怎么一直就学不会长大?” 他还说:“我都不清楚你为什么那样痛恨秦遇唯,我跟你妈妈看得很清楚,他非常爱你,一个男人创下的事业悉数交付给你,证明了什么?他爱你,盛蕊,甚至多于自己。” 他长叹一声,“你怪当年爸爸擅自做主给你安排婚姻,是爸爸看走了眼,郑然不适合你,如果当初我不与郑家合作,我也不会答应你们订婚。你得感谢秦遇唯,是他让你甩掉了渣男,同时让你拥有了一个好归宿。如今他已不在人世,你如此对待他的心意,糟践自己,我们为人父母非常难过。” 连父母都看透了郑然。 只有盛蕊套在过去的坑里跳不出来。 真蠢啊。 盛蕊,还有比你更蠢的女人吗? “阿蕊?”郑然的声音唤醒了盛蕊,她抹去眼角湿润的泪,转身。 此时此刻,她不太想见到郑然。 偏偏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阿蕊,羽鹤也在,你要不要见见?” 没意思。 她爱吃甜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后知后觉以为那也是秦遇唯的最爱,但事实上他厌恶的不行,那她还学什么呢? “阿蕊,你眼睛疼吗?” 郑然想问她为什么哭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打算换个轻松点的话题,“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盛蕊对手边的甜点也没了兴趣,连这里的空气都觉得浑浊了。 “郑然,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啊?” “国外应该没有暑假作业吧,不像我,成绩不好要补课。” 听明白了吗? 没空! 郑然不傻,知道她故意找的借口。 “你成绩很好,盛叔叔常提起。” 盛蕊抿嘴笑,“高中学的很吃力,考试完全不行。” “别开玩笑了,一中火箭班不是谁都能进。”郑然摸摸后脑勺,“像我的成绩普通班都去不了。” “所以你去霍霍别国呗。” “……哈哈哈,阿蕊,你比以前更幽默了。” 她以前幽默吗? 是冷漠吧。 盛蕊提起裙角,“我晚上要补课,先走一步。” 郑然根本来不及挽留,盛蕊已经遛的没影。 这会,从阴影处走来一人,对上郑然失落的眼神,温柔笑道:“你之前说的是不喜欢她。” 郑然扫他一眼,整个人都没劲,摊在栏杆上问他,“顾鹤,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喜欢她却对她拒绝我感到难过?” 顾鹤盯着餐盘里剩下的甜点,正好是他今晚做的最拿手的一道,盛蕊没吃。 第65页 他说:“也许是你喜欢上,不过没发现。” “几个意思?” “说你被打击到比较准确,有谁能拒绝郑少,除非有比你更优秀的人吸引了她。” 郑然嘴里默念,“更优秀的人?” 那个小混混秦遇唯? 他不屑的很,语气也是异常坚定,“完全没可能!” 顾鹤想抽烟,掏着裤兜没摸到烟盒,返回后厨,就在门口见到了红唇长发的钟喜。 她身材窈窕,也很适合红唇,有够妖娆。 钟喜从手包里掏出烟盒,朝他晃晃,“没火。” “过来吧。” 顾鹤带她进后厨,拿起打火机亲自给她点上,钟喜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与他说话。 “你就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 顾鹤深吸一口,喉结滚动,“你说谁?” “还能有谁,别装蒜。” “未成年,不过是小孩子,谈的能叫恋爱吗?” “你以为这个叫过家家?” 顾鹤再吸一口,钟喜半截没了,抖抖烟灰才笑着说:“你又想,像拆散我和他一样拆散别人。” 神情没有多余的不快,好似在跟他谈论今晚的月色不错。 顾鹤没说话,等钟喜想再抽一根烟时制止了她,并推上今晚的特色糕点,“抽烟不好。” 她冷哼一声,“顾鹤,我倒是想看看往后你会跌在谁手里,要是真有那样的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你,嘲笑你也有今天。” 钟喜踩着高跟离开,并没有多看一眼盘中的糕点,顾鹤今晚是被所有人忽视,左右不是个滋味,只好自己吃了。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想起了一个女人。 时而娇嗔时而霸气,模样也是顶好的。 她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有光罩着,她样样好,也够爱他,可惜他还是弄丢了她。 “那天,早就来了。” 只是再无人知晓。 ** 回林银别墅区的路上,钟喜当着盛蕊的面按断了盛康伟的电话。 盛蕊望着她,傻笑,“我不会感谢你。” 钟喜叹口气,“小没良心。” 说归说,到家了还是得给盛先生回过去。 盛康伟并没有说多余的废话,他那边正是白天,一天到晚会议不断,他能抽出时间来跟盛蕊电话已经是很不错了。 电话直接转给盛蕊,开口便问。 “你这次考试成绩如何,数学又考了多少?还想转班?” 盛蕊回他,“是啊,考得不怎么好,我可能不太适合火箭班。” “不适合?那你适合什么,那群染黄毛、没礼貌、没有任何前途可言的小混混?” “……”盛蕊眼神冷下来,“你听谁说的?” “别管是谁,这个事我会找钟喜谈,她难道没有注意你的交友不慎?” 盛蕊听厌了,从小到大总是一套接一套的说辞,以前她就是提线木偶,他们说怎样她就怎样,不会反抗只听话,丝毫察觉不到他们的束缚,现在还感觉不到那盛蕊真的白活一次。 “是郑然给你打的小报告。”盛蕊很肯定。 盛康伟沉声道:“你不要管,盛蕊,你是准高三生,不能松懈,你考得差我们可以帮你,但盛家不留废物,你要是继续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会回来教训你。” 盛蕊撇嘴,“你们不会回来,在你们眼里我也没那么重要,即便是有,也会成为你们的工具。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不容你们操心。” “盛蕊!” “哦,还有,津北路的方案是我出的,我是不是废物,你应该很清楚。那条街会带给你什么回报,利益线会告诉你。” “盛蕊,你要气死我?” 盛蕊率先挂断,瞬间清净。 钟喜提醒她,“你父亲是为你好,你为了其他人惹你父亲生气,不太好。” “秦遇唯不是别人。”盛蕊冲她笑,嘴角的弧度很幸福,“他会是我的唯一。” “……???”钟喜不解,“虽然你满了17,但事实上你还不算18。” “别小瞧未成年,我们已经开始思考未来,钟喜,我会牢牢抓住他。” 像他抓住我一样,牢牢抓住他,不会允许他逃走,除非……他没爱上我。 盛蕊会不了解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是天生的商人,商人重利益,她故意说自己是他的工具那样的话,就是为了让盛康伟明白,她除了姓盛,她盛蕊还是他的女儿。 父女的情份有血缘的羁绊,再气能气到哪里呢! 盛蕊当初的订婚就是因为有郑家的合作做推动,如果没有新贸易链的合作,订婚也会遥遥无期,盛康伟看中的是公司发展的前途,盛蕊给他找到了津北路的发展前景,足以弥补郑家的缺失。 盛蕊不担心盛康伟发现她去差班,没人说差班不会出高材生,没人说差班的不会上清大,他们没有见过当然说不存在,如果可以,她要带着秦遇唯逆袭。 林城一中的期末成绩终于公布。 盛蕊的名次排在老后,去学校那天,盛蕊碰上火箭班的张灵,她这次进步很大,排在了年级第二的位置,连班长席剑都比下去,她得意的笑就没落下去过,见谁都如此,更别提见到了盛蕊。 张灵对她的敌意依然存在,这回更加深了,装作好心安慰她,闭口不提她们在校道上早已撕破了脸的事。 第66页 “盛蕊,好可惜,你这次发挥不好,怎么考的这么差啊?火箭班有规定,你这样我真的好担心你不能继续上火箭班啊!” 担心嘛倒也不必。 盛蕊没工夫听她闲聊,她主要来拿东西,大盒子一装完事,就等带去秦遇唯的班。 张灵依然讨厌盛蕊对她的忽视,揽住她说话,“盛蕊,你这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不知?还是你想让我……”盛蕊小声说,“取消你的贫困生赞助资格呢?” “你!”张灵嘴角的笑过于僵硬,“只会拿这套威胁人,也就你盛蕊干得出来。” 盛蕊这招太好使了,百试不爽,她从未想过真的去取消张灵的资格,她不屑也犯不着,若是真想整一整她,盛蕊有一万种方式可以解决,但真遇上张灵这样的,不好意思,她一招都不想用。 浪费精力,不值得。 她有很多的事要做,花时间花精力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在张灵身上下功夫。 光是追求秦遇唯就够她累的。 盛蕊的纸箱子太重,她搬起来还挺费劲,席剑过来给她搭把手,主动夺走了箱子,盛蕊手中抱着几本资料跟在他后面说“谢谢”,席剑倔强的说“不用”。 两人下楼,盛蕊在替他看台阶,席剑忽然问她,“你是故意考差吗?” “不是。”她哪里是故意,就是纯粹的不会做,瞎填。 但应该没人会信。 席剑就没信,他犹疑的眼神就没变过,“你连最擅长的英语都考成那样,我肯定你是故意,你就是不想呆在火箭班,你想转到秦遇唯的班。” 是就是吧,盛蕊没有反驳他的结论。 楼下也是莫小咪的班。 她就在走廊外等盛蕊,见到她人影,快步走过去从席剑手里接上纸盒子。 “我来吧。”席剑说,“太重了。” 莫小咪摇摇头笑笑,“不碍事,我这有人帮忙。” 莫小咪朝后看,回头说:“看,胖子他们都来了。”她是跟盛蕊在说话,又冲庞意招手,“胖子,快过来,重死了!” 彼时,走廊里的栏杆上趴着不少学生,有莫小咪班的,还有庞意他们班的,再对上盛蕊的脸更是诧异。 盛蕊是火箭班的尖子生,又因为性格冷,长得漂亮,家里有钱,而被同学羡慕,不能说全部都认得她,至少一半的人都知道她。 从火箭班退下来去差班,简直闻所未闻。 好奇的目光一道接一道,只是站在盛蕊身边的席剑都有点不适应,他就不是夸张高调的人,自然不习惯这样的注视。 盛蕊倒是适应得快,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没将这些打量的目光放在眼里。 “席剑,谢谢你的帮忙。” “没事。”他小声回话,心里略微不舍。 “祝你学习进步,争取重返年级第一的位置。” 盛蕊竖起拳头给他加油,席剑脸微微红,低头说好转身就跑了,盛蕊觉得有意思回看了好久,直到莫小咪“啧啧”在耳边,她才回神。 莫小咪给她使眼色,“前方,你心上人。” 盛蕊哪里用她提醒,余光就瞥见了秦遇唯的身影,她快速抬头送去一个甜甜的笑,却不想对方当作没看见,也不帮她搬纸箱子,大踏步钻进了教室。 “嗯?”盛蕊迷糊了。 干嘛装作不认识呀! 莫小咪摸上下巴装福尔摩斯,“阿蕊,你真确定这样做没事?” 盛蕊点头,“都到这份上了就不用谈什么后果了,反正我爸要是回来收拾我,我就去你家疗伤。” “哟,怎么不去心上人家呢!” 盛蕊翻个白眼,“快滚吧,我要去认识新同学了!” 莫小咪却抓住她胳膊不放,“你跟我说说,你们火箭班地中海放你走是因为你考得烂,但秦遇唯的班主任为什么就接受了你?而且你的小心思,我不信他们大人看不出来。” 盛蕊却言其他,“很明显?” “拜托,这世上喜欢跟咳嗽都是藏不住的,当你注视着他,就差向全世界宣告他是你的,阿蕊同学,矜持点OK?” “没事,追他就要胆子大脸皮厚。” “哎哟,差点被你搅的忘了正事,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盛蕊点下她额头,清清嗓子凑近她耳畔。 莫小咪一脸兴奋等着答案,结果盛蕊就说两字。 “秘密。” “……”莫小咪挥手要揍她,幸好盛蕊跑得快,再一回头露出得意的神色,谁知莫小咪神情激动,五官都揪在一块儿,她在干嘛啊!看到什么了? 正当盛蕊心头涌起疑惑,一头撞上人胸口,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仰。 而眼前人长臂揽住她的腰,盛蕊当即回扑进他怀里。 额头被撞到,盛蕊闻到了属于秦遇唯的味道。 抬头时,不自觉上扬的笑弧迎上了他的高冷目光,秦遇唯低头,盛蕊正想张嘴,周边一阵狂呼。 这个年纪,又是学生,早恋都不允许,男生女生偶然撞在一起几乎是一瞬间激发起学生们的荷尔蒙,沾了点青春的嚣张,酸甜情绪都有了清晰的印迹。 盛蕊纵然再喜欢扑进秦遇唯的怀里,也架不住周遭的欢呼。 她不好意思到眼神四处躲,还是庞意在一旁解围,囔囔,“看什么看,都滚进教室!” 第67页 盛蕊松口气,却发现秦遇唯没有松手。 嗯??? 他眉头皱起,盯着她的眼,耳根子开始发红,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害羞,都被盛蕊当做小秘密珍藏。 “秦遇唯,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同班同学,请多指教哦。” 他眉间几道川,盛蕊想那一定能夹死蚊子没问题。 秦遇唯抽身离去,盛蕊笑嘻嘻跟上,他回头用眼神秒杀,随后跟胖子说:“你过来。” 庞意喜滋滋,给盛蕊抖眉表示哥挺你,倒走着告诉盛蕊,“东西给你放秦爷隔壁桌了,以后就是同学……我靠,秦遇唯你大爷的又来!”又是锁喉,庞意服了他了。 秦遇唯拖着庞意不知道要去说什么,盛蕊转头进教室,走到位子边,一眼就见到秦遇唯乱糟糟的桌子。 课本是新的没有翻过的痕迹,空白试卷堆了十来张,真不像学习的样子。 真有他的。 盛蕊偷偷叹气,再翻开他的课本,扉页上写着的“秦遇唯”三个字又差点让她泪奔。 熟悉的字迹,是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幕。 反反复复的循环,直到重逢。 ** 教学楼背面的空地。 时常有很多学生来这里抽烟。 庞意也爱来这抽一根过过烟瘾,但还得防着教导主任的巡查。 他很想来一根,但被秦遇唯盯着,他怂。 “这就是你说的神秘大礼?” 秦遇唯被他们瞒着,丝毫不晓得盛蕊要转到他班上的事实。 庞意安抚他点头,“这得怪火箭班不收差生啊,怪我干啥!”他时不时瞟他一眼,秦遇唯就没个好脸色,阴沉沉,但仔细看也不是要发怒的前兆,庞意懂了,他现在敢在狮子头上跳舞! “我说,你也不是很抗拒啊?” “?” “唯一,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他一脸“你他妈再乱说话我掐死你”的表情盯他,庞意照样敢拔他毛,“别装了,刚刚火箭班那小子下来,就与盛蕊挨近了点说话的功夫,你的脸色就变了,真的,秦爷,特别难看,黄叽叽!” 秦遇唯不记得刚才自己什么脸色,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真会变脸。 庞意见他不说话,围着他问,秦遇唯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盒又塞到他手心,“抽吧。” “你不介意?”平时就让他少抽的人,怎么着,转性了?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啊! 秦遇唯往外走,庞意打火机都按下了,随口问他,“去哪?” “哦,帮你找教导主任。” “咳咳……什么?” 庞意手抖了抖,觉得烟也不香了。 秦遇唯脸上浮起友善的笑,“你继续啊,我喊教导主任跟你一起抽。” “……”庞意脸抽筋,把烟塞进烟盒里低吼骂他,“你大爷的!” 呸,去踏马的爱情! 秦遇唯心情好极了。 一天不逗一下胖子,浑身都不利索。 恢复平静后,他才想起帮盛蕊忙的男生是谁。 不起眼的火箭班班长,长相普通,戴大镜框,还有那张写着盛蕊名字的书签。 忽然,不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肯定吃醋了!!!不用说我写的我承认了!!! 小唯一送来“你看我想理你”的眼神。 代表:哦,那我就多加几个男配吧!男儿上位也不错哦。 小唯一:您写,我就是吃醋了,您大胆写!抽根华子? 代表:吸烟有害健康 周知! 小盆友还是要好好读书不要抽烟啊! 第23章 秦遇唯返回教室, 盛蕊正在整理课本。 她忙完自己的,随手给秦遇唯整理起来,书桌和桌肚都给收拾一遍, 摆的整齐看着也清爽。 秦遇唯走到桌边,双手还差在裤兜里, 盛蕊弯腰没见着他, 还是庞意假意咳嗽两声,再敲上她桌面, “盛蕊,你干嘛呢?” “整理东西, 你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盲人。” 好心好意的胖子一天真不得劲,哪哪都憋屈, “……行, 你们俩真行!” 甩手离开, 盛蕊也没太在意。 秦遇唯坐窗户边,盛蕊坐靠近走廊的位置, 她走出来让他进去, 双眼水润眼巴巴问他, “秦遇唯, 下午什么课呀,我刚来都不习惯。” 他眼角上提,十分冷漠的回她, “我不上课。” “哇, 太酷了!” “……”秦遇唯怀疑她脑袋有问题,到底装的是个啥啊!他挺想问她怎么会来差班,火箭班不香吗?排名前十的人到底想怎样? 他就不问。 哪怕好奇的要命。 他一进去就趴着睡觉,后脑勺对着盛蕊, 她也趴在桌子上学他,当了同桌凑的太近,一下子不习惯了,见到他短袖上粘着一根头发,盛蕊悄悄伸手,就那瞬间,秦遇唯突然转头,盛蕊双眼放大,左手恰好落在他柔软的耳垂上,触感好到让她下意识吞起口水。 盛蕊脑子放空,莫名感慨一句,“好软啊!” “……”秦遇唯耳垂更红了,眉头皱起不太高兴,简直令人无语嘛! 盛蕊的手不仅没放还顺势捏了两下。 秦遇唯的脸都在抽抽,目光沉沉,“你还要捏多久?” “啊?”盛蕊猛地缩回,眼神都不知该看哪,“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样做了。” 第68页 “……”她不知道?秦遇唯真想冷笑。 “你不会生气吧?”盛蕊突然靠近,秦遇唯双手圈成拳,指尖微僵,盛蕊眨着眼看他,“不是吧,这也要生气?” 秦遇唯低头,遮挡住喉间的滚动动作,他紧张过头,又不太明白那股子紧张的情绪从何而来,太强硬的话说不出来,只好往后贴靠在墙上,试图让冰凉的墙壁缓解一下他的慌乱。 该死的胖子,说什么吃醋,他这是吃醋吗? 是吗? ……不是吗? “小唯一?”盛蕊喊他小名,他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盛蕊长得可爱,笑起来更是好看,甜甜的很精致,笑弯的眉眼总能带动他的情绪,从第一次见面,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见第二次也一样,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拄着拐杖偷偷哭,那第三次呢? 好像就开始有了笑容。 如果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她的笑里多了些许的悲伤。 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很多变,但在秦遇唯面前,盛蕊的所有情绪都特别真实,秦遇唯能感受到盛蕊的情绪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成熟。 不是说她能掌控自如,而是透过她的情绪有一种看透世间过往的沧桑。 秦遇唯什么时候还会去揣测旁人的心理。 却又不得不承认,盛蕊是第一个。 “真生气啊?”盛蕊念念有词,双唇相碰,饱满水润。秦遇唯迫使自己转移视线,压低嗓音警告她,“别叫我小名!” “就为这个啊?不叫就不叫呗,小气鬼。” 盛蕊调整坐姿,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秦遇唯才松口气。 一直到上课,盛蕊都没再开口说话。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陈老师在讲台上介绍新同学。 “首先欢迎我们班的新同学,盛蕊,想必你们听过她的名字,也希望大家能跟她和平相处,高三是很重要的一年,虽然我们还没正式进入高三学期,但你们的心态一定要调整好,做好充足的准备迎接高三生活,玩什么的暂时放下,学习是你们的人生大事,高考结束,你们就自由了!” 陈老师说话时目光看向盛蕊,她约莫能感受到他的话里有话。 当初就是盛蕊用一个承诺做条件换来转班的结果,她自然能熟悉感应到陈老师的期盼。 不光是班主任,班里同学的视线也纷纷落在她身上,稍微有点不自在,估计在他们眼里,盛蕊就是从高处跌下的凤凰,是被火箭班踢出局的人,有幸灾乐祸也有看好戏,盛蕊要是全都在意估计往后的日子会很累。 幸而她的重点只放在秦遇唯身上。 晚自习,自由复习时间。 班里吵吵闹闹,学习的氛围也不如火箭班,在火箭班就算没有老师监督,满教室的学生都会齐刷刷的做自己的试卷,没人议论就怕少写了一道题目而落于人后。 排名是最重要的,根本不容懈怠。 盛蕊无奈的翻看着课本,秦遇唯还是趴着,中间竖起一本英语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头发。 他有这么困吗?一节课都不上,真到高考还来得及将所有知识补回来? 盛蕊头疼。 都快成大头娃娃了。 盛蕊被愁云围绕,殊不知秦遇唯压根就没睡,他趴着掰手机。 十班有个扣扣班群。 秦遇唯一般都不说话,但今天消息一直往外蹦,他关都关不急,也就停在班群对话框里看消息不停的弹出来。 大头:盛蕊不上火箭班,她脑子瓦特了! 小云:谁知道呀!盛蕊不是排名前十没下来过? 烽火:是不是出了啥事?成绩突然一落千丈没毛病! 新和:不清楚,你们说老班为什么要她?真当我们这垃圾收容站? 大头:你当自己是废物就算了,别骂我们! 小青:就是就是!谁是垃圾啊? 秦遇唯不爽了。 庞意:没毛病,你们不就是垃圾?背后说人闲话挺有意思吼! 大头:…… 小云:??? 新和:胖爷,你哪根筋不对,干嘛替火箭班的说话? 小青:是前火箭班学霸。 大头:那不就是新晋学渣咯~ 十班的班群没有班主任,班上排名前十的同学都没有进来,能在群里聊天的都是闲的出屁且时常带手机的人,让他们去学习那不如去跑八百米。 大头:胖爷是不是认识她啊? 小云:没错,下午那会不还和秦爷撞了个满怀,对了,秦爷不气? 小青:谁敢当他同桌啊! 新和:就怕咱秦爷欺负她~ 欺负? 笑了。 秦遇唯动动手指,将盛蕊的号拉进了群。 班群里本来聊得愉快,扯东扯西。 突然一个陌生号窜进来。 庞意:让你们逼逼,盛蕊进群了。 群内轰然炸开。 “靠~” 班里本就不安静,参杂着讲小话的人,忽然一连蹦出好几个崩溃的字眼,盛蕊就纳闷了。 她四周看一圈,正好一个纸团丢到她桌上。 摊开,是庞意。 ——看手机扣扣,赶紧!!! 感叹号透出了他的焦急,盛蕊看书看困了都,正好解解乏。 偷偷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往外瞅就怕撞到老师。 第69页 打开扣扣,好家伙,她被拉进了班群。 庞意:@阿蕊 改个ID 这是我们的班群,一般情况也没什么人说话,主要是吐槽,老张不在哈。 怪不得,要是班主任也在岂不是能看到谁在玩手机。 机智。 阿蕊:大家好,我是盛蕊。 群内鸦雀无声。 几秒过后,有人丢了一张表情包。 还是那种很土的欢迎图。 再一看ID…… 秦遇唯。 “靠!” 班里又开始哀嚎,盛蕊挺莫名其妙的,再看群里,已经开始欢迎她,用的都是秦遇唯的欢迎图,一连下来刷了好几屏。 盛蕊给庞意发消息。 阿蕊:谢谢你拉我进群,嘻嘻! 胖子:???不是我,是秦爷。 阿蕊:!!!哇哦~ 盛蕊一直以为是庞意才会做这样的事,没想到是秦遇唯,她挺吃惊。 作业本推到秦遇唯手边。 盛蕊的字清秀可爱,还在句子结尾加了小表情。 ——你为什么拉我加群? 秦遇唯撑着脑袋退回去。 盛蕊再推过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你喜欢我对不对? 秦遇唯终于拿起笔。 回她“无聊”两字。 盛蕊一点都不生气,心里头暖呼呼,唰唰在纸上写了好长一串。 ——我知道你在为我解围,我明白滴~小唯一,你很在乎我嘛! 盛蕊如果还听不懂那些藏在吵闹声里的哀嚎是什么意思,那她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盛蕊突降十班,火箭班不要的人来他们班,班里的同学没有意见才怪,就连火箭班的同学都会私底下讨论,更何况十班呢,他们本就不熟,少不得议论。 秦遇唯唯唯偏头,盛蕊就在那花痴看他。 眼睛冒星星,非常亮,比她头顶的灯都要亮眼。 秦遇唯低头在纸上写着字,盛蕊却被突然出现的老班叫走,她也很迷糊,起身走向教室外,她一出去,班上的同学又开始议论。 说什么的都有,很明显盛蕊俨然成了十班的红人。 秦遇唯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没有抬起,放在白纸上笔芯染了一个小圈,尽数晕染后被他发现。 他走神了,迅速挪开又在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线痕迹。 ……就挺奇怪。 他鬼使神差将那条黑线拉长,在盛蕊写的“小唯一”上套了个爱心。 做完这一切,盛蕊的声音悄然出现在耳边。 “秦同学,搞艺术创作吗?” 秦遇唯莫名被逮住,猛地松开手中的笔,粗鲁的推开作业本,再背对着她趴着睡觉,可谓一气呵成! 盛蕊眼角带笑,自言自语,“哎呀,活脱脱一个艺术家,看看这爱心,真棒!” 她写的“小唯一”被圈上爱心,再顺着那条黑线往下看,正好到达秦遇唯写的回复上。 他说:“不准叫我小名!” 仍然是她喜欢的字迹。 不叫就不叫呗,不在外人面前叫。 秦遇唯亲自写的。 他还说:“私下里可以。” 看看这别扭小伙子,傲着呢! 没想到盛蕊也有看着他笔迹就能高兴一整天的时候,他画的爱心,他写的字,两者合为一体又与她相连,完全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相融。 她在他的爱心上覆盖一层,这样就更完美了。 幼稚了点。 但秦遇唯以前也这样做过,他收集她不要的东西,连钢笔都不放过,被当时的盛蕊抓个正着,他也非常坦然,甚至握着笔帽对她说:“你看,我就像是握着你的手一样,你碰过的钢笔,我也碰了,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真是强行解释,歪理一大堆。 怪可怜的。 如今的盛蕊不也一样吗? 强行“喜欢”,也怪可怜的。 下晚自习,盛蕊跟在秦遇唯后面,他走路快也没打算等她,庞意走一步回头看一眼,跟秦遇唯说话,秦遇唯就是一脸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 莫小咪挽着盛蕊的胳膊,一眼瞧上前面的两人,“哼哼”道:“什么情况?听胖子说你们班对你不友好,你别难过,十班很多都是混日子的,肯定没有火箭班学习氛围好,你先适应一段日子。” 盛蕊努嘴,“那些,还好,就是……” “嗯嗯?是不是秦遇唯那小子对你不好?” 莫小咪抓紧背包带子,大有要冲上去为姐妹教训的意思。 盛蕊安抚她,“不全是。其实,小唯一挺好的,在班里很有人气。” “那人气有个屁用。”莫小咪扬眉,“要是你受委屈我要替你出头,那小子拽什么啊,不知道我们阿蕊姐姐特别好?能看上他就是他三百年修得的福分,不识抬举!” 盛蕊连声“好了好了”说道,“秦遇唯怎么说呢,心地善良,为人正直……” “打住!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好吧,他就是口嫌体正。” “啥?” 盛蕊捏上她柔软的小脸蛋,“说最拽的话,做最可爱的事。” 这就是她一定会爱上的秦遇唯啊! “嘿嘿。”庞意收回视线,傻笑。 秦遇唯嫌弃的看着他,“你老往后面瞧什么?你要是想跟莫小咪一起回家,赶紧离老子远点!” 第70页 “咦~”庞意嘀咕,“不就是多看了几眼,你吃味了?你吃我的干啥,我又不钟意你,再说了,人家盛蕊都为了你来十班,多不容易,追男孩子到这份上,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遇唯脚步放慢,歪头解释,“谁说她是为了我来十班?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呗。不提这茬,就刚刚,大云他们那话几个意思啊,你也不反驳,我可看见盛蕊小姑娘眼睛都红了,你还人同桌呢,明明有好感干嘛藏着掖着,跟谁不知道似的!” “庞意?”秦遇唯直呼他名字,胖子摆摆手,“OKOK不说了,那你请我吃雪糕。” 秦遇唯右脚踢出去,胖子灵活的躲开,“你踢不着诶!” “有病!”秦遇唯叹口气,“吃什么?” “雪糕啊!” 秦遇唯掏出钱递给他,“去买。” “我靠,一张一百的干嘛,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他妈的还想一个人吃?” 庞意被他这么一说,天灵盖都惊了,“哦哦”道:“靠你大爷的,秦遇唯,可以啊!” 转头,就对身后走着的盛蕊她们囔囔。 “盛蕊,莫小咪,吃雪糕!走起啊!” 庞意倒着走,胳膊搁在秦遇唯肩上也不担心会摔跤,他用手指着秦遇唯,大声说:“他请客!” 今晚月色很美。 盛蕊这样想。 不远处的街头路灯下,戴鸭舌帽的男生“咔嚓”两下拍到盛蕊和秦遇唯在一起的照片。 盛蕊笑的很甜,她每次看向秦遇唯,对方都不理不睬冷冷地看向别处,只有当她和友人说话时,秦遇唯才会转头偷偷看她,像是怀揣着的宝物,一旦被发现就会惊艳世界。 他的小心思让拍照的男生不快。 手机都能当场摔了。 来电话了。 他换了一副声线,乖巧绅士有风度,“您好,盛叔叔……我正准备将您寄来的礼物送到林银别墅。” 来电人正是盛康伟,“麻烦你了,然然,回头我们再好好聚一聚。阿蕊被宠坏了,你们相处时要多包容她,她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一定能成更进一步发展。” “谢谢叔叔,我明白。” 好孩子。 盛蕊是吗? 好孩子会跟小混混在一起? 盛蕊像是有所感应,看向路灯那边,莫小咪问她看什么,她摇摇头,“看花了眼吧,总觉得那里有人。” 秦遇唯往道上走,自觉走在了女生的右面、贴着车流的位置。 莫小咪顾着和庞意说话,只有盛蕊发现了秦遇唯的温柔,贴心的真让人心动。 她勾勾嘴角,“秦遇唯。” “……”他没说话,但头侧向了她。 “秦遇唯。” 他不耐烦了,终于看向她。 “秦遇唯。”还是喊他,盛蕊笑眼如星子灿烂,似装下所有的繁星。 “干嘛?”燥热。 盛蕊低头,这一次她不说话了。 欲言又止,勾的他心痒痒,却又张不开嘴问她。 只好默默守在一旁,时不时看向她的侧脸,还得庆幸她没发现。 ——小唯一,是个可爱的好孩子。 他的所有小动作都被印在地上,路灯拉着他们的影子,他偏头看她,她在看他的影子。 还说没在意? 小唯一,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就是心动讯号 口嫌体正嘛! 第24章 回林银别墅区, 盛蕊还是能感觉到有人跟着。 一步两回头,身后空落落。 再转身,郑然戴着鸭舌帽突然出现。 盛蕊真被吓着了。 “你怎么在这?” 在她家门口, 要不是被门口的树遮住,她能一眼看到他。 郑然手上提着礼盒, 冲她笑, “我正好给你送东西,是盛叔叔寄到我家的, 他拜托我转交于你。” 理由一百分,听的人却不舒服。 盛蕊没做声, 低着头靠近院门,她到小区门口家里佣人就知道了, 这会门锁打开, 盛蕊前脚迈进去, 郑然后脚要跟上,盛蕊转身伸手, 冷脸直接拒他于门外, “东西给我就好。” 郑然站在铁门外还是笑, “盛蕊, 我想喝杯水再走。” 他提了几盒重物,理应有个邀请才对,被冷落甚至被推之门外, 不应该。 盛蕊再怎么不想见他, 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她侧身迎他,郑然又没动了。 她皱眉,抬头看他, 眼里写满问号,郑然把礼盒放进门内,才说:“我以前也和秦遇唯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初中那会,他已经很受欢迎,女生天天给他送情书,送吃的,男生也喜欢跟他玩,他篮球打得好。不过太优秀了容易得罪人,陈洲的事你听过吧,我们都传是陈洲害了人太愧疚于是出了车祸,而秦遇唯是帮凶,毕竟他们关系好着呢。” 盛蕊不太喜欢旁人提到这件事,心下怒火暗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郑然还是笑,如果不是知道他本质如何,盛蕊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人的本质很难改。 “听说蒋丘是你摆平的,盛蕊,你为一个小混混做这么多,他会因为感激你而与你在一起吗?” 盛蕊脸色阴沉,眼神凝在一块。 他又扯到盛康伟上,“先不说他是不是看上了你的背景,就说盛叔叔,他会同意吗?你明知道我们两家以后要结亲,我们两个会订婚,然后结婚,我现在提这个是比较远,但事实本该如此,你纵然逃避也绕不开这个事实。” 第71页 人一旦清醒,所有利弊都会分的清清楚楚。可若是分的这样清楚,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处处都要算计,计较是否有利可图,是否能有长远的回报,就连婚姻大事也要算在其中。 人终究是人,理智是冰冷的,情感才是血肉。 偏偏盛蕊天生反骨。 “你喜欢我?”她问的很直白。 郑然也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盛蕊笑出声,他喜欢个屁?喜欢还会到处乱搞,今天模特明天十八线小明星,出手几千万买个蓝钻送给女伴,这就是他的喜欢,去他妈的喜欢。 她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郑然不太明白,“你太不尊重人。”他承认现在是不够喜欢,但相处过后一定会越来越喜欢,感情需要培养,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出身的家庭,哪有真爱可言,如果刚刚好到了喜欢的份上就是祖上积德要烧高香了。 “我没看上你。”盛蕊停下来,坦然面对他的质疑。 “什么?” “你没聋吧,打小报告通风报信的时候不是挺机灵?在我这装呢?” “……”郑然的脸憋成了猪肝色,着实被气到。 盛蕊还说:“你在国外的事我就不说了,国外是自由,但我不喜欢,你太自由了,与我不合。” “哪里不合?”他执拗地问道。 盛蕊上下打量一番,“哪哪都不合。” “秦遇唯就合适?” 盛蕊讨厌从他嘴里听到秦遇唯的名字,就在秦遇唯走后,郑然还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盛蕊戴着黑纱网面帽,大墨镜遮住她的眼,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悲伤过头不敢靠近,郑然慢慢走来,先是当众拥抱她劝她节哀顺变,而后离开前悄声说,“这就是是他的报应。” 盛蕊像是被利刃插了好几刀,疼的她喘不过气。 她很想反驳,但她没有资格,如果这是秦遇唯的报应,那也是她的报应。 他走了,其他人活的好好的。 他走的开心吗? 会心有不甘吗? 郑然在这十几年间的面貌变得不多,越看越厌烦,哪怕他还没开始更加浪荡的日子,盛蕊已经讨厌他入骨了。 她连礼盒都没拿,转身就走,她根本就不在意郑然怎么看她,一个外人没必要放在心里。 钟喜在玄关等她。 双手抱胸一副了然的姿态,“看来他已经出局。” 盛蕊边换鞋边说:“不是你给的资料吗?在国外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这样自由的性子与我是八辈子不和,你最好告诉盛先生,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 “他还没长大。” 盛蕊不想提他,转移话题,“明天的东西给我准备好了吗?” 钟喜问她,“你要去野营?” 五箱可乐、薯片、辣条,外加几十份汉堡套餐,在这个年代,汉堡还挺贵,一下几十份得提前预定。 盛蕊只说:“准备好就行,我有用。” 盛蕊转到十班,班上的同学都不怎么待见她。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通过食物来建立关系,还不好“收买”各位小年轻? 第二天上学,庞意和几个兄弟合力搬进几箱子可乐和零食,班上同学围上来,“胖爷,你买的?” “请大家吃东西!” “什么好事啊!这么大方?” “你废什么话,胖爷我亏待过大家?” 同学们附和道:“也对,胖子,我要黄瓜味的薯片。” “青柠味。” “草莓奥利奥。” “原味,胖哥!” 没几分钟可乐和零食都被瓜分完,庞意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站在讲台上高声笑道:“怎么样好吃不?” “胖子,谢啦!” 庞意神秘的很,等盛蕊进教室门,他拦住她,“诶,盛蕊,可乐都分完了,没你的份了。” “没事,我不喝。” 盛蕊一进教室,班里的气氛瞬间降下来,她在其中总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庞意摸摸后脑勺,干巴巴来一句,“那我中午给你留一份汉堡。” “汉堡?”劳动委员陈开大声问他,“胖哥,这么破费?” “干啥,没你的份!”庞意笑眯眯,很显然说假话。 知道中午还有汉堡吃,班里又开始咋呼,盛蕊坐在位子上拿出课本,全然不在意周围的气氛。 昨天布置的试卷她磕磕巴巴写了一半,别说,就英语这门她还做出了感觉,果然语感很重要,几篇阅读做下来几乎是全对,也大大增加了她的自信心,但数学就不同了,公式难背也难套用,多算几遍答案还不同,见鬼了。 秦遇唯没来上第一堂课。 但他桌上有热心的同学给他放的可乐和薯片,盛蕊也是后来的,但她没有这个待遇。 第二堂英语课上了一半,秦遇唯顶着鸡窝头赶来,任课老师已经习惯,见怪不怪让他回座,盛蕊站起来给他让座,他进去就趴着睡觉,盛蕊看着他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 正巧,英语老师点到她名字。 “盛蕊,第一篇阅读第三道题选什么?” 问的刚好是昨晚的试卷,偏偏她做的这道是错的。 英语老师并没有让她坐下,而是叫她根据题干找到阅读里的相关段落,“你念一遍。” 大伙像看好戏。 第72页 做的本就是高考模拟试卷,生词多,既然做错了证明意思没弄懂,念一遍也不见得能明白。可盛蕊是从火箭班下来的,她再差底子也在那,十班虽然是老师眼里公认的差班,但能考上一中的又比其他几所高中的质量要高,不见得就比火箭班的单科差,他们只是不用心上课的人居多,所以平均分数拉胯。 他们又很乐意看到盛蕊丢脸。 新晋学渣嘛,跌下神坛嘛。 结果,却出乎意料。 盛蕊擅长英语,她的口语补过课,盛康伟给她请的专业外教一对一辅导,加上过去每年放寒暑假都会去国外玩一圈,英语作为国际交流语言,她可以说的非常地道。 她只是重来一回不太熟悉考试,但记忆点被打开,有很多考题都能自动跟上。 盛蕊本来声音就比较清脆,念起英文更加悦耳,短短几个句子,像是漫步在英伦河畔,满眼都是低飞的鸽子,与晨雾下掀起一场好剧。 有血有肉,戛然而止,短暂到想让她继续。 英语老师很满意,眼里乘着赞赏的光,她引导着盛蕊找出关键词进行分析,又将时态变更,就此得出正确答案。 “请坐。同学们,错题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带着题干找到原文阅读,联系上下句更有利于找到答案,这是我们的分析方式,找到正确的逻辑,而不仅仅只是回答一个问题。由此延伸,做题也不会枯燥。” 盛蕊舒口气。 她稍稍偏头看向趴着的秦遇唯,他纹丝不动,后脑勺的头发翘起来,盛蕊很想给他抚平。 最后一道阅读讲解完,英语老师让全班多念几遍原文,班里声音渐起,盛蕊前后桌子上都摆满了书,每个人埋头在书堆里,如果盛蕊去碰秦遇唯的头发他们压根不会发现。 于是,她没忍住,偷偷伸过去抚弄他的揪毛。 “秦遇唯。”她举着试卷往他那边靠,“你怎么来这么晚?”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他的揪毛压下去又弹上来,太不听话了,她再试试,依然如此,“你别装睡啦,胖子早上给你电话你也没接,干啥去了?” 庞意和秦遇唯的家隔着两条街,每天如果去上课两人肯定结伴而来。 秦遇唯没接电话,庞意就没等他了,毕竟秦遇唯也不是没有逃课的时候。 他没理她。 背对着她,像进入了梦乡。 盛蕊执着他那根呆毛,就在继续时英语老师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这就尴尬了,盛蕊吓了一跳,手掌“啪”一下压在秦遇唯头上,彻底感受到了他脑袋的温热。 呃……当着英语老师的面。 “盛蕊,你出来一下。” 英语老师像是没看见,微笑着请她出去。 盛蕊不敢耽误,麻溜跟上去。 她一走,秦遇唯的笑弧慢慢散去。 他早上睡过头,手机没电关了机,庞意的电话没接到,闹铃没响 ,匆匆赶来第二节 课都上了一半,他还是很困,凌晨两三点才睡,再年轻的身体都受不住。他趴在桌上,听着烦躁的英语课,如催眠曲一样明明很快就能睡过去,但盛蕊念上了英语,他瞬间清醒。 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是很舒服的状态,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一个个愉悦的音符组成了一首轻扬的旋律,不停的在耳边回旋,大脑都在叫嚣着继续,颅内高、潮大概就是这种过电的感觉,让人沉迷。 她问的话,他都听见了。 可是他沉浸在那份美好中,仿佛游荡在外太空,身体轻飘飘升腾起来,他听到了盛蕊的声音,但张不了嘴回答,而且她的触摸似乎有魔力,秦遇唯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猫,那些流浪猫就喜欢让人抚摸再蹭点吃的,变成家猫的话或许就能更加肆无忌惮求抚摸了,如果可以他也想变成她的猫。 ……等等,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直到盛蕊的手掌心压在他头顶,那份美好被唤回现实,酥麻的感觉瞬间抽离,只剩下他的疑惑。 英语老师看到她那样做会怎么想? 秦遇唯睁开眼,隐隐担忧上。 门外,英语老师正跟盛蕊建议,“当课代表挺好的,为什么拒绝呢?”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盛蕊态度诚恳,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周老师,您应该听陈老师提过,我来十班的原因。” 英语老师微愣,随即点头,盛蕊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她从火箭班下来单独找到十班的班主任,提出要转班的原因,她毫不忌讳说自己喜欢秦遇唯,学生早恋本就是大忌,这在一中简直异类,但最大的异类却是秦遇唯。 秦遇唯当年成绩好,得到了一中的保送名额,所谓保送名额,是为了那些未来可期的学生以免在中考时出现失误而特意准备的名额,有额外的加分项。秦遇唯中考最后一门考了没多久就交了卷,但是做的题目都做对了,如果加上那些保送的分数够上一中了,但上火箭班就还差点。 不过没关系,秦遇唯从上小学开始已经参加各种竞赛,一路拿奖上去,即便是到了一中普通班也是传奇般的人物。 他是个天才,人人都觉得他不简单,但他上了高中就变了个人,不按规定染头发、打架,乖乖仔变成小混混,叫过几次家长,父母不在身边没人能管住他。 最觉得他可惜的是十班的班主任。 第73页 秦遇唯当时进他的班,陈老师觉得这家伙是个可造之材,没有一门拖后腿,就算考试差、缺课逃课,但偶尔还能回答上他提出的问题,要是真叛逆还能去看习题?这说明秦遇唯并不是真的堕落了,他本身就是个奇迹。 正因为这样,陈老师没放弃他。 秦遇唯打架斗殴,他都兜着,他要叫家长,秦遇唯非常为难,说什么都不愿意请妈妈来。 陈老师知道他家中情况,明明都铁了心要当小混混,却不想妈妈难过,于是,陈老师给他出卷子,告诉他做完了全做对了就不用请家长。 为什么说秦遇唯是天才是奇迹? 因为那些试卷第一遍就能做个七七八八,问他什么时候学的,他说趴着睡觉的时候,又说太吵了睡不着随便听了几句。 陈老师大喜过望,让他再多做几套,全做对了才行。 秦遇唯做对了,他也遵守约定没有请家长来学校,之后每场大考试,秦遇唯都考得不尽人意,别班的班主任不少揶揄过他,说:“老陈,你班上的秦遇唯这样子,老维护他也不行嘛,校长和主任都来劝你好几次,要是不行就丢出去,不然你们班的平均分永远垫底,到年终评分你又什么都没!” 话虽如此,陈老师没有放弃过秦遇唯,他笑着回他们,“这孩子就是心思没在考试上,如果有天他想通了一定能惊艳众人。” 同事们哪里相信,就这小混混还惊艳众人?得嘞,次次最后一名够惊艳了,以前的学霸生涯结束了,也不能拿过去的成绩一直炫耀吧,差生就是差生,只有老陈还在执迷不悟,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个什么劲,再说那小子也没有感激他的心思啊,每次要记处分都被老陈顶下,换做其他人早就开除转校了。 旁人不懂老陈的苦心,老陈的坚持却被盛蕊看破。 当盛蕊找来,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陈老师,我有信心和秦遇唯一起考上大学。” “目标呢?” “清大!” 口气不小,林城一中每年上重点的学生很多,但上清大的不超过二十,作为全国最顶尖的学府,清大的门槛都被全国各地的高三学子挤破,就算挤破了头能进去的人又有几个? 但盛蕊信誓旦旦,说他们能一起上清大。 人活着要有信仰,陈老师就有信仰,他不到四十,秦遇唯这批是他第一次从高一就开始带的班,感情是有的。他觉得十班的每个学生都有光明的前途,他们有的偏科,有的脑子转得快,有的情商高,有的会表演,各有各优秀的地方,教育提倡德智体美劳,他认为他们各个都不缺。 甚至很出挑,值得期待。 秦遇唯是公认的异类,没想盛蕊更是一朵奇葩。 不管什么年龄段,估计反骨这回事是真的会一直存在,越是所有人要看你笑话,他们越是执着,宁愿相信盛蕊是真的想帮秦遇唯,连那些禁止早恋的禁忌都忽略不计。 有失师德吗? 十班的班主任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不赞成,如果是为了更好的前途更光明的未来,鼓励性的恋爱是值得肯定的存在。 只要秦遇唯他们真的能考上清大,能出人头地,能扳回这一局,就算影响他的师德也要为此一搏。 这无疑是在铤而走险。 剑走偏锋的做法,所有人都在试探。 他们约法三章,喜欢归喜欢,但不能越界。 这是底线。 所以盛蕊才说:“我希望我们能一同进步,但做课代表我不够格,也没有能力能做好。”她心里只有秦遇唯一人,其他人不在考虑之内。 英语老师也不会强行她答应,只说看接下来的考试成绩。 盛蕊进教室,下课铃响了。 她重新坐在位子上,秦遇唯已经醒了,正坐着,塞着耳机听歌,也不知道在听什么,单手调上mp3,机身被他握在手心,盛蕊无法看到屏幕,凑近了些还是看不见,秦遇唯就像是故意那样挡着她,盛蕊吃瘪,半撑着脑袋捂着肚子,“啊,好饿,早上都吃了粉的,难道在长身体吗?” 盛蕊随口说的,但是真饿了。 年轻的身体不经饿,捞到什么都要吃点才好,但是抽屉里没有吃的,薯片都被他们发完了,唯独没有盛蕊的份。 她刚说完秦遇唯站起身,盛蕊拦着不让他走,“要上课了你去哪?” 秦遇唯从抽屉里拿出薯片和饼干,往她桌上一放,双手撑起后桌直接跳了出去,盛蕊嘴角抽抽但又觉得他很暖。 薯片是给秦遇唯的,但听她说饿就推给了她。 这不是在乎是什么? 妥妥的嘛。 上课铃响,秦遇唯没回来。 盛蕊给庞意使眼色,他丢了个纸团过来。 ——去楼顶天台放风了。 ??? 不上课去天台吹风呢? 好家伙,逃课的理由千千万,总有他想得出来的。 趁着老师没来,盛蕊拿上一条奥利奥冲出教室,班里同学有的诧异有的根本不在意,对盛蕊的新鲜劲算是过了。 庞意笑眯眯的往嘴里塞薯片,同桌伸手抓袋子他都没放,“小子,吃人的嘴软,小心哦!”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零食是谁买的,还能吃的心安理得他胖子名字倒着写! 收买人心这招,盛蕊可太会了,至少胖子第一个被收服,他挺想秦遇唯跟盛蕊好,莫名就觉得他们俩配,无比配! 第74页 一中的楼顶天台平常关着,但每周上午会打开一段时间,但大多都是上课的时候,加上有保安大叔时不时来检查,也就没有学生会上来。盛蕊猫腰上楼,谨慎的不行,推开门找了一圈还没找到人。 盛蕊在空荡的楼顶嘀咕,“不在这吗?” 又晃了一圈,还是没见。 她拿出手机给他电话,震动声从背后响起,裹挟着微风一起曝露在暖阳里,盛蕊回头就见到坐在两米高水泥台上的秦遇唯,他长腿放在水泥台外,腾在半空中,两手往后撑在台面上,低头,一双眼微眯看向她。 眼梢透出些许的慵懒,沐浴在阳光下,头顶翘起的发也跟着光辉灿烂。 秦遇唯真好看。 少年的他,依旧让人心动。 午夜梦回,盛蕊在梦里怀念成熟的秦遇唯,她对他的爱是从他离世开始,她根本就忘了如何去爱他,也无法预知她爱他时的模样,但现在她知道了。 盛蕊带着一腔爱意寻来,她爱的是那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秦遇唯,是对她伪装的秦遇唯,她懵懂的开始回头爱他,却没想过她重来后爱的是当初的秦遇唯还是眼前青春俊朗的少年。 虽然都是秦遇唯,但他们其实不同。 她不能强制他喜欢上她,这样太卑鄙,可是他的眼神如此清澈,周遭的光耀眼到令她被迫转身。 盛蕊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这种心境,心头涌起酸涩,至苦。 在她背过身去,秦遇唯已经有所动容,他正直身子就怕她走掉,下一秒已经轻巧跳下水泥台,拍拍手向她走去。 “喂。” “盛蕊?” 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微风吹动他们的发,白色短袖被风吹成鼓鼓的模样,秦遇唯往前走,走到伸手能碰到她肩的地方,停下。 “你怎么不去上课?”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秦遇唯听到了一声抽泣。 她,又在哭吗? 他真的不会安慰人。 想到这,秦遇唯心烦意乱,打腹稿想着如何劝她。 刚要张嘴,盛蕊晃着水润润的眸转身,“秦遇唯,草莓味的奥利奥,给你吃一半。” ……怎么又是草莓味? 秦遇唯见她脸色并无任何忧伤,琢磨她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又装着高冷,“我讨厌草莓味才给你。” 嘻嘻,解释什么呀! 盛蕊是不会听的,她自顾自拿出一块快速塞到他嘴里,秦遇唯下意识就给咬着了,他想吐出来,意图被盛蕊猜到,她不慌不忙感慨,“全球还有多少孩子在挨饿,有些年轻人却在浪费粮食,啧啧!”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秦遇唯就当自己是为了节约粮食,吃了。 他怀疑盛蕊的抽泣是故意。 哪有人能前一秒高兴后一秒悲伤,切换自如,演员吗?演员都没她厉害,奥斯卡小能手吧! “秦遇唯,摸摸我。” “???”搞笑吗?他看起来很流氓?明明眼前的小姑娘更流氓吧!不是强行抱着他,就是牵他手,猝不及防躲都躲不及! 盛蕊她们女生不论多热都要穿外套,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生都耐热,反正她也穿着,掀起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他一角,秦遇唯脸色黑的不像话,知道他误会,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让你摸摸我的校服。” 这更奇怪了! “干嘛?”秦遇唯想扒开她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 盛蕊催他,“快点!” 校服都凑在他手边了,秦遇唯瞧见她眼角的期盼,撇开视线,不耐烦的抬手。 “怎样?”她问。 “什么怎样?” “是不是做你女朋友的料子?” “……” 有毛病! 盛蕊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套路一套接一套,秦遇唯还听话的往里跳。 见鬼了不是! 秦遇唯不想理她,戴上耳机装听不见。 盛蕊围着他转,“别那么小气,告诉我答案是不是啊!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秦遇唯,给我听一个啦,我也有在听fm103.8哦,特别喜欢那个来信环节,现在正好是重播时间,你给我听听呗。” 才不要咧。 秦遇唯想归想,盛蕊试着去摘他耳机,他故意拿着耳机伸到头顶,盛蕊又好气又好笑。 她在原地跳,想去抢,秦遇唯伸得更高,却在盛蕊落地时,另一只手握成拳下意识的护在她背后,就怕她摔了。 微风吹拂,青春年少的时光总值得纪念。 盛蕊一想到她现在经历的人生,有秦遇唯的参与,就感动的想掉泪。 怦怦…… 盛蕊此时的心动不为其他。 重遇后的每一次心动都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只有他才让自己怦然心动。 这就是她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代表:握成拳头 很绅士哦! 小唯一:谁管你的! 代表胖子:你不对劲! 小唯一:把嘴闭上! 代表胖子眼神交流:他不对劲! 感谢在20201015 22:57:56~20201017 22:2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川银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川银泽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页 第25章 盛蕊追秦遇唯这事传的有鼻子有眼。 先是在班上传, 说盛蕊总盯着秦遇唯看,那眼神能把人吃了,简直花痴典范。后来传到年级里, 小道消息说她从火箭班下来就是为了能和秦遇唯同班,反正现在做了同桌, 一脸势在必得。 可秦遇唯不好追, 顶级学渣次次考试吊车尾,打架也狠, 身边还跟着小弟,不好惹的嘛。 盛蕊不怕, 一头撞上去没打算回头。 秦遇唯也有听到那些传言,他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 虽然高三前的暑假大部分都在补课, 但学的都是新知识, 缺一点也得花时间跟上,别说秦遇唯丢了两年。 这天上午, 秦遇唯的坐位又是空的。 桌上的试卷堆成了山, 盛蕊一张张收拾好, 庞意又在讲台上发零食。 盛蕊前桌给她放上饼干, 顺便问了几道她英语题。 之前她的前后同桌都不太搭理她,在她们眼里,过去的盛蕊心气极高, 也有在楼梯间遇到过几次但脸色都是冷冷的, 没什么人情味,连表情都不接地气。 久而久之,便有了火箭班的盛蕊高冷瞧不起普通班的传言。 所以她刚来十班,大伙都不怎么理她, 后来几天,觉得她没有印象里的不可高攀,其他人书本掉了她会捡起,橡皮没带会主动拿自己的给他人用,这不是挺和善么。 盛蕊给前桌讲完题,有人从前方走来脱下外套的时候扫掉她桌上的笔袋。笔袋拉链没拉就敞开着,里面的各种笔和杂物掉落一地,本以为对方无意,结果她踩着盛蕊的橡皮阴阳怪气个没完。 “哎呀什么硌脚啊!”提脚再看,是橡皮擦,于是又一脚踢到了别处。 此时,盛蕊正弯腰捡东西,手都要伸到橡皮那了又被她踢走,眉头紧皱抬起头,还没说完,对方心高气傲眼睛搁在头顶,“看什么?” 盛蕊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微笑着说:“看你挺好看的。” 对方没想她来这么一句,抿唇,冷哼着走了。 盛蕊的橡皮被后桌捡到,戴眼镜的女同学递给她,“盛蕊,邓莲就这样,她男朋友是技校的,平时就挺嚣张,你别生气。” 她生气啥啊?对方应该比她更生气。 这个邓莲摆明了就想找她不快,盛蕊偏不如她意,小丫头片子沉不住气,没被她吓唬到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着都比那种心机绿茶要好对付。 再说,邓莲这姑娘,盛蕊认得。 她要求钟喜调查蒋丘那事的时候,看见过邓莲的资料,她是于心的朋友,邓莲男朋友也是技校的学生,跟蒋丘关系还挺好,要是不看见邓莲,盛蕊都不会去想到蒋丘。 这人自从被收拾后,关于他的消息几乎是消失了,蒋丘以前是技校的老大,后来有人爬上来,至于是谁不重要,只要与秦遇唯无关万事大吉。 这回,邓莲不知道是不是给于心打抱不平,处处针对盛蕊。 上课的时候故意给她丢纸团,她选的时间都是在课上没有秦遇唯以及他兄弟的时候,但凡有庞意他们在,邓莲不敢这样嚣张。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盛蕊起初没理,多幼稚啊,丢纸团三岁小孩才做的事。 正因为她的不理,邓莲和她的小姐妹才有了新招数。 上晚自习前,邓莲趁盛蕊去厕所的时候,拿扫把堵住了厕所的门,她去的是一楼的女厕,她们高三所在的四楼排队的人太多了,连着走下去都是,也就一楼没人。整个学校只有高三在补课,一楼是高一的教室,除了高三生会下来,其余时间都是空的。 盛蕊在镜前洗手,邓莲带着她的三个小姐妹冲出来,身后两个跟左右护法一样手里拿着拖把充当武器,将她的去处给堵着了。 又来了。 幼稚的电视剧举动。 叫她说什么好呢? 盛蕊巡视一圈,“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看不到?”邓莲笑她明知故问,“看你不顺眼很久了,盛蕊,你装什么白莲花,累不累?” 无语了。 难道不是她才白莲吗?名字都有莲。 “你他妈聋了?别装聋作哑,看你装的这么好难怪秦遇唯会被你骗上手。” 盛蕊眼角上提,奇了怪了,她怎么不知道秦遇唯被她骗到手了?好家伙,这人白天要么是不来,要么来了就是睡觉,晚自习更是看不见人,溜的比谁都快,她想跟他说说话都来不及。 她自己还奇怪秦遇唯这些日子在干嘛。 邓莲是不在意她怎么想,就是看她不顺眼想教训她,顺便替于心出出气。 盛蕊抬起手腕看表,“快上晚自习了,速战速决。” “???”邓莲拽拽的,“你还挺有意思,速战速决,老娘一巴掌拍死你!”说着话,邓莲的手已经扇过来,高高扬起再落下却没有扇到她脸上,因为她手腕被盛蕊强有力的握住,连带整个人往后推,邓莲重心不稳幸好被几个姐妹掌住,没想盛蕊有这一招,丢了脸面气到嘴歪。 “你!”邓莲指着她鼻子骂,“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推我!” 盛蕊甩甩手,回呛她,“你还想打我呢,我这是自保不是故意推你。” 看来不是好惹的主,邓莲跟身后的姐妹使眼色,对方点头秒懂,抄起扫把,盛蕊往后退一步,骤然有神的双眸凝视前方,无畏的眼神扫过她们,嘴边的笑勾成一道嘲讽的弧,“那可要想清楚了。” 第76页 “想,想什么?”邓莲声音很尖,尤其是慌乱的时候高声喧哗。 盛蕊耳膜被刺到,双手合十活动手腕,骨头都捏出响声。 “想好了,是要一个个被打还是只教训你一个。” “……”太狂了吧。 邓莲哪里想得到她本质娇滴滴的大小姐竟也会这套,刚才握上她手腕是真的有几分劲,但她们一起围上去还怕她一个落单的? “盛蕊,你拽个屁啊,听于心说就是你家让她走的,你怎么没被人打死呢?人男朋友教训别人,你插哪门子手,你是太平洋警察家住海边,你不要脸!” “蒋丘教训的是秦遇唯,我的人谁都不许欺负!” 盛蕊目光透着不容打破的坚定,邓莲有一瞬被震到,但于心是她姐妹,受了委屈自然要替姐妹讨回来,更何况秦遇唯是于心第一个喜欢的男生,他凭什么拒绝! “你比于心差远了,你算什么东西,秦遇唯就是一坨屎,看上你这么个恶心的玩意。” 在她们眼中,秦遇唯跟盛蕊的联系千丝万缕。 盛蕊很希望旁人这样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秦遇唯是最完美的存在,从她们口中出现的名字被贬的一文不值,她甚至都怒火烧的没边了。 “你说我可以,但不能说秦遇唯。他喜欢上谁是他的选择,没选择于心是他的问题?拜托,你们不能摇头晃脑当没头脑了,小心晃成浆糊得痴呆!” “你再多说一句我他妈现在就叫人来,我男朋友是……” “技校的老大嘛,蒋丘出国后,你男朋友江一上了位,怎么,古惑仔看多了,以为自己多有情有义,呵呵,你男朋友这速度是要被古惑仔砍的,有没有自知之明!” “盛蕊,我揍死你!” “想清楚了,你们什么货色我什么眼色,你对我动手,想好了右手怎么个没法吗?” “你,你什么意思?” 邓莲本不想与她扯,可说着说着就被她领着走了,盛蕊根本就不是外界说的啥也不知的大小姐,她把她们这些人摸的透透的,无所畏惧,像是等着她们冲上来教训她。 盛蕊也不瞒她们了,敞开心胸说起故事,“我家有钱,我也任性,要是伤了我半分我爸饶不了你们,先不说退不退学,家长是要请的,赔偿金我会狮子大开口让你们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哦,接着我会断了你们的出路,你们这成绩应该是上不了大学,那就只能游手好闲到处混日子,不用说,往后你们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 “放你妈的屁!”邓莲对她破口大骂,“老娘现在就打的你叫妈!” 她作势要冲过来,盛蕊不疾不徐道:“忘了跟你们说,我从小学跆拳道,防身术什么的更是熟练,不过我偷懒,练的不怎么样,但是对付你们几个小女生绰绰有余,邓莲,你可以试试。” 盛蕊举起手,在她面前晃晃,又捏成拳吓唬她。 刚才盛蕊握住她手腕就足够吓唬人了,她的小姐妹拿着拖把也不敢上前帮忙,并且小声劝她,“莲姐,算了吧,她看起来有两把刷子。” “蠢货!”邓莲虚张声势,“你们都被她骗了,这丫头能有多大力,我们几个一起上够了。” 但她的姐妹略怂,站在原地没动。 盛蕊听到了上课铃,“如果我不来,会有人来找我,今天就这样吧。” 她往外走,邓莲的小姐妹竟然给她让开了道,邓莲不死心张着手臂就要扒上她肩,“就到这,到你妈!” “邓莲,给老子住手!” 盛蕊的校服外套被她扯下半截,庞意就站在女厕门口怒气冲冲,他看向邓莲,那群小姐妹快速丢了拖把,小跑着从庞意身边经过,就怕被逮着问话,邓莲脸上泛红,很明显被气的。 盛蕊转头,穿好校服外套,脸色淡然说道:“我早提醒过你,有人会找我,这下好了,有了证人,如此一来我的说法会更有说服力,邓莲,等着瞧吧。” “瞧你妈个头!” “邓莲!” 庞意制止她再继续,挡在盛蕊身后将两人隔开,“你先回教室吧,我跟她说说。” “庞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许是因为于心曾是庞意的前女友,邓莲又是于心的朋友,庞意才在中间做和事佬,但盛蕊只把庞意跟秦遇唯联系在一块,其他人如何与她无关,可心里稍有些不快,如果庞意执意念旧情维护邓莲,她真的会不理他。 “盛蕊,你先走吧。” 庞意再次开口,盛蕊冷眼旁观,不想再伤神。 走出厕所,就在转角走廊遇到了倚着墙的秦遇唯。 他只塞了一只耳机,听到脚步声就抬头,盛蕊因为庞意的态度对秦遇唯也没个好脸色,她突然想到于心对他的告白,还有一个隔着陈洲的邱芮。那些女生的告白,在过去还没有盛蕊围着他打转的时候,秦遇唯有没有对那些女生动过心呢? 总有几个好看的,学习好的,告了白给他,秦遇唯会不会也像对她一样对她们?他看起来冷酷,其实本质上还是温柔。 一想到秦遇唯会对其他女生温柔,盛蕊就不舒服。 她靠近他,忽然眼神就从他身边挪开了,目视前方不把他看进眼里。 “盛蕊?”秦遇唯在外头等庞意,他们来的时候正听到盛蕊大声说到“秦遇唯是我的人”,庞意要进去,被秦遇唯拦着了。 第77页 等她安然无事的出来,秦遇唯松口气的同时又戴上了耳机,他不想过多的透露自己的情绪,但看到盛蕊面无表情从他面前经过,秦遇唯有几秒的慌乱,他喊住她,“盛蕊?” 她当没听见,觉得委屈。 明明和庞意一起来的,却不去帮她。盛蕊要强,是遇强则强的人,可她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分力气,她家从小就给她请教练教防身术,跆拳道学过几课,但她怕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就不学了,连皮毛都没学会,所以盛康伟才给她请了保镖,等钟喜来照顾她后,那些明面上的保镖换成了暗地里保护她的萧毅。 所以盛蕊才觉得委屈,她说什么有人会来找她也是故意那样说,拖延时间吓唬她们罢了。 庞意一来,明面上又偏向邓莲,盛蕊就更难受了。 更别提秦遇唯还站在门外,跟看好戏似的。 越是委屈的时候越是想的多,她想,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在追,拼命追,她用三十好几成年人的思维去看待他,根本不管他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厌恶,如果秦遇唯就是讨厌她呢? 是啊,因为讨厌所以才看好戏吧。 盛蕊低头没停下,秦遇唯拉起她手腕,“盛蕊!” 她还是不看他,秦遇唯说:“你没事吧?” 没事,她看起来像没事吗? 她难过死了,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又想到过去的秦遇唯,他也这样难受吧,看着她的冷漠,看着她把他所做的一切都当作虚伪的谎言,他会不会委屈到想放弃? “秦遇唯,我真的……”盛蕊话没说完,秦遇唯忽地将她拽紧,整个人被他扯进怀中,还未反应过来,突来的水花声响在耳旁,她的胳膊上也淋了几滴,而秦遇唯替她挡了从背后泼来的水,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盛蕊惊到说不出话,她转过身看向秦遇唯,他的发被淋湿,正往下淌水。 “盛蕊,你给我等着!”泼水的是邓莲,她哭着从厕所出来,反手丢了门口接水的桶,跑了。 庞意暗自骂娘,“邓莲真绝了,我就说了几句眼泪哗啦啦,跑出来还搞偷袭,妈的,我招谁惹谁了,我还进了女厕,靠!秦遇唯,你后背全湿了!” 嘀嘀嗒嗒,往下滴水。 但盛蕊被保护的很好,除了裤腿略湿,其他地方都很干净。 “秦遇唯?”盛蕊也哭了,她的眼泪跟不花钱一样,啪嗒掉下,自己都没有发觉,红着眼望向秦遇唯,他却后退一步移开视线。 像是故意远离她。 盛蕊跟上他,庞意在一边骂骂咧咧,盛蕊让他闭嘴,庞意气呼呼,胖脸鼓成河豚。 秦遇唯没上楼,他转而走到教学楼后面打算沿着小路出去,盛蕊猜到他意图拦住他,“你去哪?” “你回去上自习。”秦遇唯劝她,盛蕊当然不会听,她脱下校服外套,不顾秦遇唯反对,直接披在他肩上,秦遇唯一脸嫌弃的样子,想甩掉又被盛蕊紧紧按住。 “不能吹风,会着凉。” 盛蕊的外套大了,披在他身上又有点小,她固执的给他用两个袖子打成结,秦遇唯连话都不想说了。 庞意“呜呜呜”指着自己的嘴,盛蕊点头,“请说普通话。” “干,这都快四十的高温,感冒个屁!” 盛蕊和秦遇唯同时侧头看他,庞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浑身毛躁躁,举手耸肩,“行呗,你们怎么说怎么好,胖爷不管了。” 盛蕊干笑两声,“你怎么能不管,欺负我的人是你前任闺蜜呢!”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啊,很久吗?我怎么记得才一个多月呢?” 盛蕊铁了心要跟他杠,庞意双手抱拳,为了生活低声下气,“行,是我错呗,我错就错在不该跟咱秦爷一起下来,不该让秦爷多管闲事,怎么就刚好发现邓莲和你同时不在呢,就怪咱秦爷太细心太关心某人呗,都怪我,谁让我听秦爷话冲了进去,你说就凭咱盛蕊大小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本事,谁能欺负她啊!” 看这嘴欠的。 不过,盛蕊爱听,她小声问他,但这会道上没人,也安静,说什么都能听的很清楚,“你说的是真的?小唯一担心我啊!他这么关心我呢!” “嗐,不是我说,当时就是小唯一发现不对劲才叫我一起找你。” 盛蕊笑眯眯盯着秦遇唯,对方耳根又红了。 “你说找就找吧,他还让我找女厕。”庞意来气了,“我胖爷一世英名算是毁了,你说你好好的跑这么远,要是来晚点说不准就被打了!” 盛蕊撇嘴,“胖子,算你够义气,就原谅你了。” “诶,这才对嘛!”转头又觉哪里不对,“啧”一声,“不是啊,盛蕊,我怎么就需要原谅了?我做啥了?” 盛蕊给他一记白眼,不解释。 秦遇唯扬起笑,盛蕊正好看到,她转到他跟前,秦遇唯的笑就散了,但耳根是红的,意味着他心情好在害羞。 “小唯一,谢谢你。” 盛蕊说,“为感谢你,我们逃课吧!” 庞意愣了一下,“怎么到他这就谢谢了,盛蕊,能公平点吗?做个人?” 盛蕊不做人很久了,她本来就是魂魄,说出来怕吓到庞意! 他们三人是公开逃课,秦遇唯和庞意习惯了,逃课也有自己的路数,知道从哪边的围墙出去比较方便,尤其是那种矮墙,对于他们这种一米八的大高个轻松一跳完全够了,但对于盛蕊来说,就些微困难了点。 第78页 庞意先跳,在墙外催他们。 “盛蕊,下面有土堆,你怕啥?赶紧的!再等等巡逻的人就来了。” 盛蕊还是不敢,她跨上围墙,小腿子打哆嗦,她支支吾吾摇头,“我,我还是算了吧。” 低头看秦遇唯,他眼神幽深,盛蕊像是被打了鸡血,鼓励自己不要怕,多好的机会啊,可以和秦遇唯一起体验逃课,翻墙虽然害怕但也算是新奇经历了。 你可以的,盛蕊! 她给自己打气,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时候,秦遇唯却叫她放弃,“下来。” “啊?我可以跳。”盛蕊假装淡定,其实手指在打颤,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就怂了呢。 “盛蕊,下来。” 秦遇唯抓着废旧的桌凳,刚才就是这样上去的,他希望盛蕊也这样下来,盛蕊闭着眼摇头,“我现在就跳下去。”她一个深呼吸没做完,秦遇唯已经抓到她的手。 诶? 盛蕊双脚踏到凳子上,身体往下蹲,就在这空挡,院外的庞意突然大喊,“我靠,有人!” 紧接着墙外响起喇叭声,“又是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庞意能站住才怪,跑的飞快。 幸好是巡逻的是在墙外,墙内的盛蕊心虚的猫腰,就怕被看见,“抓紧我的手。”秦遇唯的手干燥略冰,男生温度低,加上他刚被泼了水,身上还是湿的,盛蕊抓着他,被他卡腰抱下,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绿荫遛走。 秦遇唯轻车熟路,可见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盛蕊闻到他身上丝丝油烟味,他去哪里做饭了吗? “到了校门口就说你感冒了,要回家休息。” 他说的镇定,盛蕊看看他后背,“你才要说感冒了吧!” 秦遇唯说:“他们不会信。” “那我就信?” “再让门卫给老陈打个电话,一定会放我们走。” “哦,这样啊。” 盛蕊在保安面前咳嗽几声,保安将信将疑给班主任拨去电话,没几分钟就让走了。 “这招你也试过?” 秦遇唯摇头,“我们都翻墙。” 还骄傲上了。 不过,“胖子没事吧!” “没事,顶多抓住了请家长,但他爸妈肯定不会来,所以抓到也没用。” 盛蕊念叨,“可怜的胖子。” 秦遇唯回她,“要不是你犹豫,早跑了。” “怪我?要不是我犹豫,抓的就是你!秦遇唯,下次逃课提前说,还有那个地方肯定不能再去了,保不准就是全校批评。” “谁在乎。” 他不屑的样子,盛蕊看的难受。 “我在乎。” 秦遇唯纵使有满腔话要说也被崩回去,他解开校服外套,盛蕊随口制止他,“别扯,一冷一热很容易着凉。” 他犹豫几秒,听了她的话。 盛蕊问他,“我们现在去哪?要跟胖子汇合吗?” 秦遇唯思索道:“先吃点东西吧。” “好诶,晚餐真没吃饱,食堂太难吃了,我们去吃烧烤吧!” 盛蕊这几天胃口非常好,看见啥想吃啥。 秦遇唯没有反对,就在两人决定去跟胖子汇合时,天空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珠哗哗往下落,他们急急返回公交站,躲在棚子上等雨停。 可这雨势越下越大,一时半会不怎么会停的样子。 “怎么突然下雨了。” 脚边的雨水下成了花,真是如歌词里说的一样,“圈圈圆圆圈圈”水波泛开,颇有意境。 公交站就他俩,也不用担心说话声是大是小,随心所欲开心极了。 “小唯一,你怎么会想到去找我?” “哦,我猜是不是担心我被欺负?” “放心啦,我没那么笨!” 盛蕊仿佛在跟木头说话,没关系,她还是想说个不停,“你都到了厕所门口,为什么不进去找我?你是不是躲在门口偷听?我很狂妄对吧!不过,你到底听到重点没有?” 她说了很多维护秦遇唯的话,最好他能一字不差全听进去。 “不管你听没听见,我都是真心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守在门外,但我想你总有自己的原因。让我猜猜,难道是为了故意让我耍威风?”她笑嘻嘻说话,注视到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一丝笑意,哟嚯,被逗笑了。 盛蕊猜他这么做的理由,有一部分是相信她可以解决。 她姑且也这样认为,她能在他不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势均力敌又相互依存,这样的关系才会持久,比起一味依靠对方,首先得独立。 “小唯一,是不是啊?” 秦遇唯转而问她,“你刚才想骂我什么?” 盛蕊装糊涂,“什么时候?我怎么会骂你!” 秦遇唯眼神执着,非要从她嘴里听到答案,刚才在厕所门口,她突然气到不想跟他说话,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是啊,那句“我讨厌你”怎么能说出口?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要真说出口,刚建立好的感情又会出现裂痕。 盛蕊被他盯的脸红,她勾住他手指,脸皮厚到极点。 “我喜欢你呀!” 只要她不害羞,害羞的就是秦遇唯,果然,他不止耳根,连脖子都微红,他艰难的转移视线,喉头滚动,不仅害羞还紧张了。 第79页 盛蕊的告白像是家常便饭,不论听几次,秦遇唯都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过也才17、8半大点小年轻,听过很多喜欢,但没像盛蕊这样的,她很特别,也很耀眼,他提醒过自己要拒绝,要躲开,但他没办法忽视到她的存在。 “阿嚏!” 盛蕊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来,雨水降了点热度,夜里起了风这才觉得冷,更绝的是她小腹一股热流往下坠,无情的撕痛让她浑身发颤。 秦遇唯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你怎么?” 不舒服吗? 越是在意,越能注意到她陡然苍白的脸,“盛蕊?” 她尴尬的指着他肩上的校服,“那个,能借我吗?” “?”秦遇唯以为她冷,解开递她,“你别感冒。” “不,不是。”她愈来愈小声,直到低头不好意思的将校服外套围在腰上,秦遇唯身子一僵,脸都红了。 她哪是怕感冒。 她是大姨妈造访了! 第26章 雨势渐大, 落在地上推开层层波纹。 这样下去等雨停是不行的,盛蕊决定转移注意力,“秦遇唯, 耳机给我一只呗,我听听你在听啥。” 当她说到耳机时, 秦遇唯已经伸手过来, 手心里放着mp3,他一只都不要。 盛蕊脸色尴尬, 又因为肚子时不时抽痛,说话都装的特别揪心, 好在雨声遮住她声线里的些微颤抖。 她临时逃课没带手机,这回想通知人都不得行。 “呼……” 盛蕊戴上耳机, 秦遇唯从她身旁跑出公交站, 盛蕊愣了一秒, “秦,秦遇唯, 你去哪?”她摘了耳机, 就看他的身影跟雨雾一块融化, 盛蕊低着头, 听到耳机里传出来的低沉女声。 如果能跟秦遇唯在屋檐下躲雨,那该多浪漫啊! 可惜大姨妈来的及时,让她一顿懊恼。 雨不停, 秦遇唯淋雨向她跑来。 “给。”他怀里抱着一把折伞, 递给她。 秦遇唯的脚下一大片水渍,身上本就淋了雨,这下全湿透了,短袖T恤贴在身上, 那非主流的一头黄毛软塌塌,被他顺手往后抓去,已经长出黑色的小短发像一截截不服输的杂草顽强生长,帅气是帅气,但有点好笑,还怪可爱的。 有种倔强过头的温柔。 盛蕊呆呆接过去,先是眉头一皱,“你去买伞?” “嗯,最后一把了。”秦遇唯淡淡地回应,看似显得漫不经心,其实余光都在瞥她,紧接着就被她的眼神捉捕,不太自然的吞口水,然后撇到另一边,装作镇定,“怎么?” 盛蕊觉得他傻。 “就算是最后一把,也不至于买了伞要淋回来啊!” 傻乎乎,自己又被淋了一身,难道想把这把伞第一次的使用机会留给她?就……没必要啊! 估计也是被自己的傻吓到,秦遇唯佯装生气,“不要给我!”想从她手中抢回去,门都没有!盛蕊笑得贼开心,身体半挡着他,“想得美!”就像那把伞本来就是她的所有物一样,护上了。 秦遇唯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盛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湿了一半,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公交车来了。 “秦遇唯,先上车吧。”就算站在公交站这,有棚子可以挡,但是小腿处基本都湿了,再待下去可能下半身都要打湿,衣服闷在身上不舒服,而且肚子一阵阵的疼,她现在是非常难受。 盛蕊说完就要冲上去,谁知左脚迈出一步又被秦遇唯拽回来。 “???”盛蕊回头,对上他水亮的眸子,“不上?” “不坐公交。”秦遇唯牵她手牵的很自然,就连他自己都忘了“男女有别”的准则,盛蕊更不会提醒他,偷乐着“哦”一声,躲在他旁边等公车走。 一分钟不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秦遇唯打开车门,“上车。”盛蕊乖乖上到后座,又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结果车门被他关上。 “秦遇唯?”她的话刚落,出租车就开走了,盛蕊趴在后座一脸莫名其妙,转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停车,我朋友还没上来!” 司机“呵呵”笑道:“同学,那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刚才就是他叫的车,说送你回去钱都给了,再说我这要回去得掉头,不方便哦。” “……”盛蕊捏着伞把,心里头不爽极了。 搞什么啊秦遇唯! “阿嚏!” 公交车站,秦遇唯站在风雨里打了个喷嚏,响亮的接二连三,怕不是要感冒了。 揉揉鼻子的功夫,庞意来了,他也淋了雨,身上湿透了,但是他手上还有点零钱,两人坐公交回家没问题。 公交车门推开,庞意投了两个币。 秦遇唯上车又是一喷嚏,被庞意嫌弃的远离三米。 “我靠,这雨下的真要命。” 庞意坐在窗边吐槽,坐在走廊另一边的秦遇唯想从口袋里掏耳机,抓了个寂寞,啥也没有,这才想起mp3给了盛蕊,没几秒的功夫,脸唰的爆红,那里面有她的秘密,也有他的。 恰好被庞意看到,“唯一,今晚下这么大雨就别去你舅那啦!” 秦遇唯没回话,像在想事情,很入神。 庞意觉得他有问题,一屁股转移阵地坐在他边上,冲他耳边吹口气,秦遇唯浑身打颤,见是庞意突然袭击的大脸盘子,猛地往后退,差点撞在窗玻璃上,眉头涌上一丝不悦,“你干嘛!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