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法拉利的女上司:暧昧办公室》 第1章 夏至过后,天气日渐溽热起来,一场春夏之交的大雨后,气温急遽升高,今天的太阳像西瓜一样大,气温一下子竟然拔高到了三十几摄氏度!让人毫无防备地迎来了炎炎夏季! 午后的热风从车窗外拂进来,这趟一元票价的巴士车不带空调,车厢内热烘烘的,我年轻的心也有些躁动起来,心底陡然升起一层层的渴望。 我现在是要去一家叫做“丽人服饰”的服装公司报到,这之前我先后三次参加了该公司的面试,幸运的我最终应聘成功,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我下午去报道!据说“丽人服饰”是个丽人如云的美好去处!是个莺声燕语、争奇夺艳的人间天堂!从总经理到下层普通女职员,个个都是时尚靓女,无不例外! 一想到这个,我就心潮起伏。不!是春潮起伏!我已经做好了一头扎进美人堆的思想准备!我对未来充满了无数美好的期待,我斗志昂扬,干劲十足! “顾阳啊顾阳!尽管你处处失意,可你总会有辉煌腾达的一天!你二十四岁也老大不小了!。给老子顶起来啊!”我在心里为自己鼓舞士气道。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闪耀着,巴士车减速,徐徐在斑马线前面停下。我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大厦,眼睛被玻璃幕反射回来的炙热太阳光线闪了一下,我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将目光平视向前。 这时候街边一辆火红色法拉利敞篷版跑车映入了我的眼帘,法拉利跑车的车主。红裙女郎似乎是超速了,被两个身着警服的阿sir逮了个正着,一个阿sir在同她对话,一个阿sir手拿纸笔低头在写着什么,好像在开罚单。 我心中一乐,心想你不是目中无车么?你不是当这是赛车道么?你以为你驾的是宇宙飞船啊?开得跟光速一样! 刚才就是这辆法拉利跑车以赛车的速度,狂按着喇叭从巴士车后面闪出来,几乎擦着巴士车的车厢疾驰而过,车上响着热辣的英文dj,将正在走神的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臂从车窗外缩回来,然后那跑车就像一阵红色旋风似的,“轰隆”一声超越了巴士车,一路绝尘而去。 此时,当我的目光落在红裙女郎身上时,我的眼睛即刻就被点燃了!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个极品美女!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绝对出彩!我等人长这么大,也只是在电影上才见过这样的大美女!美貌、气质、穿着在这个红裙女郎身上实现了完美地结合! 她穿一袭枚红色超短连衣裙,这条裙子在细节上很考究,胸口加上了一层开敞式的双面料,领口采用褶皱感的效果,仿双条带的腰带也为连衣裙增加了层次感!。热烈、高贵! 一头披肩秀发,微卷,有几缕杂焗成栗红色,秀美的鼻梁上架一副大边框茶色太阳镜,挺直的鼻梁,微翘的性感红唇,很容易让观者猜度出她性情方面的傲慢与不屑!大概是想配合裙子的红色,她抹了较深的口红,像清晨的草莓,潮润娇嫩! 第2章 她身材高挑,皮肤皙白,连身短裙下的身子凹凸分明,玲珑有致,天造一个美丽人儿啊! 红裙女郎和两位阿sir的争吵声,将我从yy中硬扯了回来,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从鼻梁上摘下来的太阳镜,冲两位阿sir大声说着什么,那架势就像好斗的公鸡似的! 单从气势上而言,红裙女郎似乎还压倒了阿sir! 超速了,还能这么跟阿sir拽,这么嚣张的气焰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脑海里蓦地又记起前不久的新闻报道,说是一个富二代女架着宝马跑车超速伤了人,人家要她道歉,富二代女二话不说,从钱夹抽出一搭钞票撒给那伤者,还不屑一顾地说“你不就想讹我钱么?我有的是钱!。喏!这些钱够你在医院躺一个月了吧!” 事实如此,有钱人违法交通规则撞死了无辜受害者,使点钱就可以打发,tmd的这是什么世道啊!简直是草菅人命啊!穷人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啊! 红裙女郎初入我眼帘的那惊鸿一现,已经大打折扣,我有意气气她。 “嗨!美女!”我趴在车窗上,冲那红裙女郎喊了一声。 同时将手臂伸出车窗,竖起大拇指,然后大拇指朝下指了指。 红裙女郎蓦然回头,怒视我,当着两名阿sir和巴士上一干男女老少,倏地冲我抬起手臂,竖起中指骂我说:“fuckyou!” “噢!”坐在我前后左右的几个男人同时发出惊愕声。 我嬉笑着看着她,抬起右手在掌心里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将手掌摊平,对着掌心留下的吻痕,朝她轻轻一吹,将我的热吻飞给了她。 红裙女郎气得一跺脚,扬手将手中的太阳镜向我砸了过来,还好我反应敏捷,脑袋一偏,太阳镜从车窗里飞射进来,掠过我鼻梁,掉落在巴士车内。 ……… 下了巴士,我背着阿玛尼的单肩包,快步向座落在市中区的“旭光大厦”走去,“旭光大厦”第十五层就是“丽人服饰”的总部! 站在几十层高的旭光大厦楼下,仰头看了一眼耸入云霄的大厦顶层,我心里美滋滋地想:“顾阳啊!这就是你事业开始的地方!今天就是你告别不堪往事,迎来崭新生活的第一天!给老子杀进去!” 今天是我来“丽人服饰”报道上班的第一天,之前的一个礼拜时间里,我先后来这里参加了三次面试!同我一样来参加“丽人服饰”面试、同样我一样来竞争这个普通职位的待业青年就有十几个! 我想我之所以能击败其他十余名竞争者,顺利应聘成功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因为我那些广告文案获奖证书,一个就是因为我时来运转了!比我学历高的人多如牛毛,比我工作经验丰富的人也一抓一大把!我想很可能是我那一段慷慨激扬的演说词打动了面试官,至少打动了其中一名面试官! 据说“丽人服饰”服装公司成立才三年时间,但因为服装设计理念大胆创新,标新立异,深得年轻消费者的喜爱与追捧!很快就在滨海市开拓出市场,攫取了属于自己的市场份额,赢得了服装领域的一席之地! 我一路小跑,奔进了一楼大厅,奔向电梯间。 “旭日大厦”是一座高档写字楼,楼上都是各大公司的总部所在地,现在是下午上班时间,电梯间虽然没多少人,但是有三四个穿着蓝色搬运服的男人抬着两只大纸箱子进了电梯间,也不知道那纸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却占据了电梯内的大部分空间。 我最后一个进入,为的是第一个出来!电梯门徐徐合拢。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咔咔咔”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一名身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妙龄女郎出现在电梯口,她的双手塞进正在合拢的电梯门,飞快地闪身进入。 什么什么?竟然是那位开火红色法拉利跑车的妙龄女郎?莫非她也在这栋大厦里上班?似乎是因为吃了交警的罚单,她十分生气,进电梯时都是低头蹙进来的,并没有发现就立在她身后的我。 而我却如立针毡,方才用太阳镜砸我,如果她发现此刻我就立在她身后,她会怎么对待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巧啊? 电梯徐徐上升,我收肩并腿,屏声静气,想离她身后远一些,只可惜我身后就是纸箱子,根本无法再后退半步,只好在心里祈求她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第3章 我的心好像跳得很厉害,不停地看慢慢变换地楼层数字,都不敢均匀呼吸了!我怕我一呼气就把气体呼到她雪白的脖颈上了! 是的!她的脖颈雪白如玉,上面带些性感的细细碎发,还有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以及耳垂上银色的海星形精巧耳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了她的身高! 她的发梢刚好到我鼻翼的位置,如果说人的脸长大概是二十公分的话,那么从鼻翼到额顶也就是十公分,那么可以推算出她的身高就是一米六八,因为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八! 那一袭红色连衣短裙将她的体形凸显得淋漓尽致,一米六八的身高,完美比例的体形,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儿。 她立在我面前,不停地扬脸看向跳动的楼层数字,一手拿着手袋,一手抬起微微扇了扇鼻翼,似乎生怕电梯里的污浊空气将她污染了似的! 十层了!快了快了!丽人服饰在十五层!再忍忍!再忍忍!最好她所在的公司在十五层之下,这样她就将先行我离开,也就不会发现我!万一她所在的公司在十五层之上,我就拿阿玛尼包包挡住脸,捏住鼻子怪怪对她说声:“美女!借过!” 到十三层时,电梯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顶壁上的灯光也忽然一闪,变得幽暗了!我被身后的人猛地撞了一下,身体向前撞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红裙女郎身上。 电梯里有几个女人发出恐惧地尖叫声,同时被我猛然撞倒的红裙女郎也失声“呀”地叫了出来。 且这股惯性还很巨大,我将她撞在电梯门上,她失去了重心,脸蛋紧贴在电梯门壁上! 我心中一个激灵,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电梯稳住了,灯再次亮堂了起来,我本能地说声对不起,飞快地离开了她,稳住了身体! 红裙女郎果然猛地回过头来,紧盯着我,恼羞成怒,还带些愕然,似乎是没想到那个在巴士上调戏她的男青年此刻就站在他身后,还趁电梯动荡之际,浑水摸鱼? 愣了两秒钟,她扬手给我了一个大大的嘴巴子!横眉怒目地骂道:“死流氓!敢吃我豆腐!。” 我瞪大眼珠看着她,试图为自己辩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只手迅速抓住我的衣领,使力往前一扯,尔后猛得一抬膝,撞向我的下身,我“啊”地一声,阿玛尼包包掉落在地上,弓下腰,双手抱住下身。 “噢!。”电梯里的男人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叹,愕然地看着我和红裙女郎。 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十五层,电梯门徐徐打开,红裙女郎怒视着我骂道:“早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我踢你个不能生育!”说着甩手踩着那高于5公分的高跟鞋“咔咔咔”地奔出电梯。 女人们都掩嘴看着我,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是憎恨,窃笑,还是可怜呢?男人们都一律无比同情地看着我,我身边一个男的望着红裙女子的背影叹道:“美女凶猛啊凶猛!” 第4章 “哥们!你没事儿吧?撑得住么?”我身后一个好心男拍拍我的肩膀问候道。 我伸手捡起地上的包,一手还捂住下身,回头给了那好心男一个淡定的微笑道:“还行!谢谢哈!。” 电梯为什么会在13层癫痫小发作呢?mb的13果然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在电梯门徐徐合上的瞬间,我才意识到十五层已经到了!我忙不迭地扑过去,挡住合上的电梯门,摇摇晃晃地跌撞出去!我无比“蛋疼”地心想,莫非这“法拉利”跟我在同一个楼层上班?。要命了! 我扶墙前行了几米,见廊道边上就是卫生间,想都没想我就奔了进去,我需要抚平伤痛,调整状态后才能去公司报道!第一天上班就这么狼狈地跌撞进去,至少给就不能给前台的漂亮小美眉留下好印象! 过了好一会儿,痛感才慢慢退下去,我对着小便池,却怎么也尿不出来!莫非真地是“鸡飞蛋打”了?我提起裤子,心里恨恨地想,法拉利啊法拉利!要是今后不能生育,你就等着给老子代孕吧! 走到卫生间前面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而英武的男青年,如果不是因为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痛苦表情的话,我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镜中的青年男子绝对是英气逼人! 下身是一条米黄色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身形虽算不上彪悍,但也还算强壮吧!肩上的棕色阿玛尼包包,更使得我看起来很有范儿!虽然这包包是我昨天晚上花了几十块从地摊上掏回家的! 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碰上了挽着手提袋,快步走过来的白琴。白琴是“丽人服饰”企划部主管,也是我面试时的主考官之一,我前面说的力排众议,极力推荐录用我的人就是白琴!这个三十岁上下的少妇,人如其名,都一样美丽,动人得让人胡思乱想! “白主管!你早!”我顿住脚步,脸上挂满了笑容,就像我从来都没被那法拉利踢中下身一样!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少妇身上都有一种慑人的魅力,但是白琴身上肯定有这种成熟少妇的魅力!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到她极力举荐录用我后,我对她的好感就更升级了!当然我猜她对我也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在十几个应聘者队伍里单单挑出我来!我可能知道是我哪里博得了她的青睐,但是我不确定到底会不会就是那样?! “早啊!小顾!”白琴也顿住脚步,微笑地看着我。 她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裙,小西装里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圆领内衣,胸前万分壮观! “白主管!我先去傅经理那里报道吧!”我对白琴笑了笑,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她亲切的微笑让人产生一种令人信赖的魔力。 白琴点点头,温言细语地叮嘱我说:“小顾!记住了!傅经理不喜欢别人把他的姓和职位连起来叫!你直接叫他经理就行!还有,他坐着的时候你别站着,他站着的时候你别坐着!这些他都不喜欢!。” 我点着头,一边听白琴的叮嘱,一边心想,傅德志架子怎么这么大?不就是一个企划部经理嘛!架子搞得比公司老总老大!不过我也只是在心里这么一想,毕竟我是新人,现在白琴这么耐心细致地教我,我就该乖乖记住这些不成文的套路! 等白琴叮嘱完了,我非常感激地对她笑笑说:“白主管!谢谢你!那我先去报道了!” “去吧!小顾!其它事情等你报完道回来我再给你说,先看看傅经理有什么安排吧!”白琴向我轻轻挥了挥手,微笑地目送我离开。 第5章 我一边向公司门口大步走去,一边心想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姐姐该多好啊!这么漂亮这么耐心这么温柔! 走进公司门口,来到前台,前台值班的果然是一个十分标致的女孩儿,鸭蛋脸,细眉,大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仿佛都会开口说话! “你好!我是企划部新来的文案策划!”我对那大眼睛女孩子笑了笑道。 大眼睛女孩蓦地抬脸看向我,嫣然一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叫。顾阳吧?。”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哈?” 大眼睛女孩看着我,嘻嘻一笑说:“天机不可泄密喔!先不告诉你!。我叫邢敏!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敏儿!”说着还正儿八经地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要跟我握手。 “敏儿。”我笑看着她,重复了一句,心里把玩着这句敏儿,同时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那只温软的小手。 邢敏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往公司里一指说:“喏!。你从这里直走,穿过大办公室的过道,左拐,就可以看见企划部经理办公室了。” 哈哈哈!我都有点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了!我掩饰般地笑了笑道:“谢谢你了!邢敏!”说着转身向大办公区走去,心中邪恶地想,来日方丈,来日方长啊! 穿过大办公区的廊道,左拐,是一排横向分布的独立办公室,我开始走错了方向,只依次看见两个副总经理的办公室,最里头是总经理办公室!我只得退回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穿过一个大会议室,终于找见了部门经理的办公室,依次看见了市场部经理办公室、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第三间才是企划部经理办公室。 站在企划部经理办公室门口,我顿住脚步,稳了稳心绪,这才抬手轻轻敲响了门。在听到一声粗暴地吆喝“进来”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难道这就是企划部经理傅德志吗?这个身材极度发福的中年矮男人就是企划部经理吗?我立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傅德志正窝在大班台后面的黑色皮转椅里讲电话,冲我不耐烦地招招手,示意我别傻站在门口! 我呡唇朝他笑了笑,轻手轻脚掩上门,轻手轻脚地向大班台走过去。走到大班台前面立住,不知道为什么,看他梳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我有想笑的冲动!我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矮冬瓜! 十八岁之前,这厮一定是竖着不长横着长,才长成了今日的圆球状!我从不嘲笑他人的身体缺陷,但是这厮的确长得有点滑稽,长得有点令人哭笑不得!请原谅我对未来直接上司的不敬吧! 突然想起白琴的叮嘱,于是我悄然在傅德志对面的会客椅上老老实实地坐下,正襟危坐!耐心等他讲完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挂了电话,很奇怪地看着我道:“你谁啊?。” 我笑着自我介绍道:“经理!我是公司新聘用的文案策划,今天来向您报道!我。” “谁叫你坐下了?”傅德志盯着我道,他的眼睛很小,此刻正眯眼看着我,总让我觉得这厮有些阴险,还有些色迷迷的。 我哑然,慌忙从会客椅上蹦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立在他面前。 傅德志点上一支香烟,用力吸了两口,这才眯眼盯着我道:“你叫什么?” “顾阳!”我忙笑脸接口道,“顾城的顾,阳光的阳!”心想,也不知道这厮知道不知道顾城是谁?知不知道顾城就是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的!”的始作俑者! “工作经验几年?” “快两年了!” “学营销专业的么?” “不是,经理,我大学念的是中文系!” 听我这么一答,傅德志那两道稀疏的眉毛就拧了起来,很气愤地骂了一句道:“他妈的朱元章!我说了我要营销专业的,又给我招来一个中文系!” 我知道傅德志所骂的朱元章,就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最后一次面试时我见过他!可傅德志为什么不要中文系呢?谁说中文系不能做文案策划呢?这人怎么这么偏激死板呢?我心中一紧,他不会因此就不要我了吧!我可是参加了三次面试,经历千辛万苦才最终面试成功的呢! “嗨!你怎么不说话?”傅德志眯眼看着我道。 第6章 我抬脸看着他,讪讪一笑,立即表决心道:“经理!虽然我毕业于中文系,但我毕业后这两年时间一直在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我相信我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请经理给我一个机会!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一定。” 此刻的我,还真有些保罗.塞尚刚到达巴黎时的雄心壮志唻!。“给我一个苹果,我就将震惊巴黎!”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啊!”傅德志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讲话,手里夹着香烟,眯眼看着我,“总以为世界是属于你们的!试问你们除了满腔的理想和自视清高之外,你们还有什么呢?” 我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刺耳呢!我是来上班,是来为美好未来奋斗的,不是来倾听你的思想教育课的!不过从他松弛下来的面部肌肉,我猜他也只是摆摆架子,并不会因此就将人事部聘来的人直接咔嚓掉了! 我讪讪一笑道:“经理!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无所有,但是我们有希望!我会好好在这里做的,不会让您失望!” 傅德志眯眼看着我,幽幽地喷出一口香烟道:“以前在广告公司做不下去了?为什么辞职?” “这个。因为,因为。”我嗫嚅着,不想告诉他我离开原先工作单位的真正原因。 “因为什么?你结巴啊!”傅德志看着我道。 “因为。我之前所在的公司是在h市!而我想来海滨市闯一闯,这里毕竟是大都市嘛!”我急中生智,编织了这样一个理由! h市是个县级市,就在海边,我从省城的大学毕业后就去了h市,一呆就是两年,本以为会那里就是我生命的归宿!殊不知那座城市,也如同某些人一样,仅仅只是我人生中的匆匆过客! “嗨!你站着干吗?”傅德志有些生气地盯着道。 我慌忙坐下,讪讪笑着,心里却骂道,我靠!你是不是变态啊?一会让我站着一会让我坐着,搞得我都不知道是站着做着,或者干脆趴下拉倒! ……… “丽人服饰”服装公司的三大组织结构分别为设计管理中心、采购与生产管理中心、营销与客服三大中心!其中营销中心又分市场部,商品部,销售部,办事处四个部门。企划部隶属于市场部,企划部经理直接向市场部总监汇报! 企划部目前在编人员为十二人,加上我正好十三人!。十三啊十三!为什么又是十三?我今天是不是跟十三这个数字纠缠不清了!。今天日期是六月十三号,我是坐113路巴士车前来公司的,在电梯13层惨遭了那法拉利女的咸猪脚!真正是令人蛋疼的十三啊! 这个数字还真是不吉利啊,还真是十分恐怖啊! 企划主要工作就是企划案的制定,dm的设计、排版,以及与商品部门的衔接;为pop书写以及卖场气氛布置。白琴是企划部平面设计主管,手下有两名女平面设计师直接受她管辖,一名少妇,一名熟女胡雪娇,这胡雪娇生得细眉杏眼,眉目间似乎总带着那么一股子媚惑之气,看人目光似乎带着细细的勾子。 “我叫顾阳!二十四岁!请多多指教!”走到胡雪娇办公桌前,我这样自我介绍道,同时向她伸出手。 胡雪娇握住我的手,很大胆地直视着我,嗲声说:“哎呀!大帅哥哈!幸会幸会!你叫我娇娇吧,大家都这么叫我的!”说着目光还很大胆地上下打量着我。 文案策划组原本三男一女,加上我就是四男一女了,组长叫孙红兵,男组员叫谢鹏,另外一个男组员目前休假,女组员就是邢敏!她也才来公司不久,未满一个月,今天前台的李雪艳请病假,所以傅德志安排她去了前台! 孙红兵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比我还壮些,真正算得上魁梧,肤色偏黑,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能做到文案策划组组长的位置,算是公司里的一员老将了!谢鹏是个小将,一看就知道参加工作时间不长,眼底还残留着学生时代遗留下来的朝气。 美工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其它人都是负责市场调研、媒体宣传,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跑。因此企划部坐办公室的顶多就是十个人!整个儿一个“阴盛阳衰”的办公室环境呢?这倒适合我等单身青年“采阴补阳”啊! 这些都是白琴向我介绍的情况,她将大致情况向我介绍完后,把我拉到大家面前,介绍我和他们相互认识,大家一一自我介绍,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眼底却暗藏着对外来者的防备与警惕,还带些不易察觉地窥视。 第7章 我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我曾在h市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工作了快两年,也略知职场的险恶,深知“先做人,后做事,偶尔作作秀”之类混战职场的法典!在了解一个人之前,就对ta毫无防备地掏心掏肺,也只是那些刚从象牙塔里奔出来的毛头青年才干的事儿! 接下来我势必要慎言慎行,当一个新人突然间扎进一个群体中,势必会成为那个群体所暗暗关注的对象!他们一定会悄然观察我的言行,从而判定我是怎样的人?从而才会作出靠近、疏离,甚至是拉拢或者隔绝的决定! 即使这种局面多少会让我有些拘谨,但我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感和干劲,在这个氤氲着脂粉气的大办公室,在这个女性云集的云鬓香影的大办公室,我一定打响我的名号! “顾阳啊顾阳!这就是桃花盛开的地方!这就是你要的战斗!你一定要成为办公室明星!。给老子冲锋陷阵去!”我在心里咆哮道。 坐到白琴为我指定的办公桌前,孙红兵让我先熟悉工作环境,多看看企划部历年来的文案策划典范之作!过两天再分配具体案子给我做! 我点开那些经典案例浏览着,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女的一惊一乍地尖叫道:“哎呀!我的电脑!。” 我蓦然回头看去,正是平面设计组的胡雪娇,此女一副娇小模样,长一张娃娃脸,可爱是可爱,就是说话有些嗲声嗲气,好像有一双大手掐住她的喉咙,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她立马就能香消玉损的那种! “怎么了?娇娇?”第一个应话的人是孙红兵,他急匆匆地向崔小曼的办公桌前走去。 “我的电脑蓝屏了啊!哎呀哎呀!怎么搞地嘛?”胡雪娇娇声抱怨道。 “先别着急!我帮你看看!”孙红兵弓腰在胡雪娇的电脑前捣鼓了一阵,然后站起身对她说:“好像不是中病毒的问题,我去打电话叫信息部的人过来看看!。” “没用的东西!”胡雪娇撅嘴小声抱怨道,“等信息部的人修理,那我手头的案子怎么办啊?”也不知道她是说孙红兵没用,还是说电脑没用! 孙红兵就很尴尬地立在胡雪娇面前,表情很难堪,很没面子地抬手搔着后脑勺!从这俩人的态度和互看的眼神判断,他们之间似乎不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倒像是一对正在生闷气的恋人! 白琴从自己办公桌前站起身,看着崔小曼说:“娇娇!要不你先用我的吧!”白琴的办公桌在办公室最后边,靠近落地窗,阳光十分充足! 胡雪娇回了白琴一句说:“你也有案子要做啊!我可不想连累你加班呢!” “让我看看可以吗?”我赶紧站起身,看着白琴和胡雪娇笑笑道。 我向胡雪娇走过去,她眨着眼睛看着我说:“你。会修电脑么?”她有些不信似地看着我。 我对她微微一笑道:“我先看看再说吧!”心中却喜道,没想到初来乍到,就有我顾阳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还站这里干吗?!”胡雪娇不耐烦地盯了孙红兵一眼说。 孙红兵红着脸看了看我和胡雪娇,悻悻地走开了! 我坐在胡雪娇让出来的椅子上,她的办公椅上搁了一块粉色的卡通图案的布艺坐垫,坐下上还暖暖的,想必那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吧! 我手捏鼠标,轻轻一晃,蓝屏,提示白色字幕的代码是:c00021aunknownharderror0xcoooo21a……… c开头的故障,多半与硬件无关,基本是与系统同时启动的一些驱动问题!或者是服务的问题。 我抬头笑看着胡雪娇道:“有u盘吗?借我用一下!” “有!我给你找!”胡雪娇走近,弯下腰,开始在电脑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翻找起来,嘴里嘟囔着,“咦?到哪去了?我记得放在这里的啊?” 第8章 “帅哥!给。”胡雪娇直起腰,将u盘递到我面前。 “好、好!。”我慌忙端坐身体,接过那u盘,心想她是不是故意勾引我这个新来的帅哥呢!哈哈哈!找u盘完全可以蹲下身子,没必要把屁股翘到天上去吧! 我不敢看她,只埋头默默操作电脑,把u盘插进去槽口,重新启动了电脑,蓝屏消失了!我再把u盘取出来,蓝屏再次出现,由此我大致确定了电脑蓝屏的原因! 我迅速地抬头看了胡雪娇一眼问:“你之前有动过硬盘吗?比如更改硬盘名称之类。” “好像有,昨天下午下班前没事做,我就瞎捣鼓了一阵。”胡雪娇俯身看着我,她一直站在我身侧,好奇地看着我如何处理蓝屏故障,她一头长发质地很好,许多次都轻拂着我的脸庞和脖子,怪痒痒地。 我再次重启电脑,插上u盘,将“我的电脑”里的e盘重新改回f盘,想来是什么和系统一起启动的软件留在f盘一些文件,没有了它就会自己建,但是连f盘都没有了,也就只能报错了! 蓝屏成功处理了!电脑正常运作,恢复如初! 胡雪娇惊喜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朝我竖起大拇指,娇笑连连地说:“你真厉害!顾阳!我们企划部来了个电脑高手了!” “没什么!娇娇,这不过是小菜一碟!”我故作谦虚一笑,心想,哥厉害之处远远不止这些呢! 白琴也好奇地走过来,看看清晰的电脑液晶屏幕,看看我,满意地笑了!仿佛我给她长了面子似的!她笑看着胡雪娇说:“说什么呢!小顾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进来的人才呢!” 面对白琴欣赏有加且柔情款款的目光,我不自然地低下头去,抬手用力摩挲着鼻梁。 我刚坐回到办公桌前,孙红兵就快步走了过来,将一沓文字材料丢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道:“没事做的话,去打印室把这些过期文件粉碎掉!”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好像在说“离我的娇娇远点!否则让你不好过!” 我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故作糊涂,也许这也是一种战略战术,不知者无罪嘛!我老老实实地拿起文件,起身离开办公椅时,发现胡雪娇正看着我,怎么越来越觉得她目光里的勾子更用力了呢! 孙红兵正站在我面前盯着我,我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拿起文字材料低头向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 打听到打印室的具体位置,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脑海里漂浮的还是胡雪娇那媚惑的带勾的眼神,心里酥麻酥麻的!走到打印室门口,我一头扎了进去,冷不丁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还撞了个大满怀!我猛抬头看去。 “对不。”我一句“对不起”还没讲出口,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法拉利女! 她被我撞了一个趔趄,手中的文件雪花般飞落了一地。 没错!我没看错!就是那个开敞篷法拉利跑车的红裙女郎!她也怔住了! 我们就这样愣愣地盯了对方足足三秒钟。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心中的质疑。 这个世界还真小哎!是冤家路窄,还是纯属巧合啊?!。 “说话!你怎么会在这里?”红裙女郎怒气冲冲地盯着我,质问道。 我强行镇定,脑筋飞快地转起来,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我故作淡定地看着她笑了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谁说这里只能你来我不能来呢?” 我心里还带着气,要知道哥现在还蛋疼呢!如果真报废了,我不会因此善罢甘休的!再者,虽然这个法拉利女容貌气质穿着均不凡,但是顶多就是个秘书之类的职位!要不干吗抱着材料出现在打印室呢?这年头傍上大款之后住豪宅开豪车的女秘书比比皆是呢! 法拉利女似乎也镇静下来,扬脸觑着我,冷笑了一下说:“你新来的?在哪个部门?” “怎么?想跟我认识啊?认识可以,你必须先赔偿道歉,外加赔偿精神损失费!”我抱着双臂道,迎着她直视的目光,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这种女人肯定是吃软怕硬那种! 一个小秘书还能拿我怎么样?论职位,兴许我还比她高一个级别呢! 第9章 “赔礼道歉?不可理喻的下三滥!”法拉利女觑着我,冷笑了两声,尔后紧盯着我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哪个部门的?你经理是谁?” mb的!谁是下三滥?!我严厉地盯住她道:“请你说话注意用词!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顾阳!企划部的文案策划!你想怎样?” 法拉利女的表情冷意袭人,她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出打印室,随便指着远处一个人道:“你!去把傅德志给我叫过来!快点儿!” 那个被她命令的人点点头,一溜烟向企划部经理办公室跑过去了。 “喂!喂喂!。”我试图甩掉她的手,一个大爷们被一个女人扯住衣领从打印室拽出来,成何体统!“我警告你!你再不撒手,别怪我破了不打女人的男人守则哦!” “想打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爪子剁下来喂猪!”法拉利女冷笑着盯着我,表情毫无惧色! 很快傅德志一路小跑了过来,看着就像一个皮球从远处滚了过来!傅德志跑到法拉利女面前,恭恭敬敬叫一声:“林总!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么下三滥的家伙也能在我公司里上班?你有什么解释?”法拉利女怒视着傅德志,厉声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林总?难道她是这家公司的老总?难道她就是“丽人服饰”的总经理林曦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整个人都晕掉了!这下死定了!前面不再是美好前程,也不再是鸟语花香,而是万丈深渊! 傅德志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似乎看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忙堆起笑脸看着法拉利女道:“林总!这小子是不是。我就说这家伙不可靠嘛!我曾反复多次强调,我要营销专业毕业生,不要中文系毕业生,这都是朱元章给我招聘来的!。文艺青年根本就不可靠嘛!林总!。” “傅经理!总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让他从我公司里消失!”林曦儿松开我,冷着脸盯着傅德志大声说。 “是!是是!林总!我这就让他卷铺盖走人!”傅德志的秃脑袋点得给鸡啄米似的。 “立刻!马上!”林曦儿叫道,尔后推开我,甩手“咔咔咔”地踩着高跟鞋远去了。 好像被人迎头一棒,在我毫无心理准备地情况下,正当我对未来的生活满怀憧憬之际,一记重棒毫不迟疑地砸在了我脑门上!这就好像一个还没摸清楚状况的新兵,一上到战场,就被一梭子子弹撂倒了!悲催啊! 不光我疑惑,办公室那八个人也一样疑惑!他们似乎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事部好端端招聘来的新人,在刚报完道就被炒了鱿鱼了?他们不晓得我是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公司老总林曦儿? 恐怕希望我走的只有俩个人,一个就是企划部经理傅德志,他原本就对我这个中文系毕业的文艺青年持有成见,另一个就是孙红兵,胡雪娇估计是他的女友,我走了,无疑他的威胁就自动消除了! 希望我留下的就是白琴了,但是总经理林曦儿的命令,她也是不敢违抗也不能违抗的!那个丰满诱人的胡雪娇流露出惋惜的神情,她问我要手机号码,话说是好容易发现一个电脑高手,虽然我不再是他们的同事,可还可以做朋友,假如以后电脑出了什么难题,她第一个会想到我! 在傅德志的亲自监督下,在众人疑惑及各种复杂目光中,我拿起我的山寨阿玛尼包,像被从前线逃回来的伤员似地,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慢慢下降,我独自立在电梯里,蓦然发觉这窄窄的电梯似乎变得像荒野般地空旷!直到现在我都没完全愣过神来,我上班连三个小时都不到,就稀里糊涂地被公司老总炒了鱿鱼! 别人被炒鱿鱼,还要在办公间里收拾半天,最后抱着一大纸箱东西走出大办公室!我倒好了,这些都可以免,因为我什么都不需要收拾!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 路过前台时,邢敏快速地眨巴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喊我,我只是迅速地看了她一眼,道了声再见,便低头从公司门口快步走出去了!我还有脸说什么呢?! 要怪就怪我自己吧!活该自己倒霉!在大街上调戏个妹妹,都会惹祸上身,在街上随便遇到个什么人,就是你的顶头上司!。这种几率很高么?老子一会去买彩票肯定会中头等奖!不要得罪人啊!任何人都不能得罪,哪怕是道上扫大街的大嫂也别得罪! 我走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厅,刚走出门口,白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好像她掐准了时间似地! 第10章 “小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为什么就………”白琴在手机那头依然疑惑不解,方才在办公室她一定是不方便多问话。 “白姐!”我这样叫她,既然不再是公司的职员了,我可以这么亲切地叫她了吧!“白姐!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我认了!谁叫我大早上在巴士车上发情呢!”我心中不爽,言辞就有些粗俗! “………”白琴在手机那头没说话,大概是不明白我在巴士车上发什么情了? 我强颜欢笑说:“白姐!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其它的也没什么,像这种大都市,每天跟我一样被上司炒鱿鱼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觉得有什么!” 不觉得有什么才怪!我来滨海市都快三个月了,好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家像样的公司,好容易才过五关斩六将应聘成功,这下倒好,一上台就被踹下来了! “小顾!你不想说就算了!白姐只是有些担心你!要不晚上我们吃个饭吧!白姐在其它公司有些认识的人,我帮你打听打听他们公司要不要人,要人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白琴在手机那头关切地说。 我不知道白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隐约觉得其中必有原因,但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从大学校园满怀激情地奔出来后,当理想的海浪重重地碰撞在现实的礁石上之后,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世态炎凉”这个成语!除了我妈,除了我前女友,恐怕白琴是第三个对我这么好的女人了! 我鼻子微微有点酸,我笑笑道:“谢谢白姐!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哪还好意思再麻烦你!” “别说这话!小顾!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白琴在手机那头小心翼翼地说,仿佛朋友这个界定是她慎重斟酌后才说出口的! 我一边向街边走去,一边对手机笑笑道:“对!我们是朋友!白姐,谢谢你对我的关照!等我找到新工作,我第一个请你吃饭!嘿嘿!”说到这里,我还很可耻地笑了笑。 男人总不能为了失业而哭泣吧!虽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那你有什么打算?小顾!”白琴问。 我想了想,认真道:“我还是决定去人才市场撞撞运气!希望会喜从天降吧!”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辈岂是蓬蒿人!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个大学生还会被一纸文凭吊死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除非你是天才,或者是身怀绝世之才,否则你的那些小才华还不如领导的一句话!二十一世纪,关系才是硬道理!如果人才市场机会满地皆是的话,我也不会来滨海市三个月后才找到“丽人服饰”这么一个像样的工作机会! “那好!小顾!如果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好吗?”白琴在手机那头小心地说。 我说:“我会的!白姐!谢谢你啊!。我先挂了!不影响你工作了!” 挂了白琴的电话,我朝巴士站慢慢走去,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酸楚感,我想我此刻的背影一定充满了悲凉! 街上人马川流不息,一个人的悲伤,悄无声息。 何况是一个人的失业,即使是一个人的死去,世界不会因你而有所改变,连滨海市都不会因你而改变!伟人们太少了,一个世纪才出那么几个,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像蚁类一样卑微地活着,渺小如同漂浮在阳光里的尘埃! 没有人为你找不到工作而难过,没有人为你饥寒交迫而难过,没有人为你形只影单而难过!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过了巴士站,我忽然不想回到我那个租房,那个远在诚郊的不到两百块钱的老鼠在水泥地板上悠闲散步的小小单间,那里就像一个坟墓,没有阳光,没有电话,没有笔记本电脑,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 跟初恋女友柳青分手后,我就痛心地离开了h市,来到了滨海市,租下那个小单间已经三个多月了!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没有朋友,没有同事,孤单寂寞得如同孤魂野鬼! 第11章 有时候我躺在我租房脏兮兮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我就在想,这个城市会有多少跟我一样流浪的灵魂?他们没有背景,没有关系,也没有太多的才华,处处碰壁,处处失意,在冰冷的现实里跌撞得遍体鳞伤,依然无法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一方天空! 他们的天空总是阴霾的,他们的心总是在华氏零摄氏度左右徘徊,他们没有信用卡,没有情人节,没有礼物,没有可爱的小公主!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如果不是单纯得近乎痴傻的漂亮女孩,她是不会爱上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的!公主与穷小子的故事,即使是在童话里的出现,也是那么地奢侈! 我和女友柳青从大二就开始恋爱,大学毕业后我跟她去了她的家乡h市,本以为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小公主!可是最终她还是离我而去,选择了一个比他大了近十岁的老男人! 五年的爱情终究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不知道是哪个名人说过,女人从本质上而言都是虚荣的!没有不会背叛的女人,只有没有达到她内心要求的背叛筹码而已! 在柳青对我说出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尽管之前我对她的背叛行为已经有所察觉,尽管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诸多裂痕,尽管我已经有所心理准备,我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我想不明白一起牵手走过五个春夏秋冬的恋人,那么多恩爱生活,那么多海誓山盟,培育一份挚爱需要付出那么多时间和心血啊!可是摧毁一段感情却只需要一句话! 那晚从酒吧出来,我倒在街边睡死过去,幸好那时气温已经不是太低了,否则我很可能活活冻死在街边!这之后我托着一个受伤的心来到了滨海市,远离了那个伤心之地,我想如果不是离开h市,或许我心上的伤口不会这么快就愈合了,那个海边的城市,每一个地方都镌刻着我们共同的记忆,只要一出门,我的心就无处可逃! 在看了一摞关于爱情心理学方面的书之后,我慢慢明白,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存在爱情,爱情只是人们虚构出来,用以抚慰人类的心的东西!福楼拜说了,爱情是一场可耻的虎头蛇尾嘛! 电话响了,我猜不出是谁打过来的,因为自从我离开h市后,除了跟老家的电话联系,除了通知我面试的用人公司,几乎很少有人打我电话! 我从包包里摸出手机,一看却是柳青的电话!。 这三个月我们彼此都没有联系,即使在思念最苦的午夜,我也强忍着不给她打电话!当一个人的心决定离开之后,岂能是一个电话就能挽回结局那么简单的事情啊!或许柳青也想念过我,或许她也有念过旧情,很难说她不是跟我一个想法,不见,不贱,才是遗忘一个人最明智的选择! 但我们之间还有最后一个约定,离开h市之前我见了柳青一面,我对她说如果哪天她结婚了,记得要通知我!不是我有心情去参加她的婚礼,而是好让我自己对她彻底死了心!如果我对柳青死了心,难保不是我对爱情死了心! 没想到,这个时间比预期的来得要早得早啊! 抖索着手拿住手机,我感觉自己都有些站立不稳,慌忙扶住了街边的立式广告牌,我稳了稳情绪,才抬起拇指头按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的人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和她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三秒钟。 “过得好么?阳阳………”手机那头柳青终于嗫嚅着开口了。 这一刻听到她的声音,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酸楚,思念,亦或是痛恨?我不知道是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什么都有!这个曾经在我耳畔柔声细语过五年的嗓音,这个曾经在无数个旖旎香艳的夜晚,发出令我销魂蚀骨的嗓音,而这一切如今已为另一个老男人所拥有! 我的枕边人啊!我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啊!我无语凝噎,鼻子酸得都想掉眼泪。 “说话………阳阳………你还在恨我么?………”手机那头她的嗓音再次轻柔地响起。 我强忍着鼻子里的酸楚,强忍着即将落下的泪水,强忍着发哽的嗓音说:“你觉得你不可恨么?………你觉得………离开你,我会过得好么?………” 第12章 “可是我真地没有办法啊!我没有办法!………这三个月,我都像过了三年一样地漫长!………我也过得好辛苦!………好辛苦!………你知道吗?阳阳!我真地没有办法,我没得选择………对不起!阳阳!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忘记我吧!阳阳!彻底把我忘记!我是个负心的女人!彻底将我从你的记忆里忘却吧!………” 我紧紧呡住嘴唇,手紧紧抓住广告牌,感觉手指都要嵌入玻璃之中,我忍住哽咽的嗓音喃声道:“你是来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是么?………你是来………告诉我………明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是么?………是么?是不是?………” 手机那头没有说话,只听到她的呼吸,还有她的哽咽声:“阳阳!来生………来生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来生好么?来生………” 我忽然觉得好冷,觉得好可笑,今生都不能把握的人,哪有资格谈论来生!我故作镇静地道:“那么………那么我衷心地祝贺你!………祝你们………祝你们相敬如宾,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果断按了电话,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 来往的车辆已经变得模糊,行人也开始变得模糊,城市的高楼大厦也模糊了……… 我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宣泄我激烈的情绪,有什么可以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我这个可怜的事业爱情都一败涂地的苦逼男人啊! 拐进一条小巷,低头踧进一家小酒店,将疲惫破碎的身心摔在靠窗的桌椅上,像我这种落魄的苦逼男人就连受伤也没钱去酒吧买醉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钱的男人连去酒吧买醉的资格都没有! 我胡乱点了几个菜,让老板了拿了一瓶半斤装的70度二锅头,菜还没上来,我就已经干掉了半瓶。 街道对面的发艺店门口的音箱里传来许志安的苦情歌《你为什么背着我爱别人》: 想着你的脸,空虚的脸 麻木的走在,崩溃边缘 我需要可以,流泪的花园 灌溉这多苦味的诺言 最心爱的情人,却伤害我最深 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女人天真的眼神,藏着冷酷的针 人生看不清,却奢望永恒 哦,软弱的灵魂,已陷入太深 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早已冷却的吻,藏在心中加温 爱情充满残忍,我却太认真 爱一层层,被撕裂……… 饭菜我毫无胃口,就着花生米,就着许志安的苦情歌,我将杯中的烧酒一口一口倒进胃里,我确定我此刻很有受虐倾向,因为烈度酒对胃粘膜烧灼般地刺激,让我觉出丝丝快感………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小酒店呆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杯,只见桌面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好几只半斤装的北京二锅头!读大学的时候想喝酒,因为太穷,只能喝还算便宜的北京二锅头,那时候美好地想着只要毕业工作了,就会永远跟这廉价的北京二锅头saygoodbye了!可是,从大学出来快两年了,我悲催地发现,我依然只喝得起北京二锅头,我依然只抽得起廉价中南海! 东倒西歪地从小酒店晃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街灯都亮了起来。 繁华的大都市,繁华的街灯,我却像个流浪汉一样高一脚低一脚地在街头游走着。这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森林,人们恨不能两步并作一步走,我却有时间踯躅前行。 想着莫名其妙地被那个法拉利女赶出公司,想着明天就是我热恋五年的女友大喜之日,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我拐进路边的街心公园,一屁股坐在长木椅上,抱着脑袋哽咽了起来。 默默地流了一阵子酸楚的泪,我就将自己横放在长木椅上,望着夜空上若隐若现地星子,我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不是自动醒过来的,而是痛醒的!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是睡在长椅上了,而是睡在长椅下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熟睡中摔下了长木椅! 从地上爬起来,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脑袋痛得厉害,酒已经醒了大半,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快十点了!又摸出一包廉价的中南海,抽出一支点着,踩着绵软的步子,晃出街心公园。 走到公园门口,我总觉得身上少了一点什么东西,仔细一想,才知道是少了那只阿玛尼包包! “该死的!”我叫了一声,转身奔回去,椅子上下左右找了半响,也没看见我那只包! 第13章 我从那小店出来时忘记了拿包,走店门口,是服务员追上来,把包包还给我的!所以包包一定不是落在那小酒店里的,而且我隐约还记得睡觉时,我是用包包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的! 我想明白了!我包包丢了!一定是有人在我熟睡之后,将我的包包拿走了!丢了那只包倒没什么,那只山寨阿玛尼只值几十块钱,问题是那包包的夹层里有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是不算什么,但对于目前的我而言,那五百块钱意义重大啊!加上包包里那五百块钱,我所有移动资产只有一千块!现在丢了包里的五百块,我就只剩下卡里的五百块了! 原想在“丽人服饰”上班后,一个月省吃俭用,一千块钱还能勉强维持到发第一个月工资,现在被“丽日服饰”赶出来了,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我卡里仅剩下的五百块钱,能坚持多久啊?鬼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啊? 幸好我在小店买单时,顺手把钱夹塞进裤兜里的,手机也在裤里,如果把钱夹和手机都放在那包里,那么身份证和银行卡也要被偷走了!那样就死定了!没有身份证,如何补办银行卡,身份证是可以重新办理,如果等身份证办理好,再去补办银行卡,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为什么祸总是不单行?人走霉运,祸端会一个接一个来轰炸你!我叼着香烟,走在霓虹闪耀的街头,想走一走让气血运动起来,极力想理清自己的思绪!。下一步我去往何方,哪里才是我的方向啊? 不知不觉已经走入市区最繁华地段,这区域座落着好几家五星级大酒店,以及高档的购物商场。再过去不远就是滨海市闻名的步行街,名牌专卖店鳞次栉比,宽大的橱窗里金碧辉煌,一切都闪耀着诱人的橘黄色! 这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一家咖啡西餐厅外面,从整洁宽大的落地窗望进去,可以看见雪白的餐布、银色的烛台和刀叉,以及在水晶灯下散发暧昧光彩的葡萄红酒,可以看见许多身着性感华服的美女! 每个美女餐桌对面都坐着一个貌似都很成功的男士,他们听着优美的旋律,或轻松或热烈地谈论着旅游、时装或者其它有意思而又无关紧要的话题,彼此的眼神间或在餐桌半空暧昧地对视着。 仅仅是一墙之隔,仅仅是一面落地窗之隔,内外竟是天壤之别,里面是天堂,外面是地狱,里面是衣鬓香影,外面是失魂落魄!里面坐着一个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外面却站着咬着廉价香烟的穷鬼!我心中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不由一叹! 我从来都是认为,人一生下来就已经懂得了享受,问题只是ta具不具备支撑享受的经济实力! 有钱你就有型,没钱你四不像! 步行街过去一条街是滨海市酒吧一条街,所有高档酒吧都在这条街上,在这条街上可以看见许多年轻有钱的男人,他们开着名车,搂着模特身材般的女人,进进出出。试问月薪两千块的人能经常出入酒吧这些高档消费场所吗? 走到一家叫做“redhouse”的酒吧门口时,我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时候我才有了回租房的念头! 我抬头瞥了一眼街边这家形状像一个巨大蘑菇,装修和灯光一派红色调的酒吧,这家酒吧座落在酒吧一条街的最显著位置,心想这家酒吧的消费一定高得很离谱! 这样想着,我掉头准备离去,就在我背过身去时,身后忽然传来嘈杂声,我本能地回过头去,见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妖娆的女孩从酒吧门口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俩男人,一胖一瘦,要不是这俩男人搭手扶住她,她恐怕脚下随时会踩空,进而跌倒在地。 “放手啊!………放手啊!………”妖娆女子不满地叫道。 那一胖一瘦俩男人并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是搀着妖娆女子向停车区走去,那瘦个男人怪声笑道:“小姐!跟我们哥俩走吧!你醉成这样,我们也不放心让你独自离开啊!” “滚!………”妖娆女子叫道,抬腿踢了那瘦个男子一脚,“你妈才是小姐呢!就你………就你们俩还想打姑奶奶的主意?滚!………滚开啊!。” 第14章 难道他们不是一起的?凭直觉我大概可以猜出目前的状况。妖娆女子独自来酒吧买醉,遇到同样来买醉的这一胖一瘦俩男子前来搭讪,于是一起喝酒,俩男人将这女子灌醉,现在图谋不轨?。 可是即使是这样,与我何干?酒吧里太多这种妖娆女子,穿着暴露,言语大胆,眼神挑勾,招蜂引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你既然是来勾引男人的,为何又不从呢?莫非这俩男人你看不上眼,今夜你失望而归?。 “美女!我们可是一片好意呀!你看你醉成这样,我们哥俩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走呢?万一你碰到坏人怎么办?”那胖子嬉笑着道,一只手已经悄然落在妖娆女子的细腰上了。 瘦个男人怪笑道:“是啊!美女!你看我们喝了一晚上酒了,也算是朋友了对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怕你回去路上遇到坏人呢!你跟我们走吧!我们哥俩会保护你的!”说话间已经上下其手了! 虽然我听明白这俩男人是在那里贼喊做贼,不过也能理解,在酒精的刺激下,又面对如此一个妖娆的醉酒女子,是男人都想趁机揩一把油! “啪!。” 一声脆响,妖娆女子的巴掌已经狠狠刮上了那瘦个男人,因为用力过大,她自己重心不稳,向一侧歪去。 胖男人忙伸手扶住了她,嘴里淫声道:“妹妹!你别激动嘛!我们哥俩又不会亏待你!哥俩保准令你满意!把你伺候舒服………” “伺候你妈去吧!你们这些下等男人!滚啊!。”妖娆女子叫道,扬手朝胖男人脸上扇去。 看来情况越来越明了,这俩男人无疑就是来酒吧猎艳的,而这妖娆女子就是被他们盯上的猎物!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很熟悉呢?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胖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卧槽!打上瘾了是吧!装啥?既然敢出来玩,就别装小清新!” 瘦个男人上前拽住女子的手臂,左右环顾了一下,冲同伙怒道:“妈的!我看这婊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章鱼!咱别跟她客气了!弄到车里去再说!。”说着俩男人连推带拖将女子往停车区的一辆黑色“猎豹”走去。 “救命啊!。非礼啊!。非礼啊!救命啊!。”妖娆女子冲立在不远处的我喊道,身子往下蹲,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身子,用力挣扎着。 胖男人扭头冲我横道:“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泡妞的?快滚!” 借着停车区的灯光,我终于看清楚了!mb的真是冤家路窄!这妖娆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炒我鱿鱼的林曦儿!你个死女人,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挺嚣张么?你就等着这俩男人将你拖走弄死吧! 我转身,准备不参和这等糗事!再说了,这死女人不仅踢得我蛋疼,还一句话就把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工作机会给咔嚓了!此仇我报不了,有人替我来报了!真是报应啊!快哉快哉啊! “救命啊!。救命啊!。”林曦儿大喊大叫,用脚蹬着车门,死活不上那辆猎豹车,还冲远处走过的几个男人喊道,“谁救我?谁救我?………我给他钱!谁把这俩王八蛋打倒,我给他钱!要多少都行!救命啊!。” 远处那几个男人往这边瞟了两眼,不仅没停下来,还加快了脚步离去。 我心想,可怜的女人啊!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最恨你这种什么事都拿钱来衡量的拜金女! 走出大概三米远之后,我放慢了脚步,内心稍微有点斗争。当一个人太穷的时候,钱对他的诱惑是非常强大的!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我现在不是很缺钱吗?而且我打倒那俩个男人也是要付出体力,付出之后得到一点报酬也是理所当然的! 再者,即使撇开钱,我真地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么?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这死女人肯定要遭罪!她再野蛮,也抵不过这俩个大男人,她毕竟是个女人啊! 在这个正义感缺失的年代,我内心里还存留那么一点所谓的正义感,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俩男人没有帮手的话,我有能力解救出眼前这个弱女子!暂且把她踢我蛋疼炒我鱿鱼的事搁在一边吧! “草!你想干吗?………”那胖男人见我走回来,向他们走过去,松开了林曦儿,转身盯我道。 第15章 我“嘿嘿”一笑道:“喔!我刚才没看清楚!其实她是我马子!我是来接她回家的!请你们高抬贵手吧!”我知道这话很假,但我总需要一个开场白吧! 胖男人盯着我,冷笑道:“你想英雄救美?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识相的,马上给老子滚远点!”他一脸的横肉,拧巴在一起确实有点可怕! 我笑道:“我本来是想滚远点的!只是她说把你们这俩王八蛋打倒,就有钱发,我就不想滚了!” “哈哈哈!。”胖男人大笑了两声,回头冲瘦个男人道,“听见没?这小子说要把我们俩干倒?你有见过我曾经被人干倒过吗?” 瘦个男人按住林曦儿,拧巴着一张脸,冲我威胁道:“你他妈的要钱不要命了吧!我们哥俩的妞你也敢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谢谢理解!”我笑道,抱着双臂。 “知不知道我以前练拳击的?我拿过市级拳击赛亚军!”胖男人冷笑一声道,双拳举起,摆了个拳击格斗士。 “哈哈!缘分啊!我也练过拳击!”我觑着胖男人笑道。 瘦个男人不耐烦了,冲胖男人道:“少跟他废话!揍他!揍扁他我们好去办事!” “你自寻死路!”胖男子叫嚣一声,一个箭步向我扑过来。 我一侧身,躲过他迎面一记凶狠的直拳,他反身再扑上来,左手是一记试探性地直拳,右手迅猛地挥出一记摆拳!我不再怀疑他的话,这厮的确是个拳击手,一看他的架势和出拳的套路速度就明了! 我低头躲过他那一记迅猛的摆拳,不敢轻易还击,只是灵活地移动,我知道以他那膀大腰圆的块头,我只要吃上他一记重拳,就可能应声倒地! 显然他的步法没我灵活,他又接连挥出几记重拳,均是落空,只有一记下勾拳击中我的腹部!果然很重,打得我胃肠痉挛了! 我忍着剧痛,装作若无其事,依然跳动着步子,不停地移动,故意露出半边脸,等待他挥出重拳。 不知道是他喝醉了思维跟不上,还是我的演技太逼真了,他果真一记后手重拳袭了过来。 我一个侧滑步,躲过那记重拳,朝他侧腹部击出我的第一拳,我不轻易出拳,但只要我瞅准空挡,我就会像眼镜蛇一样出击,眨眼间致人于死命!拳拳见肉,我从不打无效拳! 胖男人侧腹部吃了我那一拳,显然有些吃不消,眼神里有了惧色,我不给他调整的机会,一个箭步扑上去,虚晃一拳,在他抬手格挡的同时,我的后手拳已经命中他的对侧腹部!在他意乱心慌之际,我靠过来,一记组合拳,打得他满地找牙!“噗通”一声,他已经硬挺挺地倒在水泥地面上了! 我觑着横在地上的胖男人,笑了笑道:“喔!忘记告诉你了,我市级比赛的冠军!”我知道即使裁判员倒数两遍,他也未必能自己站起来! 我逼向那个瘦个男人,他看着我,慌里慌张地道:“你、你………别过来啊!………” “这妞你拿去!”说着他将林曦儿推向我怀里,奔过去用力将那胖男人扶起来,手忙脚乱地向那辆猎豹越野车奔去。 林曦儿带着一股强烈的酒气软绵绵倒向我怀里,她醉眼朦胧地,很奇怪地看着我说:“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抬手扇了一下她满嘴的酒气,心想,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坏人拖走泄欲了!还好意思说!娘的! 我看见了她那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我扶着她走到车边,准确地说是连扶带拖,她身子软绵绵,两条腿根本无力支撑她的身子! 将她扔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软得跟没骨头似地倒在座椅上,我吁了一口气道:“你家住哪儿啊?”她这样子还能驾车回家就奇怪了,人没到家,恐怕在半路上就已经魂飞故里了! 她的脸蛋无力地贴在座椅靠背上,极其迷离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只“哼哼哼”了几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抬手在她脸上扇了一下,叫道:“你家到底住哪儿啊?想回家睡大床就告诉我住址!” 她的眼帘再次微微抬了一下,还扬手作了个微弱的反抗手势,嘴里幽幽地说出了一个地址,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 “天啊!我这是管得哪门子闲事啊!我干吗对这个差点把我废掉、又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踢出公司的死女人这么好啊?!我为什么必须这么善良地活着啊?”我坐正身体,再次轻轻吁出一口气,发动了车引擎,将跑车倒出停车区,向街面驶去。 第16章 其实林曦儿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住址,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这里是许多高档住宅区的所在地!在这寸土寸金的大都市,这地段的房价据说都是在万元以上!以前路过这里时,我就在想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了! 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候,我的野心还很大,那时候我常想将来我要么就成为拥有千万亿万资产的成功商人,要么就要在学术上成为万人敬仰的名家大师!在社会上跌撞了两年后,我的理想变得越来越现实,我只是希望能在滨海市这样的城市拥有一份稳定像样的工作,在郊区拥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然后娶妻生子,平凡安定地度过此生! 这处高档住宅区有一个意式的名字。“西西里风情”,欧式的黑色铁艺大门,身穿整齐制服的高大安保人员,正对大门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有喷泉,有雕塑,还有高高的棕榈树!一切都充满异域风情! 如果没有林曦儿给的住址门牌号,如果我是第一次误入此地,一定是惶惶然如同民工踧进了五星级大酒店一样不知所措。 我驾车沿着广场边上的行车道,找到了林曦儿所说的那栋大楼,驾车直接开到单元门口。 我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用力拍了一下林曦儿道:“喂!到家了!快下车!” 林曦儿没有反应,我也知道她是不可能自己走回房间的,我摇摇头,伸手将她拖出副驾驶座,与其说是拖出,不如说是抱出,我连抱带拖将她弄到电梯间,上到三楼她的房间门口。 从她包包里翻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我用力摇晃着浑身酒气的林曦儿道:“打不开啊?怎么进去啊?八婆!” 林曦儿微微翻了一下眼皮,迷糊地说:“指纹………输入………” 不是吧?怎么整得跟要进入国家秘密武器研究中心似的!我抓起林曦儿的手掌按了上去,门“咔嚓”一声开了!mb的还真是高端科技啊! 这是一套复式房,分上下两层,房间布局和装修都是地中海式的,以蓝与白为主色调,一个欧式的蓝色螺旋体链接上下。 费了就二虎之力将林曦儿弄到楼上,打开她卧室的灯光,将她扔到那张足足可以睡下五个人还有余的大床上。看似像猫一样的女人,喝醉了怎么就像猪一样死沉呢! 我气喘吁吁地顺着床沿,坐倒在地上,其实我自己的身体也不怎么舒服,喝了太多北京二锅头,脑袋很疼,像有好几把锥子在脑浆里刺来刺去的,还有我的腹部,挨了那死胖子一记重勾拳,还在隐隐作痛! 我好奇地环顾整个房间,心想资本家就是奢侈,有必要住这么大的房间么?世界太不平等了,这座城市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我一样的社会底层人,像我一样租住在不到两百块钱的单间里,资本家们却在满世界挥金如土铺张奢侈!我那租房跟这房间相比,说是猪圈都已经够给自己面子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lucas(卢克)!………” 我蓦然回头,看向林曦儿。 她猛地翻了一个身,面朝我侧卧在大床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鹅绒大枕垫,紧紧抱住,仿佛抱着一个人似的!然后又睡了过去。她的脸蛋被散落下来的秀发遮掩住了,看不见她的表情。 什么卢克?她在说梦话么?卢克是谁?是人还是宠物?是恋人还是朋友?管ta是什么东西呢!与我何干?好心好意救她脱离虎口,我已经是仁慈义尽了!谁会冒险去救一个仇人呢?暂且先不把她界定为仇人吧,至少她不分青红皂白一脚将我提出公司这件事。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lucas………”她嘴里呓语般地呢喃着,妖娆的身子挣扎似地扭动了两下。 第17章 “热!好热呀!。”她不舒服地扭动着脖颈。 我走到床对面的电脑桌边,拿起那只精致的小水壶往白瓷杯里倒了一杯水。 “水!水!我要喝水!。”她依然梦呓般地呢喃着。 “水来了!喝吧!。”我坐在床边,一把将她的上身抱起来,将杯沿对着她红润的双唇。 我的目光是看向对面墙壁的,不敢看此刻床上活色生香的她,我怕自己一时失控! 林曦儿本能地一把抓住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口气将瓷杯里的水喝了个精光。 我想离开,离开林曦儿的卧室,可是我又拔不动腿,仿佛是如果我就这样了,那就太可惜了!毕竟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着如此妖娆的女子,而且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更主要是她醉得不省人事,我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我奔到床对面的墙边,背对着床上的女人,仰脸看着墙上的照片,这面粉墙上张挂着许多照片,都是镶了很精致的相框,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很在意这些照片! 在那整面墙的照片里,出现频率最多的是林曦儿跟一个外国青年男人的合影,那外国男子身材很好,外形粗狂中带着俊朗之气,就是那种经常能在好莱坞大片里见到的那种外国帅哥! 照片中的林曦儿跟那外国男子很亲密,有牵手照,有拥吻照,还有在沙滩照,碧海延伸到天际,身着沙滩裤的外国帅哥将她抱起来往海水里扔去,俩人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景大部分是在意大利,有意大利的风景名胜,比如罗马斗兽场、比萨斜塔之类,还有一些是在法国拍的,有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等背景!也有几张是在中国拍摄的,不过不多! 莫非这个外国男人就是林曦儿呓语中的lucas?难道他们是恋人?难道他们现在吵架闹分手? 第18章 我还在粉墙上看见了林曦儿的合成照片,电脑合成技术将一个人复制成两个,然后出现在同一个背景下,至少我以为这是一个新鲜很有技术的玩法!因为我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合成照片!真地太逼真了!我几乎以为他们就是双胞胎,照片上的两个人一模一样。废话!当然一模一样了! 看着看着,我还是有了疑问,林曦儿几乎在不同的年龄段都有这种合成照片,童年时代,少女时代,还有现在!我还真怀疑她是不是真地有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呢! 看了一会儿照片,我感觉内心的欲念稍微平息下去了一些,我转过身,看向大床上的林曦儿,我想我该走了!我走到床边,想帮她拉上被子盖住身子,她这样睡到明天早晨,很难说不会伤风感冒! 我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被子被她一条腿压住了,我轻轻将她的腿移开,就在我拉开被子准备给她盖住身子时,她一个翻身面朝我,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很用力地一拉,她这一拉力气很大,将毫无防备的我,一把就拉倒在她的大床上,同时她烫热的脸蛋就紧跟着贴了过来。 “别走!………别离开我!lucas!………我是爱你的!………”林曦儿呢喃着,将滚烫的红唇凑上来拼命吻了起来,两条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腰。 面对着她迷离的眼神,娇红的脸蛋,烫热的双唇,我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了! 如此福利当前,我要是再克制下去,我还算男人么?况且,我想她此刻一定也很需要我吧! 我刚准备动作时,她突然扭动了一下脖颈,我看到她那张被黑发遮掩的带着痛苦表情的脸蛋,还有那两行顺腮而下的泪水。 我的身体也僵住了!她很伤心么?她很心痛么?她像我一样正在品尝失恋的苦果么?我忽然意识到,身为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总,平素应该不是这样生活的吧?她或许也同我一样,为了曾经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爱人的无情离去而伤心欲绝吧? 我动了恻隐之心,虽然此刻我很想要她,可是我已没有了那份心情!何必冲一个跟自己一样心碎的人发泄自己的欲望呢?我开始于心不忍。 我忽然莫名地生气,用力推开了她,拉过被子连脑袋带身子将她全部盖住,然后翻身下床,再次顺着床沿坐倒在地上。 我不再多看她一眼,伸手从裤兜里摸出那包廉价中南海,抖索着手抽出一支,点着,猛吸了几口,目光透出氤氲的烟雾,痴神地望着对面墙上的照片,气血才慢慢回落……… 那些镶嵌在精致小镜框里的林曦儿的照片全部幻化为柳青的样子,那个外国男人也幻化为我。 黄昏的时候,我和柳青手牵着手,赤脚走在海边的沙滩上,海面上有白色海鸥盘旋飞翔,白色的潮汐亲吻着沙滩,一切都是那么柔情蜜意!仿佛海边的空气不再带有一丝咸气,而是充满了奶糖般地甜蜜感!。 我们在湿润的沙地上,用石头画出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丘比特之箭将两颗心紧紧串在一起!还有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名字!。 柳青的碎花裙裾在海风中飞扬,她欢笑地在湿润柔软的沙地上奔跑,边跑边回头冲我挑衅地说:“阳阳!来呀来呀!快追我呀!追我呀!追到我,你要怎么样都行!” 第19章 “你最好给爷跑快点!被追到你就惨了!”我撒着丫子,奋起直追。 “来呀!来呀来呀!有本事你追到我再说吧!”柳青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用挑逗笑脸回应着我,“追到我,我给你那个。” “哪个?” “那个呀!你想的那个!” “哪个啊?” “讨厌!就那个嘛!。” “这可是你说的!青儿!你要是反悔,爷就休了你!” “切!怕你呀?追不到我休了你!追到我明天就嫁给你!。” 大海开始变形,沙滩开始变形,满世界都是柳青纷飞的裙裾和秀发,满世界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满世界都是海边那种奶糖般甜蜜中略带湿咸的特殊味道……… 隐约模糊中,我听见鸟叫的声音,那些鸟儿好像不在树林里,而是在我耳朵边上,好像故意在吵我!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我无法忍受,我本能地抬起手臂在半空中一划,想将那些聒噪的鸟儿驱走,可是它们好像是透明的,我的驱赶并不奏效,鸟儿们越叫越欢喜,越叫越热闹。 我微微睁开眼睑,正好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盒子,那鸟叫声就是从盒子里发出来的,我抬手用力在那盒子上一拍,鸟鸣声这才停止了! 我再次闭上眼睛,感觉头痛欲裂!脑子的意识开始慢慢回复,我想起一些记忆的片段,被女上司炒了鱿鱼,在那个小酒店喝了许多北京二锅头,在酒吧门口救了那个法拉利女。 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我的脑子越来越清醒了,一边回想着,一边抬手轻轻捶打胀痛的脑袋。 同时我感觉自己的下肢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想动都动不了,胸膛上同样被一个绵软的还着温热呼吸的物体紧贴着。 我极不情愿地慢慢睁开沉重的眼帘,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地哈欠……… 我这个哈欠打到一半,下颌骨就脱臼了!上天作证,在这一瞬间,我的瞌睡虫们全都从脑子里一哄而散!脑袋也不感觉痛了!双眼不仅睁开了,而且还睁得溜圆溜圆的! 我赫然发现自己怀里还睡着一个女人,当我认出我怀里的女人不是柳青,正是法拉利女时,我被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昨夜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在脑海中汹涌而出!我发现我根本不是睡在自己的租房里,不是睡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而是睡在林曦儿的大床上,还跟她同盖一床夏凉被! 我掀起被角,悄悄往被子下面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的心顿时就窜到嗓子眼上了!。林曦儿竟然能光着身子! 我虽然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上了她的床?还有,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呢?我根本没脱她身上的衣服啊!为什么她双臂搂抱着我,脸蛋紧贴着我,一条腿还搭在我大腿上呢?这这这是什么姿势啊!莫非她睡梦中还担心我悄悄溜走不成? 虽然她脸蛋上还有泪痕,可是此刻她竟然睡得如此安静,莫非她睡梦中把我当成那个什么外国男友了吗? 正当我准备把那条被她压住的腿悄悄抽走时,睡在我怀里的林曦儿猛地睁开了双眼,先是眼睑慢慢打开了一条缝儿,待透过上下眼睑之间的那条窄缝儿看见我时,那上下眼睑立即弹开了,面部、眼神皆现出惊恐之色。 “啊!。” “啊!。” 我和林曦儿都同时叫出声来,我的惊叫声稍稍落后,两个人的惊叫声还是有区别的!林曦儿的叫声是主动地,尖锐地,像滑破长空的闪电,又像呼啸着冲天而起的烟花,像剪刀划过坚硬的铁皮! 我的叫声是被动地,浑厚沉闷!林曦儿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的,而我是被她惊恐的表情和凄厉地尖叫声吓到的! 林曦儿的动作敏捷得像一只亚马逊原始森林中的猴子狨,她以闪电般地速度坐起身,抓过被子将胸捂住,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一条手臂朝我扇了过来……… 我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明晃晃的光亮,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我就感觉到自己脸上遭到了鞭子似地抽打,她这一巴掌力道相当够劲,够专业! 在我愣神之际,林曦儿已经从枕头下掏出一支红色喷雾剂,抬手对准了我的眼睛………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觉脸庞上的火辣,也还没来得及扯自己的耳朵,但我意识到,我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 第20章 早上八点种的样子,在楼下的客厅里,我和林曦儿隔桌而坐。我正襟危坐,林曦儿一手举着辣椒喷雾剂,一手举着手机,她已经拨了110三个数字,只等将报警号码拨出去了。 我像只被秋风霜雪肆虐了之后的茄子,低头不说话。林曦儿则紧咬下唇,气势恢宏地仰脸盯着他,像是一个女警在盯着眼前被审讯的犯人! 她的习惯表情就是细眉紧蹙,鼻翼微微耸起,紧咬下唇,看起来凶巴巴地,但也是愤怒地可爱! 我面前的桌子摆着一盒“心相印”牌的纸巾,我不停地扯出纸巾,擦自己的双眼,刚才被一支美国原产的辣椒喷雾剂命中了,现在依然还是火辣辣地痛,仿佛是有人往眼睛里抹了两把胡椒粉似的!眼泪止不住地哗哗哗往下流! “死流氓!”林曦儿骂道,目光紧盯着我,“我再问你一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叹口气道:“我都说了两遍了!事情经过就是那样的!难道你一点都记得了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被那俩个流氓。”我真不知道她是故作糊涂,还是真地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曦儿怒目相上,抬手猛一拍桌子喝道:“闭嘴!。说!昨晚你对我干了什么?” 我用纸巾捂住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她,无奈地喊道:“我说过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那我身上的衣服呢?” “你问我我问谁!你可以去问问周公!。你一直喊热,肯定是你睡到半夜自己把自己脱精光了!” “快说!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过?” “做、做过?。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如果我做过,我还会留下来找死么?我恐怕早就跑了!。做没做过你自己不知道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啊?!” “混蛋!你以为你能逃之夭夭么?只要你还呆在滨海市,我就能把你揪出来!。快说!你跟酒吧里那两个王八蛋是不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啊!如果我跟他们一伙的,我干吗要救你?” “鬼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演苦肉计?你被我踢出公司,心里觉得不爽,于是伙同酒吧里那两个王八蛋一起来骗我!你先让他们非礼我,然后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想说我伙同那俩个流氓上演一场英雄救美大戏对不对?”我抬脸盯着林曦儿,越听越窝火,“我看你疯了!你太有想象力了!早知你恩将仇报,还不如把你送给那俩流氓。” “混蛋!你再说一次!”林曦儿拿眼横我,伸手将辣椒喷雾剂对准我的眼睛,作出要喷的架势! 我慌忙勾下脸,伸手护住眼睛,叫道:“有话好说嘛!你再喷我眼睛就瞎了!” “姑奶奶就是想让你变成瞎子!因为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这种下等人也有资格看我?!” “我真地没看到什么,你脱光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我救你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企图,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冲她嚷道。关于这一点我是心虚地,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爬到她床上去了呢!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男人都是大色狼!你敢说昨晚你昨晚没趁人之危?你会那么君子?” “对啊!我为什么没揩油呢?。因为、因为我昨晚也喝多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睡过去的!”我辩解道,心里恨恨地想,早知如此,昨晚我还真该浑水摸鱼,好歹也摸她两把过过手瘾! “那你裤裆前面为什么湿了一块?你别告诉你尿床了?!”林曦儿不依不饶地质问我道,“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打110报警!让你去坐牢!”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苹果手机。 “打就打!你有证据吗?”我挺了挺胸膛,狡辩道。 林曦儿冷笑道:“这里是高档住宅区,到处都安装了监视器你知道不!昨晚从你进入我房间到现在为止,你一直没出去过!单元门口的监视器可以证明我当时是醉得神志不清的!” “可我什么也没做啊!我不信这个世界能颠倒黑白!” “我可以告你强见未遂!” “你!你!………” “你还敢顶嘴!等着警察来把你押走吧!”林曦儿说着将手机拿到面前,抬起拇指要去按那绿色的通话键。 “等等!我服你了!我说我说!”我伸手阻止林曦儿,求饶道。 我深深地知道,一旦她报警,对我而言,是极其不利的!先不说林曦儿在滨海市有钱有背景,警察局肯定会倒向有钱人这边的!如果她想整我,即使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她随便陷害我一下,也够我在警察局关十天半月了! 第21章 光说昨晚那事儿,其中有太多地无法解释清楚地巧合,为什么在我被她炒了鱿鱼之后的当天夜里就在她面前出现了呢?警察们会认为这是有预谋有计划地报复行为,被女上司赶出公司,因此心存恼恨,这就是最典型的犯罪动机!如果抓不到那一胖一瘦两个混蛋,我的清白是无法洗脱出来的! 还有为什么我送林曦儿回来之后没有立即离开?为什么我会上了她的床?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呢?这些巧合谁能说清楚,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无法确切地说清楚呢! “说啊你!为什么你的裤子湿了一块?你昨晚是不是………”林曦儿觑着我,恼羞成怒地说。 我假咳了两声,其实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说出口,我承认我昨晚梦见了柳青,梦见我跟柳青做那事儿了!我有点结巴地说道:“我、我昨晚………做那种梦了………你知道的,是春梦………” 林曦儿觑着我,鄙夷地冷笑一下,盯着我问:“跟谁?是不是我?快说!你这个猥琐的男人!下贱的家伙!” “不是不是!不是跟你啊!”我忙摆手,叹口气道,“是跟我女友!。前女友!今天是她大喜之日!是跟别的男人!………” 林曦儿表情怔了一下,见我抬眼看她,她蓦地又绷起脸蛋,将辣椒喷雾剂拍在桌面上道:“算你识相!把身份证交出来!” “干吗?”我迷惑地看着她。 “废话那么多!交不交?”那辣椒喷雾剂还在她手里,她的拇指在那喷头上来回地移动。 我知道面前这个野蛮女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好从钱夹抽出身份证递给她! 林曦儿一把夺过身份证,凑到面前,撇了撇小嘴念了起来说:“………松花镇………松花村………五队四组。”念到这里,她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说:“果然是个乡下佬!” 这一刻,我很想把自己变成一只大猩猩,将她扑倒在地上,撕下衣服,强暴她! 林曦儿倏地站起身,冲我命令道:“还愣着干吗?马上下楼去给我买早餐!我现在要去洗个热水澡!”说着她转身快步离去。 “靠!我什么时候成了你跑腿的了?”我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说。 林曦儿从衣帽间探出脑袋来,冲我叫道:“你最好速去速回!还有,别想应付我,早点不合我胃口,本小姐让你下楼重叫!哼!” “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在心里叫道。 而林曦儿已经抱着衣服,甩头奔进了浴室,“嘭”地一声关紧了门! ……… 我提着奶茶和鸡蛋卷饼从街上回来时,林曦儿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她今天的穿着虽然没有昨夜的妖娆,但是却有一股清新休闲的气息,还带着一份周末早上的慵懒气儿!一条米色低腰休闲运动裤,一件白色纯棉挂脖小背心!依然十分性感! 我敢打赌,只要她的上身稍微前俯,她就能轻而易举地走光,同样只要她略微一弯腰。 “怎么那么慢?等你回来我早就饿死了!”林曦儿扭头看着走进来的我说。 “你不是好端端的么?饿死才好呢!饿死你就不会冲我大喊大叫了!”我在心里回道,嘴上却讪笑道:“我不太熟悉地形,好容易才找到一家早餐店!” 她手里拿着吹风机,歪着脖子,吹着一头微湿的头发,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串银色项链,链坠是一枚银色精巧的小十字架! 虽然我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我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美丽尤物!还是那句话,美貌、气质、穿着打扮在她身上达到了最完美的结合!似乎世上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非常贴切,她除了有一副魔鬼身材之外,还有拥有高贵而独特的气质!即使是她冲我横眉怒对的时候,她的美依然无法阻挡! 林曦儿斜眼看着我,还想抱怨一句什么,桌上她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那首《babyonemoretime》,小甜甜布兰妮唱的! 她搁下吹风机,奔到桌前,一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把电话摁掉了,她刚想离开桌前,那手机又响了,如此反复三次,林曦儿气极地抓起手机接了。 “喂!肖德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那么喜欢做个无耻的骚扰之徒么?………”林曦儿冲手机里怒声说。 见林曦儿扭头看我,我赶紧向餐厅门口走去,将买回来的早点搁在餐桌上,一一摆出来,我端起一杯奶茶,边喝边走到餐厅门口。 “肖德龙!你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啊?说了多少次了,本小姐对你不感冒?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条狗,成天缠着我不放!………” 客厅里传来林曦儿的叫声。 第22章 肖德龙是谁?莫非是她的爱慕者?我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叫你总穿得那么暴露,哪个色狼见了不想扑上来咬你一口呢?! “滚啊!。姓肖的!我警告你!你再敢骚扰我!本小姐就让你好看!你信不信?”林曦儿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叫道,然后是手机被用力扔到桌上的声响,然后是她急促的脚步声向餐厅这边走来。 我连忙退回到餐厅里,坐在餐桌前专注地喝奶茶。 林曦儿走进餐厅,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奶茶和鸡蛋卷饼,冲我叫道:“喂!这就是你买的早餐?” “难道你认为这是猪食或者是老鼠药不成?”我抬脸不解地看着她,心里回道,嘴上却说:“你不喜欢啊?你要知道,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一顿早餐了!” “乡下佬!我不吃这个!你最好把它吃干净!”林曦儿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抬手扇了一下鼻翼,作出很难闻的样子,“走!出去了!” “去哪?”我看着她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林曦儿盯着我一眼说,“带上你的早餐,别污染了我的房间!” 我赶紧闭嘴,伸手拿起早餐,心里悲哀地想,谁叫我昨晚上错了床呢?现在身份证又在她手里,我看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出门下楼,上了她那辆火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我看着林曦儿鼓起勇气说:“你什么时候把身份证还给我?” “怎么?你急着要啊?”林曦儿斜了我一眼,唇角挂着邪恶地笑意。 她熟稔地将车倒出去,驶向住宅区的门口。 “当然啊!我还要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啊!没身份证哪家公司敢要我啊?”我看着她道,真想不出她扣留我身份证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这种下流胚子!即使有身份家恐怕也没哪家公司想要你吧?”林曦儿鄙视地看着我说。 我摇头,不准备跟她解释,跟这种女人解释等于白费口舌,我只道:“那我们现在去哪?我还想回家………” “闭嘴啊!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踢下去!”林曦儿横我一眼说。 说实话,我此刻心中只有悔恨!我悔恨自己啊!我悔恨昨夜的出手相助!哥我手贱了啊!还挨了那死胖子一记重拳!。我手贱了啊! 我还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坐到“丽日服饰”总经理这个位置的?她何德何能啊?如果非要我现在从她身上找出一个优点的话,恐怕就只有她的姿容了,除了她那浑然天成的美貌与气质之外,似乎从她身上再也找不出任何能耐了! 据说“丽人服饰”成立以来,发展势头非常迅猛,在这样的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上司领导下,竟然也能把公司做好?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 法拉利跑车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门口停下了,我也不再问什么,只好跟着林曦儿进了这家餐厅。看样子她是来喝早茶的了! 虽然我很想要回我的身份证,虽然我很敌对她,但是我必须承认呆在她身边的确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看着她美好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反正今天是周末,人才市场去了也没用! 这家餐厅的装修很有格调,我扫了一眼餐厅里的顾客,从他们的衣装和气度上,可以感受到他们跟我根本不属于同一个阶层的人! 林曦儿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铁观音,点了蛋卷和香满园香芋卷,我手里的鸡蛋饼还没吃完,便坐在她对面埋头啃鸡蛋饼。 “乡下佬!你能不能赶紧把你手里的东西吃完啊?我闻到鸡蛋味儿就恶心!”林曦儿瞥我一眼,抬手将一头秀发捋到脑后,用一个粉色发卡卡主。 “难道蛋卷不是鸡蛋做的么?装什么欧派啊!”我本想回她一句,目光正好落在她腋下,她抬手扎头发的时候,不经意便露出了腋下的隐秘部位,只是那里没有毛!。莫非她剃光了?。她不会连下面也一起剃光了吧? 我暗暗窥视着她,心中邪恶地想着。 可能是她的头发太柔滑了,发卡竟然没卡主,从她头发上滑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见鬼!”林曦儿骂了一句,俯身去捡。 我手贱啊!我非常地手贱!昨晚出手相助是一种错误,昨晚没趁人之危也是一种错误!我是一错再错啊!我手真他妈的贱啊! “低点低点!再低点!。”我心里叫着,目光贪婪地盯着林曦儿的领口,为了看的更多,我的屁股几乎是抬离座椅的。再低一点,只要再低一点点。 我一直认为人类因为具备了想象力,这个世界才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就像联想有句广告词是。“人类如果没有联想,世界会变成怎样?” 在我还沉浸在联想中时,林曦儿已经从地上捡起发卡坐直了身子,女人凭直觉就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着落点,她咬住下唇,拿眼瞪我,仿佛在叫:“喂!乡巴佬!你眼睛乱看什么?” 我慌忙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落地窗外,花圃里的串串红在上午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红艳,就像许多少女们在那里热烈地发笑!我忽然感觉到,生活本身其实还是非常美好的! “看着我!顾阳!我有话给你说!”林曦儿轻拍了一下餐桌说。 第23章 我扭头看她,因为披肩秀发被扎了起来,袒露出她雪白颀长的脖子,使她的脸蛋看起来分外精巧!她坐在橘色的阳光里,胸前的雪白在阳光里似乎都有了光彩,就像白瓷一样反射着光芒!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女孩是我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 “怎么拉?”我看她一眼道。 “你觉得我漂亮么?”林曦儿矫情地在我面前搔首弄姿,还弄出一个淑女般的笑脸。 漂亮当然是漂亮啰!如果你再淑女三分,哥绝对会被你彻底迷倒!“还行!看得过去!”我冷冷地说了一句。 “喂!你到底有没有眼光?乡下佬!”林曦儿根本不满意我的回答。 “你知道维纳斯为什么完美吗?因为她不能开口说话!”我看着林曦儿说道,我一直认为美好的事物总是与安静是相关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为什么那么慑人?因为她的笑是微笑,是安静的,假如蒙娜丽莎放声浪笑,那一定美感顿失! “切!你什么意思?”林曦儿盯着我说。 “我的意思是。”我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刺激她了吧!我担心她会拿餐桌上的铁观音泼我!“我的意思是说美神维纳斯眷顾你,让你拥有海伦一般地绝世美貌!你太美了!美得像晨露里的玫瑰!”我换了一副腔调,开始赞美她。 是玫瑰没错,却是带刺的玫瑰!你美也没错,却是美得令哥哥我非常地蛋疼! “算你还有点品位!还以为你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林曦儿冲我莞尔一笑说。 我是吃不到榴莲说榴莲香!我讪讪笑着,心里却想,mb的,连装淑女也装得这么像! “顾阳!你是不是喜欢我?”林曦儿看着我说,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对面她友好的笑脸,我确认自己没听错!我摸了一下鼻梁,迟疑了两秒钟后,讪笑道:“没有的事!” “切!别不承认了!大男人敢想敢当!。你说!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林曦儿故作温柔地看着我说。 “别扯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道,这世上从来就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怎么?不愿意啊?。你女朋友今天不是嫁人了么?可是新郎不是你!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空虚对不对?刚好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了啊!”林曦儿巧笑嫣然地看着我说。 “你不是也被甩了么?你不是也被你的外国男友甩了么?还好意思说我!”我脱口就说,心想俩个失恋的人呆在一起的确很容易因为寂寞而苟且在一起! 林曦儿愣了一下,盯住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我不仅知道你被甩了,我还知道你是被一个外国男人甩了!恐怕就是照片上那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男人吧?。啊!好像叫什么lucas来着?哈哈哈………” “闭嘴!”林曦儿冲我叫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盯住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止住笑,摸了一下鼻梁道:“那么凶干吗?是你自己酒醉后主动说给我听的,我有什么办法!” 林曦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盯住我严厉地说:“我警告你!顾阳!你要是敢到处乱说,我就找人卸掉你一只胳膊你信不信!” 信!我当然信!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还有什么缺德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我干吗到处乱说?你就是被非洲男人甩了,我也不感兴趣!”我瞅了她一眼道。 “不许你再提这事儿!不许你再提lucas那个混蛋!”林曦儿盯着我道。 “那你也别提我失恋的事儿!那事儿昨天夜里零点就已经成为历史了!”我盯着她道。 “那好!现在我们谁也别提谁的情感史!我赞成你这句话,那些都成为历史了!”林曦儿说着扭头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道。 “那你现在做不做我男朋友?” “你别拿我开玩笑好吧?我哪配得上你!” “我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你只要回答行还是不行?” “不行!” 我看着她果断地说,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林曦儿不可能喜欢我,而且即使她装淑女很有一套,但她眼底始终有一丝狡黠的意味隐藏在那里,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诡计! “那你想不想拿回你的身份证了?” “想啊!如果你还给我的话!如果你硬是不还给我,我也无所谓,我叫家人再给我补办一个,权当在巴士上身份证被小偷偷走了吧!”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知道我越是表现出在乎,她越是不肯轻易还给我! 林曦儿愣了一下,继而盯住我道:“那你想不想回公司上班?” 我快速地抬眼看她,一时接不上话来,这还用问?我当然希望回“丽人服饰”上班了! 我来滨海市后这三个月内,做过传单派送员,做过临时洗车工,做过西餐厅的侍应生,就差去码头当搬运工了,原因就是没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进入了“丽人服饰”,本以为迎来了新生活的春天,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眼前这个法拉利女一脚就给踢出来了! 当初在巴士上何必那么闷骚呢?何必调戏这个不可一世的法拉利女呢?我恨啊!我悔啊!要想在滨海市再找到像“丽日服饰”这种工资待遇都很优厚的公司,恐怕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想不想?到底想不想?不想回公司上班就算了!”林曦儿看住我,再次问道。 我看着她道:“想啊!只是你………” “想回去上班很简单,我一句话就搞定了!不过,你得做我男朋友!”林曦儿看着我道,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纹。 我想了想,看着她道:“你能把你的话挑明吗?” “好呀!算你聪明!”林曦儿端起面前的铁观音喝了一口,看着我说,“你回公司上班的条件,就是做我的男朋友!但是,你别想入非非,做我男朋友,只是你额外的一份工作!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时候,你要充当我男朋友的角色!你只是扮演这个角色,并不是要你真做我男朋友,因为你不配!” “你让我演戏?”我看着她道。 林曦儿眉头一扬,觑着我说:“你可以这么理解!这只是我和你的条件交换,你愿意就干,不愿意拉倒,本小姐不怕找不到人选!” 我道:“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第24章 “不为什么!你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需要你角色扮演的时候,你要立即赶过来,不需要的时候你就滚回公司去上班!就这么简单?干还是不干?”林曦儿像是吃准了我的心思,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这时候服务员走了过来,将林曦儿要的点心一一摆在餐桌上,精美的瓷碟,精美的点心,看着都很有胃口。餐厅里萦绕着淡淡的音乐,落地窗外是六月初温煦的阳光,是红花绿草。 无奈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如果再得不到工作,我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了!我卡里只剩下五百块,五百块在这种高消费城市,实在维持不了多少日子的生计!当前我面对的是生存大计,先求生存,再求发展,这个道理我很明白! “我干!”我看着林曦儿道。 “很好!现在你就是我的男友了!喝完早茶,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你要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林曦儿看着我,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去哪?”我问。 “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无聊的问题!”林曦儿斜了我一眼说,继而指着桌上那些点心说,“喏!不要说我不照顾你!一起吃吧!不够再要!” ……… 法拉利跑车在市中区一家叫做“云海间”的五星级大酒店门口停下了。 林曦儿放下我,让我在酒店大厅里等她。她将车驶向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进入酒店大厅,我只能用“富丽堂皇”这个成语来形容我所见到的景象!说句不怕丑的话,我是头一次到这么豪华的大酒店里来,当我站在飞机场似的酒店大厅里,我的感觉是唏嘘不已而又局促不安的!酒店大厅整体上给人华贵气派的感觉,局部又非常优雅别致,一排希腊式的圆柱立在雄伟的大厅内,尽显尊贵与霸气。大厅地面由高级石材精心拼花而成,顶棚上的灯饰形状各异,灿若星辰。 我目光所至之处,极尽奢靡华丽之能事,皆超乎我的想象力之外!我有些目眩,有些惶惶然,犹如一只网中的飞蛾,扑窜,以致于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酒店电梯间的所在。我站在电梯间入口处等待林曦儿,我发觉自己简陋的穿着跟酒店的华丽格格不入。电梯间里摆着中式绘画屏风,山水青花瓷缸摆件。 但是林曦儿的容貌与气质却与这酒店相得益彰,似乎她原本就是为华丽的背景应运而生的,华丽的背景烘托着她,她为华丽的背景锦上添花!她挽着一只古琦的名牌休闲包包走过来了。 “让你在大厅里等我,你躲在电梯间做什么?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林曦儿快步向我走来,等电梯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忍不住朝她张望,她今天穿的那一身装束,性感而充满青春活力。 我道:“身份证还在你那里,我想逃也逃不啊!” 林曦儿“撤”了一声,朝徐徐打开的电梯门里走进去,我紧随其后。 电梯里铺着洁净而精美的羊毛地毯,电梯壁是红橡木的,张挂着印象派大师莫奈的风景油画。 “你什么时候把身份证还给我?”我看着面前的林曦儿道。 “该还给你的时候就会还给你!你急什么啊!”林曦儿瞥我一眼说。 “可你扣留我身份证做什么?你怕我逃跑么?”我道。 “顾阳!我警告你!本小姐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昨晚睡了我,我都没剁下你那东西喂狗!”林曦儿冲我凶道。 林曦儿话音一落,电梯里一片死寂,方才那几个偷看林曦儿的男人蓦然回头看向她,估计都被她的话震住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爆粗口啊!一群白痴男人!”林曦儿冲那几个男人叫道。 那几个男人快速地转过脸去,有的面墙装作鉴赏莫奈的油画,有的仰头装作在看楼层数字。 我不打算跟她争论昨晚的事,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很清楚我到底有没有真睡过她,她不过是拿这事作为筹码来胁迫我而已!从字面上来讲,我昨晚的确睡了她!不是吗? “可我不能没有身份证啊!现在做什么事都要出示身份证!”我看着她道,我必须要回自己的身份证啊! “闭嘴啊!你烦不烦!你再叫唤,信不信我真让你变成太监啊!”林曦儿旁若无人地冲我叫道,同时抬腿做踢我裆部的架势。 我慌忙并拢双腿,双手护住裆部,动了动嘴唇,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话。那几个男人无比同情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兄弟!大家都是男人,我们理解你的不幸遭遇!” 电梯上到五楼,我跟着林曦儿走出了电梯,沿着铺着阿拉伯地毯的廊道向前走去。 拐过一个弯儿,前方出现一个大厅,门口写着“娱乐休闲会所”。快到休闲会所门口时,林曦儿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盯着我说:“记住!管好你的嘴巴!看我眼色行事!” 我摸着鼻梁看着她,不知道她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带我来这里是要砸人家场子的! 门口立着一名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男侍,见林曦儿走近,恭敬地鞠了一躬,殷勤地笑说:“林总!肖总在里面候着你呢!” 林曦儿看都不看那男侍一眼,径直步入这家高档休闲会所。 长吧台边上的休憩区里,一个嘴里咬着雪茄烟的年轻男人很快地站起身,满面堆笑地向林曦儿走过来,抬手将嘴里的雪茄拿开,大声道:“林总!我可把你盼来了!” 这男人长得不丑,甚至算得上是英俊,头发油光可鉴,身着一套银色西装,看质地和剪裁就知道是名牌货,西装内是一件粉红色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串很粗的银链子,即使他满脸堆笑,嘴角也始终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目光看林曦儿时带着一种把玩的意味。 “肖德龙!拜托你以后别再打骚扰电话了好不好?你好歹在滨海市也是一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什么总干一些无赖流氓才干的事情呢!”林曦儿盯着对面叫肖德龙的年轻男子说道。 第25章 听林曦儿这么说话,肖德龙不怒,抬手搔了搔脑门,依然呵呵笑道:“林总啊!你真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自从上次巴黎一别,我对你是念念不忘啊!虽然在巴黎那次我多有得罪你,但我那也是情非得已啊!正如我上次对你的表白,我对你是一见倾心!一见倾心啊!可是回来后,你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弄得我是吃不下睡不香,终日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啊!” 说着肖德龙回头冲休憩区坐着玩牌的几个年轻男子笑道:“哥们儿,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年轻男子一齐点头,其中一个流里流气的瘦个看着林曦儿笑道:“谁说不是呢!据心理医生诊断,我们肖总是得了相思病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也只有林总才能解我们肖总的相思之苦喔!” 玩牌的几个青年男子哄然一笑。 林曦儿“撤”了一声,冷笑说:“肖德龙!那是你的事儿!本小姐不感兴趣!你少给我文绉绉的,不瞒你说,我对你一见恶心!见了你第一次,我就再不想见你第二次!” 肖德龙依旧笑嘻嘻地,目光把玩似地上下打量着林曦儿,作心痛状,捂住心口笑道:“林总!这怎么跟你没关系呢?我是因为你才得了相思病,你不仅是我的病因,还是我肖某人的良药啊!只有你才能解除我的心病呢!” “关我屁事!肖德龙!你别以为我老爸跟你爸有交情,本小姐就不好意思跟你翻脸,我今天就是来郑重告诉你,以后你再骚扰我,休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林曦儿盯着肖德龙狠声说道。 没想肖德龙却“哈哈”大笑起来,把玩似地看住林曦儿道:“没想到林总说狠话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啊!你放心吧!林总!择日我一定前去拜访令尊大人!我会向他表示我对你的爱慕之情,恳请他老人家准许我娶你为妻!” “你做梦吧你!拜托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荣!肖德龙!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即使嫁给出租车司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下流胚子的!”林曦儿怒声道。 肖德龙果然是个笑面虎,依然嬉笑着看着林曦儿道:“你先别激动嘛!林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先生是?”肖德龙把目光投向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虽然是带笑的,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冷意袭人! “啊!对了!我忘记给你介绍了!”林曦儿朝肖德龙作了一个很假的笑脸,半转身指了指我笑说:“这位是我的新任男友!肖总你帮我参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呢?长得比你帅气多了吧?本小姐随便从人堆里扒出个男人,都要比你看起来顺眼多了!” “林总!别开玩笑了吧!我肖某人知道你是不会喜欢这种男人的!”肖德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看着林曦儿笑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林曦儿看看我,又看看肖德龙道。 “林总!以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你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没档次的男人呢?”肖德龙笑着再次打量我。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装扮,虽然仍是昨天早上去公司上班时的那身行头,但是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整洁,昨晚从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滚下来时,衣服上不知沾染了什么,有几块很明显的污渍,昨夜在酒吧门口跟那死胖子搏斗时,有一粒扣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肖总难道不知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吗?”林曦儿故作从容地笑看着肖德龙说,然后回头巧笑嫣然地看着我说,“顾阳你说呢?我对你好不好?昨晚你在我床上睡得舒不舒服啊?你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你知道的,我很爱你!今晚我会更用心地伺候你的!” 林曦儿的话不仅让肖德龙目瞪口呆,还让立在她身后的我以及在场的各位都目瞪口呆,这死女人真会演戏啊!满嘴胡说八道,表情还那么从容自信!mb的你不去读北京电影学院,真是人才浪费了! “怎么了?肖德龙!你自惭形秽了么?本小姐是名花有主了!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林曦儿看着用力吸雪茄的肖德龙轻笑道,尔后一把抱住我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扭头对肖德龙笑道:“还有,我男朋友可是拳击高手呢!如果你再骚扰我,你最好当心你的下巴!我亲爱的会把你的脑袋打成爆米花呢!” 我一下子就懵住了!。 我终于知道我被这死女人狠狠摆了一道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急于强迫我做她男朋友了?谁知道这肖德龙是哪路人?黑道还是白道,或者是黑白两道?我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男人,但是为了这个死女人,惹祸上身,那就太不值了! 很显然肖德龙的注意力开始往我身上转移,他那两道凛冽的目光像箭一样带着锐利的锋芒,虽然他嘴上没说话,但我分明感受到一股潜在的威胁! 林曦儿大概也看出来了,这死女人竟然冲肖德龙挑衅地笑说:“肖德龙!你是不是不服气?如果你不服气,我男朋友会接受你的挑战?你说是单挑还是群挑吧?。要不你和你的手下们一起上啊!放心吧!我男朋友很能打的,也不在乎你们一起上的!” 我慌忙冲肖德龙摆手,讪笑道:“我、我………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林曦儿回头瞪我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仿佛在警告我说:“想回公司上班的话,你最好把嘴闭住!” 我悄悄吁出一口气,老子今天是吃了哑巴亏了!常言道红颜祸水!从古至今,多少英雄豪杰没战死在沙场上,却都死在了女人手里啊!我最恨那些凭借自身美貌,挑起男人们争风吃醋,进而拳脚向上,甚至是动起刀子来的可恶女人了! “林总!瞧你说的!”肖德龙将雪茄从嘴里缓缓移开,笑看着林曦儿道,“我肖某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呢?你不知道我最好结交朋友了!怎么可能对新朋友大打出手呢!”说着走上前,竟然向我伸出了手臂。 我讪笑着,也只好伸出手臂跟他握了一下,想收回来时却被他紧紧攥住了!“顾先生!原谅我肖某人之前的出言不逊!林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空常来我这里坐坐,我保证会尽到地主之谊!”肖德龙看着我笑道。 第26章 我明显感觉这不是一次友好地握手,而是暗含着某种警示,肖德龙的笑眼里也含着同样的意味!我知道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这戏当然是做给林曦儿看的! “谢谢!谢谢肖先生的好意了!”我讪笑道,急于想抽回被他攥得血液淤积的手掌。 林曦儿有些无趣地看着我和肖德龙道:“肖德龙!我跟我男朋友还有事儿要做呢!恕我不能久留!。” “嗳!林总我们还没开球呢?。”肖德龙急声道,伸出手臂想拉住林曦儿。 林曦儿闪身一避,觑着肖德龙冷笑说:“你以为本小姐真有兴趣跟你打台球?看着你我就反胃,哪有心思跟你打球啊!笑话!” 肖德龙盯着林曦儿道:“那坐下喝杯茶总行吧?咱们应该好好沟通一下嘛!” “喝茶?”林曦儿盯着肖德龙,讥笑说,“我怕肖总会在茶水里下药呢!。告辞!你这里呆着就是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再见!。不!再也不见吧!肖总!” 肖德龙空张着双臂,哑然。 林曦儿把她的胸向我靠过来,很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向休闲会所的门口走去。 “林总!我忘记对你说了!我肖某人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个词,我想得到的东西早晚都要得到!”肖德龙在身后口气幽幽地说道,用力咬着雪茄。 林曦儿的身子顿住,蓦然回头看着肖德龙笑说:“随便你啊!你先过了我男朋友这关再说吧!肖总!我可不敢保证我男友不会打得你满地找狗牙!。是不是?亲爱的!”林曦儿说着扬起一脸娇笑看着我说。 我却是一脸苦笑,这种女人太危险了!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会葬送在她手里了! 肖德龙冷笑一声,喷出一口雪茄烟雾,看着我和林曦儿道:“情场商场,皆如战场,抢尽先机自然非常好,但是后来者居上也是十分有可能的!我肖某人会跟顾先生公平竞争,是英雄还是狗熊,就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那你等着瞧吧!本小姐会把‘失败’这两个字隆重地写在你的人生字典里!肖总!”林曦儿也冷笑着回了肖德龙一句,尔后挽着我的胳膊大步从门口走出去。 我感觉肖德龙最后一番话多半是说给我听的,而且我分明感觉他的目光像冷箭一样射向我的脊背!我虽然不知道肖德龙到底是什么背景?但他带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阴险狡诈,且凶狠异常的男人!指不定我前脚一踏出休闲会所,他就咬着雪茄恶狠狠地冲他的手下们吼道:“去!去给我查查那小子的底细!” 礼拜一重回公司的我,令知所有知情者大跌眼镜,嘴巴几乎一直处于“o”型,长达十数秒之久!这样前脚被踢出公司、后脚又杀回来的案例,在公司的历史上,我算是前无古人了!尤其是得罪了有“冰山冷美人”之称的公司总经理林曦儿! 白琴显得格外地开心,像半年没见我似地,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笑眼看住我说:“小顾!我说过我们有缘呢!缘分这个东西很神奇!不会轻易地来,来了也不会轻易地走掉!。看吧,你还是回来了!” 白琴看我的眼光十分独特,亲切,就像大姐姐在看弟弟一样,眼中满含着关爱!而且她提到了“缘分”这个词,难道她极力录用我,并非是因为我在招聘会上那段慷慨激扬的演说词,而是因为缘分? 可是我和她之间到底会是什么缘分呢? 大家都十分好奇我是如何借尸还魂起死回生的?尤其是企划部经理傅德志!他的小眼睛从未睁得那么大过,他不停地抬手梳理着头顶那几根可怜的“残丝”,连续问了我三个同样的问题。“真地是林总同意你再回公司的吗?” 看着傅德志那种惊讶得近乎夸张滑稽的表情,我心中似乎还有几分得意,仿佛我之前不是被林曦儿炒了鱿鱼,而是被派往外地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差事,而现在圆满完成任务,荣归故里了! 我坐在傅德志对面的会客椅上,摸着鼻梁笑道:“经理!这种事我怎么敢糊弄你呢?林总来公司一定会通告你的!” 傅德志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响,才咽了一下口水道:“好吧!既然是林总的命令,那你就留在公司好好干吧!我会亲自向林总核实这件事情的!” “好的!经理!我是来跟您说一声的,现在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吗?”我摸了下鼻子微笑道,感觉心里的气顺多了! 上个礼拜我在傅德志眼皮下灰溜溜地离开公司,如今杀将回来,等于狠狠地甩了他一记嘲讽的耳光! 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哈哈哈! 傅德志那双小眼睛眨了眨,和颜悦色地看着我道:“小顾!………”他的语气竟然显出几分亲切感! “经理!还有什么吩咐么?”我看着微笑问。 傅德志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软中华,递到我面前,笑了笑道:“小顾啊!别急着回办公室!。来!先抽根烟!” 我愣了一下,忙摆手说:“不!经理!你抽吧!”我心中竟有几分受宠若惊,我原本想说我不抽烟的,但我不想说谎,况且他日后也会发现的! “来嘛!抽吧抽吧!别拘束!年轻人哪有不抽烟的!”他脸上的肥肉簇在一起,竟然也能有慈祥的感觉。 “谢谢经理!”我不好再拒绝,讪笑着接过一支软中华,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凑上去隔着大班台给他点烟。 傅德志点点头,幽幽地吸了两口烟,眯眼看着我笑道:“谢什么啊!工作不分贵贱,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要互相照应,部门就像一个大家,彼此之间应该互相关爱,才算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嘛!。把烟点上啊!不要有什么顾虑,其实我很看好你的,只是之前有些误会,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日后必有作为!” “谢谢经理抬举!”我只好将手里的软中华点上,心中却越来越狐疑。 第27章 只一眨眼功夫,这厮对我的态度怎么就来了个大漂移呢?不仅面带慈和的微笑,还一口一个小顾叫得如此亲切,不仅放下身架主动给我递中华,还说看好我的前程!我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恐怕他有什么事儿要问我。 果不其然!见我点上了香烟,傅德志眯眼看着我笑道:“小顾啊!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林总的吗?你跟林总是什么关系?………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你的情况………” 看着他氤氲在烟雾中的那双捉摸不定的小眼睛,我终于明白了!这厮想套我话呢!他大概以为我跟林总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有前脚离开公司后脚又重返公司这么一出!果然深喑人情世故,他应该懂得人在江湖,不知己知彼,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稀里糊涂地整下去了吧?! 我是怎么“说服”林总的,想想都可笑,我应该“睡服”了她才说得过去呢! “经理!我跟林总之前有误会,现在误会消除了,所以………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我看着傅德志笑道,有些话自然不能乱说! “哦?事情就是这样的么?”傅德志不太相信似地看着我问。 “恩!就是这样了!”我道。 傅德志哦了一声,目光审视着我,仿佛在判断我的话有几分真实度,兴许也没判断出来,于是看着我笑道:“我知道了!小顾!你先回去吧!你能回来上班我也很高兴!” “谢谢经理!”我站起身,恭敬地欠欠身道,“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好好在公司里做,争取早日做出成绩,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我不太喜欢这个傅德志,可他毕竟是我的直接上司,且此人绝非善类,没事最好避着他走!如今我依然意气风发,但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莽撞的少年,我告诫过自己在职场上最好喜怒不形于色! 在任何一家公司,总会有那么几个令人厌恶得想冲上去踹他屁股的领导,这是在所难免的!就像在任何菜市场上,你都很可能买到坏蛋! 走出门口,回身带门的时候,我看见傅德志还叼着软中华,双手用力在梳理他那头稀疏的头发,大概还在想我是怎么重回公司的吧! 走到廊道拐角处,我想将那只软中华抽完,一边快速地抽着,一边在心里骂道,mb的真浪费!一包软中华都够我买二十包廉价中南海了!一支软中华就够买一杯阿萨姆奶茶了,还是批发价! “顾阳!原来你躲在这里哈!我找你半天了呢!”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廊道那头幽幽地响起,我回头一看是胡雪娇!她永远都是那么娇声娇气,走起步来像软体动物,大概她想学林黛玉那种弱不禁风的柔美,却不知是东西效颦了! 她穿一身类似空姐的制服,浅蓝色的上衫,墨蓝色短裙,丝袜,高高的高跟鞋!不要怪哥的思想下流,看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辟谷咔咔咔地走过来,哥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有事儿么?”我咽下一口烟说,我原本想开句玩笑说“你想我了么?”,一想大家都还不熟悉,言语还是谨慎为好! 我不得不说,她那裙子已短得不能再短了,领口不能再低了! 胡雪娇走到我面前,笑吟吟直视着我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你一回公司就找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被公司里那帮小妖精们勾走了呢!”说着她自顾自地“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讪讪一笑道:“呵呵!我倒是想求勾引,只是遗憾魅力不够呢!” 胡雪娇一对杏目直勾勾地看住我说:“才不是呢!你都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啊!你是我们部门第一个让我觉得很man,又很性感的男人呢!你长得像一个人。”她用食指拨着红润的下唇,歪着脑袋想着。 我心想老子不像个人,莫非像四角兽?“像谁?”我笑道,对于她的恭维我还是蛮享受的,谁说只有女人才喜欢动听的赞美呢! “对了!李秉宪!你长得很像那个韩国男明星李秉宪!脸型和身材都很像呢!你不知道李秉宪在东亚地区有多么受女人们欢迎哩!只要想起他健壮的身躯、有力的腰部和完美的臀型,我就忍不住兴奋!很想………很想………反正就是很想那个啦!………”胡雪娇妖媚直视着我,柔臂往前一挥说。 乍一看以为她是玉女,仔细一瞧才知道是个欲女!不过,我知道韩国有这么一个男明星,好像出演过很多动作片! “是么?”我不置可否地笑笑道。 “是啦!你知道么?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被你的气场裹住了呢!你被林总炒鱿鱼那天,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呢!还好还好,你又回来了!这太好啦!”胡雪娇目光灼灼地看住我说。 我靠!这算是示爱,还是勾引呢?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话这么大胆露骨的女人,连我这种大男人竟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第28章 她的柔臂伸过来了,落在我胸前,挑衅地抚了一下。 我顿时气血凝固,却听见她娇声说:“看!一根头发!这么长!好像是女人的头发呢!昨夜你是不是………干坏死啦?………” 我的喉结用力蠕动了一下,我假咳两声,讪笑道:“怎、怎么可能?我跟女友刚分手!………” “是么?那太好了!。” “什么意思?。” “没有啦!”胡雪娇妖媚一笑说,又直勾勾地看住我,“我可以做你女友啊!你喜欢我么?。喜欢我这种类型么?” 我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故作从容地笑道:“别开玩笑了!你肯定名花有主了!怎么会看得上我?” 胡雪娇的柔臂又矫情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弧,嗓音嗲得要滴水:“什么嘛!人家可是单身来着!。你坏死了啦!人家目前是怀春不遇嘛!” 你mb的!还叫人活不?你这架势,这嗲声,让哥掉一地鸡皮疙瘩!我讪讪笑道:“别逗了!我知道孙组长对你有意思。” 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目光穿过胡雪娇的肩头,我看见孙红兵从那头走过来,我连忙小声提醒了一句说:“孙组长来了!” 胡雪娇回头,见是孙红兵,撇了撇嘴。 “你们在干吗?不知道这是上班时间吗?上班期间不得在公司里嬉笑打闹,需要我给你们讲讲公司的规章制度吗?”孙红兵盯着我道,可以感觉到他这还是压制了心中的火气的! “孙红兵!你吼什么吼?你凭什么管我呀?”胡雪娇不屑地看着孙红兵,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孙红兵的气势锐减,看着胡雪娇,讨好地道:“娇娇!我不是说你!” 不是说她,那就是说我啰!我讪讪一笑:“孙组长,我刚去经理办公室才出来………” 孙红兵看着我,冷声道:“这里是你的办公间么?上班时间到处乱窜!你应该回去学习下公司的规章制度!………”。 “孙红兵!”胡雪娇抢了他的话头说,“你凭什么对人家大吼大叫的?你以为你谁啊?一个破组长还把你得瑟的?就你那出息。” “别说了!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回去做事!”我赶紧说道,息事宁人啊。 孙红兵的脸被胡雪娇骂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眼巴巴地看着胡雪娇道:“娇娇!你干吗对我发这么大火?你怎么拉?以前不是这样的………” “闭嘴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胡雪娇侧过身子,不看孙红兵,一点也不给这个男人留情面! “娇娇!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们回办公室吧。”孙红兵依然是一副讨好的笑脸,也不知他为什么如此迁就着胡雪娇? 胡雪娇并不领情,抱着双臂,扬脸看天花板:“你不是我男人,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也不是我上司,你也管不了我?要回你回,别把我跟你总绑在一起行吧?………” “没人管得住你了是吧?胡雪娇!” 这时候一个声音蓦地在廊道那头响起,十分严厉! 我们仨齐齐地扭头看过去,是林曦儿! “是不是没人管得住你了?胡雪娇!上班时间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吵?要吵你们都都回家吵去!”林曦儿盯着我们,厉声说。 她穿一款无袖修身连身裙,是今年最流行的裸色,很有贵族气息!围绕圆领的一圈明亮钻饰点缀起来,也强调了贵族的质感。设计亮点在于,腰身上的不规则地收紧。手里拿着一只玛瑙黑色的镶银钻的漆皮手袋。 绝世容颜,冷若冰霜,难怪乎公司里的人送她“冰山冷美人”称号呢! 胡雪娇噤若寒蝉,慌忙垂下双臂,小声应道:“是!林总!我这就回去做事!”说着她低头绕开林曦儿,快步向廊道那头奔去。 孙红兵对林曦儿点头招呼一声,也紧跟着胡雪娇快步离去。 我和林曦儿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我心中腾地窜上来一股小火苗,想起前天上午的事儿我就窝火!那天她不仅把我推到肖德龙面前做挡箭牌,事后仍不肯还我身份证! 从休闲会所出来后,我就向她抗议,代理男友的事儿我做不来!她倒好,不仅没有任何解释,还拿工作和身份证的事情相胁迫! 最最没面子的是,从酒店里出来后,她竟然抛下我,独自驾车扬长而去!我最后是倒了三趟巴士才回到城郊的租房!“云海间”大酒店离我住的那地儿实在是太远了!整个儿都隔了大半个滨海市! ……… 此刻我立在她对面,紧盯着她,一时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话来宣泄我胸中压抑的激愤!。想起前天那事儿,我能不窝火吗? “看什么看?还不回去做事?没说你是不是?!不想干的话,趁早走人!还不快回去做事?!”林曦儿眉头微微皱着,面不改色地直视着我说。 我把急于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跟她擦肩而过时,我小声说:“林总!请保管好我的身份证!” 虽然我很恼火,我头脑还是蛮清楚,我总不能在公司里跟她大闹一场吧!如果弄得她没面子,她会让我好过?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选择地沦为了这个妖女的利用工具了! 林欣儿“撤”了一声,冷笑一下说:“管好你的嘴巴!不该说的最好不要乱说!”同时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 “妖女!你给我老子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杀杀你的嚣张气焰!”我在心里叫嚣道,脸上却笑着说:“放心吧!林总!我的嘴巴就像是你家的保险柜!用千斤顶撬都撬不开呢!” 回到办公室,胡雪娇飞快地凑过来,小声问我说:“嗳!你怎么才回来?林妖女对你说什么啦?” 我说没什么,拿住鼠标,顺手点开了一个文档。 胡雪娇小声说:“别跟那妖女计较!人家是富二代,哪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呀!你就当上山被老虎吼了吧!” 第29章 我笑,看她一眼道:“你也觉得她像母老虎啊?”虽然知道她口无遮拦,但是她骂林曦儿是母老虎,还真是蛮解恨的! “嘘!。”胡雪娇伸出时食指竖在嘴边,小声对我说,“小声点儿!隔墙有耳!如果被人打了小报告,我们就over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我本能地回头看去,是邢敏!她已经从前台撤回来了,难怪早上来公司时,是另一个漂亮女孩在站前台呢! 见我回头看她,邢敏表情有些不自然,仿佛被我撞穿了什么心事似的,她抬手捋了掳头发,呡唇对我笑笑,有些不自然。 我也冲她笑了笑,刚回头见孙红兵走了过来,他看着我道:“顾阳!邢敏现在手头上有一个促销案,她是应届毕业生,经验不足,你都工作两年了,你去协助她完成这个任务吧!” “行!没问题!”虽然只是个促销案,但总比无所事事要好得多! 与其去看那些文档里保存的经典案例,不如自己去创造经典案例!毫不谦虚地说,我已经过了模仿阶段,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是我在专业上的模仿期,那期间我模仿过许多成功的东西,模仿是任何一门学问的起步阶段! 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创新,将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力求提升! 邢敏很高兴我过去帮她,她打开电脑文档让我看公司历年来的夏季服装促销策划案。 上个周末,我特意上网详细了解了“丽日服饰”的发展历史,以及现状。 “丽人服饰”有限公司是一家集专业设计、生产和销售于一体的现代化女装企业。自成立推出注册品牌“丽人”以来,一直致力于引领都市知识女性的时尚穿衣品味;崇尚个性化、多元化搭配而又不失经典的着装理念和服饰文化;对时尚和品质要求极高的年轻都市女性而设计,开发紧跟欧美风格融入日韩风格,并将中国服装的本土特色融为一体的服饰,力求打造一个为有品味,有个性诉求的时尚女性服务的新锐品牌! 凭藉准确的市场定位,经典、时尚而又结合消费群需求的设计风格和人性化的管理理念,公司成立三年以来逐年均以增长80%的速度飞速发展,现已拥有近5000平方米的现代化厂房,销售网络延伸到全国近10个省份和近100个地级市、县的专业批发市场、商场专厅和加盟专卖店。 而且“丽日服饰”在滨海市拥有自己的大型高档商场以及专卖店,未来发展方针是迅速占领全国各大省份,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女性服饰的知名品牌! ……… 不难感觉出邢敏是属于那种天性率真,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她刚走出象牙塔,在职场上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理论知识很不错,实践经验匮乏,在广告策划专业的漫长道路上,她还处在模仿借鉴阶段! 一整个上午,我们一起分析材料,研究促销方案,共同商讨促销活动的程序和促销手段。 邢敏起初为这场夏季促销案拟的广告语是。“浪漫夏季,你的夏装呢?” 广告语就是要煽情点火,激起广大女性同胞们的消费欲望!邢敏的这句广告语没有特点,有些人云亦云!而且跟“丽人服饰”的品牌内涵联系不紧密,促销活动只是一种临时性营销策略,促销活动应该着远长远,要有利于品牌文化的建设!企业品牌的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细心呵护培养,要日积月累! 我跟邢敏讲了实话,我道:“你这句话广告词的力量太弱了!再好好想想,想一个更强势一点,更有内蕴的广告语吧!” 经我这么一点,她也意识到她的广告语的确很烂!她用黑色的中性笔敲打着自己白皙的前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说:“顾阳!顾阳哥哥!顾哥哥!你帮我想一个精彩的好吗?我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这么一句蹩脚的广告词!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更好的了啊!我会很感谢很感谢你的呢!”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这一点我很喜欢!我看着她笑笑道:“好吧!回头我想想,看能不能找到一句更贴切的吧!。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几乎都忍不住要伸手摸一把她的小脑瓜! 邢敏说:“等我发工资,我请你吃大餐喔!” “不好!”我笑看着她,很想逗逗她。 “嗯。”邢敏扭动了一下唇角,想了一下对我说,“那我每天帮你收拾办公桌,帮你冲咖啡?。” “不好!”我看着她道,故作毫无兴趣的样子。 “那我给你捶背吧!”邢敏忽儿看着我说,同时伸出她那双白皙纤长的手,在我面前握了握说,“我的手法可是很专业的哟!以后你累的时候,我就帮你捏捏脖子,锤捶背,我保证你能舒服到天上去!这样行吧?顾哥哥!”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等我答复。 拿她的小手锤我的背,我还能舒服到天上去?又不是拿她的小手帮我做那事儿?我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看不行!” 邢敏有些泄气,看着我说:“那你说嘛!你要我怎么谢你呢?你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了!” “真的假的?”我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邢敏呡了呡唇,点头说:“真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我笑道:“那你以身相许吧!” “啊!。”邢敏小声惊叫了一下,看我的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这会儿睁得更大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顾哥哥。你。”邢敏那张白嫩的圆脸绯红了起来,且垂了下去。 “嘿嘿!跟你开玩笑呢!”我看着她笑道,瞧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逗呢! 邢敏抬脸快速地看我一眼,扬起粉拳作欲捶状,羞羞地说:“顾阳!你真坏!。” 第30章 韩国帅男张东健主演过一部叫做《医家兄弟》的电视剧,其中有一句台词,我至今奉为经典!大意是说成熟的女人就像大海,宁静而宽广,似乎都能容纳世间一切! 坐在白琴的车上,坐在她的身边,车窗外喧嚣的世界似乎都已远去,车内是爱尔兰田园般的宁静! 我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香气,不知这香味来自车上,还是白琴的身上?白琴开的是一辆白色“天籁”,这款车型稳重又不失动感,似乎为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量身定做的车型。简洁精巧的车型令女人倾心,彰显着一股干练。精致的细节又显示出女性的妩媚,优雅与时尚并存! 据说什么年纪的女人开什么牌子的车,都是有学问的事情。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极品尤物,一如白琴!适合三十岁女人开的车型有天籁、宝马或者捷豹! 三十岁的女人一面追忆似水流年的影子,一面又庆幸自已终于从青涩步入了成熟,少女的任性已被现实磨砺得消蚀了色彩,调皮的嘻闹已悄悄地沉淀为举手投足的优雅。容貌、气质、智慧在三十岁女人身上集合,快乐地熟透着从此变得更加精致和细腻,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的女人味! 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是精致甜心,一如邢敏!这是一个烂漫中略带张扬的年纪!它比起十八岁,显得妩媚,再比起三十岁,要来得热情时尚! 难怪哪个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呢! 女人二十岁的时候,去哪里度假不重要,跟谁一起去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二十岁的时候不介意没有结果的爱情,美丽的回忆和浪漫已足够! 适合二十岁的女人开的车是雷诺和minicooper,这两款车型有一种不经雕琢的美丽,外形非常时尚,它传达出的感觉是喜欢自由,把生活品质放在首位,还可以达到适度张扬的目的! ……… “顾阳!在想什么呢?”白琴转过脸看我,笑容温暖,“是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出来吃饭呀?” 夕阳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投下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影,夕阳西下,此刻正是这个大都市华灯初上之际。 “白主管!怎么可能呢?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摸着鼻梁,笑了一下说。 如果没有白琴,我可能没有机会进入“丽人服饰”,我应该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才对,怎么还好意思还让她请我吃饭呢?! 白琴嗔我一眼说:“有什么不过意不去的!今天你重回公司,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等你发第一月工资回请我一顿就好了,姐。不!。我可给你记着呢!。” 白琴要以姐自称,似乎是无意识的,但忽然又意识到了。其实我早就想叫她姐了,只是不知她愿意不愿意?只是不知我是不是太过多情? “一定!一定!我不会忘记白主管对我的关照呢!”我笑一下说,心中不由庆幸,在冷酷的职场能遇到白琴这样善良温柔的女同事,又这么漂亮,腰细胸大,是我三生有幸呀! “那就好!”白琴朝我柔柔地一笑,目视前方,将天籁车拐过十字路口。 白琴的驾车手法非常娴熟,姿势也非常好看!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自由滑动水!我一直总感觉驾车中的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会随着车型增大而飙升,尤其是那些驾着悍马、路虎或猎豹越野车或者是大卡的女人! 那个男人。白琴的丈夫,他会是怎样一个人呢?我与他从未谋面,而此刻却对他产生了一股嫉妒感! “怎么了?顾阳!”白琴蓦地转脸看向我。 我吓了一跳,强行将目光扯回来,忙不迭地答道:“没、没什么………白主管!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 “到了!就在前面呢!你喜欢吃湘菜么?小顾你怕辣么?”白琴笑眼看着我问,她的眼神像风和日丽下的大海,分外柔和。 我忙道:“不怕辣!白主管!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没那么矫情,我好像都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不爱吃的东西呢!” “原来顾阳还是个不挑食的乖孩子哈!”白琴笑看着我,一句玩笑话就让气氛顿时变轻松起来。 ……… 第31章 这里是一家叫做“一品湘”的高档湘菜馆,白色“天籁”车在湘菜馆门口的停车场缓缓停下。 白琴说要想在滨海市要吃最地道的湘菜,非这家餐厅莫属了! 这餐厅的内部构造与设计也都很有特点,分上下两层,侧面有一个红色扶手的黑色大理石中式楼梯供宾客上上下下。楼梯拐角处有一盆绿色盆栽植物,对面的护栏内摆着一盆插话,很有艺术感的黑色立体花瓶,红艳艳地花朵! 白琴领着我,轻车熟路地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包厢虽不大,但装修却很有格调,也很有湖南特色,主色调是辣椒般热烈的红色,临街的一面是一个小露台,还有大面积的玻璃窗户,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得见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车辆,还有都市夜晚流光溢彩的霓虹灯。 “白主管!你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吧?”我一边打量着包厢墙壁上的手工艺挂画,一边问白琴。 白琴将黑色的小西装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回头看着微笑着说:“还好了!我老家是湖南人!父母那一代才来到这座城市,家里的饮食习惯都是湖南特色,我很能吃辣的喔!” 女服务员走进来上茶,古朴的桌椅,古朴的茶具,茶水在杯子里冒着丝丝热气,带着碧螺春特有的芬芳气味儿。 我虽然不是湖南人,但湘菜馆像川菜馆一样,全国哪个城市都有,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了!一些湘菜馆的招牌菜式我都能叫出准确的名字,诸如什么农家小炒肉,冬笋炒腊肉,剁椒鱼头,红烧鳝鱼,粉蒸肉,红油藕片,焦盐肘子,还有毛泽东当年极爱吃的红烧肉呢! 高档餐厅跟小饭店的区别在于,除了菜式正宗之外,上菜速度也快,不一会儿我们点的菜就一一端上来了,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很食欲!而且,这家餐厅还免费赠送湖南特色的甜酒。 我和白琴边吃边聊,真正熟络起来后,我发现她时而会表现出几分少女般活泼的神情,偶尔会在温软细语里带着一句俏皮十足的话,让我不由地发笑。或许她是担心我过于局促,才故意说些俏皮话使我放开来吧! 成熟女人就是不一样,一言一行都会让人感觉自然舒适,哪怕是在细节上,比如坐姿,都会让跟她在一起的同伴感觉非常舒服! 从跟白琴的谈话中,我也了解了一些关于林曦儿的事情,怪不得她的嚣张气焰无人可敌,像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呢!原来她就是滨海市赫赫有名的房地产业大亨林啸天的千金啊! 白琴还告诉我,林曦儿虽然性情乖张,但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她毕业于世界公认的最为著名的设计学府。意大利马兰欧尼学院!“丽日服饰”的许多服装设计都是她亲自完成的,她还是一名业余模特,许多时候她都会亲自走上t台演绎自己的设计作品! 林曦儿虽然身为公司的总经理,但她很少参与管理公司,她在公司里主要负责服装设计这一块!她把管理权交给了公司副总杨万里负责!杨万里是林啸天专门派来帮助林曦儿打理公司的,据说是牛津大学的mba博士! 林曦儿生性叛逆,她老爹原本是希望她去意大利读mba课程的,结果她去了意大利后自行改了学校改了学科!回国后老爹希望她能女承父业,她却开了这家丽人服装公司,最后她老爹拗不过她,只好支持她做自己的时尚设计事业! 在滨海市林曦儿的知名度有时候要高过演艺界明星,她经常出现在各种高档商业或非商业活动酒会上!也经常成为各大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她男友是法国的知名时装男模,他们是在意大利米兰时装周上结识的,这段浪漫异国恋的许多情节都被狗仔队搬上报纸杂志的娱乐版,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啸天坚决反对女儿的异国恋,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他老爹气不过,扬言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可林曦儿很有些一意孤行的作风,毫不隐晦地对媒体大谈她的爱情国界论!她说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这段异国恋情的伟大! “也不知道林总的这段异国恋最终能走多远?哎!爱情真地可以超越年纪、超于国界么?”白琴说到这里,蓦地感叹了一句,神情有些落寞。 餐桌上那壶甜酒已经下了一半,这种湖南特色的甜酒喝起来甜丝丝的,像喝饮料,可醉人却在无形之中!不知不觉间就会显出了醉意! 白琴面颊微红,仪态依然端庄典雅,口齿清晰,温言细语,只是因为甜酒的作用,她看起来更加地性感迷人了! 我呡唇看着白琴,幽幽地说道:“爱情是经不住距离和时间考验的!林总的异国恋也逃不过悲伤的结局………” 白琴抬眼看住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改口说:“我猜的!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林总在中国,她男友在巴黎,林总应该不会抛弃家人,去异国跟男友一起生活结婚生子吧?我也不相信她的法国男友会抛弃事业和父母,来中国做一个倒插门女婿吧?” 我断定林曦儿的法国男友就是lucas,那一夜她醉酒后,从口中心碎喊出的名字!就是她卧室墙上精致相框里的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帅哥! 我没想到林曦儿还有过这么一出热烈而浪漫的异国恋情呢!现在想来,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先提出的分手,但是那一夜她的心一定是很痛很痛的!我能深深体会到失去至爱的那种彻骨地心痛!准确地说,那一夜我和她都是心痛的人! 这样想来,我倒觉得多少理解了林曦儿一点了! 白琴微微点了下头,呡唇看着我说:“顾阳!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爱情虽然可以美奂美轮,但它却不是一个可以天长地久的东西!” 第32章 我注意到一缕伤痛闪过白琴的眼眸,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出如此感叹?难道她也是被爱伤过的女人么?我虽然很想知道,但我晓得我这样问会不合适。 我端起酒杯,笑看着白琴说:“白姐!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我敬你两杯吧!” 白琴回过神来,笑着端起酒杯跟我轻轻一碰,欣然喝干了。 “顾阳!多吃点!今天能跟你面对面坐着吃饭,我很开心!以后我们姐弟相称可以么?” “可、可以的!求之不得。”我笑着说。 我连敬了白琴三杯,她都欣然喝干了。 看着白琴笑着往我碗里夹菜,感受着她的体贴,我心里暖融融地。又喝了几杯,她明显有了醉意,面若桃花,水样的眸子里,多出了几分迷离的味道! 她就用那双有些迷离味道的眸子看着我说:“顾阳!姐不能再喝了………” “姐!还剩下一点儿!我们每人再来两杯就搞定了!不能前功尽弃啊!”我看着白琴说,自己也有了几分醉意,潜意识里,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在作祟,白姐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顾!姐再喝就真地醉了!”白琴的双肘搁在餐桌上,抬手扶住雪山似的前额。 “怕什么!姐!喝醉了弟弟送你回家!”我给白姐斟上酒,举杯道:“姐!再喝了这一杯!” “只这一杯好么?小顾。”白琴求饶似地看着我说。 “恩!就这一杯!”我笑。 酒瓶子倒空的时候,白琴的醉意更浓了! “我们到露台上看看夜景吧!小顾!”白琴从椅子上站起身时,都有些摇晃了。 我忙伸手扶住她的细腰说:“姐!当心!。” “对不起啊!姐喝醉了,给你添麻烦了!”抱歉抱歉一笑,眼神迷离得像远处的霓虹灯! 我忽然有些自责,在心里骂自己道:“你这厮安的什么心呐?非要看着白姐喝醉你才舒坦是吧?姐不是好欺负,是姐的心肠太软,经不住你软磨硬施!谁像你心肠那么硬!” 怕白琴真醉了,我紧靠着她走,准备随时伸出手去扶她!白琴的皮肤很好,很白,很嫩,看起来跟邢敏的皮肤一样好!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皮肤能这么好,要么就是天生的,要么就是保养得好! 每次只要白琴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心里洋溢着一股温暖的小火焰!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白琴见我一副紧张的样子,反而安慰我说:“傻瓜!姐是喝多了!但还不至于倒地不起呀!” 我“嘿嘿”一笑道:“姐要是真那样了,我是罪该万死啊!” 白琴嗔我一眼说:“不许胡说!姐今天非常开心!姐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真地么?姐。”我看着白琴说。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想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我很想问她是因为什么?。 “因为跟顾阳在一起………所以姐很开心!………”白琴注视着我说,美目盈盈,她这个样子,看得我怦然心动!妙龄美妇,伶伶仃仃! 我支吾道:“因、因为我么?………” 白琴点头,依然注视着我说:“顾阳!当你叫我姐的时候,我心里会涌起一股非常非常幸福的感觉………那次招聘会上,姐第一眼看见你,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姐以为、以为………” 我心中一动,心脏也猛地加速跳起来,难道若眉姐喜欢我吗?可是,怎么会呢?姐这么成熟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不成熟的文艺小青年呢?“姐………”我话到嘴边,还是问不出来。 “太像了!………太像了!………顾阳!姐第一眼看见你,以为出现了幻觉,以为时光倒流了………”白琴看着我喃声说。 “姐………我不太明白………” “顾阳!………”白琴呡呡唇看住我,双手轻轻地搭在我肩上说,“姐只是想起了弟弟………想起了姐的弟弟………” “姐的亲弟弟么?………跟我很像么?………” 白琴呡唇一笑说:“只是眼神,我弟弟也有小顾一样的眼神!让姐看了就心疼………” “那姐的弟弟跟我一样岁数么?” “如果他还活在人世的话,和你正好同岁!”白琴低声说,俯首,微微拢了一下耳鬓的头发。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我知道白姐此刻一定很伤感! 白琴慢慢走到露台边,望着夜空,轻轻叹口气说:“二十年前,也就在我十岁那年,那时我弟弟还不到五岁!那个夏末的傍晚,夕阳像血一样染红了天空!我们全家驾车去参加一个聚会,半路上出了车祸………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让姐姐失去了弟弟,也失去了爸爸………我是唯一幸存者………” 我站在白姐身边,仿佛置已身于当年的车祸现场,被撞变形,且起了大火的车子,被挤压变形,且血肉模糊的遇难者,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刹那间就失去了人间的挚爱,失去了弟弟和爸爸,她处在极度恐惧之中,她孤单而无助地立在街上,在如血残阳的背景下,她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那你妈妈呢?。”我轻声问白琴。 “妈妈在我和弟弟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爸爸和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小我和弟弟的关系就特别好………”白琴幽幽地说,目光依然望着夜空。 白琴望着窗外的夜幕,喉头有些哽,泪光盈盈,她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那深沉的黑夜,找寻那些失去的温馨记忆!我凝视着她的侧脸,心被什么揪了着。 我们都没了言语,夜,好黑好黑! 第33章 我没想到白琴的身世这么可怜!十岁就是失去了家人!那她这二十年是怎么生活的呢?从小女孩到少妇,她都经历过什么呢?可是,现在我不能继续问下去,这样做是残忍的! “姐!你别哭!”我说,看见白琴的眼泪,我有些心慌! 白琴扭头看我,含泪笑着,嗓音涩涩的:“小顾!姐没哭!………只是在电脑面前呆久了,眼睛受不了………” “姐!………”我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我只想用我的胸膛带给她片刻的抚慰! 白琴没有拒绝,轻轻地靠在我的胸膛上,乖巧如一个懵懂的少女,我知道她此刻也一定像个小女孩一样地脆弱! “姐!你别难过!一切都过去了!我做你弟弟,我做你弟弟吧!”我安慰白琴说,手掌轻抚着她娇柔的背,“姐,过去的我们终究拿不回来了,好在我们还有现在,姐现在有疼爱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事业!一切都好起来了呀!而且你又找到一个弟弟………” 听我这么动情地一说,白琴有些激动,温润的鼻息轻拂着我的脖子,丰腴温软的身子靠我更紧些了!那股淡香也更逼近,仿佛要将我紧紧裹在其中! 我的身体有些僵,心脏在胸膛里咚咚咚有力地跳着,都不敢大声呼吸,有滚烫的泪滴落在我脖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白琴才离开我的胸膛,抬手拭了拭眼角,带着泪笑说:“小顾!姐让你看笑话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掉眼泪………” “没什么呀!姐!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姐!我相信你会幸福的,你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我注视着白琴的眼睛说,递给她一方纸巾,“因为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 “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男人!”白琴呡唇注视着我说,带着泪笑了一下,俯首用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 我完全可以理解白琴的心情,一个家庭中没了母亲,弟弟一定是依恋姐姐的,姐弟的关系一般都非常亲密!一个家庭中没了父亲,妹妹一定是依恋哥哥的,兄妹的关系一般都非常亲密! 无疑白琴是属于前者,而我属于后者,我父亲在我十岁时就因为肝癌过世了,那时候我妹妹顾彤才六岁,从小我跟我妹的关系就特别亲密,顾彤从小就特别依恋我。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我相信这种依恋带有一种女儿对父亲的感情成分,只是父亲不在了,兄长取而代之! 只是,我比白琴要幸运得多,我的亲人们都在,妈妈在老家农村守着菜园守着鸡和鸭过日子,妹妹在省城读大学。我妈是个特别勤劳善良的乡下女人,她辛劳一辈子,供我和妹妹都读了大学!。 回去的车上,白琴已经恢复了常态,依然那么端庄典雅,根本想象不出她刚才还是泪光盈盈的娇弱模样! 车里的cd打开了,播放的是梅艳芳的《女人花》,轻柔唯美!我总觉得梅艳芳唱这首歌时,就像诗经里的幽怨女子,闺房中倚窗而立,媚眼如花,只是时光如梭,有情郎始终不肯出现!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纵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 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苇草已经占满了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痛 ……… “姐喜欢这首歌么?”我转脸看着她轻声问,她侧脸很好看。 白琴点点头,朝我微笑一下说:“这是姐听的次数最多的歌!小顾不喜欢,姐给你换首别的!”说着她伸手去调音乐。 “不!姐!我也喜欢………” 情急之中,我一把握住了白琴的手!这可是我平素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呆住了,砰然心跳! 白琴天生一双美丽的手,她的手纤长温软,手白而柔,骨节长,伸齐时关节处便显出若干微妙之小小漩涡,轻盈而流动!指甲不涂油,却淡红有光泽,如一列小贝壳。腕白略瘦,青筋潜伏于皮下,隐约可见! 她的手看起来更柔,更软,更温暖,令人望之,便想要去触摸! 此刻,这双美丽的手恰好被我紧紧握在了手心里!我愣了!白琴也愣了!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着……… “不换就不换!瞧把你吓的………” 白琴嗔我一眼,顺势将那双柔手抽走了,转脸看前方的路,腮颊部透出红酒的色泽,神态也不自然。 我也回过神来,快速地缩回手,也卖傻似地讪笑道:“姐真是的!女人唱的歌,男人就没权利听么?………”我将脸转向车窗外,让夜风清凉我发烫的面庞。 “果真是个小男人呢!”白琴又嗔我一句,声音柔柔的,她的面颊依然微红着。 在离开海边那个小城市、进入“丽人服饰”之前的那三个月,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焦虑的一段时期!爱情的失意,事业的受挫,白天打着一份临时工,夜晚睡在一百多块钱的简陋小单间里。在那张单人床上,我辗转难眠,夜不能寐,恶梦不断,三天两头地失眠。 我不敢照镜子,怕自己吓着自己,镜中的那张脸像是一张刀刻的木质面具,找不出一丝笑容,毫无生气,我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彻底废了!看见巴士站上有恋人相拥凝视,我就赶紧撇过脸去,看见成功人士驾着豪车,出入高档消费场所,我就更觉出自己的渺小和一文不值! 直到进入“丽人服饰”服装公司后,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就像一条在大海上荡了许久孤助无援的货船,终于靠了岸! 现在该是往岸上搬运货物的时候了,是努力工作的时候了,是为未来奋斗的时候了!正像那晚我安慰白琴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失去的我们终究都拿不回来,所以,我们只能好好把握未来!” 第34章 在公司里我尽我所能地表现自己,份内的工作,我要出色地完成,份外的工作,能做的我也要好好去做,只要办公室有什么杂活,我都是抢着干,哪怕只是单纯地跑腿的事儿! “要嘴勤腿勤眼勤!”我时常这样告诫自己,在新的公司里,我就要以一个新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身,虽然我已有两年工作经验,在专业上也算是一个半新不老的选手! 办公室里那帮少女少妇熟女们有事没事都喜欢跟我搭两句话,有时候明明是自己能搞定的小事情,她们也会习惯性地朝我喊一句“顾阳!快来帮忙啊!” 我并不觉得她们在指使我,我倒觉得这是她们对我的信赖,说明她们对我印象不错,觉得我这人姿态很低,愿意同我相处!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很简单的道理。得人心者得天下嘛! 有一次在公司餐厅用餐,白琴笑我说我很有女人缘,好像办公室的所有女人们都愿意跟我打交道,邢敏和胡雪娇就不用说了,就连她平面设计组的几个少妇没事都向往我身上凑呢! “顾阳!你可要当心点喔!小心她们把你分着吃掉呢!”白琴开我玩笑说。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如果我真有女人缘的话,恐怕柳青就不会离我而去了!事实上我是个被女人抛弃的男人,而抛弃我的那个女人现在正在海边的那个小城里过着富太太的滋润生活呢!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从道德层面上而言,柳青也许不该抛下我,不该抛下五年的感情,转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爱的老男人!但从人的本性上而言,其实她并没有错,人究其本质都是自私的! 动物也是!殊不知在那广袤的南非原始森里里,每天都上演着弱肉强食的掠杀,为了争巢穴,为了争配偶,为了争食物,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血腥残忍的故事呢! 我只能给柳青爱情,但不能给她洋房洋车,我给不了她丰裕的物质生活!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别墅住,也不能当轿车跑!在热烈的吻也不能管饱,在深情的拥抱也不能当房子住! 柳青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因此,面对诱惑时她的抵抗力也就更薄弱! ……… 这天早晨,我从巴士车上跳下来,挤得我差点连皮鞋都掉在车上了!早晨七点八点期间,这座城市的每一趟巴士车都拥塞得如同一只沙丁鱼罐头! 望着蜗牛一般蠕动的严重超载的巴士车渐渐远去,我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要是到了三伏天,那就要更遭罪了! 沿着人行道,我快步向“旭光”大厦楼下奔去,心里暗暗发誓,等我赚大钱了,我先不买房,也要先买辆车开着上班,尽管高峰期小车不见得就比大车要快多少,可是有了私家车就可以告别挤巴士的悲惨日子了! 在同样塞车的情况下,在巴士上会难过得要死!不仅被人撞来撞去,还要忍受各种难以忍受的气味!什么香葱鸡蛋饼、肉包子、大蒜,脚臭,甚至是狐臭!这么多气味一起向你袭来,煎熬啊煎熬! 在私家车上等待,则要舒适得多,你可以听着班得瑞的清晨曲,或者来点提神的韩国dj,你不必担心三伏天的酷暑难当,因为车内的空调保持在最舒适的温度!吹着空调,听着音乐,闲得无聊时你还可以看看左邻右舍的同样开私家车的漂亮美眉们!更或者你还可以把玩一下巴士车上那一幅幅苦大仇深的表情! 如果我赚大钱了,我会。可是,这世上有如果吗?如果后面通常尾随着但是呢! 这样幻想着走到了“旭光”大厦的楼下,我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火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心里忍不住叫嚣道:“当你幻想拥有私家车时,人家早开上跑车了;当你有能力支付房子的首付时,人家早就住上洋别墅了!答案是。你永远都赶不上富人们的生活步伐!” 我好像是被条件反射了,一看到这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我就想起了“冰山冷美人”,一想起“冰山冷美人”,我就想起了我的身份证! 那天她回敬我说“就算你拿回了身份证,莫非你就成了有身份的男人了么?”可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身份证,我连一个公民都不是呢!” 身份证这东西还是很奇怪,莫非必须要有那一张小纸片,才能证明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么?而且这东西你有的时候,你几乎感觉不到拥有,可是当你一旦失去了它,你就会觉得它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昨晚我想上网查一些专业方面的资料,不料租房里断网了,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断电断水断网,发生在那些廉价的出租房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是典型的a型血性格,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要立马去做,否则就浑身不舒服!后来我去了租房附近一条街巷的网吧,一家破烂的地下网吧!在出示身份证时,我才忽然想起原来我现在是个没有身份证的人! 网吧的网管不让我上机,找来网吧老板也不肯让我上机,就因为我没有身份证!网吧老板说文化局和公安局最近查得特严,被他们逮到有违规行为的话,不仅要罚五六千,还要勒令停止营业三个月! 最后我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我不能怪网吧,我只能怪林曦儿!这妖女真是无法无天啊,她凭什么剥夺了我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呢? 对面法拉利跑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条美腿伸出来踩到地上,高跟鞋,黑丝袜,是那个妖女!。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第35章 林曦儿今天穿一身连身裙,通体白色,有一种由洁白而衍生淡雅和纯净的感觉。胸口由一点收紧而散开来的设计,令白色间多了一种层叠而神秘的色彩。小圆领本身就很提升气质,再配以一圈银色闪钻,就更加迷人多姿。 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头,温婉知性,这身穿着使得多出了几分陌生的气息。淑女的优雅柔美,熟女的温婉恬静!戴着大框茶色太阳镜。不得不佩服,这妖女穿什么就有什么样儿,果然是百变妖女! 我站的地方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可我还是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她真地是光彩照人啊!她一出现在人群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只有她独自鹤立于镁光灯下! 旁边走过的路人,无论男女,无不朝她投去艳羡地一瞥。 这个妖女今天还特意将头发放下来了,我很少看见她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她通常都是把头发扎起来,或者索性盘起来,她随手优雅地轻轻带上车门,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向旭光大厦门口充满韵致地匀速走去。 妖女!什么时候开始装淑女了?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你么?整个一个从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里走出来的全智贤!她手里拿着一只蓝色的精致cd盒。 看着她手中那只cd盒,我灵机一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以牙还牙的主意,我悄悄跟了上去。 这死女人走路的姿态都会把男人给迷死,让我不由想起意大利电影《美丽的西西里岛传说》中的画面,想起美丽女人玛莲娜穿高跟鞋走在西西里岛小镇街头的样子。 男人就应该霸气侧漏,女人就应该性感逼人。 跟到离她大概三米的样子,我猛地窜上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蓝色cd盒。 她伸手指着我,惊愕地说:“嗳!。你!。” 我跑出四五步,回头一脸嬉笑地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认识我?”她看着说。 “你不是林曦儿吗?”我冷笑一声道。 “是呀!你是?。”她看着我说。 “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我摸用力摸一下鼻梁,冷笑道。 她忽儿有些生气地盯着我说:“我不认识你啊!。”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将手中的cd盒抛起来又接住,“放心吧!你看看周围哪有我们公司的员工啊?所以呢!你不必装作不认识我!” 她紧看着我,微启双唇,却说不出话来。 我没时间跟她演戏,扬了扬手中的cd盒冷声道:“姓林的!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拿我的身份证来换你的驾驶证吧!”说着我头也不会地向一楼大厅里冲刺而去。 “嗳!。你、你要做什么啊?………”妖女在我背后叫道。 喊吧喊吧!大声喊吧!这是在公司楼下,随时都可能有公司同事经过,你还能拿我怎样?我头也不回冲进电梯,迅速拉开那只cd盒的拉链。驾驶证和行驶证果然都在里头,前几次坐她的车,我就发现了她这个习惯,她一般都是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搁在这只空闲的cd盒里! 拉上拉链,我将cd盒往手心一拍,心中乐道:“妖女!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是?没有驾驶证和行驶证我看你开车出去方便不方便?我看你怕不怕阿sir来查你的车?。赶紧拿我的身份证来换你的驾驶证!我相信你很快就会hold不住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啊哈哈哈!” 可是,可是平素那妖女都是把这只cd盒搁车上的啊,今天怎么会随身拿走呢?莫非她也懂得驾驶证和行驶证都放在车上,万一发生失车事故,保险少陪很多?。嗨!管她呢!拿回我的身份证才是正事呢!林曦儿!咱们现在看谁能hoid得住?我不由地哼起了丁锐的新歌《我要hold住》: “为了生活, 每天在奔波劳碌不管怎样,我要hold住 为了创业, 加班加点无怨无悔坚持到底,就要hold住 为了baby,为了我最爱的人 iloveyou,我要hold住 为了父母,我的心不害怕承受孤独 不管怎样,我要hold住 没钱打车,我要hold住 乘坐地铁,我要hold住 参加派对,我要hold住 飞机时差,我要hold住 羡慕嫉妒,我要hold住 空虚寂寞,我要hold住 见了hold住姐,我要hold住 我是hold住哥 整个场面我要hold住! ………” “早啊!顾哥哥!你今儿个咋这么开心哈?是不是在上班路上捡了个林妹妹啦?” 邢敏见我哼着歌欢天喜地地走进办公室,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住我说。 她今天穿一身碎花高腰连衣裙,上半截是白色纯棉上衣,衣袖处还有蕾丝花边处理,下半截是绿地红白碎花的扇形裙摆!腰上还有一纯绿色系带在小腹处打成一个蝴蝶型的漂亮结子。 让人联想到诗人王昌龄的《采莲曲》。“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我笑道:“邢敏!如果哥真捡了林妹妹,恐怕我唱的应该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了!” 谢鹏靠过来凑热闹说:“邢敏!不如你扮作林妹妹从天上掉下砸你们家顾阳一下子吧!” “去!”邢敏斜了谢鹏一眼说,“本姑娘本来就是林妹妹好啵?”说话间弄出一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扮相,扬脸四十五度,随口吟了一句“花谢花飞霜满天,红绡香断谁人怜?。谁人怜啊谁人怜?。” 我和谢鹏笑倒,谢鹏张开双臂向前欲揽道:“啊!林妹妹!宝哥哥怜你啊怜你!。” 邢敏一扭身,跳闪开,伸出食指,作点谢鹏额头状,嗔道:“去!本姑娘可是古灵精怪的小黄蓉,我才不做苦命的林妹妹呢!” “那我就是靖哥哥!。来!蓉儿!靖哥哥抱。”谢鹏笑闹地扑向邢敏。 邢敏吓得藏在我身后,探出脑袋来盯着谢鹏说:“我才不要你做我哥哥!我有顾哥哥呢!” 谢鹏作泄气状道:“哎!那你就让顾哥哥抱你吧!” 第36章 “顾哥哥才不会像你那么色呢!”邢敏歪了歪唇角说。 我“呵呵”笑着坐到办公桌前,发现桌上物品整齐划一,桌面也一尘不染,我扭头看着邢敏笑问:“你帮我收拾办公桌了?” “顾哥哥,你帮我搞定了那个策划案,我也应该帮你做点事情呀!”邢敏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尔后又作孔夫子捋胡须状,摇头晃脑道,“因为,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鹏回头笑着插话道:“邢敏!我看你应该以身相许才对嘛!因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啊!” “去去去!谁跟你说话了?。多嘴!再烦我,信不信我把你绑到草船上去借箭?”邢敏冲谢鹏说,撅了撅嘴唇。 “我的心日日夜夜为你转不停,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谢鹏朝邢敏挤眉弄眼笑道。 三个人玩笑了一会儿,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们也都陆续来了。 我对邢敏说:“回去上班吧!别让领导看见我们一大早就在这里嬉闹!” “嗯!好的!”邢敏看着我点点头说,转身欢快地向她的办公桌前奔去。 邢敏脚上穿一双花色坡跟鞋,步履轻盈,姿态飘逸,随着动作,马尾辫在脑后一上一下地跳跃着。 我记得柳青也有一件这样的碎花裙子,每次她穿这身碎花裙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时,我都无比喜爱!看见邢敏天真浪漫的笑脸,总让我联想起柳青!爱上一个人很快,而忘记一个人却很难,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从柳青的阴影中走出来?有人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或许,或许我该试着去爱另一个女子吧!。 ……… 我和邢敏共同完成的那份促销活动策划案,很快就得到了傅德志的认可,他为此亲自跑来大办公室来对邢敏提出了表扬! 傅德志笑眯眯地看住邢敏,伸手在她小肩膀上轻轻一按道:“邢敏!没想到你的第一份策划案就做得这么好!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错不错!年轻人很有潜力啊!好好干!我看好你喔!” “谢谢经理!这份策划案大部分是顾阳的功劳,不全是我做的,如果顾阳不帮我,我恐怕到现在还做不出来呢!即使做出来了,也不一定会令您满意!”邢敏看着我说。 “哦?”傅德志转身看了我一眼,“是顾阳做的?”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只是出出主意,基本上还还是邢敏自己完成的!” 本次丽人服饰夏季促销活动的广告语,最终定为“懂品味的女人都有一套!” 从邢敏最开始的那句“浪漫夏季,你的夏装呢?”,到“火热夏季,给你清凉一夏!”,再到“懂品味的女人都有一套!” 我和邢敏经过多次商讨后才做出了最终决定! 懂品味的女人都有一套!这里的一套当然是指丽人夏装一套!我个人认为这段广告语很有煽动性!谁不想做一个别人眼中,尤其男人们眼中懂品味的女人呢?为了让自己变得有品味,为了给炎炎酷暑一抹清爽善良的倩影,那么就来丽人服饰商场挑一套像样的夏装吧! 而且这句广告语给人一种个性、自信、张扬的味道,跟“丽人”服饰的整个品牌文化是一种呼应!起到了加强“丽人”这个品牌的效果! “不错不错!”傅德志看着我和邢敏笑呵呵道,“你们这种团结协作的精神值得提倡嘛!企划部就像一个大家庭,把我们每个人的力量凝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这样我们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大家天天在一起工作,理应像你们这样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嘛!” 我点头说是,邢敏也点头说是。 傅德志笑看着邢敏道:“邢敏啊!有句话叫做严师出高徒,可这个徒弟也要聪明好学才行是不是?否则就成了孺子不可教了是不是?呵呵呵!” 邢敏点头应是:“经理!我会努力好好做的!我也会向前辈们虚心学习的!” “这就对了嘛!邢敏!好样的喔!再接再厉吧!”傅德志笑容满面地看着邢敏,粗厚的手掌再次轻轻落在邢敏的小肩膀上,这次停留得久了些,还意味深长地轻轻拿了一下! 邢敏勾下脸,有些不好意思,重复说着:“我会努力的!经理!” 傅德志爽朗地“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老色狼!” 胡雪娇瞟了一眼傅德志肥厚的背影,撅着红唇骂了一句。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因为我的办公桌和她是左右邻桌,我还是听到了她的骂声。我蓦地想起白琴也提醒过我,她要我在傅德志面前说话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个人! 我坐到办公桌前,摸着鼻梁想了半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目前而言,傅德志除了表现得有些势利,比较喜欢摆领导架子以外,似乎并无过分的言行啊?为什么白琴要三番五次地叮嘱我小心他呢?为什么胡雪娇会在背后骂他老色狼呢?为什么傅德志每次背着双手走进大办公室时,里面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无比怪异起来呢? ……… 我原以为林曦儿一来公司就会冲进企划部来找我麻烦,或者直接一个电话把我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去算账!我早就做好了受虐的心理准备,这次我决意要同她来个鱼死网破,至少也是拉锯战! 除非她如我所愿地把身份证还给我,否则我也不会把驾驶证轻易还给她!我也想了一些严重后果! 比如她一气之下再次把我踢出公司,但是从心理学上分析,她应该不止于此,作为公司老总,她应该不会三番两次地炒我鱿鱼吧?那样岂不是有损于她的光辉形象?除非她公报私仇,拿什么严重错误嫁祸于我,可是她难道不怕我捅她隐私么? 她被法国男友劈腿的事儿,那一夜我和她发生的暧昧事儿,这些她难道也不怕我在公司里大肆传播么? 我不信她会再炒我一次鱿鱼,除非她一点头脑都没有! 我还担心在暴怒之下,她会不会销毁我的身份证,比如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将我的身份证剪个稀巴烂!也许她不会,毕竟重新办理驾驶证和行驶证,不单单只是照个像那么省事! 第37章 然而,直到下午下班之前,我都没见着林曦儿的影子! 我万分迷惑,这显然不是她的风格啊!我抢了她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她竟然无动于衷毫无动作?这怎么也说不过去,莫非她最近在修习忍术? 我起初还以为她今天不在公司,可是午餐时在公司餐厅里我分明看见她跟杨副总坐在一张餐桌上用餐的!而且,我路过他餐桌边上时,她也看见了我,只是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并无任何特别举动呀?。她一贯都是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我的! 我猜想的几种可能是。 要不她今天非常忙,实在抽出时间来对付我;要么她在酝酿报复计划,毕竟我现在手中也有了筹码,她是不是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拿回她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同时还能继续扣留我的身份证! 死女人!去做梦吧你!哥这次跟你死磕到底了!一物换一物,不还我身份证,你休想拿回你的驾驶证!我看你hold得住还是我hold得住? 下午下班之前,我收到白琴的短讯息。“小顾!下班后陪姐去逛逛商场吧!” 我拿着手机回头看向落地窗边上的那张办公桌,白琴也正在看我,微笑着轻轻扬了扬手中的电话。 我也朝她呡唇一笑,低头回讯息给她说:“姐!今天恐怕不行!邢敏要我陪她去‘牵牛花’手工艺品店!早就说好了的!” 过了一会儿,白琴回讯息给我说:“喔!好吧!那你们玩开心!” 我回身朝她抱歉一笑,回了句“对不起”的讯息给她,她呡唇看着我微微笑了笑,兴许是夕阳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照在她脸上身上的缘故,她的微笑带着一缕淡淡的伤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 下班后我和邢敏走出办公室,俩人有说有笑的,中午在餐厅用餐时,我给邢敏出了道脑筋急转弯,我说a和c谁的个子高一些?我声明不许她去百度或者谷歌,要她开动脑筋去想答案! 如果她猜到了,我就输了;如果她猜不出,她就输了!输者要接受惩罚! 这会邢敏看着我,信心十足地说:“我猜出来了!我觉得a要比c个子高些!” “为什么?”我道。 “直觉啊!直觉a比c个子要高啊!不是吗?”邢敏笑嘻嘻看着我说。 “当然不是!恰好相反!c比a个子要高一些!”我笑道。 “为什么呀?”邢敏歪着脑瓜看着我问,睫毛扑扇扑扇的。 我笑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abcd。a比c低嘛!当然是c比a要高啰!” 当邢敏明白了其中缘由之后,她就笑翻了,却又不服气地皱眉盯着我说:”你耍赖!不许这样的!” “这怎么就叫耍赖呢?。”我摊摊手臂,看着邢敏笑着作无奈状。 邢敏”哼“了一声说:“这压根本儿不合逻辑好吧?” 我笑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嘛!要不怎么叫脑筋急转弯呢!。是你这小脑袋瓜转不过弯儿来呢!哎!。”说笑着,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儿。 “好吧好吧!我认输!”邢敏泄气道。 “那你就要接受惩罚!”我抱着双臂道。 “你想怎样?”邢敏看我一眼说。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笑说:“看你是小女子,我就从轻发落吧!刮下鼻子算了!” “真的要?” “必须的!” “那好吧!你轻点哈!” “放心!我会怜香惜玉的!” “好吧!那你动手吧!”邢敏顿住脚步,不太好意思地扬了扬脸蛋,双目微微闭着。 “别紧张!哥会手下留人的!”我邪恶地“嘿嘿”笑道,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秀气的小鼻梁上用力刮下去。 “呀!。顾哥哥!你不是说会轻点儿挂么?。”邢敏耸着鼻翼,嘟起小嘴唇不满地盯着我说。 我大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哈哈哈。” “顾哥哥!你好坏!。”邢敏假意怒视着我说,扬起粉拳扑上来锤我。 我连忙纵身一跃,跳闪开,却差点撞上从我们身后走上来的一个美妙身影,我回头一看,是白琴! 白琴伸手轻轻扶了我一下,她手挽包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们笑了笑。 “白姐!。”我讪笑着朝她打招呼道。 “白姐!”邢敏也转身看着白琴,不好意思地打招呼说。 白琴抬手拢了拢额前的刘海儿,笑看着我们说:“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没什么呢!白姐!”我笑着接话道,同时转移话题,开了白琴一句玩笑道:“白姐!每次都见你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虽然我们要发扬以部门为家的精神,但是毕竟大家不是小家,我们还是要以小家为中心嘛!” “贫嘴!”白琴嗔我一眼,又看着邢敏说,“你们要去哪儿?我捎你们一程吧?” 邢敏忙摆手说:“不用了!白姐!我们想去‘牵牛花’手工艺店,不顺路,你忙你的吧!白姐!” 我也笑着道:“白姐!不麻烦你了!你家里人还等着你回去吃晚饭呢!” 我心想白琴这么温柔美丽的女人,一定会深得丈夫的宠爱吧?一个疼爱她的丈夫,一个乖巧的女儿,一个温馨的小家,这些或许正是弥补她从小失去父母和弟弟的疗伤良药吧! 白琴也不在客气,兴许她也只是说说的,她看着我们笑了笑说:“那你们好好玩啊!我走先了!”说着她就把包包跨在肩上,快步向公司门口走去。 看着白琴柔美的背影,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我是白琴的老公,我一定盼望着她能每天早些下班回家,有这么一个丰姿绰约的美少妇呆在房间里,总会使男人们很恋家的! 看看她吧!连走路的姿态都那么充满韵致! 想到这里,我心中连喊罪过,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啊!枉费白姐对你那么关爱呢! 第38章 “顾哥哥!白姐是个多好的女人啊!既漂亮又善良,男人们都应该爱这种女人才对喔!”邢敏看着白琴远去的身影,嘴里幽幽地说。 我瞥她一眼道:“那还用说!她可是我认的。” 我及时打住了话头,认白琴做姐姐的事儿在公司里还是不说为妙吧!办公室政治无处不在,居心叵测的人会拿来讹传,最后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四不像! “我是说白姐可是我认可的女性!她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招聘会上要不是她极力推荐我,恐怕我还在人才市场上游荡呢!”我看了看邢敏讪笑道。 邢敏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说:“可是,为什么白姐的老公不懂得珍惜她呢?她老公好像还经常打她。” 我看着邢敏,愣愣地问:“什、什么意思?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有一次白琴带着伤来上班,娇娇悄悄告诉我的!那天我在卫生间还无意中听到公司里的人在小声议论,好像白姐的老公不是头一次打她了,以前还经常干这种事儿呢!。顾哥哥!好像她们说的是真事儿呢!” 我心下一沉,蓦然地点了点头,忽儿觉得尿憋,于是我对邢敏说:“邢敏!你到楼下大厅等我吧!我去趟卫生间!” 我朝卫生间方向快步走去,心下暗想,真有这种事情么?白琴老公为何要打她呢?难道她老公有暴力倾向?白琴的身世原本就凄惨,二十年前的车祸使她家破人亡,成年后嫁了一个男人,本以为她会得到曾经失去的幸福和温暖,谁知老公又是个暴力狂?! “真是红颜薄命啊!”我摇头,在心底叹了一声道。 平时她总是一副淡然的笑脸,说话温言细语,像我这种不知内情的人,准会以为她的家庭生活应该是幸福美满的,她和她老公也应该是相敬如宾的!殊不知他们是相敬如冰啊!她的人生经历了种种不幸,她的内心定然是一片凄风苦雨的惨象吧? 我现在终于懂得了,懂得了白姐眼中那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落寞了!。哎!可怜的白姐啊! 从卫生间里出来,一个熟悉的倩影赫然映入我的眼帘。林曦儿!她穿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挽着一只黑色漆皮包包,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向公司门口走去,微扬着面孔,目不斜视,永远都那么目空一切的架势。 ……… 我顿住脚步,盯着那个娇俏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心想这妖女一天到底要换几套时装呢?早上还是一身柔美淑静的白色连身裙,下午就换成一身知性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了,那一头墨黑的长发在脑后扎了起来!。你以为你是变装女魔术师啊! 还有,都整整一天过去了,她为何不找我麻烦?这真是太不符合正常逻辑了!她究竟耐住了性子! 可是,可是现在我耐不住性子了! 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打算找她直接摊牌!电梯门打开了,林曦儿走了进去,电梯门徐徐合拢来。 我飞奔上前,伸手挡住了即将合拢的电梯门,出现在她面前:“等等!。” 林曦儿抬眼看我,眼神中掠过一丝鄙夷和不悦,尔后就将目光跳开,扬脸看着红色的楼层数字,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且令她讨厌的苍蝇! 电梯门徐徐合上,电梯里只有我和妖女俩人! 我悄悄观察她了片刻,她的神色有些疲惫,似乎这两日的工作非常辛苦的样子!我没有多想,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既然你不找上门来,那我就送上门来!我看你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我看了她好一会儿,她并未作出任何反应,连眼睛都很少眨动一下!我有些沉不住气儿了! “看什么看!乡下佬!”林曦儿蓦地转过脸,瞪我一眼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冷声道。 “乡下佬!我警告你!别再得寸进尺!”林曦儿瞪视着我说。 “此言差矣!”我瞥她一眼道,然后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说道,“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曦儿”撤“了一声,半转身,双手抱臂,嗤笑说:“乡下佬!让你做我的代理男友,你应该感觉万幸才对!要干就干,不干拉倒!如果你想离开公司,我随时会成全你!” “暂时没那想法,”我讪讪一笑道,“不过,我想拿回我的身份证!一个人没身份证很不方便!” 林曦儿觑着我说:“你以为你有了身份证就。” “就能变成有身份的男人了么?”我盯着她道,“你是不是又想来这句?林曦儿!这次我跟你死磕到底了!你要不还我身份证,你休想拿回你的驾驶证!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你说什么?。”林曦儿睁大眼睛怒视着我。 “好话不说第二遍!一物换一物!拿我身份证换你驾驶证!就现在!”我盯着她坚定地说。 林曦儿的怒气慢慢转变为冷笑,她觑着我冷笑道:“好你个乡下佬!胆子不小啊!敢抢本小姐的东西!原来那劫犯就是你啊!。” 装什么糊涂啊!是我抢的怎么样? 我盯着她,口气强硬道:“换不换由你!反正身份证我又不是天天用,有本事你天天无证驾驶呀!”我不再看她,扬脸看着跳闪的楼层数字,阴阳怪气道,“指不定阿sir们现在正在回家路上等着你呢!反正阿sir们认得你,兴许会给你的罚单打个八折!你也是常客了。” “乡下佬!。”林曦儿冲我叫道,并伸手指着我,“你要是把我惹火了,信不信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反而嬉笑着盯着她道:“这都是你逼的!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谁逼你了?你这个粗俗的乡下佬!”林曦儿冲我喊道。 不是你逼的,难道是你妈逼的呀!我也怒了!士可杀不可辱,叫我乡下佬也就算了,左一句乡下佬有一句乡下佬就是你的错了! 第39章 我怒视着她道:“我警告你!林曦儿!我是乡下人没错,但请你不要再叫我乡下佬!否则。”我蓦地伸出双手拍在电梯墙壁上,将她圈在双臂内,紧盯着她! 林曦儿有些愕然地盯着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说:“否则什么?否则你想打我是不是?。”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钟,一字一顿地说:“没错!你猜对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你敢再叫我乡下佬,我会毫不客气地打你。屁股!。” “你!。你个臭流氓!下三滥!。”林曦儿又气又羞地怒视着我道,她满脸涨红,似乎从来都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从来没人敢这么粗鲁地对待过她。 她的手腕还被攥在我手里,她用力往外抽,边抽边叫道:“你、你弄疼我了!………放开我!臭流氓!………” “不放!除非还我身份证!”我迎着她的目光执拗地说,电梯里没别人,这更助长我的气势。 “混蛋!你自找的!………”林曦儿骂了一句,举起另一只手里的苹果手机,照我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我头一偏,那只手机的下棱正好砸在我的锁骨上,我痛得“哎呦”叫了一声,本能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抬手用力揉着受攻击部位。 “乡下佬!你死定了!竟敢对我无礼!。”林曦儿竖起眉头盯着我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疼得直咬牙关,越疼我火气也越大! 林曦儿气咻咻地盯着我道:“我本来是想把你的臭身份证还给你的!但是现在本小姐决定了,你永远也别想到拿回你的身份证!我明天就让秘书拿去打印室粉碎掉!我让你彻底失去身份!唯独留下你的头像贴在街边墙上寻人启事的头像上。” 听她这么一凶,我脑海里即刻划过张学友的那首歌《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糊涂。” “好啊!等我回去就找把剪刀把你的驾驶证剪成碎片!唯独留下你的照片连同你的手机号码发到成人论坛上置顶!。”我强硬道,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 没想林曦儿却冷笑一声说:“乡下佬!想跟我玩是吧?你知不知道你死到临头了?你等着吧!你个抢劫犯!警察马上就要上门来抓你了!你等着吧?。” “什么意思?你吓唬我?。”我盯着她道。 “你有没有半点法律常识?这是抢劫!抢劫啊抢劫!你就是那个抢劫犯!一楼大厅的监视器把你的整个抢劫过程都监控下来了!你就等死吧你!无知粗俗的乡下佬!”林曦儿鄙夷地盯着我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我不懂这点法律常识,而是我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犯罪,这顶多只能算是一场闹剧啊!不过现在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再加上这妖女的恶毒证词,我还能洗脱自己的抢劫罪名么? 妖女啊妖女!果然是个妖女!我说她怎么一整天都沉住气没着我麻烦呢!原来她是在想方设法来陷害我啊!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发虚呢!……… “你想吓唬我?你知道的我这不是抢劫,我只是气不过才想出此下策!”我道。 “这些话你跟警官们说去吧!把驾驶证还给我!否则等警察找上门来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林曦儿盯着我说。 我道:“那你把身份证也还给我!。” “还想跟我谈条件?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林曦儿逼视着我道。 在我意志动摇之际,林曦儿上前一步,从我手里抢过那个白色油纸袋,凑到面前一看。 “喂!cd盒在我办公室。”我急声道,伸手想夺回袋子。 林曦儿一闪,避开我的手,将手伸进袋子,将那只蓝色cd盒掏出来,在我面前扬了扬说:“想跟我玩?你这个乡下骗子!”说着她将袋子狠狠甩在我身上。 我抓住袋子,有些恼怒地盯着她说:“林曦儿!你别欺人太甚!还我身份证!。” “好啊!还给你!。”林曦儿走上前,一抬膝,高跟鞋尖就飞上了我的小腿前侧。 我嚎叫一声,抱着小腿用力揉搓着。 林曦儿高高在上地觑着我道:“想跟我玩?你找死!等警察上门去抓你吧!。” “我忍不下那你了!。”我大叫一声,强忍剧痛,蹦起身要以牙换牙,我高高扬起手臂还没来得及落下去,电梯门救徐徐打开了。 邢敏立在电梯门外,目光有些急切地想徐徐开启的电梯内张望。看见林曦儿赫然出现在电梯内,她忙欠了欠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林总好!” 我快速收回手臂,看看冷血的林曦儿,又看看邢敏,恨得我是咬牙切齿的。 林曦儿朝邢敏轻点下头,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扬长而去,看着她摇曳生姿的步态,我此刻是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早知她如此不识好歹,她醉酒那天夜里我非干她一百次!还换着花样儿干!干到她奄奄一息躺在我身下求饶为之!她会怎样乞求我呢?她一定会可怜巴巴地对我说:“顾阳!。阳阳!。当家的!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嚣张了。” mb的!好强大的阿q精神胜利法啊! ……… “怎么啦?怎么啦?。” 邢敏看出了一些异常,见林曦儿的身影刚消失在大厅门外,她就奔上来拉住我急切地问缘由,她的睫毛像蝴蝶羽翼一样扑扇。 我忍痛挤出一丝笑容对她道:“哥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被母黄蜂给蛰了!” “黄蜂?。”邢敏眼睛睁得大大,迟疑地看看我道,“这儿哪来的黄蜂?你当电梯是岩洞啊?” “恐怕比岩洞里还危险呢!”我看着邢敏,大声说了一句道,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大厅门口走去。 第40章 第二天是礼拜五,中午在公司用餐时,一直没看见邢敏出现,难道她还在办公室加班?是什么工作让她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自从我帮她搞定那个促销活动企划案后,邢敏似乎因此对有很有好感,我相信这并非我的自作多情,事实可以证明!她每天都会帮我收拾办工作,尽管我一再表示这是我份内的事儿,不好意思麻烦她做,可她还是照做不误!而且每天午餐时总要坐在我对面,跟我边吃边聊,后来几乎都是同进同出,我速度快的时候会等她,她速度快的时候会等我,似乎都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了似的! 可她今天怎么还没来呢?不舒服,还是到公司楼下去吃了?不会呀!放着公司免费的午餐不吃,自己花钱到外面吃,这不符合邢敏一贯节俭的风格!而且没下班的时候,她就要我等她一起去餐厅呢!下班的时候她自己却不见了人影儿! 我细嚼慢咽地吃着,脑海里又想起昨天的事儿来。 昨天傍晚我们去了“牵牛花”手工艺品店,邢敏去那里并非是购买工艺品,而是去应聘!她说是在《人才信息报》上看到的招聘信息,所以想去探个究竟。 现在有许多骗子打着招聘的幌子,在收取求职心切者缴纳的押金后溜之大吉!基于这个原因,邢敏才拉我一起去的,让我暗中考察下其中会不会坑人的骗局? 坑不坑人其实一看便知,这家店子收取的押金才一两百块,而且应聘者还能领回一堆手工艺制作材料,招聘骗局一般会收取高额的押金或者各种费用,而且这些手工艺品聘面向的大都是等钱用的下岗妇女,或者是想赚零用钱的学生群体,应聘的人并不多,如果为了得到这么一点点押金就设置骗局,那一定是些十分愚蠢的骗子了! 这家手工艺品店的女老板向邢敏介绍说,他们的营业模式都非常灵活,不必打卡,不必坐班,简单易学,按件计酬,利用休息日去做两次培训后,即可领了材料回家动手加工制作,领物品回去加工,小件的一般二十三块,大件的也有五六十块的,一个月好歹也能挣个五六百块吧! 邢敏很开心地缴纳了押金,并和老板约定会找时间过来接受培训。她对我说反正下班后无事可做,手工艺又不累人,一个月还能挣出房租和生活用品的开销!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邢敏正儿八经的样子,我想起了《诗经》里的句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这个小女孩不仅有着灿若桃花般的笑脸,还特勤快,特快乐,是个做老婆的不二人选啊! 正当我想得入神的时候,肩膀被人猛地从后面拍了一下,紧接着传来谢鹏的声音。 “嗨!顾阳!你就那么喜欢摸你的鼻子?工作的时候摸,吃饭的时候摸,你小子就那么喜欢摸?” 我回头见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我道:“我是自摸,你管得着吗?” 谢鹏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说:“你知道你的鼻梁为什么要比别人高许多么?。被你摸的!嘿嘿。” “撤!什么逻辑!。”我抬头瞥了他一眼说,虽然我承认摸鼻子是我的习惯动作,尤其是在无言以对或者紧张的时候。 “科学逻辑啊!你经常抬手摸鼻梁,长期反复地刺激鼻梁上的肌肉血管,经年累月下来,你那里的肌肉肯定要比别人发达许多!”谢鹏笑嘻嘻地看着我道。 谢鹏小声笑道,“我前女友没谈过恋爱,我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她跟了我一年后分手时,她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诅咒我会遭到报应的!嘿嘿。” “你丫真没良心!”我瞥了他一眼道。 “前女友也是这么说我的!嘿嘿。”谢鹏依然嬉笑道,“不过爱情的事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太任性,太自私,我也不会离开她,她是那种从来都不顾及他人感受的女孩,她只顾她自己的喜怒哀乐!”谢鹏看着我,摇摇头,略带伤感地说。 听谢鹏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柳青,其实柳青也有些自私的,因为我太爱她了,所以会将她的好处无限制放大,而将她的缺陷无限制缩小了!现在想想,她的确在许多方面也只会照顾自己的感受!哎!看来幸福都是相同的,不幸也都是相同的啊! 我不想再被柳青左右我的情绪,于是转移话题说:“谢鹏!看见邢敏了么?” “邢敏?”谢鹏将脸从餐盘上抬起,很奇怪地看我一眼道,“关于这个问题,你怎么还问我呢?你要是不知道她在哪里,恐怕就更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了!”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道。 “你们俩不是成天粘在一起的么?哥哥长妹妹短的,干吗还问我?” “得得!吃你的饭吧!饭都塞不住你的嘴了!”我道。 “哎!不是你在问我么!”谢鹏嬉笑着摇头,作无奈状,尔后才看着我正色道又,“下班前她去了经理办公室,至于现在她在哪里?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经理办公室?” 谢鹏点点头道:“那会儿我从卫生间回来路过经理办公室,恰好被从办公室探出脑袋来的经理看见了,他招我过去要我叫邢敏去她办公室一趟!” “下班前叫邢敏去做什么?”我看着谢鹏道,拿筷子的手在在面前顿住了! “我要是经理,我就回答你!”谢鹏没好气道,低头大口扒饭。 是不是有关那个促销策划案的事情?那个促销活动将于下个周末在“丽人”服饰商场举行,那份策划案是不是因为临时的特别原因还要作出适当修改呢? 见我发愣,谢鹏抬脸看我一眼,边咀嚼食物,边含糊不清地道:“顾阳!………别怪我没提醒你,据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道:“据说什么?。” “据说我们经理特别喜欢叫女职员去她办公室谈工作,尤其是………新来的有姿色的女职员!他更要亲自关心辅导的!………” “什么意思?”我张着嘴,看着他问,“你是说办公室骚扰。” “嘘!。”谢鹏扭头左右一看,瞪我一眼道,“我可没这么说!你是不是想在餐厅里做广播啊?!你自己想吧!反正………反正胡雪娇以前被他吃过豆腐的!………” 听谢鹏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为什么每次傅德志背着手走进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就会变得异样起来呢?还有,胡雪娇为何要对傅德志的背影骂他”老色狼”!莫非傅德志经常骚扰女职员?。 应该不会吧?在这么正规的公司,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么?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没有女职员向上反映?傅德志如果敢作出那么龌龊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有人向林曦儿或杨副总举报他么?。 我扒了两口饭,便没了胃口,起身走出餐厅,快步向公司里走去,这个时间是午餐和午休时间,公司显得出奇地静!我一边琢磨着谢鹏的话,一边向企划部大办公室走去。 路过傅德志办公室门口时,我放慢了脚步,走近两步,忍不住想去侧耳听听里面的动静,我刚把脑袋贴过去,门却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邢敏一撞了出来,几乎是整个人都撞在了我身上,她身上的衣裙和头发有些凌乱,脸蛋儿通红,带着一脸的羞耻感,抬起一双大眼睛惊愕地看我,慌忙又勾下脸去,蓦地抬起双手,慌慌乱乱地系着上衫那枚散开的纽扣,又理了理歪斜到一边去的裙裾。 “怎么了?。”我看着她,愕然。 “没、没什么。”邢敏惊惶地看我一眼,陡然转身,勾着脸蛋向卫生间的方向快步奔去。我注意到了她双微红的眼睛,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和委屈,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望着她娇弱而似乎在发抖的双肩,我的心蓦地腾起一阵小火焰,mb的傅德志!莫非他真地如同谢鹏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疯狗吗?!一个秃顶老男人怎么能对一个粉嫩小姑娘图谋不轨呢?!我直想冲进旁边的办公室里去当面质问他! 在我一个跨步冲到门口,伸手将要推开门之际,我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如果我就这样冲进去质问他,那混蛋会承认吗?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我从来也不想做一个冲动的莽汉! “还是找邢敏弄清楚事情真相再看吧!再说,解决问题要讲究方式。”我在心里这样说,“办公室骚扰”这个概念在我脑子里转悠着,我还真不敢相信傅德志会是这种鸟人!? ……… 第41章 下午上班后,我才看见邢敏走进办公室,她的情绪似乎依然不佳,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做着手头的事情!但明显感觉她的注意力不集中! 我想起谢鹏中午在餐厅说的那番话,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儿,抬头看向孙红兵的办公桌,见他不在,我迅速点开邢敏的qq,在对话框里快速输入:“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过了一会儿,邢敏回讯息了:“没什么,没事的。” “吃饭了吗?” “吃了。” “真地没事儿吗?” “没事,谢谢你!” 我叹口气,心想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继续追问,现在她的情绪或许不稳定,等情绪稳定了她应该会告诉我的吧!我敲出几个字:“那好吧!不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独自抗下去的!”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邢敏回讯息道。 我想了想,关掉了qq对话框,回头正好迎上了邢敏的目光,她呡唇对我微微一笑,笑得极牵强,我呡唇对她笑了笑,算是鼓励。 因为之前的几次出手相助,邢敏似乎对我有一些信赖感!连去“牵牛花”手工艺品店兼职的事儿也让我知道了,这说明她的确信赖我!可我明明感觉今天的事儿有些怪异,可她为什么不想对我说呢?按道理说,我们也只是同事关系,顶多比同事关系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信赖,然而我为什么这么想去关心她呢? 那是什么激起了我对她的保护欲呢?想来想去,也没想清楚,或许是因为她的不瘖世事,是因为她的天真与弱小吧?我妹妹顾彤只比邢敏小三岁,现在还读大一,她们都很清澈,看着她们的眸子,让人感觉那是世上尚未被污染的罕见去处! 亦或许,我之所以关心邢敏,正是因为她总是令我联想到柳青!我决定下班后找邢敏好好谈一下,我感觉她一定会告诉我真相的!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林曦儿打来的!我一时猜不出她找我是什么事?莫非又要让我去代理她男朋友了? 总不该是她突发善心想要把身份证给我吧?。快得了吧!想让她改邪归正立地成佛,还不如去求灭绝师太去做红娘来得更简单呢! 我按了接听键,冲手机那头大声道:“什么事啊?没事别骚扰我!我这手机又不是号码百事通!。” 只要一想起我昨天在电梯里的受虐情景就来气!昨晚回家卷起裤腿一看,小腿胫部都淤青了!那妖女穿的可是高高的高跟鞋啊! “乡下佬!你吼什么吼?”林曦儿在手机里冷笑一声说。 我又火了,大声警告道:“你再叫一声乡下佬试试!。” 办公室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孙红兵冲我不耐烦地一挥手道:“有电话外面接去!。” 我忙站起身,冲大家抱歉地笑笑,抬腿就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乡下佬!乡下佬乡下佬乡下佬!。怎么着?乡下佬!。”林曦儿在手机那头故意拉长了声调喊道,挑衅意味十足,分明在气我! “妖女!我让你好看!你给我等着!。”我一边朝廊道那头奔去,一边冲手机里狠声说道。 “你喊我什么?。”林曦儿在手机那头问。 她似乎是没听清楚,又似乎是听清楚了,却不敢相信我敢骂她妖女吧! “喊你妖女!妖女妖女妖女!。听清楚了吧!?妖女!。”我高声重复道,气你个五脏俱焚!冷血的妖女! “你行!你个死乡下佬!咱们走着瞧!” “怕你啊!我说过不打女人,可我没说过不打妖女!” “你行!我让你打!看你有那个狗胆没?。限你半小时后赶到‘西西里庄园’!。” “凭什么?。”我大声道,我还没蠢到去自投罗网,这妖女佛山踢蛋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是想打我么?你来我家来打我呀!我恭候着你!死乡下佬!。” “我懒得过去!你皮痒的话,就送过来给我打!看我不打肿你的。屁股………” “闭上你的臭嘴!你个乡下的土著人!赶紧滚过来受死!立刻!马上!” 我冷笑一声道:“想得美!我才不去妖女住的盘丝洞呢!。” “你来不来?” “不来!” “行!不来是吧?我现在就打110,告你是抢我钱包的劫犯!。” “有没搞错?明明是个破cd盒,怎么变成钱包了?。” “我说是钱包就是钱包!” “你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 “我喜欢用cd盒装rmb行不行?” “随便你!” “随便我是吧?ok!死乡下流氓!你就等着警察上门抓你去蹲大牢吧!。”说着这妖女还真地就把电话摁掉了。 我摸着鼻梁,盯着手机冷笑一声,准备不搭理她,刚准备转身回办公室去,心中又想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这妖女会不会真报警,这种事儿鬼知道她做不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我硬着头皮把电话拨了过去,那头占线,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心想这死妖女不会真地在打110吧?我再拨,还是占线,再拨,依然占线。 我只好发讯息给她说:“妖女!我这就过来!。” 不一会儿,妖女回讯息了:“你个乡下臭流氓!算你识相!一刻钟之内赶到,迟到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点燃一支中南海,用力吸了一口,目光穿过玻璃窗,看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心里受足了窝囊气!我快速而用力地吸烟,心里发狠道:“我抽你抽你抽你,抽死你个妖女!。” 又是强大的阿q式精神胜利法! 她找我去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一趟多么神奇而充满刺激的惊险之旅……… 我不想费钱打的,也没钱打的,五百块钱。现在已经只剩下四百多了。要维持到这个月底发工资,稍有闪失,恐怕连喝水的钱都没了!可是,要在一刻钟之内赶到西西里庄园,除了打的,别无他法! 出租车上接到那妖女的手机讯息,她让我在她楼下的广场等她,说是怕我这个肮脏的乡下佬弄脏了她的房间! 我憋着一肚子火回她一句:“妖女!你等着!等会我教如何去去尊重他人!” 我能不气吗?想那天夜里,在“redhouse”酒吧门口,我冒着人身安全救她于虎口之下,还心怀慈悲地将她安全送回家,事后还代理她的男友,解除她被那些男人骚扰之苦,得不到应有的报酬就算了,得不到礼遇我也忍了,可是践踏我尊严的事儿我绝不能容忍!哼哼哼!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我想说工作我所欲也,尊严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工作我取尊严也!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别总是拿工作要挟我,别总是拿身份证要挟我,大不了我回家补办个临时身份证先用着!。 当然当然,我不是冲动型人格,我不会拿工作开玩笑,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前途开玩笑,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工作与尊严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我在心里咆哮着:“妖女!你敢践踏我的尊严,就别怪我侮辱你的人格。” 我千赶万赶,才在那妖女限制的时间内赶到了她的住处。“西西里庄园”高档住宅区!不知为何,心里明明想偏要晚点去,行动上却一点也没拖沓,典型的言行不一! 依然是意式风情,依然是黑色铁艺大门,依然是身穿整洁制服的威武安保人员,依然是广场、喷泉、棕榈树! 我进了大门,对面广场上一个熟悉的倩影映入我的眼帘,是林曦儿! 这妖女今天又在扮淑女卖乖,一件领口、袖口、肩头带透明蕾丝边儿的白色衬衫,一条淡绿的长裙,白色小巧的高跟鞋!光从这身穿着和她的表面,不了解她的人,难免会被她的淑女范十足的表象所迷惑! 这妖女竟然在遛狗,她戴着大太阳镜,手里牵着一只黑带黄褐色的小型犬,以我多年积累的动物学知识,从体型和毛发上,可以判断那是一只差不多三个月大小的约克夏去,英国纯血统,目前犬类市场上的价格大概在一万块左右! 约克夏犬身材娇小,体形仅此于吉娃娃小型犬,被毛柔滑如丝,如少女秀发,由头颈、躯干倾斜而下,光彩夺目!拥有“上流贵妇人香闺”般的魅力。在在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它就是时髦的宠物。 我觉得林曦儿养约克夏犬简直太适合了,约克夏犬的娇贵,好斗,固执己见,倔强等性格特点,无疑都是林曦儿都具备的! 妖女倒着慢跑,约克夏犬骨碌骨碌在追她,她冲它喊:“爱丽丝!来呀!来呀!来追姐姐呀!。” 傍晚的阳光将她和那只约克夏犬氲在其中,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金黄色。 “操!我赶死赶活地从公司一路跋涉而来,你倒是悠闲啊!。你凭什么让我来我就来,让我滚我就滚!凭什么就只能你支配我,我就不能支配你呢?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心里郁郁地叫道,因为她昨天那一飞脚,搞得我现在走路都还有些跛腿,很不自然!谢鹏还笑我说是不是我的痔疮病患了! “老子今天非让你出出丑不可!”我咬牙切齿地奔向广场,在一个罗马式的喷泉前面,悄然靠近妖女身后。 第42章 那只约克夏犬在她脚边欢快地跑动着,仿佛一个黄褐色绒线团在骨碌骨碌滚动,还抬起它的小脑袋东张张西望望,小眼珠黑玛瑙似转动着,它头部的丝状毛发是金黄色的,被一根红丝带扎成一个小羊角辫儿,因为是幼年,所以体形更娇小,一副贵族小姐似地讨人喜欢! 林曦儿背对着我,我已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儿,好像今天连香水也换了,不是号香水那种味道浓烈的味道,而是另一款淡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橘黄的夕阳照在她身上,穿过她的薄纱短裙,隐约可以见她玲珑身段。 那叫爱丽丝的约克夏犬在妖女的脚边地跳腾着,顽皮地在腿边绕起圈子来,嘴里撒娇似“呜呜呜”地叫着。 “嗳!别闹!别闹了!爱丽丝!你想把姐绊倒么?。” 林曦儿跟爱丽丝嬉闹着,双脚却被手中的绳索缠绕了起来,她“呀呀呀”地轻声惊叫起来。 我已悄然靠到她身后,她蓦地一个转身,大概是我的出现太突然了,而且离她又那么近,近得几乎是面贴面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脚下被绳索一绊,身子向我扑了过来。 我也呆了!原本只是想从背后吓她一跳的,没想事情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我闪避不及,跟她来了个正面相撞!她的身子完全失了重心,整个儿倒向我怀里,面部紧贴,嘴唇紧贴。 俩人的身子都僵住,惊愕地睁大眼珠,盯着对方。 她嘴唇的温度,像电流一般传遍了我周身,还有她温热的鼻息。 恰巧在这时候,从侧面冲出来一只纯白色苏格兰牧羊犬,冲着“爱丽丝”狂吠,它那种吠叫不像狗,有点像是狼。 我和林曦儿这才触电般地分开,她忙将双脚从绳索里解脱出来,“爱丽丝”被对面的苏格兰牧羊犬吓坏了,故作镇定地冲那庞然大物愤怒地“汪汪汪”叫着。 苏格兰牧羊犬大概以为这么个小东西,还敢在它面前得瑟,似乎想跟爱丽丝一记下马威,嚎叫着冲了上来。 “爱丽丝”这下被吓坏了,转身钻进了旁边的花圃,林曦儿扬手赶了一下苏格兰牧羊犬,抬腿跨进花圃里,想将受惊的“爱丽丝”弄出来带走。 却不曾想她淡绿色的裙裾挂在了花圃铁制围栏的尖顶上,她自己没注意,继续去追“爱丽丝”,只听一声“刺啦。” 她那薄纱制的裙裾硬生生地被撕烂一道口子,她“啊”地惊叫一声,蓦然转身之际,裙裾又被自己猛地一卷愈发收紧,“刺啦。”又是一声。 裙裾上那道裂口竟然被一撕到底,纱布撕裂时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林曦儿一声尖叫,慌忙扯过边上的裙裾,将腿遮住,抬脸看我,羞愧难当。 好白啊!我张大嘴巴看着林曦儿,几乎都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几乎都要跟着她一同惊叫起来。 “贝贝!贝贝!你在哪儿啊?。别闹事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喷泉后面赫然现出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装的年轻男子的身影。 林曦儿睁大双眼,无助地看着我,她的裙裾彻底被撕开到腿根部,根本迈不开步子,哪怕她长得是一对三寸小金莲,只要迈一小步,就会春光乍泄。 她眼神惊恐,看看从喷泉假山后面就要走出来的年轻男子,又看看我,眼巴巴地,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手中的绳索已经扔掉了,花圃里种着雏菊、紫罗兰、香石竹,“爱丽丝”和“贝贝”正在花丛中对峙,互相吼叫着。 看着她的窘态,我忍不住要捧腹大笑,可终究没笑出来,说实在的,她此刻的确可怜地让我起了怜悯之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年轻陌生男子从喷泉后面走出来的前一秒钟,我一个箭步冲上去,随手脱下身上的夹克衫。 我将夹克衫丢给林曦儿,她此刻的动作也十分麻利,将我的夹克衫围在腰际,且三下五除二将两只袖子在腰侧系了个结扣,衣服下垂的部分正好盖住她露出来的腿部。 年轻陌生男子向我们走过来,对我们抱歉一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家‘贝贝’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和林曦儿都没说话,只是同时摇摇头,同时伸手向旁边花圃深处一指。 年轻男子笑了笑,抬起一双长腿跨过护栏,循着动静走去。 当他牵着那条苏格兰牧羊犬从花圃里走出来时,见我和林曦儿依然雕塑似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又笑笑道:“你们也是出来遛狗的吧?我都后悔买牧羊犬,还不如买一只约克夏,好照顾呢!” “是啊是啊!”我朝那男的“嘿嘿”一笑,伸手在林曦儿屁股上拍了一把掌道,“亲爱的!要不我们跟人家换换呗!我们养牧羊犬,人家养约克夏好不好呀?。” 林曦儿的身子猛地一颤,扭头愕然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似的:“你!。” “这位先生可真风趣哈!”陌生男子看着我们“哈哈”一笑道。 我一脸坏笑地直视着林曦儿道:“怎么?不同意我的意见么?养宠物有什么好?不如干脆把‘爱丽丝’送给人家得了!我们努力努力生个孩子,以后一起养孩子多好啊!养什么宠物啊!” 说着我的手臂已经揽上她的细腰,用力将她往我怀里拉,邪恶地心想,林曦儿啊林曦儿,你也会落在我手里?你不是很嚣张么?你现在骂我乡下佬啊?要不打我啊?。打啊!。啊哈哈哈!。 “你们小夫妻俩可真恩爱啊!”年轻陌生男子冲我俩“嘿嘿”笑道。 “这是必须的!”我坏笑道,冲陌生男子挤了挤眼睛。 同时我的手掌往下滑去,在林曦儿臀部狠狠抓了一把,那手感真是美妙无比。 林曦儿的身子再次猛颤了一下,面颊愈加地绯红,扭头惊愕地盯着我,这场景她肯定是不便发作,一直隐忍着,甚至还扭捏地朝陌生男子轻笑。 “我走先!不妨碍你们散步了!”陌生男子冲我挤挤眼道,也是一脸坏笑,牵起他的苏格兰牧羊犬,转身离去。 陌生男子还未走远,喷泉后面再次闪出一个身影来,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林曦儿!。林曦儿!。 那、那、那我身边的这个林曦儿是谁是谁是谁?!这个跟林曦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美女是谁是谁是谁?或者说朝我奔过来的这个跟林曦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是谁是谁是谁? 噢!老天!。 我脑海里立刻划过那晚在林曦儿卧室里见到的那些照片,原来那真不是电脑合成的?她们的的确确就是两个人?是俩姐妹?。 这么一联想,我惊得魂魄都要出壳了!我看看朝我们奔了过来的林曦儿,又看看我身边的林曦儿,我目瞪口呆了。 “姐!让你等久了!”对面的林曦儿欢快地说,朝我们奔了过来。 当看到我时,对面的林曦儿立即冷着脸盯着我道:“顾阳!你怎么才来呢?。” 我分清楚了! 朝我奔过来的是冰山冷美人林曦儿!而我身边的靓丽女郎就是林曦儿的姐姐!。难道她们是双胞胎?怎么长得这么相像啊?可我刚才都对人家做了什么啊!? 要命了!这下该怎么解释啊!? 我怎么这么苦逼?为什么电视剧一样的情节总是被我遇到呢?老天!我该怎么向人家解释啊? 妖女又开口了,他一伸手指向我,问她姐说: “姐!你该对这个乡下佬有印象吧?他就是那天早上从你手中抢走我驾驶证的劫匪呢!” 我再次愕然,呆若木鸡!莫非那天早上我在公司楼下遇到的女孩也是林曦儿的姐姐?难怪那一整天这妖女都没找我麻烦呢?!原来我是从她姐手上抢走的驾驶证!而这妖女并不知道就是我抢的! 造孽啊!这这这还真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啊! 我身边这位淑女范儿十足的美女并没说话,只是对林曦儿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又俯首,腮颊部的红晕尚未消散,似乎还在为方才我的冒犯难为情呢! 林曦儿大概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劲,皱起眉头问她姐道:“姐!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我身边的美女迅速看林曦儿一眼,目光有些躲闪,抬手轻轻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轻声说了一句:“曦儿,没什么的。” “姐!怎么回事?”林曦儿看了看她姐身上的男士夹克衫道,又看了看我,质问道:“乡下佬!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第43章 我身边的美女摇摇头,赶紧接话说:“没什么,曦儿,你别问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爱丽丝’姐给你送来了!………” 那只约克夏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花圃边上,它似乎看懂得了我心中的迷惑,圆圆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不停地张望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怔怔地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美女的倩影,望着她匆匆地钻进广场边上一辆白色宝马5系,白色宝马转瞬消失在西西庄园的大门外,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疑团,记得在我抢她驾驶证的那天早晨,我有记得自己分明问过她是否叫林曦儿的,她也分明点头承认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 在去“云海间”大酒店的路上,我的疑团才被林曦儿解开了!因为林曦儿姐姐的名字跟她的名字发音一模一样,她姐叫林夕儿! 林曦儿不太情愿地告诉我,她和她姐并非双胞胎,她姐只比她大了一岁零十个月!小时候大家都认为她们姐妹是双胞胎,因为她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直到十四岁以后,姐妹两的容貌和身形才慢慢有了不易察觉地变化。 林曦儿or林夕儿? 听了林曦儿的话,我第一感觉就是给这姐妹俩取名字的人也有忒有才了吧!这俩名字比双胞胎还双胞胎啊!不知道她们的父母平素是怎么称呼她们,而不至于唤错了人呢! 难怪那天早晨“旭光”大厦楼下,我问她是不是林曦儿,她点头称是呢!原来是俩发音相同的名字惹得祸呀! 不过,现在仔细一想,这姐妹俩的外貌的确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相对于林夕儿而言,林曦儿的身形要骨感一些,脸盘似乎也没林夕儿饱满,林曦儿的五官生得小巧,没林夕儿的五官大气,尤其是唇部的区别,林曦儿的嘴唇比较薄,唇角微微上翘,一望便知性情一定十分乖张,而林夕儿的双唇较丰盈,一望便知性情非常乖巧! 在气质上的区别似乎就更大了,打个比方说,如果林曦儿看上去像梅花一样高贵冷艳,那么林夕儿则像牡丹一样高贵大方,其实她俩的名字是对她们气质的最好诠释,一个像晨曦一样骄傲夺目,一个则像夕阳一样恬静温柔! 哎!只是当时我没往这方面想,因此才会把林夕儿误当成林曦儿了!想想看,在熟悉的场景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人,谁会去多想那会不会是外貌相似的姐妹呢?况且当时我一心只想出气,就更没往别处想了! “你们姐妹俩的名字发音是的一样,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称呼你们俩呢?”我看了林曦儿一眼,摸着鼻梁问道。 林曦儿扭头瞥我一眼,“撤”了一声说:“你关心的事儿倒挺多的!这跟你有关系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吗?”我拉下脸道。 林曦儿盯着我,开始追问方才在广场上究竟发生什么事?我只说了那只苏格兰牧羊犬吓跑小约克夏犬的事儿,没讲我跟林夕儿无意中撞在一起嘴唇相贴的事儿,更不敢讲我把林夕儿当成她,趁人之危,狠狠摸了她屁股的事!我知道我要是道出了实情,没准儿这妖女会一脚把我从车上踹下去! “我们去‘海云间’干吗?这个总跟我有关了吧?”我跳转话题,看着林曦儿问道。 “去玩!”林曦儿道。 “还去那个休闲会所?”我道。 “没错!”林曦儿道。 “你就不在乎那个什么肖。德龙也在那里?”我揶揄她道。 “那个混蛋不可能天天去那里,再说了,你觉得本小姐是怕他么?”林曦儿瞟我一眼说。 我道:“可那个肖德龙好像是那里的常客,他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啊。” 这妖女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呀! “怎么?”林曦儿扭头盯着我道,“你怕了?” “怕?”我摸了一下鼻梁,讪笑道,“我、我怕什么?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不怕,就别废话!”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我跟着你去呢?” 林曦儿扭头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尔后说:“因为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成天围着我转,用枪手牌喷雾剂都喷不走!要你做我代理男友,他们也许就不会缠上我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我没敢说出来,我要是说她是有缝的蛋,她肯定会飞起脚踢我的蛋!我知道她对我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我明白了,你是拿我当挡箭牌啊!”我道。 “切!恐怕你还没那么大作用!你呆在我身边,等于是告诉那群绿头苍蝇,本小姐名花有主了,闲事勿扰!”林曦儿说。 我懂了,我只是发挥了标签的作用!就像某些没良心的商家一样,明明那些食物已经过期了,仍在包装袋上贴上有效期的标签! 林曦儿打了一方向盘,盯着我道:“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你都得陪我去!在我带你去‘海云间’和我送你去警察局之间,你只能选择一项!” “你凭什么老让我做选择题?”我不满道。 “怎么着?有本事你让我做选择题啊!”林曦儿冲我凶道。 “妖女!”我盯着她,动了动嘴唇道。 “你骂我什么?” “我哪有骂你?” “我从你嘴型里看出你骂我?” “你懂唇语吗?那我再说一句话,你读出来看看?” “我不懂唇语!” “不懂唇语你怎么知道我骂你?真是笑话!”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乡下佬!” “你再吐一句侮辱人格的字眼,我现在就下车!”我怒视着她,作出推门下车的姿态。 林曦儿打了一下方向盘,扬起下颌看着前方,阴阳怪气地说:“如果想要回身份证的话,你就不会下车!” 她不提醒,我还真把身份证的事儿给抛在脑后了。我猛回头盯着她道:“还我身份证!”又学她嚣张跋扈的口气道:“立刻!马上!” 我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她,大有不还璧归赵,就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 “陪我去‘海云间’,这事完了还你身份证!”林曦儿瞥了我一眼说,语气不紧不慢,不冷不热地。 我道:“这可是你说的!。” “本小姐一言九鼎!你的身份证现在就在我衣服口袋里。”说着林曦儿还拍了拍上衣对侧的小口袋,冲我狡黠一笑。 “你如果耍花样,我一样打女人呢!”我警告她道,如果不是身份证不是搁她口袋里,我想我都会扑上去抢夺了! 林曦儿“撤”了一声,冷笑说:“就凭你?也想动我?” “妖女!妖女!”我动了几下嘴唇,扭头看向窗外,在心里骂道。 林曦儿不再理我,伸手将一张cd搁进播放器里,立即有旋律从扩音器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我听出来了,是电影《铁达尼号》的主题曲,。《myheartwillgoon》,萨克斯版!我也蛮喜欢这首歌,因为喜欢这首歌,所以才用“我心永恒”做我的qq账号名! 没想这妖女也听这么抒情的曲子,她的心不是用珠穆朗玛峰巅的坚冰做成的么?。 我舒服地仰靠在座椅上,听着那美妙的旋律,斜眼看着她,她穿一件白色挂脖背心,熟稔地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即使是周末休闲风格装束,她也能穿得这么有品味,能把休闲装穿出性感也不简单啊! 如果抛开其它不计的话,如果只把她看成一个性感大美女,那么,此刻闻着她身上飘散过来的no5香水味儿,不消说肯定是男人们的一大享受!我摆正脑袋,微闭双目,我的身心跟着萨克斯的旋律飞了起来。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在西西里庄园跟林夕儿的意外亲密接触,闭上眼睛后,那一切似乎都显得清晰,而又如梦似幻! 还有她匆匆转身的那一抹羞赧神态,这时候也都有了想象的空间,她那种欲说还羞的眼神,稍一把玩,我竟然心旌摇荡了起来!我在想如果我的女上司是恬静温柔的林夕儿,那么我和她之间兴许还真会发生点什么呢! 不得不说,林夕儿很有些我年少时梦中情人的印象呢! 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想入非非,于是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还好意思对着人家yy,人家莫名其妙地被你亲了,人家没找你麻烦,你还好意思yy人家!” 这样一想,我还真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呢!如果下次还有机会遇到她,我一定要跟她说声抱歉,可是,我还有机会遇到那个梦中情人似的美女。林曦儿的姐姐林夕儿么? ……… 第44章 来到“海云间”大酒店五层的高档休闲会所,林曦儿问前台的女服务生说:“小尹,还有房间吗?” “还有一间!林总!”女服务生微笑说。 林曦儿掏出会员卡交给女服务生,故作随意地问:“肖总不在吧?” “肖总好几天没来了!林总!”女服务生热情地说。 刷了卡,旁边立着的一名漂亮女服务生要领我们去台球室,林曦儿摆摆手说:“不必了!我们自己去!” 跟在林曦儿身后向台球室走去,我心想,莫非这妖女平素喜欢打台球? 走到台球室门口,林曦儿顿住脚步,回头觑着我说:“上次你的表现还不错,这次你要继续发扬光大知道吧?” “承蒙你厚爱啊!”我揶揄她道,心中嘀咕一句“你丫当这是革命优良传统呢?还发扬光大?” 即使知道面前是一间台球室,可是推开门往里头一看,我还是禁不住吃了一惊!老天啊!一间打球时至于整得这么奢华吗?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不如说这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如果不是摆在厅堂内的那四张台球桌,谁会想到这是台球室呢?这分明就是一座装修豪奢的宫殿嘛! 想想这些有钱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啊!有多少家庭正拥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过日子,有多少人为了一套安居之所,而在没日没夜的煎熬!然而这些所谓的富豪们打个台球,却要浪费这么一大块地皮! 我以前也爱好打台球,而且自认为在这方面有所天赋,简言之就是一摸球杆就来感觉的那种!休息日时常会跟同学或者同事们到街边的台球桌上戳几杆,发工资的时候也会去正规的台球室正儿八经地玩几把!通常情况下,我是很少输的! 我打台球大概有四五年的历史了,但是我是头一次进入这么奢华的台球室! 这个厅堂是长方形的,约莫着比一整个篮球场还大,穹顶很高,倾斜式的,四周的装修基本上都是我叫不出来的珍贵材料,纯白的穹顶下是一排红漆灯头半圆球饰件羊皮灯罩,最那头的墙壁上是巨幅油画!偌大的厅堂内竟然只摆着四张台球桌! 真他妈的浪费啊! 斜对门的那张台球桌上已经有人在玩,是四个衣着不凡的青年男子,他们在玩斯诺克,俩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的厮杀,俩人抱着双臂坐在边上的软椅上观战,看上去情绪都非常高涨! 四名男子见我和林曦儿走进来,都扭头看了过来。 球桌边上那个正在击球的年轻男子手腕一抖,球打偏了!他的注意力似乎被我们分散了,球打偏了也不恼怒,慢慢直起身看向林曦儿。 边上软椅里坐着的一名男子面带微笑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林曦儿瞥了他们一眼,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说:“一帮寄生虫!” 走近的年轻男子笑看着林曦儿道:“林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看那四名男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都认识林曦儿。 林曦儿唇角浮上一抹淡淡的冷笑,回了那青年男子一句道:“哟!欧阳公子!你老爹不是说你去剑桥读书了么?莫非本小姐今天见鬼了?” 欧阳公子原本是想走过来跟林曦儿握手的,被她这么一说,他伸出的那只手有些失望地收了回去,干干地一笑道:“没错啊!英国剑桥mba硕士在读!因为想念这帮哥们儿,这不飞回来跟他们碰碰头!” “剑桥mba在读?哎!也不知道你老爹使了多少力气,才让剑桥校方肯收留你呢!”林曦儿讥笑道。 那欧阳先生也不恼,嬉笑着道:“读不读书都无所谓,反正我老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打下来的江山早晚都是我的!” 林曦儿更加鄙夷地说:“是啊!欧阳公子!你老爹的钱是足够你们祖孙三代挥霍的了!” 那个没打中球的青年男子也走上前来,向林曦儿伸出手笑道:“林总!来的好不如来得巧!咱们打两局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曦儿转脸看着他道,“薛公子!你上次的糗事儿这么快就摆平啦?本小姐还以为你会在监狱里呆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你这张脸了!” 叫薛公子的青年男子也没讨到面子,收回手掌在裤子上轻轻搓了搓,笑道:“林总!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别提那破事儿了!我是被那臭婊子毁谤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她硬告我强奸!不就是想讹老子几个钱嘛!打发她几万块就彻底摆平,不过是我一两顿饭钱而已!” “可是,薛公子,你可别忘了,”林曦儿盯着那男子的脸冷笑了一声说,“报纸上可是说你将人家姑娘迷醉后实施性侵犯呢!。” “林总!你怎么能听那帮狗仔们胡说八道呢!那些小报为了抓眼球,什么歪曲事实的故事编不出来!”薛公子拂袖怒道,“我早晚要让那几个记着知道我薛某人不是好惹的!” “切!这与我何干!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林曦儿瞟了薛公子一眼说。 欧阳公子看看我,笑问林曦儿说:“林小姐,这位是?。” “喔!抱歉啊!我介绍一下,”林曦儿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冲那几个男子很假地笑了一笑,看着我说:“顾阳!我男友!”又转脸看了看那四个青年男子,介绍给我说:“滨海市最有钱的富家子弟,花花公子四剑客!” 我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那四名青年男子相视一笑,仿佛根本没听出林曦儿话语中的讽刺意味。 “你男友?”薛公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两遍,转脸看着林曦儿笑道,“林小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到了?以前你不是只喜欢外国男人的么?” “不如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薛公子接话笑道,眼睛也在暗暗审视着我。 “你觉得有必要介绍么?”林曦儿冷声说,尔后看着我说,“愣着干吗?亲爱的!我们开球了!” 那欧阳公子似乎对林曦儿有意思,不甘心似地笑说:“林总!下个月我们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怎么样?” 薛公子也笑道:“去巴黎购物吧!听说最近要出新一季新品呢!” “其实去南太平洋旅行挺好的!”一个男子接话道。 “干脆我们去赌城玩两圈!”另一个男子总结道。 林曦儿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睃了他们一眼说:“拜托!各位公子哥!我来这里是打球的,不是来听你们广播旅游志的,请回到你们各自的位置好吧?” 听林曦儿这么一说,那四名青年男子才悻悻地走回到对面的台球桌边上,林曦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道:“一群没用的寄生虫!” 作者题外话:没收藏的亲,请你举手收藏一个,收藏会使你看书更方便,第一时间看到最新更新,还能在作者换书名时不至于弄丢了这本书。同时对作者也是一种鼓励! 斯诺克打法我不太熟悉,但是数字球玩法林曦儿又不太熟悉,我和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林曦儿扬脸看着我说:“我可以陪你打数字球!不过我们得下点赌注,不然一点都不刺激!” “什么赌注?”我看着她问。 我抽出一支球杆握在手里,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感觉这台球杆跟我以往摸到的球杆有完全不同的质地,想必材质应该是枫木或者檀木的,杆头想必也是鹿皮的吧! “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样?”林曦儿拿球杆指向我说。 咱们?谁跟你是咱们?在公司里我和你是打工仔与恶老板之间的关系,在公司外面我和你冤家对头? 我想了想,盯着她道:“你确定?” 既然你好赌成性,既然你稳操胜券,既然你当我是菜鸟,我不如成全她,我不信玩数字球你能赢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废话!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林曦儿信心十足地看着我说。 我也不甘示弱,挑衅地看着她笑道:“林小姐想过没有,在这种场合玩‘真心话大冒险’,你可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呀!” 林曦儿哼声说:“走着瞧!”说着拿起边上的巧克粉,润了润台球杆头。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非赢你不可!对面那四个花花公子暗暗在关注着这边,如果我输给了妖女,岂不是很不给男人长面子!如果我赢了你,我定要让这妖女绕场裸奔三圈! 开球后我才蓦然发现,我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先不提输赢这事儿,光是林曦儿打球的姿态就够我暗地里把玩一番了!看得出林曦绝对是骨灰级台球迷! 第45章 可是我得承认她打球的样子,的确专业而迷人!一招一式都显示出她球技过人!然而,她犯的致命错误就是轻视了她的对手。我! 数字球玩法,能赢我的人实在是不多!她的轻敌正合我意,她一松解,我便能出其不意地给她致命一击! 似乎是她领先,我稍落后,球桌上总共十五个球,我打全色,林曦儿打花色,我知道今天我吃定她了!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赢了她之后我是让她真心话,还是让她大冒险呢?如果让她大冒险的话,我要想怎样一个让她丑态百出的“节目”呢? 在她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之际,我果断反击,而且似乎今天的手气还忒好,我一口气连进五个球,把台球杆抗在肩上看着她笑道:“怎样?我的球技还行吧?” 林曦儿的神色有些意外,但口气依然不屑,瞟了我一眼说:“还凑合吧!”看得出来她开始警惕了。 只是为时已晚,第二口气我直接把全色球全部送进洞内,挥杆直指最后的黑球8。 林曦儿急了,走到球桌那头,看看眼前的黑8,又看看我,仿佛她想给我造成心理压迫,仿佛她人往黑8前面一站,她身上的强大磁场就可以阻止黑8射进球洞!仿佛她在心中默念:“别进!别进!求你了!千万别进ok?。” 黑8的位置处在最佳位置,一杆必进,对此我胸有成竹,我拿巧克轻松地粉润着杆头,觑着林曦儿“嘿嘿”笑道:“嗳!林小姐!麻烦你站开一点!” 你站在球桌角上,会令我眼花缭乱得不知道该打哪个球,该进哪个洞洞!?啊哈哈哈。 结局毫无悬念,黑8准确而利索地射进洞内,我领先三球稳赢第一局!我看着林曦儿得意地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我怎会输给一个乡下佬呢!?”林曦儿气得把球杆往球桌上一摔道。 “林小姐!万事皆有可能!你认输吧!”我把台球杆抗在肩头,笑觑着她道。 “切!我干吗认输?” “莫非你想耍赖?在场可不只是我一人,对面的四个帅哥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笑着回头看了看那四个花花公子。 那四个公子哥儿也都转身看着我和林曦儿,万分期待这场“真心话大冒险”的刺激游戏! “有么?我林曦儿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 “那最好了!” “你想怎样?” “错了!是你想怎样?。你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别说我欺负女生!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看着她笑,笑得很灿烂,真tmd地解恨!以前都是你逼我做出选择,老子今天终于有机会逼你做出选择了! “大冒险!”林曦儿撇撇嘴说。 我愣了一下,原以为女生一般都会选择真心话呢!毕竟再怎么露骨的事儿说出来,总比做出来要容易得多! “好!有魄力!我喜欢!”我看着她笑道,既然你自取其辱,哥哥我就成全你! “怎样?别婆婆妈妈的!乡下佬!”林曦儿扔下台球杆,不耐烦地说。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跳脱衣舞,下腰,正面相隔做接吻陶醉状10秒,三选一,你选择一个吧!”我看她邪恶地笑道,又逼迫她做出选择,而且我知道下腰她肯定做不到,除非她以前练过舞蹈或者武术,万一她能做到怎么办?。没关系!即使她能够下腰,她身上那件低腰休闲运动裤同样会让她春光乍泄。 “行!顾阳!算你狠!”林曦儿瞪视着我说。 我摸着鼻梁轻笑道:“愿赌服输!以输赢论赌注可是你的主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哈哈哈! “没错没错!林总不是怕了吧?。” 对面四个公子哥儿也都跟着我起哄,垂诞三尺地盯着林曦儿,男人们都心知肚明,一个德行。 “钢管秀行么?”林曦儿看着我问。 我笑着摇头道:“恐怕不行!钢管秀已经不稀奇了!” “行!姓顾的!你有种!”林曦儿蓦地盯着我说。 “别婆婆妈妈的吧!林总!赶紧选择吧!”我嬉笑地盯着她,学她的话道。 林曦儿迟疑了两秒钟,用力瞪我一眼说:“我选最后一个!” “正面相隔做接吻陶醉状10秒?”我看着她问。 林曦儿道:“就这个!跟谁?” “我赢了!当然是跟我啰!”我邪恶地看着她笑,你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能阻止得了么? 林曦儿一咬下唇,快步走到我面前,扬脸怒声说:“准备好了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直视着她,嬉笑着提醒道,“林总请注意!规则是相隔不能超过三公分喔!” “算你狠!顾阳!”林曦儿的目光射向我说。 “男人对自己要狠一点嘛!”我笑着学广告词道,心想,我绝对没你狠!“林菇凉!吻我吧!请你将我紧紧地搂在你的怀里,吻我亿万次,就像在赤道上面那样炽烈地吻我吧!” 四个围观的花花公子被我逗得哄堂大笑起来。 林曦儿的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快速地伸出双臂搭在我肩上,踮起脚尖,俯身,将两爿性感的嘴唇凑了上来。 当她的双臂勾着我的肩膀,微闭美目,将红润的小嘴凑上来时,说实话,我忽然紧张了那么一下。 她红润的唇停在距我的嘴唇大概三公分的地方,陶醉地吻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以及她唇齿间淡淡的芬芳,我有片刻的恍惚,类似于触景生情,当这种亲密的场景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尽管她是装模作样的,我还是不由地心神一颤。 “噢!。噢!。”那四个公子哥儿不停地发出唏嘘声,还抱以热烈的起哄性质的掌声。 ……… 10秒钟似乎只是一瞬间,我却感觉仿佛过了10个10秒钟那么久,直到林曦儿冲我喊:“喂!乡下佬!你闭着眼睛干吗?。” “没、没干吗。” 我这才恍然醒悟,支吾着讪笑道,心想当然是紧张了,难道是陶醉么?! 我又故作镇定地摸着鼻梁笑笑道:“林总果然敢说敢做,敢爱敢恨,女中豪杰是也!。” “少啰嗦!开球!”林曦儿瞪我一眼,抓起球杆冲我一指说。 “还来?” “才开始呢!” “还赌?” “为什么不?” “想复仇?” “怎么?不行啊!”林曦儿用力白我一眼说,“本小姐一会让你死翘翘!” 我觑着她,以牙还牙道:“本公子一会让你罗奔!” “行呀!只要你有那能耐!”林曦儿一挥球杆,恶狠狠地盯着我说。 我心想既然你那么想裸奔,哥我就成全你!。手下败将,还敢造次!能赢你第一局,我就能赢你第二局! 林曦儿挥出一杆,将球打开,这一局她似乎及时调整好了状态,打得又稳又准,一口气连进五球! 我走到球桌一角,目测了一下距离,俯身,在我将球杆架在手掌虎口上准备击球时,林曦儿觑着我,目光阴险,仿佛在说:“乡下佬!你这一局敢赢我,我回公司整死你!” 我心中一沉,看来方才我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忘记了自身处境,今天我让这妖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回公司后她会给我好果子吃?没准儿她会恼羞成怒把我再次踢出公司呢! 我并非人见人爱的吴彦祖,她也并非必须找我做她的代理男友,只要她使钱,找什么型的帅男人找不到,即使她不使钱,也会有大把帅哥自告奋勇充当她的代理男友啊! 男人们见了美女,自会有一种前仆后继的大无畏精神!何况还是个豪门美女呢!对面不就站着四个虎视眈眈的公子哥儿么?! 这样一想,我的心就有点乱了! “磨蹭什么呀?打球啊!”林曦儿冲13号球一指说。 我手腕一抖,球杆飘了一下,竟然击空了,不仅没进球,还要罚球一个!糟糕!这一局凶多吉少啊!显然我在心理上已经输了阵儿了,斗志骤减,我节节败退。惊悚的13啊!13绝对是我今年的倒霉数字啊啊! 而妖女却一路过关斩将,直取最后一枚黑8。 完蛋了!我心里大叫不好,如果她赢了这局,势必要报方才那一箭之仇,指不定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我呢!让我当众学十二生肖里的动物叫,还是让我穿着内v裤蛙跳?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扑到黑8面前,心中练起咒来:“黑8黑8你千万别进洞啊!你一进我就会惨不忍睹!” “怎么?你怕了么?乡下佬!”林曦儿拿巧合粉不慌不忙地润着球杆头,看样子她这一局是吃定我了! “怕?我人生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我强作镇定笑道,自己都感觉面部肌肉发紧。 林曦儿冷笑一声说:“本小姐今天就将‘怕’字隆重地写到你人生字典里头去!”说着搁下巧克粉,俯身,将球杆优雅地支在虎口上,一侧眼帘眯上,瞄准了那枚黑8。 我的心悬到嗓子眼上了,真地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第46章 就在林曦儿运势击球的那一瞬间,台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同时一个浑厚的大嗓门在门口炸起:“哇哦!果然是林总啊!我说今儿个空气里怎么会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呢!啊哈哈哈。” 来者正是肖德龙!他的出现显然显然影响了林曦儿的技术发挥,射过去的白球虽然击中黑8,可是方位和力度却略有偏差,黑8在洞口徘徊,然后在离洞口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我盯着那黑8,心中狂喜,真是吾佛慈悲菩萨保佑啊!要不肖德龙及时出现,我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没错!林曦儿是怒了! 林曦儿气得一摔球杆,猛回头盯着肖德龙一伙人怒道:“肖德龙!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老娘在打球么?早不来玩不来,这时候来坏你老娘的好事!” 肖德龙摊摊双臂,依然笑面虎,依然嬉笑道:“林总何必大动干戈!不知者无罪嘛!还有哦,我可是人中一条龙,怎么会是狗眼呢?呵呵呵。” 肖德龙穿一身质地考究的白色西装,扎黑色领带,头发依然油光可鉴,手中依然夹着雪茄。他身后紧跟着两个面相凶狠的青年男子,像尾巴一样摇头晃脑的! “在本小姐眼里,你连条虫都不如!拜托你回去照照你那副尊荣!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倒我胃口!”林曦儿怒视着肖德龙气急道,字字刻薄尖酸。 肖德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依然笑得毫无内容,像戴着一张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他道:“好吧!林总!你就当我是条可怜虫吧!如果能平息你老人家心中的怒气,你说我是什么都无所谓!呵呵。” 肖德龙咬着雪茄烟,目光向我投过来,他笑道:“哎呀!顾先生也在此啊!在你们林总的公司做得习惯吧?来我的公司上班如何?我会对你格外关照的!” 我手里摩挲着台球杆,表面不置可否地笑着,心里却想,这厮一定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 “走!亲爱的!我见了虫子就恶心!咱们回家吧!”林曦儿冲我说。 我“喔”了一声道:“行!那咱们走吧!” 林曦儿走到门口,肖德龙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林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肖某人又不是患有麻风病,一见我就掉头要走?” “你想怎样?姓肖的!”林曦儿顿住脚步,蹙了一下眉头,扬脸盯着肖德龙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别把本小姐惹火了!” 肖德龙缓缓喷出一口烟雾,笑道:“啧啧!林总!你也别把气氛整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请你陪我打打球罢了!” “没兴趣!姓肖的!滚开啊!。”林曦儿的柳叶眉倒竖起来,见肖德龙没有闪开的意思,她蓦地回头冲我委屈道,“亲爱的!这混蛋欺负我!你帮我把他弄残吧!医疗费我出!” 我哑然,我是答应过做她的代理男友,可我没答应她我会出手伤人啊!打架并非代理男友的职责,牵手亲吻拥抱扮亲密或许算是!我不知道林曦儿为什么这么厌恶肖德龙,莫非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上次林曦儿提到在巴黎的事情,莫非在巴黎期间,肖德龙对林曦儿做过什么龌龊猥琐的事情? “林总!这个………这个………”我摸着鼻梁道,我想说我不是她的打手! “这个什么啊!快揍这混蛋啊!”林曦儿冲我大声喊道。 肖德龙叼着雪茄,觑着我发笑,似乎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 “没用的东西!我要你做什么用?!”林曦儿气得一甩手,回头瞪着肖德龙,“我数三下,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1。2。” “3!。”肖德龙自己数出了3,把玩似地盯着林曦儿发笑,“数完了,林总。” “去死!。”林曦儿猛地一提膝,弹腿踢向肖德龙裆部。 作者题外话:亲们,因为有急事今天更晚了,对大家说声抱歉! 有朋友问到更新的时间?在这里,我再通告一次,每天更新时间为上午九点钟! 有极特殊情况的时候,可能会稍晚一些! 肖德龙似乎早有预料,一闪身避开了林曦儿的致命攻击,一手优雅拿着雪茄烟,一手弹了弹裤腿,笑看着她道:“林总!这花样你上次在巴黎玩过了,没错,上次我是中招了,不瞒你说,回家我蛋疼了一个礼拜!现在能不能玩点新花样?身为公司老总,怎么一点变通意识都没有呢!。” 肖德龙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子掩嘴窃笑起来。 我真想摸着额头作郁闷状,看来我并非是第一个中招的男人啊!林曦儿啊林曦儿,快别说我认识你了吧?更别在人前提我是你男友了吧?人家没准会以为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呢! 林曦儿气极,扬手朝肖德龙的脸上甩去。 肖德龙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这招也不新鲜啊!林总!要不再想点别的新招式?。” 林曦儿气得脸蛋儿都涨红了,抽回自己的手,冲肖德龙怒道:“肖德龙!你敢对我无礼!你这条可怜虫!。” “林总!消消气儿!现在是你在欺负我,我是在正当防守呀!。”肖德龙笑看着林曦儿道,又回头冲随身两个男子道,“哥们儿,你们说我是不是在自卫?!”他故意把重音落在“自卫”二字上! “是啊是啊!肖总!你的确是在自卫呢!”两名青年男子面朝林曦儿,淫笑着应道。 我也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看来这妖女今天遇到克星了!平素一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今天这点委屈恐怕够她受的了! “你想怎样?混蛋!。”林曦儿气得手都抖了。 肖德龙幽幽地喷出一口雪茄烟雾,不慌不忙道:“陪我玩两把斯诺克吧!这要求不过分吧!上次你放我鸽子。” “不行!”林曦儿道。 “我有个建议,恐怕你会喜欢!” “没兴趣!” “我们玩一局斯诺克,如果你赢了,我就永远在你面前消失,如果你输了。” “怎样?” “你就是我的了!” “做梦吧!” “权当我做梦好了!你敢不敢跟我玩?”肖德龙激将她。 “切!你觉得你有赢我的机会么?”林曦儿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是输是赢,打完最后一个球才会知道!”肖德龙的眼神透过烟雾,幽幽地盯着林曦儿笑道。 林曦儿想了想,扬脸看着肖德龙说:“好吧!为你让你那张肮脏的脸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眼前,本小姐就陪你玩一局,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那么开始吧!林总!”肖德龙道,眼睛闪过一抹捉摸不定的寒光,回头冲随身的两名男子使了个颜色道,“别愣着!去弄壶上好的龙井茶来!” “切!输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喝茶?”林曦儿走到球桌边,回头鄙夷地说。 “赢就要赢得潇洒,输也要输得从容,跟林总这样的大美女打球,自然要以好茶相待了!”肖德龙扔掉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曦儿走上去。 “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一点都排不上用场!” 林曦儿走过我身边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有我不仅没给你长面子,还往她脸上抹黑的意思! 我嘟囔了一句说:“我又不是你的打手!” 没想这一切都被肖德龙看在眼里,他看着我和林曦儿笑道:“林总!你何必难为一个小职员呢!” 这厮倒说了一句公平话,但从他诡异的眼光和冷笑的嘴角看得出来,他说这话绝非是为了给我圆场。 比赛开始,台球厅里倒是安静了下来,球桌边上的俩人你来我往,只有“噼噼啪啪”的击球声!这俩人显然都是玩“斯诺克”的好手,一招一式都非常专业,从击球姿势,从击球路线,从他们对整个球局的掌控能力,完全可以看出这一点! 我和其他六名青年男子围在边上观战,似乎这就是一场很有水准的专业比赛,而输赢对参赛的双方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当然看点最多的还是林曦儿!她只要俯身击球,无论从前面看,还是从后面看,都有很多看点!我相信只要我蹲下去作系鞋带状,我准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地方。 比赛进行到下半截,我相信不止是我一个人看出来了,肖德龙的实力不如林曦儿!他已逐渐处于劣势,而林曦儿似乎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胜利在望。 林曦儿举着球杆,觑着肖德龙冷声说:“肖德龙!如果你输了,我希望你罗奔滚蛋,也好永远警示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自不量力!” “林总!如果你输了,我希望你解下你的内衣,当白旗高举头顶宣告投降!”肖德龙盯着林曦儿还口道。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47章 跟随肖德龙前来的两名陌生男子,此时充当了侍应生,一人端只陶瓷茶壶,一人端只小托盘,托盘上搁着两只小陶瓷杯,那个个子高点的随从走到林曦儿跟前笑说:“林总!喝茶!” 林曦儿胜券在握,得意地捏起茶杯,一口喝干,觑着肖德龙故意夸张地叫了声“好茶!”,搁下茶杯后,又瞥了肖德龙一眼说:“肖德龙!要不要本小姐放你一马?如果你就此认输的话,兴许我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肖德龙沉默,俯身目测着击球路线,从他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看不出不屑,也看不出焦虑。 大势已去。 结局是林曦儿稳胜肖德龙,她端起茶杯,冲肖德龙扬了扬,讥笑说:“肖德龙!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裸奔滚蛋了呢?以后再也别出来污染本小姐的眼睛了吧?哈哈哈。”说着她像个凯旋的将军似的,豪气地干了杯中的茶水。 我和那四名公子哥一直立在边上观战,现在见林曦儿赢了,兴致大减,一个男人脱光裸奔有什么好看的!即使这个男人再帅气,也不好看,因为男人对男人的身体太熟悉啦!可是,假若林曦儿输了,就能看见她亲手解下自己的胸罩,那才有看点呢! 抱歉!我好像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大多数时候,是身体的本能决定了你的第一行为反应! 那四名公子哥儿索然无味地说笑着出了台球室,要不是我现在在“工作”,恐怕也要跟着他们闪人了!看肖德龙裸奔还不如去街上看女人们扭屁股走路更有看点呢! 林曦儿的话未说完,腿下打了个趔趄,身子猛得晃了一下,几乎要倒地的样子。 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扶她到边上的软椅上坐下。 “怎么了?林总!”肖德龙跟过来,极关心地问。 “滚开啊!都是被你这混蛋气的!。”林曦儿抬腿要踢他,腿还抬上去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肖德龙舔着脸看着林曦儿,似笑非笑道:“别生气嘛!林总!我向你道歉!我向你郑重地道歉行吧?。” “滚啊!滚开啊!你滚开啊!。”林曦儿气得抓起软椅上靠垫向他砸了过去。 可能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林曦儿似乎更加痛苦了,她软塌塌地缩在软椅里,双手紧紧按住脑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肖德龙伸手接住了靠垫,不敢再对林曦儿讲话,诡异地看看林曦儿,又看看我,眼神捉摸不定。 我俯身看着林曦儿问道:“哪里不舒服?” “头晕………眼前发黑………房子在转………还有些发热,可能是以前的头痛病犯了………”林曦儿声调虚弱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包包里带着有药么?”我问。 “没………头痛很久没发作了………我以为都好了,没想今天又疼了………”林曦儿微微摇了一下头说。 我一时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怎么办?赶紧去买药啊!”肖德龙接着我话头道,看我的目光有些发飘,“街上那么多药店,你还不赶紧去?想让你们林总疼死啊!” 我想了想,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我起身对肖德龙道:“那麻烦你照看一下我们林总,我这就去药店!” “当然没问题了!快去吧!”肖德龙看看林曦儿,又看看我,似笑非笑的。 林曦儿想骂肖德龙一句什么,似乎痛苦地攒不上力气来,只是抬手无力地挥了一下,以示抗议。 ……… 从酒店下来,直奔大街,到了药店,人家给我推荐了一种叫做654-2的止痛药,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止痛药学名叫做盐酸消旋山莨菪碱,作用与阿托品相似或稍弱。 其药理是可使平滑肌明显松弛,并能解除血管痉挛(尤其是微血管),同时有镇痛作用。胃肠绞痛的病人发作时也可以服用或者肌注此药,可以解除或者缓解疼痛! 当我从街上买了药,赶回到“海云间”大酒店五层的台球厅时,林曦儿却不见了!台球厅人去楼空,林曦儿、肖德龙,还有肖德龙那两个随从均不见了踪影!他们都去哪儿了? 我退回到前台,问前台的女侍应,她告诉我肖总和林总已经离开了!我问她他们都去哪里?那女侍应摇头表示不知,只是说肖总好像是送林总回家了!我再问什么其它问题,她都缄口不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蓦地有些担心起林曦儿来,我知道她一向对我傲慢无礼,恩将仇报,还扣我身份证,可是,这个时候我却真有有些担心她。 我掏出手机拨了林曦儿的手机号码,对方直接按掉了!我再拨,对方又直接按掉了,我拨第三遍时,对方直接关机! 我的心里有些发急,对女侍刚才提到的肖总送林总回家的话也产生了怀疑,如果女侍的话属实,林曦儿为何拒接我电话?为何直接关机?我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追赶他们! 我去买药的时间也就是十来分钟,我想他们应该没走多远,我和林曦儿、肖德龙他们很可能是在电梯里错过的,这家五星级大酒店,电梯很多,在电梯里错过也很正常。 我掉头跑出休闲会所,跑到电梯口,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从高层快些落下来,这时一个漂亮的女侍从走廊那头赶了过来,看着我犹疑地说:“顾先生。” 我认出了她来,就是先前在前台值班的那名女侍,林曦儿喊她小尹的那个!我给了她一个匆忙的笑脸,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有事吗?小尹!。” 小尹在我对面顿住脚步,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直到我问她第二遍时,她才咬了咬下唇,奔过来拿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说:“顾先生!欢迎您下次再来!。” 还没等我对小尹的异常举动反应过来,她就陡然一转身,跑开了。 但我感觉手心里被她塞了一个纸条,我怔怔地对着小尹跑开的背影望了两秒钟,尔后一头扎进启开的电梯里,迅速展开手中的纸条,只见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快去救林总,她在八层客房区!” 我心中一沉,客房?去客房做什么?我脑子里乱了一下,一时间林曦儿忽然发作的头痛病,肖德龙那双诡异而捉摸不定的眼神,打林曦儿手机被拒接这些事儿全部涌现在我的脑海中! 肖德龙不会是想对林曦儿图谋不轨吧? 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肖德龙绝非善辈,从他看林曦儿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对她的垂涎欲滴!现在林曦儿头痛病发作,肖德龙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地悬了一下,紧了一下。 我伸出双手,硬是将合拢的电梯门撑开,闪身冲了出去,等不急电梯了,我掉头冲向楼梯口,抓住楼梯扶手,“哐哐哐”地向楼上奔去。 站在八层的楼梯口,放眼望去,幽长的廊道一眼都望不到尽头,两边都是高档客房!地上扑着精致的大红阿拉伯羊毛地毯,在橘红色的吊顶辉映下,周遭都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么多房间,林曦儿和肖德龙在哪个房间?如果等我一间间敲开门寻找,不被人骂死的话,恐怕肖德龙也已经把林曦儿前后都干了好几遍了!肖德龙果然是个混蛋!林曦儿虽然嚣张跋扈,但人家现在病痛在身,这厮还想着霸占人家! 怎么办?怎么办啊?再下楼去找小尹问清楚林曦儿所在的房间号码?即使小尹知道,时间也来不及了啊!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头疼病发作的林曦儿肯定抵挡不住身强力壮的肖德龙,指不定此刻林曦儿已难敌肖德龙的淫威屈辱就范了呢? 我不想再往下想,不自觉地喘起粗气来,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替那个妖女担心?是怕她被肖德龙玷污了,还是怕自己工作“失职”被她炒鱿鱼?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些发慌,有些心急。 就在此时,我前方第三个房门口的红地毯上,有一个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射出微弱的光亮,仿佛在提示我什么。 我奔过去,俯身一看。老天!竟然是我的身份证! 我拾起身份证又看了看,没错,的确是我的身份证!我从林曦儿那里久久索要不回的身份证!虽然身份证上那张两寸黑白照片拍摄于我的高中时代,但我还是一眼就能确认那张意气风发的青春面庞是非我莫属! 我断定,林曦儿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来不及去想我的身份证是她无意中掉落于此的,还是她故意给我留下的路标?我走近门边,将耳朵紧贴房门,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我的头皮都有些麻了,我听见了肖德龙的粗嗓门,是那种野兽般的怪笑声。 “林曦儿啊林曦儿!你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呀!。” 第48章 “林曦儿啊林曦儿!你当老子是一条虫,老子现在就让看看我到底是一条虫还是一条龙?!。你说我哪里配不上你?臭婊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怎么样?我那药挺管用吧?怎么样?。别急!老子慢慢跟你玩!丰盛的宴席要慢慢享用!哈哈哈。” 药?什么药?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我蓦地想起在台球厅里的情景,想起林曦儿像梁山好汉喝酒一样喝茶的架势,又想起她说这头痛病多年未发作了!为什么今天却毫无征兆地发作了呢?莫非肖德龙在林曦儿喝的茶水里下了药? 一定是的!肖德龙点的那壶龙井似乎只有林曦儿喝了,其他人似乎都没碰过!这肖德龙到底什么来头?竟敢对滨海市房地产大亨林啸天的千金下药?这厮真色胆包天啊!再说这手段也太卑劣了吧! 房间里充斥着肖德龙近乎变态的声音,却听不见林曦儿的喊叫声,也没听见任何挣扎时碰撞房间内物品的声响?莫非她晕过去了?。 我来不及多想,退后两步,运足一口气,冲上去,抬腿猛地踹向那扇房门,只听见“嘭”地一声巨响,门锁崩开了,房门随着巨大的惯性“哐当”一声摔在门后墙上。 出现在我眼前的情景简直让我难以想象!虽然我预感到肖德龙是个阴狠的角色,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我觉得他这人不仅阴狠,还是个十足地变态狂!。 林曦儿躺在床上,无声地挣扎着,身子扭得像一尾被钓到岸上的鱼!她的双手被一只黑丝袜紧紧绑在身后!那张性感的小嘴被床上的白色枕巾塞得紧紧地!那只黑丝袜显然是林曦儿自己的! 说她像鱼一样挣扎,其实不准确,被钓到岸上的鱼是活蹦乱跳的,是要做垂死挣扎的!而林曦儿只是虚弱无力地扭动着半裸的身子,可见她随茶水喝下的药的药效足够强大! 林曦儿几乎一丝不挂,身上的衣服全被丢在床边的红地毯上。 肖德龙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胸部和小腹部全是毛,黑压压一片,他跪在沙发上,一手按住林曦儿,另一只手里擎着一瓶xo,一边怪笑,一边发疯似地将酒液倾倒在她身上,他妈的就像是往一条鲤鱼上浇上美味可口的调料。 白得耀眼的肌肤,黄褐色的xo,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破门而入的我显然终止了这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终止了肖德龙的美色盛宴,我和肖德龙面面相觑,放荡的淫笑冻结在他的脸上,嘴巴张得足够塞下一只鸡腿汉堡了!。 他像一尊活化石跪坐在床上,从他几近变形的五官上可以读出“目瞪口呆”这个成语。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看着我结巴地问。 我盯着他,冷哼了一声道:“大漠里的狼群闻血腥而动,我是闻好酒而动!。肖总,开人头马xo也不叫我,不太够朋友喔!” 我伸手指了指他手中那瓶人头马xo,这厮还真舍得啊! 肖德龙的眼睛用力眨动了两下,似乎清醒了许多,伸手指着我吼道:“滚出去!滚!。谁、谁叫你进来的?。” “肖总!玩斯诺克你输给了我们林总,我想该罗奔滚出去的人应该是你吧?”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道。 “臭小子!”肖德龙冲我咆哮道,“趁老子没记住你之前,你最好马上给老子滚出酒店去!” 男人时不时都会干出一些前列腺压迫了大脑神经的事儿,想必肖德龙此刻就是如此!也不难理解,在跨天之物一柱擎天之际,我像飞虎队一样突然破门而入,指不定已震得这混蛋前列腺抽筋了! 我冷笑一声道:“抱歉!肖总!恕在下不能从命!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是说我是你朋友吗?我去了药店一趟,你就把我的女人搞到床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的女人?”肖德龙盯着我冷笑道,“你太他妈的也可笑了吧!就你这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只是个傀儡么!。” “好吧!至少我是林总承认的傀儡!”我摊了摊双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道,“但无论如何,现在我必须把人带走!” 我不准备再跟他浪费时间,急步向床边奔去。 “臭小子!敢坏老子好事!”肖德龙冷不丁冲我大喊一声,提着人头马酒瓶从床上蹦起来,扑向我,扬手向我的头部砸过来。 我一闪身,那酒瓶就砸在我肩膀上了,锥心刺骨,我感觉锁骨似乎都要断裂了!mb的!可是你先动手的,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顺手扣住他的手腕,抬腿一脚就踹上去,一个前蹬腿直取他胸腹部,随着“嘭”地闷响,他惨叫着从床上滚了下去,他手中的酒瓶也“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板上,滚了出去。 他妈的这么不经打,喝多了吧?!。 林曦儿使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示意我扯掉塞在她嘴里的白色枕巾。 “你没事儿吧?林总。” 我奔到床边,伸手一把扯掉那枕巾,同时解开缠绕林曦儿她的手腕。 林曦儿无力地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来,她的目光却有很有力,像两道闪电射向床下的肖德龙。 我从地上拾起她的挂脖和短裙扔到她手里,也不知道她忽然从哪来生出来的气力,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和短裙飞快地套上了。 “肖德龙!。”林曦儿尖叫一声,滑下床,扑到肖德龙面前,左右环顾,没找见可用来做武器的东西,索性抬腿就朝肖德龙没头没脸地踩上去。 边用力踩边大声尖叫,嗓音有些嘶哑:“王八蛋!敢陷害我!王八蛋!敢陷害我!我踩死你个王八蛋!。” 肖德龙惨叫着双手护住脸,可怜道:“林总………林曦儿………曦儿,有、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踩着踩着,林曦儿便没了力气,一手撑住墙,一手抚住前额,身子顺着墙壁往下滑。 我奔上去搀住她道:“林总!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瘫在我怀里的林曦儿,使出全身力气,照准肖德龙的脸上就是一脚踹过去,肖德龙应声倒在地毯上。 她自己也累得趴在肖德龙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的样子,这个时候还用手捶打着肖德龙,嘴里喃声骂着:“王八蛋!敢陷害我!王八蛋!………” 这时门外廊道内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我冲上去抱住林曦儿的腰,搀着她转身向客房门口奔去。 刚走出房门,廊道那头迎面冲上来俩面相凶恶的青年男子,正是肖德龙那两名手下!双方都刹住脚步,抬脸面面相觑,那俩青年男子看看我和林曦儿,又看看客房门口,大概一时也猜不出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没理他们,搀着林曦儿向电梯间走去,那俩男子则转身奔进客房。 “肖总!肖总!什么情况?。”一个青年男子叫道。 “到底怎么回事?肖总!。”另一个男子叫道。 “妈的!我把他们抓回来!”一个男子凶狠道。 “事情闹大了会影响肖总的名誉!”另一个男子紧接着道。 紧接着才是肖德龙的咆哮声。 “给老子记住那小子的脸!………敢坏老子好事!老子不饶他!………” 大概是药力的缘故,隔着薄薄的夏装,我能感觉到林曦儿愈来愈热的身子,热得都有些发烫,像是发烧。她的身子也愈来愈绵软,好像是喝醉了酒!我怕她倒下去,用力搀住她,她则顺势搂住我的腰……… 出了电梯,她的手臂依然缠绕着我的腰,身子像藤条般绞着我,我只好用力分开她的手臂,将她安放在副驾驶座上,顺势关上了副驾驶座的门……… 红色法拉利跑车在夜色中的街道上风驰电掣……… 第49章 林曦儿蜷在副驾驶座上,一张桃红的脸蛋面向我,侧俯在靠背上,夜风将她柔软的秀发吹拂得有些凌乱,几绺头发从前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神迷迷离离的眼神,她红润的双唇含着指头,像学龄前孩童般吸允着她的手指头,是的,她在吸允她的手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据说女人喝了那种药水,别说面前是个男人,就是雄性动物,也会克制不住!林曦儿的克制力算是比较强的了,至少她还能抵抗肖德龙的侵入,还能从床上跳下来对他好一顿猛踹……… “热!我好热!………”林曦儿低喃一声,感觉她的嗓音有些哑,像是被火烧了。 她扭动着,一手抬起扯自己的领口,一手用力抚摩自己的脖颈……… 我掌着方向盘,回头瞟她一眼,又赶紧扭回头来目视前方,嘘了一口长气。 我蓦地记起来时的路上买的那两瓶“农夫山泉”,当我弯腰从车座下面取矿泉水时,林曦儿喊了一声“难受”,我听见她的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只见她蓦地扭过身子,扑向车窗边,好像恶心要吐的样子。 在她扭身的当儿,恰好一阵夜风吹过,将她的裙裾掀了起来,我惊得我下颌几乎都要脱臼啦!而林曦儿自己似乎全然不知。 我的心脏在胸膛里“咚咚咚”地狂跳!整个人都僵在驾驶座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也僵了,该转弯时不会转弯了,跑车直直地冲向街边的花圃,好在我还没忘记踩刹车。 “嘎吱。”,随着车轮与路面摩擦造成的尖锐刺耳的声响,跑车在撞上花圃铁护栏的前一秒钟刹住了……… 我,“丽人”服饰的下层小职员,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在面对这种极致诱惑的场面,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我的手腕颤抖着向前伸了出去。 天使与魔鬼就是在这种时候开始斗争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的理智和欲望在瞬间厮杀起来。 我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伸手飞快地将她掀起的裙裾扯下去遮住她臀部。 我踏住油门,一脚踩了下去,跑车向着“西西里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从梦中突然惊醒,我做了一个恶梦,我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从对面走过来一对恋人,那男的很苍老,那女的很年轻,而且模样儿很眼熟,我肯定认识她,她肯定也认识我,因为她一直在朝我微笑。 我极力回想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那个老男人突然向我冲过来,凶相毕露,他猛地把我向后推去,我失去重心,跌下悬崖,下坠的瞬间,我眼睁睁看见那对老少恋人搂抱着快步离去,我想冲他们喊叫,请求他们救我,可是我喉咙里发堵,一个字也喊不出来,我只听见他俩放声大笑,笑声诡异而尖锐,在山崖间回响。 我一头冷汗地从这个恶梦里惊醒过来,一缕金黄色的晨曦透过窗帷的缝隙投射到我眼睛上,我抬手遮了一下阳光,缓缓地扭过头去,当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女人时,我倒吸一口气,心脏漏跳了一个节拍! 我又骇了一跳,不是因为那个恶梦,而是因为林曦儿!是的!我竟然又睡在她床上了!而且她已经醒了,侧卧在我身旁,支着手肘托着下巴,正盯着我看呢!。 “醒啦?亲爱的!”林曦儿看着我说,表情似笑非笑。 她穿一袭红底暗花的吊带裙,伸手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拂,将我额头上一缕汗湿的头发拂到一边。 我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想从床上翻下去,却被林曦儿一把拽住,并按在她身下了,她双手撑着床面,将我圈在双臂间,俯视着我。 “林、林总,昨晚的事。你被肖德龙下了药,是我送你回家的。”我仰视着她,结结巴巴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睡在她床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难以解释清楚的事情经过啊? “我知道。”林曦儿点了点头说,目光里似乎还含着柔情。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肖德龙把xo倒在你身上。”我道,心想要是那药能使人丧失意识,她不记得事情经过,那我就惨了! “我知道。”林曦儿依然定定地俯视着我,柔声说。 “我开着你的车送你回到家,在洗漱池里放满水,加了冰块,让你洗了个冰水脸,最后你才清醒了。”事实上我是直接将你的脸按在池子里,浸泡了半个钟头! 我试图解释事情经过,如果我解释不清楚,我相信她一定会灭了我! “我知道。”林曦儿俯视着我说,眼神似乎带了勾子,一下一下勾着我。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仰视着她道:“那么,我、我可以走了么?。” “为什么要急着走呢?我还有话要问你呢!”林曦儿俯看住我说。 “什、什么话?” “昨晚你脱了我衣服对不对?” “是、是我。” 我极力镇定,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昨晚的确是我亲手脱了她的衣服,并且给她换上了这件红底暗花的吊带睡裙,因为她的衣服都被肖德龙的xo打湿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上次她醉酒的那个夜晚,她半夜自己把自己脱光了,最后都诬陷是我干的!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哥我手贱啊啊! “我是怕你着凉感冒。” “看了我的身体,你有何感想?。” 什么什么?我听错了吗?“我、我………” “有没有想上我的冲动呢?”林曦儿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有点儿挑逗,“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想跟我那个?。你想不想要我?。” “这个………这个………”我瞠目结舌了,说不上话来,喉结很响地上下蠕动了一下。 林曦儿一甩脖颈,一头漆黑的秀发在她脑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看住我说:“我知道你想要我对不对?我知道你窥视我很久了对不对?其实,我也蛮喜欢你的!喜欢你这身结实的肌肉,尤其是你这双有力的臂膀!。小顾阳!来!帮姐飞掉这件睡裙好不好?” “这个………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惊愕万分地看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目光却落在她胸部,感觉喉咙里干得冒火! “要我!来!快要我!小顾阳!大好的清晨,让我们一起来晨练吧!”林曦儿用眼神勾着我的魂,伸出草莓色的舌尖。 “林、林总………不要戏弄我了………”我苦笑道,仰视着她。 林曦儿妖娆一笑,直视着我说:“来呀!宝贝儿!我们玩点刺激的!。”说着她抬腿跨坐在我身上,从身后抓起一根虎皮鞭,在半空里一甩,“噼啪。” 我吓得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推开她,滚下床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腰骶部先着地,尾骨似乎要裂开了,痛得我全身发僵。 我痛醒了!猛然间睁开双眼,发现我根本不是睡在林曦儿的卧室里,而是睡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刚才是做梦?我竟然做了一个梦中梦?!我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揉摸着腰骶部,想再回想一下梦中的场景。 “起来!想装死是不是?我踹你一脚,你就想滚下沙发装死是不是?。”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我身后炸起,我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去。 我先是看到了一双小巧白皙的赤脚,然后是红底暗花睡裙下那一双美腿,再往上我看见了那张绝美而愤怒的脸蛋。 我打了一个激灵,一骨碌从木地板上爬起来,摸着鼻梁冲她“嘿嘿”一笑道:“早、早啊!林总………” 林曦儿身着昨夜我给她换上的那条红底暗花的丝质睡裙,一脚踏在沙发上,一手抓住一根棒球棒抗在肩上,冷脸盯着我,很有气势地说:“坐下!我有话问你!” 迫于她的淫威,我只好老实在沙发上坐下,她显然还没来得及洗漱,头发有些凌乱,双眼角有些淡红,表情没有平素那般容光焕发。 “你听好了!现在我问你答,如果你敢说假话,当心点我手上的打狗棒!”林曦儿盯着我道,同时“嘭”地一声将棒球棒砸在沙发的靠背上。 我摸着鼻梁点头道:“不做亏心事,我怕什么?。有话就问!” 第50章 “我问你!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是不是?” “不送你回家,难道送你去开房啊?” “闭嘴!你只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的?” 我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你懂的!我怕你着凉感冒。” 林曦儿拿眼横我道:“少废话!你只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只好答道:“是!可是。” “啊!。”林曦儿惊叫一声,“那你趁火打劫了是不是?。” “是!。”我随口答道,蓦地意识到回答错了,忙摆手纠正道,“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帮你换上了这件睡裙。” “还说什么都没做!你都看光了是不是?”林曦儿盯着我怒道,棒球棒用力戳向我胸膛。 我抬手捉住棒球棒,有点结巴道:“我、我看光什么啊!。” “你说什么呢!臭流氓!” 棒球棒被我稳稳抓住,林曦儿想抽回,却抽不动。 “废话!我闭着眼睛怎么帮你换衣服?万一碰错了地方呢!。” “你!。你个臭流氓!你敢趁火打劫我!。” “说得那么难听!我觉得我已经够正人君子了!。林曦儿!你别装糊涂了,别告诉我你对昨晚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君子?你是君子,这世上就没小人了!”林曦儿眉头紧蹙地盯着我,似乎对昨晚的细节有印象,但又不敢确定的样子。 “林曦儿!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实话告诉你,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甩开棒球棒,忽然蹦起来,摸着胸口大声喊道。 我一半是作秀,一半是真生气了! 事实上,我的确认为自己还说得过去,第一次是她喝得不省人事,第二次是她被药迷得不省人事,而这两次都是我从歹人手中把她救下,还安全把她送回家!在整个过程中,我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强烈冲动,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我想我已问心无愧! 林曦儿大概被我的架势震住了,撇撇小嘴说:“好吧!暂且相信你!” “审完了吧!审完了我可以走人了吧?”说着我转身离开沙发,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谁让你走了?” “干吗?我还得赶去公司加班呢!。” “我话还没问完呢!” “那你干脆留我在你这里住下吧!”我回头不满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两次冒着生命危险倾心搭救,不仅没有博得她的好感,反而还不停地怀疑我审问我,甚至是严刑逼供!拜托拜托,我是见义勇为,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曦儿迟疑了两秒钟,看着我问,语气有些缓和:“那我问你!昨天你是怎么找到那间客房的?” “你是不是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啊!”我直视着她道。 其实她并不是没脑子,我是气愤她明知故问,我的身份证显然是她急中生智丢在门口的,为的是给我做个路标,以便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林曦儿一愣,瞪着我会骂一句道:“你才没脑子呢!”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要是还救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大傻蛋!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这种iq几乎为零的女人!”我盯着她怒声道。 “你!。你!。”林曦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也不知道你这种是非不辨的女人是怎么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还真tmd是个奇迹!”我气愤甩下这句话,转身奔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耳闻那根棒球棒朝我的后脑勺飞过来,我从门缝里闪身跳了出去,反手飞快地将门摔上了!只听见门口“哐当”一声,应该是棒球棒砸在门后面了! 离开“西西里庄园”,我搭巴士直奔公司。 “丽人服饰”专卖商场的夏季促销活动,在这个周末正式拉开帷幕!孙红兵安排我和邢敏去促销活动现场,协助市场部做好促销活动的具体实施工作!对于这一安排,我心中其实不是很乐意,这活儿丝毫没有技术含量,让文案去兼职销售,只有小公司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虽然刚进公司,但我已不是职场新人,我在h市虽然就职于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可那毕竟是专业的广告公司,而且我对于广告创作有自己的一套思路和实践才能!如果不是现在工作难找,我一个专业广告文案是不会选择“丽人”服饰的,应该选择的是专业或者甚至更专业的广告公司! 虽然如此,但我清楚自己刚进入公司,根基不稳,对于上面的安排,我最好是选择服从! 孙红兵显然是看我不顺眼,自从我协助邢敏成功策划了这个夏季促销策划案后,他就再也没分配比那更重要的项目给我做,尽交给我一些毫无分量的杂活儿,比如协助孙红兵和谢鹏完成重要策划案的材料收集,比如销售数据或者是市场调研数据的分类统计,对于我这样一个有着两年工作经验,而且在专业上颇有天赋的能手而言(呵呵,人有时候不能过分谦虚),诸如此类的工作与打杂无异! 孙红兵看不惯我的原因,我心里也清楚,那是因为我和胡雪娇的关系很亲密,其实这种亲密是胡雪娇单方面的,我并未做出过明显地回应! 如果说一个大男人对胡雪娇这种很有料的女人没感觉,我不相信,我承认她能轻易地勾起我的生理冲动,但是,我不承认我从心理上喜欢这种豪放女! 自从加了我的qq后,胡雪娇时不时会发讯息给我,那些讯息和qq表情有暧昧,也有挑逗意味。有一次她上班时间,她竟然从qq上给我发了一张卡通黄色图片! 我吓得赶紧拍掉对话框,低着头看向斜对座上的胡雪娇,还没等我有所表示,就看见她正盯着我看,笑得很媚。 我只能无奈地摇头,回讯息提醒她说,这是上班时间,不要发‘那些’东西,若被领导看见,我解释不清楚。我所说的领导自然是指孙红兵,虽然我不知道孙红兵和胡雪娇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但我知道孙红兵是非常在意胡雪娇的! 胡雪娇不以为然,言语露骨,她回讯息给我说,你要知道,有一帮男人跟我在我屁股后面问我要qq号码,他们都想泡我!我是看你一表人材,才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别的男人跪下求我,我也不一定会理他呢! 她的意思就是说,我应该领她的情! 我不置可否,我只说,上班时间请不要再发这些表情了好吧? 胡雪娇继续挑衅我说,你是不是怕了?怕自己想女人吧!哈哈哈! 见她越说越不靠谱,我索性把qq下了! 胡雪娇也不生气,手捏一只笔,还冲我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眨眨眼睛好像在对我说“来嘛,小顾阳,来安抚一下姐姐内心的空洞嘛”! 我看得浑身激灵,有些按捺不住,只好转身,侧面对她,用力摸鼻子,悄悄吁出一口长气,心想欲女啊欲女!别从早到晚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好吧!拜托拜托了! 在办公室跟邢敏汇合后,我和她一起来到公司楼下,准备搭巴士车直奔“丽人”服饰专卖商场。 “旭光”大厦一楼大厅门外的小广场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牛皮纸箱子!我看见“丽人”公司的仓库工作人员正在往一辆白色运货车上搬运货物,大概是考虑到促销期间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这些货应该都是往“丽人”商场配送的吧! 那小山一样高的纸箱子旁边站着俩中年男人在吸烟,一个是仓库经理,我一时想不起他名字,只知道他姓耿,另一个人就是销售部副经理刘邙。很奇怪的现象是,仓库的耿经理站在边上默不作声,倒是那个刘邙在指手画脚,正向那两名仓库专员发号司令,一看便知此人表现欲极强! 此人不仅姓名很有特点,让人听一次就终身不忘!他的外表特征也很明显,个儿不高,却长得五大三粗,还梳着八十年代甚为流行的三七偏分发型,说话嗓门大,喉咙还有些沙哑,像有一口浓痰始终堵在他嗓子眼上似的! “你们俩个是‘丽人’服饰的吧?。” 见我和邢敏从大厅里走过来,刘邙伸手指了指我和邢敏,很不客气地说道。 见我和邢敏点了头,他大手一挥道:“来来!别愣着!赶紧搭把手!商场那边正等着要货呢!” 货物不少,只有两个仓库专员在埋头干活,是两个青年男子,一个在车下负责搬运,一个在车上负责码货,俩人都是一头汗水,背上的蓝色工装都汗湿了,连头发尖儿都湿漉漉的! 我心想资本家啊资本家,永远都是发最少的工资,让你干最多活儿的人!俩人干活,还有俩人在围观!。不对!是俩人干活,三人在围观,货车司机正窝在驾驶座上看报纸呢! 第51章 这俩仓库专员也够可怜的了,我和邢敏交流了一个眼神,决定上前去帮忙!那些纸箱子里装的是丽人服装,货物不重,但是很多,忙活了将近半小时,我们四个人才将那货物全部转运到货车上! 而自始自终,刘邙和耿经理都站在边上围观,边抽烟边说话! “你们俩去哪?”刘邙看了我和邢敏一眼道,扔掉手中的烟蒂,紧接着又点上了一支。 我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道:“去丽人商场!” 刘邙大手一挥道:“上车吧!捎你们一程!” 我心想这也是应该的,我们帮忙搬了这么多货物,也该有所回报才是!我和邢敏上了车,这运货车是双排座车头,我和邢敏盘上车,在后排坐下来。刘邙坐在驾驶座边上的前排座上! 最后耿经理才扔掉烟头跳上来,坐在了我旁边,紧接着司机发动了引擎,刚要去踩油门,那个负责搬运货物的小伙子奔过来,抬手打驾驶室的门。 耿经理将脑袋从车窗里探出去问:“怎么啦?” “车厢里都是货,只能塞下一个人!”那个小伙子抹着脸上的汗说。 耿经理眉梢邹了一下,看看前排,副驾驶座塞上刘邙五大三粗的身体,已经没有空隙了!耿经理只好打开后排座车门,扭头对我和邢敏说:“看来我们只能挤挤了!” 邢敏坐在最里头的位置,几乎是一张挂在门上的美人图!我紧挨着她,尽量收臂缩肩,只恨以前没练过缩骨功了!那个小伙子是上车了,问题是车门关不上,他有一半身体是在座位外面的! 门关了几次也没能关上,我想拉邢敏下车去搭巴士,又怕耽搁了时间!这时候刘邙回头不耐烦地道:“怎么搞的?赶时间呢!” 他把目光投向我和邢敏,然后对我坏笑一下道:“让美女坐你腿上不就行了!” 人如其名,果然是个流氓! 邢敏的脸蛋蓦地就红了,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嗫嚅着说:“这个………” 我刚想说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坐巴士车去吧!话还没出口,却听见邢敏又嗫嚅了一句说:“那好吧………” 直到邢敏起身坐在我大腿上,车门这才终于关上了!从后视镜里我看见刘邙的嘴角挂着很下流的笑。 货车开了出去,行驶在平整的市区道上,刘邙叼着香烟,一边和耿经理说笑,一边不时地用一种很下流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邢敏。 心态再正常的男人也能从我和邢敏的姿态上,联想开去。也难怪刘邙会笑得那么下流了! 我屏声敛气,想将那些念头从脑海驱逐出去,可我越是故意克制,那些画面就越是在我眼前闪来闪去。 可她为什么要答应坐在我腿上啊?要命! 我只能盼望货车能快点到达目的地,在心里默唱一首歌,费玉清的《一剪梅》:“………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听到这歌名,无不惊惶地打哆嗦!。不老实?不老实就给你《一剪梅》!。一剪刀下去就没了! “刘经理!这批货物拉过去真地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耿经理盯着刘邙的后脑勺道,神情有些忧虑。 “有什么问题?即使有问题也包在我身上!不会连累你!你就尽管放心吧!”刘邙喷出一口烟圈道。 耿经理像是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衣服又不是食品,哪有什么严格保质期?这批货物虽然过期了,但它依然是‘丽人’品牌呀!又不是冒牌货!”刘邙不以为然道。 耿经理的疑虑似乎依然未消,他盯着刘邙的后脑勺道:“我是说去年消协的比对试验………” “耿经理!你胆子那么小怎么做大事!?”刘邙回头盯了一眼耿经理,口气不耐烦地说:“我知道这批货的ph和甲醛含量有所超标,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我相信除了神经病消费者,没有人会在买衣服之前提出化验的无理要求的,也不会有人买了衣服后要先送去化验室等各项检验指标合格后才敢穿上身的!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懂不懂?。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耿经理没再说什么,将脸扭向车窗外,捏香烟的手指有些发抖。 我和邢敏面面相觑,我心想莫非这一车货都是检验不合格的产品?而刘邙却想将它混在丽人商场的合格货物架上销售?那林曦儿知道这事儿吗?公司其它领导有人知道这事儿吗?不会只是刘邙或者是销售部的坏主意吧?! 从企划部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显然是不应该做的,企业品牌的树立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换言之,企业品牌就像一个人的人品,假如一个人要树立起自己言而无信的品质,他就要通过做过许多有信誉的事情才能树立这一品质,在树立这个品质的过程中,或者在树立了这个品质之后,他必须万分谨慎地维护自己树立起来的品质,假如他在一件事情上失信了,那么他很可能功亏一篑! 一个企业的品牌和一个人的人品,是有相通之处的! 刘邙的行为显然是有悖于公司的长远品牌战略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他的行为被消费者发现投诉,那将会对“丽人”公司造成很严重的负面影响,直接威胁了“丽人”服饰的消费者信誉度!就拿三鹿奶粉来说,以前三鹿奶粉的市场占有额很大,是国内奶粉业的龙头老大,可是,试问在被检出奶粉含有三聚氰胺后,谁还敢去买三鹿奶粉呢!? ……… “丽人”服饰商场位于五一广场周边,地处市中心区的繁华商业街上,因为今天在搞夏季促销活动,商场楼下的广场上搭了一个超大舞台,舞台上铺着红地毯,还请了市电视台娱乐节目主持人做主持。 此次促销活动的内容是我和邢敏制定的,促销活动安排的都是些歌舞表演,模特走秀,有奖游戏之类!在举行促销活动的一个礼拜之内,凡是丽人服饰商场消费满一千元的顾客均能获赠三百元的购物代金券! 吸引路人不是目的,只是商业策略,我们的目的是让吸引过来的路人,转变为丽人服饰的潜在消费者,让潜在消费者做出实质性的购买行为,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就是生意经! 消费者掏钱包买衣服,我们只是想办法让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变得更加积极主动,甚至是带着心满意足,最好是让他们能感觉到把钱交给了丽人商场,他们还占了便宜! 反过来复过去,变的是形式,最终的本质没有变,那就是消费者花钱购物,商家赚钱!即使那些商家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喊着出血大甩卖,但请大家放心,这只是商人的销售伎俩,他们从来就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免费的大餐,当然,也永远不会有商人在亏本做买卖! 实际上促销活动现场没我和邢敏什么事儿,促销活动是我俩策划的没错,但在具体实施上并不需要我俩再做什么。如果非要说我们去活动现场的意义,那么就是监督,监督会展礼仪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工作,看他们的工作是否做得到位?促销活动是否按照事先策划的程序顺利进行等等! 我发现傅德志竟然也在活动现场!这样的促销活动需要他亲临现场么?后来我才明白了,他这是在逢场作戏呢!因为傅德志事先知道林曦儿届时会到丽人商场莅临指导,他无非就是想在公司老总面前露个脸,表明他对这次夏季促销活动亲力亲为的态度! 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舞台两侧的大音响里开始传出嘹亮的流行嗨歌,正值周末,逛街的人很多,街上的男女老少慢慢被吸引了过来,聚集成群,促销活动已经开始了! 这栋商场据说是林氏家族的产业,总共十层,一到三层均是丽人服饰专卖柜台,三层以上是出租其它商家使用的! 傅德志叼着一支软中华,背着双手,仰头看看商场上空随风荡漾的大红氢气球,又看看那矗立在商场入口处的巍峨大红拱门,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 第52章 过了一会儿,他提了一大捆宣传资料向我和邢敏走过来,将资料丢在邢敏脚下道:“邢敏!让你来不是做礼仪小姐站在边上的!去!把这些资料都发出去!” “这么多!”邢敏小声惊呼了一句说。 “怎么?怕累啊?这都嫌累你跳槽去别的公司试试看!。不付出哪来的回报!”傅德志意味深长地盯了邢敏一眼,丢下这句话,咬着香烟扬长而去。 怎么这么说话呢?好像邢敏得罪了他似的!邢敏呡唇不说话,弯腰去解地上那两捆资料的尼龙捆绳。 “当我们是资料派送员呢!”我望着傅德志矮锉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蓦地想起那天撞见邢敏衣衫不整从傅德志办公室闯出来的样子,于是顿了顿,小心地问低头邢敏一句,“敏儿,你哪里得罪他了么?” 这么多宣传资料,邢敏一个人恐怕发一天都发不完呢! 邢敏低头不语,我又不好追问,见她用力解开捆绑的尼龙绳,想将资料全部抱起来。 “我帮你!”我忙蹲下身去,将资料分成两部分,抱起一份站起来道,“走!我们到街边去派发吧!没关系!我之前找不到工作时干过这活儿!我知道怎么飞快地把它们派送出去!” 我抱着传单,拔腿走出去,这时一辆火红色跑车像道闪电般冲我直射过来。 “嘎吱。”跑车在我腿边来了个急刹车! 我吓了一跳!这样开车会装死人的!我气得刚想冲那车主吼两嗓子,却见车门打开了,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长腿从车里伸出来踩在铺着瓷砖的广场地面上。 是林曦儿!这个妖女! 她今天穿一袭时尚性感的红色连身短裙,带着红色边框的太阳镜,扭着腰肢,踩着高高的高跟鞋向我走过来。 “林总!。”邢敏向林曦儿打了声招呼。 林曦儿微微点了下头,转脸盯着我说:“愣着干吗?还不去做事?别想在‘丽人’服饰白拿薪水!” 真是岂有此理!死妖女!我救了你两次,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要恩将仇报!我跟你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吧?你凭什么总是对冲我大吼大叫的?老子真是越想越生气。 我刚想回敬她,就见傅德志屁颠屁颠地快步奔上来,笑容可掬地向林曦儿打招呼说:“林总!还劳你大驾?有我在这里坐镇就好了!。” “情况怎么样?”林曦儿扫了傅德志一眼,抬手优雅地摘下太阳镜。 “活动已经开始啦!而且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刘经理从仓库调来了充足的货源,不用担心一会儿会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今天是周末人都在街上,而且正值春夏之交的换装季节,这个时候搞促销实在是林总的英明之举啊!” 傅德志咧嘴笑看着林曦儿说,头顶的毛发已经无法掩护裸露的头皮,那头皮在上午的阳光下,闪着怪异的光亮。看他对林曦儿点头哈腰的姿态,真他妈的像极了抗战时期亲日的大汉奸! “把好活动质量,做好售后服务,女性消费者的满意度就是丽人品牌的信誉度!”林曦儿扬脸说,她的眼睛似乎是在看傅德志,其实目光越过了他圆圆的毛发残存的脑袋。 “是!林总英明!”傅德志点头哈腰笑道。 “杨副总呢?他应该亲自来把把关才对!”林曦儿问傅德志说。 “林总!杨副总来了,现在就在商场里面!”傅德志恭敬地答道。 “好了!你去忙吧!”林曦儿说着一甩秀发,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扬长而去,连看都不看我和邢敏一眼。 我和邢敏分据街道两边,向过往的行人笑脸相迎,派送传单的同时,提醒他们不要错过丽人服饰打折促销的大好机会!我和邢敏偶尔隔街对视一笑,我们讲好了,谁先派送完传单,谁请客喝饮料! 太阳当空照着,气温骤然升高,进入七月后,昔日柔情款款的太阳已经不再了,此时的太阳就像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仿佛一下子就落到了地球的上空,犹如一只向外散发热度的巨大无比的探照灯! 很快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了,额头和脖子里全是汗水,我相信邢敏也都湿透了吧! 一辆白色宝马5系这时候从左手边的街道上疾驰而来,在我前面突然刹住了,那车窗是墨绿色的,是那种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而从外面不能看见里面的高档玻璃! 我正在纳闷为什么今天所有的车都冲而我来时,墨绿色的车窗玻璃徐徐落了下去,一张熟悉而美丽的面孔出现在车窗里。 是林夕儿!林曦儿的姐姐林夕儿! 她像林曦儿一样美丽动人!不不!林曦儿是漂亮,而林夕儿则是美丽!漂亮和美丽这两个词语在我看来,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漂亮是坐享其成,靠天赐;美丽更多的是后天积累!漂亮像是花,而美丽是花的香气!漂亮侧重在外在的形式,而美丽侧重事物的形式引起的人的主观感受,漂亮能悦人眼目,而美丽直指心灵深处! 虽然我对于林曦儿的了解要多过对林夕儿的了解,但是林夕儿传达给我的就是美丽的讯息,而林曦儿传达给我却只是漂亮的讯息!林曦儿娇美的脸盘,精致的五官,虽然足够赏心悦目,但因为她蛮横不讲理,因为她恩将仇报,因为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漂亮的表层上! “你、你好!。”我讪笑着打了声招呼,手上那摞资料都差点抖了出去。 林夕儿微微一笑说:“你好!。” 我摸了鼻子笑道:“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是的。”她俯首,拢了一下耳畔的秀发。 “你是来帮我们林总捧场的吧?。”我不知道说什么,信口接上这么一句。 她依然微笑,轻点下颌说:“被你猜中了!” 我呵呵一笑说:“那天的事儿………真不好意思………我、我以为你是………” “以为是我妹妹对吧?”林夕儿看我一眼,俏皮地一笑,脸蛋儿却蓦地微红了起来,“你的夹克衫。” 说着她反身从后座上拎起一只白色塑料袋,从车窗里递出来。 我道:“我的?。” 林夕儿微笑说:“是的!那天幸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说着她的腮部似乎更红了。 我看看手里的资料,又看看那塑料袋,一时不知道接了那塑料袋搁在哪里比较合适了! “你看这样好吗?”林夕儿大概看出了我的困扰,拢了一下秀发,微微一笑说:“我现在要去商场转转,等我出来时,你的资料应该也会发得差不多了,到时我再把衣服还给你行吗?。” 我笑笑道:“行!就这么办吧!” “那你先忙!待会见喔!”林夕儿朝我点点头,将白色宝马开向丽人商城的停车场。 望着远处的白色宝马车,我发了一会呆,仅从方才的交谈中,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柔恬静,她的善解人意,她还拥有一颗宽容大度的心! 那天在“西西里庄园”明明是我不对,如果不是我突然靠近她身后想吓她,她也不会在惊慌中让“爱丽丝”跑进花圃里,那她也不会挂烂了裙子,可她不仅没有怪罪我,反而还谢谢我搭救了她! 如果是林曦儿的话,她肯定不会这样,她首先会使出她的“佛山无影脚”直取我下路,完了之后还会伸手指着我恐吓一番!都是美女,差距咋这么巨大呢? 自从我知道林夕儿和林曦儿是姐妹后,林夕儿的形象就跟林曦儿拉开了,想想那两次阴差阳错啼笑皆非的短暂邂逅,她淡定而温柔的目光,她矜持内敛的神态,她得体而安分的举止,她羞赧时俯首拢发的瞬间,这些都与林曦儿截然相反,我甚至都怀疑她们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是,为什么外貌如此相似,性格却如此天地之远呢? 坦白而言,当林夕儿那张皎月似的面孔出现在车窗内时,我的心跳是飞快的!我承认再次遇见她,我心里获得了一份意外的惊喜!面对她美丽的面孔和温柔的眼眸,我的心是喜悦而又局促不安的! 昨天傍晚在“西西庄园”,看着她离去的倩影,我就在想,何时我再能见她一面呢?她的确符合我对完美女性的所有想象!是的!我的梦中情人就是她这个样子的!她的恬静和温柔是自然的,不矫情,不造作;她的美丽是天然的,高贵,大气,无可挑剔! 我一直傻傻地望着她把宝马车泊在停车场,望着她从车上下来,她走路的姿态优雅,又那么性感!她踩着高跟鞋向丽人商场古铜色的旋转门走去。 我是心虚的,好像我这是在偷窥别人的隐私,生怕她蓦地回眸发现了一切,因此心中又惴惴不安! ……… 第53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的资料发得差不多了,气温也已经到了白热化,太阳神似乎想将人间的一切烤化,再像气体一样把一切都蒸发掉!远处的地面上浅浮着一层悠悠热浪。 往年这时候并不是太热,估计是全球气候变暖,南极冰川融化,臭氧层被破坏等一系列连锁反应所致吧!冬天一年没有一年冷了,夏天却一年比一年热了,长此以往,地球早晚都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炼钢炉,到那时候人还怎么活下去呢? 哎!先撑过2012年再说吧! 街面上的柏油层几乎烤得都要化掉了,何况血肉之躯的我们人类呢!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里面的背心紧紧贴敷在躯体上,外面白衬衫的背部也紧贴在脊背上!见鬼!怎么连一丝风儿都没有呢! 我冲街对面的邢敏扬了扬拳头,示意她要坚持到底,手上的资料越发越快,见人就塞,一塞就塞三四张!也管不了他们是拿去做什么了,喂垃圾桶就让他们喂吧! 娘的!我还真希望有收垃圾的三轮车过来呢!正好当废纸卖了去换两瓶绿茶喝喝! 这时候那辆白色宝马车驶了出来,因为宝马后头有两辆车跟着出来的,林夕儿从车窗里向我挥挥手,示意我到街边去。 我捏着一小沓资料,跟着白色宝马向左侧街边奔去。 白色宝马驶出广场,在街边上停下来,驾驶座门打开了,一双穿黑色高跟的美腿从车门伸出来踩在地面上。 林夕儿今天穿得是既沉稳知性,又性感大方,黑色雪纺材质的透视罩衫,时尚搭配银色配饰和方形皮包,高贵典雅的形象成功塑造。黑色是深色系的终极色,穿得好,会得到既有气质又有性感的极致效果。下身是半身裙,巧妙采用了斑驳的图案,为全身的黑色系增加了亮点,也让性感得到加分。 这时候我哪里还觉得热呀!对面的大美女宛如一阵春风,驱散了笼罩着我的暑热与烦躁。 林夕儿的微笑就是无形的召唤,召唤我屁颠屁颠地向她奔过去,前面有一块货车面积大小的路面铺着新鲜的柏油,还未干,大概是昨天夜里赶铺的吧!我刚想伸手制止林夕儿,叫她小心脚下,可是已经晚了!她手里拎着那只白色塑料袋,已经走进了那片未干的柏油区。 走了几步她才意识到脚下的感觉不对,低头看了一眼路面,小声“啊”了一下,抬脸给了我一个很糗的表情,伸了伸舌尖,显得很无辜。 我摊摊双臂,作无奈状,笑道:“哎!你中奖了!” 林夕儿试着走出那片新铺的柏油区,无奈她已经进入了沼泽地,而且她脚下的高跟鞋跟儿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路面,拔都拔不出来,除非她把她那双小脚从高跟鞋里先脱出来,然后再弯腰将高跟鞋拔出来! 连旧泊油路面都被晒化了,何况新铺的柏油路面呢!而且不必拿温度计测量,也可以猜到柏油路面上的温度要远远高于大气温度,她那双白嫩的小脚要是直接踏在柏油上,我还真担心会被烫出小水泡来呢! “为什么中奖的人是我呢!”林夕儿扭了扭唇角,小声抱怨了一句,她有些急,也有些难为情,反正是很糗的那种表情! 她抬脸很难堪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稍等一下!林小姐!”我情急之下唤出了林小姐,不过还好,称呼她为林小姐还比较合适。 林夕儿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想干吗?我笑着走过去,将手中的宣传资料垫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抬脚踩了上去,我穿的是皮鞋,底子几乎是平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抱歉!恕我失礼了!”我堆她笑了一下说,走近,低腰一把将抱了她起来。 “呀!。”她小声惊惊叫。 “抓稳了!”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股子勇气! 她愣了两秒钟,才将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我抱着她踩着垫在柏油路面上的宣传资料,往后退着。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温热而绵软起来,脚下的路面是温热而绵软的,她的气息更是温热而绵软的!还有她那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似乎也是温柔而绵软的,轻拂着我的脸庞和鼻翼,令我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走出那片沼泽地,我轻轻将她放下来,故作镇定地朝她笑笑:“安全了!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林夕儿俯首,无意识地抬手拢了一下耳畔的发丝,腮部红得像早晨的旭日,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见她有些站立不稳,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正“金鸡独立”呢!她一只脚上没有鞋,我回身才发现有一只高跟鞋还深深地插在柏油路面上呢! 我耸耸肩,朝她笑道:“看来。你还落了一样东西。” 我原地返回,拔萝卜似地拔出那只高跟,走回来搁在她脚下说:“恩!现在算是完璧归赵了!”我笑,摸鼻梁。 “谢谢………”她回笑了一下,笑得依然是难为情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笑道,心想应该是拔高跟鞋,而不是拔刀呢! “那就谢谢英雄的搭救之恩了!”她莞尔,腮部还是红红的,可能她没想过我会作出这种惊人之举吧,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客气,还不是因为我惹的!”我笑道。 “你的………夹克衫………”她将手中的白色塑料袋递给我,俯首轻笑了一下。 我接过塑料袋,目光蓦地相触,又都迅速移开,俩人就忽然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些什么了,她呡了呡唇,对我笑了一下说:“那………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我笑着答,答得有些言不由衷。 “再见!”她低眉浅笑了一下,尔后转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她人已经坐进车里,但她的气味似乎还在我面前,她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似有若无的淡香!方才抱起她的那一瞬间,那淡香一下就将我包住了,钻进我的鼻孔,似乎也钻进我的心里! 她坐进车里,车并没有马上离去,她从车窗里探出脸来,扮了一个鬼脸说:“为什么每次遇到你,我都会很倒霉呢?”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大概我是你的克星吧!” 想想也是,总共见了三次面,每一次都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第一次她被我抢了驾驶证,第二次她被铁栅栏撕烂了裙子,第三次是她踩了新铺的泊油路! “那好吧!我认了!”林夕儿朝我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说,“希望下次遇到你,我不会再中什么招了吧!” “但愿如此吧!”我也朝她笑。 ……… 和邢敏在街边的冷饮店里出来,我们在店里吃了刨冰,我手里提着一瓶康师傅绿茶,邢敏捧着一盒冰激凌在吃着。 看她像小姑娘一样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地,我逗她道:“小盆友!这么喜欢吃冰激凌!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下次再买给你吃!” 邢敏白我一眼说:“你才是小盆友呢!” “那么爱吃冰激凌还不承认自己是小盆友?”我笑道。 “爱吃冰激凌就是小盆友了吗?” “不是吗?” “不是!顾哥哥一点都不理解我!” “还不理解你?都请你吃刨冰了!” “那是你输了!我比先派送完传单!” “谁说的?明明我先出手的!” “那是因为你把剩下的传单拿去垫泊油路啦!” 我呵呵呵地笑,林夕儿娇羞的神态在我眼前浮过,我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那件夹克衫原本很旧了,可是从她手里转了一圈回来,似乎都像是新买的!不仅洗干净了,而且熨平整了,还带着一股好闻的干燥的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你傻笑什么?顾哥哥。”邢敏转脸看我,眨动着睫毛。 我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道:“没、没什么,看你吃冰激凌的样子像个小孩呢!” “刚才那个美女长得好像我们林总哟!”邢敏转脸看住我说。 “是很像,但也仅仅是像!”我笑了一下道,她们姐妹也就是外貌相像,仅此而已,换言之,就是形似而神不似! 邢敏依然看住我问:“你认识她么?顾哥哥。” “算是认识吧!”我笑了一下道。 “可你刚才抱她了?”邢敏看住我,睫毛一扇一扇的。 我哑然,旋即严肃道:“瞧你的说的!哥那是学雷锋!人家高跟鞋陷在沥青里了!” “是这样么?”邢敏扭了一嘴角说,“那顾哥哥是在英雄救美啰?” 我讪笑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人家以身相许没?”邢敏看住我,表情淡淡地,似乎在吃醋呢! 我愣了一下,旋即严肃道:“区区小事就要人家以身相许,成何体统!” “是么?那上次顾哥哥干嘛让我以身相许呢?”邢敏眨巴着眼睛看住我说。 我抬手在她脑瓜上轻敲了一下,板着脸道:“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再说你有以身相许我吗?” 第54章 “没有。” “那不就是了!” “可是,顾哥哥把人家救出沥青路,那么浪漫,那么有风度,又那么幽默,如果我,我肯定就爱上你了呢!。” “得得得!你在这事儿上纠结得没完没了是吧?!哥只不过是把她救出沥青路,又不是像超人一样把她从坏人手里解救出来!这么点小事儿。” “可是人家宝马美女说不定会感动呢!” “会么?” “怎么不会?女生其实很容易被感动的呀!” “那就让她感动去吧!”我耸耸肩,表示此事与我无关,可是心中竟然有些兴奋,她真地会被我感动么? 我看了一眼邢敏,摆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姿态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哥一向很有侠士柔情,哪天你有难,哥同样会拔刀相助!” “会么?”邢敏呡唇笑看着我。 “当然啦!必须的!”我笑道。 “信你啦!哥已经救我两次了呢!那份促销策划案,还有今天,要不是你帮我搞定这些传单,我肯定要在烈日下暴晒成葡萄干了!顾哥哥!其实我觉得你真是个大好人呢!” 我摸下她的脑袋瓜笑道:“那你准备好以身相许了么?” “哼!才不要呢!我嫁给我的白马王子的!” 我看着她,笑笑道:“你的白马王子不是离开你了么?。”蓦地意识到我不该拿她的失恋来说笑的,失恋,对于每个认真对待感情的人,都是一种伤痛! 邢敏比我坦然,她莞尔一笑说:“该走的,你留不住;属于你的,也走不掉!缘分天注定!” “恩!很有哲理!那你要不要黑马王子?” “当然要了!都是王子嘛!” “你会对黑马王子以身相许么?” 邢敏的脸蛋微微一红说:“会呀!”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别人肯要了!” “什么?” “哥就是黑马王子啊!哈哈哈!” 邢敏一愣,捏起粉拳要锤我,气气地说:“你讨厌!老对人家使坏!” 我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大声道:“别动!。”我的目光盯在她那两爿粉嫩的嘴唇上。 邢敏定住,粉拳还扬着,欲锤未捶之间,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了?哥。” 我顺势一拉,将她拉到面前,坏笑着将手指缓缓伸向她的嘴唇。 邢敏怔怔地看着我,面颊绯红,嘴唇微微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的食指轻轻落在她嘴角,轻轻一拭,将那一小块冰淇林揩掉了,坏笑着嗔了她一句道:“哎!果然是个小孩子!把冰激凌吃得满嘴都是!。” 邢敏呡了呡唇,快速地看我一眼,尔后将脸撇向一边说:“你才是小孩子!我不跟你玩了,哥你老欺负我!。” 她将手腕从我手心里挣脱,低头快步向前走去。 ……… 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肖德龙一伙人会出现在“丽日商场”的促销活动现场!而且,他还蓄意破坏促销活动的正常进行,诋毁“丽人”服饰的品牌声誉! 那是下午大概三点钟的样子,我在舞台后方协助会展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准备下午有奖游戏的道具,忽然听见前台起了一阵骚动,消费者们情绪激动地在舞台下喝倒彩。 我起身奔到前台一看,舞台下面的消费者们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在吆喝,有的在吹口哨,有的在起哄,有不少消费者还在大骂“丽人服饰”!说什么丽人服饰是生意骗子,欺骗消费者,损害消费者权益,并强烈要求退货。 我再扭头看向舞台上方,就看见了肖德龙!他和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站在舞台中央,主持人的麦克风已经被肖德龙拿在手里了! 肖德龙像个将军似地站在舞台上,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他对着麦克风振臂疾呼道:“广大消费者朋友们!我们从前是如此信赖‘丽人’服饰这个牌子,可是没想到‘丽人’服饰把我当成猴一样耍!消费者有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起来抵制‘丽人’这个品牌!我们强烈谴责‘丽人’服饰的欺骗行为,‘丽人’服饰已经严重伤害到我们消费者的感情!广大消费者朋友们,我们伤不起啊伤不起!我们这几个上当受骗的朋友,准备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丽人’服饰,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让我们携起手来,为维护我们做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战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因为还有我们跟你在一起!你也不仅仅在维护你个人的利益,而是在维护所有消费者的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权益!。” 舞台下群情激昂,纷纷响应肖德龙的号召,那些女性消费者开始咋呼闹腾,她们的男伴们开始怒骂,有人扬言要炸掉“丽人商场”,有人叫嚣着要给“丽人服饰”的老总好看!还有的人开始向舞台背景上那张写真宣传画上投掷饮料瓶子,事态急遽升温,很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 舞台背景写真画上的model,正是林曦儿本人,她身着一套丽人品牌的夏装,摆了一个性感妩媚的姿态,微笑涟涟,风情妖娆。 我赶紧找到台前的邢敏,问她怎么回事儿?邢敏伸手指着肖德龙,说是主持人原本和台下的消费者们在友好互动,为接下来的有奖游戏热场,台下的消费者也都表现出高涨的热情!可就在这个时候肖德龙一伙人从车上跳下来,直奔舞台,肖德龙硬抢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以一个受害的消费者的姿态现身说法,诬蔑丽人服饰是一家坑爹的服装公司,呼吁大家不要再去丽人商场花冤枉钱,呼吁那些已经有购买行为的消费者赶紧找丽人商场退货,并且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问邢敏肖德龙凭什么这么做?邢敏伸手指了指肖德龙身边那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我扭头看了看那三个年轻女人,她们身上都穿着丽人服饰的夏季装!有裙装,有挂脖,还有牛仔裤。 邢敏告诉我说,肖德龙扬言那三个女人身上穿的都是丽人服饰的品牌,买回家穿了不到半个月,就都出现了一系列严重质量问题,裙装开裂滑丝,牛仔裤大片掉色,挂脖子缩水后根本无法穿上身! 我抬脸仔细看了看那三个妖艳女人身上的服装,果然都存在肖德龙所说的质量问题!那件原本是蓝色的牛仔裤现在裤腿前方几乎变成了一片白色,短裙开裂滑丝现象也非常厉害,那件挂脖缩水后邹巴巴地贴在那女主人身上,压根儿遮不住在自然站立时她自己的肚脐眼,完全没型可言!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丽人服饰真地存在如此严重的质量问题,很显然是自己在砸自己的招牌!众所周知,质量是任何产品的生命力!可是我不愿相信丽人服饰真地会这么愚蠢,也不敢相信丽人服饰只图眼下利益而忽视长远的品牌建设! 是的!我对此持重大怀疑态度! 单说肖德龙出现在丽人商场的促销活动现场这件事,就该值得怀疑!昨天在海云间大酒店他陷害林曦儿未果,今天他就出现在丽人商城促销活动现场了!难道不让人疑心他来此是为了报复林曦儿么? 如果我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所说所做的真实性就很值得怀疑!肖德龙很可能是在蓄意搞破坏!一定是这样的!否则电视台和那些小报记者怎么会突然嗅到了新闻的气息了? 肖德龙这混蛋也太卑鄙无耻了吧!想上林曦儿没上成,结果跑来促销现场捣乱撒野!如果是我的话,经过“海云间”事件后,我就该躲着林曦儿了,哪好意思还找上门来搞破坏呢? 这人真他妈的厚颜无耻啊!还叫来了电视台和那些小报狗仔队! 因为我不是消费者,所以我的头脑要比消费者清醒,因为我怀疑肖德龙的行为动机,所以我怀疑那三个妖艳女人身上的“丽人”服饰是否被做过手脚?林曦儿在家也爱穿性感的挂脖,那挂脖一看就知道也是丽人品牌的?如果真地有质量问题,她还会穿么? 这时候肖德龙也发现了舞台下的我,我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片刻的电光火石后,他将目光投向我和我身边的邢敏,然后他举着麦克风,对舞台下面义愤填涌的激消费者大声说道:“广大消费者朋友们,我作为消费队伍中的一员,我能深深地体会到你们的愤慨!你们想不想跟丽人服饰内部员工进行现场对话?。” “想!让丽人服饰的人出来说话!把他们揪出来!我们需要丽人服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舞台下一个中年女人大声叫道。 其他消费者也纷纷响应,齐声叫道:“揪出来!揪出来!还我们一个说法!还我们一个说法!。” 我心中叫声糟糕,我和邢敏成了肖德龙攻击的目标了! 第55章 我和邢敏都穿着促销活动时特意穿的红色小马甲,背后用白体字写着“丽人服饰”四个字! 见肖德龙的嘴角挂着阴险的笑,我知道我和邢敏已经成了他的攻击目标,周围全是怒不可遏的消费者,那怒火被肖德龙煽动的一浪高过一浪,我和邢敏要是落在这些失去理智的消费者手里,那还被活活踩死!。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住邢敏的手,向舞台侧面拔腿奔去。 “看!他们想逃呢!”肖德龙伸手指向我和邢敏,叫道,“拦住他们!他们想溜之大吉呢!抓住他们!还我们公道!” 台下的消费者们开始起哄,簇拥着,潮水一样席卷,将我和邢敏裹夹在洪流之中。抗着摄像机的电视台摄像师,和举着话筒的记者们也从四面斜插过来。 我们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邢敏吓得面无人色,她的小手在我手心里颤抖着,手心里全是湿汗。 从背后突然伸出一只男人的大手,一把就将邢敏拽了回去,她吓得尖叫一声,她的小手就从我手心里滑脱出去。 我转身想把她再抢回来,已经晚了,邢敏已经淹没在台下的人群里,被人海吞没了。 远处街道上一辆红色跑车向这边疾驰而来,是辆法拉利敞篷跑车!。是林曦儿!我中午看见她的红色跑车离开了商场,那么现在,她一定是听到了消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这里的吧!。 “不好!”我心中大叫一声。 台下的人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闻风而动,连日来丽人服饰在市电视台打了一些商场夏季促销广告,一系列优惠活动对女性消费者而言,具有很大的诱惑力!丽人服饰生产经营的是女装,消费者自然为女性,今天聚集在舞台下的大都也是妇女同胞!其中有小一部分是男性,大都为女性消费者的男友或者丈夫,还有就是过来看稀奇凑热闹的。 我的外表看起来虽然不是人高马大,却也是结结实实的一个棒小伙儿!别说女人了,男人们也不敢轻视我! 那些女人们只是把柔弱的邢敏做为她们攻击的对象,发泄的出气筒!我见邢敏被那些个女人裹夹着往前推,向舞台上推去。 有几个胆大的男人围过来拽住我,我猛地一甩,就把他们的手甩飞了!现在顾不上邢敏了,看情况,他们暂时也不敢故意伤人,她们只是想将她推到台上,当做怒斥的对象罢了!总比她们对着丽人商场的大楼发泄愤懑要痛快吧! 现在最该担心的人似乎不是邢敏,而是林曦儿! 林曦儿此刻现身商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跟正在发怒的人你能讲不通道理么?她现在面对消费者,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起他们心中更为强烈的抵触情绪!如果她们不敢把邢敏怎么着,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了,邢敏并非是丽人服饰的负责人,他们只拿她当替罪羔羊!但林曦儿是丽人服饰的总经理,在他们看来,她无疑就是罪魁祸首,是伪劣产品的始作俑者! 林曦儿这个时候出现在现场,极有可能把消费者被肖德龙煽动起来的怒火,再次掀起来,且会推向不可控的局面!难保个别性格暴躁的消费者不会对她作出过激行为,一个人可能不敢闹事,两个人也不敢闹事,三五个人、一群人就很有可能闹事! 酒壮怂人胆,人也壮怂人胆啊!人一多,就有内心阴暗的人趁乱下黑手,肖德龙的几个手下不都混在消费者里头的么? 所以,林曦儿这是自投罗网!她的出现很可能会导致事态升温,场面大乱,最终变得无法收拾!。 我凭借自己的身强力壮,使厨浑身力气硬是挤出了人群,我跑到舞台后方,见没人跟上来,这时候消费者和记者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可怜的邢敏! 我绕道奔到广场的入口处,将身体隐在街边的巨幅广告牌后方,这巨幅广告牌也是丽人商场的,广告上的性感model也是林曦儿本人! 等红色法拉利跑车一靠近,我横插过去,拦住了林曦儿的去路! 红色敞篷跑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腿边,林曦儿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骂道:“找死啊你!闪开!快闪开啊!。” 我知道她心里很急,没跟她生气,我奔过去看住她道:“林总!我想这个时候,你最好采取回避策略!现在消费者的情绪很激动,你的出现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激起他们更多的怒火!到时候场面一定一发不可收拾!而且,也很难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当一个人极度愤慨的时候,一般都会产生暴力倾向;当一群人极度愤慨的时候,很可能将暴力倾向付诸于暴力行为!这就是人性! “笑话!你以为我林曦儿会怕么?这事跟你无关!。闪开啊!你不闪开,别怪我直接碾过去了!”林曦儿怒视着我说!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看着她道:“行!我知道你把我碾残废了,顶多也就赔过一二十万!但我相信你是个有头脑的商人!先不管今天的事件最终会不会水落石出,但是只要你一出现在活动现场,只要你因此上了电视报纸,对你还是对丽人服饰,都是极为负面的影响!而且,不难猜测,这也恰好正了肖德龙的诡计!他无非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想报复我们,换言之,这事儿并非与我毫无关系!” 林曦儿像是被我的话说动了,气得抬手拍了一下方向盘,盯着我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坐视不理?你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王八蛋诋毁我?诋毁我的公司声誉?” “当然不是,”我摇摇头,十分肯定地说,“我的意思是说现场到处都是义愤填涌的消费者,还有到处搬弄是非的八卦记者,你出现在这里,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在他们都激动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冷静地处理此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林曦儿盯着我问,看得出来她的意志在左右摇摆,而且似乎她也没有想到更好的主意! 这个妖女,虽然贵为老总,却不是从基层做起的,严格说来,她只是个优秀的女装设计师!丽人服饰的总经理虽然是她,但她并没有参与更多的公司管理工作!从我和她的几次接触来看,她不适合做管理人员,或者说她还要通过管理理论和实践双层考验之后,才能担任起丽人服饰的管理工作! 我虽然也没系统学习过管理学,在h市的那家广告公司,我也只做到文案组组长的职位!但我喜欢看书,且看书很杂,管理学、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也零七零八的看过一些!而且我是做广告文案的,对消费者的心理把握得比较到位!因此,我感觉我的处理方式是比较恰当的! 我想对林曦儿说这事交给我吧!让我试试!我有些犹豫,不知道我该不该这样强出头? 第56章 见我没说话,林曦儿又焦急地说:“那你说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杨副总下午不知道去哪儿了?手机也打不通,傅经理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我摸着鼻子,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道:“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看我能不能暂时把消费者们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慢慢消除今天的事对丽人服饰造成的负面影响!你看这样行吗?” “你?。你可以么?。”林曦儿不相信似地盯着我看。 “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试试看!”我诚实地回答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为镇定。 林曦儿盯着我看了半响,尔后下决心似地说:“好吧好吧!先按你说的办吧!你要是今天把事情搞砸了,你也别想再留在丽人服饰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可我还是点点头说:“你别出来!千万千万别出来!。”我来不及多想,陡然转身,朝舞台方向奔去。 “姓肖的!你竟敢上门砸我招牌!此仇不报,本小姐以后就不叫林曦儿了!你个王八蛋!。”林曦儿在我身后怒不可遏地骂道。 舞台那边已经乱套了! 邢敏孤助无援地立在舞台中央,立在无数双愤怒的目光中,立在记者和摄像头的聚焦中,她垂着脑袋,像是霍桑的《红字》里那个等待审判的无辜女人! “你叫什么?”肖德龙可恶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亮地传过来。 “邢敏………”邢敏的声音细若蚊蝇。 “呵!邢敏!你隶属丽人服饰哪个部门?”肖德龙的声音。 “企划部………”邢敏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朝舞台方向奔去,心想这傻丫头干吗要承认?会展礼仪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带有“丽人服饰”字样的红色马甲,邢敏不承认自己是丽人服饰的员工,肖德龙拿她也没办法呀! “邢小姐!你别害怕!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作为丽人服饰企划部的职员,应该对丽人服饰非常地了解了,那么我请问你,你们策划这次促销活动的主要目是什么?你们是不是想借此机会,将仓库里囤积的大批过期旧货全部清仓呢?” “这个………这个………”邢敏依然低垂着脸,声音小得如果不是有麦克风,我肯定是听不见的。 “说!说!快说!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舞台下的消费者们怒声冲舞台上的邢敏喊道,喊声震耳欲聋。 邢敏的小肩膀都在发抖,嗫嚅着说:“我、我不知道………” 肖德龙冷笑一声,走到舞台边上,朝台下的消费者大声问道:“她说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不信!不信!坚决不信!让她说出内幕!说出内幕!。” 消费者冲舞台上叫着,喊声震天响,他们的情绪被肖德龙一次次挑向更高峰。 肖德龙开始扮起好人来,走到舞台边上,朝台下的冷笑道:“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可能被吓倒了!也可能他们领导有言在先,我们不要为难她了,如果我们逼她说出内幕消息,她回去一定会被上司炒鱿鱼的!。” 他回转身,看着邢敏皮笑肉不笑地道:“别怕别怕!邢小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据说你们以前有一批被消协测定为甲醛严重超标的服饰,今天都摆上丽人商场的货架了?此事是否属实呢?。” 肖德龙这话一出,立即在舞台下掀起轩然大波! 第57章 近几年,随着媒体的频繁曝光,食品中含有大量有害人体的添加剂,已成为不争的事实!有些食品中的有害添加剂甚至超标十几倍或者数十倍,这已成为消费者心中永远的伤痛! 肖德龙此时抛出这个异常敏感的问题,无疑是往消费者伤口上撒盐巴!可他是怎么知道丽人服饰有一批被消协测定为甲醛严重超标的服饰的呢?更为奇怪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这批服饰今天被刘邙从仓库调出来,混进丽人商场向消费者出售的呢? 人们开始暴怒,随着怒喊声,他们手中的饮料瓶子纷纷飞向舞台,砸在林曦儿为model的巨幅广告画上! 我心中一个激灵,想必邢敏也打了一个激灵的! 肖德龙真地知道刘邙把那批检验不合格的商品悄悄摆上货柜了,还是他以前知道丽人服饰有这么一批甲醛超标的过期货物存储在仓库,现在为了达到诬陷丽人服饰、报复林曦儿的目的,从而借这件事做文章呢? 来不及多想了! 如果我再不采取合理有效措施,暴怒的人群定会把促销活动的舞台拆掉,甚至有可能冲进丽人商场,把一到三层的货架全部打翻,把所有服饰撕烂销毁! “打死你个小婊子!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企划部的人是做什么的吗?你们不就是天天算计着我们消费者口袋里的钱吗?我们挣钱很容易吗?你们这些昧着良心做事的婊子养的!我打死你们!。”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指着邢敏破口大骂道。同时,她手中一只装了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射向舞台,直直地射到邢敏的脸上。 “啊!。”邢敏痛苦地叫了一声,抬手扶住了眉眶。 这只射向舞台上方的矿泉水瓶子,俨然成了南昌起义的第一声枪响! 紧接着各种各样随手携带的小东西都变成了手雷,划着各种各样的弧线射向舞台,暴怒的人群拥向舞台,有的开始向上爬,情势渐渐失去了控制。 我挂了电话,飞奔过去,撑着巨幅背景画下临时搭建起来的钢架,纵身跃上舞台。 肖德龙盯着我,冷笑道:“又来了一个丽人服饰的!怎么?顾先生!你也要现身说法么?哈哈哈。”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奔上去,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麦克风,将邢敏护在身后,面朝暴怒的人群。 我稳了稳情绪,然后朝他们喊道:“广大消费者朋友们!我是丽人服装公司的负责人,请你们给我两分钟时间,请你们冷静一下,请容许我说两句话。” 我顿了一下,继续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广大顾客朋友们!我能体谅你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如果我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我一定也会像你们一样愤怒!这不难理解,当我们走进一家商场,走进一个品牌服饰店,说明我们对这个品牌持有信任,可是,当这种信任被欺骗,被利用,被践踏,我们都会感到愤怒,我们感觉被商家愚弄了!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知道被欺骗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何况是被我们信任的品牌所欺骗!我们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所造成的痛苦,要远远要大于被陌生人欺骗所造成的痛苦!。” 我尽量站在他们的角度,尽量用最真诚的语气讲话,同时我也在暗暗观察他们的情绪反应。在这期间,总共有三只矿泉水瓶子和两只康师傅绿茶瓶子飞上舞台,砸在我身上,还有无数谩骂和侮辱之词涌进我耳朵,当然,砸在我肩上的还有一样东西,我肯定不是饮料瓶子,也不是鞋子,应该是石头之类的坚硬物!。 我不知道是谁扔的石头,是好冲动的消费者,还是藏在消费者人群里的别有用心者。肖德龙的随从,那两个青年男子。 那块坚硬的石头正好砸在我的胸骨上,我感觉胸骨似乎都要裂开了,即使我咬紧了牙关,我也忍不住那一股剧烈的疼痛。 我知道那块石头很显然是冲我的脑袋来的,可能是投掷者的手腕抖了一下,以致于位置降低了几公分,砸在我的胸骨上了。 第58章 我的脸上依然保持微笑,挨过了那阵剧烈的疼痛,我将憋住的一口气徐徐吐出,然后继续用满含真诚的语气说道:“顾客就是我们永远的上帝!这是所有商家所秉持的最高法则!得顾客心者得天下,失顾客心者失天下!我想我们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感谢你们对丽人服装公司长期以来地鼎力支持!如果你们不满意,那一定是我们做得还不够好!。” 或许是因为我一上来就是一副替消费者说话的腔调,或许是我带足了诚意的微笑和话语起了作用,舞台下的人们开始平静下来。 肖德龙耐不住了,冲我大声叫道:“你少说大话!不要转移话题,现在问题是丽人服饰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你作何解释?。” “解释!。解释!。我们强烈要求一个合理说法!。”台下的人群齐声呐喊道。 我的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的人群,然后半转身,伸手指着肖德龙身边那三个妖艳女人,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顾客朋友们!倾情塑造知性、优雅的美好女性形象,是丽人服饰的一贯宗旨!我们一向秉承人性化的设计与服务理念,选料讲究,不仅考虑女性穿着舒适而选用传统面料,还大胆选用融合了高科技技术的新面料,使身着我们丽人服饰的女性们永远站在时尚的尖端!丽人服饰的理想很大,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最好的!试问丽人服饰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呢?我们怎么可能为了眼前这点小利,而牺牲丽人服饰远大的发展前景呢?。” “你是丽人服饰内部的人,你当然会这么说了!顾先生!你别在这里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肖德龙抢我话头,继续煽风点火,“瞧瞧!她们身上穿的难道不是丽人服饰么?现在的问题是丽人服饰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辜负了我们广大消费者对你们的信赖!我、我们总不能故意弄坏你们的商品,前来陷害你们吧?。” “肖先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抢过肖德龙的话头,朗声道,“你作为我们林总的朋友,今天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你的动机非常可疑么?丽人服饰尊重每一名消费者,包括你!我不会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之前,就诬陷你故意弄坏服装来陷害丽人服饰的声誉。虽然我不负责生产这一块,但是以我的常识判断,一条牛仔裤只穿一个月就会掉色成这样吗?即使是在街边小摊上买的杂牌,即使是洗涤次数一周在三次以上,也不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掉色现象!。肖先生!除非你怀疑我们丽人服饰是直接把颜料涂上去的!” 我说到这里,台下一些刚才还在义愤填涌的消费者,也忍不住窃笑起来。 肖德龙的嗓门小了一些,干干地笑了一下说:“我、我可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说明你还没犯低级错误!”我抢过他的话头,继续对台下的消费者大声道,“当然,我们丽人公司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相信台下有许多朋友都是丽人服饰的老顾客,那么,你们为什么会再三踏进丽人商场呢?请你们回头想一想,丽人服饰的质量究竟是怎样的?你们之前购买的丽人服饰有出现过这么低级的错误么?即使你们能原谅这么低级的错误,我们丽人服饰也不会原谅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是,虽然丽人服饰的品牌态度是时尚个性,颇具张扬之风,但丽人服饰的每一名职员的工作作风却是一丝不苟,谨慎谦虚的!如果有顾客朋友真的发现我们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丽人服饰会真诚地向你道歉,并很有诚意地假一赔十!因为我们珍视每一名顾客。” 眼看整个局面就要被我扭转,肖德龙开始站不住了,冲台下大声叫道:“这人的话不可信!你们不要听他妖言惑众!让他们林总出来说话!让丽人服饰真正管事的人站出来说话!。” 第59章 我拿着麦克风冷笑一声,镇定地看着肖德龙道:“肖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你今天的态度,我不明白你对丽人服饰为何怀着如此巨大的仇恨?莫非你跟我们林总有什么私人恩怨?。” 肖德龙伸手指着我,怒声道:“你胡说!姓顾的!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是毁谤行为!小心你的用词!我可以告你!。” “肖先生!借你吉言!如果你不提醒我,我还没想到‘毁谤’这个词!到底是谁在毁谤谁,丽人服饰一定会查清楚的!只是,为了泄己一腔怨恨,而利用广告消费者朋友们,实在是不厚道之举!。” 肖德龙铁青着脸,气得瞪圆双眼,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了。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不愠不火地微笑道:“肖先生!如果你没有异议,我想请这三个美女到后台走一趟,换下她们身上的服饰,送去消协检验,如果的确是质量问题,我会让你见证丽人服饰的谦虚态度,如果是其它人为的问题,那么肖先生,恐怕我要先高你毁谤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对?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肖德龙气急败坏地身手指着我叫道。 我盯着肖德龙淡淡地一笑说:“肖先生!你是有身份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被黑社会恐吓呢?肖先生,莫非你是想把昨晚在海云间大酒店的事儿告诉大家?。没错!我不得不承认,昨晚我坏了你的好事儿,可是你现在真地要把昨晚的事儿对大家说出来么?这可是关系到肖总的声誉问题啊!。” “你!。”肖德龙气得脸色由青转白,目光刀子一样削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臭小子!想想你的下场!” 然后他又挥舞着双臂,冲台下的人群叫道:“大家千万相信这小子的鬼话!这小子是丽人服饰总经理林曦儿养的小白脸!是她的小情人!能言善辩是他的特长!他这是在妖言惑众!。” 肖德龙话音一落,台下又起了一阵骚动,一些人冲我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小白脸!该死的小白脸!我最恨小白脸和小三了!破坏人家家庭的妖孽!如果没有这些妖孽,就没有那么多男人出轨,就没那么多女人背叛婚姻!我老公也不会离开我!。” 说话的正是刚才拿矿泉水瓶子砸伤邢敏的泼妇,这时候她索性脱下脚上一只高跟鞋,扬手要向我砸过来。 可怜的失去丈夫的更年期妇女啊!把原本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情竟然都能搅合在一起来!丽人服饰的质量问题和她老公出轨的问题是同一件事情么? “你给我住手!”我冲那怨妇厉声喝道,“如果丽人服饰有质量问题,我们可以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未果,你可以向消协投诉,但请你不要打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4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还有,这位大姐朋友,请你不要把家事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宣泄!如果你非要在老公出轨和丽人服饰的质量这两个问题上找个联系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没有早一天穿上丽人服饰!为什么呢?因为男人们都欣赏有品味的女人,而我们丽人服饰的口号就是。懂品味的女人都应该有一套!” 我的话音未落,台下轰然大笑起来。 这时候四五个身穿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子,手持警棍从丽人商厦那边奔过来,分据在舞台的周围,一个个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听我命令的架势。 没错!这些保安是我以林曦儿的名义,从丽人商厦调遣过来的,虽然是姗姗来迟,毕竟还是来了。 那怨妇的粗手臂在空中扬了扬,识趣地放下了手臂,把高跟鞋丢在了地上。 第60章 好在那只矿泉水瓶子砸在邢敏的左眼眉框上,如果再往下哪怕半公分就砸到眼球上了!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漂亮,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如果从今以后她要戴着一只义眼生活,那么这个姑娘肯定就废了! 义眼都是用玻璃或者硅胎做的,现在甚至有了更先进的羟基磷灰石做材料,据说植入后,血管和神经可以长进去。外面在加一个眼片,效果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无论科技多么发达,无论义眼看起来多么逼真,无论如何也无法代替人类与身居来的身体部分! 和邢敏从街边那家小诊所走出来,邢敏的情绪已恢复了常态,方才站在舞台上那种茫然无措,甚至瑟瑟发抖的神态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谢谢你!顾哥哥!”邢敏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谢我什么呢?呵呵!”我看着她,笑了笑道,她眉梢上的紫药水因为她皮肤的白皙而显更加地醒目。 邢敏呡了呡唇,小声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瓜,笑了笑道:“傻瓜!刚才把你吓到了吧?” “可顾哥哥你一出现,我就不怕了!”邢敏微红着脸蛋小声说,眼睑下垂,目光落在她脚上的白色板鞋的鞋面上。 我笑笑道:“你以为哥是白眉道士?哥一出现,众小鬼们都要吓得抱头鬼窜?” “哥不是道士,哥是蜘蛛侠!”邢敏抬脸看着我笑了一下说。 “那你现在可变成了紫眉道姑了!呵呵呵!”我笑道,伸手轻轻落在她眉梢处,将伤处旁边的一点紫药水擦掉。 邢敏微微皱眉,生气地说:“哥又笑话我!敏儿不跟你玩了!。”脸蛋却听话地扬起,顺从地任我轻轻擦拭。 俩个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相触,邢敏的目光忽儿变得柔和而幽深起来。这种眼神陌生却又熟悉,看得我的心经不住一阵悸动!那是柳青的眼神。 “我们走吧!。”我赶紧收回手,躲开邢敏的目光,低头向前走去,边走边点了支“中南海”用力吸起来。 ……… 我和邢敏手里提着装菜的塑料袋,并肩在巷道里慢慢走着,塑料袋里有鱼,有肉,还有一些时令蔬菜。 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栋两层高的民房楼下,这民房的建造年代似乎比较久远了,建造材料基本上都是青砖加木头,带着一个小院落。 我没想到邢敏租住在这样的地方,偏僻先不说,居住环境跟我租住的那地方差不多,然而她是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呀! 走进小院子,我闻到了一股陈腐的气息。 “到了!顾哥哥!”邢敏转脸微笑着提醒我。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刻正是掌灯时分,人们下班纷纷回到家里,有夫妻吵架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摔东西的声响,还有小孩被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的声音,却一时无法分辨是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还有电视机里播放广告的声音……… “是不是很吵?”邢敏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说。 “不过很热闹!”我呡唇呵呵一笑道。 走进这种院落,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了儿童岁月。这周遭一切都符合那种岁月里斑驳的背景。 我和邢敏上到二楼,走到跟楼梯口斜对着的一个房间门口,邢敏拿出钥匙开门。 “请进吧!哥!”邢敏朝我嫣然一笑说。 “敏儿,你这可是引狼入室哦?”我开了个玩笑说。 “我不怕!嘿嘿!”邢敏俯首一笑说。 “行!小丫头有魄力!”我笑道。 她把我让进屋里,接过我手中的塑料袋,快步向里头房间带的简易厨房那头走去,进了厨房门。 我立在客厅里,环顾左右,这房间不大,被一道粉色布帘子隔成两半,靠房门口的一半除了茶几,还有一台简陋的深啡色沙发;里头一半摆着一张小床,侧面附带简易厨卫。 整个房间虽然看不到什么像样的电器设备,可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一派暗色调,弥漫着陈旧的气息,似乎只有青春活力的邢敏才是这小小空间里唯一的亮点! 第61章 邢敏从厨房奔出来,走到一个老式立柜前,提起一只粉色暖水瓶,奔到屋子中央的小茶几前,蹲下身,从茶几下面一个透明塑袋里取出一只白色一次性纸杯子。 “别麻烦了!敏儿!”见她要给我倒茶,我忙摆手笑道。 “不麻烦!房间太寒酸了,怕你呆不习惯!”邢敏不好意思地说。 我心里苦笑一声,我租住的房子还不如这里,我有什么资格五步笑十步呢? 我笑了笑道:“挺好的!收拾得挺整洁!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爱干净的女生住的房间!” “是么?”邢敏看着我,轻轻一笑说,“哥!你喝茶,我去做饭!”说着她陡然一扭身,再次奔向厨房。 我忙跟上去道:“我给你打个下手吧!” “不用!哥!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我一会就好!” “吃闲饭多不好意思哈!” “哥怎么这么说?你帮我那么多次忙,我请你吃饭是应该呢!” 邢敏原本要请我去街上饭店吃饭的,我知道她平素一向省吃俭用,业务时间还在为“牵牛花”手工艺品店做活儿赚钱呢!我不忍心花她辛苦挣到的那点钱,但她执意要请我吃顿饭,我只好答应她买菜回家做着吃,这样虽然辛苦一点,但更省钱,也更卫生! 做饭炒菜过程中,邢敏的手机先后响了五次,头一次她接听了,从话语中判断应该是她家人打来的,邢敏的言语中还提到“肾病综合症”、“尿毒症”、“透析疗法”之类的医学术语,虽然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房间太小,我还是都听见了! 见邢敏通完电话走进厨房,我故作随意地问了她一句说:“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没呢!”邢敏轻轻一笑说。 我转脸看着她说:“有事还隐瞒哥?”我隐约感觉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邢敏俯首沉默了片刻,尔后抬起脸蛋,对我呡唇一笑说:“哥!其实是我爸的事儿!他是个老肾病患者了,起初是肾病综合症,因为误诊误治延误了病情,后来发展为尿毒症了,目前正在接受透析疗法!不过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的病情很稳定,情况较前大有好转,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开心!” 我轻轻”喔“了一声,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脸说:“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敏儿,你是哪里人?” “我湖南人,家在张家界一个小镇上。我在滨海市读的大学,这里毕竟是沿海城市,发展空间比较大,所以毕业后我还是想留在这里工作。”邢敏回答说。 “家里还有什么人?”我道。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哥你有空一定要去张家界玩哦!我可以免费给你做导游哈!”邢敏看着调皮一笑说。 “好啊好啊!哥只是觉得敏儿不太像湖南妹子!湖南可都是辣妹子呢!”我笑了笑道。 “那我是什么样呢?”邢敏朝我调皮一笑说。 我看着她笑笑说:“你身上没有辣味,是个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我知道湖南妹子并不都那么辣,江西妹子也不都那么甜。 “是么?那么哥是觉得敏儿是属于甜美系啰?嘿嘿。”邢敏扬脸看我说,睫毛扑扇扑扇的,孩子般顽皮。 这时候邢敏的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但并没有接,那电话又接连响了三遍,邢敏都没有接,眉头皱着,也不说话。 我起初以为是邢敏可能跟男友吵架了,所以不想接他的电话,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邢敏不愿接的电话是一个老男人打来的! 像邢敏这种二十岁上下的小女孩,是不同年龄阶段的男人都中意的目标,且她的外貌比较出众,面对的诱惑会更多!她就像一枚樱桃,哪个男人都想把她摘下来,含在嘴里! 第62章 晚饭后,邢敏在厨房里洗碗筷,我点了支“中南海”咬在嘴里吸着,在屋子踱步, 墙上有一副书法作品,字体纤细、柔美,飘逸,书写的是宋词。“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苦留春。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这首词出自北宋欧阳修的《蝶恋花》,而这书法应该是楷体,很有柳氏之风!所谓柳氏就是柳公权,唐朝最后一位书法家,与欧阳询、颜真卿、赵孟頫并称楷书四大家!因为他的字纤细柔美,一般女性书法爱好者都学他的字体。 “让你见笑了!我那是没事瞎胡写的!”邢敏从厨房里奔出来,见我仰头观摩书法作品,羞赧地朝我一笑说。 我扭头惊讶地看着她说:“这书法出自你之手?。你也太厉害了吧!敏儿!我还以为是出自名家之手呢!” 邢敏谦虚一笑说:“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怎么会?我是真觉得好!”我认真说道,字如其人啊!那份纤细柔美,那份飘逸,不正如一身碎花连身裙的邢敏么? 再仰头看那书法,落款处分明提着“邢敏”二字! 邢敏告诉我她父亲的书法在当地颇有名气,社会上许多名望之士都去求过他的字!邢敏的父亲从小教她书法,耳濡目染之下,她慢慢也喜欢上了书法! 邢敏不无感叹地说,自从她父亲肾病转化为尿毒症后就很少再动笔,每次看见父亲把玩着那只他极喜爱的狼毫笔,伏案眉蹙眉的样子,她就会感觉到心疼! 我把目光投到另一面墙上,那里张挂着三只镶了精致相框的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获奖证书! 邢敏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别看了,哥,那是我参加书法比赛时的获奖证书,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敏儿!原来你还是个极富才情的女子啊!”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道。 其中一只张挂得较高的相框向一侧歪斜着,估计是相框两端受力不均所致。邢敏踩上一只塑料圆凳,踮起脚尖,伸手想把那相框扶正,谁知那塑料凳上有水,她脚下一滑,手没够到那相框,身子却向后仰倒下来。 “啊!。”邢敏惊叫一声,挥舞着手臂……… “小心!。”我叫道,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臂接住她。 邢敏倒在我怀里,睁大眼睛仰视着我,惊魂未定。 愣过神来后,她整张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勾着脸,睫毛像含羞草一样垂落下去……… 见邢敏站稳了,我慌忙抽回双手,半转身面向别处,不知道该说什么。邢敏也背对着我,没有出声。 窗外的天空已被黑夜浸透,屋里的灯光却明晃晃的,一只“织布娘娘”在窗外楼下的某处草丛里鸣叫。 纺织娘的鸣声很有特色! 每次开叫时,先有短促的前奏曲,声如“轧织,轧织,轧织………”,可达20-25声,犹如织女在试纺车;其后才是连续“织,织,织………”的主旋律,音高韵长,时轻时重,犹如纺车转动。 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具有求偶的行为,包括昆虫!而且像人类一样,求偶的表演是多种多样,浪漫而花俏!这种昆虫的雄虫鸣叫时,如遇雌虫在附近,雄虫会一面鸣叫,一面转动身子,以吸引雌虫的注意! “脱了吧!把衣服脱了吧!”邢敏注视着我,语气轻柔地说,说这话时她的脸儿微红。 严格说来,这个夜晚是男女独处一室,我和邢敏。灯光下的她,长发披肩,凭添了几许柔媚,这份少女的柔媚能轻巧地触动男人的脑神经,唤醒生理与心理的双层情绪! 我摸着鼻子看着她笑,我说:“真地要脱么?不用了吧!。” 邢敏微红着脸蛋,嗔我一眼说:“脱了吧!哥!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呢!你脱了我好做!。” 我“嘿嘿”一笑道:“好吧好吧!那就麻烦你啦!” 面对邢敏的热情,我不好拒绝她,我先脱掉了白衬衫,又把里面的黑色圆领t恤掀掉了!我年轻强壮的男性身躯袒露在室内灯光下,袒露在邢敏面前,如此在一个妙龄女生面前,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邢敏的脸蛋就更红了,假装看她的手机,将目光悄悄躲开了。 “哎呀!。”当邢敏把目光再移过来时,她禁不住轻声惊了一声,“哥!你肩膀怎么啦?怎么都青了?。” 当然是在丽人商场被人用砖头砸的了,肯定不是遭了“咸猪手”嘛! “下午在丽人商场挨了一板砖,没什么,有点淤青而已!”我笑了笑道。 邢敏又惊又疼地看着我说:“哥!你怎么不早说呀?那会在诊所你怎么不说?。” “没什么!小事一桩!”我讪讪笑道。 其实方才邢敏从凳子上摔下来时,她的手正好按在我的肩部上了,为了不让她看出什么来,我一直是忍着痛的! “哥!你先躺下,我去找红花油!都淤青了一大片呢!。”说着邢敏离开床边,奔向对侧的桌子。 我“喔”了一声说:“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跳上床,将身体往床上一摆,面朝天花板竖直了!邢敏找来红花油帮我上了药,还用她的小手在我的肩膀细心地轻轻地揉了片刻,那感觉很舒服,有点儿疼,有点痒,还有点儿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63章 往伤处上好了紫药水,邢敏就要开始给我推拿按摩了。 我面朝下趴在她床上,拽过一只白色鹅绒枕垫在前面,将脸放进那一绵软里。空气里还飘散着红花油特殊的略带刺鼻的气味,鹅绒枕上面带着一股邢敏身上特有的淡淡芬芳。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笑笑道:“敏儿!你真地会按摩吗?” 我有些不相信她那双写书法的有灵气的小手,也会推拿按摩? “当然了!哥不信么?推拿按摩是我在大学期间学会的,当初是为了我爸才去的,学了一个暑假呢!我爸爸病了后,卧床的时间很长,医生叮嘱我和妈妈要经常帮爸揉捏揉捏,长期卧床导致血液循环欠佳,尤其是肩背部,更容易生褥疮!” “是么?你真有孝心哦!”我笑着赞了她一句说。 “那我要来了喔!哥!。”邢敏轻声说。 “comeon!baby!”我回头看了看她,笑着打趣说。 邢敏那双小巧的手轻轻落在了我背上,她的手小而软,肌肤细腻,带着一阵暖心的滋味!尤其是她的手心和指腹部! “疼么?哥!”邢敏轻声问。 她的手已经抚上我的肩头,揉按了起来,力度从小到大,节奏由慢变快。 我笑笑说:“怎么会?痒呢!。不过,很舒服哈!敏儿,以后哥再帮你忙,你也不用请我吃饭了,直接帮我疏通一下筋骨得啦!呵呵!。” “哥知道我是名不虚传了吧!”邢敏也跟着“嗤嗤”地笑了。 “手法的确不错!”我笑着赞了她一句说。 过了片刻,邢敏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哥!你的肩很宽呢!” “那当然啰!男人的肩就像山,强壮的男人才值得女人依靠嘛!呵呵!”我笑着打趣道。身体却一动不动,任邢敏处置着! “哥身上………本来就一种让女孩子很有安全感的气质………”邢敏在我上方说,声量低了下去。 “是么?哥有你说的那么好么?呵呵。”我笑了笑道,因为半张嘴巴陷在鹅绒枕里,我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 “嗯!有呀!”她说,语气很乖巧的样子。 过了片刻,邢敏又问我说:“哥!你手臂上纹的是什么图案呢?” 我愣了一下,忙将手臂往身下收了收,刚才竟忘记这一茬了!我讪讪一笑道:“没什么!闹着玩的!。” 记得我瞒着老妈纹这条眼镜蛇是在我十八岁那年,那时候纹身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就是觉得夏天赤膀子的时候一定是酷毙了!而且在拳击擂台上我还可以吓唬对手,警告对手我是条眼镜蛇,你最好立马扔白毛巾认输! 是的!十八岁那年我学习拳击已经整整一年了!我父亲早逝,小时候没少挨人家的欺负,我总希望自己变得强大,更强大,只有这样我才感觉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家人! 我在臂膀上纹了这条眼镜蛇,也是想警告想欺负我的人,老子是条眼镜蛇,你最好他妈的别惹到我,小心老子叮你一口!十六岁时我就已经长得很高大了,那时候没人再敢欺负我,但是那种在失去父亲的家庭中成长所形成的安全感缺失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就能改变的。 接下来邢敏说的一句话,让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了。 “哥!其实这条小龙蛮漂亮的!” 邢敏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欣赏,她恐怕是怕我为此感到尴尬吧? 她这话一出,我感觉有一队乌鸦“呱呱呱”地从头上整齐飞过。 我很郁闷地想,莫非七年之后,这眼镜蛇也发福了不成? 见我不答话,邢敏转开了话题:“哥!我的手法专业么?” 我笑笑道:“不同凡响!你帮哥把腰也捏几下吧?” 她的手法的确很不错,我舒服得都不想起来了! “好呀!”邢敏欣然接话。 “算了吧!敏儿,你也累了!”我笑笑道,推拿按摩是个体力活儿! “没事!我在我爸身上练出来了!连医生都夸我手法好呢!不会轻易就会累的!”邢敏说。 我道:“敏儿!哥拜你为师吧!你把我按摩绝技传授给我!” “哥学这个做什么呢?”邢敏问。 当然是替人按摩了。不过,嘿嘿,如果我能给未来的女友按摩,不知是爽了她,还是爽了我啊!啊哈哈哈! “哥!你笑什么?”邢敏看着我说。 我意识到自己色相毕露了,忙摆手道:“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痒痒吧!” “那我给你按全身吧!哥!”邢敏说。 我心里一个激灵!。按全身?怎么收费啊? 我又在心里骂自己,你个贱男,你当邢敏是按摩店里那种风尘女子么?别拿你猥琐的思想玷污人家那颗天真无邪的心灵好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好吧!那辛苦你了!”我笑笑道。 “哥!那我先从后背开始!”邢敏说着,脱鞋上了床,伸腿跨坐在我身上。 我的心收紧,将脸埋在枕头里,邢敏开始真正推拿了,她的双手从我的肩膀往下游走,使用的是一种连揉带提的手法,她手到之处,我都感觉到舒服。 按了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按来按去的,况且我头一次到人家家里就光着脊背,确实不太像话,还是到此为止回家吧! 我抬起脸对邢敏道:“敏儿!………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下次你再给我按吧!………” “没事儿!哥!我不累,我能坚持做呢!”邢敏说。 我尽量表现得从容,我笑笑道:“不是!敏儿!其实是哥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哥!现在才九点钟呢!做完你正好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呢!”邢敏说。 “敏儿!哥想回家休息了!”我道,声音不容置疑,在我甩手翻转身体时,床边的那瓶红花油被我的手甩飞了。 可能没拧紧盖子的缘故,那瓶红花油被我的手一拂,正好落在邢敏的裙裾上,红褐色液体从飞落的瓶盖下面倾泻出来。 我怔怔住了!。 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慌手慌脚地伸手去擦她裙摆上的污渍,情急之下,定位失误,却是将那裙裾一把撩了起来,还老高!。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头顶上一群乌鸦乱七八糟地“呱呱呱”地叫着飞过………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触电般地缩回了手掌,这一刻,我是多么想直接一刀剁掉我这只惹是生非的手啊! 邢敏跪坐在床上,脸红得像被紫外线灼红的桃子,下颌几乎都要勾到锁骨上去了!她什么话都没说! “对、对不起!真地对不起!………敏儿!哥真不是故意的!我………”我迭声道歉。 什么叫乱?这就叫乱到家了!嘴忙舌乱,手忙脚乱,总之乱成了一团麻! “没………关系………”邢敏依然紧勾着一张红透的脸蛋,嘤咛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极力挤出一丝笑容放在脸上,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伸手从床边扯过一把纸巾,递到邢敏面前,安慰她道:“擦擦吧!改天、改天………哥发第一个月工资送条一模一样的裙子给你好吧!”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药水还能不能洗掉? “没事!哥!。”邢敏轻轻点下头,接过纸巾木然地擦拭着裙裾在上的红花油液,她擦得有一下没一下,似乎心思完全不在那团污渍上。 我将那盒纸巾搁在她身边,走到窗前的桌子边上,摸出一支中南海路点上,轻轻重重地吸着。 在我吸到第三口时,邢敏勾着脸蛋从床上滑下来。 第64章 我有些神经质般地转身,看向她说:“太晚了!敏儿!你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邢敏这才抬脸迅速地看我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勾着脸慢慢向我走过来,从她羞红的脸蛋,还是微颤的粉唇,我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正要发生。 我故作镇定地吸着烟,心脏已经跳乱了节奏。 “邢敏!。” “哥!。”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了口,俩人的目光蓦地触在了一起。 邢敏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带着某种热切的内容,她深深地看着我,慢慢走过来。 我的手腕颤了一下,差点就把香烟塞进鼻孔里去了! “好了!哥真要走了!公司见吧!”我心慌意乱中蹦出了这句话,绕开邢敏的身子,大步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我相信如果我再不走,我的意念就要彻底乱了。 邢敏非要送我下楼,仿佛她不送我,我就会迷路似的。 夜空很美,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那些星星像少女的眼睛一样俏皮地眨动着。周遭已经静下来,偶有韩国连续剧的对白从某个窗口内传出来。 只是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大煞风景的人,一个老男人!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我和邢敏一前一后,刚走到楼下的小院,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手机铃声是张韶涵那首鼓舞了无数少女内心的励志歌曲。《隐形的翅膀》! 邢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果断按掉了电话!并且似乎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她低着脸向前走,没有出声。 我猜这个电话一定就是方才在房间里的那个电话,邢敏一直不接这个电话,是因为什么呢?是她原本就讨厌这个电话,还是碍于我在旁边不方便接这个电话呢? “怎么不接电话?。”我转脸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邢敏没看我,低头继续往前走,她嗫嚅着说:“没、没什么,哥………” 我“喔”了一声,不好再问,我们并肩走出小院。 邢敏非要将我送到巷道的路口,见她很坚定,我也没再拒绝,我俩就这样并肩向前面的巷道口慢慢走去。 今晚虽然是半个月亮,但是月色极好,我们默默地往前走,一时不知道谈个什么话题比较合适?皎洁的月光倾泻了一地,仿佛是要向大地诉说什么心事。 是的!这个时候我是想不到会碰到那个煞风景的老男人,就在那个巷道口,我碰见了他。傅德志! 当我和邢敏走到那个巷道口时,我看见了傅德志,也看见了傅德志的座驾,那辆黑色广州本田!在巷道口的街灯下,他那辆广本车头的标志很清晰!他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手机在打电话,似乎电话那头是无人接听,而他发急得在他座驾前面走来走去。 我忽然明白过来,傅德志是在给邢敏打电话,而邢敏之前按掉的那两个电话也是他打的!可他为什么要在下班后给邢敏打电话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上次撞见邢敏衣衫不整慌乱地从经理办公室闯出来的情景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 莫非傅德志在打邢敏的歪主意?他在性骚扰邢敏?。 很显然,当我们三个人的目光碰撞交叉在一起时,三个人的表情都是异常惊愕的!傅德志嘴里叼着的香烟突然掉落在地上。 邢敏嘴唇抖了一下:“经、经理。”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傅德志不愧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她抬手用力搔了搔头皮,笑呵呵地看着我和邢敏道:“原来是你们俩!这么巧啊!呵呵呵。” 我也调整过来了,我点点头道:“是呀!好巧!。” 我看了一眼旁边勾下脸去的邢敏,笑着向傅德志解释了一句道:“邢敏请我吃饭,我嫌外面不太卫生,所以一起买了菜去她那里做了吃的。” “噢。好!好好!买菜回家做,既卫生,又有情调,这样很好!呵呵呵。”傅德志笑呵呵看着我和邢敏道,重又点了支香烟吸起来。 我讪讪一笑道:“经理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中暗想,看你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老牛啃嫩草?虽然我坚决拥护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但是前提条件必须是爱情!而不是骚扰!况且,邢敏是有男朋友的女孩,趁别人男朋友不在身边,就想挖人家墙角? 傅德志的神色并不慌乱,依然笑呵呵的,他走到我面前,向我递烟,并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是来找邢敏的!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虽然知道邢敏住在这里,但不知道具体门牌号,打她手机也没打通。情况是这样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俩个了!呵呵呵。” 我没接他的烟,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经理!您这么晚找敏儿,有公事要谈么?。” 我说这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败露他的龌龊行为,进而旁敲侧击地警告他不要对邢敏打什么歪主意!邢敏认我做哥了,如果傅德志敢对她非礼,我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没想到傅德志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哈哈一笑道:“顾阳!还真被你猜中了!我和邢敏是有点公事要谈!你看我白天那么忙,忙得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所以我才决定下班后找邢敏谈,现在也不知道邢敏的意见,说不定我还要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才行哟!” 说着傅德志把一张胖脸转向了邢敏,笑道:“邢敏呀!你干吗不接我电话呢?” 邢敏依然勾着脸,嗫嚅着说:“经理………我、我………” “我们不是事先约好了么?邢敏呀!你说礼拜五我有没有说过今晚找你谈事的话?”傅德志的小眼睛眯缝着,目光直直地看着邢敏的眼睛。 第65章 “有、有的………经理,是我忘记了!对、对不起呀!………”邢敏抬脸看了傅德志一眼,很小声地说。 这下倒是我糊涂了!难道傅德志找邢敏真有公事要谈?看得出来,他们之前的确有过约定,也看得出来是邢敏失约了。可什么公事在公司不能谈,而非得等下班后再谈?非得在公司外面谈呢? 傅德志大手一挥,很随和地道:“算啦算啦!咱们改天再谈啰!看来今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把你的心思都牵走啦!”他笑着看我和邢敏,目光中饶有意味。 我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道:“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约定啦!非常抱歉!” 听我这么一说,邢敏飞快地抬脸看了我一眼,小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见傅德志在看她,她又飞快地勾下脸去。 傅德志笑呵呵道:“邢敏呀!今天有点晚了,也不方便再谈事情!这样吧!邢敏,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在公司谈吧!你说行吗?”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快夜里十点了。 邢敏点了点头,看了傅德志一眼,依然很小声地说:“对不起!经理,让您亲自来了!” “没事没事!我也是顺道来的!见你不接电话,怕你出什么事!你看你一个人在滨海市,也没有亲人朋友吧?我做领导的,理应适当给予关怀嘛!”傅德志的目光幽幽地落在邢敏脸蛋上,依然是笑呵呵的。 还好我赶上了回西郊的末班巴士,坐在空荡荡的巴士车厢里,头靠车窗,心里还想着在邢敏那里碰见傅德志的事儿。 我隐约觉得这事儿有些异常,可是又说不出因为什么异常?傅德志来找邢敏真地是为谈公事么?如果是,那他要跟邢敏约好要谈什么重要公事呢?如果是事先约好的,邢敏为什么又拒接傅德志的电话呢? 想着想着,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条未读短信,是邢敏发过来的。 我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哥!你别误会!我跟傅经理之间没什么的,我今晚的失约,也不是因为请你吃饭的缘故。” ……… 礼拜一上班路上遇上严重堵车,幸好到公司时刚好八点整!早上八点,这是个临界值,在热力学上,这个临界值决定了水是常温与沸腾,在法律上,这个临界值决定了有罪与无罪! 我应该还不算迟到,我是无罪的,顶多也就是个迟到未遂!呵呵! 我奔向前台,前台李红艳伸手护住打卡机,翻翻白眼,嘟着红唇说:“你迟到了!顾阳!” 李红艳是行政部职员,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工作,人如其名,她每天都是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把自己打扮得像一朵红艳艳的山茶花!而且此女像极了大自然的一种生物,那就是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于像我这种公司下层职员,她总是摆出一副地主婆的冷脸,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有一次我和傅德志一前一后进入公司,看见我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当傅德志走进来时,她整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变脸的速度跟川剧可以一比高低! 我只好摸着鼻子,讨好她说:“通融一下嘛!艳艳!我是八点整进入公司的,你可以算我迟到,也可以算我不迟到,是不是?艳艳。” “哼!你打擦边球!”李红艳瞟我一眼说。 “艳艳!仅此一次,下步为例好不好?我的艳艳公主,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我堆着笑继续甜蜜攻势,我知道如果她硬是算我迟到,我也没撤!她不让我打卡,我就少一天工资,白干一天活儿! 我表面上笑容可掬,心里却暗骂道,还打擦边球?老子三年前就不打“擦边球”,改真枪实弹了!你丫那么较真干吗?这公司又不是你家开的!说你懂察言观色,可你真tmd的不会做人! 李红艳依然冷着脸,觑着我说:“顾阳!你别那么肉麻行吧?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在泡我呢!” 我摸着鼻子讪笑说:“好好!你怎么说我都听你的!要不我发工资请你吃肯德基行么?。” 李红艳那双遮掩在浓黑睫毛膏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嘟着嘴说:“一言为定?。”她的睫毛抹了厚厚的睫毛膏,我真担心她眨眼时,那些睫毛膏会像头皮屑一样洒落一片。 我赶紧笑着接话道:“一言为定!” 虽说请她吃顿肯德基,要花去我半天的工资,至少我还能赚回来半天工资对吧?况且,我还保住了名声,迟到会给领导们造成员工工作态度不端正的恶名! 打完卡,我直奔办公室,以前早上我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一般都见不着人影,今天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大家都在说笑,气氛很热闹,仔细一看,办公室多出一个陌生男子,此人看上去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但比我矮,比我瘦,眼睛小,如果不礼貌地说,他长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胡雪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我,她马上欢呼起来:“哎呦喂!我们的大英雄终于到来啦!。” 大家都纷纷转身笑看着我,谢鹏奔过来,在我前胸上用力擂了一拳头叫道:“好小子!出那么大的事儿,也不通告我一声?快说!还把我当朋友不?你丫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 “出什么大事儿了?”我眨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说。 第66章 “我靠!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都上电视啦!”谢鹏用力推我一把,激动地看着我大声道,见我愣着,他又大声用演讲道,“前天你在‘丽人商场’促销活动现场,力挫宏基房地产集团公司总经理肖德龙,据说当时的场面真是个惊心动魄,正当丽人服饰的危机关头,你,顾阳,丽人服饰企划部的一个小职员,竟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得得!你这都听谁说的?”我忙制止了他的演讲,摸着鼻子说。 谢鹏道:“我靠!你没看电视报纸?你成新闻人物啦!你小子这下子可把脸露大啦!敏儿也跟我说了,当时如果不是你及时跳上台跟肖德龙对峙,公司这次夏季促销活动极可能会严重受挫,丽人商场的销售额和丽人服饰的品牌信誉度也将受到严重威胁呢!。” 我转脸看向邢敏,她正呆在一边,看着我发笑呢! 我有些不意思地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呀!。” “嗳嗳!大家安静一下!。”胡雪娇娇笑着抢断我的话头,回头冲大家喊道,“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 胡雪娇带头鼓掌,办公室里顿时爆出发热烈的掌声,只有孙红兵的脸色与大家格格不入,虽然他也鼓掌了,但他的巴掌拍得有一下没一下的! 面对大家的热情,我就更不好意思起来了,前天在现场我并没有想太多,在丽人服饰遭受信誉危机的紧要关头,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当时如果在场,一定也会像我一样挺身而出的! 理由很简单,身为丽人服饰的一员,公司的信誉就是我们个人的信誉!挽回我们自己的信誉,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了! “顾大英雄!请你谈谈当时是什么样的勇气促使你走到愤怒的消费者面前的呢?”胡雪娇捏着香拳举到我面前,像记者一样采访我说。 她的脸很娇艳,表情很生动,眼光很妩媚! 我摸着鼻子,摆摆手笑道:“娇娇!你别挤兑我了好么?” “娇娇!别闹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孙红兵在后面轻轻扯了扯胡雪娇的衣摆,沉声道。 胡雪娇回头白了孙红兵一眼,撅撅嘴表示出不满情绪,但也没再闹下去。 白琴走到我面前,呡唇对我微微一笑,眼中满含着赞许,她轻轻拉了我一下,面朝那陌生瘦个青年男子向我介绍说:“这位是高完!资深文案!前段时间休假,今天刚回公司上班!。” 原来这家伙就是高完啊! 白琴又介绍我给叫高完的资深文案说:“这是顾阳!我们企划部新来的大英雄、大帅哥!刚加入我们这个团体!。高完!你以后要多多关照我们顾阳哦!” “你好!高完!请多多关照!”我笑着向他伸出手,忍住没笑,心想这厮的名字乍一听真是如雷贯耳啊! 高完!你的睾丸搞完事儿了么? 高完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伸出手跟我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说:“厉害!我早上一来公司,就听敏儿说了你昨天在‘丽人商场’的英雄壮举!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心想,还少年,都他妈的快中年了! 这厮笑得也模棱两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光芒是贼亮贼亮的! 我将目光投向邢敏,朝她挥了挥拳头,怪她多嘴!邢敏躲在边上,调皮地朝我伸了伸舌头。 大家继续说笑着,有的围着高完问他休假的新鲜见闻,有的围着我问昨天在丽人商场的细节。我精力不太集中,注意力却在高完那边。 从高完跟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他竟然是东北人!我开始怀疑了,东北人不都是人高马大,率性大气的么?当然,东北人也有浓缩型的产物,比如潘长江、宋小宝!也不见得山东人就个个都是梁山好汉似的彪形大汉! 高完从包里拿出东北特产,是用小透明塑料袋包好的,他开始在办公室里分发,每人一包,这厮想得还真周到哈! “这是给你的!我们家乡的松子!”他走到我面前说,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一下,“好好干!” 我有些受宠若惊,接过那一小袋松子,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啊!我几乎都以为自己是以貌取人了,这厮不是挺好的一个人么?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厮一肚子坏水,哪会是什么善茬儿!压根儿就是一个阴风阳违的小人! 但是此刻他的确是挺和善的,每人一小袋松子,邢敏有,连我也有!可我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唯独白琴没有分到松子!我就想是不是高完一开始就没准备我那份儿,结果发给我了,少了白琴那一份? 这样一想,我就难为情了!我想我应该把我这一袋松子送给白琴,再说我也不爱吃零嘴!就在我起身准备向白琴的办公桌走去时,却看见高完也悄然走到了白琴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搁在她办公桌文件夹后面。 白琴看看那袋子,又抬脸看看高完,刚想说句什么。 高完赶紧把食指竖在嘴巴上,示意白琴别出声,白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算是谢过了。 高完也笑笑,折回身,悄然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兴奋。 我有点惊讶,我分明看见高完搁在白琴面前的那一袋不是松子,而是榛子。榛子比松子好吃,也比松子贵得多!而且装榛子的那个袋子分明比给我们的装松子的袋子要大许多!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莫非高完对白琴有那个意思?但是我又怀疑自己的判断,高完的年纪跟我相仿,白琴要比我们大五六岁,而且白琴是有夫之妇!他应该不会对白琴有那种感情吧?还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或许,只是以前白琴帮过高完什么忙,他送她一大袋榛子,不过是为了回报罢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并未注意到高完送给白琴的是榛子,他们边说笑着边嗑着松子。 这时候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矮胖的身影,那个身影故意咳了一声,然后才开口道:“还吵什么吵?不知道现在已经上班了?。” 我的思绪被这个公鸭子似的嗓门扯了回来,定睛向前一看,是傅德志! 第67章 没等傅德志再开口,高完赶紧起身迎过去,笑容满面地向傅德志解释说:“经理!都是我的错!我刚回到公司,见到大家,我太开心了,所以不停地找他们说笑!嘿嘿!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傅德志倒背着双手,故作严肃,但看得出来他蛮吃高完这一套的,他看着高完道:“既然休假回来了,就该收心了!全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下个礼拜就要开展半年总结工作了!想争做‘优秀员工’的话,就好好干好本职工作!” “是!是!”高完满口应承,一副讨好的嘴脸,“请你放心!经理!我会尽快调整到最佳工作状态的!” 傅德志“恩”了一声,摆摆手示意高完回到座上去,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看着大家,绷紧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道:“大家停一下!我说个事儿!下一个礼拜就是公司的半年工作总结,各位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回顾一下这半年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工作,对丽人服饰做了哪些贡献?今年的半年工作总结,我们依然会评选出部门先进,上报公司,每个部门有两个名额,一个是最优秀员工,一个是最有潜质员工!希望大家保持良好的心态,正确看待评功评奖,这次没有被评选上的,不要气馁,评选的上要再接再厉,名额虽少,但对大家都是一个激励,半年总结评不上,还有年终总结呢!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 傅德志讲完半年工作总结的事情,踱到我办公桌前面,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朗声道:“小顾!昨天在丽人商场你的表现非常不错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报纸!我很欣赏你的魄力!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我站起身,讪讪一笑道:“没什么的!经理!公司里任何一名职员面对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得好啊!小顾!昨天出事那会儿,我正好离开了!要不也不会让你单枪匹马地面对突发事件了!都是我的失职啊!”傅德志看着我朗声道,眉梢紧紧皱了起来,仿佛他很自责当时他不在场似的。 我心里觉得好笑,昨天我在舞台后面协助会展礼仪公司的人准备有奖游戏的道具时,他还倒背着手,叼着软中华在旁边监督,而等我再次回到后台,准备绕道去阻拦林曦儿的时候,他却不见了!鬼知道他是不是临阵脱逃了! “对了!你看我这记性!还有一件事儿。”傅德志抬手拍了一下额头,看着我笑道。 “什么事儿?。”我笑问。 傅德志笑道:“我昨天接到林总的电话,林总让我对你提出表扬啊!你的表现领导们都看在眼里呢!有些人总喜欢做高调工作,低调做事担心领导看不见,领导的眼睛有那么近视么?呵呵呵。” 我看着傅德志,有些愕然,那个妖女,那个冰山冷美人,她竟然也会表扬人?这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她不干掉我,不故意找茬将我踢出公司,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还会特意打电话让傅德志对我提出表扬? 看来这妖女的身上也并非完全流着爬行动物的血嘛! “谢谢经理!谢谢林总!。”我讪讪笑着说。 傅德志再次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好好干!我就说你有前途的嘛!我看好你!” “我会的!谢谢经理栽培!”我脸上笑着,满嘴套话。 傅德志经过邢敏办公桌前时,脚步放慢了一些,邢敏大概感觉到了傅德志在看她,头勾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也不知道她看进去了没有? 前天晚上在邢敏那里撞见了傅德志,回家巴士上又收到邢敏那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短讯,我在想,邢敏跟傅德志之间会不会有着什么隐情呢? 以邢敏的性格,如果傅德志对她有性骚扰,她应该会告诉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一旦我问及那天她衣衫不整地从经理办公室闯出来的事儿,她为何就变得眼神不定,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它呢? 邢敏绝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她不是那种为了金钱心甘情愿去做老男人小三的女孩?她和傅德志之间有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么?。 傅德志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邢敏两秒钟,就迈开步子,背着双手离开了办公室。上次傅德志因为那份策划案表扬邢敏的时候,也拍了邢敏的肩膀,虽然都是拍肩膀,但其实细节上是不同的! 傅德志拍我的肩膀只是拍拍,而拍邢敏的肩膀时,不仅拍了拍,还按了按,最紧要的细节是他还用手指拿了拿,拍邢敏的肩膀,他拍得怜香惜玉,拍得饶有意味。 傅德志离开后,办公室里起初还有一阵子窃窃私语,最后回复平静,大家开始各干各的事儿! 傅德志方才那番有关半年工作总结的讲话,让我想起了以前在h市的那两年时光,我自认为在那家小广告公司干得不错,每次评功论赏都差不多有我的份儿!我工作能力强,为人友好,上司对我也很器重! 我唯一性格缺点就是太过直率了,说话不会拐弯,为人不够圆滑。郝建曾对我说过一句,他说如果我想在做一番大事业,我的直性子将是摆在我前面最大的障碍物!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郝建是我最铁的哥们儿!就是那种把我看透了,还愿意跟我做朋友的人!我们都在h市那家小广告公司上班,而且是一个小组,他是平面设计,在原公司,我们俩一直是大家公认的黄金搭档! 现在来到滨海市,进入丽人服饰,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我才刚刚起步,今年的半年工作总结我无疑只能是个旁观者!来公司不到三个月的员工有参与工作总结的权利,但也应了体育界的那句行话,“重在参与”而已! 想想我来丽人服饰也快两个月了,除了摸清了工作流程之外,工作方面似乎并无可圈可点之处!我处在一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文艺点的说法就是有点儿“怀才不遇”!尽管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孙红兵不给我大项目做,我哪有施展拳脚的机会呢? 孙红兵是我的直接上司,他不分配重要活儿给我做,我总不能直接去找傅德志,或者直接去找林曦儿吧!越级汇报,尤其是越级打小报告可是职场的重要忌讳之一呢! 我还是决定主动找孙红兵要几个像样的活儿做做!时间不等人啊!青春稍纵即逝,我也老大不小了,应该趁早在业界做出一点成绩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啊!” 第68章 “顾阳!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把我的意思完全表达出来,孙红兵就跟我急了!他急赤红脸地瞪着我,仿佛我是找上门来踢他家武馆的狂徒! 我原本就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找他的,见他这个态度我就更心虚了,仿佛我自己存心找了他茬似的!我讪笑着解释道:“孙组长!我是想、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工作分配不合理?你的意思是我打击报复你是不是?”孙红兵拧紧眉梢,瞪着我大声道。 我无语了! 这分明是先声夺人嘛!说难听点,这就是恶人先告状!我不明白这家伙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我领了他工资,还是我抢了他女人?可我没领他工资,也没抢他女人啊! 如果胡雪娇是他女人,我也没抢走她啊?况且,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胡雪娇是一厢情愿,没一点迹象表明,胡雪娇压愿意做他女人呀! “孙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我怎么说话用你来教?别以为你在促销现场风光了一把,就自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你说什么呢!我没这么想。” 孙红兵抢断我的话头道:“有没有这么想,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顾阳!你别太自以为是!既然我是文案组组长,我就有权利安排你的工作!” “你、你作为组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也生气了。 孙红兵将手中的文件夹拍在办公桌上,嗖地站起来,怒视着我道:“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你不满意,你可以找领导告状去啊!” 我气得说不上话来:“你!。” 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和孙红兵,好像是没反应过来,都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俩个大男人火药味十足地对峙着。 “孙红兵!顾阳!你们俩怎么回事?。” 白琴走过来看着我和孙红兵,见我俩都耿着脖子不说话,她无奈得摇摇头,将我拉到一边问:“怎么啦?” 我气急了,我道:“我怎么知道?他平白无故地对着我一通河东狮吼!” 孙红兵一听,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伸手指着我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谁河东狮吼呢?你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揍你啊!” 孙红兵是山东人,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个大力水手! 办公室里顿时硝烟弥漫,情势大有一触即发的感觉! 大家赶紧上前劝架,谢鹏拦住孙红兵,舔着脸笑道:“我的大组长!你大人有大量!干吗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呢!坐下消消气,消消气再说话!。” 白琴大概怕我吃亏,转身看着孙红兵赔笑说:“孙红兵!干吗发这么大火?顾阳才来公司,他比你也小两岁,说话冲了点,你别跟他计较嘛!” 听白琴这么说,我就更委屈了,脾气冲的人不是我,是孙红兵! 邢敏在边上愣愣地看着我,像是被眼前的情景吓着了!她咬着下唇,一副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警告你!顾阳!老子看你就不顺眼!你再惹我试试看!”孙红兵“嘭”地踢开腿边的办公椅。 我忍无可忍了! 我猛回头瞪着他道:“孙红兵!你别没完没了!你是谁老子呢?有本事咱去天台上单挑!。” 孙红兵再次跳起来,抖着手指向我叫道:“行!不敢去你就是孙子!。” 我也伸手指着他道:“有种你别当缩头乌龟!。” 俩个大男人像两头发怒的雄狮,雄性动物的野蛮劲儿全都激发出来了,势不可挡了。 白琴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神恐慌地看看我,又看看孙红兵,一时都不知道应该先劝哪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雪娇突然急步窜上前,怒视着孙红兵叫道:“你给我闭嘴!喊什么喊!没用的东西!。” 随着胡雪娇一声怒斥,办公室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孙红兵也噤声了,像是兜头被浇了一桶冷水,颓然坐倒在椅子里,低头不语! 胡雪娇又斥道:“孙红兵!你还真能耐哈!欺负一个新员工,你本事真大哈!。” “我没有!。”孙红兵抬头低声抗议了一声,又快速低下头去,似乎不敢跟胡雪娇对视似的。 胡雪娇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还想闹?是不是想闹得上司们都知道,闹得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想把林总也闹过来?。没用的东西!。” 孙红兵彻底噤声了!头都不敢抬一下! 白琴和邢敏趁机将我推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白琴有些生气看着我说:“顾阳!你再这么冲动,我也不想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白琴转身向自己办公桌前走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心想自己的确太冲动了点儿。虽然孙红兵也很冲动,但我不能因为别人冲动就跟着冲动!好歹孙红兵也是个小领导,跟他在办公室这么一闹,大家还以为我是在冲撞领导呢!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我和孙红兵吵闹的源头,只看到我和孙红兵在他办公桌前你一句我一句刀光剑影!指不定有有人以为是我冲到孙红兵面前找他茬呢!而且,如果这事儿如果传到傅德志那里,指不定这事儿会被他当成什么把柄牢牢抓在手里吧! 想都不用去想,他肯定是袒护孙红兵的!道理很简单,官官相卫嘛!他没理由袒护我这个到公司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吧! 这样一想,我再次体会到“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我摇了一下头,轻轻吁出一口长气,捏着鼠标,晃了一下,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有三个qq对话框在屏幕上不停地闪烁,我把qq设置成静音的,所以那些对话框都在无声地闪烁着。 第69章 我顺手点开了其中一个对话框,是白琴发过来的:“小顾!姐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孙红兵是你组长,你当场让他难堪,你得罪了他,以后怕工作不好开展,得空你去给他道个歉吧!孙红兵那个人脾气冲,容易激动,但没有坏心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才进入公司,根基不稳,不能得罪任何人!姐已经猜到是这么回事了,可这事儿你不能太着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要耐心等待时机!姐把你招进公司,也是相信你有能力做一番大事业!姐会一直相信你,看好你!” 我心中欣慰,心想白姐真是个好女人!我回她讯息说:“姐!我知错了!” 可要我去给孙红兵道歉,我做不到,至少现在我做不到!我是个有理不会屈身的人!老妈说我犟起来比九头牛还犟呢! 第二个对话框是邢敏发过来的:“哥!你怎么啦?你吓着我了!要是你跟孙组长打起来怎么办?你会吃亏的!你看他强壮得像头牛啊!哥!孙红兵是我们组长,你别跟他闹矛盾好不?得罪谁也别得罪领导呀!哥,要不你去给孙组长道个歉吧?好不好?” 我摇头笑笑,怎么都让我去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我道哪门子歉啊?有理的人去道歉,无理的反而跟有理似的!领导的脾气就是这么被惯出来的! 我给邢敏回了个简短的讯息说:“敏儿!这事儿你别管,哥会看着办的!” 第三个对话框是胡雪娇的:“嗳!我的大英雄!你最近是不是荷尔蒙分泌过剩啊?惹谁不好你去惹孙红兵!他可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犟驴!傅德志很信赖他,你最好别得罪他喔!火气消了没呢?要不要我帮你消消火?知道你为什么火气那么大么?就是因为现在你身边没女人,你把自己憋坏了吧?怎么样?要我做你女朋友吧?咯咯咯。” 看着胡雪娇的短讯,我摸着鼻子笑得无奈,回了她一条讯息说:“什么英雄呀!我现在是狗熊!” 我转脸向斜对面看去,胡雪娇也正盯着我看,我已经习惯了她那双勾人的眼睛,她转一下头,舌头将红唇舔过一圈,故作一副垂诞欲滴状。 我赶紧把头摆过来,坐正,故作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心里叹口气道:“哎!这欲女!孙红兵今天发这么大火气,很可能正是因为你呢!红颜祸水啊!看来哥以后离你越远越安全呢!” 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座机一直都是搁在谢鹏办公桌上的,谢鹏听了电话,走过来对我笑了一说:“林总让你去趟总经理办公室!”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说:“谁打的电话?”妖女找我何事? “戈薇!”谢鹏笑看着我说。 戈薇是林曦儿的秘书,林曦儿要召见什么人,都是戈薇下达通知。 林曦儿找我什么事?我和孙红兵吵架的事儿,如果能传到她那里,也不会这么快吧!她找我肯定是别的什么事儿?是前天在丽人商场的事儿么?她找我干吗?提出表扬?她不是已经让傅德志表扬过我了么?她想亲自表扬我?快得了吧!我宁愿相信2012年地球会爆炸,也不会相信她会当面表扬我? 我实在想不出她表扬别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沿着独立办公区的廊道向前走去,总经理办公室靠最里面,旁边就是公司的小会议室。 这是我第一次去总经理办公室,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到了办公室门口,我站定,迟疑了两秒钟,才抬手敲门,先是轻轻敲了两下,又稍微用力敲了两下。 “进来!” 听到门内传来那个熟悉而蛮横的声音,我才正了正神,心想怕什么怕,她虽然是丽人服饰的总经理,是你的顶头上司,可她也不过是个比你还小一岁的黄毛丫头呢!你还怕她把你给吃了? 我量她也吃不下! 我这样一想,就伸手推开了门。 尽管我在职场上混了两年有余了,尽管我也自认为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眼前的一切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想象!我的意思是说,我从来没见一个总经理的办公室会设计得这么奢华精致! 对门一整面都是华丽的落地窗,室内设计时尚简约,红与黑的主色调营造出来的感觉并非怪异,而是它的独特个性!黑色椭圆形的办公桌,黑色的小号高背转椅,黑色欧式的仿古木质文件柜,一切都显得精巧而美观! 林曦儿身着一套白色套装,雪白的真丝衬衫,有一种知性干练的美感!我不违心地说,她的确是一个百变女王!不愧是毕业于世界一流服装设计大学的时尚设计师!不仅懂得如何穿着打扮,连办公室都设计得如此时尚独特! 她抬脸看我说:“愣着干吗?进来坐啊!”她伸手示意我到对面会客区的红色休闲沙发坐。 我点了点头,竟然有些无所适从,我已经习惯了跟林曦儿在公司外面接触,蓦地把接触的环境搬到她的办公室,我就有些不习惯,当你进入别人熟悉而对你是陌生的环境时,你总会有一种不适感吧! 我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坐下,林曦儿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话机,里面传来戈薇的声音:“林总!有什么吩咐?” “让你煮的咖啡好了么?………那现在送到办公室来!………”讲完林曦儿按掉了通话键。 空气中有一股淡香,是花香,循着香味看过去,会客区后面的空间里养了许多盆花,花还不少,有吊兰、芦荟,有开各种红花、白花的仙人球花,还有一株快开爆盆的“天使之眼”! 其中数那盆“天使之眼”最漂亮了,不仅形态婀娜,开的花瓣也漂亮,像一群停落在绿树上红色蝴蝶,因为鲜艳的颜色刺激你的眼睛,你会隐约觉得那些“蝴蝶”还在轻轻挥舞着翅膀,甚至还能听到它们挥舞翅膀的细微声音……… 她走了过来,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中间只隔着一张小小的茶桌。 “林总!你找我什么事?”我摸了一下鼻子问她。 林曦儿抬眼看我,微微笑了一下,是的!我没看错!她的确是对我微笑了!我不禁愕然,仿佛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个妖女竟然对我微笑了!她竟然对我,顾阳,丽人服饰公司最下层的小职员微笑了! 不过那微笑就像昙花一现般,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第70章 微笑敛去之后,她又恢复了在公司里时那种干练冰冷的表情,活脱脱一座冰山冷美人的玉雕像。 “顾阳,你前天在丽人商场的表现还不错!”她看了我一眼说,“姓肖的像疯狗一样狂吠一通,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习惯性地将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一笑,“虽然前天的闹剧上了电视,但是并未给丽人服饰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至少目前看不出前天的闹剧让我们丽人损失了什么。昨天的促销活动按原计划进行,现场气氛良好,丽人商场的销售稳步提升。” 对于林曦儿这番话,我并不感到惊奇,我说了作为一个颇有经验的广告文案策划人,我了解消费者的心理,也知道如何将不利的局面转化为有利的局面!我猜测前天的闹剧一上电视台,不仅化解了肖德龙的卑劣企图,而且为了丽人服饰树立了健康、诚恳的品牌的形象,至少是利用电视台为丽人服饰,以及丽人商场的促销活动免费打了一轮广告宣传! 我摸着鼻子,低头笑了笑,自从进入丽人服饰,自从跟林曦儿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这还是她第一次郑重地表扬我!虽然她的表扬词有些含蓄,但终归是难得一见啊! 我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下坐姿,笑了笑说:“但愿肖德龙不会再搞什么别的破坏才好。” 林曦儿迅即就怒了,皱着眉头盯着我,表情冰冷,目光却含着怒火。 “他敢!”她说,咬了咬下唇,“姓肖的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敢到本小姐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他是精神错乱了!” 我避开她的目光,讪讪笑着说:“我们还是提防他一点为好。” 她哼声说:“我会让他为自己的疯狗行为负责!对付姓肖的,我自有办法!”她吁了一口气,“好了!我现在不想听到肖德龙这个名字!你别在我面前再提那个混蛋!。” 好吧!我也不想提及他,前天下午在他灰头土脸地逃离促销活动现场之前,他还恶狠狠地甩给我一句“臭小子!在滨海市敢跟我作对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不管你是色胆包天,还是无知者无畏,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用心,你最好给老子当心点!” “顾阳!” 林曦儿蓦地叫了我一声,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抬眼正好迎向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等她说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公司有两个月了吧?”她看着我说,“来丽人服饰后你都做了哪些具体工作?给我汇报一下吧!” 她俨然一副领导的口气,好在没了平素那种蛮横无礼的腔调,算是进步了不少!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林总!其实、其实我来公司还不到两个月。” 她说:“工作业绩和工作时间不一定成正比!说吧!你都做了哪些具体工作?。”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抬手搔了搔后脑勺,心想她怎么突然过问起我的工作来了呢? “这个。呃。其实目前还没做什么成绩。”我实话实说,话语中很没底气。事实上,我心里还有些内疚,无功不受禄,领了薪水,却没做出什么成绩,我一向以此为耻! 林曦儿依然盯着我看,双臂依然环抱在胸前,眉头也皱了起来。 “哦?。”她说,“怎么会一点工作都没做呢!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吧!” “是!林总!”我垂下了目光说:“两个月是不短的时间,一年也才十二个月!”我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有很多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 是啊!为什么一点像样的业绩都没有呢?为了讨一份像样的活儿做,我还得忍受孙红兵的河东狮吼!我不想在林曦儿面前告状,在我看来,打小报告是小人所为,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小委屈! 林曦儿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有些异样,眉头微微皱着。 “总是不尽如意?”她说,“你的意思是指我?是说你成为我的代理男友之后,影响了你在公司的工作?。” 可林曦儿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来了?她想了解我的工作,完全可以要求傅德志亲自汇报啊?莫非她今天又想找我什么茬儿? 我抬脸看她,也睁大了眼睛,然后忙摆手。 “不是!”我说,“不是指这个!林总!真的不是指这个。” “那是指什么?。” “其实,诚如你所说,我并没做出什么像样的业绩!”我说:“我目前做的都是些小工作,不值得一提!努力完成好领导分配给我的份内事儿,这就是我目前的工作思路!” 林曦儿的神色恢复了自然,点了点头。 “思路还不错!”她说,“顾阳!你应该知道,优胜劣汰是社会的生存法则!杨副总的管理理念的核心就是挖掘每一名员工都自身的潜能!丽人服饰绝不会为默默无闻的员工支付薪水的!” 这个我从谢鹏那里听说过,听说丽人服饰每年年底都要辞退一些对公司发展毫无益处的员工!这已成为丽人服饰一条不成文的公司条例! 见我低头不语,林曦儿看着我轻笑了一下。 “不过,顾阳,”她说,“你的前天的表现还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看来你还有点魄力!” 这妖女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啦?言行竟然如此异常!我都有些不认识她了!不仅亲口表扬了我,还再三提出表扬! 我忽然觉得好笑,我摸着鼻子小声说:“林总!我一个乡下佬,哪有什么本事让你对出乎预料呢!” 我是有意挤兑她。 第71章 她听明白了,下巴收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她说:“看来以前我对你有点误会!。” 何止是有点误会,是严重得误会!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了! “进来!。”林曦儿回头应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曦儿的秘书戈薇端着咖啡壶走了进来。 林曦儿亲自用一只浅蓝色骨瓷咖啡杯,从那个造型奇怪的咖啡壶里。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专门煮咖啡的器具,有个麻烦的名字叫塞风壶(siphon虹吸式)。是的!她亲自接了一杯咖啡端给我,甚至还亲自用咖啡勺轻柔地搅拌一下! “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我让秘书特意为你煮的!”林曦儿将咖啡递到我面前。 古时候有敬茶释前嫌的传统,不知林曦儿为了敬这杯咖啡是不是也有这个意味?总之,我来之前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对我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有些令我受宠若惊! 林曦儿看着我微微一笑。 “喝吧!提提神!”她说。 我摸着鼻子怯怯地回看着她,我一度认为我眼前看到的笑脸是一种幻觉,我甚至以为这是她想出来整我的新式方法。比如在咖啡里做了手脚,洒了半包添加剂。泻药、盐巴或者辣椒水? 林曦儿笑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说:“怎么?怀疑我在咖啡里下了毒么?” 为了证明那咖啡是无毒的,她用面前的骨瓷咖啡杯又盛了一杯,当着我的面喝了一大口,烫得她直伸舌头,一边用手扇,一边做了个搞怪的表情。 “好烫!不过很好喝!现在该相信我不会害你了吧!”她说。 她这个样子倒是十分可爱的!我讪讪笑着。 “怎么会呢?”我说“林总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烂招陷害我呢?” 我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她都以身试毒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再次出乎我预料的是,这咖啡竟然非常好喝!说不出来的好喝!散发出类似于蜜糖与巧克力的香味!不苦,不酸,不涩,还有几分奶香味!我一口气将杯中的咖啡喝完了,品尝完后,杯中仍留有淡淡奶香味! “谢谢林总!”我抬手抹了一下嘴巴,还故作懂行地笑道,“你应该加了不少蜜糖、巧克力和炼奶吧?” 林曦儿笑看着我,还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不!我什么都没加!”她说。 我疑惑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品出了那些味道!” “因为这是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咖啡中的极品!”林曦儿笑说。 “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我问。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实在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咖啡名字! 我讪笑道:“我以为产于牙买加的蓝山咖啡是咖啡中的极品呢!” 林曦儿笑说:“那麝香猫咖啡是及中的极品!因为它是用猫的排泄物制作的………” “什么?排泄物?”我干瞪着两只眼睛,感觉像方才咽了一只死苍蝇,或者不吃狗肉的人,大吃了一顿所谓的香肉之后,忽然得知所谓的香肉其实就是狗肉! 林曦儿大概是被我的窘样逗乐了,“咯咯咯”笑了起来。 “稀奇吧?”她笑看着我说,“什么都不加,你就可以品出各种味道!”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可千万别吐喔!嘿嘿!”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英文名叫kopiluwak的咖啡,价格贵得不离谱!竟然300美金才能买的到一磅!整个世界的年产量也仅500磅左右! 在印尼的这些岛上,有一种有袋类狸猫,它们常在咖啡树中吃掉最熟最红的咖啡果。当地人从狸猫的排泄物中挑出比较完整的而且还裹着果肉粘液的豆子。也许真是通过动物胃中酵素的发酵,使这种咖啡豆具有独特的风味! 根据加拿大研究人员的说法,棕榈猫的消化液可以将咖啡豆中的蛋白质分解成非常小的颗粒,而这会加强咖啡在研磨过程中的香味。此外,棕榈猫的肠道能过滤掉一些特定的蛋白质,从而减少咖啡的苦味! 俩人对面坐着喝了一会咖啡,林曦儿搁下杯子,抬脸看着我。 她说:“其实我有事儿要跟你讲!。” 我也抬眼看她,忽然意识到她找我来办公室,似乎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儿要说?我看着她,舔了舔嘴唇,唇齿间是咖啡的甜香,等待她说下去。 我说:“什么事儿?。” 看来我猜中了,她肯定又要我去代理她男友了!因为我听见她说:“有一件事儿要你协助我去完成,你乐意么?” 我说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呢?又是表扬,又是为我煮这么昂贵的咖啡喝,原来她是有求于我啊!天底下哪有免费的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呢!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喝了人家特意煮的极品咖啡,我怎么能好意思拒绝人家的求助?况且这妖女今天是懂礼貌多了! “你说。” 林曦儿低眼看着桌上那只精美的骨瓷咖啡杯,沉吟了两秒钟,尔后抬眼看着我。 她说:“我想请你陪我去参加一个‘爬梯’!” “爬梯?。” “就是聚会!” “喔!原来是party啊!” “什么性质?” “生日party!” “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礼拜五晚上!” “要我做什么?” “陪在我身边就好!你会跳舞吗?” “什么舞?” 蹦迪我会,交谊舞、肚皮舞我见过,脱衣舞、草裙舞在现实中压根儿就没见过! “交谊舞!” “不太会!坦白说是不会,懂一点规则,但从没跟人跳过。” “没关系!我教你!你只要答应陪我去,好吗?” “好吧!可是不会跳交谊舞真地没关系么?”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教你跳舞!” “我可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你一下子教得会么?” “noproblem!包在我身上!给我半个小时,包教包会!” “一个小时?。行吗?” “你不相信我?” “那好吧!试试看!我尽量吧!” 她注视着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第72章 林曦儿看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眼眸中蓦地有兴奋的光芒在闪烁,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拍。 “还等什么!”她说,“那我们开始吧!” 我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她。 “啊!现在啊?”我说,“在办公室?我还在上班呢!”我摸了一下鼻子,犹疑地说,“恐怕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她白我一眼说,扬起她那精美的下颌又说,“这里的老板是我,我说了算!” 我摸着鼻子,犹疑着。 我说:“那我先去给我们经理和组长说一声吧?否则他们。” 林曦儿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着我。 “你怎么那么啰嗦呀!”她说,“这里我说了算!”她顿了一下又说,“你今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任务就是学会跳舞!” “这是哪门子工作啊?”我摸着鼻子,嘀咕了一句。 她愠怒地盯着我,开始有些不讲理了。 “只要是本小姐让你干的事情,统统都是工作!”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讪笑着,有意挤兑她。 我说:“那………做你男朋友也算?………”见她脸色在变坏,我忙解释一句,“我是说代理男友的事儿!。” 她瞪我一眼,“撤”了一声,双手习惯性抱在胸前,精巧的下颌高高扬起。 “你听觉有障碍啊!”她说,“我说了!只要是本小姐让你干的事情,统统都是工作!” 怕她再回归到野蛮女,我不想再激惹她。 我说:“那好吧!听你的!………” 我心中却想,你是这里的老大,你说了算!看来我来丽人服饰不是为了文案专员一职,而是为着总经理助理来的! 她不耐烦了,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拉到办公室中央。她回头认真地看着我。 “areyouready?”她说,见我点了头,她像健美操教练双手一拍说,“let-sbegin!” 我傻站在她面前,抬手搔着后脑勺,有些局促。 “你可别抱太多希望,”我说,“我可是一点舞蹈基础都没有,人家都说我跳一舞,大猩猩就要发笑!。” 她嗤笑了一声说:“你会蹦迪么?” “这个会!”我说,“以前去过几次慢摇吧,不过,与其说那叫跳舞,不如叫雌雄狮子们集体发情!呵呵呵。” 她大概不愿听到“发情”这个原始的字眼,用力白了我一眼。 “你会蹦迪,说明你已经具备舞蹈基础,”她说,大概被自己的牵强说辞逗乐了,她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come on!理论的东西来不及教你了,本小姐教你速成法,直接让你做高手!” “啊!有做高手的速成法吗?” 她一笑,露出一个俏皮的神态。 “当然了!”她说,“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教你?名师出高徒嘛!” 我的心情随着她娇美的笑容放松下来,这妖女,其实只要她放下架子,别总是绷着脸,她还是观之可亲的,有姿色,有活力,有热情! 我也笑了。 “林总,”我说,“那舞艺高手们都跳什么舞?会不会都是高难度?。” 她呡着性感的小嘴,自信地一笑,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摆了摆。 “你想错了!”她说:“在当今的交际场上,不论是高手,还是菜鸟,都是跳国际通用的交谊舞!而经典的交谊舞只有四步和三步之分。” “我听说过,”我说,“但不是很了解,三步和四步到底怎么分的?” 她说:“四步是每次走四步,可以往前,也可以往后,也可以进两步,再退两步!三步更简单,每次只走三步,然后可以继续尽,也可以退。就这么简单,你听懂了吗?” 我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问她说:“那我怎么知道人家是要跟我跳三步,还是跳四步呢?” “这个简单!”林曦儿伸出食指朝我一点,耐心地说,“你要注意听曲子!曲子里是有节拍的。一种是‘嘭嚓、嘭嚓’这种双节拍的,就是四步;一种是‘嘭嚓嚓、嘭嚓嚓’这种单节拍的,这就是三步!” 我恍然大悟地一笑,笑得很傻。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我还以为跳舞之前要先跟舞伴商量好是跳三步还是四步呢!嘿嘿嘿。” “亏你想得出!”林曦儿白我一眼说,“曲子里都有节拍,你只要跟着节拍走就好了!”她朝我竖起一根食指,接着说,“还有一点就是,无论是跳三步还是四步,都是男士先走步,男士先出左脚,女士先出右脚。” 我用力摸着鼻子,心中又有疑问了。 “那我怎么知道舞伴先进还是先退?”我说,“不会踩脚吧?”我兀自笑了起来,“哎呀!那样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啦!” 林曦儿瞪了我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高手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她说,“如果你踩了女士的脚,那还有什么绅士风度可言!你要记住!在高级派对上,男士一定要十分绅士!” “那怎么才能不踩脚呢?”我问得很认真。 “这个不难,”林曦儿轻松一笑说,很自信地说,“秘诀在于你要用手引导你的舞伴,你的左手抓着舞伴的右手,右手搂着舞伴的腰,你的左手稍微往前一推,你的舞伴就会朝后退,右手在对方腰上用力一带,你的舞伴就会往前走!。看!就这样!。” 大概为了增加形象性,她作出男士抓住女士的手和腰的舞姿,走了两个舞步。 我恍然领悟,原来世间一切事物都有规律可循啊! “我明白了!”我说,“原来玄机就掌握在男人的手里啊!我还以为跳舞的时候,男人搂着女人只是为了趁机亲热占便宜呢!原来男人的手还有遥控舞伴身体的妙用啊!哈哈哈。” 她佯装愠怒,抬脚要踢我。 “什么跟什么!”她说,“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满脑子都是。” 我跳后一步,本能地收腹,双手护住裆部,警觉地盯着她。 “不是吧!”我说,“又是佛山无影脚啊!” “什么佛山………无影脚?………” “就是你的脚啊!” “………” 见她还不明白,我进而笑说:“你还记得我第一天上班,在电梯里,你踢我的那一脚么?你那一脚让我疼了三天三夜啊!差点把我报废掉!幸亏我练了金钟铁布衫的!否则。” 林曦儿像是记起来了,香腮微微红了。 第73章 “切!还好意思说!”她瞪我一眼说,“是你对我不敬再先!在电梯里敢吃我。” 她顿住了,想必意识到“吃豆腐”的话有些不雅观。 “是吃你豆腐吧!”我坏笑着替她把话讲完了。 “你!。”她瞪着我,脸蛋涨红了,情绪想发作未发作之间。 “不过,”我讪讪一笑说,“当时是电梯不稳,不小心我才碰到你的!”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心想。 “我才不管什么电梯故障!”她高傲地扬起下颌,“本小姐只要事实,不管理由!。” 我说:“事实就是电梯故障!事实就是你冤枉我了!事实就是我不是故意。” “少废话!”她无礼地打断我的话,凶我说,“本小姐还觉得太便宜你了!要不是在公司电梯里,那天就该你倒血霉了!说实话,那一脚还真不够本小姐解恨的!。” “还有一巴掌!”我悻悻地补充说。 林曦儿怒目相上说:“你活该!。” “我活该!我活该行了吧!”我沮丧地说,跟她讲道理,我总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再补你一脚!”林曦儿威胁我说。 我忙摆手,一身冷汗:“这个………还是不用了!你一出脚,我就发抖!我们家可是三代单传,我有重大使命在身,不敢对不起老祖宗!” “那就闭嘴!”她凶我道。 “好吧好吧!再不说了!”我讪讪笑着说,“咱们还是言归正传!继续跳舞,继续跳舞。” 哎!秀才遇到兵,我还能咋地?! 林曦儿瞥我一眼,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会客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水,很快又走回来。 她缓了几秒钟,细眉微微皱了一下。 “都被你气糊涂了!”她白我一眼,“都不知道刚说到哪里了?”她抬手扶了一下白皙的额头,很快就说,“喔!对了!交谊舞是一种非常文明的社交礼仪!在跳舞的过程中,有两个注意事项,一个是用耳朵听节拍,每走一步都要踩在节拍上;一个就是要以你为主,以你为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一进入舞池,你就是王一样的男人!”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继续说:“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哪怕你的舞伴是女董事长,女市长,女黑道老大,她也只是你的舞伴,你可以完全操控她,你的手一动,她就得听从你的指挥,她是你身体的延伸部分,那时候,她也会把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你!你听懂了吗?” 我点点头说:“好像懂了。” 我心中暗想,她这么强调文明和身份这两个词,莫非是指我是个没有身份的粗鄙下人? “还有,邀请女士跳舞时,你要弯腰伸出手掌,要绅士,面带微笑,你要说‘小姐,请你跳支舞好吗?’语气要温和、文雅,明白吗?” “明白!”我摸着鼻子笑道,这妖女还真把我当乡巴佬呢!即使我没邀请女孩子跳过交谊舞,但这样的桥段,在爱情电影里我也无数次温习过好吧! 林曦儿双手轻轻一拍,笑了一下说:“那好!现在我们试跳一下,就四步吧!来呀!你来邀请我!像绅士一样主动一样邀请我!。” 嘿!这妖女还真有一套!不仅理论讲得透彻,还把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有做人民教师的天赋! “真地要来么?”我讪笑地看着她说。 她瞟我一眼,抬手拢了一下耳鬓的发丝。 “废话!纸上谈兵管什么用!”她说,“赶紧啊!别耽搁我时间!” “好吧!”我说,“那我来了喔!。” 见她点了头,我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摊出手掌。 我说:“林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她看着我浅浅一笑,抬起精巧的下颌,神态高贵大方。 “当然了。”她说,然后把左手往我手心里优雅地一放。 不知道为什么,她含着笑意的双眸一下子将我拉入了当下,好似我们并不是在情景模拟,而是真实地发生;也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高级舞会上! 她小声提醒我说:“轻轻握住我的手,慢慢走,带我到舞池中央!。对!就这样。” 我们手牵手来到办公室中央,对面站定,她慢慢举起右手,我心有灵犀,用左手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放到我右肩上,我的右手略嫌生疏地地摸到了她腰上。 她的腰好软啊!仿佛是三月里刚抽出新芽儿的柳枝儿! 她轻声提醒我说:“我打拍子,你带着我跳,现在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别紧张!你是目空一切的高手,你是王一样的男人!现在一切都由你做主!。来吧!开始吧!。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我是高手,我是王,我是主宰舞伴的王者!我的目光逐渐变得自信而坚定!我用左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右手,然后勇敢地跨出左脚。 呀!她的右脚竟然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给我留出空间。那么默契,仿佛我和她是一体的。我跨出右脚的时候,她的左脚也退了……… “嘭嚓、嘭嚓、嘭嚓、嘭嚓………”她继续用嘴轻轻打着拍子。 我们不停地跳着,我越跳越投入,我的情绪完全起来了,完全被她带入到这种高雅的舞蹈氛围中,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终于,我的舞步进退自如了,我的神态自信了,我的动作也流畅了! “做得不错!人不笨嘛!”她看着我,满意地笑了一下说。 许多事情都是如此,你看着它似乎挺难做的,可是,等你一旦你静下心,投入其中,你会发觉原来一切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一种是三步,一种是四步,尽在进退之间!这一切并不很难做到!程序很简单,重要的是个人的气质,表情要自信,目光要坚定,要有绅士风度!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和林曦儿跳了一遍又一遍,我已渐入佳境,这种感觉美妙极了! 我们融为一体,忘我得移动、旋转,她第一次主动如此接近我,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来自她婀娜的身子,以及秀发。 因为运动,她的面颊微红,她用嘴轻轻打着拍着,吐气如兰,她开始有些娇喘了。 优雅的舞蹈,绝美的舞伴,她醉人的笑,她身上的迷香,她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妩媚。 这一切都令我陶醉,像花儿半开,像酒儿微醺。 只可惜这种美妙的体验,被一阵电话铃声中断了! 林曦儿离开我,走到办公桌前去听电话。然后她搁下话筒,回转身看着我,笑了一下说:“好了!今天我们就练习到这里,离这个周末还有几天时间,下班后你可以在家里多多练习!” 我知道她有事要忙了。我只好说:“好的!林总!那我先走了!。” 我心中竟然有一点不舍,有点小失落。难道跳交谊舞也会让人上瘾么?令我不舍的是高雅的交谊舞,还是她怀中人呢? 第74章 回到企划部办公室,我的心情格外愉快,我突然发觉林曦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恶!她微笑的时候还是蛮亲切可爱的,她咬下唇发出警告时还是蛮俏皮的,她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没有耐心! 孙红兵仍然让我做没一些没技术含量的杂活,我仍然照做了。我心情不坏,做事的时候,心里还播放着一支舞曲,是舒缓的四步舞曲,“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中午在餐厅用工作餐时,谢鹏盯着我左看右看,好像我鼻子歪了似的。 我抹了一把嘴,并没有发现嘴边沾着饭粒什么的。可他还是盯着我看,我被他盯得很不自在! “看什么看!”我一拍筷子,瞪他道,“没见过连吃饭都这么帅的男人么?” 谢鹏将嘴里的食物用力吞了下去,似笑非笑道:“顾阳!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吗?我怀疑你丫精神错乱了!” “咋啦?”我继续瞪他。“咋啦?”谢鹏拿筷子点戳我说,“自从你从总经理办公室回来,我就发现你丫很不正常!。你看看你!一直咧着嘴,连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着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边上的邢敏,“你发现了没?敏儿!” 邢敏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细嚼慢咽的,她抬起脸蛋,看看谢鹏,又看看我,微微着点了点头。 “什么逻辑!”我哼声说,“喔!难道笑一笑就代表不正常啊?我开心我快乐我兴奋行不行啊?”我狠狠瞪了谢鹏一眼,拖长音调说,“真的是!。” 谢鹏接话说:“听你这么说,看来林总的确是表扬你了!我说顾阳,你小子真走运,一来丽人服饰,就把脸露大了!”他有些嫉妒地瞟我一眼,接着说,“要知道我们林总绝不会轻易表扬人!至少我是没见过她表扬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何止是表扬呢!”我故作得意地一笑说。 “莫非还有什么好事儿?”谢鹏直起身,紧盯着我说,“莫非林总要给你加工资?给你发奖金?还是破格提升你?” 我“撤”一声,故作清高状:“升职算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说实话,我对职务什么的不太感兴趣!” “喂!”谢鹏睁大眼睛看着我问,“林总不会真地要给你升职吧?” 邢敏也抬脸看我,一双大眼睛眨巴着。 “晕!”我看着谢鹏说,“你那么紧张干吗?” “我能不紧张吗?”谢鹏说,“你要升职了,我们好敲诈你一笔啊!好歹也得请我们去“香格里拉”海搓一顿吧!” 我瞪了谢鹏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真幼稚!”我说,“你知道老板是怎么定义的吗?所谓老板,就是那个一天到晚琢磨着如何用最低的薪水让你干最多活儿的人!动不动就给员工升职加薪,老板们哪还有钱住别墅开法拉利?!。” 谢鹏撇撇嘴说:“那你瞎乐活什么呀?” 我笑道:“我开心我快乐我兴奋不行吗?我自得其乐我偷着笑行不行?笑犯法吗?” “好好!”谢鹏白我一眼说,“你笑吧!你尽情地笑吧!你最好笑得全身抽筋!”他又碰碰邢敏说,“敏儿!你不觉得他今天很反常吗?跟孙组长大吵了一架,竟然还笑得合不拢嘴!敏儿你说,他反常不反常?。” 邢敏抬起脸蛋,摇摇头说:“没有啊!我觉得顾哥哥很正常呀!” “敏儿!你可不要徇私枉法哟!”谢鹏看看邢敏,又看看我,目光意味深长。 我再次拍了一下桌子道:“谢鹏!知不知道你比长舌妇还话多!一嘴不能二用,吃你的饭!” 谢鹏“嘿嘿”坏笑。 “顾阳!”他说,“我说邢敏,你着什么急!我看其中必有隐情!。” “隐你个头!”我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邢敏的脸蛋微红,表情有些不自然。 “谢鹏!你干吗笑得那么坏!”她白了他一眼说,“再笑我!。”说着她抬手佯装要锤谢鹏。 邢敏的粉拳还没挨着谢鹏,他就已经痛得呲牙咧嘴了,他低声叫道:“救命啊!谋害亲夫啦!救命啊!。”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邢敏给我发了一条qq讯息。 她说:“哥!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喝饮料好不好?” 我想了想,然后回讯息说:“行!去哪儿?” 反正我这么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儿,现在又正值交通高峰期,一个小时候后巴士里兴许就没那么拥挤了! 邢敏回讯息说:“哥,咱们去‘优可乐’!那里环境好,适合聊天说话!” “行!那待会见!”我回复她说。 关掉qq对话框,我预感到这丫头好像有事儿要对我说,中午在餐厅时,我就发下她情绪不是太好,她心里是不是窝着什么事儿?自从那次见她衣衫不整地从经理办公室闯出来后,我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聊聊,她认了我做哥以后,我这个念头就更为强烈了! 出了旭光大厦,沿着南北走向的街道一直向北,在街角处有一家叫做“优可乐”的冷饮店。这里喝的东西很齐全,饮料、咖啡、洋酒什么都有,装修几乎都使用了原木,给人一种亲切自然又不失时尚的感觉。 这家冷饮店的女老板年纪不大,不到二十五岁,人长得漂亮,她养了一只宠物狗,名字叫“八两”,顾名思义,买回来的时候体重就只有八两! 上次我、邢敏和谢鹏去那里喝过一次饮料,的确是个适合安静说话的好去处!在办公室里,我跟邢敏、谢鹏、白琴他们几个走得比较近,不是说其他人都不好相处,而是我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感觉比较放松! 白琴是我认的姐,她人很好,很善良,我们去“优可乐”喝饮料,聊得都是八零后九零后的话题,我担心琴姐可能不会感兴趣,所以上次去“优可乐”,我并没有喊她一起去,与其让她在那里干坐着,不如打包一杯卡布奇诺带回公司给她喝! 第75章 我和邢敏来到“优可乐”,叫了饮料后,我们在吧台对面的原木桌椅上坐下,椅子是那种高脚圆凳,坐上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点了一杯炭烧,邢敏点了杯柠檬蜂蜜绿茶,她用白吸管啜着喝。 我习惯性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咖啡算是一种饮料的话,那我就是这种饮料的爱好者,金牌炭烧、摩卡、卡布奇诺、巴西苦咖啡我都喝过,说我是咖啡爱好者,并不是说我对咖啡有多少研究,我只喜欢喝咖啡!就像文学爱好者,也并非一定要去写作! 喜欢源自于咖啡的属性,它能提神! 我已经通过了资深文案的考试,现在只能证书发到手中!我的意思是说,作为一名广告文案,我的工作就是出创意,这是脑力劳动!要诞生让人拍案叫绝的好创意,必须时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咖啡能提神,有助于保持紧张的精神状态! 当然,我要在括号里面加一句,咖啡有害健康,切勿模仿! 今天的炭烧一入口,我感觉味道极差,我起初以为是咖啡调制师错放或者漏放了某种材料,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并非如此,问题出在我的嘴上。嘴巴涨价了!在喝过林曦儿用siphon虹吸式咖啡壶煮的麝香猫咖啡之后,我发觉其它的咖啡都变得难以下咽! 产于苏门塔纳岛的蓝山咖啡是咖啡中的极品,而产于印尼群岛上的麝香猫咖啡,正如林曦儿所言,它是极品中的极品!300美金只能买到一磅麝香猫咖啡,口味果然对得起300美金啊! 我和邢敏一边喝,一边聊,聊的都是工作上的琐事。我知道她还没进入主题。 我点了支中南海,吸了一口,对她笑了笑说:“敏儿!你应该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吧?我是你哥,你该相信我的!” 邢敏的脸蛋就是一张记事本,什么都写在上面,她的表情就是笔迹!她好比是一条小溪,里面有没有鱼,有没有鹅卵石,一眼便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鱼,是什么颜色的鹅卵石罢了! “哥!。”邢敏看我一眼,勾下脸去,双手微微用力绞着。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鼓励她说:“说呀!这儿又没外人!” 邢敏呡了呡唇,抬脸看着我说:“哥!傅经理让我做他的秘书。你说,你说我是答应不答应?。” 我愣了一下,蓦地想起傅德志的秘书位置的确空着,反正我进入公司后是没见过他有秘书。 我想了两秒钟,然后看着她说:“经理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事儿?” 邢敏说:“今天上午,那会儿你去总经理办公室了。傅经理说他有个女秘书,但现在请假回老家了,家里出了事,前几天来电话说她父母身体都不是太好,不准备再来滨海市,要在老家找份工作做!所以、所以。” “所以傅德志想让你做他秘书?”我说。 邢敏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手里捏着咖啡杯,用力吸了一口香烟说:“那你怎么答复他的呢?” 邢敏呡呡唇,小声说:“我对傅经理说,这个有点突然,我没心理准备,我想先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邢敏是想让我帮她拿个主意,她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女孩。虽然邢敏之所以没当场答应傅德志,是因为她主意不定,又想做,又不想做,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天邢敏从衣衫不整地从傅德志办公室闯出来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晚上在邢敏住处附近碰到傅德志,面对傅德志时,邢敏支支吾吾的表现,以及她那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短讯。 似乎傅德志并没有骚扰邢敏,如果他骚扰了她,以她的性格,我想她会当场拒绝傅德志的秘书职位! 难道邢敏和傅德志之间有一种鲜为人知的特殊关系? 说实话,我糊涂了!虽然邢敏认我做了哥,可关于她的隐私问题,我是不是应该去追问呢?她衣衫不整地从傅德志办公室闯出来的那天,我曾问过她是怎么回事,她似乎并不想告诉我实情!。 我用力抽了两口烟,决定抱持就事论事的态度比较恰当。 “敏儿!”我看着她说,“从待遇和职位而言,经理秘书自然要比普通文案更胜一筹!不过,你大学读的是营销策划专业,如果你从事秘书工作,就不得不放弃原先的专业!我建议你认真权衡以后,再做出适合你的选择!这要看你的天赋,你的性格,还有你的兴趣所在!。” 邢敏呡着小嘴唇,认真地听我说完。 “嗯!”她说,“我明白了!哥!” 我将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邢敏继续说:“敏儿,你要知道,你现在所选择的工作,很可能会成为你毕生努力的方向!你准备把秘书工作当成你的职业理想吗?” 邢敏扬脸看着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哥!你分析得很全面,很深入!”她说,“让我回去好好想想吧!其实我好矛盾!经理说最迟后天要给他答复,要不他就要通知人力资源部去发布招聘讯息了!” “恩!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端起咖啡杯,看着她说,“现在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学毕业生都在做与所学专业无关的工作!这也没什么,可是你要考虑清楚是否真地愿意把秘书工作当做你一生奋斗的目标?” “我明白了!哥!”邢敏朝我呡唇一笑说,“你说得很客观!” 她的牙齿细密整齐,雪白雪白的,眼神纯净,因此笑起来就格外有感染力! 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跟我客气啥!我是你哥,又是职场过来人,我理应给你一个客观理性的建议!” 邢敏笑了笑说:“嗯!哥!我知道你是个好哥哥!以后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我都找你吧!” “我先声明!”我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坏笑道,“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喔!” 邢敏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撅撅嘴说:“哥!你又使坏!” 我脸上笑着,但我心里并没有笑,我在想,我该不该直接劝说邢敏不要去做傅德志的秘书呢?我总觉得那天的事儿很奇怪,邢敏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得从傅德志的办公室闯出来呢?事出有因,我总感觉傅德志对邢敏有所企图。 第76章 最终邢敏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傅德志的好意,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那是礼拜三的下午。 当时我正坐在公司休憩区的沙发,边喝咖啡边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致,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俯瞰下去是车水马龙繁华街景。因为丽人服饰是在旭光大厦的十五层,所以看下去,那些车辆和行人都渺小的如同蚂蚁! 坐在十五层上,倒是感觉离天上比离地面还近一些了。天空很蓝,太阳很大,炙热的阳光被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过来,又被这边的玻璃幕墙反射过去,光影交错在半空中。 “哥!终于找到你了!”邢敏蓦地跳到我面前,笑着说。 “哥很难找么?不在办公室,就在卫生间,不在卫生间就在休憩区,总之是在公司的围城里!”我手里端着咖啡,看着她打趣道。 “不是!哥!”邢敏跳过来,坐在我面前,笑着说:“我之所以用了‘终于’二字,是因为我找你的心情很迫切,尽管很快就找到你了,但从心理角度而言,感觉好像找了很久,所以。” “得得!打住!”我笑看着她,摆摆手道,“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广告文案们的咬文嚼字了!” 邢敏笑着应道:“嗯!人类也无法阻止广告文案们的想象能力了!” “这么急找我,”我笑着逗她说,“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吧!” “哥!你好坏呢!”她扬起粉拳轻轻捶我一下说。 我呲牙咧嘴,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嘴上依然不正经,我道:“我前脚离开办公室,你后脚就跟过来了,你不会就想我了吧?”说着我故作无奈地摇摇头,笑道,“看来,你必须要把我二十四小时都锁进你的视线里头!” 邢敏笑着说:“是呀!不想你想谁呀?只有顾哥哥最好呢!” 她的脸蛋有点红,本来是有些难为情的,可又怕我看穿她的心思,便故作大方地回应我的玩笑话。 我看得有点乐了! 我故作不耐烦,笑道:“你这辈子是不是一定要跟着我呀?!” 这下她的脸蛋彻底红了! “哥!你老使坏!”她说,“人家不理你了!”说着她蹦跳起来,奔到咖啡机面前去接咖啡。 “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我看着她,哈哈大笑道。 邢敏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回到我面前的沙发里坐下,双手捧着一次性咖啡杯子,目光落在那上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她抬脸我一眼说,“我……我去了经理办公室,谢绝了经理的好意!………” 我看着邢敏,心中想谁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好意呢?不过她的这个决定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地放弃啦?”我说,有意逗逗她,“那些前台小姑娘们可都在眼巴巴地盯着秘书这职位呢!” 邢敏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尔后抬起脸蛋,呡了呡嘴唇。 “不要了!”她说,“我还是觉得做文案比较自由,做秘书要天天看领导的脸色行事,我会累死去的!” “这倒也是!”我笑看着她道,“秘书必备的一项技能就是察言观色,看领导脸色做事,而且伴君如伴虎,行事要格外小心谨慎!是很累的活儿!一般人做不好!” 邢敏双手捧着咖啡杯,呡唇笑了笑说:“所以我决定不干了!薪水再高我也不干啦!” 我说:“我支持你的选择!” “谢谢哥!”她笑看着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忽然轻松了好多,前几天心头总感觉有块石板压在心口!” “这个可以理解!”我朝她点了点头说,“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内心通常很痛苦!而一旦做出决定,不管是对的决定还是错的决定,精神都会松懈下来!” 看着她脸蛋上重又绽放出笑容,我的心情也似乎也好了很多。 邢敏说:“只是。” “只是什么?” 邢敏扭了扭嘴角,表情现出一丝忧虑。 “只是傅经理不会因此怪罪我吧?”她看着我说,“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或者。””傻瓜!你想多了!“我笑看着她道,“一个大男人的心胸是不会那么狭隘的!放心好了!你就好好做事吧!争取早日独揽个大项目做做!呵呵呵!” ……… 事实上,是我把傅德志想得太君子了!不曾想到在我对邢敏说出这番话的三个小时后,我差点就动手揍了那个伪君子!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下午下班前,邢敏发了qq讯息给我。 她说:“哥!我该怎么办?”外加一个纠结的qq表情! 我回头向她的办公桌看去,不久前还阳光灿烂的笑脸,此刻却是阴雨密布。她双肘支在桌上,双手托着腮,目光失神得盯着电脑屏幕。 似乎她正在为某事忧愁,并没有发现我在回头看她。我只好敲打键盘,回复讯息问她:“你怎么啦?电脑显示屏上有金城武的帅照吗?” 过了良久,她才回复我:“经理让我陪他去应酬。” 我愣了两秒钟,好容易才回过神来,傅德志什么意思?邢敏又不是他的秘书,即使是他的私人秘书,这也算是无理要求啊! 我回讯息问邢敏:“为什么找你?” “我也不知道,他让我下班后去他办公室,他开车带我去!”邢敏回讯息说。 “你可以拒绝他呀!”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他这是无理要求!你是他下属,又不是她家属!他凭什么要你陪他去应酬?再说了,谁知道他的朋友圈都是些什么人?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公司应酬?现在社会这么复杂,你一个小女生,也不安全啊!” “那我直接拒绝他?” “当然了!不过,你可以委婉地告诉他,就说你晚上有重要事儿要办!你要讲原则,但方式要灵活,懂了吗?” “我懂了!哥!那下班后我去他办公室,你会等我一起下班么?” “行!我等你!别那么胆小,这是原则问题,你用不着怕!还有我呢!你也可以告诉他,你今天要跟男朋友约会!” “可我男朋友不在滨海市呀!” 我摇了摇头,这丫头咋这么诚实呢?! 我回复说:“我的意思是让他明白,你有男朋友,这样他以后也不敢再对你提这些无理要求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谢谢哥!”邢敏回复说,外加一个可爱的qq表情。 ……… 第77章 像我等草根阶层,通常都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背负着房、车、生存、父母养老等压力,在山寨版职场中浮浮沉沉。 唯一的区别在于,我的运气似乎要稍微好那么顶点儿,“丽人”服饰算是一家比较有规模的服装公司,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均很完善,管理也还算是比较人性化。上班归上班,休息归休息,一切都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可循。 非特殊情况下,一般无须加班,至于公司工厂那边是否经常加班,我就不得而知了!来公司马上就到两个月了,没加过几次班,到点下班,一刻钟之内便人去楼空了! 仿佛一刻钟之前,那种紧张忙碌的景象只是个人幻觉而已。一切都像机器一样按部就班地运行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遥控器在遥控着这一切! 绝不会出现某些“三五个人十来条枪”的小公司,加班不加班,都是老板一句话的事情。由于规章制度不完善,小公司常常是加班加到连末班巴士都赶不上,他们还领不到加班补助! 那次第,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了得!因此,大家才都削尖了脑袋往大公司里钻,最好还要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就像《杜拉拉升职》里的那种大公司! 我必须得感谢白琴!虽然我进的是服装公司,虽然我的职位是文案专员,但丽人服饰的的薪水和待遇的确不赖! 目前的就业形势十二分严峻,毕业大军雄纠纠气昂昂走出校门,跨过鸭绿江,用人职位却少得可怜,就像天鹅。闻到天鹅香,神仙想断肠”。 僧多粥少啊!看到毕业大军涌向招聘会现场,鞋子都挤掉不知道多少只呢!“理想丰满,现实很骨感!”我想这应该是形容大学毕业生在面对就业的真实心态吧! 按照星座学上所言,我今年会走运,可我不知道,我要走事业运,还是走桃花运,如果我要走桃花运,柳青会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么?莫非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果我走事业运,那么,我的事业在哪里呢?现实情况是,我不仅没走事业运,还受到顶头上司林曦儿的百般刁难,以及直接上司孙红兵的压制打击,进入公司一月有余了,我连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没见着,我的事业运又在哪里呢? 但是,我这个人天生具有强大的自慰能力,深得阿q式精神胜利法的精髓,很快我就找到“来日方长”这个词,用来安抚我这颗躁动的心灵! 我趴办公桌上,邢敏去了经理办公室,我在等她出来,脑子里却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最后我在心里安慰自己道:“顾阳啊顾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才来公司!如果你确定自己就是一块金子,你总会有光芒万丈的一天!。就像北京天安门一样!” ……… 我以为邢敏去向傅德志解释一下就能出来了,顶多三分钟,现在一刻钟都过去了,还没见她从经理办公室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办公桌,擦了擦电脑,还吸了一支香烟,又一刻钟过去了,依然不见邢敏回来。 我耐不住性子了,走出办公室,悄悄靠近经理办公室,隔着门侧耳细听。 我只听见了傅德志的粗嗓门,他似乎在做邢敏的思想工作。 “邢敏呀!你看这么好一个机会,你把它放走啦!前台那些姑娘们都想法设法要给我当秘书呢!你倒是大方,大好机会,你不好好把握!你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啦!邢敏呀!。” “经理!对不起!谢谢您的好意!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我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秘书工作,而且我学的是营销专业,我还是想从事文案策划方面工作。经理!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邢敏的声音怯怯的,仿佛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我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走开了,心想这丫头太胆小了,天赋人权,她完全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何必为此内疚呢!还有傅德志,他为什么偏偏要邢敏做他秘书呢?他看好邢敏哪一点呢? 依我看,邢敏并不适合做秘书,她过于天真,过于怯懦,不够圆滑,不够世故,为人处事的灵活性还有待于提高!既然前台那些小姑娘那么想做秘书,傅德志可以去挑一个嘛!干吗偏偏看上了邢敏呢! 我去了一趟卫生间,站在洗手台面前,对着镜子又吸了一根中南海,然后我回到办公室,依然不见邢敏。 我开始有点烦躁了!是的!邢敏处事太拖泥带水了!随便找个托词应付一下傅德志不就完了嘛! 我再次悄然靠近经理办公室,把耳朵贴在门上。 “经理!对不起!我今天真地有事,我真地不能陪你去应酬了。对不起!真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大概因为紧张,邢敏的声音有些急,有些慌。 “邢敏呀!你不要害怕嘛!我只要你过去作陪,吃吃饭,不喝酒也没关系啦!在公司,我是你上司,出了公司,我可就是你朋友啦!陪朋友吃吃饭,聊聊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傅德志的声音,也有些急,还显得有些无赖。 “经理!我很抱歉,我真要走了!对不起。” 邢敏的声音,同时响起椅子腿儿摩擦地面的声响,她大概已经起身了吧!。 “嗳!。邢敏!别走呀!别走!你听我说。” 傅德志的声音,同时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似乎在后面追赶邢敏。 我听见他们向门边靠过来,赶紧闪开了,片刻过后,那门并未打开,凭声音判断,他们离门边很近,说话的声音大了许多。 我再次摸到门边,当我再次听到门里面的对话声时,我的神经立马绷紧了。 “经理!经理!………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么?别这样,经理………” 第78章 邢敏的嗓音发颤,带着紧张,带着恐惧,听声响,她似乎还在挣扎。 “邢敏!敏儿!………你干吗老拒绝我?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好,我会好好照顾你!。你想升职吗?你想要钱吗?………要什么都行!你要多少?你开个价。” 傅德志的声音很急促,似乎还有些喘。 我怔怔地立在门外,一股恶心感忽然泛上胸口,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快五十岁的秃顶老男人,怎么可以对邢敏想入非非?如果他有女儿,邢敏绝对跟他女儿年纪相仿,他都可以当邢敏的爸啦! 如果他自己的女儿,被像他一样老的男人欺负,他会怎么想? 我恍然间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傅德志为何偏偏选择邢敏做他的秘书?明白了上次邢敏为何会衣衫不整地从他办公室里闯出来?明白为何胡雪娇那次会冲着傅德志的背影骂他老色狼? 我也想起了那天在丽人商场的情景,傅德志拎着一大捆宣传单命令邢敏去派发,现在我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他那是在惩罚邢敏呢!想必他之前暗示过邢敏。如果她不从他,往后他就不会让她好过! 一边是利用工作的名义惩罚,一边是用秘书的头衔来诱惑,这软硬兼施啊!看他平素人模狗样的,不过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我胸中的恶心感,瞬间转化为愤怒! 一个领导怎么能用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来胁迫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呢?!简直太没人性了! “经理!经理!………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经理,别这样………” 邢敏的声音已带了哭腔,带着一种无助,以及深深的恐惧。 “敏儿!你跟我吧!只要你从我,你想怎样都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多少钱?明天我就打到你账上。” 傅德志开始喘粗气了,面对眼前那只肥美的小羔羊,他兽心大发了! “经理!不要!………不要经理!我不要钱!我不是那种女孩!………放开我!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放开我………我要喊了!………顾阳哥哥在外面等我。” 邢敏的声音显得十分惊惶,我能想见她痛苦无助的表情,以及无力地挣扎。 “顾阳?。顾阳算什么东西!………敏儿!我实话告诉你!在这家公司,除了林总,我还没怕过第二个人!你拿顾阳唬我,只能说明你太天真了!不过………不过我就喜欢你的天真无邪!………顾阳!顾阳什么东西!………敏儿!敏儿!………” 傅德志的声音已经变得喑哑了,只有很大声音的喘息,门内传来桌椅的碰撞声,伴随着邢敏“呀呀呀”地小声惊叫,似乎邢敏已经被傅德志抱上办公桌了。 门外的我此刻已经怒火中烧,气血奔涌,直窜头顶,我的双手已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坚硬的拳头,我真想一脚踹开门,提着铁拳冲进去,一脚将那个混蛋踹翻在地上,然后像咏春拳大师叶问痛揍日本空手道冠军一样,将他骑在地上,把他那只秃驴捶成马脸! 可理智却一再提醒我,不能这么莽撞,当务之急的就是先带邢敏离开!叶问痛揍了日本空手道冠军,最后不得不远走香港!如果我在公司里痛揍了傅德志,不用远走香港,可未必还能继续留在丽人服饰! 所以,所以我不能这么莽撞!。 我吁出一口长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铁拳,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我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敲门声未落,门里面的声响戛然而止。 傅德志的喘息声不见了,邢敏的哀求声也不见了,可以想见里面的俩人慌张失措的神态,他们的目光一定齐齐看向这扇房门的。 而愤怒的我就立在这扇门的外面,紧接着我再次抬手敲了两下门,这一次敲我得更用力! 我稳稳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我知道只要我稍不留意,我的敲门就会变成打门,甚至是踹门!我不能让傅德志发现我是故意来找他茬的,至少表面上我不能让他看出来。 在我敲了第三次门后,门响了一下,随着响声,我的心也“咯噔”响了一下。 开门的人正是邢敏,我清楚在她开门之前,她肯定先整理了身上的衣裙,可从她凌乱的头发和凌乱的表情,完全可以想见方才她在室内激烈挣扎所留下的痕迹,她的心也一定是凌乱不堪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依然残留着恐惧,惊魂未定,睫毛濡湿了,眼角依然挂着未干的泪痕。 当她抬脸看见我关切的目光时,看得出她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压制,她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苍白的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犹如飓风中的一片小树叶。 而傅德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高背椅里,我知道整理的过程都发生在门打开之前,他叼着一只软中华,若无其事地用力吸着,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资料上面。 第79章 面对此情此景,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敲门的理由!我咬了咬牙,将胸中的怒火压下去,我努力朝傅德志笑了笑道:“经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手机在敏儿包包里,我要打个很急的电话,所以。” 傅德志这才慢慢抬起他那颗秃顶的圆脑袋,面无表情盯着我“噢”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一直在等邢敏?。” “是的!经理!”我点点头笑道,“我在办公室加了一会班,又去一趟卫生间,突然想起我有个很急的电话要打,所以才冒昧地来敲门。” 我笑得很得体,我这句话是要告诉他,我方才并没有偷听办公室里的事情。就像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我在为自己寻找不在场的间接证据! 这样一来可以放松他的警惕,二来可以避免三个人之间的尴尬!当然傅德志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他不会轻信我的话,否则我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敲门而入,不早不晚,正好在关键时刻呢! 但是,我必须对方才发生的一切装作一无所知,这样至少可以在表面上说得过去!有句成语叫“恼羞成怒”,如果我当场揭穿他的无耻行为,惹恼了他,羞辱了他,他一定会将所有的怨怒发泄在我身上! 他的发泄当然不会是现在,而是在日后的工作中! 傅德志仰靠在高背转椅里,手捏着软中华,小眼睛眯成了一对细缝儿瞄着我,故作大方地笑笑道:“噢!没事!没事没事!我跟邢敏谈谈心,顺便有点事情麻烦她做一下!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差不多已经谈完了!” 他皮笑肉不笑,眯缝着双眼瞄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发觉一些什么内容似的。没等我接话,他就转脸看着邢敏,温和地笑笑道:“邢敏呀!你说是不是啊?。” 邢敏不敢看傅德志的脸,她勾着下颌,勾得很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傅德志笑看着邢敏说,脸上云淡风轻,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对了!邢敏!”他说,“要不你把这份给经销商的价格报表带着,明天上午做好就可以了!” 他见邢敏站着没动,接着温和地一笑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吧!” 为了证实他的确只是在跟邢敏谈工作,他还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当成了演戏的道具!隔着办公桌,伸手向邢敏递过来。 邢敏僵着没动,我抬手碰了她一下,她打了一个激灵,抬起脸蛋,茫然地看着我,我用眼神示意她去接傅德志手中的资料。 邢敏飞快地看了傅德志一眼,又飞快地勾下脸,犹疑着拔不动腿儿。 “发什么愣啊!经理给你资料呢!还不赶紧去接!”我看着邢敏说,还故意板起脸,似乎嫌她对领导不敬! 我板着脸不是给邢敏看的,而是给傅德志看的! 如果我现在照顾邢敏的情绪,等于告诉傅德志我已经知道发生在刚才的事情了!我也清楚傅德志很可能猜到了我已经知道他和邢敏之间的事,但我还得继续装傻,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听到我严厉的声音,邢敏才挪开步子,低头向办公桌前慢慢走过去。 见邢敏颤着手臂接过傅德志手中那份资料,傅德志饶有意味地眯眼看住她,笑呵呵道:“邢敏!你紧张什么呀?我是个随和的人,在我面前你不要这么紧张,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个变态恶魔呢!呵呵呵。” 妈的!对自己的评价还挺客观的!在半开玩笑当中,傅德志已经暗示了邢敏。方才发生的事不能乱说!最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时,他无形中也在暗示我! 我讪笑着赶紧接话道:“经理,敏儿说她这两天没睡好,所以是脸色不太好,”我转脸看了一眼邢敏,回头继续对傅德志说,“那天敏儿还说经理对她很照顾呢!呵呵!经理怎么可能是变态恶魔呢?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嘛!经理对我们这些新人一向都很‘照顾’!。” “照顾”二字,老子说得是咬牙切齿的!当然,我不会表露在脸上。我甚至不相信自己还可以说出这么言不由衷的话!心里想痛揍他祖宗十八代,嘴上却阿谀奉承,我他妈的也算是个阳奉阴违的主儿! 傅德志笑得很满意,邢敏依然紧勾着脸蛋,我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咬咬呀,附和着傅德志笑笑道:“经理!如果没什么吩咐,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和敏儿回家顺路,下班后一般都是一起走的!” “恩!你们先走吧!我手头上还有点工作要忙!”傅德志朝我和邢敏摆摆手,伸手将烟蒂塞到烟灰缸里,用力拧着。 他是把我当成那烟蒂了吧!他一定想拧死我吧!因为我破坏了他的好事儿! 走出办公室,回头带上门时,我从门缝里正好可以看见傅德志那张老脸,那张老脸上现在连皮都不笑了,面部肌肉像是僵死了!他那双小眼睛从门缝里弹出来,也正瞄着我,手上拧巴着那只烟蒂。 我快速将门带上了,心想这混蛋应该有多恨我啊!他故意跟邢敏谈工作,拖到公司里的人都走光后,才开始对邢敏狠下“咸猪手”,就在他将“小羔羊”按倒在办公桌上,掀起她的裙子欲办事时,门突然就被敲响了!还很执着地接连敲了三遍,像催魂儿一样。 这个混蛋现在该有多恨我啊! 对于一家公司的新人,我知道今天的事对我以后的工作和发展很不利!可是,我不能扔下邢敏不管,好歹我也是她认的哥啊!即使我和邢敏只是普通同事,面对这种情况,我想容下,可我的正义感能容得下吗? 如果哪个女职员自愿跟傅德志玩暧昧,那就不关我鸟事!男人可以征服世界,也可以征服女人,但是,我最恨男人利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强迫征服女人! 我最铁的哥们郝建以前总说我,要是我活在古代,没准儿我一定是个侠士!若在街上遇到恶霸强抢民女,一定会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之日,竟敢作出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拿你狗命来!” 走出公司,一进入电梯,邢敏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一下子扑倒在我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80章 我看得心里难受,伸手抱了她,安慰她说:“别哭了!敏儿!为什么不早告诉哥傅德志在欺负你呢?如果你早告诉哥,哥一定会反对你做他秘书,也不会让他有对你下手的机会!” “哥!我、我好害怕呀!。”邢敏紧紧抱住我,将脸蛋拱进我怀里,泪水满面。 我用力搂了搂她,安慰她说:“别怕!有哥在呢!只要哥在这公司一天,傅德志就休想得逞!今天先饶了这混蛋,下次他胆敢再欺负你,哥就用拳头告诉他。诱骗未成年少女,罪不可赦!” 邢敏“扑哧”笑了一下,双臂更用力搂抱着我。 我笑着宽慰她道:“快别哭了!别怕!哥会保护你的!你看脸都哭花了,还把哥的衣服都打湿了!” 我轻轻推开她一点,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笑着告诉她道:“以后你要勇敢点!别那么胆小!坏人就喜欢找胆小的人!你胆子要大点,对于无理要求,要敢于大声说不!对于伸过来的咸猪手,要敢于大喝一声‘住手’!。听见了吗?。” 走出旭光大厦,邢敏还拉住我的胳膊没松开,身子半偎着我,我知道她受了惊吓,也没抵触,任她抱着! 我转脸看着她说:“哥今天请你吃香锅吧!美食可以冲走负面情绪呢!” 邢敏也扬脸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哥!我没胃口!”她说,“你能陪我一会再回家么?”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极度刺激后的那种虚弱,也各位的安静,就像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安静。 我点了点头,呡唇笑了一下,心生怜爱。 “行!陪你多久都行,”我说,“那我们去优可乐喝点东西,再说说话儿!” 于是我们去了“优可乐”,我帮邢敏点了冰淇林,我想当人苦恼的时候,甜的美食一定能缓解她的情绪。 我一边喝着拿铁,一边给她讲我小时候是如何调皮捣蛋,还有小时候我和小妹顾彤之间的趣事,都是些童年趣事,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我只是想转移邢敏的注意力,希望那些遥远的童年趣事,能把她暂时带出当下的惊恐情境。 这招果然蛮奏效的,我好几次都引得她忍不住哧哧哧地笑,她说我小时候太调皮了。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见下我那个可爱的小妹。 “你妹妹是不是特可爱?”邢敏看着我问。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当然,”我说,嘴角扬了起来,“她特别乖,像你一样,从小到大她都很少惹我和我妈生气。” 邢敏看住我,痴痴地说:“做你妹妹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那可不见得,”我扮了个搞怪的表情,笑说:“有时候我会发脾气,小时候我把顾彤吓哭了好几次呢!” “那你也是为了妹妹好呀!”邢敏呡唇一笑说。 我呵呵一笑,见邢敏的情绪有所好转,心里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邢敏跟我一样,独自在滨海市这座城市过活,也很不容易。我决定送她回家,因为我还是不怎么放心。不过,我只把她送到楼下,没有上楼,看着她走进楼道,看着她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我才离去! 第二天早上我一进办公室,谢鹏就嬉笑着走上来,他说你犯什么事儿了?经理一早来就到处找你,他让你来了马上去他办公室。 我稍稍愣了一下,事实上我早有预感,预感傅德志会找我谈话,自然是为了昨天邢敏的事儿。我猜他很可能还不放心我,怕我说出去?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因为别的事情找我! 我开了电脑,然后直奔经理办公室。我敲开门走进去时,傅德志依然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张黑色高背转椅里,手里捏着软中华,阴暗的目光盯着房间的某处出神儿。 见我进来,他有些神经质地抬起那颗秃顶的圆脑袋,看着我笑了笑,喷出一口烟雾道:“小顾啊!来!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今天他竟然笑得很亲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也笑笑道:“经理!找我有事啊?。”说着我不客气地在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来。 傅德志用力吸了一口香烟,表情绷了一下,沉声道:“小顾啊!听说你那天跟孙红兵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我看着傅德志,心中一愣,他怎么知道的?当时我和孙红兵吵架时,谢鹏还特意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了,就是怕经理办公室那边听见!而且当时我和孙红兵虽然是吵架,虽然都摞了狠话,但并没有呼天抢地啊! 按理说,即使傅德志当时正在他办公室里,他也未必能听见些什么动静! 难道谁打小报告了?会是谁? 我想很可能就是孙红兵本人!恶人先告状嘛!理亏的一方最容易告状了,因为心虚嘛!心虚就想先入为主嘛!孙红兵原本就是傅德志的心腹,再加上先入为主的优势,不利的罪名最终很可能由我来背负! 我摸了一下鼻子,讪讪一笑道:“经理!那件事儿,我的确有做错的地方,我不该跟孙组长在办公室里吵架。我知道那天的行为是对领导的不敬,也影响了其他同事的工作状态。总之,有理无理先不说,我不应该顶撞领导,我保证以后有什么意见,会及时找领导沟通。” 我略微一顿,瞄了一眼傅德志的脸色,但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我接着补充说:“那事儿我有不对的地方,我解决问题的方式错了,经理,我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 我之所以这么说,我之所以承认自己错了,是因为我不想再往自己身上多加一条罪名。知错不改!既然孙红兵已经恶人先告状了,我深知错失了辩解的时机,已无力扳倒他在在傅德志面前强加于我的莫须有罪名,那我又何必再给领导造成一种“知错不改”的印象呢!况且,我并没有说全是我的错,我只是间接地表达了我的方式不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81章 听我这样说,傅德志反而呵呵呵地笑了一阵,小眼睛散射出狡黠的光亮。 “小顾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我,十分宽容地说,“年轻气盛嘛!想我在你们这个岁数时,那也是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呐!这事就这样过去吧!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一犯错就要给予惩罚,那还让不让年轻人发展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傅德志说这话时,眼睛眯缝着,目光一直瞄着我,一手捏烟,一手在办公桌沿上无声地悄弹着。 我明白了!我明白他的用意了! 他这也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手段啊!我猜他还有话要说,前面他说的这些话只是为后面即将要说的话做铺垫而已! 我表面上应承着说:“谢谢经理!我知道自己错了,没能克制好个人情绪,以后我会努力改正!” 傅德志“恩”了一声,用力吸了两口香烟,眯眼瞄着我道:“小顾!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来公司不久,就已经做了一件令公司上下对你刮目相看的英勇壮举!我看好你的前途!不会因为吵架这样的小事而影响到你在公司的发展前途!有些事情,你我明白就好!没必要让别人都知道!你说是不是呢?。” 傅德志瞄着我,小眼睛里散射出异样的光亮,像是期待我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后半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他借我和孙红兵吵架的事,来影射昨天邢敏的事。“有些事情,你我明白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都知道!”。这才是他今天找我来真正要对我说的话! 好一只老狐狸啊! “经理!我知道怎么做!我明白了!”我摸着鼻子笑笑道,表情十分恭敬。 如果我把傅德志性骚扰邢敏的事儿告诉别人,会有什么结果呢?公司里除了林曦儿,还有谁动得了傅德志?我想即使我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傅德志性骚扰邢敏那事儿,恐怕也撼不动他! 反而会给邢敏工作和生活带来诸多不便!至少异样的目光是有的,这个世俗的社会就是如此,骚扰者可以很快被世俗理解,异样的目光反而会落在被骚扰者身上! 我也是最近才从谢鹏那里得知,傅德志是“丽人”服饰杨副总的姐夫!而杨副总是林曦儿的父亲。房地产大亨林啸天的亲信,是林啸天钦点杨万里来替林曦儿管理丽人服饰的! 即使我把傅德志骚扰邢敏的事儿告诉林曦儿,不见她就能主持公道,如果她开掉傅德志,那就得罪了杨万里,而杨万里是林啸天的亲信!据说丽人服饰在短短三年之内迅速崛起,杨万里功不可没!可见他深得林啸天的赏识与信任! 再说,我对林曦儿的信任度有限!至少现在我是不够信任她! 因此,我决定先按兵不动,只要傅德志不再继续对邢敏骚扰,那么这事儿就过去了!昨天被我当场撞破,傅德志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如果他还有一点人的羞耻心的话,他应该会就此收敛起他那份无耻的色心了吧! 为了稳住我的心,傅德志还亲自交给我一个比较大的项目企划案,还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膀,给我画了个大饼,他笑道:“小顾啊!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啊!只要你有诚意在企划部做下去,一年之后我给你个项目策划师做,两年之后我给你个副经理做!你说怎么样啊?” “谢谢经理!谢谢经理栽培!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我恭敬地点头笑说,心里却冷笑一声道,妈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呢!画个大饼在墙上,就能哄着我不哭不闹么? ……… 下午上班时,林曦儿打我手机让我去她办公室,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奇怪,有些迷醉,还带一点点鼻音。 挂了电话,我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敲门进入,见林曦儿正仰靠在休憩区玫红色的休闲沙发上休息。 我说:“林总,找我什么事?” 她回过头,面颊红润,眼神迷离,一看就知道她喝酒了,难怪电话里她的声音怪怪的呢! 她起身,凌波微步走到我面前,扬着一张桃红香腮瞧着我说:“那个………交谊舞回家练习了么?………” 这妖女!漂移技术不错! 我说练习了,每天下班回家我就刻苦练习。事实上的确如此,下班回家吃了晚饭,我就开始抱着床上那只布娃娃练一阵儿!都要赶上我以前练拳击那股劲儿了,其实我心想如果有个充气娃娃,估计要比布娃娃要有感觉得多! “那………练得怎么样啦?………”林曦儿歪着脑袋看着我,睫毛微微扑扇着,因了酒精的缘故,她漂亮的面孔格外地动人心魄,表情有一种傻气的可爱!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着说:“应该可以了吧!” 我的运动感很强,模仿什么动作几遍就能像模像样,我的拳击教练那时候总夸我悟性好,每次他要向学员做什么标准动作,就向我伸手一指:“顾阳!上来!给大家示范一下什么叫‘交叉拳’!” “是么?”林曦儿看着我笑了一下,用食指拨着下唇,像是在思忖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似的,美目巧兮,“你可………不许骗我喔!呃………”说着她打了一个酒嗝,她慌忙一掩嘴,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倒是十分可爱!。 “不敢骗你!林总!”我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蹙起眉头,表情有些愠怒。 我忙摆了一下手,忍住笑说:“没、没什么,林总。” “是不是笑我喝醉了?………”她狠狠瞪我一眼说,“笑我打了个酒嗝………” 我又一摆一下手说:“真没!林总!我是觉得你喝醉后比平时更漂亮可爱!。” 我大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心想等她醒酒后,应该不会记得我说过什么吧! 林曦儿似乎有点头晕,抬手扶了一下白皙的额头说:“那好,那………本小姐现在就试试你的舞功吧?………”说着向我伸出了左手,脚下却崴了一下。 我赶紧窜上前一步,手一搭,她柔软的腰就在我臂弯里了。 我说:“没事儿吧?林总。” 这种感觉真好!女人的微笑和女人的哭无疑是世上最打动男人的之一了,还有纤柔绵软的腰肢。 第82章 她用那双迷离的眼眸看着我,目光有些愣愣的,她站稳身子,推开我的手臂。 “你、你以为我喝醉了?………”她白我一眼说,“你想趁机占我便宜?………” “哪敢呀!林总,”我笑笑说,“借给我一双豹的胆子,我也不敢呐!” 喝成东倒西歪了,还想试我舞功?你用醉拳跟我过招还差不多! 事实上我怕我会踩了她的脚,更怕她踩我的脚,她脚下穿的高跟鞋,鞋跟比注目朗玛峰还高呢!我想对于她而言,救驾和醉酒后走路危险程度大致相当吧! “嗳!怎么愣着呀?”她嘟了一下小嘴,扬脸看着我说,“女士向你伸出手时,你还傻乎乎站着?………忘记我怎么教你的啦?一定要绅士!绅士!你要像英国绅士一样温和儒雅,风度翩翩,懂么?………” 谦谦君子,温婉如玉嘛!她迷醉的样子,我见过好几次,迷醉后的她,无论蹙眉,无论嘟嘴,都尽显妩媚之气! 我微笑着上前,轻轻握住她伸出的左手,她手心里热乎乎的! 我握着她那只青葱玉指,带着她来到办公室中央,对面站定,她慢慢举起右手,我用左手迎上去,轻轻抓住,她的左手放到我右肩上,我的右手熟门熟路地地抚上她的背。 她的腰依然像三月里新抽出来的柳条枝儿!她用嘴打拍子:“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因为回家有练习过,我已没有紧张感了,目光笃定!我用左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右手,然后果敢地跨出左脚,她的右脚竟然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给我留出空间。我跨出右脚的时候,她的左脚也退了……… “嘭嚓、嘭嚓、嘭嚓、嘭嚓………”她继续用嘴轻轻打着拍子。 我的动作协调流畅,林曦儿虽然喝多了,可舞步依然自若,进进退退,转身扭腰,依然是那么娴熟灵巧! “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我带着她在办公室移动、旋转,她紧密配合着我,我们只见似乎还有一种美妙的默契感,好像俩人已经融为一体! 要是林曦儿永远像跳舞的时候这么乖顺,这么体贴与配合,那该多好! 而且,我如今才发现,舞蹈可以将两个人带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妙情绪里去!跳着跳着,便轻易地物我两忘了! 这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交谊舞为何在高档社交场合普遍存在,大概就是因为在跳舞过程中,俩人不仅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还有心灵上的交流与融合!社交的意义不正是如此么?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际,林曦儿的小腿突然一软,打了个颤儿,随之她整个身子倒向我怀里。 我毫无防备,却是本能地挺起胸膛接住了她。 我的身体有些僵:“你、你没事儿吧?林总………” 她如梦初醒般地抬脸看我,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近在咫尺,娇艳得惊心动魄! 她抽回手,站定,一手还搭在我胸前,一手抬起抚着额头,垂下眼睑,呢喃了一句:“没事儿………有点头晕………” 我用手温柔地掌了掌她,注视着她说:“我看今天我们就练习到这里吧!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轻啄下颌。 扶她在休憩区的沙发上躺下休息,又从衣架上拿来她的小外套盖在她身上,我才起身看着她笑了一下道:“那、那我先走了!林总!你、你休息一会吧!” ……… 再次见到林曦儿,是在礼拜五,这是她事先打电话跟我约好的时间,我要陪她去参加那个什么生日“爬梯”! 礼拜五下班前,她打电话要我直接去十字路口那家麦当劳门口,她说她会那里等我!我想礼拜五她肯定在外面忙什么,并没有出现在公司! 那家24小时麦当劳离公司并不远,走路不用五分钟,但它位于十字路口的拐角处,人流很密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公司同事撞见的! 夕阳西下,太阳已经落在最远处的摩天楼后面,橙红色的光线从摩天楼的四周散射出来。烈日的余温依然很高,有一种夏季傍晚特有的沉闷而溽热! 林曦儿已经在等我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她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座驾!夕阳的光线斜照在跑车车身上,反射出异常瑰丽的光芒! 我奔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车里开着空调,很舒服! 林曦儿今天穿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露背小礼服,秀发高挽,袒露出颀长而雪白的美颈,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显得富贵而大方,性感而优雅! 还没等我坐稳,法拉利“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尴尬一幕,我有些不太自然,来回摸着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有说话,很认真地驾车,穿过十字路口,跑车驶入五一大道,她把车子开得飞快! 不一会儿,跑车猛地减速。 林曦儿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停在一家四星级大酒店门口。 “顾阳!”她转脸看向我说,“你先去酒店,找个卫生间换套衣服!我在车里等你!” 我愣看着她说:“衣服?什么衣服?………” 第83章 林曦儿看了看我身上的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哼了一声说:“难道你想穿这身去参加生日派对?” 那我穿什么?我心想,从小到大我都没穿什么礼服呢!兴许也只能等结婚的那一天,我才有机会穿上派头十足的礼服吧?! 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说:“可、可是我没有礼服啊!………” 林曦儿看着我,嗤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没有!”她说,“你没有,并不代表我没有啊!。”她回转身,从车后座上拿起一只精美的硬纸盒,递到我面前说,“喏!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只要去换上就成!” 我有些犹疑地看着她。 “这个………”我说,“我………我怎么能………”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要人家东西呢?而且一看这只精美的盒子,就知道那里面装的绝不会是几百块钱的东西! 林曦儿瞧着我,面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什么我呀!”她说,把盒子硬塞在我怀里,“赶紧去换衣服吧!别耽搁本小姐的时间!” 见我还呆着不动,她的细蹙了起来。 “哎呀!”她说,“你先去把衣服换上嘛!如果你的确不喜欢这礼服,等派对结束你再还给我嘛!真是死脑筋!” 这个可以!我笑了笑,看着她道:“那行!你等我一会儿哈!” 我这才夹着纸盒子,推门下车,径直向酒店门口奔去。 到了卫生间,打开纸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套崭新的白礼服,牌子是英文的,我不认识,不过从质地和款式上看,绝对是名牌货! 我告诉自己,我现在是林曦儿的代理男友,她只不过是想包装我一下,并非真要送我这么昂贵的东西,于是,我没再多想,迅速将衣服换上啦! 等我再次出现在林曦儿面前时,我明显感觉到她的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笑了笑说:“嗯!还不错!。” 说着她一脚踩住油门,跑车射了出去。 当然错不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我要是刻意打扮起来,站在哪个富豪公子哥面前,也绝对不逊色!。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脸看着她说:“林总!你怎么知道的尺寸呢?” “什么尺寸?”她转脸看着我说。 还能是什么尺寸,总不至于是我的三围尺寸吧! 我摸着鼻子说:“衣服的尺寸!” 是啊!她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呢?这套礼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订做的!腰围和肩宽十分契合,可这些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凑巧吧? 那也太巧了! 林曦儿转脸看我,笑得有些狡黠,她说:“顾阳!那你先说我是做哪一行的?” 我说:“你做服装啊!。不对!你是服装设计师啊!。” “那不就行了!”林曦儿哼声说。 我搔了搔后脑勺,看着她说:“可是,即使你是服装设计师,你也得量身制作对不对!难道你用眼睛一看,就知道我穿多大码的衣服和裤子了?。” 林曦儿又狡黠地笑了。 “差不多!”她说,转脸看我,“不过,我有量过你的身体尺寸的。” “什么时候?” “礼拜一。” “我怎么不知道?” 林曦儿再次狡黠一笑,转脸看着前方的路面,似乎不想再搭我的话。 可我却恍然大悟,一定是在跳舞的时候,她就已经测量了我的身体尺寸!我心想这妖女不愧是做服装设计师的料!目一测,手一搭,我的“三围”就走光了!好毒的眼力啊! 法拉利跑车在繁华的市区街道上疾驰如飞,夜幕四起,街灯都亮了起来。都市的霓虹灯也都五光十色地闪耀起来,整座城市宛如一位充满风情的女人,被灯光和霓虹浓妆艳抹着,似乎也正要去参加一个高级派对似的! 这几天有一个疑问一直浮在我心头,现在我很想从林曦儿那里得到合理的答复。我转脸看了一眼她,霓虹灯从车前玻璃投射进来,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打出华丽的彩斑,使当前的一切显得有些不真实。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我,顾阳,一个在这座大都市里打拼的最底层职员,此刻竟然身着华贵的白色礼服,坐在美女老总的身边,去参加一个高级生日派对! 相对于下班回家,在西郊街边脏兮兮的小饭店,吃上一份八块钱的盒饭,然后走进我租住的那间半地下室只带卫生间的单人房,眼前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如梦似幻! “林总………为、为什么要带我去参加这个生日派对呢?………”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心底的疑问出口了。 林曦儿转脸看了看我,又把脸转回去,想了两三秒钟的样子。 “你说呢?”她反问我一句。 我说?我怎会知道呢? 难道我依然还是在做“代理男友”的兼职?除此之外,我似乎找不到更为合适的理由!总不至于是因为她担心找不到舞伴才带我去的吧!以林曦儿万里挑一的姿色和雄厚的财富背景,主动向她示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团的兵力,也该有一个连的吧?! 何至于缺少舞伴呢?我想像那样的高级派对上,洋酒、美女、华服,什么都不会缺,还有男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的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自从那天我在丽人商场力挫肖德龙、力挽狂澜的英勇表现,的确博得了她的好感,因此,她才有想带我去参加这个生日派对的念头!但是,这个猜测太他妈的天方夜谭了! 如果林曦儿喜欢上我了,那猫和老鼠是不是也应该谈婚论嫁了呢! 我讪讪一笑说:“林总,你还是把我当成你的代理男友的吧?” 林曦儿转脸看着我。 “怎么?”她说,继而反问说,“你不乐意?” 这妖女直接得简直让我无语! 我支吾了半响,才讪笑着说:“那我………我现在还是在兼职对吧?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代理男友?………” 林曦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说是,”她说,“那就是啰!”她用的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这个妖女!真教人抓狂!被她这么一通反问,以及模棱两可的答复后,我比没问她之前似乎更加糊涂了!可我隐约觉得这其中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跟这妖女去见见世面也不赖!这样一想,我索性舒舒服服地仰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儿。 跑车在街上疾驰如飞,穿过几条街道,穿过几个十字街口,拐过几道弯儿,法拉利终于在一家大酒店门口停下了。 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扭头朝车窗外一望,不禁心中一凛,海—云—间。 这、这、这不是“海云间”大酒店么?这不是肖德龙经常出没的那家大酒店么?上次妖女还在这里被肖少爷下了迷药,险些惨遭蹂躏呢?! 想起那天的事儿,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我有些惊愕看着林曦儿。 “怎么回事?”我说,“我们要去‘海云间’?。” 她转过脸来,看定我,然后说:“没错!” 她还对我露出了笑脸,只是这笑脸有些诡异的神色,她的眸子里似乎还一抹异样的亮光飞快地闪过,那一抹亮光,似乎与兴奋和阴险有关。 我说:“可是你………上次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谁的生日派对会在“海云间”大酒店里举行呢?今天是谁过生日呢? 林曦儿瞟了我一眼,迅即板起脸面来。 “可是什么可是!”她说,尔后她直视着我说,“你不会是怕了吧?” “开玩笑!”我说,用力摸了摸鼻子,“我怕?我顾阳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我怕?哈哈哈………” 害怕之心人皆有之!作为一个男人,绝不应该乱惹事,但也绝不应该怕事!关键是林曦儿今天到这里未必不是来惹是生非的?肖德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招惹了他,等于是引火烧身啊! 上次的事儿还没个了断呢! 如果林曦儿和肖德龙之间有什么恩怨,必须要分出个胜负,那我呢?我有必要掺和这烂事儿么?我有必要招惹肖德龙么?俗话说得好,穷不跟富斗,富不跟官斗,我一个穷小子跟人家肖大少爷斗什么,我斗得过人家么? 况且,我已经把肖德龙给惹恼了,那次在“海云间”勇闯客房坏了他的好事儿,还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上次在“丽人商场”的促销活动现场又力挫他的锐气逼他尴尬退场!指不定这家伙已经盯上我了! “我肖德龙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那天在丽人商场他落荒而逃时不是还冲我摞下这么一句狠话么?当时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像是要扑上来把我狠狠撕碎呢! 我还没蠢到送上门去找抽的地步吧?! 第84章 但我狂语已出,就不好再临阵脱逃,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啊! 我跟着林曦儿走进酒店大厅,我一边走,一边盯着她的侧脸看,然后我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 “嗳!你说肖德龙今天会不会也在酒店?如果碰到一起,那就真叫一个巧了!呵呵呵………” 我呵呵呵地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曦儿扬着脸,对我的话置之不理,踩着白色高跟鞋“喀喀喀”地径直向电梯间走去。 我讨了个没趣,只好跟上她,跟进电梯。 林曦儿依然扬着脸,看着跳跃的楼层数字,雪颈上那串珍珠项链在电梯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电梯上到十五层,我跟着林曦儿来到一个小型宴会厅门口。 这间小型宴会厅不是我们在酒店里通常所见到的那种小型多功能厅,我只能说我们见到的那种是普通的,而这种是高档的,可能是酒店方面专门为尊贵的顾客准备的吧! 里面的布置自然是十分华丽炫目了,头顶上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具灯光,脚底下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精美地毯,想必那铺着雪白餐布的长条形酒桌上的杯碟器皿也都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吧!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他们三三两两,会坐或立,每人手里擎一只高脚玻璃杯,一边慢慢喝酒,一边小声说笑。这里虽然有男人,也有女人,但那些人几乎都是年轻人!其中只有两人是我见过的,那就是上次陪林曦儿去台球厅时遇到的富二代公子哥。薛公子和欧阳公子! 我心中暗想这到底是哪里?难道这是富二代俱乐部?那些青年男女无论穿着打扮,还是个人气质,均不同于在普通聚会上所看到的男女! 林曦儿走进去时,就有年轻男子风度翩翩地向她点头示好,同时那些年轻男子的目光也纷纷投向我,或许是因为不确定我是谁,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五花八门的,有的犹疑着要不要向我打招呼,有的是带艳羡,有的是带着嫉妒,还有的是带着不屑。 林曦儿的言行举止也表现得十分优雅大方,面对男人们殷勤的问候,她都抱以微笑,或者同样的问候,保持这一种并不想过多言语的大家闺秀作态。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和她走到舞池边上,我们在小圆桌前面坐了下来。 马上就有别的服务生端着托盘送来了酒水,林曦儿大方地取了一杯,我不知道那是酒还是饮料,色泽是浅红的,视觉上看上去很舒服! 既然我不懂高级派对上的规矩,那我就依葫芦画瓢吧!妖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妖女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她是葫芦,那我就瓢! 我也马上站起身取了一杯红色的,跟林曦儿那杯又有些不同,色泽是深红的,我心中暗想这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酒水呢? 见林曦儿端着高脚杯轻呡了一口酒水,我试着呡了一口,味道怪怪的,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难喝,总之味道很特别!但我肯定那是酒,因为有熟悉的酒精味儿! 怕林曦儿看出我的窘态,我故作从容地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她没话找话地说:“这里布置得非常不错!” “嗯!这里仅供酒店vip客户专用!”林曦儿接话说,说得很随意。 “原来如此!”我说。 “什么?”她看了我一眼问。 “没什么。”我说。 林曦儿又呡了一口酒,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朝我微微探过上身,看着我莫名地笑了起来。 “嗳!”她说,“你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板是谁么?” 我摇头表示不知,我问:“是谁?” “肖德龙!”林曦儿看着我说,掩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这句话让我吃惊不小,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他?他是这里的老板?” “怎么了!这里的老板就是他呀!”她笑说,她的表情像是在跟我逗乐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也看着她笑说。 “为什么要开玩笑?”她瞟我一眼说。 “你想吓唬我?”我哼声说,然后故作一副大无畏状说,“我说过我不怕肖德龙的!” 林曦儿觑着我。 “你怕不怕他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说,“肖德龙的确就是海云间的老板!” “他这么有钱?”我说,“这可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 我不太相信林曦儿的话。 “切!是你没过世面!这家酒店还不到肖氏家族产业的十分之一呢!” 看林曦儿越说越像真的,我似信非信地看着她说:“既然这样!肖氏家族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这么有钱?” “房地产!”林曦儿看我一眼说,她话说得很轻松。 我“哦”了一声,若有所思,我说:“你父亲也是做房地产的!莫非林家和肖家。” 我蓦地记起一件事儿来,那是我第一次和林曦儿来海云间大酒店,当时是在五层的休闲会所,我记得肖德龙曾说过要找林曦儿的父亲林啸天提亲来着! “没错!我们俩家都是搞房地产的!”林曦儿看着我说,“我爸跟肖奕认识,他们还是朋友,当然,他们也是敌人!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懂吗?”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了解!在商场上谁能给你带来利益,谁就是你的朋友,谁损害你的利益,那谁就是你的敌人!商人们都是利字当头!” 林曦儿点了点头说:“你看看宴会厅里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富二代!” “是么?”我不禁愕然,看住林曦儿问,“那今天到底是谁过生日啊?本地这么多有钱人都要来参加这个生日派对!” 林曦儿呡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酒水,然后转脸看着我,神秘一笑说:“一个大美女!” “一个大美女?”我看着她问,不敢相信似的,“到底是谁?”我环顾宴会厅里那些年轻男女,事实上,这里的确到处都是美女,到处都是帅哥! 一个大美女过生日,能让滨海市的富二代们都亲自前来庆贺,那这个大美女一定不只是美,肯定还有其它特殊情况吧?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林曦儿冲我呡唇一笑,笑得很神秘。 “一会你就全知道了!”她说。 事实上却是我还没来得及见到那个神秘大美女,却先看见了肖德龙! 第85章 见肖德龙从宴会厅门口大步走进来时,我都有些傻了! 这叫什么来着?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滨海这么一座大都市,我怎么走到哪里都能撞上他啊!还让人活不活! 然而,我早就应该想到今天肖德龙也会来,因为林曦儿说全滨海市的富二代们都会出现在这个生日派对上,肖德龙在滨海市自然是赫赫有名的富二代!而且,当我看见薛公子和欧阳公子现身在这间宴会厅时,我就已经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那就肖德龙今晚也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高级生日派对上!只是我心中一直有意抵制着这种预感。 和肖德龙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两个青年男子我认识,是肖德龙的随从,那两个家伙简直就是肖德龙的尾巴,似乎无论肖德龙出现在哪里,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 而肖德龙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我倒是头一次见,是个美人儿,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岁,略微有点胖,当然胖得恰到好处,完全可以理解为丰满,脸蛋圆圆的,有点儿娃娃脸,一头卷曲的黑发,顺从地披散下来,在下巴位置又回头往上微微挑起,非常精致。 她穿一袭胭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一串珠宝项链,外表雍容华贵,举止舒缓得体,一看就是出身富贵家庭的那种年轻女孩儿!裙子下面路出一段小腿,圆润嫩白,光滑细腻,脚下穿一双款式时尚的高跟鞋。 当肖德龙一行人出现在门口时,宴会厅里坐着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拍着手笑迎着他们,连林曦儿也含着笑意轻轻拍起手来。 我惊愕地发现林曦儿其实早就知道肖德龙今晚会在这里现身,她就知道了,只是我蒙在鼓里而已!惊愕的同时,我心里那个气啊!我真想把这个妖女拖出去斩首示众,或者对她施以极刑。古代针对对丈夫不贞的女人设置的极刑! 她明明知道肖德龙肯定会出现在这里,她还带我这里,还蒙我在鼓里!这死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啊?! 再看肖德龙时,我才发现他身边的那个美女一边往里走,一边朝两边的人点头示意,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看这一阵仗,我才蓦地明白过来,今晚的主角就是肖德龙身边这个陌生的大美女! 可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滨海市这么多有钱人都亲自降临祝贺她的生日?从肖德龙的笑脸来看,她跟这美女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又有点糊涂了! 我把目光探向林曦儿,可她的注意力全然没在我身上,她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肖德龙和肖德龙身边那个美女身上。 这时候,走出来一个美女主持,她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上,说:“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是一个美好而宁静的初夏之夜,我们在这里举行一个小型的舞会,祝贺我们漂亮可人的肖雨涵小姐的生日!至于多少岁生日,按照国际惯例,女士的年龄是不能对外披露啦!………” 美女主持的甜美嗓音在台上继续,我却蓦地明白了怎么回事?是的!我全明白了!我被林曦儿这个死女人又狠狠摆了一道儿! 很显然,从肖德龙跟那个陌生美女的亲密程度,从美女主持的发言辞里,不难猜到事情的真相,那就是今天的舞会是为肖雨涵举办的,而肖雨涵正是肖德龙的妹妹! 美女主持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继续在台上响起:“………女士们!先生们!在这里,我就不再罗嗦了!让我们共同祝愿,祝愿我们的美女肖雨涵小姐生日快乐,永远像今天这么可爱迷人!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一干人都拍着手说:“好!” 接着主持人宣读今天到来的有钱人的头衔,都是某某某某公司的总经理、常务董事之类,对于那些头衔我没兴趣听,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主持人宣读来者头衔时,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今晚的主角。肖德龙的妹妹肖雨涵身上! 肖雨涵和肖德龙唯一相像的地方是鼻子和嘴巴,都有一个秀气的鼻子,都有一张轮廓清晰的嘴巴,除此之外,从他们身上再找不出相像的地方了!而这兄妹俩个最大的区别是眼睛,肖雨涵的眼睛是平静的,就像这宁静的初夏之夜,她的眼眸十分澄澈,犹如清澈的溪水在山涧流淌,肖德龙的双眼却大为不同,打比方说,看到他的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口深潭,潭水深得发黑,不知道水下面隐着危险的漩涡,还是有无数险恶的食人生物! 为什么这俩兄妹在气质上有这么悬殊的差别呢?我想不通,扭头看林曦儿,她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肖氏兄妹身上! 但我蓦然间却想明白了,谁说兄妹间在气质上就一定要相似呢?林曦儿和林夕儿这对姐妹在气质上不也有着天壤之别么?就拿我和我妹妹顾彤来说,我和她在性格方面就许多相距甚远的差别! 想到这里,美女主持的声音就从台上传了过来:“现在,我们掌声欢迎肖雨涵小姐为我们发表生日感言!有请。” 在掌声中,肖雨涵就从座位上站起身,向台上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可能是因为肖雨涵今天的高跟鞋鞋跟太细了,也可能是地面打了蜡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她有那么一点小紧张吧!总之,她在向台上走去的时候,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一只脚翘起,双臂在半空中乱抓,想抓住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她发出一声尖叫。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突发一幕,却茫然无措。 那个美女主持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第86章 我和林曦儿坐在舞池边上的小圆台上,离台上很近,所以我看得最清楚!肖雨涵的身体急速向后摔去,我似乎都已经听到了她落地的声音,我想她今天即使不摔伤脊椎,也会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跌尽颜面!。 突然,我发现自己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那是本能,并未经过所谓的反射弧原理!我的身体直直地向急速后倒的肖雨涵射了过去。 我眼睛一花,随着手中一沉,我的心里就踏实了!我知道我已经接住了她!。 全场鸦雀无声,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发现我是单腿下跪的姿势,因为接住肖雨涵时,她离地面其实只有几英尺了,只有单腿下跪,上身后仰的姿势,才能准确地将她接住! 我定了定神,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她已吓得面色苍白,且依然还陷在恐惧中无法回过神儿来,但她的手却本能地用力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用力,让跪着的腿慢慢站起来,这就等于我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且同时伴随着欢呼声。 美女主持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对着麦克风笑说:“哇!好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大戏呀!看得我的心都怦怦乱跳起来!请大家再次热烈掌声,向我们的英雄致敬!。” 掌声雷动。 站在舞台中央,面对无数双陌生的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放下了怀中的美女。 这时候肖德龙奔了过来,拉住肖雨涵的手急切地问:“雨涵!怎么样?伤到哪里没?。” 我识趣地把肖雨涵交到肖德龙手里,冲舞台边上的人们点点头,笑了笑,然后向林曦儿身边走去。 林曦儿冲我竖起大拇指,笑笑说:“表现不错嘛!一来就露脸儿!” “哪里?你别取笑我了!”我摸着鼻子笑道,感觉脸庞还在发烫! 林曦儿冲我挤了挤眼睛。 “你就别谦虚了!”她说,“你今天这一壮举,势必会在滨海市所有的高级派对传为美谈!到时候你就是本市风云人物了!” 我故作惊讶道:“后果这么严重?” 林曦儿瞟我一眼,“切”了一声。 “你就别卖乖了!要知道有多少人想破脑袋都要混到这些高级派上来呢!从今往后,你在滨海想要参加任何一个高级派对,都不再需要任何通行证!” 我讪讪一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我故作从容地端起桌上那杯洋酒喝了一口,味道还是怪怪,但比之前那一下顺口多了! 我搁下酒杯,无意中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恰好就看见了肖德龙,他也正看着我! 我本来想对他视而不见的,但一想今天是他妹妹的生日,正如那美女主持所言,今晚是个美好而宁静的日子,何必吹胡子瞪眼呢,于是我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肖德龙没什么反应,但他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和林曦儿,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我感觉他的眼睛像两口黑洞一样,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我转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悄声对林曦儿说:“林总!肖德龙正盯着我们看呢!” “我知道!”林曦儿轻声说了一句,眼睛却看着台上,已经缓过神来的肖雨涵正在做生日感言。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镇定自若?你不怕他再次陷害你啊?”我皱了皱眉梢,用力盯了她一眼。 林曦儿转脸看向我说:“那要怎样?难道你让我现在走过去扇他一巴掌么?” 我说:“可你为什么非要来参加肖雨涵的生日舞会?你明知道。” “你懂什么!”林曦儿有些不耐烦地瞪我一眼说,“这是肖雨涵的生日舞会!我当然要来了!我的生日舞会,肖雨涵也有来啊!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心里说你不是一向蛮横无礼的嘛!这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讲礼仪了?还冒着被肖德龙使坏的危险来参加肖雨涵的生日舞会! 我隐约感觉林曦儿还有什么事儿隐瞒了我,这妖女可不善茬儿!她不会只是来参加舞会这么简单,肖德龙下迷药陷害她,还跑到丽人商场促销活动现场故意捣乱败场,打死我我也不信她能忍下这口气! 但见她语气不耐烦,我又不好再问下去。 我和林曦儿都面朝台上,肖雨涵刚好结束了自己的生日感言,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 掌声平息下去后,肖雨涵拿着麦克风,看着大家笑了笑说:“谢谢大家捧场!我的生日感言就说这么多了!此时此刻,我最想做一件事情,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台下的人就开始喊:“同意!是什么事情?” 肖雨涵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我,看着我说:“我现在想请方才救我的英雄跳一支舞!请原谅我还不知道他的尊姓大名!”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我身上,我有些局促起来,好在林曦儿此刻为我解了围,她笑着朝台上的肖雨涵大声说:“雨涵!救你的英雄大名叫顾阳!照顾的顾,阳光的阳!。”说着林曦儿转脸一个劲儿冲我挤眼睛笑。 “那么,顾先生!你能赏脸给我跳一支舞么?你愿意陪我跳第一支舞么?”肖雨涵在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 肖雨涵以及台下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做出回答,我虽然感觉自己的脸庞在发烫,但我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荣幸备至!。” 大家使劲鼓起掌来,有人欢呼道:“好好!音响师给点music!” 灯光蓦地暗了下来,四周也静了下来。 音乐像是来自遥远地方的精灵,悄然响起。 第87章 肖雨涵走下台来,向我走了过来。 我蓦地想起林曦儿在公司教我跳舞时说过,男人要有绅士风度,要主动,要温和,于是我也马上站了起来,迎着她走过去。 她向我伸出了左手,我轻轻握住她的左右,带着她慢慢走进舞池,来到舞池中央,俩人对面站定,她朝我温柔一笑,慢慢举起右手,我用左手迎上去,轻轻抓住,她的左手放到我右肩上,我的右手熟门熟路地地摸到了她腰背上。 我的手稍微一带,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我一阵血热,心里有些慌乱。 “淡定!淡定!你是王,你是主宰一切的王,你是王一样的男人!所以,你还紧张什么呢?。” 我用心理暗示法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耳朵细听着音乐的节拍。 我听出来了,是双节拍,那就是跳四步。 我的右手继续搂紧她的背,掌心的压力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劲,甚至都有点霸道了。 我用左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右手,然后勇敢地跨出左脚,她的右脚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给我留出空间。我跨出右脚的时候,她的左脚也退了。 我踏着节拍,左腿退了一步,她的右脚就跟了进来,亦步亦趋,紧密相随……… 感觉真奇妙啊! 我的紧张感已经全无,目光自信而坚定。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跳舞,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从容自信!我忽然领悟到,在许多时候,自信是第一,技术是第二! 当然自信和技术都是相辅相成的!人有了技术就会更自信,人自信了技术就会发挥得更超常!还好还好,通过这次学跳交谊舞的经历,我至少对自信的意义理解得更为透彻了! 它是一种无形的巨大力量! ……… 一支舞跳完,我感觉余音缭绕,意犹未尽,肖雨涵的情绪似乎也还沉浸在那支舞中,直到下面掌声雷动,她才有些不舍地从我怀里出来,朝我报以温柔的微笑。 舞曲刚一结束,就已经有几个青年男子走上台,邀请肖雨涵跳舞。 我趁机走下台来,心还在快速地跳动着,我喝了一口桌上的饮料,扭头看边上的座位,座位是空的,林曦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抬脸看向舞池,舞池里那一对对相拥而舞的人里面并没有林曦儿!她到底会去哪儿呢?。 “顾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一个柔美的女声在我身边蓦地响起,这声音似曾相识,来自某个陌生之地的熟悉的声音。我蓦地扭过头去。 是她!果真是她!果真是林夕儿!。林曦儿的姐姐。 一股强大的喜悦感顿时攫住了我的身心!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是她!真地是她! 她身穿一袭黑色小礼服,极合身,那礼服的尺寸同她的身体达到了最完美的融合!虽然不露背,也不低胸,但是她的背,她的胸,她的腰,她平滑的小腹,透过那剪裁精良的小礼服,纤毫毕现! 什么是美?高贵是美的基础,含蓄是美的翅膀,身心之美的和谐一致,就是美的最高境界! 每次见到林夕儿,我就感受到这种极致之美的境界!我承认这其中带着我个人的喜好与偏见,但是,她,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见我愣着,她又柔声说:“顾先生!能赏脸跳支舞么?。” “可、可以!。”我马上跳了起来说,尚未完全平息下来的心跳,再次飞快地跳跃了起来,跳得比方才更为激烈! 我支吾着说:“我、我跳得不好………请多包涵………” 林夕儿微微一笑说:“顾先生谦虚了!我刚才一直在边上看你和肖小姐跳舞呢!你跳得非常棒!” “是、是么?………”我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摸着鼻子说。 为什么见她的次数越多,我心跳得越厉害?为什么一见到她,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噢!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会不会是爱上她了? 此刻我已不再关心林曦儿到底去哪儿了,我的心全系在林夕儿身上了!林夕儿浅浅一笑,向我伸出了左手,她的手臂柔长而雪白,让人立刻联想到刚从河里挖出来的鲜藕,而她的手臂自然比鲜藕要柔软得多! 她的手生得也很美,手指纤纤,白嫩而温婉,掌指关节处有许多柔和的小漩涡,犹如列成一排的小贝壳,指尖修剪得分外精致,闪着自然莹润的光泽。 我的心怦怦乱跳,我以前是想不出这样的景致的,有机会多见她几次面,那就是我最大的奢望了!而此刻她竟然款款立在我面前,邀请我共舞一曲,我还有机会抱住她跳舞。啊啊!这可是我万万想不到的美事儿! 她的美是高贵大方的,她的美是含蓄内敛的,她的美也是足够摄人心魄的! 我轻轻握住她的左手,牵着她慢慢走进舞池,我感觉我的手腕有些抖,我没想到我拥她共舞,我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和兴奋感充溢着。 面对面站在舞池中央,她依然浅浅地笑着,举起了右手,我用左手迎上去,轻轻抓住,她的左手优雅地放到我右肩上,我的右手摸到了她背上,稍用力一带,她的整个人就贴了过来! 啊啊!我快要窒息了! 尽管我的心很慌,但我的舞步却并不凌乱,对于慢四的舞步,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我带着她在舞池里移动旋转,她紧密相随,时而浅浅一笑,时而略带羞色的颔首……… 我不敢跟她对视,她的眼睛不会对我放电,但是她眼里有比电更为强烈的光芒,我要是对上她的眼睛,我怕我会方寸大乱!。 我想我必须说点什么才行,我想我必须把我的紧张转移到某些有趣的话题上去,我想用力摸鼻子,可是我腾不出手来! “那个………林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依然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的目光穿过她的肩,看着虚无的某处。 第88章 林夕儿抬眼微微一笑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跟雨涵跳舞的时候,我正好赶来了!呵呵………” “你们和肖雨涵都认识?”我说,脚下的舞步依然流畅如水。 “是呀!我们都是同龄人,是同学,也是朋友。”林夕儿浅笑着说,她的步子舒缓有致地紧随我。 “同学?” “是呀!我们读的是同一所中学!” “那应该是贵族中学吧?” “算是吧!” 我笑了笑说:“你迟到了!呆会得罚你三杯哟!”我想开个玩笑。 “呀!三杯?。”林夕儿朝我俏皮一笑说,“请你放我一马吧!我可不是故意迟到的呢!正好有点急事,所以耽搁时间了,这才匆匆赶到。” “好吧!这也情有可原,那你自罚一杯吧!”我道。 “这个可以有!”她呡唇一笑说。 音乐听起来像一条河流,蜿蜒向前,仔细倾听,却发现音乐里其实是有明确的节奏,也有可循的规律。只要踏着节奏,人就很容易陷入音乐的情绪,不用刻意去调整,舞步自然就有了章法。 “顾先生!听曦儿说,你到她公司上班时间还不长?”林夕儿抬眼看着我轻声说,她的眼里和嘴角始终带着笑意,令人觉出她性情十分友好而柔和。 “是的!我是个新人!”我笑笑说。 “顾先生!你谦虚了!”林夕儿说。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话,令我倍感意外,我没想到我在她妹妹林曦儿眼中会是那样的人! 她说:“我们家曦儿最吝啬的东西就是赞美,可那天她回家说了你很多好话,说你在丽人商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看得出来我妹妹她很欣赏你!” “是么?”我有些惊讶,这妖女会赞美我?看来我上次的事情做得还算值得! 林夕儿点点头说:“是呀!很难得!她很少在家人面前提公司的事儿,更别提表扬人的事儿了!” 我笑笑,故作风趣地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那是歪打正着了!呵呵!” “不见得哦!我看得出,你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何以见得?” “从你处理丽人商场那事儿就可以看出你的智勇双全,如果说那次你表现得主要是智慧,那么今天你表现出来的却是勇气!。” “今天?” “是啊!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雨涵肯定要摔惨啦!” “那个……” “你想说那不是勇气是不是?” 我笑笑说:“那只是我离得近,身手稍微比别人快那么一点点!” “你会武功么?” “学过点皮毛罢了。” “你太谦虚了!顾先生!虽然当时我不在场,但我看得出来,从你座位到台上的距离并不是最近的,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手呢?” 她可真细心啊! “这个………这个是勇敢么?………”我想摸鼻子,可是我依然腾不出手来。 “你能说它不是勇气么?”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来不及多想就冲出去了。” “曦儿是不是很照顾你这个人才?她对你很好吧?” 为什么她这么问?难道是因为她总是见我和林曦儿在一起?还是因为林曦儿带我来参加今天的这个舞会让她有了这样的猜想?可林夕儿怎么会知道我那都是被她那个野蛮妹妹逼的好吧! 林曦儿压根儿就不尊敬我,我只是她的代理男友,只是她利用的廉价工具!当然,我得客观地说,林曦儿现在对我的态度较前有所改观,这是我比较欣慰的一点! “这个………我可以保密吗?”我讪讪一笑说,我总不能在姐姐面前说妹妹的坏话吧! “要保密肯定是有隐情!好吧!我遵守你的保密守则!”她俏皮一笑说。 “你呢?你是做哪行的?”我看着她问,想想前后也见过她四次了,还不知道她是做哪行的? 她浅浅一笑说:“我们是同行,都是广告圈里的人!” “是么?这么巧啊?” “是呀!非常巧!” “用演员范伟的话说就是。猿粪呐!” “嗯!是缘分!” ……… 聊着聊着,我的心情就放松了,看得出来林夕儿也很愉快! 比起林曦儿来,林夕儿要容易接近得多,也好相处得多,她很有亲和力!跟她在一起,哪怕什么不聊,什么都不做,看着她秀雅的姿态,恬静的微笑,就是一种令人身心愉悦的美事儿! 聊着聊着,我们话题就延伸开去,我们聊到了广告的话题。众所周知,“思美”、“睿星”、“诺亚方舟”是滨海市最出名的三大广告公司,这三大广告公司中,“思美”、“诺亚方舟”是4a广告公司! 我从h市来滨海的头一个月,职场目标瞄准的就是这三家广告公司,我第一时间向它们投出了我精心准备的应聘书!结果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思念它们,它们不理睬我! 当然,我不能等死!要生活,先生存!做好了我该做的事情,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这些道理很简单! 我笑看着她说:“林小姐就职于哪家公司?在公司企划部,还是在专业广告公司?” “这个………我可以保密么?”她看着我,眨眨眼睛,俏皮一笑地说。 我也学她方才的语调,笑说:“要保密肯定是有隐情!好吧!我遵守你的保密守则!” 我和她相视一笑,我感觉到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感觉到一种会心的愉悦感!不知她有没有这种感觉? 舞曲袅绕结束,我和林夕儿回到舞池边的小圆桌前,有了方才的一番交谈,我胆子也大了。 我笑看着她说:“林小姐!还记得方才的话么?请自罚一杯吧!” 她嗔我一眼,笑说:“原来你一直惦记这事儿呢!” “算是吧!”我笑说。 她嫣然一笑说:“那好吧!如果呆会我醉了,你可有责任要送我回家了!”说着她端起圆桌上的一杯酒喝掉了。 “林小姐果然好酒量!”我笑说。 我摸了一下鼻子,坏笑地看着她。见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我招手让他过来,起身,从托盘里端了一杯跟她喝掉的那杯一模一样的酒,伸手递给她。 她眨着眼睛看我说:“还让我喝?” 我笑说:“这杯我陪你喝!我记得我们见过四次面,而且每次都有小插曲!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们也要干一杯吧!” “确实是!”她莞尔一笑说。 我们碰了一下高脚玻璃杯,将杯中的酒饮掉,我见那服务生还没走,再次为了林夕儿端了一杯酒。 林夕儿快速地眨动着眼睛,看着我说:“还喝?。” 第89章 “方才那杯是为我们那四次惊心动魄的邂逅而喝,这一杯,却是我要敬你的!”我不慌不忙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信心让她喝下这三杯酒! “为什么敬我?”她看住我说。 其实我就等她这么问了。 我笑看着她说:“理由很简单!因为刚才是你邀我跳的舞,我作为一个男士原本应该主动邀你跳舞的,这是我的失误,我觉得惭愧难当,所以,这杯酒你一定要喝!否则我在今后很长时间内,都会对今天的失误过意不去!”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不停地眨着那双美丽的眼眸,待我说完,她轻声说:“你、你真能贫呀!” 我也发现我今儿哥有点贫嘴,在适应了跟她相处的氛围后,我就有一股很强烈的表现欲!有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表现得木讷呆滞,促局不安;有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却表现得口若悬河,文采飞扬! 我想我应该属于后者吧! 我嘿嘿一笑说:“请吧!林小姐!如果你不喝这杯酒,我将举杯不放!” “哎!。”她故作无奈地摇摇头,用嗔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吧!这可是最后一杯啦!要不我真要醉啦!” “好!最后一杯!”说着我举杯,先干为敬! 她紧接着也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她可能真地不胜酒力,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好像有点头晕,有几个上来邀她跳舞的男士都被她婉言谢绝了! 我和她坐在那里,一边看别人跳舞,一边随意的聊天儿。 我和她话题主要集中在广告领域,她说她想起来一个关于广告公司的笑话,是讽刺美国麦肯锡广告咨询公司的,她忍俊不禁地对我讲了,笑话是这样的: 有一个老头,正在草地上放牧,忽然走来一个年轻人,年轻走到老头面前说:“老先生,我可以为你服务,我将告诉您这群羊有多少头,作为酬劳你需要给我一头羊。” 老头还未作答,年轻就开了始工作。年轻人用笔记本电脑无线上网,链接上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内部网,调动地轨道卫星,把卫星遥感成像的图片再通过软件分析………数十分钟后,年轻人再次走到老头面前:“老先生,你的羊群共有652头。”说完他抱起一头羊就要走。 老头这时候叫住了年青人:“年轻人,如果我能说出你就职的公司,你可不可以把酬劳还给我?” “可以。” “你是麦肯锡公司的。” “你怎么知道?”年青人很惊讶。 老头笑了:“因为你具备该公司广告咨询人员的所有特点。第一,你不请自来。第二,你告诉我的分析结果是我本就知道的。第三,你抱走的不是羊,而是我的牧羊犬!” 我哈哈大笑起来,她也掩嘴“咯咯咯”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出声儿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让人联想到一种鸟儿的鸣叫,那就是黄莺! 果然犀利!这个笑话无情地嘲讽了麦肯锡广告咨询公司的缺点!当然,不只是讽刺了麦肯锡,也讽刺了所有存在这类缺点的广告咨询公司! 作为回报,我也想讲个笑话给她听,我想起了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则广告公司笑话,这笑话也是对广告的嘲讽,讽刺的对象是影院广告: 影院的广告:美女晕倒被七男托入林中………有看头,果断买票。上映时发现是《白雪公主》!隔天影院又出广告:一女七男惊涛骇浪般的情事,非白雪公主!有吸引,而且不是白雪公主,犹豫了买票。上映时却是《八仙过海》!隔日广告又变:丈夫被杀,靓妻落入七个男孩魔掌,再信一次,买票!放映时竟然是《葫芦娃》! 笑话一讲完,林夕儿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我也跟着笑,并非敷衍,想想的确是好笑!现在的许多广告大都缺乏底蕴,缺乏创意,大都是用雷人的标题或美女图,吸引观众眼球,诱其想入非非。 更有甚者,有些平面或者电视广告,看着那些令人胡思乱想的画面,看着那些性感明星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完了,你都不知道她在干吗?她究竟是在卖骚,还是卖产品,亦或者是想卖身?! “你这个笑话在哪里看到的?有趣!”她笑说。 “微博转载的!微博上有许多有意思的小笑话!”我也笑说。 “是么?你微博上也有很多吧?”她笑眼看着我说。 “我微博用的是实名,不敢放太多低级的东西,怕亲朋好友们看到说我人品不好!”我半开玩笑道。 她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 我和林夕儿是同行,都是做广告的,所以对这些讽刺笑话,都感同身受,我们笑得由衷,笑得会心会意!我沉浸在跟她相处的美妙感受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也忘记了自己! 直到林曦儿蓦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我也才想起她,想起那会我还在想她到底是去哪里了? “哟!顾阳!看来你过得蛮开心的呀!”林曦儿看着我,不冷不热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你回来了,我刚才还在想你去哪儿了呢?” “是么?我看你已经乐不思蜀,物我两忘了吧?还会想我去哪儿了?”林曦儿话里有话地说。 恰好被她的话切中,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摸着鼻子不知道怎么接她好。好在林夕儿说话了:“对呀!曦儿,你去哪儿了?我来了都没看见你。” 林曦儿将目光转向林夕儿说:“姐!我去楼下接个朋友!喏!。”说着她让开一步,将身后一个年轻女子让到我们面前。 又是个大美女!啊!高级派对就是高级派对!果然是美女如云啊! 以前我和郝建没事喜欢去街上看美女,可除了繁华的步行街,似乎能看见美女的地方是越来越少了!后来郝建煞有介事地做了总结,他说之所以在街上很少发现极品美女,是因为那些极品美女们都去了其它地方。他列了三个地方,一个是名牌服饰商场,一个是有钱男人的副驾驶座上,一个就是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 郝建的话虽然是歪理,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眼前的这个年轻美女,年纪跟林曦儿相仿,身材高挑,又不失丰满,她穿一袭低胸露背红色小礼服,她化了很精致的妆容,气质虽然没林氏姐妹好,但眉宇间的妩媚之气,对男人们而言,绝对有着强大的杀伤效果! 第90章 “anne!我刚认识的新朋友!开美容化妆品公司的!”林曦儿介绍眼前这个陌生美女说。 叫anne的美女朝我和林夕儿妩媚一笑说:“认识大家很高兴!请多多指教喔!” 林曦儿只把那anne介绍给我和林夕儿,并未把我们介绍给anne,只对我们说了句:“姐!你们玩着,我带anne去转转,多介绍几个朋友跟她认识!”说着就领着anne向旁边走去。 林夕儿朝林曦儿挥挥手,尔后朝我呡唇一笑,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离座,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此刻,小圆桌边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只好把头扭过去看林曦儿,还有看她身边的anne,anne总让我想起动漫里那些什么童颜的的日系女孩,穿着女仆模样的裙装。 这个时候,肖德龙却端着酒杯从对面迎了上来,也不知道他是得空了,还是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诱惑! 他之前是在一个穿宝蓝色晚礼服的女孩面前谈性正浓,那女孩我也注意到了,非常漂亮,气质很高雅。当他瞥见林曦儿跟anne走过去时,他才结束了跟那个穿宝蓝色礼服的女孩的交谈。 “林总!好久不见啊!承蒙赏脸,你能参加这个舞会,我感觉忒有面子!”肖德龙看着林曦儿笑说,他一手端酒杯,一手插裤兜,似乎跟林曦儿照面,他一点儿内疚与不安都没有! “肖总!我来参加这个舞会,完全是看在雨涵的面子上,与你无关!”林曦儿扬脸看着肖德龙,神色不悦地说。 肖德龙并不在意她的话,依然咧着嘴笑:“林总!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你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今晚能出席雨涵的生日派对。” “少废话!肖德龙!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林曦儿嫌恶地看了肖德龙一眼说,尔后转脸看了一眼对面的穿宝蓝色礼服的女孩,甩给一句话说,“怎么能怠慢程灵素呢?她可是我们市电视台的知名美女记者呢!小心她哪天曝光你!哼!”接着她拉起anne的手转身要走。 肖德龙笑着伸手拦住了林曦儿,他道:“别走呀!林总!我知道之前的事儿,我做得有些过分,还请你多多原谅!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曦儿顿住脚步,扬脸盯着肖德龙说:“你叫我怎么原谅你?你想害我不说,还想害我公司!肖德龙!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肖德龙收起笑容,作自我悔过状道:“我该死!我罪该万死!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再做对林总无礼的事情!。”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你在这张嘴!”林曦儿挤兑他说。 肖德龙大概见林曦儿对她的抵触情绪并不强烈,于是更是信誓旦旦地说:“请林总相信我!如果鄙人再像过去一样对林总无礼,我愿遭天打雷劈!。”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任!”林曦儿盯着肖德龙说。 “负责!负责!绝对负责!我先干为敬,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了!”肖德龙说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掉。 “好吧!那就再信你一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对我无礼,咱们走着瞧!。” 林曦儿还未把话说完,肖德龙就抢先作了保证,他笑着道:“你放心,林总,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了!” 肖德龙可真会演戏啊!演技绝对一流!实力派的! 林曦儿哼声说:“别说得好听!看你的表现了!” 我在一边看傻了! 我满以为林曦儿会扑上去,赏肖德龙两记大嘴巴!谁知道她竟然被肖德龙几句好话就说服了! 即使是今天碍于肖雨涵生日的份上不便出手破坏气氛,也不至于跟他尽释前嫌了吧?肖德龙上次可是给她下了迷药啊!次日他又到丽人商场大张旗鼓地捣乱,诋毁丽人服饰的声誉!这两口气,林曦儿都能咽下去? 还真出怪事儿了!这么大两件事,因为肖德龙的几句真假不清的道歉和保证,她就表示不再追究他放过他了?这根本不符合林曦儿的一贯作风啊!一切都不合常理!不合常理的事情就一定有蹊跷,莫非林曦儿在跟肖德龙玩什么把戏?难道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哥我真地是看不明白了! 肖德龙转脸看向anne,笑着问林曦儿道:“这位是?。林总!好歹我们已经尽弃前嫌了嘛!也不把你身边的美女介绍我认识!” 林曦儿看看anne,无声地笑了笑,扬脸看着肖德龙说:“这位是我朋友,anne,开美容化妆品公司的,公司成立不久,想多结交一些朋友,这样对公司今后的发展会大有帮助!。” 林曦儿转而又介绍肖德龙给anne认识:“这位就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滕辉房地产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肖氏企业的未来掌门人。肖德龙先生!” anne笑吟吟地向肖德龙伸出手去:“久仰久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很早就听说过肖总了,只知道肖总多金,可是没想到肖总人长得还这么帅气,又这么儒雅风趣!幸会幸会啊!” 看得出来,对于anne的恭维,肖德龙很受用,他笑着摆摆手道:“过奖了过奖了!anne真是美貌与智慧双全啊!既长得漂亮,又有很商业头脑啊!看来上帝偶尔也有偏向的时候!”肖德龙色迷迷地盯着anne看,抓住她的手不放,他呵呵笑着道,“我跟你说,anne,今天聚会上都是本地商场上名号很响亮的人物,anne小姐今天是来对地方了!” 肖德龙看似依然舍不得放下anne的小手,他色迷迷的目光在她的脸蛋上来回摩挲着。 anne暗暗抽回了自己的小手,脸上依然笑吟吟的:“肖总!在滨海市要找出能跟肖总的财富和人格魅力旗鼓相当的男人,那是比上天摘星摘月还要困难的事情哩!好在我运气不错,一来这里就遇到了肖总!” 林曦儿笑看着anne,半开玩笑式地插话说:“anne!肖总在滨海市的商场可是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人脉广阔,资源丰厚,黑白两道通吃!只要他愿意关照你的生意,你的公司发展起来就会顺风顺水了!” “是啊!这还要谢谢你的引荐!要不我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上肖总一面呢!”anne谢过林曦儿,再看肖德龙的眼神就有了些意味深长,眼神儿有些媚,像是在暗送秋波的样子,她笑吟吟地说,“肖总!如果我叫你肖大哥,你会介意么?。” 肖德龙肯定早已被anne的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了,此时他爽朗地哈哈一笑道:“不介意,不介意!我肖某人认你这个妹妹了!。来!既然我们如此有缘,就别只顾着说话,生意的事儿以后再谈,一切好说!今天是令妹的生日,咱们到边上尽情喝两杯!” 肖德龙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茫然的我!他向我慢慢走了过来,林曦儿和anne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来。 第91章 “顾先生!。噢!不!顾大英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借酒消愁呢?我刚刚还在想,今天怎么只见林总,不见你呢?哈哈哈。”肖德龙觑着我大笑起来。 我知道他的潜台词是说,我和林曦儿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儿,哪里有林曦儿,哪里就应该有我!事实上他已经看出我和林曦儿并非真正的恋人,他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讥笑我罢了! 我也笑笑道:“肖总别取笑我了!我算什么大英雄啊!不过,肖总今天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错嘛!” “那还用说!”肖德龙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道,“今日,对于我肖某人而言,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这一喜是舍妹的生日,这第二喜是我又认了一个漂亮妹妹!。顾先生,你说我今天该不该开心痛饮呢?” 我讪讪一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既然肖总是双喜临门,那么应该不醉不归才是!” 肖德龙大手一挥,召来服务生,他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鸡尾酒亲自递给anne,然后自己端了一杯威士忌,林曦儿端了杯红葡萄酒,我手上刚端了一杯威士忌,所以没有再拿。 方才得空我已经向服务生请教了一些洋酒的常识,这些洋酒看起来五颜六色的,看来其中也必有学问啊!虽然有些丢人,但我一贯信奉“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的大道理! 肖德龙端起酒杯,大笑着提议道:“来!为了今天的相聚干杯!”他的眼睛一直色迷迷地盯着anne,anne越是摆出羞赧的姿态,他眼睛里就愈发地闪亮! 我看得出来,anne被肖德龙盯上了!就像一只肥美的羊羔,被一只恶狼盯上了! 干杯后,anne的手机忽然从手中滑落,跌在桌下的厚地毯上,她赶紧弯腰去捡。 穿裙子的女孩,尤其是穿短裙的女孩,如果要从地上捡东西一般都是蹲下去捡,要小心翼翼防着走光,可这anne却省略了蹲下这个动作,跟我们企划部的欲女胡雪娇一个德行! 林曦儿佯装没看见,撇脸看向别处,一手抱着对侧臂膀,一手优雅从容地端着高脚玻璃杯。 anne弯腰的角度恰好是背对着肖德龙的,我站在肖德龙一侧,肖德龙的嘴巴张了张,眼睛里闪射出贪恋的精光。 anne趴在那里,手在圆桌下面左右来回得摸来摸去的,我看见肖德龙目光发直,粗大的喉结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已经倾斜了,好在里面已经没有酒,否则肯定自己浇了自己的裤裆。 anne保持着这个诱人姿势,在圆桌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了手机,她直起身,理了理头发,含着歉意的笑看着肖德龙说:“失礼了!” 尼玛!你还知道失礼! 肖德龙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了!。” 因为弯腰的时间不短,anne的脸涨得有些绯红,甚至还带着微微地娇喘,这反而使她看起来更加魅惑人心。 这时候,anne突然抬手扶住额头,身体靠住小圆桌,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林曦儿赶紧扶住了她,关切地问:“怎么啦?anne。” 肖德龙也上前,将一只手搭在anne背上,看看anne,又看看林曦儿道:“她怎么了?。” “anne有一过性低血压,休息休息就好!”林曦儿看了肖德龙一眼说。 anne软绵绵地靠在林曦儿身上,呢喃着说:“嗯………头晕………可、可能是刚才下蹲的缘故………” 林曦儿关切地说:“那我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anne………” 肖德龙赶紧接口道:“我帮你们!” anne没说话,娇喘连连,眼神眯眯着,有些迷离……… 林曦儿看着肖德龙说:“那拜托你扶anne去客房,我去一楼大厅开房………” “开什么房啊!”肖德龙看着林曦儿和anne,很仗义地说道,“这酒店姓肖,还让你和anne破费,那岂不是我做大哥的责任!”说着他眼镜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由我做主吧!你甭管这事儿了!anne交给我好了!我扶她去高级套房休息!” “好吧!那就麻烦肖总照顾好我们家anne了!”林曦儿朝肖德龙感激地一笑说。 肖德龙接住anne,冲林曦儿一挥大手道:“你别管了,尽情去玩吧!anne也是我妹妹,你还不放心我吗?我会照顾她的!” 看着肖德龙扶着anne慢慢走出宴会厅大门,林曦儿的目光还看着门的方向,好像不太放心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不是担心anne,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是担心肖德龙会趁人之危!肖德龙会真心实意认anne做妹妹么? 我看着林曦儿的侧脸说:“你真地放心肖德龙?你就放心让他把anne带走?。” 林曦儿这才转脸看向我,蹙了下眉头说:“我不放心他,难道放心你?” “你、你什么意思?”我看着她说。 “你以为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呀?!”她白我一眼说。 “看见什么?”我紧张道,赶紧将双腿并拢来。 “看见你们垂涎三尺的样子!”她瞪我一眼说。 噢!老天!虚惊一场!我还以为她看见我一柱擎天了呢! 我摸着鼻子,支吾了一下说:“那、那也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吧!………”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混蛋!”她盯着我,哼声说。 “………”,我自知方才露了原形,也不知道怎么答她,只嘟囔了一句说,“女人就个个都好了!” 孔老夫子都说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男人会好色,就跟猫会吃鱼一样正常!男人们如果都不好色了,母猪们肯定就要爬树了! 第92章 林曦儿在小圆桌边上坐下,端起一杯鸡尾酒慢慢啜饮着,目视着舞池里那些翩翩起舞的俊男靓女,眼神是游离的。 我总感觉今晚她是心不在焉的,尤其是肖德龙带走了anne以后,她的这种心不在焉就更加明显了!她在担心anne的安全么?既然她这么担心朋友的安全,既然她深知肖德龙的为人,为什么还能放心让他将她带走呢?至少她也应该跟着去看看,安顿好anne以后再回到宴会厅也行啊!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 陆续走过来邀请她跳舞的男士,络绎不绝,一个个都帅气多金,一个个都风度翩翩,可是她都是拒绝了! 她搁下酒杯,咬了一下嘴唇,看着我说:“顾阳!我们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才刚过十一点,我抬脸看她说:“现在就走吗?” “你不走,我可要走了!”她皱了下眉头,有些急躁。 我摸着鼻子说:“喔!那好吧!我跟你一起走!” 既然她要走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是她领我来参加这个舞会的,我之所以出现在这个上层社会的舞会上,是因为她需要我的陪同,需要我扮作她的男朋友,而现在她不再需要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我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姐和肖雨涵打个招呼,说我有事先走了?” “有必要么?你以为你的去留别人会介意么?你以为你走了,她们就玩不开心了么?别自己当一人物了。”林曦儿蹙了蹙眉头,话说得很冲,冲得莫名其妙! 我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说:“这是礼貌问题好吧?………” 林曦儿看着我说:“谁在乎你的礼貌啊?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说着陡然一扭腰肢,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我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心想我今儿个没惹她呀,怎么又开始对我吹胡子瞪眼了呢!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扭头看向舞池,宴会厅里依然放着慢节奏的舞曲,稍带伤感的那种。 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一对对俊男靓女,踏着曲子节拍,移动、旋转,舞池上空的灯光调节到刚刚好的安静氛围,彩光打在相拥共舞的男男女女身上,使得空气里有一层淡淡的不可言说的情调。 我看到了林夕儿,也看到了肖雨涵,她们分别偎在两位英俊男士的臂膀里,她们性感的腰背被他们揽着,兴许是曲子旋律好,兴许是舞德使然,她们舞得十分投入,移动着,旋转着,舞姿翩迁,心无旁骛。 我心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伤感,我很想去跟林夕儿告个别,,只要她还在这个宴会厅里,那么这个宴会厅对我而言,就依然是诱人的!可是她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我,她没有注意到我这个立在舞池边上的无足轻重的男人! 是的!我本该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种高级派对的,我的到来是因为林曦儿的需要,或者说我是以一个她附属的物品出现在这里的!或许林曦儿说得没错,是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 我算什么东西呢?我的悄然离去,没有人会注意到,舞会继续欢快地进行,帅哥靓女们继续饮酒作乐,眉目传情,林夕儿会继续跟一个个热情洋溢的舞伴翩翩起舞。 一切都不会因为我的悄然离去,而有丝毫地改变。 我端起圆桌上的酒杯,将剩下的半杯白兰一口饮尽,尔后转身快步向宴会厅门口奔去。 在电梯间里,我追上了林曦儿,她没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她依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习惯性地一手抱胸,一手支着精巧的下巴,目光神游在外。 我没说什么,也不想让她说什么,她的话越来越冲,听着让我很窝火,不如让她闭着嘴巴为好!俩人默无声息地进了电梯,电梯缓缓下到一楼,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前一后穿过一楼大厅,向酒店古铜色的旋转门走去。 我之所以走在她身后,这是我的下意识行为,我是她的附属品,理应跟在她身后的,她说去哪,我就只能去哪,她说做什么,我就只能照吩咐去做! 走后面就走后面吧,看着她扭着腰,摆着臀,踩着细高细高的高跟鞋儿,风情万种地穿过酒店大厅,不也是一种享受么?可不是每个像我这种趴在社会底层的男人都能遇到这种好事儿呢! 卧槽!好强大的阿q精神胜利法啊!不过,我一向都很擅长安慰自己! 出了酒店门,我故意咳了一声,然后试探性地对着前面的细腰翘臀说:“那个………林总,我就不送你回家了,我从这里直接坐巴士回去了!” 男人爱面子的程度与好色的程度旗鼓相当,与其她抛下我,还不如我先抛下她!记得第一次跟她来这家酒店会肖德龙,出来时就是在这里,她扬着脸蛋,很不客气地对我说“嗳!我们不顺路,你自己回家吧!我管不了你那么多!” 细腰翘臀的脚步顿住,徐徐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很喜欢坐巴士么?看来你就是一坐巴士的命!”说着她白我一眼,径直向她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骂了句“妖女”,我不坐巴士,难道坐出租车?坐出租车你给我报销啊?!我摸出手机看了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过一刻了,也不知道还不能搭上那趟开往西郊的末班巴士! 如果搭不上那趟见鬼的巴士车,我就只能“打的”,坐到有开往西郊的巴士站,再转乘巴士了!我摇了摇头,转身向街边的巴士站走去。 “嗳!你去哪啊?。”林曦儿在我身后喊道。 去哪?当然是乘巴士回家了?难道还要去洗个脚按个摩吗?尽说些废话!我回头看她说:“当然是回家洗洗睡了!” “上车!”她朝我说了一句,低头钻进车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她把车开过来,停在我面前,车窗落下,她又冲我说:“愣什么啊!上车啊!你还想不想回家?” 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 林曦儿一踩油门,跑车像弓箭一般射了出去,她双手掌着方向盘,转脸白我一眼说:“这个时候哪还有去西郊的巴士?你从来都不动脑子想问题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她要送我回家,我说:“你、你真地要送我回去?” “难道我没事想带你去江边吹风啊?”她扭过头,又白我一眼说。 我“嘿嘿”笑了,我说:“那就谢谢啦!我还在想如果不得不搭出租车,那我就大出血了。” 她“切”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瞧你小气样儿!没出息!” 小气?我是小气没错!如果你是我,只身来到滨海市闯荡,一个月拿着两三千块的薪水,还不包吃住,除了水电费和日常生活的开销,试问一个月还能剩多少钱?老妈年纪大了,挣钱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我还要负责一部分妹妹若彤的学费,我能不小气么? 哪能跟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小姐,你当然有底气了,你当然大气了,你当然可以骄傲可以傲慢可以目空一切可以了!你体验过穷困是啥滋味吗?你体验过没钱吃不饱肚子是啥滋味吗?站着说话不腰疼你! 当然,这些牢骚话是我个人的,我只能在自己肚子里发发牢骚,即使我向她发牢骚,她也不能理解,她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啊! 我没做声,只是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人家肯送我回家,对于这个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值得感恩戴德的壮举了! 第93章 我住在滨海市西郊,一栋老式楼房,房东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自家地里盖了这栋五层楼房子,专门出租给外来务工者的! 城市里为什么好呢?就拿这房东来说吧,他一天到晚的打麻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什么也不用干,一个月光收房租就是几万块!我们外来打工的,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两三千块,人吓人,会吓死人;人比人,也能气死人的! 我只租了个小间,严格而言,应该只有半间,是一个大房间被隔开的,从隔音效果来看,还不是用砖墙隔开的,而是用三合板什么的隔开的! 房东大概是考虑到改造成本,或者是考虑今后打通的困难,所以只是潦草地用三合板隔开,以供临时之需!用手敲那隔墙,不是砖墙那种沉闷踏实的声音,而是敲在木板上的空洞声,隔音效果特差! 差到什么程度呢?很不害羞地告诉你,我能听见隔壁小俩口亲热时的整个过程! 住处虽然十分简陋,但是好歹门口有一条小巷道,小车都能直接开进来。 一路上无话,林曦儿不说话,我也不好废话太多。 她依然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在想着其它什么事儿。车里也没放她平时喜欢听的英文歌曲,她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一下,好像在等待某个重要人物的重要电话似的! 林曦儿直接将我送到楼下,车子停下,林曦儿环视一圈说:“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也能住人吗?” 我笑了笑道:“这么不仅能住人,还住了很多人!呵呵!” 我开门下车。 林曦儿摇了摇头,表示很无语。 我笑看着车里的她,摸着鼻子说:“谢谢你送我回家!太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我只是客套一下,即使她愿意进去坐坐,我也不愿意让她进去,有句成语叫“囊中羞涩”,我这是“房中羞涩”!呵呵呵! “嗯!早点休息吧!”林曦儿看了我一眼说。 “路上小心!”我说。 法拉利跑车“轰鸣”一声,向远处疾驰而去,很快地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 我立在门口,望着远处那似有若无的两个红点,那是跑车的尾灯。 我兀自笑了笑,心想,如果大白天这法拉利跑车开进来,一定会引来众多人的围观,因为几乎都没有豪华名车进过这些巷道,因为住在这里的百分之百的都是穷人!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幽暗,照得周遭的一切都黯淡无光! 我点了支香烟,踏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心里兀自又笑了一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诞,方才我还在灯红酒绿的高级派对上,而此刻我却已身在贫民窟,落差悬殊,且这悬殊又充满戏剧性,如梦似幻。 离开繁华我的市区,离开热闹的舞会,回到郊区我的住处,这里没有美酒佳人,这里没有交谊舞,没有彩灯,也没有衣香鬓影,这里只有我落寞的影子,还有我孤单的脚步声。 我像个游魂一样上了楼,打开自己的房门,把自己扔到床上,好在隔壁令人烦躁不安的激情之声已过!我又点燃一支香烟,仰望着粗糙的天花板,目光虚虚地落在某一处,那个墙角有个蜘蛛网,一只蜘蛛在那里夜行,这么晚了,它还不上床睡觉吗?它也跟我一样孤枕难眠么?。 此刻,寂寞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我,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想起了柳青,想起了那些跟她同床共枕的芬香夜晚,我想起了老妈和小妹,想起了许多过去的陈年往事,我想起了林氏姐妹,想起了林曦儿的霸道,想起了林夕儿低头妩媚的瞬间,我开始有点伤感。 是的,现在的生活,并非我想要的,我大学里所作的那些梦,在现实社会里从来没出现过,现实中出现过的,却从来都不在我年轻的梦里。 当我点燃第三只香烟时,我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手机铃声依然是丁锐的新歌《我要hold住》。 “没钱打车我要hold住乘坐地铁我要hold住参加派对我要hold住飞机时差我要hold住羡慕嫉妒我要hold住空虚寂寞我要hold住………”谁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我很久没有这么晚接到过电话了! 我摸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骂了丁锐一句“唱的比说的好听!这个现实社会,你tmd真能hold住么?” 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说:“请问哪位?。” “冰冰!”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说。 我看见两只乌鸦“呱呱呱”地从我头顶飞过,我愣了两秒钟,接着说:“冰冰?哪、哪个冰冰?。” “冰冰啊。”手机那头道。 “哪个冰冰?”我疑惑万分道。 “还有哪个冰冰,当然是那个明星冰冰呀!我想和你拍拖,你敢来吗?。”电话里的女声说,语气很挑逗。 又一群乌鸦“呱呱呱”地从我头顶飞过,我愣声说:“你、你胡说什么呀!。” “哎哟!顾大帅哥!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不屑于露水情缘,要不你来陪我拍戏吧?导演安排了一个床戏,你和我一起演好不好嘛?。” 手机那头的女人嗲声说,但我听出来了,手机那头并非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他是在拿声捏气跟老子讲话! 我有些不悦,大声道:“你谁啊?脑子有毛病吧?再不报名号,我挂电话了!” 手机那头的女声恢复了男声,哈哈大笑道:“不对!我是杰森斯坦森!想邀你共同出演一部功夫片!。是这样的!为了获得该片的卖座,导演决定大胆尝试超热情的剧情,我是一号男猪脚,女猪脚是苍井空空空,导演让我邀请你演男二号。” 第94章 “戏讲完了吗?。”我说,从床上蹦起来,走到窗前。 手机那头说:“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演戏,这是一个你进军好莱坞的大好时机,你要知道,没几个人一出道就演得上男二号,这部戏的内容很大胆,思想很超前,我们要有为艺术献身的伟大精神。” 我无声地笑了,接话说:“很好啊!我正打算进军演艺圈呢!这年头,人只要不要脸,就能红,而红了就能来钱!现在广告行业不景气,我有成为新一代天王级荧幕偶像的心理准备啊!王宝强演傻根演红了,李玉刚扮女人扮红了,我去演屌丝指不定也就红了。” 我边说边打开窗户,将头和手机都伸出窗外,不是我想凉快凉快,也不是我想看星星月亮,而是只有这个姿势,才能保证我的手机具有三格以上讯号。 “顾大帅哥!你有这个理想很好!改天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剧本和合约,我想这个男二号非你莫属了!哈哈哈。”手机那头说着大笑起来。 我靠!快半年不见了,这家伙还是那个德行!这个二逼青年! 我叫嚣道:“郝建!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他娘的忍不住想起古代一种兵器。剑(贱)!。郝建啊郝建(好贱啊好贱)!” 郝建在手机那头也笑:“顾阳!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想起来古代的一种暗器。镖!你他娘的就是一支飞镖!” 我呵呵笑道:“快半年没你音讯了,我几乎以为你已经过世了!谁知道你今晚上突然诈尸了!” “半年都过去了!我几乎都以为你已经辉煌腾达了!还以为你有秘书了,谁知道还是你亲自来接电话,真他娘的扫兴!”郝建在电话那头放贱道。 我笑道:“靠!真是明枪易躲,暗贱难防啊!” “靠!还真是顾阳不顾阴,顾头不顾尾啊!” 这家伙跟我在一起,嘴巴一向是到处放箭(贱),我一直以为我是个闷骚的文艺青年,但郝建不闷骚,他压根儿就是纯骚!整个儿一二逼货! 我笑道:“告诉哥!桥洞下还有你睡的地方么?” “告诉爷!你在哪调戏幼儿园小女孩?” 你一句我一句,你一箭我一镖,我俩像以往一样开始了唇枪舌战。人还没见面,就开始在电话里厮杀起来! 郝建是我在h市那家广告公司上班的同事,他是平面设计师,他做的平面设计跟他的人一个德行,特立独行,风格另类,奇怪的是却每每都能通过客户们的提案!我的意思是说,他就是个鬼才! 以前我和他是搭档,我是文案,他是平面设计,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俨然是一对黄金搭档。我们共同制作了许多成功的广告案例。在生活中,我们又是很铁的哥们,虽然一见面就斗嘴,可我们的友谊,就是在硝烟弥漫的唇枪舌战中缔结起来的! 我决定离开h市时,他极力挽留过我,他说如果我走了,他就失去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兄弟如手足嘛!我和柳青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来滨海市之后,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他说我的离开,让他的日子过得郁郁寡欢,他表示要来滨海同我并肩作战! 进入丽人服饰后,我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那时候我的qq也被盗了,我和郝建就此失去了联系。这事儿让我失落了好一阵子,当时我正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想找个一起喝酒的人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怀疑爱情,怀疑友情,除了亲情,爱情、友情似乎都会随着时空的改变而改变,时间会冲淡一切没有血缘基础的情感! ……… 打完舌唇舌战,我们开始言归正传。 听了郝建的解释,我才知道三个月前他丢了手机,而他向来都是个记不住手机号码的怪胎。在h市唯一有我新手机号码的人,就他和柳青,他把手机丢了,那就知剩下柳青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了。但因为我和柳青的突然情变,郝建又不敢轻易在我和柳青任何一方面前问起对方。所以才跟我失去了联系。 郝建还告诉了一个令我喜出望外的消息,那就是他现在不仅身在滨海市,还进了滨海市三大广告公司之一。“思美”广告公司!今天下午,他刚接到“思美”广告人力资源部的录用电话。 郝建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他想找一个人分享他的胜利分享他的喜悦,他说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郝建说他来滨海市都快半月了,一直想联系上我。他记得我刚来滨海的时候,有一次我在电话里告诉过他我在一家服装公司上班,但当时他没留心,根本没记我公司的名字,只记得公司名字里有一个美丽的丽字! 来滨海市后,他问了许多人滨海市有没有一家带丽字的服装公司?一来滨海市的服装业很发达,服装公司多不胜数;二来这事儿也的确凑巧,偏偏他就没查询到!他通过电话百事通查询许多带丽字的服装公司,偏偏就没查丽人服饰! 而今天他灵光一现,竟然就想到了“丽人”二字,他通过114一查询,果然有这家公司,他记下了丽人服饰的前台电话,然后驶出平素泡妞的绝学,在一番甜言蜜语的轰炸下,前台缴械投降,乖乖交出了我的手机号码! “是哪个小姑娘这么没有原则?竟敢泄露我的隐私!赶明儿我去公司。泡她!”我佯怒道。 “泡上手,再慢慢折腾她!一样一样玩死她!”郝建附和道。 我笑道:“知我者,莫若郝建也!” 俩人一通哈哈大笑。 我正色道:“你小子运气真好!我给滨海市所有稍有名气的广告公司投了简历,一律都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你到好,一来就面试成功了!纯心气我!” “那是你人品有问题!滨海市是爷的宝地,运气来了,谁也甭想挡住!”郝建在手机那头贱笑道。 不过这家伙的确运气好!他说思美广告一个资深平面设计师恰好因为肝病,辞职回老家养病去了,而夏季正是广告公司的用人旺季,所以他有机会顶上这个空缺! 人生有四大喜事,金榜提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爱情失意的我,在滨海市这座城市能遇到昔日的铁哥们,真能算一件大喜事!遇到一个好女人是男人的人生乐事,遇到一个好哥们同样是男人的人生乐事! 跟郝建海阔天空的瞎侃了一阵子,我的心情好多了,也不觉得寂寞了!似乎在这座城市里,我已不再孤单,我的心灵得到了慰藉!如果你的心是寂寞的,即便你身在人潮汹涌的大都市,那也只是一座空城! 其实所谓好朋友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生活多久,不管多久没见面,再相聚也不会尴尬,彼此也都还是老样子,脾气差,说话大声,不注意仪表,可是永远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轻松自然,会为你的伤心而心疼,为你的收获而开怀大笑……… 第95章 在聊到个人情感问题时,郝建的贱笑有所收敛,他知道这个话题现在是我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 他说:“还是一个人?” 我笑了笑说:“在滨海的每个夜晚,我都在唱单身情歌!” 郝建说:“挺好的!两个人未必快乐,一个人未必不快乐!我一直不都是一个人嘛,一样很快乐!” 我笑笑道:“是呀!现在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从今往后,我们就做一对快乐的单身汉吧!” “白天我们人模人样地去公司上班,晚上我们人模狗样地去酒吧吊妹子,动什么别动心,玩什么别玩感情!爱情这东西,咱伤不起!”郝建在电话那头突然沉声道。 不要以为郝建生来就如此“水性扬水”,那是因为他曾为情所伤,内伤,表面看不到的。就像电影《十月围城》里黎明饰演的刘郁白,因为爱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败光了家产,沦为为街头乞丐! 郝建是山东人,读大学时跟一个富家女相恋,俩人海誓山盟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他们曾立下誓约,毕业后就结婚!然而,就在他准备上门提亲之际,那富家女却发来了分手信,分手理由简单而冷酷,只有一句“我俩不合适”,从此便中断了跟郝建的联系! 伤心欲碎的郝建不死心,经多方打听,他才得知那富家女其实早就跟另一高干子弟关系暧昧,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爱得太深,爱得太傻!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命中人,他还以为他们的爱情郎才女貌坚不可摧呢! 事实是,他,不过是那个富家女爱情调剂品而已! 自此之后,郝建离开了北方那座城,南下去了h市那座海滨小城,并且在h市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到底有没有抚平他的情商,恐怕只有他本人才清楚吧! 我们的谈话还是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柳青,我笑笑道:“郝建!那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我现在听到柳青这个名字,就好像听到一个小学同学的名字!我顾阳什么人,会为一个女人死去活来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知道滨海市最出名的三大产业是什么吗?。时装业、地产业和美女!滨海的美女如云,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比服装节上的服装种类还齐全呢!。哥们,你觉得我会为一个小小柳青而失去整片森林吗?。笑话!。” 为了表示我的不在乎,我还明知故问了一句:“她现在过得还好吧?。” 郝建在手机那头咳了一声,然后说:“不太清楚!结婚后,她就辞职了,回家做她的全职太太了去!我去参加了她的婚礼,她男人是搞房地产的,住的是别墅,开的是奔驰,根本不需要柳青出去做什么事儿!。” 郝建说到这里,大概意识到不该在我面前提这些,便打住了话题。 我冷笑一声道:“唯一的不足,就是那男人太老了!”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他晚上还行不行?钱多有个屁用,能返老还童吗?能取阴补阳吗?能买到真正的爱情吗?”郝建迭声说,仿佛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言似的! 我又冷笑了一声道:“郝建!你错了!有钱人根本不需要爱情,人家要玩的就是小鲜肉!拜金女看上的也不是爱情,人家要的花不完的rmb!” “没错!顾阳!你说那男人一大把年纪了,能征服哪个女人啊?拜金女都是无知的,总有一天她们会知道什么才是女人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什么才是女人一生的幸福!”郝建道。 我笑笑道:“也是!一个人作什么选择,是因为她有什么样的心智,但不管你选择什么,你都会发现你同时也失去了什么!人生无时无刻不在做选择题,人生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连人的出生都是父母选择的结果,你选择了a,你就失去了b!” “高深!你是个哲人!我靠!”郝建在手机那头贱笑道。 我也笑道:“我靠!你是个鸟人!你得请我喝两杯,都进思美了!” “这个可以有!这两天事儿多,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过两天见面!”郝建在手机那头道。 挂了郝建的电话,已经快夜里零点了,我冲了个凉,在床上躺下了。 灯熄了,我望着黑暗中的额某处,久久不能入睡,眼前浮现出柳青那张瓜子脸,一会儿是她笑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哭的样子,一会是她调皮的样子,一会又是她伤心的样子。 直到现在,听柳青这个名字,我还是无所适从,我心脏隐隐地抽痛着,那个女孩,我的初恋,她倾注了我对爱情所有的美好想象,正如当年郝建没想过那个富家女会突然离开他,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柳青也会突然跟我说分手。 我的眼角再次湿了,为了那个女孩,在类似的深夜里,我的眼角湿过许多次。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分开,说分开就分开?那个娇小而体贴的女孩,为什么最后会冷漠地从我身边甩手而去? 是的!我想不明白! 是什么让一颗爱着的心转变了风向?我和柳青相恋的五年里,几乎没有吵过架,连斗嘴的情况都很少见,我们是如此恩爱的一对!许多人都坚信我俩肯定能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然而,结局,令所有认识我们的人大跌眼镜。 ……… 从噩梦中惊醒,抓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下,还不到凌晨五点钟。我一般都是六点钟起床,工作日和休息日都是如此!我扔下手机,没有开灯,侧过身望着窗外,窗外依然是墨黑的夜色。 我几乎每个夜里都会从梦中惊醒,醒后就再也无法继续入眠。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自从进入“丽人”服饰后,我的失眠症状有了很大地改善,不像刚到滨海的那些日子,我一晚上都睡不到几个小时,这张单人床它不再是一张床,而是一张被烧红的铁锅,而我就是锅里的煎饼,我整晚整晚地在锅里被烙过来烙过去的! 每天夜里,我都在重复一个相同的梦魇。在一个悬崖边上,我、柳青和那个老男人,我们为一件事儿(什么事,醒来总想不起来)发生了激烈地争执,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那个老男人猛地伸推向悬崖。 第96章 我脚下踩空,身体在半空中轻飘飘地下坠,我看见柳青和那个老男人窃笑着扬长而去,我的双臂在空中乱舞乱抓,想抓住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各种各样的念头向脑海里蜂拥而入,我会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就像那黑夜,将整个天地填塞得满当当的! 偶尔,我也做美梦,我总会梦到我和柳青热恋的那个春天,梦到春天里的桃花湖畔。那时我们经常去校园足球场后面的桃树林,那里有个古朴的亭子,还有一个叫做桃花湖的小湖泊,是学生恋人们经常光顾的爱情圣地! 有时候我们牵手踩着晚霞在湖边散步,有时候我们坐在暖阳下的湖边长木椅上窃窃私语,周围桃树开遍,蜂蝶忙碌,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梢,投落在相偎在一起的俩人身上。湖边的桃花开得正艳,那个时候柳青看我的眼神,定定的,深深的,那目光似乎具有一种融化整个世界的魔力!至少那目光融化了我,融化了我的心,将我融入她清亮的眼眸!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看着周围怒放的桃花,对着柳青念诵这首诗,她嗔我说“别念这首诗,听着伤感!” 没想到在五年之后,她的话竟然应验了!是啊!伤感!的确是伤感!也的确是美!只是美中带有一种深深地遗憾,一种难言的痛楚! “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绝美,同“人面不知何处去”的落寞,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落差,现实中是“人面不知何处去”的落寞,回忆里却总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绝美景致! 为什么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会想起那个人,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想起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她已经走了,离开了,离你而去了,她嫁人了,她成为别人的阔太太了。可是,为何总是想起的她的模样,在受伤的心毫无防备之际,昔日的甜蜜仿佛针刀一样,狠狠地刺向你的心脏,一下一下,而你明知不应该如此,却亦无能无力,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心脏在那里抽搐,一阵一阵的! 以至于如今的我,一直不敢再去看那美艳的桃花! 刚来滨海的那段日子,我活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心思找工作,没心思做任何事情,每一个日子都被香烟、酒精、昏睡填充着,我记得我有一个星期足不出户的记录,我魂不守舍,彻夜难眠,烟不离嘴,酒不离口。 礼拜一早上,我坐在开往公司的巴士车,车上非常拥挤,好在我今天一上车就有座!这趟从西郊开往市区的巴士每天早晨都严重超载,如果它哪天突然像老牛一样累倒了,我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 夏天的早晨总是令人心情愉快的,太阳光不强,还有点儿风,满世界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象,清晨四五点,小鸟们就开始在那青翠的树冠里欢快地鸣唱了。 看着车窗外,我心想住在郊区也没什么不好,绿色多,安静,就是离公司远一些。像今天这样一上车就能找到座的情况,是罕见的,一个月能遇上三死次就非常不错了! 巴士在拥挤的车道上走走停停,我顺手翻开了手中的晨报,我平素并没有看报的习惯,报纸为了提高销量,对任何事物的描写都过于夸大其词,而对于需要深刻描写的东西却又轻描淡写而过,报纸杂志实在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还赶不上广告栏里那些广告词有味! 手中这份晨报是我用早餐店老板找零的硬币买的,我一向不喜欢硬币在兜里跳来跳去,所以干脆换成了报纸。 当我随意翻到报纸b面时,头版头条上那一行红色粗字体,顿时就攫住了我的目光。 “肖氏家族再爆丑闻。”,紧接着是一行字体稍微缩小的黑体字。“滕辉房地产未来掌门人肖少身陷应招门!。”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对文字如饥似渴!我快速而且极其严谨地读完了这则香艳的报道。据说在滨海市肖德龙有“肖少”的风流绰号。 这篇报道的大意是说我们的肖德龙先生,前天深夜在肖氏家族产业之一的“海云间”大酒店,将一名应召女郎召至豪华套间过夜,还大玩虐恋云云! 这篇独家报道的作者最后以戏谑的口吻调侃说,肖德龙不辱“肖少”的风流美誉,不仅在自家酒店豪华套间大玩虐恋,还玩洋酒浇身,浪费了价值上万元的人头马xo,即使肖少掷金如土玩得起,可怜我们那位应召女郎是否吃得消喔! 这篇报道还配有两幅活色生香的床照,关键部位都打了马赛克,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主角。正是肖德龙!那女的我没认出来,她面部打了马赛克,但身材十足火辣! 这篇报道的作者还保证以上所叙均为属实,声称有视频为证,作者透露说这段视频是被一名匿名者投寄到编辑部的。作者进一步分析说,该段视频应该是事先有人潜入海云间酒店套间,偷偷安装了微型摄像机所得,很可能是肖家在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所为,意图非常明确,矛头直指滕辉房地产集团! 另外,这篇报道还回顾了滕辉房地产集团既往的一桩丑闻。“醉驾门”,大概在两年前,主角依然是肖德龙,据说当时我们的肖少酩酊大醉,以飙车的速度驰骋在街道上,结果把横穿马路的一位老者撞飞十数米,他不但没停车将伤者送往医院,而是加足马力扬长而去。因为延误了抢救时间,最终导致老者失血过多惨死在街边。 虽然有证据显示,这场车祸系老者红灯穿越马路所致,可从人道主义出发,肖德龙的嚣张跋扈令滨海市民们极度愤慨! 滕辉房地产集团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身为其未来掌门人的肖德龙如此残忍冷血,严重挫伤了滕辉集团的公众信誉度,当年此事造成滕辉股票一度大跌!事后滕辉房地产集团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一步步挽回了股民们的信心和公众信誉度! 只是,没想到今天滕辉集团再爆召妓门! 我合上报纸,扭头望向窗外,感觉大快人心,同时,我心中不免浮现诸多疑团。 第97章 报纸上说应招门发生在前天深夜,那不就是在肖雨涵的生日派对那天么?当天晚上肖德龙不是一直在舞会上么?在我几乎以为是有人在恶搞肖德龙之时,我忽然意识到是自己的思维僵化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以前肖德龙是在舞会上,可是十一点以后呢?事实上自从他主动担任了anne的护花使者送其离去之后,直到我和林曦儿离开宴会厅之前,我都没见过他再出现! 那么就是说,肖德龙应招门发生的时间肯定是在那晚十一点以后,莫非在当夜酒精激的刺激下,肖德龙兽行大发,于是才迫不及待地打了应召女郎的电话?可是,像肖德龙这样的富家子弟,女人多的是,要什么有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干吗要找应召女郎呢?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儿它出了我胸中一口恶气!管他干吗非找应召女郎呢! 我在想林曦儿一定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吧?我应该尽快通知她,让她心里也痛快痛快!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憎恨着我们的肖家大少爷! 上班没多久,我就得空溜出了办公室,我心急着想把肖德龙应招门的丑闻告知林曦儿,快乐应该要找人一起分享嘛! 佛语有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肖德龙一贯嚣张跋扈,树敌如林,如今被人整治,也是罪有应得! 在这一点上,我和林曦儿应该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朋友,我们都不喜欢肖德龙! 我揣着那份报纸,径直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敲门进入办公室后,我见林曦儿正在伏案签写什么文件,神情十分专注。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当他们专注做某件事时,身上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更何况像林曦儿这样的大美人呢! “林总!”我迫不及待地说,“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她搁下签字笔,身体后仰,靠在转椅靠背上,双臂习惯性地抱在胸前,饶有意味地看着我。 “哦?”她说,“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我点点头,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绝对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说,我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一切尽在其中!” 她嗤了一声,白我一眼。 “别卖关子了!”她说,“快说!什么消息?” 我靠近办公桌,将报纸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吧!”我说。 林曦儿看了看我,伸手接过报纸,翻开我有意折叠的页面。 我在她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笑看着她,静等她拍案叫好。 林曦儿扫了一眼报纸,目光在那一串醒目诱人的标题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就将报纸丢到了我面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自己留着看吧!”她说。 我瞪大眼珠看着她,她的反应跟我预想的截然不同。 “不是吧!”我说,“你不觉得痛快吗?” 她面无表情地说:“十分痛快!” 我说:“那你的反应也太不到位了吧?” 林曦儿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手中玩转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你想看到什么反应呢?”她说。 我语塞,将那份报纸卷起来,感觉自己有些自讨没趣,看来这妖女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痛恨肖德龙!我还想起了那晚的舞会,在舞会上面对肖德龙时,林曦儿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嘛!肖德龙对她做了那种无耻的行为,她竟然不恨他!。 “没什么,”我说,然后我又自言自语似地说,“没想到肖德龙好这一口!” 林曦儿似乎一时没明白我的话,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着。 “你说什么呀?”她说。 我站起身,朝她笑了笑说:“虐恋!” 她听明白了,拿眼瞪我说:“莫非顾先生也好这口?” 我“嘿嘿”一笑说:“好!”紧接着我说,“只是好这口的成本太大了!光说每次的人头马xo都上万块呢!呵呵呵。” 她倾过上身,将手中的签字笔“啪”地拍在桌子上,眼含怒意地瞪着我。 “闭嘴!”她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好好!我闭嘴!”我轻叹一声说,“要是我能吐出象牙来,我就开一家象牙饰品店,还用在这里看人脸色做事!” 我不打算留给她质问的时间,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她在我身后喊道,感觉她离开椅子,向我走了过来。 我回头时,她已经立在我面前了。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她盯着我说:“你在这里看谁的面色了?” “反正不是你,”我笑笑说,“你面若桃花,白里透红,让我天天看你脸色我都愿意!嘿嘿嘿。” 我的话似乎出乎了她的预料,她的表情卡在了怒容与笑容之间,一下子转换不过来。 我没时间等她切换表情了,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办公室的门。我是溜号出来的,我得赶紧再溜回去,被孙红兵发现了不好! “站住!。” 妖女在身后再次喊住了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回头问她说:“你还想干吗?歌颂你的美貌也不行啊?。” 她依然抱着双臂,傲慢地扬着她那只精巧的下颌,只是,看我的眼神略微不自然。 “切!。”她说,“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大家有目共睹,溢美之词我听得太多了!”她顿了一下说,“谁稀罕你的赞美!” 真够臭美的!可我无心跟她斗嘴。 我说:“行行!算我多嘴了!您多保重,甜言蜜语不要听多,小心得糖尿病!” “乌鸦嘴!”她骂了我一句。 说话间,她奔上来,将半开的门一把关上,堵在我面前,扬起下颌盯着我。 “你、你干吗?”我后退一步,双手护胸,笑看着她说,“我可有言在先的,我只卖艺不卖身!。” 她拿眼瞪我。 “神经病!”她骂道,“你这样的,本小姐看不上,你大可放心!” 我笑:“那你把我堵在屋里有什么企图?” 第98章 “企图你个头!”她抬脚踢向我。 我后撤一步躲开,抱着胸,装可怜说:“放过我吧!大人!别玷污小女子的清白之身!” 林曦儿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伸手在我胳膊上猛地掐了一把。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她咬着下唇说,“敢这样跟我这么说话,你不想在这里干了是不是?” 我放下双臂,看着她说:“好吧好吧!你到底想干吗?” “没想干什么,”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就是想问问你,从男人的角度分析,你觉得姓肖的在经历了应招门事件后,他会是什么心态?。” “怎么问这个?”我说,见她一本正经地盯着我,我只好说,“如果换做我的话,我一定会恼羞成怒,我会找出那个陷害我的人,然后。” “然后进行报复是不是?”她看着我问。 “我想我会那么干的!”我说,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又说,“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这招的确够毒辣的!” 林曦儿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尔后转过脸去,冷冷地笑了。 “你真不知道?”她说。 “什么意思?”我看着她说。 她觑着我,哼了一声。 “我看你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而是一只大木瓜!”她说,然后抱起双臂,得意地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报上那个应召女郎的名字,你肯定就会猜到幕后黑手是谁了!” “应召女郎?”我紧看着她说,“你说的是报纸上那张照片?。” 林曦儿开心地笑了。 “没错!”她看着我说,“那应召女郎就是anne!上次舞会上你见过她!” 我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惊讶得看着她。 “anne?”我说,“怎么会是anne?她是你朋友啊!。” 林曦儿伸出一根食指,在我面前轻轻一晃,表情甚是得意。 “准确地说,”她笑看着我说,“她是我两天前才认识的新朋友,一名略有气质而且性感的应召女郎!” 我怔住了!但已经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一切的幕后操控者竟然是林曦儿!我脑子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儿来呢?我早该想到了才是啊!。 那次肖德龙在海云间对林曦儿下了药,次日又大闹丽人商场,他的所作所为,对有仇必报的林曦儿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我说这段时间这妖女咋这么沉得住气呢!这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原来她一直是在暗地里策划报复行动啊!这招“招妓门”的确够毒辣的!这妖女也够狠! “怎样?我的计划还算成功吧?”她万分得意地笑看着我说。 我说:“行是行!只是一旦肖德龙查出来是你干的,恐怕你。” 她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认真地看着我。 “你反应太迟钝了!”她说,“肖德龙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她肯定知道是我干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这妖女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我说:“你想过没有,肖德龙也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过呀!”林曦儿轻松一笑说。 “那你不怕他报仇?”我说。 她哼声说:“你的思路又错了!顾先生!本小姐要做的就是让他怕我,而不是让我怕他!”大概见我一副呆相,她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我继续说,“再说了,有你保护我,我怕什么呢!” “我?”我愣声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肖德龙在滨海市黑白两道通吃,我恐怕保护不了你!” 这妖女,想死还要拉我垫背! “这可由不得你了!”她盯着我说。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她说。 她也盯着我说:“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是幕后主谋,而你。是同谋!。” “喂!”我跳起来,大声道,“我怎么就成你同谋了?这事儿整个经过我压根儿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曦儿见我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禁不住再次“咯咯咯”地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怒声说。 “怎么?”她止住笑,看着我说,“你怕了?那要不要我保护你啊?咯咯咯………” “怕?。”我故作镇定地看着她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是你说我是你同谋,我冤!。” “你冤?”她止住笑,看着我说,“那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参与其中没?” 我辩解道:“可那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诡计!。” 林曦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这是你的想法,肖德龙可不这么想!他一定认为这一出是你和我一起在幕后策划的!” 我干瞪两眼,无语了,这女人太危险了! 见我不说话,林曦儿笑着伸出手臂,在我臂膀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 “别怕!别怕!”她看着我说,“本小姐会保护你的!” 噢!上帝啊!这个死女人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是怕啊! 我无心再跟她纠缠,我沉声说:“我要回去工作了!你使劲笑个够吧!” 林曦儿伸手拦住我,正色说:“谁让你走了?这是总经理办公室,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tmd!进了狼窝了!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那你还想怎样?林大小姐!你放过我吧!。” 林曦儿觑着我,满意地笑了。 “跟我走!”她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说。 “设计室!”她说。 “我去那干吗?” “少废话!一切以服从上司的命令为宗旨!” 见我越愁苦,她似乎就越开心!老子真想一把将她按倒在办公桌上。 设计部在独立办公区的最尽头,离总经理办公室最近,中间只隔着公司的大会议室。设计部拥有独立的办公区,位于公司的心腹之地,外面还有一道防弹玻璃门,门上显眼的位置标示着“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工作期间,设计部每名员工胸前必须佩戴蓝色胸牌,胸牌前面是工作名片,有本人头像和职务,胸牌后面是一张磁卡,这张磁卡是进出那道防弹玻璃门的唯一通行证! 每天下班前,设计部的所有人必须上缴胸牌方可离开公司,次日上班时再从负责任人手中领取胸牌。 我还听说新人在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方可打开设计部的电脑。设计部是服装公司的核心,是首脑,是机密要地!所有这一切规矩都跟设计部的工作性质紧密相关的。 服装业是滨海的龙头产业,其次才是房地产业,滨海市的服装公司就像山西的煤矿公司一样多! 行业间的竞争异常惨烈,每家服装公司都有严格的保密制度,服装公司设计部的电脑是不允许连接因特网的!近年来商业泄密事故时有发生,不断有服装公司声称自己的设计方案遭泄露,可在法庭上,遭泄密方虽然表现得义愤填涌,却往往又无可奈何。 众所周知,国内的法律在许多方面仍需进一步完善,商业泄密量刑困难,无法定罪,网络泄密事故的定罪难点在于取证的艰难! 丽人服饰去年就发生了一起严重泄密事故,遭泄密的设计方案是丽人服饰的首席设计师jeff(杰夫)的春装作品,那次泄密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虽然公司怀疑到某人头上了,而且也有间接证据表明就是某人所为。然而,最终却因为缺乏有力的直接证据,只能将嫌疑人逐出公司,不了了之。 自此之后,丽人服饰俨然把防泄密工作当成一项重大管理工作来抓。设计部那道玻璃防盗门正是上次泄密事故之后的重大举措! ……… 出了办公室,林曦儿迈着一字步,微扬下颌,踩着白色高跟鞋走在我前面,看到她的人无不站定笑脸相迎,恭敬地打招呼。 “上午好!林总!………” “您来了!林总!………” “林总!您早!………” 林曦儿早已习惯了这种千呼万唤、众星捧月似的场面,她谁也不看,只是微微点头,仿佛跟她打招呼的人是站在地球的另一端似的! 我跟在她身后,暗自琢磨,这妖女为什么要带我去设计部呢?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设计部不亚于“军事禁地”,虽然没有卫兵站岗放哨,却有一道防弹玻璃门横挡在那里,没有磁卡谁也无法进入那道门! 公司里绝大多数人都没进过设计部,那些曾经进去过的少数人,也都是安装那道防弹玻璃门之前的事儿了! 这妖女怎么就放心让我进去呢?难道在她心目中,我是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我还有点小得意。 林曦儿自顾在前面走着,她今天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裙,高跟鞋在地面上“咔咔咔”地敲打着,我看着婀娜多姿的背影,嘴角不由牵起一抹坏笑。 第99章 前面就是那道防盗玻璃门,我好奇地向门里张望,设计部的廊道上有人匆匆过往。里面的气氛似乎显得十分静谧。 走到玻璃门边,林曦儿站定,她手捏磁卡靠近门边的磁场区,一声“嗞”响,磁场区的红灯闪亮了一下,防弹玻璃门自动徐徐打开。 她回首看我一眼说:“跟着我,别乱走!” 我点了点头,愈发觉得里面是个神秘的去处,很想去看个究竟。 紧跟在林曦儿身后,沿着廊道,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她径直走了进去,我紧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开放型的大办公室区,装修主色调是银灰色,无形中带给人一种严谨慎重的气氛。许多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埋头忙碌,似乎没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我心想搞设计的人就是不一样,做事的投入程度远远超过其它部门的人! 沿着走道,穿过开放办公区,拐了半个小弯儿,前面是一个小型的独立办公区。独立办公区外面有两张白色办公桌,见林曦儿走过来,办公桌后两名年轻女孩站起身向林曦儿问好。 林曦儿站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转身看着其中一个女孩。 “abby(艾碧),”她说,“那个关于有机棉环保面料的详细资料你都收集好了么?” 她对面这个被她叫做abby的女孩长着一张娃娃脸,轻轻一笑,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很是甜美的样子。 见她胸牌上写着“设计师助理”,我猜艾碧肯定是林曦儿的设计助理。 “林总,”abby恭敬地说,“我都收集好了,资料都放在您设计室的办公桌上了。” 林曦儿点点头,又说:“还有,关于‘天使之眼’的设计图,你用最快的时间给我整理出来。” “好的!林总!”abby笑了一下说,“我已经在整理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林曦儿满意地点点头说:“注意保密工作!记住!在发布会之前,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方案!” “我懂!”艾碧说。 林曦儿又转身走到对面那张办公桌前,桌后面那个女孩恭敬地问:“林总,有什么吩咐?” “amy(艾美),”林曦儿看着她说,“jeff(杰夫)在哪里?” 对面那个叫艾美的女孩长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很活泼的样子。 “杰夫在设计室,”艾美眨着大眼睛说,然后掩嘴笑了一下,继续说,“杰夫要发疯了呢!” 林曦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又怎么啦?”她看着艾美说,尔后她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杰夫又在为上帝不赐予他灵感而烦恼么?” “不是的,林总,”艾美笑着摇头说,“今天是为了被人放鸽子而烦恼呢!” 她胸牌上也写着“设计师助理”,我猜她一定是那个什么叫杰夫的首席设计师的助理了! 林曦儿呡了呡嘴唇,问艾美说:“怎么回事?谁敢放杰夫鸽子?” “新秀模特公司!”艾美答说,“说好了上午十点准时到,可我刚才接到‘新秀’总经办秘书的电话,他们说模特们上午要去外地走台,下午才能来这里!把杰夫气得团团转呢!杰夫发誓要跟新秀模特公司终止合作,而且日后再也不会跟新秀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作!” 林曦儿的眉头又微微蹙起来。 “是么?”她笑说,“我去哄哄他!” 大概是见我一脸痴呆状,林曦儿用力碰了我一下说:“发什么愣!走啦!”说着她“咔咔咔”地踩着高跟鞋向前走去。 我知道我是因为痴而呆,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我怎么就没发现设计部还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小美眉呢!这个艾碧和艾美,不仅身段亭亭玉立,脸蛋和眉眼也是一个比一个耐看! 连英文名字都起得那么美,也不知道她们故意起这么相像的英文名,还是出于巧合?此刻我脑海中赫然浮现出一个成语,那就是。“绝代双骄”! mb的!老子当初为什么要选中文系?我应该明智地选择服装设计专业啊!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去你的!老子要的是“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 我要是有这样两个如花似玉的私人助理,别说让我设计时装了,让我设计原子弹,老子也干!我看看艾美,又回头看看艾碧,我眼睛都看直了,直看得她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我还不肯罢休! “喂!你还不来?。” 妖女回头怒视着我。 我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就来”,然后又向艾碧和艾美投去不舍地一瞥,我在心里对她们说,等我喔!两位小美人!相公去去就回! ……… 走到一间独立设计室门口,林曦儿抬手敲了两下门,将门推开一点,轻轻问里面说:“杰夫,我可以进来么?” 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嗓音尖细! 莫非丽人服饰的首席设计师杰夫也是个漂亮女人?可是我来公司这么久了,也没听说过公司里有外国人啊?看来是我一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作风要改变才行呀! 想必杰夫应该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女郎吧?啊哈哈哈!丽人服饰果真是个丽人如云的世外桃源啊! 林曦儿推开门走进去,我视线落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里,转椅上仰靠着一个女人,因为是背对我们而坐,所以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上身穿一件粉红底带绿叶花纹衬衫! 听见我们进来了,她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面朝窗户,一动不动。 这应该就是杰夫吧?! 林曦儿也不生气,笑着向她走过去。 “杰夫,”她用戏谑的口吻说,“艾美告诉我,你正在伤感,是星期一综合症,还是心理周期使然呢?” “你讨厌啦!”杰夫不满地抗议了一句,手臂在头顶上挥了一下,紧接着椅子快速转过来,“曦儿!你评个理儿吧!你说张总是不是秀逗了!” 我傻了! 在看到椅子里那个人时,哥承认被他累倒了,被他狠狠累倒了!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什么金发女郎,而是一个东方男人!一个嗓门尖细、皮肤白皙,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他趴在办公桌上,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看他那只抚在额头的手,是的,没错,那的确就是传说中兰花指。 “别生气了,杰夫,”林曦儿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友好地握住他的手,“新秀不守信誉,我们可以换别的模特公司,我早看那个张总牛气哄哄的,好像他公司里的模特都是阿德瑞娜?利玛!依我看哪,张总公司里那些模特根本不配穿你精心设计那些高贵时装!你说是吧?杰夫。” “那倒是,”杰夫扭捏了一下,仰脸看向林曦儿,用兰花指指了一下她,“juliet(朱丽叶),还是你理解我的心呢!”然后他撇撇嘴说,“让张总去死好了!我咒新秀那些可恶的女人都嫁不出去!哼!” 第100章 juliet?难道林曦儿的英文名字就叫juliet?她为什么取一个跟千古爱情绝唱里的女主角相同的英文名字呢? “就是!”林曦儿附和他说。 林曦儿对jeff似乎并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的那种傲慢骄纵的姿态,没有伪装的矜持,没有天生的傲慢,似乎她把jeff看成是一个姐妹!她没有戒备地跟他亲近! 看来他的情绪迅速好转了,他站起身,牵起林曦儿的手。 “走!”他兴奋地说,“juliet,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华丽转身。‘夏娃之秀’!。” 他的嗓音依然又尖又细,跟古代皇帝身边的某个男人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哥是信了!我的确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娘娘腔了! 这个男人。错!。应该是说这个有着男人躯壳的女人,或者是这个有着女人核心的男人!他的头发油光可鉴,看来发蜡一定用了不少!一件粉红底带绿叶花纹的衬衫,一条白色紧身裤子,还是低腰的!白皙的鼻梁上戴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的眼镜! 杰夫突然拉了一下林曦儿的手,好像才注意到呆立在边上的我似的。 “这位帅哥是?………”他抬眼问林曦儿。 林曦儿看我一眼,对杰夫说:“他呀!一个胆小鬼而已!咱们不用理他!”说着她朝我挑衅地一笑。 这妖女在故意气我! “介绍一下嘛!曦儿!”杰夫扭捏了一下说。 “他叫顾阳,企划部的文案专员。”林曦儿介绍我说,尔后她饶有意味地看着杰夫说,“你觉得顾先生帅不帅?你喜欢他不?。” 杰夫却好像对我有兴趣,他松开林曦儿,走着莲步来到我面前,抬起兰花指在我胸膛轻轻一压,仰脸看着我说:“帅哥真有型!我敢打赌,你一定是某个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吧?你的胸肌好大,好结实喔!。”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他苍白的皮肤让我感觉他是那种每个礼拜去三次美容店的男人。 我倒吸着凉气,感觉有黑压压的蚂蚁从他手上爬到我身上,我退后一步,讪讪笑道:“还好………还好………只是、只是比你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 杰夫眨眨眼睛,回头对林曦儿一笑说:“曦儿,他很有幽默感对不对?” 林曦儿看着我,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幽默感?他就一笨头笨脑的呆瓜!” “改天借给我用用吧!”杰夫说。 “喜欢你拿去吧!卖给你也行。”林曦儿说。 “多少钱呀?”杰夫说。 “不贵!你给多少是多少!”林曦儿说。 卧槽!当我是奴隶随便买卖,还是达官贵人随意赐人的西域歌女? 面对杰夫的打量,他那种目光,令我立马想到一个名词。gay!我想他一定是的!绝对是! 我脊梁渗出了冷汗! 林曦儿还想挑衅我两句,这时她手机正好响了。 该死的杰夫看来真对我有兴趣,他的兰花指再次抬起来,在我胸肌上轻压了一下。“很有弹性!”他兴奋地说,仰脸看着我,“帅哥,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好、好呀………”我又倒退一步,已经退到门边了,已无路可退。 “顾阳是吧?。‘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他掩嘴偷笑了一下,“好阳光的名字!我喜欢!”接着他向我伸出手说:“我叫杰夫!(jeff)” 他念的是《诗经》里的名篇《君子阳阳》,大意是意气扬扬的男子,左手握着笙簧,脸上放出灼灼红光,目光中情意流露,他含笑向他妻子招手:“来吧,来吧!随着我的音乐,同我跳舞游戏!” 据学者考证,“其乐只且”句末的且字,并非语气助词,而是名词,是男人生殖器的象形文字!这年头除了中文系的人读《诗经》,恐怕再无人去读了!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娘娘腔! 我硬着头皮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想收回,却被他逮住了,另一只手覆在上了我的手背,还轻轻摸了一把:“你的手掌好粗壮,好有力喔!。” 我感觉身体发僵,头顶上乌鸦“呱呱呱”地飞过,成群结队……… 他念那首《君子阳阳》给我听,莫非别有意图?。噢!天啊!快饶了我吧! 幸好,是的,幸好这个时候林曦儿挂了电话走上前来了。 “看来是我打扰你俩的兴致了!”她笑看着杰夫说,“要不要本小姐给你们安排个约会的时间?”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杰夫这才松开我的手,掩嘴笑了一下,抬起兰花指朝林曦儿一指说:“讨厌!juliet(朱丽叶)!我只是中意肌肉男而已!” 林曦儿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我,“咯咯咯”地笑起来。 “杰夫,”她说,“如果你现在愿意带我去看看你的‘夏娃之秀’,本小姐将感到无比荣幸! 杰夫耸耸肩说:“yes!ido!” 这娘娘腔说话还带着一种外国人的强调,莫非在国外呆久了,从而沾染了这些西方习气? 设计部的试衣室就是在隔壁,试衣室很宽敞,里面到处是人体模特,据说这些模特都是用树脂或者聚乙烯材料制作的。有男有女,或站或坐,摆出各种不同pose。这边的几个身材曼妙的女模特身上穿着色彩缤纷的内衣bra。 杰夫伸手指向那些身穿性感内衣的女模特,神态甚是得意。 “这就是我的杰作,”他说,“伊甸园的秘密,午夜的妖娆,我的夏娃之秀!” 原来这些内衣bra都是杰夫的设计作品!就是他们说的“夏娃之秀”? 我和林曦儿走上前,我还是第一次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欣赏那些精致美妙内衣作品!以前路过街边的女性用品店,连瞟都不敢瞟一眼,生怕被人家当成了恋物癖! 第101章 当我仔细看那些可爱的小东西时,我忍不住都要赞叹了!有各种不同材质,各种不同颜色,各种不同式样,有蕾丝的,有暗花的,有镂空的,这真是太美了,太性感了,太不可思议了! 而这些艺术品,这美的缔造者。竟然是出自一个男人之手!他该多么了解女人啊!他了解她们的情感,了解她们的喜好,了解她们不可言说的细腻心思啊! 我不禁要对这个娘娘腔刮目相看了!人家是丽人服饰的首席设计师,在专业水准上,比林曦儿还要高一个层次呢! 想想吧!当女孩穿上这些艺术品,那将是多么地活色生香的场景啊! 杰夫以专家的口吻向林曦儿介绍他的精心杰作。 “juliet,”他依然翘着兰花指,用手势加强他的语气,“正如你所见,这就是我花费了大半年心血酝酿设计推出的‘夏娃之秀’系列作品!在这一系列作品中,我像油画家一样调动人们的视觉,鲜明的色彩,律动的节奏,是否让你感觉到一股来自热带雨林的热风了?” 杰夫顿了一下,似乎是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他的话。 见林曦儿点头,他继续说:“没错!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思想,亲近自然,回归自然,我想你们应该不自主地联想到了森林里的红花绿叶,还有鸟儿们的鸣叫,那种长有鲜艳羽毛的鸟儿们!。” 说着他伸手落在那些面料上,指腹轻轻划过,陶醉地闭上眼睛,似乎他已经回到了原始森林。 “你觉得如何?我亲爱的juliet!”他快速睁开眼睛,看着林曦儿说。 林曦儿认真端详着模特们身上的杰作,不时地伸手去轻轻触摸一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环保面料,绿色主题,自然的表现手法。”她对那些模特喃喃地说,蓦地转过身来,“杰夫!你太棒了!” 杰夫呡唇笑了,掏出一块蓝色手绢,轻轻擦拭嘴角,十分得意。 “噢!juliet!”他说,“我想你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你明白我要表达的是什么。” 林曦儿点头,兴奋地握住杰夫的手。 “杰夫!”她说,“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想你表达的是回归!” 见杰夫点头注视着她,她继续说:“是的!在原始森林中,夏娃用树叶遮挡她迷人的身体,她时而在林中奔跑,时而躲藏在各种鲜艳的花朵后面,为什么?因为亚当被她的美迷醉,出于一种原始的冲动,他后面对她紧追不舍。一点原始的羞耻,一点原始的惧怕,一点慌乱。也许她真地慌乱了,也许她是在故意引诱身后的男人。用现代流行的话来说,或许那就是夏娃的作秀心理使然。可夏娃并不知道,奔跑中的她,看起来显得更加诱或,更加让亚当迷醉!。” 杰夫聚精会神地听林曦儿说完,握住她的手送到嘴边,温柔地亲吻了一下。 “噢!juliet!”他说,“你太懂我的心思了!这就是‘夏娃之秀’的创意源泉!”他热切地注视着她,“如果我不是。我。” 杰夫顿住了,耸了耸肩,遗憾地看着林曦儿。 林曦儿俏皮一笑,冲杰夫挤挤眼睛。 “如果你不是gay!”她说,“你会让我做你女朋友是不是?”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噢!juliet!”杰夫无奈地摇摇头说,“我感到非常遗憾!。” 这妖女真有魅力,不仅男人们喜欢她,就连男同志也喜欢她! “juliet,”杰夫摊摊双手说,“我相信夏娃之秀系列穿在漂亮的model们身上,一定会更加震慑人心!可惜新秀模特公司的张总不是男人,一点都不守信!” 林曦儿呡紧嘴唇,点头表示赞成。 我当然更加赞成杰夫的话了,想想这些性感可爱的小东西穿着美女模特的身上,那该是多么热血沸腾的场面啊!我忍不住将手身向那些树胶女模特,指腹轻轻滑过那些布料,微闭双目想象着。 “是的!”她说,“我也迫不及待地想把你的杰作穿在试衣模特们身上!那一定非常令人惊艳!” 杰夫气恼得耸肩。 “我们得终止跟他们的合约,”他说,“尽快联系一家信誉好的模特公司!” 林曦儿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拢了一下耳鬓的发丝,若有所思。 忽然她眼睛亮了起来,朝杰夫打了个响指,一脸兴奋。 “也许,”她说,“我们可以马上安排一台小型的走秀,你觉得怎么样?” 杰夫睁大眼睛,扬扬眉毛说:“我也想,可是我们的model们在哪里呢?。” 林曦儿笑了。 “我想,”她说,“model们不是问题,现在不是发布会,我们不一定需要专业的model!” 杰夫似有所悟,表情也兴奋起来。 “噢!juliet!”他说,“你的意思是。” 我好像也听明白了,林曦儿大概要从公司里挑选美女来做临时的试衣模特了!啊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看来我今天跟林曦儿来设计部是跟对了! 林曦儿呡唇一笑,抬手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说:“本小姐正是这个意思!” 说着她转身面向我。 “顾阳!”她说,“你去通知艾美和艾碧赶紧过来,本小姐有重要事情委派给她们!” 我一听是“绝代双骄”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了,原来艾碧和艾美就是林曦儿心中最佳的试衣模特呀!当然,我十分而且相当有同感! “好嘞!。”我拖着长音,喜滋滋地应道。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出试衣室,向坐在独立办公区外面的绝代双骄飞奔而去。 ……… 第102章 约莫十五分钟后,艾碧和艾美捧着那些可爱的小东西进了试衣室里侧的内间。艾碧和艾美并无我想象中的表情,她们既没有反对,也不是十分乐意,言行均表现得不卑不亢,就像是在完成上司交给她们的其它所有任务一样。 我猜她俩或许不是第一次充当林曦儿的试衣模特了吧?按正常人的思维,如果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她们一定会表现出女孩子正常该有的态度,那就是拒绝,至少也得表现出羞赧扭捏的态度吧! 后来我才知道,充当试衣模特,在设计师助理的职责中是有明文规定的! 可是她俩并没有任何怨言,表现得不卑不亢,也不知道她们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感觉她俩的目光在我脸上来来去去了好几回,直到走近里间门口,艾美还忍不住回头看我! 我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原因并不是因为我长得比金城武帅气,而是我的在场让她们心生戒备。想想也是,假如她们之前不止一次地充当过林曦儿和杰夫的试衣模特,她们并未有过抵触情绪,那是因为林曦儿是女人,而杰夫也不能完全算是男人!况且人家还是时装设计师,电视里那些模特们都无比信任自己的设计师,即使男设计师在场,她们照旧裸着身体走来走去的。 而我不同,我是个十足的爷们,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正是对女人们构成危险的大好年纪! 或许是碍于林曦儿在场,或许是摸不准我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她们虽然显出了戒备之态,却并未有勇气诉诸于言行。 这时候我还真担心林曦儿突然将我赶出试衣室呢!如果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她赶出去,我一辈子都会恨她,并且为此耿耿于怀!所以我像一尊树胶模特一样,竖在边上,默不作声。 我的心热烈地跳跃着,目光暗暗锁住了里间那扇房门,我知道艾碧和艾美正在里面褪去身上的衣服,换上那些性感可爱的小东西,稍等片刻,她们就会赫然出现在那扇房门口。 时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得如此之慢,好像忽然停滞不前了!林曦儿和杰夫一边交谈,一边等待艾碧和艾美从里间走出来。他们谈论的是“夏娃之秀”发布会现场的一些预想。 看来我比设计师还要急于看到那些性感可爱的小东西出现在model们身上的惊艳效果! 蓦地一个袅娜的身影出现在里间门口,我定睛一看,顿觉呼吸不畅了。 艾美!是活泼的艾美,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职业套装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要试穿的内衣设计作品!那姹紫嫣红的色彩不由让人联想到森林里的鲜艳花草。 她赤脚立在门口,脱去套装裙后,她的身材显得更加亭亭玉立了。 噢!天啊!告诉我,我该情以何堪呢?!。 紧接又一个袅娜的身影赫然出现艾美身边,是艾碧!她跟艾美穿着另一套颜色与式样不同,她那一套是粉色带嫩黄色波点图案,让人不由联想到粉红的花蕊! 真美啊!我突然领悟到服饰与人体的美感,原来是可以结合得如此完美无缺的,我也突然更深刻地体会到一句成语的涵义。“锦上添花!” 她俩都有些忸怩不自然,毕竟不是专业模特,而且试衣间里多出了一个与设计师无关的大男人! 我、林曦儿和杰夫,我们仨人都看呆了! 林曦儿依然是习惯性地双臂环抱,但她的情绪从她的表情和眼睛里,并不难看出来。 杰夫睁大眼睛,微张着嘴巴,一副激动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oh!god!”他轻轻惊呼一声说,“这就是我想看到的艳惊四座的场面!。” “太令我吃惊了!”林曦儿附和说,她朝“绝代双骄”招手,“嗳!美女们!快到t台上走几步看看!” 这时候艾碧和艾美才鼓起勇气从门边走过来,走到试衣室中央,站定,然后按照林曦儿的指示,摆了几个pose,走了几步,又转了几圈。 我贪婪地看着艾碧和艾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不敢眨眼睛,我怕一眨眼睛,她们就会像幻觉一样从我眼前消失不见! 是的!虽然我觉得杰夫设计出来的那些小东西很很可爱,可穿在艾碧和艾美身上却更加更可爱了,但是我却说不出它们究竟可爱在什么地方! 是的!我不懂如何欣赏时装设计作品!但我发现我嫉妒了!我开始嫉妒男性内衣设计师这个职业! 老天可以作证,当艾碧和艾美换上套装裙离开时,我是多么恋恋不舍啊! 林曦儿和杰夫还在为“夏娃之秀”的发布会事宜展开讨论,话题似乎无边无际,而我对那些话题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坐在边上一张椅子上,若有所失地望着身边那具树胶模特,很快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服饰终归要穿在人身上才漂亮!表面看上去这是一句废话,其实不然,看过艾碧和艾美的走秀,我忽然发觉即使身边这些树胶女模特穿上比杰夫更出色的设计师精心设计出来的服饰,绝对要比穿在艾碧和艾美身上逊色多了! 为什么呢?因为艾碧和艾美是漂亮生动的女孩儿! 丽人服饰真是个桃花盛开的地方啊!我发觉自己果然艳福不浅,自从进入丽人服饰以后,我认识了一批大美女,林曦儿,林曦儿的姐姐林夕儿,邢敏,胡雪娇,肖雨涵,艾碧和艾美!这些美女在平时,空拍我连搭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但是现在她们却是我的上司、同事、朋友! 丽人服饰真是我的福地!当然,除了傅德志,除了孙红兵! 当然,我也没太大的奢望,我只是觉得丽人服饰的工作环境非常不错,丽人如云,在这种环境里做事,效率当然会高出许多倍了!当然,前提是有事可做!像孙红兵那样不给我展露拳脚的机会,那我的确没撤可想的! 男人们大都是视觉动物,假若坐在办公桌前就能看见形形色色的美女穿梭而过,无异于是莫大的享受!对于我等光棍人士而言,的确是再好不过了! 第103章 见到艾碧和艾美时,我的干劲空前高涨。别误会了,我是指工作干劲好吧!像艾碧艾美这类小美人绝对养男人们的眼睛! 这绝对是个意外收获,如果我回去跟郝建和谢鹏说,他们肯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孔老夫子在世,他肯定会捋须发表感叹了。“有佳人同处一室,不亦乐乎!” 对面林曦儿和杰夫滔滔不绝地交谈着。我抬眼瞥了她们一眼。 “杰夫,”林曦儿说,“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整个滨海市首屈一指的男设计师!” 杰夫翘着兰花指,得意洋洋地说:“juliet!这没什么!我相信我杰夫会做得更好,有朝一日我一定让我的作品走出国门,走向意大利米兰!” “你会做到的!杰夫!”林曦儿笑看着他,“你是我招进来的人才,我相信你的实力!” “juliet!这说明你的眼光是正确的!”杰夫说。顿了一下,他又说,“juliet!这个夏季你要推出什么设计?” “唔。”林曦儿说,“这个我还没拿定主意,事实上,最近灵感躲得我远远的!” “juliet!”杰夫认真地看着她说,“你是最棒的!juliet!我相信你会找到妙不可言的灵感!” 林曦儿笑了。 “谢谢你的鼓励!杰夫!”她说,“我不会局限于刻板做作的形式,我不太在意应承市场需求,我想要忠实地表达我的理念和想法!我想做到随心所欲,做到淋漓尽致,我一直在等待灵感来敲门!” 杰夫说:“你有成为大牌设计师的敏锐触觉,有对市场变化的过人洞察力,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有神秘莫测的灵感相助,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会遇到设计上的瓶颈!。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质的女性设计师!” 为了加强语气,他还借助了手势,他翘起兰花指打手势的样子,依然让我觉得别扭。 林曦儿呡呡唇说:“但是我已经想到了主题名字。” “是什么?juliet!”杰夫追问。 林曦儿笑了一下,环保双臂。 “天使之眼!”她说。 “很美的名字,”杰夫说,“我猜风格一定是梦幻、唯美,还有一点神秘感的那种,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杰夫!”她俏皮一笑,伸出食指在面前轻轻一晃说,“这是个秘密!暂时不方便透露!” 杰夫也笑了,转移了话题。 “噢!juliet!”杰夫说,“上帝保佑我的‘夏娃之秀’的发布会,能够超越你上次‘春之泉’发布会的声势!” “我相信会的!”林曦儿说,“不过,杰夫,这两者有区别。虽然我们设计的都是女装,但春之泉是春季时装,而夏娃之秀却是内衣设计;我的设计突出环保,而你突出人性化;我所要表现的是女人的街头风情,而你要表现的是女人卧室里的妩媚!因此,我们的设计理念与表现形式也不尽相同!”她呡唇一笑,顿了一下继续说,“因此,杰夫,我俩的设计风格还是有区别的,但是,我保证在发布会的广告经费方面,春之泉投入多少,我就给你的夏娃之秀投入多少!” 杰夫激动得不停用手扶他的金丝边眼镜。 “噢!juliet!”他说,“你太好了!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和林曦儿走出试衣室,路过艾碧和艾美办公桌前时,她们依然恭敬地起身问好。当然,她们不是问我好,而是问林曦儿好。 当我的目光同这“绝代双骄”的目光相触时,她们都迅速地勾下头去,仿佛我知道了她们什么秘密似的! 我暗自坏笑,没错,哥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体的秘密,你们俩那些身体的密码已经刻入我脑海,以后即使你俩穿戴整齐地从我面前走过,也无济于事,因为在已经把她们最美丽的样子牢记于心了!。 如果说今天还有遗憾,那就是没有看到林曦儿去做试衣模特,她不是受过专业的模特训练么?她不是一名业余模特么?丽人服饰的许多时装都是她自己出任形象模特的?她今天怎么就不为艺术献身一把呢?。 莫非是碍于我在场? 林曦儿踩着白色高跟鞋优雅而傲慢地走在我前面,见我慢腾腾地在她身后走着,她回头盯我,有些不耐烦。 “喂!”她说,“想什么呢?一个大男人走路不能快点么?” 我抬眼看她,摸着鼻子笑道:“没、没想什么,就是偶尔思考一下人生的问题!” “切!”她面带讥笑,不屑地说,“看不出你还是个思想者啊?”她撇撇嘴又说,“你都思考了些什么?追究生命的终极意义?。” “呵呵!说说也无关紧要,”我耸耸肩笑道,“无非就是关于爱、生存与死亡的哲学命题!” 林曦儿讥笑了我一句说:“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对吧?是这样吧?。切!。” 我笑着纠正她道:“不同的是,我思考的是另外一个命题。去,还是留,这是个问题!呵呵!”说着我忍不住又回头瞟了艾碧和艾美一眼。 “我看你忘记了吃药了!”林曦儿白我一眼,下了结论。 我靠!怎么都说我忘记了吃药了!难道我脑子病得那么厉害,以致于我自己都无从察觉? “早上吃过药了,”我嘿嘿笑道,“维他命c,一天一片,美容又养眼!”然后我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思想者雕塑的pose,故作严肃道,“我思,故我在!” “神经!”林曦儿一摆手说,“别废话!到我办公室来!” “又去你办公室?”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干吗?”心想,不会又叫我喝那个什么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吧?虽然是猫的排泄物,但我爱那排泄物的香味! “你以为干吗?”她瞪我一眼说,“你以为我今天是带你来设计部观光旅游的么?” “没有!以为你是带我来看内衣秀的!” 当然,这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回了她一句,说出口的话是:“那你带我来设计部做什么的?我正想问你呢!” “到我办公室再说!”她板着脸说,做出一副领导的样子。 第104章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林曦儿舒服得坐在她的高级皮转椅里,左右来回转了半圈,目光审视着我。 “喂!”她说,“你今天是不是觉得特过瘾啊?” “没有啊!”我躲闪着她的目光,在她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摸着鼻子说,“烟瘾还差不多呢!” “顾阳!”林曦儿正色说,“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接着她又撇撇嘴说,“刚才艾美、艾碧走台时,我看你眼露精光,你以为本小姐没看见呀?!” 我愣了一下,讪讪一笑道:“哪、哪里!我那是以艺术的眼光看待那场合内衣秀的,它无疑是高雅的艺术!” “切,”她说,“你还跟我装内行,那是时装设计,你懂得欣赏么?别跟本小姐装内行!” “你觉得我就那么没品么?”我看了她一眼说,心想我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啊! “你有品味么?”她反问,嗤笑一声又说,“你当时的样子,就像一只饿狼看见两只肥美的小羊羔!” “有吗?”我恼羞成怒了,“既然你觉得我那么粗俗,干吗还要带我去设计室?”我声音的分贝拔高了,不是理直气壮,而恰恰就是心不安理不得。 “你以为我带你去看内衣秀的么?”她瞪我一眼说,然后坐正身体,接着说,“我是带你去做事的!” “做什么事?”我看着她道。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如果不出意外,夏娃之秀的时装发布会将于七月中旬举行,在此之前公司将进行一系列地广告宣传!”她说,然后直视着我接着说,“你回去拟定一个详细的广告宣传方案,礼拜三早上交到我办公室!” 原来她带我去设计部是因为这个事儿啊!这就对了!肯定有事儿!她绝不会只是带着我去“军事禁地”观光游览的! “你听见我说话没?”她愠怒地盯着我。 “听见了!林总!”我说,“我回去就写!” “还有,”她点了点头说,“你刚才都看见那些内衣的样式了,你找到感觉了吗?” 我摸着鼻子笑了笑说:“找到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找了男人所要的感觉!如果杰夫设计的那些内衣都是透明材料的,我应该会更有感觉的吧?! “很好,”她直视着我说,“你还得为夏娃之秀设计几段广告词,在委托广告公司代理之前,公司网站先要打出广告宣传语,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做吧!” 我摸着鼻子说:“这个………” “怎么?”她皱着眉头直视着我说,“有问题吗?” 见她皱眉,我立即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没问题!林总!保证完成任务!” “嗯,”她说,“就这样吧!” 在我起身之际,她看着我补充了一句说:“对了,你得做好保密工作,夏娃之秀的发布会还未举行,因此,现在所有关于夏娃之秀的讯息都是公司的商业机密,如果发生泄密事件,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我脱口而出。 “因为你见过夏娃之秀的设计!”她直视着我说。 “可在场的又不是我一人!”我说。 “没错,”她说,狡黠一笑,“但你是第一个看见夏娃之秀的外人!” 我失声道:“外人?。” “当然,”她冷冷一笑说,“我、杰夫是设计师,艾碧和艾美是设计师助理,她们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我想她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可我怎么是外人呢?”我看着她,有些不满,“我也是公司内部的人呢!我怎么会泄露公司的机密呢?!” “那可说不定!”她看着我说,还挑衅地朝我眨眨眼睛。 我干瞪眼!妖女啊! 下班后,我直奔市区的书城,我记得有一本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圣经》里关于伊甸园之罪,关于亚当与夏娃的书。我上次逛书店时,曾经翻过,但没有买下来。 现在想去买下它,我想我肯定能在那书里找到灵感。写出“夏娃之秀”文案策划的所需灵感。 书城离公司不远,我是步行前往的,赶到那家书店,找到那个角落,谢天谢地,那本书还在!我赶紧拿在手里,跑去收银台付钱,生怕有人跟我抢似的!。付了钱就一切都安全了。 我拿着那本书,从这家书店里走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帘。 定睛一看,竟然是林夕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人在对面一家音像店里,目光在一排排货架上搜寻着什么。 今天她穿一袭碎花连身裙,那连身裙剪裁很讲究,很合她的腰身,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婀娜多姿,既亲切,又漂亮!我想到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 我心中兴奋,抬脚朝她奔了过去,悄然走到她身后,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蓦地转过身来,见是我,她也显得很意外。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们几乎是同时高兴地问候对方。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道:“真巧啊!呵呵,你在买书?。” “不,”她朝我莞尔一笑说,“我在找一支乐队的cd。” “谁的?”我道。 她笑说:“‘themonkees’(门基乐队)的。” “哪首歌?”我笑笑道。 “你听过‘themonkees’的歌么?”她看着我说。 “听过,”我讪笑道,“不过,只听过一首,就是电影《岁月神偷》里的插曲。《iwannabefree》(《我想要自由》)。” 她微笑说:“我找的就是这首《iwannabefree》!” “你可以上网下载啊?”我道。 她轻轻摇一下头,笑说:“我想收藏。” “你喜欢收藏cd?”我看着她道。 “准确地讲,”她俏皮地说,“我喜欢收藏欧美乐队的经典原版cd。” “原来你是原版cd的发烧友啊!”我笑笑道。 她呡唇,扫了一眼音像店的货架,表情有点儿失望。 “遗憾,我找了好几家音像店,都一无所获。”她说,摊摊双臂,表示有些无奈。 我笑看着她道:“或许有一家有,只是你不知道。” “哪家?”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带我去看看!。”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道:“我家!” “你家?”她依然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家有‘themonkees’的cd?你也喜欢收藏欧美原版cd?。” “没错,我家,”我点点头道,然后又摇摇头,笑道,“我没那么高雅的兴趣,我只是恰好有一张‘themonkees’的原版cd。” 她看着我,眨眨眼睛说:“那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妹送我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我笑笑道,“她要提高我的音乐素养,但是,我欣赏不来,我只对那首《iwannabefree》有点兴趣,那还是看了电影《岁月神偷》以后发生的事儿。” 影片《岁月神偷》以导演罗启锐六十年代末的经历为背景,描述了以造鞋为生的罗氏一家人当时的境遇,并通过这几个主要角色、一段浪漫的初恋、以及当日的种种人情世故和生离死别,带我们回到一个令人怀旧的旧香港,重新经历我们的经验,也重新塑造我们的集体回忆。 影片在第2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获得了包括最佳男主角、最佳新演员、最佳编剧、最佳电影歌曲奖等多项大奖,更获得第60届柏林电影节新生代单元水晶熊最佳影片奖。 林夕儿点头:“嗯!《iwannabefree》很适合电影《岁月神偷》所要传达的氛围,那种对时光易逝的无奈与伤感。” 我笑道:“你也看过《岁月神偷》吗?感觉如何?” 她点点头,莞尔一笑说:“看过,其实,《岁月神偷》真正感动人心的,是无论岁月如何诡谲、人生诸多困顿,那始终一以贯之的信念与无处不在的真情。” “深刻的影评!”我笑赞她道。 “得了,”她俯首,抬手拢了一下耳鬓的发丝说,“讨厌,你笑话我。” 我笑笑道:“如果你真地喜欢那张cd,我可以送给你。” “真地么?。”她面露惊喜之色,是那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悦之情。 第105章 看着她开心,我心里也开心,而且,她此刻的这份开心,与我有关。 我用力点头道:“真的!我正好也下班了,如果方便的话,你去我家里取吧?。” “当然好啦!”她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拍,微笑地看着我说,“我们现在就去吧?。你住在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去吧?。” 当然不介意,巴不得呢! 我讪笑道:“我住西郊,位置很偏僻的。” “偏有偏的好处,安静,房价也便宜。”她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租的房子,只是一个单间,滨海寸土寸金,凭我现在的薪水,不吃不喝,辛辛苦苦攒上三十年,才有可能在滨海市郊区买得起一套房子!” 她浅浅一笑说:“别灰心。只要机遇到了,成功往往就在一夜之间。” 我笑笑,没有说话,心想,世上的事哪有说得那么容易呢! ……… 上了她那辆停在书城外面的白色宝马5系,我才想起了上次在肖雨涵生日舞会上的失礼。 我转脸看着她道:“那天晚上………我真地太失礼了,离开时我连招呼都没跟你打………” 她发动车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她转脸看我说:“你走的时候,我知道。” “是吗?”我也看着她,“走的时候,我看见你和一个英俊男士在跳舞。” “但我是看见你离开的。”她莞尔一笑说。 我“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见我手里一直拿着那本书,于是笑问我说:“是什么书?。” 我扬扬手里的书,笑笑道:“应该算是一本心理学著作,关于圣经的。” 她眨眨眼睛说:“你喜欢心理学?” 我摸了一下鼻子,讪笑道:“谈不上喜欢,多看了几本弗洛伊德的书而已。” 为什么会多看弗洛伊德的书?原因我自己最清楚,因为他对于人类的性行为研究分析的最到位!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精神分析学说?关于梦的解析?”她转脸笑看着我说。 我点道:“你也读过?” “只读过他的《梦的解析》。”她莞尔一笑说。 “很不错了。”我说。 “什么?”她看着我。 我摆摆手,讪笑道:“没、没什么,我是说看看弗洛伊德的书也很不错的。”其实我的本意是现代女孩子谁还会去抱着文学经典或者心理学著作认真看呢?这个浮躁的物质世界,哪个女孩会静下心来去认真读书呢?所以,我认为林夕儿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你还喜欢圣经?”她转脸看我说。 我实话实说道:“只读过关于亚当与夏娃的那一部分。” “哦?”她饶有兴致地笑看着我说,“能给我讲讲么?” 我摸了一下鼻子,讪笑道:“可以呀。只要你感兴趣。” 在大学里,我在图书馆读过圣经故事,尤其是关于伊甸园,亚当与夏娃的部分。说实话,圣经里也只有那一部分能吸引我。 上帝在东方的伊甸,为亚当和夏娃造了一个乐园。那里地上撒满金子、珍珠、红玛瑙,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各种奇花异卉,非常好看;树上的果子还可以作为食物。园子当中还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还有河水在园中淙淙流淌,滋润大地。河水分成四道环绕伊甸:第一条河叫比逊,环绕哈胖拉全地;第二条河叫基训,环绕古实全地;第三条河叫希底结,从亚述旁边流过;第四条河就是伯拉河。作为上帝的恩赐,天不下雨而五谷丰登。 上帝让亚当和夏娃住在伊甸园中,让他们修葺并看守这个乐园。上帝吩咐他们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们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们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死。” 亚当和夏娃罗着绝美的形体,品尝着甘美的果实。他们或款款散步,或悠然躺卧,信口给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取名:地上的走兽、天空的飞鸟、园中的嘉树;田野的鲜花。 他们就这样在伊甸乐园中幸福地生活着,履行着上帝分配的工作。 但是,经过并不那么简单。 亚当一岁 他的世界里只有树上的果子和上帝的微笑,他觉得生命的全部意义在于每天吃完果子后看上帝满意的微笑。愚民却娱己,上帝快乐地享受着自己的杰作带来的欢乐。 亚当两岁 他开始想吃更多的果子。开始思考林子那头是否还有果子的问题。上帝觉得亚当开始不温驯如昨了。但是亚当依旧爱着上帝的微笑,尽管他想吃更多的果子。亚当三岁 他不爱吃果子了。上帝有些担心。他的亚当经常没有食欲,上帝的这个玩具有丧失功用的威胁。于是上帝决定为他的玩具造个玩具。尽管这个玩具的玩具的原材料只是一根肋骨,但不得不承认上帝的英明神武。肋骨的出现让亚当恢复了食欲。这根肋骨大家都认识,那就是传说中的夏娃。 亚当四岁,夏娃一岁 亚当觉得生命的全部意义在于看到夏娃满意的微笑,而夏娃觉得生命的全部意义在于吃到最好最多的果子,等于再等于:亚当觉得生命的意义在于果子。上帝觉得他的亚当又回归淳朴了,因为这个情形表面上非常类似于亚当一岁时只爱果子的似水年华。 亚当五岁,夏娃两岁 亚当爱夏娃,夏娃爱果子,所以亚当爱果子。这个情形基本与上一年一致。不同的是这一年发生了一个重大质变,亚当在为他的女人辛苦奔波苦寻万千美果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让夏娃彻底倾心的那一个果子。夏娃在吃完第一万零一个果子后蓦然发现亚当的微笑居然比果子更沁人心脾。于是夏娃决定爱亚当。 亚当六岁,夏娃三岁 这一年的情形有点复杂,需要分类讨论。前半年的前五分之一是比较动人的。上一年年末时说到亚当终于在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克勤克俭地为夏娃找遍天下果实后开启了夏娃懵懂的芳心,所以他们甜蜜地相爱了。夏娃咬一口果子,亚当顺着她的齿印咬下去,一个果子两个人吃却要花上双倍的精力与时间。上帝觉得分外匪夷所思。同时他的玩具智商的日益降低让上帝格外之郁闷。接下来的时间夏娃开始拒绝让他的男人辛苦奔波,她决定自己担当起果子找寻工作。但是亚当觉得夏娃像过了保质期的果子让他食欲骤减。于是前半年的五分之四亚当开始疏远夏娃。夏娃用接下来的半年辛苦找寻果子,蓦然回首却发现她的男人已离她咫尺天涯。 亚当七岁,夏娃四岁 兜兜转转间,事情已经经历了亚当爱夏娃、夏娃爱果子,亚当爱夏娃、夏娃爱亚当,亚当不爱夏娃、夏娃爱亚当等不同阶段。男人女人用生命的重头彼此疏远,用剩下的零头施舍关爱,终了还要彼此伤害,这个郁闷的过程几乎把上帝逼疯,于是他决定将他的玩具收回。没了世俗情欲,男人会是上帝最贞洁最买力的玩偶。夏娃在四岁时失去了她的男人,她疯狂地倾尽余生找寻这个让她懂得爱拥有爱失去爱的男人。上帝同情地看着女人最终疯掉而束手无策,女人,原本只是玩具的玩具。倾尽全力换取半生回忆。在她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就注定了悲剧的开始。后记:所有的生命不过七年。前两年用来接受和满足,接着三年用来追求和受伤,再下来一年用来执迷不悟垂死挣扎,还有一年回归原始等待死亡。受所有的恶果。在轮回中苦挨回忆的煎熬。男人因为无聊而爱。女人因为愚蠢而爱。世间万千游戏都在兜兜转转中失了新奇,也绝没有卓尔不群一说。日光之下,绝无新事。当心了,上帝的下一个玩具,也许就是你。 而禁果(theforbiddenfruit)是在《圣经》中伊甸园“知善恶树”上结的果实。旧约创世纪记载,神对亚当及夏娃说园中树上的果子都可以吃,唯“知善恶树”上的果实“不可吃、也不可摸”,否则他们便会死。 最后夏娃受魔鬼引诱,不顾上帝的吩咐进食了禁果,又把果子给了亚当,他也吃了。上帝便把他们赶出伊甸园。偷食禁果被认为是人类的原罪及一切其它罪恶的开端。根据魔鬼(蛇)所说,吃了禁果后,便能如上帝一样拥有分辨善恶的能力。起初二人赤身露体,并不羞耻;吃过禁果后,他们害怕被看见赤身露体,便拿无花果树的叶子作衣服。 根据《圣经》,在二人进食禁果后,上帝对蛇、男人及女人有以下的惩罚: 蛇“必受咒诅”,从此要用肚子行走及终生吃土;后裔要与女人的后裔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它的头,而它则要伤她们的脚跟; 女人怀胎的苦楚加增,生产时要受苦楚;要恋慕丈夫,及被丈夫管辖; 男人则要受咒诅,要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他归了土;从此需终身劳苦才能从(田)地里得到食物,而地会长出荆棘和蒺藜(; 为防他们再摘取及进食生命树的果子以获永远生存,便他们赶出伊甸园;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及四面转动会发火焰的剑,以把守前往生命树的道路。 在我讲诉伊甸园、亚当与夏娃与禁果的故事时,林夕儿很有兴趣地倾听着,她的注意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开车,一部分在听我讲叙,她时而呡唇一笑,时而蹙起细眉,时而又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等我讲完时,她转脸看着我说:“真地很有意思呢!” 我不知道她是真觉得很有意思,还是出于礼貌什么的,但我内心里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仿佛能博她一笑,就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第106章 说实话,我还真不好意思请林夕儿上楼去我房间,如此一个大美女,进入我那脏乱逼仄之所,简直就是………就是………我说不上来……… 反正不会是林黛玉进贾府,也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就是了。 白色宝马车在楼下停下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讪讪地一笑道:“林小姐………要不你就在这等我………我上去给你拿下来………” 见我扭捏的姿态,她嫣然一笑说:“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实话实说道:“其实吧………是我那地方太寒碜………不好意思请你这样的大美女进屋………” 此刻,我还真有些自惭形秽的窘迫,一个男人在自己中意的女人面前,总希望她能看见自己的长处,而不是短处!让林夕儿看到我住这种地方,她不知道会怎么想?想我这么大岁数了,依然还租住在这么烂的地方吗?想我没出息吗?。 如果我现在是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如果我拥有一套别墅多好啊!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会很绅士地请她上楼,去我别墅的希腊式大露台上坐坐,一边喝着咖啡或者红葡萄酒,一边畅聊自己辉煌的奋斗史。 那样的我,或许才会深深吸引她这种成熟知性的完美女人吧? 林夕儿呡唇一笑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她念的是唐代刘禹锡的《陋室铭》里的句子。 她的话瞬间就化解了我的心中的窘迫之情,让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甚至活跃了起来。 我笑看着她,接着念道: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我和林夕儿说笑着上了楼,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我打开房门,大大方方地请她进屋。我去给倒水,她则在房间里微笑地环顾了一圈。 “顾先生,看得出你是个爱整洁的男人。”她俏皮地朝我笑笑说。 我将水杯递给她,摸了一下鼻子道:“你运气不错,今天早上我心情好,所以上班前简单收拾了一下。” “是么?”她接着水杯,朝我眨眨眼睛,开玩笑说,“那么说,平时你跟其它臭男人一样不爱干净啰?。” 我讪讪一笑道:“还好,昨晚我把袜子全洗了,要不屋子里就全是臭男人的味道啦!” 她喝了一口水,走过去去翻我那些书,那些书都堆在桌子和床头,书挺多的,但都放得杂乱无章,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拥有一个大大的书架子,那该多好啊!所有的书都分门别类的搁在书架的相应位置上,看起来很拉风,找起来也很方便,那才像个文艺青年的房间呢! 我去给她找那张cd,很快就找到了,在我的黑色皮箱里,我这个人唯一不能丢弃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书,一样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我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古话,那些书,我细读过它们,阅读的时候我加上了自己的理解,书上的空白处有我密密麻麻的注脚,因此,我对那些书是有感情的! 而礼物,无论轻重,都是别人的心意,一份美好的祝愿,有时候整理个人物品时,翻出来看看,你会会心一笑,有一种幸福的东西会在你心中静静流淌。 “啊!。” 林夕儿忽然尖叫出声,手中一本正在翻看的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跌落在地上,几乎是同时,她的身子朝后跳开,离开了床边。 “怎么啦?。” 我朝她奔过去。 “蜘、蜘蛛………大蜘蛛………” 她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惊恐万状地看着我结巴地说。 我大窘,原来她怕蜘蛛啊! 我:“………”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你床上有只大蜘蛛呀………” 不过她此刻这幅摸样真地十分可爱,像是怕毛毛虫的小女孩,让人心生怜爱。 我讪笑道:“没什么,我床上有很多蜘蛛,你抬头看看房顶那些蜘蛛网就知道了。” 她仰脸看天花板,一脸愕然。 我道:“这些蜘蛛无毒,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啊?!。朋友?。”她失声看着我说,身子依然怯怯地躲离着床头。 我笑道:“是呀,它们有时候会爬上我的床跟我同枕共眠,有时候会钻进我打开的书页里,帮我校对笔迹,有时候。” “别说了,”她惊讶地看着我说,“这、这………太恐怖了!………” 没错!对于她而言,这的确是太恐怖了。我没去过她的住处,但想必她的闺房一定是在很高档的住所里,别说蜘蛛了,恐怕连只蚊子都不容易见到吧?! 因为不期而至的恐惧,她的手一直没松开我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掌,那双小手似乎要在我的一双大手里寻求庇护似的。 我不敢动,怕惊扰了那双小手,我得承认,我十分感谢那只惹是生非且又不好客的蜘蛛,如果没有它,我什么时候才能握住她的手呀?! 可她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将她的小手从我的大手里抽了回去,速度之快,就像她的手触了电似的,而且她的面颊红了。 我摸着鼻子,讪讪一笑道:“没事了,我房间里的蜘蛛有人性,它们跟我一样,饱览群书,才高八斗。” 我开了句玩笑,想打消灭眼前的这份尴尬气氛。 林夕儿勾着下颌,抬手拢了一下耳鬓的发丝,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把那张cd递到她面前,笑笑道:“这个给你。” 她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抬脸朝我笑笑说:“谢谢。刚才………让你见笑了………” 我笑道:“没什么。其实我觉得挺可爱的。” “什么?。”她抬脸看我,似乎没完全听懂我的意思。 我只觉失言,用力抓了抓后脑勺,讪笑道:“没、没什么,我是说你不觉得我的屋子里蛮有意思的么?呵呵呵。” 她的神态恢复了自然,朝我俏皮一笑说:“应该是危机四伏吧!。” 后来我想了想她用的这个成语“危机四伏”,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蜘蛛算是一种潜伏的危机,紧接着另一种“危机”也开始了。 隔壁房间里开始闹“动静”了。 是隔壁那对狗男女又开始亲热了! 林夕儿抬脸疑惑地看着我,她似乎还没完全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似乎是在询问我……… 我避开她的目光,讪讪笑着说:“没、没什么,是隔壁的电视机声音………也许是电脑………” 不是还不到点么?天都还没黑呢!。 我想遮掩过去,然而隔壁的靡靡之音却愈来愈大,同时伴随着床板“吱吱呀呀”地声音! 林夕儿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她又不是三岁小女孩,别说林夕儿,邢敏一听这声音,也应该马上意识到隔壁的男女在做什么运动吧? 她顿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面红耳赤,勾头看着斜下方的地面,茫然无措。 我也僵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心里话,我是希望能留林夕儿在屋子里多呆会儿,可是,此刻我又是多么希望她能立即离开我这间屋子,但我又说不出口。我该找什么理由让她离去呢?。 我拿起一本杂志,奔到床头,装作打蜘蛛,故意用力拍下去,拍出很大的声响,希望隔壁的男女能够出演默片!。 隔壁的男女正嗨着呢,压根没听见我的警告,或许他们早就认定住在他们隔壁的我,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在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一次敲打过墙暗示他们要小声点。 林夕儿的面颊依然绯红,抬起慌乱的目光看向我。 “我、我想先走了………还有事儿………”她嗫嚅着说。 第107章 我赶紧顺水推舟,讪笑道:“好、好啊!………有事你先忙,你先忙………” 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支她离开呢! 见她没说话,我接着讪笑道:“我送你,我送送你………” 说着我奔到门边,拉开了房门,把她让了出去。 我们一前一后地向楼道口走去,路过隔壁房间门口时,我真想抬脚一通猛踹,大白天打炮不是你们的错,大白天打跑还这么肆无忌惮就是你们的错了! 下楼来到停在街巷边的宝马车边上。 我讪笑道:“回吧。路上小心开车。” 她转身,朝我微微一笑说:“谢谢你送我这张cd。”她面颊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 我摸着鼻子讪笑道:“甭客气。书之于爱书的人,是一种幸运;音乐之于爱音乐的人,亦是一种幸运。” 她低眉浅笑说:“我都不知道回送你什么好?。” “送我个香吻吧!” 这话我是在心里说的,我嘴上说的却是:“甭跟我客气。你能喜欢,我也很开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抬脸朝我呡唇笑说,“你喜欢什么?改天我回送你。” “好像一时想不出现在喜欢什么,”我摆摆手,看着她笑道,“这样吧,等我哪天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她点点头说:“一定要告诉我喔!” “想到了一定告诉你。”我道。 天色已经黑了,白色宝马车已经打出了灯光,林曦儿在驾驶座上朝我挥挥手,车子就驶出去了。 直到她的座驾消失在拐角处,我举在头顶的手还在那里挥舞,心里喊着“再见,再见。” 淡淡的失落感油然而生,我放下手臂,转身朝楼下慢慢走去,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过得会这么快呢?是因为我爱上她了,还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时光在我们畅聊文学、音乐、诗歌与圣经的话题中,像泉水一样汩汩汩地溜走了。 那样的感觉真好!希望尽快能再见到她,可是,下次的见面,老天会安排在什么时候呢?会是什么时候呢?我不得而知。 我到达“永记”茶餐厅门口时,差不多是这个周末下午五点钟的样子。 餐厅大门上那块招牌很显眼,黑漆木质,上面用隶书书写“永记”二字,黑底鎏金字体!给人一种较为古朴厚重的感觉! 那块匾额下的台阶上,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向穿红色性感旗袍的迎宾小姐搭讪,那迎宾小姐似乎不吃他一套,而他还舔着脸皮往上凑。 我暗笑一声,悄然向茶餐厅门口走过去。 “女人的气质分八种。”那青年男子在发表他的谬论,“分别是戏剧型、自然型、古典型、优雅型、浪漫型、精灵型………” 迎宾小姐瞟他一眼。 青年男子笑说:“美女,你猜你是属于第几种?。” 迎宾小姐又瞟他一眼,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厌恶感。 “其实,你不属于这八种里的任何一种,你属于第九种,你的气质是这八种类型都无法完全概括的,如果硬是要用这八种类型说事,我想你至少应该是戏剧性、古典型和优雅型的结合。” 迎宾小姐两弯细长的美蹙了起来。 那青年男子依然胡搅蛮缠:“你个儿高,身材匀称,这属于戏剧型;你双唇线条分明,给人以距离感,这属于古典型;你人温柔善良,有小家碧玉的感觉,有女人味,身体柔软,四肢修长,这属于优雅型………” 我走上前,拍拍那青年男子的肩膀道:“嗳,哥们,泡妞呢?!。” 青年男子转身,抬手冲我一拳,朝我暗自挤挤眼睛道:“你少打岔!我正和美女探讨学术问题呢!。” 我没管他,走近一步,朝那迎宾小姐,笑笑道:“我觉得,在你了解女人的八大气质类型之前,你应该先了解男人分为几种。” 郝建横插过来挡我,想将我推开,我跳着脚,对那漂亮的迎宾小姐笑道:“男人其实比你想象中好区分,只有两种类型,第一种是非常好色型的,第二种是比较好色型的!。” 倒是我这话,逗得迎宾小姐哧地一声笑了。 郝建气得摇头,冲我连呼道:“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我怎么就交上你这么个专门破坏兄弟终身大事的人做朋友呢?” 我笑看着他道:“你的终身大事?多少良家妇女的终身大事都被你毁了呢!。” “嘘!。”郝建忙伸手搭在嘴巴上,回头瞄了一眼那迎宾小姐,再回头对我怒道,“小声点儿,别把哥的金丝雀吓跑了。” 我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我们俩走到边上的台阶上,面朝街道,一边吸烟,一边你一拳我一脚开始嬉笑打闹。 郝建上身穿一件黑色衬衫,下身是一件卡其布裤子,背了一个黑色单肩包。一手插裤兜,一手捏着支香烟用力吸着。 一头标志性的长发,还戴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上去,很有青年艺术家的范儿! 一个不爱修饰的青年艺术家! 坦白地说,郝建不懂得,或者不屑于修饰自己的外表!在华丽的餐厅门口及漂亮的迎宾小姐背景下,他的穿着打扮很有些格格不入! “看样子,你依然活得逍遥自在呀!”我笑看着他道。 郝建踢我一脚,伸手弹了一下烟灰,鼻子哼了一声。 他更阴险,突然拔高嗓音道:“这么说,上半年那起连环囚禁少女案真不是你小子所为?原来不是呀,我挺纳闷的!。” 我也大声嚷道:“我也挺纳闷,像你这种对广大妇女同胞们犯下过滔天罪行的人,竟然依然逍遥法外?!这太让人义愤填涌啦!。” 郝建道:“哥一直很困惑,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在地球上生存下来的?” 我还口道:“你来滨海市,对滨海市广大未成年少女而言,真是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对于滨海市广大少妇同胞们而言,你将是她们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他哼声道。 我笑道:“彼此彼此!” “臭味相投!”他横我一眼道。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邪恶地哈哈大笑。 我说:“你不觉得滨海市到处都是美女们漂亮的脸蛋吗?” “而且,还有让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小蛮腰!”他说。 “还愣着干吗?有什么计划,我们落座再议!” 郝建道:“还等什么?请进吧!” 紧接着我们发现了同一个问题,就是门口那名穿性感旗袍装的迎宾女孩一直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俩,从我们走进餐厅,到我们在大厅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落座下来。 当我和郝建嬉笑着看向她时,她又慌张地将目光迅速移开。 第108章 郝建召来服务员点了一壶铁观音,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点单子,一壶铁观音六十八元! 我记得有很久没跟郝建一起喝茶了,以前在h市时是经常一起去喝茶的。我和郝建都不喜欢打牌打麻将,也不喜欢玩电脑游戏,闲暇时喜欢去中档茶馆坐坐,来滨海市后我一直没进过茶馆! 在h市一壶铁观音也就三十元左右,在滨海市却要六十八!兴许是因为滨海市的消费水平太高,或许是因为我窘迫的经济状况,让我对人民币格外的敏感吧!我几乎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价码! 我将茶点单丢在桌上,笑看着郝建,自嘲了一句:“靠!你点一壶茶,就是我三天的生活费!” 郝建摸出香烟,抽出一支点上,将盒子丢到我面前,吸了一口香烟。 “这就叫贵?那普洱茶你还敢想!” 我知道实质上郝建是个很懂品味的男人,但他的品味绝不在修饰外表上,而是内在的!他抽烟不会抽十元以下的,再穷也不会,即使他不抽,他也不会抽十元以下的香烟。喝茶虽然不是普洱,但一般都是铁观音、碧螺春、龙井之类。 他从不看电视剧,他认为电视剧对人的智商是一种麻醉!但是,他跟我一样喜欢读书,他房间里摆着很多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部头广告学或者哲学著作! 他穿的外套可能过于廉价,甚至显得有些邋遢,但他穿得内衣绝对是“marceleofino”(马仙奴)“baleno”(班尼路),好歹也得是“freebird”(自由鸟)! 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一阵阵铁观音的浓郁香气飘散在桌椅之间,此茶香气如兰,味醇厚,而碧螺春的味道更清雅。 郝建开始发表他的人生大论。 “品茶就像品人生!人生应该像茶一样有内蕴,生活应该具备像茶一样的品质,不断追求卓越,我们不能仅满足于喝喝铁观音,我们应该力争喝到世上最好的茶!比如普洱!” “高见!”我笑说,同时重复道,“我们应该喝道世上最好的茶!”我想起了林曦儿的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我们也应该喝道世上最好的咖啡! 郝建像举起酒杯一样,向我举起茶杯,笑看着我哼了一声。 “来!先以铁观音干杯!”他说,“为我们在滨海市的重逢干杯!” 我也举杯笑着附和:“为我们能喝上普洱茶干杯!”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餐厅门口那边的性感旗袍装女孩,再次向我们的桌上投来异样的一瞥。 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对朋友的定义,三个要素是: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很遗憾我和郝建都没干过这类事情,但我们依然是很铁的兄弟,表面上我们针锋相对,内在却是心照不宣! 郝建的网名叫“随风”,我知道寓意是随处疯牛,在那个富家女抛弃他之后,他开始游戏花丛,他更换女友的速度快,周期短,最长的也不会超过半年,他不会拒绝美色的诱惑,但也仅此而已。 在熟悉他的人眼里,他似乎有些疯牛,但只有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那是因为他害怕,害怕爱情,害怕女人,他害怕陷入任何一段恋情,他害怕再次受到致命一击!因为,他其实是一个用情很深的男人! 见我没说话,郝建玩世不恭得笑笑,他摊开双臂。 “顾阳!”他看着我说,“现在开头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我一来到滨海市,就被思美广告聘用了!哥就要时来运转了,实话告诉你,我一出滨海市火车站,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这里才是我的福地!” 我看着他,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却故意撇撇嘴,装作吃醋的样子。 “的确!”我说,“我给思美投了简历,他们竟然连一次面试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倒好,一踏上滨海的土地,不费吹飞之力,就把思美拿下了!我甚至怀疑你这家伙是不是利用什么裙带关系!”我冲他挤挤眼睛说,“快告诉我!思美广告的总经理夫人是不是你亲姐姐?” 我这话把郝建逗乐了,他抓起香烟盒砸过来。 “去你的!”他骂我道,“你这典型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叼着香烟,哼声说,“不过。” “不过什么?” “哥发现你越来越孤陋寡闻了!” “何以见得?” “你身在滨海市广告圈,竟然不知道思美广告的总经理是个女人!” 我睁大眼睛看着郝建,颇感意外。 “女人?”我说,“你是说思美广告的总经理是个女的?” 我还真没想过思美广告的总经理会是女人!一个女人能把中国的广告公司做成4a标准,那女人不是巾帼英雄,也是一女中豪杰了! 郝建因为我的惊讶而笑了,他饶有意味地看着我。 “不仅是女人!”他说,“还是个万里挑一的漂亮女人!” 我发出一声哨音,心里还真起了好奇之心,一个漂亮的女人竟然做成了滨海市数一数二的思美广告! “你忽悠我吧?” “你看我现在像是在忽悠你吗?” “那你见过她?她叫什么名字?” “当然见过了!”郝建笑得更有意味了,“她不仅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一副魔鬼身材,细腰圆臀,光看她穿着高跟鞋从你面前走过,男人们就会迷得晕头转向!而且那个气质。” 我打断郝建活色生香的描述,追问道:“她叫什么?。” “你猴急什么!”郝建扬了扬眉毛,笑看着我说,“你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你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哥偏不告诉你!” 我撤了一声,正色道:“一包玉溪怎么样?一包玉溪换一个人名!” 郝建不置可否地笑看着我,他在故意折磨我! “说还是不说!那可是一整包玉溪呢!”我扬扬下巴道。 郝建咧嘴乐道:“好吧!看你那么猴急,哥真不忍心。” “说吧!”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郝建迅即拉下脸,挺了挺身体,故作不解地看着我。 “说什么!”他说,“我是真不忍心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一拍桌子朝对面侍立在女服务员喊道,“上菜!美女!啤酒只要青岛!先来一扎!” 喝酒的时候,我和郝建聊起了在h市的是文趣事,也聊到了我的广告启蒙老师。资深广告人刘长卿! 刘长卿自封雅号叫“柳泉居士”,时任我在h市那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柳泉居士”是明末清初小说家蒲松龄的雅号!爱屋及乌,刘长卿因为喜欢《聊斋志异》,进而喜欢蒲松龄,进而盗版了蒲松龄的居号。 刘长卿是蒲松龄的骨灰级粉丝,对《聊斋志异》颇有研究,据说那书他读了不下十遍!研究《红楼梦》的学术机构称为“红学”,如果有“聊学”的话,刘长卿一定会成为一名资深研究员! 他还以蒲松龄的座右铭为座右铭,并以此激励他自己的人生!。“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刘长卿擅长演讲,每于茶余饭后,或于聚会场所,发表随机性且极富鼓动性的演讲。 每逢演讲,主题均涉及蒲松龄或者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他常说咱们广告人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这是做广告的先决条件,我们应该以蒲松龄的座右铭为座右铭! 第109章 刘长卿认为,奇特的想象力是咱们广告人的天赋,咱们势必要将人类的想象力发挥到极致。 他常举例说《聊斋志异》里描写了许许多多的花妖狐魅,无不艳惊四座,让男人们观之无法自持,不能蛋定! 如娇娜“年约十三四,娇波流慧,细柳生姿。生望见艳色,嚬呻顿忘,精神为之一爽。”如聂小倩“审谛之,肌映流霞,足翘细笋,白昼端相,娇丽尤绝。” 写聂小倩时,蒲松龄仅通过对足的描写就极好的表达出了她的美貌,虽然只字未提相貌,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让诸位看官的想象力得到无限的发挥。 除此之外,还有“倾国之姝”的莲香,“娟丽无双”的阿宝,“才姿慧丽”的胭脂,等等,她们或美丽妖娆,或善良无害,或贤德卓异,或忠贞刚烈,火深喑媚术。 而蒲松龄笔下最最可爱的美女却是婴宁,爱笑的婴宁。她爱笑,也善笑,一笑百媚生。书生王子服对她一见倾心,相思泛滥成灾。之后他不得千里寻芳踪,并作出深情表白。“吾非爱花,爱拈花之人耳!” 婴宁可谓是蒲松龄塑造的最完美的女性,她青春活力,她活泼可爱,她单纯天真,她守礼深情。她的那几次华丽丽的出场,简直令看官们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如嗅其香呀!(我很怀疑她有没有狐臭,虽然她很美,但她毕竟是修炼成精的狐狸变的) 我的启蒙老师,刘长卿先生总是在演讲的最后,以总结的语调说,广告创意人员不能只读大卫?奥格威的著作,不能只读《一个广告人的自白》、《奥格威谈广告》,以及《奥格威自传》,也不能只读詹姆斯?韦伯?扬的《创意》,或者皮茨/路易斯的《乔治?路易斯大创意》!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我们创意人员就是需要无与伦比的想象力,试问有多少人比“柳泉居士”(指蒲松龄)的想象力更丰富,更奇特呢?如果我们拿出他写花妖狐魅的想象力来,试问还有什么创意是我们想象不出来的呢? 我的启蒙老师在演讲最后说,古人诚不欺我也!今天我就扯到这里,让大家贱笑了。 没错,古人诚不我欺也这句口头禅,就是我从他那里学来的。 我得客观地说,“柳泉居士”的那次演讲强奸了我们的听觉,强奸了我们的意志,可我还得客观地说,他演讲很有鼓动性,而且有些话不无可取之处! 事实上,我很尊敬我的这位启蒙老师,他在我刚入行时在我对未来迷惘之际,给了我许多诚恳的建议,给了我许多受益终身的忠告,有一些建议我至今记忆犹新,并且依然指导着我的实践工作。 1、仅仅把文案当个工作干是不行的! 2、我可以教猴子写广告,可我没法教猴子如何思考 3、你是拿钱来让客户的产品看起来更聪明,而不是使你自己看起来更聪明 4、广告人要开拓创新,光与时俱进不行,你得走在“俱进”的前面! 5、什么是广告人?广告人就是把简单的事儿往复杂了想,把复杂的事儿往繁琐了想,把繁琐的事儿往折磨人上想,最后终于化繁为简,破茧而出。 后来我在某些书中看到过类似的句子,我不知道这些经典的句子是否老师的原创,但这些话的确一直激励着我前进。 广告圈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特殊世界,活跃在这个圈子里的“生禽猛兽”们,就像某些痴迷行为艺术的疯子们,他们都是些思想上的疯子!他们脚踩现实的土地,头顶魔幻的思维方式!他们是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游魂! 医生对广告人短命现象的解释是。强烈刺激导致心脏病突发而死! 起初,我和郝建还是一杯一杯地喝,后来我们嫌一杯一杯倒酒麻烦,索性直接对着酒瓶吹! 期间我去了n趟卫生间,头两次我步子走得还算稳当,后面几次双腿就开始摇摆了,像脚下踩了棉花,最后一次去卫生间,我走的路线绝对是s形,一路上还伸手不断找扶的东西。有一次差点扶到一个年轻女服务员的身上去了! 期间我们也说了若干废话,起初还叫说话,慢慢就叫喊话了,再之后就是吼话了,最后声调又变了,成两个老大爷在那里絮絮叨叨地拉家常了。 跟以前一样,十瓶啤酒,郝建一趟卫生间都没去过!他伸手指点着我,笑我元气不足后天肾亏,需要服用那个什么什么补肾药,就是广告词打的是那个什么“他好我也好,汇源牌肾宝”的玩意! 第十瓶啤酒倒空时,郝建依然稳坐泰山,而我则是坐不稳,如泰山压顶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我舌头开始打卷,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郝建跑去吧台结了账,然后跑回来,搀扶着我向餐厅门口走去。 我有些头重脚轻根底浅,眼前的一切都虚无缥缈起来,而且我觉得舌头也大了许多。 “不、不用你扶。”我说,推了郝建一把,“你以为我、我醉了吗?………” “你没醉,我知道。”郝建看着我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你是真人不露相,你海量!我知道。” 我看着他,傻笑,指点了他一下说:“知、知我者。你也!………” 郝建搀扶着我继续往前走。 “挺住!哥们!”他冲我大声说,“革命尚未成功,你依然不能倒下!”他抬起手臂,看看碗表,“现在我们是时候向‘欢乐谷’挺进了!” 立在餐厅门口迎宾的依然是那位女孩,穿一袭性感旗袍,就是以为我和郝建是不法分子的那个。那女孩子身体高挑,玲珑有致,算是个美女,一袭合身的旗袍将她的身段淋漓尽致地烘托了出来。 我坏笑了一下,揪住郝建,低声道:“我看那、那妞不错………面若桃花,身、身似………” 郝建看着我笑,附和说:“身似扶柳!。” 我说:“颈长………” “腰、腰细………”郝建接着说,向我扬起一只巴掌。 我哈哈笑着也扬起一只巴掌,跟他用力一击掌,表示完全赞成对方的观点! 我用力捅了一下郝建,怪笑说:“有种你去把她手机号码要过来!” “你确定?”郝建看着我坏笑说。 我说:“十分、而且、而且相当确定!。” 郝建看着我道:“有什么激励吗?。” 我大着舌头道:“你、你想要什么激励?。” 郝建沉吟片刻,然后冲我坏笑道:“这样吧,如果我要到那美女的手机号码,你就去大街上。”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道:“怎、怎么?。” 郝建淫笑道:“你就去大街上,随机拦下一美女,然后问她要bra size,怎么样?。”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道:“小、小意思!你先要、要到这美女的手机号,再、再说吧!。” “行!你看好戏吧!”郝建坏笑道。 我们向餐厅门口走去,郝建走在前面,我歪歪斜斜地跟在他后面,拉开了一段距离,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的举动。 只见他径直走向那迎宾小姐,一路上走着迷踪步,这厮还装醉!。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直视着她。 那迎宾小姐睁大一双眼眸看着他,有些茫然,有些无辜,有些慌乱。 “美女!你手机掉了!”郝建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伸手朝脚下的红地毯一指说。 大概是郝建的严肃表情,让那迎宾小姐信以为真,她连忙低头看脚下的红地毯。郝建的目光则准确地落在那迎宾小姐的胸上,喃声说:“好漂亮啊。” 我吃了一惊,这厮胆子忒大了吧!这不是没事找抽型的嘛!。十瓶啤酒喝不倒他的呀! 迎宾小姐也意识到郝建的目光,脸蛋腾地一下就涨红了,紧咬住嘴唇,眼眸中浮现出怒意。 第110章 “别误会,美女,”郝建朝她挤挤眼睛笑说,“我是说你这块胸牌做工十分漂亮!”接着他轻声念出了胸牌上的名字,“陈。淑。芬。”接着他爽朗一笑,赞道:“好名字,好名字,窈窕淑女,芬芳如故啊!。” 这个叫陈淑芬的迎宾小姐眼中的怒气淡了下去,但面颊依然是红彤彤的,依然紧咬着下唇,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手机,不满地瞧着郝建。 “我手机在呀!”她略带怒气地说。 郝建爽朗一笑说:“噢!看来怪我太多心啦!还以为地上那只手机是你的呢!。” 陈淑芬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郝建问:“哪里?。” 郝建随手一指,趁陈淑芬扭头的瞬间,飞快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退后一步。 陈淑芬蓦地转过脸,盯着郝建说:“嗳!你!。” 郝建笑笑说:“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拨个号码!。” 说着他飞快地在她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并拨了出去。等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之后,他才把那只乳白色手机交还给迎宾小姐,并且非常绅士地对陈淑芬微微鞠了一躬,充满歉意地说:“陈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 迎宾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郝建,微启双唇,气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紧咬下唇,瞪着郝建说:“你!。” 郝建做这一些列事情时都非常沉着,这时还朝她扮了个鬼脸。 郝建舔着脸皮笑看着她道:“陈小姐!非常感谢!请别见怪,我、我今天喝、喝多了!。” 最后一句话,他还故意发出卷舌音!mb的!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啊! 叫陈淑芬的迎宾小姐敢怒不敢言,首先郝建是本店可人,服务员怎么可以跟客人吵架呢?其次郝建说他喝多了,谁又可以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呢?。 高啊!实在是高啊!郝建!这王八蛋! ……… 上了出租车,我瞥了郝建一眼,故作不屑道:“还以为你要施、施展多么了不起的魔法………原、原来不过是强、强人所难!………” 郝建钳住我的脖子,将他的手机举在我眼前,喷着酒气乐道:“看着没?名字、手机号码全在这里了!邓爷爷教导我们,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得了吧!”我嗤笑一声说,“指不定………人、人家回头就把你的号码给删了!………” 郝建拍拍我肩膀,信心满怀地笑道:“她删了我不要紧!我不删她就行!泡面和泡妞其实有相通之处,都怕泡,因为,一泡就软了!” “你还是先搞清楚她有没有男朋友再说吧!”我泼他冷水道。 “这个是小菜一碟,我三句话就能套出来,你还不了解我嘛!”郝建看着我淫笑道。 我瞥他一眼道:“你、你意思是说你吃定她了?。” “顾阳!哪天等看见我搂着她的腰,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一定不要感到惊讶,因为那对哥来说,并非什么难事!”郝建咧嘴看着我,胸有成竹地大笑道。 “天、天啊!对于祖国的少女们而言,伪艺术家是多么危险啊!”我倒在车座上,呜呼道,“郝建,你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郝建觑着我道,“你喝多了,哥怕你一头撞痛了美女的胸,今天就放你一马,改天再拉你上街看你怎么问美女的bra size!。” ……… 出租车在和平路上的“欢乐谷”ktv大门口停下了,我和郝建下车进了古铜色旋转门,乘电梯径直上到五楼。 吹了一路夜风,我的酒好像醒了很多。 跟着郝建来一间包厢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就像推开了一道闸门,音乐的潮水席卷而来,将我们二人卷进了欢乐的漩涡里。 包厢里坐了七八个男女,一个长头发的女孩正在唱梁静茹的《没有如果》,周围的男女有的在听歌,有的在掷塞子喝酒,有的在嬉笑打闹,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 我一时有些不适应,伸手捂了捂耳朵。 一个穿银灰色西裤白衬衫的中年男子看向我们,起身笑着快步迎过来,同时一股浓烈的酒气也跟着扑过来。 中年男子张开双臂跟郝建来了个熊抱,郝建应付着,笑呵呵道:“周经理!你对我这么狂热,就不怕在座的各位美女会对你大失所望?。” 我在边上摸着鼻子,似笑非笑,我想这就是郝建的朋友周国平吧!“睿智”广告的策划部副经理!。准确地说,就是睿智广告新上任的策划部副经理! 在出租车上郝建已经向我介绍了他这位朋友,说他曾经也是“海纳”广告公司的人,资深策划师,以前跟郝建关系不一般!三年前来到滨海市“睿智”广告公司,不久前刚升任睿智广告策划部副经理一职,今天就是他的庆功宴! 周国平松开郝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三年不见,你没怎么变,依然还是艺术家的做派!” “伪艺术家!”我在边上画蛇添足地补充说。 郝建一把拽过我,笑着介绍说:“这位就是睿智广告策划部副经理,我大哥,周国平,周瑜的周,国家的国,公平的平!。这位就是我朋友顾阳!顾城的顾,阳光的阳!” 周国平转脸看向我,笑着向我伸出手道:“幸会!以前听郝建经常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材啊!。”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讪笑道:“久仰!周经理!” 周国平拍着我和郝建的肩膀,呵呵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我们一定喝个痛快!”他半转身朝送果盘的服务员大声道:“服务员!上酒!。”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仪表堂堂,气质不凡,虽然因为酒精的缘故,眼神有些朦胧,但是双眼依然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他抱着郝建向沙发上走去,将嘴对着他的耳朵大声道:“………郝建!做哥的感觉有点对不住你!你要是早来一个礼拜,我保证拉你进睿智广告,只是你来滨海的时候,睿智公司的所有职位恰好满员!你知道的,我刚升任策划部副经理………” 郝建侧耳听着,然后拍拍周国平的背,大大咧咧一笑道:“说这干吗!我明白,你有你的难处!我现在进了思美广告不是挺好的嘛!呵呵呵。” “好!咱哥俩不说这事了!”周国平手一挥,大声道,“不能进入同一家公司,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好歹现在都在一座城市了!”他把脸转向我,用目光友好地示意我请坐。 郝建开玩笑道:“周经理!你要知道,我们同时出现在滨海市,意味着我们将来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俩人交换了个眼神,尔后哈哈大笑起来。 周国平拉郝建坐下,介绍身边几个同事给郝建认识。 然后包厢里的音乐切换成了静音,周国平举起酒杯大声道:“今天我是双喜临门,一喜是因为我有幸升职了,二喜就是他乡遇故知!” 他的目光在郝建脸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举杯道,“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喝!。” 大家热烈响应,都很豪爽得喝干了杯中的酒。 音乐再次响了起来,是黄磊的情歌《爱情边走边唱》,一个青年男子拿起了麦克风。 已经很习惯从风里向南方眺望 隔过山越过海是否有你忧伤等待的眼光 有一点点难过突然觉得意乱心慌 冷风吹痛了脸庞 让泪水浸湿了眼眶 其实也想知道 这时候你在哪个怀抱 说过的那些话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够做到 总有一丝愧疚自己不告而别的逃 但往事如昨我怎么都忘不了 爱情边走边唱 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 空荡荡的路上 铺满了迷惘 心甘情愿的挣扎 百感交集的盼望 终究还是一样换不到你想要的收场 ……… 第111章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沧桑情歌,可我的心一下子就被这首歌的旋律抓住了!偏偏那帅哥又将这歌的失落、无奈、伤感的情绪演绎得很到位! 我似乎一下子就退出了欢乐的人潮,孤单徘徊在深夜的街头,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一角,看他们玩乐,看他们嬉笑,看他们一张张兴奋的脸庞!。 我知道那个叫柳青的女孩再次从记忆深处向我走来,她走到我的面前,深深地注视着我,泪水像小溪流一样涌出她的眼眶,她喃声说:“阳阳!对不起!我们来生再见!让我们来生再见吧!。” 她垂下眼帘,泪水簌簌往下掉落:“忘记我!忘记我吧!就像我们从来都没有相爱过!。” 她克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为了不让分别变成泪水纵横的海洋,她抹着眼泪,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深深得篆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 ktv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大家轮流献歌。 而我,接下来几乎都没有再说话,可手中的酒却一瓶接一瓶地倒进喉管,滑入我的腹腔,当我倒空第三支精装百威,抓起第四只瓶子时,郝建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喝了!去唱支歌吧!”他认真地看着我说,他知道我的酒量。 我笑了,我说:“周经理双喜临门,我不喝还像话吗?。” 我开始有点耍酒疯。 我推开郝建的手,摇摇晃晃地举起酒瓶,跟大家一碰,对着瓶口就往嘴里倒下去!第四支百威倒空时,我已经感觉整个包厢开始在旋转,包厢里的人都是双层影儿了。 我窝在沙发一角,默默地吸着香烟,装作没看见郝建注视的目光。 忽然我觉得胃部一阵抽搐,一股恶心感涌向喉咙,我知道我要吐了!我摇晃着身体站起身,故作镇定地向包厢门口快步走去。 郝建快步跟上来,帮我拉开包厢门,扶住我说:“没事吧?要我送你去吗?。” 我朝他一甩手说:“不必!你们继续喝!。” 我扭头奔出门去,一路扶墙摸到卫生间,趴在小便池上酝酿了一下感觉,一股酸腐味涌上来,我一阵狂呕,胃部剧烈得抽动着,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半响之后,该吐的都吐了,我歪歪斜斜地走到洗漱池边上,用凉水冲洗了一把脸,望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一副狼狈不堪的醉鬼形象! 稳了稳神,出了卫生间,在廊道那头的超市里要了一瓶绿茶,狂喝一通,然后又去卫生间解了个小便,这才感觉好多了! 酒似乎醒了一半! 点了支香烟,慢慢吸着,拖着步子向包厢那边慢慢走去。 一个穿马甲白衬衫的男服务员端着果盘,从我身后快步走上来,在擦肩而过时候,他还扭头看了看我,生怕我用这种螃蟹步法走路,随时会摔倒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挑衅地冲他吐了一个烟圈,他扭头不再看我,径直走到前面第二个小包厢门口,推开门,端着果盘轻轻走了进去。 我的目光无意中顺着那推开的门缝望进去,那小包厢里面的情景让我大开眼界,包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把那个女的压倒在沙发里,上下其手,脑袋往那女的脸上和脖子里拱着,就像猪头拱着湿润的泥地,就像饿极了的狼扑倒了一只肥美的羊羔,迫不及待。 那女孩在下面挣扎着,伸着双手推挡着,但因为力气太小,所以无济于事。 包厢门自动关上了。 我愣怔了片刻,心想,这是ktv包厢还是酒店包房?这里不是唱歌的地方么?怎么变成搞女人的地方了?莫非欢乐谷ktv还有特别包厢为顾客提供特殊服务?。 包厢门再次打开了,那个男服务生出现在门口,沙发上那胖男人依然压在那个女孩的身上上下其手。 突然,那胖男人回头冲男服务生生硬地叫了一声:“赶紧走开!没事不要再进来!。” 趁胖男生分神之际,他身下的那个女孩突然伸手用力推开了她,从沙发上半坐起来。 服务生激灵地从包厢里闪了出来,还朝我吐了吐舌头,大步离去。 而这个时候的我,看清楚了那个女孩面容的我,完全像一尊木雕立在原地,半步都走不动,一股怒火直冲我头顶,像一肚子酒精突然被火点着了似的! 我很机械地迈动步子,一步一步靠近那小包厢的门,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经理!………傅经理!别这样!………你别这样!………求你了!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 没错!是邢敏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带着哭腔,是那么惊恐、无助、无奈,万般可怜!。 “敏儿!………敏儿!我喜欢你………你从了我!从了我!………我给你升职!你需要钱是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你开个口吧!………” 是的!是傅德志的声音!他的声音听着像一只发情的野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傅德志!你mb的禽兽不如! 我伸手推开包厢的门,傅德志疯狂得竟然没看见出现在包厢门口的我,像只发疯的猪一样乱拱乱嗅。 我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脑子所有的顾虑瞬间消逝,我感觉自己身在一场大火中,而且正屹立正在大火的最中央。 “我草你妈的!。” 这句脏话破口而出时,我已经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傅德志的臂膀上,紧接着又是一记前蹬腿猛地踹向他胸口,傅德志跌跌撞撞得滚下沙发。 邢敏吓傻了,目光直愣愣地注视着我。 傅德志坐倒在地上,迷迷瞪瞪得盯着我,一张胖脸绛红绛红的,一看就知道桌上那瓶剩下还不到三分之的洋酒都是他一个人干掉的! 然后,他竟然眯眼看着我笑了。 他喘着粗气,仰脸看着我支吾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踹、踹我?………” “我操!老子踹的就是你这个人模人样的东西!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我伸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傅德志依然看着我笑,是那种喝高了的傻笑,他也伸手指我道:“顾、顾阳!………你、你喜欢敏儿是吧?………是男人都喜欢对吧?………你来这里是想、是想带她走吗?………没、没门!我、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她、她今晚是我的!………” 我余怒未消,冲上前,一把将他的秃脑袋按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洋酒往他头上浇去,扔掉酒瓶,又抓起桌子上的啤酒往他胖脸上、肥脖上一通浇灌。 傅德志挣扎着,像猪一样“哼哼唧唧”道:“你、你想喂我喝酒?………” “mb的!老子让你喝个够!”我一边浇,一边骂,“我草!我让你老牛啃嫩草!我让你心术不正!你这个老家伙!。” “你想带、带敏儿走?………你以、以为你是谁………”傅德志嘴里依然“哼哼唧唧”的。 我扔掉酒瓶子,见他摇摇晃晃坐起来,我飞起一脚再次将他踹翻在地。 我俯身,凑上前盯着他道:“我以为我超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着我,你要再敢打敏儿的鬼主意,我就打爆你的猪头!打爆你的猪头!王八蛋!。” 我回头看邢敏,她已经把衣裙整理好了,面色苍白,像个年轻的贫血患者,眼中依然满含着惊恐,怔怔地看着我。 “还好吗?。”我蹲下身,摇摇她的肩膀。 她惊醒似地睁大眼睛看着我。 “哥!。”她大叫一声,扑过来抱住了我,将脸蛋拱进我怀里,“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第112章 我伸出双臂揽住她,安慰她说:“好了好了!乖!别哭,别哭了,哥带你回家!咱们这就回家!。” 我安慰似地用力揽了揽她,抬手擦去她面颊上的泪水。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像绝望之际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泪水泉水般汩汩往外涌着。 “有哥在!别怕!哥这就带你回家!”我道。 我搀扶起她,紧紧搂着她,向包厢门口走去。 “好、好小子!………你、你给我站住!………” 傅德志突然从地上拱起他肥胖的身躯,仰脸看着我,扯着沙哑的粗嗓门吼道。 我顿住脚步,邢敏吓得绕到我身后,双臂像藤蔓一样紧箍住我的腰。 我安慰似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傅德志手撑地面,困难地再次爬起来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胖脸上的酒水,伸手指着我大声道:“姓顾的!………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盯着他道:“打你算轻的了!没废掉你算你走运!”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酒液,踢了一脚面前的桌子腿,怒视着我道:“你有种!你敢跟我作对!你别忘记了。” 看来我那一通浇灌,把他的酒意都浇醒了! “别忘记了我是你的下属对吧?”我紧盯着他道,“想跟我小鞋穿对吧?我告诉你!傅德志!敏儿是我认的妹!你以后休想欺负她!不信你就试试看!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臭小子!………你、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跟我玩这套,你会死得很惨!………”他瞪着一双血红的小眼睛,怒视着我,“现在把敏儿留下,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你想睡她,等老子睡完了再说!。” “去你妈的!”我冷笑一声道,“赶紧滚回家去!你老婆孩子在家等你上炕滚被窝呢!不要老脸的东西!” 我不想再搭理他,转身揽着邢敏,大步走到包厢门口,我的手已经搭上了包厢门把手。 “姓顾的!你给我站住!你、你去死吧!。” 傅德志像条疯狗一样在身后咆哮一声,在我把包厢的门拉开一半时,我感觉身后的响动变得异样。 我猛回头看向傅德志,只见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捡起地上那只洋酒瓶子,见我回头看他,他扬手“咔嚓”一声把酒瓶磕在桌子角上。 邢敏惊得“啊”地叫出声来。 我一把将邢敏拉到身后,冷笑一声,就你这架势和速度还想跟我练? “放马过来!。”我盯紧着他道。 傅德志“啊”地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得扑向我,手持着带锋芒的酒瓶直刺我胸口。 我不躲不闪,一脚踢飞他手中的酒瓶,紧接就是一记重拳直取他面门。 傅德志惨嚎一声,肥胖的身躯跌跌撞撞又退回去,脚下一绊,再次重重跌倒在沙发上。 “还想试一次吗?”我看着他,冷笑一声道。 他紧捂住鼻子,“哎呦”惨叫着,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移开捂鼻子的手掌,凑到眼前细看,满手掌都是鲜红的血。 他又怒又怕地看着我:“你、你小子有种!………咱、咱们走着瞧!。走着瞧!………” 我冷哼一声,冷眼盯着他道:“这次我让你出血,再有下次,我就放你的臭血!”说着我往地上啐了一口。 用力拉开门,揽着邢敏走出包厢。 “是她自愿的!………”傅德志在我身后莫名其妙咆哮着,“姓顾的!你凭什么打我?是她自愿的!我跟你没完!………” 邢敏情绪不稳定,我不放心,我打电话给包厢里的郝建,我说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 郝建大概以为我喝多了,或者以为出了别的什么紧急状况,他很快就从包厢里奔了出来。他看见了邢敏的凌乱不堪,没多问,只说让我们路上小心一点儿。 当我和邢敏走到电梯间时,郝建又追了上来,将我拉到一边,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低声说:“哥们,这卡里有一千块,你先拿去用。” 我没有拒绝,也没跟他客气,将卡塞进兜里,只朝他挥挥手道:“你进去吧,别管我们了,周经理在等你呢!” “行,那我们改天再聚!”郝建笑笑道。 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又朝邢敏挥挥手,才转身向包厢方向奔去。 我扶着邢敏出了“欢乐谷”ktv的大门,还没等我们走到街边,一辆捷达出租车就窜过来,在我们面前“嘎吱”一声停下。 我直接奔过去,拉开车门,将邢敏让进车里,我自己紧跟着也坐了进去,坐在她身边。 出租车驶入街道,加大马力,向远处疾驰而去。 邢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我伸手紧紧揽住了她,她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猫,偎在我胸前。 在车上,我轻声安慰了她很久,直到她情绪逐渐好转起来。 最后邢敏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是受了傅德志的威胁,才被迫答应陪他来这里唱歌的,那老秃驴灌了她很多酒,有洋酒,也有啤酒,她原以为只是陪他喝喝酒,唱唱歌,他就会放了她,谁知道酒后的傅德志愈发放肆,直接将她扑倒在迷你包厢里的沙发上。 傅德志自有他的筹码,他逮住了邢敏在工作上犯的一个比较大的错误,并以此对她进行威胁,他威胁邢敏说如果她不乖乖听话,就炒她鱿鱼! 万不得已之下,邢敏才同意跟傅德志来这种地方,陪他喝酒,陪他唱歌,谁知那老秃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他的意图在于她青春活力的身子,在于她身子的山水之间! 我听了邢敏断断续续的讲述,内心很是气愤,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在工作上犯点错误,是在所难免的,傅德志怎么可以逮住把柄不放?还以此胁迫邢敏就范?也不知道你老秃驴以前用这种卑劣手段让多少女员工屈从过他?今晚若不是凑巧,邢敏很可能就惨遭他的蹂躏! 整个儿一禽兽! 我知道一点邢敏的家庭情况,我知道自从他父亲患了尿毒症以后,她家的经济状况就每况愈下。平素她已经够节俭了,而且,她还做了两份工作,除了丽人服饰的这份主要工作,她下班后还要赶做“牵牛花”工艺品店的手工活儿,目的就是想多攒点钱寄回家! 这个小女孩儿孤身一人漂泊在这座大城市里,生活其实过得非常得不容易! 现在这社会找份工作很难,找份好工作难上加难,她刚大学毕业,工作上也没什么经验,假若失去丽人服饰这份好工作,她以后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西郊的住处,因为送邢敏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了,我直接睡在了她那里。 我睡沙发,邢敏睡床,中间隔着一道粉色的布帘子。 灯熄了之后,布帘子里侧的床上没了动静,邢敏似乎累得睡着了。 她睡着了,我也就松了口气,然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管时机合适不合适,这种深夜,还是流动着一股不可言表的气息。 我喝了很多酒,浑身燥热,我在沙发上轻轻翻了个身,仰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第113章 我突然想起郝建以前对我发表过的一通谬论,关于跟女孩发生肌肤之亲的十大契机。而当一个女孩子伤心的时候,正是这十大契机之一。郝建十分肯定地说,正处在伤心情绪中的女孩,内心是最脆弱的,也是最需要抚慰的。 当时我反驳过他这通谬论,我说这是典型的趁人之危! 郝建则嘲笑我说,这个社会这么乱,你丫装纯给谁看!你别不相信,在女孩最伤心的时候,你若有勇气将她推倒,就是对她最有效的抚慰。事后她会感激你,而且不容易忘记你!比你一百句安慰之词都管用! 我不知道郝建说的对不对,但是,在一个女孩子最伤心的时候将她推倒,这种事情,我顾阳肯定做不出! 再说了,邢敏个好女孩,她一直拿我当哥哥看待,她信任我,我怎么可以借助酒性对她胡来呢?如果是那样,我跟傅德志这种禽兽还有什么分别?! 邢敏并没有睡着,听见我翻身的声音,她绵软的嗓音从布帘子后面传了出来。 她说:“哥………我害怕,你进来陪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重新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光。 我愣了两秒钟,还是从沙发翻身坐起,我决定进去陪她说一会儿话,等她睡着了我再睡。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我知道今晚的事儿,一定对她造成了莫大的惊吓! 邢敏的情绪从傅德志的粗暴中缓过来了,可是,她开始害怕起别的事情来。她说她害怕明天去公司看见傅德志,他是企划部经理,我们都还要在他手下做事!她还不住地自责备自己,她怪自己连累了我! 我安慰她,叫她不必害怕,我说丽人服饰姓林不姓傅,傅德志虽然是企划部经理,他也不能只手遮天,他上面还有杨副总呢,还有林总呢,量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为了增加安慰的力度,我还轻轻握住她的手。邢敏的情绪波动了一下,仰脸看着我,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向我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哥!”她将温热的脸蛋紧贴着我的脖子,“你真好!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轻拍她的背,叫她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松开她,送她回床上乖乖躺着,我道:“好好睡一觉,明天的太阳照旧会从东方升起来!什么都别害怕,还有哥呢!” 我道:“快睡吧!放心睡!哥一直看着你,等你睡着了,哥再去睡!。” 她微微撅嘴说:“哥,我睡不着怎么办?” 我笑笑道:“你先闭上眼睛,我教你数羊,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把眼睛闭上了。 我道:“现在跟着我数一遍。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 邢敏被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道:“现在你自己数,从第一只数到最后一只,再从最后一只数到第一只,数几遍就能睡着了!治疗失眠,疗效显著!呵呵呵。” 这个时候,邢敏做了一个很令我意外的举动,她将身子向床的里侧挪了挪,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褥面,轻声说:“哥………你能不能睡在这?………” 我愣住了,摸鼻子,支吾着说:“这个、这………” 她羞赧地转过身去,但我依然能看见她脸蛋上的绯红,她的香腮是红的,连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是红的。 我知道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说的,如果我拒绝了她这个请求,她定会更加难堪,而我也会因此而更加难堪! 于是,我索性大大咧咧一笑道:“行!挺好的!” 为了缓和气氛,我紧接着还说了句俏皮话,“待会哥打呼噜,你可别拿枕头捂我鼻子!” 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都无法忽视一个事实,那就是邢敏跟我昔日的恋人柳青很相像,不是相貌上的相像,而是性格上的相像,我并没有刻意去分析过她俩到底是哪里相像,但是,每次看见邢敏,我脑海里都会有意无意地浮现出柳青的影子。 是我依然放不下柳青,还是邢敏身上实在有柳青的影子,尤其是我认识之初的柳青?想想五年前那个邂逅的春天,柳青身穿一袭碎花裙立在明媚阳光下微笑的样子,恐怕我今生很难将那个画面从我记忆中彻底抹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或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过这种独特的体验吧?! 不管别人信不信,在认识柳青之前,我从没主动去追过女生。不是因为我自卑,我一点都不自卑,相反我很自信,甚至还有点文艺青年特有的自负。在大学里时期,我是文学社的骨干,还是体育健将,那时候真有些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很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情壮志。 事实上,在和柳青谈恋爱之前和之后,都有女生向我递过纸条,或直接向我表白过,但我都委婉地拒绝了! 我抗拒爱情来分割我生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身上有一种强大的责任感。 父亲早逝,自幼家境贫寒的我,深知老妈的不易,她含辛茹苦地将我和妹妹顾彤拉扯长大,还要供我们兄妹俩练书! 老妈靠的是辛勤劳作,靠的是省吃俭用,她耕耘着她的菜园,也耕耘着我们全家人的生活,日未出而作,深夜而息,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子,老妈没有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那些青菜种好了,要挑到几公里外的镇上去卖,可以说,我和小妹的校园生活经费都是老妈用她柔弱却坚韧的肩膀挑出来的!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度劳累之下,她的头发花白了,腰弯曲了,腰椎间盘也突出了。 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辜负了老妈对我的期望,上大一时,我就想方设法来减轻老妈的负担,寒暑假我做兼职挣钱,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基本上都是靠我自己四处赚回来的!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老妈这一生真地不容易啊! 养育之恩先不说,我和顾彤在大学里一年的学费,老妈要在那条几公里的土路上来来回回走多少趟啊?!一想起老妈挑着菜担行走在家乡土路上的佝偻身姿,我的心就忍不住痛楚!一个患有腰椎病的女人,每天天未亮鸡未打鸣的时候,就要下床挑起她的菜担摸黑赶到几公里外的小镇菜市场去,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严寒酷暑,她要忍受什么样的痛楚啊?! 噢!我伟大的母亲啊! 因此,我有什么资格在校园里谈恋爱呢? 然而,许多事情往往会出乎自己的预料,比如爱情。在遇到柳青之前,我想即使有女生倒追我,我也不会为之心动,可是,在遇到柳青之后,我不仅心动了,还心乱了。从未谈过恋爱的我,开始心神摇荡了,在柳青的多次热烈暗示之后,我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她的爱情! 第114章 次日我起床时还不到六点,邢敏还没醒,我悄然下床。不敢去洗漱,怕惊动了邢敏。我三下五除二套好牛仔裤,随手抓过衬衫,径直摸出了邢敏的住处,很有一种逃之夭夭的感觉。 昨晚我竟然对邢敏做出了那种龌蹉事儿! 做哥哥的竟然对做妹妹的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出来,理应群起而诛杀之! “敏儿啊敏儿!都怪哥太龌龊了!你原谅了哥吧!哥再无颜面对你啦!”我只能在心里怒斥自己了。 我想给老妈打个电话,想想有很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我径直跑向街边的ic电话亭。用ic卡打电话,无论长途短途都是一毛钱一分钟,这比手机打长途便宜许多倍! 老妈没有手机,我打电话给她要选择她还在家的时间,现在是凌晨六点钟,这会儿老妈兴许还在给猪鸭鸡狗喂食,再晚一点,老妈估计就不在家了,她一准儿去地里忙活了! 老妈接到我的电话很是开心,她没有怪我老长时间不打电话回家,她只是单纯地很开心! 我问了一些家里的实际情况,老妈只是说好,似乎一切都很好!再苦再累再难熬,她也不会对子女说一个不好!老妈就是这样一个报喜不报忧,外柔内刚型的乡下妇人! 我询问了老妈的腰椎病,叮嘱她要按时去做牵引理疗,叮嘱她每次挑菜时千万不能挑太重,因为大夫说了,那样会对腰椎病非常不利,很可能将导致腰椎间盘突出病情加重! 老妈笑着应着,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心疼口袋里的钱,而不按时去接受治疗! 我捉紧话筒道:“妈!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心疼钱!我在城里工作得挺好的,马上就要发工资了,到时候我给你邮钱回去,你不要再为钱的事儿头疼,顾彤的学费我会帮着想办法的,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如果你累病了,我和顾彤该怎么办?。” “好!好好!妈会按时去做理疗的!阳阳,你放心吧,妈也不会累倒的!你安心在城里上班,有空给你妹打个电话,监督她好好学习,她听你的话!。妈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你们操心!怎么都把你老妈当小孩子对待呢!你们这俩孩子!。”老妈在电话里笑着大声说,嗓音却有些发哽。 和老妈通完电话,我去街边早餐店吃了碗肉丝面,吃完面,抽了支烟,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我再次奔向ic电话亭,心想,这个时间顾彤该起床了吧! 顾彤在省城读大学,服装学院,她从小就有设计天赋,她自己也很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破布团,经她那双小手一捣鼓,很快就变出新花样儿来! “哥!你是不是不管我了?老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打你电话也老打不通!你到底想怎样?你想隐居山林是不是?。”顾彤在电话那头埋怨我说。 “彤彤!哥现在不是给你正打电话来着嘛!”我笑笑道。 “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可想你了!我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呢!”顾彤在电话里头大声嚷嚷道。 “下次吧!哥刚到滨海市,等一切安定了,会找时间去省城看你!”我笑笑道。 “那你说话得算话!说谎会掉鼻子的!你可别再把我当小孩儿哄!我现在可是大人了!小时候你就老哄着我玩儿,同样的把戏,我却每次都上你的当!哼!。”顾彤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地说。 我笑笑道:“算话!一定算话!彤彤可是哥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孩了!” “哥!你这话当真么?” “千真万确啊!” “不会又是哄我的吧?” “绝对不会!” “那柳青姐姐呢?她不是哥最疼爱的女孩么?” “小妹!咱们以后不要再提那个什么柳青姐姐了好吧?她嫁人了!” “啊!。”顾彤在电话里小声惊呼了一声,“哥!那你会不会很难过?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啊!柳青姐姐不要你,是她的损失!我哥可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呢!哥!你不必为别人的过错买单喔!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难过。” 我打断她的连珠炮似的安慰之词,笑道:“好了好了!说什么呢!哥是那种不堪一击的男人么?。难过的事儿都过去了,哥现在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无数玫瑰色的幻想与期待呢!。” “哥!你也太能用词了,”顾彤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说,“不愧是中文系的大才子!哥………” 听着小妹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带着稚嫩的声音,想着顾彤在电话那头嘟着小嘴的模样,我的嘴角不禁扯了起来。 记得我读初中时,顾彤读小学,老妈在外劳作,很多时候家里都只有我和顾彤俩个人!清晨我喊她起床,哄她说如果她乖乖地自己起床自己穿好衣服,我上街的时候会给她买一只漂亮的小发夹;我督促她做作业,哄她说如果她把作业做好了,我就会买冰棍给她吃;晚上我督促她睡觉,我会哄她说如果再不乖乖睡觉,狼外婆就会溜进屋里把她带走,如果她乖乖睡觉,梦里就会有仙女唱歌给她听! 是的!在顾彤小时候我的确经常哄她,因为我发现凶她会吓得她委屈地哭,求她她反而更得意,我只有哄她了!其实那时候我也还小,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熟稔掌握了哄一个小女孩乖乖听话的所有把戏了! 跟顾彤通完电话,我没有再回邢敏的住处,而是直接乘巴士回了西郊。 我相信自己哄女孩子的本事,我知道邢敏已经没事了,再回她住处,反而会使彼此尴尬,毕竟昨夜我们也同床共枕眠了呢。 回到西郊,我直奔超市,想买几包方面以备中午的温饱问题。 想想从大学毕业后我就很少再吃方便面,现在走进超市的方便面货架,一看那些价格标签,方便面的价格竟然翻了快一倍了!虽然我知道近两年工资不涨物价飞涨,却没想方便面的价格也在飞涨! 今野拉面一元一包,龙潭方便面八毛钱一包,福满多是一块三,今麦郎一块五,康师傅竟然是三块五。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如果物价再一路飞涨,工资再原地踏步,恐怕以后我们连方便面都吃不吃连矿泉水都喝不起了! 不满归不满!愤怒归愤怒!人总还要活下去的!方便面再涨,也比十块钱的盒饭便宜得多!我买了两包今麦郎和一包榨菜,对付中午一顿还是可以了。 希望我能中一个卤蛋哈!那么我中午这顿饭就有“一荤一素一汤”啦!。榨菜是素,面汤是汤,卤蛋虽然不算是荤菜,至少也可以当半个荤菜吧?!爆炒鸡丁没有鸡肉行吗?没有鸡蛋能有鸡吗? 小康生活啊小康!当然,如果中间率这么高的话,今麦郎公司早tm破产了! ……… 第115章 回头住处,我点了支烟,开始做“夏娃之秀”的广告方案,这个方案对我而言,最大的难点在于,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女性时装方面的文案策划,尤其女性内衣方面! 在专业广告公司里,文案分好几个组,不同的小组负责不同方面的文案,有负责日常生活用品的,有负责服饰方面,有负责房地产方面,而我以前是专门负责日常生活用品的,比如洗衣机电视机电冰箱,吸尘器榨果机微波炉,订书机蚊香樟脑丸之类。 对于不了解的事物,首先就是要去了解,我从书店买的那本关于解读圣经方面的书,我已经看完了,而且上网收集了很多相关资料。 策划案的模式出入甚微,广告主题词才是我这次工作任务的重心。虽然林曦儿只说是发布到公司网站而已,可我还是想把它做得尽善尽美! 广告主题词短则数字,多则十数字,但它无关字数多少,它讲究的是水平!唐诗成千上万首,真正脍炙人口流芳百世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句而已! 当然作为一句广告主题词,无需要流芳百世,只需要做到使它在有限的时间内具有极强的煽动力便好! 就像“农夫山泉有点”,“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孔府家酒,叫人想家”,广告主题词如果能做到这种妇幼皆知的程度,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关于夏娃之秀,我想一句什么样的广告主题词为好呢?既能打动女人们的心灵,又能朗朗上口呢?我想了两个钟头,竟然一无所获,思维枯竭,灵感像我的爱情一样,呆在遥远的地方,不肯靠近我。 我搜索引擎是百度,尽管谷歌的搜索引擎更强大,但我依然还是喜欢用百度,这大概是因为度娘先入为主的缘故吧! 我想第一个用“百度”这个词来作搜索引擎的人,本意一定是源自那句千古绝唱。“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句话对于灵感同样适用,你千辛万苦地寻找她,她却隐在茫茫人海中,隐在灯火阑珊处,她在那里悠闲漫步呢!灵感就像是客人,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不速之客,一类是姗姗来迟的客人,一类是根本请不动的客人! 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长长短短的香烟屁股,而我还在“难产”中。我起身走到窗边,以前看过的关于女性内衣的广告语像雪片一样在我脑海里飘来飘去。 大多数是卖弄文字技巧的,当然,卖弄得好,也叫做水平! 王小贱微博有个缎子是这么讲的:“挨饿这事,干得好就叫减肥;掐人这事,干得好就叫按摩;发呆这事,干得好就叫深沉;偷懒这事,干得好就叫享受;死皮赖脸这事,干得好就叫执著;装傻这事,如果干的好,那叫大智若愚!”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只要做得好,那就叫有水平!比如吹牛这事儿你干得好,就叫有学问,拍马干得好,就叫尊敬领导!阿谀奉承干得好,就叫跟领导永远是一心! 做女人“挺”好! 关怀更“突出”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戴”天骄,无限妖娆 “添”衣无缝,完美无缺 以上几句关于内衣广告词的创作者,都是玩文字游戏玩双关语玩到绝妙的! 还有调侃使得好的,也叫使坏使得好的!比如关于“小妇人”bra的这句。 “过去,想穿啥没啥;现在,想穿啥不知道穿啥,直到看见小妇人,我再也不说啥!” 很风趣,很好玩,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在我的广告生涯里,我只写过一则文胸文案,叫“紫兰蕊”文胸。我当时为它写的广告词是。“紫兰蕊文胸,给你无形的‘依托’,让你‘胸’无牵挂,轻轻松松享受每一天!” 现在想想,有些狗血,可也非常实在,直至今日,我依然认为它是实在的! 我记得在写紫兰蕊文胸时,我曾以调查员的身份问过我的昔日恋人柳青,她把最隐秘的感受告诉我了,她告诉我“最好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戴的感觉,自由自在,很轻松的那种感觉!” 所以,我才会为紫兰蕊写出那么实在的广告主题词。 由“紫兰蕊”,我想到了“夏娃之秀”,我的思维散开了,灵感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想到了夏娃,她在原始森林中奔跑,她头戴用绿叶红花编织的花环,身裹巴掌大的绿叶遮体。 那是怎样一种景象啊?!我脑海里想到了许多关键词。“自然、原始、野性、性感、硕果、成熟………” 我坐回到电脑面前,再点了支香烟,我从夏娃之秀的brief(产品简报)中,把核心点提炼了出来: 一,目标受众是25-35岁的成熟知性、有品位的女人。 二、诉求点是强调“自然、成熟、原始的野性”的概念 内衣不像丽人服饰的其它时装,它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带着猜度、窥视的心理,没有哪个精神正常的女人会穿着裤衩乳罩去步行街闲逛!是的!女人穿什么内衣,从某种角度而言,都有着取悦男人的成分! 女为悦己者容嘛!或许为了博得情人的心,女人会特意挑选情人们所喜欢的款式与颜色!关于一点,不容置疑了!同时一个女人的品味,也或多或少可以从她所穿的内衣品牌洞察到! 一个有品味的人,是不会穿从地摊上掏来的廉价的内衣的! 因此,我认为创意点不应该太直白,也不应该太做作,那些玩文字游戏为创意点的文案,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谁不知道bra是起保护作用,加之垫高从而使外形看起来更为完美呢? 一个文胸的设计者再怎么高明,ta也只能设计出一只文胸,他不可能设计出具有治疗效果的文胸! 我想让我的广告词在契合杰夫的设计思想的同时,又能带给人想象空间,因此它必须是可以激发人们的想象,还必须带一些神秘感! 除了她们心仪的男人,女人们是不会对其他男人无故敞开胸怀的! 我的广告主题词终于出来了,它很短,也很简单,但是它是我脑力劳动的结晶,至少我认为这是我目前为止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最贴近“夏娃之秀”内涵的广告语。 “伊甸园之诱,夏娃之秀” 没错!就是这句!而且,我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平面表现,画面的主角应该是夏娃,背景是原始森林,她踩着花草欢快地奔跑,头戴用绿叶红花编织的花环,身裹巴掌大的绿叶遮体。 或许也可以有亚当,但夏娃应该至于画面的中心,而亚当只是为了衬托夏娃而出现的!必须设计好亚当的目光,那目光必须是一刻不离地追随着夏娃的身影。 第116章 因为昨天搞定了林曦儿交代给我的工作任务,我的心情比较好,我从巴士站下车后一路哼着歌儿走向旭光大厦。 冤家路窄这句话其实挺灵验,礼拜一我还没到公司,就在旭光大厦一楼大厅里撞见了傅德志。 当我在电梯间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见了我。他的鼻子本来就长得难看,像一只癞蛤蟆趴在那里,现在就更加好难看,因为那只癞蛤蟆淤青一片,自然是前天晚上吃了我那一记重拳后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嘴里叼着一支软中华,徐徐吐出一口烟雾,眯眼阴险地看着我。 我猜这混蛋一定是恨死我了!在欢乐谷ktv被我暴揍了他一顿,他肯定以为我今天来上班一定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谁知道我哼着小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说什么大无畏那是假的,至少心中是不安的,如果一个人暴揍了自己的上司,第二天就主动辞职不干了,这个我信!但是暴揍了上司,还想在他手下安安稳稳地工作,看来也只有我顾阳干得出来! 傅德志用力吸了两口香烟,眯眼看着我道:“挺高兴嘛!小子!” 我低头假咳了两声,将身体转开,我还能说什么,难道让我对他说“对不起!经理!前天晚上我喝高了,不小心把脚印印在你秃头上了!” “如果你还识相,”他目光阴阴地瞄着我,“就滚出公司,你今天向我递交辞职报告,我会让你痛快滚蛋!” “我不会离开公司的!”我简短有力地说。 傅德志瞄着我,长长地吁出一口香烟,沉声道:“你会滚蛋的!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跟我斗,你没好下场!” 电梯门打开,一下子涌进来许多人。 傅德志将烟蒂用力拧灭在电梯门边的垃圾桶沙砾里,走进电梯。 我没跟上去,想等下一趟电梯,门缝里,傅德志的小眼睛始终阴阴地盯着我,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唉!酒后果然乱事!可转念一想,即使当时我一滴酒都没沾,我就不会揍那老秃驴了么?我心想遇到那种情况,不管我当时有没有喝酒,我都会对他拳脚相上的! 我猜傅德志现在一定窝在他办公室的高背椅里,正琢磨着报复我的计划,刚才在电梯间他也说了,我必须滚出丽人服饰,要么我主动滚蛋,要么他想法子把我整走! 如果得罪了孙红兵,我在企划部还能呆下去,而我现在得罪的人是傅德志,恐怕我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想着想着,我开始有点儿郁闷,我不怕傅德志,但我怕失去这份工作。当初我削减了脑袋才挤进丽人服饰,现在办公椅还没坐热,难道就要滚蛋么?!。 顾彤的学费怎么办?大学就要放暑假了,暑假一结束,顾彤下学期的学费就要预备好,老妈的健康堪忧,现在光让她一人负担那么一大笔费用,她会累倒的!。 跟平时相比,我今天算是来得晚的了,所以才会在电梯间撞见傅德志。我今天故意晚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没脸见邢敏! 前天晚上我竟然对邢敏做出了那种龌龊的事情出来,我真是龌龊得不再龌蹉了啊!邢敏不再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小丫头了,她一定会察觉到的吧?。 噢!老天!今天我该如何面对她呢? 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那一夜的糗事儿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当时邢敏请求我躺在她身边,我照做了。 我在她身边一躺下,就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芬芳,淡淡的,却是沁人心脾的。 邢敏轻声说:“哥,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要不睡觉会不舒服的。” 我转脸看她,迟疑了两秒钟,摸着鼻子,讪讪一笑道:“好!脱了就脱了!。” 说着我再次坐起来,脱去了下身的牛仔裤,把外面的白衬衫也脱了,然后我再次躺下了。 这个时候,也就是说,我只穿了一条黑色四角短裤,以及一件黑色背心。 邢敏轻声说:“哥………你能抱抱我么?………我害怕………”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身体靠了过去,她见我同意了,也把自己的身子往我怀里慢慢靠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被傅德志灌了太多的酒,或许是因为惊恐的缘故,她的身子很热,有点发烫。 我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碰到什么地方了。 “哥………”她的脸蛋在我怀里微微动了动,轻声说,“你心跳得好快………” 崩溃!。这丫头!你能不能别说实话啊?!。 “哥………”邢敏轻声说,“你的肩膀好宽,胸膛好结实………” 拜托!妹妹!别再娇声说这话折磨我了好不?。 “哥………”她柔声说,“你女朋友为什么要离开你呀?………”她的话音愈发带了一种鼻音,听起来绵软无力的,却是那种很能激荡男人们气血的嗓音。 我简洁直接地应对了一句:“有缘无分呗!。” 邢敏轻轻“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她又呓语般地轻声说:“她好傻………如果我是她,打死我也不会离开哥的………” 是啊!柳青是不是很傻呢?我说不清楚,或许傻的不是柳青,而是爱情吧?郝建说我太痴情,跟他当年一样,爱得太傻,爱得太真,爱得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似的! 初恋不都是这样么?初恋中的男女大都爱得痴,爱得傻,爱得天真。我们不能怪现在这个社会缺乏真爱,是我们以前被伤得太厉害,被伤怕了,是我们再也不敢付出真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回到了h市的大海边,回到了黄昏里的大海边……… 海面上有白色海鸥盘旋飞翔,白色的潮汐亲吻着沙滩,一切都是那么柔情蜜意!仿佛海边的空气不再带有一丝咸气,而是充满了奶糖般地甜蜜感!。 我和一个女生沙滩上追逐嬉戏,用赤脚戏弄着白色潮汐。是柳青。她穿着那条我极爱的碎花短裙,满世界里都是她“咯咯咯”地清脆笑语。 我们在湿润的沙地上,用石头画出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丘比特之箭将两颗心紧紧串在一起!还有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名字!。 柳青的碎花裙裾在海风中飞扬,她撒着脚丫子在湿软的沙地上奔跑,我在后面坏笑着追逐她。 她回头挑衅我说:“阳阳!………来呀来呀!………快追我呀!追我呀!………追到我,你要怎么样都行!………” 第117章 “你最好给爷跑快点!被追到你就惨了!”我奋起直追,边追边坏笑着威胁她。 “来呀!………来呀来呀!………有本事你追到我再说吧!………”柳青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追到我,晚上我给你那个………” “哪个?………” “那个呀!………你很想的那个!………” 我坏笑着明知故问:“哪个啊?………” “讨厌!………就那个嘛!………” 我道:“直说嘛!青儿!………那咱可说好,你要敢反悔,爷就休了你信不信!” “切!怕你呀?………来呀,追我呀,追到我明天就嫁给你!………” 大海开始变形,沙滩开始变形,满世界都是柳青纷飞的裙裾和秀发,满世界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满世界都是海边那种奶糖般甜蜜中略带湿咸的特殊味道……… 像电影镜头切换一样,很快就切换成了另外一幕场景。 依然还在海边的沙滩上,只是夕阳已经西下,而且远离了人群,这里是一片裸露在沙滩上的礁石群后面,我和柳青藏在礁石群中某个隐蔽的角落里,相拥亲吻起来。 ……… 从亢奋中我突然醒了过来,我双眼睁得大大,我眼前是一团柔软的青丝,那团青丝恰恰遮盖在我的口鼻。 我蓦地醒过神来,我现在是躺在邢敏的床上,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眼前的情形吓了我一跳,脊背上立刻渗出了细细的冷汗,我竟然做春梦了! 邢敏背对我像一张弓一样侧躺着,微微蜷缩着。 而在睡梦中,我依然抱着她的身体。 噢!老天!我都做了什么?!我把她拉入梦境里替换了柳青……… 天啊!我这也太混蛋了,太猥琐了吧?! 邢敏依然睡着,鼻息微微,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地侧卧在那里。 我咬着牙,轻轻挪开我的身体,再抽回我的双手,还好,我做这一切时,邢敏依然熟睡着。 我仰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我拿起床头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凌晨五点多了。 我脑筋飞快地转动着。 我还能继续睡到天亮么?如果邢敏醒来了怎么办?即使她睡得很熟,不知道我干了坏事,可当她醒来后发现床上的痕迹时,她肯定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吧?她毕竟不再是一个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小女孩了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我横了一下心。 敏儿啊敏儿!都怪哥太龌龊了!你原谅了哥吧!哥再无颜面对你啦! 第118章 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干的龌蹉事儿,我的心情就沉重起来,真是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呀! 我硬着头皮走出电梯,走进办公室,邢敏已经来了! 她心不在焉地趴在办公桌上,我知道她心中有我一样的担忧!。傅德志的报复!老秃驴肯定会在工作上故意找茬,提供小鞋给我们穿! “哥!你来啦!。”邢敏抬脸看我说,笑得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奇怪!从脸上怎么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难道对于那晚我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完全不知情?那晚我对她所干的那些龌龊事儿,难道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太奇怪了! 我用力摸着鼻子,讪笑着也向她打了声招呼,然后,我就快步走回到我的位置上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发着愣儿。 我搁下包,打开电脑主机,打开显示屏,我做这一系列动作时,跟邢敏一样心不在焉!。 邢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蹦起来,好容易稳住神儿,讪笑地看着她道:“敏、敏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邢敏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 “哥!我害怕!我怕。”她小声说。 我脱口道:“怕、怕什么?………” “我怕经理………会报复我们………”她支吾着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脏才慢慢落回原处,看来这丫头的确没发现那晚我干的龌龊事儿! 我有点惊喜,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我真有点感激老天没让她发现我的龌蹉,我也感激她! 因为激动,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大声道:“别怕!有哥在!你什么都不要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混蛋再碰你一下!” 她的小手冰凉,一定是被傅德志吓坏了!我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邢敏呡唇看着我,眼睛里的担忧依然还在。 “哥!我没事,”她说,“我只怕经理找你麻烦!你要小心!哥!。” 原来她在担心我啊!我笑了笑,故作一副满不在乎状。 “别瞎操心了!”我说,“哥会小心应付的!回你位置用心做事吧!” 办公室里大家都忙,只有我一个闲人,“夏娃之秀”的策划案已经差不多忙完了,只剩下收尾的润色工作。我手里又没活儿干了。 我知道傅德志和孙红兵是不会分配活儿给我做的,他们巴不得将我的工作架空呢! 我登陆qq,准备找一个跟我一样的闲人练练嘴皮子。 在线的人中几乎都打出“忙碌”或“离开”的招牌,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隐身状态!想找到陌生人调侃一番,似乎也不那么容易了!我突然想起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忍不住就笑了。 “总有一群隐身的朋友如死人一般躺在你的好友列表里中,偶尔诈诈尸,时不时还会改改他们的墓志铭!” 我刚想骚扰一下郝建,突然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是那个“红袖添香”!我的博友,她是上个礼拜加我的,是看过我写的那些抒情诗后加我的! 她的个性签名很深情。“是谁的心灵,那样寻寻觅觅;是谁的呼唤,那样真真切切!” 我和“红袖添香”有过两次短暂的聊天,她说很欣赏我的文笔,仰慕我的才华,希望能跟我做网络知己!她表示一定会关注我的博客,她会第一时间阅读我的最新博文! 红袖添香对我那些诗歌的评析,我依然还记得。 “发乎于心,动之以情,感情真挚热烈,形式完美如行云流水,虽无高深的意象,却仿佛一条伤感的小溪缓缓流淌,文字澄澈,又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热诚与纯真。不着痕迹的打动人心。好诗!我很喜欢!” 刚看到她的评析时,我有些战战兢兢,这种高度评价,令我受宠若惊,我不怀疑我驾驭文字的能力,但我一直认为我没有作诗的天赋,我以前写了许多形式上很像诗歌的东西,但也仅仅是形式上很像! 有网友评价说我更适合写散文,我承认我的诗歌诗意不足,表达形式过于外显,缺乏含蓄的美妙。有学者说古诗是“长得像诗的散文”,自由诗是“长得像散文的诗”,如此说来,我写的诗应该是“长得像散文的散文”! 我为此自嘲,我想我是太诚实了!呵呵呵! 我博客上留有我的qq号码,注解是“文友可加”。我想“红袖添香”就是读过我那首诗后决定加我为qq好友的吧! 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个女孩,“红袖添香”典出自清魏子安《花月痕》第三十一回:“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 “红袖”,借指年轻貌美的女子,旧指书生学习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陪读。顾名思义,我猜她肯定是个女子,而且应该是一个深具古典情怀的妙龄女子! “红袖添香”是个非常美好的成语,想想看,你在读书写字,有一名静雅的女子陪伴身边,为你摊开宣纸,为你研磨墨汁,为你焚香,再沏一杯香茗。 书香、茶香、焚香、美人香。 想想都令人陶醉,此乃书生人生的一大幸事!。 我点开“红袖添香”的对话框,只见她问:“大才子!现在是不是很闲啊?” 我笑了笑,敲打键盘,回复道:“莫非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很闲?。” 是的!我和红袖添香只聊过两次,虽然交流不够深入,但似乎已经很熟络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年纪,我只知道她也是一家公司的白领,而且从ip地址判断,她跟我身在同一座城市,如果ip地址准确的话。 当然她也不知道我的这些信息,我只告诉她我是做广告行业的。她不问我,我也不打算问她,网络是个虚幻的所在,我们像qq漂流瓶一样,萍水相逢,事实上也没必要像相亲一样对彼此寻根问底! “猜的!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隐身,偶尔浮出水面透透气,我想你一定是个做事很专注的人,你不可能一边闲聊一边做事的,对吧?所以,小女子斗胆猜测,你现在一定很闲。我说的对不对?大才子。” 我笑了笑,发了一个挤眉弄眼的qq表情,接着回复她道:“言之有理!不过,请你不要再喊我才子,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有辱才子的美誉!如果你非要喊我才子,我就要喊你才女了!” 红袖添香绝对是个才女,她写散文,辞藻优美,情感真切,字字珠玑,最让我欣赏的是她的古文功底,她能使用最简练的辞藻,表达最丰富细腻的心思,而且还能写得那么精致华丽!实属不易! “好呢!那小女子该如何称呼你呢?” 我摸了下鼻子,心想既然她没告诉我她的芳名,我也不准备告诉她我的英名。我回复她说:“这样吧!不如你就叫我猕猴桃先生吧?” “嘿嘿!猕猴桃先生!嗯!你很有创意的啊!不愧是做广告的啊!” “让你见笑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我说:“你叫我红袖如何?” 红袖?恩!我一直喜欢这个温暖柔婉的词,我说:“挺好的!这这么办吧!红袖菇凉!” 她反击似地回复了一句“猕猴桃先生!”外加一个调皮的qq表情。 我笑了笑,敲打键盘说:“红袖菇凉!你的个性签名有多久了?” “大概很久了吧!我很懒,几乎不改动个性签名,一年或许都不改动一次呢!”红袖回复说。 我笑了笑,回复道:“的确是懒得出神入化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把你个性签名的前两个词连起来,意思或许就是‘心灵的呼唤’;而你的个性签名后两个成语连起来,意思或许就是‘真真切切的寻觅’!红袖菇凉,你同意我的理解吗?” “完全同意!的确是有才,你归纳得很到位!”她回复说。 我笑了笑,回复说:“这还用说!我上学时,语文老师总夸我擅于归纳课文的中心思想!不过,请允许我向你提问。你在呼唤谁?你在寻觅谁?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的mrright(如意郎君)吧!。” 第119章 过了几秒钟,红袖回复说:“不见得吧!猕猴桃先生!或许我呼唤与寻觅的并非是人,而是一种东西呢?比如生活方式,理想。” 不等我回复,她又发了一串讯息过来,她说:“那你呢?你的个性签名是什么意思呢?。‘睹物思人的后半句,永远都是物是人非!’,小女子有不同见解,睹物思人的后半句,或许是‘重归于好’,或许是‘回心转意’,或许是‘物归原主’呢!” 我摸着鼻子笑笑,回复道:“我承认,从客观上而言,这句签名是过于偏激!但是从个人而言,它的确是如此,它相当于‘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过了一会儿,红袖回复说:“恩!这样说才全面!小女子似乎明白了你的用意啦!” 我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说:“我辩证法学得好!”我发了一个傲慢的qq表情,又说,“你明白什么了。” “我猜你这句话是针对某个人而言的,那个人或许是出现在你生命中的某个女子!一个让你伤感的女子!” “恩!某个与我的生命擦肩而过的女子!”我如实回复道,“不过,无论悲喜,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回忆。” 红袖回复道:“看得出来,你已经从冬季走过来了,现在正走向春天。有句歌词说得好‘有些事你永远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我笑,回复道:“现在是夏季了!嘿嘿!” “嗯!季节在更换,所以,你也该换一个签名了!”红袖说。 “好,”我回复说,“正在输入中………” “好的!能跟你聊天我感到非常荣幸,也非常愉快!”红袖回复说,“我非常爱慕你的才华!猕猴桃先生!”接着她又发了个可爱的qq表情。 我坏笑了一下,回复了她一句说:“红袖菇凉,我也斗胆说一句,你并非爱才,而是爱有才之人!哈哈哈。” ……… 礼拜三下午,林曦儿召我到办公室,交给我一个很特殊的工作任务,但或许与工作无关,只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她拿出一个小纸盒子递给我,让我交给一个陌生男人,时间是当天下午三点整,地点是在五一大道的天桥上。 林曦儿叮嘱我说,只管按时到达目的,按照要求,把纸盒子丢进天桥一角的垃圾桶里,任务就算完成,自然会有人将它取走。 我开始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帮林曦儿做这件事儿,鉴于前车之鉴,我理应拒绝她,这妖女已经利用过我好几次了,就拿我和肖德龙而言,我们无冤无仇,正因为被林曦儿多次利用,我才得罪了那个阴险狠毒的肖大少! 这次不知道这妖女又要玩什么把戏,那纸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要把它交给谁?我仔细看了看摆在林曦儿办公桌上的那只小纸盒子,跟手机盒子差不多大小,外面用透明宽胶带缠了好几层,实在无法想象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 盒子里虽然不太可能是定时炸弹,也不太可能是毒品什么的,但这世界上危险的东西,并不只有炸弹和毒品,事实上,如今这个世道处处都暗藏着危险。 我摸着鼻子,犹豫着要不要拒绝她,我抬脸看着她道:“林总,恐怕。” 还没等我说出拒绝的话,林曦儿就打断了我。 她眯眼看着我说:“顾阳,莫非你怕我陷害你?” 我忙摆手道:“不、不是。” 她冷哼了一声说:“不是最好!顾阳!你最好想清楚,这是上司交给你的工作任务,如果你非要抗拒上司的命令,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吧?!” 她的目光竟然有些阴险地盯着我。 见她这副架势,我就更犹豫了。 这妖女太捉摸不透了,有时候看起来她对我还算是信任,有时候她对我很无情,有时候她会抬起高跟鞋踢我裤裆,有时候她又会为我煮昂贵的苏门答腊麝香猫咖啡。 这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女人!我似乎永远都猜不透她那颗漂亮的头颅,会在下一秒思考些什么东西,会做出什么决定。比如现在,她让我帮她把这个神神秘秘的纸盒子送到指定的地点,她要送给谁,送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古怪的方式去送这样一件古怪的东西呢? mb的!这还真有点警匪片里黑社会的行事方式哈! 问题关键是,我现在有选择的机会么?上个礼拜六我在“欢乐谷”飞脚踹了傅德志的猪头,他现在一定在绞尽脑汁算计我,这种时候,如果我再得罪了林曦儿,那我在公司还有活路吗? 如果我不希望傅德志的阴谋得逞,我就必须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还必须是要比傅德志强大的人物!林曦儿显然就是最佳人选,她是丽人服饰的老大,是丽人服饰说话最算话的人! 而且,我,顾阳,公司里最下层的小职员,唯一认识的公司上层,唯一可以依据的靠山,恐怕就只有林曦儿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时候我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可是,仔细想一想,我还真tmd悲催啊! 每次我都明明知道是这妖女在利用我,可每次我都没有反抗的力量。每次我都知道她明摆着是在欺负我,可我还是默默承受!真是命运弄人啊!。卧槽! 离开总经理办公室之前,林曦儿还威胁我说,不许偷看里面的东西,否则后果自负!说实话,我对这个纸盒子对纸盒子里的东西,压根儿就没兴趣,我干吗要偷看呢?关于秘密,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在去五一大道的出租车上,我把那纸盒子搁在耳边摇晃了一下,听见里面传来“哐啷哐啷”的声响,里面的确是有东西,但里面的东西体积肯定不大,因为纸盒子总共也就手机盒那么大,里面的东西还在盒子哐当哐当撞来撞去,它能大到哪里去?。 下午三点整,我准时走上了天桥,走向那只绿色垃圾桶,在我跟那垃圾桶擦身而过之际,我将手中的小纸盒子从垃圾桶的开口里,随手丢了进去。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我下了天桥,闪身拐到街边的广告牌后面,探出脑袋向天桥上张望,很快我就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天桥另一头走过来。 那是个矮胖的青年男子,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手持一把黑色雨伞。 为什么我确定是他呢?其一,今天是个艳阳天,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下,而那个矮胖男人,竟然手持一把黑色雨伞;其二,他是直直地对着垃圾桶走过来的,看起来很警觉的样子,不时地左右环顾。 没错!果然是他!他就是林曦儿所说的来取走纸盒子的人! 只见那矮胖男人走到离垃圾桶不远的地方,撑开了他手中那把黑色雨伞,加快脚步走近垃圾桶,佯装扔垃圾的样子,伸手从垃圾桶里取走了纸盒子。然后,他左右环顾一圈,快步沿着这侧的楼梯奔下来。 待他走近了一些,我隐约觉得这人的面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我摸着鼻子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看他走近了,我赶紧将脑袋缩了回来,背靠在广告牌后面,静等他从广告牌前方的人行道上走过。我猜他一定是事先就来到了天桥附近,像我现在一样,藏身于某处,窥视着我将纸盒子丢进垃圾桶,等消失在天桥的楼梯口时,他才急步赶出来取东西的! 也就是说,他肯定看见了我,知道了我的样子。 我摸了一下鼻子,无比悲催地想,万一以后有什么麻烦,我必被牵扯其中!我在想要不要立份遗嘱,如果哪天我惨遭不测,就让家人为我报警,而且我将在遗嘱里为警察叔叔们指示侦察工作的方向,那就是这座天桥,还有那只纸盒子和那只绿色垃圾桶,这都是重要线索。 但愿那纸盒子里装的只是一小盒美味的提拉米苏巧克力注心蛋糕吧! 待那矮胖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远去后,我才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拐进一家kfc,要了一杯雀巢咖啡,坐在窗前位置,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来往的行人。 林曦儿说我完成任务后可以直接下班回家。但是现在时间还早,回家后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喝了两口咖啡,刚才那个取走纸盒子的那个矮胖男人突然在我脑海里闪现一下,时间一下子退回几个月前,那是redhouse酒吧门口,当时烂醉如泥的林曦儿正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俩个猥琐男子往一辆越野车里面拽,而刚才取纸盒子的矮胖男人,好像就是其中那个矮胖子! 当时在redhouse酒吧门口的那个深夜,我还跟他过过几招,我记得他还自称是市拳击比赛的亚军,最后在我三拳两脚之下,被我结结实实地揍趴在地上了!。 怎么会?怎么会呢?怎么会是他?。 第120章 林曦儿和他是什么关系,林曦儿认识他吗?。 我脑子一下子迷糊了! 我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两口,想迫使自己的思维沉静下来。 如果林曦儿之前认识这个矮胖男子,那么,当初在redhouse酒吧门口,这个矮胖男人为何要伙同那个瘦高个男人对她作出那样的行为呢?。 难道林曦儿和他们在演戏,可这戏演给谁看呀?。给我看?。有这个必要么?。那时候我的生活跟林曦儿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可言啊?!。 可是,如果林曦儿不认识这个矮胖男子,那么,他今天为何出现在这里?他显然是来取那个纸盒子的,而林曦儿在我出发之前所提到的要来取走纸盒子的人,难道不是那个矮胖男人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我想到了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我认错人了。 这世上外表相像的人很多,比如林曦儿和林夕儿姐妹! 某些时候我们走在大街上,看见某个人走过来,我们会惊喜地顿住脚步,向ta打招呼,然后那人或许会被我们吓一跳,因为ta根本不认识我们! 而我们也根本不认识ta,我们只是觉得ta很像我们过去曾经熟识的某个人! 我不否认这种情况的确存在,而且那矮胖男人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也许真地是我认错人了吧?。 最后我安慰自己道:“妖女和那个矮胖男人绝不会认识,如果他们认识的话,她怎么可能还要我来送这只纸盒子,她就不怕我认出那个矮胖子?她就不怕我怀疑当初在redhouse酒吧门口发生的事儿?。” 有人说在你想不通某件事情的时候,就不要逼着自己去硬想,时间总会解开人们心头所有的疑惑! 我拿出手机,登陆qq,想藉此将注意力转移开去。 qq一登陆,就有企鹅的“叽叽叽”地叫。 我定睛一看,又是“红袖添香”。 红袖添香:“在吗?猕猴桃先生。” 我心永恒:“在。” 红袖添香:“在外面办事吧?” 我心永恒:“恩………咦,你怎么知道的?………” 红袖添香:“笨!谁会坐在电脑面前,还会用手机上q呢?。” 我心永恒:也是……… 红袖添香:你正在为一件事儿费解呢? 我心永恒:晕!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红袖添香:本姑娘神机妙算,没有俺不知道的事儿。 我心永恒:你肺活量多大,能把牛吹得满天飞。 红袖添香:这不是吹牛好吧?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心永恒:那么灵,那你说说我多大了? 红袖添香:24。 我心永恒:天呐!你到底是谁? 红袖添香:我是红袖姑娘啊。嘿嘿。 我心永恒:我不信!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 红袖添香:女人的第六感呗。 我心永恒:连岁数都能第六感? 红袖添香:当然。 我心永恒:红袖,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真地认识我? 红袖添香:当然认识了。 我心永恒:那你到底是谁? 红袖添香:我是红袖菇凉。 我心永恒:晕!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是谁啊? 红袖添香:说了呀,我是红袖添香啊。 我心永恒:我问你真名! 红袖添香:你想知道我真名?我们不是说好不要对方真实姓名的嘛。 我心永恒: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红袖添香:我们还不算认识么?都聊了好多次了呢! 我心永恒:我是指现实,不是网络! 红袖添香:这不是现实么?难道网络聊天是你的幻觉? 我心永恒:哎!我越来越发现我说不过你了。 红袖添香:哎!你的签名终于改动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喜欢这句话。嘿嘿……… 我心永恒:红袖菇凉,你真地不认识我?我是说在现实中。 红袖添香:你觉得呢? 我心永恒:我不知道。可是你竟然准确地猜出了我的岁数。 红袖添香:猕猴桃先生,我还能猜出你长什么样呢? 我心永恒:胡说,那你就成半仙了。 红袖添香:这么说吧,如果你站在一堆人里头,我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我心永恒:真的假的? 红袖添香:真的。 我心永恒:凭你的第六感? 红袖添香:没错。凭我的第六感。 我心永恒:撤,如果你站在一堆人里头,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红袖添香:凭什么? 我心永恒:男人的第六感。 红袖添香:想跟我打个赌吗? 我心永恒:你说。 红袖添香:我们见个面吧! 我心永恒:啊!这个。 红袖添香:怎么?怕了? 我心永恒:怕?笑话。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只是,只是我从来没见过网友。 红袖添香:小女子长得是不漂亮,但也不会吓着你呢。 我心永恒:那好,你说怎么见? 红袖添香:你不是说你能从人群里认出我来吗?我躲在人群里,然后看你能不能认出我来。如果你认出我来了,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请我喝咖啡。如果认不出来,那说明你在吹牛,你只能空手而归啰。 我心永恒:好吧。你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哥决定会一会你。 我心永恒:在哪见? 红袖添香:随你挑。 我心永恒:你离五一大道远吗? 红袖添香:不太远。 我心永恒:五一大道路口上有家24小时麦当劳,你去过吗? 红袖添香:没去过,但我知道在哪里。 我心永恒:就是靠近旭光大厦那家。 红袖添香:我知道,别把人家当路痴好吧? 我心永恒:行,就那里见。我们什么时候见合适呢? 红袖添香:现在。 我心永恒:现在?你能赶得过来吗? 红袖添香:不用赶,我就在这附近。 ……… 我两三口喝掉了纸杯里的咖啡,起身走到巴士站,从这里乘车赶往那家24小时麦当劳店,不到半小时。 在车上,我继续和红袖添香聊qq。 “好吧!猕猴桃先生,到时我会给你提示的,不过,为了不侮辱你的智商,我决定不告诉你是什么提示。” 我回复她道:“我现在正赶过去,你呢?是否已经出发?。” 红袖添香回复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准时出现在那家24麦当劳店的。” “ok!不见不散!”我笑了一下,回复她道。 “我也希望不见不散,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出我来。记住了,我只给你一刻钟时间,一刻钟你在麦当劳里认不出我,本姑娘可就要不辞而别了。”红袖添香回复我说。 我回复道:“你给我出了道难题,不过,我依然相信我的第六感。” “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倒要看看你的第六感是不是跟天气预报一样差劲。”红袖添香回复我道,语气很是挑衅。 我回复她道:“你说我认不出你,我就只能空手而归,那如果我认出你了,你说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红袖回复我说,语气依然充满挑衅。 我咬牙切齿地回复道:“我胃口不大,如果我认出你来了,你就给我亲一口怎样?。” “行!”红袖回复说。 她竟然同意了! 到达那家24小时麦当劳店时,差一刻钟四点。 我要了一杯炭烧,挑了一个观察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来,我的位置正对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逃不出我的视线范围。 我边喝咖啡,边想,凭我的感觉,应该不难把红袖添香从人群里找出来吧?我的感觉一向都挺准的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了。四点是我和红袖约好出现在这家麦当劳的时间。 这家麦当劳店里,有一双双对对的恋人,有同性朋友聚在一桌喝东西说笑,还有身着公司正装在这里谈事的。 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扇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没能逃过我这双24k金打造的火眼金睛,尤其是那些独自进入麦当劳店的年轻女孩儿。 如果红袖添香是我认识的人,我一眼就能将她从麦当劳店里找出来,如果她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人,我十有89也能从她的表情与眼神里发现一些可疑迹象吧?。 我暗暗打量大厅里每个独自前来的女孩儿,我在想如果红袖添香就在其中,那么她的眼神也一定跟我一样,在偷偷打量每一个独自前来的男人,所以我应该能从她的神态上认出她来。 可我就是没发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我纳闷了,到底是我没认出来,还是红袖添香就没从这个门进来?我眺目环顾,这家麦当劳似乎只有一个门口出入啊?! 那么,那么会不会她比我还早来呢?这样一想,我将大厅里的每个独自前来的女孩儿都搜索了一个遍,也没发现谁的眼神飘忽不定,也没发现哪个女孩是来找人的。那些独自前来的女孩子儿,要么在静静地喝饮料,要么就出神地望着落地窗外,要么就是低头翻开手中的时尚杂志。 我来回地摸着鼻子,心中疑惑不解,莫非红袖添香已经认出了我,正在我视线的盲区里打量着我?我重新将那些个独自前来的女孩细细过滤了一遍,说实话,还找不出跟我想象中的红袖添香的模样与气质一样的女孩。 我的目光无意中一瞟,蓦然发现在吧台的一侧,有一个楼道出口,正有人从那里走下来。 我心想会不会楼上还有一层啊?。 我端着咖啡,起身离开桌子,向楼道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道口,抬头向上看去,果然上面还有一层,我加快脚步走了上去,在楼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楼上走下来,蓦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林夕儿! 我愣在原地,有点儿傻眼,林夕儿也看见了我,她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她说:“顾阳!。” 我道:“林小姐!你。” 她颇感意外地看着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也在这儿?。”我疑惑万分地看着她说。 林夕儿喔了一声,抬眼看了看身后,对我说:“我刚从楼上的音乐茶座下来,见了一个客户。” 我道:“楼上是音乐茶座吗?。” 林夕儿点点头说:“是呀!音乐茶座西餐厅!” 我抬手搔了搔后脑勺,皱起眉头,嘀咕了一句说:“怎么回事呢?。” “什么怎么回事?”林夕儿有些愕然地注视着我说,“你怎么在这里?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呀?。” 我摸了一下鼻子,想了想,看着她道:“我来见一个人。” “见了吗?”她看着我说。 我摇头,叹声道:“没有。很遗憾。”我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她道,“你说你是来这里见客户的?你是做业务的?。” 林夕儿走近我,莞尔一笑说:“算是吧!。” 这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林夕儿回头朝他点头示意,语气亲切地说,“薛老板,您走好咯,有空我会亲自到贵公司拜访!。” 那西装革履的男士眼睛小,笑起来眼睛就更小了,给人感觉笑得色迷迷的。他抬手朝林夕儿挥了挥道:“林总,在下今天有急事,必须得先走一步,欢迎下次来我公司参观访问,呵呵呵,跟您签合同,我一直都很舒心!。” 说着西装男笑着向楼下的麦当劳店里走去,我看了看他的背影,心想,他怎么不用放心,而是用舒心呢?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暗示?。 还有西装男称林夕儿为林总,那么就是说林夕儿也是某家公司的总经理啰?我转脸看着林夕儿,讪讪一笑道:“原来你也是大老板呀?。” 林夕儿摆摆手,轻描淡写地笑说:“什么大老板,不过是家小公司罢了。” “什么公司?。”我看着她好奇地问。 她看着我,浅浅一笑说:“不值一提。顾先生很感兴趣么?。” 我摸了下鼻子,讪笑道:“没、没有,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既然她不乐意说,我也不好再问,再说了,林啸天的女儿身居高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你有空吗?”她蓦地抬起脸,注视着我问。 第121章 我笑了笑道:“我刚完成林总交待的任务,正准备回家。” “那你………能陪我去郊外走走吗?。”她紧看着我说。 “哪里?”我笑笑道,抬手摸了一下鼻子。 “能陪去青草湖走走么?。”她紧看着我说。 “青草湖?。”我看着她问,我还真没听说过滨海市有个什么青草湖。 林夕儿忙解释说:“就在南郊,不远的,驾车过去,也不要二十分钟呢!。” 她微笑地注视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心里其实早就答应了,我巴不得有机会跟她一起散步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表面上竟然表现得十分得体。 我看着她笑笑道:“现在已经四点过了,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的!”她忙接话说,“我们去那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顾先生,你愿意陪我去么?………”她的目光是请求的。 我道:“好吧,那我就当一回林小姐的护花使者吧!” 她笑了,笑得很甜美, 她注视着我说:“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和林夕儿并肩走下楼,穿过麦当劳大厅时,我的目光再次在那些桌椅间扫了一圈,可依然没看见疑似红袖添香的女孩。 见林夕儿回头看我,我只好跟了上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四点一刻了,红袖添香即使方才在这家麦当劳店里出现过,那么她现在也已经离开了吧? 我又想这红袖添香是不是故意放我鸽子呢?网络毕竟是虚拟的,只有我这种傻瓜才会把网络上的约定真当回事吧?或者,红袖添香只是想见我一面,见了就开溜了呢?她不是坚信自己能一眼认出我来么?。 坐进林夕儿的白色宝马5系里,她转脸看着我微微一笑说:“你等的那个人重要么?” 我忙摆手道:“没什么,就一个普通朋友。” 她抿唇一笑说:“估计她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你再联系她一下吧?。” 林夕儿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用手机上登陆上qq,果然跳出来红袖添香的对话框。 “不好意思啊!猕猴桃先生,我突然遇到点麻烦,恐怕这次不能去见你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我心里是有点生气,但转念一想,谁没有个突发情况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我回复了红袖添香:“没事儿,反正我今天下午也很闲,权当我做了一次运动。有缘再相见吧。” 其实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红袖添香的失约的,不过,上帝在关上一扇门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如果不是红袖添香约我来这家24小时麦当劳店,我恐怕就遇不到林夕儿。看来上帝为关上的是窗,为我打开的才是大门啊! 我正愁碰不到林夕儿了,上次没勇气问她要手机号码,事后我还一直骂自己无能呢!现在倒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要是我顾阳再要不到林夕儿的手机号码,那我就太窝囊啦! ……… 青草湖在滨海市的南郊,那里其实是一个天然风景区,有连绵起伏的山脉,还有一个碧玉般的天然湖泊,那就是青草湖,离青草湖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马术训练基地,有时候会有马术比赛。 游人也可以去骑马,在滨海市,想骑马,必去青草湖。 白色宝马车出了市区,直奔青草湖的方向而去。 车上,我和林夕儿之间仿佛存在某种难言的尴尬,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想起了上次见面时,在我的出租屋里遇到的那些糗事儿吧?这层尴尬就像一层薄薄的膜,谁也不好意思先去捅破。 车载播放器里播放着电影《刺陵》的主题曲《带我飞》,这是首颇有古典味道的歌曲,林志玲演唱的。 开头的独白挺有意思。 “看着天空,思念的泪水就不会掉下来。” 带我飞因为你我们可以 寻寻觅觅浮浮沉沉 无边无际应不应该 一字一语爱是千种姿态 无羐无碍到现在才明白 ………” 车载播放器循环播放着这支歌曲,有某种淡淡的伤感。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破彼此之间的那层尴尬的薄膜,我说:“林小姐,你也喜欢古典风格的歌曲么?。” “以后就叫我夕儿吧?………”她说,姿态有些扭捏,香腮微微地红了。 夕儿?这名字真好听!我心中狂喜,其实我早已此意,只是没勇气那么叫,而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摸着鼻子,笑笑道,“好啊,夕儿,你也喜欢古典风格的歌曲么?。” “还好呀!”她说,“我也是最近才听这首《带我飞》,觉得歌词写得不错。” 我摸了一下鼻子道:“但那部电影其实不好看。” “你看过?。”她看着我说。 我点头道:“周杰伦和林志玲的演技太差劲,事实证明,导演只是需要一个印钞机和一只花瓶而已,周杰伦就是印钞机,他的歌迷太多了,而林志玲就是一只花瓶。这俩人组合起来就是票房保证!” 林夕儿“扑哧”一声笑了,她转脸看着我说:“顾阳,你的点评还真是有点刻薄!” “这叫一针见血好吧!”我笑着辩解道。 “顾阳,你知道吗?”她目视前方,默默地说,“你说话能轻易地把我逗笑。” “别人不可以么?”我看着她的香腮笑笑道。 她转脸看着我说:“我平时不太爱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会很轻易地就笑出声来了。” 我打趣道:“你这是在赞美我吗?。” “也许是在埋怨呢,”她调皮地撅一下嘴说,“因为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都变得像个小女孩了,以前的沉稳全没了影踪。” 我笑道:“你本来就一小女孩。” 她蹙起细眉,佯怒地看着我说:“顾阳,我可是你姐,你得尊重我。” “就比我大三个月嘛!”我笑道,“还想让我叫你姐,美得你吧!” 林夕儿很小女孩地撅撅嘴,哼了一声,扬起粉拳作势要锤我。 我不躲不闪,只笑:“打是亲,骂是爱,你尽管打吧!我绝不还手!。” 她又哼了一声,转脸看着前面郊区的路面,恨恨地说:“一会到了青草湖,我再找你算账!” “随时奉陪。”我坏笑道。 正说话间,林夕儿的眉头紧蹙了起来,而且表情现出痛苦。 “怎么啦?。”我看着她道。 第122章 “坏了,坏了,”她转脸看我一眼说,“我腿抽筋了,怎么办?。” 我道:“那我来开车吧?。” 她表情痛苦地说:“行,你来吧!………奇怪,怎么会突然腿抽筋呢?。” 我说:“很正常啊,我有时候也会突然腿抽筋的!”我回头看了看车后,后面有几辆车一直紧跟着,而且这郊区的路面很窄,两辆车无法同时通过。 停车换座位是不可能的,怎么办?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我有些心疼,我说:“你赶紧挪到我这边来,我挪你那边去,行吧?。” 林夕儿似乎也很明白目前的路况,痛苦地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起身离座,俯身爬过去,一手搭在了方向盘上,林夕儿的身子则向副驾驶座上移过来。 我一条腿已经跨到驾驶座那边去了,臀部挨到驾驶座了,林夕儿也离开了驾驶座,撅着臀部,吃力地朝副驾驶座继续移动着身子。 就在完成交换时,车身一个幅度很大的颠簸,将她的身子颠了起来,突然重重坐在我的腿上,还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紧接着车身又是一个大幅度的颠簸,她再次跌坐在我的腿上,接连几个颠簸。 mb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真要命! 我好容易将车子驶出前面一段乱石路,林夕儿也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了。 她大概也意识到方才我们的姿势和动作很不雅………她不好意思看我,转脸看车窗外,但她的面色出卖了她的心,从她红透的香腮,可以猜出她心里一定十分难为情。 我无声地笑了笑,没话找话地说:“咳。刚才还挺惊险的。” 林夕儿没有看我,只是轻轻点了点下颌。 “好在交接工作圆满完成了。”我道,邪恶地偷偷笑了一个,“你腿还抽筋吗?。” 她低声说:“没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道,心里怪笑道,还是颠得爽了,连腿筋都不抽了。啊哈哈哈。 车载音乐里还播放着那首《带我飞》,这首歌前后都有一句旁白,我觉得那两句旁白比歌词写得好。最后一句旁白是。 “我一直很想问你 我们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 ……… 快到青草湖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我接听“喂”了一声道:“请问………哪位?………” 手机那头的人古怪地笑了笑道:“顾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听出来了,不是别人,是肖德龙!。可他打我手机干吗?。 “你有事吗?。”我道,心想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总不至于闲得无聊要跟我煲电话粥吧? “顾先生,没事就不能找你联络下感情吗?。”肖德龙在手机那头阴阳怪气道。 联络感情?奥特曼会跟小怪兽联络感情吗? “好!我就喜欢顾先生这性格,直来直去的,我肖某人非常欣赏!。”肖德龙在手机那头道。 见林夕儿转脸看我,我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沉声道:“说吧!开门见山说吧!。” 肖德龙会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呢?上次他被林曦儿设计陷害,对他的打击应该足够大,而我,肖德龙肯定以为我是林曦儿的帮凶?他现在把“召妓门”的风波平息下去了吧?是不是该开始找我和林曦儿算账了?。 “顾先生,”肖德龙手机里干笑了两声,继续道,“那我肖某人就开门见山了!其实,事情很简单,准确地说,只有一句话,一个建议,那就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掺和我和林曦儿之间的事情!如果你采纳我这个建议,之前的那些过节,我可以一笔勾销!。” 我愣了两秒钟,沉声道:“如果我不呢?。” 肖德龙在手机那头冷冷地干笑一声道:“俗话说,聪明人不做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事情!顾先生,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如果你继续与我为敌,我可不能再保证你在滨海的人身财产安全了。顾先生,你要知道,既往不咎,已经是破例了,我肖某人一向都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选择做一个聪明人还是做一个蠢蛋,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说的这番话,我觉得也在理,但他的用词,让我的心理很抵触,什么叫不能再保证我的人身财产安全,什么叫选择做一个聪明人还是蠢蛋?再加上林夕儿就坐在身边,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手机里肖德龙说的话,我手机的声音很大,来不及关掉。 我摸着鼻子,笑笑道:“肖总,我的人身财产安全自会有警察来维护,我是聪明人还是蠢蛋,也不是你我说了算,时间自会证明。至于,我以后插手不插手你和林总之间的事儿,这个要看情况而定!。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句俗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请你好自为之吧!。” 我这话说得是不是很man?林夕儿会不会觉得我忒有男人的霸气?没错,我就要这效果! “你行!姓顾的,”肖德龙在手机里口气阴狠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选择跟我作对,你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我提醒你,如果你再插手我和林曦儿之间的事儿,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刚想回敬他一句,肖德龙就粗鲁地挂掉了电话。 我愣了一下,还是冲着手机厉声大声道:“你最好给我跟我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会用残酷的事实教会你如何去尊重他人!。” 说着我鼻子哼了一声,才挂掉了电话。 林夕儿果然转脸看着我,轻声问:“谁………的电话呀?………”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什么,一个小流氓!。想跟我叫板,也不先了解了解我顾阳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人人可捏的软柿子么?。” 我是什么人,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觉得在林夕儿面前这样说话很爽!她一定会觉得我这么说话忒有霸气吧?。 林夕儿微微点了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前面的路有些颠簸,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驾车上去了。 我摸了一下鼻梁,忽然意识到肖德龙那番话背后的意思。他为何今天给我打这个电话?莫非这混蛋现在缓过气来了,要开始设计报复林曦儿了?。我就说过,这混蛋不好惹,可林曦儿偏偏还要去招惹他,“召妓门”一定把他给害惨了,作为有仇必报的肖德龙而言,如果他不报复林曦儿,他就………他就不是肖德龙了! 回头我该不该提醒林曦儿一下?我该不该提醒她以后行事要小心,要多加防范肖德龙的报复呢?像肖德龙这种人,仗着有权有势,一贯胡作非为!还不真不知道他接下来将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报复我和林曦儿呢?。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万分悲催。 我来滨海市还不到半年,事业上没有任何突破不说,还得罪了两个难缠的主儿,肖德龙和傅德志都不是什么好货色,都是百倍难缠的人!而现在,我彻底得罪了他们!想想今后的日子,那一定是腥风血雨啊!。 只是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我波澜壮阔血雨腥风的职场与情场的人生道路,其实才刚刚拉开了它的序幕。 第123章 白色宝马车开出了那段崎岖不平的郊外道路,林夕儿转脸看我,似乎还要就方才的电话问我什么。 “夕儿,”我看着她讪讪一笑道,将话题转移开来,“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们每次见面都是以尴尬收场,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悲剧重演?。” 林夕儿看着我,呡唇一笑说:“那么,你觉得呢?。” 我没有答她的话,我只笑笑道:“我觉得我们其实挺有缘分的。” 林夕儿轻哼了一声说:“还说缘分呢,你一直都在欺负我,我们第一次在西西庄园见面时,你竟然还那样对我………” 说到这里,她腮颊红红地转过脸去,避开我的目光。 我讪笑道:“那是误会,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林曦儿呢!。”见她眨着眼睛,又轻哼了一声,我继续讪笑道,“不过,在西西里庄园,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旭光大厦楼下,我抢你驾驶证那次。” 林夕儿蓦地转脸看着我,挑挑眉头说:“在旭光大厦楼下那次,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忙收住了话,转脸看向车前方,整个人有些扭捏。 我愣看着她道:“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我用力摸着鼻梁,依然愣看着她,在旭光大厦楼下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我们之前还见过面?。这不可能!我记忆力一向很好,我见过面接触过的人,我是不可能忘记的!。 “夕儿,那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我注视着她美丽的侧脸,追问道,“是在什么时候?。” 林夕儿沉吟了两秒钟,才转脸看我,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 见我定定地注视着她,她才抬手拢了一下耳鬓的秀发,看着我说:“你………真地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我愣怔着摇头,再摇头,我道:“你的意思说………我们之前真地有过见面?………在旭光大厦楼下见面之前?………” “你真地一点印象都有?………”林夕儿也注视着我说,“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摇头,还是摇头,我愣看着她说:“你确定………确定我们在那之前还见过面?………你没记错?………” 林夕儿注视着我,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不会记错的。顾阳。”她的声调很轻,但语气很坚定。 “什么时候?………”我绷直了身体,盯着她看,“在哪里?………” 林夕儿注视着我,沉吟了两秒钟,才轻声说:“在八年前………” “八年前?………”我大声道,盯着她看,目瞪口呆。 “在哪里?………”我继续瞪着她道。 她轻声说:“在h市………” 在h市?。八年前?。 我彻底糊涂了!我怔怔地盯着林夕儿,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h市离滨海市不远,离省城也不远,从省城到h市两小时车程,从滨海到h市更近,一个半小时车程。我在省城读书时,周末经常去h市玩儿,那里有美丽的大海,有白色的沙滩,有海滨浴场,傍晚还可以在海边看壮美的日落景致。 八年前?八年前我寄居在省城的姑妈家,那时候我十六岁,才读高一。八年前林夕儿也应该是十六岁,也是一名女高中生吧? 那时候我们见过面吗?在h市哪里?在海滩上,还是h市的海滨小镇上,我们又是因为事儿见的面呢?。 见我像尊雕塑一样竖在座位上,见我不停地眨眼睛怔看着她,林夕儿掩嘴扑哧一声笑了。 我用力摸鼻子,看着讪笑道:“夕儿,你、你………在逗我玩儿吧?………” 林夕儿摇头,轻声说:“顾阳,我是说真的。” 我盯着她道:“那你说说我们在h市哪里见面的?………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说说看………” 见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林夕儿眉头一舒,微笑地看着我说:“嘿嘿,我要折磨一下你,折磨够了再告诉你。哼。” “别啊!。”我看着她,讨好地笑道。 这事儿也太离奇了吧?看林夕儿的样子不像是在逗我玩,那么就是说,我们的确在八年前就见过面了?可我怎么大脑短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诚然,女大十八变,可男人也在变啊!既然林夕儿能认出我来,我为什么就认不出她来呢?。 林夕儿看着我,只是掩嘴哧哧哧地笑。 我道:“求你了!你就别折磨我了?。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林夕儿轻哼了一声,笑看着我说:“谁叫你之前老欺负我的,这次我要狠狠折磨你呢!我才不要现在就告诉你!让你自己去想吧!”她扬脸摆出一副十分孩子气的神态。 我摸鼻子,依然很惊愕地问道:“那、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这个总可以说吧?。” “好吧,”林夕儿笑看着我说,“这个可以告诉你,算是我对你的提示。我呢,是在西西里庄园那次认出你来的,但当时我也没确认,后来回去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我的感觉没错,那肯定是你,肯定是八年前的你。” 这真tm够传奇的啊! 八年前一对男女高中生在海边小城有过短暂的邂逅,发生了一些花非花雾非雾的事儿,八年后他们却在滨海市的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那个女生认出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却没认出那个女生。 林曦儿朝我呡唇一笑说:“你回去好好想,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下次见面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吧?………” 我轻轻吁出一口长气,看样子她今天是不会告诉我的了,我只好说道:“你给我出了一道超级难题!恐怕到下次我们见面前的这段时间内,我会被这道难题折磨得奄奄一息呀!。” 见我抓耳挠腮的模样,林夕儿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儿来。 ……… 什么叫风景怡人,青草湖就是了。放眼望去,一片碧绿。青青的草地,青青的湖水,青青的天空。 空气中飘散着青草特有的清新气儿。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身心舒畅。 青草湖西侧是一个用木头搭起的小码头,我和林夕儿并肩坐在码头上,双腿都在码头下面荡漾,望着青青的湖水,傍晚的阳光洒落在我们的身上,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橙红色的阳光洒落在湖面上,很有画面感,一切宛如油画中。远处的树上有归巢的小鸟们欢快的叫声。湖水温柔恬静,就像林夕儿的面颊,被轻风招惹了,也只是漾起浅浅的涟漪,像她浅浅的微笑,分外迷人。 我似乎明白了林啸天给这对女儿起名字的依据了,如果林夕儿像夕阳一样恬静温柔,那么林曦儿则像晨曦一样绚烂张扬。 几只水鸟从湖面上空,擦着水面,悄然掠过。 一切生物所发出的小小动静,反而使得这周遭显得更加的宁静。有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这里真美,”我转脸看着林夕儿说,“像一幅清新的水墨画。难怪你要到这里来散心呢!” 她转脸看我,呡唇一笑说:“是吧?幸亏你陪我来了,要不你会后悔的呢!”她撅嘴像个小女孩一样扮出调皮的模样。 “还真是,”我笑道,“要不是你让我陪你来,我可能还不知道滨海市还有这么清幽的去处呢!” “嗯,”她呡唇一笑说,“这里的确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去处,假如你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对着青草湖默默地诉说,你也可以对着它喊出来。然后,你就可以心情愉快地回去了。” “有这么神么?”我笑她说,“看来青草湖承载了你太多的心事啊!” 她点点头,抬手拢了一下头发,没有说话。 “快看!”我碰了一下林夕儿,伸手指着落在斜对面苇草上一只水鸟说,“那水鸟真漂亮呀!” 林夕儿嗯了一声,轻声说:“据说很久以前,这里还有许多天鹅呢,你想象不到吧?” “是么?”我笑道,“那应该叫天鹅湖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天鹅都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语带伤感地说。 “天鹅是一种很优雅,很高贵的鸟,这里已被炎炎浊世污染,它们可能找到了别的世外桃源了吧?” 林夕儿转脸看着我,认真地说:“你知道天鹅的爱情吗?” “天鹅的爱情?”我摸着鼻子说,“它们也有爱情吗?” 林夕儿点点头说:“它们的爱情比人类的爱情更圣洁,更忠贞,更伟大。” “怎么说?”我道。 “如果有一只雄天鹅和雌天鹅结成终身配偶,如果其中一只遭遇了不幸,另一只会终身单独生活。天鹅对爱情非常忠贞,有人称它们为爱情仙子。” 我颇感惊讶。 “是么?”我看着她说,“这简直太伟大了!它们的爱情太圣洁了!” 林夕儿叹声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天鹅更美丽的生物呢?” 我道:“有啊!怎么没有?” 林夕儿今天穿一袭简约风格的白色连身短裙,虽然是简约的,但是剪裁非常精巧,将她美好的身子的每一个美好处都展现了出来。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面颊上,洒在她秀发上,洒在她的白色连身裙上,她就像一只优雅高贵的天鹅,温柔恬静地呆在我的身边。 她转脸注视着我说:“有吗?是什么?” 我也注视着她,心神荡漾,我轻而深地说:“就是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生物,就像天鹅一样。” 第124章 她稍稍愣一下,俯首,抬手轻轻拢着耳鬓的发丝,难为情地说:“我有那么美么?。” “有啊!当然有!”我注视着她微红的香腮,认真地说,“在我看清楚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美深深打动了,直到此时此刻。” 我的话语很动情,我的心很激动,也不知道这两者谁先谁后,亦或者是同时所起吧。 我冲动地伸手去抓她那只白皙的小手,她本能地退缩了一下,我略微迟疑,追了上去,将她那只温软的小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她没再躲闪,只是一直勾着脸,望着湖面上自己她美丽的倒影。 我很想吻她的香腮,但我怕我惊扰了她,我怕吓跑了她,我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此情此景,似乎在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都有发生,青青的天空,明媚的阳光,还有青青的湖面,以及湖面上她美丽的倒影。每次想起她,我就想起了诗歌,想起了夏花,想起了世上所有有关美好的事物。 我呡唇一笑说:“我为你唱只歌吧?。” 她鼓起勇气,抬脸很快地看我一眼,然后勾下脸,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说:“你坐近一点好吗?因为我只想唱给你一个人听。” 她蓦地抬头,很快地看我一眼,低头脸红红地说:“这里只有你和我………” “谁说的,”我讪笑道,“天上有飞鸟,水中有游鱼,草丛里有昆虫,怎么能说这里只有你和我呢?” “贫嘴你………”她抬脸嗔了我一眼说,但还是顺从地朝我靠了靠。 我说:“再靠一点儿。” 她又小心地靠了靠。 “再靠一点儿。”我说。 她抬脸看我,佯怒说:“你得寸进尺。” 我“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吧。” 我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这种感觉真好啊!就好像我已经握住了整个世界似的! 她俯首,注视着湖面上自己的影子,我则注视着她。 我轻轻地唱了出来,我唱的是歌手王菲的《传奇》。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未走远………” 我承认我唱歌不好听,那是因为我唱不出高音,但我发音还是蛮准的,而且对于一首歌所表达的感情,我会把握得很到位!尤其是我现在哼唱的这首《传奇》。 因为是哼唱,我会更加准确地调控音律,而且这首歌是我临时想到,就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我脑子就浮现出《传奇》的歌词,我就是想唱这首歌给她听,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我一直看着林夕儿唱的,我想我应该唱得很动情,我将所有对她的思念都通过这首歌的韵律传达了出来。积蓄在心中的思念之情,随着这歌声袅袅绕绕地飘散在彼此的周围,将我们彼此紧紧地包裹住了。 起初林夕儿还是勾着脸,在我一句一句哼唱的过程中,她缓缓地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我,她面颊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她眼眸中的情绪却是一点点的浓了。 “你唱得真好。”她轻声说,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因为它发自内心。”我深情地看着她。 接着我意犹未尽地轻哼着其中的歌词,林夕儿也跟着我轻声哼唱起来,我的手悄悄地从背后伸过去,悄悄揽上了她的腰,她没有抵抗,甚至看不出有抵抗的任何苗头。 我的手臂心安理得停留在她的细腰上,我们互相偎依着,望着湖面,轻哼着这首歌,时而微笑地对视一眼。 她仰脸看着我,她的面孔美得惊心动魄孔,弯弯的细眉,澄澈的双眸,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双唇,还有鼻翼下温柔的呼吸。 她注视着我,我注视着她,仿佛时空都不转了。 我的手臂用力揽住了她的腰,俯身,缓缓地将嘴唇靠了过去。 她本能地躲闪了一下,但依然仰望着我,性感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目光似乎还暗含着淡淡的期待。 彼此的鼻尖轻触在了一起,我闻到了她秀发里的芬香,彼此的面颊轻轻摩擦着,我的嘴唇掠过她的香腮,向下寻找着她的唇,在我嘴唇触碰到她的唇瓣时,她的身子猛地抖颤了一下……… 第125章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彼此舌头之间的纠缠凝滞了一下,林夕儿的身子有些扭捏地动了一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已经到了身后。 她的手轻轻推开了我,面颊绯红,因为羞赧,因为憋了气儿,但很美,娇美得如同湖边一朵艳丽的花儿。 四目相对,我们都没有回头看那闯入的不合时宜的来者,彼此意犹未尽,目光深情地凝视着。 她整个人像是被烈日灼烧后的荷花,有些凌乱,却艳美得无法形容。 我摸着鼻子傻笑,内心充溢着幸福感,像一股热流在胸中涌动着。 她俯首,抬手轻轻地拢了一下耳鬓的发丝,橙红的夕阳照在她绯红的香腮上,她黑亮的秀发闪着烁烁的光亮。 “你笑话我?。”她嗔我说,声音很细。 我道:“没、没呢。” “那你干吗笑?”她飞快地看我一眼,俯首说。 我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笑,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她又很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鱼鳞般闪烁的湖面,轻声说:“陪我走走好么?。” 我说:“好,陪你跑都行!嘿嘿。” 我双手撑住身下的木板,快速地站起身来,然后我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向她伸出手去说:“林小姐,我可以牵你的手么?” 她仰脸看我,眨了眨眼睛,轻笑说:“看在你这么绅士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我扶她起身,牵着她的手,踩着脚下的木板,向对面的草地上走去。 我身后也是一对情侣,正背对着我们偎依地坐在木马头上,他们就是方才不合时宜的侵入者。 我恨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气,要不是他们突然闯入,惊扰了林夕儿,指不定我们还要缠绵很久呢!她唇瓣的柔软,她口中的芬香,久久不去,我依然还在回味着。 我们都没说话,牵手离开了木码头,走上了那片青草地,那草地就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碧绿的地毯。 远处是一个赛马场,有一些人在那里骑马,远远地传来欢笑声,偶尔还有马匹的嘶鸣声。 我们在草地上慢慢走着,林夕儿半勾着脸,看着碧绿的草地,以及草地上不知名的五颜六色的小花儿。我走在她身边,含着笑意注视着她的香腮,以及她耳鬓细细的绒发。 我故意轻咳一声说:“上次在舞会上我听别人叫你英文名,你英文名叫fannybrawne(芳妮-布劳恩)吗?很文艺,跟johnkeats(约翰.济慈)有关么?。” 林夕儿转脸飞快地看我一眼,呡唇一笑说:“你懂的。” 我笑:“那么说,你也喜欢浪漫主义诗人济慈?喜欢他那些美丽的诗?你最喜欢哪首?。” “《brightstar》(《明亮的星》)。”她莞尔一笑说。 我笑:“那你看过这首诗的同名电影吗?” 她微笑着点点头。 获奥斯卡提名的英国电影《brightstar》,是讲诉天才济慈与芳妮的爱情故事,影片唯美、伤感而真实。年仅二十五岁的济慈最终因痨病去世,他一生穷苦潦倒,一直未能如愿跟芳妮步入婚姻的殿堂。济慈死后,芳妮一生都未取下济慈送给她的订婚戒指。 我放眼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叹声道:“这部电影很让人唏嘘,爱情的真挚,诗人的早逝,一切一切。” 林夕儿点点头说:“生命的质量与长度并无关系,爱情的美丽与结局也不一定相关。芳妮是幸运的,她因为济慈的诗而流芳百世,济慈虽然英年早逝,但无疑他们也是幸运的,他们被彼此的温暖着,长达一生。” “西方谚语说,被上帝宠爱的人短命。”我叹道。同时也想起天才诗人顾城,虽然他是自杀的,他也是短命的。 她伤感地说:“我一直很困惑,他们能写出那么美丽动人的诗歌,为什么他们自己却要残酷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故作高深地说:“这就是诗人!” 不过,在这个社会,还爱好诗歌的女孩的确少之又少了,西方古话说,女人,诗和政治并称为三大形而上学。在物欲横流的俗世社会,依然读诗的女人的确是稀罕物!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爱好诗情画意,但也只是爱好而已,正如我们每个人都渴望真爱,却不是每个人为了真爱都甘愿去奉献。 渴望真爱与追求真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见她不说话,我笑道:“那么说,上次舞会上跟你一起去的那个朋友劳拉的名字也出自诗歌吗?” 林夕儿唇角弯了起来,调皮地眨眨眼睛说:“是我帮她取的。出处你一定也懂的。” “出自彼特拉克的爱情组诗吧?”我看着她笑道,“按你的逻辑,那么,劳拉因为比特拉克的情诗而流芳百世了。” 彼特拉克是意大利抒情诗人,和但丁、薄伽秋,并列为文艺复兴时期三颗巨星。相传1327年,诗人在教堂里遇到一位名叫劳拉的女子,一见倾心。他以写给劳拉的爱情组诗闻名于世。 她说:“我很羡慕芳妮和劳拉,她们都被两个多情的男人热烈地爱着。” 特拉克的抒情诗被称为“温柔的新体”,他的诗韵味隽永,善于借景抒情,达到了情景交融的境地。 我随意念诵了几句比特拉克的诗句。 “我象往常一样在悲思中写作, 鸟儿的轻诉和树叶的微语 在我耳边缭绕, 一条小河,傍依着两岸鲜花 在和风细浪中畅怀欢笑……” “很美。”林夕儿默默地说。 我道:“是很美,因为诗人的灵魂都是多情、敏感、精神的,与这炎炎浊世有一种背道而驰的清凉。” “又是这句?”她朝我呡呡唇笑说。 我道:“我喜欢这句。有一种痛惜的感觉。” 与这炎炎浊世有一种背道而驰的清凉,这就是我对林夕儿的感觉。一袭简约风格的白色连身短裙,走在碧绿的草地上,走在阳光里,这本身就是一首无与伦比的抒情诗。 我顿住脚步,笑看着她说:“你看!你后面有个跟你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蓦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去,身子转了一个圈,回头有些迷惑地看着我说:“哪儿?。哪儿呢?。” 我摸着鼻子,看着她坏笑,我道:“我不过是想看你在我面前转一圈,想看看你穿裙子在我面前转圈的样子。” 其实我是想说,我想看看你的细腰,还有她的小翘臀。 她的目光嗔着我,扬起粉拳佯装锤我说:“讨厌。” 走累了,我们在一块略有坡度的草地上坐下来。 我们并肩坐下,双腿屈曲,双手抱着膝盖,唇角含着笑意,目视远处的青草湖。 我嫌离她太远了,挪着辟谷向她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她转脸看我,微微蹙起细眉,一副又可笑又可气的模样。 “干吗呢?”她说。 “想保护你。”我道。 “贫嘴!”她说。 “我就喜欢跟你贫嘴!”我舔着脸笑道。 “为什么?你那么想欺负我?”她说。 “怎么说话呢,”我故作严肃道,“我可从来没欺负过你。” 她俏皮一笑说:“那我怎么感觉你老是在欺负我呢!” “有吗?”我作无辜状。 “你心里明白。”她说。 “没错,我心里很明白,”我看着她笑,“我很喜欢呆在你身边。” 她的面颊再次红了,收回目光,向远处眺望,青草湖面波光鳞鳞。 我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点点说:“嗯,你问吧。” “你喜欢济慈的诗还是喜欢济慈的人呢?” 她想了想说:“我喜欢诗人。” “那你也喜欢我啰?”我笑。 她目光带点挑衅地看着我说:“你是诗人么?” “心中有诗,就是诗人了。”我笑。 “你………又贫嘴了………”她嗔我说。 我笑:“不过,济慈的诗真地很美。” 她说:“比如那首《brightstar》。” 我极目远眺,用抑扬顿挫地语调念诵道: “我祈求如你般的坚定 但我不愿高悬夜空独自辉映 只能永恒地睁着眼睛 向自然间耐心的不眠的隐士 不断望着海涛那大地的神父 用圣水冲洗人所卜居的岸沿 或者注视飘飞的白雪,像幕布 灿烂,轻盈,覆盖着洼地和高山………” 见她跟着我轻轻念诵起来,我把声量放大了一些,我们一起念诵道: “不,我只愿意坚定不移地, 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 永远感受它舒缓的起伏, 醒来时心中满是甜蜜的激荡, 不断听着她细腻的呼吸, 就这样活着或昏迷地死去………” 念诵完毕,我们对视着,都笑了。 我说:“你不觉得这首诗有点青色么?比如诗歌前半截有关大自然的意象,它们都对应着后半截有关人体的句子?。” 她笑笑说:“你在考我么?那我可不客气啦?。” 第126章 我笑:“愿闻夕儿高见?。”看她如何评鉴济慈诗歌中的青色想象。 她笑笑说:“其实济慈的肺病经常伴着一种特殊的青色想像,与他的肉体自然紧密相联,一种获得满足之前刹那间被永久延长的激荡不安,仿佛永远的定格在了古瓮的雕刻之上,如此他就能获得一种不朽和神圣。而不像叶芝所写的那样,最终“爱恋的欢悦赶走了他的爱恋”,或者就选择直接昏迷地死去,一种极度浪漫主义的想像,把性爱等同于死亡,由此远离了人世间的一切“疲劳、热病、和焦躁” 我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些,在济慈那首《夜莺颂》里表现得更为突出。布莱克和柯尔律治笔下情欲的危险性,被济慈温暖的人格光辉,转变成了终极的美好愿望,最终济慈的诗歌从《恩底弥翁》的情欲的乐园出发,历经了种种的探寻,在《灿烂的星》中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很精彩的点评。”她朝我抿唇一笑说,还轻轻为我鼓掌。 我笑:“你的见解也令在下对你刮目相看,我出身中文专业,而你出身营销专业,你对文学有如此深入的见解,的确令我吃惊。”她呡了呡唇说:“其实我从小喜欢读文学作品,只是、只是我爸非常希望我能学营销,所以我才读了财经大学。” “看来你是个乖乖女呢!”我笑。 “岂能事事都如你所愿呢。”她说。 我点点头,仰身倒在松软的草地上,仰望着天际的那一片火烧云,仰望着掠过天穹的鸟儿。我不禁又轻轻念诵道: “不,我只愿意坚定不移地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永远感受它舒缓的起伏醒来时心中满是甜蜜的激荡不断听着她细腻的呼吸就这样活着或昏迷地死去………” 林夕儿学我的样子,小心地仰倒在草地上,转脸看着我说:“怎么又念这首诗?。” 我笑:“因为诗中的意境让我着迷,想想看,‘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永远感觉它舒缓的起伏’,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呢!。” “哼,”她嗔我说,“我看出来了,顾阳,你居心不良。” 我笑:“哪有?你冤枉我!。” “那你怎么只想着这两句?”她说。 “因为这两句的确很好!”我笑。 就像她此刻半躺在绿草地上的动人模样。 见她不说话,我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她说,“你想耍流氓。” “我晕!这怎么能叫耍流氓呢?我们在谈论诗歌艺术,”我坏笑,摸了下鼻子,“我不过是想重温一下济慈当年的美妙体验。” “不行,”她转脸嗔我,尔后认真地看着我说,“顾阳,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么?。” 我笑,摇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你在狡辩。”她说。 “发乎于情,”我道,“何谈狡辩?”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她说。 “情到深处自然浓。”我笑。 “狡辩。”她说。 “情之所至,非狡辩也。”我道。 林夕儿脸红红地说:“下次再说。” “下次?”我定定地看着她说。 她也看着我:“如果下次,我们彼此之间还能保持这种感觉的话。” 我看着她道:“你就愿意让我‘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永远感觉它舒缓的起伏’?。” 她扬起粉拳捶打了我一下说:“你讨厌。” 我“嘿嘿”一笑说:“这可是你说的?” 她羞赧地点点头说:“我说的可是下次………” “我知道!。”我坏笑道。 从草地上爬起来,在疑惑地注视下,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了,跑到五十米开外的树丛后面,数了十个数字,然后我再从树丛后面跳出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她跑回来。 “你干吗?。”她撑起上身,眨眨眼睛看着我说。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她笑说:“你好!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她依然疑惑地看着我。 “林小姐,”我坏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你了。” 她像是明白了我的伎俩,瞟我一眼说:“不是吧?这样也行?。” 我笑道:“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现在就是我们‘下一次’见面了呀。” 我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道:“你别耍赖啊!你说下一次,又没说不能是同一天!” 林夕儿摇摇头,又气又羞地看着我说:“服了你。还说我耍赖,明明是你耍赖!。” 我正色道:“林小姐,人贵有信,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啊!” “你!你真像个………小孩………”她蹙眉看着我,气得说不上话来。 我坏笑:“现在该让我重温下‘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永远感觉它舒缓的起伏’的美妙体验了吧?!。” 说着我跪倒在草地上,不由分说地将脑袋往她身上拱,拱得她没脾气了,她只好顺从地仰卧在草地上。 而我,却轻轻地将脑袋搁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了。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我从来没干过这事儿,这事儿严格说来,的确有些矫情,但也的确让我心跳,我很想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我不敢真地把头枕在她的胸上,只是忐忑着把头轻轻搁在她腹部,她保持着仰卧的姿势,没有动,但我似乎感觉到她热烈的心跳。 我不敢再得寸进尺,于是,我就那样靠在那里,仰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看着飞鸟在头顶上空掠过。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济慈太tm会享受生活了!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那该多好啊!远离嘈杂的都市生活,远离勾心斗角的办公室,远离复杂的人际交往,就这样简简单单,“头枕爱人酥软的胸怀,永远感觉它舒缓的起伏”,我愈发觉得诗人们真地是最能了解生活本质的一群人。 像这样头枕着爱人的酥胸,风轻云淡念诗的日子,是不是每个人内心向往的理想国度呢? 我感觉一只温柔的手拂了过来,悄然停落在我的头发上,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我知道那是她的纤手。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仰望着天空,静听着林中鸟儿的啁啾,感受着轻风拂过耳际的舒心。 一切都流光溢彩,一切都似乎切成了慢镜头。 上班后,我去了一趟总经理办公室,没想到杰夫也在那里。 林曦儿今天穿一身雪白,雪白的真丝小衬衫,雪白的绸布短裙,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里。杰夫穿得依然很鲜艳很潮气,他一手撑着办公桌,一手撑着转椅的椅背。 林曦儿面朝杰夫,从我听到的一字半句里,我猜他们正商议“夏娃之秀”的发布会事宜。上午的晨曦里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她半边精致的面容氤氲在那金色且柔和的光线里。 有美女的办公室,男人们总会觉得这世界很美好。 见我走进来,她转脸看向我。 我笑笑道:“林总,关于夏娃之秀的策划案以及广告主题词我都做好了。” 她略微有些惊讶,杰夫的手离来了椅背,转椅转过来正朝我。 “这么快?”她看着我说,“让我们看看。” 我走近,将手中整理好的策划案和广告主题词创意案递到她面前。 “请过目,”我笑笑道,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上面写的很清楚,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做出阐释。” 林曦儿挥手示意我安静,她低头翻看着我做出来的东西。 她脸上很快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抬脸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身边的杰夫,看着我说:“我感觉还不错,没想到你工作效率还可以,你设计的这句广告词有感觉,就是不知道杰夫的意见。” 我总觉得她在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方才不经意间露出的满意之色也敛去不见了。 杰夫先是大致浏览了一遍,脸上也很快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曦儿,连呼:“veryexciting(非常精彩)!veryexciting!。朱丽叶,顾先生完全明白我的感受,”他朝我晃了晃手中的资料,喜形于色道,“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iwanttofeel!” 林曦儿点点头,对杰夫打趣了一句说:“杰夫,看来顾先生和你心有灵犀啊?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个时间,你们单独聊聊?。” 杰夫抬手翘起兰花指,定定地看着我笑了:“荣幸之至。” 一见杰夫那上翘的兰花指,我胃里就翻滚,也不知道这厮到底是1还是0? 我从办公桌前面的会客椅上蹦了起来,摸着鼻子,讪笑道:“林总………如果案子ok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林曦儿看着我哧哧地发笑。 死女人!你笑什么笑! 她故意为难我说:“急什么呢!顾阳,跟我们杰夫联络下感情呗,我们杰夫现在单身,既然你们这么心有灵犀,不如………” 第127章 “林总!。”我打断她话,讪笑道,“抱歉,我突然想上卫生间,抱歉了。”说着我转身,快步向门口奔去。 “再见,顾阳。” 杰夫在身后尖着嗓子说。 “再见,杰夫。” 我应了一句,伸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mb的杰夫!他肯定是个在1号“强攻”下的“强受”的o号! ……… 在设计部门口我恰好就撞上了孙红兵! “去哪儿了?”他站在企划部门外的廊道里拦住我问,俨然是质问的语气。 我用力搔着后脑勺,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我去总经理办公室了。” “你请假了吗?”孙红兵盯着我道。 “组长,”我说,“我、我没向你请假。” “为什么不请假?”他质问。 我一时答不上来,支吾了一下道:“组长!我是去总经理办公室上交案子的。” “顾阳!我不管你是去做什么,”他盯着我说,“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进公司没学过规章制度吗?!。” 孙红兵面无表情盯着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组长!我。” “我什么我!”他盯着我道,“我告诉你!顾阳!我是文案策划组的组长,我有权管理你,不想在这里干,你趁早给老子滚蛋!回去伊妹儿给我,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会安排你重新来一次入职培训!。” 他的意思是让我写检讨书?! “组长!”我忽然灵机一动,笑看着他道,“那个………今天是林总叫我过去的!………” 他瞪住我,大声道:“你想推卸责任?。” “不是,”我笑看着他道,“我找你请假来着,可那会你不在办公室,林总催得急,我怕惹林总发火!所以。” 孙红兵盯着我,眉梢皱了起来。 “不信你去问林总吧?。”我看着他,故作轻松状。 “你想搬林总来压我?。”孙红兵瞪着我沉声道,眉梢拧巴着。 我不想跟他纠缠下去,我耸耸肩,笑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去林总那里问问,如果林总也同意我写检讨书,我二话不说就回去写!。没别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说着我头也不回地向办公室走去。 我心里暗骂道,操!你丫有种就去找林总验证啊! 我早发现有人办公室门口偷听我和孙红兵的对话,当我扭头看过去时,那颗贴在门边的脑袋瞬即就消失了。 但我隐约猜出了是谁,那张尖嘴猴腮的长脸,企划部办公室还会有谁?那厮总给我一种藏头藏尾的,而且猴精猴精的不良印象! 回到办公室,我没看见邢敏,她的座位空空的,办公桌上的物品理得很整齐,可人却不之去向了。 半个小时后依然不见邢敏出现。我脑子闪过礼拜六在欢乐谷ktv暴打傅德志的事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我发了qq讯息,询问谢鹏。 谢鹏很快回了讯息。 “靠!你还不知道啊?邢敏被傅德志派去站前台了!也不知道经理是怎么想的!行政部有好几个女孩站前台,为什么偏要打发邢敏去前台?!老让企划部的人去站前台,我怀疑傅德志脑子抽筋了!。顾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知道了!”我打了这四个字,然后关掉了对话框。 我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德志开始对我和邢敏实施报复了!邢敏被他整去站前台了!他很有可能会暗中把她塞到前台去的! 我心中不由地又火了起来!傅德志果然是个人渣! 报复我就来吧!报复一个柔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况且邢敏有什么错?她是受害者,就因为他本人性侵害未遂,就要将人家打入冷宫吗?mb的!我见过无耻的男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不知悔改,还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我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这疯狗到底会用什么法子报复我呢? 我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做不到,我一直想着邢敏,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她会不会很委屈?人家应聘来丽人服饰是企划部文案的,而不是来站前台的! 我离开了办公室,去公司休憩区冲了杯速溶咖啡,坐在面朝落地窗的休闲沙发上瞎想。一只手掌拍在了我肩膀上,吓了我一跳。 我有些生气地回过头去,我看见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是高完! 麻痹的!尼玛你搞完了没有?! “顾阳!”高完笑看着我道,“在想什么深刻人生道理?想得这么入神!” 这厮的眼睛虽然小,但是精光四射,像那些觅食的老鼠的眼睛! 我忍住没生气,我道:“没什么!不过就是些爱、生与死的问题!” “呵呵,”高完笑了笑说,“你是哲人啊!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很有天分的人!” “是么?”我努力笑了笑道,“这也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是个极肤浅的人啊!” 高完在我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掏出一盒香烟,递我一支,自己叼上一支。 “你也抽烟?我以为你是个烟酒不沾的好男人呢!”我接过他的香烟,开了句玩笑道。 “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男人不抽烟,怎么做神仙?”他呵呵笑道,掏出打火机替我点上烟,那是一只银白色的zippo,非常精致! “是呀,”我附和他道,“男人不喝不抽,女人不爱吃不爱穿,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英雄所见略同!”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不过,男人还得加一条,男人应该还得从泡妞中找到乐趣!”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礼节性地附和道:“是啊!男人应该找乐子!”事实上,我和高完并不熟悉,我总觉得他这人有奸相,不想轻易靠近他! 高完吸着烟,看着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烟雾的缘故,他的眼睛眯缝着,给人一种十分狡诈的样子。 “顾阳,”他说,“如果我说男人从原始祖先那里继承了许多原始的欲望,这话你承认么?” “当然信!有句话不是说了嘛,我们都是带着原始的大脑生活在现代社会里!”我吸了一口烟说,笑笑道。 “比如攻击性,掠夺,占有配偶等等,”他说,“当然这都是人的自私性使然!不过,我觉得在这个社会上,男人应该具备一些原始的野性!女人显然是男人占有的对象!” 我靠!你丫到底想说什么?不是专门找我来探讨男人与野性的吧? “是呀,”我摸着鼻子,讪笑道,“男人是应该有点野性!” “而对男人而言,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满足男人生理需求的,一种是可以满足男人心理需求的!这两者是可以完全分开的!当然,女人不同,女人的灵与肉通常都是统一在一起的!” “是啊!男女有别嘛!”我附和他道,不怎么愿意跟他探讨这个话题。 高完看着我,一副要继续座谈下去的架势。 “因此,”他吐出一串烟雾,看着我道,“单从满足生理需求这一点出发,对男人而言,女人是可以替代的!这一个和那一个并无多少区别!” 我探究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 高完没准备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说:“有些男人,我觉得过于偏执,抓住一个女人不放,尤其是抓住一个并不愿意委身于他的女人不放!这实在是愚蠢之举!不是吗?” “呵呵!是啊!”我附和他道。 接着高完移过身体,坐到我身边来了。 他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顾阳!我一直当你是哥们!所以我想跟你坦诚相见!” 他的亲昵言行,让我感觉入坐针扎,跟看见杰夫翘兰花指的样子不相上下。 但是,我还是忍了。 “没错,”我讪笑着说,为了打消这种奇怪的气氛,我还开了一句玩笑,“男人和女人赤身相见为妙,男人和男人坦诚相见为好!” “英雄所见略同!”高完诡异地一笑,又要伸手拍我肩膀,我装作弯腰系鞋带,躲开了他的亲昵举动。 还好高完没并有察觉我在敷衍他,依然用他那双小眼睛很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说。”他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然后扭过头来继续看着我,接着说,“你不觉得孙红兵很傻么?”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说:“他傻?。” 高完笑笑了,自责了一句说:“当然,我不是故意说他坏话,我当你是哥们,所以。” 人前莫说己长,人后莫道人短!这是职场的金科玉律!我一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在我看来,那是小人所为! 但是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表示附和,他一定以为我在装清高。在企划部,我已经得罪了傅德志和孙红兵,我不能再树敌了! 于是我讪笑地答了他一句说:“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高完笑了笑,似乎放心了。 “你说说看,”他看着我说,“胡雪娇对他根本没那个意思,他还跟在人家pp后面起什么劲儿!要我说,他那人真是死脑筋!” 第128章 “胡雪娇对孙组长真没意思吗?”我看着他道,这一点我倒是好奇了。 我总感觉孙红兵和胡雪娇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尽管现如今胡雪娇对他一副爱理不理吆三喝五的架势。 高完撇撇嘴笑了,一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他看着我道,“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些事我最清楚,我和孙红兵算是公司的元老了,我们差不多同一年来公司的,我比他还早来半年!” “八百年前?” “没错!那时候胡雪娇刚来公司,你知道,像胡雪娇这样的势利女人,说好听点叫开放,说难听点就是几!她刚来公司时,需要靠山,孙红兵就自告奋勇地当了这个靠山,那时候他们经常出双入对,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胡雪娇是在逢场作戏,只是孙红兵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以为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你说他傻不傻?。” 见我没搭腔的意思,高完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等胡雪娇在公司扎稳了脚跟,她就借故跟孙红兵大吵架,就不再理他啦!但是孙红兵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一直以为胡雪娇是爱他的!哎!只怪他入戏太深了!” 见他说完了,我忙附和说:“哦!这样啊!” 高完点点头说:“是啊!要我说孙红兵就是个死脑筋!我前面说了,对男人而言,女人都是可替代的,这一个和那一个并无什么区别!可他硬是要去钻这个牛角尖!” 我摸了一下鼻子,故作随意地问道:“我觉得孙组长是真心喜欢胡雪娇的?。” “喜欢有个屁用!”高完突然提高了嗓门,然后扭头环顾左右,再次压低嗓门道,“问题是胡雪娇不再需要他了,换言之就是说,孙红兵爱错了对象!你想想,武大郎爱上潘金莲还不是个悲剧?!。” “喔,”我讪讪一笑说,附和了一句,“也是哦!” 高完移开目光,眯眼盯着对面的某处,表情很不屑,又有些气愤的样子。 “他孙红兵有什么本事?”他哼声说,“如果不是经理照着他,他能当上组长?论文凭,他是四年制本科,我是五年制本科,论技术,我比他强,比他有创意,论思维,我比他灵活!”接着他又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目光依然盯着某一处,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是啊!你的确够灵活的!灵活得像一只偷食的老鼠! 不过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这厮想说的话了,从大西洋拐过好望角才终于到达了太平洋!原来他是想找我说孙红兵的不是,原因就是觉得孙红兵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组长头衔,目的就是想拉拢我! “孙红兵今天又找你麻烦了吧?。”高完忽然扭过头来看着我问。 我摸着鼻子,讪讪一笑说:“也不算是找麻烦,我去总经理办公室,忘记跟他打招呼了。”我道,低头喝咖啡。 “你少来了!”高完一语击中我的要害,“只要在公司范围内,除了设计部,我想去哪就去哪儿,想去多久就去多久,他半个字都不敢说我!”他哼了一声,看着我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说。 “因为他自知理亏啊!”高完冷笑一声说,“他知道他之所以做了组长,都是他拍经理的马匹拍得好!那组长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是我的!。你别不信,顾阳,孙红兵他平时都不敢跟我对视!不信你下次找机会观察一下。挺可笑的不是吗?” “呵呵呵。”我无语,低头喝咖啡。 高完又哼了一声,他倒是滔滔不绝的。 “顾阳,”他看着我说,“你知道人善被狗欺这句话么?你越是害怕他,他越是找你茬!”见我低头没说话,他继续说,“还记得那天你跟他在办公室的事儿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被欺负的!他身为一组之长,怎么能在办公室里对你大喊大叫呢?你是个男人,他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这个………”我支吾了一下说,“那事儿,其实我也有错………” “你得了吧!”高完打断我的话,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顾阳!你怎么能这么没自尊心呢!如果我是你,那天我就跟他干上一架!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他就是那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见他说:“顾阳!我那天确实想站出来帮你撑腰,只是怕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一个新人不利!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层,我肯定去找领导帮你讨个公道!” 他边说边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低头捧着咖啡喝,他接着说,“别怕!顾阳!你上次在丽人商场大显身手,包括林总在内的公司领导都知道了!你这样的人才,哪家公司的领导都会欣赏的!如果领导们知道你在办公室被一个小组长欺负,他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顿了一下,用力吸了一口烟,用力拍下我的肩膀说,“别怕!别被一个小组长踩在脚下了!人善被狗欺啊!顾阳!你知道的,我当你是哥们,才对你这么坦诚的。” 听他说到这里,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他的用意!这厮太阴险了!他摆明是在点火煽风,怂恿我去跟孙红兵作对!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事情的核心,不过如此! 我忽然觉得这个尖嘴猴腮的人挺可怕的!没想到我会跟这样一个人在一个办公室朝夕相处!为了自身利益,他今天联合我对付孙红兵,指不定哪天为了其它利益,就会不遗余力地联合孙红兵来对付我了! 我不想再跟纠缠下去。我站起身,朝他尽量平静地笑了笑。 “谢谢你的好意!高前辈!”我说,“我自己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憩区。 ……… 上午快下班之前,我去公司休憩区抽了支香烟,想了一下邢敏的事儿,并决定下班后去前台慰问一下她,她情绪一定很低落吧? 胡雪娇一步三扭地向我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色七分袖小外衫,半开着,里面却是一件粉色的吊带,类似于那种肚兜的形状,下身是低腰牛仔迷你裙。 她戴着大框茶色太阳镜,挽着一只热带风带的手提袋,笑吟吟地看着我走过来。 “顾阳!”她说,“中午有事儿吗?” 她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眉目传情地看着我媚笑。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了笑说:“没事呀。” “那好!”她说,“中午有个朋友来看我,我们准备到公司对面的香格里拉吃饭!” 她耳轮上戴着一对超大的热带风格的耳环,一说话那耳环风情地摇曳着。 “那很好呀,”我说,“你男朋友啊?。” 她摇摇头,嗔我一眼说:“才不是呢!是女性朋友!”接着她笑嘻嘻地说,“我男朋友就在这里呢!。” “哪里?。”我扭头看了看孙红兵的位置,他好像有什么事儿提前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她直视着我,伸出食指一点我说,“就是你呀!呆瓜!” 她的裙子太短了,坐的又是高脚凳,而我坐在她对面低矮的休闲低沙发上,特么的她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置于春光乍泄中呢? 罪过罪过!我看丽人服饰该来一条规章制度,凡事穿迷你裙来上班的女职员,一律罚靠墙倒立十分钟! 我强行移开目光,忙摆手,讪讪一笑道:“我?。娇娇,你别开玩笑啦!。” 孙红兵幸亏不在,要不他又要恨不得砍我两刀了! “没开玩笑呢!”胡雪娇依然直视着我说,眉目挑逗,“我一直把你当我男朋友的呢!这不,我那闺蜜今天来看我,还顺便说要见见你这位大帅哥呢!” 我勒了个去!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极力镇静,正色道:“娇娇!你可别乱说话哦!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这话会惹事端的!” 胡雪娇哼声说:“你怕什么呀!再大的事由我担着!走!跟我去吃饭,顺便把我那闺蜜介绍给你认识!她也是个大美女哦!” 你担着?你拿什么担着? “娇娇!”我极力平静地说,“我中午还有事儿呢!你们去吧!” “说什么呢!”胡雪娇从高脚凳上滑下来,靠近我,挽着我的手臂,“你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哼!我都跟我朋友说好了你会去的,你要是不去,我下不了台了啦!” 她仰脸注视着我,嗲声嗲气的,身体在我臂膀上蹭来蹭去的! 我松开她的手,抬脸看向办公室门口,还好这会儿办公室的人都去餐厅了,孙红兵去提前走了!要不我还真下不了台了! “娇娇,”我说,“实在对不起,我真地有事!” 胡雪娇嘟起红唇,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儿?”她说,“中午是午餐和休息时间,有两小时呢,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第129章 我只好实话实说:“你看,敏儿去站前台了,做为同事,我得去餐厅帮她打饭吧?。” 胡雪娇的眉头越蹙越紧,眼中慢慢起了怒气。 “敏儿?”她盯着我说,“她自己不会找人打饭啊?干吗非要你帮她打饭呢?再说了,我们回头给她打包几个菜带回来不就是了!” “那样她会饿的!”我说,“我去餐厅吃完饭,顺便就给她把饭带回来了,举手之劳嘛!” 胡雪娇生气了,盯着我,一言不发。 “你别生气呀!”我讨好地说,“娇娇,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思,是我不识抬举,对不起啦!” 见她依然不吭气。我只好又道:“下次好吗?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行吗?” 胡雪娇哼了一声,盯着我,突然发问。 “你跟敏儿是什么关系?”她说。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同事关系了!” “同事关系?”她微皱眉头,审视着我,“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喜欢敏儿?” “哪有的事!”我连忙摆手,讪笑着,“娇娇,你想多了,真没有那回事!” “那你干吗对她那么好?”她盯着我说。 我摸着鼻子,讪笑道:“因为大家都是同事嘛!经理不是说企划部就是个大家庭嘛!。” “我也是你同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她直视着我问。 “娇娇,”我看着她,耐心地说,“敏儿岁数小,又是外地人,在滨海无亲无故,我们应该多关照她才对!” “哦?。”她似信非信地看着我。 “就是这样啦!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我说,“我自己也有个妹妹,在省城读书,她们都还是小孩子,都还需要照顾!我猜你或许也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听我这么说,胡雪娇似乎才释然了。 “好吧好吧,”她白我一眼说,“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话,下次要陪我一起吃饭的喔!” “好吧。”我说。 胡雪娇这才满意了,摇摆着肥臀走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她风情的背影,长长吁出一口气,无奈得摇了摇头。 ……… 在开放式办公区通往公司前台与通常公司餐厅的交叉道口上,我撞见了谢鹏。 他正从公司前台那边走过来,似乎在忧虑着什么,紧锁着眉头,闷头走路,差点撞到我身上来。 我推了他一把道:“想什么呢?” “想好事儿了!”他抬眼看我说。 “一个男性员工与充气娃娃的孽缘?”我笑他说。 “你。”他推我一把说,“流氓!” 我环顾左右,故作不解。 “刘经理在哪儿呢?”我笑,我当然是指销售部副经理刘邙同志了。 谢鹏没好气地瞟我一眼,撤了一声,继续闷头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这娃儿今儿个咋啦?是不是把7g的武藤兰误删了?我看了看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当我转身向公司前台的方向走去时,却被谢鹏叫住了。 我站定,回头看他。 “去找敏儿?”他问。 我点点头说:“是呀!怎么啦?” “她现在心情不好,”谢鹏看着我说,“你别去烦她了好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她找别人打饭了吗?” 谢鹏摇了摇说:“没有!她说没胃口吃不下!” “怎么能不吃饭呢?!”我看着谢鹏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谢鹏没好气地盯我一眼,“我说要给她打饭,她说打回来她也不吃!” 我呆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 谢鹏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嗳!拜托了!”他说,“走啦走啦!去餐厅啦!你给她时间让她清静一下吧!” 看来只好这样了!我轻叹一声,快步跟上了谢鹏。 我捅了一下他说:“你怎么看起来也不高兴啊?” 我这是明知故问的,我知道他是因为邢敏不开心所以才不开心!看来这家伙确实是真心喜欢邢敏的!“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如果你伤心,我就失去了开心的理由!”好像有一首情歌是这么唱来着! 我们来到餐厅时,已经比较晚了。 餐厅里放着轻柔的班得瑞的音乐,偌大的餐厅里,大家都埋头吃饭,小声说笑着。公司的伙食还算不错,偶尔还有水果甜点之类的,今天也有水果,只是现在都是被大家挑拣剩下的了! 我和谢鹏端着餐盘打好了饭菜,谢鹏去了盛水果的台子,而我找来一次性饭盒帮邢敏打好了饭菜,用塑料袋装好,为了不让饭菜冷却,我还特意把塑料袋口系得紧紧的! 遗憾的是,已经没有猕猴桃了! 我和邢敏都喜欢吃猕猴桃,其实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自从看了那则关于猕猴桃的笑话之后,我们就决定对猕猴桃刮目相看了!邢敏说虽然猕猴桃长得难看,但是,也不应该受到别人的嘲笑! (冰箱里有5个鸡蛋,第一个对第二个说:你看第五个鸡蛋,好恶心哦,一身的毛。第二个对第三个说:咦………你看,第五个鸡蛋好恶心哦,一身的毛。第三个又对第四个说:第五个鸡蛋真恶心,一身的毛………结果被第五个听见了,大吼:滚!老子是猕猴桃) 我们决定从此以后要优待猕猴桃,每次餐厅提供水果时,我都要拿两只猕猴桃,一只是自己的,一只是邢敏的!邢敏说,她一看到猕猴桃,就会想到那个笑话,想到那个笑话,她就很开心,很开心就要优待猕猴桃!。把它吃掉! 只可惜今天来晚了,一只猕猴桃都没剩下! 我端着餐盘向餐桌走去,谢鹏已经在埋头大干了。看见我手中的一次性饭盒,他问:“给敏儿的?” 我点了点头说:“不吃饭怎么行呢?站前台也是体力活啊!” “还是你想得周到!”他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餐盘。 见我走过来坐下,他又问:“你不吃水果啊?” 我放下餐盘说:“我现在只想吃猕猴桃!可惜一只都没有了!” 谢鹏抬脸看着我,“嘿嘿”一笑说:“巧了!我恰好拿到最后一只猕猴桃!”说着他从口袋里把那只猕猴桃拿出来,在我面前炫耀似地晃了晃。 我眼睛一亮,没做声,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我手中的筷子就不小心掉到地上了。 “该死!”我骂了一声,钻到餐桌下面找筷子。 在我从餐桌下面钻出来时,谢鹏嬉笑地看着我手中的筷子说:“好同志!在衣服上擦擦,接着用!”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表情平静地说,然后又煞有介事地看着他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拉链开了!” 谢鹏“啊”了一声,赶紧低头去看自己的裤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面前的猕猴桃抢了过来,乐呵呵地看着他。 “上当了吧!”我说,我把猕猴桃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的衣兜里了。 “还给我!”他怒道。 “不还!”我说,低头扒饭。 “那是我的!” “你叫它儿子,看它应不应?”我笑道,故意将嘴里的食物嚼得响亮。 “卑鄙!无耻!”谢鹏抓狂了,却无可奈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恨你!” “恨吧!”我说,继续一丝不苟地吃饭吃菜。 “出来混,是要还的!”他瞪着我,恶狠狠地说。 “但不是现在!”我说。 他捏紧双拳在我面前飞舞,“我要报仇的!” 我说:“行了!乖!你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对不对?” “无耻!”他骂我说,然后才悻悻地抓起筷子,呼哧呼哧地往嘴里扒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脸看着我问:“喂!你说经理干吗总让敏儿去站前台啊?”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说出口的却是:“我怎么知道?” “你看见没?”谢鹏看着我说,“今天早上我看见他时,见他鼻子是淤青的,还有点肿大,像只癞蛤蟆一样趴在他那张胖脸上!” “哦?”我低头喝汤,“我没注意!” “他整个一上午都躲在办公室里,你怎么会看见?”谢鹏瞟我一眼说。 我没说话,也没看他,低头扒饭。 “嗳!”谢鹏说,“你说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有可能!”我说,继续低头喝汤。 谢鹏很生气地盯着我说:“我就是不明白他干吗要把自己的人往行政部推,行政部又不是人手不够!” “也许他脑子出问题了!”我说,说得轻描淡写。 “没错!”谢鹏附和道,“也许他上个周末,把脑子撞坏了,你没看到他鼻子又青又肿嘛!” “有可能!”我轻描淡写地说。 谢鹏拿眼瞪我。 “靠!你摆明在敷衍我嘛!”他说。 我没答话,推开餐盘,站起身,笑笑说:“我吃饱了!你慢用!。”说着我提起塑料袋离开了餐桌。 “喂!你猕猴桃还没吃呢!” 谢鹏在我身后喊道,我回头看他一眼说:“我回去慢慢吃!” ……… 快到公司门口时,我放轻了脚步。现在是公司用餐和午休时间,公司里显得过于安静了。 第130章 我从门边探出脑袋,向前厅的台子方向望过去。 前台好像没有人,邢敏去哪儿了?我左右环顾,都不见邢敏青春活力的倩影,我摸着鼻子,纳闷地走向前台。 快走到前台了,我才发现邢敏正趴伏在前台的桌子上,纹丝不动,像是睡着了似的。 我赶紧蹲下身体,学着猫“喵喵”叫了两声。 “谁呀?。”邢敏在台子后方轻声问道。 我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邢敏好像站起身来了。 我将那只猕猴桃,举过头顶,举到前台上,拿声捏气地说:“我是猕猴桃呀!邢小姐!。” 邢敏“扑哧”一声笑了,似乎也并不急于揭穿我的身份,只是咳嗽了一声。 她也拿着嗓音说:“喔!原来是猕猴桃先生呀!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我继续拿声捏气的,“就是来看看邢小姐!听说她不太听话,连饭都不想吃呢!” 邢敏又“扑哧”一声笑了,她说:“猕猴桃先生,我现在还不饿呢!当然,我饿了我会找东西吃的!” “这样啊!”我笑着说,“那么,邢小姐可以不可以先把我吃了?” 邢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忍住笑说:“那好呀!恭敬不如从命了哦!猕猴桃先生,那我就要把你吃掉啰!” “吃吧吃吧!”我说,“反正那些鸡蛋们都讨厌我,它们都嫌我长得太丑了!” “可我喜欢你呀!猕猴桃先生!”邢敏笑着说。 “是吗?”我说,“如果喜欢我,那你就吃掉我吧!我愿意献身填饱美女的肚子呢!。”说着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我从台子下面忽然站起来,笑看着邢敏。 邢敏也笑看着我,不过脸蛋儿红得像只苹果。 我把猕猴桃递到她面前,她伸手接过去,笑着低头看那只猕猴桃。 我笑笑说:“快吃了吧!敏儿!” “嗯!”邢敏应了一声,开始小心剥猕猴桃的衣服。 我发现邢敏的眼睛红红的,似乎眼角还有泪痕,我怕她难堪,所以装作没有注意。我把装饭菜的塑料袋搁在前台上,我说:“吃了猕猴桃,再乖乖把饭吃了!我特意给你打的,你可不能不吃哟!” “嗯!我吃!谢谢哥!”邢敏抬脸看着我笑笑说。 见她情绪好点儿了,我说:“敏儿!别担心,傅德志不会一直让你站前台的!林总知道你是企划部的人,如果林总看见你老在前台,她也会怀疑的!” “可是,”邢敏抬脸看着我,不无担忧地说,“经理会把我弄到行政部去的,那样我就只能天天站前台了!” “不会的!我保证!”我哼了一声说,“如果傅德志敢那么做,我再去找他算账!他是企划部经理,他有什么权利做出人事安排?!” 当然,傅德志有可能借故通过人事部经理朱元章来把邢敏弄到行政部去,但是,我想傅德志并不想把邢敏弄走,我猜他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女孩,目的是让邢敏知道,他是她得罪不起的上司! “哥!你别去!”邢敏眼巴巴地看着我说,“他已经对你怀恨在心了!你要小心点!其实是敏儿连累了你!我吃点苦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我是担心哥,怕他对你不利!哥!我怕你离开公司。” “好了好了,”我朝她摆手道,安慰她说,“你放心吧!你太不了解你哥了!你哥我是什么人,一般人想把我整出公司,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邢敏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她注视我说:“哥!你还是小心为妙呀!。” “知道了!”我故作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趴在前台上,笑看着她说,“敏儿!哥不用你担心,你自己不难过,哥就放心了!” “嗯!哥!我不难过!”邢敏乖巧地看着我说。 “那笑一笑给哥看一下!”我说。 邢敏害羞地摆了一下手,红着脸说:“哥!你看着我,我不好意笑啦!” 我呵呵呵地笑着,见她已经剥好了猕猴桃,我说:“快吃吧!你看,你把人家衣服都扒光了,小心人家着凉!快吃了人家吧!” 邢敏的脸蛋更红了,又急又羞看我一眼说:“哥!你又对我使坏!” “有吗?”我笑,“我是在开玩笑逗你笑耶!” “就有,”邢敏哼了一声,“你讨厌,人家不理你了!”说着她佯装生气地转过身子去。 我看着她的腰身,那套漂亮的前台制服穿在她身上极为合身,腰身曲线玲珑有致,还多出了一份平素很少见到的成熟气质。 “好吧,”我笑看着她,失望地打了个响指,“既然你讨厌我,那我走啦!”说着转身便走。 “嗳!。”邢敏迅即转过腰身来,“哥!你别走。”她说这话时,原本红润的脸蛋儿上面又增加了一圈红晕,仿佛抹了胭脂似的。 我回头看向她,笑了。 “为什么?”我说。 邢敏的脸蛋勾了下去,支吾着说:“因为………因为我还得请哥哥帮我把饭盒带走扔掉呢!。” “好吧!”我笑着说,“在下十分乐意为邢小姐效劳!” 吃完了猕猴桃,邢敏将饭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打开饭盒,然后抬脸看我,大概是见我站在边上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吃饭。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着把她的水杯搁在前台上,俏皮地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哥!”她说,“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没问题!”我笑看着她说,“在下十分乐意为邢小姐效劳!” “哥!你真好!”邢敏朝我嫣然一笑说。 她脸蛋红润有光泽,笑起来格外漂亮!我忍不住伸手在她脸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笑看着她说:“只要你乖乖把饭吃完,哥什么都答应你!” 邢敏嘟起小嘴,恨恨地看着我说:“哥!你捏我!”话是这么说,但看她表情,却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上次还捏我呢!我捏下你就不行了!”我笑道。 “那是帮你按摩解除疲劳好吧?”她故作生气地耸起了鼻翼。 “一样!”我笑说,“都是捏嘛!” “哪有这样的!哼!”她横我一眼说,“哥!你耍赖!” 我拿起她的杯子,晃了晃说:“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兄妹都认了!” “我要毁约!”她说。 “门都没有!”我说,“卡哇伊小姐!” “喂!哥!”她朝我喊着,“谁是卡哇伊小姐?” “你呗!”我说。 “好呀!哥!”她气呼呼地说,“我也跟你起个外号!” “随便起!”我说。 邢敏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钟,眼睛一亮,卡看着我说:“有啦!嘿嘿!这下好笑了!” “是什么?”我说。 “猕猴桃先生!嘿嘿!” 我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道:“行!你够狠!把最难听的外号留给你哥了!” ……… 第131章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晚风春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 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记 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 不能忘记你心里想的还是你 浪漫的夏季还有浪漫的一个你 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 ………” 我最爱的季节是夏季,最最爱的是初夏的清晨,花儿半开,柳儿新绿,晨风轻轻的,空气中似乎都洋溢着甜蜜的滋味,让情不自禁地想起李玉玲的那首经典老歌《粉红色的回忆》。 初夏时光,仿佛恋爱的滋味! 可是,当我在公司楼下撞见那张胖脸时,我就“失恋”了! 傅德志嘴了叼着香烟,腋下夹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正从地下车库方向走过来,看上去像是一个粗俗的暴发户。 而我背着肩包,正从公交站牌地方向,向旭光大厦快步走过来。我和他正面前行,如果保持之前的行走速度,我们很可能就会在路口的地方碰上!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叫冤家路窄!昨天早晨在电梯间撞见他,今天早晨在公司楼下撞见他,为什么我越是尽量避免跟他打照面,为什么偏偏就要撞见他呢?!。 我蹲下来,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等他先走,我相信他也不愿意撞见我对吧? 我眼睛的余光瞟着他,他从地下车库那边走过来,走到旭光大厦楼下的小广场,他停下了脚步。 没错!他停下了脚步!他在看我,他在等我!。 “该死的!”我在心里叫了一声。 看来我想错了,我不想见他,并不等于他不想见我!他分明在等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我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站起身,摸了下鼻子,眼睛看着别处,装作没看见他,绕过他,我决定快步向楼下大厅奔去为妙! “站住!。” 在我低头绕过他身边时,他沉声叫住了我。 “该死!”我又在心里叫了一声。 我抬脸看向他,他的鼻子似乎已经消肿了,只留下淡淡的淤青的痕迹。他的眼睛里盛着怒火,因为眼睛太小,那怒火向外散射着。 “早啊!。”我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相当滑稽,因为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是冷脸以对,还是笑脸相迎?。 他的鼻空朝天,冷冷地哼了一声。 “怎么?”他盯着我说,“你怕了?你躲什么躲?躲得了初一,你躲得了十五吗?” 我心里哼了一声,我躲你不是害怕你,而是害怕难堪,你好意思看见我,我还不好意思看见你这老秃驴呢!脸皮厚得可以当搓衣板了!。我操! “没、没有呀,”我摸了下鼻子说,“我没看见你!” 傅德志没理会我的话,直盯着我,用力吸两口香烟。 “怕了早点滚蛋,”他说,“你还是识相点吧!免得老子动手!”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说:“我是通过正常程序应聘进入公司的,而且我也没有违反任何公司的规章制度,你想让我滚蛋,可能没那么容易吧!” 傅德志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无情的冷笑。 “我想让你滚蛋,”他说,“你就必须滚蛋!只要你在企划部,就是我说了算!” 我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对不起!”我说,“我不会滚蛋的!。不!我是不会主动辞职的!我不信你能一手遮天!”我想说的是他并不是公司一把手,他无法掌握一切生杀大权! “好呀!”他说,“你想跟我玩?没问题,我陪你玩,我看你玩得起不?”见我偏着脑袋没说话。他哼了一声,继续说,“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自己辞职说起来也好些,等我让你灰溜溜地滚出公司时,我看你还有脸见人不?” 我有点火了,想起眼前这个卑鄙小人的卑劣行径,想起了邢敏所受的委屈。我突然抬眼怒视着他。 “傅德志!你想整我没问题,”我说,“但是,敏儿有什么错?她还是个小女孩,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你凭什么罚她去站前台,她做错了什么?。”想起这些,我就怒不可遏,我又补充了一句说,“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傅德志看着我,反而得意地笑了。他笑哈哈地觑着我。 “啧啧,”他说,“好一个愤怒的文艺青年!老子出道时,你还乳臭未干呢!还想教训我,你还差得远!”他冷笑一声,盯着我继续说,“我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自动辞职,要么我会让你灰溜溜地滚蛋!” 我真想一拳爆了他的猪头!可我必须忍了,因为我并不崇尚暴力,虽然我觉得有时候暴力更直接有效!我轻轻吁了一口气,迎向他冰冷的目光。 “我告诉你!傅德志!”我说,“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不会怕你的!”我忍了忍怒气,继续说,“如果你是男人,就别欺负女人,你胆敢再对邢敏做什么,我第一个不答应!” 傅德志觑着我,目光像是在把玩我。 “行!有种!”他冷笑道,“我会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跟上司斗,输的那个人永远是你!”他扬手将烟蒂弹飞了,盯着我,语气阴险地继续道,“想跟我斗,小子,你要顶得住哦!” 说着他带着一脸阴冷的笑,转身向大厅门口走去。 我看着他矮胖的背影,极力克制住胸中的怒火,在我视线里,他多么像一只螃蟹在沙滩上爬行啊!上帝!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我的性子刚烈,属于服软不服硬的角色!我暗想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事实上,这个时候我还是低估了傅德志,正如白琴以前提醒过我的那样,傅德志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个时候,我也远远想不到他会千方百计地对付我,不惜手段,卑劣如斯者极为鲜见。 ……… 等傅德志进了电梯,我才踱进电梯间,乘电梯上到十五层。 我看见邢敏在站前台,而且面色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见我进来,她迅即挤出笑脸,向我打招呼。 “早呀!哥!。” 我走进前台,看着她的眼睛。 “你没事儿吧?”我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邢敏目光躲闪,佯装忙着收拾前台的物品。 “没、没有呀,”她低着脸蛋说。 见手她手忙脚乱的,我猜她心里肯定有事儿。我故意拉下脸,严肃地看着她。 “敏儿,”我沉声说,“你昨天不是说,以后什么事儿都要跟哥说的吗?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告诉哥!是不是傅德志刚才威胁你什么了?。” 我突然想到傅德志方才一定跟邢敏打过照面了,是不是他对她说了些什么? 邢敏抬眼迅速地看我一眼,尔后又勾了下去。 “没、没有,”她小声说,“真的没有,哥。” “那你身体不舒服?”我说“脸色怎么这么差?” 邢敏抬脸看我一眼说:“是呀!”说着她勾下脸去,脸蛋儿泛起了红晕,“我来那个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摸了一下鼻子,表情很不自然。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盒珍珠奶茶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我说。 邢敏不接,摆手说:“哥,我不要,这是你的珍珠奶茶。” 我伸手打断她的话,然后模仿着“益达”口香糖的电视广告词,朗声道:“不!。这是你的珍珠奶茶!。”说笑着我将珍珠奶茶塞到她手里。 邢敏嗤嗤地笑了,但她依然不好意思接,推还给我说:“哥!我有吃过早餐,你给自己喝吧!。” 我刚想说句什么,就听见身后有高跟鞋咔咔咔地声音,由远及近。 我扭头看过去,见林曦儿宛如一阵初夏的轻风从公司门外飘了进来。 她今天的穿扮很有夏天的感觉,有层次感的绿色连身裙短裙,上面散落着深浅不一的绿色几何图案,是亮点。白色小西装外套,配以白色珍珠项链,尤其是那双深绿色的高跟凉鞋,既简约,又时尚! 我敢说她今天在街上的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绝对养眼,ol(officelady,意为白领丽人)装的经典风范! 她微扬着精巧的下颌,傲慢地走了过来。 我已经来不及把珍珠奶茶藏起来了,而且她正好也看见了我手中的珍珠奶茶。 我和邢敏很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都有些尴尬。 林曦儿站在距前台几步之外的地方,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微微皱起眉头。 邢敏有些慌乱,忙朝林曦儿微微欠了欠身说:“林总早!。” 我摸着鼻子向她招呼道:“早啊!林总。” 她扬了扬手中乳白色手袋,目光盯向我。 “顾阳,”她说,“你们在那吵什么?不知道这是在公司啊!” “对不起!”邢敏慌忙解释说,“林总!都是我的错,不关顾哥哥的事儿,对不起。” 第132章 “顾哥哥?。”林曦儿狐疑地瞟了我一眼,唇角牵起一抹不屑。 邢敏自知失言,红了脸儿,极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尖。 林曦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邢敏,她说:“我不管他是什么顾哥哥,还靖哥哥,总之不得在公司里喧哗,你们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邢敏忙应道,“对不起,林总。” 我讪讪一笑道:“林总,我这就回办公室!” 林曦儿用力盯了我一眼,然后一甩秀发,扭着腰肢,踩着她那双漂亮的绿色高跟鞋走开了。 我回头佯装生气地看着邢敏说:“看吧!都是你!。” 邢敏吐了吐舌尖,调皮一笑说:“哼!都是哥的错!。” “赶紧拉着吧!”我再次把手中的珍珠奶茶递到她面前,“再不收起来,一会杨副总该来了!”我又打趣了一句说:“这是公司前台,不是冷饮店的柜台!” 邢敏这才接了珍珠奶茶。 “好好照顾自己,”我看着她说,“我回办公室了,卡哇伊小姐!”我忍不住顺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细腻滑嫩,有丝缎一样的质地! 邢敏又脸红了,她嘟起小嘴,佯装不满地看着我说:“好好回去上班吧!猕猴桃先生!” 我离开了柜台,心里乐道,这丫头的脸蛋就像是含羞草的花瓣,碰不得!动不动就要发出红色警报! ……… 上午我去找琴姐说了我对夏娃之秀平面表现的想法,她也觉得非常不错,同意采用我的创意,画面的主角是夏娃,背景是原始森林,她踩着花草欢快地奔跑,头戴用绿叶红花编织的花环,身裹大片绿叶遮体。 画面的左侧三分之处是亚当,她的目光须臾不离地追随着夏娃婀娜多姿的腰身……… 等样品出来后,林曦儿一定会满意我的创意的,对此,我很有信心。我又想起早上在公司前厅见到林曦儿的那一瞬间,她的确非常漂亮动人,尤其她今天的穿扮,总让我联想到美好的初夏时光。 说心里话,我现在挺乐意见到她,挺乐意呆在她身边的,不说别的,只要是男人们都会懂的,谁不愿意跟那样一个大美人呆在一起呢?就像一幅清新的水墨,赏心悦目,似乎她身边的空气都散发着花草的芬芳。最重要的是,她对我的态度虽然不够好,但较之以前,是好得多了! 手头的确找不到活儿干了,现在孙红兵连收集材料的活儿都不交给我了,他一定是收到了傅德志的圣旨,要架空我的工作。 架空就架空吧,反正工资照发,人生难得清闲呢! 我看孙红兵不在办公室,将qq设置成了在线状态。 我随意拉动了一下鼠标,浏览着好友列表,那些qq个性签名真是五花八门。“隐形的翅膀”是邢敏,个性签名是“如果你看到面前的阴影,别怕,那是因为你的背后有阳光!”。 “娇娇”是胡雪娇,个性签名是“绑不住我的心就不要说我花心!” “独孤求败”是郝建,个性签名是“点的是烟、抽的却是寂寞。”当然,郝建还有个小号,网名很黄很暴力,叫“爆你菊花”。 “路易十四”是谢鹏,个性签名是“不能自拔的,除了爱情,还有别人地里的萝卜。” 孙红兵的网名就是孙红兵,个性签名是“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我心永恒”就是我的网名了,取自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foreverinmyheart》!我的个性签名是“睹物思人的后半句,永远都是物是人非!”我这个qq签名已经很久了,好像柳青离开我之后,我就一直没动过! 让我很意外的是白琴的个性签名,琴姐的网名是“幽谷百合”,她的个性签名是“男人就像qq农场里的狗一样靠不住!” 我盯着白琴的qq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她以前的签名不是这个,显然这是她最近才改写的,她为什么会写这样一句签名呢?在我印象中,她从来都是一位说话温言细语的好女人,她怎么会写出这么一句签名来骂男人呢?当然,我明白她这句签名是所指,并不是一竿打翻一船人!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烦恼是星星,喜悦是浮云,那么,我的天空是繁星满天,万里无云。 开心总是昙花一现,烦恼总是不请自来。 我刚开心了没多久,烦恼就来了!我知道傅德志终于琢磨出了报复计划,而且已经开始付诸实施了!起初我并未意识到是他在整我,之后听了白琴的话,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发生在下午,那时候离下班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 孙红兵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一摞资料拍在我的办公桌上,嘴角牵起一抹幸灾乐祸地笑意,仿佛在说:“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我愣了一下,看看孙红兵,又看看面前那一摞资料。 “这是什么?”我抬眼看着他问。 孙红兵盯着我,哼了一声。 “什么?”他瞪我一眼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是你想要的东西!” 我低头翻了一下桌上的资料,见上面有“丽人商场夏季营销方案”的字样,我似懂非懂,抬脸看向孙红兵,眉梢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我说“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不识字吗?”孙红兵觑着我,哼声道,“你不是对我的工作分配不满吗?你不是想做大活儿吗?这就是一个大活儿!”说着他瞟了一眼桌上那份资料,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低头又翻了翻那摞资料,然后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丽人商场的夏季推广方案?” “这回你满意了吧?”孙红兵抱着双臂,觑着我道,“你知道,林总和杨副总都很重视丽人商场的夏季营销方案,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丽人服饰的销售业绩,你也很清楚,提高销售业绩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广告推广!” 我的眉梢越蹙越紧,心中的疑云也越堆越厚。 “可是,”我看着孙红兵说,“为什么要重做丽人商场的广告营销方案呢?既往不是有一套推广方案吗?”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孙红兵不耐烦地盯我一眼道,“这是林总的主意!林总对既往的那套方案很失望,她希望能作出一套令她更满意的广告营销方案!”孙红兵扬扬眉毛,接着说道,“现在是夏季,是丽人服饰销售的黄金季节,林总和杨副总决定趁这次促销活动的契机,在点一把大火,将丽人服饰的销售额至少提高十个百分点!” 十个百分点,对于一个发展成熟的服装公司,要将销售额提高过十个百分点不是容易的事情!就像奥运会这种时节顶尖级的体育比赛,每一名运动员的潜能都已到达极限,想要提高几秒、甚至零点几秒都是非常非常艰难的事情! 而且,我心中的疑问显然还不在于此,而是在另一个问题上。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孙红兵,显然他也看出了我心中的困惑,只是他故作视而不见,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可是,”我用力呡了一下嘴唇,看着他问,“这种大型广告推广不是应该交给专业的广告公司去做的吗?林总和杨副总为什么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企划部来做?。” 孙红兵打断了我的话,他皱眉盯着我道:“我说顾阳,你不是天天喊着要做大活儿吗?你不是说小活儿做得不起劲吗?你知道不知道,下午在会议室,我和经理费了多少口水,才为你争取到这么一个大活儿!”见我目瞪口呆,孙红兵瞟着我,哼了一声,补充道,“让你好好过把瘾!” 我有些发急,我倏地站起身,看着孙红兵道:“你是知道的,企划部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任务!我们。” “怎么就不能呢?。”孙红兵抢白我一句道。 我极力稳住语气,我说:“因为企划部不具备专业广告公司的实力,我们没有仪器,没有渠道,没有。” 孙红兵似乎看出了我的隐忧,他觑着我,得意地哼了一声。 “得了得了!”他挥挥手道,“这些不必你操心!林总说了,企划部只要给出具体的广告实施方案。电视和平面文案,以及平面草图,然后再交由广告公司印刷,至于是出喷绘,还是出写真,还是什么其它形式,这就与你无关了!”孙红兵瞟了我一眼,继续道,“事实上,你只要完成一份出色的广告文案!平面表现白组长她们会负责设计!” 我似乎是弄明白了这项工作任务的性质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那就是公司领导为什么决定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的企划部来做,而不是委托专业的广告公司代理?这是林曦儿,还是杨万里的主意?他们为什么要采取这种特别的形式呢? 我还想问些什么,孙红兵已经不耐烦了。 第133章 “顾阳,”他说,“我想你只有三天时间,你最好立刻行动起来!”他哼了一声道,“祝你好运!”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见我一头雾水的样子,他似乎蛮开心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愣怔了好半响,才坐下来,仔细桌上那一摞资料。 很快我就看到了“思美广告”这几个字,这些资料是“丽人商场”既往的推广方案,代理广告公司正是“思美”!也就是我之前向它发出简历却石沉大海、而郝建发出简历三日之内就接到成功聘用的电话、在滨海市数一数二的广告界大佬。“思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我粗略地翻看了桌上的资料,都是历年来,思美为丽人商场量身打造的广告推广实施方案。那些推广方案,即使是我从一名广告业的专业角度去看,都是无可挑剔的!至少不是h市的“海纳”那种小广告公司所能达到的水准! 翻到最后是思美广告为丽人商场制定的最新推广方案,日期是去年年底。方案同样非常专业,也跟丽人服饰的品牌文化紧密相随!找不出任何一丝纰漏与不足! 我掩卷吁了一口气,心想为什么这一次丽人服饰要推翻既往的方案呢?而且还要由公司的企划部来完成具体的表现呢?难道丽人服饰同思美广告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公司上层要终止跟思美的商业合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一时真地无法弄明白这其中的究竟了! 如果公司上层对丽人服饰的营销推广要求这么苛刻的话,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了文案表现,我能超越思美广告吗?林曦儿和杨万里会满意我的文案表现吗?如果我的文案表现没达到公司上层的期望值,他们一定会对我很失望!。不!不仅仅是失望!丽人服饰的营销推广新方案是公司上层做出的重大举措,直接关系到丽人服饰的销售业绩,间接关系到公司的整体发展趋势! 孙红兵也说林曦儿和杨万里非常重视这项工作,而且要通过这项工作期望使销售额提高至少十个百分点! 这样说来,如果我搞砸了这项工作,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让公司上层失望那么简单,我必定会被踢出公司!这样一想,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忽然从空中掉下来一块巨石,压在我胸口,我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我不明白公司上层为什么会放心把这么重大的工作交给企划部,交给我?难道他们都吃错药了吗?他们凭什么无故信任我这个无名鼠辈呢?他们凭什么把关系到公司发展前景的重大任务压到我肩上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隐约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而且这蹊跷一定跟傅德志和孙红兵有关系!是的!绝对是这样!傅德志视我为绊脚石,孙红兵视我为情敌,他们都巴不得我把事情搞砸了,然后灰溜溜地滚出公司去!他们一定认为,只要我消失了,他们才能各得其所! 我雕塑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时有点乱了方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这时候有个qq头像在屏幕上晃动了一下,我收回散漫的目光,一看是“空谷幽兰”,是白琴! 我抓过鼠标,点开对话框。 “小顾,下班后在公司楼下等我,我有事找你!” 我想都没想,快速敲打几下,回复道:“好的!姐!待会见!” ……… 下班后我跟邢敏发了个讯息,告诉她我今天有事,不能跟她一起走了。然后我径直乘电梯下到楼下大厅,我走到旭光大厦门外,沿着街道走到街道拐角处,我站在那里等琴姐。 我点了支香烟用力吸了两口,不时地朝旭光大厦地下车库的方向望两眼。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天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是琴姐的座驾。白色“天籁”行驶到我面前,白琴放下车窗玻璃,朝我招呼说:“上来吧!小顾!” 我奔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琴姐今天穿一身白色裙子,上面有许多素雅的碎花,一件v领的浅紫色雪纺纱上衬衫,给人一种秀雅美好的感觉。 琴姐将车开了出去,车窗升起来,车内开着冷气,很凉爽!喧嚣的世界都隔离在车窗之外,坐在她的身边,我总感觉到一种宁静,像爱尔兰田园生活! 我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依然飘散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这车,这人,这时光都让感觉非常的舒心,仿佛烦恼的事儿都不曾出现过。 三十岁的女人,褪去了二十岁青涩的外在,内心却更趋向于成熟,似水流年悄悄沉淀,化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像一方璞玉被岁月打磨得日臻完美,精致与细腻,衍生出一种硕果熟透般的女人味! 白琴,无疑是最完美的那一方美玉,一个集容貌、气质、智慧于一身的三十岁女人! ……… 白色“天籁”行驶在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上,此刻正值交通高峰期,十字路口又多,白琴的注意力多半都在驾车上,尽管她技术娴熟,却依然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她平素在公司里做事也是这么一副一丝不苟的神情。 她掌着方向盘,时不时转脸仔细看我一眼,问了我一些近况,主要是生活方面的事儿。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可她的表情依然十分亲切,似乎她最近过得很辛苦,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倦容还是从她的眼角、神色显露出来。 我蓦地想起今天看到的她的个性签名“男人就像qq农场里的狗一样靠不住!”,再联想到邢敏所言白琴的丈夫对她很不好,还经常使用家庭暴力,我猜测白琴的这句签名是不是指的就是她的丈夫呢? 她丈夫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虽然我和他未曾谋面,我心中却对他已生反感!琴姐的身世这么可怜,那个男人既然娶她为妻,就应该好好爱她,小心呵护她,怎么能对她拳脚向上呢? 我不由地想起了某些有关情感婚姻的电视剧,脑海中一时浮现出许多相关词汇,比如“家庭暴力”、“与狼共枕”、“同床异梦”、“闺中怨妇”等等,一联想到这些成语,我的心顿时再次郁闷起来,同情,并且极为愤慨! 大概出身中文系的缘故,我向来喜欢“咬文嚼字”,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既形象生动,又含蓄雅致,就像中国水墨画一样具有美感! 琴姐的qq名字是“幽谷百合”,如果说“空谷幽兰”是形容既清且艳的少女,那么“幽谷百合”绝对是形容既美艳高贵的少妇!而“青水碧莲”更适合形容那种独立高雅的女子! 在我的理解,“幽谷百合”这个词还带着寂寞、带着欲念、带着不为人所理解所疼惜的幽怨!这让我想起了大学所读的一本名著。法国著名作家巴尔扎克长篇小说《幽谷百合》! 这本书是法国文学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它用了诗一般的语言讲诉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费利克斯是一个青年贵族,他爱上了有夫之妇莫瑟夫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的家庭生活极为不幸,她的丈夫性格暴躁,对她缺乏真正的爱。这样缺乏爱情的生活自然枯燥、平淡。费利克斯进入到莫瑟夫伯爵夫人的生活后,在她一潭死水的生活中掀起了波澜。但是莫瑟夫伯爵夫人对丈夫却十分忠诚,她压抑着内心的痛苦,拒绝一种不道德的生活方式。后来,费利克斯到达巴黎,在贵妇人迪特利的引诱之下,堕入爱河。莫瑟夫伯爵夫人得知这个消息,痛不欲生,她选择了死亡作为自己解除痛苦的办法,把死当做是天主的恩赐,看成自己命运的结局。在她临终时,费利克斯来到她的身边,读到了她留下的信。这封信中她表露了她的真实情怀以及不得已的苦衷。 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在一座中世纪的古堡。这是一曲哀婉动人的爱情悲歌。 小说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那里展现一座山谷,起自蒙巴宗镇,延至卢瓦尔河。两边山峦有腾跃之势,上面古堡错落有致;整个山谷宛如一个翡翠杯,安德尔河在谷底蜿蜒流过……… 我注意到在一棵白桃树下,葡萄架中间,有一个白点,那是她的轻纱长裙。可能您已经知道她就是这座幽谷的百合花。为天地而生长,满谷飘溢着她美德的馨香………” 这部优秀小说绝对是巴尔扎克的代表作,我读过几遍,我被书中缠绵悱恻、如泣如诉的情节所打动,被优美的文字所打动,唏嘘不已,扼腕长叹,这的确是一曲爱情的悲歌!它的同名电影我也看过好几遍! 事实上自打第一眼看见白琴,我就联想到了这部小说,联想到了莫瑟夫伯爵夫人,她是美艳的少妇,善良,忠贞,就像书中所描写的“………她就是这座幽谷的百合花。为天地而生长,满谷飘溢着她美德的馨香………” 第134章 然而,直到今天,直到我看见白琴眼中的倦容,和掩藏在眉头间的凄楚,我才把她真正与“幽谷百合”这个成语想到了一块,她此刻的模样不正是小说中莫瑟夫伯爵夫人凄楚动人的样子么? 我为此心生疼惜,我的心不由地揪扯了一下。 我转脸看她,她也正好转脸看我,她浅浅一笑,这一笑依然充满了温柔的力量,可是我察觉出她浅笑的背后一定隐着一段又一段不幸的遭遇。 我朝她笑了笑,故作随意地将脸转过来,看向车窗外。 我知道琴姐今天找我肯定有什么事要对我说,我在猜想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是她的私事,还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过,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不幸的是,塞车了,车流如潮,白色“天籁”身陷囹圄,前后左右都被人包抄!顿时喇叭声响彻一片,震动了半边天空。 各种不同档次的车在周围走走停停,车主们都烦躁不安,她没有按一下喇叭,坐直身子,目眺前方,安静地等待着。 我则饶有兴致地阅读着那些车尾形形色色的警示语,人称“车博”,我平素搭巴士上下班时,有意无意都喜欢看人家的车尾,这可能是我的职业习惯,从某种角度而言,车尾警示标语和广告标语有相通之处,见到有创意的车尾标语,我会有心记下来,回家会记录在我那只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上,那笔记本记录很有我看到和听到的有意思的事物,很可能其中的某个事物在不经意间就会触发我的灵感,应运到我的文案创意中去。 久而久之,我的收集了许多车尾标语,我赞成有人称它为“车博”! 那些车博内容丰富,五花八门呢!大都配有不同的卡通表情。 有比较文艺的,比如。 “距离产生美!” “人生如戏,全靠车技!” “嗨起来!跟着喇叭的节奏!” “多拉快跑,为中石油做贡献!” 有装小清新讨喜的,比如。 “别吻我,我太娇小!” “吻了我,你要花大价钱的!” “大龄剩女、追尾结婚”、 “我怕修,请勿kissme!”” 有戏谑加搞怪的,比如。 “你先走,我断后!” “我牛,我是蜗牛!” “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是出来泡mm的!” “招手即停,只限美女!” “别追了,本人已婚!” “告诉你个秘密,我喝酒了!” “你还追啊,我都到家了!” “越催越慢,再催熄火!”偷笑的卡通表情。 “我慢,我排量小;你快,你飞过去!” 也有自嘲式的,比如。 “驾校除名,自学成才” “路考五次不及格,碰撞十次九胜一平” “买的证,租的车,你看着办!” “ohmygod!要不要不刹车啊” 当然,也有发泄不满或者挑衅的,比如。 “无人驾驶,请勿靠近” “我是流氓我怕谁!” “擅长急刹,请勿靠近” 还有暴力倾向的,比如。 “苦比的一天结束了,什么牛比的事都没做!”哭的卡通表情。 “大修缺钱,欢迎追尾” “追我者,格杀勿论!” “核弹后置,保持距离” “新车上路内有杀手” “喝酒开车,就是快!” 我想想那些被我收集起来的车博,就有些忍俊不禁,摸着鼻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儿。 白琴转脸,笑看着我问:“笑什么呢?小顾。” 我顺了顺自己的领带说:“没、没什么。” 白琴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车尾,看了过去。 一直行驶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可爱的绿色女式车,奇瑞qq3,一路上它都在慢慢晃,好在琴姐性子好,换成别个脾气暴躁的男车主,早就想歪法超车了!前面的车主好像是个年轻的女车主,绝对是新手上路,也就是传闻中“马路杀手”! 不过这女车主还蛮可爱,在车尾打出标语。“mm初驾,小心!”外加一个装可爱的卡通表情! 我左前方是一辆深红色雪佛兰,车尾标语是“别碰我pp,我喊非礼了!”如果那车主是女人,这话说得还有那么一些妖娆,如果车主是个男人,那就纯属是恶心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奥迪rs6从右后方嗖地插了进来,试图从前面的车挪开的空隙里突出重围。车主是个三四十岁样子的胡茬男,他车尾的标语竟然是“禁止交尾!” 我和白琴的目光恰好同时移过去落在那块标语上。 这绝对是一个粗俗的暴发户写的车尾警示语! 白琴的面颊倏地就红了! 怔了片刻,我们的目光又同时从那块标语上弹开了,白琴目视前方,突然按了一下喇叭,反常地抱怨了一句说:“怎么这么慢呀!。” 我知道她按喇叭的举动是在转移注意力,故作若无其事,表明自己没看到那块标语,或者看到了也没在意上面写了什么。 “是呀!真慢!。” 我又捋了一下胸前的领带,附和了她一句,也故作没发现她的难堪一样,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用力摸着鼻子。 我不喜欢穿西装,更不喜欢打领带,但上个周末没时间洗衣服,换下来的衣服至今还堆在租房的椅子里呢!只有一件白衬衫和深蓝色翻领t恤是干净的,所以这两天就只能把它们穿在身上遮体了! 问题是外面是白衬衫,里面却是一件蓝色t恤衫,还是翻领的,露在外面绝对不伦不类,极为难看,为了掩盖这种不和谐,我只好扎上这条被我塞在箱子最底下的唯一的黑领带! 而且与之配套的胸针却再也找不见了!于是我不得不随时顺手捋一下领带,尤其是在喝东西的时候,因为有几次我放当不羁的领带都险些跳进餐厅的排骨汤和拿铁的黄褐色液体中了! 丽人服饰的公司总部在旭光大厦这么高档的写字楼上,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大美女,我不说要穿上名牌套装去上班,好歹也不能像郝建一样,穿得像个二逼青年吧! 我和郝建还是有区别的,我是有文才,而他是鬼才,我是文艺青年,他是二逼青年,我是很闷骚,他纯粹是很骚! ……… 交通被交警疏通之后,白色“天籁”终于流畅地上路了,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五一广场附近。 白琴转脸看我,呡唇笑了笑。 “小顾!”她说,“姐知道你忙,姐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我说:“没事的!姐!”其实我很喜欢叫她姐,但是能随心叫她姐的机会并不多。 白琴将车子开向五一广场的南边,那里有个规划的停车区,他熄火停车。 五一广场周边有很好的绿化带,栽种了许多花草,许多花儿都开满了鲜艳的花朵。还有樱花树、海棠、棕榈树。 这个停车区正好在几株高大的棕榈树下面,周围拥簇着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白琴放下车窗玻璃。阵阵花香瞬间从车窗里飘散了进来。她移了移身子,面朝我。 “小顾,”她说,“我们就在车上聊吧!”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琴姐要跟我聊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车开到这里,才能言归正题呢? 白琴回转身,伸手朝身后放一指说:“那里是巴士站,你一会儿可以从那里直接搭巴士回家,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琴姐真地很细心! 我捋了一下领带,看着白琴笑了一下说:“姐,你这么神秘,到底想和我聊什么呀?不会是想悄悄告诉我,哪里可以搞得到诺亚方舟的船票吧?2012还没来呢!” 我把琴姐逗笑了,事实上,我隐约预感到她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我只是不太确定! 琴姐看着我,呡唇笑了笑。 “小顾,”她说,“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吧!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谈一个人。” 我说:“是傅德志吧?。” 白琴严肃地点了一下头,看着我说:“是的!小顾!有些事情你也许还蒙在鼓里!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在公司会议室。” 果然不出我所预料,接下来琴姐证实我之前的怀疑!果然是傅德志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整我! 琴姐跟我讲了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发生的事儿,因为她是平面组的组长,所以参加了下午的会议。琴姐告诉我是傅德志和孙红兵在联手搞鬼,傅德志和孙红兵在会议上力荐我,孙红兵说我以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是非常出色的文案,完全具备担当丽人商场夏季营销推广的重任! 而傅德志不停地夸耀我是一个才华横溢,而且很有魄力的年轻人!而关于这一点,林曦儿和杨万里竟然点头表示认可,杨副总说我的胆识与魄力在上次丽人商场的促销活动现场的表现已经得到了证实。林 曦儿对此也无异议,她承认我有的魄力,但她表示对我的专业才华持怀疑态度。 在这一点上,傅德志极力说服了林曦儿。 林曦儿征询了白琴的意见,白琴在面试我时,曾经看到过我的那些广告创意的获奖作品,她说我的确很有才华,但是,白琴坦承我刚进入丽人服饰,对丽人服饰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若是要担当起制定丽人商场的这次营销推广的新方案,恐怕需要慎重考虑。 第135章 傅德志说白琴是平面组的,对于我的能力才华根本不够了解!他和孙红兵依然极力推荐我。傅德志还向林曦儿和杨万里举例证明,他说我对丽人商场既往的营销推广方案颇不以为然,说我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如果丽人商场的营销推广由我来做,我一定会做得比思美广告要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傅德志的信口雌黄让林曦儿和杨万里目瞪口呆,傅德志说这话是他亲耳所闻,绝无虚假!孙红兵附和着傅德志,他说我对目前的工作极为不屑,天天在他面前嚷着要做大手笔! 白琴听出傅德志和孙红兵言语过于浮夸,她想公正地指出来,但是傅德志和孙红兵不跟她说话的机会,而且对于我到底有没有在傅德志面前作出过那种夸口,她心里也没底,所以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予以反驳。但她以女性的直觉,隐约感觉其中似有蹊跷。 最后杨副总接受了傅德志的举荐,但是要求傅德志和孙红兵把好关口。杨副总说这个任务是企划部的任务,企划部所有人理应群策群力,齐心协力做出行之有效的推广新方案,争取超越思美广告! 林曦儿最后也没提出反对意见,这些事儿一向都是由杨副总负全责,她只是补充几句,她说她不看过程,只注重结果,结果就是至少要把丽人商场的销售额提升十个百分点! 会议结束后,白琴越想越纳闷,越想越觉得傅德志和孙红兵在会议上的言行不可理解!我是个新人,丽人商场的营销方案又是如此重大的公司举措,傅德志为何要执意力荐我呢?从他们的态度和语气上看,明摆着是要让我全权负责这次的新方案! 一想到傅德志的为人,一想到我和孙红兵在办公室的那次剑拔弩张,白琴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绝不是傅德志有意要栽培我,而是我可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么大的方案,别说企划部所有同仁并肩奋斗,也不一定能做得像思美广告那么好!何况是我这个才进入丽人服饰的新人呢?。 ……… 说到这里,白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关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脸庞上。 “小顾,”她说,“告诉姐,你什么地方得罪傅德志了?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你不小心得罪他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琴姐的肩头,望向车窗外。 太阳已经落到了高楼大厦的另一侧,它的余辉无力地洒落在对面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上。远处依然车水马龙,时不时有一两声尖锐的喇叭声划过暮色四起的天空,但空气中依然飘散着淡淡的海棠花的气息。 “姐,”我收回目光,看着白琴,“没错!是我得罪了傅德志!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他欺负敏儿,而且不止一次了,那天在欢乐谷ktv他竟然………” 我点了支中南海用力吸了两口,将前后几次傅德志对邢敏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对白琴讲了! 白琴抬手轻轻拢着耳鬓的秀发,手腕轻轻抖了一下,她的目光垂下去,有片刻的沉默。 我又用力吸了两口烟,将烟头扔出车窗,目光盯着车前悬挂的一只红色中国结。“姐,就是这么回事,”我说,“不管是谁,如果把我惹火了,我就揍他狗娘养的!。” 白琴迅速地抬脸看我,有些惊慌朝我摆手。 “别!小顾。”她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冲动了,不要再得罪傅德志了!姐很了解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我哼了一声道:“姐!你说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白琴注视着我,轻叹一声说:“姐很担心你………” 我哼了一声,用力挥了一下手臂。 “姐你怕什么!”我说,“我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丽人服饰又不是他开的!我就不信。” “小顾!”琴姐看着我说,“可是杨副总是他亲妹夫呀!。” “那又怎样?”我眨了下眼睛,不屑地说,“不是还有林总嘛!林总才是丽人服饰的投资人,她才是丽人的股东,而且是唯一的股东!” “事情没那么简单,小顾,”白琴急切地看着我说,“傅德志是杨副总的大舅子,杨副总又是林啸天的心腹,而林董事长是林总的父亲!他们才是一家人呢!” “姐,”我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官官相卫嘛!但我就是不相信他们能平白无故地把我搞掉了!。” 白琴不无担忧地看着我。 “可是,”她说,“那丽人商场的推广新方案,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公司的重大举措,而且连思美广告做的方案林总都不满意!小顾,你准备接受这种高风险的挑战么?。” 见我沉默着没开口,白琴姐着说:“虽然杨副总要傅德志和孙红兵协助你工作,但是如果他们要对付你,他们就会袖手旁观。”,她沉吟了片刻,拢秀发的手腕又抖了一下,她喃喃地重复道,“我想他们会袖手旁观的!。” 是的!傅德志这招够毒!如果我出色完成了任务,他功居榜首,如果我失败了,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换言之就是,花环由他戴,黑锅由我背! 我呡紧嘴唇,目光紧盯着那个鲜红的中国结,我突然伸手拨弄了它一下。然后我扭头看向白琴,目光坚定。 “我准备好了!”我说,“姐,我准备接受傅德志的报复行动!”我顿了一下,继续道,“机遇与挑战并存,危机与生机相依!我记得李善《越记》有言。‘祸为福先,福为祸堂’。” 白琴怔怔地看着我。半响后她才开口。 “小顾,”她说,“你一个人真地可以么?。” “我想试试,”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姐!我已经决定了!” 连思美广告的推广方案林总都不满意,我能做出令林曦儿满意的方案吗?但我不能往这方面想,我不能让自己的思维陷入死胡同,如果我处处往坏处想,那我恐怕已经被自己打败了!我得先战胜自己,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见我主意已定,白琴也没再说什么,沉吟着,她的神态和眼神均现出她心中的担忧。 其实我心中也很乱,我想一个人整理一下思绪,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点支香烟,挺直了双肩,笑了笑,看向白琴。 “姐,”我说,“我该走了!” 白琴像是惊醒了似的,抬眼看着我说:“要走么?。”她侧脸看了一眼窗外渐浓的暮色,“要不,姐送你回家吧?。” “别了,姐,”我朝她摆摆手说,“姐夫还在家等你回去呢!” 我用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姐,谢谢你关心我!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或许一时半会还摸不清状况呢。”我努力对她笑了笑。 “小顾,”她拢了一下头发说,“姐不知道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呡唇看着她,她眼角的倦意,她那句个性签名,我想问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姐,”我看着她说,“我不用你帮什么,你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我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将手搭在车门上,推开车门,走到车外面。 “等等,小顾。” 白琴喊住了我。 我扶车门,回头看她,她低头在车前的格挡里找着什么。 “还有事么?姐。”我说。 白琴抬脸笑看了我一眼。 她说:“姐有样礼物送给你!。”说着她低下头去继续找。 “是什么?”我说。 白琴没回答我,低头继续找,边找边嘀咕了一句。 “咦?。”她说,“我记得是搁在这里的,怎么不见啦?。” 她打开了车灯,弯下腰,开始在驾驶座下面寻找。 “呀!在这里呢!。” 白琴转过身子,去扯纸巾,轻轻擦着那个小盒子。然后转过身子,把手中的东西举给我看。 “是、是什么,姐。”我支吾着说。 “一枚胸针!”她说,“我看你领带上没胸针,所以昨天下午逛街时给你买了一枚!”她向我招招手,“你来看看呀!。” 我重新坐进车里,接过那个玫红色的小盒子,上面写有“都彭”的字样,我摸着鼻子说:“姐!你干吗又给我买东西呀!” “打开看看,”她俯首,伸手拢了一下头发,笑活,“还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呢?” 我将香烟叼在嘴里,打开了盒子,只见一只银白色领带夹,设计简约,我看过都彭这个品牌的广告,我确定这是正品,钯金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售价,但我猜绝对在千元之上! 白琴注视着我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我的评价。 “喜欢么?”她问。 “ 第136章 想想我至今还未请琴姐吃过一顿饭呢,之前说发第一个月工资请她的,我第一个月是试用期,只发了两千块,根本没多余的钱请琴姐吃饭!第二个月也在试用期,交了一个季度房租,又给老妈和小妹各寄了三百块,我自己只剩下五百块!这第二月底了,我自己连军粮都不够了,幸好郝建及时接济了我一千块块,好歹才后顾无忧! 看来也只能等第三月工资时再请琴姐吃饭了! “没什么,”白琴看着我,呡唇一笑说,“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对你好啰!”她这个笑还带着一丝调皮的味道。 “可我什么都没为姐做。”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手中一大截烟灰掉了下来,落在我膝盖上,那截烟灰还带着明火呢!。 白琴呀了一声,快速地伸过手来。 一个人的本能速度是最快的!而几乎在同时,我的手也闪电般地伸了出去。 见我出手,琴姐的手突然停顿,我以为她要帮我弹烟灰,我的手也突然顿住了。两周是尴尬得交叉在那里,烟灰却被晚风吹落了,我忙把手收回来,情急中却把琴姐僵在那里的手带了回来,正好覆在我的腿上。 这一刻,我感觉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那只美丽的手,不敢抬脸看她的眼睛。 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在我腿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惊醒了似的抽了回去,我敢说那是比本能速度还要快的速度。 “姐………我、我得走了………” 我的话音很机械,好像都不是我说的话了。 我扭身,像个楞子一样,逃出车厢。 “把烟戒了吧!小顾。” 我走出两步之后,那是琴姐温柔的嗓音。 我记得央视曾播出过一个心理访谈节目,记得一个女性心理学家曾说过,偏激的人往往更容易取得事业上的成功,而成功人士往往在某一方面都是偏执狂!这论断或许有道理,但我不喜欢“偏执狂”这个带极度贬义的词汇。 不过,就像我的偶像武术家bluce le曾言,简单是一种美德一样,我认为在当今社会较真是一种美德,因为许多人都太随便,所以较真就物以稀为贵了。固执也是一种美德,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固执就是执着的另一种说法! 事实上,我们只是喜欢执着这个词,看不起固执这个词而已! 我的性格里有一种潜伏着的固执,我老妈说我“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表面上我比较随和,实质上我很较真,表面上我比较灵泛,实质上我很固执。 只是我的这种固执是潜伏在我的性格里面的,在特殊情况下,它才会表露出来,而且一旦表露,那的确就如我老妈所言“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对待傅德志的问题上,我的固执显然被激发了出来,而且势头很劲!对于待丽人商场的推广方案,我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退一万步讲,即使我做出来的新方案没达到林曦儿的期望,即使到最后“所有的罪都让我来背”,即使我被从此踢出丽人服饰,我也要抵死闯一闯这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 即便是死于乱棍之下,也比呆在孤灯清影的寺庙里苟且偷生来得壮烈!我一直沉迷凄美或者壮美的调调! 我全面仔细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我指的是“丽人”商场推广新方案。 我首先分析的是公司上层的心态,林曦儿和杨万里的心态。 一个广告同仁曾经说过一句话,摘录如下: “对创意人员来说,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就是不得不让一帮不懂创意的土老帽来审核自己的创意,而自己却只能按他们的意思修改。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如果不把创意改的毫无创意,自己就会被骂没创意。 而对于客户而言,世上最荒谬的事情就是不得不让一帮不懂市场不懂产品的创意人来为自己的产品创造市场,而自己却要为他们的无知买单。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如果不采取哪些狂妄无知的建议,自己就会被骂土老帽!” 我非常欣赏这位仁兄的妙论,首先他很有科学精神,他是站在爱因斯坦相对论基础上,以唯物辩证法为指导思想,来阐述这个观点的;其次他很有务实精神,他本着邓爷爷“实事求是”的精神,形象精妙得道出了广告创意人员与商家的关系! 公司上层之所以要让自己的企划部担当丽人商场的营销推广方案,原因不外两个,其一正是基于这位仁兄的第二段论述,公司内部的人自然最了解丽人服饰的市场,也最了解公司的品牌文化与内涵,也因此才能搞出最适合丽人的新推广方案。 其次就是为了节约经费,丽人服饰每年投入的广告经费就高达千万,其中大部分收入思美广告囊中!也就是说,如果公司的企划部能担当此重任,那么就可以为公司节约很大一笔广告费用!商人最重利了! 紧接着,我开始分析具体的工作,那就是丽人商场的新推广方案如何去做?如何去做好?我前面说了,许多事情表面看起来像登月球一样困难,可是,当你真正去想去做这件事情后,你会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至少不会是不可思议! 我经过反复思考,最后我发现其实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简言之,就是一则文案,平面文案和电视文案。画面或许都不用我来操心,琴姐所率领的平面组自然就能搞定,印刷当然要交给专业广告公司来做,拍摄就更不关我的事了,那是广告制作公司的责任。 我只需要写一则文案。平面文案和广告文案,是采用长文案还是短文案,情感文案或者理性文案,这要根据内容来决定表现形式了。 问题也就在这里,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打个很简单的比方,美院会画画的人很多,其中还有不少画得很不错的,但是,如果拿他们的画跟名画家的相比,别说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了,就说塞尚的意大利风景画,那怎么能是一个档次呢? 书法也是一个道理,现代书法家哪个敢称自己的字可以与王羲之的字相媲美呢?道理即是如此! 这就是说我要写的这则文案,它不是很普通的那种方案,它绝对应该是高水平的文案,极富创意,且又能打动广大女性消费者朋友们的心,令她们对丽人服饰萌生出强烈的购买冲动!而且,肯定是要超越思美广告的那些copy们(文案专员)! 这即是问题的关键!我能写出那么好的文案么?能超于思美广告,能激发女性朋友们去丽人商场goshopping(购物)吗?我使她们都变成shopaholic(购物狂)吗?我能让丽人商场的销售额较前提升十个百分点吗? 还是那句话,这就好比晋剧《杨八姐游春》里的唱词,她问宋仁宗所要的彩礼“比一两星星,二两月,晒干的雪花二两二。”虽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却是十分、非常,而且绝对不易做到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两个难点在于,一个是我对丽人服饰的公司文化、品牌内涵及产品特点,尚不具备更深刻地认识;其二我对丽人服饰的消费群体不够了解,虽然我知道丽人服饰针对的消费群是女性同胞,岁数定位与18-35岁之间的!除此之外,我没有更为深刻地了解,因为我没有针对消费者做过任何形式的市场调查。 这是我首先想到的两个难点,但是这两点却都至关重要,很明显,我们的产品是丽人服饰,我们的顾客主要是18-35岁之间的女性朋友! 而且,在这两个困难面前,我都输给了时间!无论是了解产品,还是做市场调,这都需要时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这都是不可能在三五天之内就可以轻松搞定的事情! 前者还好说,可以临时紧抱佛脚,我完全可以再恢复到大学里那种临考时的备战状态,可市场调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公司会给出多少时间让我完成这个新方案。 孙红兵说的只有三天时间。 我回到租房里,坐在电脑前,想着想着,我的心再次跌入低谷,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可是,我似乎还身陷在一间黑屋子里团团乱转,看不到一线光亮。 在我抬眼之际,我的目光落在了墙壁上一张纸上,那白纸上是三段用电脑打印出来的粗字体: 1、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忧虑及消极思想上。 2、除非一个人气馁了,否则他不可能被打败。 3、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应对发生的事情。 没错!这就是我的偶像burcele的生前格言,这是他在写给友人的信中亲口说的话,他也是按照他说的去践行的,我看过电视剧《李小龙传奇》,他初到美国时生活很艰难,但艰难并没有击垮他胸中的斗志,他要上课,他要去餐馆兼职洗盘子,他骑着单车到处送报纸,同时他还要训练他的身体,他在跟命运对抗。 第137章 而最后他显然成功了,他主宰了自己的命运,他把自己训练成世上最强健的男人呢,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后来他成了著名武术家,在全美空手道大赛中用跳恰恰的舞步,轻易地击败强大对手,后来他成了炙手可热的功夫电影明星,他主演的电影《精武门》,成为有史以来最卖座的票房冠军,后来他成了哲学家,并中国哲学运用到武学上,创立简单有效的搏击艺术截拳道!他将“功夫”这个新名词写进世界的词典! 他还是全亚洲唯一一位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的华裔电影明星!他的精神激励无数年轻人,抛弃怯懦,走向勇敢!而我,顾阳,正是这些年轻人中的其中一个! burcele,他是个神话,他是个奇迹,他是个王一样的男人,他是永远的传奇!可是,他依然是一个普通的中国男子!是什么造就了他辉煌的人生,是什么让他在短暂的三十三个年头了创造了那么多的奇迹? 我想是他必胜的信念,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坚韧毅力,他曾说“成功的代价,就是不断地忍耐!”他所有的成就,都源自于他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出来的。 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忧虑及消极思想上。 除非一个人气馁了,否则他不可能被打败。 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应对发生的事情。 我再次仰头注视着那句话格言,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虽然在时间上,我处于下风,但并不能说我为时已晚,我决定马上对丽人服饰做尽可能多的了解!我打开百度搜索引擎,输入“丽人服饰”四个字,然后我仔细浏览每一条相关讯息。 justreadit(现在就读)!就现在! 我一边浏览,一边随时摘录。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随手将我认为可能激发我灵感的文字收集起来!我一向擅长做收集的工作,收集、分析、总结,这就是我个人的学习之道!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我更适合邮差,或者资料员这类的职位,因为我擅长收集嘛! 当我大致浏览完搜索引擎所能呈现的所有关于“丽人服饰”的十几页记录,已经是凌晨了!我把认为重要的页面加入收藏夹,把认为重要的文字摘录在新建文档里。 我给这个新建文档起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那就是“诺曼底登陆战”,在世界战争史上诺曼底登陆站是二次世界大战很著名的额一次战役,对于盟军在西欧展开大规模进攻,加速纳粹德国的崩溃具有重大意义,为组织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提供了有益经验! 很自然,丽人商场的营销新方案就是“我的诺曼底”,我很清楚形势非常严峻,之于我的人生意义非常巨大,我希望我能像盟军一样登陆成功,将德国的“纳粹分子”全部歼灭!总之,我不希望它变成自己人生的滑铁卢事件! 凌晨一点钟,我躺上了床,但我毫无睡意,就像即将开向前线的士兵,我说不清楚是恐惧,还是兴奋,也许二者都有!我知道我这一战要么壮烈牺牲马革尸还,要么像戴高乐一样,在手持鲜花的巴黎市民们的欢呼声中,架着敞篷汽车穿过凯旋门,向埃菲尔铁塔挺进。 第138章 危机与生机并存,对失败的惧怕,与对成功的渴望,对我而言,一样强烈,我希望自己还能像上次在丽人商场面对肖德龙一样,转败为胜,化逆境为坦途,花腐朽为神奇。 郝建有一句口头禅是“当命运扼住你的咽喉,你就猛掐命运的jj!” 是的!没错!哥哥!这个贱人!这个有文化的流氓! 我躺在床上,灯已经熄灭了,我躺在黑暗中,我的身体一动不动地仰卧在床上,但我却很清醒,事实上,我很烦躁,脑袋里嗡嗡嗡地无法静下来。 对于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以前每次接手大手笔时,在酝酿在深度思考时,我都会有这种感觉。 我想我或许可以先写出一个平面广告的文案草稿来,如果有灵感诞生的话。 我相信任何搞创作的人,在他处在创作期间,他的神经会高度紧绷,各种各样的词句和画面都会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没有规则,没有秩序,互相绞缠着涌进来,而灵感就狡猾地隐藏其中,其它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可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或许其中的一片能指引灵感的所在。 就像海威鸣笔下的《老人与海》,老人圣地亚哥将网撒向大海,会有各种各样的鱼群游过来咬钩,会有长鳍金枪鱼、小金枪鱼、大马林鱼、沙丁鱼,但是老人不要这些,他想要捕获的是鲨鱼!但或许沙丁鱼能为它引来金鱼! 我的意思是说,各种各样的词句和画面像流星雨一样向我头顶落下来,但是我只要其中一颗能给我带来灵感的,而其它流星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它们集体下落的趋势,为我指明了灵感的所在。 可是过了许久,我一无所获,看来灵感今夜不会光顾我的房间!我在黑暗中摸到了香烟和打火机,我点燃了中南海,只有一明一灭的烟火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亮。 我睡不着,我不疲惫,也不亢奋,只是脑袋依然是一盘浆糊。 我吁了一口气,好让自己静下心来,我开始梳理一些创作原理,以前当我找不到灵感时,这一招曾经为我引来了灵感!通常情况下,都是在慢慢梳理创作原理,梳理思维的时候,灵感不期而至。 按照思维习惯,我依然从创意概念为出发点,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维方式。因为创意概念是整个创意的核心,是策略和ieda(创意表现)的中间环节。 这是我的启蒙老师“柳泉居士”教我的绝招。 他很擅长打比喻,使抽象的概念变得具体,化繁为简,深入浅出,在讲到创意概念这个概念时,他打了个比方,他说比如我要给介绍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具备善良、可爱、性感、开朗等多重品质,这就像产品,我们拿一双高跟鞋来说,大多数产品都具备多种功效,高跟鞋也一样,它具有保暖、美观、性感、保护足部,以及增加身高等多种功能。而大多数厂家的高跟鞋都具备这些功能,那我们如何让我们的高跟鞋最受女性们欢迎呢?因此,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最突出的功效,也就是最吸引潜在消费者的功效,当然这就要了解潜在消费者的心理,这就需要展开市场调查!毛爷爷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即使你发言了,也不具有说服力对不对? 于是我们决定突出我们的高跟鞋的性感这一功能,集中火力在女性同胞们的脑海中树立“性感”的印象! 回到前面,我要给你介绍那个女孩,在她众多的品质中我该向你突出介绍哪种品质会让你对她印象最深刻呢?这就是需要我对你展开了解,我必须搞清楚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就像市场调查,我要摸清楚潜在消费者们的心理。经过对你深入的了解,我知道了你最喜欢性感的女孩,于是我就决定突出介绍她如何性感,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而且急于想见到那女孩对不对? 好!那么,现在我要点出概念了!我决定夸奖那女孩的性感造成对你的吸引力,这就是我的策略!就如同我们要着重突出高跟鞋的性感功能一个道理!接着说,我怎么才能让你感觉她很性感呢?这就是创意!我不能只说他性感啊性感,那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对不对? 那我应该怎么说呢?我说什么才会让勾起你脑海中关于性感的本能与记忆呢?于是我略微一琢磨,然后我就把性感这个词稍微作了一下演绎,性感性感,当然是能勾起男人们的性欲才算是性感对吧?我这样说你没有异议吧?能勾起每个男人们欲望,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性感,那一定是挡不住的性感!当然,这其中要除了性无能,除了gay! 那么,我所说的“挡不住的性感”,或者“勾起男人欲望”就涉及到创意概念了,或者说它就是创意概念! 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样的性感才是挡不住的性感呢?正面裸身是一种方式,这是最庸俗最笨的方式;关键部位挡住是一种方式,挡住三点,留给观者想象空间,这个算是聪明的;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呈现男人们见到她的反应,这种方式比较高明了,能激发想象力,勾起男人们的冲动。 你似乎应该明白了,我所说的这三种方式就是创意表现,每一种方式都是一种表现形式。就像什么什么的电视广告创意,送朋友,送亲人,送家人,这都是创意概念的不同表现形式,一个创意概念通常会形成一系统的不同表现形式! 创意概念是一个科学推导的过程,策略多半是客户的意图,创意表现是与消费者沟通的语言,从策略直接到表现,显得突兀,有了创意概念,就让推导过程顺了很多,客户就容易接受! 没错!你大概也听出来了,创意概念就是用来说服客户接受创意的工具!换言之,创意概念能帮我们卖创意!广告不是纯艺术,我们都不是艺术家,你不能光说这个创意我感觉好就让客户买单,你得先说服客户! 这就是为什么说创意概念是整个创意的核心,是策略和ieda(创意表现)必经的中间环节!一般文案高手都是提炼创意概念的高手,相反,即使你是广告圈的老鸟,你不擅长提炼创意概念,你也很难整出漂亮的表现方案! 次日清晨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我想这句话应该会像塞尚那句“给我一枚苹果,我将震惊巴黎”一样名垂青史。 确切地说,是我大早上睁开眼睛就突然想到了它!是有关于灵感的。“灵感的诞生就像新生命的诞生,首先是性交后的受精期,然后经过十月怀胎的孕期,然后才是分娩期,分娩期是从临盆时的阵痛开始的,最后才完成了整个新生命的诞生!” 对!我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我坐在去公司的巴士车上,我的身体疲劳,精神不爽,昨夜我差不多是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睡着了还是梦境连连,具体我梦见什么了,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些稀奇古怪荒诞不经的事物! 我一无所获,真地一无所获,对于一个创作者而言,还有比什么找不见灵感更糟糕的事情呢!或许我在分娩的阵痛期,亦或许我还十月怀胎的孕期,我渴望灵感像新生儿一样呱呱呱降临到世间来!然而,我知道它离我还很远很远。 从从电梯里出来,我直奔公司门口,我来得算是早的,我这人特奇怪,睡得早起得晚,睡得晚起得早,跟鸡狗一个命! 老远就听见公司前台那边有嘈杂的声音,我加快脚步走到门边。 我听见了邢敏的声音,也听见了李红艳的声音,李红艳在“教育”邢敏,李红艳好像是前台的一个小组长,确切地说是在“教训”邢敏。 “我问你邢敏!你昨天接待过那个张老板吧?”李红艳的声音,语气很生硬,还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李姐,你说的是哪个………张老板?………”邢敏的声音有些迟疑,有些发怯。 “你装什么糊涂啊?就是那个说话怪声怪气的,那个什么服装小作坊的老板!”李红艳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知道丽人服饰的设计部平素也接一些服装小作坊的服饰设计工作。接待那些服装小作坊的工作都是行政前台的职责,她们要督促客户填写《意向客户沟通记录表》,然后交给设计部的设计师手里。 “嗯!接待过!”邢敏答得很乖顺。 “你写《意向客户沟通记录表》了吗?” “写了。李姐。” “那你的《意向客户沟通记录表》了?”李红艳的语气是质问的。 “在呀!我下班后搁在抽屉里的!”邢敏的声音有些茫然。 “在哪呢?在哪呢?你找出来!” 接着是抽屉拉开的声响,紧接着是邢敏惊讶的声音。 第139章 “呀!怎么不见了?。” “我说邢敏!你别跟我耍小聪明,你偷懒没写,还在我面前演戏!如果是你的原因让客户流失了,你要全权负责因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可是,李姐,”邢敏发颤的嗓音,“我真地认真登记了,下班后我明明搁在在这抽屉里的。” “你少给糊涂!如果设计部怪罪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就等着炒鱿鱼吧!” 邢敏的声音带了哭腔:“李姐!………我、我真地没骗你呀!………”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记录表》!是《记录表》!它在哪儿呢?。”李红艳的声音明显是一副大姐大的气势,我可以想见她的脸一定像一张浓妆艳抹的面具! “可能、可能是被谁拿走了吧?………是不是设计部的人来取走了?………” “如果不是设计部的人拿走的怎么办?。邢敏!我问你!你不知道规矩啊?那些表格下班之前就要交到设计部!” “李姐,对不起。”邢敏的声音战战兢兢的。 “我问你!邢敏!你是第一天来站前台吗?” “不是………” “那不知道这些啊?” “李姐………昨天下班我有去设计部,可是那里有一扇玻璃门,我、我进不去………” “你不知道那玻璃边有个门铃啊!你只要按一下门铃,设计部艾碧、艾美她们就会到门口来。” “我、我没看到门铃………我是第一次去设计部………”邢敏的声音很自责。 “你长那么大的眼睛是拿来装饰的吗?” “我错了!李姐………” “还有!邢敏!昨天早上你为什么让高完替谢鹏打卡?啊?你说!。” 啊!有这事儿?难怪昨天早上谢鹏像鬼子进村一样溜进办公室来的?原来这小子是迟到了!那么说他头天就把卡给了高完,让高完第二天早上帮他打卡?可问题是那打卡机还要验证指纹的啊!智能考勤数据分析—自定义作息时间表智能判断迟到、早退、重复打卡!高完是如何替谢鹏打开的呢? 邢敏好一会儿没说话,不知道是沉默了,还是不知道解释。 半响后她说:“李姐,我没注意高完打了两次卡………” “那要你站在这里干吗?啊?邢敏!”李红艳的态度升级了,现在不是“教训”,而是“训斥”了!“邢敏!你知不知道这是徇私枉法,看你跟谢鹏打得火热,你是不是在掩护高完替迟到的谢鹏打卡?” “这个………李姐!不是这样的!我真地没注意高完打了两次卡………” “鬼才信你!如果让行薛经理(行政部)知道,你们三个人都得受处分,按公司规定,轻则要扣你们半个月奖金,重则辞退,林总和杨副总最讨厌有员工践踏公司规章制度了!” “这个………李姐,我错了………对不起………” “那、那怎么办?李姐………”邢敏害怕了。 “邢敏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企划部的人,你就了不起!了不起你别来站前台啊!女职员犯了错会被罚来站前台,男职员犯了错,要被罚去郊区仓库当搬运工!你了不起就不会来站前台了!你只要在前台一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还有,你少在前台跟顾阳、谢鹏那帮人瞎聊,我不管你们是三角恋,还是什么关系,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在前台跟他们打情骂俏的。” 听到这里,我沉不住气了!而且我不能一直呆在公司门口,随时有公司同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 我索性用力摸了一下鼻子,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李红艳第一个看见我,她闭嘴了,邢敏像犯错的孩子似地立在她对面,勾着脸儿。 我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我笑着打招呼道:“早啊!美女们!。” 邢敏这次抬脸看我,尔后又将脸蛋勾了下去。 李红艳依然面无表情,依然一副我欠五百块五百年不还一样!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脸总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纹了! 不是她不笑,是她一笑粉就掉! 我若无其事地走近前台,打了卡,然后我看向朝李红艳,故作惊艳状:“大美女!你今天很漂亮喔!” “你意思说我昨天不漂亮?”李红艳瞟我一眼说。 我讪讪一笑笑说:“怎么会?你今天漂亮,昨天也漂亮,前天都漂亮,一年三百六十天你有三百六十六天都是漂亮的!” “少跟我贫!顾阳!”她瞄着我说,“你是否还记得你迟到那天对我做过什么承诺?” 我蓦地想起那天承诺过要请她吃麦当劳的,原本以为搪塞了过去,她竟然还记得!我只好挺起胸膛,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讪笑道:“当然记得!贫僧不打诳语,一发工资我就兑现我的承诺!” 李红艳脸色好看了一些,她白了我一眼。 “那你可记得哦,”她说,“我好久没去过麦当劳了!” “记得!一定记得!”我讪笑道,“即使我忘了打卡,我也不会忘记我所作出的承诺!” “呵,”她瞄着我说,“蛮会说话的!” 我讪讪一笑。 她瞟了一眼我的胸前,撇撇红唇说:“领带夹蛮漂亮的!” “还好,还好,”我呵呵笑了一下,“朋友送的!” 我心中却想,这绝对是个势利的女孩!贪图小利,爱占小便宜,其实这种最愚蠢,耍小聪明的人总是要吃大亏的!古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嘛!古人诚不我欺也! 前段时间我在博客上看到一个情感专家的文章,他列出了“最容易被骗上床地10类女人”,分别是:1、无知的女人:2、轻率的女人;3、破罐子破摔的女人:4、寂寞的女人:5、性格开放朋友多的女人:6、虚荣心强的女人:7、喜欢不劳而获的女人:8、没有主见的女人:9、太情绪化的女人:10、怕吃苦的女人。 我想李红艳一个人就占有了n多条!当然胡雪娇也占有了n多条! 见邢敏还勾着脸蛋,不言语,我打算先去办公室,其实我包里还有一瓶珍珠奶茶,但是此刻显然不是给她的时间!这几天我怕她情绪不佳,作为哥哥我想给她多一些心理上的鼓励,虽然只是一盒珍珠奶茶,却是一种真切地关怀! 在往办公室去的路上,我在考虑着邢敏的事儿,李红艳说公司里有两条不成文的规矩,男职员犯了错,又达不到辞退的程度,会被罚去郊区的仓库当搬运工,女的则被罚站前台。 可是邢敏有错吗?没有,她一点错都没有!我不能再让她呆在前台受李红艳欺负!我要想办法让她回到企划部,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让邢敏回到企划部的方式了! 不一会儿谢鹏就来了!我不用抬头看,一听他的连走带跳的脚步声,还有他一贯喜欢哼的周董的《双节棍》调调,就知道是他大驾光临了! 我奔过去,藏在办公室门后,等他一条腿刚踏进来,我就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按倒在最前面他的办公桌上,嚷道:“你小子还敢哼着小调进来!如实坦白,你昨天早上为什么迟到?。说!。” 谢鹏“啊啊啊”地挣扎,矢口否认道:“喂!你有没有搞错?我哪有迟到啊?。” 我用力卡住他的脖子道:“你让高完给你打的卡,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快说为什么迟到?。说不说!。” “哎哟喂!”他喘着粗气道,“多大点事儿啊!我前天晚上看足球了,所以昨天早晨多睡了一会儿!这也有劳你老人家操心?。” “高完怎么帮你打的卡?” “用我的卡呗!” “可指纹对不上呀!” 谢鹏猛地一翻身,伸手推开我,嬉笑道:“你out了!大叔!”他冲我翘起中指,“你平时不上网啊?网上的指纹膜套销售火爆着呢!一百块钱一只!这都不知道?靠!。” 我愣了一下,心想还有这回事?套用那句臭名昭著的广告语就是“自从有了指纹膜,妈妈再也不必担心我上班迟到了!”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懂不懂?”谢鹏靠在办公桌沿上,低头捋顺被我扯皱的领口,“我们都是‘卡奴’,你知道最令上班族痛不欲生的四大发明是什么吗?” “说来听听!”我盯着他,哼声道。 谢鹏理好衣服,抬脸看着我。 “打卡机、手机、泡面和电脑!”他发牢骚说,“其中打卡机最让我蛋疼的发明!电脑虽然可以制造鼠标手,可以无限制散发辐射直到我们在辐射中死去,但打卡机最冷血无情,它让你睡不好觉,它让你吃不上豆浆和小笼包,有时候它还让你‘大出血’!我们挣点钱容易嘛!迟到三次以上就要扣除半个月奖金呢!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 “得得!你打住吧!”我瞪他一眼道。 “你听我说完嘛!”他看着我嬉笑道,“你知道吗?现在我街上那个卖早点的大妈都跟我混熟了,每天远远地见我奔过来就赶紧准备包子。去年在公司夏季运动会,我都能在接力跑中获得季军,大家都说只要再坚持“锻炼”一年,下一届奥运会没准能成为候补………” 第140章 接着谢鹏的语气转为控诉了,他挥了挥手臂大声道:“我们上班族容易嘛!为了赶着打卡,夏天要跑一身汗,冬天打卡前或许还得借**事的暖宝宝一用,一路冒着风雪赶来上班,几乎连指纹都冻没了。” “行了行了,”我不耐烦摆摆手道,“与其你早上赶死赶活的,不如你晚上早点洗洗睡吧!”我平时很少有迟到的情况,因此我的口气很不屑。 以前我从原公司人事经理那里听过这样一件事。某职员眼看要迟到了,飞奔上楼去打卡,跑得太快撞上了玻璃门,应声倒地,摔在了一脸惊诧的前台小姐面前。后经诊断,他脚趾关节挫伤不能走路,只得请了三天病假;并支付了200块钱赔偿被他撞碎的玻璃门;最可悲的是,他那天的考勤记录是“迟到”! “顾阳!你他娘的就是个怪胎!”谢鹏盯我一眼说,然后又嬉笑道,“你看公司那些女孩子们,每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定哪天连胸罩都要跑掉呢!” 呵呵呵!我也笑了,心想也是,那些菇凉们每天都为个打卡机要死要活的样子。但我承认打卡机的确是冷血无情的发明! 我突然忍住笑,扑过再次揪住谢鹏的领口,叫道:“可是,你把邢敏害惨了!李红艳看见高完帮你打卡了!你是罪魁祸首,邢敏犯了包庇罪!她或许看见了,不敢不吱声。” “啊!被李红艳发现啦?”谢鹏惊道,“我说刚才见她俩的表情不对劲呢!哎呀!这下出事了!李红艳肯定会打小报告的!这下完了,完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用力揪住他道:“你完了就完了!你连累了敏儿你知道么?她是无辜的。” “那咋办?”他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推开他,凶他道:“你这么聪明,还问我?” “我必须先堵住李红艳的嘴吧!”他道,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只有堵住了她的嘴巴,才能保住敏儿,也才能保住我自己!” “思路很清晰嘛!”我打了他一拳,冷冷地盯着他。 我知道李红艳是个很好收买的人,只要对她的口味!只是,那是昨天早上的事情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小报告已经打上去了? 谢鹏突然大声叫道:“我可怜的敏儿啊!是我害了你啊!。” “赶紧行动啊!唱什么歌剧!”我将谢鹏往门外推,我道,“否则你三个统统都完蛋!高完也得完蛋!高完是你的帮凶!。” “哈!我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高完背着包突然从门外踏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和谢鹏。 我用力摸了一下鼻子,讪笑着解释道:“高完!我们在说昨天早上打卡的事!那事儿被李红艳知道了!。” 高完也表现得很惊讶,愣怔了一下,把目光转向谢鹏道:“糟啦!你打算怎么办?。” “塞住李红艳的嘴巴!。” 谢鹏丢下一句话,径直奔出门去。 高完转身看着谢鹏的背影,似乎一下子没明白过来,然后他呡紧嘴唇,无意识地轻点下颌:“只能如此了!” 接着胡雪娇踩着高跟鞋扶风摆柳地走了进来,她依然穿得十分肉感! “早啊!你们!有什么新闻吗?。” 胡雪娇立在我和高完前面,神色喜庆,面色红润,眨巴着她那双瞳眼假睫。 我们都明白她关心的是小道新闻。 高完笑了一下道:“昨天吉尔吉斯斯坦举行总统选举!” 说着他耸了耸肩,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见胡雪娇撅嘴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呵呵,别看我!我一不看报纸,二不看电视!只是偶尔瞟一眼巴士电视和餐馆里的小电视,不过,貌似最近老是总统选举,好像印度尼西亚、刚果(布)都在举行总统选举!。” 说着我也转身向座位快步走去,总统选举关我鸟事!老子关注是rmb、房车和找老婆! 高完开了胡雪娇一句玩笑道:“娇娇!看你今天气色不错!昨晚一定玩得开心吧?” 胡雪娇来了兴致,把包包扔在自己桌上,扭着腰身走到高完办工作前,喜庆地说:“你猜对了!昨晚跟几个大帅哥在一起!先在‘海云间’大酒店吃的晚饭,然后去‘redhouse’酒吧狂欢,然后又去‘三里铺’吃夜宵。” “然后就又回到‘海云间’过夜了对不对?。”高完接口道,一脸坏笑。 “讨厌啦!”胡雪娇撒娇似地挥了一下手臂,尔后嗲声说,“这是个秘密啦!不过,你们男人们有句话说‘女人如衣服’,可本小姐可不是谁都穿得起的品牌呢!”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跟高完说,“不过,昨晚那个几个大帅哥还好啦!又多金,又帅气,还很体贴温柔!今天下午他们还约我去‘青草湖’骑马呢。” “你不上班啦?” 胡雪娇撩了一下长发,娇滴滴笑道:“本姑娘决定下午请病假!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她忽然压低嗓门,补充说,“嘘!。别乱说喔!被林总知道了,她会让我哭得很有节奏呢!” 我觉得她看我这一眼很有挑衅的意味,或者说是挑逗!我忽然想起一句冷幽默,用在胡雪娇身上再适合不过。“菇凉!你的床总是人来人往,那么繁忙!” 等胡雪娇滔滔不绝地说完。高完坏笑着提醒道:“娇娇!你不知道‘海云间’出了应招门?你还敢去那里?你就不怕被肖少看上你?” “怕什么啦!”胡雪娇又挥了一下手臂,“被肖少看见又怎么啦?我是他家酒店的客人,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可不一定哦,”高完依然坏笑,“肖少可是对虐恋情有独钟呀!他喜欢玩刺激的!你要是碰上肖少可不一定吃得消他那一套呢!。” 我跟高完的想法恰恰相反,或许只有胡雪娇才吃得消肖德龙的刺激玩法呢! ……… 我开始静下心来想案子,一整个上午,我除了喝咖啡和去卫生间的时间,始终坐在桌前想我的“诺曼底登陆战”! 我出动了几乎我所有的看家本领,诸如“三元一体论”、“两元对比论”、“头韵”手法,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我再次意识到广告文案不是一条条吹嘘,以及双关语和低俗的文字游戏和勉强凑合! 想来想去,我总觉得其中却少一环,因为这缺少的一环,我无法将我的思路清晰完整的链接起来。 那缺少的一个环节就是市场调查,我的启蒙老师“柳泉居士”打了个比喻,说市场调查就是文案创作的基石,没有稳固深入的地基,你如何建造起华丽的摩天楼?即使是最后勉强建成完功了,那摩天楼也是摇摇欲坠的,经不起狂风暴雨的考验! ………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胡雪娇给我来了条qq讯息,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她问我十八岁的男生都爱穿什么牌子的运动鞋?这问题就问得毫无含金量,就好像是问三十岁的男人都爱什么样的女人? 当然是洋葱大蒜各有所爱啦!不过,我自己很喜欢穿运动鞋,但我买不起名牌运动鞋,我只穿国内的牌子或者是世界名牌的山寨版,就像我那个阿玛尼包包! 我向胡雪娇推荐了阿迪达斯牌子的跑鞋,我觉得阿迪达斯的鞋子样式美观,穿起来很轻快,而且透气功能非常好!是我想买却买不起的牌子! 胡雪娇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我问是什么忙?她说要我中午陪她去趟步行街买鞋,她要给在外地读大学的弟弟准备一份神秘生日礼物,要我帮忙去参考一下! 我为手头的案子都愁得要死,哪有心情陪她逛步行街,我对她实话实说了! 胡雪娇不甘心,她回复讯息说:“哥哥!你就当散散心嘛!说不定散着散着就散出灵感来了!”外加一个伤心的qq表情。 我回复说:“我还是不去了!邢敏还等我帮她去食堂打饭呢!我。” 还没等我说完,胡雪娇的讯息就过来了:“又是邢敏!”外加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信息又来了:“你怎么那么有爱心啊?谢鹏会帮邢敏打饭的呀!他不是总是粘着邢敏嘛!要我说,我看他们挺般配的!” 我摇头笑了笑,我知道胡雪娇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其一是说我博爱!其二是我跟邢敏就不般配。当然,我也从来没对邢敏动过爱念!所以我能从容面对胡雪娇这个问题。 我没答她的话,只给她回了三个字:“下次吧!”沉默不一定是金,但有时候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 下班后我看胡雪娇是气呼呼地离开的,还故意在我身后大声嚷嚷:“让开啊!那什么什么不挡路!。” 我知道她在耍性子,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嘛!我一笑了之。现在没什么事比我的“诺曼底登陆战”更重要了! 第141章 我郁郁寡欢地去餐厅吃工作餐,说实在的我吃得心不在焉,吃了半天吃不出菜的味道,也不知塞进嘴里的到底是萝卜还是白菜,是猪肉还是牛肉! 但是在喝汤的时候,我眼前顿时一亮,不是又发现美女了,而是我想到办法了!是的!我已经来不及做市场调查了,但是丽人服饰成立三年之久了,以前一定有人做过相关的市场调查!我只要调出既往的市场调查来不就搞定了么?有了市场调查报告,我说不定很快就能想出出色的文案来了呢! 啊哈哈哈!我怎么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我咧嘴笑了!兴奋得拍了一下桌子! 坐在我对面的谢鹏一震,抬脸盯着我道:“你丫是不是又要发羊癫疯?一忧一喜,一惊一乍!” 我不理他,埋头大口扒饭。这厮扔下筷子,提着打好的饭菜起身离座,他这是要去给邢敏送饭呢!自从第三天开始,谢鹏就抢着要跟邢敏打饭送饭,积极得就像马上就要加入共青团的中学生似的! 他愿送他就送去吧!早上听到李红艳说我们在搞三角恋,我也不好意思老出现在前台了!不过高完代他打卡一事也搞定了,这小子运气好,李红艳还在琢磨着该不该上报的时候,他及时出现在了她面前,并成功笼络了李红艳!不过代价是大了一点,得请李红艳去江滨鱼庄吃海鲜! 其实我猜李红艳也不敢轻易将那事儿上报,要知道她一上报就牵扯出三个人,即使她不怕邢敏,她也怕谢鹏和高完啊!她那么有心计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三个同事都得罪呢? ……… 下午一上班,邢敏回到了企划部办公室。她说傅德志让她回来的,还让她好好做做事。 这事让谢鹏大出所料,其实,大感意外的还有邢敏本人,她一定不明白傅德志为何突然就把她召回来,她还以为自己很可能要被傅德志塞到行政部去了呢,那样她就只有两条退路了,要么跳槽,要么把前台一直站下去! 当然,这事儿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明白就里,因为是我直接恐吓了傅德志,如果她不让邢敏回来,我就会把他欺负邢敏的事儿告诉林曦儿!我从来都不是个爱告状的人,但为了邢敏,我只能用这招迫使傅德志同意我的要求了! 我没有告诉邢敏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没时间,我的心思全部在手头的工作上面!我也觉得没必要告诉她,免得她更加为我担心! 胡雪娇果然请假离开了,座位是空的!她后面的座位是琴姐的,也是空的!琴姐今天也请假了,早上就没来!我那天在前台随意翻了翻考勤表,发现琴姐似乎从来都没请过假!她今天是怎么啦?生病了,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午发给她的讯息,到现在也没回!如果下午她再不回讯息,我决定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铂金领带夹,它闪耀着淡淡的光辉,就像琴姐浅浅的笑容。 现在我得去找孙红兵帮忙,帮我找找既往的市场调查报告。 “顾阳!抱歉啊!”孙红兵抬起脸看着我道,“以前的市场调查报告,我忘记存底了,实在抱歉啊!看来我是爱莫能助,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怎么可能?市场调查报告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不留底呢?他一定是不想帮我吧?尽管我事先有所心里准备,但看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和语气,我还是感到很生气! 我说:“我现在很需要市场调查报告,请你帮我找找行吗?”我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极力平静地看着他。 孙红兵却不乐意了,他站起身来,盯着我。 “顾阳!”他说,“今天你不会又想找茬吧?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你啰?我都说了没留底,你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见?。” 我咬了咬牙,看着他道:“组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红兵抢白了,他冷冷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一直不信任我么?不过,你信任不信任我没关系,都与我无关!” 我知道再说下去,肯定会重演上次剑拔弩张的场面,我不一定能克制得了我的脾气。 “好吧!好吧!没留底就没留底吧!”我说,见他一脸冷笑地盯着我,我忍不住发了句牢骚,“都tm什么世道!新方案是目前企划部所有人的工作重心!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孙红兵一拍桌子,伸手指着我叫嚣道:“姓顾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高完和谢鹏赶紧起身拦住了孙红兵,邢敏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哥!你别生气呀!。” 我道:“什么世道,什么人呀!” 说着我扭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但是我听到了。 “你说话最好给我留意点!姓顾的!否则我会让你体验到我拳头的刚硬!” 我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公司有白道老大有黑道老大,老板就是白道老大,有地位的刺头就是黑道老大,只有都搞定了,才能左右逢源!” 职场,就是一个江湖啊! 我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只是我不愿去花时间花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有那个时间我翻几页书多好,有那个精力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聊聊天多好! 如果硬是要把我纳入某派,那我一定是个中间派,因为哪一派也不想进,什么鸟事儿!来公司是做事的,是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准的,而不是要毒谋天下,贱走江湖。 公司里还分派别,尤其是合股的公司,尤其是国营公司,要么是部分之争,要么是领导之争,要么是利益之争!总之不是什么好事,聪明的人就该知道自己应该远离是非,免得傻头傻脑地成了牺牲品。 邢敏还在安慰我,她倒了杯咖啡给我,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别生气了,哥,”她说,尔后还想逗我笑,“生气一分钟,浪费六十秒呢!” 我勉强笑了笑,看了她一眼说:“社会这么乱,我生气给谁看?”我用力晃了一下鼠标,“别管我了,你回去做事吧!” 邢敏走后,我在qq问谢鹏和高完,问他们有没有市场调查报告,他们都说没有。我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低谷!心想也是,孙红兵都说没有,他们肯定也没有了!但我很清楚孙红兵一定有既往的市场调查报告! 我心情郁闷地跑去休憩区吸烟,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用力吸着烟,坐在面对落地窗的沙发上,我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炽白,烈日炎炎。 我扯了一下嘴角,喷出一口烟雾,心想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呢? 蓦地感觉背后有人,我猛回过头去,就看见了高完那张人类尚未进化彻底的脸。 我皱了皱眉梢,打招呼道:“你也在!”心想,这厮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声音! 高完看着我笑了笑,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亮。 “顾阳,”他说,“你想不想要市场调查报告?” 我轻叹一声道:“想要,但要不到!” “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说。 我眼睛一亮,挺直了双肩,盯着他问:“哪里?” “娇娇那里!” “她?” “没错!” 接着高完告诉我去年夏天企划部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市场调查,还开了消费者座谈会,那份市场调查报告是由孙红兵整理的,后来胡雪娇问他要了一份! 我用力捶了一下沙发的靠背,妈的!孙红兵这王八蛋还说没有,原来他还是那次调查的主要负责人!当务之急的是应该先找到这份报告! justread!就现在! 我看着高完说:“可娇娇下午不在!” “那报告就在她电脑里!”他说。 “行!谢谢!”我说。 我心想高完这人长得一副奸相,其实人还是很不错,他这是雪中送炭啊!以后不能再以貌取人了! “但是,”高完看着我说,“孙红兵就在办公室,如果你动娇娇的电脑,他一定会怀疑你!刚才你们还差点掐在一起,所以你最好现在不要去动娇娇的电脑。” 有道理!因为心急,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我现在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成功登陆我的诺曼底! “我们也可以把孙红兵引出来,”他看着我说,“但是办公室那么多人在,如果有人背后打小报告就坏了,你知道娇娇生起气来可是不好惹的!” 我点点头,心想这厮考虑问题可真全面,头脑不简单,很有心计! 我沉吟着:“那怎么办?。” 高完看着我,喷出一口烟,朝我狡黠一笑。 “我想,”他看着我说,“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现在只有一个人!。” 我紧盯着他:“谁?” “敏儿!”高完一笑说,“因为她是女孩子。娇娇电脑里有没有什么不允许男人看的东西,我们不知道,但因为敏儿是女孩子,所以看看也无妨。” 第142章 “没错!”我说。 “一会我去把孙红兵引出来,”高完很够义气地说,“然后你让敏儿帮你去搞报告!” 我没再多想,起身,跟他用力握了一下手,再次向他表示谢意,然后我走到桌边,将一烟蒂用力拧灭在烟灰缸里,径直向休憩区门口走去。 我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我给邢敏发了qq讯息,说明了事情原委。邢敏一口就答应了。 不一会儿高完果然回来了,他附在孙红兵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孙红兵就随他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邢敏这会儿倒表现出一股十足的勇敢劲儿,像一个智勇双全的中情局女特工,飞快地走到胡雪娇的电脑前,开机、打开显示屏,在等待程序启动的空隙,还扭头朝我调皮的笑。 我不时地看向办公室门口,生怕孙红兵忽然闯了进来。好在直到邢敏找出了那份调查报告,成功发送到我的邮件箱里,孙红兵都没有回来。 邢敏迅速关闭了胡雪娇的电脑,回到自己电脑前。 我立马就收到了她的qq讯息:“哥!我任务完成的怎样?” 我回头冲她一笑,在qq回复她说:“verygood!哥要谢谢你了!” “不用谢啦!能帮上哥,我也很开心呢!”她回复说。 “好吧!哥又欠你一次人情!”我回复说。 邢敏回复说:“我记在账上了!”外加一个调皮的qq表情。 接下来,我迅速打开邮件,先是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份报告,果然十分详尽!然后我从头开始读,决定好好研究下这个报告,或许灵感在我不经意间突然蹦出来吓我一跳呢! ……… 下班回家后,我开始分析和提炼那份报告的精华内容,我脑海中开始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灵感,灵感从来都是变着花样而来的?我脑海中的那种感觉就像漂浮在空中的薄云,我伸手还够不到它,但它已经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出现了! 或者它就像一座秀美的山峰,此刻云山雾罩,只有等太阳出来了,那山峦的秀美才会显露在眼前! 是的!太阳滋生万物,那太阳呢?也许,现在我要寻找的就是我心中的小太阳了! 而且,我已经选好了方式。 文案可分为长文案与短文案,感性文案和理性文案。理性文案偏重对事物客观的技术性的描述。至于采取什么方式,要根据广告效果,市场和消费者需要来定。 文案大致还有两种气质,一种是冷淡无情实事求是,就像海威鸣笔下的文字,简洁准确,客观冷酷;另恰好相反,它散发出强烈的诚实人性,字里行间似乎都能闻到温热的呼吸。 我的方式就是感性的长文案,我一向擅长写感性文案。最重要的是我选好了角度。诺曼底登陆战之所以成功,有很多重要因素,但盟军所选择登陆地点与时机,却是这场战役胜利的决定性因素!方式和角度也是一则文案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我期待我心中的小太阳照亮我的思维,照亮灵感归途的路。 郊区的夜是静谧的,现在快夜里零点了,楼下街巷里的嘈杂声亦逐渐褪去,一天中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城市最安静的时分。 似乎一切都消停了下来。 可我还没消停下来,我的思维没有消停。 我坐在书桌前,与电脑执手相对,还真有些要无语凝噎的感觉。从下班后到现在,我一直坐在电脑前面,腰和脖子都酸了!可灵感的精灵依然不肯叩击我的窗台。 我扔下鼠标,走到窗前,点了支中南海,伸了伸胳膊腿儿。窗外的夜空倒很美,蓝丝绒般的夜幕上,繁星点点,像是哪位腰缠万贯的商贾倾翻了家中的藏宝柜,白白花的碎银撒落了满天。 月亮升起在当空,虽然只是半弯,但月光皎洁,给城市的郊区披上了一层薄薄银白色的轻纱。看着那半弯的月亮,我想起林夕儿的细眉,而那如水的月光,便是她温柔的眼神。 想起青草湖之行,想起和她在湖边所度过的那个流光溢彩的傍晚,想起那个热烈的吻,我的嘴角不经意间就扯了起来,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成了裂开嘴傻乐了。 从青草湖回来后,我和夕儿一直保持着手机联系,不是普通的联系,是紧密的联系!讯息不断,一有机会我就打电话给她,只要听她的声音,我就感觉这个世界还是和平的,现实还是美好的,一切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在电话里给了我不少鼓励,事实上,她对我的抚慰与鼓励,远不止于口头上,那更多是一种无形的抚慰与鼓励,哪怕她口头上不说一个鼓励的字眼,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只要她存在,只要她心中有我,这便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 坦白说,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公司面临的艰难处境,因为有她,所以一切艰难困境,在我眼里都无限地缩小了,别说面对肖德龙和傅德志的威胁和报复了,就算面对全世界的威胁和报复,我都会勇敢向前冲。 真爱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 两颗紧密相依的心,完全可以构筑起对抗这个世界的最坚固的堡垒!当我气馁时,当我畏惧时,当我想后退时,只要一想起夕儿迷人的微笑,我的心就会一下子倾注了无限的能量! 我要抗争,我要挺住,为了夕儿,我要成为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 夕儿此刻已经入睡,方才我们已互道了晚安,她睡梦中的样子是怎样的呢?她会想着我入睡吗?她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把我忘记了呢?。 今夜她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梦?她会在梦里微笑吗?她的梦里有我么?。 我抬手用指腹轻触到了我的嘴唇,微闭双目,似乎夕儿红润的唇瓣就触碰在我的嘴唇上,我为那种美妙的感觉心醉神迷。 啊!我的睡美人!需要我这个青蛙王子去吻醒你么?。 正在无比思念林夕儿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从青草湖回来,我的手机铃声也换了,换成了王菲演唱的《传奇》了,每次听这首歌,我都会想起在青草湖畔的那个令我难忘的傍晚。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晚了,谁还会打我电话,不会又是郝建这骚人吧?!。 我走到床边,伸手抓过手机,一看是林曦儿的来电!。 这么晚了,她还打我电话,这可是史前绝无仅有的事儿! 我按了接听键,对着手机喂了两三声,手机那头才传来了林曦儿的声音。 “顾………阳,在哪儿呢?………你在………在哪儿呢?………” 林曦儿在手机那头发着卷舌音,一听就知道喝多了,舌头都直了,说起话来哼哼唧唧的……… 我道:“我在家,你………是不是喝多啦?………” 这妖女怎么老喝醉啊?自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住在西西里庄园,我也有想过她为什么不回家去住呢?干吗要自己在外面住?虽然西西里庄园也是滨海市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区,可那里毕竟不是她的家,她难道不留念家庭的温暖么? “没、没有………我………没醉,谁、谁说我喝醉了?………谁?谁谁?………”林曦儿继续在手机那头发着卷舌音。 我道:“好好,你没醉,你没醉,找我有事吗?。” “你过来………陪本小姐喝、喝酒………快点啊!你敢………不来,我就炒你鱿鱼!………”林曦儿在手机那头说。 喝成这样了,还要喝,你无法无天了是吧? 我道:“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吧!我的千金大小姐!。” 林曦儿继续在手机那头发酒疯说:“你………不来是吧?………你真地不来?………那、那你明天不必去公司上班了………因为本小姐现在正式………正式解雇你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拜托,我现在去你家也不方便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谁说………我在家喝酒啦?………我在red house………限你十五分钟赶到………否则………否则你被正式解雇了………”林曦儿在手机那头声音迷醉地说。 还没等我接着说,她就挂掉了电话。 我没有犹豫,关掉电脑,抓过床上那件黑色圆领t恤衫套在身上,拔腿走出房门。不是我担心她会炒我鱿鱼,我知道她不会的,况且这还是她酒后之言,我只是担心她这么晚还在酒吧会出事的。 而且,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不要跟林曦儿闹矛盾为好,她现在可是丽人服饰我唯一的靠山,我相信只要我不得罪林曦儿,傅德志就很难把我踢走,除非我犯了天理不饶的大罪! 在去red house酒吧的路上,我想起了以前琴姐告诉我过,林曦儿跟林啸天的父女关系不好,好像是因为她那个什么法国男友,林啸天反对女儿异国恋,而林曦儿却誓死顽抗到底! 第143章 曾经那一段所谓浪漫的异国恋情,现在不是以悲情终结了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古人诚不我欺也。 都是林啸天的女儿,为什么性格差别这么大,林夕儿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而林曦儿,却要处处跟她家老头子对着干! 到了redhouse酒吧,找到林曦儿时,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 她穿一袭黑色v领露背性感连身裙,一头秀发自然地披散下来,雪白的脖颈,迷醉的双眼,的确是一个妖娆风情的漂亮女孩! 她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身子绵软地伏在吧台上,她醉得已经连坐都坐不住了,如果她不是用手撑着香腮,估计她连脑袋都要趴在吧台上去了。 她面前摆着一瓶造型美观的洋酒瓶子,果盘,还有一只玻璃容器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碎冰。 她旁边一个穿宝石蓝色的中年男子在跟她搭腔,那中年男子看起来风流倜傥,脸上挂着讨好而轻佻的笑意,想必是经常游走于酒吧里的猎艳高手! 林曦儿似乎不想跟他讲话,而那中年男子似乎赖着不肯走,他的手不老实地游上她的香背,林曦儿抬手打掉,他的手再搭上去,她再打掉,他再搭上去。 林曦儿有些恼怒,撑起上身怒视着那中年男子,叫道:“滚啊!臭男人!………” 边上几个消费者扭头看向林曦儿和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吃了闭门羹,表情悻悻地看着她道:“装什么清高,深夜独自买醉,不是失恋寂寞了,就是寂寞了想恋爱。” 我快步走过去,笑看着那中年男子道:“这位先生,谁说她独自买醉?我和她是一起的!。” 那中年男子瞄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嘴道:“你?………你跟她配吗?………” 卧槽!狗眼看人低!我穿着运动裤就不能来酒吧吗?我穿着廉价t恤衫就不配陪美女一起喝酒了吗?。 我摸了一下鼻子,笑看着那中年男子道:“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我是她男朋友,她叫我来陪她喝酒,而你,恐怕连陪她喝酒的机会都没有!先生!。” 那中年男子愣看了我两秒钟,很瞧不起人地撤了一声,这才十分不心甘地端着酒杯悻悻地离开了。 林曦儿冲那中年男子竖起中指,朝上作了一个“fuckyou”的手势! 我奔过去想阻止她,酒吧里什么人都有,林曦儿喝醉了,我没喝醉,在这种地方不要得罪人为好! 我捉住她的手臂,往下按,谁知她突然扑上来抓住我,在我毫无防备之际,用她满是酒气的红唇在我面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愣在原地,她则看着我咯咯咯地笑,笑得花枝乱颤的。 我摸了一下鼻子,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讪讪一笑道:“你真喝多了!………” 林曦儿看着我直乐,笑说:“你………你是我男朋友?………” 我走过去,在她边上的高脚凳上坐下,看她一眼,讪笑道:“我这不是逢场作戏嘛!酒吧里不是很多这种难缠的城市猎人嘛!。” 林曦儿面颊潮红,身子在高脚凳上摇摇欲坠,我还真担心她一不小心从高脚凳上掉下去了。 她伸出白皙圆润的手臂,冲我竖起大拇指说:“好!………男、男朋友………我们喝一杯!………”说着她招手示意服务生拿个酒杯过来。 俩人倒上酒,用力碰了一下,都仰头喝干了。 我搁下酒杯,起身看着她道:“走吧!大小姐!酒吧也该打烊了!。” 林曦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笑:“顾阳………我要你来陪我喝………喝酒,不是要你来………带我回家的………” 见她的醉态典型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我哄她道:“回家我陪你喝行吗?要喝多少我都陪你!。” 我敢肯定,还没到家她一定会在车上睡过去的。 “你………说话算数?………”她用一双迷醉的目光看着我,扭了扭嘴唇说。 她今夜来酒吧前,肯定抹了鲜红的口红,那唇瓣看起来鲜艳欲滴,鲜红的唇更突显了她细密的皓齿。 我看着她,耸耸肩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行!………”她答应了,将面前的酒杯一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高跟鞋,想从高脚凳上下来。 谁知身子不稳,高跟鞋被高脚凳的凳腿牵绊了一下,身子瞬间失去重心,伴随着她“啊”地一声惊叫,身子向地面扑去。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扶住了她。 但我感觉到手掌心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我是扶住她了,可没扶对地方,双手正好扶在了她胸上。 她虽然是真醉了,但起码还能意识到我吃了她豆腐吧!她推开我的手,而我还以半跪的姿势,仰脸愣看着她。 周围的几个男的怪笑起来,我摇摇头刚站稳,但林曦儿突然一巴掌扇过来,把我打得晕头转向的。 “流氓!。” 她瞪我一眼,摇摇晃晃地离开吧台,向酒吧门口走去。 我摸着挨打的脸面,窘迫地立在吧台前,立在众人幸灾乐祸的视线里,心中十分委屈! 明明就是她主动扑上来的。 在众男的嘲笑中,我捂着脸,拔腿跟着林曦儿出了酒吧。 林曦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我前面走着,我生怕她再摔倒,就试探着伸手扶了她一把,见她没有抵触情绪,我才放心搀扶着她向停车场走去。 走到她那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跟前,我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副驾驶。 我快步绕过车身,坐进了驾驶座,我心里叹声道:“今夜我又得为她做私人司机了!”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跟林曦儿在red house酒吧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当天夜里也是我将烂醉如泥的她送回家的,为了她,我还跟俩社会闲杂人员在这里拳脚相上,而那已经是差不多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驾着法拉利疾驰在街道上,我又想起了前几天林曦儿吩咐我办的那件很古怪的事情,那只小纸盒,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矮胖男人。 我至今都没想明白林曦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那个矮胖男人究竟是不是我第一次在red house酒吧门口见到的那个自称是市拳击比赛亚军的人?!。 ……… 林曦儿靠在车座靠背上,美目闭着,嘴里低低的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她是在梦呓,还是酒后说胡话。 “卢卡斯………卢卡斯………”她嘴里喃喃地轻唤着这三个字,紧皱着眉头,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我记得卢卡斯就是林曦儿那位法国男友,从分手到现在,都快三个月过去了,她还没忘记那个远在法国巴黎的帅哥吗?。 终日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要什么样的都会有,可她心中依然念叨着卢卡斯,念叨着她那段浪漫的异国恋情,莫非今夜她在酒吧独自买醉,也是因为那个卢卡斯吗?。 想不到这妖女还真够痴情的!当然,爱情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嘛! “卢卡斯………今天是我们邂逅纪念日………”林曦儿继续说胡话,“五年了………只有今年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想你………想你………” 我的心抖了一下,转脸注视着她,心想难道这妖女依然还爱着卢卡斯吗?她至今还无法将他彻底忘记吗?。 想想卢卡斯,想想柳青,我和柳青的爱情之旅也是五年,可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我。纵使爱情各有各的不一样,套用一句老话,爱情的幸福都是相同的,爱情的不幸却是各有各的不同!。 一律秀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紧皱的眉头,我迟疑了两秒钟,悄悄伸出手臂,将那缕秀发,轻轻拢到她耳后。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面颊潮红,额头、耳轮都很烫手,。 回到西西里庄园,我扶着她乘电梯来到楼上,将她扶到卧室的大床上躺下,亲自为她脱了高跟鞋,并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 林曦儿一脚踢开了被子,脖子在枕头上扭来扭去的,像是在挣扎,她微微睁开眼睑看着我,喃声说:“水………喝水………我热………好热………” 我道:“我去给你倒水。你坚持一会儿。” 跟林曦儿相处也有那么久了,快三个月了,快一百天了!这一百天里我和她之间发生了很多这样那样的事儿,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占上风,我占下风,感觉有那么点斗气冤家的感觉。 所以,说我心里对她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客观的,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跟一个人,哪怕是一只动物相处久了,都或多或少会建立一种感情。日久生情嘛! 当然,我说的感情并非是指爱情,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同样是感情,我对林曦儿也是有感情的,否则我也不会深更半夜去酒吧接她回来,但我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性质的感情,我也没去想过。 第144章 我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时,当我再次看见林曦儿时,我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板上打碎了。 她竟然又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了,在床上扭动着,不断说胡话:“水………水………我热………好热………” “水………水………我热………好热………我要喝水………”她的身子继续扭动着,嘴里继续呢喃。 我故意咳了一声,轻声道:“水、水来了………” 其实此刻口渴的人,不只是她,还有我,此刻发热的人,不只是她,还有我。 我身子有些发僵地走到床边,又故意咳嗽了一声道:“水来了………来了………” “给我喝水………”她翻过身子来,冲我呢喃着。 我怕呛着她,将她扶起来,这时候我也感觉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想喝水。 “喝水吧………喝吧………喝吧………”我有些语无伦次,嗓音有些抖。 水杯刚触碰到她烧灼得艳红的双唇时,她猛地抬起双手捉住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喝完水,扶她再躺下,林曦儿似乎安静了很多,在我将要起身离开床头时,她轻轻嘤咛了两声,转过身去,舒服地侧卧在床上,留给我一个销魂的背面。 我扯回目光,强制自己不要想入非非,迈着机械的步子走到桌边,搁下手里的水杯,抖索着摸出支香烟,点火用力吸了起来。 最后我想到了林夕儿,我想到夕儿,我两三口将那支香烟吸完了,丢进那只水杯里,然后猛地吁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 我看着她遮掩在秀发里潮红的面颊,叹声道:“你真个妖女!妖媚惑众的女人!每次你喝醉酒,我都送你回家,而每次你都要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恕不奉陪,晚安!。” 我弯腰拉过被子再次盖住她的身子。 正当我转身欲离去之际,林曦儿的身子忽然翻转过来,还蓦地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听见我说的话了呢!好在她的美目再次缓缓闭上了。 “别走………请别走………别离开我………”她呢喃着说,“求你别离开我,卢卡斯………不要离开我………不要………” 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了下来……… 我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说我们同病相怜!因为相同的爱情遭遇,我心底对她升起一股怜爱,我看着她道:“妖女!别难过!………再心痛、再无法承受的心痛,都会随着时间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相信我!………” 我俯身,悄悄伸出手去,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我替她盖好被子,出了卧室,直接下到一楼客厅,走出了她的寓所。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车窗大开着,夜风刮进了车内,我迎面朝着窗外,有意让夜风吹拂我的脸庞。 我的头脑冷静下来,我知道方才在林曦儿卧室里是我自己有过那方面的冲动,可当林夕儿的笑脸浮现在我眼前时,我为何有一种负罪感呢?。 出租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我脑海里再次回想起跟林夕儿在青草湖畔度过的那个美好傍晚。那天从青草湖回到市区时,夜幕已经降临,正是华灯初上之际。 是林夕儿驾车送我回西郊住处的,白色宝马车在我住处楼下缓缓停下了,我没有马上下车,我舍不得离开。 在车里,我拥抱了她,她没有抗拒,她很顺从,她顺从地趴进我怀里。 我笑了笑道:“今天是我来滨海市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她在我耳边柔声说。 我道:“希望很快又有这么开心的一天。” “那要看你乖不乖了?”她语气调皮地说。 “乖,我肯定很乖。”我道。 “怎么个乖法?”她在我耳边轻笑一声说。 我笑:“按时起床,按时睡觉,按时上班,按时吃饭,按时。” “你会不会想我?。”她在我耳边小声说,她细腻雪白的面颊在我脸庞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地扳住他的双肩,坚定地说:“会!我一定会!。” “是么?”她小声说,仰脸看我。 我点点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真地么?。”她注视着我说。 我也注视着,四目相对,我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也会想我么?。”我凝视着她道。 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俯首,轻声说:“只是………我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太快了………” 我笑:“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放慢节奏,直到你能适应这种改变,你说好吗?。” 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丽人服饰举行了半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地点在公司的大会议室。 大家的半年工作总结早于三天前就交上去了,我和邢敏也写了,只是象征性地写了一些,因为来的时间太短,几乎没什么可写的。 当然,我们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罢了。 一般公司的半年工作总结大会流程大同小异,无非是领导回顾半年的公司事务,对公司及各个部门取得的成绩,表示认可,对存在的不足,提出改正方案。最后一项大会内容自然就是宣布并表彰对公司有功劳的员工了。 据说每个部门有两个受表彰的名额,“最优秀员工”和“最有潜质的员工”。而获此殊荣的员工均能获得一千块钱奖金! 我对此表示出不屑,给每个部门分配表彰名额的做法过于牵强,不能搞平均分配,有的部分或许两个以上业绩非常突出的员工,有的部分也许一个没有,所以我认为此法欠妥严谨科学的作风! 当然我并不是因为没希望获得表彰而私底下发牢骚,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上午在卫生间高完也有类似的不满情绪,他说虽然每次都是每个部门的人投票选出“最优秀员工”和“最有潜质员工”,但是并没有当众唱票画正计票数,所投的票均交给部门经理。当然领导们自有他们的一套的说辞,他们会说投票凭的是个人的信誉,能否取得表彰名额,要在评估了个人的业绩之后才能确定,这是一项综合考评!问题各部门经理都能秉持客观公正的态度吗?他们能做到一碗水端平,而不会做出偏袒心腹的做法吗? 高完说到这些显得义愤填涌,他说他根本并不在乎那两个表彰名额,也不屑于那一千块钱奖金,只是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他说每年无论半年还是年终总结,孙红兵都有份,以前一直是“最有潜质员工”,后来一直是“最优秀员工”,这不让人奇怪吗?至少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潜质,也看不出他哪里优秀了! 高完还说如果这些表彰名额都给白琴,他一个屁都不会放!他会举双手赞成,他会为她热烈鼓掌,因为白琴的确应该得到表彰!因为傅德志不给白琴表彰名额,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获得过表彰!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问为什么傅德志不给白琴名额?难道傅德志讨厌白琴? 高完很愤怒地盯着我看,他咬咬牙说:“恰恰相反!傅德志喜欢白琴!” “什么时候的事?”我睁大眼睛看着高完问。 “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说不定依然喜欢!”高完面无表情地说。 我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张着嘴巴,一时说不上话来。那天傅德志在办公室说他喜欢邢敏,现在高完又说他喜欢白琴,是不是哪天胡雪娇要说傅德志也喜欢过她呢?是不是办公室所有的女职员都是傅德志喜欢的对象呢?她们以前是不是或多或少地受过傅德志的骚扰呢? 我再追问高完,他摆摆手不说话了。看他的表情,我想再追问什么他也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半年工作总结最后一项会议内容,是由林曦儿亲自主持的。 林曦儿今天穿着很正式的白色套装,站在台上宣读获得表彰的人员名单,等到她念到企划部时,我留意了一下大家的表情。恩!大家表情都很丰富! 除了我和邢敏,还有白琴,她似乎对评功评奖亦毫无兴致,或许她已经知道没她的份了吧!高完的样子很可笑,细细的脖子伸得很长,像鸭子似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的林曦儿。 因为过于专注,我盯着他看了半响,他也没有发觉。 林曦儿立在台上,举止稳重优雅,面带微微的笑容,一切看上去都表现很得体!平素眼里、嘴角所显示出来的傲慢感一扫而光,她此刻的模样你绝对找不出任何蛮横无礼的痕迹。 这娘们!有时候我都怀疑性格分裂,十分擅长角色扮演,有一个词恐怕非她莫属了,那就是“双面佳人”! 中午我在餐厅里与她擦肩而过,她依然扬手挺胸,目不斜视,踩着高跟鞋傲慢地走了过去。看样子她根本不记得那晚她喝醉后发生过什么事儿了吧?。 第145章 这样最好!之前我还有些惴惴不安,怕她像前几次那样找我麻烦,既然她不记得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林曦儿对麦克风念出了“孙红兵”的名字,果然企划部第一个受表彰的人就是他!紧接着,林曦儿抬眼向我们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念出了“谢鹏”的名字。 我发现谢鹏笑了,同时我看见高完的脖子抽了回来,双肩塌了下去,像是身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脖子拽他回来似的。 台下掌声一片,像下暴雨似的。 林曦儿伸手轻轻一摆,示意大家安静,她要念剩下部门的表彰名额了。 掌声静下来之后,林曦儿微微一笑,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她念道:“最有潜力员工。顾阳!。” 她清脆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后,格外响亮,哪怕是坐在会议室最后角落里的那个人都能听得十分真切。 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如果有某个人忘了关手机,此刻ta的手机一响,绝对能吓到一大批人! 紧接着,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向我投了过来,许多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似乎大家都感到很意外。 当然,我是其中最感意外的一个! 起初我以为听错了,依然保持着原本显得有些懒散的姿势。仰靠在座位靠背上,双手抱臂,因为我知道今天的半年工作总结与我无关!但是,当我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时,我才恍然明白。方才林曦儿念的名字的确就是我顾阳啊!。 怎么会是我呢?其一,我来公司虽然快三个月了,但是跟那些老员工比起来,还是相距悬殊,老员工的工龄一般都是两年以上,而且丽人服饰大部分员工的工龄都是三年有余了! 也就是说大部分公司员工都是公司的元老,丽人服饰创立有多久,他们就在公司呆了多久,为公司做了多少多久的贡献!现在丽人服饰走上了正规,有了规模了,论功行赏自然要排号嘛! 可再怎么排也排不到我顾阳头上来啊! 其二,我在这三个月里,工作上并未取得过什么突出的业绩,事实上是毫无作为,因为孙红兵的压制打击,我连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有经手,现在虽然手中有一个超级项目,却是因为惹恼了傅德志的缘故,他这是在变相地报复我! 所以,我怎么会获得“最有潜质的员工”表彰名额呢?而且,公司规定每个部门只有两个表彰名额的,为什么企划部能得到三个名额呢?是傅德志把我报上去的?快得了吧!宁愿相信黄鼠狼给鸡拜年安了好心,都不能相信傅德志会对我安什么好心儿! 见会议室一片骚动,林曦儿抬手拢了拢了一下头发,转脸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杨万里。 杨万里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稳重成熟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很有学识的样子!据说他是牛津大学的mba双料博士,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杨万里捕捉到了林曦儿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目光沉着地看向台下,微笑着伸手示意着下面骚动的人们稍作安静,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我知道大家一定感动十分意外!在这里我有必要向大家解释几句,也许你们对此持有异议,也许你们觉得有不公平之处,这个我可以理解。是这样的,鉴于顾阳先生在本次丽人商场促销活动现场的出色表现,公司上层认为顾阳先生绝对有资格拿到这个“最有潜质的员工”的表彰名额!。” 杨副总顿了一下,目光沉着地扫过会议室,继续说道: “当然,公司上层看问题的角度跟大家有所不同,我们是从公司的整体发展前景出发考虑一切问题的,顾阳先生在丽人商场的言行充分表现出他个人对公司的忠诚度,也为丽人服饰挽回了声誉。事实上,如果当时顾阳先生没有站出来,我不知道肖德龙的行为会对丽人服饰这个品牌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或许那种负面影响会直接扼杀一个品牌在消费者心中的良好信誉!如果是那样,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将是不顾可估量的,甚至是摧毁性的!” 说到这里,杨副总转脸跟林曦儿交换了一下眼神,再把目光投向下面的人群,面带微笑地说道: “因此,我们认为这个‘最有潜质员工’顾先生受之无愧!这是林总和公司上层经过经过综合考虑临时做出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有点突然,虽然这个决定打破了公司里的一些常规,但我们依旧认为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我们认为如果不授予顾先生“最有潜质员工”这个表彰名额,我们将来会遗憾的!” 杨万里顿了一下,将麦克风换在另一只手里,继续朗声道: “各位!无论在员工全体会议,还是在公司上层会议上,我一直强调的管理核心问题,就是如何激发大家的潜质!评功评奖是其中的一项举措,旨在表彰先进,鼓舞士气,激发大家为公司努力做贡献多做贡献!一个管理者最看重的员工品质是忠诚度,对公司忠诚度越高的员工,就越有可能为公司做出更突出的贡献!………在座的各位大部分人都是公司的元老,是你们陪伴丽人服饰风里雨里走到如今,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种规模,都是大家齐心协力默默耕耘的结果,有一句老歌词讲‘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丽人服饰今天所取得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默默付出!我们有理由相信顾先生今后会为公司的发展做出更令我们惊喜的贡献!谢谢大家!。” 杨万里的话讲完了。 台下一片寂静,俄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的目光再次向我投了过来。 我傻了! 我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没想到我那天近于本能的行为竟然获得了公司上层这么高的评价!我更不敢相信这也是林曦儿的意见!杨副总不是说这是林总和公司上层共同磋商所作出的最终决定么?。 我一下子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了!我都快把自己的鼻子摸掉了啊! 坐我边上邢敏一脸喜庆,不住地看我,仿佛获得表彰的人是她似的!我知道她真心为我感到高兴!坐我前面的谢鹏也回头冲我挤眼睛,那表情好像在说:“好小子!我比你早来公司半年才拿到这个表彰,你倒好,你两个月就蟾宫折桂啦!。” 高完坐在谢鹏旁边,他缩着细颈,没有回头。 傅德志跟其它部门经理一样,都在坐在各个部门的最前面,孙红兵坐在他旁边,他俩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因为感觉太突然,所以我的注意力是涣散的,也没去注意他们是什么态度。但我注意到了林曦儿,因为她立在台上,我注意到她向我投来一瞥,只是很得体地微微一笑,看不出她的实际心理是怎样的?。 台下掌声褪去之后,林曦儿开始念接下来几个部门的受表彰人员名额!直到她念完了所有受表彰人员的名额,并发表了简短的祝贺词后,我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接下来是所有受表彰人员上台领奖牌,实质上那奖牌不过是一张纸质很好的纸张而已!有点像读中学时所获得的那种“三好学员”的奖状!只是没那么大而已!而那一千块钱奖金是直接打到个人银行卡里的! “哥!快上啊!人家都上台了呢!。” 邢敏开心地看着我,督促我快些上台。的确那些受表彰人员陆续都上台了,我不能再拖泥带水了! 我的手老是扯胸前的领带,这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可能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吧!毕竟我要第一次出现在全公司所有同仁的面前了! ……… 所有获得表彰人员一一从林曦儿手中接过奖状,并一一同她握手,我前面是孙红兵,我后面是谢鹏。 快到我的时候,我努力缓解下来的紧张神经,又开始绷紧了!。这妖女真地不记得昨夜酒后发生的事儿了么?。 林曦儿已经跟前面的孙红兵握了手,拿起了属于我的奖状,抬眼看向我。 我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上前一一步,目光跟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她呡唇对我笑了一下,双手将奖状递到我面前。 我摸了一下鼻子,伸出双手接过奖状。 她微笑说:“祝贺你!顾先生。” 我不敢看她眼睛,讪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奖状,抬腿要走。 “再次祝贺你!。” 她说,向我伸出她白皙的小手。 我这才记起还要握手的,我慌忙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那只玉手。 我看她一眼,讪笑道:“谢谢。” 她凑过上身来,在我耳边恶狠狠地道:“别得意!等我电话!否则你死定了!。” 我愣了一下,见谢鹏在后面看着我,我只好挤出笑脸,胡乱地说道:“好………谢谢林总………谢谢………” 第146章 说着我落荒而逃,心里七上八下的,心想莫非她还记得昨夜在她卧室里发生的事儿?她记得我非礼过她?。 噢!这下我完了! 刚才坐在下面,我还觉得这妖女很不错,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里其实还是很有套路的!这不仅表现在她打破常规,给我颁发了这个奖项,还表现在她对付肖德龙那件事上,从她对付肖德龙的那件事上,我已经知道她是个不简单的女孩! 在某些其它事情的处理上,她也显得非常有心机,而且出手毒辣!她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急性子,在加害肖德龙这件事上,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和计谋,是出我预料的! 可此刻,我又忍不住要骂她妖女了!她要我等她电话干吗?是想找机会为昨夜的事儿报仇么?。 ……… 半年工作总结会议结束后,邢敏拿着我的奖状,一路上喜不自禁,反过来覆过去地看不厌!她还重复说着一句话,语气显得比我还激动:“哥!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谢鹏走在我们身边,看得出来他也很开心,毕竟他进入丽人服饰一年了,这是头一次获此殊荣。他跟在邢敏身边,一个劲儿嚷道:“敏儿!你别老看着顾阳的奖状啊,你也看看我的奖状嘛!。” “我喜欢看顾哥哥的奖状怎么啦?。”邢敏扭了扭唇角,挑衅地看着谢鹏说。 “都一样的!都是最有潜质员工!”谢鹏嚷道。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我觉得顾哥哥这个奖状比你的沉多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么觉得。” 谢鹏笑着讨好邢敏说:“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顾阳是你的偶像,你就是我的偶像!” “我才不要做人家的偶像!做别人的偶像很累的你知道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邢敏扬脸看着谢鹏说。 “你谢哥哥我也不是一般人啊!”谢鹏冲邢敏扬扬眉梢,充大牌似地说,“你不做我偶像,那我做你偶像吧!”说着他把自己的奖状往邢敏手里塞,还不要脸地用唱腔说,“杨副总都说了,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邢敏把奖状塞回给他,冲他耸耸鼻翼说:“好吧!既然你想做我偶像也成,不过是呕像,呕吐的对象!。” 这句话头让谢鹏痛不欲生了!他作捶胸顿足状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平等啊!苍天啊!。”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你!”邢敏白了他一眼说。 “好你个邢敏!”谢鹏横眉向着邢敏说,“顾阳在你眼里就是宝贝,我在你眼里就是宝气!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他作势扑向邢敏,活像一老鹰在逮小鸡儿! 邢敏吓得赶紧躲在我身后,大声道:“哥!救我!谢鹏欺负我!。” 我看着他俩,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拦住谢鹏,故作严肃状道:“领导们都在后面,你们俩打打闹闹,成何体统?你正经点行不行?。” 谢鹏斜我一眼道:“这个世界太乱了,我正经给谁看呀?。噢!只许周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社会怎么这么黑暗啊!。” “什么意思你?”我瞪他一眼道。 这小子的意思很明白,他就是想说只许我和邢敏打情骂俏,就不许他和邢敏打情骂俏! 邢敏也上前帮腔,盯着谢鹏说:“对!什么意思?快说!。” “没什么意思!”谢鹏看着我俩,“嘿嘿”一笑说,“你们俩都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了!” 我撤了一声。 “不过,”谢鹏说,“顾阳!你还真厉害!一个来公司三个月的人就能拿到最有潜质员工,你是第一人,这是丽人服饰有史以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儿!”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邢敏加了一句。 “所以,你小子得请客!”谢鹏盯着我说。 “凭什么?”我也盯着他说。 “对!凭什么?”邢敏在边上帮腔! “你获得表彰了呀!”他说。 “你不也获得表彰了嘛!”我道。 谢鹏嬉笑着说:“我跟你比,这是小巫见大巫!我们企划部所有同仁都将以你为荣,因此,我们必须得好好庆贺一番!” “不见得吧!”我说。 “是啊!不见得!”邢敏看着谢鹏,俏皮地一笑说。 谢鹏火了,瞪了邢敏一眼说:“宝贝!你能不能别变成一只复读机啊!” 邢敏耸耸肩,“嘿嘿嘿”笑了起来。 这对欢喜冤家,三句话就要开始斗嘴,不过我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我在想别的事儿。那就是我现在所面临的形势,这次我意外地拿了奖,傅德志和孙红兵想必应该都气疯了! 他们对我的仇恨肯定会升级,还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对付我呢?。 我又想到了眼前的工作,万一我完不成那个超级任务,那么这个工作就成了傅德志置我于死地的核武器! 其实我已经明白是在傅德志和孙红兵在暗地里窜连,一起对付我,决意要将我致于万劫不复之地!军事政治上有一句名言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傅德志和孙红兵这两个王八蛋就有共同的利益,他们就像是德国的希特列和意大利的墨索里尼,他们都是纳粹份子,像对付犹太人一样对付我,意在赶尽杀绝! 我没有投降,我也不想投降,我不会那么轻易认输,我绝不会任由他们宰割!。 可是,我也很理智地意识到,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就是我的诺曼底登陆战!战况十分严峻,我必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即使注定我要失败,我也要按上刺刀,冲上敌人的阵地,短兵相接,跟他们做殊死搏斗,跟他们玩命儿! 傅德志叼着香烟,和孙红兵走在我们前面,他们显然留意到了身后的我,傅德志还回头瞟了我一眼,他的目光我无法描叙,反正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到了企划部,孙红兵跟着傅德志进了经理办公室,他们俩要干什么?我似乎可以想见他们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密谋,他们要密谋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的矛头肯定是直接指向我的! 邢敏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回到办公室后,她用qq给我发讯息说:“哥!别怕!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的!而且,你已经拿到了那份市场调查报告,我相信哥一定能出色完成丽人商场推广新方案的!” “哥不怕!哥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字!”我回复邢敏说。 无论多么蛋定的男人,在女孩子面前,总要表现出自己大无畏的男子汉大丈夫气概!就像恋爱中的男孩子,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向恋人展示自己的勇敢!他们很迫切地希望他们的恋人相信他们,如果需要,他们会像金刚一样站在世界上最高大摩天楼上为心爱的人打飞机! “我挺你!哥!”邢敏鼓励我说,外加一个拳头的qq表情,意思是加油! 但是,我唯独没想到第二天办公室会硝烟再起,以前是双龙斗,这次却是双凤斗! ……… 我以为任何一种语言都起源象形文字!比方英文的眼睛一词是“eye”,一看就很生动形象,中间y是鼻子,两边e是双眼!但我依然认为最好的文字还是中文,不仅形象生动,而且含蓄深刻!就仿佛是完美的女人! 有哪种文字比“森林木”更形象的呢?有哪种文字比“人从众”更形象的呢?有有哪个字比“恋”字更能揭示恋的本质的呢?。 “恋”是个很强悍的字。它的上半部取自“变态”的“变”,下半部取自“变态”的“态”。谁能否认人在恋爱中都有些失常,失常的东西不就是变态的东西么? 微博上有人认为英文跟汉文一样生动形象,ta举例如下: “星期一忙day,星期二求死day,星期三未死day,星期四受死day,星期五福来day,” 英文跟汉文不是一个档次。但我承认这句也比较形象。星期六洒脱day,星期天伤day。而星期五也的确福来day!至少对于上班族是这样的! 礼拜一大家都死气沉沉的,而礼拜五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心情似乎都很不错! 但是,一大早办公室就上演了“双凤斗”,准确地说是胡雪娇在批斗邢敏,“炮轰”邢敏!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胡雪娇今儿个来得出奇地早,平素她绝对是那个就算挤掉了乳罩,也要把自己塞进电梯里,然后在早上八点钟整扑到打卡机面前打卡的人! 但她今天来得出奇地早!当时办公室里的人还没到齐,我、邢敏和谢鹏正在计划周末去哪里撮一顿的事儿! 见胡雪娇快步走进办公室,邢敏还抬脸向她打招呼:“早呀!娇娇。” 胡雪娇脸色阴沉着,用力瞪了邢敏一眼,顺手将包包摔在办公桌上。 第147章 “邢敏!我问你!你为什么动我电脑?。”她怒视着邢敏,质问她道,气势灼灼逼人,一副准备开战的即使。 邢敏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迎触胡雪娇的目光。 我也愣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胡雪娇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昨天下午她请假,今早一来就开始挑起事端,难道昨天有谁向她通风报信了?那会是谁呢?。 孙红兵当时被高完引出去了呀?谢鹏显然是不会加害邢敏的,那天琴姐一整天没在公司,那到底是向胡雪娇通风报信了呢?。 “我问你话呢!”胡雪娇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哑巴啦?为什么动我电脑?。” 邢敏的脸蛋红透了,尔后又白了,因为太突然,她又显得惶惑迷忙。 邢敏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是。” “你我什么我!”胡雪娇怒视着她,“敢做不敢当是吧?电脑虽然是公司的东西,公司有权查看我的电脑,但你不行!。说!谁给你权利动我电脑的?你动了我什么东西?说啊!。” 邢敏连忙摆手,支吾着说:“我、我只是看了看,什么也没做。” 胡雪娇冷着脸,哼声说:“我把话放这里,如果我电脑里丢了什么文件,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坐在座位上,打开了电脑,开始检查桌面及硬盘上的文件夹。 我摸着鼻子,如坐针毡,心想这下我把邢敏害惨了,高完说得没错,胡雪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谁要是惹恼了她,那是惹了大麻烦了! 我知道办公室每人一台电脑,电脑是公司的没错,但是目前都归各人使用,上面也不全是工作资料,也有很多私人的资料!在办公室要动人家电脑,首先要跟人家打招呼,征得人家同意了方可打开,如果当事人不在场,也应该打电话征得同意才能打开对方电脑! 这是对别人的尊敬,这也是办公室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人在江湖,总有这样那样的许多规矩! 于情于理,邢敏的做法都不对! 问题是这事儿与邢敏无关,我是主谋,邢敏是帮凶,说帮凶难听了,实质上是我害了她! 在胡雪娇检查电脑时,我的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我该如何解决这个突发情况呢?最后我决定站出来勇敢承认,有时候实话实说,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我电脑里的资料怎么不见了?。” 胡雪娇忽然一摔鼠标,拔高了声音分贝,倏地站起身,目光射向邢敏。 邢敏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目光怯懦地看着胡雪娇。 “什、什么资料?。”她结结巴巴地说。 胡雪娇一副惊慌的架势,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似的! “是很重要的网站资料!”她盯着邢敏,“你是不是误删了?。” “我、我没有………娇娇………”邢敏辩解着,只是她的底气太弱了。 “我明明放在电脑上的!”胡雪娇得理不饶人,“昨天上午还在,今天一来就不见了,不是你删的是谁删的,这期间只有你动过我的电脑!” 谢鹏看不过去了,他帮邢敏辩解了一句说:“娇娇!大家都知道敏儿的为人,她不会故意搞破坏的!她是动过你的电脑没错,她不会动你电脑上的任何东西的!” “那我的资料怎么不见了?”胡雪娇瞟了谢鹏一眼说。 “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谢鹏赔笑看着她说。 “谢鹏!”胡雪娇转脸盯着他道,“你说话可要负责任的!我自己弄丢了?我为什么要故意弄丢自己那么重要的资料?” “我当然会对我说的话负责任,”谢鹏说,他看了一眼吓坏了的邢敏,继续说,“我可以为敏儿担保,她绝对不会动你电脑上的任何资料的!” “你拿什么担保?” “我的人格!” “你的人格?”胡雪娇嗤笑了一声说,“本姑娘觉得你的人格不能用来担保!”接着她又用讥笑的口吻说,“谁不知道你们俩是穿同一条裤子的!谢鹏!你至于为她这么说话吗?人家会领你的情吗?我劝你还是别做一厢情愿的傻事呢!” 谢鹏不仅讨了个没趣,还把自己弄了大红脸,他有些尴尬。办公室的人虽然没到齐,但平面设计组已经有一些女职员都来了!大家都在看着这场闹剧,都不知道该如何劝场。 “好吧好吧!”谢鹏无奈得摇摇头说,“当我什么也没说!” 胡雪娇嗤了一声,转脸继续盯着邢敏,怒声说:“你说怎么办?现在我那么重要的资料都不见了!这事怎么解决?”见邢敏低头不吭气,她加重了语气,“说话!你为什么动我电脑?。” 我扔了鼠标,站起身,看向胡雪娇。 “是我动的!”我说,“是我让敏儿动了你的电脑,这事与她无关,都是我让她干的!” 胡雪娇将目光投向我,愣愣地看了我两秒钟,尔后故意扯开嗓音说:“那我不管,我不管是谁让谁动了我电脑,我只找伸手动我电脑的人!谁亲手打开我的电脑,我就找谁的麻烦!” 我说:“你丢的资料放在哪个硬盘上的?” “d盘!”胡雪娇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红兵的座位,他现在还没来,我心想等他来了发现这一情况,事情一定会变得更麻烦!我现在已经够麻烦了! 我看着胡雪娇,尽量用讨好的语气说:“娇娇,这事儿我们能不能私下里解决,马上要上班了,让大家看着我们在这里闹哄哄不太好对吧?。” 胡雪娇哼了一声说:“为什么要私下里说?本姑娘要公事公办!”她转脸盯向邢敏,“你哑巴了啊?一句话都不说!平素看你挺能说的呀!你装得倒挺纯真的,你骗得了大家,你可骗不了我!同时将两个大男人玩弄你鼓掌之间而游刃有余,你不简单啊!邢敏!。” “你什么意思?娇娇!。”谢鹏忍不住抬了她一句说。 “我什么意思?。”胡雪娇嗤笑一声说,“我什么意思当事人都明白,何必逼我说穿呢?如果你非要我说穿,我也不是不可以。” “娇娇!。” 我赶紧喊住了她,上前一步,讨好地看着她说:“娇娇!我知道这事儿是我的失礼,是我的不对,是我忽略了一个细节,我应该事先跟你打招呼地!你大人有大量!” 人不能光胸大,胸怀也要大对不对? “我说了,这事与你无关,”胡雪娇用力白了我一眼,“谁打开我的电脑,我就怪谁!”接着她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邢敏说,“你想搞什么鬼?我上班期间浏览淘宝网,还进行网拍,我还上微薄发微薄,你是不是想收集证据,然后去领导面前告状是不是?。是不是?你说!你想在背后捅刀子是不是?看你年纪小小的,花花肠子倒是一套一套!。” 邢敏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看似再也招架不住了。 “娇娇!”谢鹏打断了胡雪娇的连珠炮,“你欺人太甚了吧!该饶人时且饶人!别把事做绝了!” 胡雪娇转脸怒视着谢鹏说:“你说什么?。” “谢鹏!”我叫住了谢鹏,“别说了!。” 平面组两个来早的女职员也走上前来劝慰,都说算了算了,大家都同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尴尬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呢? 人多嘴杂,你一句我一句,许多原本简单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就升级了,就会开骂开打!我只想先息事宁人! “娇娇,就当你帮我个忙行不行?”我看着胡雪娇说,“这事儿我们私下里解决好不好?你想怎么样解决都行!如果你同意,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我知道胡雪娇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有说好话才能化解她的怒火! 听了我这番话,又见我眼巴巴地看着她,胡雪娇哼了一声,瞟了我和邢敏一眼。 “好吧!本姑娘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份的泼妇,”她看着我说,“我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但是你可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她转脸看向邢敏说,“看在顾阳的面子上,我现在先放了你!但是,你别以为我不再追究了,你私下里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邢敏连连点头,她冷哼了一声说:“下次如果让本姑娘再遇上这样的事,我就让你好看!你给我小心点!” 说到这里,她才算发泄完了。扭着腰肢,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辟谷坐在椅子里。若无其事地拿起鼠标拉下收藏夹,点开了某个网站,饶有兴趣地浏览了起来。 谢鹏将陪着邢敏回到她自己的桌前坐下,又低声安慰了她一番,才转身向自己的作为走去。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邢敏,路过胡雪娇桌前时,他悻悻地盯了她一眼。 胡雪娇没注意到谢鹏的表情,她正津津有味地浏览着她的网站呢。 第148章 邢敏眼圈红红的,勾着脸,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电脑键盘,她死咬着下唇,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我回过头来,悄悄吁出一口气,心想暂时是把平息下来了。可是我依然满腹狐疑,到底是谁向胡雪娇通风报信的呢?。 这人是跟我有仇,还是跟邢敏有仇呢?可是邢敏除了得罪了傅德志,她在办公室从来都没得罪过别的什么人呀!我得罪的人是傅德志和孙红兵,可昨天事情发生时他们都不在场啊!。 好在孙红兵没看见这一幕,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联想到我让邢敏开胡雪娇电脑,是为了攫取那份市场调查报告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利用这事儿做什么文章呢! 但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ta既然可以把昨天的事儿报告给胡雪娇,ta同样会把今天的事儿报告给孙红兵!一家公司里总是有那么几个以打小报告为己任的人,以打小报告当人生活娱乐的人! 让ta去打小报告吧!反正那份市场调查报告我已经阅览过了,而且我已经精华提炼出来装进自己的脑袋里了,即使孙红兵知道了,他能拿我怎么办?有种他拿刀劈开我的脑袋,将报告内容取走! 操!惊悚片看多了! 我又想到了胡雪娇刚才贬损邢敏的那些话,那些话里头似乎还有话!我相信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那些话里话,那就是我、邢敏、谢鹏似乎是在玩三角恋!李红艳那天早上不是也是这么说的吗?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我在心里喃声说。 话传话,话赶话,事情就会失去它最初的面貌!人优于动物的原因之一是人具备了丰富的想象力,蚂蚁是不会自己想象有一天要跟大象结婚的,那是人想象出来的娱人的笑话!当然人的想象力有时候过于丰富了,通常是捕风捉影,有的时候更甚,那就到了无中生有的程度了! 我、邢敏和谢鹏三个只是谈得来,在一起玩得开心而已,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三角恋了!我承认我对邢敏有兄妹的情谊,我也看得出来谢鹏对邢敏有好感,但也仅仅如此,还不至于构成三角恋吧! 人绝对比动物聪明,但人不一定具备动物那么多优秀品质! 我想在公司在办公室,我和邢敏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至少在办公室我不能再让她叫“顾哥哥”了,直接叫顾阳为好! 胡雪娇这个女孩其实不难对付,没错,她也很野性,也很风骚,明骚易躲,暗贱才难防!胡雪娇很直接,直接的人很容易对付,顶多是直接得令人有些难堪罢了!她只是胸部发达,头脑简单,如果不是这样,别人的一个小报告就能让她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对邢敏兴师问罪了! 也许她电脑里并没有丢什么资料,她只是想找邢敏开战,或许她以前就看不惯邢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开战的理由,恰好某人那个小报告打的是时候,于是才出现了方才的一幕。 至于胡雪娇看不惯邢敏的原因,我或许不完全清楚,但我从她今天贬损邢敏的那些话里头,约莫能猜出一二,这个可能跟我和邢敏走得太近,还有这几天我拒绝了她好几次邀约有关系! ……… 下午下班后,我约了胡雪娇去“优可乐”,邢敏也去了。 在优可乐我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胡雪娇解释了一遍,我说这事儿真的与邢敏无关,完全是我个人的主意!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知道我一讲完,胡雪娇竟然“嘎嘎嘎”地大笑起来。 她看着我说:“这么回事啊!你早说嘛!我又不是那么胡搅蛮缠的人!你想要那份市场调查报告,直接跟我说声就好了呗!孙红兵这个孬种!他不给你,我给你啊!我量孙红兵也不敢动一下眉毛!” 邢敏坐在我边上,依然不敢直视胡雪娇,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低头喝着一杯枸杞蜂蜜茶。小口小口地啜,心思全然不在喝东西上面。 这会见胡雪娇笑了,才抬脸看了她一眼。 她说:“对不起呀!娇娇姐!。” 胡雪娇瞟她一眼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下次再擅自动我电脑,我会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不会了,”邢敏乖乖地说,“那资料找到了吗?娇娇姐。” 我悄悄碰了一下邢敏,示意她别提及这个话题,看胡雪娇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愈发确定她电脑其实根本没丢什么资料! 胡雪娇再次瞟了邢敏一眼,含着怒意说:“你还问!谁知道你搞到哪里去了?。”见邢敏不敢说话的样子,她接着恐吓说,“现在资料丢了,而且那资料又很重要,你说怎么办?在呢么?。” 邢敏当然不知道怎么办,她太天真了!被胡雪娇一顿忽悠,她竟然还以为自己真把人家什么重要资料了搞丢了呢! 见邢敏傻愣愣地坐在边上,似乎为弄丢了胡雪娇的资料而自责着,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瞎担心什么呢!”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转脸看着邢敏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迷糊呀!娇娇可比你聪明多了,她既然有办法得到那么重要的资料,就有办法重新找回资料!她那么神通广大,肯定自有办法啰!” 我呵呵呵地笑着,我这话是说给胡雪娇听的,像她这种虚荣心强的女人一定喜欢听这样的话! 果然胡雪娇笑了。 “顾阳!你别净说好听的!”她看着我说,“我要是有那么神通广大,还在丽人服饰做什么?早就嫁给像李嘉诚一样有钱的男人做富太太去了!” 尽管她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肯定是蛮受用的! “那可不见得,很多有钱人的太太,都在公司里做事,她们上班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上班,”我笑看着她说,摸了一下鼻子,又说,“那是你不愿意下嫁呢!想必有许多像李嘉诚一样富有的男人都在等你松口吧!” 我心里却说,还李嘉诚呢,你是李嘉欣吗? “呵,也不是很多啦,”她看着我说,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白兰地,尔后抬眼看着我接着说,“不过,不一定嫁给有钱人就会幸福的,我还是想嫁给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白天上上班,晚上散散步什么!” 我笑了笑,心想就是不知道你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标准了,对比尔盖茨而言,住别墅开劳斯劳斯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我说:“恩!说的有道理!平平淡淡才是真!最愚蠢的人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娇娇肯定是属于聪明女人的范畴!。不!是属于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的范畴!。这样的女人是人间极品啊!” 胡雪娇甜甜地笑了,她端起酒杯跟我用力碰了一下。 “还是你了解我的心思!”她说,尔后举杯喝了一大口。 看来我这番话正中她下怀了。 “女人都像一本书,要用心读才能读懂了!”我讪讪一笑,也举杯喝了一大口。 大概因为酒精的缘故,胡雪娇的面色愈发娇艳,她肯定是那种经常光顾美容院的女孩子,皮肤护理得很好,弹性有光泽,现在似乎更加红润了!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挑勾。 她直视着我说:“顾阳!你别老夸我呀!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啦!我这个人经不住夸的!。”说着她在开始扭捏作态。 我的干妈呀!她还会不好意思呢!我呡唇一笑,低头,伸手轻轻弹一下喝白兰地的玻璃圆杯。 “你谦虚呢!”我说,“你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漂亮,却很谦虚;你可爱,却不做作,现在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已经稀缺了!” 噢!上帝!我又说谎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那么人贱人爱鬼见鬼愁,你漂亮,却很庸俗;你可爱,却没脑袋!现在像你这么淫荡的女孩已经泛滥啦!” 男人和女人其实都禁不住夸耀,只要是人都喜欢听赞美之词,只不过聪明的人会清醒地自我评鉴,糊涂的人才会活在别人的评价中! 胡雪娇估计已经飘飘欲仙了,她的笑是放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顾阳,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她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说,“不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品味的男人!。”说着她幽怨地轻叹一声,接着说,“其实我的苦衷谁又能懂呢?我在爱的路上走得很疲惫,男人们有的太自以为是,有的又太低能了,喜欢我的我都看不上,我喜欢的人又老把我晾在一边,本菇凉总是找不到我的mrbrigt!。” 我看你是在爱爱的路上走得过于疲惫了! “你终会找到你的mrbrigt,只是时候未到!” 我只回了这么一句,在女人倾吐心声之时,男人最好少说话,善于倾听,更容易博得女人的芳心。 胡雪娇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眼神、语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第149章 “顾阳,”她说,“你还记得你第一天来公司那天么?” 我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么,”她说,“当我第一眼看见你,跟朱丽叶第一次见到罗密欧的情景完全相似!你就是我在梦里梦见过无数次的mrbrigt呢!我整个身心都为之颤呀!” 我笑了一下,心想我又不是电动按摩棒! 说这话的人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听这话的人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看来在面对别人的夸耀时也得具备一定的心理素质啊! “呵呵呵,”我傻笑说,“我哪有那种魅力呀!” “你有!”胡雪娇用眼神勾着我说,“我刚才说的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其实就是在说你啦!你对我总是那么冷淡,我不明白你,你好像总故意躲着我是不是?为什么顾阳?。” 我说:“娇娇,我没有躲着你,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假如你对某人有好感,你就会在心里无意识地把某人美化了,事实上,ta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从心理学上而言,我们只会接受自己认可的人,认可的观点,认可的事物。任何进入我们眼中心里的事物都会先打上许多主观上的色彩。” 胡雪娇依然暧昧地注视着我说:“你好有学识哦!你一定研究过心理学吧?顾阳。” “你看!”我说,顺手点了支中南海,然后接着说,“你这句话就打上了自己强烈的主观色彩,我没有读过几本心理学著述,更谈不上研究!所以说,我们很多时候都活在自我幻觉中。” 今天来优可乐的目的,是为了平息下午那件“电脑风波”,平息胡雪娇心中的不满情绪!所以最好让她满意地离去,即使她说话再怎么露骨,我也得忍! 胡雪娇撅了撅嘴,耍起小性子来。 “我不管!”她定定地看着我说,“我不管是什么,反正我就是喜欢你!顾阳!我问你。” “什么?。”我摸了一下鼻子说。 她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没错,这是人之常情,喜欢与被喜欢都没有错。”我如实说。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朝我魅惑一笑。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她瞟了一眼她斜对面的邢敏,转脸看着我说,“顾阳,今天我有句话要问你。” “你问!”我说。 “你喜欢我吗?。” 我手腕抖了一下,一大截子烟灰掉落在木桌上,我愣住了。 一直默默坐在我边上喝饮料的邢敏,这时候也蓦地抬起脸蛋,看看我,又看看胡雪娇。 我心想这女人怎么说话不分场合啊?邢敏还在边上呢!紧接着她竟然做出更为疯狂的举动,我感觉有一只赤脚爬上了我的脚背,且顺着脚背一点点往上游走。 那只不老实的脚不是胡雪娇又能是谁的呢?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我的身体顿时僵硬了!我极力保持平静,生怕边上的邢敏看出什么来。 但或许胡雪娇是故意当着邢敏的面问我这句话也说不定呢! “这个。”我支吾了一下。 胡雪娇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你喜欢我吗?顾阳,”她再次问我,再次瞟了邢敏一眼,接着又对我说,“顾阳,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觉得没什么呀,在办公室我也敢这么问你,如果你不信,礼拜一我就。” “别!。”我赶紧叫住了她,同时将自己的腿往回收,躲开她那只不安分的脚,“我知道你能做到,你一向都表里如一,只是。” “只是什么?”她追问我。 同时她那只风臊的脚也追了过来,再次爬上我的小腿,悄悄地继续向上攀爬,我已无路可退了。 邢敏埋头啜饮着杯中的橙汁,咬着吸管,脸埋得很低很低。 “只是不太好吧!”我用力摸着鼻子,强忍着情绪变化,“而且,而且,没必要是不是?………娇娇,你看追你的好男人那么多………我、我不过………” 我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邢敏飞快地抬脸看我一眼,又飞快地够下脸蛋,依然勾地很低很低。 那只腿一路挺进,已经不能再往上了。 “那你现在回答我嘛,”胡雪娇直视着我,眼神勾着我,“你喜欢我吗?如果不想我在办公室问你这个问题,你现在就说呀!。” 我感觉出她似乎在威胁我,她的话,还有她的脚,她那只小脚就像一只军队,已经包围了我,如果我再不缴械投降,那只军队很可能就要攻城了!。 手中的烟已经燃尽,我还装模作样地在吸。 “我喜欢你,”我看着胡雪娇认真地说,“是的!我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开始喜欢你!。” 我感觉邢敏的身子在我身边猛地一颤,紧接着她面前的杯子里发出很响的一声“嗞。” 大概是她突然用力一吸,饮料杯子里空了。她抬脸看向我,大大的眼睛显得似乎更大了!她手捏杯子,可能因为太用力,掌指关节显得苍白。 胡雪娇注视着我,嘴巴微微张着,那种看上去很傻气的模样,她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的话。在听到我那句话时,她那只脚突然滑了下去。 我心里一松,身体也跟着一松,我脸上甚至还是微笑的。 “娇娇,”我看着她说,“世间的爱有许多种,喜欢同样有许多种,而我对你的喜欢,是一种常规意义上的喜欢,你很漂亮,也很大方,许多时候也很可爱,记得那次在办公室我和孙红兵争吵吗?如果不是你出面,那天的事情还不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所以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非常豪爽的大气,大气的女孩子不多,我很欣赏你!至少目前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 这说的“豪爽”当然也包括了她豪放的作风,以及大胆的言语和行动! 我深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平息下午那场电脑风波的,事实上我前面一直在夸耀她,博取她的欢心!如果我直接告诉她我不喜欢她,那么我前面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而且,我夸耀了她那么多优点,她在我眼里似乎俨然成了一个完美的女人!如果最后我来一句“我不喜欢你”,那岂不是在一技之矛攻己之盾!岂不是等于告诉她“对不起!我以上所诉都是信口雌黄,是毫无根据的”! 但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违心了,我说过胡雪娇没有什么心计,总得来说,她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孩,有时候的确很豪爽,如果跟她做朋友,我想或许还真能谈得来呢! 胡雪娇缓过神来了,她面露失望之色,目光幽怨地注视着我。 “就这么多吗?”她说,“只是欣赏么?。” 我知道我那番话于情于理,都说得无可挑剔,既化解了当前的尴尬气氛,又表明了我的态度,还没有让胡雪娇下不了台面!因为我洞察到她很可能只是在试探我,或者只是在气邢敏,她不见得就真那么在意我! 我点了点头,毫不迟疑。 邢敏攥紧的拳头悄悄地放松了。 胡雪娇蓦地哼了一声,目光却依然幽怨地看着我。 “顾阳,”她说,“虽然你今天的话,让我有些难过,但是本菇凉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我不会放弃你的!越难得到的,我就越有兴趣!。” 我笑了笑,没再言语,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来!”胡雪娇蓦地又大声说,“我们再干一杯!不管怎样,我今天给你面子,下午的事就当过去了,我不想再追究!” 我端起酒杯,杯中还有半杯白兰地。 “干杯!”我举起酒杯,笑看着胡雪娇说,“为了娇娇菇凉的大气干杯!。” “等等!”胡雪娇忽然摆手示意我,她将目光投向邢敏,似笑非笑地说,“好像今天的当事人是你吧!邢敏!你怎么能只喝橙汁呢?。” 邢敏难为情地看着胡雪娇嗫嚅着说:“娇娇姐,我。” “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就算了,”胡雪娇盯着邢敏说,“还一口酒都不喝,你有没有道歉的诚意?。” 我知道邢敏不喝酒,于是朝胡雪娇一笑说:“娇娇,你就别难为人家小丫头了!我陪你喝你就好,要不我代她一杯,你喝一杯,我喝两杯。” 胡雪娇挥了一下手,目光很固执地看着我。 “不行!”她说,“她今天必须要喝一杯!”然后她转脸觑着邢敏说,“你给句话吧!今天你喝还是不喝?” 空气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我一时也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僵持着。 “我喝!娇娇姐。” 邢敏看了胡雪娇一眼说。 胡雪娇哼了一声说:“好!这才有那么点诚意!” 说着她大声唤来侍应生给邢敏倒杯酒。我陪着笑脸插话说:“娇娇,你手下留情,敏儿没酒量,意思一下就行了!” 胡雪娇顿时面露不满之色,瞪着我说:“你什么意思?顾阳!。” “好,好好,”我忙摆手示意她息怒,“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第150章 哎!在最后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前功尽弃啊! 酒端上来了,大半杯白兰地,对于邢敏而言,这已经是够恐怖了!她低头看着那大半杯白兰地,目光有些畏惧。 胡雪娇觑着她,冷冷地笑了。 我看了邢敏一眼,心想丫头!这回你可得挺住了呀! 迟疑了一下,邢敏端起酒杯,看了看胡雪娇,又看看我,呡唇对我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哥!没问题!我hold得住!。” 三只酒杯在桌子上空用力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和胡雪娇仰头一口干掉,邢敏迟疑了一下,慢慢将酒杯举到嘴边,先是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皱紧了眉头,大概是辣了嗓子了! 胡雪娇也皱紧了眉头,瞟邢敏一眼说:“嗳!磨蹭什么呢!赶紧喝啊!。” 邢敏没敢再犹豫,举起杯子,闭上双目,将酒杯里剩下的白兰地一口气倒进小嘴里。表情那个痛苦啊!如果不是没胡雪娇在场,她指不定要捏紧鼻子像喝苦口的中药一样,痛下决心才能往嘴里倒呢! ……… 胡雪娇的座驾是辆深红色奇瑞qq,车尾的警示标语是“爱我,追我,别吻我,我怕羞(羞)!” 以致于我一度怀疑那天坐在琴姐车上看到的那辆红色奇瑞qq的车主就是胡雪娇呢!我一直觉得年轻女孩子很适合开qq,车型很美观,各种漂亮鲜明的颜色,每次我坐巴士上,望着那些车如潮涌的街头,最能抓住我目光的车就是奇瑞qq,因为它们的身形可爱,颜色艳丽,像三五结对逛街的艳丽女郎! 我们从优可乐出来时,已经快到七点种了。又是暮色四起,华灯初上的时辰了。我和邢敏站在街边,望着胡雪娇驾着那辆深红色奇瑞qq消失在车流中。 然后我们才穿过街道,向街对面的公交站牌走去。 我原先的是计划是,先带邢敏去优可乐向胡雪娇解释下午的电脑风波,然后送邢敏上车回家,我则还要去一趟丽人商场。 但邢敏说想陪我去丽人商场,鉴于她喝了大半杯白兰地,我答应了她。我没见邢敏喝过酒,不知道她酒量如何,万一她晕倒在大街上,或者在巴士上昏睡过去怎么办? 从优可乐出来,过马路时,邢敏挽上了我的胳膊,我以为她害怕;过了马路,她还挽着我胳膊,我以为她有点醉了;上了巴士坐到座位上后她还挽住我的胳膊不松手。恰好我前面座位上坐着一对恋人,那女的就一直挽着那男人的胳膊,身体紧偎着他,脑袋安心地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在我发觉有些异样的时候,邢敏的小脑袋也轻轻搁在了我的肩头,身子还往里头靠了靠,偎着我的身体。 我身体有些僵,邢敏今天的举动颇为一场,我不想装傻,我意识到这丫头是不是对我产生了那种情愫?当然我也不想臭美,或许是她的情绪还很低落,今天下午的电脑事件让她倍感心理的脆弱,或许是那大半杯白兰地让她吃不消,头晕了想靠在哥哥肩头上休息片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扭头转脸看了她一眼说:“还好么?是不是不舒服?醉了么?。” 第151章 邢敏没看我,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话找话地说:“那你休息一下,到站我喊你!” 邢敏又轻轻嗯了一声,依然没什么动作。我也不敢动,只好转脸看向车窗外,很久以前,是的,似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们坐巴士,柳青也喜欢这样紧偎着我,将她那颗可爱的头颅安心地搁在我的肩头,她还说那样会让她感觉心理踏实,感觉到一种甜蜜的幸福感。 当然,那时候我也是幸福的,因为她的幸福而幸福,被人依恋被人在意,尤其被自己喜欢的人所依恋,实在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当男人和女人的嘴唇接触在一起,一个不同的世界就诞生了!两个相恋的人在一起,不光是做爱,无论去做什么事儿,无论怎么做事,无论做了些什么,都是那么开心,那么刺激,而且乐此不疲,似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蕴藏在彼此的身心的每一个细胞里头! 只是,只是,那些幸福,那些一起做过的幸福的事儿,都已经成为回忆,已经遥不可及了。 ……… 直接巴士提示丽人商场站到了,我才轻轻叫醒了邢敏。 邢敏缓缓抬起脸蛋,看着我,喃声说:“哥到了么?。” 她的样子像是刚睡醒的小孩子,我禁不住心疼了一下。 “到了。”我微笑地看着她说。 这时候售票员说:“请乘客朋友们带好贵重物品!” 我笑着伸出手说:“走吧!我的贵重物品!” 邢敏也笑了,把她的小手伸过来,我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以为那大半杯白来地会让你找不着北了呢!”我说。 邢敏哼声说:“哥!你小看我呢!我就稍微有点头晕,娇娇姐想灌醉我,她大概要失望了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女孩子天生都有一点酒量的,即使她们从来都不喝酒! 丽人商场的地理环境不错,这一带就在五一广场附近,是滨海市最繁华的地段。当然这也是商家必争之地! 丽人商场对面就是“大观园”商业城,斜对面是“大西门”百货公司,再远一点,在街口拐角处就是“铜锣湾”购物中心!因此,这个区域同类商家之间的竞争异常惨烈! 我想这也是公司上层为什么会如此重视丽人商场营销方案的主要原因! 有人很睿智地给中国商人和犹太人商人作了区别,ta说“犹太人在一个地方开了一个加油站,生意特别好,然后第二犹太人来了开了一个餐厅,第三个犹太人就开了一个超市,这片就很繁华了。中国人开了一个加油站生意特别好,第二个中国人肯定开第二个加油站,第三个、第四个恶性竞争大家都没得玩。” 我想此人说得有一些道理,中国许多商人的思路确实不够开阔,喜欢搞恶性循环地竞争,喜欢打价格战,到最后大家都没得玩! 过去,人们购物追求方便,便宜,服务员态度好。现在,如果继续以这几点作为广告传播主题,就远远不够了。经过这么多年,人们的生活方式,精神状态已经改变。追求个性,追求国际潮流,注重品位已经成为时势。 当消费者走入丽人商场,如果能让她们感受到丽人商场独特的文化氛围,能让她们感受到丽人商场致力于让她们的生活变得更时尚,更有品味,而且还能享受到非常人性化非常便捷也非常周到的贴心服务,她们既能在这里消除工作事业上的紧张情绪,又能让自身更接近有品味的现代都市生活! 那么,我敢说,久而久之,到丽人商场会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也就是丽人品牌识别工程所追求的目标。至此,就不难理解忠诚客户为什么忠诚了。就不难理解,同样商品,很多地方都有卖,但有些消费者偏偏只奔某一家。因为他们只有到那里,才能享受到自己喜欢的氛围。 这就是消费者的心理状态!举个例子。中国的矿泉水有几百种。说穿了,矿泉水从根本上没多大差别。但是农夫山泉凭句广告语:“农夫山泉,味道有点甜。”把自己和其他几百种同类矿泉水区别开来。让每位顾客都知道:喝农夫山泉不仅仅是为了解渴,还因为产品独特的口感:甜!而且,农夫山泉借广告语,引导消费者创建绿色环保野趣等联想,让精神产生溶入自然的愉悦,和味觉一块消费了“甜”。农夫山泉终于从众多毫无特色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在矿泉水市场确立了自己的品牌地位。 如何判断毫无特色?最初的矿泉水,大家都是争相标榜自己水的微量元素多少,夸耀采用如何先进生产线等。这些卖点大家既看不见,又感受不到。况且,大家都这么广告就不叫特色。 说大家都没说,却又值得说的,才叫特色。说明越是面对大量同类产品,品牌识别越重要。每个公司都有自己名称,如果我们把一个个公司看做一件件大商品。那么百货零售业中,各大商场的同质化现象和纯净水市场就有很多相似之处。 ……… 丽人商场一到三层都是丽人服饰品牌的柜台,丽人商场相对于“大观园”商业城,“大西门”百货公司,以及“铜锣湾”购物中心,算是小型商场了!丽人商场是林家的产业之一,总共只有五层,其它两层租给了其它商家使用,四楼主要卖鞋子,五层是一家集音乐咖啡西餐厅。 从丽人商场的格局和装修来看,林曦儿显然是投入了大成本,有阶梯式电梯,还有观光电梯,商场内还设置了足够空间的休憩区,有咖啡还有点心,可供前来购物的女性消费者稍事休息。 无论格局、装修、布置,各个细节处都很人性化,可见出商家老板的独特的思维,以及处处为女性消费者着想的贴心关怀思路。 我带着邢敏从一楼逛到三楼,我把自己设想成一位年轻女性顾客,以女性的角度来审视周围的一切,包括售货员的服务。换个角度看问题,或许有令你茅塞顿开的意外发现! 据说日本有一位男性广告狂人,为了写好一则关于卫生巾的文案,那家伙竟然买了几搭卫生间回来,往卫生间里灌上纯净水,然后给自己佩戴上,持续体验了一个礼拜之久! 真担心一个礼拜后,他的两股长满了痱子呢! 至于最后他那厮有没有写出令世界震惊的文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的确敬佩他的专业精神!因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而别人能做到的事情都值得敬佩不是吗? 邢敏一直默默跟着我,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她的手始终是跟我的手握在一起的,下车那会是我握的她的手,进入丽人商场是她握的我的手。 我们手牵手慢悠悠逛着一个一个柜台,就像恋人们一样!这样也好,免得在逛女性情趣内衣柜台时被那些女售货员误认为我变态! 因为出现在丽人商场的顾客,多半是女性朋友们! 但是,手牵手这样一个细节,很快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就是我久违的灵感!而激发出我的灵感的人正是邢敏,正是手牵手这个小小细节。 我胸中的小太阳越来越亮,阳光穿透了笼罩在山峦周围的迷雾,而山峦的秀美景色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我压制住自己的惊喜情绪,我怕一笑,就把灵感吓跑了,我静静地等待着它走近,我虔诚地仰望着那座云雾中的那座山峦,我渴望一睹它秀美傲人的全貌。 起初我的手是被动的,而现在我已经主动了,我反过来主动握住了邢敏的小手,因为内心的激动,我甚至握得很用力! 我们再从三楼逛到一楼,然后我们出了丽人商场。 站在巴士站牌下,我才松开了邢敏,毕竟是兄妹之情,乱伦是可耻的!而且彼此手心里都出汗了! 我们对视一眼,又互相移开目光,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邢敏要上的那趟巴士远远地开了过来,车子停下,门打开了。 我说:“路上小心点!敏儿。” 邢敏嗯了一声,抬脸朝我笑了一下说:“哥!你也小心点!。” 说着她低头向车门走去,上车的人很多,邢敏等在后头,她是那种从来不插队的懂礼貌的乖乖女。 我等的那趟车还没来,我站在原地,目视着她娇小的背影。 就在轮到她上车打票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朝我跑了回来。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一直跑到我面前。 我说:“怎么啦。” 我的话还没出口,她突然踮起脚尖,用她小嘴唇把我堵上了。 我怔在那里,心漏跳了一个节拍,睁大眼睛看着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开了,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钻进了巴士里头了,巴士车徐徐地行驶出去。 第152章 我还怔在原地,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的嘴唇还留着那份炙热的温度。 ……… 周末之夜是上班族的狂欢之夜,他们从办公室走出来,从公司走出来,从各大写字楼里走出来。从工作的压力中解脱出来,从上司的压榨中解脱出来,从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解脱出来。 大都市的夜色总是撩人的,处处弥漫着香艳的媚惑,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浓烈气息。那些夜店,那些声色犬马之地,就是年轻白领经常光顾的地盘。那里可以唤醒麻木的心,也可以骄纵放荡的魂。那里裸露出都市复杂的内核。 他们用酒精催化自己的情绪,他们出没于在夜店的各个角落,他们游走于“吧丽”、“dancer”“小蜜蜂”之间,他们向她们讨要欢乐。 是的!都市的夜像海中的女妖,用魅惑的歌声,诱惑着人们深入其中。 而我,却哪儿也去不了。 从丽人商场回来,在街边的小餐厅吃了碗青椒炒肉的盖码饭,就一直宅在出租房里。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从丽人商场带回来的灵感,生怕她因为我的招待不周而拂袖离去了! 我站在窗边吸了一会儿烟,决定开始动笔写稿子。 我打开电脑,打开那个“诺曼底登陆战”的文档,我搓搓手,手指还没挨上键盘,手机就叫了起来。 我皱起了眉梢,这个时候我根本不想接电话,哪怕那电话是从美国白宫打过来的!而你的手机总是在你不想接电话的时候拼命的叫唤! 见鬼的电话! 我抓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用力按下接听键,冲电话那头吼了一嗓子。 “有事快奏!没事退朝!”我道。 手机那头倒是满不在乎的。郝建才不会关照我的情绪呢! “小子!”他在手机那头道,“我猜你不是被妞放鸽子了,就一定是‘难产’了!”他说的是行话,难产就是灵感缺失写不出东西! 我狂笑一通,冲手机喊道:“顾公子我这么帅,哪个妞这么没品位!” 帅,帅有什么用,帅最后还不是要卒吃掉!再帅的一张脸你能当信用卡去乱刷吗?! “在哪儿呢?”郝建这次没跟我对掐,简短直接。 “宅着呢!”我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笑了一下,接着说,“你没猜错,正难产呢!不过,孩子快出来了!。” “我和几个朋友要去‘redhouse’,就问你要不要来?”郝建在手机那头说。 我欣赏郝建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做事从不强人所难,他会告诉你要去哪里,讲清楚什么事儿,什么情况,去不去他从来都不强求。他是个工作上很有思路,生活上很有主见的男人! “恐怕去不了,”我说,“我怕一分心,你知道的,灵感就像果敢的女人,她一旦离去就不会回头了。”我将手机拿在手里,补充了一句说,“你们玩得开心!” “好吧!”郝建在手机那头说,“希望你能顺产,别动不动就剖腹!还有,别生个鼻唇裂的怪胎出来!” “鬼话!”我骂他一句说,“她绝对是完整的,而且是活蹦乱跳的!” “好!你奶水够用吗?要不要帮你联系个奶妈!” “你省省心吧!”我坏笑道,“需要奶妈的话,我自己会找,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愿意来为我孩子无偿做奶妈呢!。”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接着道:“明晚有空没?我答应办公室一哥们一起喝酒的,我提起过你,说你是鬼才,他很有兴趣想见见你!” “是吗?看来哥声名远播啊!”郝建在手机那头贱笑道,“你等会啊!我让秘书看看我的日程安排。” “我靠!”我骂他一句道,“还秘书?你能找个正儿八经的妞就很值得表扬了!” 我一直希望郝建能找个固定女朋友,过去的伤口也该愈合了,他比我大两岁,今年都要二十六了,是时候考虑结婚人选了!可是这家伙一点都不急,仿佛他永远还只十八岁,谈婚论嫁都是将来的事儿似的!他照旧玩儿他的!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儿,”郝建在手机那头用极其严肃的口吻道,“能不能别一张嘴就谈婚论嫁,你丫别写广告了,去当红娘吧!不知道男人就越老越值钱啊!啊?。” 我叹口气道:“看你假装不正经,我只能假装正经了!” “这话挺可观,我喜欢你这诚实的态度!”郝建在手机里说,“说到这里,我要告诉你一个又好又坏的消息!”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喝道,“什么叫又好又坏的消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有你这么自相矛盾的吗?你咋不说你昨天遇到一个又骚又正经的女人?。” “小子,”他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又骚又正经的女人多了去了!。表面很正经,内心很骚嘛!” “你在说你自己吧!”我笑道,“别废话!赶紧报上你那又好又坏的消息!” “我说的好是针对我而言的,坏是针对你而言,懂了吗?”郝建说,“你想先听好,还是先听坏?” “先听坏的吧!”我说,“我吃鸡蛋都是先吃蛋黄后吃蛋白的!” “不错!很讲秩序!”郝建怪笑一声,接着道,“坏消息就是明晚我要在大街上随便指一个女人,而你,要走上去问清楚她的罩杯!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泡上那个迎宾小姐了!还记得那那个叫‘陈淑芬’的女孩么?” “不是吧!别忽悠我!”我叫道,“求鉴定!求真相!” “没问题,”郝建说,“明晚我带她去喝酒,你不介意吧?” “这么说。”我急得把手机在两只手里换来换去,“你真地搞定她了?。” “哥在你面前说过假话吗?”郝建反问一句道,语气不卑不吭的。 我冲手机里吼道:“这次上手怎么这么快?难道现在的女人都把脑干切除了吗?” “你丫光长腋毛不见识!”郝建骂我道,“你不知道刀越磨越快啊?你不知道熟能生巧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操!”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一字一顿地骂道:“你。是。个。禽兽!。” “你。禽兽。不如!。”郝建回敬我道。 我道:“我真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就上手的?你是不是给人家使了迷魂香?。” “哥的眼神就赛过迷魂香!”郝建道。 “别说屁话!”我道,“赶紧交待!你在那迎宾小姐身上犯下了哪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你很想知道?”郝建在手机那头道。 “废话!赶紧说!”我道。 郝建道:“看你这么着急,我还………真不忍心告诉你!。” “吊我胃口是吧?。”我警告他道,“你还想不想在滨海混了?。” 郝建贱笑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滚!。”我怒道。 郝建提醒我道:“先关心你自己吧!如果你还想做个言而有信的人,就要兑现你那个约定!。” 我怒道:“滚!。” “你不踢我,我滚不动啊!。”郝建在手机那头怪笑道。 ……… 挂了郝建的电话,我重新在电脑前正襟危坐,准备分娩! 灵感是个很玄的东西,一向十分敬畏它,每次灵感欲来之际,我几乎都想用焚香沐浴的圣大仪式来迎接它的到来! 但是我的脑子里却空了,灵感好像受不了我对它的怠慢,它溜走了。我想抓住它的尾巴,想将它拖回来! 一个小时候后,我的文档里出现了一则诗歌格式的文案,又一个小时后,我的文档里出现了一则电视文案,配有画面说明。 我的手指离开了电脑键盘,靠在木椅背上,定定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两则长文案。 我终于写出来了,我读出声来,连读了三遍,然后我给了它“十分”!。十分生硬,十分牵强,十分陌生,十分地没有感觉!。我失败了! 灵感像小泥鳅一样从我手里滑脱了,它掉进河里,潜入到不知道哪个泥沼里去了。 我的心有点儿慌,还有点怒气,该死的郝建,一个电话把我的灵感打跑了!明天我非掐死他不可!郝建!还我baby!。你个禽兽!。 我郁闷地点上烟,踢开椅子,走到窗前。 夜已经深了。 月亮这会儿刚好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去了,就像灵感一样躲了起来。mb的!连天上的东西也欺负我!天地间一片幽黑,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塞进潘多拉的盒子里去了! 我叹口气,走回到桌前,颓丧地倒在椅子里,抓过鼠标,顺手点开了腾讯qq。有句话说在线率越过说明此人越寂寞嘛!工作日我还可以说我挂着qq在查资料什么的,周末还在线,看你这个酷毙还找什么借口掩饰自己的寂寞! 我只好选择隐身登陆了。 别以为周末来了,躺在qq里的那些死尸会像香港电影里那些可笑的僵尸家族都会出来夜间活动,越是周末,qq就越是安静阴森得如同坟场! 第153章 我指间夹着烟,像狡猾的上司隔着百叶窗,暗中窥视着他的员工们是否在卖命为他工作一样,我悄悄视察着我的qq,悄悄观察着那些死尸们的墓志铭。 有一条是这样的:“这是一条定理:你等的那班公交车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来!” 有一条是这样:“我和你,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我喜欢偷看人家写的那些签名,最好是有意思的原创!原因一可以满足我龌龊加猥琐的猎奇心理,就像偷看人家的日记那样兴奋! 原因二我可以了解对方的心情,尤其是我认识的人!以前跟柳青恋爱时,我就很注意她的签名,那样我才能在合适的时机表达合适的关怀! 原因三我可以学习作文之道。 每次我看到他们那些墓志铭,我就愈发感觉自己不过就是一庸才,什么睿智,什么想象力,神马都是浮云! 我觉得自己真对不起手上这支笔笔。不是!是手下的键盘!我已经n多年没用笔写过很长的文字了! fuckinggreat!他们才是旷世奇才啊! 我把鼠标拉到qq“同事”一栏。 谢鹏的签名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这句子出自《诗经?国风?周南》,是古代女子出嫁时所演唱的歌诗,唱出了女子出嫁时对婚姻生活的希望和憧憬,用桃树的枝叶茂盛、果实累累来比喻婚姻生活的幸福美满。 后一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大意思是说这位姑娘就要出嫁了,夫妻和睦是一家!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广告文案们的文采了!不知道谢鹏的脑子抽什么筋,把《诗经》里的句子都搬出来了。 高完的个签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莪就暴打10086,反正免费。” 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心情不好,为情所困,还是为工作所劳呢?是不是因为在半年工作总结大会上一无所获而伤神呢?。 胡雪娇的个签是“我以神的姿态,闪耀在这美的瞬间,凡人勿扰!” 我只能说这个签太tm强大了! 孙红兵的个签是“这世道,整死q宠比整死一个人还要难!” 够惊悚!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像整死q宠一样整死我! 当我看到邢敏的个签时,我似乎才明白谢鹏为什么大脑抽筋了,原来他是在回应邢敏的个签,因为邢敏的个签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这句出自《诗经?郑风?子衿》,这是一首情诗,诗句的大意是:你那青青的衣领啊,深深萦回在我的心灵。纵然我没有去你那里,难道你就不能和我保持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诗现代人对它有争议,有的认为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也有的认为是指两个男的,也就是现在我们说的gay,我对gay没有什么感性认识,大概可能或许就是像杰夫那样的人吧?!。 曹操借用过这句诗,他的《短歌行》主题非常明确,就是作者希望有大量人才来为自己所用! 我查看了谢鹏和邢敏发个签的时间,邢敏先发,谢鹏后发,而且是在邢敏发出个签后不到十分钟就跟着发了他那句!两句遥相呼应,再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想,那就是谢鹏始终在关注邢敏的qq动态! 可邢敏为什么来这么一句呢?我在她房间里看到过一本《诗经》,她的确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不仅爱好书法,写得一手纤秀的毛笔字,还爱读唐诗宋词,还熟读了《诗经》! 像我这种从中文系出来的人都没用心读过《诗经》呢!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西汉时被尊为儒家经典。《诗经》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了最真挚的情感,寥寥几句,却能动人情思!《诗经》里写了许许多多的痴情女子!要我说的话,《诗经》是远古时女子们的情诗精选!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你那青青的衣领啊,深深萦回在我的心灵。纵然我没有去你那里,难道你就不能和我保持联系? 邢敏说的是谁呢?这条个签发表于今天晚上八点,也就是我和她在丽人商场分开后没多久,很显然她是在巴士上用手机登陆qq发表的。 我又想起她那个匆匆的、却是那么烫热的嘴唇来。 我不想装糊涂,我猜邢敏发表这条说说应该跟我有关,“子矜”是古代女子对自己喜爱男子的昵称,“青青”是代称,代指“青色的衣领”,汉代太学生都穿青色的衣裳! 歌手辛晓琪的情歌《味道》的创作灵感很可能源自于这首诗,“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可以说,《子矜》与《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哎!这个傻丫头!她是怎么啦?她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兄妹之外的情愫呢?难道她不顾身在另一座城市的男友,稀里糊涂地喜欢上我了吗?。 mb的!我是不是太臭美了?! 难道真像有人调侃的那样“距离产生的不一定是美,有可能是小三”? 我是不是那个可恶的“小三”呢? 哎!坦白地说,我不知道该咋办?或许我应该适当跟那丫头保持点距离?或许我应该找她谈谈?。 我接着看到了郝建的个签,这厮比我臭美多了,他的个签是“男人们都想跟着我干,女人们都想和我干!” mb的!够雷人啊!惊天地泣鬼神!自从有了网络贴吧,人们的审美意识就开始畸形发展了;自从有了腾讯qq,中文的语法就全乱了! 接着我看到了白琴的签名。“你就是个陈世美!” 我愣了一下,眼睛紧盯着那几个字,又想起琴姐前几天的个性签名“男人就像qq农场里的狗一样靠不住!”。 琴姐到底怎么啦?温柔贤惠的她一向言语得体,怎么会接连用这种语气发表签名呢?她又在骂谁?她老公?她老公是陈世美吗?。 听胡雪娇说琴姐患了热感冒,要请假在家休息两天。我打电话过去问候她,她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休息两天,还要我不必为她担心,她下个礼拜一她就会回公司上班。 我呡紧双唇,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些签名都是琴姐的气话吧?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闹矛盾的?或许这两句个签不过是琴姐在跟她老公闹矛盾之后的牢骚话罢了?。 我知道我不想承认琴姐被她男人打的事实,我有意忽略,或者逃避那个我不愿看到的事实,或许只因为我希望琴姐的日子过得舒心一些吧?!。 我回过神来,心想大家都忙着写个签,我也来一句吧!我也要来弘扬一下“腾讯不倒,个性签名写到老”的高亢主旋律! 我摸着鼻子沉吟片刻,既然不写爱情,那就写事业吧,想到自己二十好几了,壮志未酬,于是我在qq上写道“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看了看自己的新签名,我无声地笑了笑,够闷骚的! 这下顺了“红袖”的意了,她不是催我更新说说要及时嘛!。 想曹操曹操就到了,企鹅叽叽叽叽地叫唤起来。 我点开对话框,一看正是“红袖添香”的!夜深人静了,她怎么还没睡觉?深更半夜还活跃在网上的女人,想必与寂寞有关吧? 红袖添香:猕猴桃先生,在干吗呢? 我心永恒:我隐身,你怎么知道我在线? 红袖添香:原来你真在线啊! 我心永恒:原来你不知道我在线啊? 红袖添香:我刚上线,见你签名改了,以为你在线? 我心永恒:那么说,红袖菇凉,你一直在关注我啰? 红袖添香:关注你不行么? 我心永恒:有佳人相伴,不行也行了。 红袖添香:你怎么知道我是佳人? 我心永恒:绿衣红袖,长袖善舞,你名字那么美,人也应该很美吧! 红袖添香:猕猴桃先生,你也许不知道网络跟现实恰恰相反么?名字起得美的人,本人很可能很丑陋!网络无美女嘛! 我心永恒:至少说明你心灵美吧!心灵不美,能想到那么美的网名吗? 红袖添香:看来你能言善辩啊!猕猴桃先生! 我心永恒:也许我说的并非毫无道理呀!我一直认为女人最吸引男人的魅力源自于女人的心灵美! 红袖添香:那你觉得我长什么样儿? 我心永恒:你要我幻想你啊? 红袖添香:你试试看,看你的感觉准不准? 我心永恒:幻想你哪一部分?外表还是内心?脸蛋还是身段?嘴唇还是三围?。 红袖添香:晕!你说话好大胆! 我心永恒:如果你说我很有魄力,我将会感动十分开心! 红袖添香:你耍流氓,还要我说你有魄力!什么世道,你休想! 我心永恒:红袖菇凉,话不可以乱说!我耍耍嘴上流氓,警察都管不到我呢! 第154章 红袖添香:我说不过你! 我心永恒:你的麻烦事解决了吗? 红袖添香:解决了。嘿嘿嘿。 我心永恒:你干吗笑得那么阴险? 红袖添香:有吗? 我心永恒:没有吗? 红袖添香:我为什么要笑得阴险呢? 我心永恒:因为你想起那天放我鸽子的事儿了。 红袖添香:天啊!你这人还这么记仇呀! 我心永恒: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嘛! 红袖添香:那女人呢? 我心永恒:女人要对自己“胸”一点!呵呵呵。 红袖添香:你又耍嘴上流氓?我打110叫警察去抓你! 我心永恒:好呀!周末好无聊,去警察局找点乐子也好! 红袖添香:你好贫呀!猕猴桃先生! 我心永恒:是的!我家很穷!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红袖添香:比我家还穷吗? 我心永恒:必须的。 红袖添香:晕!这也可以必须呀? 我心永恒:呵呵呵,开个玩笑。红袖,我还是好奇你上次因为什么放了我鸽子?能说说吗? 红袖添香:你还耿耿于怀呢? 我心永恒:你也可以说是念念不忘。 红袖添香:你喜欢我?。 我心永恒:喜欢。括号,不知道是哪种喜欢,反括号。 红袖添香:猕猴桃先生,虽然我看好网恋,但是,如果你喜欢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心永恒:菇凉,我第一次发现你也有不含蓄的时候哈? 红袖添香:必须的。 我心永恒:晕!这也可以必须呀? 红袖添香:嘿嘿,跟你学的,不行啊? 我心永恒:你说行了,不行也行了。 红袖添香:那是,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心永恒:忘了告诉你了,红袖,我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红袖添香:你有老婆了? 我心永恒:还没升级那么快。 红袖添香:女朋友? 我心永恒:你这么说,还是比较准确的。 红袖添香: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可以给我说说吗? 我心永恒:不可以。 红袖添香:为什么?你怕什么呢?。说说吧!。 我心永恒:不是我怕,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红袖添香:难道对于她,你无话可说? 我心永恒:恰恰相反,对于她,我有说不完的话,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从她一个眼神,还是一个手势?从她一颦眉,还是一牵嘴角。我真地是爱她在心口难说呀! 红袖添香:她很好么?。 我心永恒:她有多好,我说不出来。她有多美,我也不说出来。反正很好很好,很美很美。 红袖添香:哇!看来你很爱她!她现在不在你身边吗? 我心永恒:我想她在,但是她不在。 红袖添香: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心永恒:她现在应该在睡梦里,最重要的是。 红袖添香: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心永恒:最重要的是。她在我心里! ……… 跟红袖添香聊着聊着,我又开始想林夕儿了。我总是在无意中就想起她,她恬静淡然的笑脸,她笃定的眼神,她的高贵,她的宽容,她的娇矜,她的。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仿佛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想起我和夕儿见面的几次情景,想起她俯首抬手拢头发的样子,想起她回眸朝我莞尔一笑的样子,想起她在舞会上高贵大方,性感妩媚的样子。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我喜欢的英国浪漫派诗人济慈一样多情,济慈曾对一个在狐厅花园偶尔一见的女子念念不忘,夜不能寐!于是才有那首美丽精致的十四行情诗《给。》。 “………可是,每当我凝视着夜空, 我仍看到你的眼睛在闪亮; 每当我看到玫瑰的鲜红, 心灵就朝向你的面颊飞翔; 每当我看到出开房的花, 我的耳朵,仿佛贴近你的唇际 想听一句爱语………” 在我心目中,林夕儿就是那种极品美女,就像画中人,就像水中月,就像镜中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关键是,对我而言,她现在不只是美人如花隔云端了,我爱她,虽然我不知道她爱不爱我,但我感觉她很喜欢我。 而网络的妙处在于你可以跟一个与你的生活毫无相关的人,谈乱与你自身休戚相关的内心隐秘话题。 我之前有告诉过红袖添香,我遇到了我的梦中情人,那是在我和林夕儿还没去青草湖之前,那时候我是彻头彻尾的单相思。 我只对红袖添香说我遇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并没有告诉她我梦中情人的真实姓名,因为没那个必要。 “红袖”则表示理解,她说虽然她未曾有过暗恋他人的情感体验,但她能理解我的真切感受!她还开玩笑说她愿意做我的网络红颜,不管开心不开心的事儿都可以对她讲,她都会用心聆听。她还说如果我的思念无处排解的话,可以暂时把她当做她! 我心永恒:罪过啊!我怎能把你当做人家的替代品呢? 红袖添香:这是我自愿干的。你也说过我们很有“缘分”,我也觉得跟你很谈得来!女为悦己者容嘛! 我心永恒:在下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呀!我是不是要说士为知己者死呢! 红袖添香:女可以为悦己者容,但士不一定就要为知己者死。你以为这还是群雄逐鹿的战国时代啊?! 我心永恒:要是我生在古代就好了,不一定要成为竹林七贤,也不必高中榜首,中个秀才当当就行了,约几个文人骚客,吟吟诗,作作赋,得意之时喝点酒,失意之时抚抚琴,几多快活!穷点也没关系,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红袖添香:想得倒美!要不要侍女成群红袖添香啊? 我心永恒:那最好不过了!焚香、墨香、女人香,香香入心啊! 唉!古代虽然战事频繁,但那时候的人都很讲礼仪道德,如今这是一个礼仪丧失道德沦丧的社会!情场、商场、交际场,哪里都在打无硝烟的残酷战争啊!古代的科技虽然没现代这么发达,但是古人们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绿色田园生活,绝对spa,低碳,绝对环保,绝对可持续发展。 仰头是“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低头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现代人只能读到这些古歌,幻想一下那种原生态的大自然,只是已看不到那种蔚蓝的天空,看到的只是被二氧化硫污染的天空! 哪像现在的都市生活,纯粹是拿自己的健康当筹码! 我拿健康赌明天,赌到哪天是哪天吧! ……… 跟红袖聊完天,已经快夜里零点了。 我冲完澡躺在床上,侧身面朝窗户,房间里的灯光熄了,月亮皎洁的脸盘从出现在窗口,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亮,月亮似乎是带着羞赧,她的脸蒙着一层薄薄地纱,仿佛正在那里对着我低眉浅笑。 那银盘似的月亮在我视线里慢慢幻化为一个美女的脸,林夕儿的脸,高贵美丽、典雅静谧、宽容。 “最是你那低头一笑,仿佛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你低眉一笑的风情,醉了千年! ……… 对于大多数上班族而言,周末是唯一可以放任自己的时间,他们可以搓麻将搓到手抽筋,喝酒喝到胃翻滚,睡觉睡到自然醒,然而,我却像工作日那样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我知道我不能放任自己,即使我不拒绝放任自己,我现在也没资格那么做,我要在公司里稳住阵脚,我要在滨海市打出一片天空,我就必须严以律己,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我简单洗完漱,拿起昨晚带回来的面包,就着一瓶哇哈哈矿泉水胡乱地把早餐应付过去了。 早餐用毕,我坐在窗前开始读詹姆斯?韦伯?扬的《创意》,这是广告届的“圣经”。广告的核心就是创意,而这本书紧紧抓住创意来阐述问题。 有人说这世上唯一能像艺术家一样穿着牛仔裤、t恤衫去上班,还能拿上跟医师、律师、银行职员相等月薪的工作,就是在广告copy(文案)! 创意虽然是无形的,但好的创意,的确能创造财富的奇迹! 这本书是柳泉居士推荐我阅读的,我已经读过不止一遍了,但每读一遍我都能获得崭新的感悟与启发,我想这就是经典所蕴含的能量! 现在的广告圈存在一股不良风气,同行们不是把有限的精力花费在读书学习进步上,也不是把精力花费在在做事上,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客户身上。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务实的,只要能为公司拿到业务单,就能获得可观的奖金,这是形势所逼,我能理解他们。 八零后一代是苦逼的一代! 自从他们大学毕业留在城市里上班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是破釜沉舟了,他们要买房子要娶老婆要成为真正的城里人,这是他们人生的背水一战!而金钱显然是他们达成心愿的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但我不能盲从,盲从是危险的,会失去自我,会迷失方向,我始终认为人要靠真才实学立足江湖,只有我真正具备了那种惊世才华,我才能在业务上立于不败之地,我也才能获得我想要的一切! 第155章 这也是柳泉居士一直所教导我的! 关于我的“诺曼底登陆战”,我已经决定晾它在一边,灵感虽然跑开了,但是我知道它跑不远,它就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它正在暗暗窥视着我,如果看见我那么着急着找它,它一定会给我摆谱,如果它发现我对它置之不理时,它兴许就会乖乖回来找我! 这是我的经验! 灵感它有时候也会像人类一样犯贱,你越在乎它,它越玩弄你,等你不在乎它时,它反而会认错似地低着头走到你面前来。 当你专注去做某件事情时,当你沉浸在某种情绪当中时,时间就过得飞快,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中午下楼去快餐店吃了一份快餐,我一整天就都坐在窗前看书,我之所以能在房间里坐一整天,一个是因为我的确投入到书中的字里行间去了,一个是我有意要坚持下去。 直到傍晚时分,我才合上书本,站起来走到窗边,伸了几个大懒腰,点了支香烟,面朝西边,看着天边的晚霞。 除非了江边的美丽夜景,恐怕在滨海市也只有西郊风景最美了。最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仿佛一道绿色屏障矗立在滨海市的西侧外围,它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青云山”! 我远眺着那几条宽阔平坦的道路,道路边上栽种棕榈树,它们像卫兵一样笔挺地立在道路边上,道路边上的花圃是经过精心栽培修剪的,远远看上去像一簇簇彩色的云朵。 这几条宽阔的道路通往青云山,通往青云山下的富人居住区,那里有一片别墅区以及一些私人庄园!事实上我站在窗边能隐约看到那掩映在绿意葱茏中的富人区的大致轮廓,在没有云雾的晴朗天气里,还能依稀瞧见白墙红瓦的一角。 据说滨海市几乎所有的富豪们都居住在那片富人区呢! 我时常这样站在窗边向西眺望,对我而言,青云山下那一片区域就是人间天堂!我也时常在想,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住进青云山脚下去呢?。 ……… 晚上八点,我已经出现在北郊的一家中餐厅门口,这家中餐厅的名字叫做“吉祥如意”。我们事先约定在这里进行我们的周末聚会。 郝建租住的地方跟邢敏租住的地方不太远,都在这附近,谢鹏的住处虽然离这儿比较远,但比起我来,还是要近很多。 所以郝建一跟我提这家餐厅,我就敲定在这里吃饭了! 虽然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最远,但离他们住的地方最近,主要是考虑到邢敏,她一个女孩子夜里回家会方便些! 郝建这小子比我先到,我走进餐厅时,他正在二楼包厢门口吸烟等我了。我们嬉笑着互相打闹了一阵子后,郝建冲我挤挤眼睛说:“走!我带你进去见过你嫂子!” “不是吧?”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还真把那个迎宾小姐带来啦!” 郝建踢我一脚道:“你什么意思?你小子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我还他一脚,讪笑道:“滚!我是那样的人么?我顾阳光明磊落一身正气,怎么能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呢?。” “那就好!”郝建喷出一口烟雾,盯着我道,“你记得你上次说过什么就行!” “不就是抓个女人问清楚她的bra sz嘛!”我说。 “记得就好!我提醒你一句,必须是你不认识的女人!” “ok!没问题!”我拍着胸膛道,“不过,我要先验明嫂子正身!求鉴定!求真相!。” 别以为我真会去街上抓个女人问她要brasz,那还不等于没事找抽嘛!但是男人嘴上可不能服软呢!待会我自有办法对付郝建! 郝建拽着我,向包厢门口走去。 他冲我得意道:“你自己进去看!。” 推开包厢门,果然见一身材修长、长发飘飘的大美女坐在桌前的椅子里看电视,她穿一袭白色的吊带裙,很自然地让我联想到了诗经里的句子“关关之雎,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果然是那天我们在元味餐厅见到的迎宾小姐,好像姓陈。对了!就叫陈淑芬! 陈淑芬见我和郝建嬉笑着走进餐厅,很礼貌地站起身,微笑着向我打招呼:“你好!顾阳先生!。” 我一愣,笑看着她道:“你好!陈淑芬小姐!” 我伸出手臂跟她握手,我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郝建推我一把道:“当然是我告诉她的了!” 陈淑芬跟上次在元味餐厅判若两人,不仅仅是因为她脱下了迎宾旗袍,换上了一袭白裙气质迥然,而是因为她的态度,那天在她眼中的警惕感已全无,此刻完全像是一个温柔可人百依百顺的好女友! “淑芬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我看着她,讪笑道,“郝建有没有告诉你关于我更多的情况呢?” “有呀!”陈淑芬灿烂地一笑说,“他告诉我很多有关你的英雄事迹呢!还有你们俩以前一起干的坏事!”陈淑芬俏皮地朝我挤挤眼睛。 “你这家伙得意忘形了!有了漂亮女友,就开始出卖兄弟了!”我骂郝建一句道,然后转脸看着陈淑芬笑说,“他有没有告诉你,我至今依然单身未娶啊?。” 郝建踢我一脚道:“你小子什么意思?兄弟妻不可欺,你别打你嫂子主意,小心我灭了你!” 我嘿嘿一笑道:“像嫂子这么漂亮贤淑的大美女,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猿意马呢!。” 陈淑芬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脸去。 “姓顾的!”郝建跨出一步,拦在我面前,怒道,“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是不是想跟我决斗?。” 见我依然握着陈淑芬的小手,他一把将我们的手分开,“还不撒手!你想握到什么时候?。” 我搓着双手,“嘿嘿”笑道:“我还真舍不得撒手呢!嫂子的小手真是绵若无骨呀!销魂销魂!我很想牵着这样一双小手,带她回家跟我过男耕女织的小日子去!” “噢!老天啊!”郝建仰天长啸,“我怎么认了你这么一个不讲道义的兄弟啊!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自家兄弟敲了墙角!”然后他一把抓过陈淑芬手中的遥控器,当成武士手中的长剑,跳过来,戳着我的胸口叫嚣道,“今晚零点,青云山巅,我们用决斗来做个了断吧!” 郝建的夸张手法,引得我和陈淑芬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刚准备再说句什么更激怒郝建的话,包厢的房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谢鹏! 这小子立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我、郝建和陈淑芬,却不言语,像个傻子似的。 我催他道:“进来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我伸手指了一下郝建道,“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 “不劳你介绍了,”谢鹏看着我道,冲我扬扬眉毛,“我们已经互相认识过了,包括嫂子!” “你们。”我看看谢鹏,又看看郝建,不明所以。 谢鹏看着我摇摇头道:“大哥!我们来了都快一个小时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来得还早啊?你自己看看手表吧!。现在都几点了?。” 原来这样啊!我冲大伙儿一抱拳,舔着脸皮笑道:“是我来迟一步!望各路兄弟多多包涵!不过,你们得原谅我,我住西郊,要横穿整个滨海城,来这里跟你们相会!我容易嘛我!。” “得得得!”郝建叫住了我,“原谅你了!看在嫂子的面上,这次就不罚你倒立了!如果你还有点自觉性的话,回家自己挥刀自宫吧!” “你小子够毒哈!”我瞪郝建一眼道。 谢鹏依然站在门口,替郝建帮腔道:“让他挥刀自宫的确太残忍了点儿,咱们也别太难为他了,呆会让他自罚三杯白酒吧!” “你丫更毒!”我伸手指着他怒道。 大家嘻嘻哈哈一通大笑。 “谢鹏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郝建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胳膊肘子往外拐了是不是?!”我骂谢鹏道,见他仍然立在门口,又瞟他一眼道,“你要么一直站门口放哨,要么就进来坐下,你属马的呀?那么喜欢站着!” “关你什么事!”郝建瞥我一眼道,“我等我女朋友呢!” “你女朋友?”我抬眼看他道,“你有女朋友了?在哪?。” “去卫生间了!马上就来!”谢鹏一脸嬉笑道。 “你小子少装神弄鬼!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我盯他一眼道,走到餐桌边,拉出把椅子坐下。 谢鹏扯了一下嘴角,不屑道:“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鬼,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 “行行!待会让宝哥哥见识下你的林妹妹!”我冲他摆摆手道。 我忽然想起邢敏还没来,于是抬脸问谢鹏道:“你通知敏儿了吗?她怎么还没来?。” 谢鹏正色,抬手锤了一下前额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竟然忘记通知敏儿了!。你看!那、那现在怎么办?。” 第156章 “你小子怎么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我愣愣地看着谢鹏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感觉谢鹏是不会忘记通知邢敏的,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谢鹏对邢敏有好感! 谢鹏朝我扮了鬼脸低声说:“对不起啊!要不我现在就去接敏儿吧!反正她就住在这附近!。” “等会!。”我盯了谢鹏一眼,掏出手机翻出邢敏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接通了,电话那头却不是邢敏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然后小心问了一句:“喂!请问你哪位?。” “你打电话给我,还问我是哪位?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啦?!。”手机那头的男人说话很粗鲁。 我又愣了一下,心想这男的不会是邢敏的男朋友吧?难道她男朋友到滨海看她来了?。 我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邢敏的同事,今天有个聚会,我们想通知她来参加。” “聚会?什么聚会?你想打什么主意?。我可警告你!敏儿是我女朋友,你敢动邪念,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我无语了! 我用力摩挲着鼻子,讪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敏儿的男朋友吧?你放心吧!我一直把敏儿当成我的妹妹,她应该对你提起过我吧?。” “是提起过!”电话那头的男声道,“敏儿告诉我,你对她居心叵测,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你等着!我和敏儿马上就过来,看我不弄残你!。” 我哑口无言了!手拿电话,不知道该挂了,还是该继续讲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发出一连串爆笑声,谢鹏的脸从门框后探出来,接着整个身体探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部女式手机朝我晃动着。 我认出来了,那是邢敏的手机! 我醒过神来,抓起餐桌上的茶杯,mb的,我真想灭了这厮! 紧接着谢鹏将邢敏从门外拉了进来,俩人一起走进包厢。 邢敏喊了我一声:“哥!。” 谢鹏冲我嬉笑道:“我早就去接邢敏过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呢?你这厮也忒不信任我了!。” 我刚想扑上去给谢鹏一点教训,却发现邢敏的脸色不对劲儿,虽然她今天化了一点妆,但依然能看出她面色的憔悴。 我问她道:“怎么啦?脸色那么差?。” 邢敏怯生生地一笑说:“没呢!哥!。” 我道:“是不是谢鹏欺负你了?哥替你收拾这混蛋!。” “不是的!哥!。”邢敏连忙摆手说,“可能昨晚我没怎么睡好吧?。” 谢鹏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在我旁边坐下,讪笑道:“那会在她楼下见到她时,我看她脸色不好,劝她别来了,她说不能失约。” 说着谢鹏摊摊手臂,轻叹一声,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似的。 见郝建和陈淑芬都在看邢敏,我忙站起身为大家介绍,怕郝建误会,介绍完我加了一句道:“敏儿是我认的妹妹,大家以后要多多关照她喔!。” 谢鹏笑着说:“敏儿!来!坐谢哥哥身边!。”他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邢敏没说话,却是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她旁边坐着陈淑芬。 谢鹏有点难堪,一个劲儿搔后脑勺。 我替他解围说:“你小子一点眼色都没有,人家坐在淑芬小姐身边,还能聊聊女孩们的话题,跟你坐一起能聊化妆品吗?能聊荷叶边吗?能聊十字绣吗?还是能聊木瓜?。” 众所周知,肉苁蓉是壮阳的,木瓜是丰胸的! 大家呵呵呵地笑了一阵子。 谢鹏对邢敏的好感应该是不容置疑的了,在公司餐厅吃饭时,他就总喜欢挨着她坐,谢鹏这个人工作的时候其实挺正儿八经的一个小伙子,话不太多,工作也一丝不苟。可是一面对邢敏,他就换了个人似地,立马变得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脸上还挂着坏笑,说话也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喜欢一个人的独特表现,每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是一种不同寻常的表现方式!但凭我的直觉,谢鹏是喜欢邢敏的!只是邢敏是有男朋友的女孩,这个谢鹏也很清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压制着自己内心对她的喜欢!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今天是我请客。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看着大家,笑着道:“我来啰嗦几句吧!今天我有点小感触,你看郝建也来滨海了,在滨海我也认识了谢鹏这哥们儿,还认了个小妹,那就是敏儿童鞋。本来我还想请高完也来参加这个周末聚会的,但他说今天有重要事情不能来。我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很开心,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滨海了,我不再是一只城市的漂流瓶,我不再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想我以后不会再感到孤单了!。来!为了我们今天的相聚干杯!。” “等等!。”郝建叫住了我,端着酒杯站起身,环视大家一圈后,看着我道,“这小子偏偏不说最重要的事儿,那就是我们今天是为庆祝什么来着?。” 我笑道:“我说了啊!就是为了庆祝我不再是一个孤单的人!我身边又有一帮哥们儿了!我。” “你小子真不够意思!”郝建盯我一眼道,“怎么不把你受表彰的事儿给大哥我说一说?。” “那个呀!。”我讪讪一笑道,“那没什么可说的,那都是公司领导看得起我,并不代表我为公司做出过什么丰功伟绩!。” 谢鹏紧跟着站起身,冲我挤挤眼睛道:“顾大英雄!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在丽人服饰的英雄事迹,我那会都给郝建哥都讲了。至少在我看来,公司对你的表彰,你是受之无愧的!那天在丽人商场你的表现的确值得称道,你是当之无愧的最有潜质的员工!以你的机智与勇气,以及你对公司的忠诚度,公司领导们一定认为你就是值得器重的人才,也就是经济学‘二八定律’中的那百分之二十的重要人才!” 二八定律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意大利经济学家巴莱多发明的。他认为,在任何一组东西中,最重要的只占其中一小部分,约20%,其余80%的尽管是多数,却是次要的,因此又称二八法则。这个原理经过多年的演化,已变成当今管理学界所熟知的二八法则。即80%的公司利润来自20%的重要员工,其余20%的利润则来自80%的普通员工。 “你不也是受表彰人员么?”我盯了谢鹏一眼道,“好了好了,我们今儿个不谈公事!” “有区别,有区别,”谢鹏摆手道,“我是公司老员工了,你是才进入公司的新员工,你能获此殊荣,在公司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人!” “我靠!”我瞪谢鹏一眼道,“你少倚老卖老!跟哥称起老员工来了是吧?。” 谢鹏嬉笑。 “行啊!”郝建看着我笑道,“进入丽人服饰短短时间内,你就能创造奇迹,我相信你在不久以后,一定会在滨海市闯出一方天地来!哥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一切都会ok的!。来!为了我们的顾大英雄,也为我们的谢大英雄,干杯!。” “等等!”谢鹏叫住了郝建,他笑看着我道,“我们还忘记了一件事儿,对于迟到者,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先自罚三杯!” “三杯?”我故作惊讶道。 “嫌少,还是嫌啤酒啊?”谢鹏盯我一眼,转脸朝门口喊道,“服务员!来俩‘炸弹’!。”他说的是北京二锅头炸弹,就是电视广告上播的那个“现在流行炸一个!” 我忙制止了谢鹏,求饶道:“我喝!我喝!你别叫白酒,我一闻白酒味就头痛!” “算你识相!赶紧地!”谢鹏瞧着我道,“一口气先整掉三杯啤的!” 我依言连干三杯后,谢鹏看着我笑道:“嗯!表现还行!”说着替我把杯满上道:“现在我们可以为友情干杯了!。放心吧!自从有了相遇,我们就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 mb的!这话够感人的!不过,也让我想起了那句狗血广告词,就是那句关于文胸的广告语,就是那自从有了小妇人咋地咋地那个。 大家纷纷站起身,五只被子用力碰在一起,然后各自干掉。 邢敏和陈淑芬也不例外,邢敏昨天干掉了大半杯白兰地,我发现她的酒量其实不差。我不再担心一两杯啤酒会把她醉倒! 女人似乎天生就有一定的酒量,陈淑芬似乎也是如此,大家又连干了三杯,她依然气定神闲,比我们几个男人还稳呢! 我叫服务员上了一瓶橙汁,我笑笑道:“我们男士继续喝酒,女士们可以选择喝饮料!。”说着我看向邢敏和陈淑芬,“你们俩以饮料代酒,我猜我们三个男人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你多虑了!”郝建看着我道,“你嫂子那可是海量!顾阳!我敢说喝白酒你不一定喝得过你嫂子!” 第157章 我主要是担心邢敏,她已经喝了三杯啤酒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喝下去?见郝建这么一说,我看着陈淑芬笑笑道:“是么?没想到嫂子竟是女中豪杰!。那行!嫂子!你放开了喝!。敏儿!你能喝多少是多少,一会儿别要哥背你回家就行!。” 谢鹏扯了一把道:“行啦行啦!邢敏心里有数的!再说了,明天又不上班,喝多了也没关系,不用你送她回家,我绝对将她安全送回家!” “行!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对谢鹏笑笑道。 “是!首长!”谢鹏抬手给我敬个军礼,嬉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同志!”我笑了他一句,“你别先把自己牺牲了。” 我又转脸看着郝建道:“郝建!该讲讲你是怎么把嫂子勾到手的?。” 郝建一挥手道:“你自己问她吧!她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把她勾到手的!” 我们都把目光投向陈淑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浅笑着。 “说吧!亲爱的!”郝建鼓励她道,“满足一下他们猥琐的猎奇心理吧!” 陈淑芬这才看着我们,面色潮红,她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啦!我就是觉得他这人特有爱心!。” “什么?”我惊呼道,睁大眼睛看着郝建,问陈淑芬道,“你说这家伙很有爱心?。” 很有做爱的心差不多吧! 陈淑芬点点头,略带羞涩地说:“起初我以为他像那些坏男人一样游戏感情,第一次在元味餐厅看见你们,我甚至都有些厌恶他!。我开始就是这样的感觉。可自从那天在街上看见他见义勇为后,我对他的印象就开始改变了,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正义感,很有爱心的男人。” 什么什么?见义勇为?郝建还会见义勇为?。 “什么情况?”我看看陈淑芬,又看看郝建,“怎么个见义勇为法?” 郝建摆摆手,故作谦虚状:“也没什么,呵呵,就是为一个女人追回了钱包,我追着那小偷跑了三条街才追回了那只钱包呢!不瞒大家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为民警叔叔们分担解忧,我只是看不惯以强欺弱了,那些小毛贼,有本事他们去抢那些富豪们啊!何必抢劫一个弱女子呢!还那么粗暴地把那女子推倒在路边,摔伤了膝盖,我最讨厌男人欺负女人了。” 什么什么?我傻愣地盯着郝建,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了?奇迹啊奇迹啊!。 陈淑芬用一种欣赏甚至仰慕的目光瞧着郝建,她接着说:“那天郝建不仅替那女孩子追回了钱包,还亲自背她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伤口。”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她问道。 “当时事情就发生在元味餐厅门口,那天也是我值班,所以才看到了那惊险的一幕!。”陈淑芬说,说着还双手抚在胸口,似乎一想起当天的情景,她还止不住心跳不已呢! 我睁大眼睛盯着郝建道:“有这么巧的事儿?”我相信郝建一定看出了我的怀疑态度。 郝建对我的怀疑视而不见,只是作出一副不值一提的神态,摆摆手,对我道:“我是元味餐厅的老顾客了,那天真不巧,恰好就上演了电视里的惊险情节!。” 第158章 “恩!我还是那句话,我并非是想为民警叔叔们分担解忧,我只是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如果我再次遇到那种事情,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然后呢?。”我转脸看着陈淑芬道。 “然后,”陈淑芬的面颊更加红润了,她抬手拢了一下秀发,看我一眼道:“再后来,一切都变了,完全不受我的理智控制,我发现、我发现自己………” “你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对吧?”我看着她道。 陈淑芬点了点头,很不好意思地勾下脸去。 “你无可救药地爱上郝建了对吧?”我盯着她继续问道。 “是的。”陈淑芬嗫嚅了一句,羞赧地抬脸快速看我一眼,又把脸勾了下去。 我还想说句什么,郝建果断打断了我的问话,他盯着我道:“我们相识相恋的经过,你现在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说。 我是明白了,郝建你果然“好贱”啊!什么卑鄙的手段你都使得出来!还见义勇为呢!以前你吊妹子的手段我就见识过,但没想到你这次的手段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那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郝建盯着我道,目光饶有意味。 “我知道。”我说。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暗示一会还得去街上抓个陌生女人,问清楚她的bra sz! 谢鹏插话进来,他看着郝建和陈淑芬笑了笑。 “不过,”他说,“其实我还真挺羡慕你们俩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哎!。我就没那么好的艳福,自己喜欢的得不到,得到的又留不住,我就是一苦逼的命啊!” 说着谢鹏还假装无意地瞟了邢敏两眼。 郝建盯着我和谢鹏哈哈一笑。 “爱情是一门技术很深的活儿,”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举起酒杯道,“来!先喝酒!。” 当然,我懂他的话中话,对他而言,爱情的确是一门技术含量很高的活儿!否则他也不会在陈淑芬面前上演一幕惊险刺激的话剧啦! 不过,我自然不能当着陈淑芬的面,戳穿郝建的演技,虽然看着陈淑芬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又被郝建这风流浪子糟蹋,心生惋惜之感!再说了,我即使说出真相,陈淑芬也不会相信我的话,她现在只会相信郝建的话! 女孩一般都是这样,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她们会为他独尊,只相信他一个!而且,她们还始终认为自己就是爱情里最幸运的那个!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天南海北地神侃,我们聊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儿,也聊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儿,我还聊到了我的启蒙老师柳泉居士。 我一谈到柳泉居士,郝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说有机会一定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还说那个人比柳泉居士更有个性!而且他身上笼罩着一股传奇人物的神秘色彩! 我道:“有这种人吗?难道还有比柳泉居士更具个性的人物吗?” “你别不信,”郝建点上一支香烟,吁出一口烟雾,看着我道,“这个人就是我们公司的!而且跟我都在房地产小组!。” “房地产小组?”我瞟了郝建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只是一名房地产文案?” “没错!”郝建看着我道,“不过他不是一般的文案,公司上层请求他出任公司的创意总监,可是人家不干,人家偏偏只想做一名普通文案!” “哦?有这事?” 我和谢鹏异口同声道,都对这个怪人来了兴致! 郝建用力吸了一口烟,看着我们道:“你听我慢慢说来,不由你不信!我们公司的确有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公司的人都尊称他为二爷。” 下面就是郝建对那个所谓二爷的描述: 此人原名陈子昂,广告届大师级的人物,江湖上人称三爷,其实他不过三十好几,还不到四十岁呢! 据说他十八岁起进入了广告界,从此浪迹江湖,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大城市都留下过他的英雄事迹,劳动部文案职业认证资深培训师,历任国内著名广告公司创意总监、策略总监及南方广告网、中原广告网斑主等职。识者论其人曰:一贯毒谋天下,剑走偏锋,集智慧、胆识、风骚与一身,在群雄逐鹿中原的广告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最后云游至滨海这块宝地,有感于人杰地灵,遂决定栖身滨海。 二爷生性豁达,淡薄名利,又一身傲骨,颇有陶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菊花清高超逸,风骨凌霜傲立的托寓之物,是中国古代文人性格的象征,是诗人们吟咏歌颂的“在世无所须,唯酒与长年”,陶渊明是魏晋时期的最后一位诗人,是将诗与酒完美结合的第一人!自他之后,中国才有了成熟的酒诗,他生性嗜酒,唯独爱菊,诗中有酒,酒中有诗,后人评价说“陶渊明之诗,篇篇有酒”之风。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依我之见,这句诗中虽然看不到酒字,却能感觉到微醺的酒意! 正所谓“此话开尽更无花!”,在众芳摇落,万木凋零的萧瑟秋风中,菊花临霜盛开,傲然怒放,为冷寂的大自然带来了无限生机! 二爷爱酒,颇有李白之风,虽然没有斗酒诗百篇那么夸张,但是据说他喝完酒后灵感涌泉而至,他许多的广告经典案例都是酒后之作。 他的惯用语:文案最高境界,就是写出不像广告的广告。这就像武学,没有招式就是最厉害的招式! 以上便是郝建对三爷的描述,他讲完后,我和谢鹏都摇摇头,不置可否。 “有你说的这么神吗?”我瞟了郝建一眼道。 我心想广告圈里虽然不乏个性超然的人物,但毕竟这不是武侠世界,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柳泉居士更为洒脱不羁的人物? 郝建并不着急着让我相信,他只轻笑一声道:“有机会我引荐你们认识,不过,你们得事先备好一瓶上好的佳酿!” “这没问题!”我应道,“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样的人物!” “喝酒喝酒!”谢鹏提议道。 大家又碰了一杯,一箱啤酒已经空了出来,大家都有了一些醉意 ……… 很快我们就开了第二箱青岛啤酒,我越来越发觉邢敏今晚上很不对劲儿!不单说是她的话比平时少,见了陌生人她一向话儿很少,问题是我看她的脸色不对劲,眼眸里含着一股悲戚感。 我转脸看着边上的邢敏说:“你没事儿吧?敏儿?。” 邢敏抬起那双满含悲戚感的大眼睛看我一眼,摇摇头说:“我没事的!………哥!………” 越说没事的人,通常都有事!医院里越叫得厉害的病人,越没事! 凭我对她的了解,我确定她心里肯定有事儿,她的心事总是写在她的脸蛋上!或许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可能不好意思对我说,或许,也可能是她心里的事儿连我都不能说?。 我说:“别喝了吧!敏儿。” 邢敏摇头,低声说:“我真没事儿,哥,你就别管我了!。” 她的语气似乎还有点急躁。 正当我猜测她心里藏着什么事儿时,邢敏忽然站起身来,笑看着郝建和陈淑芬说:“很高兴认识你们!郝哥哥,顾哥哥以前经常向我提起你,说你们以前是最好最好的铁哥们!” 郝建笑着纠正一句道:“我们现在还是最好最好的铁哥们!” 邢敏笑着点头,举酒杯说:“郝哥哥,还这位姐姐,我敬你们一杯!”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一仰脖子将满杯的啤机倒进嘴里。 我和谢鹏看了愣了,几乎都不认识邢敏了,这是我们以前认识的小丫头么?不仅敢当着陌生人站出来说话,还喝酒这么豪爽?。 郝建是第一次见邢敏,自然还不了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他只是用一种把玩的眼神瞧着她。 “哇哦!。”他笑着搞怪地叫道,“又是一女中豪杰!顾阳!你以前怎么没向我提起过敏儿呢?。” 我盯了郝建一眼道:“去去!你想错了!郝建!敏儿是个好女孩儿!”接着我缓解气氛似地对邢敏说,“以后别叫他郝哥哥,直接叫他‘好贱’,叫他‘好贱’哥哥也行!” 这话或许只有我和郝建听得懂,只有郝建才知道我的言下之意是骂他这人“好贱”! 郝建抓起桌上的一只啤酒瓶盖向我掷了过来,怒声道:“顾阳!你别毁哥形象!”接着他坏笑地转脸看着邢敏说:“敏儿!今天是你顾哥哥的庆功会,你应该敬你他一杯!。” 我刚想制止郝建,邢敏忽儿又站起身,笑看着郝建说:“郝建哥哥说得对,我是应该敬顾哥哥一杯的!”说着她自己给自己杯里倒满酒,然后举起酒杯看着我说:“哥!妹妹敬你!我先干为敬!。” “敏儿!。” 我和谢鹏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第159章 谢鹏担忧地看着她说:“别喝了!敏儿!你会醉的!。” 我也附和着谢鹏说:“是呀!敏儿!你不必敬我!如果一定要敬我,下次你再敬也不迟!。” 郝建起哄道:“你们俩那么紧张干吗?我看得出来,敏儿挺能喝!其它事情可以下次再来,但今日酒必须今日毕!” 邢敏接着郝建的话说:“是啊!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我今天就想敬哥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着她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我也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 我和谢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都不知道邢敏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我们俩愣过神儿来,邢敏又站了起来,她这次是向谢鹏举起了酒杯:“谢哥哥!我也敬你一杯!。” 谢鹏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站起身,看得出来他并不希望邢敏再喝下去,看得出来他在担心她!谢鹏眼巴巴地看着邢敏,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她?。 可邢敏已经又干了个底朝天了! 谢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自己也喝干了! 还没等我喘口气,郝建端着酒杯站起来了,他笑看着邢敏道:“美女!你好酒量!我回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 邢敏马上又站了起来,我和谢鹏也紧张得跟着站起来。 我对郝建道:“郝建!别了!你不知道,敏儿平时滴酒不沾的!。” 郝建不以为然地一挥手道:“这就是你们不对了!敏儿这么好的酒量,你们不让人家喝酒,这简直是糟蹋人家的天赋!。” 谢鹏抢话道:“郝建!这杯酒我代敏儿喝行吧?”说着他抓过瓶子,往自己杯里倒酒。 郝建摆摆手道:“你代她喝?为什么?你有合适的理由么?。” 郝建一时语塞:“这个………” 我知道郝建在酒桌上很较真,喝酒很讲究规矩,有些酒是必须要喝的,有些酒是不能喝的,他一贯认为酒品就是人品! 我对郝建道:“郝建!人家是女孩子,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陈淑芬也帮着邢敏说话,她拉了拉郝建的衣服,小声说:“郝建,这杯酒就算了,你看人家敏儿都快喝醉了!。” 邢敏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她这句话把我和谢鹏噎得半死! 她显然是有了醉意,尽管身子摇摇晃晃的,却仍是豪气十足地说:“你们以为我喝醉了是不是?顾哥哥、谢哥哥,你们干嘛担心我啊?敏儿还能喝下十瓶呢!。” 看吧!都说醉话啦! 我和谢鹏彻底没撤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拿啤酒当水喝,喝下郝建回敬她的那杯,她身子摇晃得更厉害了,我慌忙搭手扶她坐下。 谢鹏赶紧盛了半碗鱼汤递到邢敏面前说:“把汤喝了,胃里会好受一些!” 邢敏也不客气,端起汤大口大口喝了。 看来今晚我们是拦不住邢敏了,她到底想喝多少呢?她还能坚持多久呢?我只能看情况了,我总不能抢下她的酒杯,强行将她送回家吧?。 接着是陈淑芬敬我和谢鹏各喝了一杯,她显然要比邢敏成熟几分,虽然她不属于那种好酒的女孩子,但看得出来她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相对于邢敏而言,她依然是气定神闲的。 接下来就是我们三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干下去,而邢敏除了时不时答复陈淑芬的几问话外,一直是在靠在椅子里痴神地看着我们,眼眸中那股悲戚感一直都在那里。 第二箱啤酒喝到一半时,我提议今晚就喝到这里了。 五个人,一箱半青岛啤酒,陈淑芬喝了两瓶,邢敏差不多也喝了两瓶,剩下的十四瓶都是我们三个男人喝掉的!也就是我、谢鹏和郝建每人各喝了四瓶多一点! 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了,如果不是担心邢敏的话,我们三个男人绝对有把握将两箱啤酒统统干掉! 郝建大概看出我的心思,也没再多说什么,谢鹏自然懂我的意思了。 我们打开第十八瓶啤酒,每个人杯子里都满上了,除了邢敏。我们都认为邢敏已经醉了。 但邢敏却不乐意,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我说:“哥!………也给、给我满上!………” “别喝了!敏儿!”我正色说,又考虑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肃,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说,“待会你醉了,哥可不送你回家!。” “我不用你送我回家!”邢敏固执地看着我说,“我自己能走回去!。哥!………给、给我满上!………” 我头都大了,无奈得摇摇头说:“好吧好吧!一会儿让大家看你怎么一路耍醉拳回去!” 我拿起酒瓶往她杯里倒了半杯说:“好了!就这么多了!。” 邢敏伸手躲过我手中的酒瓶,往自己杯里加酒,直到加满了为止,因为她的手腕发抖,有好些酒都撒了出来。 我和谢鹏无比担忧地看着她,又怕挫了她的自尊心,只好都忍住没开口。 干掉最后一杯,邢敏倒在了我怀里。 我一把搀住她,扭头对谢鹏道:“来!你扶敏儿下楼,我下楼结账!。” 谢鹏奔过来接过邢敏,我背上了肩包先出了包厢,下楼向吧台走去。等我结完账,他们也都下来了! 谢鹏扶着邢敏,郝建扶住陈淑芬,准确地说,陈淑芬还不需要郝建扶,郝建只是将手搭在她的细腰上,只是一种亲昵的举动而已。 我们走出“吉祥如意”中餐厅门口,站在街边上。郝建奔过来,将我拉到一边道:“还记得你的约定么?。” 我靠!喝了这么多酒,他还是没把这事儿忘记了!看来这家伙今晚要吃定我了!但我并不打算愿赌服输,并非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认为郝建一定是使用了不正当手段将陈淑芬泡上手的! 什么见义勇为,那糗事儿八成都是郝建自编自导自演的!可女人偏偏就爱吃她那一套!所以,严格来说,我并不算真输给了他,我不想当着陈淑芬的面揭穿他的把戏,但我也不想低头认账! 我看着郝建道:“你以为女人相信你的诡计,我也会相信么?。” “事实大于雄辩!”郝建压低嗓音道,“反正你输了,现在哥要看你的了!” 我喷着酒气道:“如果我告诉嫂子,你泡她只是为了跟我打赌,不知道她听了会是什么感受?。” “好小子!”郝建锤我一拳道,“你将了我一军!” “算是吧!”我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道。 “不过,”郝建冲我狡黠一下道,“我料到你会出此下策,所以我很老早就把我和你打赌的事情告诉你嫂子了。” “不是吧?你说了?。”我睁大眼睛看着郝建道。 “怎么?不信你现在可以过去问她呀!”郝建推我一把道。 “算你狠!”我道,“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郝建道,“如果非说她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就是她觉得这事儿很浪漫。” “不是吧?”我惊道,目瞪口呆,“浪漫?这也叫浪漫?嫂子的思维可真是异于常人啊!” “那还用说!”郝建冷笑一声道,“我一开始就向她坦白了,我说我是跟哥们打赌才决定泡你的,但是,我又告诉她我假戏做真了!我说我发现自己真正喜欢上她了!结果她不但没有离我而去,反而是非常感动!” 我盯着郝建,摇摇头说:“你真是卑鄙无耻的禽兽啊!” “随你怎么说!”郝建看着我笑道,“反正你输了!” “你真喜欢她么?”我看着她问。 “这个与你无关。”郝建道。 “收手吧!会遭报应的!”我钳住他脖子沉声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灵,诸恶莫作,诸善奉行。” “得得,打住!”郝建不耐烦道,“你就说一句话,你是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不是。”我说。 “那好,”郝建道,“你现在就兑现你的话!” “什么话?”我装糊涂道,“我今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提醒你,”郝建道,伸手往街上一指说,“去!随便抓个女人,问她要她的bra sz!” “为什么?”我故作醉态百出状,“你要我没事去找抽?。” “去还是不去?”他盯着我道。 “今天真喝多了,去不了。”我道。 “酒壮怂人胆!”郝建道,“你现在不去,等清醒了你更没胆量了。” 谢鹏在前面喊我。 我对郝建说:“好了!下次再算!敏儿喝多了呢!”说着我趁机挣脱了郝建,快步向谢鹏他们走过去。 谢鹏看着我道:“顾阳!邢敏怎么办?。” 我道:“还能咋办?送她回家呀!她自己肯定回不去了。” “那好,”谢鹏抓一下后脑勺道,“那、那我这就送她回家。” 邢敏却挣扎着呢喃着:“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我要喝酒,喝酒。” 我苦笑一下道:“你还能喝么?要不要我给你买瓶人头马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