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春色撩人》 第1章 报丧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李哑巴家的儿媳妇江丫头,要喝农药自杀了!快去看啊。” “喝农药自杀?那江丫头好好的,忽然间要喝农药干啥啊?” “嘘!你小声点,我刚刚听我家男人说,她家男人李琛,死啦!” “死了????” 同一时间,同一声惊呼,也从马秀英嘴里冲了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长兴,声音猛的拨高了八个度:“怎么死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周长兴眉头紧蹙,脸色板的铁青,他是熊县小岗村的村支书,就在今天上午,公社那边来人叫他去开会,等他到了才知道,根本就不是开会,而是让他回村报丧。 领导特别吩咐,说李琛死在了战场,为了保卫祖国而牺牲,祖国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他的家人。 为了表达重视,给李琛家属报丧的,就一定要他这个村支书亲自去办,并且还得办好,不能出差错。 因为,李琛不是普通军人,而是有军衔的干部,那么他的家人就是烈士遗属,必须要好好安抚,绝不能让家属情绪激动,尤其是家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什么的。 临走时,上级领导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不管家属提出什么条件,都要先答应后协商。 当时,周长兴听了,还觉的这事不难办,毕竟李琛是个军人,为国牺牲虽是悲壮,但也光荣,更何况国家还如此体恤,但凡有点觉悟,都不该再给国家添麻烦。 结果回村后,他话还没说完,李琛的媳妇江丫头,就激动的要喝农药,要不是他动作快,一手刀把人打昏,都不知道事情会闹成什么样。 “周长兴,你到是快说呀,李琛他是怎么死的?”马秀英急的都开始直呼其名。 震惊回魂的江满军,赶紧上前拉着自个媳妇道:“周支书,秀英这是急了,但是李琛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长兴脸色铁青,掏出烟枪,就胡乱塞了把烟丝,刚要划洋火点烟,江满军就把他手里的洋火接了过去,双手颤抖地给他把烟点着。 “周支书?” “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只听上级领导说,部队发来电报,说李琛为了保卫祖国,光荣的在战场上,为国牺牲了。” “怎……怎么会这样!”江满军呆滞的后退了半步,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而旁边的马秀英,早已泪流满面,六神无主的道:“这可怎么办啊,丫头今年才24,小树今年7岁,小木2岁,他这一走,丫头不就守寡了吗?那叫她们这孤儿寡母的,以后还怎么活?” “什么怎么活,该怎么活,还怎么活,我说马秀英,你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多少也该有些思想觉悟,李琛这是为国牺牲,是革命的烈士,死得其所,就算他牺牲了,也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烈士。” 周长兴用力的吸了口烟,又慷慨激昂的接道。 “再看咱们祖国的五星红旗,难道不是用咱们革命的先烈,用鲜血染成的吗?” “再说为什么当兵?当兵不就是为了祖国的稳定与繁荣,为了人民的幸福与安康?” “我知道,李琛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从小长大,没靠天没靠地,就靠着他自己,走出了咱们村,走到今天他不容易,如今他去了,我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也难过,可再难过,也得想想他的两个孩子啊。” 周长兴暗指江丫头不懂事,太冲动。 跌坐在炕边的马秀英,早就哽咽的说不出话,而从不来抽烟的江满军,却在这时,拿起了周长兴的烟枪,默默地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 顿时,整个江家再次烟雾弥漫,仿佛乌云压顶般沉重。 心沉甸甸的…… 这时,被周长兴打晕的江丫头,睫毛轻颤,秀眉紧蹙,内心震撼又极度不平静的,用手悄悄地掐自己。 当疼痛传递到大脑后,她才确信,这是真的。 她竟然回到了1975年,自己还是24岁的时候,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被人拐卖到南边煤矿,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媳妇。 更没有举起柴刀砍死那些,想爬到她身上做活塞运动的肮脏男人。 就是她的爹娘也还在,她十月怀胎的两个儿子,更没有双双溺水而亡。 这是她人生命运的转折点,她——回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喊:“周支书不好了,老李头被他大哥和三弟,从山上抬下来了,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什么?”周长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江满军和马秀英也跟着倒抽了口气,刚想问怎么回事,所有人就看到昏迷中的江丫头,如闪电般的爬了起来,风驰电掣的便往外冲…… “嗳哟,我的老天爷啊,丫头!你给我回来!” 糟了! 周长兴这下骇的脸色都发白,心想,这江丫头莫不是还想寻死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来人,赶紧把江家大丫头给我拦下来。” 所有人回魂,拔腿就往外冲,周长兴的一声大吼,顿时就让赶来看热闹的村民,忙不跌的把江丫头团团围住。 “嗳哟!江家丫头,你要想开点,不要乱来。” “就是啊,那农药怎么能乱喝呢,你这么冲动,让你家小树和小木以后可怎么办?” 眼看着村民一人一句,还又扯又拦,以为她还要自杀时,江丫头这心里,急的都上了火,想到上一世,公爹就在今天,被气的昏迷了两天,最后一命呜呼,她就恨不能,长出翅膀赶紧飞回家。 “爹娘,周支书,还有各位叔叔婶婶,我不会再寻短见了,我是着急我公爹出了事,你们放开我,我要赶紧回家!” 江丫头一声大吼,终于压住了所有人,趁机钻出人群,便疯狂的往家跑。 边跑,她还边朝身后的马秀英喊:“娘,你快帮我找找红英,让红英帮我盯着小树和小木,周支书,麻烦您快帮我找人叫陈医生,让他赶紧去我家。” 眼看女儿神智清醒,还知道安排两孩子,并且还找医生去她家,马秀英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下来。 而周长兴也反应了过来,随手抓了个壮丁,便让他去叫人,而后才和江满军,忙不跌的跟在江丫头身后。 一直跑到了家门口,人还没进屋,抬头就看到三婶孙云梅。 只见她脸黑如墨,手端木盆,一看到江丫头跑了回来,迎头便将那盆脏水,兜头兜脑的泼了过来。 “遭瘟的扫把星,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2章 分绝户 寒冬腊月的,眼看还有7天就是1975年的除夕。 却突然被孙云梅泼了一身脏水,北风一吹,那温脏水瞬间冰凉,冻的江丫头眉眼之间,都仿佛结了冰。 前脚压着后脚而来的江满军,自然看到女儿被欺负,立马在后面大吼。 “他三婶,你这是干什么?” 孙云梅白眼一翻,柳眉倒竖,连珠带炮的骂。 “我干什么?我泼她脏水你看不见啊,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不光要泼她脏水,我还要打她!她一个当儿媳的,不在家操持家务,整天就知道往娘家跑,我到是想问问你,你们江家,安的是什么心?” “再看看我这苦命的二哥,媳妇进门八年,他喝过几次媳妇茶?媳妇又在他跟前孝顺几回?这都快要过年了,谁家不是蒸馍馍,炸酥肉,打粘糕,可我苦命的二哥呢?却是冷锅冷灶,屋里连口热水喝都没有!” “正好,你们小岗村的乡亲们都来了,那就来给我苦命的二哥评评理,看我今天这水泼的还是泼不得,这遭瘟的侄媳妇,我打得还是打不得!” 孙云梅骂的不但振振有词,还口沫横飞,江丫头深吸了口气,赶紧趁孙云梅去找扫帚时,连忙冲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见大伯和三叔,双双站在炕前,一个板着脸挂满冰霜,一个眼珠子乱转的打量四周,江丫头的整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二话不说,她冲上前去,就只见公爹两眼紧闭,满是沧桑的老脸拧成一团,充满痛苦,不难想像,他在昏迷前,定是听到了李琛的死讯,所以才会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爹,爹!”江丫头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当机立断下,飞快的爬上炕。 双膝跪行的冲到柜头那,并且在大伯和三叔的惊讶中,抄起公爹用来剖篾的柴刀,“咣”的一声。 把柜头的锁给砸了下来。 李大福惊愕的倒抽了口气,而李三福反应最快,眼前一亮的吼道:“你干什么?” 江丫头懒得理这二人,她心里无比清楚,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当务之急,她要保住公爹的命,否则,她家就要乱套了。 拉开柜子,她几乎都没怎么翻,就看到了公爹用红布缠了又缠的老山参,拿了起来,她便掀开红布,掰下一小截,举起柴刀压在炕上,将其辗开后,塞进了公爹嘴里。 顿时,满屋子都飘满了老山参的香味,勾的李三福不知不觉的便咽了口唾沫。 这山参! 可是好东西啊! 虽然被侄儿媳妇胡乱掰了一小截,可看那参须和大小,就知道这参,肯定是几十年以上的老参,这要是没被掰坏,它至少值几百块呢! 真是败家娘们,他就知道,二哥家里肯定有好东西,果不其然啊,果不其然。 趁着江丫头去倒水,李三福便偷偷摸摸的凑了过去,刚想把那掰坏的山参拿起来,就听侄儿媳妇,头也不回的呵斥。 “放下!那是给我爹救命用的!你要敢拿,我剁了你的手!” 李三福吓的一个哆嗦,老脸瞬间被臊的通红,但转头一想,她一个侄儿媳妇,竟然敢对他这个三叔,如此不客气,特么的是要反了天吗? “你怎么说话的,我难道不知道这是救命的吗?你给我让开,有这救命的好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我呸!”说着,他冲了过来,就要抢她手里的水杯。 江丫头压着狂飙的怒火,抬头便狠狠的瞪了过去。 “三叔,你没看到我砸锁头吗?你要真想救我爹,那就劳烦你帮我把公爹扶起来。”说完,她直接绕开李三福,端着水杯又重新爬上炕,并将炕头的被子扯了过来,示意李三福赶紧扶人。 李三福气的直哆嗦,看了眼大哥李大福,就见大哥冷怒着脸朝他吼。 “还愣着干什么?真想你二哥死啊?” 李大福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江丫头身上,所以没注意李三福竟然想拿参,被侄儿媳妇头也不回的就呵斥了,他这当大哥的,也是老脸臊的慌。 自己三弟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此时就是想想,都觉的牙疼淡疼。 很快,李老汉被扶着半躺了下来,江丫头也把剩下的山参,又掐了一半泡到了水里,并捏着公爹的嘴,一点一点往里喂,边喂边喊:“爹,爹,您醒醒!” 不见动静,但好在还会吞咽。 江丫头咬了咬唇,放下水杯,便用力的掐公爹人中。 “爹,过了年就要开春了,小树和小木,还等着您给他们扎风筝呢!小树小木,快过来叫爷爷!” 实际上,她儿子小树和小木,根本就不在这,但她知道,两个儿子是公爹的心头肉,这个时候,就需要用他们来唤醒公爹。 就在这时,她总算看到公爹眼帘动了动,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继续道。 “小树,快叫爷爷睁开眼,让爷爷给你做个大燕子风筝。” 李老汉眼帘动的更快了一些,像是在跟牛头马面做生死博斗,拼了命的想醒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大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暗叹,这侄儿媳妇还算是有些急智,知道用孙子来唤老二。 可是这两孙儿呢?怎么不在? 情急下,李大福跺了一脚,拿眼神问江丫头,孩子呢?快让孩子过来叫人。 可这时,根本就不容江丫头回他,就只见孙云梅拿着扫帚,就从屋外冲了进来,紧跟着便是周长兴和她爹,还有乌压压的一大波乡亲。 “江丫头,我要打你,你还敢给我跑!你给我下来!”孙云梅气的火冒三丈,举着扫帚不管不顾的就指着江丫头咆哮。 好在周长兴一进门,就看清了形势,当机立断的就夺了孙云梅的扫帚。 “你给我闭嘴!没看到在救人吗?”说完,周长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江丫头没空去看周长兴,她只看到公爹的眼皮,在孙云梅的咆哮下,又不动了,像是给孙云梅那一吼,给吓的又魇住。 她气啊,气的真想拿起柴刀,把不安好心的李三福,还有混不吝的孙云梅给轰了出去,可偏偏不是现在,她得让公爹赶紧醒来! 第3章 第3章:黑了心肝的畜生 情急之下,江丫头再次压住心火,把语气放的十分平缓,就像平时高高兴兴说话那样,轻言细语又道。 “爹,李琛回来了啦,说要带着您和孩子们,去城里照一张全家福呢!爹,您快睁开眼睛看看他呀,看他痩了没。” 这次,不光李大福,就连周长兴,也看到了李老汉眼皮子动了动。 江丫头心喜,忙的抬起头来望向周长兴,周长兴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然后朝着身后犀利的一扫,便指着左正平招了招手。 顿时,满屋的人都知道江丫头在做什么了,这是想用血脉亲情将人唤醒。 屏气凝神中,被点名的左正平,十分尴尬,又很无奈的走了过来。 江丫头松了口气,低头紧盯着公爹道:“爹,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看李琛痩了没。”言罢:“李琛,你快叫爹看看你。” 左正平擦了一把无形的冷汗,终于在周长兴的鼓励下,十分怪异的道:“爹,我李琛啊,部队放假了,我,我,我……” 我字后面,他还来不急想词,李老汉就猛的睁开了双眼。 “呼” 顿时,满屋子的人都吁了口气。 总算是醒了。 “爹,您可算醒了,先喝口水,喝口水咱再慢慢说。”江丫头连忙端起茶杯,就喂他喝了一大口。 李老汉叫李二福,因为是天生哑吧,所以很多人又叫他李哑吧。 虽然他不会说话,年纪也大了,但脑子转的并不慢,一口水喝下肚,便知道这是儿媳妇,为了让他醒来,才让人装的李琛。 再想到昏迷前,老三跟他说的那些话,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泪流满面。 “老李头,你别这样……”看着老李头呜咽痛哭,像只伤心欲绝的老兽,周长兴这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屋里其他人,也纷纷嘘唏,心里想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谁不伤心啊。 “二哥,你节哀,这人死不能复生的,你难过也没用啊,更何况……”李三福趁机凑了过来,刚起了个头,李大福便朝他狠狠一瞪,把话接了过去。 “老二啊,咱们从8年抗日,3年饥荒,走到现在,咬咬牙都挨过来了,李琛这个坎,你一定要挺住,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娃呢,你说是不是?” 公爹没吱声,就算能吱声,他也说不出话,只能痛苦的捂着脸,哭的呜呜呜的颤抖。 看的满屋子的人,闻言落泪,又见者心酸,孙云梅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狠不能大声说,你们这些人,就是矫情。 不就是家里死了个人嘛,想当年大饥荒的时候,那天不死几个人? 也没见大家矫情成这样。 “二哥,这人死也死了,你伤心也没用,既然今天大家伙都在,那不如就先商量一下,江丫头的事怎么办吧。”孙云梅高声说道。 猛不丁的,孙云梅不说给李琛办身后事,反而说江丫头怎么办,搞的所有人都懵了。 只有江丫头,冷笑的勾了勾唇,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啊。 真真是急不可耐,恨不能赶紧找个借口,把她给轰出这个家门。 李三福见自个媳妇起了头,那眼睛亮的,马上和孙云梅站到了一起,还故意假装很识大体的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二哥才醒过来,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又来污我二哥耳朵。” 咦? 这话说的!让人浮想联翩啊。 不由自主的,所有人就往江丫头身上看,就连周长兴也愣了神。 孙云梅见自个男人站过来,当然知道这事要由她来说,脸一板,便恶狠狠的盯着江丫头道。 “我那里胡说了,我是替我家二哥打抱不平,也觉的这事,必须得放在前头说,只有说开了,咱们家才好给琛哥儿办丧事。” 江丫头冷笑的眯了眯眼,知道他们是早有准备,不吐不快,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他们说。 而此时,周长兴的脸耷拉了下来,他大概也猜到,孙云梅想说啥了,只是他觉的,这样的事,放在这个档口说,实在是混不吝。 “行了,就算是要给李琛办丧事,也要等部队把人送回来再说,老李头,你也别难过,李琛他是个好娃,他在前线保卫祖国,保卫和平,光荣牺牲了,那他的身后事,村里就责无旁贷,等会我就回去开个大会,看接下是怎么个章程。” 李老汉呜咽的点头,表示自己会听周长兴的。 可孙云梅不干,她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呢,那能忍得住。 “等一下,琛哥儿的事是该商量着办,可江丫头的事,必须今天办!” 李三福在周长兴语气下沉时,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可自个媳妇板起腰来,他又觉的确实应该办,要不然,这心里不安啊。 尤其是看着江满军身上的那件,洗的发旧的军大衣,李三福就恨的牙痒痒。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周长兴生气了。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她,她到底还是不是李家的儿媳妇!”孙云梅头一抬,定定的望着江丫头。 江丫头抬起眼皮,目光冰冷的回望过去,索性直起腰,一字一句的道。 “我生,是李琛的人,死,是李琛的鬼!三婶你满意了吗?” 孙云梅顿时愣了愣,她没想到,江丫头会这样回,可实际上,她想要的,也确实是这句话。 嗤笑下,孙云梅接道:“原来你还知道,你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啊,那你这些年,又是怎么做的?把我二哥丢在这里,一个人冷冰冰的过,你尽了一个做儿媳的本份吗?” 孙云梅的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怪异的吸了口气。 其中左家的婶儿,最心直口快:“嗳哟,我说孙云梅,你来之前到底打听过没有啊?什么叫江丫头把他爹,一个人丢在这冷冰冰的过?这话听着,我都别扭的慌,合着你以前没把你公爹,一个人丢家里冷冰冰的过,而是热呼着过呢?” 左婶儿一说完,顿时哄堂大笑,因为这话,都像平时乱开玩笑的荤段子。 意指公公扒灰扒灰那一类的。 第4章 第4章救公爹 原本孙云梅不是那个意思,可她的话被左婶儿一扭曲,脸都被气红了。 上前便是一爪子挠了过去。 “你乱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嗳哟,你还敢打人?” 左婶儿虽然四十多了,但常年下地干活的劳动妇女,有的是力气,反应也很快,在孙云梅快要挠到她脸时,立马就进行了还击。 站在左婶儿旁边的大儿子左正平,也生怕自己娘吃了亏,上前便一脚踢向孙云梅。 “咣” 孙云梅被踢的四脚朝天,还撞到了大门,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嗳哟,我的老天爷啊,打人咯,李三福啊!你是个死人哪!”孙云梅痛的大喊。 面对忽然歪楼,李三福都傻了眼,但好在也醒过神来,见自个媳妇被人踢,那里肯干!抬起脚便也踢向左正平。 顿时,抹不开脚的屋里,李三福和左正平打成了一团,孙云梅和左大婶打成了一团。 闹轰轰的,李老汉都忘了伤心,目瞪口呆的僵在了炕上。 至于江丫头,这会也有些傻了眼,仔细想了想,上辈有这一出吗? 好像……还真没有! 因为上辈子,公爹被气的昏迷了两天,大伯和三叔又生怕她这个外人,把李琛的死亡抚恤金拿走,便趁着公爹昏迷时,不停的逼迫她,打压她。 最后导致,没人看照公爹,让他昏迷时间太长,而大脑缺氧,脑细胞坏死,直至全身瘫痪,一命呜呼。 之后,这个家,就彻底成了孤儿寡母,她的日子便开始走向艰难,直到…… “你们给我住手!”周长兴一声怒吼,把江丫头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玛了个吧子的,你们是还嫌今天的事情还不够多是吧?还是把我这个村支书当死人呢?” 周长兴一动怒,占了上锋的左婶儿脖子缩了缩,连忙从压倒的孙云梅身上爬了起来。 当然了,年轻力壮的左正平,也是占了上锋的,他把李三福打的鼻青脸肿,那模样要有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看着满地找牙的三叔三婶,江丫头心里都快笑死了,但是,她还得憋着。 一直袖手旁观,老脸抽搐的李大福,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怕挨打的那个,是自家兄弟和弟妹,可他们先动的手,他这个大哥怎么偏帮? 除此之外,李大福也清醒的知道,老二家在小岗村,不是李家本宗的东沟村,真正说起来,他和李三福,还是个外村人。 站在人家的地头上,打人家的村民,也亏着李三福和孙云梅敢动手。 明明打赢了的左婶子,十分委屈的拢了拢头发,还指着爬不起来的孙云梅道。 “周支书,这事可不怪我,是她先动的手,茅主席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家伙都亲眼看着的,可不能因为这事而罚我工分。” 周长兴气的差点喘不上气,连红宝书都上来了,眼一瞪,便朝着左正平吼。 “你去,把他们东沟村的支书给我找来,我到是想问问他,他们村的人,跑到我们村来打人,是什么道理!” 江丫头肩头颤了颤,觉的这辈子事情完全变了呀,还变的越来越好笑了。 眼看着事情马上就要上升一个层次,李大福终于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走过来,狠狠地给了李三福一脚后,朝着左婶儿道。 “这位老妹,我家弟妹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歉,你看这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就这样算了行不行?” 左婶儿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想想也是她嘴快,才惹来这一架,若真要等东沟村的支书过来评理,也吵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左婶儿就大大方方的哼了一声,表示不计较了。 被打的老惨的孙云梅,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棉袄还被撕破了一个大洞,顿时气的她,心头老血都呕了三升。 抬头之时,恰好就看到江丫头,一动不动的坐在李哑吧身边,那个气不打一处来啊。 “你个遭瘟的扫把星,还亏你说自己生李家的人,死是李家鬼,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三婶被人打?” 七窍生烟的孙云梅一骨碌的爬起来,冲到炕边,狠不能把手点到江丫头鼻尖上。 “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江丫头抬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道:“那三婶的意思是,我应该要为了你,去撕打跟我同村的婶儿喽?” 她一开口,满屋的人都看着她,尤其是左婶儿,眼睛都瞪大了。 “难道不应该吗?我可是你三婶,亲三婶?” 江丫头翻了个白眼,语气依然不疾不徐的道:“不全然吧?我嫁过来时,李琛就跟我说过,他和爹从东沟村迁到小岗村,那是本家把他和爹逐出来的。” 一句话,江丫头就表明了立场,同时也告诉所有人,她家和李家本宗,是断绝了关系的,算不上是亲戚。 这事,小岗村老一辈的人,都知道! 因为李哑吧迁到小岗村,当时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那是老一辈的事了,是你太爷糊涂,你现在问问你大伯和你三叔,看他们有没有不认你爹这个兄弟。” “哦,照三婶这么说,大伯和三叔认我爹当兄弟,我爹就是他们兄弟,他们要不认,我爹就不他们兄弟?” 这话有点绕,孙云梅没听懂,直接就回:“那是当然,只要你大伯和你三叔认你爹当兄弟,那你爹就是他们兄弟,我就是你亲三婶。” 此时,李大福有些品出味儿来了,脸色骤然冷凝。 “嗯,我懂了,周支书,我爹不会说话,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江丫头本是跪坐在炕上的,但这会对周长兴说话时,却直起了腰,并伏身鞠躬行礼。 周长兴神情一肃,刚要开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就有人说话了。 “我呸,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欺负李哑吧不会说话,要他当兄弟就当兄弟,不要他当兄弟,就不当兄弟,啧啧啧,这东沟村的,真是好霸气啊。” 得,这连整个村的人,都牵扯进去了。 李大福脸黑的,狠不能冲上去,给孙云梅两耳刮子!这个蠢货,掉人家套里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