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穿书)》 白月光(穿书) 第1节 《白月光》 作者:我爱吃山竹 文案: 陆星雪一直以为自己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直到有一天…… 她发现自己是那些穿书女、原女主眼中——霸占着男主们心中重要位置却注定早死的白月光。 在穿书女、原女主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白月光陆星雪只想保住狗命! 苟着苟着…… 穿书女和原女主突然发现——随着白月光越活越久,疯狂爱上她的人就越来越多! 无论她们怎么斗,竟然都特么沾惹不到白月光。 毕竟……白月光就是男主们心中不可碰触的存在啊! 穿书女、原女主:“渣女!!” 陆星雪:不不不……我只想狗命。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摘不掉,脱不开,一生难忘 ps:女主美的非常非常夸张,所有人都爱她!女主天然撩、天然渣,介意勿入!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星雪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强随你强,反正我无敌 立意:坚持自我,绝不妥协 第1章 星雪 犹如天上星,犹如地上雪 8月15号,江城一中高三新校区。 暑假结束,又是熟悉的开学季,大约是时间太长玩儿疯了,所有学生看着都是无精打采的。 步伐沉痛,仿佛失去了梦想和灵魂。 “啊,好烦,我总觉得昨天才放假,怎么今天就开学了呢?!”不知道是谁,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很快,校门口聚集了另外一群学生,明显与别人不同。 提起上学,他们倒也不是不抗拒,但是想想今天能见到谁,原本不情不愿的心顿时就有了安慰。 一切仿佛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只除却—— “爸,你来做什么?”都是高三的学生了,家里又住市区,家长早八百年没接送过他上学了,今天,今天这是怎么了? 男生一脸问号。 从几天前开始,他爸妈就神神秘秘的,总觉得有事瞒着他,结果等他去问了,两人也不说,真的非常可疑。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他今天非要搞清楚,被自己儿子挂在嘴边的,那个叫陆星雪的女生究竟是谁! 这大华夏国,没有几个家长在听说自己孩子在高三这个关键阶段,结果表现出对异性有特殊好感之后,还能坐的住的。 其实自从高二文理分班之后,男生也不是没提过这个名字,但是那时候,他的家长并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以为小孩子嘛,心头的那股冲动褪了也就好了,谁知道过了一年了还是这样,这怎么能不触动家长心头的那根敏感神经? 反正无论女孩子是谁,早恋肯定是不对的,今天自己一定要将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咦?这不是轩轩的家长么?”就在男生的爸爸心头暗自发狠的时候,一道女声从旁边响起。 定睛一瞅,嗯,是儿子死党的妈妈。 因为两个男生走的近,双方的家长自然也见过那么一两次。 “这么巧,你也来送孩子啊?”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蔫了吧唧的儿子揪出来,让他同男人问好。 “……叔叔好。”麻溜说完之后,这男生见自己的死党也在,顿时顾不上其他,抓着死党就往一边走。 合欢树后,两个男孩嘀嘀咕咕。 “怎么回事?你爸怎么也来了?” “我不知道啊!”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茫然。 另一边。 “这孩子。”见自己儿子这么没礼貌,女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回头再找他算帐! 眼下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了轩轩家长,你儿子跟我家轩轩走的近,你有没有听说,我儿子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看的出来,女人也是非常着急了。 “怎么了?”轩轩爸爸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还不是这孩子有问题!”女人脸色先是一苦,接着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我家明明喜欢上了他们班的一个女生。” 轩轩爸爸大惊失色:“你家孩子也早恋了?!” 这个“也”字用的好。 “不是吧,轩轩他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明明妈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么。”轩轩爸爸面带愁苦:“唉,我儿子现在三句话都离不开那个女生,我和他妈都要愁死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吧。” 总是说那个女孩多厉害多厉害的,这不是中毒了这是什么! “谁家不是呢……整整一个暑假,我们家就没消停过……”明明妈妈表情也垮了。 两个同样操心自己儿子家长这一刻只觉得同病相怜,吐槽起来也没个完。 “对了,你儿子喜欢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实在不行,我们专门抽个空,找个地方一起讨论讨论吧?”很快,调整好心态之后,明明妈妈迅速振作了起来。 这一刻,她连讨论组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防小孩早恋大作战”。 然而下一秒,轩轩爸爸的话直接就把明明妈妈给镇住了。 “陆星雪,我儿子喜欢的对象叫陆星雪。” 明明妈妈:“!!!” “我儿子口中的女生,也叫陆星雪……” 两秒钟后,明明妈妈喃喃,大脑一片眩晕,话音落下,轩轩爸爸的呼吸也跟着收紧:“这、这……” 自己儿子跟对方的儿子,可是从高一就认识的好兄弟啊!!!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不只是早恋的问题,还涉及到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巨大的信息量,一时间让两位家长遭受到了重创。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竟然会活生生的在现实里上演,还是在他们自己孩子身上! “……你家轩轩知道这事儿吗?” 沉默了一瞬后,轩轩爸爸的语气格外艰难:“估计……不知道吧……” 就在两位家长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微妙的时候,第三个家长也到了。 看到他们,步履匆匆的男人脚步当即一停,尽管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但对方的态度也还算是彬彬有礼:“你们好,请问一下,这是高三一班的教室,你们是一班学生的家长吗?” 轩轩爸爸和明明妈妈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有了刚刚的教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和他们如出一辙的急切表情,两人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是这样的,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事儿,你们知道班里一个姓陆的,叫陆星雪的同学么?”瞧,这压低声音、仿佛做贼似的表情,也跟刚刚的自己一模一样。 轩轩爸爸:“……” 明明妈妈:“……” “……你们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来的吧???”大约是两人表现的过于明显,男人几乎脱口而出。 紧接着,就见轩轩爸爸和明明妈妈表情沉痛的点头。 三人沉默着,良久之后,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 这回乐子大了! * “不行,绝对不行!”五分钟后,这位最后赶来的家长反应过来,顿时暴跳如雷:“这回我就算是豁出脸面不要,也要让校方把这位陆星雪同学踢出一班!” 看的出来,由于刺激的过于厉害,这位家长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轻浮!实在是太轻浮!”一个两个还能说是意外,还能说是自己孩子的问题,但是这么多人总不能还是他们孩子的问题了吧? 问题一定出现在那个叫陆星雪的女孩身上。 “一中不是省重点吗?他们怎么搞的,怎么什么学生都敢往里招!”男人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见对方情绪这么激动,知道他什么意思的明明妈妈不由得皱眉:“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见过那女生什么样呢,万一,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兄弟,不要太偏激嘛。”原本轩轩爸爸还挺生气的,现在倒是反而被对方超乎寻常的暴怒给吓了一跳,头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白月光(穿书) 第2节 “说不定……是咱们儿子的问题?”这话说出来,委实没什么底气。 “什么?!” “你们两家都是儿子?!” 轩轩爸爸和明明妈妈非但没能劝住他,反而火上浇油,听完两人的话,男人呼吸一滞,然后瞬间泪奔:“可我们家是女儿啊!” 怪不得他们不知道着急呢! 男人的吼吼声过后,连周围的风都静止了。 轩轩爸爸:“……” 明明妈妈:“……” emmmmm……突然有点被安慰到了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他至始至终都一幅濒临崩溃的样子。 本来觉得自己很惨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更惨的人,这感觉是真的……呃,难以形容。 “整整一个暑假,我女儿抱着手机又是皱眉又是发笑,有的时候还脸红冒汗。”这让一旁的男人怎么能稳得住心态?再沉稳的人时间长了也得爆炸。 真是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流泪。 “……兄弟,辛苦你了。”叹了口气,眼中同情之色一闪而过,轩轩爸爸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下子,几位家长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个叫陆星雪的女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索性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今天毕竟是开学的日子,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三位家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身上跟装了雷达似的,女生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校门口,他们的头瞬间就扭了过去。 “班长,这里!”看着眼神爆亮,脸颊红红的自己的女儿,一旁的男人牙都快咬碎了,与此同时,他的脚也不受控制的上前。 “冷静!兄弟冷静啊!”轩轩爸爸和明明妈妈赶忙去拉他。 陆星雪刚一走进校园,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只不过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并不能用同样的大嗓门回应他们。 “来了,来了。” 女孩子的声音很细很轻,眼神柔软的像阳春三月里的湖面。 几乎是看到她的一瞬间,周围一众学生身上夏季的燥热也跟着消退了不少,心情甚至都变得平和和愉快。 “你就是陆星雪?”几位家长怒气冲冲的上前,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遮阳伞掩去了她的脸,唯剩下举着伞柄的手,以及一截宛若玉雕一样皓腕。 漂亮的,仿佛是世界上几个著名的艺术殿堂之中展览的名作,只是再巅峰再巧夺天工的名作,在这只手的映衬下,也成了寡淡无味的死物,全然没了单独看时候的逼人灵气。 质问的声音顿时一停。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撑伞的一只手,就让几位家长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散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陆星雪放下遮阳伞后,看到的就是眉头紧皱,像是陷入深思的三个大人。 第2章 穿书 被穿书女剧透一脸 “我是陆星雪。” 陆星雪愣了一下,然后细声问道:“请问,你们是?” 单听声音,单看那只手,几位家长就已经知道这绝对是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漂亮到这种程度。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犹如天上星,好似山巅雪,只是比繁星更烂漫,比新雪更沉静。 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周围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人也好,还是花草树木也好,都跟着褪去了三分颜色。 再华丽的辞藻,用在她身上都稍显乏味和寡淡。 这、这真的是人类自己能长出来的模样??? 整整十秒,几位家长没一个人说话的,他们仿佛是突然被莫名的力量卡住了脖子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是区区一个照面,几人连请假来学校的目的都给忘了。 最后还是陆星雪觉得奇怪,于是又问了一遍:“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他们这才勉强在刚刚的冲击下,回过神来。 一开始是有事的,不过现在嘛……已经彻底没了。 在看到女生那张脸的那一刻,几位家长再多的疑虑也都在顷刻间消散了。 什么早恋?早什么恋?谁恋? 开玩笑,长成这样的姑娘,能看上自己儿子/女儿吗? 单方面一头热怎么可能恋的起来! 几位家长平日里都是那种觉得自己孩子千好万好、就算是嘴上谦虚,心里也觉得他们没有一丁点差错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那个。 可是现在……就算他们再偏心眼,也没办法昧着良心把锅甩在陆星雪的身上。 当美已经超过极限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罪孽,而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我们……我们来送孩子上学。”男人拼了老命,硬是把准备了整整一宿的腹稿全憋了回去。 与此同时,轩轩爸爸和明明妈妈也默默的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可是,我明明……”她明明听到他们在叫自己来着…… “你听错了!”不等陆星雪说完,男人果断打断,在看到她眼中的愕然后,男人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转过头来,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孩子—— “轩轩。”、“明明。”、“瑶瑶。” “今天晚上早点回来,爸爸/妈妈有事儿跟你们说。” 有些问题,可能真的要好好谈一谈了。 陆星雪还想问,但是好巧不巧,男人的手机响了,于是就没能成功,三人离开的时候,可比来时速度要快多了,隐隐的,还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眼—— “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催了……” “对,见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种很开放很成熟的类型……还有我觉得,与其关心孩子的学习,不如关心关心孩子的心理……” “再这么继续下去,我怕孩子不是憋出毛病,就是孤独终老……” 电话那头,等自己伴侣胜利消息、结果就等了个这的家长:“???” 什么鬼!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陆星雪站在原地,同样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她就没空在深究这个了。 校门口那里再次传来了喧闹声,只不过这次不像是欢迎,而是忌惮还有排斥。 陆星雪的青梅竹马,顾礼绍来了。 见只见十七八岁的少年冷冰冰的一张脸上满是不耐烦,一看就是心情欠佳,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似的学生,看校服样式,确定是一中的没跑了。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校门,使得一旁执勤的老师们敢怒不敢言。 看到熟悉的身影,一众学生纷纷远离,毕竟,这位可是魔星一般的人物啊…… 对方因为打架斗殴还有顶撞老师,不知道被学校记了几次大过,但由于家庭背景的原因,校长硬是没敢开除,这样的人谁敢惹啊! 想起对方身上那股疯起来不要命的劲头,一群学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顾礼绍倒也不是天天发疯,起码在陆星雪面前,他一向表现的忍耐力十足,让人感觉陆星雪就像是他的安慰剂一样,只要她在场,顾礼绍就很少有失控的时候。 如果说这天底下谁是顾礼绍的克星,那就非陆星雪莫属了。 大约是陆星雪身体不好,怕吓到她吧。 就好比现在,万万没想到小青梅来学校以后没有第一时间进教室待着,而是站在外面,顾礼绍表情一僵,原本搁在脑后的手也迅速放下来。 糟糕,被她看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无论对方是多么的强壮,顾礼绍都有信心在自己倒地前将那人干趴下,独独面对小青梅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都不好使了。 明明是弱不禁风,自己一根手指都恨不得能戳倒的人,偏偏她稍稍蹙一蹙眉,自己就慌的不行了。 就好比现在。 “你怎么回事?”看到顾礼绍的一瞬间,陆星雪果然就皱眉了,而一旁的老师看到这一幕,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却是暗爽。 让你得瑟,该! 我们治不住你,别人还治不住吗? 尤其是经常被顾礼绍经常呛声的那几位,更是抱着肩膀,明晃晃的看起戏来。 顾礼绍:“……” 妈的,这些人他们都有病吧! 不过这个时候,顾礼绍明显已经顾不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还不等他出声,陆星雪就已经将他松松垮垮搭在肩头的短袖衬衫取了下来:“怎么又不好好穿校服?” 短短几个字,仿佛力逾千斤,男生是想维护一下自己的威严的,谁知道一出口,声音不自觉就弱了下来:“这…这不是天儿热么?” 陆星雪简直要服了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你不要形象,一中还要呢。” 如果校长听到这话,恐怕会激动的哭出来,终于有人说出他一直想说,但又没法说的话了! 招了这么个混世魔王进来,一中哪儿还有什么脸面啊!当初果然就不应该贪那栋图书馆的! 说完,也不管他乐不乐意,陆星雪强制性的把衬衫给他套上,“还有你这头发,怎么也是乱糟糟的?” 幸好两人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然后到小学、初中、高中,一路扶持过来的友谊,不然怕是那个女生也忍受不了的。 实际上,现在的顾礼绍在那只手抚上自己头顶的时候,就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都说男生的头跟老虎的屁股一样,轻易摸不得,但明显这条似乎并不适用在顾礼绍的身上。 即将成年的男生已经有1米88那么高了,为了配合女孩的动作,他甚至主动低下头来。 白月光(穿书) 第3节 一分钟后,勉强将对方一头刺猬似的乱发摆弄正齐,陆星雪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好了。” 顾礼绍如梦初醒,看着鬓角渗出点点细汗的女生,他这才想起来唇角反击:“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 说完,他慌里慌张的推搡着陆星雪往教室里走:“身体不好还在太阳底下站着,连伞也不打,万一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一边走,他一边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女孩的手。 “还有你们,就这么傻站着,也不劝劝她?” 被质问的三人压根不敢说话,要是让顾礼绍知道他们的父母就是罪魁祸首的话,那还不得生吃了他们? 陆星雪也没说区区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毕竟自己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心中有数:“跟他们没关系啦,哎哎哎,慢点慢点,我追不上了。” 顾礼绍果然放慢了脚步,一时间,周围的唏嘘声不断,众人一看就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场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连老师,都没有谁说什么。 此时并没有谁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将陆星雪到来之后的全部过程都尽收眼底。 这就是剧情开始前的男主,还有男主的白月光初恋么? 是的,剧情。 说来不可思议,藏在人群之中,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女生其实是个穿越者,她刚刚大学毕业,实习时候由于企业过于不做人,以至于劳累猝死。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玩儿完的女生重新睁开眼,谁知道就这么变成了一个青春期作死,结果真的一不小心如愿以偿的高中学生身上。 最最最重要的是,女生惊恐的发现,自己其实是穿越进了一本看过的狗血言情小说里。 这本书的名字叫《痴缠》,一听就特别的虐,至于内容嘛,也不负小说的名字,读起来让人直肝痛。 印发的时候,出版社将《痴缠》总共分为上下两部分,前半部分是纯粹的校园剧情,讲男女主是如何相遇,然后分开的,后半部分就是女主受情伤,怀孕出国,最后带着孩子回国,经过一系列的纠缠,最后两人he的故事。 而女生现在的身份,就是剧情后期,女主回国之后遇到的一个女炮灰,也是推进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之一。 书里的原主身为富家女,黑历史一堆也就算了,智商还特别低,专门跟女主过不去,最后因为过于花痴,试图对男主下药,结果被男主弄得身败名裂,顺便成就了男女主的好事之后直接顺利下线,享年26岁。 当初看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有多过瘾,现在女生就有多惊恐。 不过索性现在时间还早,离真正的剧情开始还有好几年的功夫,自从发现自己是穿到书里之后,女生马不停蹄的让家里帮自己转了学校。 想起原定剧情中自己那惨烈无比的下场,女主暗自决定,一定要在女主出现之前将男主的好感度刷足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成年之前的这段时间,应该是男主一生中最昏暗的时刻,所以他才会对陪伴着自己的白月光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 自己一定要利用好这一点。 如果自己没能在女主出现之前搞定男主,那就彻底完蛋了。 什么?你说直接让她躲得远远的,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 哦,忘了说,这个身体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女主同父异父的亲姐姐,由于发现丈夫出轨,还跟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女,原主亲妈一怒之下把女主妈妈做小三的事儿宣扬了出去。 女主妈妈不堪忍受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已经自杀了,现在尸体都已经冷透了,未成年的女主也因此兜兜转转,来到了男主家。 这种大仇,换谁谁能忍? 这样的死结是不可能解开的,接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的女生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要把男主攻略了,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女生就想了很多,只不过所有的设想里,都从未出现过“陆星雪”这个名字。 不是她漏算了,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既然是白月光,那么终究是要被后来者取代的,没听过那句话么,青梅竹马不敌天降。 女生清楚的记得,剧情里,描写白月光的篇幅极短,最后退场的时候更是潦草—— 【因为心脏病发未能及时送往医院,陆星雪死于十八岁成人礼的前夜。】 那样一个女孩,永远的留在了十七岁的最后一天。 而今花团锦簇之下,也不过是即将唱响的丧歌。 第3章 转校 熟知剧情的转校生 另一边。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判了死刑,陆星雪很快就来到了新教室的门口。 原本按照顾礼绍的习惯,肯定是想也不想,直接一脚踹上去的,但想到有陆星雪在旁边,他硬是忍住了。 飞快的收回自己的脚,他“吱呀”一声,将门推开。 就算换了新校区,人还是那些人,没什么新鲜的。 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暑假之后,又看到熟悉的面孔,哪怕是已经经受过一年的洗礼,所有人的呼吸还是忍不住一停。 再然后,整个班级里面一片安静。 看也不看一旁脸色瞬间一片漆黑顾大魔王,众人的视线就差没粘在陆星雪身上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陆陆续续开口,教室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班长,坐我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呸,你那儿有什么好,班长来我这儿。” “班长!班长!” 所有的紧张激动以及欣喜,都藏在这一声声呼唤里,同学们越热情,顾礼绍的脸就越黑:“别理他们,跟我走。” 不由分说,顾礼绍带着她来到了教室脚落的一个位置,因为顾着她还要学习,顾礼绍好歹没选最后一排。 把新课本还有习题册往桌子上一放,顾礼绍再往她旁边一坐,高大的身躯连阳光都能遮住,更遑论女孩颠倒绝色的容颜了。 如果有可能,顾礼绍真想将她藏起来,只许自己一个人瞧,旁的都不给看。 一干同学呼吸一停,表情一僵,然后开始骂骂咧咧。 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顾礼绍这种人! 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大家一起分享吗?! 从来不知道分享为何物的顾礼绍这次已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小青梅坐在外面,尤其是靠窗户的位置! 不然的话,你会惊喜的发现,每到课间的时候,来来往往上厕所的人就会格外的多。 他们那是真的尿急吗?顾礼绍都不好意思拆穿他们! 看着浑然不觉,早就已经习惯这样场景的陆星雪,顾礼绍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小青梅被随便哪个人拐跑了。 等小青梅长大,自己一定帮她挑一个最好的丈夫。 努力忽略心头的酸涩还有钝痛,此时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的顾礼绍正在得意于自己的英明,这回座位这么靠里面,看他们还怎么—— 少年却是忘了,再严密的防护,也挡不住虎视眈眈的群狼。 “绍哥!”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被人叫住了。 除了顾礼绍,全校的狠人仿佛都集中到他们班了。 看着戴着金属边框眼镜的四眼仔,以及对方那虽然温和,但暗含强势的表情,刚被巨大惊喜砸中的陆星雪的后桌,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含恨让开了座位。 呜呜呜呜,本来以为今年能保住的…… 这群混蛋! “绍哥好。”陆星雪的位置确定下来之后,没一会儿功夫,前后左右都换了人坐。 “嫂子好。”毫不犹豫,以四眼仔为首,剩下几人看着陆星雪,字正腔圆的叫出了这个称号,似乎没有一点勉强,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自从见到日日跟在顾礼绍身后的陆星雪以后,这声大哥他们就叫定了! “……” 陆星雪翻开课本的手一顿,表情无奈极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嫂,我跟阿绍不是那样的关系。” 其实,他们也不想叫的。 只是想着,等什么时候大哥换了人,兄无弟及,这不是更顺理成章一些么? 推了推镜架,男生道:“是的大嫂,好的大嫂。” 陆星雪已经无力反驳了。 顾礼绍脸色铁青的看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孙路远、白一杨、赵敬卓,我特么还没死呢!” 论武力,他们仨绑在一起也不是顾礼绍的对手,去年那一架,孙路远两条腿都要被顾礼绍打断了。 可有的人,值得更严重的毒打。 更何况,当着陆星雪的面,绍哥敢动手才怪了。 “大嫂,我这题不会,能不能看在绍哥的面子上,给我讲讲啊?”眼镜仔,也就是孙路远压根不去看一旁顾礼绍的脸色,他拿着习题册,一脸为难。 光从外表看,谁也不知道这样斯文的外表下,装着的是一颗躁动不安,无时无刻不想要冲嫂的心。 “还有我,还有我!”反应过来后,白一杨紧随其后,只有赵敬卓,瞥见顾礼绍额头暴突的青筋之后,将跃跃欲试的小手放了下去。 身为班长,陆星雪是很乐意帮助同学的,再加上孙路远成绩不差,她更愿意相信他是真心来求教的。 “哪道题?” “这里……” 看着渐渐凑到一起的两人,顾礼绍在一旁将课桌捏的咯吱咯吱响。 虽然白一杨压根听不懂,但他时不时附和几句,一幅受教了的模样看的人牙疼。 陆星雪讲题的时候是真的美啊。 原本随手扎起的头发渐渐垂落下来,乌黑的颜色铺满了坑坑洼洼的课桌,她的皮肤很白,像是冬天落下的一捧雪。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清晰的看到她颈侧那里一枚小小的痣…… “真漂——” “啪!”忍无可忍,顾礼绍拿着语文书直接往白一杨头上拍:“往哪儿看呢!再乱瞄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你信不信?!” 白月光(穿书) 第4节 白一杨眼冒金星,更为含蓄、侥幸逃过一劫的孙路远拿着习题册的手一僵,终于还是离陆星雪远了一些。 “……这样这样,还有这样。”五六分钟后,陆星雪终于将这道题讲完了:“你现在明白了么?” 这样近的距离下,孙路远哪儿能分辨她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没有。”两秒钟后,在陆星雪的注视下,孙路远不自在的摇摇头。 一旁的顾礼绍忍不住讥笑,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算了,我再讲一遍吧。” 顾礼绍瞪大了眼睛:“卧槽!凭什么!” “别闹。”将骤然凑近的脑袋推开,陆星雪道:“最后一遍,实在听不懂就算了。” 孙路远忙不的的点头。 但是这种事儿吧,怎么可能有个头? 一连三次,男生还是那样,一脸茫然。 放下手中的练习册,即便是陆星雪也忍不住蹙眉了,再加上,她其实并不能算一个脾气十分好的人,只不过身上的病痛让她没办法真的生气而已。 所以就连骂人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孙路远,你是笨蛋吗?” 话音落下,孙路远非但没有任何被骂的愤怒,他表情一僵,脸上竟然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你这个笨蛋!”这下子,顾礼绍也顾不得她会不会不高兴了,忍耐到达了极限后,他狠狠将习题册丢到男生身上,不顾男生胃部遭受重击骤然苍白的脸,他不由分说将女孩的身体摆正。 一边按着她不让她动,顾礼绍一边恶狠狠的叮嘱:“以后不准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听到了吗?” 尤其是搭配上那双含着雾水一样的眼睛,任凭是谁,都抵御不了。 “哎?为什么?”并不了解男生的陆星雪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没有为什么。”顾礼绍的语气硬邦邦的:“还有,以后也不准这样看着别人。” “可是……”陆星雪还是不懂。 这个时候,班主任林老师推门走了进来,身为班长,陆星雪理所当然要维持班级的秩序。 “都安静。” 女生的声音不大,但却连最话痨的学生听到之后都十分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林老师见状,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这帮小崽子可从来没有这么给他面子过! 把陆星雪提到班长的位置上有好有坏,坏处是她经常在教室和老师办公室走动,搞得整层楼的同学都没心思学习,好处就是一班的课堂纪律再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只要她有要求,任由谁都会不自觉的去满足。 就连林老师自己,都看也不敢看自己的学生一眼:“咳,都停下手头的事情,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老师,包括陆星雪,只有顾礼绍趴在桌子上,仿佛是聋了一样。 “今天咱们班新来了个转校生,大家欢迎!” 女生缓缓从门口走进来,她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活泼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男主他就好这口呢? “大家好,我是阮娇娇,以后就是一班的学生了,还轻大家多多关照。”少女的声音清脆又好听,透露着朝气蓬勃的滋味。 感觉是个很外向的女孩子。 为了引起男主的注意,阮娇娇更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脸给露了出来。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 初来乍到的阮娇娇完全忘了,原身可不是什么好姑娘,黑历史多的能饶地球一圈了。 “嘶——”讲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猛抽凉气了:“这不是圣德高中的那位吗?” 这年头互联网那么发达,只要被抓住把柄,一点点的不好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阮娇娇这种黑历史缠身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她好像把同年级一个女生逼的跳楼了吧……” 即便是未出校园的孩子,也已经渐渐知道了生命的沉重。 这样一个人,学校竟然也敢收?疯了吗! 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大,即便是拥有两世记忆的阮娇娇一时间也有些无所适从,她尴尬又煎熬的站在那里,一直不断的在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没关系,大不了走逆袭流嘛。 哪个初来乍到的女主角不要经历这一遭呢? 就在阮娇娇准备默默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掌声响起:“欢迎新同学。” 陆星雪觉得,会因为同学的议论而觉得不安和窘迫的女生,怎么也不像是个坏人。 当然,如果之后证实了流言非虚,那就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犹豫了一会儿,陆星雪最终还是带头鼓起掌来。 见她动作,孙路远他们自然是紧随其后,其他同学脸上不禁闪过纠结,好一会儿,不少人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来。 掌声先是稀稀拉拉,半分钟后勉强变的热烈起来,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了。 竟然是她! 阮娇娇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男主的白月光帮自己解的围,书里明明说她脆弱、骄纵、胡搅蛮缠,因为天生病弱,无法像健康的孩子一样跑跳,性格更是古怪,一言不合就给男主脸色看,从来不顾及场合,怎么现在…… 见女生咬着下唇死死盯着自己,陆星雪以为她的紧张,然后不由得带着安抚,朝她笑了笑。 这轻轻一展颜,犹胜繁花盛开,直叫人神魂颠倒。 即便是心理年龄二十多岁阮娇娇,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足足半分钟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也只有书里的虚拟人物,才能长成这副用笔墨都形容不了的样子吧。 可惜,上天虽然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容颜,却也无情的夺走了她的性命。 一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悲惨的结局,阮娇娇没控制住,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深深的遗憾还有怜悯来。 安慰人不成,反被同情的陆星雪:“?” 第4章 孤独 她的孤独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那种仿佛她已经死掉的惋惜…有点可怕。 感觉到陆星雪在揪自己的衣服,本来昏昏欲睡的顾礼绍勉强抬起头来。 下一秒,他好巧不巧,正对上女生明媚的眼睛。 “你好。”阮娇娇眉眼弯弯:“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跟男主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先接近他! “别的地方实在是没有位置了耶。”环顾一周,确实只有赵敬卓那里还缺了一个位置。 顾礼绍却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想坐你问他啊,问我干嘛?”表情越发不耐烦。 赵敬卓耶没有让她坐的意思,即使是早有准备,阮娇娇的表情也不由得一僵。 陆星雪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细白的手就摸上了顾礼绍的腰。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一阵温软,顾礼绍头皮一麻,瞬间清醒,然而下一秒,痛感传来:“嘶!” “你干嘛掐我!”顾礼绍几乎是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礼貌礼貌,都说了多少次了,要礼貌。” 顶着男生的暴怒,陆星雪温声细语,不厌其烦,转头,她看向一旁的阮娇娇:“你坐嘛。” 阮娇娇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白月光似乎并没有书里说的那样坏,不过也可能是装的,毕竟男主还在旁边呢…… 这么一看,阮娇娇竟然不由自主的出了神,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前排坐着的陆星雪渐渐觉得耳朵热热的,伸手去捂,结果手上的签字笔不慎勾到了头发。 轻轻一抽,再然后头发就这样散开了。 散开了。 开了。 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 后排的阮娇娇目瞪口呆,哪个女生的头发会扎的这么不结实啊! 看着及臀的乌黑长发,再看旁边男主以及几个男生看直了的眼睛,阮娇娇深切的怀疑她是故意的。 学到了学到了,记小本本上。 “唉,怎么又散了,烦不烦,你就不能买根结实点的头绳么?”见她头发散了也不去管,一旁的顾礼绍认命般的伸手。 原来他一直都没睡着。 不过这次,他的活儿却是有人抢了。 “我来吧。”阮娇娇抢在顾礼绍之前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发带,努力见缝插针,完成自己的计划。 首先,就是要将男主和白月光隔离起来,然后…… 然后阮娇娇就知道陆星雪的发带为什么这么容易掉了。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有头发顺滑到发带都约束不住的情况啊! 当阮娇娇的手指触碰到陆星雪的头发时,第一反应就是好凉、好滑、好软,接着就是跟自己的头发对比。 原主再怎么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吃的用的都是专门定制的东西,阮娇娇穿越过来以后,还曾为之惊艳过。 原主荒唐是荒唐,但这一身皮肉是真没得说,怪不得被男主拒绝以后会那么不甘心。 只是现如今,却被人狠狠的比进了泥里。 即便是上好的绸缎,都稍逊一筹,更是将自己的一双纤纤玉手映衬的粗陋和蹩脚。 阮娇娇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不过想到自己既然都答应下来了,就不好反悔,她硬是勉强坚持了下来。 白月光(穿书) 第5节 没关系,纸片人嘛,长得好看是应该的哈哈哈哈…… 两分钟后,看着七零八落的马尾,阮娇娇心中泪流满面:“扎、扎好了……” “就你这水平,还不如我呢。”以为这个新冒出来的女生多厉害,结果抽空看了一眼,顾礼绍顿时嫌弃万分,然后重新将陆星雪的头发打散,坚决不让这种丑东西出现在她头上。 阮娇娇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 见面第一天,她非但没能跟男主接近,反而留下了笨手笨脚的印象。 这可真是……跟想象的很不一样啊! 不过没关系,振作起来!比不了长相,她还可以比学习嘛!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高校毕业的成年人,又有两辈子的记忆,论学习能力,不可能比不过—— “我说大嫂,你干嘛这么拼命?以你的成绩,应该稳去帝都大学了吧?”白一杨实在是不能理解她身上的这股劲头。 陆星雪却是头也不抬:“因为除了学习,我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一旁的阮娇娇:“…………” 帝都大学……那不是自己上辈子最渴望,不,应该说是所有孩子从儿时就开始憧憬的高校吗?! 于是…… 开学第一天,阮娇娇,败。 * 一天时间过去,陆星雪已经将新学期的课本预习的差不多了。 她身体不好,所以就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至于爱好嘛,当然也是越安静越好。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高三的晚自习几乎是人人都要上的,哪怕上面明令禁止要给学生减负,但这种时候,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其实都是默认的。 当然,也有例外。 “抱歉,让你久等了。”见顾礼绍已经相当不耐烦,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股郁气,陆星雪赶忙站起来。 小青梅就这点不好,做什么都是磨磨蹭蹭的。 习以为常的接过小青梅的书包,真不知道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顾礼绍脸上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他朝小青梅招招手:“走了,我送你回去。” 这城市说大也大,对幼儿园的小孩儿来说就像是永远也迈不过去的天堑,说小也小,这么多年了,顾礼绍这样一个没有耐心的人,竟也坚持了许多年。 忘着两人的背影,阮娇娇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 顾礼绍那辆赛车已经不新了,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八年了,不过陆星雪已经坐习惯了,就一直没换。 哪怕顾礼绍每年都会买些新零件更换,但到底不如新的灵活,只是顾礼绍力气足,这点差别倒也不算什么。 陆星雪坐在前面那道横梁上,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礼绍起步的时候赛车不可避免地摇晃起来,陆星雪下意识的就抓紧了他的胳膊,顾礼绍先是一僵,接着嘲笑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可真是一点没变。” 连上车那点摇晃都怕。 “我也不想的,万一摔了,那得多疼。”陆星雪最怕疼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的。 动了动嘴角,顾礼绍到底没能将这么肉麻的话说出口:“怕摔就抓紧点。” “嗯嗯。”陆星雪忙不迭的点头,果然将头靠的更近了一些,她整个人,几乎都埋在了男生的怀里。 顾礼绍的心顿时就乱了,他有理由怀疑小青梅的心脏病会传染,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些年,他的心越来越不听话了。 再过些时候,怕是会直接跳出来吧。 “倒也……倒也不用这么近……” 远也不行,近也不行,他怎么这么难伺候! 陆星雪忍不住握拳,捶他的胸口:“好好骑你的车!” 顾礼绍没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顾礼绍将陆星雪送到他们家的小区楼下。 没办法,如果只送到小区门口的话,光是从门口到楼道这点距离,她都要走上差不多半个小时。 上到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三岁的小屁孩会同她搭话,甚至那些不会走路的奶娃娃都长着手臂要她抱。 真唠起家常来,天怕是都要黑了。 “陆姨今天又不在家么?”见小青梅点头,顾礼绍不由得叹口气:“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 几乎每一天,顾礼绍都会不厌其烦的叮嘱一遍。 “知道啦。”陆星雪笑着朝他挥手,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又扶着赛车在下面站了很久,直到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顾礼绍才如梦初醒。 重新骑上赛车的时候,顾礼绍已经变了张脸,轻松与笑容,渐渐如潮水般褪去。 另一边。 回到家里之后,陆星雪惊讶的发现,做饭的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锅里,还温着刚煲好的汤。 冰箱上面一共贴着两张便签,一张是阿姨留下的,一张是陆妈妈留的。 【不好意思小雪,家里最近有事,恐怕不能跟以前一样等你回来吃了。】 【小雪,医院临时通知,妈妈还有两台手术要做,今天晚上就不回了,你记得按时吃药。】 今天又剩自己一个人了啊…… 自从四岁之后,陆星雪的父母就离婚了,原因好像是爸爸家里死活不同意,陆星雪还记得,离婚那天闹的挺大的,好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过来,将小小的房子围的水泄不通,把年幼的她直接吓得犯了病。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自那天之后,陆星雪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爸爸,现在更是连记忆都模糊掉了。 只知道爸爸家里很有钱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这么多年了,对方一次都没出现过,陆星雪更是直接改了妈妈的姓,名字从以前的苏星雪,变成了现在的陆星雪。 现如今的生活陆星雪其实还挺满足的,妈妈很爱她,也一直没再结婚,只是工作太忙,几乎没有时间陪她而已。 想想,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就这样,陆星雪坐在餐桌旁,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晚饭,不难过也不闹。 第5章 面孔 关于顾礼绍的另外一幅面孔 对比起陆星雪这边孤单之中的宁静,另一边顾礼绍家里就要热闹多了。 一进门,就是熟悉的争吵声。 顾礼绍早就已经习惯了,仿佛陆星雪不在身边以后,全世界的负面情绪都会纷涌而来。 也可能是世界本身就是这样糟糕,只有陆星雪是唯一的亮光,有光在,所以才不会那么难过。 “哗啦”一声,一只花瓶险险擦过顾礼绍的腿,然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顾礼绍的脚步却是停也没停。 这个世界上似乎能让他为此停留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起码父母的争吵不包括在里面。 然而顾母在看到儿子的一瞬间,却是像看到希望一样,飞快的扑了上来,浑然不管顾礼绍眼中的冷漠,她死死抓住儿子的胳膊:“阿绍!快,你快去劝劝你爸爸,他要把外面的私生女接回来!” “这是老子的家,老子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话还刚说完,顾父就不堪忍受似的吼了起来。 “都说了多少遍,不是私生女,只是朋友的女儿!” “朋友的女儿?”顾母近乎尖叫:“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当看到相册里掉落的那张照片时,顾母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大脑。 【欣桐吾爱。】短短四个字,更是让顾母陷入了疯狂。 看着被撕成碎片的照片,顾父也是恨的不行,这是他初恋唯一留下的东西了,而现在,也被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毁了! 争吵还在继续,顾礼绍的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 突兀的手机铃声并没有让眼前的争吵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相反,更像是泼进油锅里的一瓢冷水一样,让整个局面越发沸腾。 顾礼绍抽空看了一眼,是陆星雪打来的,应该是问他安全到家了没有。 得让周围安静下来才行,不然她该担心了。 “都闭嘴!”顾礼绍想也不想,抄起烟灰缸就朝墙上砸了过去。 更大、更凶狠的声音让夫妻两个吓了一跳,墙面更是被砸出了凹陷,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怖煞气的顾礼绍,他们才恍然惊觉,面前这个,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看到父母吵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了。 他长大了,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已经到家了,嗯好……我会早点休息的……”挂断电话,又看到其中一条信息,顾礼绍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对于这个家,仿佛只是个匆匆的过客,他身后,只留下了满脸错愕的顾父还有顾母。 * 顾礼绍回的时候是骑着赛车,走的时候,却是骑着一辆机车。 机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在大马路上风驰电掣,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扫了一眼周围的碎玻璃,大约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顾礼绍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钢管,走了进去。 头上,已经掉了一半的酒吧招牌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艹!”不是说这家伙今天不在的吗!? 看到他的一瞬间,对面的人就慌了,不过该上还是得上,毕竟来都来了。 由于顾礼绍的到来,事态一下子发生了逆转,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打的对面哭爹喊娘。 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一身骨头竟然这么硬! 对面为首那位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白月光(穿书) 第6节 “回去跟你们背后的人说,大家各凭本事做生意,再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随手将武器丢到一旁,咣啷的响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顾礼绍道:“现在,滚!” 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地面就空了一片。 “对面这帮孙子也太怂了吧?”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孙路远忍不住吐槽:“幸好没伤到脸,不然的话嫂子又该担心了。” 星雪…… 星雪她啊,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当然,顾礼绍也不会让她知道。 在陆星雪面前,顾礼绍勉强算是个学生,要是陆星雪不在,他连个人都不是了。 顾礼绍永远不会让她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她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放在象牙塔里。 “不要告诉她不就行了。”顾礼绍扯了扯嘴角。 等等。 顾礼绍察觉到了什么,倏尔转头:“是谁在那里,滚出来!” 难不成,是刚刚那波人?孙路远他们迅速警觉。 然而事情貌似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看着手拿木棍,略显紧张的人,孙路远不由得瞪大眼睛:“女的?” 卧槽,现在打手界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对面连女的都派来了? “误会误会。”终于反应过来的负责人赶忙开口:“这是自己人,刚招来的服务员,之前预定的制服不够,只能暂时让她穿便装过来。” 只是没想到,对方来打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样的事儿,说起来也是倒霉。 “你刚刚也参与了?”看着她渗血的手,还有断裂的桌子腿,孙路远突然来了兴趣。 女生渐渐从刚刚的混乱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道:“啊,他们手脚不干净,我就…” 好火爆的性子! “结果呢?”孙路远好奇:“你干倒了几个?” 女生眨眨眼,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个时候,即便是顾礼绍也不由得扭头看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他会开口说话,女生明显一怔。 回想起对方冲进人群里的身影,以及拳拳到肉的凶悍,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格外大胆的女生突然一阵脸热。 尤其是在他的注视下,更是不自在极了。 “……阮念念。” “我叫阮念念!” 最终,她丢掉手中紧握的椅子腿,脆生生的回答。 第6章 念念 萌发的心思 “阮念念……”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总有种莫名的感觉。 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之后,顾礼绍就没有再看她了。 阮念念有一点点失落。 甩甩头发,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随着夜色的加深,酒吧很快就恢复了热闹,红灯绿酒,光影交错。 桌椅板凳都换成了新的,任谁也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切掩饰的毫无痕迹。 这里看起来很大、消费很高,生意很好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顾礼绍弄来赚零花的玩意儿。 已经很久了,那对夫妻谁也没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问家里要过钱了。 甚至晚上也不回去,随便找个酒店,甚至场子就睡了。 似乎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或许以前还会愤怒,还会伤心,现在早就已经麻木了。 醉生梦死之后,又是新的一天。 无视胳膊上的伤痕,顾礼绍站在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似乎离开了陆星雪之后,他就变了,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顾礼绍手边,还放着加了冰球的酒。 就在他拿起酒杯,准备放到唇边的时候,一旁关注了他半天的阮念念忙不迭的阻止:“身上带伤的人不能喝酒。” 说完,阮念念就不由分说将酒杯夺了过来,放到了一边:“我刚问经理拿了药,我帮你涂药。” 竟是一点也不怕生。 顾礼绍的眉头几乎是在她凑近的时候就已经皱了起来,心道不好,白一杨赶忙凑了过来:“别光顾着绍哥啊,我们几个也伤了,你也帮我们弄一弄呗。” 男生笑嘻嘻的,映衬的挂了彩的脸格外滑稽,然而阮念念却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没问题!”毫不犹豫,阮念念点头。 趁着对方翻找医药箱的功夫,将手上已经见底的烟头掐灭,顾礼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咦?他怎么……”猝不及防,阮念念下意识的想要挽留。 “别喊,没用的。”一旁的孙路远推了推眼镜,懒洋洋的开口:“到点儿了,绍哥要去睡觉了。” 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健康的作息。 还不都是因为一个人。 孙路远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打着哈哈,心安理得的让阮念念帮忙上了药。 尽管过程疼的呲牙咧嘴,但结果貌似还不错。 该包扎的地方都包扎了起来。 “好姑娘。”孙路远拍了拍阮念念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们哥几个御用的医生了,等会儿下去让负责人给你加工资!” 竟是完全没有将她刚刚的异状放在眼里。 阮念念的妈妈没有自杀之前,她们家里就不算富裕,母亲自杀之后,情况就更是不好,不然阮念念也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种地方打零工。 她不止要生活,还要攒高中,甚至是即将到来的大学的学费,听孙路远这么说,顿时大喜过望。 在这里一晚上的话是二百,如果再涨点,那不就很快就达成目标啦? 直到女生的背影消失,白一杨才忍不住问:“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她对绍哥有意思。”干嘛还把人往身边招? “有什么关系,反正绍哥也不会多看旁人一眼。”任由是谁,在那人面前,不觉得自惭形秽呢? 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孙路远失笑。 “说的也是……”白一杨果然不再纠结。 没有谁将阮念念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 陆星雪早晨七点准时起床,等她起床的时候,陆母还没回来,看情形,应该是台很大的手术。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陆星雪将洗具拿出来。 家里停水了,应该自来水公司在检修,好在直饮水还能用,陆星雪索性就在厨房里清洁牙齿和洗脸了。 一开始的时候,对面一路之隔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意间抬头,正在准备早饭的男生还没说什么,他旁边的女人就已经将窗户打开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男生就算是想阻止都来不及。 “妈,你干嘛呢!”这一刻,男生只觉得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 女人却是管都不管:“小雪,阿姨家饭做好了,等会儿来阿姨家吃饭呗?” 男生:“妈!” 听到有人叫自己,陆星雪将口中的水吐了之后,又拿毛巾擦了擦,这才回答:“刘姨。” 那名叫刘姨的女人听到这声音,心都快化了,哪儿还有平日里对自己儿子时的那股凶悍? 这就是自己老妈一直念叨的,比自己小三岁的女孩? 自从搬到这里之后,他的耳朵就没闲下来过,不过人嘛,却是因为外地上学的缘故,一直没能见到。 今天自己倒要看看,究竟长得得多漂亮,才能让他妈形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叮铃咣啷”,陆星雪只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嘈杂声,再然后就是呼痛声和斥骂声,以及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星雪咬了咬下唇:“刘姨,我马上要迟到了,我就先走了。” 即便再迟钝,她也能明白刚刚的意外是因她而起。 惊鸿一瞥,那人就因为自己的失误被吓的兔子似的逃跑了。 男生只觉得被烫到的手更痛了。 “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都把人吓着了。”女人拿着药箱回来之后,一边给自己儿子抹药,一边没好气道:“我看她刚洗完脸,估计还要收拾一会儿,你这烫伤也不严重,等会儿弄完了把这些东西给小雪送过去,她身体不好,告诉她别担心,别因为这个再出了什么问题。”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都受伤了,还要给别人赔不是。 如果放在往常,男生早跳脚了,然而这次,他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送就送,催什么催……”顺手将便当盒装进袋子里,男生佯装镇定,等出了门后,脚步突然变得急切起来。 女人:“……” 呵呵。 白月光(穿书) 第7节 早晨七点半,陆星雪准时下楼。 顾礼绍像往常一样,早就已经等着了。 他眼下没有一丝青黑,洗了澡后浑身更是清爽无比,陆星雪根本不会知道他昨天喝了酒,抽了烟,熬了夜。 “走了。”和往常一样,陆星雪坐在赛车横梁上,靠在顾礼绍怀里。 见她闭上了眼睛,顾礼绍顺手将校服衬衫拢紧了一些。 等男生提着纸袋子从楼栋里出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两人不断远去的背影。 第7章 发现 偶然相遇的父子 来到学校时,还有五分钟上课。 从窗户那里看到两人的身影,阮娇娇脸都绿了。 该死的! 这两个人是绑在一起的吗?! 他们这个样子,让阮娇娇有一瞬间怀疑起了自己。 之后那些白月光身死,男主变心,最终与女主在一起的事情,真的是真实的吗? 不过短短一瞬,她就反应过来了。 哪怕年少欢喜,随着日久,人也终究会变。 有真正的女主在,陆星雪和顾礼绍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等回到教室,无意间对上阮娇娇的眼睛,顾礼绍的眉头瞬间拧紧:“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的他心浮气躁。 感受到了男主的不喜和敌意,阮娇娇哽了哽,许久,只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白月光身上。 比起顾礼绍来说,陆星雪的脾气实在是好太多了。 哪怕面对阮娇娇这个只认识了两天的新同学,也竭尽所能的照顾着。 以阮娇娇的阅历,她看不出丝毫的敷衍,说明陆星雪说话做事,都是发自真心。 这就很难受了。 阮娇娇宁愿她是那种喜欢演戏,虚情假意的人。 “你怎么了?”察觉到了女生的心不在焉,陆星雪不由得侧头。 “……”阮娇娇憋气,然后摇头:“没什么。” 陆星雪也就不在问了,她觉得这个新同学真的好奇怪。 一旁顾礼绍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一个劲儿的纠缠自己的小青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真烦! “昨天不是说她把圣德一个女生给逼跳楼了吗?你们去问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赶紧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孙路远推了推眼镜,点头。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讨厌的阮娇娇还在缠着陆星雪问东问西,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顾礼绍的事。 阮娇娇最起码得弄明白,男主究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然而陆星雪给出的答案,却叫她十分无语:“阿绍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并不是针对你,你无视他就好啦。” 至于他喜欢什么…… 陆星雪眉眼微弯:“阿绍很好养活的,他什么都喜欢,从来不挑。” 屁! 阮娇娇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才堪堪咽了回去。 谁不知道男主毛病多! 一开始的时候,女主因为无意冒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阮娇娇下意识的觉得陆星雪是在撒谎,可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却又不像。 阮娇娇的思绪有些混乱。 “笃笃”听到敲桌子的声音时,阮娇娇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林老师。 林老师来了也不墨迹,对着陆星雪指了指后面的黑板,“学校马上要检查了,你抽空把板报弄了吧。” 说完,林老师顶着顾礼绍不善的目光,溜了。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在黑板上写字画画本身就不容易,办板报更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如果是高一高二,好歹还能给班里加点荣誉分,但是高三谁会去搞这个呢? 体育课上,几乎所有人都出去放风了,只有陆星雪拿了一只口罩戴上。 “随便弄弄,糊弄过去得了。”阮娇娇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隔着口罩,陆星雪似乎是笑了一下:“反正我也没办法去跑步,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找点事做。” 见她已经拿起了粉笔,阮娇娇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开口。 一开始阮娇娇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个黑板报,貌似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明明是难以控制的粉笔,在她手里仿佛活过来了似的,松树的枝干延伸出来,已经初显几分峥嵘。 陆星雪像是在拿画毛笔画国画,无论是外貌还是形意,都跃然纸上。 一下子就将她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模范板报比成了小学鸡。 “你还会画画啊……”学习好还有特长,这不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吗?!阮娇娇又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陆星雪道:“闲来没事做,抽空学的。” 这样熟练的动作,连图片都不需要的信手拈来…… “你不会是专门为了办黑板报学的吧?”本来阮娇娇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那边的陆星雪突然顿住了,下一秒,才恢复如常。 卧槽,竟然是真的! 阮娇娇不解:“为什么啊?如果是你的话,想拒绝的话很容易的吧?”只要她开口,相信没谁会为难她。 “……” 垂下眼睫,陆星雪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在阮娇娇连番的催促下,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一二年级的时候,荣誉分多的班级会在周一升旗仪式时,被全校通报表扬。” 没得到流动红旗的班级虽然不至于丢脸,但也不算有光。 “就因为这个???”早已经是成年人的阮娇娇觉得这种小孩子思维有些不可思议。 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陆星雪掩饰性的将散落的发丝别道耳后:“大家平日里都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回报……回报他们……” 只是,数遍所有,她也就只能做一些,像是讲题、画板报这些小事。 “只要我画的够漂亮,别的班的同学就会拍照片发到网上,到时候……”到时候,觉得面上有光的一班的学生就会格外高兴。 尤其是那种偶然刷到消息的惊喜感。 渐渐的,陆星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眼前在某些方面单纯的近乎孩童的女生,再想到她凄惨的结局,阮娇娇的心冷不丁被刺了一下。 * 月色疏朗,天台上此刻比下面还要热闹。 “这把又是我赢了,来来来,都给钱给钱!”将最后一张扑克牌打出去,白一杨兴奋的不能自已。 经过几天的相处,阮念念已然跟几个人熟悉了起来,端饮料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摆在白一杨面前的粉色钞票。 “古人那句话说的真好,不怕傻子不会来,就怕傻子拿好牌。”白一杨这个运气,绝了。 孙路远一边骂,一边被迫掏钱,顾礼绍见状也丢了两张过去。 大约是心头火气比较旺,孙路远不由分说,接过阮念念端来的杯子就一顿狂饮。 托盘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杯子,犹豫了一下,阮念念走到顾礼绍面前,还不等她开口,顾礼绍就指了指面前的桌子:“放那儿吧。” “我不玩儿了,你们玩儿吧。”下面这话自然是跟孙路远他们说的。 孙路远闻言,一点犹豫没有,直接将阮念念拉了过来,猝不及防,阮念念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正好你闲着,来来来,过来凑个数吧。” 打牌正在兴头上,轻易是站不起来的。 阮念念被满眼的粉色钞票唬了一跳:“不行不行。”她压根玩儿不起。 “放心好了,不让你掏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孙路远忙不迭道。 就这样,阮念念被迫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一开始阮念念还有点放不开,但是很快,她就成功融入了进去。 第一把赢的时候,阮念念还有些难以置信:“不好意思,王炸,这把是我赢了。” 孙路远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卧槽!又来了个天选之女啊!” “……”惨遭滑铁卢的白一杨郁闷的将自己手里的牌丢进去:“这把不算,再来再来!” 这几个人,纨绔是纨绔了点,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自认为已经成功获得他们认可的阮念念毫无顾忌的同孙路远他们开起了玩笑。 眼皮子都懒得抬,一边抽烟,一边眺望远处的风景:“……无聊。”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马路—— 一辆车缓缓停靠在一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是这里之后,中年男人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好不容易打听到自己初恋女儿的下落,结果下班时候,连家都没回,顾父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酒吧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得抓紧把人接回去才行。 就在顾父思索着什么的时候,一抬头,就这样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白月光(穿书) 第8节 最终,还是顾礼绍皱着眉,率先错开了头。 先是愕然,顾父继而惊怒交加:“顾!礼!绍!” 第8章 妹妹 从今往后,念念就是你的妹妹了。 顾父看到顾礼绍的一瞬间,差点连自己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直到今天,他都没发现,顾礼绍其实早就不在家里住了。 “啧。”要有麻烦了。 顾礼绍见状,眉头紧皱。 见顾父已经从正门那里进来,顾礼绍把手头的烟一丢,想也不想就要从平台上面翻过去,然后往旁边的楼跳。 倒不是怕,主要是被抓到之后很麻烦,非常麻烦。 顾父再怎么垃圾,到底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收拾几个未成年还是绰绰有余。 “绍哥!”这里可是五楼!万一失手,摔不死也得残。 孙路远惊呼,一旁的阮念念更是大声尖叫。 其实三四米的距离对顾礼绍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稍稍一助跑,就可以轻松…… “你给我站住!”然而顾礼绍刚翻过护栏,还没等他找好落脚点,顾父就一脚将天台的铁门给踹开了。 “……艹!”顾礼绍动作一顿,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死老头平日里也没见怎么锻炼,早被他那些情人小蜜给榨虚了,怎么这个时候腿脚反倒灵活了起来? 顾父推开门看到唯一的儿子半只脚都从天台上迈了出去,心脏差点吓裂:“你在做什么!?转过头来!” 顾礼绍不理,准备继续动作。 下一秒,顾父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要是不下来,信不信我过会儿就打电话给你外公?你舅舅?”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星雪之外,还有谁是被顾礼绍放在心里的话,那么就只有他外公还有小舅舅了,他们在顾礼绍心中的重要程度,顾父和顾母拍马都赶不上。 两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外孙/外甥未来会变成非常优秀的人,顾礼绍并不想让他们失望。 如果自己在外面乱搞事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势必会被好一番唠叨。 比起痛骂,失望的眼神才更加折磨。 顾礼绍终于将腿收了回来。 顾父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了心头,非但没有因为儿子的妥协而高兴,反而越发的恼恨,明明他才是亲爹! 看的出来,顾父跟自己岳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也对,任凭谁家的女儿嫁过去之后,过了这么多年鸡飞狗跳的日子,那家的家长对女婿都不会有好脸色。 只是碍于岳家的权势,还有妻弟的手腕,顾父才一直隐忍不发。 “去车里等我,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谈。”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顾父指着不远处的楼梯。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顾礼绍眸色微暗,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他将手插进口袋,一脸无所谓的下楼。 顾父好悬没气个半死,等转头看到阮念念的时候,望着她与其母肖似的脸,顾父先是一怔,心头的憋闷一下子就散了。 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自己也从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变成了江城数一数二的大老板。 而故人,更是在盛年就去了。 忆及往昔,顾父只觉得心头软成一片,连带着语气也不复往日的严肃:“你是念念是吧?” 这声念念叫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亲生的呢,孙路远觉得眼前的这一切诡异极了。 不过想到自己家里也是一团乱,孙路远也没资格说别人什么。 骤然被点到名字,阮念念一愣:“你是?” “我是……我是你母亲的朋友。”犹豫了许久,顾父终究没在这么多人前说起那些陈年往事,只是含混的提了一句。 “你母亲临终前,托我来照顾你。” 失去联系那么多年,收到初恋的消息时,顾父别提有多激动了,初恋身死,顾父更是将这种感情转移到了女孩的身上。 有的时候其实倒也不是多深情,而是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太强大,以至于几十年想忘都忘不掉。 对初恋留下的女儿好,更像是补全那个曾经不完美的自己。 突然被这么一个大馅饼砸中,阮念念只觉得脑袋发懵,但是下一秒,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 母亲过于柔弱,所以从小到大,阮念念要强惯了。 她不愿意平白受人恩惠,更何况是这么明显,跟母亲有关系的男人了。 顾父闻言先是一愕,接着就是欣喜,显然,阮念念的脾气也对了他的胃口。 只是事情,还是不得不做的。 “这是你家对吧?”顾父拿出了一张照片递过去,“我不想逼迫你,只是如果你继续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话,阮家那位女主人,恐怕轻易不会放过你。” 看着照片上那一地狼藉,阮念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握着照片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用力。 “所以,跟我走吧。”顾父趁机道。 阮念念脑海里一片混乱,良久之后,她终究还是艰难的点头。 一旁的孙路远突然觉得没意思。 “理解一下,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子,会害怕也正常。”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白一杨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我不是觉得她不该这样,我只是……”明明一开始态度还那么强硬,结果顾父说了利弊之后,她立马就…… “算了,就当是我小心眼了。”很快,孙路远就不再想这事儿了。 等坐上车子之后,抬头看到顾礼绍的一瞬间,阮念念本能的摒住了呼吸。 如果说她一开始还有点别扭的话,那么现在这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小窃喜。 “你跟我来。”趁着妻子还没被吵醒,赶紧让管家安排了阮念念之后,顾父果然看向不远处的顾礼绍。 顾礼绍双手环胸,略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父之前压在心底的火气果然又冒了出来:“酒吧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顾礼绍闭上眼睛,勉强按压下心头的暴虐。 顾父见状,终于满意了一些:“从今天开始,念念就是你妹妹了,我准备收养她,转学手续很快就会办好,到时候在新的环境里,你要好好照顾她。” 他调查过,发现念念之前就读的体校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不可能!你做梦!”顾礼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嫌恶的表情。 这么多年顾父哪儿能不明白他这么抗拒的原因? 顾父毫不留情:“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你难道还没有放下你的骑士梦吗?” 听提起陆星雪,顾礼绍的呼吸瞬间加重。 两秒钟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你什么意思?!” 第9章 女生 那个女生,拉着他的胳膊 顾父早就知道陆星雪的事,从幼儿园开始,听说对方只上了三年贵族幼儿园,就因为囊中羞涩,从此再也没去过什么贵族学校,都是上的公立小学,公立初中。 不知道对方下就什么迷/魂药,连带着阿绍也没按着原本的精英路线走下去,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使得那些打点好的关系全部泡汤了。 对于这种家中没钱,还硬要孩子往上流社会上挤的家长,顾父是十分看不上眼的。 更何况,对方让自己女儿勾搭了别人家儿子后迅速撤身的行为,更是怎么看怎么像钓凯子。 虽然从未见面,但顾父心中已经对陆星雪有了三分不喜。 从前的时候顾父忙于公司的事,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时至今日,顾父倒是觉得,是时候让自己儿子看清楚现实了。 “从前我只当你年纪还小,再说了,男人嘛,偶尔在外面玩玩儿也很正常,我当年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所以只要不弄出‘人命’,我可以允许你和她来往。” “但是结婚不行。”顾父语气笃定,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绝对不会允许那种女人进我们顾家的大门!”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见面前这个满身丑恶的男人将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同那些下三滥相比,顾礼绍觉得这是对陆星雪莫大的羞辱。 渐渐的,顾礼绍眼中蔓出一缕缕血丝。 顾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样的儿子,他竟然生出了淡淡的怯意。 随即,顾父恼羞成怒:“礼绍!” 到目前为止,顾父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威胁。 顾礼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低下了头颅:“……我明白了。” 星雪毕竟,禁不得吓。 顾礼绍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即便不是全无反抗之力,也不愿意拿她冒一丝的风险。 更不愿,这么恶心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并没有注意到儿子阴郁到仿佛能滴出来的眼神,见他肯服软,顾父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另一边。 陆星雪回到家中时,一推开门,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妈妈!”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陆妈妈的心顿时软成一片。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在面对女儿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放到女儿面前。 白月光(穿书) 第9节 并没有将满腔的爱意表现出来,陆妈妈只是略显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脸:“又瘦了点,你看下巴都尖了,我上班的这几天,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药呢?有按时吃吗?” 她总是这么说。 陆星雪乖巧的将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没挑食,阿姨做的饭我都有按量在吃,还有药,药也没断。” 一天三遍,能把人苦死。 陆星雪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陆妈妈更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嗅问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消毒水的气味,陆星雪歪了歪头:“妈妈怎么回来了,是放假了么?” 当医生的,哪儿有休息的时候。 尤其是她这个级别的医生。 “只是回来拿换洗的衣服,明天还要跟几位老师一道,去临省给病人会诊。”尽管心中不忍,但陆妈妈还是说了出来。 陆星雪一怔,接着有些惊喜道:“明天才走?那这么说,妈妈今天晚上能陪我一起吃饭咯?” 说不定,明天早饭也可以一起! 本来以为女儿会很失望,陆妈妈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小雪……”陆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边陆星雪已经欢天喜地的去厨房盛饭了。 今天终于!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就在她转身没几秒钟,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随手翻开一看,发现是顾礼绍发来的消息。 【明天我不来接你了。】 不来了?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陆星雪突然担心:【你哪里不舒服吗?】 只是顾礼绍后面就没再回了。 陆星雪心中更是慌张,赶紧又拨了他的电话,顾礼绍没接,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有事。】 陆星雪终于放下心来:【那你忙。】 想了想,她赶紧补充了一句:【不准打架。】 “噗……”原本还满心阴郁无处发泄的顾礼绍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并不知道那边都发生了什么,这天晚上,陆星雪美美的跟妈妈吃了一顿晚饭。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陆妈妈本来不想惊动女儿的,谁知道她刚推开房间门,还没亲上女儿的脸,陆星雪就一股脑爬了起来。 “几点了几点了?”见她还在,陆星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妈妈我送你。” 陆妈妈真恨不得立刻辞职算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秒,就被理智拉了回来:“还是那句话,好好吃饭,好好吃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去医院,实在不行就让阿绍那孩子送你去,千万别耽误。” 这么多年,陆妈妈早就将顾礼绍当成了半个女婿。 托付给别人陆妈妈不放心,只有托付给顾礼绍,她才觉得安心。 陆星雪的动作猛的一停,想了许久,她终究没说今天顾礼绍其实不来了。 “……嗯!”陆星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陆妈妈急匆匆的离开。 陆星雪本来以为自己的竹马是真的有事,直到第三节 课,他才姗姗来迟。 更让陆星雪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拉着他的胳膊,两人站在教学楼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10章 见面 女主,穿书女,白月光 “天,雪衣,你的胳膊怎么了?”一大早,阮娇娇见前座的陆星雪一直垂着头,似乎正在查看什么,于是下意识的凑了过去,以为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只是下一秒,原本还残存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 猝不及防,陆星雪本能的想要将胳膊藏起来,可还没等她动作,阮娇娇就眼疾手快的掐住了她的手腕。 孙路远三人先是一愣,接着从课桌上爬起来,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紧接着,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只见那片雪一样的肌肤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巴掌大的瘀痕,青中泛紫,最严重的地方甚至有些乌黑,看起来分外的可怖。 “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阮娇娇头皮一炸,下意识的骂了出来。 孙路远的脸色也跟着变沉。 “不是别人弄的。”陆星雪试图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是没用,阮娇娇力气真的太大了,好半天,陆星雪鼻尖都出汗了,最后只好作罢,任由她这么掐着。 见几人的表情越发不善,似乎大有“你不说实话我们就绝不罢休”的意思。 陆星雪只好强忍着脸红,磕磕绊绊道:“今、今天早上,我坐公交车上学的实话,不、不小心撞了一下……” “什么?”阮娇娇脱口而出:“男……顾礼绍没接你吗?” 孙路远三人一怔,但是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于是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的事说出来。 “阿绍说他有事。”陆星雪却是不曾怀疑什么。 说起来好丢脸,她长这么大,竟然都没有单独出去过几次。 一般出门的时候,身边要么跟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要么有妈妈,再然后就是家里的阿姨,坐公交车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 以至于看到早高峰那么多人,陆星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群挤到一边,磕到了车框上。 中途的时候陆星雪更是紧张的厉害。 刚开始怕自己上错了车,连着看了整整五分钟的站牌,确定号码没错之后,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反了方向。 整个过程,陆星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导航。 最后的最后,手心都快要汗湿了。 陆星雪觉得这么丢人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伤口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并不怎么疼。”见几人的眉头几乎打成了死结,陆星雪赶忙道。 “……啧。”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究竟该说她什么好,阮念念最后就只能发出意味不明又略显不耐的轻啧声。 “以后顾礼绍要是再没空,你可以提前打给我,我让司机顺道把你捎上。”再怎么样也是富家千金,短短几天功夫,阮娇娇已经完美融入到了角色里。 陆星雪乖乖点头:“好。” 淤青而已,实在是没什么药水好抹,只能等它自然消失了。 怕顾礼绍看了担心,陆星雪赶紧找了一件薄外套穿上。 “你也不嫌热。”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至于吗?阮娇娇暗骂陆星雪没出息,她浑然忘了,自己来一中是做什么的。 本来以为顾礼绍很快就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三节课。 顾礼绍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学生震惊的发现,他身边站着的,竟然不是陆仙女,而是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生面孔。 “她是你们班的么?” “不是啊。” 阮念念并未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或者说,她压根没功夫去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阿绍,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想到顾叔叔会说那样的话。”撒谎,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她分明就没有睡着,甚至隔着房间门,她将争执的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当时心头升起的那一抹喜悦还有酸涩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由于不知名的原因,阮念念并未阻止。 只是见现在顾礼绍从早起就一直不说话,整个人又冷又硬,阮念念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她抓住了顾礼绍的胳膊。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样,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自己去跟顾叔叔说。” 阮念念脸上现在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这是顾母一觉醒来,发现事情尘埃落定,发疯的时候打的。 顾礼绍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 然而这一切都跟顾礼绍没关系,如果说顾父只是单纯的恶心的话,那么顾母就是纯粹的疯。 顾父对顾礼绍是漠视,顾母对顾礼绍是暴力,小时候因为顾父整天不回家,她对顾礼绍动辄就是打骂。 有那么一段时间,顾母竟然试图用儿子的哭喊来逼迫丈夫回家。 所以顾礼绍对阮念念既没什么恶感,绝不会主动替顾母打抱不平,当然,也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不用了。”这是死老头自己的问题,他一旦认定什么东西,别人劝了反而更麻烦。 顾礼绍勉强耐着性子:“我没怪你。” “真的?”阮念念大喜过望,她一扫之前的忧虑,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窗户被人推开了。 陆星雪听到动静探头,顾礼绍直接望见了她清澈的眼底。 顾礼绍想要开口说话,却见她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滑落,然后飘飘悠悠落在两人相交的手和手臂上。 歪了歪脑袋,女孩似乎是有些疑惑。 顾礼绍这才发现不对,然后飞快的将阮念念的手甩开。 只是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窗户已经重新关上了。 顾礼绍莫名的有些慌张。 白月光(穿书) 第10节 “怎么了?”一旁的阮娇娇随口问了一句,结果陆星雪的回答让她大惊失色。 “我刚刚看到,阿绍跟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十分亲密的样子。” 难道说,昨天突如其来的拒绝,其实是一种暗示? 陆星雪的眉梢渐渐染上了苦恼:“我在想,是不是要开始跟阿绍保持距离了。” 阮娇娇心头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 惊鸿一瞥,眼中的惊艳之色久久不能散去,阮念念成功的愣在了原地。 只有大力被甩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 刚刚那个,就是顾叔叔昨晚说的顾礼绍的青梅竹马,陆星雪了吧。 果然比自己漂亮了好多,好多。 第11章 匹配 陆星雪配不上他 当“阮念念”三个字出现的时候,阮娇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主,女主她出现了!!! 阮娇娇的预感竟然成了真,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阮念念和顾礼绍会认识的这么早,这才刚开学,她还没来得及跟男主培养出什么感情啊!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剧情修正? 由于看小说时候一目十行,再加上时间的问题作者往往只是一笔带过,现如今的阮娇娇直接就傻眼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遏制不住的恐慌。 一旁的阮念念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是进门的第一眼,她的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落在陆星雪身上,再然后,她成功的注意到了陆星雪身后的阮娇娇。 她怎么在一中,而且是跟顾礼绍一个班!? 阮念念瞳孔骤缩。 其实按理说阮念念是不可能认得阮娇娇的,两人虽然是一个爹生的,但过的却是天差地别的生活,一个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一个从小就饱受冷眼与欺凌。 只是自从阮念念的妈妈死后,阮念念就收集了不少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 作为女人的亲生女儿,阮娇娇也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阮念念关注的名单上。 当妈的残忍跋扈,做女儿的有样学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看到阮娇娇那堆黑历史的时候,阮念念只觉得悲哀极了,这样一个只知道任性耍脾气的大小姐能被父亲当成是宝贝似的疼宠着,而自己无论表现的再怎么优秀,得到的永远都是训斥,这其中的差距,怎么不让阮念念心生怨恨? 所以现在见了面,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分座位的时候,阮念念连关注顾礼绍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阮娇娇在,她更是直接挑到了第一排。 阮娇娇见状也松了口气,毕竟现在,她还没做好跟女主对上的准备。 倒是陆星雪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于是多问了一句,但这种事阮娇娇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陆星雪问了两句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课间的时候,姐妹两人更是十分有默契的一道去了女厕所。 是阮念念率先忍不住,朝着阮娇娇使了个眼色,阮娇娇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才板着一张脸,跟了出去。 “我总觉得,她们两个之间好像怪怪的。”而且阮娇娇,阮念念,都姓阮,感觉像是认识的样子,陆星雪不禁有些担忧。 “会不会出什么事?我要不要去看看?” 旁边的顾礼绍才不管两个女生会不会打起来:“不用管,有什么问题她们自己会解决。” “……好吧。”犹豫了一下,陆星雪轻轻点头。 见两人之间竟然提都没提阮念念的事,绍哥更是不解释发生了什么,他跟阮念念又是什么关系,后面坐着的白一杨本能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想起陆星雪撞见两人举止亲密时古怪的表现,白一杨就更是浑身别扭。 不过见绍哥没事儿人似的,白一杨瞬间又不确定了。 既然绍哥没表现出什么来,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 阮娇娇和阮念念两个人终究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不过至于她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只是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阮念念,指甲几乎刺破了手掌。 顾礼绍最后还是发现了陆星雪受伤的事。 陆星雪觉得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了,怪就只能怪老天爷,这大夏天的,尤其还是体育课,即便是身体不好、极度畏寒的陆星雪穿着外套,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怪异。 当陆星雪被迫脱下外套的时候,看到她胳膊上那片乌紫,顾礼绍心脏都要吓停了。 回国神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阴沉与愤怒。 如果,如果不是死老头从中作梗,一切都会像是从前一样平静。 “都说了,我没事了……”陆星雪的反驳,渐渐消失在顾礼绍骇人的表情中。 顾礼绍却是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学校食堂那边走,连一旁体育老师的呼喊都不带理会的:“我去给你找鸡蛋热敷一下。” 混蛋!麻烦尊重一下,现在是上课时间啊喂! 再说了,陆星雪可以免除一切劳动和体育练习,这是学校特批的,你丫一个壮的跟牛犊似的还逃避体测,这真的合适吗?! 而且,人家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不会说话,问食堂要个鸡蛋而已,又不需要翻山越岭,至于你亲自陪着吗? 即便是已经习惯了两人种种的体育老师也大呼受不了。 看着跳脚的老师,队伍里的阮念念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觉得顾礼绍太过小题大做了,刚刚阮念念看了一眼,只是淤青而已,连破皮都没有,压根不值得他这么紧张。 阮念念从小调皮惯了,加上整日里跟一群男孩子厮混,磕磕碰碰更是常有的事,真的不觉得撞一下能有多大的问题。 陆星雪好看是好看,可她实在是太娇气了,连一点疼痛都忍不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让顾礼绍担心。 阮念念有点怀疑,刚刚她摆弄衣服的动作,其实是故意的,故意引起顾礼绍的注意。 这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随后,通过观察,阮念念发现陆星雪的问题并不仅限于这些,跑步她不跑,饮料她不喝,只喝白水,但是这白水既不能冷,又不能热,必须温温的才行。 就连太阳,都不能晒超过五分钟,一旦超过五分钟,她势必软软的倒在顾礼绍怀里,像是没骨头一样。 看着一边口中不停安抚,一边两个保温杯来回兑水的男生,没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他的短袖衬衫,而陆星雪就像是看不到一样,忙也不帮。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能和阮娇娇做朋友的人,本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的任性自私。 不期然,她又想起了今天阮娇娇朝着自己耳朵、压低声音说的那句话—— “小三的女儿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心虚?” 简直胡说八道!她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小三,她只是被骗了! 就像是现在的顾礼绍一样,被假象给骗了。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候,顾礼绍握紧拳头打人的样子,眼中带着熊熊的野火,他应该是放纵而肆意的模样,不像现在似的,为了一个女孩,硬生生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这样一个任性私自的娇小姐,根本就配不上他。 第12章 决定 抓不到顾礼绍,还可以抓他的妞…… 树荫下—— 陆星雪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去餐厅来回的功夫,自己的身体就有些受不了了。 呼吸困难,心口那里也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嘭嘭嘭跳个不停,只有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陆星雪身上就没什么力气了。 这还是今年以来,陆星雪第一次发病。 顾礼绍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反应过来后,他脸色大变。 幸好有这么多年的经验,顾礼绍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更是将陆星雪一把抱起来,找了个安静荫凉的地方放着。 急救的手法已经娴熟的不能再娴熟了,等她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之后,顾礼绍赶紧把水还有药弄好,然后喂给她吃。 水凉了不行,容易刺激肠胃,水热了也不行,口腔和舌头本来就娇嫩,容易烫伤,顾礼绍忙活了好一阵儿,最后自己看起来反倒比陆星雪这个病人还要凄惨。 “噗……”陆星雪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礼绍举着保温杯的手一顿,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没好气道:“刚恢复过来,就开始嘲笑我了是吧?” “我没有,我没有。”在他充满威胁的表情下,陆星雪忙不迭的摇头。 见她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头不错,顾礼绍就知道没什么事儿了。 只是,自从做完手术以后,小青梅已经很久没发病了,怎么今天突然…… 捏着小青梅的脸,顾礼绍心中隐忧。 男生那么嚣张的一张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发笑,于是陆星雪赶忙道:“大概可能是有一点中暑吧。” 顾礼绍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好。 “早晚有一天被你给吓死。”顾礼绍小声嘟囔。 陆星雪刚想说才不会,才不会吓死他,结果一抬头,无意间就看到了一眼不错,盯着这边看的阮念念。 陆星雪吓了一跳,然后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就冷却了下来。 十几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浑然忘记了,从今天早上开始,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叫阮念念的女生。 陆星雪想问一问,但话到了嘴边,突然又说不出口。 “等你以后结婚了,有老婆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离我这么近了。”所以不要喜欢别人,不要结婚,好不好? 因为是顾礼绍,所以即便是陆星雪,也有自私的,想要挽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之前说的那样风轻云淡的拱手相让。 白月光(穿书) 第11节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委婉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似乎只要他有一点松动的迹象,陆星雪就会凝聚起莫大的勇气。 多年病痛,意念不坚定的话,她早就倒下了。 然而这个时候,顾礼绍就只注意到了“结婚”两个字。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顾礼绍心头登时猛地一跳,想也不想,他脱口而出:“放心好了,我一定找一个不会介意这事儿的人。”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肯定就不会介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起这个,顾礼绍大脑下意识的划过一道身影,笑着的、蹙眉的、甚至是生气的,无一例外,全部都只有一个人。 顾礼绍成功的被吓到了,他本能的看了一旁的小青梅一眼。 但是下一秒,顾礼绍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小青梅是那样的美好,反观自己呢? 顾礼绍知道自己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喜欢血腥还有暴力,以及各种各样的刺激,或许是因为从小待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的人格也十分不健全。 在自己有意无意的回避下,陆星雪连他那对恶心的父母光鲜的皮囊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直到今天她都还以为,小时候自己身上的伤,是跟其他小男孩打架弄出来的。 顾礼绍根本不敢想,如果这一切被她发现了该怎么办。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用谎言粉饰出来的、难以启齿的假象。 听顾礼绍毫不犹豫的这么说,陆星雪忍不住,有些失落。 * 见到陆星雪第一面的时候,即便是阅人无数的顾父,眼中也不可遏制的闪过浓浓的惊艳。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儿子究竟为什么会痴迷这么多年了。 如果他再年轻个二十岁,恐怕也会奋不顾身的追逐这样一个姑娘。 她就像是光一样,甚至比光还要绚烂夺目。 “星雪是吧?我是阿绍的父亲。”顾父终究还是没忍住,同她搭了话,浑然不见一开始那种贬低还有轻贱。 陆星雪可不知道对方曾经在背后那样骂过自己,一听是顾礼绍的爸爸,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顾叔叔好。” 可惜了,身体不行,不能给顾家延续后代。 最后还是清醒的认知占据了上风,只不过表面上顾父却表现的和蔼可亲,那模样,倒真像是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 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初恋的女儿第一天上学顺利不顺利,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 等顾礼绍从教室里出来,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脑部:“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不、准、接、近、她!” 猝不及防,被拽的一个踉跄的顾父先是一愣,接着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我来接你和念念放学。” 如果说没见面之前,顾父还能将陆星雪当成是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但等见面之后,即便是没有阮念念,他也绝对不允许两个人再有来往。 久经情场的顾父太清楚陆星雪的威力,别说是顾礼绍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即便是纵横花丛的老手,也要栽在她手里。 这样的女孩往怀里一钻、哭一哭,你就恨不得把家里的保险柜密码给她。 定一定神,顾父道:“顺便看你有没有偷懒。” 原本顾礼绍想要撇下阮念念、继续送小青梅回家的愿望彻底泡汤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先走了。”大约是心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顾礼绍的语气也有些生硬。 陆星雪怔了怔。 再然后,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礼绍的父亲,带着顾礼绍还有阮念念上车,三人越行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马路尽头。 顾礼绍父亲对阮念念的态度,比对亲女儿还亲。 陆星雪隐约明白,或许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一道身影,风雨无阻的接送自己上下学了。 另一边。 自从砸场子不成,反被顾礼绍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另外几家娱乐行业的老板心气儿就一直不顺,按捺到今天,已经是十分克制的结果了。 “连几个小毛孩都解决不了,你说你们还能干成点什么事儿?” 之前领头的刘哥异常的委屈。 就是因为人家年轻,所以打起架来才不要命啊! 只是这话刘哥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刘哥有些迟疑:“那个姓顾的确实厉害,似乎还跟江城那个顾家有关系……” “开什么玩笑。”顾家家大业大,哪儿能让自己的小孩儿弄这个?几位老板摆摆手,摆明了不信。 “顾礼绍再厉害,他也就一个人,想想办法,总能抓到他的软肋。” 一听这话,刘哥一开始还面露苦色,但是随后,身旁的人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刘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学生模样的人犹豫了一下,点头。 “什么真的假的,有屁快放!”几位老板有些不耐烦。 刘哥定了定神:“顾礼绍是块硬骨头不好肯,但我手下的人说,他现在在一中上学,跟一个叫陆星雪的小女生关系特别好,所以……” 抓不住他本人,还可以抓他的妞儿嘛。 刘哥突然有了信心。 第13章 男生 一群呆头鹅 而且机会很快就来了。 临近十月一,附近几个学校照例举行联合运动会。 从前这个时候,顾礼绍一般都会提前做准备,毕竟他只是文化课成绩不好,真正到了运动会的时候,整个一中都还要指望着他。 如果不是时间上有所冲突,班主任林老师真恨不得帮他把所有项目都报一遍,省得那些体校生还有其他高中的学生笑他们一中的人都是书呆子,只会死读书。 只有陆星雪,一眼就看出了顾礼绍的心不在焉。 训练场上,见男生在训练的时候频频走神,有好几次差点受伤,陆星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礼绍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然而在陆星雪眼神的询问下,他还是摇头:“……没什么。” 无论陆星雪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可是,他从前从不这样。 “……我去帮你买瓶水。”掩去眼底的失望,轻轻吐出一口气后,陆星雪转身出了训练场。 等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顾礼绍不由得看向另外一边。 阮念念趁着这个机会走了出来。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死老头看他看的特别严,没办法,顾礼绍只好让阮念念帮忙传递消息。 见他一幅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下黯然的同时,阮念念也只好将负责人那边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礼绍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帮人非但没吃够教训,反而将主意打到了陆星雪的身上! “我看他们是活腻了!”顾礼绍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狰狞。 也只有事关陆星雪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平日里见惯了顾礼绍冷脸的阮念念心中五味杂陈,揪成了一团,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那,要告诉陆星雪同……” “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礼绍打断了:“你回头告诉那边一声,让他们把那个姓刘的给我盯紧了!” 绝对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 “还有酒吧那边的事,也不准告诉她,明白吗?” 阮念念站了好一会儿,才略显僵硬的点头。 当陆星雪发现自己忘记拿钱包,折返回来取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的场景。 一个高大,一个秀美,气氛竟然分外的和谐。 尽管距离有些远,但陆星雪也能猜的到,顾礼绍已经将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讲给阮念念听了。 陆星雪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同时又忍不住想,他们会不会是在讨论自己。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让人生气了。 因为没有谁,会喜欢那种被隐瞒的滋味。 就像是被两个人联手排除在外一样。 心里有些恼,也有些乱,不知道为什么,等顾礼绍看过来之前,陆星雪赶忙跑开了。 * “娇娇,你有没有发现,阿绍最近和阮念念同学走的好近啊。”陆星雪又难过,又怕打扰到他们,索性拉着已经训练完,正无所事事的阮娇娇在校园里闲逛。 废话!人家的是男女主,亲近一点太正常了! 下意识的就想要脱口而出,但望见陆星雪那双既清亮,又含着一丝丝愁绪的眼睛,阮娇娇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今天可算是见着了,什么叫皱一皱眉头,就让人恨不得把心肝都挖给她的美人了。 男主角特么是瞎了吧?! 放着人间极致的白月光不要,转头去跟一颗披着火辣外衣,结果内里是颗小白菜的女主纠缠不休。 无论横看竖看,阮娇娇都不觉得阮念念有哪一点比陆星雪强。 这个时候,就连阮娇娇也不敢说实话,第一,事情还没有变成定局,有挑拨离间的嫌疑,第二……她不愿看到陆星雪伤心难过。 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一朝变化,这根突然活生生从身体里抽出来几根骨头有什么区别? 总归是要撕心裂肺的疼一场。 “……如果,我是说如果,顾礼绍真的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样?”由于实在是没有办法剧透,阮娇娇只能用这种办法,暗搓搓的提醒。 下一秒,见陆星雪原地怔怔,阮娇娇就知道,她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吞吞吐吐,阮娇娇最终还是将这句话说了个完整。 许久没听到陆星雪的回答,阮娇娇最后也不知道她究竟听没听进去。 白月光(穿书) 第12节 只是那眼神,却叫人心口发疼。 * 转眼到了运动会这天,周边所有学校参赛的学生基本上都来了。 不容易逮到一个放松的机会,高三的学生就跟疯了似的,从前一天晚上一直兴奋到现在。 “快!快告诉我,哪个是你们学校的陆星雪?”陆星雪的名气挺大,基本上小半个江城的学生都知道,但是见过她本人的其实并不多。 第一是因为一中的管理比较严格,还有就是顾礼绍护的比较紧,再然后,陆星雪本人也比较低调。 所有人都想看看哪个传说中,被吹的神乎其神的一中校花究竟长什么样。 这事儿有人信,自然就有人不信。 “切,什么校花,我看八成是吹出来的。”三分颜值,被这么来回来一传,也变成了九分。 毕竟,想象总是最美好的。 直到陆星雪一出场,几乎所有质疑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卧槽!”这真的是人能长出来的??? 密密麻麻,几千人的操场,无论是谁,抬头第一眼,竟然都只能看到她一个。 陆星雪没有去加入学校的啦啦队,她身体不好,根本没办法像别人一样拿着彩带跳舞,让她上场,那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 不过举牌绕着操场走一圈还是可以的。 然而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圈,不知道把多少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航拍器忠诚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无论女生走到哪里,几千人的视线就跟着转到哪里,好像田地里种的几亩略显痴呆的向日葵。 其他学校的几位校长:“……” 真就无耻! 论实力,整个江城就数一中最强,他们好不容易能从体育上找点存在感,结果对方还耍阴招。 这女孩一上场,哪个运动员还有心思留在比赛上了啊? “我说老李,三年了,你来回来就这一招,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被点名的一中校长嘿嘿一笑,心里想的却是,不服你也上啊! 陆星雪走那一圈的时候,队伍里的顾礼绍的脸都黑了,结果陆星雪走完,林老师又把她安排在志愿者那里,顾礼绍的脸色更是沉的能滴出墨来。 “你就在这里,举着这个给他们加加油就行了。”这样不管能不能赢,起码面子上能好看一些。显然,林老师对一中的体育成绩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陆星雪乖乖点头。 等林老师一走,顾礼绍深吸了一口气:“等我比完,一会儿就回来。” 第一场是短跑,学校勉强还能凑出来一两个人参加,于是就把顾礼绍这张王牌留到了第二场的篮球赛里,临上场之前,他还要跟队员们安排一下战术。 顾礼绍走没一会儿,陆星雪见阮念念果然也跟了上去。 直到台上几位校长念完开场白,短跑比赛的哨声响起,陆星雪才堪堪回过神来。 “卧槽,那哥们儿也太牛/逼了吧,穿成这样就上了?” 由于身后看台上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声音过于响亮,陆星雪也不由得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 接着,她就看到一个个子高高,腿长长,又高又瘦的男生抿着唇,奋力的在塞道上奔跑着。 说是奋力,其实已经被别的选手拉开了起码小半圈了。 陆星雪隐约听到他队友的叫骂声:“艹你大爷,哎哟蒋闻铭你这个废物!” 陆星雪视线往下,这才看见男生脚上那双不合时宜的旧板鞋。 板鞋没弹力,穿这个来,比赛的时候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知道是陆星雪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巧合,男生路过志愿者席的时候,正好看了过来。 他猝不及防,刚好撞进陆星雪的眼睛里。 脚上动作一停,原本就不堪重负的旧板鞋狠狠往跑道上一蹭,发出一声微不可见的哀鸣后,就彻底阵亡了。 男生几乎是连滚带摔滚到了陆星雪脚边,他右脚的几根脚趾从鞋里挣脱出来,好奇的观望着这个世界。 身后的看台上先是死一样的寂静,接着就是哄然大笑。 跑步摔倒不稀奇,但把鞋子摔没了一半可就太稀罕了。 男生脸贴跑道,显然是磕的不轻,此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有那几根脚趾却是倔强的蜷缩了起来,瞧着竟然又犟又拧巴又可怜。 大概是觉得他太过丢脸,男生学校的志愿者竟然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他躺在那里,像只被遗弃又暴晒在太阳底下的哈巴狗。 一开始男生还有点反应,到了后面,他干脆连动也不动一下了。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看着他从艰难挣扎,到自暴自弃,陆星雪替他心酸的同时,也有些想笑。 “噗……咳咳,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果然,话音落下,男生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 第14章 心悸 你打她,你打我干嘛? 女生的声音轻而淡,像是潺潺的流水,又像是鹊鸟在枝头啄鸣。 但无论那种,都显得与趴在地上的蒋闻铭格格不入。 不远处裁判已经吹了哨子,短跑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见他还躺在地上,陆星雪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想要将他扶起:“一次比赛而已……” 谁知道看清楚他如今的惨状后,看台上的那些人笑的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星雪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绷紧,仿佛是尊严破灭后的极度压抑,再然后,对方就甩开自己的手,跑了。 一身破破烂烂,连背影都显得仓惶和狼狈。 “啪”,不轻不重,陆星雪手背上多出了一道淡淡的红印。 这下子男生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所有人都不笑了。 “什么人啊这是!”一旁同为志愿者的几人简直要心疼坏了:“哪个学校的学生?你好心帮他,他还打你!” 一中学生义愤填膺。 “可能只是心里不舒服吧……”回想起男生刚刚羞愤欲死的目光,陆星雪喃喃。 想到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陆星雪如梦初醒般的往篮球场那里赶。 从初中有篮球比赛开始,只要顾礼绍参加,陆星雪几乎场场必到,不然的话,竹马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这一回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等陆星雪穿着志愿者的装束,匆匆忙忙赶到篮球场的时候,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早就有人坐着了。 阮念念拿着矿泉水,怀里还抱着顾礼绍换下来的衣服。 陆星雪的脚步渐渐的,也就停了下来。 开场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几乎淹没了所有的一切,看到顾礼绍的一刹那,阮念念就拼命的鼓掌,一张脸也涨的通红。 陆星雪原地踌躇许久,终于还是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里退了出去。 “陆校花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男生急了,要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瞻仰顾学长的英姿是一回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来看校花的好吗!? “你是不是瞎?”还是女生了解女生,她没好气的指着鸠占鹊巢却毫不自知的阮念念:“有这么个碍眼的玩意儿在,换成是你你还能坐的下去啊?” 也不知道是多厚的脸皮,才能在甜甜蜜蜜的两人中间横插一杠子。 说阮念念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嗑了三年的cp突然要换人了,女生差点没气死,对阮念念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篮球场上,顾礼绍表情凶狠的将对方传球的动作打断,然后一个越位,手腕猛然发力,高高跳起,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让全场观众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试问年轻的时候,谁不喜欢这种热血澎湃的运动呢? 就连顾礼绍也觉得这是自己今年发挥的最好的一次了。 “星雪,你看我……”等哨声吹响,宣布上半场比赛结束之后,顾礼绍兴致冲冲,下意识的就往熟悉的座位看,心中暗暗期待着女生的赞扬。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陆星雪没来。 座位上坐着的,是阮念念。 刚刚自己的高光时刻,她根本就没有来看。 * 从篮球场上出来以后,陆星雪漫无目的的在操场里走着。 好巧不巧,碰到了加入了啦啦队、此刻正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的阮娇娇。 “你来的正好,快快快,帮我个忙。”不由分说,阮娇娇拉着陆星雪就往旁边的厕所跑。 原来,因为天热,阮娇娇之前喝了不少的水,跳了两场操后,她就彻底顶不住了。 只是手机包包还有啦啦队的彩球一时间没地方放,看到陆星雪的一瞬间,她想也不想就拉着她走了。 好在陆星雪也没有反抗。 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们两个走了之后,几个外校的男生对视了一眼后,也悄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其中就有之前摔在陆星雪面前的蒋闻铭。 “呼,终于舒服了。” 十分钟后,从厕所出来的阮娇娇一边洗手一边抱怨:“真不知道盖学校的时候怎么想的,操场那边的厕所设计的这么小。” 运动会那么多人,根本不够用,害得她还要来这么偏的地方找。 等阮娇娇把手擦干之后,看起来像颗圣诞树的陆星雪才将东西一样样还给她。 白月光(穿书) 第13节 等出了女厕所,两人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外校的男生。 阮娇娇一开始以为他们也是来上厕所的,甚至还主动让了路,倒是一旁的陆星雪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就那种……一眼不错,盯着她瞧的不适。 等几人围上来的时候,即便是阮娇娇也察觉到了不对。 几个外校男生人高马大,衬得旁边蒋闻铭越发沉默和瘦削。 “麻烦,让一让。”尽管有些紧张,但阮娇娇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没想到刘哥让他们帮忙带出去的女生,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但一想到对方许诺的报酬,几个男生又瞬间硬下了心肠:“陆星雪,是吧?” 陆星雪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些人。 “跟我们走一趟吧。”陆星雪刚想开口呼救,下一秒,对方说出来的话瞬间让她的声音湮灭在了唇齿之间:“如果你不想让你这位朋友受苦的话。” “……操你们大爷!你知道老娘是谁吗!?”见对方竟然用自己来威胁她,阮娇娇瞬间怒不可遏,连淑女都顾不得装了。 可惜,阮娇娇浑然忘记了,自己早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打遍孤儿院无敌手的假小子了。 一板砖上去,阮娇娇就倒地不起了。 混蛋!长得丑没人权的吗!? 有种你打她,你打我干嘛????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阮娇娇气的满口牙差点咬碎。 “让你骂老子,还用那种眼神看老子。”轻蔑又嘲讽,仿佛他们是垃圾堆里的垃圾一样。男生恨恨的丢掉手里的砖头。 “娇娇!”陆星雪大惊失色。 得罪人的活儿,自然不能是自己亲自去做。 在几人的眼神逼迫下,蒋闻铭不得不抿着唇,一把将挣扎不已的陆星雪抱起来,抗到自己肩上。 “混蛋!放我下来!” “别乱动,小心他们继续为难你朋友。”蒋闻铭绷着脸,死死将陆星雪按到自己怀里,见她成功的僵在了那里,蒋闻铭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好了,没出血,还在呼吸,她没事。” 亏她不久之前还扶他起来! 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指责一样,蒋闻铭只是将唇抿的更紧了。 几个男生显然是有备而来,专挑僻静的地方走。 一路上,陆星雪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等到一个半个的人影。 所有人都待在操场那里看比赛,广播声更是成功的将陆星雪的声音盖了过去,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有门卫在,学校大门那里肯定是不能去,索性提前几天,他们就打听到了一中学生逃课的必选之地——最东南角,一座只有一米多高的矮墙。 之前附近的工地施工,吊车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把围墙给砸烂了,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修,现在加上一把梯子,猪都能翻过去。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被带出学校了,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门卫巡逻路过,可陆星雪嗓子嘶哑,实在是喊不出声来,试了几次都不成,眼见对方马上要拐弯走了,情急之下,陆星雪顾不得其他,在男生身上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口就咬了下去。 感觉到肩胛骨那里传来一阵灼痛,蒋闻铭的呼吸骤然加重,抱着陆星雪的手也猛地收紧。 然而他的舌头就像是被割掉了一样,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陆星雪不死心,又加重了力道,隔着薄薄破破的衣衫,男生肩胛骨上的那块肉都要被她咬烂了。 除了疼痛之外,一股异样的温热还有蚀骨的酥麻从心底升起。 “吧嗒”一声,蒋闻铭的汗从下巴滑落,一滴一滴打在陆星雪的腰窝上。 “门卫已经走了。”沉默许久,蒋闻铭还是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这个混蛋。”松开了牙齿,陆星雪声音闷闷的。 “……嗯。” 大约是少了半个鞋子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蒋闻铭本身力气就不足,等爬到墙头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晃了几晃。 从陆星雪的视角来看,自己现在就像是长在悬崖的小草,一不留神就会被大风吹下去。 出于寻找庇护的本能,心惊胆战的陆星雪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你、你当心一点啊……” 蒋闻铭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就吹在自己的后颈上,清清浅浅的香钻到鼻子里,像是抱了满怀的花。 蒋闻铭脚下一滑,就这样抱着她跳了下来。 “啊——!”蒋闻铭听到她心跳的很快,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只是搂着自己脖子的手抓的更紧了,衣服也跟着被揪成了一团。 谁的心也像是刚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摔在地上,砸进泥里,摔了个稀巴烂。 第15章 游戏 被吊打的对手 幸而最后几个男生扶了一把,两人才没有摔倒。 这个时候,陆星雪的脸色已经白的几近透明了。 “小心点,笨手笨脚的。”几个男生松开手,没好气道。 蒋闻铭沉默不言,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最后陆星雪被带到了一栋烂尾楼里。 这地方很隐蔽,虽然勉强记住了路线,但她其实并不知道这里是江城的哪个地方。 “你们带我来,究竟是要做什么?”被放到一块水泥石板上,渐渐的,陆星雪开始感到忐忑和不安。 尽管嗓子沙哑的厉害,但她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听起来根本就是毫无威胁。 几个男生呼吸明显一窒。 “让你待着你就待着,哪儿那么多废话!”挠了挠头,为首的那个男生在陆星雪的注视下,明显有些烦躁。 陆星雪立马不敢说话了。 虽然知道一味的顺从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但是以她的力气,想要逃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出三米,就要被抓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星雪才弄清楚,除了蒋闻铭以外,其他三个男生叫什么。 一个叫老狗,一个叫小三,一个叫苍蝇。 感觉都挺奇奇怪怪的,不像是学生,更像是在街头巷尾混迹多年的小混混。 看他们的样子,除却那身校服,也确实就是十足十的混混。 此时,老狗正在跟什么人讲电话,一开始还好好的,没两句就吵起来了。 老狗:“我们好不容易把人弄出来了,结果你现在说接不了?你玩儿我们呢!” 对面似乎是说了什么,老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那行,你报个地址,我们把人送过去总可以吧?” “什么?!也不行?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两秒钟后,老狗彻底火了。 然而对面一句“钱你还要不要了”,瞬间就让他闭嘴了。 既然对方愿意加钱,老狗也只能勉强忍下了这口气。 “他说让我们等着。”差点把手机捏碎,挂断电话之后,老狗阴着脸转过头来,对自己的几个同伙说到。 “等等等,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小三和苍蝇忍不住对着旁边的水泥柱子踢了一脚,只有蒋闻铭,沉默着,不发一言。 陆星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忍不住开口:“如果你们抓我来是为了钱的话,对方出多少,我也可以给的。” “你?”老狗忍不住嗤笑:“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 其实,陆星雪手里还是有不少的。 别人家的孩子拿的都是父母给的零花,陆星雪这边则是家里的银/行卡和存折都是她在保管。 可能是看到女儿长大了,还这么懂事,上初中的时候,陆妈妈就把家底一点一点交给她了。 而陆星雪确实没辜负妈妈的期望,她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金融,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大体上是不会变的。 比如医疗、教育、科技……这些,陆星雪每样都买了一点,这么多年过去,有赚有赔,但总体加起来还是赚了不少。 所以,她应该是有钱的吧…… “你们…想要多少?”陆星雪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敢把话说满,怕等会儿付不起帐。 老狗哼笑了一声,然后伸出了五根手指头:“对方可是承诺我们这个数。” 陆星雪小小的吸了口气:“五百万?!” 绑架自己的,应该是熟人,不然也不可能精准的计算出她们家的存款数。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把这些钱全许诺出去了,那幕后那人自己赚什么呢? 陆星雪不由得改口:“五十万?” 老狗继续摇头。 陆星雪再猜:“五万?” 她难道…就值这么点钱么……? 然而更让陆星雪觉得打击的是,这个数字又被老狗否决了:“不对。” 老狗晃了晃自己的巴掌:“对方许诺我们,只要把你带出来,就给我们五千,事成之后,再给五千。” 总共加起来一万,每个人能分两千五。 听到这个数字,震惊当场,陆星雪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以后,她咬了咬下唇:“那……我给你们双倍,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老狗皱眉:“你现在能拿出来两万?” 陆星雪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现金没有,但我可以去银/行取,或者手机转账。” “哈。”一旁的苍蝇立马就笑了:“银/行有警察,去了你还能回来吗?转账也有记录,现在都是实名制的,你当我们傻啊。” “……”陆星雪小心翼翼:“我也可以把卡和密码给你们,你们自己去?” 白月光(穿书) 第14节 “呸!atm有摄像头的事儿我们早就知道!”苍蝇啐了一声。 老狗义正言辞:“我们不会上你这个当的,你死心吧!” 陆星雪:“…………” 见怎么说都说不通,陆星雪干脆转过头去,不理会他们了。 蒋闻铭此时已经拿出手机,玩儿起了游戏。 他虽然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手机却是超乎寻常的干净,虽然不是什么旗舰款,但也算是千元机里的扛把子了。 一旁的老狗见状,忍不住暗讽一句:“真知道整天抱着那个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天天玩游戏也不说话,跟个鬼似的。 熟悉的开头音,就连从不玩儿游戏的陆星雪也听过不止一次。 闲暇时候,班里很多同学会趁着班主任不在偷摸开黑,什么“排位”啊,“5v5对抗赛”啊,这些词汇,经常出现在陆星雪的身边。 陆星雪本身是不爱玩儿游戏的,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她可以“喜欢”一下。 “你能不能…带我玩儿两把?”就这样干坐着,谁都会觉得无聊。 蒋闻铭一顿,然后抬起头来。 “想玩儿也行。”在苍蝇愤怒的表情下,老狗摸出了他的手机:“用苍蝇的号。” “凭什么用老子的手机!”苍蝇怒目而视。 不由分说将手机递过去之后,老狗压低声音:“我手机里有那什么,你懂的。”说完,老狗还使了个眼色。 妈的!说的跟他手机里没有一样! 苍蝇气急败坏,一想到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会被面前这个女生看见,他觉得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了。 可惜,被老狗拦着,他就算是抢都抢不到。 “只准玩游戏,不准乱看,蒋闻铭你盯着他,出了什么岔子你给老子等着!” 苍蝇恶狠狠的语气和眼神让陆星雪心头一紧:“我、我知道了……” 其实对方没把她的手机还回来,陆星雪的计划就已经破灭大半了。 用陌生的手机联系外界求助,不被发现的几率几乎是零。 “上号。”最后还是蒋闻铭低哑的声音把陆星雪从失望中拖拽出来,她的心思,其实并没有多少停留在游戏上。 再加上手机的卡顿,和对游戏机制的不熟悉,陆星雪硬是把钻石的号,玩儿出了青铜的水平。 不,比青铜还烂。 队友都已经在骂娘了。 【***!sb辅助你究竟会不会玩儿!】 回过神来的陆星雪赶忙给射手加血,结果晚了一步,射手含恨倒在了自家塔下。 【**************!!!!!】果然,队友骂的更厉害了。 【对不起……】陆星雪赶忙道歉,甚至在射手的暴怒下,她连下路都不敢再待,后知后觉转到中路的时候,中单更是一句滚开,让陆星雪瞬间踌躇不前。 “跟着我。”正在打野怪的蒋闻铭看到屏幕上的污言秽语,皱着眉,说道。 陆星雪赶忙操控着英雄追上去。 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奶妈,就连蒋闻铭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用理会他们,有我在,这把不会输的。”之前还沉默寡言,机器人一样的男生,此刻仿佛是换了个人一样。 另一边。 前电竞退役选手,现某平台主播梁靖照例在上午十点半的时候打开摄像头直播。 再牛逼的人也是需要恰饭的,即便是梁靖偶尔也会接接单子。 【从青铜到王者的第二天】将直播标题改了之后,梁靖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老板的号。 昨天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上到铂金,还差两把就钻石了,这种鱼塘局对梁靖来说毫无难度,基本上把把六分钟就结束游戏了。 相信今天也是一样。 【为今天的小鱼默哀。】 【xx区的孩子们快跑!】 【梁哥!你不要过来啊!】 弹幕上欢声笑语一片,只有偶尔几个人说炸鱼早晚遭报应,还有就是劝他别太装/逼,小心翻车。 梁靖心中嗤笑,这种局能翻车?他直播剁吊好吧! 第一局不出意外,又是六分钟一过就直接拿下。 第二局晋级赛的时候更夸张,对面的射手和辅助简直就是手残的代表,尤其是那个射手,回回都被他蹲草抓死。 一开始的时候,梁靖只将这把当成是娱乐,然而等过了五六分钟,自家的塔都快被拆光了,他才渐渐感觉到不对。 好家伙!遇到另一个塘主了! 【梁哥,给对面的代练一点教训,教他做人!】 【大佬冲鸭!】 代打跟代打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梁靖属于最顶层的那一拨,开玩笑,曾经的职业选手,打一般的主播都跟爸爸打孩子似的,更何况名不经传的小小代打了。 “看我来教教他,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连梁靖自己都不知道,在山巅站的久了,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傲慢。 当察觉到草丛里有人的时候,蒋闻铭想也不想,直接就是一套技能丢了过去。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翻飞,速度之快,几乎能看到残影。 对面似乎没料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快,惊了一下后,这才想着拉开距离,从相互试探到相互走位,差不多十几秒的功夫,两人才终于分出胜负。 丝血逃生的蒋闻铭没忍住,瞥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这个铂金有点强,你要小心。” “好的好的。”作为峡谷里,唯一一个看完全部过程的人,陆星雪抱着手机,忙不迭的点头。 刚刚两人打架的时候,她甚至都追不上,更别提放技能了。 “失误!一点点小失误!”只差一下,赢的就是自己了。 梁靖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下意识的将歪在椅子上的身体坐直。 直到三分钟后,看着再一次灰掉的屏幕,梁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四次了,这已经是自己第四次单挑死在对面打野的手里了。 此刻,弹幕里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完全不知道对面此刻的心里活动,已经逐渐摸清了游戏规则的陆星雪不由得夸了一句:“很厉害。” 本来一面倒的局势,现在竟然硬生生被扳了回来。 蒋闻铭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梁靖突然打了个寒战,接下来的游戏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死的更多更快了。 第16章 痛苦 痛苦的绑匪 最终,梁靖以10:10:6的成绩输掉了这把游戏。 晋级失败。 看着屏幕上斗大的几个字,梁靖久久不能言语。 倒不是说职业选手就一定不能输,就算是职业选手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失手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低端局,经济差不多的情况下1v1被按在地上打的,还真不多见。 这属于水平的问题。 梁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老了。 呸!他明明才26岁而已! 别说是梁靖本人了,此时弹幕上也早就已经疯了,因为刚刚两人的动作太快,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现在纷纷要求回放。 梁靖同样有这种想法。 就这样,整整几十万粉丝连带着主播一起,连直播都不搞了,扎堆去看上一把的回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乖乖,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么?】这反应速度,他们甚至眼睛都还没跟上,对方就已经把一套技能都给打足了。 必须用0.75倍速慢放,才能勉强看清楚。 一帧一画都仿佛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行云流水,让人目不暇接,防不胜防。 梁靖严重怀疑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哪个职业选手开了个小号出来炸鱼,好巧不巧跟他撞车,然后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捶, 可是这个风格,这个打法,还有对方使用的英雄,数来数去,梁靖也没法跟圈子里的谁对上号。 从粉丝的反应来看,也没见对方在哪个平台上开直播。 如果是纯新人的话,那这个反应这个操作,还有这个意识就非常的吓人了。 【三排!梁哥找他们三排啊!】看完回放之后,粉丝意犹未尽,纷纷还想要更多。 梁靖犹豫了一下,然后暗搓搓的发了一个排位邀请。 他也想看看对面究竟是谁。 另一边。 看着上一把的败方mvp邀请自己玩游戏,蒋闻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玩游戏这么久,他收到的邀请太多太多了。 但是下一秒,对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房间里。 蒋闻铭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星雪,眉头微微皱起:“你点同意了?” 白月光(穿书) 第15节 陆星雪一脸茫然:“啊。” “不可以么?”她连忙又问。 算了,就这样吧。蒋闻铭收回目光,点了开始。 梁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混进了两人的小车队,更没想到,刚刚暴打自己的对手竟然会这么年轻。 听声音,感觉是两个未成年。 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死在沙滩上。 梁靖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里。 好胜心一起,不服输的劲头上来,梁靖这把卯足了劲的表现。 见对方的人头数马上要超过自己了,蒋闻铭也下意识的秀起了操作。 一时间,整个王者峡谷杀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队友:艹,有大腿,还是两个,真香! 对面:敲里吗!炸鱼不要脸!听见了吗,敲里吗啊! 暗暗竞争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辅助吸引了过去,压根就不在他们身上。 一开始粉丝并没有将默默无闻辅助放在眼里,毕竟他们是来看神仙打架的。 直到辅助开口,他的声音随着话筒传了出来。 暗哑的声音非但不难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一字一句,直往人骨头缝里、心尖尖上钻。 “你们别光顾着打架,可不可以帮我们推推塔?”陆星雪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嗓子哑了的缘故被误认成的男生,不过她也不在意。 如果知道这个突然加入的陌生人是个大主播的话,她现在估计更愿意在直播间里大声求救。 【卧槽!动了动了!dna动了!】女粉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 【五分钟,我要这个辅助的全部资料!】 对方那种镌刻在骨子里的弱气贵公子般的隐忍矜持,让人控制不住,兽/性大发。 尤其是脑补撕开对方的衣服,让他用这种嘶哑的声音哭着求饶…… 妈的,心里冒火,想日。 哦,忘了,这是未成年,不能日。 【小奶妈,快点再说两句,姐姐想听。】 不知道自己的粉丝正在隔着屏幕公然耍流氓,一局结束之后,回想起对方刚刚的操作,梁靖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是曾经k战队的队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电竞这方面的事情。” 他觉得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前职业选手? 陆星雪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没有一旁的老狗快。 梁靖话音还没落下,老狗就一把将两人的手机夺了过去,然后火速退出了游戏。 好可惜,只差一点点。陆星雪咬了咬下唇。 “不准再带她打游戏,不然有你好看!”确定这边的声音不会再传出去之后,老狗满脸警告。 蒋闻铭又恢复成了老样子,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回了自己口袋。 万万没想到自己表明了身份之后,反而把两个人给吓跑了。 梁靖举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直到被嘻嘻哈哈的弹幕惊醒,他才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有情况啊……】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跑的这么快。 【k战队就那么点人,个个都有大几十万,几百万的粉丝,你想啊,两个男生,又还是学生,万一被扒出来是谁,不就完蛋了吗?】 粉丝瞬间脑补出了几万字校园文。 梁靖觉得弹幕纯属扯淡。 但是等看看了回放,他渐渐的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每此小奶妈被抓,打野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的,甚至还不等对方过来抓人,他就把对面默默给干掉了。 一个奶妈,愣是能在野区畅游,蓝buff还可以随便吃,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别说是因为人家双排,你跟你好兄弟/好闺蜜双排,别说让你buff了,没抢你兵线就不错了。 所以,对方果然是怕被发现,才急匆匆下线的么? 可是,严格来讲,打职业好像也不太管性取向的吧……? 梁靖风中凌乱。 见对面反应这么激烈,梁靖也就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今天的直播视频,却是悄悄流传了出去,无论是神乎其神的操作,还是让人耳朵怀孕的小奶妈,一时间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 中午的时候,还是用陆星雪的手机订的外卖。 陆星雪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穷的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你们爸妈……都不管你们的么?”陆星雪小声问道,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应该还在花父母的钱吧? “他们?”老狗嗤笑了一声:“他们要是靠的住,猪都能上树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无条件爱自己孩子的。 “他,父母早年离婚,都不要他,一直靠姑姑婶婶才能吃上口饭。” “他,留守儿童,守到最后谁都嫌弃,父母早就在外面有新家了。” “他,父亲是个杀人犯,他妈又有病,想也知道从小到大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狗先是指了指小三,又指了指苍蝇,最后才指向蒋闻铭。 “所以你们才做这样的事?”陆星雪一脸愕然。 “别想太多,跟这些没关系,我们就是单纯的坏。”如果不是他们坏,为什么所有人最后都会选择放弃他们。 硬邦邦的丢下这么一句后,老狗就埋头吃饭去了。 陆星雪下意识的想要安慰:“会好起来的……” “嗤。”苍蝇就没见过这么烂好心的人,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才是被绑架的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陆星雪后知后觉,懊恼的闭上了嘴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晚上六点,天都黑了,幕后主使还是没有露面。 “搞什么东西啊!”今天晚上他还要去打工,晚了老板可是会扣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狗越来越烦躁。 然而无论他打多少遍电话,对方都只有一句话—— 等。 “等等等,我等你麻痹!老子不干了!”老狗骂骂咧咧。 听到这话,陆星雪眼睛一亮,然后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压根没有放了她的意思,这群人直接带着她来到了打工的地方。 江城有名的夜市摊。 “想什么呢,没了你,我们上哪儿弄那一万块钱去!”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失望,老狗没忍住,拍了拍她的头。 嘿,你还别说。 一中校花的脑袋就是比普通人的顺溜太多了。 于是越发显得他们粗鄙、庸俗与……罪恶。 陆星雪敢怒不敢言。 “你俩在这里,看着她。”陆星雪的嗓子喊不了多大的声音,只要稍微让她远离人群,就不会有问题。 老狗就没见过这么好控制的人。 蒋闻铭和小三一左一右,像个门神,仿佛只要陆星雪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上前把她控制住。 陆星雪看到,对着他趾高气昂的老狗,到了摊主面前,瞬间换了副面孔。 点头哈腰,又是递烟,又是说好听话。 “老板放心,下次不会了。” 好半天,老板才消气,算是原谅了他这次迟到的事儿,不耐烦的摆手:“下不为例,赶紧去招呼客人。” “好嘞!”老狗忙不迭的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收回视线,陆星雪忍不住小声问:“他在这里打工,一个月工资能拿多少?” “六百?八百?”小三随口回答。 几百块钱,就能买下一个少年人的尊严。 两千五百块,就能让他们不管不顾,什么都敢做。 “你真的,不想去打职业么?我感觉你挺厉害的。”陆星雪又想到了之前那个前职业选手的话了:“现在电子竞技的前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蒋闻铭看了她一眼,然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一旁的小三却是毫不留情,捅了他一刀:“你看他,连双鞋子都买不起,怎么交报名费啊?” 都忘了,靠游戏赚钱之前,还得先交钱。 陆星雪几乎从来没跟外界接触过,也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都说众生皆苦,但有的人的命,好像特别的苦。 让他们帮忙看人,怎么还聊上天了! 忙中偷闲,端盘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三人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面,嘀嘀咕咕,看起来格外的悠闲。 老狗气的不行。 白月光(穿书) 第16节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什么玩……”偷摸找了个老板看不到的角落,拿出手机随意看了一眼,紧接着,老狗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口中的刘哥,终于有消息传过来了。 总供两句话,看到最后,老狗的呼吸仿佛都停了。 【这边有人盯得紧,我过不去。】 【你拿刀,帮我把那女孩的小指剁了,然后拍照片发过来,我给你加钱。】 【转账信息:10000元。】 老狗猛地抬头,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女孩本人。 陆星雪刚了解到他们几个几乎山穷水尽的现状,不知人心险恶的她心口不免有些发堵,见老狗看过来,犹豫了一下,陆星雪试探性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加油。’ 本来只是陆星雪随口做的口型,心里免不得也有想要让讨好对方,让对方放松警惕的意思。 谁知道她说完之后,老狗非但不觉得鼓励,一双手反而颤抖了起来,最后的最后,老狗更是死死捏着手机,痛苦的弯下了腰。 第17章 笨蛋 陆星雪,叫哥哥 陆星雪被吓了一跳。 老狗一眼不错,表情狰狞,手臂的青筋疯狂蠕动,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他这是怎么了……”被男生盯的有些慌张,陆星雪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蒋闻铭最先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无视烤串摊老板骂骂咧咧,蒋闻铭来到老狗面前。 不远处的陆星雪只看到老狗一言不发的将手机递给他,大约是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蒋闻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僵硬沉默的表情,如今变的比纸还要白。 “怎么回事?”小三同样有些按捺不住。 老狗呼哧呼哧喘着气,一双眼睛通红通红:“走,到旁边再说。” 陆星雪几乎是被扯着衣服,揪到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的。 老狗力气很大,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粗暴,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很乱,连烤串摊老板威胁不给工资的话都抛到了脑后。 陆星雪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慢一点,麻烦等一等……”她汗都出来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两只手死死抓着老狗的手臂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谁知道这小小的一个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刺激到了他。 “跟绑架你的人说‘麻烦’两个字,你是傻/逼吗?”感觉到她绵软的、跟猫挠似的力道,老狗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朝她吼道:“你难道都不会逃跑,都不会反抗吗?!” 一旁的蒋闻铭眼睁睁的看着,手指突然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 猝不及防撞到粗糙的砖墙上,陆星雪只觉得后背那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痛呼一声,结果发现对面的男生看起来更凶了,她吓得赶紧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习惯了……”‘对不起’和‘麻烦你了’什么的,难道不是下意识就会说出口的么? 而且她试图尝试过逃跑了,叫救命喊的嗓子都哑了,结果都被他们一一挡了回去。 这怎么还能反过来怪她。 被抓走之后,她已经尽量保持冷静了,而且也没有做任何会刺激到他们的事啊,算是十分合格的人质了。 “你还说!”老狗怒吼。 陆星雪眼底终于泛起了点点的水光,仿佛下一秒,里面就会有水珠滚落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狗越发的暴躁,那表情,恨不能一口把她给吃了。 “……”陆星雪硬是强忍着,将因为忐忑和恐惧而冒出来的泪意憋了回去:“我才没哭。” 老狗气的气儿都喘不匀了。 “……艹!”一把将她推开,老狗将自己的手机打开丢给她:“希望你看了这个之后,还能继续跟我客气。” “你说,我该不该把你的小指切下来,给他发过去呢?”老狗的声音阴恻恻的,听得人直打怵。 陆星雪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上面的内容,好半晌,她才看着老狗,哆哆嗦嗦的问道:“这、这个刘哥是谁?” 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姓刘的,就算是妈妈那边,最近也没经手过什么姓刘的。 所以是什么时候结的仇?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找她?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老狗嗤笑一声,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我告诉你,晚了!” 陆星雪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一旁的蒋闻铭冷不丁的开口:“狗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刘哥找上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方只是说,想见见一中的校花,一点点小事而已,完事儿就会把人送回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说是只是把她捏手里,用她来威胁一个人。 这种拿人家软肋,逼人家服软的事儿并不少见,不然的话,两千五百块是远远不够的。 “刘哥突然变卦,这样不好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老狗却是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 蒋闻铭有些不甘心,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掌,然而半晌之后,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 “你们怎么看?”老狗扭头。 说真的,如果有可能,他们也不愿意做这种事。 可是…… “可是不这么做,我们上哪儿弄钱去啊……” 小三脱力一般的靠在墙上:“我姑生病,马上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苍蝇早就没有人管了,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饭还有活命。 只不过,如果因为这样就要了别人一根手指的话…… 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星雪,苍蝇眼里闪过复杂还有不忍。 “大哥们!好好想想,这可是整整几千块啊!”小三几乎是喊了出来。 果然,他喊完之后,两人眼里闪过剧烈的挣扎,就连蒋闻铭的呼吸,也跟着加重了一些。 其实比起他们三个,蒋闻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妈妈要养。 “老实说狗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许久没得到回应,表情一滞,小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往常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墨迹过,怎么,看她长得漂亮?” 刚刚人家眼眶刚才红一红,老狗那边立马就炸了,变的都不像他自己了。 老狗动作一顿,然后看了他一眼:“你不心软,那你自己去切。” 老狗抱胸,冷笑:“叫的凶有什么用,你倒是动手啊!” 小三猛地噎住。 就算小三自己也要承认,如果今天要是换了一个人,他们真不一定会纠结这么久。 眼一闭,心一横,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小三承认自己肤浅、庸俗,毫无下限。 为了钱,他们早就把尊严踩在脚下,良心也烂成了泥,摔在地上,捞都捞不起来了。 “不如这样。” 整整五分钟后,依旧没人吱声,小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你说出个理由,或者哭一哭,求个饶什么的,哥哥们一心软,或许就把你给放了。” 他们四个,似乎没人能过的了这个坎儿。 既然舍不得切人家手指,那能听几句好听话,也算是赚到了。 她明明有更好的人生,不应该在短短一天时间,毁在他们四个渣仔手里。 “记住,表情一定要楚楚可怜,感情一定要真挚,不然的话,哥哥们可是不会买帐的。”这个时候的小三,像个十足十的恶棍。 “快点,等着听呢。”老狗和苍蝇也跟着掏了掏耳朵。 “我……” 几乎是陆星雪张嘴的瞬间,四人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到了她身上,许久之后,陆星雪终于鼓起勇气,把话说完了:“我想知道那个叫刘哥的已经把钱打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听他的啊?” “你们看。” 一口气不带停,陆星雪大着胆子举起老狗的手机:“转账记录。” 见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转账信息:10000元】 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尴尬。 第18章 抵达 认错人之后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老狗略显尴尬的看了陆星雪一眼。 之前的纠结,立马就变得啼笑皆非起来,四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好不精彩。 最后还是蒋闻铭最先笑了出来。 之前他一直低着头,木着一张脸,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想到笑起来还挺好看。 白月光(穿书) 第17节 只是可能是从前压抑的很了,刚笑了两声,见陆星雪望过来,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笑容缓缓又收了回去:“咳。” “既然没事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走了?”趁此机会,陆星雪小声试探着。 “……” 老狗好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见陆星雪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才故作不耐的摆手:“滚吧滚吧。” “对了,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你,对方之所以让我们抓你过来,目的是为了威胁一个人,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还有,那么着急要你的小指,两边估计已经对上了。”到底是出来混过的,逃脱了思维局限之后,老狗的智商噌噌噌的往上涨。 陆星雪的脚步成功的停下了。 不是妈妈的话,那就只有—— “阿绍!”陆星雪瞪大了眼睛,忙不迭的问道:“你是说顾礼绍吗???” 老狗回想了一下,咂咂嘴:“没细问,得罪刘哥的貌似是个男生。” 那就是顾礼绍没跑了。 陆星雪一下子就急了:“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不敢想竹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陆星雪心急如焚。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老狗翻了个白眼,接着就是猛地一顿:“等等,你要干嘛?” “当然是去找人,告诉他我没事啊!”陆星雪尝试拨了一下顾礼绍的手机,没人接,她毫不犹豫,飞快道。 “就凭你?”看了她那细胳膊细腿,老狗眼中闪过明显的嫌弃。 陆星雪对竹马的印想还停留在略显叛逆,但依旧是个学生这个阶段,那个刘哥张口闭口就要人手指,听起来就特别凶残,阿绍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不然呢?”陆星雪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想也不想就要离开这里。 然而她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老狗指了指自己的脑壳,“自己的事儿还没彻底解决完,就有功夫操心别人了。” “可是阿绍是为了我才……”挣扎几下都没能挣脱,陆星雪也急了:“你快放开我!” 确定他们没有危险之后,动作倒是比刚刚利索多了。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刮痕,老狗嘴角疯狂抽动。 许久,见陆星雪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开口:“……别瞎忙活了,我们送你过去。” “真的?”陆星雪眼前一亮。 小三和苍蝇顿时急了:“狗哥!” 老狗道:“打的比较快,车费你出。” 陆星雪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 小三和苍蝇就只剩下咬牙扶额的份了。 “狗哥!拿钱不办事儿,你就不怕刘哥找我们麻烦?!”趁着陆星雪不注意,小三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刘哥之所以给钱给的这么干脆,一来说明他真的很急,二来也证明了,他压根没把他们这群学生放在眼里。 老狗先是捏紧了手,随后,他才故作轻松的开口:“这一万块钱是提前说好的,只要我们把人带出来,是他死活不派人过来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想切谁的手指,多余的钱我们也不要,没有人规定我们接了第一单就一定要接第二单,现在约定的时间过了,我们把人放了有什么错?” 小三……小三觉得狗哥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倒是陆星雪…… 老狗扭头:“你就这么跟我们混在一起,就不怕我们反悔,再把你抓了?” 陆星雪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没拿刀。” “什么?”别说是老狗了,就连其他三个人都没听懂。 陆星雪垂下眼睫:“你们虽然嘴巴上说着纠结要不要切我的手指,但谁都没有拿刀。” 没有刀怎么切别人指头呢? 其实,看到那两条消息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对了,之前你们说,如果换成是别人,你们就肯定会动手的事,是真的么?”陆星雪此时站在大马路上,周围全是人,即便她嗓子哑了,随便喊一声,也还是能有不少人听见。 跟刚刚的情形完全不同了。 老狗噎住,好半天,他才没好气道:“那当然,你纯粹是占了那张脸的便宜。” 如果这个时候他矢口否认的话,那他嘴巴里的话才真的不可信,能为了逃脱惩罚而撒谎,反而证明他本身是个虚伪的人。 可现在,他竟然承认了。 人的话只能听,不可尽信,只有事到临头做出的选择,才是唯一的真实。 陆星雪小声问:“那你们以后……还会做这种事么?” “呵。”老狗忍不住冷笑:“你以为有了这一次之后,还会有人花钱找我们办事儿吗?” “呸!出师不利,真特么晦气!”老狗骂骂咧咧,最后甚至还忍不住啐了一口。 她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把放在报警电话上面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另一边。 一开始的时候,顾礼绍还在因为陆星雪没来看他比赛而憋气,一连几场比赛,差点把其他几个学校的学生打到吐血。 这家伙吃枪药了是吧!外校的学生捂着胸口,敢怒不敢言。 许久之后,操场外面传来惊呼,听到有人被打晕的消息,顾礼绍更是头也不抬。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直到阮娇娇捂着后颈,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说陆星雪被外校的几个学生带走了,顾礼绍才猛然回头。 那一瞬间,他几乎把手里的篮球都给抓烂了。 “怎么回事?!”顾礼绍又惊又怒,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什么,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阮念念。 阮念念只顾看顾礼绍打球,哪儿有空关注别的。 现在出了事,她才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翻找,良久之后,阮念念一脸茫然的摇头。 “没有。”负责人那边压根没发现什么异常。 阮念念忐忑的心一下子就平复了下来:“说不定是陆星雪同学自己认识的人,然后人家对她起了什么歹心,毕竟刚刚运动会开场的时候,那么多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 说到后面的时候,阮念念变得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你特么的在放什么狗屁!”不等她说完,阮娇娇就炸了,如果不是因为事态紧急,阮娇娇真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因为才刚醒过来,阮娇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看她眼神凶狠,被吓了一跳的阮念念顿时噤声,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该死的,自己怎么能在她面前露怯! “快点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顾礼绍完全没有心情理会别的,他所有的心思都被陆星雪牵走了。 强忍着后颈那里的疼痛,阮娇娇飞快的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都怪我,我不该拉着她陪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厕所的……”如果一直待在操场里,谁都动不了她。阮娇娇一脸懊恼。 顾礼绍却是沉着一张脸,往学校监控室那边走了。 孙路远他们的表情也异常的难看。 他们不敢想,以陆星雪的身体,中途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十分可惜的是,监控似乎并没有拍到什么,毕竟学校的监控好使的并不多,而且有一大半经常是处于停机状态。 顾礼绍没控制住,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咚”的一声,把一旁的门卫吓了一跳。 “走,去问问那个刘哥。”顾礼绍直觉这事儿跟他有关。 而刘哥也确实敢作敢当,当顾礼绍走到他面前时,他竟然一口就承认了:“对,人确实是在我手里。” “无耻!”对方竟然耍阴招,让在校的学生帮忙,怪不得负责人那边看的那么严,结果也没能防住。孙路远几人几乎将满口的牙咬碎。 “我也没办法。”刘哥心里也窝火的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在几位老板面前保证了之后,第二天消息就传了出去。 再然后,他所有的手下都被顾礼绍的人监视了,想动都动不了。 顾礼绍对那个女生的紧张,可见一斑。 不然的话,刘哥也不至于随便寻摸了几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学生,让几个学生帮他办这事儿。 “还不是你们逼我的。”刘哥冷笑。 “别废话,说,你究竟想要什么?”每拖延一分钟,陆星雪就可能多受一分钟的哭,顾礼绍不愿意跟他废话。 刘哥等的就是这个! 紧接着,他就将几个老板的条件提了出来。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见顾礼绍眼也不眨一下的就几乎免费将年入几百万的k打包送了出去,一旁的阮念念心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陆星雪这么会给人添麻烦。 “但前提是你先让我见到人。”顾礼绍也不是傻子,“一边交人,我一边签合同。” “顾礼绍,我警告你,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刘哥绝对不会让它飞了的。 顾礼绍虽然只是个学生,但本事却不容小觑,刘哥敢打包票,自己这边但凡泄露一点位置,那个叫陆星雪的女孩马上就得被他们劫走。 也不知道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还不到十八岁,现在就已经这样了,不知道未来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索性,早在半个小时前,顾礼绍到门口的时候,刘哥就已经发消息给那几个学生了。 还特意加了一万块钱。 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到了。 “我劝你最好马上同意,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刘哥笑着,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白月光(穿书) 第18节 当看到上面那句【帮我把那女孩的手指剁了】这句话时,顾礼绍几乎发疯:“你敢动她一下,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即便是刘哥这种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此刻对上顾礼绍的眼睛,也忍不住一阵心悸。 他是真的做的出来。 但是随之而来,刘哥又欣喜不已,他觉得几位老板交代下来的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直到几分钟后,那一万块钱被打包退了回来。 刘哥的表情瞬间凝固。 【抱歉刘老板,这种事我们做不来,你另寻他人吧。】 果然是随便找的学生,就是不靠谱。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刘哥几乎被气疯:【你们不是缺钱吗?缺钱我再加,五万,你看怎么样?】 最后刘哥甚至加到了十万,就为那一根手指,然而对方像是瞎了一样,再也没回复过了。 刘哥深吸了一口气,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开了静音,退款的动静没让近在咫尺的顾礼绍发现。 现在随便找个替身,糊弄一下也还来得及。 “希望你不要后悔。”心头狂跳,刘哥面上一片镇定,接到他的消息后,旁边的人赶忙办事儿去了。 此时顾礼绍的心早就已经乱了,哪儿还能注意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 既然对方能要小青梅一根手指,自然还能做更过分的事,现如今顾礼绍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死了,一定要见到人再说。 “你想见人是吧?我满足你的要求。”谁都不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究竟有多么的凶险,接到手下的人信号的刘哥仿佛十分随意的打开了面前的摄像头。 见只见电脑屏幕里突然多出了个人影。 她穿着一中的校服,大约是失血过多,女孩低垂着脑袋,长长的头发几乎拖到了地板上。 当视线触及到那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时,顾礼绍的心脏仿佛瞬间就被无形的巨力给捏爆了,差点当场昏死过去,口腔里更是漫上了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儿。 他死死抓着电脑屏幕,金属的屏幕都跟着被他捏变了型。 陆星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切掉了一根小指。 是自己无能,没保护好她。 这一刻,顾礼绍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痛。 “刘志高,你有种。”听他念自己名字的时候,刘哥就觉得不对,然而还不等刘哥反应过来,顾礼绍就跳上了桌子,野兽似的扑了上来。 顾礼绍按着男人的头,一下一下,疯了似的往地上砸。 刘哥拼命反抗,却于事无补,没一会儿,浓重的血色就将地毯给染红了。 “阿绍不要!”阮念念一脸惊恐,吓的魂飞魄散。 再看旁边的人,也已经厮打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停靠在门口。 “确定…就是这里么?”与落地脚步相重合的,是陆星雪清浅的声音。 第19章 喂药 当陆星雪第二次病发 “不知道, 碰碰运气呗。”老狗只隐约听过刘哥帮人看场子,具体现在人在不在这里,他也不确定。 陆星雪只好先进去看看再说。 谁知道刚一进门, 就听到几声巨响,两个吧台全被砸了,周围一片混乱。 陆星雪急了, 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顾礼绍的身影,生怕她也参与其中。 只是陆星雪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真正的话事人都在包厢里面, 外面的都是找来的打手。 “小心!”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蒋闻铭突然把手伸到了陆星雪面前, 陆星雪甚至能感受到手臂抬起来时夹杂的细风。 再然后, 一个半碎的玻璃杯子重重砸在他的手臂上。 陆星雪还没看清,蒋闻铭就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敢走神,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老狗骂骂咧咧, 然后飞快的把陆星雪往桌子底下按。 “可是,我还要找人……”捂着嘴巴, 陆星雪眉眼之间满是焦急。 “打的这么激烈估计就是在这儿了,人什么时候都能找,别还没怎么样呢, 你就先被他们打出个好歹。”这群人已经红了眼, 下手时早就不知道对面谁是谁了。 就她细胳膊细腿,碰一下都能碰坏喽。 老狗朝一旁的小三和苍蝇使了个眼色:“你们看着她,我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别!” 陆星雪下意识的去拦, 对上老狗的眼睛,她飞快的摇头:“不要去。” 陆星雪并不想让他去冒这个险。 谁知道老狗先是一僵,接着就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了下来, 顺便掩饰性的耸了耸肩:“放心好了,这算个屁,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话还没说完,陆星雪手里一空,再然后老狗三下两下,就贴着墙缝,从人群中溜了进去。 “喂!”陆星雪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可是她却毫无办法。 此时心急如焚的陆星雪并没有注意到,一缕鲜血顺着蒋闻铭的手,缓缓滴到了地上。 另一边。 才不管周围洪水滔天,孙路远只抱着电脑,盯着上面的屏幕瞧。 哪怕顾礼绍都快把人打死了,他也不管不问。 孙路远坚信,只要有问题,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没过多久,还真让孙路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绍哥!这房间布置有点眼熟!”孙路远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果然是一模一样。 “星雪就在这里面!”孙路远大喊。 听到熟悉的名字,顾礼绍终于勉强从癫狂中清醒过来:“具体在哪个房间!?” 见孙路远摇头,他又马上将瘫在地上,宛如死狗的刘哥抓了起来:“我问你,她在哪儿?” 刘哥昏昏沉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最后恶狠狠的唾了他一口。 “你不说,我自己去找。”目光沉沉,顾礼绍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丢回到地上。 “拦住……拦住他!”刘哥几乎是用最后一口气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然而这个时候的顾礼绍哪儿是一般人能拦得住的? 他抄起一把消防斧,出了这个房间,然后顺着走廊,一间间砸了过去。 好巧不巧,顾礼绍正好跟前来探查情况的老狗打了个照面。 老狗看到屋内的惨状,呼吸一滞,然后想也不想,迅速扭头,跑了。 “绍哥,他穿着外校的校服。”为了区分,今天运动会统一穿各自的校服,这身衣服出现在这里,大概也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今天的绑匪之一。 白一杨拔腿就要追。 然而下一秒,却被顾礼绍拦下了:“放心,跑不掉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陆星雪救出来。 回想起监控的画面,顾礼绍胸口仿佛有火在焚烧。 等砸门声重新传来,拐角那里老狗狂跳的心脏才缓缓平复下来,再然后,他就去通知陆星雪去了。 “人找到了,跟我来。”见他人没事,又听到这句话,陆星雪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在老狗的指引下,陆星雪花了好一番功夫,才饶过了这片危险地带。 见周围一片凄惨,看起来有些可怖,蒋闻铭皱着眉,仗着身高,成功的遮挡住了陆星雪的视线。 因为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陆星雪竟也没有发现。 另一边。 听到砸门声的时候,屋里的几个人本能的觉得不妙。 可他们又实在是做不了什么,落在顾礼绍手里,三层隔音门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没一会儿就破了个大洞。 等待总是遥远而漫长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紧迫感和巨大的压力更是能把人逼疯。 “……妈的!跟他拼了!”最后的最后,一咬牙,几人纷纷抄起了旁边的武器,更有几个,甚至偷偷默默把刀藏在了身上。 “哗啦”一声,门板彻底顶不住,碎了一地。 当看到被绑在房间正中央的人时,顾礼绍呼吸都停止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来:“星雪……” 女生的脚似乎动了动,顾礼绍瞬间惊醒,顾不得其他,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女生面前。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顾礼绍的声音十分艰涩,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那根断指,等触及到上面的濡湿时,他的手抖的比女孩还要厉害。 到了后面,顾礼绍脑子一片混乱,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的重复着:“等会儿我会让刘志高交出你的,你的……” 话说了一半,顾礼绍就说不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敢提起有关的字眼。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 顾礼绍急急的喘着气:“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重新接上以后,肯定…肯定会像从前一样……”骗人,即便是接上了,也不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手术的疤痕,甚至可能伴随一生。 顾礼绍的状态明显已经不太对头了,自然注意不到女孩的不对。 一遇到有关于陆星雪的事,他就控制不住,开始手忙脚乱。 “东西呢?!东西还在你们手里吗?!”对上他恶鬼一样的眼睛,几个小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平日里刘哥对他们那么好,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不能退。 咬咬牙,其中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血呼啦的手帕,手帕已经被红色浸湿,里面仿佛还包着什么东西。 “想要?自己去捡啊!”那人额头上挂着汗,表情却是得意又嚣张。 白月光(穿书) 第19节 眼见手帕小包即将落到地上,顾礼绍再也顾不得其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抢。 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用尽全部力气,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动手!” 刹那间,银亮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陆星雪匆匆忙忙赶到二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刀子即将刺入顾礼绍背后的一幕,几乎是瞬间,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猛地收缩起来。 陆星雪眼前一黑,险些摔倒,下意识的想要动作,却被旁边的人死死的抓住了手腕。 “不要去!”她分不清究竟是谁说了这句话,挣脱不开,于是本能的喊着小心。 “小心!” 同样的两个声音,只不过一个清亮,一个沙哑。 阮念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顾礼绍推开,自己则撞了上去。 下一秒,刀子刺入身体,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顾礼绍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小青梅,又看了看不远处被绑着、瑟瑟发抖的女孩,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可不论如何,她没事,就好。 顾礼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懈了下来,险些流下泪来。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 “我先送她去医院。”再怎么说阮念念也是因为他被捅了两刀,顾礼绍不可能坐视不理。 “回来再跟你细说。”急匆匆的丢下这句话,顾礼绍一把将阮念念抱起,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阮念念伤口里涌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他半个身子。 事态真的相当紧急。 然而顾礼绍并没有注意到,他前脚刚出房间门,下一秒,陆星雪就捂着心口,缓缓的倒了下去。 “阿雪!”如果说一开始见到她还是欣喜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化作了浓浓的恐惧。留下的孙路远三人惊惧交加,下意识的就要阻止她滑落到地上。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 蒋闻铭想也不想,咬着牙抱着她就往外面跑,原本已经凝结的伤口,此刻又崩裂开来。 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毯上,很快就连成了一条线。 “……艹!” 老狗小三他们先是一呆,怒骂一声后,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叫车!” 孙路远也顾不得计较,马上着人安排。 “药!药!药!”车子缓缓启动,孙路远忙不迭的去找陆星雪随身携带的小包,老狗反应过来,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就将陆星雪的包扯破了。 里面的药瓶也随之滚落。 捡起来倒在手上,孙路远忙不迭的就往陆星雪嘴里塞。 然而这个时候,孙路远绝望的发现,失去意识的陆星雪根本就不张嘴。 试了好几次,除了把她脸上的皮肤弄红以外,并没有任何用处。 该死!如果这个时候绍哥在的话就好了! 孙路远暗骂了一声,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旁的蒋闻铭先是将药丸放进自己口中,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孙路远:“!” 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大声斥骂:“混蛋,你特么干什么呢!?” 蒋闻铭充耳不闻,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他闭上眼睛,轻轻的、轻轻的贴了上去。 费了好大力气,蒋闻铭终于撬开了她的牙关,此时,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几次试探,几次滑落,就在蒋闻铭汗如雨下的时候,陆星雪终于有一刹那的松动,趁着这个机会,男生笨拙的,将药丸顶进了她的舌根…… 第20章 陪护 葫芦七兄弟 陆星雪的唇就像是带着露珠, 新鲜采撷的玫瑰。 比玫瑰色浓,比花瓣更软。 将药喂进去之后,感受到逐渐平稳的气息, 蒋闻铭这才注意到那一抹淡淡的软香。 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更是…… “干什么呢,你特么还亲上瘾了是吧?!”就在蒋闻铭彻底沉沦进去之前,等了两秒, 结果并没有等到他抽身的孙路远额冒青筋,忍不住一把将他掀开。 陆星雪原本微微泛紫的唇瓣此刻带着水润的红色,像是摔在地上,溅出汁水的果子, 莫名带着一丝丝难以形容的靡丽。 看的孙路远几人直咬牙。 蒋闻铭的头重重磕在车窗上, 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垂下了眼眸。 “……这次喂药就算了,下次你再这样,小心你的腿!”见陆星雪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 可见他并没有故意占便宜,而是真的把药喂了进去, 孙路远这才勉强咽下这口气。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蔫了吧唧,关键时刻还真有这个胆子。 老狗小三他们似笑非笑,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感觉手心痒痒的, 想打点什么东西。 好在车子及时停靠在了医院门口,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这才消弭于无形。 别看孙路远平日里戴着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关键时刻却格外靠得住。 早就通知医生等着了,陆星雪几乎是一落地, 就有医护人员推着活动床将她放了上去,然后飞奔着进了急救室。 医院不是熟悉的医院,陆妈妈工作的医院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怕路上耽搁太久会出事,只好选择就近的。 “你们谁是患者家属?过来签字。”医生拿着告知书出来的时候,七个男生纷纷围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医生被吓了一跳:“你们…都是患者家属?” “……朋友,我们是她朋友。”犹豫了一下,孙路远道。 “患者家长呢?不在么?”医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搞懵了。 “情况是这样的……”孙路远想了想,然后将陆星雪家里的情况粗略的介绍了一遍:“她妈妈去外地会诊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陆主任,你说的是省院的陆主任吗?”医生怎么也没想到,急救室里那个女孩子竟然会是陆主任的女儿。 陆主任…… 陆星雪的妈妈很有名么? 尽管有些茫然,但孙路远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谁先去把费用交了吧?”风险告知书本来就是为了避免医患纠纷才存在的,既然对方也是医疗系统的人,再加上陆主任的口碑…想了想,医生决定暂时先将签字的事放下。 “好的,没问题。” 看着二话不说就往收费处走的几个男生,医生不由得咂舌。 比起孙路远他们来,老狗他们属实是囊中羞涩。 蒋闻铭更是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穷困潦倒。 同样都是学生,孙路远他们就能随随便便掏个几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他却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买不起。 蒋闻铭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星雪这次病发来的突然,情况更是格外的凶险,一直等到深夜,都还没从抢救室里出来。 “她果然,还是最在意绍哥……”看到有刀子对准绍哥就大受刺激。 孙路远坐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底深出,是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到呢? 蒋闻铭也想起了自己拉住她时,手臂上传来的那股力气,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她给挣脱了。 挣脱自己以后,她要去做什么呢? 给顾礼绍挡刀吗? 有点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才更让人心惊。 可惜,被他给拦下了,陆星雪最后也没能成功。 凌晨两点,医生通知他们,人已经抢救过来的,但要在观察室观察一晚上,让他们不要干等着,先去休息。 “还好这次喂药和送医都比较及时,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这种事以后一定要杜绝,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本身病人做完手术以后各方面都恢复的挺好,一旦开始恶化,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甚至有很大可能比术前还要糟糕,到那个时候真的是药石罔效,后悔都来不及。 医生说的严肃,孙路远的表情也跟着一紧。 又说了一遍接下来的注意事项之后,医生这才离开。 虽然对方说让他们去休息,但孙路远他们心里乱的很,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最后孙路远决定留下两个人守夜,一旦有什么事马上通知,剩下的则去旁边的酒店开间房,养足精神,等白天陆星雪醒的时候,不至于没人照顾。 最先轮值的是蒋闻铭还有孙路远,两个人几乎是干坐着,等到了天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 “手术很成功,万幸那两把刀没有捅到要害,经过缝合,患者已经没有大碍了。”阮念念这边的速度要比陆星雪快多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医生就摘掉口罩宣布了结果。 顾礼绍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星雪打电话。 让她看到那样的场景,她估计是吓坏了。 等阮念念一脸虚弱、气若游丝的被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礼绍背对着这边,举着手机的模样。 “怎么没人接呢……”顾礼绍神情忧虑,坐立难安。 阮念念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了,顾礼绍最关心的竟然还是陆星雪。 明明帮忙挡刀的是她! 白月光(穿书) 第20节 陆星雪根本就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阮念念微笑的表情骤然僵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应答,请稍后再拨……” 眼见顾礼绍准备进行第三次尝试,阮念念实在是忍不住,于是咳嗽着出了声:“阿绍。” 顾礼绍终于注意到她的称呼了,刚想纠正,但一想到对方好歹是为自己受的伤,就实在是不好意思提出来。 “呃……”顾礼绍挠挠头:“你现在怎么样了?” 只有面对陆星雪的时候,他才会格外的温柔,对别人又是另外一幅样子。 “我没事。”阮念念最讨厌的就是陆星雪软绵绵、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的柔弱模样,当然不可能去学她。 于是,她几乎是咬着牙,强撑着说出的这三个字。 她想让顾礼绍看看,她跟陆星雪是不一样的,她比陆星雪坚强太多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听她这么说完以后顾礼绍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陆星雪一直不接电话,实在是让他有些不放心。 “放心好了,护工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钱也付过了,你安心养伤就行。” 见他急成这个样子,阮念念心里头越发堵得慌:“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之前的时候,顾礼绍确实对阮念念无感,但是现在…… “以后我会拿你当亲妹妹看的。”顾礼绍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开口。” 除此之外,顾礼绍也想不到别的报答的办法了。 谁要当你妹妹啊…… 阮念念苦笑:“你能不能,今天晚上陪我一晚?” “我现在很冷,也……”阮念念咬了咬下唇:“也有点害怕。” 她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缝合的时候医生说了,这么深的刀口肯定是要留疤的。 难道说,自己牺牲这么大,连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提么? 凭什么! “就一晚上……”阮念念嘴唇发白的样子,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惨。 “你等一下,我先去确认一下阿雪的情况。”谁知道,顾礼绍竟然一点也不心软。 阮念念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蓦然收紧。 顾礼绍发短信给孙路远:【你跟阿雪在一起么?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只见聊天框上面删删减减,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她受了点惊吓,睡着了。】 顾礼绍眉头紧皱:【没事吧?】 孙路远:【没事。】 顾礼绍这才放下心来。 * “你笑什么。”蒋闻铭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些古怪。 放下手机,孙路远摇头:“没什么。” 听了医生的话之后,只是觉得,绍哥暂时需要离她远一些。 孙路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开口了,蒋闻铭见状也不再多言,两人闭上眼睛,倚靠在墙壁上,假寐起来。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尚在沉睡的陆星雪被转进普通病房。 几个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哎,你们知不知道,就202病房刚转进来那个,听说昨天晚上送过来急救的时候,可是整整七个男生陪着的。” “真的啊?我怎么没看见,这也太夸张了吧?”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短短半个小时时间,这事儿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不是吧,现在小孩也太开放了,七个,这是在凑葫芦娃呢?”收回自己的视线,路过的护士不由得咂舌。 旁边同样刚换完班的老护士见同事震惊的样子,觉得她有点少见多怪:“这算什么,妇产科那边更热闹。” “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有先心怎么还敢这么玩儿,嫌自己命大还是怎么的。”因为陆星雪是夜里送来的,加上那么多男生陪着,医院里的奇葩又多,一时间,几人都想歪了。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到老了一定会后悔。” “别说了,202到了。” “……” 不管怎么说,对待病人的时候,还是要一视同仁。 推门的时候,几人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你好,查……” 房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嘈杂也一起涌了进来,药效过去之后,陆星雪本来就在半梦半醒的边缘。 听到推门声,她眉头不安的动了动,似乎是在挣扎着醒来。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颤抖不已的眼睫。 犹如朝霞初升,陷在病床正中央的人缓缓张开眼睛,浓郁卷翘的睫毛跟着抖了抖,刹那间,仿佛蝴蝶震开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露出下面一双烫了金晖的眼睛。 初初醒来时,里面还含着纱织似的薄雾。 人从画中走出,神仙自仙界到凡间。 “……房。”隔了整整十几秒钟,几个护士连带着医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21章 蛊惑 群狼环伺,可怜白兔 “咳, 查房。”最后还是医生最先反应过来,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子。 检查了一通之后,几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好你个老赵, 故意看我出丑是吧!”忆及抢救室那边的同事下班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是省院陆主任的女儿,旁的什么都没提及,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贼, 反应过来后,医生不由得咬牙切齿。 不过话说回来,不幸中的万幸,幸好刚刚不是自己一个人, 其他同事的表现也都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 医生的心里顿时平衡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今天查房的队伍格外的严肃,一张张脸都绷得紧紧的,吓的一些不遵医嘱, 偷偷吃东西的病人都赶紧把手里乱七八糟的食物给放下了。 等查完房,医生火急火燎的去找抢救室同事的麻烦, 结果不出意外被告知,人家早就已经走了。 医生:“淦!” 就很气。 另一边。 “阿绍……”陆星雪模模糊糊的,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 从前的时候, 无论她出什么事, 基本上都是顾礼绍陪着,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要是人,就总有离开的一天。 一旁的孙路远没忍住, 心里酸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情:“绍哥有事要处理, 不在这边。” “路远?”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陆星雪不由得侧了侧头:“阿绍他……” 话说了一半,就不必再问下去了。 陆星雪是亲眼看到阮念念帮他挡刀,现在顾礼绍理所当然应该在阮念念那边。 停顿了好久,陆星雪才假装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这一瞬间,孙路远只觉得顾礼绍罪大恶极。 “吃饭么?”一旁的蒋闻铭适时的举起了手里的早餐袋。 “好啊。” 经过一夜的稳定,陆星雪可以吃一点容易消化的流食了。 只是她手上挂着吊瓶,来回拿取很不方便。 在蒋闻铭摆弄食盒的时候,孙路远已经一屁股坐在陆星雪床边了:“来,我喂你吃。” 看着堂而皇之,见缝插针的男生,蒋闻铭的动作一顿。 陆星雪愣了一下,然后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蒋闻铭没忍住笑出了声,孙路远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最后也没办法,只能随陆星雪去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么?”孙路远本来以为陆星雪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比如他们为什么会跟刘哥他们对上,比如他们都偷偷背着她做了些什么。 “你们想说吗?”陆星雪将勺子放了下来:“你们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她早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从前她不懂,最近才渐渐想明白。 “我们……”孙路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起。 此时,陆星雪已经十分识趣的重新低下了头, 孙路远叹了口气,实在是说不出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种好听话。 他们分明只是,怕被她发现各自不好的一面。 “嘶……”当粥水触碰到唇角的时候,陆星雪感觉到了点点的刺痛。 她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 陆星雪下意识的用指腹按了按,没出血,只是有点刺刺的。 再抬头,却看到了一张涨红的脸。 之前不觉得,现在想想,实在是过于暧昧,尤其是那一丝渗进皮肉里的暖香…… 白月光(穿书) 第21节 “我去外面透透气。” 望着蒋闻铭的背影,陆星雪不解:“他怎么了?” 深知内情的孙路远皮笑肉不笑:“可能是尿急吧。” 看了看套房里的卫生间,陆星雪觉得更奇怪了。 蒋闻铭这一出去,就是大半个小时。 顾礼绍刚好在吃完早饭的时候打来了一通视频电话,聊了差不多五分钟就挂断了。 看到她面色如常,顾礼绍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 “既然你想见绍哥,跟他说一声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开口,绍哥就一定会来。”一开始是孙路远撒谎骗人,现在没被戳穿,心情反而复杂了起来。 “我觉得…现在阮念念比我更需要照顾吧?”陆星雪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毕竟我还有你们帮忙呢。” 阮念念只是自己一个人,又是帮顾礼绍挡刀受的伤,留她一个人在医院也太冷漠了一些。 回想起视频的时候,那声虚弱中带着娇俏的“阿绍”,陆星雪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床单。 尽管没有看到脸,但陆星雪也能猜到那是谁。 此情此景,她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落差感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但陆星雪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只要忍一忍,就可以了。 “阮念念可怜???”孙路远惊了:“她这分明是——” 分明是故意的好吧! 她怎么能忍着?去跟阮念念抢啊! 孙路远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瞬间冷静了下来。 都忘了,面前这个人从来不需要主动去争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摆在她面前,任她挑选。 她只需要伸手去拿就可以了,所以当然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需要靠抢靠争的。 总会有更好的出现。 反倒是绍哥,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那么离被丢弃的那天,恐怕不远了。 等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多了,她彻底放开了手,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 陆星雪绝对不会主动去说,绍哥又不能及时发现的话,那…… 那两个人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马上要完蛋了。 孙路远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可怜绍哥,最后输恐怕都不知道输在了哪里。 尽管孙路远心里明白,却也没有要提醒的意思。 毕竟在他眼里,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如果连事事处处以她为先都做不到,那么最后被淘汰,也是活该。 从始至终,孙路远的心都是冷的。 “你说的对,不来就不来吧,反正还有我们。”不能发现异常,是顾礼绍本人没用,孙路远嘴上说着玩笑话,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陆星雪重重的点头:“嗯!” 没有竹马,她还有朋友,所以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 另一边。 和陆星雪通过电话的顾礼绍犹如雨后初霁,脸上一下子就漾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觉得就连外面的天空也晴朗了许多。 只有阮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你刚刚叫我来着?”后知后觉,顾礼绍扭头。 阮念念“嗯”了一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有点饿了…” 顾礼绍:“啊?” 第22章 野望 他心中,突然升起了无尽的野望…… “想吃什么, 自己点。”顺手将手机递过去,顾礼绍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是让阮念念有点受伤。 大约是有了对比, 所以心里才格外的不平衡。 对陆星雪的时候,恨不得喝口水都帮她试试冷热的人,到他这里连下楼买份病号餐都不愿。 选择性的忽略顾礼绍特意选的清淡口味的餐厅, 阮念念心底里希望顾礼绍能够更关心她一点,最好能够早一点知道她的喜好。 于是,阮念念压根没去接那个手机:“我不想吃了。” 本来以为顾礼绍好歹要问一句为什么,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出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了。 谁知道顾礼绍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哦”了一声后就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了一份。 阮念念就这样整整饿了一上午。 “咦,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得知阮念念早饭没吃之后, 中途来换药的护士有些惊讶:“不是说过了,可以适当吃点清淡的么?” 尤其是受了伤以后,更是要多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这样伤口才能愈合的快。 “就算是小女生爱美减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听着护士这样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的话, 阮念念有苦说不出,不得不憋憋屈屈的用手机自己给自己订了份外卖。 结果还忘了买汤,一顿饭吃下来差点没把她噎出个好歹。 再看一旁的顾礼绍, 不出意外, 一点给她弄热水的意思都没有。 可以说,住院的这几天时间阮念念非但没休息好,精神头反而更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心态有关系, 那两处刀口也没怎么长好,中途发炎了一次之后,不得不清创, 进行二次缝合。 当听到医生说有90%的几率会留下疤痕后,阮念念直接就哭了。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即便是阮念念这种向来要强的人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这两处刀伤都在肩膀那里,这也就意味着她以后再也不能穿露肩的衣服了。 对着镜子看着蜈蚣似的伤疤,阮念念不由得哭诉:“都怪你!” 顾礼绍觉得自己冤枉的要死,他早就说了,要给她请个专业的护工,是她自己不要,非得要他陪着。 他又不是专门的陪护,哪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说了,即便顾礼绍神经再大条,也知道女孩子的肩膀是不可以随便摸的。 他又不会时时刻刻盯着女孩子的肩膀瞧,不然那成什么了? 所以,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 三天后,陆星雪出院。 跟老板闹翻之后,从前的工作显然是不能继续做了。 思来想去,老狗决定自己弄一个烧烤摊。 拜之前那个黑心老板所赐,他摊位上的烤串,有一大半都是老狗弄的。 串串儿,调料、撒料,全都是老狗一个人的活儿。 即便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了。 得知老狗准备自己弄个烧烤摊的时候,陆星雪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在她看来,他们不走歪门邪道,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简直是太好了。 能够亲眼看到即将走入犯罪道路的少年改邪归正,真的太好了。 老狗已经把那一万块钱给退了,他们现在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赤贫状态。 得知这件事之后,陆星雪第一反应就是取了三千块钱出来。 如果只是个摊位的话,本钱压根用不了多少,加上小推车,下来三千块钱也足够用了。 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算是陆星雪入股,之后的两年里,无论老狗赚多少,都有陆星雪的一份。而且她还要亲自把关,味道差了,这钱也不会给。 本来陆星雪是想叫上顾礼绍一起的,但是…… 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她眼中划过一抹黯然。 “娇娇,能不能帮我个帮?”从运动会那天之后,见陆星雪整整三天都没来学校,阮娇娇慌的一批。 她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搅乱了剧情,导致白月光提前领便当,于是各种提心吊胆。 好在中间陆星雪联系过她一次,阮娇娇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阮娇娇不是不愧疚的,毕竟如果当时不是她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找厕所,陆星雪也不会出事。 现在见她回来以后,非但没有怪自己,反而过来安慰她,阮娇娇很难不感动。 阮娇娇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白月光的感情越来越复杂了。 阮娇娇完全没办法只将她当作纸片人来看了。 见她这么说,阮娇娇想也不想,当即点头:“行,没问题,去哪儿?” “我家楼顶天台。”陆星雪想到了什么,然后提醒道:“对了,记得带上保镖。” 尽管不解,但阮娇娇还是点了点头。 等放学之后,阮娇娇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卧槽是你!”看到熟悉的人,阮娇娇只觉得后颈那里又开始一突一突的疼。 生平第一次被人一板砖撂倒,对方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阮娇娇终于明白陆星雪为什么要让她带保镖来了。 “哈哈,你这是落老娘手里了。”阮娇娇狞笑着,关上了天台的大门。 白月光(穿书) 第22节 老狗开始慌了,老狗试图喊自己的兄弟,老狗被打了。 “所以说……干嘛找她来啊……”十几分钟后,老狗鼻青脸肿的坐在小炭炉旁边。 小炭炉是临时买的,六个人围着两个巴掌大小炭炉的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陆星雪眨了眨眼:“当然是麻烦娇娇帮我试吃。” 她本身就吃不了重油重盐的东西,加上现在刚出院,就能不能入口了。 “得让她说行,那才能行。” “万一她故意不让我过关呢?”老狗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就因为自己拍了那个女生一砖头。 陆星雪笑眯眯的回答:“不会的。”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老狗悻悻的低头,开始弄烤串。 一开始看到陆星雪跟绑架她的那群外校生混在一起的时候,阮娇娇心里直泛嘀咕,但是等看了他们的言行,发现不像是那种纯恶人,倒跟从前的自己有点像之后,也就慢慢放下了芥蒂。 “放心好了,我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评价的。”恶劣一笑,阮娇娇特意加重了两个叠词。 老狗心中叫苦不迭。 趁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回来讽刺对方的时候,陆星雪悄摸坐到了蒋闻铭旁边。 蒋闻铭先是一顿,然后默默的离远了一些。 他已经好几天没换衣服了,怕身上有味道。 “你手上的伤好了么?”陆星雪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他伸手拦下那个碎玻璃杯的时候,手上竟然会划了那么深的一道口子。 后来抱她上车的时候,有凝结迹象的伤口更是重新崩裂,伤的更深了。 “这么久了,差不多了吧。”看了看手上的纱布,蒋闻铭并没有告诉她伤口那里今天早晨还在渗血。 “那就好。”陆星雪松了口气。 “对了,狗哥都找到事情做了,你呢?”见他们这么叫了,陆星雪也跟着这么叫,还记得她喊狗哥的时候,老狗一张脸憋的通红。 陆星雪侧头:“你准备做点什么?” 她隐约发现,老狗小三他们,似乎不怎么带他玩儿。 陆星雪问完之后,明显发现面前的男生越发沉默了。 怎么了这是? 在陆星雪的注视下,蒋闻铭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准备退学了。” “退学?”陆星雪眼睛微微张大,真的是被惊到了:“你还没成年,退学了能做什么呢?” “随便找个厂子打打工什么的吧。”蒋闻铭漫无目的的盯着面前的炉子瞧,似乎要将灰扑扑的炉子看出朵花来:“早点出来,也好早点为家里分担。”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 就好比蒋闻铭,无论他多么用功,哪怕学习学到深夜,也比不上别人随随便便看上两眼。 这么多年,蒋闻铭已经学会认命了。 他天生平凡,所以就不要再苦苦挣扎了。 然而在陆星雪眼里,却不是这个样子:“我觉得你游戏打的很好啊。” 原谅她无知,虽然她玩的还不是很明白,但看他操作的时候,往往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觉得拿起手机的时候,蒋闻铭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只有你觉得这是优点。”游戏玩的好?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就连他妈,每次看到他玩儿游戏的时候,都会连连叹气,每一声哀叹,都像是火星一样溅在蒋闻铭手上,烫的他差点握不住小小的手机。 老狗他们就更别提了,如果说老狗他们是小混混的话,那他就是小混混的小弟。 蒋闻铭自嘲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真能打职业吧?职业不是那么好打的。”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试试嘛,万一行呢?”比起陆星雪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天天被社会毒打的蒋闻铭早就不相信什么奇迹了。 “这样吧,你做我的陪玩,我按市场价给你计费,等你攒够了钱,你就去训练营报名试试,怎么样?”陆星雪提议。 蒋闻铭觉得她是在可怜自己。 被蒋闻铭看的有些悻悻,陆星雪实在是没忍住,抱怨道:“不然我一个人玩儿老是输。” 输就算了,还要挨队友的骂,文字骂也就算了,还要被开麦骂。 在医院的时候,闲着无聊时打了几把,陆星雪差点气的二次病发。 紧紧咬着下唇,陆星雪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蒋闻铭就差点笑场。 清一色的1比7,1比8,0比9,难以想象,她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打的?”蒋闻铭问。 “晚上是睡不着,我就……”谁知道越打越精神,越打越上瘾。 见蒋闻铭彻底笑了出来,陆星雪破罐子破摔:“所以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找别人了。” 陆星雪小声嘟囔:“反正我是一定要赢的。” 至于怎么赢,那不重要。 蒋闻铭终于不笑了。 与其找别人,不如来找他。 最终,蒋闻铭以一把游戏七块钱的价格,接下了陆星雪的委托。 这样水平的玩家,大多数都在十块钱往上,已经了解过市场的陆星雪觉得自己血赚:“等你以后成名了,变成了排名前几的职业玩家,说出来也太有面子了吧。” 一跃成为某某职业选手的老板。 “到时候别人再提起我的时候,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投资天才。”陆星雪两手托脸,越想越美。 看着一脸期待与憧憬的女生,蒋闻铭怔了怔。 原本,他志不在此,只想随便做点什么,等着过完这一辈子。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蒋闻铭突然就有些不甘心。 一粒星火落入心底,渐渐的,竟也生出了无尽的野望。 第23章 惊醒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原地等待的…… “味道怎么样?” 在老狗略显紧张的表情里, 阮娇娇才一脸勉强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老狗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阮娇娇见状,这才慢悠悠的补充:“摆小摊倒是够用了。” 如果老狗再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那老狗就是个傻子。 “马马虎虎你还吃?”老狗一把将阮娇娇手里的烤串夺了过来。 阮娇娇也不介意,拿了个新的继续吃。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吃着吃着,她发现不对, 然后转头。 陆星雪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个想法而已,她暂时不打算说出来,免得蒋闻铭有压力。 “哼哼。”阮娇娇压根不信, 不过她却并没有戳穿。 在阮娇娇看来, 男主和女主在一起是必然的,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但男女主之间进展的太快了,阮娇娇难免有些消极。 所以白月光能退出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虽然面前这个男生普通了点, 远比不上男主,但白月光好歹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普普通通过完一生,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在阮娇娇看来,面前这个叫蒋闻铭的,就是个普通人, 听说家庭条件也不好, 完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被女生不加掩饰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蒋闻铭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想到对方是陆星雪的朋友,他终究没有说什么。 话说, 仙女果然是喝仙露水的。 在一堆人里,只有陆星雪一个人捧着一杯鲜榨的蔬菜汁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时不时再夹一筷子清炒虾仁或者是鱼肉放入口中, 星夜之下,这一幕美的几可入画。 果然,美丽总是有代价的,如果给她这样一幅长相,结果却让她过这样的日子,她可受不了。 阮娇娇不由得感叹:“你也是真耐得住。” 换成别人在满是肉香的炭炉前,估计早疯了。 陆星雪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接着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这哪儿是不喜欢吃? 只不过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只能假装看不到罢了。 毕竟,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 陆星雪总共拜托阿姨买了将近三斤的牛羊肉,还有一大袋子素菜,以及水果若干,最后全部被几人一扫而空,连根毛都没能剩下。 看到这一幕,辛苦当了一晚上大厨的老狗欣慰极了。 收拾垃圾的时候,他更是畅想起了摆摊后的美好生活。 随后,陆星雪将早就准备好的三千块钱给他,接着两人像模像样的签了份合同。 * 顾礼绍和阮念念是第五天来学校的,不知道为什么,陆星雪总觉得她的领口拉的有些高,上面还搭配着一条丝巾。 白月光(穿书) 第23节 校服配丝巾,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或许换个颜色,会更好看一些。 注意到了陆星雪的目光,阮念念的脸色有些难看,然后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再看陆星雪,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还没彻底转凉的缘故,她穿着校服短袖,露出一节宛如天鹅一样的脖颈,微微仰头的时候,还能看到颈侧那里的一粒小痣。 若这痣放到别人身上,不过是普普通通,再平常不过。 但长在她身上,却似一场目眩神迷、令众生为之颠倒的艳惊幻梦。 神来的一笔,点在了她身上。 阮念念觉得她是故意的,知道自己伤在肩膀,所以故意露给她看。 阮念念差点气哭,她觉得陆星雪简直太坏了,人怎么能这样呢? 明明是陆星雪不愿意给顾礼绍挡刀,结果她去了,陆星雪还不乐意。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顾礼绍死吗?! 这么想着,于是阮念念在陆星雪同她打招呼的时候,变得爱答不理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和陆星雪不一样,她根本演不了戏。 阮念念觉得陆星雪就是个白莲花,假惺惺的,只会在顾礼绍面前表现。 就好比现在—— “念念,我看你头发有点乱了,我帮你弄一下头发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这个颜色过于老气,不太适合她,陆星雪从桌洞里拿出了一条自己之前买的,还没来得及用的全新发带。 只需要将发带编进头发里,然后放到胸前,同样能起到遮挡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发带是墨绿色带银丝暗纹的,一定能将她衬得又飒又好看。 陆星雪拿自己的美术功底打包票。 然而阮念念压根不领情:“不用了。”这发带看起来又暗又沉闷,绑头发上肯定丑。 觉得她是故意看自己丑的阮念念语气有些硬:“我脖子上的这块是阿绍亲自挑的,我相信他的眼光。” 就是因为阿绍才最不可信吧…… 顾礼绍本人的的衣服还是陆星雪帮忙挑的。 像是看不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一样,阮念念扭头就走。 陆星雪没办法,犹豫了一下,只好将那条发带重新收回去。 “你理她做什么?保不齐你的一片好心,落在她眼里就变味儿了。”不得不说,阮娇娇猜的真准:“她不喜欢,你给我啊!” “我头发也乱了。”阮娇娇不由分说,将陆星雪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 陆星雪到底是将这条发带送了出去。 阮娇娇和阮念念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仔细观察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 适合阮念念的,大概率也适合阮娇娇。 阮娇娇从前只知道陆星雪会画画,学习好,从来不知道她的手也是这样的巧。 “也太好看了吧?”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麻花辫搭配墨绿色的发带,竟是让一向大大咧咧的阮娇娇多了几分神秘与优雅的气质。 “天呐,我今天好好看!”阮娇娇捧着脸,一脸惊叹。 阮娇娇觉得阮念念一定会后悔。 事实也的确如此。 本来单独看的话,差别还不是那么明显,结果现在两姐妹都添了配饰,这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阮念念恨的把课本都掐出了印子。 上课的时候,陆星雪冷不丁听到一句:“不是我挑的。” 侧过脸颊,刚好看到顾礼绍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哈欠连天的样子:“是管家随便在仓库里翻了翻,我只是接过来,递给她而已。” 时灵时不灵的求生欲突然上线。 主要是阮念念刚刚的话,就连神经大条的顾礼绍听着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知道。”谁想到,陆星雪竟然点头了。 顾礼绍还来不及为两人的默契感到惊喜,就听陆星雪又说:“你的审美比这个还要再差一点。” 顾礼绍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个样子吗?太过分了!”陆星雪下意识的就要安慰,谁知道他脸色一变,瞬间笑的明媚灿烂。 审美差就审美差,也没什么的。 猝不及防,陆星雪又被他捏了脸颊。 下意识的伸手拍开,谁知道还没碰触到他,顾礼绍就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一样,闪电般的撒手。 陆星雪的动作落了个空,愣了一下后,不由分说抓着他的手狠狠拍了一下。 “啪!” 顾礼绍皮糙肉厚,一点事不碍,反倒是陆星雪,手心都打红了。 “噗——”顾礼绍闷笑:“你还是小孩子吗?来来来,我帮你揉揉。” 他语气温和,像哄孩子。 陆星雪下意识的就想要手伸过去给他,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半路硬生生收了回去:“……别闹了。” 没注意到陆星雪的推拒,顾礼绍问:“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顾礼绍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还好吧。”陆星雪并没有提起自己病发的事,显得十分轻松:“你呢?阮念念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应该是好的吧? 毕竟医生都让出院了。 伤疤不伤疤的,顾礼绍完全无视了:“挺好的。” 阮念念要是听到,怕是能直接气死。 本来顾礼绍是想说,今天自己是能送她回家的,但想了想,他没有马上开口。 顾礼绍想给陆星雪一个惊喜。 数来数去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接送过她上下学了。 “等放学,我跟你说件事。”强忍着笑容,顾礼绍佯装随意道。 陆星雪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一天时间,陆星雪总共做了三套卷子。 数学、英语、理综,娟秀的字体仿佛打印出来的一样,来回巡视的班主任拿起来看了一眼,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今年升学,自己班出一个帝都大学是没跑了,如果没什么意外,运气再稍微好点的话,省状元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 班主任看陆星雪的目光,仿佛像是看行走的业绩,比看自己儿子都慈祥,弄得陆星雪浑身不自在。 “老、老师……”女生嗫嚅,磕磕绊绊。 “那什么,好好保持,别太累着了。”林老师轻咳一声,然后下意识的瞪了顾礼绍一眼。 你说这两个人成天待在一起,陆星雪的乖巧董事怎么就没传染给他一点呢? 顾礼绍反瞪回去,林老师扯了扯嘴角,摇着头走了。 在班主任叹息的目光中,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顾礼绍几乎是在下课铃敲响的一刹那,整个人就神清气爽的站了起来:“走,今天我送你回家!” 原来,他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满心欢喜,已经将书包背到自己背上的顾礼绍并没有注意到陆星雪突然僵硬的表情。 “快点快点,等会儿天都黑了。”不由分说,顾礼绍心情颇好的牵起了小青梅的手,然而下一秒,没想到小青梅竟然下意识的躲开了。 “怎么了?”顾礼绍有些困惑。 纠结许久,陆星雪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今天晚上有事。” 顾礼绍说的太突然了,她以为还是跟之前一样,他要跟阮念念一道坐车回家,所以老狗那边邀请她的时候,陆星雪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烧烤摊架子已经弄好了,今天晚上老狗第一天去摆夜市摊,她总不能临时爽约。 “你跟阮念念同学一起吧。”从男生的肩头取下自己的书包,陆星雪朝他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啦。” 陆星雪急匆匆的走出教室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顾礼绍的表情。 顾礼绍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书包的姿势,像是突然傻掉了一样。 原来,不是任何一秒回头时,那人都会在原地等待的。 顾礼绍的忧惧与恐慌,更是在看到陆星雪上了别的男生的车之后,达到了顶峰。 第24章 后退 她缓缓地,后退了两步 顾礼绍惊醒之后, 几乎是追着陆星雪的脚步出去的,连一旁阮念念的呼喊都顾不上。 等出了学校大门,他正好撞见小青梅在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画面。 再然后, 小青梅就这样上了对方的车。 渐渐的,两人的身影变远了,夕阳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看起来暖融融的,一个人说,一个人听,那画面, 异常的美好。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有别人接小青梅上下学了。 瞳孔猛地收缩, 顾礼绍的呼吸逐渐狂乱。 “天呐,这不是陆星……”跟随而来的阮念念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死死捂住嘴巴, 一脸不可置信。 这也太不检点了,她这还没跟阿绍分开呢, 阿绍才不在几天啊,她就…… 阮念念眼中闪过一丝深恶痛绝的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