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大御医》 第一章 ：救救我闺女 曹子扬正在自家的地里掰着玉米，忽然村长夫人踉跄的从村里跑出来，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道：“子扬，你快去救救我闺女小靖吧，她不停呕吐，呼吸不过来，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曹子扬大吃一惊，因为一个小时前经过村长家的时候，还见到小靖好端端的坐在自家门口的长椅里嗑着瓜子，还给他露了一个俏皮的微笑。 村长夫人拉曹子扬的衣衫：“你去看看，治好了我重重答谢你……” 虽然村长夫人平常冷眼都不瞧曹子扬，但人命关头，曹子扬是个医生，出于职业习惯，立刻放下手里活跟在村长夫人匆匆往村子里面赶…… 村长家是整沟子村最有钱的，盖了一栋两层小洋房，里里外外都弄的很漂亮、精致。这栋房子，曹子扬就进去过一次，今天第二次，而且还直接进了小靖的房间，难免心如鹿撞。因为，小靖是沟子村最漂亮又最娴淑的美女，最难能可贵的是，性格半点都不像村长夫人，反正小靖是许多留村青年的梦中情人。 当然，小靖亦是曹子扬的梦中情人。 此刻，这个沟子村最美的美女趴在自己的粉红大床上，对着床下一只小盘子干呕。盘子里已经装有大堆污秽物，发出阵阵的恶臭，走前面的村长夫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曹子扬倒也想捂，但没空顾及，反而一坐下就把小靖翻过去，让小靖平躺着，伸手探脉象，乱的很，确实很虚弱，看样子真的呼吸不过来一般。 “怎么样，子扬，小靖怎么样？”村长夫人很着急。 曹子扬没有答话，他探了探小靖的额头，翻了翻小靖的眼皮，小声问：“小靖，你觉得怎么样？你认识我么？” 小靖没有反应，就是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曹子扬在小靖的人中穴上掐了几把，随即转身就走，村长夫人拉住他说：“哎，子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曹子扬说：“你妹的，我回家拿东西，你别拉住我，再拉真的没救了……” 村长夫人一额冷汗，立刻撒手。 出了村长家，曹子扬以冲刺的速度往一百米后自己的家里跑，回去拿了医用箱，又迅速以冲刺的速度跑回村长家，刚进小靖的房间就用飞快的语调对村长夫人说：“立刻去拿一盘热水拿进来……” “啊？”村长夫人很不理解，“要热水？” “要，而且还要把小靖的上衣脱掉，方便施针……” 村长夫人明显有所犹豫，那是她的宝贝闺女啊，治病还要脱了衣服，不吃大亏？关键是，治病需要脱了衣服的吗？这个曹子扬会不会是想趁机揩油？ 看村长夫人脸上的表情，曹子扬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补充道：“我是医生，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救人。” 村长夫人有点脸红，说了声好，立刻跑出去做准备。 曹子扬把医用箱放在床上，拿出一套针具，取出两根最细长，认准小靖脑袋上的两个穴位就插了进去，立刻，小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等到村长夫人把热水端了进来，曹子扬才把小靖扶起来，让小靖盘腿坐在床上，随即开口对村长夫人说：“衣服你来脱，然后你到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我施针期间不能被打扰的，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村长夫人一咬牙，先脱掉小靖身上的一件米黄色棉衫，露出黑色的文胸，她手有点发抖，刚准备把文胸也脱掉，曹子扬连忙说：“那个……就不用了……” 村长夫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舒了口气，离开房间，反拉上门守在外面。 曹子扬从医用箱里拿出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铺在床上，先给银针消毒，然后才找准小靖心口的穴道插了进去，再然后脖子上的、肩头上的，以及肚眼上的穴道，都各插了一根银针。剩下最后一根银针插左胸，需要先把小靖的文胸拨上去才能完成。 曹子扬紧张非常，以至于整个人都有点儿轻微的发抖，他手指碰到柔软的文胸的时候，几乎要窒息，大大吸了几口气才稍微平静些许，聚精会神进行下面的步骤。 针灸治病曹子扬已经很熟练，虽然才二十三岁，但十三岁开始他就跟着爷爷学，到十八岁爷爷归天，他已经学到八成功力，反正这十乡八里但凡那家有个大病小痛都找他看。眼看挺受关注，其实曹子扬是个可怜孩子，长这么大没见过父母，老爸犯事跑了，老妈在他两岁时改嫁了，自小跟着爷爷，爷爷归天后不可避免的成了孤家寡人。 曹子扬施了十多分钟针，小靖的脸色好转了，整个表情尤其平静，仿佛睡着了的白雪公主般。曹子扬给她把脉，没有发现问题，所以把针撤掉，文胸和棉衫重新穿戴好，然后打开房间门把守在外面一脸焦急的村长夫人喊了进来…… “小靖怎么样？”村长夫人拉住曹子扬的手问。 咳嗽了一声，曹子扬甩开村长夫人的手说：“小靖没事，让她休息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看。” “晚上能醒吗？” “应该能。” “谢天谢地。”村长夫人双手合十，朝四个方向都拜了拜，然后诚恳的对曹子扬说，“子扬，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曹子扬说：“我是医生，应该的，我晚上再来，先走了……” 村长夫人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了……” 曹子扬转身走人，把医用箱放回家里，然后找了一条裤子换了，继续去地里，打算把玉米扛回来。然而，悲剧的很，刚掰的几十斤玉米，竟然不翼而飞了…… 那个王八蛋偷老子的玉米？ 曹子扬大骂着，到处找，最终在一百米开外的一条小河流的小坑里找到。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拿，而是就那么走了过去，他觉得那么拿回去解决不了问题，得守株待兔看看到底那个乌龟王八蛋搞的鬼？揍他一顿以绝后患…… 曹子扬原路返回，留意着周围的、在各自地里干着活的村民。就那么看，其实看不出谁，曹子扬倒有点怀疑是林跛子所为，林跛子喜欢偷东西，当然只是村里人传的，林跛子到底偷了什么？偷过什么？没有具体说，更没有抓到现行。 回到自家地里，曹子扬继续掰剩下的玉米，快天黑了才刚好掰完，用剩下的一只袋子包装好，扛着回家。 在家里喝了口水，曹子扬就又趁着逐渐漆黑的天色暗暗返回地里。他是从另一条小路返回的，还是弯着腰走的，直接走到放玉米的小坑附近，找了个隐秘的石头堆藏着、守候着。 很快，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很奇怪，竟然没有人来拿玉米。 既然偷了，为什么不来拿？ 莫非自己暴露了？ 认真想了想，曹子扬觉得不可能，自己是趁着夜色出来的，暴露的可能性很低。 还没有来拿，大概因为太小心了吧！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直到八点了还没有人来，曹子扬肚子饿的瓜瓜叫了起来，心里已经有点想放弃，自己扛玉米回家算了，可他实在不甘心，已经守了那么久，半途而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所以，曹子扬最后又选择继续等。 等到晚上九点多，曹子扬终于有所发现。月色下，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往小坑方向走来，走的很小心、很慢，走的时候还四周观察。 这模样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这就是小偷，可是，那不是林跛子，走路很正常。 要知道是谁，只能出其不意地跑出去抓住他。 深吸了一口气，曹子扬猛地冲出去，可是倒霉地绊了一下，被发现了，准备拿玉米那家伙撒腿就跑，他带了手电筒，路看的清楚，跑很快。曹子扬没带手电筒，跑的慢，越追距离越远，追到山边狠狠摔了一跤，再爬起来看，已经看不见手电筒的光芒。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各种虫儿的叫喊声，显得恐怖之极，所以原地站了几分钟曹子扬就选择了放弃，然后往回走了几步，才无意中看见半山腰有手电筒的光芒在晃动。 那估计就是小偷吧？ 就一眼，曹子扬头皮发麻发起，往回走的更快，因为山顶是个古老的墓葬群，没有人具体说得出墓葬群出现的年代。反正上面有八座大坟，从来没有人去拜祭，四周杂草乱生，整个环境很是令人毛骨悚然。 而除了八座老坟外，听老一辈的说，那座山宋朝时打过仗，好几千军队被敌军困在上，缺水断粮，最终全部冤死，怨气大，所以整座山阴森的很，尤其夜晚，充满了恐怖气氛，敢上去的不是疯的，就是不要命的…… 找回玉米，往远处的山上看了几眼，曹子扬就急急的往村子走，刚回到村口，听见一阵救护车声音，没多后一辆破烂的救护车开进来，直奔村长家。 有点好奇，所以曹子扬扛着玉米走的更快，很快到了村长家。把玉米放下，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村长刚好走出来，一眼看见他，立刻破口大骂着冲过去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第二章 ：你医死人 被砸了一拳，曹子扬感觉脑袋晕晕的，鼻子热乎乎的。可那还不够，村长另一拳又砸了过来，无法躲过去，虽然他有武功底子，但武功正是村长教的。基本上，沟子村的青年都有武功底子，每年冬天大家都会到祠堂学拳，老一辈的村长负责教。 村长之所以横，之所以是村长，也因为他武功好，在同辈中是佼佼者。 试问，曹子扬怎么可能躲得过？ 所以，最终被村长几拳砸昏了过去，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醒来，曹子扬发现自己在一辆破烂的警车上，双手被铐着，傍边有个三十岁左右满脸胡子的警察，正在抽着烟，看他醒过来，随即带着微笑对他说：“你还挺能睡。” 曹子扬说：“干嘛给我带手铐？” 满脸胡子的警察冷笑道：“装是吧？继续装，到了所里看你怎么装……” “没装，我真的不知道。”曹子扬动动肩膀，擦了擦鼻子的血迹说，“村长打我，他家是不是出什么事？告诉我，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警察收起笑容，“你要完了，你医死人，你是医生不？看你才二十多吧？有执业证书没有？” 曹子扬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脑袋乱糟糟的，医死人，怎么可能？小靖死了吗？他不停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脱口而出道：“村长的女儿怎么了？死了？” 警察说：“被你医死的。” 曹子扬很激动：“放你个狗屁，不可能，快放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当我傻啊？放你？”警察随手把烟头丢出窗外，才又继续说，“你也看不到了，人已经弄去埋了……” “埋了？”曹子扬感觉整个人都冰凉冰凉的，“没弄清楚就埋了？” “你们的风俗你不清楚？猝死的都要赶紧埋。”警察说的倒是真的，村民大都没有医学常识，以为猝死的都带着传染病，所以刚死就要弄去埋，尤其是年轻的，设不设灵堂那倒另说，“况且什么叫没弄清楚？医院的医生已经去看过，证实已经断气……” 曹子扬骂道：“医院个屁，就镇上的叫医院？卫生站而已，除了看感冒发烧还会看什么？你真要放我回去看看，那是一条人命，没死都被你们埋死了……” “小子，你是个连执业证书都没有的医生，算几斤几两？镇上医院的医生呢？那都有执业证书。”说着，警察踹了曹子扬一脚，“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找什么借口你都跑不掉，等着坐牢吧……” 坐牢不至于，在农村医不回来死掉的多去了！警察说的那么严重，曹子扬知道是因为村长愤怒，觉得他医死小靖，所以动用了一点影响力，屈打成招怎么都好，弄他去坐牢。 不过，此刻曹子扬心里没计较那么多，反而很担心小靖。 得想办法脱身回去看看小靖的状况，不然没死都会被埋死。镇上那些医生真信不过，爷爷在生时就特看不起镇上的医生，只会看医感冒发烧，不管什么病都打针处理，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个比较大的诊所，医生总共才不到六个。 破烂的警车继续往前开着，前面有个平头的警察负责开，一直不说话，后面这个满脸胡子的警察负责看守曹子扬，而警车的中间，有个铁网把前后分开的。 眼下的环境要怎么才能脱身？ 曹子扬不停在思考，最后决定来硬的，他虽然没村长好打，对付警察绝对卓卓有余。 悄悄靠近满脸胡子的警察，瞧准时机，曹子扬突然扑过去，张开双手套住满脸胡子的警察的粗脖子，那很方便，因为戴着手铐的缘故，中间冰凉的铁链就卡住他的喉咙，他无法及时反应过来反抗，事实上他没想到曹子扬敢这么干，压根没有防备着。 随即的，曹子扬对前面开车的平头警察说：“赶紧停车，不然我勒死他……” 平头警察立刻踩刹车道：“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知道，袭警。”曹子扬大声说，“你不用废话，我要救人，你往回开。” 平头警察没有表示。 曹子扬对被他勒住的满脸胡子的警察说：“让他往回开，不然我真的勒死你。”说完，曹子扬放松勒的力度，满脸胡子的警察狠狠吸了几口气，随即让同伴照办。 车子往回开，差不多到村子了曹子扬才叫停车，让满脸胡子的警察打开自己的手铐，然后把两个警察反铐在车里，钥匙扔掉，他们口袋的手机亦拿出来，拆下电池扔掉，做完这一切才奔跑着回村子。一边跑，一边想办法，他心蛮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去村长家问村长把小靖埋到了什么地方吗？ 不，那不实际，村长反而会把他抓起来，他可不够村长打。 但不去村长家，却不知道小靖被埋到了什么地方。 怎么办？ 曹子扬几乎没急死，那会儿已经到了村长家门口，四周静悄悄的，不过家开着门，灯光亮着，能看见客厅中间挂着的大钟已经差不多一点钟。他回来的时候就十一点不够，天啊，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昏的太久了吧？小靖还有救没有？ 想着，曹子扬更急了，顿时管不了那么许多，从门外拿了个扫把就冲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房间找遍了亦没有人。 曹子扬那个郁闷，放下扫把就往外面跑，跑到村子后面往山上看。在半山腰的位置，看见好几个手电筒的光芒在晃动，那是村里的坟地，但小靖是不是被埋在哪儿，不敢确定。 想了想，曹子扬往自己家跑，除了拿针灸包、手电筒，以及一个锄头外，还拿了根黄瓜，他太饿了，饿的有点两眼昏花，没有时间弄别的东西吃，只能吃黄瓜，一边吃，一边背着锄头走的飞快…… 走到山边，半山腰的几个手电筒光芒已经下山，曹子扬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人下了山往村子走，才闪出来往山上走，他不敢开手电筒，走的急，摔了两跤，膝盖痛疯了都无暇顾及，因为确定刚刚下山的就是埋小靖的人，有村长夫妇在其中，还有村长的三个堂弟。 终于，曹子扬摸索到了半山腰，果然找到一个小坟包。 够可怜的，一个大活人死了就那么埋了！不对，那不是死了，曹子扬不认为小靖已经死了，就吃错东西，施过针以后问题已经不大，还做过详细检查呢？小靖各方面都非常健康。 其实曹子扬因为要抓偷玉米的贼，并不知道，他说晚上去看小靖，一直没去。九点多的时候小靖又出问题，不停呕吐，喘不过气，而那会儿村长已经办完事从镇上回家，到处找曹子扬找不到，所以才打了镇医院的电话，医生来到前，小靖已经断气…… 所以，看见曹子扬回来，村长才直接揍曹子扬，还报了警。 歇了一分钟，把针灸包和手电筒放好，曹子扬开始着手挖小坟包。刚挖的时候挖的比较快，因为知道小靖不会被埋那么浅，但挖了几十公分深后，不敢太用力了，怕一锄头下去直接把小靖劈开两半，那真要挂了，还是慢慢刨比较安全。 刨了一会，泥土里现出一张破席子，很寒酸，但风俗就这样，猝死的，又是孩子，只能简单安葬，连棺材都没有，虽然小靖已经二十一岁，但都归纳为孩子。 见到席子就好办，曹子扬放下锄头改用手刨，心里就想着救小靖，所以不害怕，如果放在平常，别说在山里挖坟，就是逗留一会都不敢，甚至上山都不敢，如果一个人的话。 席子上的泥土很快被全部刨开，曹子扬随即把席子抱起来，解开绳索，翻开席子。 终于，能看见小靖了，仿佛睡着了般，脸色没有发紫，整个人显得非常平静。不过确实没有气息，奇怪的是身体不冰凉，脉象有轻微反应。 这证明小靖还有救啊！ 曹子扬激动着打开针灸包，但无意中往山下看了一眼，立刻激动不起来。因为看见有五六个手电筒光芒往山上而来。他觉得是警察跑掉了找到村长，那可不是好事，施针最忌被打扰，插错位置，或者插深了插浅了都要出问题。 关键是，那些人上到来肯定第一时间抓他，村长甚至继续揍他，结果别说救不到小靖，他被打死都有可能。就村长那火爆脾气，死了女儿已经够伤心，刚刚两夫妇都是哭着下山的，这人才埋了就被挖起来，换谁都会拼命。 曹子扬无奈地把针灸包收好，锄头扔进傍边的草堆里，拿着手电筒，背起小靖往山顶走。虽然有点头皮发麻，但没有其它去处，只能去山顶。曹子扬的打算很简单，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小靖救醒，只要救醒小靖，就不怕村长和警察。 很快，曹子扬把小靖背到山顶，往下看，手电筒的光芒已经到半山腰，村长的声音响起来：“曹子扬，老子抓到你一定把你撕开两半……” 寂静的深夜，村长的声音传的非常远，回声阵阵，显得尤其恐怖，曹子扬不自觉就走快了几步。其实最恐怖的还是曹子扬身处的环境，就是那八座大坟的中心地界。 走着，忽然脚下一绊，曹子扬整个人倒了，和小靖一起往山的背面滚，扑通掉进一个深坑里。是的，是个坑，有四米深，但因为土很软的缘故，并没有摔伤，只是被吓着了，是个新挖的坑啊，工具都还在傍边放着，在八座大坟傍边挖坑到底要干嘛？ 想不明白，而且稍微一想，一丝寒意从曹子扬脚板底升起来，直达发尖。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真的很难不联想到一个字：鬼！ 第三章 ：有鬼吗 这世界上有鬼吗？ 显然没有。 但是，身处的特殊环境足以令曹子扬无法镇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像受惊的兔子般。不过，有个事情显然非常急，就是给小靖施针，急到他忘了害怕。况且，村长他们已经快找上来，喊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这一切都在催促他。 必须争分夺秒在被村长找到前把小靖救醒过来啊，否则他和小靖都要悲剧。 曹子扬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然后开始工作，伸手迅速去脱小靖的上衣，刚脱掉就有点眼傻，因为小靖并没有穿文胸，村长夫人给她打扮抬去埋的时候，就给她穿了套她平常最爱穿的衣服。 曹子扬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即拿出针灸包，取出长长的银针用打火机烧热，认准小靖心口的穴道就插了几根。接着，把小靖的裤子退下了十几公分，在下腹施了一针。 最后是脑袋的穴道，两根最长的银针从小靖的耳边插了进去，慢慢转动着。 很紧张，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其实曹子扬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救醒小靖？这办法只是可行而已，他猜小靖这状况是喘不过气引发的休克，加上呕吐时间长，幅度大，人虚弱，脉息微弱，一般察觉不出来，所以才以为她死了…… 长长的银针转动了有一分钟，小靖终于有反应，眼皮动了动，但仿佛无力睁开的样子，她很虚弱。 曹子扬心里自然很激动，成功了，救回小靖亦等于救回自己啊。 当然，曹子扬还不能庆祝，反而更小心翼翼，伸出有点发抖的手，按部就班把针都拔了出来，然后用祖传的独特手法给小靖推拿按摩。 持续推了两分钟，小靖的状况好转起来，能睁开眼睛，看了曹子扬几眼，嘴皮动了动说：“子扬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口渴、好饿……” 曹子扬说：“我知道，我们马上回家，回家就给你喝的，给你吃的……” 小靖嗯了声，闭上眼睛，曹子扬给她穿回衣服才又再次睁开，她知道怎么回事，但无力顾及，只是无神地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把小靖背起来，一边往上爬，一边喊：“村长，我在山顶，快来……” 村长就在附近，听见曹子扬的叫声，一分钟不到就出现在深坑上面。 那会儿曹子扬刚把小靖背上去，累的头晕眼花，放下小靖就昂躺在草地上喘气，没想到才喘几口村长一脚就猛地踩向他的肚子，几乎没把他踩晕过去，想告诉村长小靖没事，说出话前已经被村长整个举起扔进了深坑里…… 轰一声，曹子扬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他闭上眼睛，动都不想动一动。直到感觉到地下有异常响动，沙沙沙的声音响着，仿佛要倒塌一般，才挣扎着要往上爬…… 然而，已经晚了，地下轰然而塌，他猛地掉下去，有三米深，不过落在地下软软的，能感觉那是个地下室，很大，有回声，空气刺骨的寒冷。他想往前爬，离开洞口，来不及了，沙沙沙的泥土已经盖在身上，他随即昏死了过去…… 曹子扬昏了过去几十秒，所有人都到了，村长夫妇，三个堂弟以及两个警察。他们看着深坑发愣，包括村长在内，刚刚恼火，就知道揍曹子扬，压根没留意周遭环境，这会儿冷静下来看清楚，不免感觉背脊骨发凉。 村长夫人用发抖的声音说：“这……怎么回事……？” 村长说：“我不知道，这地方很诡异。” “不是盗墓贼干的吧？隔壁村的陈家大墓前阵子就被盗过，听说很多金银财宝呢……”村长的二弟用手电筒照着黑黑的深坑说：“子扬呢？下面那个是他……？” 村长说：“我把他扔下去了……” 集体无语！ “子扬哥哥……” “啊……” “别喊、别喊，那是小靖。”村长夫人发现叫子扬哥哥的竟然是自己闺女的声音，立刻跑过去蹲下抱着自己的闺女大哭起来，“原来你没事，妈对不起你啊……” 村长说不出话，三个堂弟以及两个警察都一样。这人不都埋了吗？还能活过来？稍微想想他们就感觉寒冷无比，觉得诡异，后悔不弄清楚就把人埋掉。尤其俩个警察，曹子扬提出过要求，说让他弄清楚怎么回事，他们没答应，最终曹子扬反抗控制了他们才跑掉。 整整过了有一分钟，村长的三弟说：“哥，我们是不是错怪子扬了？” 村长骂道：“废话，还用说，你赶紧下去把他救起来。” “凭啥是我？” “是不是要我踹你？” “这么深，下去了能上来不？” “老二、老四，你俩负责回去拿绳子、梯子之类，反正拿有用的东西，老婆你带小靖一起回去，再多找些人来帮忙。”说着，村长忽然骂了一句脏话，才继续说，“泥土很新，估计是刚挖的，下面指不定是个墓室……” 满脸胡子的警察说：“曹村长，你可别乱来，这国家有规定……” 村长骂道：“规你老母个定，老子的地方老子说了算，你少废话……” 满脸胡子的警察不再说话！ 村长的两个堂弟迅速下山拿东西，找帮手，另一个堂弟去找了根藤子回来绑着自己腰间，嘴巴咬着手电筒，双手抓着藤子，由村长和两个警察在上面慢慢把他放下去。放到一定程度，村长说：“老三，你小心点，别踩到子扬……” “我知道。” 曹子扬是没有知觉的，直到有只脚踩到他的脑袋，他才啊一声醒了过来。而就在那一刻，另一个啊的声音亦同时响起来，然后一个身体砸在他的身上，那是村长的堂弟，他被曹子扬吓到了，啊一声滑倒了…… 上面的村长骂道：“你瞎了，让你小心点……” 村长的堂弟很无语，但他了解自己堂哥的脾气，动不动就骂人，他害怕，所以不敢怠慢，立刻爬起来，扶起曹子扬。 “下面什么状况？”上面的村长又问，“子扬没事吧？子扬。” 曹子扬费劲地挤出一句话：“没事，歇歇就好。”曹子扬确实没事，他自己知道，就是浑身都痛，那是摔的，但没伤到骨头、内脏之类，“小靖呢？” “小靖没事，送回去了，你别急，拿工具来就能把你弄上来……” 曹子扬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小靖没事，那谁都不会有事！ 歇了十分钟左右，曹子扬感觉自己好多了，尝试着站起来，腰有点痛，但还能坚持。 “子扬，你别动，你要干嘛呢？”村长的堂弟说。 曹子扬说：“我没事，活动活动……” “你抽根烟。”村长的堂弟摸了根烟插到曹子扬的嘴巴里，帮忙点燃后说，“小靖怎么回事？人没气了怎么还能救回来？你们家的针灸真那么神？能教我不？” 曹子扬吸了口烟说：“教你妈的，小靖本来没死，几乎被你们害死了……” “所以，你更要教我啊！” 曹子扬知道他的小心眼，这是绝学，他不盯上才怪，但能教他吗？ “子扬，你给句话啊！” “死一边去。” 曹子扬猛猛抽了一口烟，从村长堂弟手里拿过手电筒，照着整个空间，发现挺大的，有一百个平方左右，不过四面都是光秃秃的，是石墙，大理石。他走了两步打算好好看看那些大理石，村长的堂弟说：“子扬，你别乱走，这种地方听说……” “我就看看，你来不来？” “我不。” 曹子扬在心里鄙视他，那么胆小！ 当然，曹子扬也不大胆，就是好奇心驱使。他拿着手电筒一步步走的很小心，四周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暗门之类，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干嘛的？不过，返回时无意中踩到一块会动的石头，反复试探了几次，然后很用力踩下去…… 随即，轰轰轰几声响动，右边的一面石墙出现一个门，里面是个几十平方的空间，一样是石墙，中间摆着一口白色的石棺。 曹子扬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石棺下面四周散落着一堆堆发黄的骸骨。 “子扬你别进去。”村长的堂弟喊。 上面的村长也喊：“干嘛了？刚刚什么在响？” 村长的堂弟说：“有个石门开了，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村长大骂：“都别乱动，你们有文化没有啊？这些古墓都有机关，什么毒箭、毒气、毒蛇，赶紧回洞口来，子扬，你让我看见你……” 曹子扬哦了声，立刻往回走，他真不敢进去，太恐怖了…… 回洞口站了十几分钟，村长的另外两个堂弟找到工具和帮手来了，一把竹椅子绑着绳子，村长先站在上面下来了，但他不让上面的人再下来，自己拉着曹子扬往里面走，看到一地都是骸骨时，他也有点头皮发麻，但某种精神能量支持着他。 终于，曹子扬和村长走了进去，站在石棺傍边。 石棺很精致、很漂亮，不过村长一个人打不开，他让曹子扬帮忙，曹子扬犹豫着说道：“村长，这……行为……不太好吧？” 村长说：“有什么不好？你刚刚不准备一个人进来？少废话，指不定棺材里面有宝贝，这儿就我们俩，拿出来分了，神不知鬼不觉……” 曹子扬感觉冤枉，他刚刚其实没想进来。 石棺打开，随即看见一个盒子，以及一柄很漂亮的匕首，并没有骸骨，奇怪的很。村长两眼发亮，立刻伸手抓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本老书，没有书名，他拿起来翻了几翻就放下了，转而拿匕首，一拔开，顿时眉开眼笑道：“哈哈，发财了……” 第四章 ：这个归你 曹子扬下意识看了一眼，匕首的匕锋是金黄色的，耀眼非常，很明显是黄金的质地。 这一把得多少钱啊？ 村长撇了一眼曹子扬，立刻把匕首掖到腰间，随后一本正经道：“这是公家的财物，我是村长，理应由我暂作保管。” 曹子扬一脸恶寒，这明明是国家的财物，任何人据为己有都视为犯法，他虽然没上过大学，但至少上过职中，何况这种知识小学就开始灌输，村长这属于盗窃行为，做为一个正直的人，他很难不直话直说：“村长，这不好吧？让人知道要坐牢的……” “就一把匕首，至于吗？行行行，有你份，我还得给你道歉呢，这次这件事对不起，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了！”说着，村长随手把那本残旧的老书拿起来塞到曹子扬手中说，“这个归你……” 曹子扬连忙把书放回去：“我不要。” 村长又把书拿起来，这次直接塞到曹子扬腰间，嘴里说：“必须要，我想办法把老王占去那块地弄回给你们家……” 村长打什么小心眼，曹子扬当然知道，希望他狼狈为奸，那么就不会去告发，即便被警察盘问亦会守口如瓶，因为自己有份，不可能坑自己吧？不过，曹子扬确实很渴望拿回那块地，被隔壁屋的老王盖房子占去了，这农村的地都没有地契，谁无赖就是谁的，占着不还能怎么着？ 反正，地必须拿回来，否则要盖房子时，会不够位置。现在村长主动开口，事情就等于成了一半，曹子扬打心里无法拒绝，虽然知道老王给了村长好处，所以才一直拿不回来，但就因为这样才不能拒绝，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村长追问：“怎么样？” 曹子扬说：“你拿了东西，我不说出去，书我不能要。” “不行，绝对得要，否则免谈。你看吧，那地……你爷爷是被那块地气死的，你不想拿回来？你不觉得你爷爷死不瞑目？” 曹子扬抓住拳头，激动的说道：“谁说的？” 村长说：“这事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是我们家恩人了，我不会骗你吧？” 曹子扬心里恨恨的，爷爷身体那么好，怎么说死就死？如果说气死的，真有可能。可恨的是，当时曹子扬在南湖上职中，并不知道，等接到通知回到家里，爷爷已经说不出话，就等着看他最后一眼，然后就咽了气…… 曹子扬已经被说服，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开几步，村长随即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把石棺盖上，然后去洞口把警察喊下来。 两个警察都下来了，村长说：“有个石棺材，棺盖比较重，你们帮帮忙。” 两个警察有所犹豫，但最后还是干了！ 曹子扬没有帮忙，在傍边看着村长演戏，装做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棺盖打开的模样，其实他在反用力，他是练家子，这么干，警察看不出来，他们真以为棺盖那么重。 棺盖打开，里面就一只空盒子，连骸骨都没有，两个警察感觉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村长把盒子拿了，他们也不做声，就商量着要不要向上面报告？村长说：“你们爱报告报告个够，我们不奉陪了，子扬，我们走人……” 曹子扬哦了声，跟着村长走，两个警察自然也跟着走，不过到了上面以后，他们不肯下山，给他们领导汇报完了，原地等。 回到村里，村长对参与帮忙的村民说了几句感谢话，然后把村民们都打发回家。曹子扬亦准备回家，村长拉住他说：“子扬，你先别回去，到我家一趟……” 曹子扬摇头道：“满身都是泥巴，不去了……” 村长说：“你得去，我让我老婆宰了鸡呢，你不来谁吃？那是专门给你宰的。” “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曹子扬还是拒绝，鸡是好，问题他已经饿到一刻都不想再等，做个鸡多久？得饿着等，倒不如回家吃面，有点贱骨头的想法，其实是不想受人恩惠，虽然他提供过帮助，但那是另一码事，虽然他是个无牌医生，但救死扶伤一样是天职。 “你不去看看小靖？我怕她还出问题。”看曹子扬有所动，村长很识趣，拉着他就走，“拜托了，去看看，我现在还惊魂未定，我竟然差点把自己的闺女给害死了，还揍了你一顿，真对不住。” 曹子扬在心里鄙视他的虚伪。 还惊魂未定呢，这边女儿刚救活，那边就想着盗窃宝藏，这算哪门子老爸？ 当然，曹子扬不敢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毕竟那是村长，在村里最大，一旦得罪他，做些什么事都会特别麻烦，这都跟土皇帝一样的了！ 曹子扬嘴里说：“没事，我没放心上。” “那是你识大体，我一直就说我们这沟子村里最有前途就是你了……” 曹子扬更鄙视他，平常最看不起就是自己了，今儿说这话不嫌虚伪？亏他说得出口，这脸皮真厚的刀枪不入：“不行，我真要回家一趟，我回去换衣服，尽快过来，一定过。” 在村长反应过来前，曹子扬已经挣脱往自己家跑，村长在后面喊：“记得换好衣服就过来，我等着。” 曹子扬哦了声！ 匆匆跑回家，曹子扬把那本老书拿出来塞进枕头下面，然后把针灸包放回医用箱，找了衣服连忙去洗澡。其实压根不需要那么急，就因为想看小靖，曹子扬心里仍然忐忑，小靖虽然救回来，状况无疑比较糟糕，一个照顾不好，又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洗完澡，在房间的几个大抽屉里翻了一遍，根据小靖的情况配了五服药带上，曹子扬才拿了根黄瓜咬着，一路往村长家赶。 进了村长家门，曹子扬就闻到一股鸡肉香味，还有洋葱的味道。洋葱鸡的，是曹子扬最喜欢吃的，满满的两碟子就摆在桌子上，还有啤酒，能馋死人。 村长夫妇热情地招呼曹子扬坐下，村长夫人负责倒酒，倒出三杯，村长端起对曹子扬说：“子扬，来，喝一杯，给你道歉和道谢。” 曹子扬端起酒杯先和村长碰，然后和村长夫人碰，才留意到村长夫人洗过澡，换过一套非常薄的睡衣，没有戴文胸，那两点看的清晰无比。 曹子扬很无语。 不过，这是村长夫人的风格，别说这么晚，别说在自己家，很多时候她都这么穿着到外面逛，隔三岔五惹的整村的大小爷们一泻千里…… 曹子扬把自己的目光从村长夫人身上移开，干了一杯啤酒，村长夫人又给他满上一杯说：“子扬，这次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小靖就……”村长夫人有点哽咽，没往下说，直接给自己满上和曹子扬碰杯，一昂脖子干掉，然后给曹子扬夹菜…… 老实说，这顿饭，或者说夜宵，都凌晨三点多了，曹子扬吃的很不自然，因为村长总是脸带奸笑看他。 “我吃饱了，我去看看小靖。”曹子扬想快点结束这种不习惯。 村长连忙说：“不急，小靖应该没事了……” “那我先回家，我明天还得干活……” “你干啥活？休息两天吧！”村长说着给曹子扬倒了一杯酒，“来，我们继续喝……” “不行了，再喝我要醉……” 村长夫人说：“没事，醉了睡这儿，有空房间呢！” 曹子扬摇头，龙床不如狗窝，睡别人家不习惯，更不习惯喝醉，主要是村长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有诡计，不知道想干嘛。而既然不知道，及早撤退比较明智，不过撤退前有个重要的事情必须再次问清楚：“村长，那块地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弄？” 村长爽快道：“由你说。” 曹子扬说：“夜长梦多，当然越快越快。” 村长继续爽快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去……” “那我先回家。”曹子扬站起来，指着隔壁桌子上他带来的几包药说，“药早午晚给小靖熬一次，外面我的玉米我带走……” 村长夫人也站起来，拉住准备走的曹子扬，贴的有点近，能碰到胸部，软软的，弄的曹子扬一阵惊慌，村长夫人倒很淡定：“先别走，坐着，有个事情想和你说说……” 曹子扬只好又坐下去，不然村长夫人一直拉着，村长就在对面，多尴尬。 曹子扬坐下，村长夫人说：“我城里有个亲戚，我堂妹，小靖的堂姨，生了个女儿，快六岁了还不会说话，去好多大医院看过，都看不好，你……能不能去一趟看看？不会让你吃亏的，看好了给你两千块。”说着，村长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塞给曹子扬道，“这儿三千，另一千是谢谢你的。” 三千块，对曹子扬来说算一笔巨款，但不能要，谢谢他的一千块，就算贴钱他都要救小靖的，即便陌生人也要救，何况是心里的女神？其余的两千块更不能要，事情没有眉目就收钱，算什么道理？他倒愿意去看，但不保证能看好，这就收了钱治不好不被恨死？ 所以，曹子扬把钱塞回去说：“钱先不说，我去看，但不一定能看好。” 村长夫人说：“没事，你只要去就行，这是路费。” 曹子扬还是塞回去：“不行，我不能要，真的。” 看曹子扬那么坚持，为避免适得其反，村长说：“老婆，先收回去，以后再说。” 村长夫人嗯了声，把钱收回去说：“那我们约好时间就去。” 曹子扬答应了下来，接着便离开了村长家，他并不知道，因为他这个晚上的一个决定，他的人生轨迹从此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五章 ：古御医 回到家，曹子扬马上找药油给自己身上青肿的部位涂了一遍，然后去睡觉。 不过，曹子扬很明显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想都刚过去这天所发生的事情。有点超乎常规，这两三年以来曹子扬的生活作息都非常稳定，早睡早起，干农活，看病，冬天到镇里当卸货工，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规律。 然而，这一天的经历，第一次被警察抓，第一次挖墓，第一次凌晨三点吃夜宵，许多第一次让他无法平静。当然最主要是在庆幸，为小靖在庆幸，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并且是花季般的年龄，几乎就被村长夫妇的愚蠢而断送。当时，他控制了警察逃跑是不对，但正因为这个不对而做了一件对的事情，救回一条人命。 此时此刻，曹子扬特别想念爷爷，尤其想念爷爷说的一句话：不要说自己不做错事，做错事没有关系，只要无憾。 实在睡不着，曹子扬摸了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抽着抽着想起那本老书，于是拿出来翻，不翻犹可，一翻大吃一惊，竟然是部医书，虽然已经很残旧，但价值绝对不可估量，因为书的作者是宋朝时期的一个宫廷御医，曹子扬听爷爷说过。 御医叫张二钱，名字不太好，医术却绝对一流，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可惜因为性格和医术一样，亦是一流，强硬，不喜好巴结攀附，而得罪皇后，结果被皇马设计陷害流放到军队当一名随军的军医，然后在打仗过程中身中流箭而亡！ 虽然，曹子扬非常相信爷爷说的每句话，但爷爷说张二钱的故事的时候，他还是抱怀疑态度，因为年代已经那么久远，爷爷又非搞历史研究的，怎会知道那么多？可看了这本书的前两页，曹子扬不得不相信…… 天啊，这张二钱对自己身份和经历的阐述，和爷爷说的几乎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张二钱并非身中流箭而亡，他侥幸捡回一命，隐姓埋名继续悬壶济世，最终在沟子村这个地方得以善终。而出于保护子孙的目的，他并没有传授子孙医术，所以自编自写的一本医书做了陪葬，如果日后有有缘人获得，只能流传医术，不能流传他的故事，连名字都不能提。 曹子扬很犹豫，因为第三页张二钱的一句话，看完就要把前三页撕下，烧掉。 真要这样吗？ 医术那么高，却默默无闻，医术流传，著书之人不能流传，这是悲剧。 当然，曹子扬很欣赏张二钱的豁达，这是一种值得称赞的美德，很少人有的觉悟。 比如在这沟子村，修路、修祠堂时，谁都希望自己的名字排前面。于是打肿脸充胖子都要多捐钱，其实压根不需要那么多钱，捐多了最终获益的是村长。 考虑了十几分钟，曹子扬还是心一狠，把前三页撕下来烧掉。 接下来，曹子扬靠着枕头，借助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一页页翻着医术正页，一翻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天亮都毫无睡意，整个脑子被医书记载的内容所塞满，虽然有的看起来不太能理解，但知道这绝对是非常高明的医术。 早上九点了，曹子扬仍然沉浸在医书当中，不过他注定无法看下去，村长来了，拍着门用焦急的语调吼：“子扬，睡醒没有？看开门……” 村长语调那么着急，曹子扬以为小靖又出意外，当然是不敢怠慢半分，立刻下床，到外面打开大门说：“是不是小靖又有什么意外？” 村长摇头道：“赶紧换衣服上山一趟，不过要记住，我们拿了东西不能说出去，谁问都不能说。”说完，村长立刻跑了，去拍隔壁的门…… 莫名其妙啊，这大清早的上山做什么？村长不说清楚，不过看那模样不会是小事，所以曹子扬马上返回屋里洗漱、换衣服，随便拿了两只大红番薯当早餐，一边吃，一边出村。 上山的路挤着许多人，基本上村里大大小小的男丁都被村长召集了起来。而且，大部份手里都拿着锄头、铲子、麻袋、篓子之类的工具。不过，并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没都向大家说清楚。 除了奇怪自己干嘛不需要带工具外，曹子扬还焦虑的很，毕竟做贼心虚，他刚出村时可在村口看见许多小车，其中三辆是警车，另外两辆没有明显标致，但那是贵车，眼看就不是镇子里有的，是县里或市里下来的。 终于，曹子扬带着不安的心情跟着村民上到了山顶，见到了七八个警察，以及三个眼看就很有来头的老头，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对着洞口指指点点，在激烈讨论的模样。 等村长也到了，带队的警察向村长了解情况，第一个问题就问谁发现的墓？村长说曹子扬，警察立刻问曹子扬：“小伙子，墓怎么发现的？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一遍……” 曹子扬乖乖说了…… 带队的警察继续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看见陌生人？” 曹子扬摇头道：“当时我和小靖摔下去，那时候就一个洞，没有地下室，村长来了把我扔下去才塌出地下室，我就在里面呆着，后来村长也下去了，还有两个警察一起！” 带队的警察没有再问，就拍了拍曹子扬的肩膀，说了一句“好样的”，然后跑到那三个在讨论的老头身边，加入讨论。 曹子扬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在庆幸警察没有问丢没丢东西，他刚刚那会可紧张死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经过近五分钟的讨论，一个自称王教授的老头和村长小声说了一番话，立刻的，村长组织村民开始挖土，把洞口挖大到能平稳出入，而不是需要用绳子吊下去。 大家都投入到了工作，除了村长和曹子扬，所以曹子扬有空闲的时间问村长：“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用郁闷的语调说道：“那几个教授已经下去过，发现什么东西了吧，估计……地下室只是墓的第一层，像外厅一样，真正的墓室在某个地方，还有暗门。” 村长说的和曹子扬心里猜的一样，曹子扬之所以那么猜，都是从医书发现的线索，既然医书是陪葬品，墓自然属于张二钱，而石棺里没有骸骨，代表还另有棺材。 这是要挖张二钱的墓啊，让张二钱如何安息？曹子扬心里真有几分不太好受，恨恨的，又没有阻止的能力。 由于人手足够的缘故，洞口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被挖平坦，可以自如的进出地下室。当然，只是那些教授进出而已，村民一个都不能进，里面亦不需要村民挖，另外来了五个外来人，并且带的专业工具。 带队的警察对村长说：“村长，挖一个早上了，让大家回家吃饭吧！” 村长说好，立刻和村民说了一番话，大家听完陆续下山回家，剩下曹子扬，村长没让离开，而且让他等了十几分钟，才把他拉到一边说：“子扬，有个生意你做不做？” 曹子扬疑惑道：“什么生意？” 村长飞快道：“做饭，这有八个人，不包括警察，他们就要走，不知道要呆多少天，他们要吃饭吧？早午晚三餐让我们负责做，一天两百块，你做不做？” 曹子扬直接摇头。 村长骂道：“能赚一百块一天，就随便做点吃的，份量足就行，不用管味道。” 曹子扬还是摇头：“时间太限制，做了送上来，虽然不远，但如果中间这十乡八里有人找我看病，你还是找别人做吧……” “你脑袋怎么就不灵光呢？看病能赚多少钱？据我所知有的脸皮厚的狗崽子都不给钱吧？有的就给三几块。” 曹子扬一额冷汗，村长这是自私自利的想法，那压根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看病要分时机。当然，这话他没有直说出来，而是说：“村长，你还是找别人做吧，我真不想做，我还有许多活要干，这里没事我就先走了……” “算了……”村长有点暴躁，他自己不想做，嫌钱少。 曹子扬下山了，感到庆幸拿了东西没有被拆穿，不过深心里有种被折磨的感觉，还是那句话，做贼心虚。虽然吧，是被村长所逼，但毕竟做了坏事。当然，回头已经不可能，让他交出医书更不可能，就看了那几个小时，他已经疯狂…… 回到家，曹子扬做饭吃了刚准备去地里干活，村长夫人忽然找来说：“子扬，小靖醒了，你去一趟看看吧！” 曹子扬连忙跟村长夫人去了，到了后他自己进小靖的房间。那会儿小靖正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目无神采的看着天花板，她穿的是睡衣，有点凌乱，从裂缝看进去，能很清楚看见整个胸部，她竟然又没有戴文胸…… 咳嗽了一声，曹子扬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你没事吧？手伸出来，给你把把脉……” 小靖的脉搏非常稳定，除了很虚弱，那张唯美的脸显得苍白外，并没有其它问题，所以曹子扬放心下来。而等他放开了手，小靖悠悠的说：“谢谢你，子扬哥哥，如果不是你，我活不下去，我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爸妈竟然把我埋了……” “我的责任，如果当晚我来了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我答应来，结果忘了……”确实是这样，就为了抓小偷，结果小偷没抓到，差点害死小靖，曹子扬无疑很自责。另外，还脱了小靖的衣服，碰了小靖的胸部，怎么可能敢受谢，还能与小靖相处已经十分高兴！ 小靖摇头：“不是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真的谢谢你……” “别说这个了，你按时喝药，好好休息，过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药好苦好难吃哦。” “苦口良药，甜口毒药，你要吃那个？” 小靖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曹子扬心头震慑，说话顿时有点结巴了起来：“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了……” 第六章 ：隔壁村 第二天中午，曹子扬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打算做饭，村长带着王教授找来。 王教授很激动地握住曹子扬的手道：“小伙子，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墓就要给盗墓贼盗空，损失会很大。现在好，呵呵，感谢感谢，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奖金，三天能拨下来，到时候我亲自拿给你……” 曹子扬听得一愣一愣的：“王教授，我不是很明白，你说什么奖金？” “反正就是你的奖金，你收下就是，你应得的，就三天时间，我再来找你，现在我必须得先走了，再见，小伙子……” 王教授走了，走的非常急，都不需要村长送，不过那正好，曹子扬能问村长：“村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越来越糊涂了……？” “那个墓挖出不少宝贝，王教授高兴，所以帮你申请奖金，因为墓是你发现的，很可能因为你才没有被盗，这国家有这规定吧，我猜的。”村长的语调非常酸，他很蛋痛、很后悔，当时怎么不说墓是自己发现的？那样奖金不就属于自己了？笨。 曹子扬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有点担忧：“这……适合吗？” 村长骂道：“你傻的太可爱了吧？有什么不适合？给你钱你就要手下，反正是国家的闲钱，又不用王教授自己掏。” “大概有多少？” “会有一两万吧！”村长露出笑容，“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把你家的地基弄上。” 曹子扬一愣：“你意思是不是那块地……拿回来了？” 村长说：“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帮你办。” “谢谢、谢谢。”曹子扬非常激动，地拿回来，爷爷泉下有知都会快乐些。 “哎，你小子走狗屎运……”其实村长自己更走狗屎运，拿的一把匕首纯金打造，价值不可估量，他是个识货之人，心里明白的很，只是要放一段时间才敢拿去估价，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曹子扬说：“我这算什么走运，几乎被警察抓走了……” “你还是怪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我知道，我先走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老子想干你女儿去，行吗？曹子扬心里说。 吃完中午饭，曹子扬马上挂着医用箱往隔壁村而去。隔壁村有个年轻寡妇白春妮把手摔伤了，两天前曹子扬去看过一遍，今天是去换药。其实白春妮还是曹子扬小学同学的嫂子，二十六岁，长的很标致，去年才死的老公，传闻说她水性杨花，刚嫁进门就开始偷汉子，到底是真是假，曹子扬不是很清楚，他看病而已！ 走了十几分钟路，到了白春妮门前，门开着，出于礼貌，曹子扬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得到回应后才走进去。不过，进了厅里并没有看见人，刚准备喊第二次，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道：“我在房间呢，你进来吧……” 进房间？这适合吗？ 曹子扬有所犹豫，直到白春妮又喊了一遍才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刚进房间曹子扬就感到后悔，因为白春妮那会儿正架着两条腿，坐在床上看着电视，还密密的嗑着瓜子。关键是，她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几乎透明的性感吊带睡裙。 天啊，这是看病，他是个男医生，她不会想想吗？曹子扬觉得不妥，所以转身又走了出去，说真的他倒是很乐意看风景，但这白春妮的风景显然是不能乱看的，尤其这还是自己同学的嫂子，他可不愿意惹上什么麻烦。 白春妮喊：“嘿，子扬医生你干嘛去啊？” 曹子扬说：“你这样不利于换药，换过身衣服到客厅来换吧！” 白春妮说：“我就在房间舒服，没事的，不就是换个药吗？我一个小女人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你还介意什么？” 曹子扬冷冷道：“我帮你换，或者把药放下你自己换，选一个吧！” 白春妮很焦急的口吻：“别啊，我不会换药，我换衣服吧，你等着……” 曹子扬松了口气。 等了几分钟，白春妮终于走了出来，不过令曹子扬想吐血的是，她换的衣服还是差不多的款式，还是性感的吊带裙，颜色不一样而已，换汤不换药。 曹子扬刚想说话，白春妮抢先道：“你不要提那么多无理的要求，因为我不会再去换，这天气热死人啦，你看我皮肤多滑多嫩，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皮肤特别敏感，一热就会红，就会……痒……”痒字白春妮用发嗲的声音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面痒。 曹子扬没有答话，而是迅速的挪开了一点，因为白春妮坐在傍边的椅子上，靠的很近，身体散发的香气肆意地钻进鼻子里，有点不自然，手脚僵硬，他真的很害怕突然有人进来，那样就误会大了，虽然这娇滴滴的白春妮的确迷人，或许还很容易上，但还是那句话，他不想惹麻烦。 白春妮倒是很平静，受伤的左手优雅的往曹子扬眼皮底下一放，用撒娇的口吻道：“子扬医生，我这还要包几天才好哇？过两天我要去才城里呢，这多不方便、多没美感……” 曹子扬一边拆绷带，一边说：“你不能迟几天再去？还有，别乱吃东西，上火的、腥毒的都不要吃，否则会发脓。” 白春妮继续用发嗲的声音说：“我没有乱吃哇。” “瓜子最好也别吃。” “有这么严重吗？”白春妮往曹子扬靠了靠，“话说你多大了？你咋就……这么厉害呢？你竟然会医术？你是不是啥都很厉害吗？” “这种问题你上次已经问过，而且能不能别靠那么近？影响换药。” “你不是在拆绷带吗？还没开始换药呢！”白春妮发出两声浪笑，然后继续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还是个处么？看不出来啊，哈哈……” 曹子扬有点抓狂，只能迅速拆绷带，眼睛都不敢到处乱看。 忽然，白春妮喊了起来：“哎呀，子扬医生，你弄痛我了，能轻点儿吗？你这么不怜香惜玉，怎么泡女人嘛？” 其实曹子扬知道，那是白春妮矫情，实际上他已经非常小心，力度控制的非常好，绝对不会弄痛，但白春妮那么说，他还是放慢了手脚。 好不容易拆完绷带，接着把旧药卸下，曹子扬舒了口气，立刻从药箱拿出在家和好的新药敷上，再用新绷带包扎好说：“复原的很不错，再敷一次就好，前提是别湿水。” “没问题啦，谢谢啦，我给你去拿钱哈。”说着，白春妮进了房间，留下脸红耳赤的曹子扬，而且进去了白春妮就再没有出来，过了不久在房间里用发嗲的声音喊，“子扬医生，你进来拿吧，我累，懒得出去。” 曹子扬敢进去吗？当然不敢：“算了吧，我下次来再一起收，先走了……” 白春妮喊：“别啊，我又不吃了你，而且我下面好像长了个什么，你能进来看看么？” 曹子扬急急跑了，刚出门口就几乎撞到他的小学同学林和，被吓出一身冷汗，心里庆幸没有进房间帮白春妮看下面，否则准完蛋，况且那还是假的，亏她说得出口，贱。 林和说：“子扬你急什么？我嫂子没事吧？” 曹子扬说：“没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你呢？近来过的怎么样？”林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曹子扬说，“你先别急着走，我们聊聊天。” 曹子扬说：“我这还得去曾村看病呢！” “不急着这几分钟，我过几天就走了，回南湖上课，又得要寒假才能回来。” 无法拒绝，曹子扬只能接过烟，点燃抽了起来。 林和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抽着说：“话说你干嘛不去城里找个工作？” 曹子扬说：“我在家感觉挺好。” “不是长久之计，谁不希望离开小乡村？你不是读了建筑设计么？当初读来干嘛？你这么聪明，我觉得你要到城里闯闯。当然，你在乡村里行医也算个职业，但这该怎么说呢？总之你能听进去就听，如果有机会到城里，一定要找我，我在南湖大学，你知道的。” 曹子扬点头，他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在镇里开诊所，然后到县里，然后到市里，一步步实行，但此前得先丰富行医的经验，认认真真考个证。 “记得啊，星期六日我都有空的。”林和重重的拍了拍曹子扬的肩膀，“不耽搁你了，我进去看看我嫂子……” 终于可以走人，曹子扬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到了隔壁曾村，刚进村曹子扬就碰见了一伙村民，他们可热情了，七嘴八舌抢着问问题，并且用看怪物似的目光看他。 “子扬医生，听说死人你都能医回来，是真的么？” “子扬医生，你们村的大山是不是挖到宝贝？” “那是古墓，真没文化，对吧，子扬医生？” “子扬医生，你不如干脆开个小诊所，这两天大家都在传你的事情，你成我们大城管理区的名人了，活神医啊……” 曹子扬有点受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各位乡亲，我还得去看病呢，你们也得去干活对吧？就这样了，你们问那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至少我不是死人都能医回来。” “子扬医生，你别谦虚嘛，大家都知道，就你们村长的闺女。” “对，叫小靖，你爷爷那么厉害，想不到你比你爷爷更厉害，那句更更厉害的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胜青什么红绿蓝？” “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真没文化。” “骂个屁，老子就是个庄稼汉，老子要是有文化早当教师去了……” “好了，我们都去干活，别再打扰子扬医生。” 终于，村民们散退了，各自干各自的活儿，曹子扬则去给一个老人家看感冒，他并没有意识到，就这简短的两天时间，他的大名已经在十乡八里传开。 第七章 ：小徒弟 “子扬哥哥，你是去看病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两天后一个下午，曹子扬挂着药箱从村长家走过，坐在门外的小靖说。小靖已经好起来，打扮的漂漂亮亮，虽然经历过一些恐怖的事情，但她心态非常好。 曹子扬说：“不能，你在家休息吧，别到处走。” “我休息够了，想出去走走呢！”说着，小靖小跑到曹子扬身边，准备拿曹子扬的医用箱。 曹子扬连忙说：“不用你背，我自己来。” 小靖微笑道：“那你让我跟着，我看看你怎么给别人看病。” 曹子扬想了想，勉强答应下来，因为这趟是去给白春妮换最后一次药，有小靖同行能避免不少麻烦，不然寡男寡女，很容易惹是非。 一路上，小靖说了许多话，看着这么活跃的小靖，曹子扬心里无疑相当高兴，这才是他喜欢的小靖，漂亮、善良、热情奔放，多完美的女孩啊！ “子扬哥哥，我下星期就要回南湖继续上学了，要寒假才能回来。我妈让我和你一起去呢，你去给我家亲戚看病对不对？” 曹子扬有点发愣，当初还以为是村长负责带他去的：“不是你爸带我去吗？” “我带一样，我认识路，就在学校附近，我顺便带你到我学校逛逛。” “这个……你妈同意？” 小靖露出疑惑的表情：“要我妈同意什么？又不是她去。” 聊着聊着，不经不觉就到了白春妮家，门仍然开着，曹子扬冲里面喊了声才进去。白春妮亦仍然从房间传出声音让曹子扬进房间，曹子扬学乖了，让小靖去喊她到客厅，小靖刚进去，里面的白春妮就非常惊讶的说：“你谁啊？” 小靖大言不惭道：“我是子扬医生的小徒弟。” “小徒弟？”白春妮声音怪怪的，“你会治病吗？你不是打算拿我当实验吧？” “真会瞎猜，你快到外面来看吧，嗯，穿好衣服……” 在客厅外听着她们对话的曹子扬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带来小靖，真不知如何应付白春妮。 很快，小靖先走出来，给曹子扬一个唯美的笑容后安静的站在一傍。 几分钟后白春妮也走了出来，穿的很正经，表情亦很正经，曹子扬给她换药时她一言不发，等到曹子扬把药换好，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说：“谢谢你啊，子扬医生……” 曹子扬接过钱说：“不用谢，你给钱，我治病，天经地义。过两天这药你自己拆吧，然后清洗干净，别乱吃东西就没事了……” 离开了白春妮家，曹子扬重重舒了口气，小靖看在眼里，带着微笑道：“子扬哥哥，那个女人不会是大家传的那样吧？” 曹子扬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对劲，她穿的……在房间那时候很性感哦，不是想勾引你吧？” “别乱说。”曹子扬急急走快了两步…… “哈哈，子扬哥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嗯，还有，你答应让我来是因为这样吧？”小靖非常聪明，真猜中了曹子扬的心思，“你利用我哦，我爸妈去了姥姥家，就我一个，晚上请我到你家吃饭补偿，不过，我负责下厨……” 曹子扬心里窃喜：“没问题啊，不过……我家只有青菜。” “我可以带肉过去。”小靖神秘一笑道，“我给你做顿回味无穷的大餐哈。” 曹子扬有点不太习惯小靖的笑容，虽然小靖的性格半点不像她父母，但神韵有几分相似，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让曹子扬禁不住想起她父母阴谋得逞那一刹那的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曹子扬不担心小靖会对他使什么阴谋诡计，小靖内心纯洁无暇，不是使阴谋诡计那种人。况且，曹子扬没什么东西给小靖骗，除了宝贵的处，这方面来说他正巴不得被小靖骗呢，相互舒服不吃亏。 离开了林家村，曹子扬一个人转路去曾村，小靖则回去准备晚饭，跑的还特别快，跑起来的姿势非常性感，曹子扬看了好半天，一直回忆碰她胸部那一刻的滋味，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扭头往曾村而去，期间某个部位火辣辣的，十分期待夜晚的到来，要是把小靖灌醉，那不很幸福？ 等曹子扬去曾村看完了两个病人回到家，竟然发现小靖在自己家的厨房切萝卜、土豆。看了一眼而已，曹子扬就相当的无语，因为他家没有这两种食物，她家则不种地，更不可能有，这是哪儿来的：“小靖，这萝卜和土豆……？” 小靖说：“哦，我跟老王家要的……” 曹子扬哦了声，走了出去，把药箱放回房间，发现房间每个角落都被小靖收拾过一遍，很干净、很整齐，还有股醉人的香水味。其实客厅也一样，只是刚刚他并没有发现，再出来才发现，还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只电磁炉，上面有个锅，打开，竟然是满满的一锅鸡。 发了几秒楞，曹子扬立刻跑进厨房问小靖：“小靖，那只鸡……？” 小靖笑道：“放心，不是你家的老母鸡，是我家的。” 村长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小靖这样很可能挨骂，曹子扬不免担心：“这……没事吧？” 小靖无所谓道：“就一只鸡，能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鸡吗？先吃了再说！” “你准备做火锅？” “对，快准备好了，就差菜没有洗好，哦，酱汁也没有做……” “不用弄那么复杂，就我们两个人吃。”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弄吃的，必须弄好，你救了我一命呢！现在，我的恩公，你到外面坐着，喝杯茶，抽根烟，耐心等等，不要帮忙哦，去吧去吧！” 恩公？曹子扬真想开玩笑问问她是不是准备以身相许，没敢：“我还是帮忙吧！” 小靖坚持道：“不要，你出去，不然我不会做。” 曹子扬无语着离开厨房，其实心里很乐的很，原来小靖还会做饭，而且看情况还做得不错。这样一个能出厅堂，能进厨房的女孩如果属于自己多好？可惜不可能属于自己，除非混出头，不然就村长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绝不可能同意。 去买了一瓶高度数的白酒回来后，曹子扬带着阴笑坐在客厅，抽着烟，看着一尘不染的四周，思考着、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小靖端着萝卜、土豆，以及酱汁出来了，萝卜倒进锅里，打开了电磁炉。 聊了十几分钟，随即鸡香满屋了，小靖像个小媳妇伺候丈夫一样给曹子扬夹的，弄的满满一碗还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脸上挂着清纯而美丽的笑容，把曹子扬感染了，不经意说出了一句心里话：“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虽然这几天好事连连，首先，王教授申请的奖金顺利发了下来，一共一万三千块。其次，被老王占去那块地村长没有食言，果然爽快拿了回来。再者，许多人找来看病，一个个都神医神医的喊着。 然而，曹子扬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郁闷，不停在想和小靖吃火锅那天的场景。 那天，曹子扬说完那句心里话以后，气氛顷刻间就变的糟糕了起来，小靖整个都沉默了，不再言语，直到吃完了火锅，收拾好离开了，都不再说一句话。 最悲剧的还是，那天以后，曹子扬就再没有见过她，去她的家门口喊，完全没有声息，明明感觉她就在屋子里面，她就是不肯回应。 其实，曹子扬心里是有点明白怎么回事的，是自己吓到小靖了！为此，曹子扬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说那样的一句话？说点别的什么不好，为什么？为什么？ 真犯贱，弄的关系不进反退，现在如何是好？ 明天天一亮，曹子扬就要进城去看病，和小靖一起去。所以，整个晚上心情都非常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小靖！很奇怪小靖却没有改变主意不和他一起进城。按理说不肯见他该躲着他才对，然而下午村长来通知做好准备的时候，还说一起去。 想不通，睡不着，曹子扬又看起了医书，这几天其实已经把医书看了无数遍，已经读的滚瓜烂熟，其中一部份还用来过帮村民治病，效果非常好。可以这么说吧，曹子扬现在帮人看病更有底气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修来的福份，竟然得到那样一本神书。 看着看着，曹子扬还是慢慢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x白春妮的美梦，只是梦还没有做完，还没有把自己的子子孙孙射到白春妮的多汁美洞之中，闹铃就不识趣的响了起来。骂了两句脏话，曹子扬也只好匆忙起床洗嗽，然后做了一个青菜面当早餐，吃完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一只残旧的背包里，出门而去…… 到了村长家外面，曹子扬没有选择进去，因为时间已经差不多，小靖自己会出来。 站在角落里，曹子扬点了一根烟抽着，忐忑的等着，想着等下和小靖说些什么话，气氛才不会那么尴尬？可惜直到小靖走出来了都没有想到。 不可思议的是，小靖竟然不是想象中见到他就露出尴尬或厌恶的表情，反而很轻松、很活跃，从村里走到坐城车的大牌站，整整三公里的路程，话都特别多，仿佛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让曹子扬感到一头雾水。 都说女人善变，可是变的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变的好。 曹子扬暗松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路上不知如何相处，这下好，走路，等车，上车都在聊，话题天南地北，很愉快。至少曹子扬自己觉得很愉快，因为始终对小靖有一份情，从念初中第一个学期为小靖打过一架开始，那份情就已经深深埋在心底。 第八章 ：有钱人 南湖市是一个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随处可见颜色各异的高楼大夏，漂亮的车辆，以及行色匆匆的型男潮女。当然，对于这一切，曹子扬再熟识不过，他曾经在这座城市念过三年职中，只是学校在城北，而现在车辆载着他们往城南而去…… 叽喳一声，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汽车终于彻底停顿下来。 车门打开，在车上闷了几个小时的乘客陆续下车，曹子扬和小靖亦背着自己的包，夹杂在乘客之中，往出站口走。 到了外面，小靖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一点多钟了，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吃东西，然后再走路吧，我亲戚家离这里不算很远……” 曹子扬点头答应了，走路与坐车他都无所谓，况且真有点饿。 小靖带路转了两条街，最后把曹子扬带进了一个装饰华丽的餐厅，并一坐下就点了一大堆两个人不可能吃完的食物，价格还挺贵，不过看她那兴奋劲，曹子扬又不忍阻止她。 服务员准备去了，小靖说：“终于回来了，在家里几乎没有闷死我……” “闷吗？”曹子扬不觉得闷，那是家乡，都已经生活了那么久。关键是他有正经事做，地里的活，加上看病，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小靖或许真的闷吧，她家不种地，没正经事做。 小靖重重点头：“真的闷，都快闷死了，现在回来就好，我喜欢学习，更喜欢学习之余的周六日，哈哈……” “你平常为什么很少回家？我那时候都一个月回一次。” “其实我也一个月回一次，不过是刚来的时候，后来觉得没必要，回家只能住一晚，一来一回坐车就要六个小时，多辛苦？”小靖淡淡笑了笑，继续说，“况且，我妈经常出来看我呢，我爸也是。” 曹子扬莫名的一阵感叹，这有父母多好啊，他在这儿上学的时候就没谁来看过，爷爷那么老不方便，亦不喜欢城市的乌烟瘴气。 点的食物端上来了，他们停止了交流，开始吃，吃完买单离开。 单是曹子扬买的，最大的感受是，物价涨的太厉害，三年前在这座城市读书的时候，喝一碗绿豆沙两块，现在已经翻了一倍！ 下午的太阳越发猛烈了起来，他们走在马路上仿佛火烧般，尤其车辆经过身边的时候，刮起的微风热辣程度能杀人，曹子扬勉强还能忍得住，看小靖就觉得可怜了，多以说：“小靖，你的包我帮你背吧！” 小靖摇头道：“不用，我能行。” 曹子扬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 犹豫了几秒，小靖最终还是把包卸下来交给曹子扬。 他们一前一后走了二十几分钟，小靖舒了口气说：“终于到了，就是这……” 曹子扬抬头往小靖手指的方向看，是个高级小区，大门外有警卫把守，出入需要凭卡。当然，他们能进去，小靖打了一个电话，没几分钟后就有一个长相精致典雅，衣着高贵端庄的少妇从里面走出来，把他们领进去…… “子扬医生，走这边，小心梯级。”少妇叫黄素凝，声音很美，跟她的人一样，甜甜的，细细的，听起来很舒服。 曹子扬说：“我知道，谢谢。” 小靖抱住黄素凝一条臂膀说：“素姨你不用这么客气，子扬哥哥会不习惯的。” 聊着进了电梯，黄素凝按下十二层的按键，两分钟不到，曹子扬就踏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家，欧式的复式设计，家具全是进口货，地板是红木的质地，客厅的大吊灯的法国很古典的、皇室用的那一种，雍容，尊贵之余，又显得那么大气滂沱。 这进的就是一个艺术空间般啊，看看自己的脏皮鞋，再看看光洁明亮的地板，曹子扬有点不敢举步，而小靖心细的发现了，顿时小声问：“子扬哥哥，你怎么了？” 曹子扬老实道：“有点不自然，你看我屁鞋全是土，地板这么光滑，让我给玷污了！” 小靖乐了起来：“这地板就是给脏皮鞋踩的。” “是啊，你把这当自己家就行，千万不要见外。”黄素凝说着，把他们领到客厅坐好，泡了茶后说，“子扬医生，你先喝杯茶，我让冰冰下来见你。” 曹子扬说：“麻烦了……” 黄素凝连忙说：“不不不，是我麻烦你才对，大老远让你来一趟。” 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黄素凝随即踏着曼妙的步伐上了二层，小靖随即对还看着她的背影发呆的曹子扬说：“冰冰是我表妹，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就是不会说话，子扬哥哥你真要尽力帮帮忙。” 曹子扬反应过来说：“好。” “全靠你了，加油。” “我会尽力的。”其实曹子扬不太有把握，不过张二钱的医书有记录医治哑巴的方法，如果能对上症状，应该不会有问题。 过了没过久，二层传来响动，抬头望去，黄素凝牵着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下来。这就是冰冰，确实很可爱，眼睛大大的，鼻子尖尖的，整个娃娃般，这要是长大以后，会跟她妈一样漂亮，一样魅力无穷。 关键是，她不是苦脸的孩子，没有因为自己的先天疾病而变的怕人，怕这个世界，反而很热情，带着笑容狂奔进小靖怀里。虽然不会说话，但一举一动都在表达内心世界，亲昵着小靖，想念着小靖，在小靖脸蛋上波了一口，用脑袋蹭小靖。 小靖说：“想靖姐姐了吧？” 冰冰点头。 小靖摸了摸她的脑袋，介绍曹子扬道：“这是子扬哥哥，他是医生，医术很厉害，如果不是他，你已经见不到靖姐姐。” 冰冰年纪虽小，但很懂事，能听明白，所以她看曹子扬的目光充满了阳光。 曹子扬说：“冰冰，你过来，昂起脖子让哥哥看一看。” 冰冰随即站前两步，昂起了脖子。曹子扬仔细的观察，发现她的脖子很正常，不偏位，没有长什么东西，伸手摸了一圈，亦没有发现里面存在问题，要知道病因，只能做个更深入的检查。 不过，在此之前，黄素凝说：“子扬医生，其实不着急，你先喝杯茶。” “我还是先看病吧！”曹子扬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手电筒对冰冰说，“冰冰，你到沙发上面躺着，哥哥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冰冰立刻乖巧的走近沙发，躺到了上面，闭上眼睛。 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冰冰的喉咙和口腔，曹子扬问黄素凝：“有检查报告吗？拿给我。” 黄素凝说：“拍片的要吗？” 曹子扬点头：“都要。” 黄素凝迅速上了二层，很快拿下来一个公事包，里面装的都是冰冰的各种检查报告，病例、化验单之类，一拿出来，谁看见都觉得不好受，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就需要承受那么多，很可怜。 翻了半天检查单，竟然没有结论，曹子扬无疑很失望，不得不问黄素凝：“医生到底怎么说的？是心理方面有问题吗？” 黄素凝思考着说道：“各种说法都有，说小时候受过惊吓而导致神经性的有，说内心有另一个影子抗拒说话的亦有。” 曹子扬看了看安静的躺在沙发上露出一脸清甜笑容的冰冰，感觉特别扯淡，这么个阳光明媚女孩子像心理有病吗？还是用自己的办法找答案吧。从背包拿出针灸包，抽出一支最长的银针，曹子扬问冰冰：“针这么长插在身上害怕吗？” 冰冰坚定地摇头，眼中真没有一丝害怕，给曹子扬的感觉就是她承受过对她来说更不可思议的治疗方法，已经习以为常，这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很残忍。 曹子扬露出笑容：“好，你闭上眼，不要动。” 冰冰仍然很乖，立刻闭上双眼。 曹子扬转而对黄素凝和小靖说：“你们要回避，我施针期间不能被打扰。” 黄素凝看着长长的银针，犹豫着说道：“这不会有事吧？” “没事，我试试刺激一下她声带的穴道看看情况。” 黄素凝没有再说话，虽然很忐忑，但各大医院去遍了都治不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她堂姐把曹子扬说的那么神乎其技，连断了气的都能医治回来，这哑巴该是小菜一碟吧？ 黄素凝和小靖出了客厅，到大门通道外面站着，曹子扬在客厅给冰冰施针，他真觉得这是个无比坚强的女孩，一针下去竟然眼皮都不动一动，不感觉痛吗？或许，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穴道连表皮都没有了知觉，这算一个病因。 吸了口气，曹子扬继续用第二根银针刺激第二个穴道，这次冰冰有反应，眼皮跳动了动，露出一点儿小痛苦的表情，但很快消失掉。接着第三根、第四根……，很快曹子扬就在她脖子四周的穴道上插下九根银针，轻轻一根根针转动，并留意着冰冰的反应，以判断那方面出问题。 二十分钟以后，黄素凝和小靖回来了，因为曹子扬已经把长针拔下来收好，在给冰冰把脉，没发现什么不良反应，随即思考着对黄素凝说：“病因还不确定，但可以慢慢试，慢慢调理，要喝中药，很苦的，冰冰没问题吧？” 黄素凝连忙道：“没问题的，她受得了……” 望了冰冰一眼，发现冰冰很坚毅地点头，曹子扬松了口气说：“那我现在出去找药。” 黄素凝啊了一声：“现在？你去买还是怎么样？” “买的不好，只能买少量的，最好自己去采，普通的都能采。” “你们坐了那么久的车，先休息吧，明天再去……” 曹子扬摇头：“拖什么都别拖病，让小靖休息吧，我自己去，我认识路……” 第九章 ：从天堂到地狱 黄素凝答应了，但小靖会让曹子扬自己一个人去吗？不，所以二十分钟以后，她和曹子扬一起出现在小区外的公交站：“子扬哥哥，你确定你学校后山有你想要的草药吗？” 曹子扬很坚定的点头：“当然确定，读书那三年没少去后山，不过只有其中三种，另一种要找个有湖的地方才能找到……” “人工湖行不？” “有水的就行，药草就长在湖边。” “我学校有。” “那好，先去我学校，再去你学校，应该赶得及回来。” 商量好，公交车也来了，他们迅速上车，坐在同一排，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聊着各自的感受。小靖喜欢繁华的大都市，而不喜欢破落的农村。其实但凡是个年轻人都这样，曹子扬亦是，只不过曹子扬的理想要从农村为起点，所以暂时还没有进城生活的概念。 半个多小时以后，曹子扬的母校到了，郁闷的是，不同于三年前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自如出入学校，而要经过严密的登记程序，还必须认识里面的人，打电话让里面的人出来接。 想了半天，曹子扬都没有想起有认识的人，除了老师，不可能找老师吧？没办法，只能很郁闷的带着小靖离开…… 小靖说：“子扬哥哥，正规办法无法进去，我们其实能想个不正规的办法。” 曹子扬疑惑道：“什么是不正经的办法？” 小靖笑着说：“爬墙。” 曹子扬一额冷汗，他一直是个好学生，平常出去都在规定时间内回来，完全就没有爬墙的概念，所以显得很惊讶：“你不会经常在你学校这么干吧？” “是我室友，她和男朋友约会经常很晚回来，都要爬墙。” “你不要学你室友。” “现在只有这办法，爬吗？” 曹子扬四周看了看说：“先找到比较低矮能爬的地方再说吧！” 他们很幸运，真找到一个可以爬的低矮位，只是爬的时候尤其暧昧，曹子扬要托着小靖的臀部让小靖先上墙头，下的时候又在下面接，原本想让小靖留下，小靖死活不愿意。 有惊无险走到了后山，顺利找到了想要找的三种草药，曹子扬熟练地把草药绕成圈，拿出准备好的袋子放进去，然后匆匆带着小靖沿路返回。可是很倒霉，爬进来的低矮位竟然有两个男人在鬼鬼祟祟的聊天。 没办法，只能找别的低矮位爬出去，结果找到一处靠近马路的，曹子扬先爬上去往下跳，没怎么留意下面的状况，那会儿刚好一辆车红色跑车以飞快的速度从弯位转出来，惊险的很，幸好曹子扬闪的迅速，否则肯定当场血肉模糊，而不只是稍微擦到一下，装草药的袋子被刮开，草药散落一地。 红色跑车停了下来，车门随即打开，走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由于坐在地上，又是面向阳光，曹子扬无法看清这个女人的模样，但敢肯定这是个美女…… 等她走近，确实很美，长发像波浪般披在肩头，上身穿白色的小西装，下身是膝上十公分左右的同款色系短裙，白色细带高跟鞋，衬托出裙下雪白柔美的大腿，以及浑圆修长的小腿，身材比较非常好，非常曼妙，充满了青春和性感，而且她的脚趾尤其精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醉人芬芳。 天啊，这是仙女吗？曹子扬有点被震慑住了，不过看这个女人脱掉墨镜，射出的是一道冷幽幽的目光之后，仿佛一秒间从天堂到地狱般痛苦。 这个美女抬头横了一眼还坐在围墙上的小靖，随即目光又转了回来，居高临下盯着曹子扬，用冷冷的口吻道：“小偷？” 曹子扬说：“你才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 美女不怒反笑：“不是小偷你爬什么墙？停，谁允许你起来，继续给我蹲着。” “你谁啊？神经病，我为什么要给你蹲着？”曹子扬站起来，指指散落一地的草药说，“你把我的草药撞飞了一地，你该给我道个歉。” 美女冷笑着在草药上一顿猛踩：“就几株破草还刮花我的车呢，知道我的车多少钱一辆？两百万，我不让你赔你该偷笑了，竟然想我给你道歉？真是笑话。” 说着，她脸上突然露出几分邪恶，朝曹子扬身后的方向招了招手…… 曹子扬条件反射往回看，完了，看见路过的巡警车…… 半个小时以后，曹子扬在派出所的审问室向一个胖警察解释：“我不是小偷，我是医生，以前就在那个学校读书，你不信可以去查记录。我只想进去采草药，事前不知道改了访问制度，要有里面的人带路才能进去，所以爬了墙，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胖警察翻着草药道：“这些草药别的地方都有吧？为什么一定要到学校采？是不是有别的目的？采草药只是掩人耳目？老实交代……” 曹子扬笃定道：“我真的只是采草药。” “好，你说你是医生，有什么证明？你有执业证书没有？” “没有，我是农村的村医，就给村民看病。” 胖警察还想继续问，忽然另一个警察推开门，走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等那个警察说完走了出去，他直接对曹子扬说：“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不要再乱爬墙，你竟然还带着一个姑娘爬墙，你不嫌危险？” 曹子扬狠狠点头道：“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胖警察挥手道：“走吧！” 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口供都没有录完，怎么突然就能走了呢？不过既然能走，曹子扬也不方便问那么多，他立刻拿回自己的草药，迅速往门外走…… 大堂里，曹子扬见到了小靖和黄素凝，他刚走过去，黄素凝急忙道：“子扬医生，你没事吧？有没有那里受伤了？” 曹子扬摇头：“没有，对不起，麻烦你了……” 黄素凝松了一口气：“你不是为了给冰冰采药吗？让你受委屈了，该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我们先走吧，出去再说……” 离开派出所大堂往外走，小靖刻意走慢几步小声问曹子扬：“子扬哥哥，你真没事？” 曹子扬说：“没事啊，我很好。” “我也很好，第一次被警察抓。”小靖忽然乐了起来，“哈哈，我以后都不敢再爬墙了。哎，那个女人很坏很可恶，不道歉不但，竟还冤枉我们是小偷，我诅咒她……” “一起诅咒。”曹子扬确实也对那个女人厌恶之极，长的那么漂亮，竟然是一副蛇蝎般的心肠，人真不能貌相啊！这时的曹子扬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又见到那个女人，并且与之扯上了关系…… 上了黄素凝开来的一辆宝马，曹子扬有点不太自然起来，因为车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女性香水味，装饰亦很女性化，感觉怪怪的，很暧昧。 黄素凝问曹子扬：“子扬医生，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小靖看了曹子扬一眼，也说：“对哦，子扬哥哥，脸红红的，怎么啦？” 曹子扬说：“没事，去你的学校吧，把剩下的药采完。” 黄素凝说：“现在去吗？” 曹子扬点头：“今天的事必须今天做，况且已经做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 黄素凝给曹子扬一个赞赏的目光，开车。 半个小时以后，小靖的学校到了，黄素凝留在车里等，小靖带曹子扬往宿舍区后面的人工湖而去。采药的过程非常顺利，在湖边找了半圈就找到了所需要的草药，曹子扬用备好的袋子采了整整小半袋。 小靖说：“要采这么多吗？” 曹子扬说：“用不完可以扔掉，总比不够用好。” 小靖哦了声：“你觉得我学校怎样……？” “环境很优美，宿舍是漂亮的公寓，估计宿舍费很贵吧？” “还可以，可惜今天不能陪你逛逛了……” “没关系，改天逛也一样。” 曹子扬和小靖回到车里，黄素凝立刻开车，并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我订了一桌饭，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曹子扬想了想：“先找个药店买些药吧！” 黄素凝说好，开车转了两条街，停在一个大药店门前，这次她有一起下车，买药是她负责给的钱。 重新回到车里，黄素凝开着往一个饭店而去，经过她住的小区都没有停车，小靖忍不住问：“素姨，冰冰不一起去吗？” 黄素凝说：“你姨父已经接冰冰先去了……” “姨父回来了？” “嗯，子扬医生来了，他不回来不礼貌。” 曹子扬说：“那么隆重我反而不习惯，其实在家吃挺好，我还可以顺便熬药，哦，对了，家里有熬药的小瓦煲吗？” 黄素凝摇头：“没有呢，吃完饭可以去商场买一只。” “行。” 黄素凝把车开进一个豪华的酒店的停车场，带曹子扬和小靖下车，乘电梯到了顶层的一个餐厅。 在餐厅的一个包间里，曹子扬再次见到了冰冰，还有一个穿西装，很斯文、很干净的男人，笑容很有亲和力，声音温和，握手的时候整个表情十分诚恳：“子扬医生，我是冰冰她爸吴春风，你可以叫我春叔，感谢你不辞劳苦老大远赶来给冰冰看病，感谢。” 曹子扬说：“这是我的工作，不用谢。” 吴春风对曹子扬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曹子扬落坐，他才又落坐，把菜单递给曹子扬说：“子扬医生，看看喜欢吃什么。” 曹子扬摆了摆手说：“我随便都可以的，你们点吧！” 黄素凝说：“我来点。” 小靖露出馋馋的表情：“我也点……” 按了服务灯把服务员喊进来，黄素凝和小靖负责点菜，吴春风和曹子扬聊了起来…… 第十章 ：出去住旅店 一顿饭下来，曹子扬对眼前的一家子有了一定了解，吴春风开一家律师楼，是南湖的著名律师。黄素凝做财务工作，因为不是挂职的，平常比较清闲，所以有空照顾冰冰，吴春风倒经常建议她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她不乐意。 吃完饭离开，小靖和冰冰直接坐吴春风的车先回家，黄素凝载着曹子扬到商场买熬药的瓦煲，顺便买水果和零食，以为各种日用品。 排队结账时，黄素凝问曹子扬：“子扬医生，你没有东西需要买么？” 曹子扬摇头说：“没有。” “晚上……”黄素凝犹豫着说道，“家里有两个客房，其中一个小靖经常住，另一个有点乱，但收拾好没有问题，你可以……” “不用那么麻烦，我出去住旅店。”住别人家曹子扬是不习惯的，而且住别人家特别不自由，自己一个人住旅店多好，自由自在，爱干嘛干嘛。 “出去住更麻烦，我这几天都不上班，可以给你们做饭。”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排到你买单了……” 黄素凝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今天才认识曹子扬，但已经看出来曹子扬是那种算话算话的人，既然做出决定就不轻易更改。 回到车里，黄素凝说：“子扬医生，要么先给你去开个房间，就在家附近怎样？” 曹子扬说：“不用麻烦，我自己会开，先回家吧，还得熬药呢。” 黄素凝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怠慢了曹子扬，毕竟这是给冰冰治病的医生。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黄素凝见过不少医生，钱花了不少，却没效果，冰冰仍然不会说话。不过黄素凝并没有灰心，一如既往对每个医生都十分热情。而曹子扬是黄素凝见过最有职业道德的医生，没有张口就要钱、要好处，甚至不提，所以黄素凝心里很过意不去。 “那……子扬医生，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有什么难处，要及时告诉我。”黄素凝只有这么说，心里才踏实点。 曹子扬点头。 黄素凝开车了，很快到家，曹子扬茶都没有喝一杯就开始着手整理草药，取出一定份量熬起来，黄素凝在傍边学着，问许多问题，曹子扬都一一回答，因为以后要黄素凝熬，这药得长期服用，直到完全康复为止，曹子扬不可能等到冰冰完全康复才离开。 一个半小时以后，药熬好了，曹子扬总结道：“熬一个半小时，四碗水熬成一碗，明天中午再放水熬一次，两碗熬成一碗。然后，明天晚上用新药熬，一天喝两次，中午和晚上睡觉前喝，第一次喝的时候要留意有没有不良反应……” 黄素凝疑惑道：“怎么样才叫不良反应？” 曹子扬说：“呕吐，头痛发热，肚痛腹泻，大概就这些……” 黄素凝哦了声说：“如果有不良反应怎么办？” “立刻停喝，立刻告诉我，然后我会根据冰冰的状况针对性地用药，这要慢慢尝试，小孩子体质和大人不一样，所以有可能发生问题。”看黄素凝很担忧的模样，曹子扬笑了笑继续说，“别太担心，不一定出问题，就算出问题，有我在呢！” 喝完药的冰冰没有不良反应，被黄素凝安排去了睡觉。曹子扬闲了下来，坐在沙发里抽着吴春风给的中华烟，并和吴春风聊着，聊了有五分钟，傍边的小靖插话对吴春风说：“姨父，你们聊完没有？我想让子扬哥哥陪我去逛街呢！” 吴春风笑着说：“你这丫头有意见了，姨父能不聊完吗？况且姨父不可能限制子扬医生的自由吧？你该问子扬医生跟不跟你去。” 小靖目光投到曹子扬身上，曹子扬刚准备回答，从二层下来的黄素凝抢着说：“小靖要去逛街吗？用不用我开车载你们去？” 小靖摇头：“我们走路。” 黄素凝说：“我主要想载子扬医生去酒店开个房间。” 曹子扬连忙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小靖去就行，逛完街回来我就在附近找个旅馆，太高级的我反而住不习惯，就这么定了！” 曹子扬和小靖出门的时候，黄素凝塞了一把钞票给小靖，还在小靖耳边说了几句话，曹子扬觉得是关于自己的，所以下了楼立刻问小靖：“你姨跟你说了什么？” 小靖笑的很神秘：“不告诉你。” 曹子扬没有再问，反正小靖会说，只是卖关子把他吊起来，必须不能中计。 果然，看曹子扬没有中计，小靖郁闷了起来：“好吧，告诉你，素姨让我开房间的时候负责给钱，而且……嗯，开完房间再给你找个美女。” 曹子扬笑着说：“找美女？呵，你就编吧！” 聊着走着，小靖把曹子扬带到了商业步行街，她说：“子扬哥哥，你不是说你的鞋很脏，玷污了地板吗？我带你去买一双新的吧！我给你挑，我今儿借花敬佛了，因为素姨给了两千块，说不花完不准我回去……” 曹子扬恶寒：“你是个学生，逛个街就花两千块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所以我不能花，只能你花。”小靖露出稍微带点奸诈，但奸诈得非常可爱的表情，“素姨说话从来都算数，不花完真不让我回去，求你了，子扬哥哥……” 曹子扬能说什么？只能投降，结果小靖把他带进一家运动品牌店，买了一双六百块的鞋，他长那么大还没穿过超过一百块的鞋。最受不了的还是，买完鞋子小靖又拉他去买衣服，买了两套三百块的，还买了一条两百块的皮带。 “哈，花了一千五，还剩五百怎么花？”小靖思考着说道，“要不去买个……哎，不对，我错了，花错了，其实该买手机，你手机很旧，还不是智能的，不过没关系，我送你，我有私己钱，明天买，我们现在去喝糖水……” 曹子扬想抓狂，他觉得自己的手机挺好，虽然旧，非智能的，但用久了有感情。 喝完糖水已经十一点，小靖带着曹子扬往回走，最终在黄素凝住的小区侧面的一家旅馆开了房间。拿到门牌递给曹子扬的时候，小靖说：“子扬哥哥，我就不送你上房间了，你也不用送我，我们明天见。” 曹子扬点头说：“好，明天见。” 小靖离开了旅馆，曹子扬才上四楼找属于自己的房间，然后在房间里抽完一根烟刚准备去洗澡，忽然有人敲门，是一个打扮妖艳的美女，靠着门边骚首弄姿，声音发嗲的可怕，说出的话更可怕，她说：“帅哥，我是来给你做服务的……” 曹子扬顿时鸡皮疙瘩满身，声音极不自然：“什么服务？我没有叫服务啊！” “哟，还什么服务？”打扮妖艳的美女给曹子扬抛了一个媚眼，“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是什么服务？” 这不是小靖叫的吧？曹子扬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曹子扬不说话，打扮妖艳的美女继续道：“帅哥，很便宜的哦，两百块两个小时，你能做几次都行，我今晚第一单呢，今晚的处就给你了……” 听她说话，不是小靖叫的，曹子扬松了口气说：“到别处去吧，我没兴趣。” 打扮妖艳的美女连忙道：“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可以叫其它姐妹过来让你挑。” 曹子扬懒得理她，怦地关上了门，悲剧的是接下来的半小时不断有人敲门，都是些打扮妖艳的女人，曹子扬开始有点明白了过来，自己住进了黑店。其实不是黑店，曹子扬没有怎么住过旅馆，所以并不知道，但凡中低档的旅馆都这样，有打电话问，有上门直接问，视觉刺激嘛！ 整整一个小时敲门声才消停，曹子扬连忙洗澡睡觉，只是睡的很不踏实，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绷起神经…… 第二天，曹子扬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小靖的来电：“子扬哥哥，昨晚睡的好吗？” “还可以吧！”曹子扬没说实话。 “哦，那你准备一下，到小区大门等，素姨带我们去喝早茶呢！” “好。” 小靖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坐起来，点燃一根烟抽完才去洗漱，然后出门，走路到小区门外，黄素凝的车刚好开出来，那会儿是七点多钟。 上车发现吴春风不在，曹子扬问：“春叔呢？” 黄素凝说：“在后面呢，他要上班，开自己的车……” 曹子扬回过头，看见一辆奥迪跟着开出来，开车的就是吴春风。 黄素凝带他们去的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星级酒店，进门的时候小靖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你已经换了新鞋子，走路自然点……” 曹子扬说：“这种地方我第一次来。” 小靖小声说：“其实我也是，素姨没带过我来，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呢！” 曹子扬无语，但真的感受到黄素凝确实对他非常好，这方面他无疑特别敏感，因为在他两岁时他妈就改了嫁，母爱方面很缺乏，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在身边，除了爷爷之外没有别的人关心他，理会他的死活。 找到位置坐好，已经开始叫早点，吴春风都没有进来，打电话又不通，黄素凝不免担忧，想到停车场看看，曹子扬说他去，因为怕有什么事情，他一个男人还能帮上忙。 结果，到了停车场，曹子扬真看见有事情发生。通道口里，一个年轻女人拉着吴春风很激动的说着话，甚至突然跪下去给吴春风磕头。当曹子扬走近了看，竟然发现这个年轻女人还是自己认识的…… 第十一章 ：记不起来 四年前冬天的一个中午，南湖蓝天职业学校的篮球场，曹子扬坐在观众席里看书，忽然一个打扮优美的美女坐在了傍边，一个眼神飞来，曹子扬禁不住怦然心动。 因为，那是蓝天的校花，辛蕊。 天啊，校花坐自己的傍边，她想做什么？ 曹子扬感觉自己呼吸很凌乱，因为他对辛蕊有意思，从第一眼在饭堂见到辛蕊开始，已经喜欢了辛蕊持续一年多，不过那份淡淡的喜欢只藏在心里，而从来没有实质性的去接近辛蕊，毕竟辛蕊的身边总是有许多优秀的男孩子。 此时此刻，辛蕊忽然到了身边，看样子就是找自己而来的，曹子扬难免有点不知所措，足足与辛蕊对视了一分钟才说出第一句……废话：“有事吗？” 辛蕊露出一个温柔得能杀猛兽的笑容说：“晚上有空吗？” 辛蕊不是想约自己吧？曹子扬觉得是，慌忙道，“有空。” “晚上八点，胜利街电影院门外见……” 辛蕊小跑着离开了，跑的那么性感，几乎没把曹子扬的魂给勾走。实际上可以说已经勾走，因为往下的几个小时，曹子扬都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面，期间上过什么课，老师说过什么？自己又做过什么，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记不起来。 提早了十分钟时间，曹子扬出现在胜利街的电影院门外。而且少有地浪漫了一回，买了两杯可乐与一个大号爆米花，带着无限美好的憧憬，等待着辛蕊的到来。 最终，辛蕊到来了，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库，戴着一顶圆的黄帽子，看起来无比的清丽脱俗。曹子扬永远记得那个场景，以及辛蕊的那个笑容，还有主动挽着他的手去买电影票时的几分妩媚和羞涩。 一场电影看下来，曹子扬的小心脏都跳的尤其猛烈，因为看电影的过程中，辛蕊很亲昵地把脑袋靠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而且，看完离开还十分主动的拉住了他的手，开始他还觉得是退场比较混乱的缘故，但到了外面辛蕊都没有放开。 往下三天，曹子扬过的痛苦而又快乐，每天上课痛苦的盼着下课。然后快乐的与辛蕊粘在一起，在球场聊聊天，到后山偷偷拥抱亲吻。当时曹子扬觉得如果自己能更大胆一些，指不定已经在后山告别处身。 然而，所有的快乐都只是一个美丽的骗局，别说在后山无法告别处身，即便开了房间，结果都一样，两个字形容：悲剧！ 事情是这样的，第三天晚上辛蕊让曹子扬到学校对面的旅馆开房间。曹子扬领悟到了，当然屁颠屁颠的去，开始很顺利，开好房间辛蕊就到了，让他先去洗澡，结果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衣服全部不翼而飞，房间里没有辛蕊，却有十几个校友，一个个在耻笑他…… 四年过去，重新见到辛蕊，见到这个曾经狠狠耍了自己的女人，曹子扬心里无疑很不平静，因为这个女人让他丢人整整丢到毕业。 那段时期，曹子扬真有想过给辛蕊几巴掌，尤其毕业那天想法尤其强烈，反正要走人了，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大红巴掌印，就当送她一件礼物吧！ 然而，曹子扬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他其实是个好孩子，打女人那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不过，曹子扬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辛蕊为什么那么做？这是曹子扬一直弄不明白的一个事情，发过短信问辛蕊，没有得到辛蕊的回复，某次大街上碰见，当面问过，一样得不到答案，辛蕊只是低着脑袋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现在，看着辛蕊跪在吴春风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曹子扬以为自己会高兴，但内心深处却反而有点疼痛，他弄不懂自己！ 而看见曹子扬的辛蕊，无尽的惊讶，尤其听见吴春风和曹子扬打招呼后，他们竟然认识。当然，除了惊讶之外，辛蕊还稍微有点羞愧，因为曾经伤害过曹子扬。 吴春风问曹子扬：“子扬医生，你怎么出来了？” 曹子扬说：“素姨担心你，所以让我出来看看……” 吴春风尴尬地笑了笑说：“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你先回去，我一下就来。” 看了辛蕊一眼，曹子扬说：“我在电梯门口等。” 吴春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曹子扬走远，随即对辛蕊说：“辛小姐，我并非不想帮你，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 辛蕊用哀求的口吻道：“吴律师，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我吧，求求你，只要你肯帮我，你让我怎样都行，真的，求求你帮帮我……” “要不这样，等下你上我公司，我认认真真和你谈一谈。” 辛蕊稍微想了两三秒才点了点头。 吴春风大舒一口气，把辛蕊扶起来，然后迅速去追曹子扬。 和吴春风一起进了电梯，曹子扬忍不住问：“春叔，刚刚怎么回事？” “她弟弟犯了事，证据非常充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反正就是她弟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求我也没用啊，我帮不了她。”吴春风一声叹息，其实他并非帮不到辛蕊，只是不值，他是律师，不是慈善家，“对了，这事能不能别说出去？”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谢谢！” 电梯到层，吴春风若无其事快步走了出去，曹子扬走的稍微慢点，他在思考。如果吴春风说的是真话，好像辛蕊还挺惨的，为了弟弟自己那么卑躬屈膝的去求吴春风，不过老话也说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或许是命吧！ 吃完早餐吴春风就迫不及待去了上班，黄素凝则载着曹子扬和小靖，以及冰冰悠闲的满城瞎逛，直到差不多中午才回家做饭。还真别说，黄素凝的手艺的确一流，比村长夫人要高一个档次，村长夫人做的菜偏咸，比较重口味。 饭后，给冰冰施完针，曹子扬去了小靖就读的学校，南湖科技大学。 在校园内漂亮的红树林里逛着，小靖说：“子扬哥哥，这样的景色就我们学校才有的，是南湖市的一个标志性的风景。” 曹子扬说：“知道，物以稀为贵。” 整个环境确实很优美，四周许多情侣在交谈、在嬉戏，都是南湖大学的学子。明天就要正式上课，大家都提前回来，找各自的男女朋友相互倾诉相思之苦，当然浪漫的才这样，疯狂的大概会直接去开房间扒光慢慢倾诉…… “我明天要上课，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行吧？” “行，我过两天回去。” “这么快？”小靖显得无比惊讶，“冰冰已经好了么？” “我不能天天看着，其实就是施针吃药，我帮她施完针马上走，然后第二天赶回来施针，不会断的。” “跑来跑去不累吗？” “要回去采药啊，现在喝的药如果效果不大就要换，别的地方的山去采我又不熟识，只能回去，其实回去采更省时间。”曹子扬说的是实话，他至少要在南湖呆十天，冰冰不能断针，至少施十天才能根据情况看看能不能断，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小靖很郁闷：“怎么这么麻烦？买不行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 “你这么辛苦，我是不是该慰劳犒劳你？”小靖露着一种尤其诱惑的笑容，“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我们学校饭堂特难吃，但饭堂门外一个牛杂摊味道超级好……” “牛杂？”曹子扬舔了舔舌头，他爱吃牛杂，以前在学校经常吃，回农村以后几乎没有吃过，所以此刻真有点流口水。 “对，而且我们室友有一种很特别的吃法。” “还有特别的吃法？怎么特别？” 小靖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拉着疑惑的曹子扬往饭堂飞奔。 卖牛杂的是一位漂亮大妈，认识小靖这个熟客，所以给的牛杂特大份，价格还不贵，各样都打包了一份，共五份，竟然才二十块。 打完包，小靖迫不及待拉着曹子扬往女生宿舍区跑，略施小计骗走了看门的大妈，把曹子扬带了进去。 虽然明天才正式上课，但其实放假期间都有学生在的，还有的早就报到了，所以在楼道走着，没少看见挂在窗里窗外的格式性感内衣，花花绿绿的一片，耀眼无比，诱人无比。 当然，曹子扬不会觉得尴尬，女生宿舍楼啊，大学最神秘的地带，是个男生都想进去观摩，并为此各施奇招，把看门大妈调虎离山，扮女生浑水摸鱼，飞檐走壁爬水管。 曹子扬曾经就读的蓝天职中就发生过因为爬水管上女生宿舍楼而摔断腿的悲剧，但纵然存在如此骇人听闻的例子，男生对于女生宿舍楼的向往仍然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停在四楼一个门前，小靖一边掏门卡开门，一边说：“这就是我宿舍，哈哈，我们四个女生住，好乱。” 门打开，曹子扬往里面瞄了一眼，确实很乱，衣服乱挂，其中就有各种款式，各种颜色，但同样性感的内衣。 走进去，首先听到一个哗啦啦的冲马桶的声音，随即三秒钟不到厕所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生揉着眼睛走出来。曹子扬随即愣住，因为这个女生只穿着贴身内衣，瘦瘦的，胸部却并不瘦，反而很丰满，下面的部位高高隆起，腿长长的，很细腻。 这是个美女，沙宣头，眼睛很漂亮，露出惊慌表情，因为已经发现宿舍里多了个男人。 “啊……” 一声尖叫响起，曹子扬随即看见一个衣架往自己身上砸了过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出了门外。 第十二章 ：感恩戴德 小靖说：“晓晓，别喊，那是我哥……” “你哥是男的。” “废话，谁哥不是男的？” “这是女宿舍，你干嘛带个男的上来？” “我不知道你在，你不是说晚上回来吗？” “我原本打算下了火车去找个朋友，感觉太累就先回来了，不对，你审我呢？我他娘的吃了大亏，被你哥看了……”沙宣头很强悍，满口脏话，不过她说脏话的语调特可爱，门外听着的曹子扬没觉得一额冷汗，反而偷着乐。 小靖笑着说：“活该，谁让你骗我，要不我让我哥进来光了让你看回来？” “滚蛋，别挡着老娘换衣服。” 几分钟后，门打开，沙宣头飘了出来，瞪着曹子扬说：“小靖她哥，你刚刚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你？” 曹子扬微笑问：“你是东西？” 沙宣头眼睛瞪的更霸气：“你才是东西。” “哦，你不是东西。” 沙宣头抓狂，冲里面的小靖喊：“你丫的怎么带个思维不正常的上来？” 里面的小靖说：“哈哈，碰到对手了吧？” “是啊，我谢谢你，我对你感恩戴德。”说完，给曹子扬抛了一个媚眼，又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沙宣头随即走了，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 进了宿舍，曹子扬对小靖说：“小靖，你那室友也太……” 小靖打断道：“爷们，呵，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别以为美女都温柔似水，她很粗鲁，但粗鲁的很有魅力，因为无论什么场合她都不装，我怎样的就怎样，你怎么看是你的事，我继续我行我素，我乐意，我爱这样。” “那她是不是很受男生欢迎？” 小靖狠狠点头：“对对对，大家都觉得她好玩，所以她特有面子，我们有些什么事她都能帮忙搞定。哎，不说她了，我们开吃。”说话间小靖已经把一张书桌收拾好摆到中间，牛杂放在上面。 这与在饭堂吃有何区别？曹子扬有点郁闷：“这就是你说的特别？” 小靖神秘一笑：“你等着，闭上眼。” 曹子扬乖乖闭上眼，没几秒听见微细的音乐声响了起来，然后是倒液体的声音，接着是拉窗帘的声音，以及各种响动。等到小靖说可以睁开眼了，睁开一看，发现窗帘拉上了，亮上两盏昏暗的台灯，桌子上摆着两瓶打开的大啤酒。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女生宿舍竟然能变出啤酒？不过想想刚刚那个沙宣头就能想通，那样一个女生经常喝酒不奇怪，事实上小靖也给出了答案：“哈哈，啤酒是晓晓带回来的，就放在床底下，还有一箱呢！” “一箱？”曹子扬露出惊恐的表情，“放着谁喝？天啊，如果查房被查出来，不要完蛋？” “查房只查里面有没有男生，烟酒不会管，事实上很多女生都偷偷的抽烟呢，有的是贪图好玩，有的是真抽上瘾，比如晓晓，睡醒一觉不抽一根烟，连她妈姓什么都会想不起来，哈哈。” “你抽过没有？” 小靖伸出一根手指，吐着舌头说：“就一次。” “抽烟不好，让你爸知道你要完蛋。” “我就一次，很难抽所以没再抽过，别告诉我爸哈。” “我不说，只要你不再抽，至于酒，别多喝。” “这个嘛，其实……”小靖指着一个床位说，“那张床的陈小云上学期被男朋友抛弃，请了假呆在宿舍躺死猪，晓晓劝她劝到恼火起来，于是搬回来一箱啤酒，告诉她大醉一场该忘记的忘记，结果喝了一晚上醉到一塌糊涂，第二天竟然真好了，不郁闷了，愿意去上课。” “然后你们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就把剩下的喝完了对吧？” “哈哈，聪明。”小靖笑着端起酒杯和曹子扬碰，干了半杯继续说，“有一次我们四个女生除了晓晓之外都喝的一塌糊涂，被查房查出来，第二天全都做检讨，通告全校，嘿嘿，我挺出名的呢！” “我还以为你很乖，原来不在家，你……” 小靖打断道：“我很乖的，就是年轻嘛，没尝试的都想尝试，只要不过份就行，对不对？你放心啦，我很洁身自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曹子扬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小靖是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个很能掌握的女孩。 吃牛杂的时候听着音乐，喝着酒，聊着天，真的很爽，不经不觉天黑了都意犹未尽，而酒瓶子已经倒空了四只，小靖喝的比曹子扬多，已经有几分微醉，说话大舌头：“子扬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感激你。” 曹子扬下意识道：“感激我什么？” “救我一命啊，还有……你可能不记得了，初中的时候你帮我打过一架，还有一次发大水你背我过河，把自己的书包弄湿了被你爷爷罚不准吃饭你都不说是因为我。” 打了个酒嗝，小靖继续说，“还有你在房地种瓜子是给我种的对吗？每个收成的季节我都会发现我房间的窗台有一大袋瓜子，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放，但我知道肯定是你，直到老王盖房子要用到你家的地，瓜子才没有了，那天其实我在你身后看着你挖瓜子树，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也很伤心，知道我伤心什么吗？” “你伤心什么？”曹子扬几乎机械的反问，他内心深深地被小靖的话震撼到了，有些事情他自己已经不记得，或者说隐藏在了内心很深的地方，而小靖却记的那么清楚。 “我伤心你的伤心，子扬哥哥你是个好人，对我很好，默默付出又不告诉我，你是不敢告诉我吗？我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曹子扬更震撼了，脸火烧般发烫。 小靖目光迷弥，仿佛要即将醉的毫无知觉般，却有种精神力量在支撑，她继续说：“那天吃火锅你对我说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多好，我听了很慌张，但其实后来觉得很幸福。” 曹子扬愣愣看着小靖，原来当时她是这种感觉？白白担心那么多天，真是庸人自扰。 “你每天都在我家外面喊，我听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给你回应？我很紧张，心跳好快，我很不开心，因为我不理你，我听见你声音里的失望，你个笨蛋，每天喊完离开前最后一句话都是：记得吃药。” 曹子扬稍微回忆了一下，确实失望离开前都说那样一句话。 “我原本很不开心，但听了你最后一句话又乐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这么好啊？你就不能发个脾气吗？如果换了是陈小云，喊那么久没反应她会说：给姐记住，下次你喊姐的时候姐会让你绝望。如果是晓晓她会说：耳聋了是不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爱应不应，本小姐走了！你最有耐心，明明很失望却装的很高兴跟我说明天再来。” “其实……当时……” “不要说话，听我说。”小靖反应很大，“其实那几天我一直问自己把你当谁？当哥哥还是别的？最后得到一个答案，其实我心里喜欢你，而且喜欢了好久，我喜欢你在身后默默看我，在窗外偷偷看我，我也一样，经常在你身后看你，感觉好幸福，我忽然觉得我不能失去这种幸福。” 小靖一段话让曹子扬彻底傻掉，自己心里的女神竟然也喜欢自己？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子扬哥哥……”小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曹子扬大着舌头说，“我喜欢你……” 说完，小靖噼啪一声摔在地上，她仿佛感觉不到痛，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曹子扬倒是很紧张的扶她起来，不知道那张是她的床，就随便放一张，把风扇移过去吹着她。 平躺着的小靖胸部很高耸，酒醉的脸粉红粉红的，尤其诱惑，仿佛喝醉的她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份都散发着某种魔力，吸引力，令曹子扬不由自主弯下腰一个吻印在了她的脸蛋上。 不可思议的是，小靖竟然有反应，脸一转，随即唇与唇对上…… 曹子扬离开了小靖的宿舍，走出大楼门的时候，门卫大妈那个惊讶，什么时候进去了一个男生她没发现，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曹子扬没有反驳，首先是他违反规定，其次他很忙，脑海里仍然不停播放小靖主动吻他的一幕，他真有点痛恨自己，干嘛要离开？宿舍里就自己和小靖。小靖还那么主动，原本是有戏的，但幸福来得太突然，曹子扬显得很是手足无措，他需要时间静心想一想，所以才选择先离开。 晚上七点多钟，曹子扬抽着烟，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走了一大段路才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出租司机载他回旅馆，这有点奢侈了，但没有办法，不怎么认识路！ 到了旅馆门外，下了出租车，想了想，曹子扬没有往旅馆走，而是往小区走，敲开了黄素凝的家门。 “子扬医生，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打开门看见是曹子扬，黄素凝感到惊讶。 曹子扬说：“我来看看冰冰，她没事吧？” “没事，很好，在看电视呢！”黄素凝闪开身，“请进吧！” 曹子扬走进去，果然小冰在看电视，吴春风不在，应该还没回来。 坐到冰冰傍边，曹子扬问：“冰冰，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冰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摇头。 第十三章 ：希望你自爱 关完门返回来的黄素凝说：“子扬医生，不用太担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哦，对了，早上小靖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忘拿了，让我明天给你的，你现在来了，我拿给你吧！”黄素凝迅速上了二层，两分钟不到就拿下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曹子扬。 曹子扬疑惑问：“这什么东西？” 黄素凝笑着说：“你回去再拆吧！” 曹子扬哦了声，把盒子放一边说：“后天我给冰冰施完针后要回家一趟……” “啊？”黄素凝显得很紧张，“你回家？不管冰冰了？” 曹子扬连忙道：“我家里有些事情没安排好，我回去安排，顺便采药，第二天就会回来，不耽误施针……” 黄素凝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你跑来跑去不辛苦？” “不辛苦，就坐几个小时汽车。” “回去要转车吧？”黄素凝思考着道，“要不我载你回去，冰冰也一起去，这样你方便了，不用那么赶，可以多住两天慢慢安排，我顺便去看我姐，可以在我姐家里住，你看怎样？” “这个……其实不需要这样。” “没事，反正我有空，我也不想你那么烦恼，就这样吧，好不好？” 曹子扬能说不好吗？对着一个迷人的少妇，那问好不好的口吻还那么娇，是个人都无法拒绝：“好，我先走了，明天中午再来……” “行。”黄素凝对冰冰说，“冰冰，和子扬医生拜拜。” 和冰冰相互挥了挥手，曹子扬走了，回到旅馆刚洗完澡，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想睡觉，门铃却响了，以为是服务员，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辛蕊…… 曹子扬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辛蕊没有回答，而是说：“我能进去吗？” 曹子扬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本想拒绝的，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后竟然说：“等一等，我先换件衣服……” 换好衣服把辛蕊迎进来坐好，曹子扬坐在对面，等着辛蕊说话。然而辛蕊沉默了两分钟，说的第一句就把曹子扬雷的不轻，她说：“能给根烟抽抽吗？” 愣了好几秒，曹子扬才说：“你抽烟？” 辛蕊露出一个苦笑：“近来抽，心烦。” 曹子扬无语，只能给她递去一根烟，又帮她点燃…… 吞云吐雾了十多秒，辛蕊显得平静了些许，不过她那张精致的脸孔很显然流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咋看就像个掉落到凡尘无法回家的仙子般，连口吻都是忧伤的：“曹子扬，过去的事情真对不起，我不敢奢求……” 曹子扬打断道：“过去的别说了，我已经忘的一干二净。”曹子扬撒谎了，其实没忘记，重新见到辛蕊出现眼前的时候，回忆一下子回来了，但做为一个男人不可能很小气的说还记恨吧？况且曹子扬真没有记恨。 辛蕊说了声谢谢，然后吸了口烟，她吸烟的姿势好特别，充满着某种魅力，让曹子扬不禁有点看呆了，感觉内心深处有点软弱，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不得别人可怜，尤其看不得自己所熟识的人可怜，他爷爷在生时就说过，他这种性格很容易被欺骗、玩弄。 忽然的，辛蕊说：“曹子扬，你跟吴律师是不是很熟？” 这就是她来的目的？曹子扬显得有点失望，摇头道：“不熟，才认识两天，我帮他女儿看病，仅此而已，如果你想让我帮忙，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了你……” “我弟弟才十八岁，只有吴律师能帮他，如果吴律师不帮，他就要被判坐牢不低于十年，那样他什么前途都没有了！曹子扬，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或许我不值得帮，但我们至少相识一场，对吗？” “我真帮不了你，我只是个医生，能和吴律师说些什么？” “你只要帮我说说，或者我和你去，我说什么你点头就行，可以的，真的，求求你，只要你帮我了，你让我怎样都行。”说着，辛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右手往后伸，轻轻一拉，她的腰肢轻轻一抖，身穿的白色连衣裙整件就从身上滑了下来。 这算怎么回事？来色的？ 曹子扬有点反应不过来。 而辛蕊还在继续，她的动作不快，但亦不算慢，不久身上就只剩下小内内，她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妩媚和羞涩，不是装的，看着还很实在。 “你别这样。”曹子扬反应了过来，那时候辛蕊已经靠近，准备往他腿上坐，他立刻弹起来，走到椅子后面说，“行了，辛蕊，希望你自爱，我真的无法帮你……” 间隔一张椅子的距离，辛蕊媚眼如丝的看着曹子扬，缓缓道：“四年前我让你去开房间，按照你当时的想法会发生什么事？最终并没有发生，而四年后的今天，就当我把欠你的还上，曹子扬，求求你……” 确实，四年前曹子扬想x辛蕊，但只是四年前，而不是现在，时光无法倒流回去，过去就是过去，即便发生相同一幕，感觉都已经不一样。 当然，四年后的现在，辛蕊整个脱了站在面前，她身形比四年前更曼妙，无一不散发着魅力，曹子扬实际上还是想上，但不是以这种交易的方式。 如果曹子扬能接受交易方式，昨晚那些妖艳美女拍门时，他就已经告别了处！ 所以，听完辛蕊的话，曹子扬第一反应是摇头：“辛蕊，我真帮不了你，现在不是四年前，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穿回衣服走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辛蕊有点不敢相信，她已经这样，曹子扬竟然还拒绝？ 犹豫了几秒，在考虑再进一步还是撤退？最终，辛蕊选择了前者，绕过椅子向曹子扬走去。 曹子扬十分无语，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只能躲到另一张椅子后面，做着手势说：“停，不要再过来。” “曹子扬，就帮忙说几句好话你都不愿意吗？你不帮我没人会帮我了，求求你，帮我一次，你要我怎样都行。” “你这是何苦？” “对不起，我真没有其它办法。”辛蕊哭了出来，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自己膝盖里，越哭越大声。 曹子扬要抓狂，辛蕊哭声那么大，外面能听见。 想了想，曹子扬以最快速度去把电视机打开，声音放大，然后到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披在辛蕊身上说：“辛蕊，我很想帮你，但真的无能为力，希望你能明白。” 辛蕊还是哭！ 曹子扬坐在床上，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女人不能随便安慰，有的女人一安慰就出事，所以只是静静看着她，在等她哭完。然而一直等啊等，辛蕊太能哭，整整大半个小时过去，还在哭，心里真有那么多委屈与无助吗？ 想着想着，曹子扬不禁觉得自己稍微有点残忍，虽然或许帮不到帮，但是跟吴春风谈一谈还是可以的，那并不困难，不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还在恨？ 哎，算了，帮帮她吧！ 心里想好了，曹子扬说：“好了，辛蕊，你别再哭，我可以尝试帮你问问吴律师，但只是问问，不保证别的……” 辛蕊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曹子扬，仿佛反应不过来一样，整整过了半分钟才点头。 曹子扬走过去，伸手扶她：“起来吧，去浴室洗洗，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们都得对明天充满希望，不是吗？” 辛蕊嗯了一声，进了浴室，地上的衣服都没拿。 点了一根烟抽着，曹子扬稍微有点脸红耳赤，地上那文胸，那小布块和裙子都很性感，辛蕊显然经过精心打扮才来的，这女人怎么变这样？摇了摇头，曹子扬把衣服捡起来，挂到浴室门把上说：“辛蕊，你的衣服在门把上，你自己拿吧！” 辛蕊嗯了声就没再说话，里面传出来的只有哗啦啦的动听流水声。 曹子扬在外面忐忑了二十分钟，辛蕊终于从浴室走出来。白色的连衣裙，曹子扬刚刚明明看见辛蕊有打开门缝拿进去，但出来的她却并没有穿，而是披着浴巾，脱着脚，手里拿着毛巾轻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步调很曼妙…… 搞什么啊，事情还没完吗？ 曹子扬觉得痛苦，搞不懂这个女人，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还怕自己反悔？ 更别扭的是，辛蕊并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坐到床上，继续擦着头发，擦的过程中脑袋一摆一摆很有味道，但这一切给曹子扬造成压力，他不安道：“辛蕊，你不是打算在我这过夜吧……？” 辛蕊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红肿的眼睛很亮，投在曹子扬身上，缓了缓才说：“对不起，我实在没地方可去，能让我住一晚上吗？我睡地板都可以。” 没地方可去？开玩笑，怎么可能？曹子扬显然不相信，但让他很直白的提出质疑，不是他的性格，如果是，老早他就已经把辛蕊轰了出去。 “你不相信吗？我真没地方可去，房子拿去做抵押了，前阵子一直住在一个姐妹家里。”辛蕊用很真诚的语调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曹子扬，我保证……” “不用说那么严重，一晚上无所谓，只要你摆正心态。”说这样的话曹子扬觉得自己疯了，美女送上门，结果自己让她自重，“对了，你到底什么事？你弟弟什么事？” 第十四章 ：太圆滑了 辛蕊叹了口气说：“我弟弟刚上大一，还没正式上课，军训的时候认识了班上一个同学，家里很有钱那种。有一天晚上他们聚会喝了酒，那个家里很有钱的同学载他们回去，中途出车祸撞死一个人。事后那个同学以及还有另两个同学跑了，我弟弟醉的比较厉害，当时也晕了过去，被他们弄到驾驶位置，一直在车里直到警察来。” “你弟弟……不是，警察没查清楚吗？车又不是你弟弟的……” “这社会你不是不知道，有钱就有门路，连法律都能左右，我找过许多律师，都不敢接，大家都说只有吴律师能帮上忙，但我找到吴律师说清楚整件事，吴律师却告诉我，对方有权有势，让我放弃，收对方一些钱，对方愿意补偿。” 辛蕊很无奈：“曹子扬，你知道吗？我觉得冤枉，我不知道能找谁帮忙，我只想要个公平，是我弟弟该负责任我绝对无话可说，但现在不是这样，我弟弟连车都不会开。” 曹子扬和辛蕊一样无奈，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公平可言。就像他家的地，老王给了村长好处村长就帮老王，去镇政府上诉都没用，马上村长就能知道。即便村长当时不使手段，地归还给你，往后村里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村长都会给你找茬，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幸好现在地要了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曹子扬觉得帮辛蕊是对的，因为这事情实在太不公平，连车都不会开，最终却要背黑锅，他弟弟固然有错，遇人不淑，但不应该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辛蕊继续说：“其实我知道有点强求吴律师，毕竟谁都不想轻易得罪人，而且我没钱付很高的律师费，没有价值。但是，我真的没有其它办法，我父母已经不在，我只有这么个弟弟，我答应过父母要好好照顾他，我不能让他出事，所以才不停求吴律师，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曹子扬知道辛蕊说的所谓过激行为是指给吴律师下跪哀求。那样的行为其实不叫过激，是真的无助，不然尊严何在？非万不得已谁都不会做那样的行为，除非真是臭不要脸的人，或许怀着不良目的！ 曹子扬说：“辛蕊，我理解你，同时亦理解吴律师，我会尽所能帮你，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希望你都不要记恨吴律师，行吗？” “嗯。”辛蕊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谢谢，曹子扬。” “先别谢，我现在什么都没帮到你。”曹子扬说的是实话，只是答应而已，行不行真不敢保证，但会尽其所能，因为如果最终她弟弟那么冤枉承担全部责任，难以想象她会怎么活。 “不是的。”辛蕊有点激动，“至少你愿意帮我，而我以前却那么对你，严重的说我们是仇人。” 仇人？曹子扬无语，不过无法否认毕业离开学校前和辛蕊不是仇人，毕业离开学校以后曹子扬才慢慢想开的，觉得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相反，平常很好的朋友却不肯帮忙，有些明明有能力，最终连电话都不接。”辛蕊整个表情很落寞，声音也很落寞，“我终于看清楚什么是朋友，我很后悔以前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包括对你做的，对不起，曹子扬。” 曹子扬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落寞的辛蕊，因为觉得抽根烟心情会好点：“人生分很多阶段，什么时候发现错误都不晚，都不会来不及改。其实说真的，毕业前我真恨你，毕业那天晚上想跑去抽你几巴掌，反正以后见不到了！毕业后想起当时的想法，觉得很后悔。” “对不起！”辛蕊站起来给曹子扬鞠躬，包裹着她身体的浴巾随着她鞠躬的姿势掉落下来，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脸刷地红了，因为这是意外啊，而刚刚是主动，有心理准备的，最终她飞快捞起浴巾重新包裹时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曹子扬亦显得尴尬，咳嗽了一声，平静了一下才说：“辛蕊，我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耍我？这问题已经困扰了我几年，能告诉我吗？” 辛蕊犹豫了几秒说：“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曹子扬很是疑惑，以后再说与现在说有区别吗？ 其实关键还是，辛蕊的表情，她是不愿意说，这是为什么？ 看来，这个事情其中有着一些很意外的原因，曹子扬能想到这一点，虽然越发想的知道，但他不喜欢逼迫人，所以没有再问，以后慢慢找机会吧，来日方长。 第二天睡醒辛蕊已经离开，而曹子扬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昨晚明明把床让给了辛蕊，怎么回事？拼命回忆才想起半夜上过一趟厕所，大概是习惯吧，上完回来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板睡，而是直接睡到了床上。 至于睡着以后有没有摸辛蕊，或者进一步？ 不知道！ 所以，曹子扬第一反应是掀短裤看自己那个部位。其实曹子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下意识的动作而已，显然没有做嘛，又不是喝醉酒，怎可能做过都不知道？ 摇了摇头，拿烟的时候发现打火机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以及一句话：早上好，曹子扬，谢谢你肯帮忙。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个辛蕊太圆滑了，留个纸条说谢谢，其实是提醒他不要忘记答应她的，直接说不讨好，所以换了一种方式。 抽完烟曹子扬才起床洗漱，然后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才想起是小靖送的，昨晚因为辛蕊忽然而至，给忘了，没有拆。 立刻的，曹子扬去拆盒子，一共两层，拆完露出盒子的字样，竟然是手机，以为小靖说说就算，不会当真，没想到是真的，这多少钱一个啊？ 想了半天，曹子扬并没有用新手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新手机放进了包里一起带出去。 在外面吃过早餐，曹子扬上了一辆公交车，中午才去给冰冰施针，在此之前的时间，曹子扬可以自由分配。难得从村里出来一次啊，曹子扬早就打算好，去新华书店买几本医理书，毕竟要为以后考证做准备。 由于出门前问过旅馆的前台接待，曹子扬并没有坐错车，下了车走了一段随即就找到新华书店。但因为才开门没多久的缘故，书店内客人非常少，很安静、很冷清，但那么冷清都能见到见过的人，这事情怎么想都有点恐怖。 这人是谁？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两天前开车几乎撞到曹子扬，没道歉不打紧，还冤枉曹子扬小偷。 现在，这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正垫高脚跟拿一本经济管理类的书，够不着，感觉到身边有人走过，以为是工作人员，随即喊道：“麻烦帮忙拿一拿。” 曹子扬原本想躲开的，听她这么一说，顿了一秒，刚好她转过脸看，四目相对，空中激发出一朵灿烂的火花…… “叫你呢，没听见？帮忙拿。”她的口吻带着命令式。 曹子扬笑道：“美女，虽然以我的身高，拿你需要那本书轻而易举，但我不敢帮你拿啊，我怕莫名其妙又变成小偷，我话说完了，走了，再见……” “你是不是男人？”她很恼火，瞪着眼睛说，“欺负我不够高是吗？” 曹子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够高，绝对能拿到，你倒是拿啊……” 她被激发了，重重哼了一声，转回去，双脚垫的更高了！最终成功拿到了书，不过动作显然有点过猛，以导傍边的几本哗啦啦砸了下来，她固然闪的相当快，但其中一本还是很给面子的砸中了她的脑瓜。 感觉有点闹大了，曹子扬收起笑容想走过去看看她有事没事，才走出一步，她猛地蹲下捡起地上的书就往曹子扬身上招呼，曹子扬可不想当沙包，只能急急走人…… 转到图书馆另一边，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开始找自己需要的书，逛了十分钟选购了三本买了单走人。结果，刚出门就感觉到两个身影扑了过来，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反抗。 对方两个人各中了曹子扬一拳一脚，终于才将曹子扬制服，其实不能说制服，是曹子扬自己主动放弃了反抗，因为对方穿着警服：“干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警察拿手铐给曹子扬铐上：“犯什么事你到所里说去。” 曹子扬骂了起来：“抓人有个理由吧？” 另一个警察说：“回去给你理由，现在给我闭嘴。” 两个警察把曹子扬拉起来，先搜了一遍身，然后才押上路边的警车。 车子行驶途中，曹子扬问：“两位警察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 “我做了什么？触犯了什么？请明示。” “回所里说，别吵。” 曹子扬气的抓狂，不过自己确实没有做犯法事，所以除了气愤外并不害怕，到所里说就到所里说吧，有理到哪儿说都不怕…… 两个小时以后，曹子扬跟在黄素凝身后离开派出所，一上车黄素凝就说：“子扬医生，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应该是上次冤枉我是小偷那个该死的女人，我刚在图书馆碰见她。”曹子扬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我就觉得奇怪，警察都是白痴？这明显是报假案，我像流串犯吗？警察不会先查一查？”曹子扬认为是那个女人，用了相同一招，上次是小偷，这次变成流串犯，下次指不定还来个杀人犯，碰见她真要弯路走才行。 “这个……”黄素凝思考着说道，“该怎么和你说，只要有人报案，不管是与不是都先抓回去审的，宁可抓错不放过，我们国家的政策大概是这样。” 曹子扬无语。 “你知道那个女人的资料吗？或许我可以帮忙化解化解。” “不知道，就知道她开个红色跑车。” “车牌记得吗？” 曹子扬想了想，摇了头，觉得自己有点笨，当时为什么不记车牌号码？ 黄素凝哦了声，没有说话。 车子在路上开着，经过一个广场的时候，曹子扬无意中往中央的大屏幕看了一眼，一下愣住，黄素凝把车开了过去了，才反应过来说：“停车，回头，那个广场……” 黄素凝被曹子扬吓了一跳，疑惑道：“怎么了？” 曹子扬说：“大屏幕，我看见了，看见那个女人，在电视上…… 第十五章 ：不会看错 将信将疑转回头找地方停好车，和曹子扬并排站在大屏幕前，站了十几分钟，黄素凝忍不住问：“子扬医生，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屏幕里反复播广告，护肤品，婚纱，月饼之类，偏偏没有曹子扬说的女人，黄素凝真怀疑曹子扬是看错了…… 曹子扬说笃定道“我确定，等等吧，广告在循环……” “你刚刚看到的也是广告？” “不确定，大概是，反正我看见了，真是她，绝对是。”这点曹子扬相当有信心，绝对不会看错。 继续等了有半小时，终于，在一个婚纱广告的片头见到那个女人，她穿着婚纱摆着美姿，但停顿了几秒广告画面就出现另外的内容了，整个广告几秒而已，屏幕又是无声的，听不见有没有在播放什么，甚至说都不确定是不是广告，因为化妆品，月饼，都有公司称号，订购热线之类，就婚纱广告没有，而且播放时间最短。 画面过去了，曹子扬迫不及待问：“素姨，你认识她吗？” 黄素凝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但可以回去查查，但你真确定是她？” “确定。” “好，我们回家。” 回到黄素凝家已经接近中午，黄素凝先做饭，吃完饭曹子扬给冰冰做针灸治疗，完了让冰冰喝药睡觉，黄素凝才从房间拿了笔记本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在网上翻广告。结果是翻到的，但一样没有公司名称和联系方式。 黄素凝郁闷道：“奇怪，明明是广告，为什么没有公司的联系方式？” 曹子扬说：“她会不会是模特儿？” “我找个朋友帮忙查查吧！”黄素凝拿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说，“帮个忙，我传一条广告视频给你，帮我查查这个女人是谁……”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黄素凝继续说，“没问题，视频发你邮箱，嗯，谢谢，先挂了……” 挂断电话，黄素凝把广告视频下载下来发到一个邮箱。 曹子扬说：“要多久才有结果？” 黄素凝摇头：“不知道，等吧，不用急，应该能查到……” 曹子扬很郁闷的哦了声。 其实这个事情很无聊，下次见到她弯路走不完了？何必麻烦？南湖市那么大能不能再见还难说，难不成想报仇？虽然，曹子扬有点不爽，但去报复不太可能，不是他的性格。 把笔记本拿回去放好，重新下楼，黄素凝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你坐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想了想，曹子扬觉得还是回宾馆好：“不坐了，我回宾馆睡午觉。” “你晚上过来吃饭吧？” “不过了，我有点别的事情要办，你们吃吧！” “行，照顾好自己。” 曹子扬嗯了声，往门外走，刚出小区就收到小靖的短信：子扬哥哥，我昨天傍晚没乱说话吧？ 曹子扬回复：没有，你醉了，摔了一跤，我扶你去睡觉，就走了！ 小靖：嗯，谢谢，我要去上课了，有空再聊，拜拜。 看样子，小靖对昨晚说过的话完全没有记忆啊。曹子扬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到底庆幸还是失望？ 第二天中午，曹子扬坐黄素凝的车回家。 答应辛蕊的忙，曹子扬没有立刻帮，因为觉得有点无理。曹子扬的想法是，等到冰冰的病情有了起色再说。 而按照前天说好的，冰冰亦一起回，上车前曹子扬给她施了针，喝了药，一上车她就在后座睡觉，所以曹子扬坐在前座，香气弥漫的最厉害的一个位置，很显然的有点心神不宁…… 开车途中，黄素凝问：“子扬医生，你会开车吗？” 曹子扬摇头：“不会，而且你接我和小靖那天我第一次坐私家车。” “我真有福份，你的第一次给我这车了……”话说完黄素凝才发现有问题，有点尴尬，转而道，“你有兴趣学车吗？我考虑过了，你给冰冰看病要那么久，平常都没地方去，去学车不错，学了以后有用。我有朋友开驾校的，我找个老师专门教你，不用排期，学的比较快。” “这……不好吧？”曹子扬并不想去，他不喜欢依靠别人，况且他现在没有车，等以后有了车还怕去学吗？反正靠自己他会比较的心安理得。 黄素凝说：“子扬医生，你不要什么都拒绝，会让我觉得对不住你。” 曹子扬连忙说：“不要那么想，我没帮到什么忙，至少暂时是这样。” “那是一回事，你人好，我很感动，真的，这事你好好考虑，反正有时间。不要老拒绝，你自己报名很麻烦，排期上课不知道要排多久，拿证更久。”其实黄素凝有私心，学车不是三几天的事，十天半月是正常的，那样找曹子扬会方便许多，对冰冰也好。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吧！” 黄素凝露出一个清甜的笑容，这个少妇三十岁了，实际上看上去才二十四五岁，各方面保养的非常好，身材曼妙，皮肤水嫩，很整洁，很干净，很有魅力：“你要觉得困，睡一觉，到了我喊你……” “我不困。” “那我们聊聊。”黄素凝想了想说，“你有……女朋友吗？” “啊？”曹子扬被惊着了，没想到黄素凝问这方面的问题。 “你有女朋友吗？”黄素凝重复了一遍，她以为曹子扬没有听清楚。 曹子扬摇头：“没有。”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你性格好，估计很讨女孩子喜欢。”这个事情黄素凝没有目的，纯粹为曹子扬好，虽然曹子扬才二十三岁，并不急着结婚，“听小靖说，你打算到镇里开诊所，然后县里，再到市里对吧？这想法好，但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到市里开，你把冰冰治好就当打品牌了，往后肯定财源广进……” 曹子扬无语，这扯的有点远了吧？先是女朋友，然后是生意，小靖怎么跟黄素凝说这些？曹子扬都有点后悔告诉小靖了，但不得不回答：“我会计划的，不能走那么急，至于女朋友，这个……能不说么？” “你不喜欢就不说。”黄素凝舒了一口气，“子扬医生，说真的，你人非常踏实，我得再说说那句话，需要帮忙了跟我说，真的……” 曹子扬点头道：“知道了，谢谢……” 一路聊着，时间过的飞快，不经不觉已经到达目的地，而由于刚到镇上黄素凝就给村长夫人打过电话，村长夫妇老早在村口迎接，黄素凝刚下车村长夫人就猛地抱过去，姐妹两人抱在一起大声尖叫，村长则抱起冰冰问长问短。 聊着到了村长家里，曹子扬说：“你们聊，我先回趟家。” 村长夫人说：“行，晚上记得过来吃饭……” 曹子扬应答着走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阔别了好几天的家，然后放下包就去找医书。 医书被曹子扬藏在了房间右墙的一个暗格里面，几天以来曹子扬都特别担心医书弄丢，幸好没有丢。反正啊，曹子扬再不敢这么藏，还是走的时候带在身边比较好，随时可以看见，睡觉都踏实，毕竟是无价之宝。 把医书重新放好，趁着天没黑，曹子扬从家里拿了些祭祀品，烟酒之类的就往山上去。这是要去拜祭张二钱，墓被挖后曹子扬一直没去过，只是那也没办法，一直有人在做后期的整理，刚听村长说人已经走完，山上空空的。 曹子扬走的很快，因为害天黑啊，他可不想又经历上次那种恐怖。 到了山上，看了四周的环境一眼，曹子扬感到无比的欣慰。考古那些人还比较有良心的，挖完有价值的东西以后有修理出一个新墓，还有墓碑，但上面没有名字，当然这是张二钱想要的，安静，默默无名。 在坟前，曹子扬进行了一番诚心的祭祀，就差没有三跪九叩了，他并不知道，那会儿远处有一双眼睛仅仅的盯着他…… 下山回到家天已经全黑，曹子扬连忙洗澡，刚洗完村长就来了，喊他去吃饭。曹子扬又连忙和村长一起走，去到的时候村长夫人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食物，整整摆满一桌子，还有啤酒与饮料。 喝着啤酒，村长问曹子扬：“子扬，你家的地基准备弄么？我可以帮忙啊。” 曹子扬还在想着怎么回答，黄素凝问村长了：“什么地基？” 村长夫人说：“房子的地基，以前子扬家的地给邻居占了，你姐夫刚帮他拿了回来，免得又被占去，先弄个地基吧，反正都要盖房子，弄好地基以后什么时候盖都可以，没有人敢占……” 黄素凝哦了声，转向曹子扬道：“子扬医生，你得赶紧把地基弄起来。” 村长抢着对曹子扬说：“一万多块就够，我负责帮你找人干活，选个日子兴过工以后你就不用管了，保证质量，我帮你跟进，你看怎么样？” 黄素凝又说：“子扬医生，我觉得可以。” 考虑到自己有一毕奖金放着也是贬值，曹子扬对村长说：“行吧！” 村长尤其高兴：“来，干一杯，明天去问好日子。” 村长那高兴的像中大奖似的表情，曹子扬总觉得怪怪的，具体怪在什么地方又说不出。反正心里不踏实，村长那是什么人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做，反之是有利可图。 第十六章 ：好痛 在村长家喝酒、聊天，直到凌晨曹子扬才回家睡觉，然后第二天大早起床做早饭，吃完带上工具准备进山采药，刚出村口就碰见黄素凝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条烟：“子扬医生，你去哪儿？” 曹子扬说：“进山采药，中午回来给小靖施针，你呢？” “拿烟。”黄素凝晃了晃手里的烟，“你吃早餐没有？” “吃过了……” “等等我，先别走……” 没等曹子扬反应过来，黄素凝已经拿着烟往村子里面走了，走的贼快。 觉得莫名其妙啊，但曹子扬只好等，结果等了十几分钟，黄素凝从村子里出来，衣服换过了，穿着布鞋，戴着一顶大大的太阳帽，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小镰刀。 曹子扬冷汗啊，忐忑着问：“素姨，你这要干嘛去？” 黄素凝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镰刀，微笑道：“和你一起去采药。” 曹子扬很郁闷，采药需要攀高爬低的，黄素凝一个娇生惯养的少妇能行吗？他可不想分心照顾她，于是说：“这个……不是很好，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陪你姐说说话吧……” 黄素凝坚持的口吻：“你是给冰冰采药，冰冰是我女儿，我帮忙天经地义的，快带路吧，我不给你添麻烦的，我又不是没有去过山里，我能行……” 曹子扬无语，这不是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吗？这个少妇到底要干嘛？好好的家不呆，要去山里，这去山里的还不愿意去呢！当然，话说到这份上，曹子扬已经不好拒绝她。 当下，曹子扬与黄素凝一前一后往山里进发，速度很慢，到山顶已经花去一小时，明显不符合曹子扬的计划。曹子扬还想着花一天时间把需要的药采完，结果黄素凝跟来拖慢了速度，明天他还得再来一趟…… 翻过两座山来到一片平坦的山地，黄素凝说：“子扬医生，能歇一歇吗？” 曹子扬四周看了一眼说：“你休息，我去采药，这儿刚好有需要的药。” 黄素凝同意了，她实在累的不行，来之前以为曹子扬不会走那么远才一起来的，结果要翻两座山，她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包袱了，心情特别郁闷…… 曹子扬指着一棵大树说：“你到树下歇息，我很快回来。” 黄素凝点头了，曹子扬随即出发往左边的密林走去…… 在密林里，曹子扬很快找到三种需要的药，正在挖第四种，忽然听见外面的黄素凝一声尖叫，曹子扬立刻拿着工具往外跑，虽然尽量跑的很快，还是足足跑了五分钟才跑了出去，结果没有在树下见到黄素凝。 曹子扬那个急啊，放下工具四周找，边找边喊，持续喊了五六声，黄素凝才回应道：“子扬医生，我在这儿……” 曹子扬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总算在一个斜坡下面找到黄素凝。看斜坡四周的花草的形状，被压过的痕迹尤其明显，每个细节都预示着黄素凝是滚下去的，此刻她抱着一棵小树，一脸痛苦的模样。 不幸中的万幸啊，黄素凝没有直接滚下斜坡的底部，那是一个天然的大水塘，如果滚了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曹子扬有点抓狂：“不是让你在树下歇息吗？怎么掉到下面去了？” 黄素凝很是尴尬：“我看见有个水塘，就想洗洗脸、洗洗手，没想走到一半滑倒了……” “你伤到那里没有？” 黄素凝稍微活动了一下道：“左脚有点痛，其它还好……” “你别乱动，我回去拿点东西再回来。” 黄素凝答应了，曹子扬立刻往回跑，回到大树下拿了锄头再往回跑。锄头这个工具是需要的，斜坡实在太斜，曹子扬自己爬还可以，要扶黄素凝爬上来就得先挖些能下脚的小坑，不然再一滑，两个人都得往下滚。 曹子扬一边往下爬，一边挖小坑，两锄头下去而已，并不麻烦，反正等他下到黄素凝身边再往上看，已经有一条简单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把锄头放好，曹子扬立刻检查黄素凝的左脚，发现脚裹稍微有点肿，摸了摸，发烫的，这是扭伤了啊，完了，真不该带她来…… “子扬医生，你轻点，好痛。” “你扭伤了，我去弄点水帮你洗洗，然后找些草药敷一敷。” “对不起！”黄素凝露出一个尤其委屈的表情，露的比少女要妩媚许多，曹子扬不敢和她对视，而她还在继续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刚刚我语气不好，该我和你说对不起。”曹子扬站了起来，“我上去拿东西和找草药，你等着。” 黄素凝点头。 曹子扬又上去了，先去找了适用的草药，然后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才返回斜坡下找黄素凝。 把矿泉水放下，曹子扬拿着草药继续往下，在水塘边把草药洗干净放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另一块石头轻轻把草药砸碎，用野生芋叶包着返回，先用矿泉水把黄素凝的脚裹冲洗一遍，然后才把药敷上去，包扎了起来。 包扎的那半分钟，气氛十分暧昧，少曹子扬一直在摸黄素凝的脚，对其它病人曹子扬倒能淡然，对黄素凝总是无法平静，尤其黄素凝身上还那么香，那种香水的气味混合了汗味后，令人不自觉的陶醉在其中…… 等曹子扬包扎好，黄素凝说：“这什么药？很舒服。” “去淤散热的……” “哦，现在怎么办？敷完就能好吗？” 哎，真白痴，哪有敷完就能好的药？仙丹吗？当然，这种话曹子扬只能在心里想，嘴里说的是：“没那么快好，怎么都需要一两天。” 黄素凝露出惊恐的表情：“那我怎么下山？” “只能我扶你，你先休息，我上去再采些草药，然后回来接你。” “我和你一起上去不好吗？” 曹子扬摇头：“你最好别乱动，等脚稍微凉一些再说。” 黄素凝越来越后悔，很痛苦自己添了麻烦，她原来真是想着帮帮曹子扬的，曹子扬总是什么都不希望别人帮，她从心里很过意不去，只是没想到越帮越忙！ 黄素凝暂时还不能过份活动，所以曹子扬又回到密林里继续挖草药，挖完才往回走，把东西收拾好，锄头和铲子挂在树上，只能明天再来拿，要扶黄素凝走啊，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看见曹子扬回来，黄素凝松了一口气：“子扬医生，你去那么久，我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 曹子扬说：“怎么可能，你真会乱想。” 说着，曹子扬爬了下去，黄素凝问：“现在怎么办？” “你站起来试试。”曹子扬扶着她一条臂膀，轻轻用力把她拉起来，但才起来她就喊痛，脚递着不肯放下地，曹子扬很郁闷，“看来只能我背你上去了……”这是最坏的结果，其实曹子扬知道的，只盼着别那么坏，现在真这么坏也没办法。 黄素凝有点无法反应过来，事情闹这么大，要曹子扬背她走，虽然曹子扬对于她而言等于是一个孩子，她大他七年，关键是女儿都有了，但始终男女有别…… 曹子扬看出了黄素凝的疑虑，所以说：“没办法，不然你坚持走，伤的更严重。” 黄素凝只能答应，曹子扬弯着背让她上去的时候，她脸红着，心跳怦怦怦，很快、很乱，犹豫了好几秒才行动。等上了去，曹子扬双手各托住她一条大腿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她不知道，其实曹子扬一样，背部被她一对挤着，如果是个年轻女生还能歪歪一番，可这是小靖的堂姨，是长辈，歪歪个屁？ 反正，曹子扬觉得很别扭，但没办法，只能背着黄素凝一步步往上爬。 上到了上面，草药黄素凝负责拿，曹子扬背着她继续走，才走出几米，她说：“子扬医生，你的锄头和铲子呢？” 曹子扬说：“放树上了，明天再来拿……” “这么麻烦？都怪我，想着帮你忙，结果越帮越忙，回村里还那么远，要走一个小时，你肯定要累坏，你能原谅我吗？” “没那么严重，你也不想的是吧？”想了想，曹子扬继续说，“其实有个办法，打电话回去找你姐，让她找人弄个担架床来，这样会好点，不过我没带手机，你带了没有？” 黄素凝语调古怪：“我也没有，不过幸好没有，不然丢死人……” 曹子扬无语，这叫什么丢人，他不觉得丢人，反而看着前面的山路有点想死人，这么远背回去要虚脱啊，懒得说话了，省着力气走…… 走了十多分钟，看曹子扬越走越慢，喘息越来越粗重，背部出的汗把自己前胸都弄湿了，黄素凝说：“子扬医生，歇一歇再走吧，我看你很累……” 曹子扬巴不得呢，幸好他体能好，又有功夫底子，不然背两分钟就已经想吐血…… 选择了一块大石头把黄素凝放下来，曹子扬自己靠着傍边的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喘粗气，特想喝水，可惜唯一一瓶水已经用来给了黄素凝洗脚裹，真悲剧。 第十七章 ：摸错地方了 坐了两分钟，黄素凝说：“子扬医生，真对不起，说过好几次了，有点烦，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曹子扬说：“能歇息，天气热，省点唾液。” “你口渴吗？”黄素凝四周看了一眼说，“这四周有没有水源？或者水果之类？” 水果？曹子扬顿时来了精神，黄素凝提醒了他啊，附近真有水果：“你坐着别动，附近真有水果，我去摘点回来……” 黄素凝回答前，曹子扬已经跑了，本来很累很渴，但想起水果什么精神都来了，跑的特别快，不一会就转进一片山坳。曹子扬对周遭的环境无疑很熟识，因为经常来采药的缘故，知道山坳里有几棵大柿子。 去了十几分钟回来，曹子扬摘回六七个青黄色的柿子，曹子扬这人并不贪心，所以没多摘。把其中的两只递给黄素凝，曹子扬说：“尝尝吧，虽然不是很熟，还有点苦涩，总好过没有。” 黄素凝接过来，想扒皮，但这柿子不同于熟透那种，有点无从下手。 曹子扬说：“直接咬吧，擦干净了……” 黄素凝很委屈的咬了一口，顿时有点后悔的模样：“我不是很渴，我回去再吃。” 曹子扬知道黄素凝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嫌难吃，不过没有拆穿，爱吃不吃，他自己吃。 吃了两个柿子，把剩下的放进草药袋，曹子扬又背着黄素凝出发，开始一段路比较好走，因为是下山，下完上第二座山就艰难了起来，托着黄素凝大腿的手不停的往下滑。 终于，曹子扬踩空了一步，没有摔倒，但双手直接变成托住黄素凝的臀部，那也是自然反应，担心黄素凝会摔，所以用力一抛，让黄素凝往上一点…… “啊，子扬医生，你摸错地方了……”黄素凝顿时喊起来，她整个人很明显抖了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曹子扬脸红着，很想放下黄素凝歇一歇，但知道自己脸红，黄素凝也不太自然，所以没有放，继续坚持着。 又走了一阵，山路走到一半，曹子扬支持不住了，找了一个适合的地方把黄素凝放下来，歇了二十多分钟才继续走，期间又无意中摸了两次黄素凝的臀部。曹子扬其实不想的，实在是体力不支，黄素凝心里明白的，所以并没有做声，安静的趴在曹子扬宽阔的背脊上。 终于下了山，距离村子越来越近，曹子扬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都回来了，走起来快了些许。 差不多到村口的时候，黄素凝说：“子扬医生，先放我下来吧，这样进去不好……” 曹子扬没有想的这么多，听黄素凝一说，觉得有道理，立刻找了个适合的位置放下黄素凝。悲剧的是，黄素凝有点急，导致曹子扬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坐在了她的大腿上，右手本想做个支撑的，位置不对，直接按着了她的胸部。幸好按的不是很大力，不然黄素凝不是愣住，而是痛哼起来。 曹子扬亦是愣住，有点不知所措，忘了及时把手抽开，反而鬼使神差捏了一下，捏完了黄素凝尖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整个弹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曹子扬非常紧张，恨死自己了，刚刚那一刻到底在干嘛？怎么会捏她啊？ 黄素凝没有答话，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很美。 这少妇脸红与少女脸红感觉就不一样，把曹子扬看呆了，有意识强迫自己不要看，却无法忍住。除了看脸，还看胸部，由于长时间趴在他背脊上的缘故，黄素凝胸前的衣物已经湿透，很显然能见到文胸，形状很美、很美。 黄素凝当然知道曹子扬在看什么，还看见曹子扬那个部位撑起了小帐篷，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种尴尬？脑海一片空白，只好把脑袋转了个方向，看着远处的高山…… 过了将近十分钟，双方才慢慢的恢复平静，主动先说话的是曹子扬，他说：“素姨，我们该走了……” “哦，走了么，你歇够了么？”黄素凝仍然有点乱，说话词不达意，“那就走吧！” 曹子扬走过去，扶起她。 “我自己走走，试试行不行。” “如果真的无法走，不要勉强，会伤的更严重。” 黄素凝嗯了声，开始自己走，其实那不叫走，叫跳，几步以后就有点顶不住了，曹子扬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不然她要摔倒：“还是我扶你吧！” “谢谢。” 曹子扬扶着黄素凝走，速度慢的很，幸好并不远，两百多米的路就到村长家。他们回到去的时候，村长夫人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黄素凝的状况，很是担忧：“你怎么了？崴到了？” 黄素凝痛苦的点了下头，村长夫人立刻扶她，把曹子扬解放出来。 村长和冰冰在屋里看电视，看见这情况都站在一起围住黄素凝，弄的黄素凝很不自然，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哎，我没事，别看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姐，你饭做了没有？饿死我了……” 村长夫人说：“我立刻去做。” 村长对曹子扬说：“子扬，你赶紧看看要不要换药？或者用些什么东西处理一下？” 曹子扬说：“我回家拿药，很快过来。” 虽然很累，曹子扬还是坚持着跑回家拿了更适合的药，以及一捆绑带又跑回村长家。那会儿村长出门去了，冰冰蹲在黄素凝脚边很心痛的模样，曹子扬尊下了她才坐到椅子上去。 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曹子扬把黄素凝脚裹上的旧药拆了下来，端了一盘清水，放了消炎药把黄素凝的脚洗了一遍，重新上新药，刚上好黄素凝就说：“子扬医生，谢谢你啊……” “不谢。”曹子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别乱动，洗澡的时候用袋子包好，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嗯，我知道。” 曹子扬端起盘子往外面走，有点弄不懂自己，其实可以让黄素凝洗的，自己竟然帮她洗，还洗的挺开心，这到底在干嘛啊？ 在村长家吃了午饭，帮冰冰施了针，曹子扬马上回家把挖回来的草药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曹子扬真的很郁闷，本打算去一天就能搞定，结果被黄素凝搞砸了，第二天还得去一趟。不过那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想再多也没有用，眼下要紧的是去补一觉。 睡醒已经天黑，虽然浑身骨头很酸软，曹子扬还是爬了起来，因为不打算再到村长家吃饭了，但刚想做饭村长又找来，硬要拉他去…… 路上村长说：“子扬，兴工的日子帮你问好了，就后天，我帮你准备，钱呢，弄好以后你再给我也行，最好现在给，你放心，绝对保证质量。” 曹子扬一额冷汗，近来他都没时间在家，先给钱，村长信得过吗？ 看曹子扬没有反应，村长拿手在他眼前晃：“子扬，干嘛心不在焉，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我在想……我还得和素姨回南湖呢，钱……我到时候再给你吧！”曹子扬想法很简单，等弄好再给钱，看着质量给，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村长回答很干脆：“没问题。” 曹子扬犹豫着说道：“村长，你近来很有空么？” “怎么？还想帮你别的忙？” “不是，我觉得不踏实，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好处？” 村长愣了两秒，随即骂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怕我给你弄个豆腐渣工程吗？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赚你口袋里的一分钱，行了没有？” 曹子扬放心了，笑了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真的。” 村长说：“谢谢就免了，只要你别觉得我坑你就好。” 曹子扬连忙道：“怎么会呢！” “赶紧走，要开饭了……” 在村长家里，曹子扬又喝了几瓶啤酒，醉昏昏的回家。 其实曹子扬不想喝，就是见到黄素凝觉得尴尬，不敢说话，原想喝点酒壮壮胆，说说话改变尴尬气氛，但怎么喝都没喝来勇气，结果喝醉了！而由于村长也喝的烂醉，最后由村长夫人送他回家。 虽然明显喝醉了，但第二天睡醒，曹子扬还是清晰记得昨晚没少蹭村长夫人的胸部。当然，曹子扬不是故意的，是村长夫人扶他走路的姿势过份的亲昵！ 吃过早餐，曹子扬拿着药袋往山里而去，实际上并不想去，宿醉头痛的要命，浑身骨头还酸软酸软的，特不想动，但没办法，药肯定要采，锄头和铲子还得拿回来。 走到了昨天摸黄素凝胸部那段路，曹子扬满脑子都是黄素凝那张妩媚的红脸，伴随着他翻山越岭，到了挂锄头和铲子的那棵大树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抽了好几根烟，歇息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驱散，把锄头和铲子拿下来，去挖药…… 采完药回来的下午，曹子扬背上药箱十乡八里逛了一遍，给七八个人看了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过了吃饭时间，所以他是自己做的饭，之前村长倒是有叫他去吃饭，但那会儿他在曾村给一个孩子看着病。 吃完饭，曹子扬拿出一个笔记本，取出医书开始抄录，他忽然觉得如此重要的宝贝要备份，不然丢了会非常麻烦！ 从八点半开始一直抄到凌晨一点，曹子扬才洗澡睡觉，整个人都感觉很累，以为能轻易睡过去。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在想女人，而且发现自己那个部位这两天都非常敏感，经常莫名其妙硬起来。 第十八章 ：高级房间 翻来覆去折腾了两个小时，曹子扬才睡过去，第二天早上被村长拍门拍醒：“子扬，起床没有？赶紧起床，兴工仪式安排好了……” 曹子扬应了一声，以最快速度下床洗漱换衣服，弄好后又以最快速度往村长家跑。如村长所说，兴工仪式已经准备好，拜祭各路神仙的祭品，鞭炮之类放在一个篓子，摆在桌子上面。 黄素凝坐在桌子傍叠着金纸，看见曹子扬进来，脸露笑容道：“子扬医生，你吃过早餐没有？” 曹子扬说：“没有。” “厨房有饺子，我昨晚弄的，有留给你，去找找看……” “哦，我等下去，你的脚……没事了吧？” “没事，非常好。”黄素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又站起来走了两步给曹子扬看，才继续说，“你医术很高明，真的，我过去扭伤过好多次，住院都试过，到医院敷药就得一星期。” “有的医院很坑人，其实他们能用最快的时间看好，就是这样没有效益，所以会拖一拖。” “这涉及到医德的问题了……”黄素凝坐回去，笑道，“我们不讨论这个，你去吃早餐吧！” 曹子扬转身往厨房走，和黄素凝之间的尴尬没有了，毕竟已经过去两天，往下还得相处呢！况且黄素凝真把曹子扬当孩子，那天的事情她知道其实是自己的责任，曹子扬不是有意胸……袭。 进了厨房，曹子扬果然在锅里找到一盘饺子，还是自己喜欢的玉米口味。随即的，曹子扬拿筷子夹了一只送进嘴巴，味道特别好，至少比村长夫人做的好许多，无奈才吃了两只，村长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来：“子扬，出来了，时辰到了……” 没办法，曹子扬只能猛塞了几只饺子进嘴巴，跑出去。 农村规矩非常多，比如盖房子，兴工仪式特别讲究，要拜祭各路神仙，放鞭炮，然后由主人，也就是曹子扬，用绑上红巾的锄头在动工的地面上挖一个坑埋下几个红包，这事还得按步骤来，所以弄了整整一个小时。 祭祀完，村长喊来的泥水工人开始工作，根据图纸，用白灰划出地基的形状，然后开挖。图纸曹子扬事前有看过，很满意，那是黄素凝找人画的城市的建筑风格，传真到镇上，村长出去拿回来的。 两天后的清晨，曹子扬带上一个大包，以及许多冰冰有可能要用的草药，与黄素凝一起回南湖市区。在家住了五天，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往下一星期曹子扬就要安心住在南湖市区给冰冰治病。 车子差不多到市区的时候，黄素凝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要不我给你换个酒店吧，你要住一个星期呢！” 考虑了几秒，曹子扬觉得不能老拒绝，所以点了头。 黄素凝很高兴：“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我知道有家味道很好的农家饭馆。” 曹子扬说：“好。” 黄素凝愉悦的开着车，很快到了一个精致的农家饭馆，坐下以后她一口气点了许多招牌特色菜，超过三个人的份量了，以至于饱的曹子扬很难受。 离开了饭馆，黄素凝把车直接开到她住的小区后门附近的一个酒店。酒店很高级，而且如果计算直线距离，比曹子扬原本住的旅馆要离小区更近，但实际情况是不能直接过马路，除非跨栏，而正常过马路需要往右走一百多米才能找到一座人行天桥。 把冰冰留在车里，黄素凝带曹子扬进酒店，走快两步问房间价格，然后选择了一个高档单人间，帮曹子扬付了一星期的房费。 拿到房卡递给曹子扬后，黄素凝说：“子扬医生，我送你上去吧！” 曹子扬说：“不用那么麻烦，冰冰还在车里，你出去吧，我自己能上去。” “没事，就五楼，又不用走楼梯，还是送你吧！” 争论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曹子扬说了好。 黄素凝走快几步去按电梯，像个下人似的，曹子扬那不叫受宠若惊了，而是冷汗淋漓，严重不习惯，这女人太好，吴春风很幸福。 叮一声，电梯到达五楼，走出去，发现走廊非常大，非常漂亮，地毯软软的，踩下去非常舒服。然而在走到走廊尽头属于曹子扬的房间之前，中间一个房间门打开，一个熟识的身影走了出来，竟然是吴春风。 吴春风之后，房间里还有个女人走出来，她自顾自整理裙子，看她潮红的脸色，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这一切让黄素凝看在眼里，等吴春风转过身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冲过去一脚踹向吴春风的小腿。 被突如其来偷袭，吴春风痛哼了一声，想分辨，黄素凝愤怒道：“你最好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和我说……” 吴春风惊恐的无以形容，不敢吭声。 黄素凝越过吴春风站到那个女人的面前，那个女人其实很漂亮，不过是属于那种妖媚型的漂亮，整个五官很迷惑人，左唇边有一颗小黑痣，看着尤其浪。 对视了大概五秒，黄素凝开口道：“赵雅萍，枉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赵雅萍无言以对。 黄素凝转过身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你自己进去吧，有事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曹子扬点头。 黄素凝走的很快，电梯都不等，直接走消防楼梯。吴春风并没有去追，愣愣的站在原地，赵雅萍亦一样，场面显得很诡异，不方便说话，所以曹子扬直接越过去，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进了房间…… 房间的设施很好，床、椅子和沙发都是高级货，地毯更不用说，比走廊外面的质量霸道许多。房间里除了有电脑，冰箱，以及一个跑步机，桌子上还放着一大篓子零食，傍边另一个篓子摆着鲜花，鲜花傍是几盒不同牌子的套套，和各种不同牌子的爱情辅助药。 高级房间就不一样，应有尽有。 可惜，曹子扬高兴不起来，甚至心情糟糕，有点自责。如果当时拒绝不换住的地方，就不会发生刚刚的问题。当然，吴春风出轨，问题迟早要发生，但至少眼不见为净，不用对着黄素凝尴尬，对着吴春风也尴尬。 关键还不是尴尬的问题，而是事情发生了，他们夫妻间还能有感情吗？会不会闹离婚？而且，如果吴春风麻烦一大堆，辛蕊的事情就要泡汤…… 坐了一会儿，准备去洗个脸清醒清醒，门铃突然响起来，曹子扬去打开，外面站着吴春风，一个人，露着苦涩的笑容：“子扬医生，我能进去坐坐吗？” 曹子扬闪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吴春风一拐一拐走进去坐好，才关上门，走回去坐在一傍。 吴春风摸出香烟递了一根给曹子扬，自己点燃一根，抽了几口说：“我要说，我是第一次偷，你相信么？”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素姨信不信。” 吴春风苦笑：“她肯定不相信，不过这是事实。” “我觉得吧，你偷该走远点。”偷腥，曹子扬能理解，是个正常的，有能力的男人都会偷，但在身边偷很邪恶，“而且偷的还是素姨的好朋友，这比偷个她不认识的更伤害大，老公出轨的同时还因此失去一个好朋友。” “是啊，我怎么做出这种事？”吴春风有点抓狂，“可有时候真忍不住，那个女人实在……怎么说，其实我是被骗来的，一时没忍住……” 曹子扬不知道说什么好，理解吴春风，同时也同情黄素凝。 “不说这个了，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没用，该多想想怎么处理？子扬医生，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素姨肯定不让我回家，不接电话，不听解释，只有你可以去我家，帮我说说好话，说你和我谈过，我知道错了，而且这只是一次意外，我是被骗来的，那个女人和她老公办离婚，她老公不愿意，找我帮忙，我是律师对吧？就在那个房间和她老公谈，没谈好，她老公离开后她心情特别差，我安慰了她几句，结果就出事了……” 曹子扬觉得不适合帮这样的忙，况且吴春风的解释完全没有说服力：“我怕素姨不会听，我觉得你还是诚恳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吧！” “总得有个解释吧？我很爱这个家，这次真是意外，我保证。现在我指望不上别人，子扬医生，你帮帮忙。”吴春风很诚恳的模样。 “我尝试一下吧，就当个传话的角色，其它的我真帮不了忙。” “传话就好。”说着，吴春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即用急速的语调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先这样，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在房间呆到傍晚，曹子扬出门而去，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黄素凝的精神状态，即便难以帮吴春风传话，至少能安抚一下黄素凝。 到了黄素凝家，黄素凝第一句话就让曹子扬眼傻：“子扬医生，来得正好，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带出去到外面住几天，那些草药是不是都要带？” 曹子扬说：“这……不适合吧？” “这个家无法呆，你帮我收拾草药，我带冰冰下来……” 看情况是无法劝了，曹子扬只能识趣的点头。 曹子扬到厨房收拾好草药出来，黄素凝拿着一只大包，拉着冰冰下搂来了！冰冰还是用微笑和曹子扬打招呼，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或许看见她妈妈脸色不好，但一个孩子能想到多少事情？ 曹子扬迎上去说：“包我拿吧，不过你确定真要到外面去？” 黄素凝很坚定的口吻：“确定。” 曹子扬继续问：“你去哪儿？住酒店吗？” 黄素凝摇头：“不知道，再算吧！” 曹子扬心里叹息，接过包先走，觉得有点对不起吴春风啊，明明是来劝黄素凝的，结果成了帮黄素凝离家出走的帮凶。 第十九章 ：王牌主持人 下了楼，上了车，黄素凝把车开的很快，经过大门，保卫开关卡速度有点慢，都不停的按喇叭，显得很暴躁，这副状态，曹子扬真怕会出事，但想说些什么，才说完头两个字，黄素凝就很凶的让他闭嘴，把他吓着了，这是黄素凝第一次那么凶恶。 在大街上乱开着，忽然黄素凝哭起来，猛地踩刹车停在路中间，后面的车几乎撞上来，都不停的按喇叭，黄素凝就是没有反应，趴着方向盘自顾自的哭着，很凄惨。 曹子扬不知道说什么好，坐在副驾驶座的冰冰更不知道，她甚至很糊涂，妈妈怎么突然哭了起来？她不会说话，只能伸出小手不停摸着妈妈的头发，用这样一个小动作安慰着妈妈。 后面按喇叭还在持续，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曹子扬有点受不了了，打开车窗大声骂道：“按你妈啊，车坏了走不了，你转个弯行吗？” 终于，清静了，没有了骂声，没有了喇叭声，黄素凝仿佛好了起来，抬起脑袋看了曹子扬一眼，然后摸摸冰冰的脸，拿纸巾擦了擦脸，开车走人，开出一段路后对曹子扬说：“对不起，子扬医生。” “我能理解，但我觉得你要控制好情绪，为了谁都好。” 黄素凝嗯了声，车速越放越慢，最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默默看着冰冰，像是在做决定，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才重新开车…… 二十分钟后，在一个超高档的花园门外，曹子扬见到一个并不陌生的女人，南湖电台的王牌dj，王牌主持人，刘欣然。这个用声音陪伴了曹子扬整个中学时期的女人，竟然是黄素凝的闺蜜！ 曹子扬尤其惊讶，他买过好几张刘欣然的海报，真人第一次见。虽然吧，距离买海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但刘欣然显得比过去更有魅力，那时候是个羞涩小女人，现在是个成熟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明亮而迷人的气息。 黄素凝对曹子扬说：“子扬医生，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闺蜜刘欣然。” 曹子扬激动道：“我知道，我读书的时候买过几张海报，我还记得那个节目，叫‘心心相印’对不对？” 刘欣然露出笑容道：“你好，子扬医生，很荣幸你认识我。” “我更荣幸，我可喜欢你了，哦，不是，我意思是说很喜欢听你的节目，也不是……”曹子扬想抽自己耳光，这是干嘛了？语无伦次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对不起！” “我能理解，请吧！”刘欣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即拉着冰冰先往里面走，车就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拜访的车都这样，不能入内…… 刘欣然的家和黄素凝的家华丽程度一样，装饰更有味道，墙上挂满了一张张抽象的油画。而所不同的是，许多痕迹都表明只有她一个人住，没有男式的拖鞋，没有烟灰缸，只有一把红色的伞子。 把黄素凝和曹子扬迎到沙发坐下，刘欣然说：“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拿喝的，不过只有饮料。” 进了一个门再出来，刘欣然手里拿着三瓶牛奶，一人分了一瓶，黄素凝对她说：“我要在你家住几天，没有问题吧？” 刘欣然连忙笑着说：“有什么问题？我巴不得呢！” “那就好。” “不过，你总得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吧？” “吴春风出轨，和赵雅萍。” 刘欣然既惊讶又愤怒，因为她也认识赵雅萍，而且是朋友：“她怎么那么贱？”发现有点不淑女了，望了曹子扬一眼，刘欣然说，“对不起，子扬医生，实在忍不住骂人，那个女人确实贱，臭贱人……” 曹子扬无语。 刘欣然目光转回到黄素凝身上：“你这算是离家出走吗？得了，我支持你折磨折磨吴春风，而且从今天起我和赵雅萍绝交了。” 黄素凝说：“谢谢，还有子扬医生，他每天要上来给冰冰看病，你没有意见吧？” “我当然没有意见。”刘欣然对曹子扬笑了笑，“我就听说了，原来是你给冰冰治病，这么年轻倒是出乎意料。” 曹子扬一笑作答。 刘欣然看了看时间说：“到吃饭时间了，我一般都叫外卖，是不是要叫四份？” 看样子黄素凝没心情做饭，而刘欣然应该是不会做饭那种女人，曹子扬说：“其实我可以做，如果你家的厨房是正常的话……” “这个你放心，虽然我不做饭，但厨房用具都齐全，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刘欣然勾着手指说，“走，我带你去看厨房。” 曹子扬觉得别扭，印象中，或者说在做节目的刘欣然非常严肃，生活中竟然如此活跃好玩，这都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了，无语。 “诺，这就是我家的厨房，怎样？”刘欣然把曹子扬带进厨房说的第一句话。 曹子扬说了声不错，随即四周翻，很郁闷的发现厨房用具是很多，油盐酱醋齐全，但却没有米，更别说菜了，倒是有一箱泡面，不过看出产日期还是去年的，有点想晕倒。 “怎么，子扬医生，你这表情好像不太满意啊。”刘欣然有点不高兴。 曹子扬说：“不是不太满意，而是完全无法满意。” “不能做饭吗？” “没米。” “哦，这个我倒是忘了！”刘欣然笑着说，“哈哈，也没菜，要不去买吧，我告诉你，我家还是去年做过饭，我妈来的时候，我不会做饭。” “说句题外话，你很好相处，谢谢。” “不用谢，我能用你们觉得的那种姿态对待你们，但那样不舒服，不是真实的我，既然你是素素的座上宾，也就是我的朋友，这就是我对待朋友的方式，随便点就行，别那么拘束，想说什么说什么。” “嗯，知道，所以我说了。” “走，和你去超市……” 刘欣然先离开厨房，曹子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曼妙的身材，想着她的性格，心里产生巨大的落差。看来公众人物示人的一面都不真实，刘欣然更甚，但几乎可以肯定她没有结婚，否则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能像个小女孩那么可爱吗？ 客厅外面，黄素凝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在思考的模样，冰冰无辜的坐在一傍，刘欣然走过去抱起她说：“走，阿姨和你去超市，让妈妈安静安静好不好？” 冰冰眼珠子转了转，点了头，这是个懂事的孩子。 黄素凝没有表示，甚至动没有动，没有谁打扰她，刘欣然抱着冰冰，曹子扬走在后面，一起出门。 一般高档楼盘和大型社区附近都有大超市，刘欣然住的这个高档楼盘不例外，上超市甚至不用开车，走路十分钟就到，从侧面出去穿过一个小公园就是超市了…… 在超市里面，刘欣然买了整整一大车东西，都是食物和生活用品，外加六七瓶的高档红酒、洋酒。买单是采用的刷卡方式，刘欣然掏钱包的时候，曹子扬无意中撇了一眼，发现钱包里的信用卡一大堆。 曹子扬有点弄不懂，刘欣然就是电台dj而已，住那么高档的住宅，花钱如流水，该不是被包的吧？ “子扬医生，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曹子扬反应过来，“买完单了？我提东西吧！” “不用提，直接送货上门。” “啊？”曹子扬相当吃惊，“还有这服务？” “看消费额度，以及住宅的范围，两公里以内可以送。”说完，刘欣然拉着正在吃棒棒糖的冰冰先离开超市…… 出了超市，经过小公园，原本有点黑的路面忽然亮起来，曹子扬抬头看，是广告灯打开了，很大一个三面广告，上方和下方是一排白亮大灯，能照亮整个公园，而广告画的内容是熟识的，还是那个邪恶的女人，穿着婚纱。 几天过去了，黄素凝托朋友查的怎么样？曹子扬忘记了问，现在再次看见这个广告，不免又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子扬医生，你又想什么呢？”已经走远几步的刘欣然走回头，看了一眼广告，随即一脸厌恶：“你别告诉我你看这个小贱人看着迷了……” 曹子扬惊愕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小贱人？你认识她？” “怎么了？”刘欣然撅着嘴说，“我还不能认识那个小贱人？” 看情况那个女人得罪过刘欣然啊，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贱人。不过，那个女人确实贱，曹子扬已经被害过两次，这下逮到个认识她的，曹子扬怎可能停止追问：“她到底是什么人？能跟我说说么？” “呵，看来你对她很有兴趣啊！”刘欣然冷笑道，“小弟弟，不要被女人的外表欺骗了，那不是个好女人。” “怎么不好？” “你怎么这么烦？”刘欣然抓狂起来，“不知道，别问我。” 刘欣然转身走人，拉着冰冰走的飞快，曹子扬追上去说：“我不是被她迷住，就想知道她是谁？她害过我两次，第一次冤枉我是小偷，第二次说我是流串犯，直接导致我被警察抓了两次，这么坑爹，我得知道她是谁吧？” 刘欣然停住，转身，眼睛睁的巨大，定神看着曹子扬。 这个女人想干嘛？曹子扬有点头皮发麻，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干嘛？” “你说真的？” “什么真的？” “你被那个小贱人害过两次？” “真的。” “哈哈，恭喜你，同时也恭喜我自己，我终于平衡了，哈哈，回家了……” 曹子扬那个汗，以为她想干嘛，神经病吧？ 继续追上去，曹子扬继续问：“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 “吃完饭告诉你……” 这下到曹子扬抓狂了，但是没有办法，不可能勒住她脖子让她招吧？那是流氓做的事情，曹子扬虽然也是流氓，却是个比较高级的流氓，怎可能做那么低技术含量的事情？ 第二十章 ：睡裙 回到刘欣然家没多久，买的东西就送来了，曹子扬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等做了一半刘欣然才走进厨房，看着切得很漂亮的青瓜说：“这好像是酒店的切法嘛，你怎么会懂？” 曹子扬说：“我在厨房做过暑期工。” “哦，那你做饭味道很好了？” “应该能下口。” “呵，我拭目以待。”顿了顿，刘欣然继续说，“我发现你真是素素说的那样，是个好孩子，医术好，医德好，喜欢帮助人，却不喜欢接受别人的答谢，是吧？既然你那么好，能不能发发善心帮我几个忙？” 连续被戴了几顶高帽子，曹子扬没有飘飘然，反而冒着冷汗，美女的忙都不容易帮啊：“你想我帮什么忙？” “第一，我房间灯坏了；第二，我阳台的洗衣机堵了，一放水就水浸；第三，我抽屉钥匙丢了，打不开。就三个忙，不算复杂，但我一个都不会弄，呵呵……” 曹子扬舒了口气：“小儿科，吃完饭帮你，然后你告诉我那个女人的身份。” “等价交换是吧？行。” 刘欣然离开了厨房，曹子扬继续做菜，他心情不错，因为即将要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但其实曹子扬并不是很好奇，就觉得自己应该知道才更加合理。 “子扬医生，我很想用尽中文字典里最有诚意的词赞美你，但忽然一个都想不起来，所以就免了吧，汇成一句，你做的饭味道真的很好。”这是吃完饭以后刘欣然对曹子扬说的第一句话，然后下一句是，“你吃饱没有？我们该工作了……” 黄素凝一脸糊涂：“什么工作？” 刘欣然笑的很神秘：“你别管。” 黄素凝转向曹子扬：“子扬医生，什么工作？” 曹子扬刚准备说，刘欣然抢先说了：“子扬医生，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说了，我们的等价交换立刻取消……” 曹子扬无奈，只能向黄素凝投以无辜的目光。 “算了，我还没兴趣知道呢！”黄素凝对刘欣然说这话，其实有点酸葡萄的味道，不过说的时候她露出了笑容，她终于露笑容，这是一个好开始。 “子扬医生，你请……”刘欣然做了一个请曹子扬起立的姿势，等曹子扬站了起来，随即迎着曹子扬往自己的卧室走，一边走，一边小声道，“不告诉她是希望她八卦的想想，不要把注意力都摆在同一件事上，明白吗？” 曹子扬说：“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呵呵，领悟力不错嘛，不知道工作质量好不好。” 进了房间，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以至于第一次进这么香的女性房间的曹子扬很不自然，深吸了一口气才稳定心神，四周观察。房间很特别，都是白色，白色的墙纸，白色的床，白色的衣柜，白色的桌子。主人还算勤快，房间不乱，只是地上有一本杂志而已，其它地方都井井有条。 刘欣然问：“子扬医生，你是想先弄电灯，还是先弄抽屉？” 先弄你行吗？曹子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脑海里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幸好不是直接说出口，否则小命不保：“有工具吗？比如电笔之类……” 刘欣然思考着说：“好像……有个螺丝刀，适合用吗？” “可以。” “你等等，我去拿。” 刘欣然离开了房间，把曹子扬一个人留下了！看着那张雪白的舒服的大床，曹子扬内心的魔鬼跑了出来，怂恿他躺下去试试。床边白色的毛质沙发曹子扬也想坐坐，沙发上白色的吊带裙子是刘欣然的睡裙吧？曹子扬更想拿起来嗅嗅是不是特别香，或者甚至把它偷走。 终归，曹子扬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做，只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刘欣然拿了螺丝刀回来。螺丝刀是双面的，一字和十字包含了，拿在手里，曹子扬问：“抽屉在哪儿？” 刘欣然打开衣柜指着下方说：“就这个。” 曹子扬看了一眼衣柜里面，都是夏天的清凉性感的衣服，各种颜色和款式都有，很多很多，忍不住问了句：“冬天的衣服呢？” 刘欣然说：“在隔壁的房间，冬天才换过来，你问这个干嘛？” 曹子扬无语，这有钱人就不一样，穷人不会有那么多讲究，随便冬天夏天的都放在一起。 曹子扬开始工作了，衣柜的锁是摆设，随便一螺丝刀插了进裂缝往上一翘，直接拉出来把锁片折断就可以，一分钟不到已经完成。而令曹子扬觉得尴尬的是，抽屉里全是卫生巾，各种牌子都有，涵盖了日用、夜用、护垫、超长、超薄…… “这个……你用的牌子怎么这么杂？”话说出口曹子扬才觉得自己有毛病，已经够尴尬，还说个毛？直接关上抽屉走人好不好？ 刘欣然有点毛躁：“我喜欢行不行？关上，给我去修理床头灯。 床头灯很漂亮，蓝色灯罩镶在墙壁上面，方便的很，只是由于坏了一边，显得很怪。曹子扬认真检查过一遍，没发现电路有问题，因为肯定是同一组线通电的，一边行，一边不行，问题多数出于灯胆，所以把灯胆拆了下来研究。 果然，灯胆是黑色的，曹子扬拿着灯胆问刘欣然：“你家有这样的备用的灯胆吗？” 刘欣然回答很干脆：“我怎么知道。” “这是你家。” “你家有多少个厕纸你知道？” “我家就一个，因为我家就我一个人，我通常买一个就能用一个月。” 刘欣然很大声：“用一个月？这也太久了吧？” “我是穷人，不能节约点？” “靠节约纸巾能发达？”发现问的问题很白痴，刘欣然换了个问题，“你家怎么就你一个？父母呢？” “我爸坐牢，不能出来那种，以前还知道在哪，后来不知道了，转牢房了吧，从来没有寄书信回家。”这是听爷爷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曹子扬其实不知道，“我妈则在我很小的时候改了嫁，我跟着爷爷长大，我爷爷死后剩下我一个。” “原来你这么惨？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没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表面看是。” “里面也好行不行？”曹子扬觉得自己特奇怪，对着刘欣然竟然一点都不紧张，还很热衷于开玩笑，大概觉得读中专的时候就开始认识刘欣然了吧，虽然现实和幻想有出入，但怎么说都是同一个人，加上刘欣然性格很开朗，所以并没有那么多拘束。 “谁知道，我又看不见，算了，我跟你扯什么？灯到底还修不修？” “有灯胆才行。”曹子扬想了想说：“如果没有，只能明天买一只回来换。” 刘欣然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行，现在先去修洗衣机。” 洗衣机不在房间的阳台，在杂物间的阳台，其实那几乎可以叫天台了，除了不完全露天外，大的离谱，从门口到护栏打关斗翻四次绝对没有问题，当然前提是先把摆设的很漂亮的花花草草搬空。 把洗衣机打开，放了水后按排水，确实排不出来，水完全不会动，真的堵了，至于堵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只能慢慢进行检查。等到检查排水管的时候，曹子扬终于有所发现，原来是被一块质地非常好的网状布块给堵住了，布块是粉红的颜色，很耀眼。 曹子扬小心翼翼用螺丝刀把粉红色布块挑出来，摊开了一看。 竟然是一条几乎透明的t形小内内，不用想这属于刘欣然的，由于实在太轻，以及质地的问题，被水吸进排水管不奇怪，反而奇怪的是，这贴身衣物干嘛放进洗衣机洗？ “拿来。”刘欣然把t形小内内抢过去，“你这人真没有礼貌，随便乱动人家的东西。” 曹子扬那个无辜啊，又好气又好笑：“我这叫随便乱动吗？我在修理洗衣机，找出原因了，堵了，总得看清楚是被什么堵的，让你下次避免对吧？” “这不是我的……” “我又没说是你的，就算是你的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笑话，我是在跟你解释吗？”刘欣然哼了一声，拿着t形小内内急急的往客厅跑。 曹子扬摇了摇头，放了水，确定能排走，又没有其它的问题后，才关闭电源，返回客厅。 刘欣然不在客厅，只有黄素凝和冰冰在，冰冰在看电视，黄素凝原本也是，看曹子扬回来，目光才落到的曹子扬身上，微笑道：“子扬医生，你们没事吧？” 曹子扬疑惑道：“怎么这么问？” 黄素凝犹犹豫豫道：“刚刚在房间，然后然然拿个贴身衣物回来……” 曹子扬一额冷汗：“你想哪儿去了？” “不是，我是想问……然然不是有什么病让你看吧？” “没有，她让我帮忙修理东西，抽屉、床头灯、洗衣机。” 黄素凝有点尴尬：“你还会修理？不错，有手艺。” 曹子扬无语，这算什么破手艺，眼见功夫而已，要是靠这个吃饭，得饿死人：“不说了，我去看看冰冰的药熬好没有……”其实不用看，算时间已经差不多，加上那味道已经飘出客厅…… 黄素凝嗯了声。 第二十一章 ：白眼狼 曹子扬从厨房端药出来的时候，刘欣然在客厅，她换了一套黄色裙子，化着淡妆，整个看上去显得明亮照人。 黄素凝说：“子扬医生，然然要出去，顺便送你回去。”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吧，顺便认认路，不然明天不知道怎么来。” “很方便啊，直接报花园的名就行了，司机认识路。” 刘欣然搭话道：“子扬医生，我们的等价交换还没有完吧？” “好吧，坐你的车。” 五分钟后，刘欣然带着曹子扬出门，在楼下上了一辆奥迪跑车，刘欣然的车。 车子开出花园，曹子扬问：“那个女人的身份可以告诉我了吧？” “当然。” “你倒是说啊。” “你急什么？等等，就到了！”转了个弯，刘欣然猛地踩油门，车子以飞快的速度开出一百多米，又突然停下来，刘欣然指着远处一栋大夏说，“那栋蓝色的玻璃体的大夏就是她家的，她家做服装生意，南湖最大的服装出口公司，她是总经理。” “就这样？你怎么认识她的？又怎么结的仇？” “在电台结的仇，有一期台里的领导发神经请她做嘉宾，反正在直播间我们几乎打起来，就这样，没有了……” “那个婚纱照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曹子扬不敢再问，因为刘欣然已经有点恼火。其实曹子扬能理解的，两个都是野蛮类的美女混在一起肯定出问题。那个女人无疑很野蛮，不然不会害他两次，所以在直播间几乎和刘欣然打起来，不算特别奇怪的事情。 刘欣然重新开车，十分钟不到就把曹子扬送回到酒店门外，脸带奸诈的微笑打量了曹子扬几眼，才开口说：“子扬医生，明天见。” “就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刘欣然目光带着强烈的鄙视，“难道还需要我送你回房间？怎么看你都像头狼，我才不吃那样的亏。” 曹子扬郁闷着解释道：“我意思是，刚刚你脸上挂着奸诈的微笑，然后就为了说一句明天见？” “难道明天不见？难道我不能打量你？况且我有奸诈吗？你眼睛出问题了，你最好给自己检查检查，你不是医生吗？” 曹子扬有点受不了了，和刘欣然这个女人说理说不清楚，所以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说再见，下车。 刚关上车门，刘欣然随即启动，一阵风似的瞬间消失在昏暗的马路转弯处。曹子扬摇了摇头，转身往酒店里面走，刚按了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是吴春风：“子扬医生，是春叔，你素姨怎么样？没事吧？你有帮我解释没有？” 曹子扬反问：“你没有回家吗？” “没有，密码肯定换过了，回去也是白搭，进不了门。” “素姨收拾衣服到外面去了……” “不是吧？”吴春风声音有点发抖，“去了哪儿？” “不能说，我发过誓的。”曹子扬倒是没有发誓，但黄素凝的确有让他不要告诉吴春风，所以为了不让吴春风逼迫，曹子扬只好把事情说严重些！ 吴春风很失落：“先让她冷静冷静吧，我也是，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尤其关于冰冰的事，拜托了，子扬医生……” “好，我会找机会和素姨说的。” “谢谢，不打扰你了，这个是我的号码，你记起来，方便联系。” 吴春风挂断了电话，电梯也到了，曹子扬随即走进去…… 回到房间，曹子扬抽了根烟才找衣服进浴室洗澡，只是还没打开水就又听见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来电，而是短讯，他知道是小靖，所以迅速跑了出去…… 小靖：子扬哥哥，你们回来了吧？ 曹子扬：嗯，今天刚回来，你还好么？ 小靖：每天上下课你说好不好？周六日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玩哈。 曹子扬：行。 小靖：先这样，我到宿舍了…… 放下手机，曹子扬重新走进浴室，洗完澡后打开电脑搜索南湖最大的服装出口公司，翻着那个野蛮女人的资料。 华海集团总经理，方倩，海龟，毕业于美国麻省经济管理学院，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七，喜欢黄色、黑色，讨厌绿色，喜欢看书，喝咖啡，吃牛扒，讨厌奶油蛋糕，讨厌下雨，因为没有带伞习惯。 资料就这么多，附带个人图集，涵盖了各种生活照片，都照的十分唯美，妆化的非常漂亮，清丽脱俗，性感清新，让人看了不免某方面冲动，想一撸为快。 二十三岁就当上集团总经理，不简单啊。不过曹子扬显然知道那不一定靠的是实力与能力，公司是她家的，她当什么不可以？ 第二天一早，曹子扬被电话吵醒，是个陌生而又漂亮的号码，接了以后听见的是熟识的声音，刘欣然的声音：“子扬医生，太阳晒臀部了，赶紧起床，我在酒店门外左边的马路等。” 曹子扬问：“干嘛？吃早餐吗？” 刘欣然没好气道：“除了吃之外，你敢想想别的事情不？” “例如呢？” “例如……你少点废话，赶紧行动起来。”说完，刘欣然噼啪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笑了笑，匆匆下床洗漱，换过衣服出门…… 在酒店外面的左边马路，曹子扬确实找到了刘欣然，太好找了，显眼的奥迪tt，火红颜色，在朝阳照耀下显得耀眼无比。上了车，见到的刘欣然更加耀眼，穿着火红的职业装，白色的高跟鞋，整个看上去很端庄，包括她不说话时的表情。 坐好了，曹子扬随即问：“穿这么庄重，去赴宴呢？” “去上班。”刘欣然翻着白眼说，“你以为我是你？给自己工作的人，随便穿或者不穿都行。” 曹子扬一额冷汗：“有这么夸张吗？不穿都行？” “为什么不行？我睡觉就不爱穿，麻烦，不舒服。” “谁知道你是不是，我又没和你睡过……”说错话了，找死啊，曹子扬立刻转口道，“不是，我意思是睡觉能和工作一样吗？” “白眼狼，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开车……” 曹子扬突然又想发笑，这个女人连睡觉不穿衣服都敢说出口，说完以后自己又脸红，不是该很自若才对吗？ 刘欣然开车在路上找早餐店，找到后让曹子扬下车买。当然，是买的曹子扬自己，她已经吃过。而曹子扬吃的时候，她继续开车，等曹子扬吃完，她已经把曹子扬载到一个驾校门外。 看清楚环境以后，曹子扬惊讶道：“别告诉我你载我来是学开车来的……” “是学车怎么了？素素已经帮你报了名，学费都已经交了，我上班顺路，负责送货上门。” “你才是货。” “呵，不算笨。”刘欣然露出笑容，“现在，不算笨的笨医生，请下车进驾校找王主任，课程安排好的，上下午各两个半小时，直到学会参加考试，你不想去也可以，我管不了，我的话说完了，赶时间，下车……” “不是，我没有心理准备学什么车？”曹子扬确实没有心理准备，昨天黄素凝没有说，之前倒是说过，没想到这么有效率，还以为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 “这需要什么准备？你人去了就好，这是学车，不是学抢劫。”刘欣然挥挥手，“下车，我真赶时间，下课后你自己坐车回家，下午自己过来，等你下午下课我也该下班了，接你一起，我就在附近。” 曹子扬非常无奈，但亦只能下车，等刘欣然开车一溜灰走了，他还愣愣的站着，看着驾校大门发呆。学车啊，这事情他一个穷人，想都没有想过，但既然已经是事实，那就学吧，会开车泡妞才有效率啊。 进驾校找王主任的过程很顺利，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长的凶恶，事实上并不凶恶，反而很和善，办事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就给曹子扬安排了一个资深的好教练。 跟着教练出去那会儿，驾校里已经很多学员，曹子扬看见的现象是，一般是一个教练都带三个学员，而他是一对一。当然，他知道黄素凝应该是花了一倍，甚至好几倍价钱，不然不可能一对一！ 教练姓白，三十多岁，长的肥头大耳，但开车技术非常好，口才更是不错，传授开车技术时，曹子扬能听一遍就明白。 整个上午下来，曹子扬已经学会怎么正确操作方向盘、挂档，拿位。但其实并没有开始开，那是下午的课程，上午主要的学习内容是熟识车辆的各项操作。花的时间多，那真是钱的关系，不然谁都不会那么详细的教，所以马路上才那么多杀手。 下课离开，曹子扬蛮高兴的，完全没有了进来前那种紧张和不踏实，年轻人嘛，总是比较容易接受并爱上某些新鲜事物。而按曹子扬的理解，学车挺简单，就像学医一样。当然，学医其实难得多，曹子扬觉得简单是因为有天份，并且从小沉浸在各种医书堆里面。 由于高兴，曹子扬奢侈了一回，坐出租车回刘欣然家。 黄素凝的心情表面上好多了，做了饭等曹子扬回去吃，饭后曹子扬给冰冰施针，她去把昨晚的药熬热，冰冰喝了药去睡觉后，她拉着曹子扬聊天，问曹子扬学车过程中遇到的事情。 下午，曹子扬按时到达驾校，直接尝试开，很紧张，跑了几十米几乎撞了，幸好教练在傍边。然后持续几圈下来，除了开的有点晃，转弯有点慢之外，还算比较正常，按教练的话说，开车就是一项熟能生巧的技术，多开就行，车神都是靠练出来的。 下课后，曹子扬给刘欣然打电话，得到的答案是需要等一个小时左右，只好到驾校傍边一个糖水店消遣。 第二十二章 ：今晚不回去 一个小时后，刘欣然的车停在糖水店门外，曹子扬立刻买单走出去，刚上车，刘欣然就说：“子扬医生，一天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感受？” 曹子扬说：“想听真话吗？” 刘欣然翻着白眼：“天天上班听着假话，报着假话，下班还喜欢听假话，我犯贱吗？” “好吧，真话是开车比泡妞容易……” “这不是真话，是废话，你看我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不也能娴熟驾驭一辆车？”刘欣然给了曹子扬一个鄙视的目光，随即开车，“而且这比喻完全不靠谱，泡妞有多难？泡我这种高文化素质，漂亮、热情、大方得体、魅力四射的超级美女是很难，别的也这样吗？你开个好车经过，随便一招手指不定就跟你走了……” 曹子扬有点想吐血，有这么不费余力夸自己的吗？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和刘欣然相处非常舒服，她不会看不起穷人，不会因为你穷而觉得你低她一等…… 接下来的几天，曹子扬都过的非常规律，上午到驾校学车，中午到刘欣然家吃饭，下午继续学车，下课后刘欣然接他一起回家，日子过的不错。只是，每每想开口帮吴春风解释就被黄素凝一句堵回去，他觉得郁闷，吴春风更郁闷。 包括周六日，曹子扬都需要去学车，不过已经由教练带着，学晋升为自己单独学，转弯，倒桩，避桩，在驾校特设的各种跑道里跑。 而因为之前小靖说过周六日找他，所以这个周六，小靖就坐在跑道傍边的太阳伞下喝着饮料，兴致勃勃看着他驾驶着车子来来回回，直到课程结束。 下了课，曹子扬问小靖：“小靖，闷吗？” “不闷啊。”小靖眉飞色舞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开着车带我满城飞奔？或者三更半夜我们去吹吹夜风？” “估计没那么快，拿个证要好几个月，而且我没有车。” “素姨有啊，她即便不借给我，总会借给你吧？当然，我希望你开自己的车载我满城瞎逛，但有点遥远，一辆车那么贵。” 总有一天能买得起的，然后载着你满城瞎跑，曹子扬在心里对自己说。 曹子扬和小靖一起离开驾校，在小靖的建议下一起去吃了个特价西餐，然后逛夜街。 因为周六的缘故，各条商业街人满为患，仿佛整个南湖市的男女都一下涌出来逛街一般，曹子扬不得不拉着小靖的手，以免走失。直到走进一个精品店，不过曹子扬想放开手时，小靖反而把他抓紧了，然后一直抓着，包括选购东西的时候，就买单的一会儿放开了，出了店门又拉在一起，仿佛一种默契一般。 这就是水到渠成吧？曹子扬问自己。 曹子扬心里简直乐坏了，曾经无限次幻想和小靖手拉手逛街，一起吃一份牛杂，一起吃一个雪糕，一起看一场电影，这一切一切忽然间都来了，来的毫无缘由，来的没有防备，可想而知冲击力多强大。 从一家卖香水的小店出来，小靖问：“子扬哥哥，下面我们去哪儿？” 曹子扬反问：“你想去哪儿？” “要不……”小靖往曹子扬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说，“看电影？” 曹子扬转过脑袋，随即看见一副巨大的电影海报，是今天刚上映的电影。虽然曹子扬生活在农村，一个没有电影院的地方，但心里是十分喜欢看电影的，怎可能说不好？况且这是小靖提出的求要，必须满足：“行，不过现在已经快九点，看完大概要十一点，这儿回你们学校半小时估计不够，你打算怎么回去？” 小靖露出笑容说：“打算爬墙。” 还爬墙？曹子扬都不知道该给小靖什么表情！ “骗你的，傻瓜，我今晚不回去，我们快点去吧，九点应该有场次的。”说完，小靖拉着曹子扬的手就走…… 曹子扬麻木的跟着小靖走，整个思维系统都在想小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不回去，不回去睡什么地方？和自己一起睡吗？ 整个看电影的过程，曹子扬都在胡思乱想，哪怕知道那样很邪恶，就是无法控制。其实原本有办法控制的，可是小靖坐在傍边拉着他的手，还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给他造成非常大的压力，因为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领口很自然歪出了一条小裂缝，能看见鲜红的文胸，还有一小部份半圆。 总之，曹子扬很不好受，尤其电影有小亲热画面时，感觉某方面在跳动，同时还感受到小靖有点微妙变化，每每出现那样的画面，抓他的手的力度都会不自觉加重，仿佛告诉他一个信息，其实她想的和他想的一样。 中间小靖去厕所，曹子扬才觉得自己稍微正常点，但好像又有了幻觉似的，电影画面的男主角仿佛一下子变成村长，露目圆睁对他说：你小子敢对我女儿下手，我宰了你。 然后，女主角突然变成村长夫人：子扬啊，我闺女还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纯洁，你别糟蹋她，要糟蹋来糟蹋我吧！ 太恐怖、太邪恶了，曹子扬有点不敢看。 “子扬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小靖刚回来，看见曹子扬抱着脑袋，有点担忧。 曹子扬抬起脑袋，故作轻松道：“没事，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厕所没人，不用排队。”小靖坐回原来的位置，“你是不是烟瘾犯？要不出去抽根烟吧，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瓶饮料，要橙汁，谢谢！” 曹子扬很感动，能看得出来小靖让他出去抽烟是真的，买饮料却不是，只是个借口，她知道单就抽烟，他不会扔下她去的，给她买饮料，他会答应。 曹子扬说：“那你等着，我尽快回来。” “不用赶，我在这儿很安全。”小靖温柔的挥了挥手，“去吧！” 曹子扬出了播映厅，到抽烟区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告诫自己要平静，不要胡思乱想。一根烟抽下来确实有点效果，买了橙汁返回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不经不觉，电影放完了，整个播映厅两三百人争先恐后往门口挤，曹子扬护着小靖，被撞了好几下才走出去，小靖舒了口气问：“子扬哥哥，你饿吗？” 曹子扬摇头：“我不太饿，你要是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去吃烤活鱼好不好？” “好。” “不过……好像太上火了，而且我们今天已经花了不少钱，还是回去吃泡面吧！” 哎，女人的思维，你永远都跟不上。 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小靖给司机报了曹子扬住的酒店的名字，然后一直很专著的望着窗外的在视线里不停倒退的风景，直到下车，期间她在想什么？曹子扬并不知道。 但是，曹子扬绝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在想裤裆那些事，非常强烈的在想。这才刚平静了多久啊？曹子扬有点鄙视自己，整头狼一样，但有那个男人不是狼呢？这其实证明自己是很正常的一个爷们。 “子扬哥哥，素姨对你真好，给你开了个这么好的房间，哈哈，这么多零食，你为什么都不吃？”这是小靖进了房间后对曹子扬说的第一句话，刚说完就跑过去把薯片拆开了…… 曹子扬说：“价格比外面的贵许多，而且我不喜欢吃零食。” “哦，你给我开开电视。”小靖坐到了床上。 曹子扬打开电视，把遥控递给小靖后，看着小靖一边吃薯片，一边找适合看的频道，忽然间有点不知所措，自己到底坐那儿适合？床上？沙发？然后说些什么话？问她干嘛在这儿睡？那会不会很白痴？但不问，要弄错了不更白痴？ 曹子扬很纠结，这面对的是小靖，自己心里的女神，怎可能随便对待？ “子扬哥哥，想什么呢？”忽然的，小靖问。 曹子扬说：“我没想什么，随便想想……” “你累了么？要不去洗澡吧！” “也好，不过，你呢？” “我看电视，等你洗完再洗。” “你没衣服换。” “衣服可以洗了晾阳台，明天不有得换了吗？阳台应该有衣架吧？” 曹子扬忽然紧张起来：“有是有，可是……洗了……你穿什么？” “围浴巾，你怎么话那么多。”小靖挥手说，“快点去吧……” 围浴巾睡在床上很容易风光外露吧？而且很容易侵犯吧？小靖愿意这样，这到底是信任自己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还是实际上是暗示？想着这个问题，曹子扬找了替换的衣服进了浴室，坐在马桶上面抽烟。 连续抽了两根烟，曹子扬才洗澡，顺其自然吧，自己是个男人，怕个毛？ 洗完澡出去，小靖还在看电视，曹子扬说：“到你了……” “我马上去。”小靖把薯片放下，脱了布鞋，光着脚，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进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仿佛一曲动听的乐章钻进曹子扬的耳朵。曹子扬站在桌边看着花瓶傍的一盒套套发呆，这是酒店提供的，每个房间都有，真有先见之明。可是，该让它就放在这儿，还是拿一只放到枕头下面？如果等下再拿，这么远会不会很影响气氛？ 曹子扬又开始纠结起来，而且是很漫长的纠结，手伸出去好多遍，又收回来好多遍，都没有下好决定，直到听见流水声停下来，知道小靖快洗完澡了，才行动，死就死吧，拿。 第二十三章 ：准备干坏事 迅速把套套盒子拆掉，拿出一只塞进其中一只枕头下面，又迅速离开，回沙发刚坐好小靖就出来了，果然围着浴巾，但一条小小的浴巾怎能包裹她美妙的少女身形？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有点羞涩。 曹子扬则是紧张，毕竟是准备干坏事的人，还是第一次干，不紧张才见鬼。况且除了心理因素，还有视觉刺激呢？ 刚洗完澡的小靖无疑很妩媚，脸色淡红，露在空气当中的皮肤潮红，表情羞涩中带着一种无形的魅力，整个走路步调娇滴滴的，谁看见不想抱？不想掀掉围在她身上的浴巾，把她推倒在床？ 坐在了床上，小靖说：“子扬哥哥，你看什么呢？” “看你，你很漂亮，很迷人。” “谢谢。”小靖又站起来，往浴室走，“衣服没洗呢，忘了，我先去洗……” 曹子扬无语，这都能忘记？洗澡洗衣服不是一整套的吗？ 漫长的十几分钟等待，浴室里面的小靖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能帮我拿衣架来吗？” “要多少只？” “四只，没有盘子，无法端出去晾。” 曹子扬以最快速度跑到阳台拿了四只衣架回来，那是木衣架，质量非常好，拿在手里挺沉重的。 小靖洗衣服是在洗手盘里完成的，她从曹子扬手里接过一只衣架，把先洗好的裤子挂上去，然后挂上衣，挂好递给曹子扬说：“子扬哥哥，你帮我拿去先晾了……” 曹子扬还真想看看小靖的内衣，他其实都不确定内衣在不在洗手盘里面？因为许多泡泡，压根看不见底，不过等下总会知道的：“好。” 曹子扬把两只空衣架放下，拿着挂了上衣和裤子的就往阳台走，这是高级房间，有阳台，虽然不大，但还不错，外面还有盘景。 把上衣和裤子晾好，小靖也出来了，把一套红色的内衣晾在裤子傍边，曹子扬才看了一眼，有点口干舌燥…… “子扬哥哥，回去了，你不困吗？” “哦，困。” 小靖走前面，一直捂住浴巾，害怕掉下来，走在后面的曹子扬倒希望她不捂，浴巾掉下来该多美妙？可惜那样的美妙并没有发生。 五分钟后，曹子扬和小靖躺在床上，小靖躺左边，枕的是曹子扬放了套套那只枕头，曹子扬在右边。虽然应小靖的要求，把夜灯调的灰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但傍边有人，就在不远处，很明显感觉到，他们双方都一样，呼吸沉重。 机会就摆在面前，一个女人肯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应该是已经准备好的，就看男人怎么下手了…… 曹子扬思考起来，他需要一个借口，不然直接伸手去摸小靖，会把小靖吓坏，那样就破坏气氛了，这得酝酿气氛，而不是破坏。 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有技术含量的方式，曹子扬只能用最老套的，问话：“小靖，你睡了吗？” “没呢！” “睡不着？” “有点。” 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曹子扬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整个都有点发抖。 “你呢？”过了几秒，小靖问。 “我也有点睡不着。” 小靖哦了一声。 双方又进入了沉默状态，气氛乃至气息都显得非常诡异，那种诡异让曹子扬觉得自己用错了办法，倒不如轻轻的，慢慢的往小靖那边靠…… 说做就做，曹子扬行动起来，但就在几乎成功靠近的时候，小靖无意中摸到了枕头下面的套套，由于光线不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好坐起来，拿在手里问：“什么东西？” 曹子扬也坐了起来：“什么什么东西？” 小靖把灯调亮，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曹子扬当然也看清楚了，顿时双方变的死寂，维持了有十几秒，小靖先反应过来，把套套扔给曹子扬，立马关灯，背对着曹子扬躺下。 曹子扬拿着套套，那个恨啊，干嘛不放到右边的枕头下面？这下好，气氛全没了。但转而一想，小靖刚刚并不反感，这是不是另一个信号？ 曹子扬也躺下，整个思想跟着时间流动，一分分过去，一分分在挣扎，等鼓起勇气往小靖那边靠过去的时候，却听见小靖呼吸很均匀，很安静了，小靖竟然睡着了。 曹子扬恨自己，但没有办法，过了这村没这店。不过，曹子扬很快很深切的认识到另一句话：丢了一只西瓜，捡回一粒芝麻。就在想悄悄挪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的时候，小靖突然翻了个身抱住他，一条腿还挂在他的身上。 曹子扬整个僵硬。 现在这状况，自己是不是该有所行动？曹子扬觉得是，但不知道怎么下手？因为不确定小靖是否睡着了，这整套动作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 “小靖、小靖。”曹子扬喊了两声。 小靖反应不大，与其说应答了，不如说无意识嗯了一声。 曹子扬咽了咽口水，在有限的空间里排除万难空出一只手，往小靖的胸前探去，准备把浴巾解开。虽然曹子扬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但至少有点懂女性，她们害羞，第一步始终要男的先走，然后她们会半推半就。 努力了几十秒，浴巾终于被一点点扯开，再往下一扯浴巾就完全是摆设了！关键是，曹子扬发现小靖呼吸有点急促，惊人的发现，几乎能肯定小靖早就醒了过来，知道一切，而并没有阻止，反而紧张的等待着。 然而，很悲剧，嘴唇刚碰上嘴唇，房间里突然就响起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气氛又一次被打乱，主要是小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般迅速挣开了，畏缩成一团。 曹子扬心里那个恨，这谁啊？这么晚来电话，神经病啊？ 几分钟后，曹子扬穿着好一个人出了酒店。刚刚的电话是刘欣然打来的，说黄素凝腹痛的非常厉害，要送中医院，这是大事，曹子扬必须去看看，不然不放心。 小靖当然那也想去，但衣服洗了没有干，不过其实就算衣服干了也不行，这三更半夜的两个人一起，怎么跟黄素凝解释？要是黄素凝告诉村长夫人，曹子扬要吃不了兜着走。 打了一辆车，曹子扬很快到了中医院，在急诊室外面找到一脸焦急的刘欣然：“素姨怎么样？” 刘欣然说：“你没看见我很急啊？” “我也急。” “我急什么都还不知道，我刚办完手续交了钱回来。” “冰冰呢？” “在家。” “素姨平常有没有什么暗病？”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说着，刘欣然瞪了曹子扬一眼，逼近一步说，“你才是医生，还是她家的医生，你反过来问我，应该我问你才对……” 曹子扬很冤枉：“我是小靖的医生而已。” 喋喋不休争论着，急诊室门头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门打开，一是高挑的美女护士跑出来，随便看了他们一眼，想走，被刘欣然拉住：“美女，我朋友怎么样？” 美女护士用飞快的语速道：“阑尾炎，要马上手术，别拉我，我拿东西呢！” 刘欣然放美女护士，问曹子扬：“阑尾炎是什么病？” “这个……”曹子扬思考着说，“可以说是一种常见病，发现得早不容易有事，手术后很快可以恢复，如果发现迟，送来做手术迟，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严重？”刘欣然一脸惊恐后怕，“我本打算出门，走的时候想着告诉她一声，发现她在床上痛的冷汗淋漓，要是我没想告诉她一声，没发现……不对啊，她告诉我是痛经，怎么变这什么什么炎？不会弄错吧？” 曹子扬摇头说：“除非她已经痛晕，医生无法和她交流，同时拍片那个机器出问题。” “还是不对，我记得她之前做过手术，也痛的很厉害的，我忘了那是什么手术，反正她和我说过，一个人不可能两次阑尾炎吧？” 曹子扬很紧张：“真的假的？这事情别拿来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刘欣然往曹子扬身后一指，“护士回来了，问清楚。” 曹子扬往后看，确实看见刚刚出去的美女护士搬着一个盘子回来，随即拦住去路道：“护士姐姐，病人是阑尾炎吗？查清楚没有？” 美女护士说：“医院能乱来吗？快走开，耽误做手术谁都担当不起。” 曹子扬让开了，美女护士走过去，打开急诊室门，进了里面…… 刘欣然一脸焦急：“怎么办？” 曹子扬想了想说：“问春叔，我打电话。” “快去。” 曹子扬立刻走开几步，掏出手机给吴春风打，吴春风已经睡下，接到曹子扬电话的时候，语调很沙哑：“子扬医生，有事吗？” 曹子扬说：“问个事情，素姨是不是做过阑尾炎手术？” “对啊！”吴春风担忧道，“怎么了？她有什么事？” “没事，不用担心，我就随便问问，你继续睡觉吧，挂了……”挂断电话，曹子扬往回冲，用力拍急诊室的门。 第二十四章 ：弄错了 很快，刚进去没多久的美女护士打开门，愤怒道：“在准备手术呢，拍什么拍？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 曹子扬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病人曾经做过阑尾炎手术。” “我再说一遍，已经照过。”美女护士很气愤，“怎么可能弄错？是你弄错吧？别吵了……” “不是吵，这是关乎到人命的事情。” “就因为关乎到人命，你才别在这儿吵吵闹闹，一边坐着去。” “你什么态度？”刘欣然拉开曹子扬，站在美女护士面前，凶狠道，“我朋友确实做过阑尾炎手术，这种手术有两次吗？你准备割什么？这不是让你们弄清楚吗？怎么好像觉得我们闹事一样？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让你工作丢掉信不信？” 美女护士没碰过这么凶的女人，态度好了点：“真不会照错，手术马上要开始，我得帮忙……” 曹子扬说：“我不和你谈，你给我找主刀医生出来，立刻，马上，不然我把急诊室拆了，说到做到……” 刘欣然恶狠狠插话道：“对，拆了，必须拆，整个医院都拆。” 美女护士脸色黑着，看了里面一眼，然后转回来道：“好吧，我去找医生。” 一分钟不到，医生走了出来，很年轻的，三十岁都不到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刚睡醒的模样，口吻非常不好：“吵什么吵？在做手术呢，出了问题谁担当？” 曹子扬说：“我们不是吵，而是想弄清楚状况，那是生命。” “你也知道是生命？医院怎么会弄错？别的医院或许会，我们医院这都是有保证的，不会。你说做过手术，拿病历来我看看，不然我到底信你还是信b超？” 曹子扬有点无语，拿病历，到哪儿拿？就算知道去哪儿拿，赶得及吗？况且压根不知道病历在哪儿。但这事情可大可小，还是坚持道：“你把b超图拿来我看看……” “你觉得有这规矩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看。” “给你你也不会看吧？” “我也是医生，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深夜值班出问题的几率很大，我怎么知道你们b超科的同事会不会没睡醒就上岗？还有你的眼睛，如果我没看错你是临时被叫醒的，你准备好没有？有状态做手术吗？你们做手术的流程是什么？或者上岗的状况要不要我给你背出来？”曹子扬说的正气凛然，其实有点心虚，他懂中医，西医不太懂，但这上岗要求还是知道的。 医生有点被曹子扬震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这时候刘欣然加了一句：“赶紧去，我告诉你，我跟你保证，出了问题你第一个先死。” 立刻的，医生去拿b超图，一会儿拿出来，这图曹子扬接触不多，但学针灸的除了看穴位图外，还看人体各个器官图，可以这么说，那个部位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曹子扬都能一眼看出来。 而黄素凝这张图，显然没有问题…… 曹子扬把图递回去对医生说：“你倒是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手术？还说医院不会弄错？” 医生也看了，一额冷汗，吞吞吐吐道：“应该是b超室的同事弄错了……” “你做手术前不会先看清楚？你眼瞎了是不是？”曹子扬很恼火，有点想抽他，“赶紧再去照一次，不要再弄错，否则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再照一次的结果，确实是b超科搞错，曹子扬直接冲进去就是一顿臭骂，虽然对方是女的，曹子扬并没有因为如此而放过，直把她骂的低着脑袋不敢吭声。最后，副院长都出面道歉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肥头大耳的，说话露着王八蛋一样的笑容。 “这位兄弟，事情发生了，没有继续错下去就算了吧，这是操作失误，这事情一般不会发生的，我们会内部处理……” 曹子扬说：“我不满意你的解释，还有你的语调，没诚意。你说的轻松，要是发生在你家里人身上你会怎么着？我现在就骂两句，不行吗？” 副院长说：“行，我看你也口干了，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聊一聊。” “喝茶没有必要，先安排好病人吧，而且把之前交的费用全部退回来，是全部，否则我给南湖日报打电话让你们曝光、曝光。” 副院长为难道：“这个我无法做主，手术费，既然没做手术，可以退，其它恐怕……” 曹子扬打断道：“我不管，这是你们的事情。其实这和钱没有关系，而是我得看见你们有个好态度，弄错了就口头道个歉，算什么鬼道歉？我给你一刀，然后给你道个歉，警察不抓我吗？” 副院长稍微思考了几秒说：“好，这事可以谈，真不用给南湖日报打电话，我们喝茶去，走吧！”副院长推着曹子扬走，并对站在傍边一直没说话的刘欣然说，“这位美女，一起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病人没事，麻醉过了就会醒。” 曹子扬松了口气，副院长说的是实话，黄素凝当时已经被打了麻醉准备手术，如果不是他拍门阻止，黄素凝肯定白白被割几刀，完了还得缝回去慢慢恢复…… 在副院长的带领下，曹子扬和刘欣然进了接待室。 冲了茶递给黄素凝和曹子扬的时候，副院长问曹子扬：“兄弟贵姓？” 曹子扬说：“曹。” “哦，曹兄弟，我不是姓曹，姓毛，但我妈姓曹，算有点关系了……”毛副院长笑了笑，继续说，“听我们同事说你也是医生对吧？你在哪家医院上班？什么科？” 曹子扬说：“你查户口么？这个没必要说吧？” “我们是同行嘛，相互交流一下。” “好吧，我学的是中医，主要是针灸。” “哦，是么？”毛副院长有点激动，“这方面我也有研究……” 刘欣然忽然插话道：“茶我喝了，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曹子扬点头说：“行。” 毛副院长站了起来：“美女，麻烦你了，真对不起，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 “那你走好。” 刘欣然出去以后，毛副院长和曹子扬扯中医，说针灸，曹子扬好几次表示要走都被拉住。毛副院长确实对针灸非常有兴趣，懂的不多，问的多，能说的曹子扬都说给他听，反正是交流，并没有想的那么多。其实吧，曹子扬并不知道自己的针灸技术有多高超，受到毛副院长称赞，还觉得那是虚伪的…… 在接待室里，曹子扬整整呆了一个小时。所幸的是，聊的高兴的毛副院长表示医药费全免，他负责申请，就算申请不成功，他自己垫。 出了接待室，曹子扬随即走的飞快，然而回到急诊室外面，却见不到刘欣然，打电话问，才知道黄素凝被送去了两次病房，第一次是比较差的综合大病房，第二次送的是独立病房，里面能看电视，当然电视是让刘欣然看的，黄素凝还没有醒，至少曹子扬去到的时候还没有醒。 曹子扬刚坐下，刘欣然就阴阳怪气道：“你真能聊，有没有认那个破副院长当干爹？” 曹子扬没好气道：“你这什么话？我不想摆脱吗？你以为我想聊？” “直接不鸟他不就完了？你说去抽烟，上厕所，不回去就是。” “里面能抽烟，也能上厕所。” 刘欣然有点抓狂：“打电话行吧？你这么笨自己不会想办法？” “打电话？对哦……”曹子扬忽然想起来，黄素凝没事，自己还没有通知小靖呢，“我真要打个电话。” “给谁？” 曹子扬没有回答，直接冲出了病房。 在走廊外面，曹子扬点了根烟抽着，在通讯录翻着小靖的号码。其实曹子扬有点犹豫，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不知道小靖睡了没有，打电话会不会把小靖吵醒吧？ 左思右想，曹子扬最终选择了发短讯，发完耐心的等待着，但直到抽完一根烟，小靖都没有回复，真的睡着了啊，幸好。 回到病房，曹子扬第一句就问刘欣然：“你觉得我要不要给春叔复个电话？” “复什么？你刚刚怎么问他的？告诉他真实情况了吗？”看曹子扬摇头，刘欣然才继续说，“那不得了？你现在告诉他多不好，你告诉他，素素在我家无法呆下去，我多不容易才找到两个伴……” 刘欣然竟然是这么想的？曹子扬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刘欣然：“你这个……” “有点自私。”刘欣然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很自私，“但是，真要严重的惩罚你们男人，让你们以后不要随便到外面沾花惹草。” “我没有，你别一竹竿打死。” “你当然没有。”刘欣然冷笑道：“小男人一个，想粘也粘不着。” 曹子扬语塞！ “好了，你留在这儿……”刘欣然伸了个懒腰，“我回家去，否则冰冰睡醒了，看见没有人在，会哭死。” “只能这样。”其实曹子扬非常郁闷，本来是告别处的很重要的一晚，结果刚开始就已经宣布结束，最终还得在医院度过，真悲剧。 把刘欣然送出医院门外，看刘欣然上了车，曹子扬才往回走。回到病房，黄素凝依然没有醒，又忘记问刘欣然医生有没有说黄素凝什么时候醒？曹子扬只能自己检查，没想到一翻黄素凝的眼皮，黄素凝立刻醒了过来，吓他一大跳…… 第二十五章 ：有秘方 “素姨，我要被你吓死。” 黄素凝说：“对不起，我睡着了么？” 曹子扬无语，难道黄素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她一脸糊涂，曹子扬不得不说：“刘欣然送你来的医院，b超弄错了，给你照了个阑尾炎出来，已经打了麻醉准备手术，后来我们阻止了他们，大概这么一回事。” “是么？”黄素凝仍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否则听到那么惊险的事情不会是如此平静的表情和语调，“我痛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没有留意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我知道。”曹子扬能理解这些，一个人的身体受到强烈的痛苦，整个脑部都会很麻木。 “谢谢你，这么晚，又麻烦你了……”黄素凝撑着坐了起来，垫好枕头靠着，“然然呢？” “回家了，我留下陪你，你口渴吗？饿不饿？” “有点渴，饿……好像不太饿。” “我给你倒杯水。”病房里就有一壶水，刘欣然打的，杯子已经清洗过，非常方便曹子扬就倒了一杯出来递给黄素凝，“我到外面给你买吃的，你等着。”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我刚刚送刘欣然出去的时候看见对面马路有家肯德基，他们不是供应早餐吗？现在已经快四点，粥应该熬好了……” 黄素凝想了想说：“你带钱没有？” “带了……” 在黄素凝的目送下，曹子扬离开了病房，用最快速度走到对面马路的肯德基。很幸运，真有粥，虽然价格比较贵，他还是买了两碗，以及两根油条，无论黄素凝饿不饿，吃点热的东西感觉会舒服些。 打包好粥，付了帐，曹子扬匆匆赶回病房…… 等黄素凝吃完粥，曹子扬说：“素姨，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看曹子扬整个表情如此的凝重，黄素凝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很忐忑，又认真的点头道：“你问吧！” “你痛经很厉害吗？” 虽然有所准备，但这么私隐的问题还是把黄素凝尴尬着了，红着脸回答道：“蛮厉害的，从我第一次来，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一直痛的要死要活，这不算病，试过去不同的医院看，也用过所谓的不同的秘方都不行，有的还说生了孩子会自动好，一些一些人吧，我没有那么幸运。” “我也有个秘方，不过没有试过，到底行不行我也没有把握，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试一试。”秘方是曹子扬从张二钱医书里面看来的，据记录张二钱曾经帮他那个年代宫里的许多女人医治过，因人而已，有的能治好，有的不能。 黄素凝笑着说：“中药吗？我倒是不怕苦味。” “那就试一试。” “行，如果真能好，太感激你了，这种痛整整折磨了我十多年，可这是遗传的，我妈也痛。” “我明天去找药，你休息吧，我出去抽根烟……” “我什么时候能走？” “明天，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外面椅子是铁的，不好坐，这儿有沙发，你能躺躺。” “我自己会安排的，你休息吧，你需要休息。”说完，曹子扬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外呆了二十分钟，确定黄素凝睡着了曹子扬才回到病房，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累睡过去。不知睡了过久醒过来，发现黄素凝坐在床上注视着自己，难免有点尴尬：“素姨你醒了？饿么？” 黄素凝摇头：“不饿，想跟你借手机打又不想打扰你。” 曹子扬立刻站起来，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黄素凝说：“你打吧，我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曹子扬去找医生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和曹子扬一起到病房给黄素凝做详细检查，然后给出答案说随时可以。 医生离开后，曹子扬说：“素姨，打算现在走吗？你行不行？” “行，就是有点累，不痛。”黄素凝笑了笑，“我们自己回去吧，我刚给然然打了电话，她还在睡觉。” “冰冰呢？谁给她做早餐？” “然然给她买回去了……”黄素凝下了床，“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 曹子扬把桌子上面的药拿在手里：“我到外面等。” 厕所病房里就有，高级病房嘛，曹子扬刚刚是没好意思在里面上，而且得去找医生，所以才去了走廊外面的厕所。 想着黄素凝没那么快出来，曹子扬就在走廊外面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抽完又等了几分钟黄素凝才走出去，看上去确实挺累的，走路都不稳固。 曹子扬说：“我扶你吧！” 黄素凝露出一个苦笑，那笑容直达曹子扬的深心里，这美少妇病态的笑容真能令人抓狂。 把黄素凝扶出医院门外，上了一辆出租车，刚报完地址，黄素凝就问曹子扬：“子扬医生，我这事你有告诉春叔吗？” “啊？”曹子扬抓着脑袋说，“应该不算告诉吧！” 黄素凝疑惑的表情。 “我昨晚打电话问过他你是不是做过阑尾炎手术？他有问怎么回事，我没说实话。” 黄素凝哦了一声，舒了口气，却多少有点失落。其实黄素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离婚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原谅吴春风又显得懦弱，想惩罚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 看黄素凝一副凝重而又落寞的表情，曹子扬多少有点心痛：“素姨，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黄素凝整个表情变成了疑惑，没有理解清楚曹子扬的话。 “那天你离开酒店以后，春叔找过我，说了许多话……”曹子扬留意着黄素凝的表情，确定黄素凝不反感才继续往下说，“我觉得春叔还算诚恳，虽然找许多借口，但某种程度上还可以接受。” 黄素凝说：“某种程度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曹子扬显得有点紧张，毕竟这是家事，外人不该参与其中，但受吴春风所托，又不得不说，“怎么说呢，大概是你们的常态吧，你们很和睦，有个好家庭。其实人都会犯错误，能改过来应该接受，不是有句话说了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关键是必须确定回头，这得你自己掌握了……” 黄素凝沉默，曹子扬忽然间无法从她的表情里判断出她的心情，不免有点恐慌，要是黄素凝赶他下车让他滚，他真不知下好不下好！ 曹子扬恐慌的等待着，然而直到出租车到达刘欣然住的花园门外，黄素凝都是那副落寞而冰冷的表情。 付了帐下车，曹子扬扶着黄素凝往花园里面走，经过公园的时候，黄素凝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十点多，太阳不热，晒晒挺不错……” 曹子扬能说不好吗？他正巴不得太阳能晒晒黄素凝的心情，让黄素凝恢复笑容，看着这个美少妇整天愁眉苦脸怪难受的。 把黄素凝扶到公园里面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曹子扬说：“我到外面买两瓶水。” 路程不是很远，黄素凝没有说不好。 曹子扬转身去了，到了外面刚准备进便利店，手机响起来，小靖的来电，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小靖，你睡醒了？” 小靖嗯了一声：“素姨怎么样了？” “没事，你呢？” “回家了吗？我去看看她吧。” “不好，她睡了，医生说她要好好休息，要不下星期吧。”曹子扬一额冷汗，因为这是撒谎啊，不过必须这样，这是黄素凝的要求，不想让小靖知道她家出了问题。 小靖想了想，情绪有点不太好：“那好吧，你代我向她问好，然后如果……你中午和下午都没有空回来，我就先回学校去了……” “行，我们下星期见。” “下星期见。” 电话挂断，曹子扬显得很失落，事实上这事情随便落在那个男人头上都会很失落，原本能和小靖翻雨覆云幸福一晚上的，结果小靖完好无缺，他自己一样完好无缺。幸好有下星期，但这机会很难找，谁知道下星期能不能水到渠成？ 买了矿泉水返回公园，把其中一瓶递给处于思考状态的黄素凝，曹子扬说：“素姨，在想什么呢？” 黄素凝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过了好久才缓缓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不敢问，怕问，怕失望，怕她还骗我。” “这个……应该……说的是实话吧！”曹子扬回忆了一下吴春风当时说话的表情，挺后悔、挺诚恳的，除了找借口外，说真话的可能性更高，“当时……”曹子扬把吴春风当时说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大概这么一回事。” 黄素凝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没看见她表情稍微轻松了，或者沉重了，还是那副状态，曹子扬都不知如何是好，有点抓狂。 又过了几分钟，黄素凝还是没反应，曹子扬只能问：“素姨，你没事吧？” “没事。”黄素凝露出一个苦笑，“晒太阳吧，挺舒服的……” 晒太阳是舒服，但曹子扬心里不舒服，忐忑。 不过没办法，黄素凝显然不太想说话，或者她想静静思考一下吧，曹子扬只能祈祷她想开点，还是那句话，看着这个美少妇整天愁眉苦脸怪难受的。 黄素凝始终没有做出明确表示，到底听完解释，黄素凝心里怎么想？ 不知道。 所以，曹子扬不知道怎么和吴春风说。 第二十六章 ：你活不成了 吴春风电话来的倒是及时，曹子扬和黄素凝刚到刘欣然家，电话就来了，曹子扬到阳台外面接，接完回到客厅，一眼就魔怔了…… 刘欣然刚好从房间出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一直揉着往厕所方向走。她穿的是那天曹子扬帮她修理抽屉和床头灯，在她房间看见那件薄得透明的睡裙，以至于整个体态清晰地呈现在曹子扬眼前，身材真的好的没话说。 而由于刚起床，她是披头散发的，但那种随意美特吸引人。二十六七岁啊，虽然没有少妇的妩媚，但稍微还有点少女特质。反正曹子扬看的硬了起来，觉得自己神经病，近来经常有事没事硬一硬，好像吃的饭被下了伟哥一样。 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场景是个男人看了都会硬起来，前提是看的是个能硬的正常男人。 曹子扬魔怔，刘欣然却我行我素，走的很慢，整个过程在曹子扬看来就好像放胶片一样，直到走进厕所，用的时间几乎等于五分钟似的，其实那只是简短几秒而已。 进了厕所，关门的刹那刘欣然才意识到刚刚走过客厅的时候，阳台方向好像站了一个人，她不敢确定，所以又打开门看。其实刘欣然觉得没有人，早上和黄素凝通电话，黄素凝说下午回，换言之在此之前整个家就她和冰冰，否则不会直接穿成那样上厕所。 就一眼，刘欣然看见站在阳台方向的曹子扬，顿时一声尖叫，随即又进了厕所，然后十秒钟不到钟一支牙膏从里面飞出来，往曹子扬脑袋飞过去。曹子扬觉得冤枉啊，又不是故意看的，就有那么巧，不看多对不起自己？ 曹子扬闪开了，牙膏直接飞出阳台外面。 “曹子扬，你个乌龟王八蛋，你竟然偷看我，我告诉你，你活不成了……”刘欣然大声骂着，随即一只洗漱杯又飞向曹子扬，“我砸死你……” 曹子扬往里走：“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这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穿那么……少，对吧？” “我对你妹。” 一只牙刷，继续向着曹子扬脑袋飞去，曹子扬好郁闷，有点怀疑刘欣然是不是练过扔飞镖？竟然非常准确，速度非常凌厉，如果不是有武功底子，很难成功躲开。 不过，这次曹子扬不该躲，因为刚好经过黄素凝房间门口，黄素凝听见刘欣然的尖叫很自然要开门看，开的不巧，曹子扬一闪，门一开，牙刷砸中她的额头，血顿时冒了出来…… 事情闹的这么大。 曹子扬立刻去扶黄素凝，捂住她的额头，然后对还站在厕所门口发愣的刘欣然说：“你赶紧过来帮忙啊，搞什么？” 刘欣然急忙跑过去，慌手慌脚不知道怎么帮忙：“我该怎么办？” 曹子扬说：“扶到床上去。” 刘欣然和曹子扬合力把黄素凝扶到床上躺下，冰冰就在床上，看黄素凝一额头都是血，表情很惊恐。黄素凝倒是淡定，伸出一只手抓住冰冰，不过她显然有点晕，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反反复复支持不住了的感觉。 曹子扬对冰冰说：“冰冰别怕，帮哥哥拿一拿纸巾。” 纸巾在冰冰那边的床头柜，她很快拿给曹子扬，用来按住黄素凝额头的伤口。 刘欣然说：“我要帮什么忙？” 曹子扬说：“到客厅拿我的包进来，然后打一盘水，放些酒下去，再然后拿个干净毛巾……” 刘欣然慌忙跑出去，她恨死自己了，因为那真不是曹子扬的错，是她没有想到曹子扬那么快和黄素凝回来。 很快，刘欣然把曹子扬的包拿了进来，曹子扬让她拉开拉链，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通通倒出来，有些简单的药物，纱布什么的也有。 等刘欣然端了水进来，曹子扬才放开纸巾，检查伤口，不算大，处理得好还不至于留疤痕。 当即的，曹子扬小心处理起来，先用经过简单消毒的水进行清洗，擦干净血迹以后上止血药。其实已经止血，不过必须上，因为药里面混合了愈合的功能，这是曹子扬自制的，非常好用。 上好药，拿纱布包扎好，曹子扬松了口气，傍边的刘欣然亦松了口气，她是弯着腰的，稍微呈v型的领口开的很大，里面的风光能看的异常清晰，不过曹子扬看了一眼就迅速转开了，付出那么大代价，可不敢再看。 然而就那么一眼，已经被刘欣然发现，庆幸的是这次刘欣然并没有拿东西砸，而是站了起来，红着脸飞快离开了房间…… 看黄素凝睁开了眼睛，曹子扬说：“对不起，素姨。” 黄素凝无力道：“你们到底在干嘛？” 曹子扬不知道怎么说，只有沉默不语，一副很后悔的表情。 “算了，我问然然，你出去吧，我有点晕，想躺一躺。”说完，黄素凝转向冰冰，“冰冰你和子扬哥哥出去，妈妈要睡一觉。” 等曹子扬收拾好，冰冰和曹子扬一起出了客厅。那会儿刘欣然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坐在沙发里，看曹子扬出来，一直瞪着眼睛，曹子扬把盘子里带血的水端到厕所倒掉，毛巾洗干净，手洗干净，再出去，刘欣然仍然瞪着眼睛，一副想吃掉曹子扬的模样，弄的坐傍边的冰冰很是诧异。 往下的几天曹子扬特别忙，都住到刘欣然家的另一个客房了，不过刘欣然没对这个房客多好，每天让他负责早餐，还必须不能天天相同。等刘欣然上班去了曹子扬又要去学车，中午买菜回来做饭，给冰冰针灸，接着熬两份药，一份给冰冰，另一份给黄素凝。 黄素凝额头已经拆了纱布，稍微有个小疤，但无伤大雅，因为不用一个月就能消失。 而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黄素凝后来没有问过曹子扬，曹子扬以为她问过了刘欣然，结果刘欣然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这让曹子扬多少有点心虚，不知道黄素凝在想什么，但看她脸上越来越多出现的笑容，曹子扬又觉得特别欣慰。 至于冰冰，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曹子扬心越来越重，因为经过好几种测试办法都证实冰冰没有多大的受药反应，换过药效果也没有出来，真的害怕治疗失败，但才持续治疗了十多天，下定论又有点为时过早。 这天下午，曹子扬到了驾校，却被告知不用再来，学习结束了，就等考长途。虽然白来一趟，但曹子扬并没有心情不好，因为总算结束了，考长途他非常有信心，他要比其它同期学员多好几倍驾驶经验，如果他都考不过，真不知道能有多少学员能考过。 离开驾校以后，曹子扬把好消息通过短讯告诉小靖，很快得到小靖的回复：恭喜，不过你也要恭喜我，过几天我们舞蹈班有个大型表演，我被选上了…… 曹子扬：你还参加舞蹈班？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小靖：嘿，我能有小秘密吧？我爸妈都不知道，因为他们觉得跳舞不务正业。 曹子扬：我觉得太正业了，就这见解，小小地鄙视一下你父母。 小靖：哈哈，同鄙视。 曹子扬：你被选上是不是代表这个周末要排练？没空出来？ 小靖：对哦。 曹子扬好失望，等了一星期，每天做梦都在回忆与小靖戛然而止那个场景，好不容易等到，结果小靖没空：没关系，我们下星期见，不过下星期我可能要回家…… 小靖：不用哦，因为你可以去看我表演，那是个商业晚会，素姨应该能拿到邀请帖，你问问她，要不我帮你问。 曹子扬：不用麻烦你，我自己问。 小靖：不说了，我上课。 曹子扬：汗，你在上课？那不说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曹子扬心情更好了，奢侈的不挤公交了，直接打出租车到菜市场。 从菜市场买了菜回到花园门外，曹子扬接到吴春风的电话，吴春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曹子扬冷汗淋漓：“子扬医生，我在马路边黑色的宝马里，我看见你进花园了……” 曹子扬下意识往身后看，确实看到马路边上有一辆黑色宝马。他往回走，刚走到，车门就已经打开，他不得不上车面对一脸憔悴的吴春风…… 吴春风说：“子扬医生，是我自己找来的，不算出卖你对吧？” 曹子扬无语，确实不算出卖，但谁知道黄素凝作何感想？ 其实这阵子曹子扬有找机会问黄素凝到底想怎样？其中有一次被刘欣然听见了，意见很大，就差没怂恿黄素凝离婚。反正当时曹子扬和刘欣然整整争论了大半个小时，结果第二天起床发现新买的拖鞋被扔进了垃圾桶。 而吴春风这边，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几乎每天打电话用各种办法哄曹子扬说黄素凝在什么地方。吴春风自己其实也矛盾，一方面很欣赏曹子扬遵守诺言，一方面又特想知道黄素凝的行踪。 吴春风继续说：“其实我早该找到这里来。” 曹子扬平静了一下说：“你打算……就这样直接上去？” “至少带束花吧？”吴春风笑了笑，“同时需要你帮忙，我不知道刘欣然在不在家，她从来都不按时上班的，如果刘欣然在，准会坏事。所以，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如果刘欣然在，想个办法引开她，不用多久，半个小时就足够。” 曹子扬一脸为难：“如果最终被刘欣然发现我和你同流合污，不是，发现我和你合作，她要整死我。” “我知道，但只有你能帮上忙，你不会不管我对吧？那么多天不见冰冰，我实在是想冰冰了，加上冷静了那么久该冷静够了，再不登门去找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第二十七章 ：姐心情不错 想了想，觉得吴春风说的在理，曹子扬说：“好，就半小时，时间长了刘欣然会怀疑。” “无限感谢。”吴春风给曹子扬拜了一下，“赶紧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好消息。” “你这车……？” “放心，我朋友的，刘欣然不认识。” 曹子扬下了车，重新往花园里面走，走的很慢，心里郁闷，忐忑，夹在中间的滋味吃了一把苍蝇般，想洗胃吐出来，面前只有一桶粪坑水，洗恶心，不洗更恶心，左右都恶心。 虽然曹子扬一直祈祷刘欣然不在家，但很遗憾，刘欣然在家。这是一个麻烦啊，拿菜进厨房的时候曹子扬不停问自己，怎么办？找什么借口引她出去？ 把油和盐倒掉？ 可去买的还是自己吧？即便刘欣然肯去也不需要半小时。 怎么办？ 烦躁的思索了有十分钟，曹子扬才终于想到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攻刘欣然的弱点，刘欣然不是嫉恶如仇不肯吃亏又很霸道吗？ 从厨房出了客厅，曹子扬坐在刘欣然面前说：“跟你说个事。” 刘欣然在看杂志，听见曹子扬说话才把目光投到曹子扬身上说：“姐心情不错，希望你说的是好事。” 曹子扬说：“我被骗了一千块，算好事不？” 刘欣然反应很激烈：“什么？你被谁骗了？” 和冰冰坐在隔壁看新闻的黄素凝也插话道：“怎么被骗了？” “这个……”曹子扬极度紧张，因为这撒谎就不是强项，“不清楚，当时有点迷糊，反正就是被骗了一千块，能不能载我去拿回来？” “为什么不能？”刘欣然蹭地放下杂志，站了起来狠狠道，“不但要拿回来，还必须连本带利。不过，你丫的怎么这么笨？在医院那会多聪明，口才多好，说话多有霸气，莫非我看错？还是你被下了迷……药？” “不知道。” “走。” 顺利和刘欣然出了门，曹子扬松了口气，偷偷给吴春风发去一条短讯。其实不用发，车从大门开出去，守在外面的吴春风第一时间就能看清楚。吴春风要比曹子扬要紧张得多，刘欣然的车刚消失在转弯处，就迫不及待下车，登记，进花园……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刘欣然问曹子扬：“在什么地方被骗了？往那边开？” 曹子扬往右边一指：“右边，在春花街一个小摊档。” “小摊档？”刘欣然瞪了曹子扬一眼，“要是已经收摊了呢？” “明天继续去。” 刘欣然眼睛瞪的更加大：“要是人家不摆那个地方了呢？” “自认倒霉呗。” 刘欣然很气愤，幸好那会儿是下班高峰期，川流不息，否则她敢狠狠踩油门把车飚起来，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样。 一千块对刘欣然来说不算什么，就是受不了被骗，否则吴春风和黄素凝这事，不会那么提倡狠狠惩罚吴春风。刘欣然不但自己受不了被骗，连身边人被骗都受不了，这就是她的性格，曹子扬和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已经摸的十分清楚。 开着车，忽然刘欣然目光古怪看了曹子扬一眼：“菜是从菜市场买的还是超市？怎么那么新鲜啊？” 曹子扬说：“菜市场。” “哦。”刘欣然露出一丝冷笑，“是北街市场吗？你下课后直接过去的？” “对啊，怎么了？” 刘欣然踩刹车：“既然你下课直接去的菜市场，而菜市场在北街，你怎么在春花街被骗？你会分身还是消遣我？别闪躲，看着我，往哪儿看呢，看眼睛，不是胸部，小心我挖你眼睛。” 刚刚在家的时候曹子扬是紧张，这会直接就是恐慌了，他真不会撒谎，尤其是对着自己人，撒不出来，只能选择沉默。 “说话。”刘欣然有点暴怒，“哑巴了？” “这个……不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吹吹风。” “吹风你不开窗？撒谎，说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 无法隐瞒了，曹子扬只能说实话，反正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而且在塞车期间，塞完车回到去应该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吧？这样他算达到了吴春风的要求：“吴春风在花园外面……” “让你支走我对吧？你脑子坏了是不是？”第一次刘欣然对曹子扬骂出了脏话。 曹子扬无语。 刘欣然不停按喇叭，马路竟然通畅了起来，她开车钻进巷子，开的尤其快。曹子扬心里暗暗叫苦，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祈祷吴春风已经搞定离开，否则剩下的唯有同情了，按刘欣然这个状态，不拿刀砍人才怪。 曹子扬跟着刘欣然回到家的时候，吴春风竟然没有搞定离开，反而在和黄素凝激烈的争吵着。冰冰则在房间里，房门半开，能看见她探出脑袋，目光惊恐地看着一对处于剑拔弩张的父母。 吴春风大声咆哮：“我做什么事情了？我都说不是我主动的，你扯什么地方去？我就这一次，我知道错了，我跟你认错，你还想怎么着？” 黄素凝毫不相让：“你滚，你这样叫认错？有半点错的心？” “我这么大费周章上来，要是没有心没有诚意上来做什么？” “你犯贱啊，谁让你上来？谁稀罕你上来？我让你滚。” “我凭什么滚？” “吼什么吼？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刘欣然走过去，边走边给曹子扬做手势，很明显一个手势，让曹子扬把冰冰带回房间，关上门。 曹子扬领会到刘欣然的意思，虽然有多少担忧，但仍然选择照做，毕竟这是刘欣然家，刘欣然说了算。况且，刘欣然不是提的过份要求，只是让把冰冰带回去，这小孩子看父母吵架不知道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呢！ 然而，曹子扬刚带了冰冰进房间就听见外面很大动静，打开门看，竟然打了起来，黄素凝和刘欣然两个打吴春风一个，吴春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按倒在地双手胡乱飞舞，不知该挡黄素凝的九阴白骨爪，还是刘欣然的旋风腿。 “不用这么严重吧？”曹子扬冲过去，但那脚来脚往的情况，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劝，“赶紧停……” 曹子扬说的话显然没有效果，他们仍然疯狂撕扯着。 曹子扬好无奈，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冰冰跟了出来，站在沙发后面，距离事发现场就三米不到的距离，眼睛睁的很大，然后慢慢变红，不久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曹子扬留下一句：“你们继续打，爱打打个够。”往后走，想抱冰冰，但冰冰闪开了身，跑的更加靠近事发现场。 “爸爸、妈妈，然阿姨，你们不要打架，冰冰不想看见你们打架。” 整个屋子死寂，打架的三个人在一秒间停止，但动作仍然保持，那会儿刘欣然正准备踩吴春风的肚子，黄素凝准备抓住吴春风一只手扇他耳光，动作都停在半空，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冰冰，说不出话。 而冰冰，说了一句话后就那么哭着看着他们。 “冰冰，刚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冰冰刚刚那句话曹子扬听的最清楚，虽然说的不流畅、不清晰，甚至模糊，但确实是冰冰说的话。曹子扬无疑非常激动，以至于整个人轻微颤抖，冰冰会说话了，证明用药有效了，他把冰冰治好了…… 冰冰很害羞，不太敢说，不过已经停止哭泣，整个屋子显得比刚刚那会更寂静。 曹子扬很着急，但不能逼冰冰说，他蹲到冰冰跟前小声道：“冰冰，你不要怕，有哥哥在呢，你告诉哥哥你刚刚说什么？谁打架。” 问完，曹子扬又开始新一轮紧张，傍边的吴春风、黄素凝、刘欣然亦一样，大气都不敢透，生怕错过什么而悔恨一辈子似的。偏偏冰冰不发一言，那很痛苦、很焦虑、很担忧，甚至开始怀疑，可这么多人同时听到，非得说那是幻觉，不可能吧？ 想了想，曹子扬换了另一种方式对冰冰说：“冰冰，你说话啊，不然他们又要打架……” 他们都是聪明人，明白曹子扬的意思，看冰冰没有反应，立刻开始打，而为了显得真实，又或许趁机来阴的，刘欣然狠狠给了吴春风一脚，黄素凝则给了吴春风一巴掌。 冰冰激动起来，跑过去拉他们，小孩子力气不大，但声音尖：“爸爸、妈妈，然阿姨，不要打架……” 他们又停了，因为这次冰冰是反复的说话。 黄素凝哭了，抱住冰冰说：“不打架，妈妈不打架。” 刘欣然站在一边，很感动的看着，吴春风爬起来抱住冰冰和黄素凝，她都没有进行阻止。 整整抱了有三分钟，吴春风对冰冰说：“冰冰，你以后要说话爸爸妈妈才不打架，知道吗？” 冰冰点头：“嗯，知道。” 吴春风笑的很轻松，放开冰冰和黄素凝，张开双臂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那模样显得很神经质，笑着笑着还忽然弹起来冲过去抱住曹子扬：“子扬医生，我太太太感谢你了，哈哈，你把我女儿治好了……” 曹子扬恶寒：“你放手，别激动，不然下一个恐怕要治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有点激动。” 原本半跪着抱着冰冰的黄素凝也站起来对曹子扬说：“子扬，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心情无法平静，抱抱吧！” 曹子扬说：“我……其实……能不能提要求？” 黄素凝很肯定的说：“能。” 吴春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曹子扬说：“你们能和好吗？就当为了冰冰，或许这件事我不应该插嘴，但是我知道生活应该珍惜，冰冰更应该珍惜，这是我的想法，应该也是冰冰的想法……” 黄素凝和吴春风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表示。 第二十八章 ：怪怪的忧伤 刘欣然插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吴春风你做个保证，你不是律师吗？写一份协议，你如果再行差踏错，就要把名下所拥有的东西全部给冰冰，然后你去乞讨干嘛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曹子扬无语，这女人是不是有点过了？管的宽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奇怪的是吴春风竟然很干脆地答应下来，黄素凝亦表示没有异议，因为其实黄素凝想要的并不是吴春风的身外之物，而是态度，既然吴春风有了态度，那就容易接受了…… 人生是奇妙的，充满了各种巧合与惊喜，有时候甚至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好的？比如他们的打架，如果没有发生，或许就不能那么快发现冰冰已经能说话。 对于吴春风和黄素凝来说，打架打出了幸福。 而对于刘欣然来说很无辜，在打架过程中嘴角受了伤，现在曹子扬正在帮她处理伤口，吴春风和黄素凝则已经带着冰冰离开了！很显然吴春风怕黄素凝反悔，以导致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付之一炬，所以坚持要走，当然走之前在刘欣然的见证下写了一份协议。 “这叫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们来我家捣乱了一番最后残局要我来收拾？”刘欣然愤愤不平。 曹子扬说：“你别乱动，在给你上药呢！” “我死了我才不动。” “你要毁容了……” “你才毁容，我就要动，就要动，你能怎么着？” “怕你了，你到底想怎么着？” “残局你负责收拾，乱七八糟的客厅还有厨房都是你负责。” “行。” “弄好没？我去洗个澡，洗完澡你必须给我收拾好，饭做好。” 这什么事？曹子扬觉得自己特悲剧，因为真正收拾残局的是他。不过，他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心情不好，反而心情特好，今天一下子遇到那么多好事，想心情差都难，况且本身还是个乐观派呢？ 刘欣然洗完澡的时候，曹子扬已经收拾完客厅，并且把饭做了一半，刘欣然还是觉得慢，不停在外面催促道：“到底行了没？八点了，饿死我了……” “快了。” “大哥，十分钟之前你就已经这么说。” “我又没有骗你，确实快了！” “快快快，我赶时间，九点要出去，我有聚会知道吗？” “那你去聚会再吃不行？” “你真逗，我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会一坐下来就狂吃东西那么没有仪态吗？” “那你喊个屁。” “我就喊，我就喊，怎么着？” 十多分钟后，饭做好，曹子扬和刘欣然一起吃，刚吃完刘欣然就说：“你负责善后，我赶时间，不然来不及，你呢……爱干嘛干嘛……” 曹子扬说：“我回酒店。” “房间不是退了吗？” “我重新找。” “随便。”刘欣然进了房间，十分钟不到换好衣服出来，匆匆出门而去。 黄素凝和冰冰已经走了，曹子扬觉得留下来不那么方便，还是自己回去住酒店吧，反正当时是为了不那么麻烦才离开酒店到刘欣然家的，现在麻烦解决了，应该走人。 把吃剩的菜倒掉，碗筷碟子洗干净，厨房弄干净，睡过的房间收拾整齐，曹子扬才背着包离开，那会儿差不多十点钟，走在明亮的花园小道上，他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忧伤。 三天后的傍晚，吴春风开车到酒店接曹子扬。 吴春风订了一桌美食犒劳曹子扬，因为冰冰的病情已经稳定，再喝一个星期药就能暂时停喝。另一方面吴春风此举是给曹子扬践行，冰冰的病好了就意味着曹子扬要收拾包袱滚蛋，曹子扬昨晚主动提出来的时候，其实吴春风和黄素凝都坚决反对。 那很正常，跑了那么多医院见过那么多所谓的专家都没有治好冰冰，曹子扬加前后起来用了不到二十天就治好了，而且还很可能治好折磨了黄素凝十多年的痛经。在吴春风和黄素凝心里，对曹子扬的感激之情当然无法用言语形容，反正夫妻两人都很不舍得曹子扬走。 但是，曹子扬始终是要走的，再不舍得亦没有办法。 固然他们想曹子扬留在城里，吴春风还专门找朋友做过调查，给曹子扬许多可行的意见，比如开诊所，只是曹子扬觉得还不是时候。 在离开前，能看见吴春风和黄素凝和好，其实曹子扬已经非常高兴。事实上，吴春风和黄素凝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糟糕，那是冰冰的功劳，在父母关系几乎破裂时给了一味足以震撼心灵的良药。 曹子扬上了车坐好，吴春风开车，黄素凝用一种略带忧伤的语调问曹子扬：“子扬，你真的决定了吗？” 曹子扬点头：“后天走，明天去看小靖表演，我答应小靖的。” “哦，邀请帖，我帮你弄到了……”说着，黄素凝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去给曹子扬，“如果有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 曹子扬接过请帖塞进包里说：“知道了，谢谢。” 黄素凝继续说：“别嫌我烦，子扬，你真该考虑开个诊所，医术那么好肯定能赚大钱。” 吴春风是个男人，比较识趣，对黄素凝说：“这事以后再说，子扬有自己的主张。” 黄素凝嗯了声，不再说话。 饭店很快到了，是南湖市最高级的一家，而吴春风订的一桌子美食需要花两万多块，很奢侈，才四个人而已。其实本该五个人，刘欣然上午还表示要参加，下午突然说要去隔壁的南滨市一趟。 进了预订好的豪华包厢坐好，茶艺师泡了功夫茶，那茶叶大概很贵，曹子扬能喝出来，口感绝了，但也知道价格绝对也绝了…… 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开餐了，先是小米粥端上来，加些开胃小吃，然后是汤，接着才是主菜，份量都非常少，但碟子特大，比如鲍鱼，就鸭蛋那么大一只，盘子则能盛下一只大鸭。其余的一样，比如虾，用很特别的盘子上，盘子有小格子，虾放中间，傍边是用红白萝卜以及青瓜雕的花，两边分别有三种颜色各异的酱料。 天啊，曹子扬都不知道该怎么吃才不丢人。 幸好，吴春风有教曹子扬，每种酱料的味道都认真介绍了一遍。 往下还有许多曹子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食物端上来，味道都非常棒，可以说回味无穷，尤其饭后的甜品，味道一流，吃过一遍后再到街边喝两块一碗那种，肯定会难以下咽，不过好是好，一顿饭吃下来程序特麻烦。 吃完饭继续喝功夫茶，不过不再由茶艺师负责泡，而是由黄素凝，用黄素凝自己的话说是，尽量在曹子扬离开前为曹子扬多做些事。听她那么说，曹子扬有点难受，因为和黄素凝相处，曹子扬还是感觉很舒服的，虽然不像和刘欣然那样打闹，但有着更多的爱护。 尤其曹子扬缺乏爱他的人呢？一个没有家庭温暖的孩子在别人家里感受到温暖，怎可能不留恋？当然留恋是一回事，留下来却是另一回事，那毕竟是别人的家庭，不是他的家庭。 泡好茶，黄素凝双手递给曹子扬，吴春风则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曹子扬：“子扬，这是你的报酬，你从来没提出过要多少，我也不知道多少才够，你看看这够么？” 曹子扬不敢接，因为能看见金额，一百万，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看曹子扬没有反应，吴春风误会了：“没关系，我还有另外一张。”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支票，同样是一百万的，递给曹子扬。 曹子扬有点想晕：“不是，这太多了，我不能收，绝不能。” “你又不肯接受我们帮忙，给报酬又不要，你看不起我们还是对我们有意见？”吴春风知道曹子扬不是这么想的，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用这种方式刺激曹子扬收下支票。 “我对你们没有意见，真的。”曹子扬有点紧张，“但我还是不能收，我给冰冰看病从来没想过该收多少钱，只想着要把她治好，而且我必须告诉你们的是，我很冒险用了些没有用过的药……” 吴春风打断道：“结果你把冰冰治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另外你还帮了我们家好多忙，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会乱七八糟，你素姨还不一定原谅我。所以，无论如何你要手下我们这份心意。” 冰冰也说：“是的，子扬哥哥，你把冰冰治好了……” 黄素凝说：“子扬，你就收吧。” 曹子扬还是摇头，他有自己的原则，这样治个病就收一百万显然不对，但他看出来了，这一家子今天誓要他收。想了想，曹子扬说：“这样吧，春叔，钱我不收，你要给我报酬就帮我一个忙。” 吴春风很干脆：“什么忙你说。” 曹子扬说：“那天在停车场给你下跪那个女人叫辛蕊，我们是同学，而且过去我们有过一段。” 吴春风很惊讶，黄素凝则问：“辛蕊是谁？干嘛下跪？” 吴春风紧张起来：“你别误会，那是求我打官司。” 黄素凝哦了声：“你干嘛不接？没钱吗？还是怎么着？” 吴春风冤枉的表情：“她这个官司牵连非常大，要得罪许多人，我想帮，但真的觉得没有价值，你知道律师这行业的黑暗，谁发善心前都必须先权衡权衡。” 第二十九章 ：很厌恶 “现在怎么着？这忙你到底帮不帮？”黄素凝看了曹子扬一眼说，“我先告诉你，子扬帮的忙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 黄素凝明显在迫吴春风，这是曹子扬不愿看到的，不能为了帮忙而毁了吴春风啊，所以曹子扬说：“素姨，你不要这样说，我就是提个要求，实在不行不要勉强，那不是我希望的。” “那你同学怎么办？到底怎么了？” “她……弟弟……”这事情曹子扬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她弟弟要坐牢，大概是无期吧，她说那是冤枉的……” 黄素凝问吴春风：“是吗？” 吴春风说：“应该是。” “既然是，为什么你不肯帮忙？” “我尽量吧，不一定能帮到，我只能这样说，子扬你说呢？”吴春风忐忑的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说：“我还是那句话，实在不行不要勉强，不然结果让你损失些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明天找她，我答应了，但能帮多少无法保证，或者我能保证不需要判那么长时间。” “谢谢。”曹子扬端起茶说，“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吴春风端起茶，黄素凝亦端起茶，嘴里说：“应该我们谢谢你，来，我们干一杯。” 吴春风能答应下来，曹子扬很显然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给辛蕊办到了，至于吴春风到底能帮多少，那就与曹子扬无关了，只能祝福辛蕊。 离开饭店，上了车，吴春风对曹子扬说：“子扬，我还不能送你去酒店，我得去拿个奖，你能参加。” 拿奖？曹子扬觉得好奇，但最终没有问拿什么奖，因为不礼貌：“我们都去吗？” 吴春风点头，开车了，在路上走了二十分钟，八点半到了海边一个假日酒店。一下车曹子扬就被惊到了，偌大的停车场满满都是豪车，仿佛车展一般，而车里下来的人眼看就知道非富则贵。 曹子扬有点明白了，原来这么大场面，难怪黄素凝让他穿正式点，黄素凝自己也穿的很庄重。 从一楼到三楼一个超级大厅，沿途好多人和吴春风打招呼，也和黄素凝打招呼，还让他们介绍曹子扬，当然也会逗逗冰冰。曹子扬显然不习惯，因为那些人看上去一个个都是成功人士，说话却比什么都虚伪，相互吹捧，笑容都假的很。 现场还有许多媒体在，闪光灯闪的无比频密，耀眼。 而黄素凝看出来曹子扬不习惯，和吴春风交流了几句话后对曹子扬说：“子扬，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他去忙他的。” 曹子扬立刻点头，正巴不得呢，这环境就不适合他。 吴春风走开了，黄素凝带着曹子扬去找座位，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向侍应要了两杯红酒，递给曹子扬一杯。曹子扬喝了一口红酒，无意中往十几米开外的一个门看了一眼，就一眼，竟然看见那个女人，方倩。 内心不知何种感觉，有点恨，但看见方倩整个打扮就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使般，曹子扬突然又恨不起来，有点震撼，第一次见到女人穿白色裙子穿的如此妩媚，举手投足间优雅无比。 甚至，曹子扬莫名的紧张，那感觉就如那天帮小靖看病要摸小靖的胸时一样，心要从喉咙跳出来。 看了几眼，准备收回目光，方倩好像有意识知道有人在看她，视线忽然转到曹子扬身上，愣了愣，然后冷漠地移开，很厌恶的模样，竟然令曹子扬有点心凉的感觉。 “子扬，你怎么了？不舒服？”黄素凝忽然问。 曹子扬摇头：“没有。” 黄素凝疑惑地往曹子扬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因为方倩已经走到了别处。 收回目光，黄素凝用手中的红酒杯示意曹子扬碰一碰，喝了一小口道：“我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有时候必须参加。” “我没事，真的。” “嗯，那就好，我们在这儿坐吧，你春叔拿完奖我们就走。” “春叔不走吗？” “应该有庆功会什么的吧，我们先走，车钥匙在我这。” 原本放着轻柔音乐的音响突然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是宴会司仪在说话，拿着草稿在宣读，说了许多感谢各界人士莅临的话，又进行了一番吹捧，然后才切入主题说颁奖内容，有点复杂，有慈善杰出贡献奖，有各行业的杰出贡献奖之类。 每一个宣读到名字上去领奖的人都要发表感言，代领都一样。曹子扬觉得这些人比从电视看的什么歌曲颁奖典礼那些歌星说的话有水平许多，所不同的是，那些歌星都真情流露，而这地方却充斥着虚伪。 连续颁了好几个奖，终于轮到吴春风，充满自信地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站到讲台酝酿了好几秒，露出一个笑容：“很高兴，因为这个奖是对我工作的肯定，更因为这个奖一年只有一个，而每一年新晋的从业者是天文数字，我很幸运，我要感谢协会，更要感谢同行，以及到场与没到场的媒体朋友，谢谢。” 鞠了个躬，吴春风继续说：“同时我要感谢家人，我的妻子和女儿，是她们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才有今天的我。我真的很幸运，尤其近来，我做了一件错事，我妻子很大方的原谅了我，这是其一。其二，大概许多朋友都知道我女儿不会说话，看过许多医生都没有看好，为这个事我和妻子已经苦恼了好久。但现在我想大声说，我女儿会说话了，治好她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医生，曹子扬医生，他在现场，我必须单独给他鞠个躬，他还不收治疗费，这么高尚的情操，我自问没有，我觉得很羞愧，所以这个躬除了感谢，还代表着歉意。” 吴春风对着曹子扬所在的方向鞠了个躬，那会儿很多目光投过去，认识黄素凝的自然知道站在身边的就是曹子扬，不认识的就跟着看两眼，其实每个方向都特多人，还真不知道谁，记者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方向就咔嚓咔嚓的拍照。 等吴春风再补充谢谢，那些宾客的目光才转回去，记者的聚光灯亦转回去，黄素凝对曹子扬说：“子扬，你不介意明天报纸把你的照片刊登出去吧？” 曹子扬问：“应该不知道是我吧？” “有人会知道，刚刚不是介绍过你吗？况且媒体的力量很强大。” 曹子扬稍微有点冷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仔细想想觉得没有害处，登就登吧！ 吴春风说完话走回来，把奖杯交给黄素凝：“你们先回去吧，我看子扬很不习惯。” 黄素凝说：“好。” 吴春风对曹子扬说：“对不起，子扬，刚刚有点情不自禁。” 曹子扬说：“我能理解。” “你先跟素姨回去，我还要忙。” 曹子扬点头，吴春风随即转身走开，但就从那一秒开始发现好多目光都有意无意投在自己身上，包括不远处的方倩，好像想走过来，又好像不是，曹子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子扬，走吧！”黄素凝说。 离开了酒店，上了车，曹子扬脑海里挥之不去是方倩，直到黄素凝把他送回酒店门外，才恢复过来说：“谢谢，素姨，药我配好了二十天的，在你家厨房左上角的小柜能找到，你喝完如果下个月来那个的时候还痛，再告诉我。” “知道了！”黄素凝露出一个笑容，“后天早上十点来接你。” “接我？”曹子扬很疑惑，“去哪儿？” “你不是回家吗？我载你回去，我有事找我姐，顺路。” 虽然明知道黄素凝这借口很低级，她其实想送自己，但曹子扬没有拆穿她，还是那句话，什么都拒绝显得很无情：“好的，后天见。” “后天见。” 曹子扬下车走进酒店，黄素凝则开车走人…… 回到房间，在沙发静坐了五分钟，曹子扬给辛蕊打了一个电话把结果说了一遍，辛蕊那边沉默了有两分钟才轻声道：“曹子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没有。” “你在哪儿？我能过去找你吗？” “这么晚了，你休息吧。” “才十点，要不我明天去，我要当面向你致以感谢。” “明天你好好等吴春风的电话，我明天回家。” 辛蕊那边又是沉默，但这次时间比较短，就十几秒在左右，深深叹了口气说：“曹子扬，对不起，所有的所有。” “知道了，挂了……”说完，曹子扬迅速挂断电话…… 由于已经不需要给冰冰施针，曹子扬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乍看睡了十几小时，其实昨晚挂断辛蕊的电话后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去，早上十点多又接到辛蕊的报喜电话，断断续续十几小时还不如安安静静睡的八小时来得香。 洗了个澡，曹子扬出了酒店，准备找地方吃顿好的，才走了两条街就接到了刘欣然的电话，刘欣然问：“有空不？” 曹子扬反问：“怎么了？有事要我帮忙？” “聪明啊。”刘欣然笑了笑，“你上报纸了知道么？不，应该说吴春风上报纸了，你顺带沾了光，我现在正在办公室喝着茶，欣赏着你帅气的照片。” “你回南湖了？” “中午回的，废话不多说，你到我这儿来。” “电台吗？去干嘛？” “我饿了，给我打包肯德基，你不是明天要走吗？我不抓住机会使唤你，等你走了我使唤谁？” “别说笑了，正经点。” “我很正经，是不是不愿意？不愿意算了……” “好吧。” “四点前来到，切记，切记。” 电话挂断。 第三十章 ：骗你过来 曹子扬不知道刘欣然要搞什么？既然那么饿，何必让他大老远买食物过去？等过到去她还不饿死？所以这显然不是真话，但到底是什么？想不到，亦懒得费劲去想。 曹子扬拦了一辆出租车到附近一个肯德基打包了两个套餐，又匆匆的跑出去上了等在外面的出租车，直奔电台。 电台其实也就是电视台，不同部门而已，工作地点都在电视塔大楼，曹子扬听刘欣然说过平常办公就在大楼，等到做直播才坐电梯到电视塔三十层的直播室。虽然在南湖读过书，呆过好几年，但是，曹子扬这是第一次进电视塔的大楼，感觉很壮观啊。 当然，能进去是因为有刘欣然带着，不然大门都别想进。 走了两分钟，经过三楼的大办公厅，转左又走了三四十米，刘欣然的办公室终于到达，挺大挺豪华的，有五六十平方，每个角落都很温馨，有绿油油的植物，有漂亮的金鱼，还有各种各样的娃娃和礼物盒，有点雷人。 曹子扬语调古怪道：“这是你的办公室？” 刘欣然点头：“漂亮吧？” 曹子扬语调更古怪了：“这个……你是台长么？” 刘欣然翻白眼：“谁稀罕啊，台长没我办公室漂亮。” 曹子扬无语着，把装着肯德基套餐的袋子递了过去。 刘欣然说：“你见过像我这么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吃肯德基这种油腻高热量食物的么？” 曹子扬哭笑不得：“那你让我买？” “我骗你过来而已！” “懒得跟你废话，我自己吃，我快饿死了……”曹子扬直接往休息区的沙发里一坐，把肯德基拆开吃了起来。 刘欣然坐到傍边微笑道：“赶紧吃，然后做好心理准备，我想请你做我这期节目的嘉宾。” “什么？”曹子扬正在吃着鸡翅，立刻掉了，发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让我过来原来是……不行，我什么都不懂，我也没有做过，而且你这乱找人你们领导估计……” “没领导敢说我。”刘欣然非常自信，“放心吧，就是闲聊，不需要任何经验，不是哑巴就行。节目时间四十八分，加上报时，加上广告时间了，别推辞，否则我立刻喊非礼……” 曹子扬再度无语，对于刘欣然这个大姐姐，有时候感觉很无力。 刘欣然眨着眼睛问：“干嘛了？不高兴？” “不高兴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所以我劝你还是高兴点，别为难自己。” “呵呵，我很高兴，是你觉得我不高兴，然后让我觉得高兴，结果你又弄得我很不高兴。” “不错，反击很快，呵呵。”刘欣然笑着从曹子扬手里抢过薯条吃了几根，又塞回去给曹子扬，“昨晚吴春风带你去吃超级大餐，味道如何？” “一个字好，四个字回味无穷。” “吴春风给你报酬没有？” “昨晚给的我没有要，一是太多了，二是来之前其实已经收过报酬。”就村长夫人当时给的两千，曹子扬没要，心里想着治疗好冰冰再要，现在冰冰已经治疗好，那两千块钱属于他，所以算已经收过报酬。 “有多少？” “两千。” “两千是交通费吧？我听素素说过。”想了想，刘欣然摇头道，“不对，素素说的不是两千，而是五千，托她堂姐给你让你坐车进城的。” 黄素凝和刘欣然说五千？可是村长夫人说两千啊。愣了几秒曹子扬才明白过来，肯定村长夫人从中贪了污，而且这贪污比例很大。不过，曹子扬并不是很介意，因为真的不用那么多，两千已经可以接受，别人给多少那是别人的事情，他只收该收的数量的钱。 “问你话呢，说错了吧？我记得素素说五千。” “那就是五千。” 刘欣然目光如电瞪着曹子扬：“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她堂姐骗了你还是怎么着？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事不能吃亏，该多少就是多少，凭什么给她赚？” “当时就说给两千，可能等我把冰冰治好才给另外三千吧。”这理由说的曹子扬自己都不相信，但那是小靖她妈，他不可能说她怎么着。 “为了不让你再次被骗，算了，我告诉你，你家那什么盖房子吧？” “弄地基而已，不是盖。” “我听素素打电话，钱是她给的，给十二万盖。” 曹子扬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不是只弄地基吗？不是说好了自己给钱的吗？怎么变黄素凝给钱了？ 仔细想想，曹子扬才忽然想起来，当时村长那么热衷帮忙，原来这其中有猫腻，他能两边都坑钱。 “看样子你不知道是吧？本来素素让我不告诉你，我不告诉你估计你自己也得出钱，这亏不能吃，你搞不定我帮你。” “千万别。”开玩笑，刘欣然出马还不要闹的鸡飞狗跳？曹子扬可不想那样，宁愿吃点小亏，“这事暂时不说，让我好好想想，我自己能办好，不劳烦你。”为了分散刘欣然的注意力，曹子扬转而道，“说说今天的事吧，为什么找我当嘉宾？” 刘欣然笑道：“做为你亲爱的房东，给你践行很应该吧？送实物我又觉得俗气，请吃饭更俗气，所以我就想给你来点新鲜的，你赶紧吃，快到时间了……” 曹子扬哦了声，其实有个毛心情吃肯德基，一方面是紧张，怕给刘欣然惹麻烦，直播节目啊，不是录制的可以删除那种。另一方面是难受，村长夫妇又坑人，不但坑他，还坑黄素凝。小靖在南湖读书呢，很多时候都受到黄素凝的照顾，就不能为小靖想一想？什么狗屁缺德父母。 曹子扬吃完肯德基后，刘欣然对他说了一遍节目的性质，需要注意的言论，其实压根不用，曹子扬了解，毕竟此前听过那么多年。说完看时间已经三点五十分，刘欣然连忙道：“准备好没有？我们要出征了……” 曹子扬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露出笑容道：“走吧。” 刘欣然有点不满：“你能紧张点不？” 曹子扬很无辜：“不是你让我不用紧张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能比我第一次做直播还淡定。” “知道了，谢谢。” “我就说你聪明，一般人听我这么说肯定觉得我小鸡肠肚在那郁闷着，就你能听出来我这是给你鼓劲。” “这很难？走吧，不是说赶时间么？” “走。” 刘欣然走的很快，带曹子扬出了办公室往右边通道走，在通道尽头进电梯。电梯很快到达三十楼，外面是一个大厅，人挺多，但没有下面那么忙碌，反而很清闲，看见刘欣然走过，还打招呼，简单地点点头。 穿过大厅走进一闪电子门，是一条亮着蓝灯的通道，两边分别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是直播室，刚好有一对男女走出来，男的四十多，女的二十三四，对刘欣然说：“然姐，请了嘉宾呢？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来，我只能接受台里的硬塞，还是个二级节目。” 刘欣然说：“我以前也一样，努力吧！” “是的，感谢然姐教导。” 擦身而过，那一对男女出了电子门，刘欣然随即哼了一声，很清脆，傍边的曹子扬听的十分清楚，知道她讨厌那个女人，事实上刚刚看说话的表情语调，那个女人亦讨厌刘欣然，或者说妒忌，这两个女人是仇家啊。 直播室没有想象中复杂，或者说直播台，上面就有四个简单的麦克风控制台，以及一个很大的显示器，用以接收听众的手机短讯。桌边是四张舒适的皮椅，整个直播间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再多人就得加设备。 而真正的直播设备室在直播台对面，中间间隔着一面厚厚的、透明的玻璃，那是一个五十多平米左右大的房子，里面全是各种在工作中的机器，热量非常大，所以有六个冷气口，当然也有人，两男一女在紧密的忙碌着。 刚坐好，刘欣然从桌子下的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一瓶给曹子扬：“渴了就喝，不渴不要喝。” 曹子扬接过来说了声好。 刘欣然帮曹子扬把麦克风调到合适的音量，接着给曹子扬戴上一只漂亮的耳机，自己才调试麦克风戴好耳机等待来自玻璃对面房间的指令，直到其中一个女人做出一个简单的手势，才立刻开声，说话速度和语调与平常不一样，要细腻得多，甜美得多。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又到了心心相印的节目播出时间，我是刘欣然。今天直播室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嘉宾，如果你们有仔细留意今天的报纸，或许会认识他。”说完，刘欣然对曹子扬说，“曹子扬医生，和听众朋友打个招呼吧！” 曹子扬说：“大家好，我是曹子扬，是一名医生，很高兴能上这个节目当嘉宾，我读中专的时候就爱听这个节目，听了两年多，实话。” 刘欣然说：“子扬医生，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诚信，尤其和你见过面后，所以你还是多说说自己的资料，相信许多听众都对你的资料感兴趣，告诉大家你今年多大，刚刚说的读中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你的节目应该是五年前吧，你这节目很好。” “当然，否则不可能做这么多年，其实这要感谢听众朋友们的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这个节目早已经成为历史，再次感谢。然后继续我们的话题，子扬医生你还没有说你的年龄呢！” “二十三。” “好年轻，这个年纪很多人还在学校读研究生。” “我是穷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能看出来你是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看了一眼显示器，刘欣然笑着说，“子扬医生，看尾数四五二三这位听众朋友问的问题，她一定是位女孩，问你有女朋友没有，曾经读那个中专？” 第三十一章 ：我就是个农民 曹子扬没那么紧张了，因为这是在麦克风背后，看不见听众，看见的只有玻璃外面的二男一女，做什么动作都无拘无束：“女朋友暂时没有，至于中专，好像不能说对吧？有打广告的嫌疑……” “你可以节目结束后私自回复，呵呵。”刘欣然继续说：“子扬医生有点害羞，这问题到此为止，我们继续看短信。尾数五一五一这位听众的问题子扬医生要回答，问你是中医还是西医，是不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敬业的好医生，找你看病能不能打折？都怎么了啊，这是情感节目，不过听众是上帝，子扬医生你要回答。”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学的是中医，我爷爷是我的老师。” “哦，中医世家。” “不能这么说，我爷爷就是一名乡医，我现在也是乡医。我觉得自己敬业，因为病人都是十乡八里的乡亲，互相都认识，当然我这话不是说不认识就可以不敬业，这么说吧，作为一名医生在我眼里只有病人的概念，只要是个病人，我都必须治。” “打折么？”刘欣然笑着说，“乡村会不会偶尔有些看不起病的乡亲父老拿几根茄子代替医务费？” “拿茄子没有见过，拿鸡鸭倒是遇过好几回。” “农村人很淳朴很可爱，你最后要了吗？” “没有，那不好，没钱可以先欠着嘛。” “要是人人都这样，你不是连医药成本都无法收回？你喝西北风？” “吃饭不成问题，我家虽然就我一个，但我有种地。” “你还会种地？” “会，我就是个农民，不会种地还会什么？” “你父母呢？”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吧，希望他们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我也祝福他们。” “谢谢，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对于乡亲，我都是能帮多少尽量帮多少，我自己进山采药，所谓成本就是时间和人力，十乡八里不能计较那么多对吧？那话怎么说的，远亲不如近邻，邻居间应该相互扶持。” “明白，相信听众朋友都明白，不会怀疑子扬医生的医德。我们继续来看短讯，这位尾数四个八的听众是不是发错了？大家来鉴定鉴定，内容是：我从不跟别人说对不起，今天要说一遍，对不起！” 曹子扬说：“大概是吧！” “有人对不起你么？” “应该没有，我所认识的人都非常好。” “那首先是因为你好，先以礼以诚待人，很多时候我们的收获还是和付出成对比的，你说呢？” “大概是吧！” 谈着谈着，曹子扬越发应付自如，就跟聊天差不多嘛，不需什么技术含量。 “做节目的感觉如何？”刘欣然问曹子扬这个问题时，节目已经结束十多分钟，回到了办公室。 曹子扬思考着说道：“应该说还不错吧！” 刘欣然继续问：“还想不想来？” 曹子扬摇头：“不想，老是出现不正常，迟早给你添麻烦，不是你引导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觉得以后你还要来，一个人做节目好闷，除了读短讯还是读短讯，像个机器，听众都听的没有新鲜感，要经常请嘉宾上来聊天听众才疯狂，你不知道今天平台收的短讯是平常的两倍。” “那……你是不是准备奖励我？” “不是送你礼物了么？现在有许多人都知道你的存在，先上报纸再上电台，一下出了名，呵呵，应该你请我吃饭，我很快就好，给我五分钟收拾。” 曹子扬坐在休息区看着刘欣然在眼前忙碌，突然发现原来一切是有预谋的。用心良苦啊，吴春风拿奖的当时不是情不自禁，而是故意为之帮他提高知名度。刘欣然亦是一样，他们有这种特殊的能力，由他们说出去要比做广告更有效果，还不用付广告费。 十多分钟后，一辆红色的奥迪跑车从电台大楼开出去，车里坐的当然是刘欣然和曹子扬，刘欣然说：“车学的怎样，什么时候考长途？” 曹子扬说：“等消息。” “就是说你还要来南湖，然后我又可以坑你请吃饭，哈哈。” “无所谓，你不是说你是我亲爱的房东吗？我就当孝敬房东。” “很少见我这么青春漂亮的美女房东吧？你不孝敬都过意不去，况且我不会要求你请我吃的好像吴春风请你吃的那样的大餐。” “那你打算让我请你吃什么？” “海鲜，我们去船吃，流动餐厅，一边看两岸风光，一边吃海鲜，多写意。” “你还挺浪漫。” “人生苦短，没有别人肯对自己浪漫，只好自己对自己浪漫呗，这就是自娱自乐，是一种高深的生活态度，你这种愣头青不懂。” “我是不懂，我也没兴趣懂，我更有兴趣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肯对你浪漫？你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曹子扬一直都好奇，想问清楚，因为仍然怀疑刘欣然会不会是别人的情人啥的，当然很希望不是，不然刘欣然那样对吴春风真说不过去，“跟我说说吧，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问出口，你太凶，我平常都不敢问。” 刘欣然冤枉的口吻：“你得罪我了我才凶好不好，被迫的凶。” “别扯废话，好好回答问题。” “男朋友没有，倒是有一大帮优秀的追求者，排队能排个七八公里，但是我一个都不喜欢。” 曹子扬恶寒：“你要求别那么高，结果眼高手低什么都够不着。” 刘欣然眼睛瞪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求高？我怎么要求高了？我就不能有要求吗？我有要求怎么了？得罪谁了？” “发毛？算了，换个问题，你家里人呢？” “在加拿大，我父母，我弟弟，爷爷奶奶。”刘欣然恢复了笑容，但是笑的很苦涩，“我父母在那边有个能源公司，以及很多公司，老是逼我过去，我不喜欢那边，在这边比较好，自由自在，没人管得着。” 吃海鲜的地点确实是一个流动餐厅，确实在一艘豪华的大船上，不过他们上船的时候还不算正式的营业时间，客人不多，整个船厅二十多张桌子，才坐了四桌客人而已！ 选择船尾左边的桌子坐下，点了食物，要了一瓶红酒，喝了两杯后的刘欣然更健谈起来，一口气说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从而曹子扬对她的了解进了好几步。 刘欣然有着一个令许多人羡慕妒忌恨的背景，她家在加拿大有能源公司，还有二十多家连锁超市，一个贸易公司，但她从不以此为荣，反正遮遮掩掩，因为再厉害也是她家的，而不是她的，如果不是说的起劲，她都不会主动说出来。 对曹子扬来说，证实不是情人就好，其它的管它呢！ 曹子扬明显松了一口气，被刘欣然发现了，带着淡淡笑意问：“你舒什么气？” 曹子扬说：“想听实话？” “你认为呢？” “想，我能说，不过有个条件，你不能发毛。” “你认为我一定发毛？”刘欣然白眼一翻，“我不发毛，你说。” 曹子扬很专著的注意着刘欣然的表情变化，同时防范着刘欣然动粗，嘴里缓缓道：“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情人，被有钱男人包，住漂亮的房子，开漂亮的车子，大把大把花票子，走到哪儿都把自己当老子，原来误会了，我必须道歉，对不起。” “就这事很多肤浅的人都会误会，包括刚刚在直播室外面那个恶心的女人，不差你一个。”刘欣然这话说的十分淡然，因为是心里话，虽然开始她很介意这些，但慢慢发现悠悠众口难堵，爱咋说咋说吧！ 曹子扬竖起大拇指：“你还真淡定。” “你不也一样？干杯吧！”刘欣然端起酒杯和曹子扬碰了碰，一昂脖子干掉，继续倒出另一杯，随意拨了拨遮挡住视线的秀发，目光温和地投在曹子扬的脸上，“和你聊天很好，不过你要走，这杯祝你一路平安。” 曹子扬说：“干杯，我祝你青春永驻，你最喜欢的祝福。顺便说一句，刚刚你拨秀发那个动作非常优雅，迷人，多做做那样的动作估计明年你就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哈哈……” “你大爷，本姑娘听了你的话如果明年嫁不出去，你养我一辈子。” 曹子扬心里浮动，平静了几秒才开玩笑道：“这个……你一顿要吃多少碗米饭？” 刘欣然没有做出语言上的回答，用了动作回答，在桌子下面蹭曹子扬，那会儿客人已经好多，船开动了起来，点的食物也一份一份的端了上来…… 两岸灯光早就亮了，倒影在水里，随水波晃动变出各种形状，显得漂亮至极。虽然船厅没有音乐，但船开动拍打水花的声音本身就非常美妙，总之在这种环境进食是件非常爽的事情，尤其对面还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在船上呆了一个多小时，下船的时候还意犹未尽，但是没有办法，曹子扬要赶时间去看小靖的演出，再不舍得，刘欣然也要把曹子扬送过去。 车子在路上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把曹子扬送到小靖演出的场地，刘欣然沉默的注视了曹子扬好几秒，然后才说：“记得你说过的话，考长途的时候来看我，也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什么亏都吃。” 曹子扬点头：“知道。” 刘欣然做了一个请下车的手势，曹子扬动作显得很慢，想说些什么，思来想去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下了车关上门才说了句小心开车，但刘欣然已经听不见，挥挥手就开了出去，开的很快。 第三十二章 纸包不住火 等车子完全看不见，曹子扬才转身面对演出场地，南湖工人体育馆，很大一个招牌。当然场馆也很大，虽然比不上鸟巢那种超级建筑，但一样是钢材和玻璃的建造，夜晚整个亮着璀璨灯光，在偌大的广场里显然无比标致。 由于已经快到演出时间，场馆三个大门口都陆续有人走进去，曹子扬从口袋里拿出请帖走到人比较少的门口排起队。郁闷的是，很快发现别人拿的是票，而不是请帖。 正想着怎么回事，已经排到他，工作人员要求验票，他忐忑着把请帖递上去。很奇怪啊，看了一眼请帖，工作人员表情立马恭敬起来：“先生您好，你不需要在这里排队。” 曹子扬疑惑道：“我到什么地方排队？” 工作人员指着一个方向说：“南面的侧门，那是贵宾通道。” 曹子扬说了声谢谢，离开队伍往南面走去，找到侧门以后还是不理解，票也有贵宾的啊，不一样要排？这邀请帖难道是内部的……？ “先生，请出示请帖。”侧面的工作人员对曹子扬说，还是非常好的态度，不过这反而让曹子扬觉得不舒服，仿佛把人分三六九等似的。 曹子扬把请帖递过去，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说：“先生，您的座位是贵宾区二号小区八号，直走转左会有工作人员告诉您具体的位置。” 曹子扬点点头：“好。” “不用谢，您请。” 在灯光昏暗的通道里直走了十五米，曹子扬见到了第二个工作人员，他还是把请帖递过去，工作人员看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他带到贵宾区。整个空间很大，分成几个小区，其中一个小区是包厢，里面坐的是沙发，前面有桌子，上面放着矿泉水，不过一个人都还没有。 曹子扬的小区坐皮椅，像电影院那种，没有桌子，但整体来说还不错，距离舞台非常近，虽然不是正面，视线却绝不会像正面一样受阻，能很清楚看见整个舞台的状况。 曹子扬坐下四周看了看，发现其余几面看台已经很多人，男女老小都有，但声音不算吵杂，因为被音乐声所掩盖，音乐是富有激情那一种。而贵宾区这边才坐了百份之五十左右，看穿着都是成功人士，在和傍边的自己的伴儿交谈着，并没有人去注意他。 坐了五分钟左右，曹子扬接到了小靖的电话：“子扬哥哥你到了没有？” 曹子扬说：“我在贵宾区二号小区八号。” “我在后台，刚化好妆，我们第一批出演，你很快就能见到我，表演结束后你到后门的水池边等我哈，先不和你说，我要去准备了……”等曹子扬给了回应后，小靖噼啪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曹子扬耐心等待了起来，期间许多人走进贵宾区，很快满座，其它看台亦是一样，这人啊，就喜欢到了时间才一起挤进场。 忽然，舞台上方一面大投影亮了起来，开始播广告，然后播演出的内容。竟然有明星坐阵，好几个，而且是人们耳熟能详那些一线明星。而这个演出是慈善性质的筹办，南湖一个边远小镇前阵子水灾，绝大部份农作物不能幸免，演出门票收入将拿去进行救济。 演出内容播完，接着播些赞助商的内容，其中服装赞助，曹子扬看见一个熟识的公司的名称，华海集团。 下意识的，曹子扬往贵宾包厢看，如他所愿看见了方倩，她坐在沙发里，脸带微笑和傍边一个男人交谈，那个男人很帅很年轻。 和颁奖那晚一样，方倩好像有意识的，曹子扬刚准备收回目光，她的目光就投了过去，定格在曹子扬身上整整二十多秒才移开。而那会儿音乐停止了，现场响起女司仪的声音，看不见人，不知好丑，但声音尤其性感，在宣读规矩，不能抽烟，不能扔垃圾，要和平相处之类。 然后，女司仪连接请了好几拨领导上台，领导们说的话大体风格都差不多，先是厚颜无耻地歌功颂德了一番，接着用诚恳的实则很虚伪的语调说一些为民的屁话，最终目的是哄人捐款。 磨磨蹭蹭了近半个小时，领导们才全部滚蛋，女司仪的声音消失，整个场馆的灯光突然熄灭，舞台灯光全都动起来，节奏很美。然后一阵柔和的音乐响了起来，舞台左右两边各走出四个身穿三点式的女孩，走路节奏美妙，在灯光配合下吸引了全场目光。 当然亦吸引了曹子扬的目光，因为其中一个女孩就是小靖，虽然因为演出需要化妆化的很浓，但曹子扬仍然一眼辨认了出来，挥挥手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其实内心很郁闷，穿成这样都被看亏了，难怪不敢让她父母知道她参加舞蹈班。 这八个穿三点式的女孩跳的是开场舞，她们的身高都差不多，舞姿统一，很唯美，所以现场一阵阵欢呼声，这种欢呼在领导说话那会儿是没有的，那会儿有的只是一阵阵的嘘声。 欢呼持续高涨，尤其结尾的时候，因为音乐突然变的不再柔和，而是激烈了起来，八个女孩的舞姿也变的火辣，同时间一位明星从升降台以极完美的姿态来到了舞台，唱起了劲歌。 气氛疯狂了，东看台突然举出很多牌子，什么歌迷会之类，呼喊声很有节奏，很统一，很有组织。其实这一切与曹子扬无关，虽然第一次看这种演出，实在不感兴趣，或者说兴趣全在小靖身上，看着小靖像个精灵般舞动，很享受。 属于小靖的演出结束了，小靖致意回了后台，随即曹子扬的手机响了起来，小靖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子扬哥哥，我给明星伴舞了，我没有跳的很丢人对吧？” 曹子扬说：“你跳的非常好，不过如果让你父母看见，估计要疯掉。” 小靖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 “纸包不住火，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你打算做这个职业么？” “不做，就是个兴趣，不靠谱。”犹豫了几秒，小靖说，“我其实可以走了，但我还是等你看完再走吧！” “我看不看都可以。” “既然来了，看吧，我在后台，结束后我们在后门的喷水池边见。” 电话中断，曹子扬松了一口气，刚刚多害怕小靖说想职业跳舞，那算娱乐圈吧？娱乐圈深似海啊，谁下去了还能干干净净的上岸？ 表演还在继续，明星一个个出场，每人唱两首成名曲，台下的观众兴致很高，买一张票就看那么多明星现场演唱，比单看一个更令人兴奋。 不过曹子扬兴奋不起来，事实上他不是那种能疯起来的人，反而过于安静，反正看的很理性，但远远不及左右隔壁那些成功人士理性，那些成功人士简直是衬场的，不怎么看，左边座位的一对男女在谈生意，右边两个女人在打电话，再往右一个男人在玩手机游戏。 这贵宾区都怎么了？曹子扬很想给小靖发短信说不看了，最终没发，但真的没了看下去的兴趣，他离开了贵宾区，找地方抽烟，找半天没找到，除了厕所门口，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显然是不太好，无奈的放弃了往回走，没想到在通道口和方倩相遇。 方倩一往如常穿的很美丽，红色的礼服，仿佛一朵玫瑰花一般。她聊着电话，边聊边看注视子扬，直到擦肩而过，那简短的几秒，曹子扬心里有个怪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有话要和自己说，不知为何却没有开口。 通道走完，就在转弯的刹那，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 回过头，发现方倩停在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已经挂断电话，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曹子扬问：“叫我？” 方倩说：“对，叫你。” 曹子扬有点莫名紧张：“我没有得罪你，我只是路过。” 方倩眉毛一挑，一步步走向曹子扬，步姿气势逼人，走近间隔着一米多站在曹子扬面前，淡淡开口道：“老看我做什么？颁奖会加上刚刚。” 曹子扬说：“看两次都被你发现了，我并没有老看你，虽然你表面挺好看。” 方倩能听出曹子扬话里有话，但奇怪没有发飙：“你真是医生？” 曹子扬昂着胸膛道：“如假包换。” “真的连哑巴都能治？” “侥幸吧！” “给个号码。”方倩手机就在手里，准备记号码：“说吧！” 方倩要号码这个举动，显然出乎曹子扬的意料，曹子扬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给她还是不该给她？只能下意识的问：“你家有人哑巴？” 方倩眼睛一瞪，怒道：“你家里才有人哑巴，快说号码，我赶时间。” 曹子扬最终还是把手机号码给了方倩，望着方倩美丽的背影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他才摇了摇脑袋，快步走出通道，然后走出了场馆。 点了根烟抽着，往后门而去，曹子扬很快找到了小靖说的那个水池，他决定就在水池边上等表演结束，没想到才等了十几分钟，小靖一条讯息发了过来：子扬哥哥，你去了什么地方？我从后台出来没看见你在贵宾区。 想了想，曹子扬决定说实话，因为请帖已经撕掉，再进去显得不可能，只能说实话：我已经离开，正在水池边你呢！ 第三十三章 今晚下手 小靖没有回复，她用了五分钟从场馆跑出来，她已经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个清纯无比的模样，牛仔库，格子衫，扎着头发，背着小包，走到曹子扬的面前站定，踹着气，用疑惑的口吻道：“子扬哥哥，你没事吧？” 曹子扬语调更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小靖盯着他的脸说：“你脸色不好，很郁闷似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保证，估计是在里面闷着，不爱看，除了看你。” 小靖脸一红：“我们去吃东西吧，我快饿疯了……” 曹子扬刚想问去什么地方？小靖拉着他的手就走，五十米开外的马路就是公交站，刚好一辆公交停下，小靖把他拉上去，从口袋掏出零钱放进钱箱，接着到后面找座位…… 坐下了，曹子扬随即问：“这车去什么地方？” 小靖摇头：“不知道，随便，想下就下。” 曹子扬无语。 “我经常这样，不开心了喜欢坐公交车，随便上一辆后转车，转到心情好起来才上正确的车回去。开心了也这样，坐在公交车里满城瞎逛，看时装店，看广告，看行色匆匆的路人，是不是特矛盾？” 曹子扬实话实说：“有点。” 小靖笑了笑，看起了公交车侧面的线路图，看了十几秒后指着其中一个站对曹子扬说：“我们就在那儿下车。” 曹子认识小靖指的那个地方，南湖美食街。 美食街是南湖人气最旺的一条街，基本上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二点全程十四小时都人头涌涌，整条街六百米长超过一千个小摊，全国各地的名小食都能吃遍。小靖喜欢吃，她自己就说过自己是个吃货，一个吃货到了一个遍地是美食的地方，可想而知是什么状态，就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露出贪婪的目光，拉着曹子扬走。 “子扬哥哥，你喜欢吃哪儿的东西？我们先去。” 曹子扬说：“都行，先去你喜欢的。” 小靖笑的稍微有点邪恶：“我们去吃新疆串串烧，在街尾。” 曹子扬好无奈，这人山人海的环境，走起来多艰难，不过既然小靖喜欢，亦只能坚持，先让小靖吃饱，然后他吃小靖，已经等了一个多星期，再不吃就要凉了，关键是过完今晚要回农村，换言之今晚不下手不知又要等多少个星期。 过了这村没这店啊，曹子扬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晚必须吃了小靖。 人挤人，肩碰肩，经历了各种口音的道歉才好不容易找到新疆食摊，找到空座位坐下，然而无意中扭头看了一眼外面，曹子扬立刻被吓的魂飞魄散。 人生是充满着相遇的，不管愿意与否都会遇到想见和不想见的人，有的在对的时间里遇见，有的在错的时间里遇到。现在，曹子扬就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了错的不想遇到的人，他的小学同学林和，白春妮的小叔子。 “嗨，子扬，我以为看错呢，原来真是你，不是让你来南湖了找我吗？怎么不找？”林和非常高兴地拉着一个长的还算可以的女孩走来，不等曹子扬回应已经一臀部坐下了空出的其中一把椅子，然后看了小靖一眼说，“这位美女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应该没有见过。”其实小靖认识林和，见过这家伙到村里找曹子扬，但不能承认啊，毕竟是隔壁村的邻居，以免惹上麻烦，因为同村与同村的男女谈恋爱很奇葩，虽然不同姓，一样会被指指点点，这该死的不开明的农村，不知坑害了多少相互喜欢的年轻男女。 “没有见过么？”林和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算了算了，应该没有见过吧，我再说有见过我就显得老套了！哈哈，来，给你们介绍我的女朋友，丽子。” 小靖很大方地打招呼：“你好，丽子，我叫小靖。” 丽子回应：“你好。” 曹子扬也跟丽子打招呼：“你好。” 丽子给曹子扬一个与众不同的笑容：“你好，曹子扬，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人，但是我认识你，林和没少跟我说你。” 林和说：“先不扯淡，去叫点东西吃，我请，子扬小靖你们喜欢吃什么？” 小靖说：“一样来一点吧，我都喜欢吃。” “子扬你呢？” “我随便。”曹子扬有个毛心情吃，他就想单独和小靖呆着，明天就要走了，时间本来就非常宝贵，现在弄出个这样的事情心里别提多郁闷，当然他不讨厌林和，那是他最好的同学，只是遇上的时间不对，就好比干旱已久的天忽然出现两个太阳，多可遇不可求都变的十恶不赦。 林和拉着丽子去叫吃的，小靖声轻问：“子扬哥哥你不高兴？” 曹子扬否认道：“没有啊。” “有，我能一眼看出来，你不要骗我。” 自己郁闷的这么明显？曹子扬有点汗：“好吧，遇到他没心理准备。” 小靖笑道：“那就当是意外惊喜，我觉得挺好，多两个人一起玩更高兴。” 小靖已经这么说，曹子扬还能说什么？只能强逼自己进入高兴的状态。 林和非常大方，去了五分钟叫回来一大堆好吃的，以及四瓶大啤酒，接下来不用说就是一边吃一边扯淡。林和很会说笑话，逗的丽子和小靖花枝招展，曹子扬虽然不会说笑话，但冷不防的一句亦来的特别幽默。 不知不觉四瓶大啤酒已经喝完了，林和又去叫了四瓶继续喝，直到大街慢慢清静了下来，曹子扬发现已经一点多钟，连忙对林和说：“一点多了，不如走了吧。” 林和眯着醉眼说：“这么晚了吗？” “对，该睡的都睡了，不该睡的也准备睡了，剩下无聊的。” “行，有空再喝，你得找我，一定要找。”看曹子扬点了头，林和对摊档老板大吼道，“老板，买单。” 林和与小丽是出来开房玩乐的，大学生都这样，他们就在附近找一家宾馆，所以买完单就匆匆的告别了，林和酒劲上头已经有点站不稳，那想说话，曹子扬更不想多说，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剩下每分每秒都显得非常宝贵。 在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不大清醒的小靖先扶进去，曹子扬自己才进去，向出租司机报了酒店的名称，总算松一口气，终于可以回酒店，真不容易啊！ 深夜的路面就像吃了泻药的便秘病人畅通无阻，出租车不多久就开到了酒店门外，曹子扬掏钱付车资的时候，小靖声音模糊道：“子扬哥哥，我想吐……” 曹子扬还没来得及回应，出租司机就大声抗议道：“千万别吐车里，我还要做生意，赶紧下车吐。” 想到出租司机也不容易，曹子扬只好照办，让小靖忍住，打开车门先出去，然后才把小靖拉出去，小靖忍耐刚好到极限，转身就吐，酒店里正有一对男女走出来，女的顿时尖叫连天，曹子扬一边帮小靖拍背部，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有没有礼貌啊，吐找地方吐。” “对不起。” 女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拉着男人骂骂咧咧的走开了，随后到出租车司机开始有意见，打开前座车窗对曹子扬说：“能先给车费吗？我还得拉生意。” 曹子扬连忙从口袋掏钱包，取出一张二十块的递过去说：“不用找了，谢谢你。” 收了钱，出租车绝尘而去，小靖却还弯着腰吐着，正确来说应该是干呕，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吐，而那会儿酒店保安已经喊来清洁工，而因为酒店是星级服务，并没有好像刚刚那对男女那样怨声载道。 从包里翻出纸巾给小靖擦干净嘴巴，曹子扬立刻扶着小靖走，小靖一路上都说晕，脚步虚浮无力，并且刚进房间又说要吐，自己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又干呕起来，呕了一会儿把门带上，把曹子扬晾在外面。 看小靖进去了十分钟还有干呕的声音传出来，曹子扬不免有点担心，敲门道：“小靖，你没事吧？” “没……没……”小靖有点说不出话。 又过去两分钟，总算听见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洗脸、洗手的声音，不一会儿小靖摇晃着走了出来，曹子扬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她自己一晃一晃走近床边，噼啪倒了下去，半响都不动一动。 曹子扬走近问：“小靖，你没事吧？” 小靖没有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曹子扬心里别提多抓狂，这样就醉了，不是什么事都办不成了吗？ 后悔和痛苦充斥着曹子扬，上次是被黄素凝入院打扰，这次是被林和打扰，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醉了也能上，只不过那样味道就变了，以曹子扬的性格肯定不会，所以抽了两根闷烟后就去了洗澡，他需要冷水帮助降降温，别老想着那方面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看小靖还是同样的姿势，没有动过分毫，曹子扬叹了口气帮她把鞋子脱掉，期间发现她的衣服吐脏了一片，犹豫了一分钟才闭着眼帮她脱下来，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看了会忍不住，那可是醉了的人，曹子扬可不愿意这么随便就要了她，毕竟是天然的，还是等她醒来吧！ 把小靖的脏衣服洗干净后晾好，又抽了一根闷烟，曹子扬才带着郁闷的心情躺到床上，小靖的傍边。由于用了相当长时间才进入睡眠的状态，所以闹铃响的时候有意识要起床，曹子扬却最终没有起，疲惫控制了他让他选择继续睡，直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差点被撞破 曹子扬睁开眼看了看，傍边的小靖还睡的特别死，枕着他的一条腿，文胸凌乱地歪向了一边。场面很诡异，曹子扬的某部份情绪高涨，蠢蠢欲动，但是越发密集的敲门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免有点恼火，下了床跑到门后隔着门大声吼：“谁啊？敲什么敲？” “是我。”黄素凝的声音，稍微还有点委屈，“十点钟了，看你还没有下来，打你的手机你又不接，所以我才上来的。” 曹子扬冷汗淋漓，倒不是因为骂了黄素凝，那不是隔着门不知道吗？关键是小靖在房间里，还裸着，要是被黄素凝发现，别说跳河，跳化工池都洗不干净。 怎么办？曹子扬慌张起来，苦思冥想后道：“对不起素姨，我不知道是你，你等一等。” 门外的黄素凝说：“好，我在外面等。” “不是，我可能没那么快，你不如到大堂等，或者到车里等，能坐一坐，站着怪累的。” “没关系，就当运动，你快收拾，再说浪费时间了……” 哎，怎么就不听劝呢？ 曹子扬很郁闷，但再劝黄素凝怕会被怀疑起来，只好说：“好，我尽快。” 等黄素凝嗯了声，曹子扬随即转身往回走，刚走一步就看见小靖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脸色很严峻，特害怕的模样。而因为害怕的缘故，以至于其它事情都没有时间顾及，身上的文胸七歪八斜。 要提醒她么？犹豫了几秒，曹子扬还是指了指她的胸部说：“你……” 小靖反应明显很缓慢，间隔了好几秒才低头看，发现了自己某方面的乍泄，第一反应是拿被子遮挡，随后打算搂着被子往浴室跑，但是太急了，下床时倒霉的踩到被子的一角，一拉一绊噼啪就摔在了地板上，发出啊的一声痛哼！ 外面的黄素凝听见了动静，敲门道：“子扬你没事吧？” 曹子扬慌乱道：“没事，摔了一跤，你等一等。” 黄素凝没有应答，让曹子扬更加的慌张。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曹子扬忙着跑过去扶起小靖，扶到浴室门口道：“我帮你拿衣服，昨晚你的衣服吐的很脏，我帮你脱下来洗了，在阳台晾着。” 小靖一张红脸，慌乱地点了点头，慌乱地进了浴室。 曹子扬匆匆到阳台收回小靖的衣服，敲浴室门递给小靖，接的时候小靖轻声问：“你要走了？” 曹子扬点头：“对，我先走，我出去后你再出去，记得是在退房前出去，因为退房是在下面等的，上来查房的人说还有个人在房间就完了……” 小靖嗯了一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动作快点，否则素姨要怀疑。”曹子扬心里那个苦，刚刚的痛哼声明显是女的，黄素凝听见了，估计已经怀疑，而因为不知道是小靖，肯定会以为他找了小姐，昨晚玩太疯所以错过起床时间都不知道。 十五分钟后，曹子扬收拾好行李打开房间门，见到了站在外面等待的黄素凝，他忐忑而又故做轻松的笑了笑道：“我可以走了，素姨。” 黄素凝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目光偷偷撇向房间里面，曹子扬带上了门，她才恢复正常道：“走吧！” 曹子扬先走，迅速去按开电梯门，等黄素凝到，他多害怕黄素凝会冲进房间看看里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幸好最终没有发生那么悲剧的事情。 办理好退房手续，上了黄素凝停在外面的车，已经十一点多。因为黄素凝没有打算过夜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带上冰冰一起，后座只有几袋水果，几盒补品，以及给曹子扬准备的早餐。 黄素凝沉默不语脸带思考的开着车，出了城，上了高速，等曹子扬吃完早餐，才犹犹豫豫道：“子扬，其实男人去找……哪个……很正常，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男人，但这毕竟不是一个健康良好的习惯，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么？给你介绍女朋友，要不你考虑考虑。” 曹子扬心里好像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一般，很痛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紫，无言以对。 黄素凝空出一只手伸过去，在曹子扬眼皮底下晃道：“子扬你没事吧？” 曹子扬从痛苦中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素姨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哎，我没有找了小姐，真的，我保证……” 黄素凝迟疑了几秒，随后发出一个哦的声音！ 曹子扬无限纠结，在想黄素凝这个“哦”到底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感觉黄素凝是不信，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向她解释，最终还是进一步道：“我说真的，里面的不是小姐，是……我一个女同学，她……其实……” 看曹子扬说的那么费劲，黄素凝打断道：“我明白了，女同学。” 曹子扬急啊：“真的是女同学。” “我相信你，真的。”黄素凝笑了笑，“不过，你喜欢她吗？” 曹子扬毫不犹豫道：“喜欢。” 黄素凝点点头：“她在读书还是已经出来工作？” “还在读书。” “哦，你该带来给我见见。” 曹子扬无语，但总算解释过去，没有暴……露小靖，这比什么都重要。 车子在路上跑了几个小时，沟子村的面貌终于出现在眼前，曹子扬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是真的高兴不起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停好车，黄素凝把后座的礼品都拿出来，分一半给曹子扬拿，直奔村长家。那会儿村长不在，就村长夫人一个人在，两姐妹自然又是一番嘘寒问暖，曹子扬不好意思听，匆匆告别回自己家，原本打算放下包就去看看地基弄的怎么样，结果打开门发现屋子乱糟糟。 跑进房间看，一样乱，即便是厨房亦不能幸免，整个屋子基本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彻底翻过一遍，放在衣柜的被子甚至被搬出来放到床上割了一个稀巴烂。 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偷东西，应该拿值钱的走才对，不会破坏的那么厉害。关键是在抽屉里的几十块没有被拿走，虽然有点少，但好过没有吧？ 曹子扬想不明白，亦没有时间去想，因为黄素凝忽然来了，她要走，走之前想偷偷在曹子扬家里留下点现金，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非常震惊的一幕！ “子扬，这怎么了？进小偷了？”黄素凝一边问，一边到处看，然后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小偷不会翻的这么乱。” 黄素凝质疑的正是曹子扬质疑的，被黄素凝这么一问，曹子扬有点反应过来了：“看情况是找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曹子扬摇头，他家真没有什么重要的又很贵重的东西。 黄素凝拿出手机道：“报警吧！” 曹子扬没有阻止黄素凝，没有心情阻止，虽然没丢什么东西，但破坏程度太厉害，地砖都撬了起来，修回来要费很大劲。 打完报警电话，黄素凝说：“我去找我姐问问。” 几分钟后，村长夫人来了，一进门也惊了好几秒才问：“这被偷什么东西啦？” 曹子扬摇头：“不知道。” 村长夫人很疑惑：“这是你家，你家丢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 “没丢钱，我没钱，更没有贵重的物品。” “那……有没有什么古董之类？” 古董？曹子扬灵光一闪，不会是医书吧？那真的算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但医书已经被放进盒子里面埋到养鸡的地里，曹子扬自己带的都是手抄本，不可能啊！ 转而一想，曹子扬觉得更复杂了，如果可能，谁知道自己有本医书？ 即便是村长也就知道那是一本书，而不知道是医书。而且就村长的性格来说，只会用其它方法连哄带骗或威逼他交出来，不会偷，更不会闹的那么大动静。 村长自己也拿了东西，不怕被揭发吗？所以不会是村长。 会是谁呢？ 曹子扬很烦躁，有点头疼，村长夫人还打算问，黄素凝识趣地拉住她，然后到门外给正在隔壁村打牌的村长打电话。 二十分钟不到，村长跑了回来，一进门也吓一大跳：“真进小偷了？” 村长夫人说：“你废话啊，好像我骗你回来似的。” “丢了什么东西？” “子扬说没丢。” “见鬼，翻这么乱竟然没有丢东西？我们村可没有发生过这么奇怪的事情。”村长转而问曹子扬，“子扬你是不是得罪谁了？哎，你下次去城里之前把钥匙给我，我每天过来看一看。” 村长夫人说：“你这不是马后炮吗？你倒是去打探打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当村长的？” 村长怒道：“我这是村长，不是警察，我去打探个屁？你个妇道人家就只会瞎说，赶紧呆一边去。” 村长夫人抓狂起来：“你还歧视妇女是不是？” “我实话实说而已，怎么着？想动手？” 村长夫妇吵了起来，黄素凝劝不好，只能向曹子扬求助，曹子扬本来就烦躁，他们还不识趣的在面前叽叽歪歪，早忍不住了，大声吼了起来：“吵个屁啊，是我家被偷，不是你们家，要吵回家吵去。” 村长夫妇立刻咽屁，他们都第一次见曹子扬发脾气，在他们眼中曹子扬很好脾气，是那种被占便宜都不怎么反抗的老好人，竟然亦会发脾气。 吼完以后曹子扬懒得再理会他们，独自靠着椅子思考，直到三个警察进来才站了起来。然而警察进屋不是第一时间问怎么回事？而是二话不说就拿出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割肉 曹子扬一只脚勾着椅子，不让警察把自己带走，嘴里说：“干嘛铐我？” 事情太突如其来了，黄素凝也是听见曹子扬说话才反应过来，连忙按住抓曹子扬那个比较老的警察的手道：“怎么回事啊你们？是我报的警，他家被小偷翻了个遍，你去抓小偷，抓他干嘛？神经病是不是？” 老警察有点愤怒黄素凝的态度，冷冷道：“老子抓的就是他。” “老子？”黄素凝冷冷道，“谁给你的权利？” “警察办事要给你交代？” “你乱抓我们的人就需要交代。” 扛上了，曹子扬不想看到黄素凝发飙以至于无法收拾，连忙拦住对警察说：“我刚从南湖市区回来还不够一个小时，我到底犯了什么事？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有也无可奉告，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冤枉的，跟我到所里说去。”老警察指了指曹子扬的脚，厉声道，“赶紧把脚放开。” 给面子不要面子啊，这就是来捣事的，再好脾气的曹子扬也恼火了起来，毫不示弱的说道：“放你老母啊，老子没有做坏事，我就不放怎么着？你还敢揍我不成？” 老警察被曹子扬气疯了，真的打算动手，黄素凝拉住他的手大声道：“你最好先想清楚，因为你扇一巴掌我就会让你废掉一根手指，别以为你很牛，你什么都不是，而我绝对说到做到，这么多人听着，都可以给你做证。” 村长夫人对村长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说好话啊，怎么当的村长？” 村长一直没有做声，甚至站开几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听见村长夫人说话才不情愿的走过去拉住手铐不让老警察把曹子扬带走，就那一秒间他竟然对老警察眨了眨眼睛，又刚好被曹子扬看在眼里。 曹子扬更显得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搞什么？ “你们这是抗法知道吗？”老警察声音稍微温和了不少，他不得不这样，毕竟一看黄素凝的气势气质和口吻就不是一般人，村口还有一辆宝马，这当警察的眼利的很，能猜到车是黄素凝的，这不是好惹的主，“法律是公正的，没有做坏事怕什么上派出所？” 黄素凝反驳道：“我们不是怕，而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合理抓人的理由，这不合法，你至少说清楚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别和我说什么协助调查，那是带回去的性质，不是抓，而你这刚进屋就上手铐，已经属于暴力执法的其中一种。”黄素凝越说越激动，胸部此起彼伏，眼睛瞪着，毫不退让，很有气势，“我严重的警告你，你非要乱来，我绝对十倍奉还。” 曹子扬显然被黄素凝的强硬口吻吓的不轻，村长亦是一样，一脸痛苦的模样，老警察更不例外，不知所措，整个屋子就只有村长夫人一个清醒，她跑出门口大声喊了起来：“警察乱抓人了，大家赶紧带上家伙来帮忙啊……” 村长脸色大变，冲出去阻止已经来不起，村长夫人整整连喊了三遍。 五分钟不到，屋里走进二十多人，一个个拿着锄头扁担之类的农具，喊着吼着把警察团团围在中间。三个警察中两个比较年轻的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劝老警察解手铐。 怯于人多势众，老警察再不愿意亦只能照办，迅速打开手铐改口说是请曹子扬回去协助调查，让大家别担心，赶紧散退，但很明显没有谁听他的空口白话。 老警察说：“曹村长，赶紧让人散了吧，我们也是执行公事，不是来跟你们抬杠的，别弄的大家都不好下台，以后还得经常见面呢！” 村长回话前，村长夫人抢先道：“早干嘛去了？早说这话不得了？” 人堆里的村民接着吼：“对，早干嘛去了？最看不惯你们这帮杂碎到处作威作福，这会怎么啦？软蛋了？” 老警察一张脸涨成猪红色。 村长说：“好了、好了，都别吵，听我说两句。” 顿时村民们安静下来。 村长对老警察说：“人你能带走，但是绝对不能冤枉，而且到了所里不能打不能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老警察点头答应。 村长对村民说：“都听见了吧？一起做证，要是子扬才出什么事，下次无论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三位都给我往死里打，不要留手。” 村民大声说好，三个警察顿时脸色大变。 村长继续说：“该干嘛干嘛去，晚上派代表到我家吃饭。” 村民们们终于散退了，三个警察脸色缓和了下来。 村长从口袋掏出烟给三个警察各敬了一根，然后给曹子扬一根，帮曹子扬点燃道：“子扬，你跟他们去一趟，放心吧，我们坚决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曹子扬冷笑道：“是么？” 村长表情僵了僵：“当然了，谁欺负我们沟子村的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说这话倒是真的，沟子村的人只能他欺负，外人欺负绝对不行。不过现在曹子扬怀疑他与警察勾结，这等于土豪勾结政府，小平民还有活路吗？必定是没有的，所以不能不有所考虑。 看了傍边一脸担忧的黄素凝一眼，曹子扬顿时有了主意，对村长说：“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村长看了看老警察，迟疑道：“这个……” 老警察说：“最多五分钟，不要让我们难做。” 村长爽快道：“就五分钟。” 老警察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察走了出去，村长把村长夫人赶出去，然后是黄素凝，村长不敢赶她，而是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黄素凝走了出去，村长把大门关上，走回来问曹子扬：“子扬，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等一等。”曹子扬走进房间，从包里把医书的手抄本拿出来藏好，随后把手机调成录音状态才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开门见山道，“村长，今天这个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刚刚你和老警察打眼色被我看见了，跟我说实话，否则我把你拿了金匕首的事情说出去……” 村长非常惊讶，额头流出了豆大的冷汗，左思右想了半响才道：“这个……子扬啊，我也是没办法，不是有心害你。” 曹子扬吼道：“你少废话，说重点。” “那天在地下室我不是拿了一把匕首吗？前几天拿去估价的时候出了问题，别问我为什么，我说不清楚，反正第二天警察找到我说我盗取国家财物什么的，一大堆罪名，我是村长，属于知法犯法，你看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说匕首是我的？盗取国家财物的是我对吗？”曹子扬就猜到是这样，像他那么自私自利的人不这样才怪，“你还有良心没有？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自己要拿，我还劝你不要拿，我几乎没有求你，现在出了问题你竟然冤枉我？我提醒过你。” 村长摆着手说：“不是，你听我说，我是这意思，我是村长对不对？这事不能发生在我身上，你不一样，首先你是年轻人，其次你没有官职，这事放你身上轻许多，抓你去也只是教育一番而已，即便严重点，有我在背后花钱，关个几天就出来，绝对不会坐牢，我都衡量好了的。” 曹子扬更火了起来，因为村长说的是假话，完全就是扯淡：“想个屁，你当我白痴呢？衡量好的你不会先告诉我，先跟我商量，然后给我好处？这是你一惯的处事方式吧？你没那么做唯一解释是让他们把我抓去，即便我供出你也没有用，你已经沟通好，就拿我顶罪。如果不是被我识穿，你肯定会这么干，这还是最坏的打算，最好的打算是你知道我不会把你供出去，你啥损失都没有，等我去坐牢，你再稍微帮我弄一弄，我还要感谢你，是不是？” 村长脸色发紫，被曹子扬说中了，他真的那样想！如果不是曹子扬发现他和警察打眼色，曹子扬真不会供出他，顶多死咬不知道，就算坐牢，总比拉上他坐牢好。 曹子扬会站在他的角度想，这还是小靖她爸呢！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先来阴招，这么阴，是个人都受不了…… “你打算怎么着？”村长很不安的问，“供我出去吗？” “我不知道，我在想会不会你被识穿了都是同样的做法，等我进去了就出不来。” “绝对不是。”村长连忙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否则我刚刚就不会说实话，你看见的，我犹豫了一会儿就是在想不能那么无情无义，你还救过小靖的命呢，我就想和你协商，这事能不能你来扛？我给你补偿。” “补偿个屁，地基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跟你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刚刚的犹豫我也知道，是因为素姨，你没有想到是素姨送我回来，没有想到素姨在场，不然我要被你阴死。”曹子扬冷笑道，“而且被我识穿后你都不会实话实说，你会照计划干，你敢否认吗？” 村长脸色又是一阵发紫，第一次感到原来曹子扬如此聪明，恐怖。当然，如果他知道曹子扬还录了音，他会想撞墙：“那，你说吧，你想怎么着？我们只有五分钟，快到了……” 曹子扬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换你会不会供我出去？实话。” 村长咬牙道：“会。” “我不会，但我有条件，你骗素姨的东西要吐出来，否则免谈。我很有把握，你不要觉得你活动了就能冤枉我，首先我自己有办法，其次素姨会帮我，你自己想清楚，你没有其它选择。”曹子扬是有把握的，村长经常威胁人，他自己也怕威胁，最怕的是村长的位置不保，因为那是捞钱的根本。 村长有点犹豫，毕竟骗了那么多，吐出来，就他这死贪婪，割肉一样。 第三十六章 理直气壮 “不愿意？”曹子扬露出一个更冷的冷笑，“那不用谈了。” “别。”村长拦在曹子扬身前说，“吐出来就算我愿意也得分方式吧？不能让小素知道，不然多影响亲戚关系对不对？这事能不能以后再谈？” “又把我当白痴了，不行，以后再谈我就没有了筹码，必须现在谈清楚，你坑了多少，实话。” “没多少，都准备花到你房子的，地基已经弄好，砖头、水泥、沙石都帮你买好了，钢筋也订购了，就差没有送过来。”村长一脸冤枉表情，当然这是刻意做出来的，“子扬啊，我这不是帮你忙活吗？每天起早摸黑赚几包烟钱没错吧？” 曹子扬大声道：“别那么多解释，说重点，坑了多少？或者说准备坑多少？” 村长犹豫了两秒，伸出五根手指道：“五万。” “你确定？” 村长想了想，这次伸出的是拇指和尾指：“六万。” “实话？” “好吧，八万，因为我还打算跟你要。” 曹子扬笑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两边都坑，幸好小靖不是这样的性格，不然害死人。 “八万，你把钱还给素姨，直接转到素姨的账户，这事才算完。”曹子扬狠狠道，“别再跟我来阴的，因为最终肯定不是我吃亏，我保证。” 村长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骂道：“你白痴啊？转回去？有钱你不赚？我赚不了可以你自己要，当然你给我一半我很乐意，因为我真的有出力，帮你请人，购买材料，我多忙啊？” 曹子扬用坚定的口吻道：“这是一回事，我可以给你算钱，素姨的钱必须转回去，我要盖房子我可以自己赚钱，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明白没有？” “子扬，不是，几万块不容易赚吧？有个房子不好吗？材料都已经给你买好，我哪有八万块转回去？” “还跟我装是不是？你一共要了多少？十二万，花了四万差不多了吧？弄地基买材料还没花四万吧？我们可以算账，多出了我给你补。至于素姨的钱，我自己还四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材料真的买了回来不能让村长拿十二万，只能拿八万，曹子扬自己欠四万，他是真不能要黄素凝的钱，治病的报酬已经付过，就是帮辛蕊的忙，再要没道理吗，那不成黑医生了？这个社会黑医生还少吗？血淋淋的流血医患关系每天都在上演，够了！ 村长极其不情愿，刀割一样痛，但事情要处理好，他不想丢掉官职被全村甚至全镇人鄙视，更不想得罪黄素凝这个有钱的亲戚，只好咬牙道：“好吧，就这么说定，你跟他们走，我会在背后帮你，小素一样会，你应该不会有事。” “村长，说话要算话，否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看村长点了头，曹子扬绕开了打算开门走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停下来回头问，“村长，我家弄成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实话。” 村长连忙摇头，一脸冤枉道：“我发誓，绝对不是。” 曹子扬笑的很诡异：“那你最好查查怎么回事，因为这像小偷在找什么东西，我觉得和匕首有莫大的关系，指不定小偷在窗外看见你在屋里摆弄匕首，然后起了歹心，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村长愣愣的在想，曹子扬打开门走出去，那会儿已经超过五分钟，是黄素凝拦住警察不让进的，她迎上前说：“子扬，我和你一起上派出所，我已经给你春叔打过电话，他会找熟人帮忙，没事的，只要你不乱说话，就算迫不得已要承认你也要说不知道是犯法的，你没想做，而且准备自首来着，知道吗？” 曹子扬点头道：“嗯，谢谢你，素姨。” “不说谢，我没有帮到什么忙。”黄素凝显得很郁闷，她觉得自己没有帮到忙，但她会不惜一切帮忙。 “不是的，我真的从心里感激你。” “嗯，我知道，我也感激你，去吧！” 曹子扬很警察出了村口，上了警车，黄素凝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从倒后镜看，能够看见黄素凝跟的很紧，生怕跟丢似的，曹子扬感觉特心痛。这么好一个女人，村长竟然坑得下手盖个房子坑一半，真禽兽。曹子扬是真想把这个禽兽供出去，但那样影响很大，黄素凝会因为被身边人坑的那么厉害而伤心欲绝，小靖则会因为老爸出事痛不欲生。 到了派出所，曹子扬被带进审讯房，门关上就没有了声气，直到抽了三四根烟，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应对，才有个麻脸警察走进来，看肩章级别还很高，但不怎么凶，脸带微笑坐下，拿出本子和笔。 “曹子扬是吧？”麻脸警察带着笑容道，“你很牛啊，听说请你回来的过程中差点打了起来。” 曹子扬说：“我很守法，没有犯事，当然理直气壮。” 麻脸警察在本子上写下曹子扬的姓名，问了年龄地址之类才又酸溜溜道：“我承认你有理直气壮的资本，连我们县领导都打来电话问情况，背景很牛嘛，不过犯了事该怎么处理还得怎么处理，我看你还是交代了吧！” 曹子扬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匕首，国家的财物。”麻脸警察干脆把话挑明，他很郁闷，接领导电话的时候问的有多点而被狠狠批了一顿，想往曹子扬身上报复又不敢，“任何人据为己有都是犯法的。” 曹子扬说：“我没有文化，不知道。” “不是犯了法说不知道就能过去的，事情既然发生就该负责任。说吧，是伙同作案还是单人作案？一共做过多少单，从中牟利多少？又有没有还犯过别的事？通通都要如实交代，否则你绝对出不了这个门口。”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曹子扬淡定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拿了一样我不该拿的东西，我并不知道那是犯法行为，知道以后第一反应是还回去，这顶多是侵占公家财物。” 麻脸警察很气愤，但是又不得不把曹子扬说的话记录下来，该问的问完后，他冷冷道：“小子，你最好祈祷下次不要栽在我的手里。” 曹子扬微笑道：“谢谢提醒，我想说的是，你肯定要大失所望。” 麻脸警察哼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曹子扬大大舒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看上去的淡定，全是装出来的，很庆幸没有被严刑逼供，当然他知道这是因为吴春风找了他们领导的缘故。 曹子扬拿出烟点了一根抽着，耐心的等待着，他的脑子里想的已经不再是能不能出去什么时候能出去的问题了，而是在想家里乱七八糟到底是何人所为，要找些什么东西？这麻烦看上去更大。 村长说不是他做的，曹子扬真的相信，村长确实没有理由那么做。而曹子扬对村长说出的自己的猜测，显得很有道理，至于能不能查出个之所以然，得看村长的本事，村长门路多，反正曹子扬自己肯定是查不到。 时间一分分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门终于再度从外面打开，但是出现在门外的不再是麻脸警察，而是一个挂着王八蛋一样的笑容的男人，由于他没有穿制服，曹子扬不知道他是不是警察，但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曹子扬乐了起来，他说：“小兄弟，你可以走了……” 曹子扬从椅子里起来，伸伸懒腰道：“谢谢。” “回家吃饭吧！”他还是露着王八蛋一样的笑容，虽然虚假得令人讨厌，但对曹子扬说又有何关系呢？只要能离开。 在通道口的保管处要回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曹子扬才往大堂走。黄素凝在大堂等着，目不转睛盯着铁闸门，看见曹子扬走出来，她随即做出一个ok的手势，率先举步往大门外面走…… 外面已经天黑，大多数商铺都关了门，漫漫长街只是偶尔有几个人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行走，显得极其安静。这小镇毕竟和大城市不一样，大城市是越夜越有机，紫醉金迷，声色犬马，小镇是越夜越无趣，平静死寂，了无生气。 车子开出漫漫长街，黄素凝问：“子扬，你真的拿了那什么黄金匕首？” 曹子扬思考了几秒，缓缓道：“素姨，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出来不知道你又能不能理解，所以，如果可以，我还是不说比较好。” 黄素凝说：“我不是怪责你，只想弄个明白。” “好吧，警察没有冤枉我，但是我可以向你发誓，我碰都没有碰过那把匕首，这事就这样算了吧，谢谢你，衷心感谢。”这样说曹子扬觉得最安全，没有供出村长，更没有供出自己。 黄素凝一脸糊涂，但最终没有选择追问，而是说：“虽然有点矛盾，但素姨相信你的人品，这事过去了，谁都不要再提。” 回到村长家，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各种肉类的骨头，啤酒、可乐瓶到处都是，想了想曹子扬才想起来，村长让大家到他家吃饭。其实这方面来说，村长特懂道，但凡有集体事都请大家到他家吃饭，反正这王八蛋花公款，用大家的钱收大家的心，上当的竟然还贼多。 村长夫人在收拾，村长在和一个还没有离开的村民聊着，看黄素凝和曹子扬回来，连忙让那个村民滚蛋，然后对村长夫人说：“你先别收拾了，赶紧把留的菜热一热端上来，他们怕是饿坏了……” 村长夫人哦了一声，连忙放下手里活跑进厨房，黄素凝说先去洗个澡，客厅就剩下村长和曹子扬两个人。 第三十七章 镇长家的亲戚 给曹子扬递了一根烟点燃，村长谄媚道：“子扬，今天这事应该算完了，都不要再提起，以免漏了口风，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嘛，别老是记在心里，影响睡眠质量。” 曹子扬说：“素姨有损失，她找人帮忙肯定要给好处费，我没有问她给了多少，即便问，她也不会说，所以这事我觉得应该你去弄清楚。” 村长表情僵住：“你意思是你还打算把她的损失补回去？” 曹子扬反问：“难道不应该？” “这……好像不太礼貌。” “欠别人的东西不还才不礼貌，拿人的手短你不知道吗？” 村长无语。 曹子扬追问：“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把柄被你抓住，能不听你使唤吗？”偷鸡不成蚀把米，村长心理严重的不平衡，很郁闷，“不过我觉得小素不在乎那么点钱，是吧？你这不是成心让她难堪么？你把冰冰治好，多牛啊？就不能给个机会她好好报答你？” 村长还是那么厚颜无耻，曹子扬真想吐他一身，这坑别人的东西怎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啊？懒得跟他废话，抽烟。 看曹子扬脸色不好，村长识趣道：“好，这样的话我不再说，你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管不过来，吃亏是你吃亏，又不是我，我不该管，我管不着。” “既然这样你就别那么多废话，我们说好的你明天赶紧去办，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还有我屋子被翻的那么乱，这事你也要上心，因为最终害的会是我们，不是我一个。” 村长爽快道：“明天吧，今晚先不说这些，被她们听到了要死人。” “你买材料的钱也统计一下，还有工人的工资。” 村长摇头道：“不统计了，就四万，这事别再说。” 村长有这么好人？显然没有，他是宁愿死都不吃亏的主，肯定已经计算过，发现还没有四万，又不敢再坑，所以做个顺水人情，他最会这样，当然曹子扬不想麻烦，四万就四万吧，点了头，把烟掐灭，他得上个厕所。 曹子扬从厕所回来，村长夫人已经热好饭菜，黄素凝也已经洗好澡，很自然往下就是坐下吃饭，真的快饿疯了，曹子扬还是早上十点多吃过早餐，黄素凝更是在他之前吃的早餐。 吃完饭，曹子扬马上回家着手收拾凌乱不堪的屋子，直到大半夜才收拾完毕，恢复整整有序。整整四五个小时啊，曹子扬都憋着劲干的，如果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肯定扎他十多针让他下辈子还后悔，不过很显然暂时曹子扬还不知道。 洗完澡趴在床上，没几分钟曹子扬就进入了梦乡，然后第二天被敲门声吵醒，敲门的是黄素凝，在外面喊：“子扬，你睡醒了没有？” “你等等，我马上就来。”其实曹子扬不太想动，浑身有点软绵绵的，骨头酸痛，但是不可能赶黄素凝走吧？ 很快，曹子扬打开了门，看见黄素凝端着一个筛子站在门外，筛子里有早餐，黄素凝露着笑容：“我给你带了早餐，等你吃完我帮你一起收拾屋子。” 曹子扬说：“屋子已经收拾好。” 黄素凝往屋里看了一眼：“昨晚不是让你今天才收拾吗？你一个人收拾不累？” “还行吧！” “那……你吃早餐。”黄素凝把筛子递给曹子扬，想了想说，“既然已经收拾好，我得回南湖去了……” “你早点回去也好，还得照顾冰冰。” “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答应我。” “我会的，我去送你吧。” “不用，你吃早餐，吃完把筛子送回去。” “好。” 黄素凝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曹子扬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其实与其说曹子扬帮黄素凝治疗好了冰冰，倒不如说黄素凝帮了曹子扬更多，三次进派出所都是黄素凝接出来，在他身上就花了不少钱，买衣服，住酒店，吃喝玩乐各方面，还有房子的事，还有学车，还帮忙弄演唱会门票，上报纸、电台节目，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黄素凝的功劳。 曹子扬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反而很重情义，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哪怕村长老是背后一刀，他都没有真正记恨在心，品德没话说。或许在某些人看来这有点傻，其实那么想的更傻，曹子扬的风格是你鄙视我的同时我也在鄙视你。 黄素凝的背影看不见了，曹子扬默默的说了一声再见，随即返回屋子，把筛子放到桌子上面，去洗漱了出来后才开始享受黄素凝留下的美味早餐。 吃完早餐曹子扬匆匆出了门，去看地基弄的怎么样，第一眼就吓了一跳，质量真不是盖的，地梁很平滑，没有蜂窝。另外，每个房间都整齐的堆着红砖，足够盖一层用的，外面门口的方向堆沙石，搭起一个架子放水泥，有五男一女正在干活，准备砌砖。 不是要停工吗？怎么还在砌？曹子扬感觉好无奈，他在南湖不知道，以为就下地基，他有几万块奖金，下地基是足够的，现在这情够个毛啊？ 想了想，曹子扬往村长家走，把村长找到现场说：“村长，钱给回素姨不是要停工吗？怎么还在干？” 村长说：“得砌起来，不然这砖放着多别扭？主要是水泥，风吹日晒的，架子不能顶多久，水泥要坏掉。先砌起来吧，楼面盖不盖再另说，你不是有奖金吗？还怕不够给工钱？又不用你忙活，你该干嘛干嘛去，细节我帮你盯着，还是那句话，保证质量。” 曹子扬想拉着村长问清楚，无奈村长有很好的理由，说要到镇里给黄素凝汇款，以及把钢筋拉回来，都是曹子扬的事，曹子扬不可能还添乱，只能放村长走，虽然还是有点怀疑村长又设计了陷阱，其实没关系，钱还给黄素凝以后黄素凝肯定打电话问，会知道结果。 想通了，曹子扬选择回家继续睡大觉，他不用到地里干活，沟子村地势的问题，下造水源紧缺，只能耕旱物，番薯、黄豆、芋头、淮山之类，他觉得麻烦，反正家里又不养家禽，要那么多旱物做什么？倒不如进山里挖些药材拿去卖。 睡醒已经下午三点多钟，曹子扬打算做饭，忽然村长夫人带着一个穿着华贵，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来，那个女人两只手各提着一袋礼品。 等人走近，曹子扬疑惑道：“这位是……？” 村长夫人说：“镇长家的亲戚，周凤，周姨。” 镇长家的亲戚关自己什么事？带自己家来干嘛？村长夫人烧坏脑了吧？想到这些，曹子扬说：“你们这是进错屋了吧？” 周凤说：“绝对没错，找的就是你。”说着匆匆把两袋礼品放下，转而从包里拿出报纸翻开指着一页对曹子扬说，“是你吧？曹医生，哑巴都会治，我已经找人问过，是真事，我家外甥女也是哑巴，今年十三岁，你给看看吧！” 看报纸的内容确实是那些报道，曹子扬不免有点不知所措：“报道不实，夸大其词。” 周凤不满道：“曹医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去一趟就是，我又不亏待你，我们家这家世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村长夫人一脸恶寒，拉了拉周凤的衣尾，然后笑着对曹子扬说：“子扬，周姨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意思是你不用那么谦虚，毕竟是整个南湖市都知道的事情，况且当事人还是我堂妹的女儿，是不是？” 曹子扬实话实说：“我没有谦虚，每个人病情不一样，身体素质不一样，我不敢担保每个都能治好。” 村长夫人继续说：“你去看看，周姨开车来，很方便，晚上就能回来。” 曹子扬是真不想给当官的看病，这些人手里有点权就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得报应也是活该。但看情况不去不行，就村长夫人这劲儿指不定得了好处，即便没有得好处，那是镇长家的亲戚，村长家还不得不巴结着？他再不愿意去，这对奸……夫……淫……妇都会轮番的软磨硬泡。 “好吧！”曹子扬说，“我去可以，但是不保证能看好，毕竟人都已经十三岁。另外一点，你带来的礼物全部拿回去，我不收礼，这是原则，我不是当官的，办点小事都收礼那么缺德的事情做不出来。” 周凤想发飙，村长夫人按住了她：“没事没事。” 曹子扬说了声收拾收拾，随即进房间拿医用箱，他耳朵敏感，听见外面的周凤对村长夫人说：“我是看你的面子，要是能把人治好，肯定让你老公评上先进村长，介绍费方面更不是个问题，要是治不好，再慢慢算账。” 曹子扬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去为妙，要看病让他们带人过来看，这样责任会少一些。但已经答应下来，忽然说不去不是个反复小人吗？左思右想，曹子扬还是做出了去的决定。 背上医用箱，曹子扬出了房间，然后和村长夫人，周凤一起往村口走，上了周凤开来的一辆银色的丰田。 车子开出了一百多米，从倒后镜看，村长夫人还在挥手，周凤说：“你们村长夫人还真是热情。” 曹子扬真想说那是因为有利可图，不然跟看狗一样看你，但这话显然不适宜说出口，他又不太愿意和这种官太拉家常，所以只是哦了一声作罢。 周凤眉头一挑，有点不满：“曹医生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啊。” 曹子扬顺着她的话说：“对。” 碰了一鼻子灰，周凤心里不爽，就不怎么说话了，专心开车。 第三十八章 畸形搭配 车子很快到了镇上，转进一条村，那是镇里最有钱的村，盖的全部是小别墅，是整个镇为数不多有正规安全管理的小区，镇里的领导亲属和一些有钱人大部份都住在里面，平常不容易进去，反正曹子扬是第一次进。 在小别墅区转了几圈，周凤选择了一个空位把车停下来，请曹子扬下车，然后把曹子扬带到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前，按了门铃。 一分钟不到，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大肚腩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的很正式，不过脸上的傲气一看就知道这是当官的，就不知道是什么官，他看了曹子扬两眼，淡淡道：“你就是曹医生？很年轻嘛。” 曹子扬能听出来，很年轻嘛，那不是黄素凝第一次见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而是有点轻蔑，大概意思就是，这么年轻行不行啊？当然这是当官的，曹子扬原本也不想得罪，但他实在太看不起人，所以不亢不卑道：“医术只分高明不高明，不分年长年幼。” 那个男人没有发飙，反而眼前一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医生，请进。” 对方语调好了点，曹子扬自然也露出笑容走进去。 别墅里面的装横豪华与否曹子扬没太注意看，反正感觉上就比不上黄素凝家，更无法和刘欣然家相提并论，关键是曹子扬不是来欣赏别人家漂亮不漂亮，而是来看病的，所以坐下就问：“病人呢？” 那个男人说：“出去还没回来，你先喝茶，我打电话催催。” 曹子扬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立刻去倒茶，然后到外面打电话，同样在傍边喝茶的周凤趁机对曹子扬说：“这是我家三弟，周昌，财政所的官，你上点心……” 曹子扬还是哦了声，没有因为周凤告诉他周昌是财政所的官而有所肃穆，周凤更不满了，但是忍住没有表露出来，如果她知道曹子扬心里反而有点鄙视，估计会忍不住。 其实曹子扬的鄙视没有错，因为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贪官，住的那么豪华，外面的都是宝马，还一脸傲气看不起人的样子，好官是这样的吗？ 周昌打完电话回来后坐在一傍不说话，气氛非常怪，让曹子扬觉得不舒服。幸好没十分钟就有人从外面走了回来，是一个肌肤白嫩的少妇，带着一个皮肤暗黑的女孩，有点畸形的搭配。 通过介绍，曹子扬知道了少妇是周昌的老婆吴小月，女孩是周昌的女儿周月雅。闲扯了几句，给周月雅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后，曹子扬问吴小月：“有安静的空房间吧？我想做个针灸试试。” 在周昌和吴小月做出反应之前，周凤大声的插话道：“曹医生，你要空房间做什么？你想对我外甥女怎么样？” 如果周凤问的只是用针的情况，曹子扬会用心解释，偏偏周凤的表情如此明显，觉得他要对周月雅下黑手的感觉，比如非礼之类，所以曹子扬心里的火气被激发了出来，冷冷道：“不治算了，我可以走人。” 周凤想骂人，她觉得曹子扬很没有礼貌，而没有反思是自己没有礼貌在先，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幸好吴小月不像她，吴小月烂住她，连忙对曹子扬说：“曹医生，我大姐不是这意思，我们绝对相信你，我带你去安静的房间。” 曹子扬没有动，在看着周昌，显然周昌的态度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周昌也是有所犹豫，和曹子扬对视了好几秒后才下定决定，露出微笑道：“我姐不会说话，曹医生别放心里去。” 曹子扬说：“没事，我只是想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基于治病。” 吴小月说：“我们相信你，请吧！” 周昌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是投在周凤身上的，在劝周凤不要激动，那意思是等曹子扬治不好再慢慢算账，曹子扬心里明白，但也是无奈，这大概是每个医生都会碰到的问题，跟做餐厅服务员要被客人投诉，做旅行公司导游要被客人骂一样的道理，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麻烦。 吴小月牵着周月雅在前面开路，领曹子扬上了二层，打开一个房间门说：“曹医生，这是客房，你看适合吗？” 曹子扬看了一眼里面，有床有沙发，他就需要这两样随便一样，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所以说了行。 吴小月让周月雅听曹子扬的话，进去先坐好，然后对曹子扬说：“曹医生，真对不起，我大姐不太会说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看吴小月那么诚恳，语调那么客气，而且胸部那么大，说话时一荡一荡的耀眼，曹子扬实在无法对她摆出冷漠的状态，只好笑着说：“没事，我能理解。” “嗯，谢谢。”吴小月舒了口气，“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喊我。” 说了声好，曹子扬走进房间，关上房间门后用外面能够听见的声音对周月雅说：“到沙发上面躺着。” 虽然有所犹豫，周月雅还是选择了听话，迅速的到沙发上面躺好。 曹子扬继续说：“闭上眼睛。” 周月雅连忙闭上，曹子扬走过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好，从医用箱里拿出针灸包，抽出长长的银针，消完毒后一个个刺激周月雅的穴道，结果发现周月雅的情况与冰冰完全不一样，要严重许多，但好的地方是她不算个哑巴，能说话，只是含糊到只有家里人才能听清楚她说什么。 曹子扬邪恶地在心里想，这会不会因为她爸作恶太多遭的报应？ 一整套针灸下来，曹子扬对周月雅的情况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但心里完全没有底，感觉要比治冰冰难度高，偏偏返回客厅时周凤非得逼他表个态，曹子扬真想发脾气，最终没有发出来，反而露出笑容道：“周姨，这治的是难症，不是小感冒，如果你非得要确切的态度，我只能告诉你，即便找一百一千个医生都没有一个敢说绝对能治好。” 周凤说：“那总得有个谱，怎么治？有什么效果你总得说。” 曹子扬还是很淡定：“这要慢慢摸索，你让我说我说的也是假话，不负责任的话，你要让我说吗？” 周凤无赖起来：“反正你必须有个正式发言，我这给了一千介绍费呢，你来一趟说看不好就走人，我不亏死？” 曹子扬冷冷道：“这是你的事情，我没有收你一分钱，事实上我治病都按实际情况收取药费的，尤其不会先收费，你和村长夫人的交易跟我没有半点无关，你跟我说这个有道理吗？” 周凤愣了两秒，阴阳怪气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来骗人？” 周凤越说越离谱，吴小月急了起来，求周凤少说两句，然后自己对曹子扬说：“曹医生，其实我们也是急着想知道结果，你别见怪，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只好按你说的做，不过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到底有什么治疗计划？” 吴小月态度很好，话说很有水准，曹子扬心里感觉舒服不少，其实刚刚是故意和周凤抬杠的，这个老女人着实讨厌，没吴小月好，所以对吴小月说话，曹子扬自然要客气些：“要针灸一段时间，尽可能找出病因对症下药，这中药用错一味效果都不一样，所以要慢慢试，所以我不敢跟你保证，大概就这意思。” 吴小月哦了声：“这个时间大概要多长？你每天过来还是怎么着？” 曹子扬说：“时间吧，我也不敢确定，我每天来你这儿肯定是不行的，我还得看别的病人，我得采药，很多事情。” 犹豫了几秒，吴小月又说：“我可以给你整天报酬，你一天赚多少？” 曹子扬摇头道：“对不起，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按时载你女儿到我家里看，每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你同意我就治，不同意另请高明吧！” 吴小月自己无法解决，把目光投向周昌，得到周昌的认可后才对曹子扬说：“好吧，曹医生，就这样说定，从明天开始，但时间能不能改一改？十二点以后怎么样？我女儿要上学，当然周六日可以十一点左右。” 曹子扬点头道：“行，没问题。” 吴小月给曹子扬鞠了个躬：“谢谢。” “没事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送你回去，顺便认路，不然明天不会去。” 没等曹子扬答应，吴小月已经小跑着上二层拿包包和车钥匙，坐在沙发里一直不说话的周昌忽然淡淡地对曹子扬说：“曹医生，治好我女儿以后我再跟你道歉。”说完，他站起来，快步出门而去…… 周昌的话的意思曹子扬能听出来，如果治不好周月雅，他就有麻烦。傍边的周凤听周昌说了那样一句话，愣了几秒，周昌走出去几十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曹子扬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曹医生，你听见了吧，祝福你。” 曹子扬也露出笑容，用古怪的语调道：“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凤哼了一声，匆匆离开，这个幼稚的没品的女人走了好，反正曹子扬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而看她走路的姿势，看出来她有点关节炎，曹子扬忍不住偷着乐。 第三十九章 希望你别恨她 吴小月从楼上下来了，她换过了一身鲜艳的红裙子，挽着一只时尚的包包，拿着一串钥匙，走路的步调尤其曼妙，硕大的胸部一颤一颤非常耀眼。她的胸部真的很大，腰部却又非常小，是不太多见的精致的身材，到了床上，这肯定是件精品。 吴小月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宝马，坐上去比坐周凤的丰田好得多，周凤的丰田一阵老女人的味道，吴小月的宝马是少妇的味道，清香清香的，很舒坦。 开车出了小区，吴小月对曹子扬说：“曹医生，刚刚的事情对不起，我先生说那句话我听见了，他不是那种意思，你别放在心里。” 吴小姐态度好，曹子扬也实话实说：“我说不放在心里肯定是假的，我能看出来你很诚恳，所以不想说假话，你老公那话挺伤人，你大姐更不说，很令人讨厌，我是医生，不是要饭的。” “我知道，我明白的……”吴小月有点急，“我希望这事不要影响到治病，行吗？其实他们那样也有原因，我先生觉得我女儿丢他面子，他在财政所工作，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哑巴女儿，久而久之他就有点讨厌，而我又生不了第二胎。加上被一些不太有良心的医生骗过好几次，他就那样了，他对你没有意见，只是对医生态度实在好不起来。” 经吴小月这么一说，曹子扬有点明白过来，难怪当时在门口他说了那样一句话，周昌眼前一亮，然后又好像变的很冷漠，原来如此。 “我大姐呢，其实是小时候她抱我女儿摔了一跤，我先生怀疑是摔的原因造成的哑巴，就一直不怎么理睬，大姐虽然人品……真不敢恭维，但找医生这事她很热心，希望你别恨她。” 曹子扬哦了一声，难怪和周凤抬杠时周昌一言不发，原来有这样一段故事，不过要轻易原谅周凤，曹子扬做不到：“我没有恨她，只是不想和她说话而已，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官家又怎么着？我又不求她吃饭。” 吴小月被说的有点脸红：“曹医生，你别多想，现在是帮我女儿治病，我只是一名教师，不是什么官，治好了我会报答你，治不好也不怪你，那大概是命吧！”说完吴小月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明显这声叹息蕴含着许多内容，对女儿的病的无奈，对家庭不和睦的无奈。 这个漂亮的少妇看上去非常年轻，竟然有个十三岁的女儿，曹子扬真有点怀疑她生孩子的时候是否已经成年？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那一声令人听了感觉不平静的叹息，她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找谁说，藏在心里快支持不了的纠结。 沉默的想了半分钟，曹子扬说：“你放心，我会尽力治好你的女儿。” “谢谢！”吴小月放慢车速，单手拉开放在傍边的包包的拉链，取出一个红包回手递给曹子扬说，“曹医生，我知道你很有原则，我只是想说这仅仅是红包，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因为这样你才能治好我的女儿，请你收下。” 原则上曹子扬确实不收，但吴小月说成这样，曹子扬又不收不行，那不是钱啊，而是一份平安，平安都不要吗？ 曹子扬伸手接过大红包说：“谢谢。” 吴小月露出笑容：“应该是我谢谢你。” 曹子扬没有说话。 沉默了两分钟，吴小月又说：“曹医生，我大姐是给了介绍费的，你真不知道么？我不是怀疑你，只想提醒你，那样你很吃亏，而且容易出事情，我建议你弄清楚后想个办法处理好以绝后患。” 吴小月这番话说到了曹子扬的心坎里，曹子扬没有停止过思索这个问题，他毕竟上过报纸上过电台，村长夫人那鬼精鬼精的脑子还不想方设法利用这些事情到处蒙人？到时候村长夫人得了好处，病人以为他得了，一旦发生冲突，背黑锅的是他，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这事情处理起来要有技巧，直接找村长夫人说肯定没有用，村长夫人最会说一套做一套，表面答应不那么干，暗地里谁知道？ 反正曹子扬很烦躁，吴小月这么一说，忍不住问：“你有具体点建议？你觉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比较适合？” 吴小月面露难色：“这个我真帮不了忙，我不懂那个村长夫人怎么样的性格，你们的关系又怎么样通通都不懂，不好乱给意见。” 干嘛村长夫妇那么烦人？上辈子欠了他们吗？曹子扬心里叹了一口气，靠着座椅不再说话，直到吴小月把车开到了沟子村停下，才说了一声谢谢，准备开门下车…… 吴小月说：“先别说谢谢，你还得带我去你家呢。” 曹子扬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看我这记性。” 吴小月笑了笑道：“你不是记性不好，只是心有烦恼，是刚刚我说的那个事情对么？慢慢处理吧，多想一想，总会想到妥善的办法。” 这个少妇真善解人意，不自觉的，曹子扬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暖流，她明显察觉到曹子扬的变化，脸色稍微红了红，慌乱地说了声下车吧，脸随即转开，自己先开门下车。 曹子扬有点羞耻，脸也红了起来，下车的动作有点慌，下完车直接往村里走，连礼貌的一句请跟我来都忘了说。幸好同样处于慌乱的吴小月并没有介意，她间隔几步跟着曹子扬，望着曹子扬伟岸的身躯以及澎湃的肌肉，脚步不自觉有点发抖。 把吴小月带到屋子前认清楚了门，曹子扬又送吴小月走了，才沿路返回。经过村长家门口的时候，村长夫人出来扔垃圾，刚好被见到，村长夫人顿时笑脸盈盈走上去说：“子扬啊，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还可以吧？” 曹子扬摇头叹息道：“治不了，估计人快挂了，真可怜。” 村长夫人一脸冷汗，震惊了半响才变着声音说：“怎么这样啊？不就是哑巴吗？怎么就要挂了呢？会不会弄错了？” “还有许多病，反正我治不了她。”曹子扬又叹了一口气，“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家做饭。” “不是，你给我说清楚。”村长夫人追上去，“子扬，有办法治的对不对？死人你都能治活，况且一个大活人，只有更容易治吧？” 曹子扬有点恶寒：“你这什么逻辑？而且你那么关心做什么？挂的又不是你。” 村长夫人眼珠子转了数圈：“子扬，这人不是我认识的嘛？还是我们镇里的领导呢，我当然要关心关心。” 曹子扬微笑道：“就这样？” 村长夫人眼睛都不眨：“就这样，不然还能怎样？” 曹子扬很失望：“行，我没法治。” “嘿，你别走啊，你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我又没收钱，挂了算不到我头上，我需要负什么责任？” “我收了啊。” 曹子扬停住，回头盯着村长夫人：“情况都没有弄清楚，亏你敢收，出了问题谁负责？你吗？告诉你，这次你要完蛋，让你乱收。” 村长夫人一脸惊恐：“不是，我这不是代你收吗？” 臭不要脸，曹子扬打心里不想鸟她，转身又走人，走的飞快，打开自己的家门，人进去后，连忙把门关上。 村长夫人敲门道：“子扬，你让我进去，你别这样。” 曹子扬说：“我管不了，你自己回去想想办法吧。” 村长夫人把门拍的更响了，这就是个胆小鬼，被曹子扬三几句话吓着：“子扬，天地良心，我真是代你收的，钱放口袋里了呢，你开门，我给你。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想到一个发财大计，你看你把小靖治好了，这十乡八里隐约都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我堂妹的女儿，你还上报纸、上电台，这都是真事吧？你就欠个代理人给你拉生意，帮你管理收费，你人太好太善良，我怕你吃亏所以想着帮忙，这不是为你好吗？” 曹子扬想吐，但又不得不佩服村长夫人的智慧，那么容易就发掘到商机，按她那么说确实可行，但风险无疑非常大，要是治不好呢？钱她收，锅他背，她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就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收两千顶多报两百。 曹子扬说：“你得了吧，我不需要什么代理人，你以后介绍的病人我一个都不治，我不想害了你，更不想害了自己。” “子扬啊，医者父母心，你不能那么说。”村长夫人急红了眼，重重砸着门说，“你开门，我进去跟你说，我不这样了还不成吗？” 火候差不多了，曹子扬舒了口气迅速把门打开，那会儿村长夫人还打算砸门，砸空了一个踉跄栽进去，直接栽他的怀里，把他撞倒在地。 村长夫人啊了一声，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犹豫了几秒后反而不动了，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看着曹子扬。这是什么眼神？曹子扬不太明白，但至少知道其中有问题，所以立刻推开了村长夫人，人站了起来。 村长夫人不紧不慢的在之后站起来，把门关上，整套动作看着就有种恐怖的打算的模样，有点把曹子扬吓着了，曹子扬忐忑着道：“你想干嘛？” 村长夫人正色道：“你摸我臀部了，还摸我的胸了……” 曹子扬有点不敢相信，村长夫人竟然说出这么流氓的话？他瞪着眼睛说：“你把我扑倒的，什么我摸你的臀部，那是意外好不好，胸更是完全没有摸，你别坑我。” 曹子扬话没有说完，村长夫人突然抓住他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几秒，然后一把甩掉道：“你摸了，要是让村长知道，祖坟都不保。” 曹子扬冷汗贱流，他知道村长夫人很无耻，但不知道无耻到这种程度。当然他已经明白过来村长夫人这是在反恐吓，下一步该是威迫了吧？打算无责任的把钱退回去还是想当代理人？心里想着，曹子扬勉强镇定道：“你想怎么样？喊非礼？” 第四十章 不能那么无耻 村长夫人绕过曹子扬走到椅子里坐下，坐姿极其不斯文，表情极其奸恶，不紧不慢道：“我不喊，我就想和你好好谈谈，谈不来我再喊，看看冲进来的叔伯兄弟信你还是信我？” 曹子扬真想乱脚把她踹进十八层地狱，但那是不明智的举动，真做出来就不止非礼而是施……暴了，冲进来的叔伯兄弟肯定都不相信他。 看曹子扬有点眼傻，村长夫人很满意，指指傍边的一把椅子说：“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事已到此，曹子扬只好坐着，一边想应对的办法，一边说：“村长夫人，做人不能那么无耻，老赚些缺德钱，你花的舒服吗？” 村长夫人乐了起来：“钱本身就很缺德，只要能赚进口袋，你管它如何？反正这世道不是你缺德就是他缺德，谁更缺德谁更能笑到最后，你要哭着积德还是笑着缺德？你用缺德赚来的钱给村里修路，你是得到赞美还是诅咒？只要路在，谁管你怎么赚的钱？这就是规则，懂不懂？没有什么是缺德的，没钱最缺德，去偷去抢。” 曹子扬真的对村长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反人类的理论都能说出来，而且好像听上去还很适应潮流，但是要他承认很难，他说：“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 “所以我不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真没想着不分给你，好好想想吧，就我刚刚说那些，这满大街都是病人，钱多好赚啊？你有高明的医术就该高调的赚钱，算什么缺德？你就是不会理财，这事我帮，你只管治病，其它的不用管。” 曹子扬摇头道：“不行，这事我不干，你喊非礼什么都好。” 村长夫人恐吓道：“我真喊啊。” 曹子扬没有答话，忙碌着打开医用箱，从里面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 “想干嘛？”那根银针实在太长，村长夫人未免有点发毛。 “防止你喊，顶多让你喊一声，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给你一针先非礼你，然后让你下半辈子瘫痪，看我们谁更吃亏。”说完曹子扬飞快出手一针扎在村长夫人手背的穴道上，随即又道，“不要动，否则你马上要瘫痪。” 村长夫人一张脸变成绿色，不敢动一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曹子扬，眼里尽是惊恐。曹子扬没有想到她是那么卑鄙的人，同样她也没有想到曹子扬能被逼的这么卑鄙，瘫痪啊，听着多恐怖，不该硬碰硬的，她心里悔得不行：“子扬，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千万别当真，先把针取走，我们慢慢谈。” 曹子扬不说话，不紧不慢取出第二根同样长度的银针在她眼前晃动。 “你还想干嘛？”村长夫人目光跟着针尖在动，整个人有点发抖，“有话好好说，不合适说到合适。” 曹子扬笑道：“我正打算好好说来着，你威胁我，那就相互威胁吧！” 村长夫人连忙道：“我错了行不行？我马上把钱退回去，以后都不做相同的事情？我保证绝对说话算数。” 曹子扬摇头道：“已经迟了，所以，很遗憾，不行。” “停停停。”村长夫人几乎就要哭了出来，银针那么长一根，就那么在眼珠子面前晃，显得无比的恐怖，是个人都难以承受，“别，我求球你，我真的不会了，我对天发誓。” “你都能随便发誓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转个身你去找村长添油加醋冤枉我，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还祖坟不保，我只允许我家的祖坟冒青烟，不能不保。” “不告诉村长。”村长夫人咬牙道：“我要是撒谎我就不得好死。” 曹子扬说：“好吧，我姑且相信你。” “谢谢，非常感谢。” 等村长夫人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曹子扬迅速出手，长长的银针刺了刺她脖子的穴道，随即拔出来，然后把手背的也拔掉，笑着说：“现在能相信了，我封了你两个穴道，要是我不高兴，就不帮你解了，然后你……”曹子扬做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明白吧？” 村长夫人怒火中烧，不过不敢发泄出来，今天的曹子扬真给了她一种心灵的震撼，平常的小乖乖能这么邪恶？不能直接对抗啊，她冷静下来，甚至勉强挤出笑容道：“子扬，你跟我开玩笑吧？我说了不干涉你，帮我解了穴道吧！” “过阵子再说，我保证你别那么多事，就会健健康康。”说完曹子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村长等着你回家做饭呢，村长人那么好，你不给他做饭我会不高兴的……” 村长夫人极度郁闷，不确定曹子扬的虚实，不敢乱来，只能表面笑着实则气鼓鼓的走人，从来只有他们夫妇欺负人，何曾被欺负过？她有点受不了，觉得委屈，又想不到制服曹子扬的办法。 关上门，曹子扬点了根烟靠着椅子抽着、想着。 其实那两针是恐吓村长夫人的，什么瘫痪根本就没有的事情。当然曹子扬会这一套，毕竟每个东西都有其两面性，针灸亦一样，可以治病亦可以用来恐吓逼供，通过刺激不同穴道让人痛苦，他爷爷的爷爷以前就被军阀拉去做过针灸逼供的事情。 第二天才天蒙蒙亮曹子扬就已经起床，随便弄了点早餐吃完就背着一只篓子进山去了采药，这是必须去的，因为中午吴小月就要带周月雅过来看病，需要熬药。 由于大清早太阳还没有出来，花草树木上的露珠都还在，空气显得很凉，很清新。曹子扬喜欢这种感觉，过去他爷爷就是在这样的时间带着他进山采药的，说这个时间运动才是养生之道。而很显然曹子扬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在南湖的多数时间都睡到日上三竿，即便偶尔早起一天想去呼吸新鲜空气，那空气都是带着电油味的。 采药过程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被山蚊咬了几口，但那不是毒蚊。反正四个小时的时间曹子扬采了足够周月雅一星期用的药回来，当然也有别的一些药。 如果单单采周月雅需要用的药，一次就能采十五天的用量，但是曹子扬从来不会这么做，毕竟山药有限，采多了结果不适合用是种浪费，到时候真正要用到了又没有那么多，会很麻烦。 一句说完，就是不能杀鸡取卵吧！ 回到家刚好十点钟，曹子扬把草药分配好，拿了一只大盘子坐在门口的水龙头前仔细清洗，清洗到一半，村长夫人用两根绳子牵着两只鸡来了，其中一只是母鸡，曹子扬家的，曹子扬去了南湖，让村长夫人负责管理。 等村长夫人走近，曹子扬先开口道：“那是鸡，不是狗，不用这样吧？” 村长夫人说：“跑了懒得捉，绑着不好吗？” “在你家也是这样伺候？” “当然不是，这是子扬你的鸡，我能不好好对待吗？”村长夫人的笑容有点让人恶心，亏她还若无其事，“我让它在后院和我养那些打成一片呢！” “另一只呢？好像不是我的吧？” “哦，那是我看你只有一只，很孤独，就送你一只了，没关系，我们两家关系好。” 曹子扬知道村长夫人现在必须巴结着让他帮忙解穴，这根本就没有的事情，但曹子扬表现来的医术无论是治小靖还是冰冰都十分强大，村长夫人不敢冒险。而在她的脸色里曹子扬能看出来她并没有告诉村长，否则村长早已经来找他算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村长夫人很高兴：“我帮你放后院去哈，然后出来帮你洗药。” 曹子扬一脸恶寒：“这个……就不用了吧？” “没关系啊，我没事做也是闷，何必浪费劳动力？”村长夫人说完匆匆拉着鸡往后院走去，三分钟后走回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曹子扬对面帮忙洗草药。 曹子扬站起来说：“你要是真的那么爱帮忙，你负责洗，我去拿干药出来晒一晒。” 村长夫人抬起脑袋望了曹子扬一眼，眼神很媚，笑容更媚，点的那个头很明显是个勾人的信号，以至于曹子扬头皮发麻，立刻转身迅速进了屋里…… 在屋里点了根烟抽着，看着外面忙碌的村长夫人，曹子扬不禁有点同情小靖，有个这样的妈，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真悲剧。按曹子扬估计，村长夫人此举已经不是单纯为了解穴，她从不轻易满足。曹子扬觉得自己要小心提防着，否则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曹子扬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几乎可以肯定小靖是喜欢他的，如果不是三番四次被打扰，双方已经成事。而曹子扬一直担心的问题是村长夫妇不同意，现在好像手里有了筹码可以说服他们啊，让他们赚钱就行。 然而，这样到底好不好？会不会像交易？小靖知道后会怎么想？曹子扬烦躁起来，纠结起来，或许找机会试探一下村长夫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烟抽完，曹子扬舒了一口气，从屋里搬了几筛子干草药出去放在架子上面晒太阳，然后把席子以及薄薄的被子也搬出去晒，离开的十几天，被子已经有股难闻的霉味，不晒不行。 曹子扬这边弄妥当，村长夫人那边亦已经忙碌完，把草药摊开晒着，她对曹子扬说：“子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一声。”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想买肉，早上进了山，没空，这会应该卖完了吧？你有其它办法没有？” “这个……”村长夫人思考着说，“我可以帮你到镇里买回来。” “行啊，再买些萝卜、莲藕、青瓜、白菜之类的。”曹子扬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递给村长夫人，“我给你钱。” 村长夫人连忙摆手道：“不用钱，就买点点东西嘛，我帮你给。” “我不喜欢要别人的东西。” “那好吧！”村长夫人接过钱说，“我去了……” 第四十一章 小人之心 看着村长夫人离开的背影，曹子扬心里既忧虑又窃喜。忧虑的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村长夫人都肯做，表示已经铁了心要搞定他。窃喜的是村长夫人越是铁了心，他的筹码就越大，关键要看怎么找个好时机使用这个筹码。 村长夫人的背影消失，曹子连忙配好草药一头扎进厨房熬了起来，刚熬好就听见外面有个声音在喊：“曹医生，我到了，你在家吗？” 那是吴小月的声音，曹子扬从厨房跑出去说：“我在。” 吴小月露出春天般的微笑，拉着周月雅的手往屋里走。周月雅穿着蓝色的校服，小白鞋，戴着一顶圆顶红帽，虽然她的皮肤黑黑的，但看上去还算是个比较标致的小美女。不过这个小美女此时脸色很不好，明显处于不高兴当中。 把不高兴的周月雅带进一个整理好充当病房的房间，曹子扬打算问问她干嘛不高兴？但想到无法和她正常交流，也就放弃了，直奔主题道：“到床上躺着，像昨天一样。” 周月雅摇头，做了一个手势问曹子扬要笔和纸，曹子扬拿了给她，她连忙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昨天你给我看完病后我下面出血，好不舒服，我不敢和妈妈说。 曹子扬愣了几秒说：“为什么不敢和你妈妈说？” 周月雅继续写：两个原因，第一，怕我爸爸知道后会找你麻烦，你是好人，我认识你，见过你，在同学家里，你去看病，很有耐心，很客气，不像别的医生只会骗钱。第二，我觉得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我到底怎么了？你能治好我吗？ 周月雅表达能力好，心地还不错，懂得为别人着想，曹子扬不免有点轻微小感动：“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生理的事情？” 周月雅摇头。 “我猜你是来经，十三岁，这年龄来经很正常。” 周月雅：我垫着纸巾，好不舒服。 “我觉得你要跟你妈说，让她看看会比较保险，你不要害羞，不要害怕，这事很正常。”曹子扬觉得不正常的是为什么吴小月不告诉女人这些？十三岁应该说了吧？可能因为周月雅的病而忽略了，只有这样一个解释，这不正常的孩子就是比正常孩子要可怜。 周月雅点头，随即往外面走，但走了两步又走回头给曹子扬写了一行字：你说行吗？我和她闹情绪，我真不想说，求你。 曹子扬真对这个小女生很无语：“好吧，你等等。” 周月雅露出一个笑容，双手合十拜了拜。 曹子扬走了出去，在客厅坐着的吴小月立刻站起来问：“曹医生，这么快就好了？” 曹子扬摇头：“还没有开始，我想先和你谈一谈。” 吴小月往不好的方面想了，显然有点不安：“不是我女儿还有其它问题吧？” 曹子扬摇头：“不是。” 吴小月松了口气，想了想说：“是医药费吗？” “那不重要，你给的红包我都没有拆，医好再拆，否则还给你。我想和你说的是，你女儿可能来月……经，你知道吗？这事我忘了问，来经喝的药要调整，否则流量会非常大，天数非常长，不利于健康。” 曹子扬当时觉得周月雅那么小，所以没有问清楚，包括今天要喝药亦没有打算问清楚，幸好周月雅自己说了出来啊，不然这事情非常麻烦。 吴小月整个表情复杂之极，先是惊讶，接着惭愧，然后庆幸，最后羞愧，脸红如血，声音发抖：“她没有告诉我，可能因为我昨天骂了她，今天她都没有怎么和我说话，对不起，曹医生……” 曹子扬说：“你应该和她说对不起，而不是和我。她和外界交流存在问题，从其它途径获取信息的条件比别的孩子弱，你多给她一些关怀，不然我把她治好也只是表面，有些病人更需要的是治心病。” 吴小月惭愧的不行：“我进去房间和她说吗？” “嗯，最好让她脱下裤子让你检查一下到底正常不正常。” 吴小月嗯了一声！ “去吧，好了出来告诉我，我重新熬药。” 吴小月进了房间，曹子扬去厨房，把刚熬好的药倒掉后重配一份寒凉程度低的，起火熬着，他在傍边看着，等药熬开之后换了一个合适的火候才走了出去。 吴小月还没有从房间出来，曹子扬在客厅点了一根烟抽完，又过了三分钟左右，她才走出来说：“我看了，一切正常。” 曹子扬说：“好，你不用在外面了，进去看看吧，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吴小月狠狠点头：“绝对不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吴小月站在曹子扬身后一声不吭的看着曹子扬忙碌。其实曹子扬这个决定很冒险，让病人亲属看着一根根长长的银针往病人身上插，有那个亲属能受得了？所以做针灸需要环境绝对安静，病人最好闭着眼睛，甚至用块布蒙住眼睛最好，以免造成各种意外伤害。 曹子扬施针时吴小月真的怕，那么长的银针在自己女儿耳边插进去，插坏了怎么办？但因为曹子扬吩咐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只好死死捂住嘴巴。 整个过程二十分钟，吴小月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她不知道曹子扬并不比她轻松，这工作必须百份百专注，聚精会神，不然在某些穴道上失手，病人要重新投胎。 所以，干针灸和干儿科一样不受欢迎，读医的没几个爱进儿科，儿童多脆弱啊，而且病情反复，一不小心就出问题，一出问题就是严重问题，现在谁家的孩子都是宝贝，无法承担后果，只能避免，报其它的科目保平安。 曹子扬把银针全部都拔了出来，露出一个微笑对周月雅说：“你可以在这儿睡半个小时，这样效果会好许多。” 周月雅乖巧地点头，闭上眼睛，曹子扬连忙和吴小月离开房间。 客厅里，吴小月深深舒了一口气对曹子扬说：“曹医生，对不起，昨天我大姐对你说那样的话，其实当时我也有那样的疑虑，所以在门口守着，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那样做是对的，我们小人之心。” 曹子扬在椅子里坐下，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缓缓道：“我一般很少这样，无论病人的亲属同意不同意。但我必须承认，你家里人都是官老爷，我无法不小心保命，现在好，你放心，我放心。” 吴小月一脸惭愧，恨不得找个老鼠洞一头钻进去。 曹子扬非常满意吴小月的表现，他冒险让吴小月进去看，就是想收到这样的效果。 过了几十秒，吴小月说：“曹医生，我不知道这句话已经说过多少遍，但我还是想再认认真真说一遍，对不起。” “我收到了，你坐吧！”曹子扬吸了口烟，吐了出来，继续说：“你女儿需要睡一会，然后喝药，喝一半，剩下一半给你拿个保温瓶打包，让她晚上睡觉前喝，记得把保温瓶拿回来，我家里只有一只，不然明天无法打包。” 吴小月嗯了一声：“我记住了，我一定带回来。” 大半个小时以后，曹子扬进房间把周月雅叫醒做了一遍检查，证实没有任何问题才让她下床出客厅，然后把药端出来给她喝，剩下的打包好交到吴小月手中。 把吴小月母女送到村口，回来的时候曹子扬去看了看新房子的情况。村长没有撒谎，钢筋已经运回来，六个工人像昨天一样忙碌，已经砌起半米高的外围，看水泥沙石的用料情况，非常好。 曹子扬很满意，正准备回家，村长夫人刚好从镇里买东西回来，叫住他说：“子扬，你拿一下东西回家，我有点别的事情要忙。” 曹子扬迎上去说：“没问题，不过这买的有点多了，一百块够吗？”确实有点多，肉看着就好几斤，瓜菜也比预想中多得多，整整三大包，他家可没有冰箱，存放都是一个问题。 “没事，放着吃。” “我家没有冰箱。” “这问题我想过，给你买了一只，傍晚送过来。” 曹子扬一额冷汗：“不是吧？我家就我一个人，你给我买冰箱？多少钱？” “几百块，你要是觉得贵，就当我送给你。” “那不行，我给你钱，多少？” “八百。” “晚上给你。” 村长夫人连忙把三大袋肉菜往曹子扬手里一塞说：“你拿回家，我先走了！” 把肉菜拿回家，曹子扬连忙背上医用箱出门去林村，上午采完药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到让去看病的电话，因为要先给周月雅看，所以说了下午去，病人估计已经等急了…… 走到林村，找到病人家，刚想进去，电话响了起来，是黄素凝的来电，曹子扬连忙返回走了几步接听：“素姨。” 电话另一端的黄素凝说：“子扬，还好吗？” “挺好。” “哦，我也挺好。”黄素凝犹豫着说，“这个……盖房子你够钱吗？” “会够的。” “其实素姨就是感激你，你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这钱能不能当我借给你？不然盖一半又不盖多不好看是吧？你旧的房子还那么破，我那天在厨房往上看了看还发现了有一个洞。” 黄素凝这么细心？曹子扬有点头皮发麻：“那个洞好久了，没关系，下雨滴下来的水也是直接进排水渠。” “那也不好。”黄素凝继续苦口婆心道，“这事能不能听素姨一次？就当素姨先借给你行吗？你方便了再还给我。” 黄素凝简直在哀求，她完全用不着这样，但性格决定一切。而曹子扬的性格亦决定了一切，所以曹子扬很苦恼，不答应显得没有人情味，答应又会违背了原则。 第四十二章 你是个宝库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听到曹子扬那边有动静，黄素凝问：“子扬，还在吗？” “我在。” “那……你听进去了吗？” 曹子扬叹了口气说：“素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很感激你，但我觉得你不需要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好，我记在心里。” “如果我非得这样呢？我心里不舒服，昨天收到我姐夫的八万块，给他打电话聊了好久，我自己又想了好久，现在给你打电话，我那个……”黄素凝有点说不下去，平静了有半分钟才继续说，“这不是施舍，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你的帮助，不代表什么，你又不是不劳而获是吧？变通对大家都好，你看物价天天涨，等你赚够钱再盖用的钱只会更多，何必呢？而我的钱放银行里则是每天都在贬值。” 黄素凝说的理由非常理性，关键是她坚持的态度让曹子扬有点崩溃，曹子扬只能说：“那好吧，素姨，你借我两万够了，我一共欠你六万块。” “行行行，六万。”黄素凝立马高兴了起来，“你去翻翻你衣柜最左边那条牛仔库的口袋，里面有一万，然后我再让我姐给你一万，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我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忙，电话联系，再见。” 曹子扬还没有反应过来，黄素凝已经噼啪挂断了电话，她不是有事要忙，是怕曹子扬改变主意，曹子扬心知肚明，所以有点痛恨自己，怎么自己就这破性格呢？别人给钱自己盖房子不是非常好吗？自己什么意思？装逼？ 其实有时候曹子扬也在说服自己，骂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不识好歹。但每每这么想的同时脑海里就情不自禁冒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子扬啊，不要贪图别人的东西，那会让你变的懒惰，你要靠自己双手去获取，只要这样才能挺直腰板做人。 爷爷的教诲影响很深，曹子扬没有得到过父母的教导，只有爷爷，都从爷爷身上学，况且话真的很有道理，有些东西你贪图了就变的低人一等，有的人能接受是别人的事情，曹子扬不太能接受，这就是他的性格，他更希望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取一切。 但现在已经答应黄素凝，事已至此，只能先退一步，以后连本带利还回去。 让曹子扬觉得费解的是，黄素凝什么时候在自己家里放了钱？有点不可思议，当时黄素凝要走，到他家跟他告别，然后发现被翻的很乱，接着报警，一起去派出所，一起回来，然后到第二天带着早餐再次告别，并没有进屋里。 奇怪了…… 反正曹子扬想不明白，想的有点头疼，不想再去想，连忙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往需要看病那户人家走去，敲门进了屋里…… 往下的一个星期，曹子扬都是大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后到自家的工地看进度，和工人们聊天增进感情，到了十点回家熬好药等吴小月带周月雅来做针灸。 吴小月离开后的下午，曹子扬会到十乡八里看病，他名声响了起来的缘故，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大病小病都找，忙的好像陀螺一样。 而且，忙碌之中还得应付村长夫人，近来村长忙的到处瞎跑，村长夫人则闲的下面发痒，经常大早上到工地瞎扯，还穿的非常露，有她在，工人们都做很难专心做事，曹子扬暗着明着都说过她，她还是我行我素。 其实到工地里穿的暴……露就算了，经常晚上吃完饭串门找曹子扬瞎聊，穿的更露，坐在椅子上张开双腿，小内就露了出来，曹子扬试过各种理由赶她走，她都完全免疫，连瘫痪都不太怕了，理直气壮说曹子扬没有那么狠心。 这天晚上，村长夫人一如既往穿的很性感到曹子扬家串门，那会儿曹子扬还在吃饭，她直接坐在曹子扬的对面，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上面放着的一盘萝卜丝炒肉，阴阳怪气道：“怎么就一个菜？你这样有一门独特技术的年轻人应该每天大鱼大肉才对，何必过这样的清苦生活？” 曹子扬说：“不是说好了不谈这种问题吗？” “我真是为你好，我觉得你要有概念的赚钱，比如开诊所，我可以帮你筹备，帮你整理以及联系病人，你负责看病，我们五五分账，你看行不行？”村长夫人一脸期盼，那目光好像看金子一样看曹子扬，“你是个宝库，干嘛不把门打开？” 曹子扬放下碗筷，喝了口茶说：“我只是一个小农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宝库，况且我要真是个宝库，我干嘛给你开门？”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告诉你吧，这人的能耐不尝试去做一些事情就永远不会知道有多大，你得有人提点你，你这么年轻，只要肯听说，用不了两年肯定就能盖上村里最大最漂亮的房子，开着最漂亮的车子，再找个漂亮的小媳妇，没有半点难度。”村长夫人笑的很贱，“小媳妇我可以帮忙介绍，你要咋样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弄来？这词让曹子扬心里一咯噔：“真的假的？” 村长夫人挑衅的目光：“我啥时候骗过你？说吧，你喜欢咋样的？” “这个……”曹子扬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缓缓道，“五官要精致，胸，臀，腿，美，性格要阳光，说话要骚，床上要浪，有没有？” 村长夫人没有一丁点羞耻，只是古怪地看着曹子扬：“你不是说的反话吧？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我可不行。” 曹子扬就等着她这句话，当即道：“那就用你女儿顶替。” 村长夫人惊讶的发愣了十几秒，然后狠狠摇头道：“不行，同一个村子，同一个姓，没有人会同意的。” 曹子扬有点失望，不是因为不会有人同意的问题，而是因为村长夫人话语的意思，如果没有人不同意是不是这事就能成？这样一来她不是连自己女儿都出卖？曹子扬不确定是不是，所以进一步问：“我想听句实话，如果没有人反对，这事是不是能成？” 村长夫人回答很爽快：“我家小靖哪配得上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说说另外的女孩，比如曾村主任家的闺女，眼看就比小靖好得多。” 曹子扬有点想呕吐，曾村主任的女儿是他的同学，无论从哪方面比，小靖都胜她好几条街。不过曹子扬挺满意村长夫人的回答，这说明她还没有残酷到连孩子都坑的程度。 “怎么样？我可以给你说媒去。” “说个屁，刚刚你还说只要我喜欢，你都能给我弄来，这不是出尔反尔瞎扯吗？”说着，曹子扬离开椅子，回房间拿手机，重新走出来说，“不说了，我出去散步，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帮忙洗洗碗，谢谢……” 村长夫人飞快道：“别走啊，小靖真不好，我自己女儿我不知道吗？” 曹子扬翻白眼：“真够吃里扒外的，自己女儿不好别家的才好？更扯淡。” 曹子扬出了家门，村长夫人相当郁闷，不过还是把碗收拾好，这女人无疑特别有耐心，想好了坑你，等多久都要坑。当然曹子扬也在坑她，事实上散个毛步，出门后随即往后院转，从一个篓子里拿出一个软袋子，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环蛇悄悄返回，把蛇放在自己的家门口。 那是一条毒蛇，不过已经做过处理，毒牙被拔了出来，而且塞了些带深度麻醉功效的草药进蛇腹里，所以蛇显得非常温顺，趴着不动，事实上它根本无法动。 弄好了曹子扬才悄悄走远，爬上外面一棵黄皮树，坐在树丫上抽着烟，等着好戏上演。 这不算很邪恶，没办法中的办法而已，实在是村长夫人太烦，软磨硬泡死心不息，不想点独特的办法吓跑她不行。有那么巧的是，下午曹子扬去冯村看病，路边见到一条环蛇，开始吓了一跳，后来灵机一动，不禁笑了出来。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曹子扬夜视能力不错，能看清楚。 郁闷的是，等了整整半小时村长夫人都没有动静，曹子扬有点想开骂，树上蚊子不少，很受罪。他想，再等半小时再不行只能先把蛇收起来，明天来个升级版，直接把蛇放在桌子上面。 幸好过了二十分钟，村长夫人就走了出来，很慌张的模样，需要注意的是，不是看见蛇才慌张，而是出来就开始慌张。见到蛇更慌张，一声惨无人道的尖叫，撒腿就跑，一整路跌跌碰碰尖叫不停，很多村民都出来看热闹，都以为这开放的婆娘疯了…… 四周回归平静，曹子扬才跳下树回家，把蛇抓起来放回袋子，拿到客厅随便一放，心里乐的很。事实上村长夫人被这么一吓，往下三天晚上都没敢再来，白天来的时候都不敢进屋…… 四天后的早上，曹子扬接到小靖的电话，大早上小靖很少给他打电话，平常都是短讯交流，有时候很逗，尤其晚上，这边村长夫人穿着暴……露和他说着话，那边他拿着手机发短讯调……戏小靖，他很邪恶的在想，如果村长夫人知道会不会对他起杀心？ 电话接通，小靖说：“子扬哥哥，我坐下午的车回家，现在在公交车里面，准备去买月饼，你要什么味道的告诉我。” 曹子扬啊了一声：“买月饼？” “嗯，后天中秋节，再过两天是国庆节，你不知道？” 曹子扬汗了一把：“没在意，你放假多少天？” “九天，我上学，不是上班，说嘛，要什么味？我帮你买回来。” “随便都行，我家就我一个，又不打算拜月光。” “我陪你，我们两个人到田里办个野餐会，避开我爸妈，嗯，就这样，你这几年都自己过，今年我好好陪陪你。”小靖兴致特别高，声音爽朗愉悦，尤其说“陪陪你”这三个字的时候，曹子扬骨头都麻了，可能拒绝吗？“你等着哈，下午见，我到站了，挂了，拜拜……” 第四十三章 受刺激了 田里，田野，大自然，满满的月光下，四周悄静无人，这种时刻最适合做什么事情？曹子扬这人不邪恶，但刚挂断电话这一刻心里的想法很邪恶，某方面已经膨胀了起来，第三次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出意外情况，一定要把小靖拿下…… 带着一份好心情，曹子扬起了床，熬了粥吃完到工地看进程。 房子已经盖了起来，工人们忙着搭架子弄楼面，按照这速度不需要一个月就能完工，虽然欠着黄素凝六万块，曹子扬还是蛮兴奋的，毕竟是新房子。 和工人一直聊天，到点了曹子扬才回家熬药，今天显得很特别，药还没有熬好，吴小月已经带周月雅到了，而且母女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的表情仿佛刚刚死里逃生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亿万富翁似的。 这是怎么了？曹子扬实在是心里好奇，所以没等她们进门就立刻问：“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周月雅摇了摇头，神秘一笑，吴小月则说：“你猜，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 “你抬举我了，其实我很笨，还是你说吧！”曹子扬最不喜欢猜，比较喜欢直接。 吴小月说：“等下说吧，东西很重，先拿进屋。” 曹子扬立刻闪开身让这对母女进屋，然后跟着进，站在傍边看她们把东西摆在桌子上，那是水果、红酒和月饼。红酒有两瓶，眼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品种，月饼有六盒，各种味道都有，其中一盒是鲍鱼鱼翅月，关键是盒子里附带一条金佛项链。 天，这是国家禁止的，还能这么销售？顿时曹子扬冷汗着对吴小月说：“这不是送我的吧？” 吴小月说：“中秋到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曹子扬指着那条金项链说：“这算小小意思？我是医生，不是官员，这个绝对不能收。” 吴小月看了周月雅一眼，周月雅做了一个曹子扬不明白的手势，曹子扬等待着让吴小月做翻译，偏偏吴小月不说话，曹子扬好无奈，只能连忙找出纸和笔给周月雅，结果周月雅接过来就扔到地上一阵的猛踩。 曹子扬相当疑惑，这对母女今天怎么了？神经病犯？他问周月雅：“你这是在干嘛？受刺激了？” “对，我受刺激了……” “那也不能糟蹋我的纸……啊？你能说话？”曹子扬总算明白过来，虽然周月雅还是吐字不太清，但明显比之前好许多，勉强能听清楚，“什么时候发现的？干嘛不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曹子扬不是乱激动，治好冰冰是个个例，或许有运气的成份，治好周月雅完全不一样，直接证明张二钱传下的医术出神入化，关键是这下可以昂着脑袋去鄙视周凤了…… 周月雅说：“曹医生你别那么紧张，发现一小时都不到，我在天台收衣服，一只老鼠从脚边经过，我大声尖叫，然后发现能说话了，还能唱歌，我给你唱唱。”周月雅真的哼了几段周杰伦的歌，哼的很有味道，比周杰伦含糊。 曹子扬笑呵呵道：“刚好不能过份用嗓子，不要说太多话，尤其不要唱歌，不要大吼，切记，以防病情反复。” 周月雅点头：“不过你要收下我们带来的所有礼物。” “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吧？” “你治好我多大的功劳？晚上你还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爸给你道歉。” 曹子扬恶寒：“不用吧？” “你必须去。” “好吧，晚上再说。” 激动完，曹子扬继续给周月雅做针灸，做完药已经熬好，给周月雅喝了睡觉。然后他和吴小月在客厅聊天，吴小月幽默道：“曹医生，我很激动、很感动，能有办法医治吗？” 曹子扬笑着说：“我给你配一服淡定药。” “哈哈，谢谢。”吴小姐收起笑容，换了一个认真的表情，“曹医生，虽然有点为时尚早，但我必须说，你挽救了我女儿，挽救了我的家庭。” 曹子扬有点头皮发麻：“言重了，我并没有做什么。” “你谦虚而已，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想跟你说，觉得时机不适合，现在适合，请你帮我一个忙。” 曹子扬有点不安，因为女人的忙总是很难帮：“什么忙？”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和周昌不能生第二胎吗？他不行，能不能给他治治？”吴小月脸色稍微有点变化，毕竟说的事情很隐私，“去过好多专治不孕不育的大医院看都没有效果，后来他都放弃了……” 曹子扬想了想说：“他受过什么严重创伤吗？” “七年前撞过车，做完手术后就这样，当时医生就说过……” “这个肯定没办法治疗。” “我意思是，你治好月雅是吧？放在其它大医院都不可能，但在你这儿可能，大家都相信你，因为亲身经历，你说的他都信，包括你给他配几服药可以让他再生个孩子，但这药喝了不是痊愈那种，而是在特定时刻做那个……事情怀上的几率会高些，这样他会不相信吗？” 这忙果然不一般，曹子扬冷汗冒了出来：“不行，这是假的，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这只是一部份，还有后面一部份……”吴小月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我去做人工……受……孕，事情就能变的顺理成章，你不说我不说又不做dna检测，谁会知道？” 曹子扬想了想说：“我觉得这种事你应该和你老公协商一下会比较好，你单方面行动，即便骗到了他，估计亦只是一时而已，以后如果事情穿了帮，会是一个连锁大麻烦。” “我们两年前谈过这个问题，他不同意，他说如果用那样的办法弄个孩子，最终看着孩子还是会想起自己不行，他不想承受这种痛。”吴小月表情变的委屈起来，“我一样很想再有个孩子，尤其是儿子，他家比较复杂，我生个女儿还是哑巴的，一直……不那么好，为了他的面子都是我在承受。”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种事过去只在电视里面见过，现在是真人上演啊，挺可怜挺凄惨的，看吴小月的表情就知道个大概。 “曹医生，帮帮忙，我这不是欺骗他，善意的谎言罢了……” “对不起，这种事我无法做。”如果只是帮个忙，或者这个忙帮完就能过去，看吴小月这么可怜，即便要撒谎曹子扬亦会考虑帮，但这个忙显然不是帮完就能过去的，如果以后被周家人发现，问题无疑很严重，曹子扬绝对逃脱不了干系，不帮为妙。 “你就开几服药，其它事我自己搞，你帮我我会很感激你，不是，我现在也很感激你，只是……既然你已经救过我一次，能再救我一次吗？”吴小月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曹子扬，眼中泪光闪动。 曹子扬知道如果拒绝，吴小月的眼泪要落下来，但这忙真不敢帮：“对不起，我无法帮，风险太大，我不想害了你的同时也害了我自己！” 吴小月的眼泪真的落了下来，虽然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在自己眼前落泪很难受，但曹子扬只能刻意让自己冷漠，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状态。 说了一声对不起，吴小月快步走出了门外，曹子扬抽完一根烟的时间她才又走进来，不再说相同的一件事，而且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还笑的更美。 曹子扬觉得奇怪，吴小月恢复的太快了吧？事情就这样算？按曹子扬对吴小月的了解，不会这么简单的！ 其实曹子扬也谈不上了解吴小月，只觉得这是个好女人，然而今天她说这件事让曹子扬稍微有点改观了看法，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女人应有的表现。当然无可否认整个情况来看她真的好可怜，生个女儿是哑巴，谁都看她不顺吧？但可怜从来都不是作为作恶的借口…… 周月雅睡醒了从房间出来，吴小月立刻提出要离开，周月雅显得非常惊讶：“不是说说傍晚和曹医生一起走的吗？” 吴小月说：“妈有点别的事要办。”说完转向曹子扬，“曹医生，宴席已经安排好，是周昌的意思，给你道歉，我傍晚五点多再来接你。” 曹子扬说：“好。” “就这样吧，雅儿，我们走了……” 周月雅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吴小月，跟着吴小月走。而吴小月，她最后留给曹子扬的目光，多少有点让曹子扬感到不舒服，他脑海里很清晰地闪过不好的预感。 整理好情绪，曹子扬开始着手收拾桌子上面的礼品，那条金项链让他觉得为难之极，这是不该收的东西，收了用不着，拿去变卖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不变卖吧，难道戴着金项链去地里干活？那不是招鄙视吗！ 叹了口气，曹子扬最终把金项链单独放到隐秘的地方。至于月饼，要拿去送人，不然如果小靖见到有这么多月饼，而且还都是高档的，心里会不舒服，觉得自己买的多余。所以，为了照顾小靖的感受，月饼必须送人，没有什么可惜的，很简单一个道理，要小靖还是要月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整理好以后，曹子扬连忙背着医用箱，提着大袋子出门。大袋子装的自然是月饼，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直接提着那么张扬吧？ 曹子扬先到曾村把其中两盒给了两位孤寡老人，然后到冯村把剩余的四盒送出去，再然后启程到林村。林村要看病的是白春妮，昨晚给曹子扬打的电话，但哪儿不舒服没说清楚，曹子扬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至少要说个症状吧？这样能带上合适的药，不然要多跑一趟。 第四十四章 邪恶笑容 走着走着，林村在望，可惜不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过云雨，砸的乡道边上的芭蕉噼里啪啦乱响。等曹子扬冲到林村最外面一栋房子的屋檐，已经整件上衣湿透，最让他感觉愤怒的是，才避了两分钟又雨过天清起来。 耍老子是吧？对天骂了一句，曹子扬才往白春妮家里走。白春妮的家门半开着，喊了一声，白春妮就在里面，应答的可有劲儿，怎么听都不像生病的人。带着疑惑，曹子扬走了进去，抬头就看见白春妮在客厅沙发里敷着面膜。电视机开着，在放美国大片，不过没有开声音。 曹子扬把医用箱放下，拨了拨湿湿的头发说：“我来了，你哪儿不舒服？说吧，看完我得赶紧回家。” “你急什么？家里有个小情人在等你？”白春妮暧昧的说着，抬头看了曹子扬一眼，发现曹子扬浑身湿漉漉，惊叫着说：“哇，子扬，你掉进村口的水塘了？” 曹子扬说：“下雨，你没有看见？” “我没有出门耶。”白春妮无辜的嗲着声音说，“下雨了吗？” 不出门都能听见雨声吧？曹子扬觉得白春妮在逗他，就没有答话，不想跟白春妮瞎扯，只想赶紧看完走人，因为在她家特危险，她还是那副打扮，穿着单薄的睡裙，不穿文胸，跟村长夫人放在一起，绝对是两个旗鼓相当的sao货。 “怎么不说话？好了嘛，我把浴室借你用一用，你把衣服拧干一下也好，里面有新毛巾，在柜子里，蓝色的，你自己找一找。” “不用了，我不想浪费你的毛巾。” “去嘛，我这面膜还没有敷完，而且我那个那个病一时三刻说不清楚，需要点时间，你去吧！” 虽然不太好，但湿漉漉的更不好，所以最终曹子扬选择了去。没想到刚在浴室把上衣脱下来，抬头看了看和楼梯间连在一起的花窗，竟然看见白春妮一张挂着邪恶笑容的脸。 这婆娘偷窥？而且还浪着声音说：“哇，子扬，你身材很好哦，肌肉真大真发达，我真想摸一摸。” 曹子扬很气愤，骂不是，不骂更不是，对这种女人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无视，爱看看吧，他继续慢理条斯拧衣服，拧完穿上抬头一看，白春妮已经离开花窗的外面。 这女人比村长夫人更流氓，不过也对，老公都已经挂了，骨子里的淫还需要掩饰吗？ 重新出客厅，看见白春妮已经敷完面膜半躺在沙发里看电视，曹子扬说：“要看病吗？不看我走了！” “别啊。”白春妮坐起来笑着说，“我先去关门哈。” 曹子扬冷汗：“你需要关什么门？” 白春妮没有回应，立刻跑去关，然后带着贱贱的笑容走回来坐下说：“子扬，过两天开始你就见不到我了哦。” 曹子扬哦了一声，他巴不得呢！ “你怎么没有一点可惜？我这是搬家呢，搬去南湖不再回来。” “我跟你家又不是亲戚，干嘛可惜？你别废话，手拿来，给你把脉。” 白春妮一边伸手过去，一边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 “不想我也告诉你，上次去南湖我是去相亲，已经相成。” 曹子扬被雷到了，这才死了老公多久？太贱了吧？ 白春妮猜到曹子扬心里的想法，顿时道：“我还是个年轻女人，守寡对我来说不公平，我就不明白各个叔伯兄弟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看吧，我就要做给他们看，睡给他们看，偷给他们看。” 感情偷人还是真的，不是传闻，而且还是白春妮自己故意的，这事劲爆啊，曹子扬忍不住问：“你这样何必？” “都是被逼的，不过没有关系，我要走了，关他们屁事，我丧偶，去盖个章多简单多容易？”白春妮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不高兴，我们看病吧！” “你哪儿不舒服？脉象很平稳，我没把出问题。” “我……”白春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这儿痛，干嘛都痛，还有……”白春妮又指了指自己左边胸，“这儿也一样，我不是患了乳癌什么的吧？” “你可以去医院照一照，这个我无法给你确诊。” “我说笑的，就是痛，你给我看看吧！” “怎么看？”曹子扬冷汗，白春妮不会是装的吧？就算不是装的也不适合，“你还是上医院看去，我不会看这个。” 白春妮没管曹子扬，站起来，两条裙带往外一拉，裙子落到脚下。 “子扬，你帮我看看。”白春妮重新坐下来，拿过曹子扬的右手往自己的胸部捂，“就这儿痛，你捏一捏，更痛……” 曹子扬反应过来，抽开手说：“我不会看这个。” 白春妮一把抱住曹子扬说：“子扬，我跟你说开了吧，我没事，我健康的很，我就是当时跟我那老不死的家婆吵架，我要偷五个人，现在才偷了四个，这就要走人了，半卖半送给你吧，你不错，我可喜欢你了，我们一起舒服舒服，你喜欢在客厅做还是在房间做？或者厕所？甚至天台上面？” 曹子扬冷汗着扭腰迅速挣开，白春妮动作亦特别快，突然又抱过来，曹子扬能闪开，但白春妮那个抱用的是扑的力量，闪开的话白春妮要摔倒，所以曹子扬最终没有闪，而是用手架住了她。 曹子扬连忙道：“停，别乱来，我是医生，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吗？”白春妮脸上笑着，手活动着，直接摸向曹子扬的裆部，她摸的很隐秘，曹子扬没有及时发现，“没兴趣你能硬起来？帐篷不小啊，那东西应该很大吧？呵呵，试过别人给你用嘴巴没有？告诉你，可舒服了……” “你怎么这么贱？”曹子扬退后几步，退到门边说，“赶紧穿上衣服，我要开门了！” 白春妮一脸无所谓，她知道曹子扬是恐吓她，不敢真的开门，因为如果被人看见，曹子扬更麻烦。她笑着给曹子扬摆出各种各样的撩人姿态，这真是一个妖精，生理上说曹子扬真有点想扑倒她，但理性上说那是不可能的…… 曹子扬心慌意乱，尤其眼见白春妮一步步逼近，他退到不能再退了，只剩一个办法，打她的穴道把她打晕。 白春妮一边走一边说：“子扬，你不会真是处吧？如果是，我得给你准备个红包，我最喜欢处了，我偷的其中三个也是处，哈哈，他们跟你一样激动，你淡定点嘛，我教你……” 曹子扬没有答话，蓄势待发着，等白春妮再走近一步，迅速出手把她打晕，抱回房间放到床上，然后盖上薄薄的被子。整个过程，曹子扬都没有顾得上看两眼，他很心慌，怕有人进来，看个毛啊？弄好就立刻拿回医用箱匆匆出了门…… 原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实则上白春妮比传闻的更不堪，竟然偷了四个人？三个处，都是那些人？曹子扬走在路上，肆意的猜测着，觉得自己特无聊。 走了一半路，曹子扬刚准备转进沟子村的村道，忽然经过身边的一辆村摩里面传出一个喊声，曹子扬下意识看了一眼，看见车里坐的是林和，做了一个竖拇指的手势，这家伙放假回来过中秋了，车里有月饼、水果之类的东西放着。 曹子扬也给了林和一个竖拇指的手势，等车消失才往沟子村走。 刚回到村口，手机响起来，是小靖的来电，曹子扬连忙接了，小靖说：“子扬哥哥，你去了哪儿？我回来了，在你家门口呢！” 曹子扬说：“我去看病，已经回到村口，你等着，马上就到。” “嗯，好。”小靖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飞快进村，在家门口看见了提着两只大黑色袋子的小靖。小靖穿的很漂亮，蓝色的短裙，黄……色的上衣，站在阳光下，露着春天般的笑容，清丽脱俗的同时，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动人腼腆，曹子扬几乎没忍住一把抱过去。 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曹子扬从小靖手里接过两只黑色大袋子，发现很重，当下就问：“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小靖笑着说：“月饼啊，不过我就买了一盒，其余的是素姨买的，重是因为有几个罐头鱼，素姨说你早上只吃白粥，没有菜，所以给你买了点好的罐头鱼。” 黄素凝就是好，心细如尘，令曹子扬又深深地感动了一番！ 进了屋，小靖说：“子扬哥哥，我刚刚看过你的房子，进度真快啊，过年前你就能住进去了对吧？” 曹子扬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盖了不住？” “我没想过这么快能盖起来，我又没有钱，那些钱是素姨出的，我欠她六万块呢！”曹子扬笑了笑，“那只能盖好，然后我要搬进去，只能带着这些旧家具什么的，多别扭啊！” “那你去赚钱买新家具啊，总不能新房子盖起来你还住旧房子吧？哦，我明白了，要进火才能住，得大排筵席宴请亲戚，还有全村的人对不对？这要花不少钱。” “所以这问题再说吧！” “这什么破规矩啊，真麻烦。” “老祖宗的，那时候的社会不一样，都是亲人。”曹子扬舒了口气，“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一个事情，等下有人接我到镇子里吃饭，一个病人。” “很好啊。”小靖望着曹子扬，“你担心冷落我吧？还是担心我会跟你去？” 其实多少有点那样的意思，所以曹子扬说的时候很明显有点心虚，正想着怎么回答，撒个善意的谎言还是干脆承认？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心里乐啊，不过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后，再也乐不起来，反而更心虚，而这一幕，被小靖看在了眼里。 第四十五章 脸色不太好 小靖靠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问：“这谁啊？” 曹子扬说：“白春妮。” “哦，那个……性感的女人？”小靖犹豫的一秒其实是想说下贱的，女孩子家家，没好意思说出口。 曹子扬点头：“对，找我看病，下午我就去了，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病，就听她说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我逃了……” 小靖笑着说：“逃？有这么恐怖吗？要是换了别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巴不得？” “那你去问别的男人。” “接吧，听她说什么。”小靖帮曹子扬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按下旷音器。 随即，白春妮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曹子扬几乎昏倒，她说：“子扬，你太坏了，把人家打晕了再x，你舒服了，人家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醒来就发现你把那白白的东西射脸上，你个小坏蛋，还有这种嗜好。” 曹子扬第一反应是立刻挂断电话，心里后悔啊，干嘛刚刚不第一时间挂断？尤其看到小靖那又红又紫的脸色心里更悔，慌乱的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误会，事情是这样的……”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曹子扬才补充道，“就这样，我保证，我发誓。” 小靖脸色好转起来，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她了解曹子扬，知道曹子扬的为人，知道曹子扬那些事情会做那些事情不会做，而这一件曹子扬肯定不会，所以她思考着道：“我信你，不过你觉得白春妮是跟你开玩笑还是真有那样的事情？” 这问题把曹子扬问倒了，白春妮这种贱人，都可能啊！ “好吧，如果是开玩笑，就没事，下次你不理会她就行。”小靖话锋一转，继续道，“但如果是真的，是不是你走了以后有人进过去？白春妮没有醒，然后发生了……，结果醒来后以为是你做的，实际上不是，是她被强了？” 听完小靖的分析，曹子扬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如果真如小靖说的那样白春妮被强了，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不是他强的，却是他间接造成的。幸好白春妮就是个浪货，她就想被他强，所以不会报警，否则他曹子扬的名声就要臭过池塘水。 “子扬哥哥，你没事吧？”小靖拿手在曹子扬眼前晃了晃道，“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想到是谁做的？” 曹子扬说：“我在想无论是谁做的好像我都有责任。” “跟你没有关系，是那个女人自己活该，那么贱，传闻果然是真的，而且毫不夸张。”小靖一脸恶心的模样，“不行，不能再说她，反正她要走了，不会报警的，子扬哥哥你别想那么多了吧！” 曹子扬想点头，但这个点头很难，不想不太可能，事实上他的脑海被三个字占满了，谁干的？其实无论是谁，真是个色胆包天的牛人，大白天的，就不怕死吗？ 有一点曹子扬不太明白，打昏白春妮下的手不重，被x应该会醒来才对，奇怪！ 曹子扬正思考着，小靖的手机响了起来，小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道：“我妈叫我回去，我晚上再过来，走了……”说完，小靖迅速走了出去，边走边给曹子扬挥手，直到转弯消失。 曹子扬坐在椅子里，抽着烟，想着，忽然想起林和来，能随便进白春妮屋里的只有林和，他刚好从南湖回来，还带着那么多月饼，肯定有给白春妮准备的吧？那么他必然要去白春妮家，事实上他家就在傍边呢？ 自己从白春妮家走出来，走回沟子村的分岔路大概五分钟路程，除非有人在外面盯着，自己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进门实施qj，而且是个几十秒的快枪手，否则肯定不够时间。林和坐的可是摩的啊，转眼就到，一进白春妮家就能发现问题。现在没有发现问题，白春妮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代表强她的人最大机会是林和，时间上吻合。 可是，林和不会那样吧？ 不过退一步来讲，那场面的诱惑程度能让人失去理性。林和进屋肯定要喊白春妮，白春妮不应答，他肯定进去看，看见人继续喊，继续不应答，继续走近看，会看见白春妮什么都没有穿，虽然身上盖着被子，但被子很薄，还是白色的。 那么一看，再一叫，或许还推了两把，看白春妮没有反应，睡的死，色心起很正常吧？尤其知道她还是个浪女的情况下，尤其早就对她垂涎三尺苦恨没有机会的情况下，尤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男人的情况下，什么伦理，见鬼去，哥哥都已经去了见上帝，替哥哥上一上那嫂子不是很好吗？ 越想曹子扬越是冷汗不停，因为事情很可能就是那样，林和上了自己嫂子，还邪恶地把xx喷到自己嫂子的脸上…… 实在不想冤枉了林和，曹子扬决定打电话试探，没想刚掏出手机，白春妮又打了进来：“子扬，你刚刚怎么挂我的电话哦？你害羞呢？你个小坏蛋……” 曹子扬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好像不妥，首先白春妮不会相信，其次即便会相信，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但不说，这黑锅背的沉啊，如果可以，他真想不接白春妮的电话！ 看曹子扬这边没有反应，白春妮继续说：“子扬，怎么不说话？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别这么高傲嘛。” 老子高傲个毛，老子被黑锅压的透不过气，说个屁？曹子扬心里吼着，嘴里说：“你打电话过来就想说这些废话？” 白春妮没有因为曹子扬的态度而愤怒，笑声还是传了过去：“子扬，你不要这副姿态，没有用，你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心虚。算了吧，不逗你，说正事，你晚上过来我这儿，十一点后悄悄的来不会被发现，我给你留着门，一定来哦，不然我会想死你的……” 曹子扬说：“对不起，没空。” “不来你不怕我把事情告诉别人？我无所谓，反而要远走高飞，眼不见为清耳不听为净的，你……嘿嘿，你要被乡里们鄙视至死。” 曹子扬心里发毛，声音愤怒：“你还算是个人吗？” “子扬，整个事情损失的是我，你恶心啊，把那个东西射到我脸上，不过很好玩啊，你晚上过来，射我嘴里，然后射我里面。”白春妮发出一阵浪笑，继续说，“你可以当我不是人哦，当我是玩物，反正你不是觉得我是个贱女人吗？你们都这么觉得，我就贱呗，比如威胁你。” 曹子扬无语，去吧，这算什么事？不去吧，如果白春妮真的告诉别人呢？虽然那不是真的，是冤枉，但是传了出去有理都说不清，名声真要比池塘水更臭。 “子扬，想清楚没有？或许你需要多点时间想，我挂了哈，期待你的到来。”说完，白春妮噼啪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愣愣拿着手机，头皮发麻，浑身都发麻。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几分钟，曹子扬决定先弄清楚这件事是不是林和所为，如果是，拆穿他吧，让他去搞定，这浑水不适宜趟。 曹子扬迅速翻出林和的号码拨过去，接通后连忙说：“林和，你嫂子在不在家？” 林和啊了一声说：“怎么……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曹子扬说：“她有点小病，我打算送药过去，不知道她在不在家，打她电话她不接，你能不能帮忙过去看一看？” 林和犹豫道：“这个……这个……我不在家，在地里，你还是送过去吧，她不在家可以先放门口，我不跟你说了，我有电话进来，就这样，拜拜……” 就是这家伙，什么在地里，明显在房间，很安静，有回音，撒谎，举手之劳的小忙都不帮，还不是做贼心虚？ 在心里狠狠把林和骂了几遍，曹子扬又翻出号码拨过去…… 很悲剧，林和那边不接，多打一遍甚至关了机。 曹子扬气啊，想拿把菜刀直接冲到林村把林和剁个粉碎，这么坑爹，这么缺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上自己的嫂子，这丫以前不这样啊，上了大学变邪恶了起来，还南湖大学呢，出这种败类。 越想曹子扬就越气，无法平静，因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白春妮，那是要远走高飞的人，有恃无恐，破罐子破摔，什么都能干出来。要是她真的干出来，曹子扬会很悲剧，真强了还甘心认栽，但那是冤枉的，丢祖宗脸啊！ 不行，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曹子扬这么对自己说，随即点了一根烟抽起来，很快第一根烟抽完，第二根烟又抽完，办法倒是想到了不少，最终都被否决，因为觉得这事不应该由他来收尾，应该由林和收尾，这丫舒服了，凭什么他要帮忙擦臀部？ 曹子扬一直纠结到傍晚吴小月到来，看见曹子扬一脸忧愁，吴小月问：“子扬，怎么了？遇到烦心事？” 曹子扬勉强露出笑容道：“有点儿吧！” 吴小月说：“烦心事谁都有点，你别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该走了！” 曹子扬哪还有心情去饭局？但已经答应下来，爽约很可耻，那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只能暂时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驱逐开去，站起来说：“我先去换件衣服，换双鞋子。” 吴小月嗯了一声！ 第四十六章 一片空白 十分钟后，曹子扬跟着吴小月出门，走到村口上了车，吴小月说：“子扬，你不用穿那么正式，随便自己喜欢怎么样都行，就当是一次朋友间聚会，表情别那么凝重。” “这是尊重。”其实曹子扬就换了双皮鞋，换了件干净衣服而已。 一路小聊着，很快到了镇上，不过吃饭地点显然不在镇上，吴小月一直往反方向开的，上了通往南湖的高速，开了五分钟才下高速转进小道，最终停在一个用竹子做主体的建筑物前，这明显是个饭庄，还挺高级，在电视上做过广告。 下了车，吴小月带曹子扬进饭庄，这个饭庄没有大厅，只有休息厅，其它的都是包厢，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环境非常优美。 走了一分钟，包厢到了，吴小月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子扬说：“你先请。” 吴小月说：“你就别客气了，走吧！” 恭请不如从命，曹子扬只好先走。 包厢里面的情况非曹子扬预料的，有六个人，一男一女两位老人，和周昌、周月雅、周凤，以及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挺年轻，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曹医生，我总算把你盼来了……”周昌站起来迎接曹子扬，整个表现热情之极，把曹子扬领到硕大的桌子边，介绍两位老人和那个警察道，“这是我父母，这是我的小舅子……” 曹子扬一一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坐下，有点不自然，这么多人，老人家都来了，至于吗？不过看周凤更不自然，曹子扬心里又乐了起来，在想要不要挤兑挤兑她？这样会不会很邪恶？ 周家的客气把曹子扬吓的不轻，从老到小一个个都诚恳地给他道了一番谢，包括周凤。虽然周凤稍微有点不愿意，但还是给曹子扬严肃的道了歉。周昌自不用说，比周凤要认真，因为曾经承诺过，事实上那不只是出于承诺，而是发自内心，毕竟经过曹子扬的医治，他女儿真的好了起来。 道完歉，道完谢，进入拉家常的时间，喝着好茶，抽着好烟，直到快七点钟，小舅子才去喊服务员安排上菜。这个小舅子不是吴小月的亲弟弟，是堂弟，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吴起。 菜上来前，酒先来，一共两种，白酒茅台和洋酒皇家礼炮各两瓶。白酒还好，不算大瓶，洋酒很大瓶，看的曹子扬有种想逃的冲动。 酒服务员负责倒，短时间内曹子扬就连续被倒了四杯，先是周昌和吴起一人敬了他一杯，然后到周家一对老人，老太已经戒了酒好几年，为了他破例，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酒量不行，结果四杯白酒下肚已经有点不舒服，偷偷看了一眼酒瓶的瓶身，还是高度的。 曹子扬相当郁闷，又不能表露出来，幸运四杯以后可以暂停一下！ 等到上菜，曹子扬飞快先吃了一点，然后继续喝周昌敬的酒，吴小月看出来他并不愿意喝，暗示了周昌一遍，结果周昌还是敬，不过是周昌喝一杯，他半杯这样。 喝着聊着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已经八点，周昌已经醉昏昏，吴起没什么事，喝的不算多，两位老人最正常，因为就喝了一杯。而曹子扬，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反正看东西已经开始不清晰，不过觉得挺好，喝个烂醉回去就不用再理会白春妮。 当然前提是必须让白春妮知道他已经喝醉，怎么办？曹子扬想到一个办法，暗暗拨通白春妮的电话，酒照样喝，说着醉话，不是对白春妮说，而是对周昌，反正白春妮能听见，还以为他无意中按到了电话。 “周昌，别喝了，快九点了，要走了……”吴小月对周昌说，那会儿周昌还打算给曹子扬倒酒。 周昌眯着醉眼扫了墙壁上的大钟一眼，大着舌头说：“这么晚了？” 吴小月说：“对，你看你女儿都到沙发那边睡觉了，走了吧！” 周昌稍微想了几秒说：“那走吧，酒存起来我下次和曹医生再喝。” 曹子扬想死，还有下次？他肯定不会赴约，这一次他都已经偷偷到外面吐了两次回来，不容易啊，虽然不花钱，但伤身。 买完单，吴小月安排吴起负责送两位老人家和周月雅，以及已经醉得不能自理的周昌回家，她自己负责送曹子扬。 吴起的车先走，因为吴小月要帮忙扶周昌上车，等吴起把车开出饭庄，吴小月才上自己的车，坐着看着驾驶台上的一瓶矿泉水发呆，仿佛在做某种决定，心里挣扎不休，整个过程持续了有五分钟，才做出选择，拿起矿泉水拧开递给靠在后座的曹子扬说：“子扬，喝口水会舒服些，帮你拧开了，你小心喝，别呛着。” 曹子扬思维很缓慢，头痛的要命，吴小月说什么他就下意识做什么，把矿泉水拿过来连忙就喝了几口，喝完递回去。吴小月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既愉悦又苦恼的笑容，心里不停问自己，真要这样吗？真要这样吗？ 一分钟后，吴小月长长舒了一口气，打开车窗把剩下大半瓶的矿泉水扔出去，然后开车走人。不过不是往镇子的方向开，而是上高速开了一段后拐进另一条小道，小道一直进去是一个风景区，有各种配套，比如酒店，吴小月最终把车停在酒店的门外。 在车里犹豫了有五分钟，观察了后座的曹子扬有五分钟，吴小月才打开车门下车，留下曹子扬一个人。其实刚过去的整个过程曹子扬都有感觉知道吴小月在看他，事实上他也在看吴小月，不过是偷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想看，一看就冲动，一冲动某方面就膨胀的生痛。 几分钟后吴小月从酒店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张银色的房卡。 被吴小月扶下车，曹子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属于自己，跟刚从饭庄出来那会儿区别很大，那会儿还有真实的意识，这会儿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知道这不是自己家，而是酒店，却无法做出合理的反应。 另外，更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比如右手，被吴小月架着往酒店里面走的时候，总是想摸吴小月。 事实上最后摸了，就在进电梯的时候，手印在吴小月的臀上，他脑海一片很空白，呼吸沉重，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般，以导致呼吸不过来，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印在吴小月臀上的手情不自禁收了收，然后狠狠地抓了一下，吴小月啊了一声，却没有闪避。 电梯到了楼层，曹子扬被扶出去，然后被扶进走廊中间的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曹子扬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不想接，脑袋痛的要裂开，还感觉大腿两侧的肌肉非常酸软，他只想一直睡到感觉舒服了才起床。然而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只好睁开眼睛找手机。 就看了一眼环境，一个激灵，曹子扬坐了起来，双手抓住自己脑袋，表情痛苦而又惊慌。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酒店吗？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吴小月的号码，记忆才慢慢的回到脑海里面，可是很模糊，非常模糊，曹子扬甚至不敢确定那是真事还是自己做梦？可做梦有那么真实吗？ 不确定，但有个感觉很明显，他感觉自己没有穿衣服，翻开被子看，果然没有穿，而且那个部位屹立着，是不太正常的屹立，硬度比平常好许多，血管粗许多，加上整根都有一层淡淡的白色。 天啊，不是吧？吴小月疯了？ 曹子扬立刻按下接听键，在吴小月说话前大声说：“吴小月你对我做了什么？昨晚那矿泉水有问题对吗？” 沉默，深深的沉默。 “你说话。” “对不起。”吴小月终于说话，下一句是，“我在来的路上，十分钟就能到，到了我再和你说清楚。” 曹子扬还想继续说，吴小月已经挂断电话。 还来？来做什么？ 曹子扬少有的愤怒，这事情不该这样，他说了帮不到忙，吴小月竟然来阴的，怎么能这样？ 想不通，愤怒无法平复，不过吴小月就要来，曹子扬只好匆匆跑进浴室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洗了一遍，然后穿回衣服，点了一根抽着，然而刚抽一口就又掐灭了，脑袋本来就痛，抽了一口有点想呕吐，当然这是正常的现象，他并不担忧，暂时不抽就行。 十分钟不到，门铃响了起来，曹子扬去打开门。 吴小月带着几分惊慌和紧张站在外面，眼神尤其复杂，曹子扬不开口让她进，她都不敢进，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瞬间把曹子扬的气焰扑灭。曹子扬终归是善良人一个，独自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面对面却失去了那份勇气。 “进来吧！”说完，曹子扬往回走，坐在床上等吴小月进来，关上门，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他才接着说，“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有某种东西在心里粉碎的感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女人，事实上在我给你女儿治病的期间你表现的非常好，但这一刻我失望了……” 吴小月说：“对不起，我只是没办法，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事后我也后悔，但已经发生，对不起！” 能看出来吴小月说的是真话，所以顿时曹子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心里别扭，想了半天才说：“你到底想怎样？有计划的对吧？打算如何逼我帮忙？如果我不帮，你是不是打算报警说我强了你？然后我得去坐牢对不对？” 第四十七章 我宁愿死 “不是的、不会的。”吴小月慌乱的否认道，“我刚刚说过，时候我自己都非常后悔，我想就当一次错误吧，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自己，我觉得事情就那么简单，为了要孩子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其实不是，我一直哭着回去，不是因为感觉自己吃了亏，而是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坏人、贱人，我怎么能那样对你……” 吴小月哭了起来，很凄惨的无声的痛哭，曹子扬最受不了这个，心里乱作一团，甚至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子扬啊，子扬，你又没有吃亏，至于这样吗？ 借口很邪恶，曹子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心里的气一下就烟消云散了，有点后悔刚刚说的话，其实他知道吴小月不会坏到那种程度，威胁他不帮忙就报警，即便心里想那么做，能真的做出来吗？除非周家不要面子。 曹子扬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刚刚我说的话有点过份，我也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没有错，是我错。”吴小月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道，“子扬，能别让我这个错没有一点价值好吗？” “什么意思？” 吴小月说：“我是说，你帮我行吗？事情都已经发生，如果你不帮我，一辈子我都会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自己！” 曹子扬气笑了：“你这什么逻辑？你不应该这么想……” “可我真的需要再有个孩子，包括整个周家的人都想，至少之前特别想，现在已经放弃，开始逼周昌和我……离婚，我一个女人能怎么样？只有你能帮我，你行行好帮帮我好吗？” “关周昌什么事？你不会跟老人家坦白？” “周昌不同意，我要是敢说，一样要离婚。” 曹子扬真有点鄙视周昌，自己不行，把女人害的那么惨，想尽各种办法去帮助他，结果两边不讨好，这样的男人还算男人吗？ “子扬，你现在不帮我其实也是半途而废，我里面有你那个，果我怀上了怎么办？去打掉吗？我宁愿死。”吴小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坚决，咬着牙说的，说下一句的时候才放松下来，“我不是逼你，而是错已经犯下，虽然不一定就能一次怀上，可如果怀上呢？” 对啊，如果怀上了呢？曹子扬也问自己这个问题，无以作答。 “其实昨天我没有完全坦白，我说去做人工受……精，正规排队要排一两年那么久，我等不了那么久。加上要夫妻带着结婚证一起去，周昌一直反对，怎么可能去？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你答应，我就去找黑市的，或者去找……我的初恋，勾他也好，迷他也罢，可他有肝病，最后我选了你，你是医生，很健康，如果把步骤换一换，你应该会帮忙，你是男人，而我还算个漂亮的女人，能那样……一段时间，我是这样想的，没有想着威胁你，真的，我发誓。” “你不用发誓，或许是真的，是无意的，但现在就是威胁。” “所以，对不起，希望你帮帮我，我不敢和你说怎么感谢你，给你多少报酬，你不是那种人，我只能说，以后无论你让我帮什么忙我都义务反顾。”吴小月很忐忑的看着曹子扬，“给我一句话吧，你不帮我也认了，这个事情出了这个门以后不要再提起。” 是不是该帮她？曹子扬开始想这个问题，不帮好像要看着她死，看着她离婚，虽然不一定能怀上而引发这些问题，如果真的那么不幸呢？曹子扬不想看见这么悲惨的结果，然而虽然她说的那么诚恳好听，本质上真的还是威胁。 哎，算了吧，她也吃了亏，自己的……那个东西已经进过她里面，这代价应该要付。 点了根烟抽着，曹子扬说：“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一切后果你自己负，第二，必须要以我的方式来办这件事。” 听曹子扬说第一个要求时吴小月明显露出几分愉悦，听完第二个要求立刻又有点萎靡了，轻声道：“你能现在就说说你的方式吗？” 曹子扬吸了口烟，迅速吐出来：“我可以今天就给你配药，你拿回去熬给周昌喝，但不要说什么药，就让他喝，你应该有办法。”看吴小月点了头，曹子扬继续说，“然后等，如果你怀上，检查出来，你就告诉周昌他喝的是什么药，你这么解释，之所以不告诉他是药不太确定效果，害怕他失望所以没有说。” 稍微思考了几秒，吴小月反应过来说：“要是没有怀上呢？我就不告诉他，然后这事情当没有了吗？” 曹子扬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看你的命，因为你现在做的是反自然的事情。” “不是，我行，他不行，这怎么是反自然？” “你们是夫妻，是一体的，出了问题本应该共同承担。” 吴小月无语。 “怎么样？同意吗？” “能多两次机会吗？其实……你也……我……其实……我还挺年轻，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如果三次真不行，我认了！这个你真要帮我，不然我只能去找别人，那不是更错了吗？剩下的就是去找黑市，都不知道质量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病，生出来的孩子健康不健康。” 理由还很充份，这次轮到曹子扬无语了…… 事实上这事够别扭，曹子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愿意和吴小月谈。 而吴小月，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很强烈在表示，她必须要孩子，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连和老公以外的男人睡都愿意。能看出来她不是白春妮那种天生贱女人，她其实也委屈，只是这是主动的委屈，不是被动的委屈。 当然曹子扬也特别委屈，第一次就那样被下了药，莫名其妙地挥手拜拜，他的委屈不比吴小月小。所以他也在想三次其实不错，还有两次机会可以补偿回来，好好干她两次，她自找的，这样不至于莫名其妙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况且她真的很有魅力，曹子扬不是没对她有过幻想，至少半夜硬起来的时候有闭上眼幻想过她在自己的身下。 但是，这样太邪恶，曹子扬有点做不出来，心里抗拒去做，如果有选择的话，很可惜没有选择。 “子扬，考虑好没有？”吴小月忍不住追问，她一直在期盼着曹子扬给答案，都快抓狂了…… 直接答应太过于目的性，曹子扬想了想给出一个可退可进的答案：“看情况再说吧，希望一次怀上，这样我心里舒服点，因为我当时不知道，我想问的是，那个药你去什么地方弄来的？” “这个……这个……”吴小月刚刚说那么多更应该脸红的都没有脸红，没有吞吞吐吐，这会儿倒是脸红了起来，“我托朋友给我买的，对不起。” “你不要再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是我。”这种话这个时候再说已经不太适宜，曹子扬还是没有忍住说，“话说，你那个什么……药还有没有留下？有你得交出来，并且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做……” “没有了，昨晚已经扔掉。”看曹子扬不太相信的模样，吴小月激动地补充道，“真的，我保证，我可以发誓。” “你跟自己保证，不是跟我，懂吗？”曹子扬舒了一口闷气，“这个事情就这样结束吧，我要回家了。” 吴小月点头道：“嗯，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曹子扬想抓狂，这女人说话就是好听，实际上她是带着目的来的，什么接送？顺带才是接送，女人都这样，越漂亮的越会哄人，只有黄素凝是个例外。 几分钟后，曹子扬和吴小月走出了酒店的房间，进了电梯，曹子扬站后面，很立体地从后面观察着吴小月。 必须承认，吴小月的身材真的非常棒，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况且孩子已经十三岁，完全就看不出来，要是她不穿那么成……熟，在身后看，这简直就是一个少女啊。 可惜，这样一个少女型的美少妇，自己和她做过了却什么都记不清楚，没有比这事情更蛋痛的事情了…… 吴小月是发现到曹子扬在看她的，电梯门板很明亮，能清晰的映照出来，她希望曹子扬用很色的目光看，因为只要曹子扬对她有想法，孩子肯定就有着落，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然而很遗憾，曹子扬的目光不色，只是充满了叹息。 电梯到了大堂，吴小月连忙把房间退掉，和曹子扬往停车场走，刚上车她就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曹子扬说：“不饿，就是头晕，想回家睡觉。” “那我们走吧，你是不是回去就给我抓药？” “药……好像没有现成的，要去采……”曹子扬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九点半，我还是明天再去采，你明天到我家里拿。” 吴小月说了声好，开车了，半小时多点就把曹子扬送回了村口！ 曹子扬一个人回的家，正准备好好再睡一觉，小靖来了，进门就问：“子扬哥哥，你刚回来呢？” 曹子扬说：“昨晚被灌醉了，睡了旅店，现在头还痛。” “要喝点什么缓解一下？我给你去弄。” “不用，我就想睡一觉。” “我刚刚就是看你经过，走路不自然，所以来看看，你睡觉吧，等你睡醒我再来，然后我们说说晚上……嗯，赏月的事情。”小靖是说干就干的性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曹子扬心里很惭愧，感觉对不起她。 第四十八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躺在床上，没有想象中的很快睡过去，反而翻来覆去没有睡欲，曹子扬无疑相当郁闷，想开服药给自己喝，但又不想下床，脑子里乱七八糟，想想吴小月给的烦恼，亦想想晚上和小靖的约会，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还是相同的状态，整整被折磨了两个小时才感觉筋疲力尽，眼皮打架。 快天黑了曹子扬才醒过来，虽然仍然感觉不舒服，但时间不允许他再睡。 爬下床，曹子扬往厨房冲，快速放了一煲水烧着后到后院把前阵子村长夫人送的鸡拿会厨房一刀给宰了！等水烧开以后迅速捞了一遍，给鸡拔毛，堆砌好放进锅里烫了个半熟，再拿个碟子放进筛子里面。 接着曹子扬去准备其它的，白酒、月饼、糖果，这是必须用到的祭祀的东西，还得烧香烧纸钱烧鞭炮，农村习俗如此，没办法。 半小时后，曹子扬一手提着筛子，一手提着装纸钱鞭炮香的袋子往村里的祠堂走。别人都去的比较早，曹子扬这都天黑了才去，所以祠堂里只有他自己，显得有点阴森恐怖。不过等他完成一整个仪式准备放鞭炮走人时，小靖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靖说：“对不起，子扬哥哥，我也睡觉了，不记得提醒你要去拜祭，我爸拜完回门口放鞭炮我才醒过来。” 曹子扬说：“我自己知道。” “我怕你忙不过来，我帮你，还要去两个地方，手电筒带没有？外面已经看不见路。” “带了，在袋子里，你翻一翻。” 小靖翻出手电筒，等曹子扬放完鞭炮，和曹子扬一起去第二个地点，拜祭各路神仙，那都是必须的，祠堂里拜祭的只是老祖宗，其它的有路桥二仙，在村尾一道小桥的傍边。 路桥二仙拜完，接着去不远处一棵大榕树下拜山神以及各路菩萨，都集中在一个小屋子里，有菩萨瓷像，佛祖瓷像，关公瓷像，女娲娘娘，月老什么的一大堆，很方便。而因为这样，这个地方被称为天庭庙，不但沟子村的村民来拜，附近十乡八里有的都会来拜，比如过年，肯定必须要来一趟。 拜完回家的时候，曹子扬对小靖说：“小靖，你爸妈去拜的时候你睡大觉，换我拜了你跑来帮忙，你爸妈看见不会想杀了我吧？”其实答案曹子扬自己知道，杀不至于，打骂都不会有，但如果看见，就村长夫人那鬼精鬼精的脑子，肯定知道怎么回事，而小靖那么单纯，几句就能给村长夫人戳穿。 小靖一脸惊慌：“不会吧？他们又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呢？” “大家都在家等吃饭，谁出门？你看四周黑漆漆的，有个人没有？”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哦，明白，我说你怎么忽然说这事，你是在提醒我。”小靖露出一个笑容，点头道，“嗯，我会很小很小心出门的……” 聊着回到曹子扬的家门口，小靖趁着夜色走了，说九点钟在村口的苦树傍集合，她负责带饮料和水果、零食，曹子扬负责带月饼。 曹子扬从屋里搬出一个小桌子，把祭祀品放到上面，对着月亮烧了纸钱香鞭炮，才去做饭。其实曹子扬不喜欢过节，弄起来麻烦，他自己一个人而已，团圆个毛？一个人吃饭怎么吃都是相同的滋味，关键的，过节的时候他尤其想念爷爷，一想就感觉自己很孤单、很凄惨，不高兴。 吃完晚饭，好不容易等到接近九点钟，曹子扬连忙提着袋子悄悄出门，往村口和小靖约好的集合点而去。 一路上，曹子扬显得无比激动，因为等这一刻实在已经等到花儿也谢了，终于到来，今晚应该能吃定小靖了吧？不过，激动之余曹子扬又稍微有点担忧，毕竟是有意识的第一次，会不会两分钟都坚持不到就射了？欠考虑啊，应该先在家打个手……枪再去。 走到了目的地，并没有看见小靖，曹子扬以为小靖还没有到，所以准备点根烟抽着慢慢等，结果烟还没有点上，肩膀忽然就被拍了一下。 曹子扬被吓了一大跳，回头又却又没有看见人，这太诡异了，曹子扬几乎被吓的撒腿就跑，如果不是有个熟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的话，真的已经跑了，而那个熟识的声音，属于小靖：“子扬哥哥，我在这儿呢！” 曹子扬抬头看，很无语，小靖竟然整个人挂在树上：“你要吓死我，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刚刚我二叔经过，没有地方躲，只能爬到树上。”小靖把手里一袋颇重的东西先递给曹子扬，才从树上下来，“我们去哪儿？” 曹子扬开玩笑说：“去山上怎么样？” 小靖惊恐着摇头道：“不好。” “说笑的，去我家的玉米地，地势好，看的远，有人来能第一时间看见。” “行，走吧！” 小靖先走，曹子扬走后面，才发现小靖穿的是裙子，白色的漂亮长裙，这夜晚到外面，蚊子不少，她竟然穿裙子。不过转而一想，曹子扬又觉得这样很不错，裙子脱起来尤其的方便。 借助明亮的月色很快走到了玉米地，曹子扬选择了一片干爽的高地，打开带来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旧床单铺在泥地上，小靖指了指远处一个草包堆说：“子扬哥哥，不如去偷几把禾草回来垫着，会坐的舒服点。” 曹子扬笑着说：“有道理，虽然用错字眼，那不叫偷，叫借。” 两分钟不到，曹子扬搬了两大把干禾草回来铺在泥地上，再把旧床单铺上去，虽然高低不平，但看着像一张床。接着，曹子扬把袋子里的其它东西拿出来，然后拆小靖带来的，有橙汁、牛奶、薯片，还有许多其它的东西，外加一瓶杀蚊水。 曹子扬很郁闷：“带瓶杀蚊水很聪明，可带这么多吃的能吃完吗？” “吃不完带走呗，又不是很远。”小靖拧开杀蚊水往四周喷了些，无色无味的，还好，因为刚喷完她就把薯片拆开，月饼也拆开，然后拿出两只纸杯倒出两杯橙汁，把其中一杯递给曹子扬说，“子扬哥哥，干一杯，团圆节快乐……” 曹子扬接过来说：“你也快乐，干杯。” 场面非常温馨，至少曹子扬这么认为，躺着聊着欣赏着美丽的月光，四周是清凉的带草味的空气，身边是心爱的女人等着自己采摘，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子扬哥哥，介意给个手臂枕一枕吗？”忽然，小靖对曹子扬说，她脸上露出期盼的笑容。 曹子扬没有废话，而是立刻把手臂伸过去，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枕着曹子扬一条手臂，小靖舒了口气，闭上眼睛说：“小靖哥哥，你也闭上眼睛，试着用心感受月亮，感受四周，这样很舒服，我经常这样，尤其烦恼的时候，我都会上我家的顶层做这个行为。” 曹子扬顿了顿问：“你现在有烦恼吗？” 小靖摇头道：“我现在很开心，我在跟你分享我的开心。” 这话曹子扬爱听，他立刻闭上眼睛尝试用心灵感受四周，仿佛真能看见一切，确实非常舒服，就好像整个人飘在云层里似的。 过了有两分钟，小靖问：“怎么样？” 曹子扬说：“还不错，很放松，我很少这样。” “我看心灵鸡汤学回来的，这本书说的许多方面的内容都说的很有道理，办法也很有效，前提是你必须要相信。” “这么神？我没有看过。” 正说着话，忽然一声很尖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同时睁开眼看，原来是村里有人放烟花，整个远处的夜空都漂亮了起来，可惜烟花十分短暂，五分钟不到，天空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小靖说：“子扬哥哥，明天我们也买回来放，我们放久点。” 曹子扬毫不犹豫的说：“好。” 小靖很惊喜：“真的？” “当然。” “嘿嘿，我给你唱歌吧！” “唱歌？”曹子扬稍微想了想道，“不如……跳舞，行不行？” “在这儿跳？”小靖四周看了看说，“环境不太好。” “没关系。”曹子扬坐起来，挪到边上说，“你看空间够不够？” 小靖羞涩地点了点头，连忙把零食和饮料都摆到别的地方，然后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开始跳了！虽然由于地势高低不平，要小心谨慎的跳，以导致动作不太流畅，但舞姿在曹子扬看来非常灵动，非常美。 这是近距离啊，比那次在体育馆看的清楚得多。 尤其小靖的表情，脸上挂着是令人心醉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很吸引人的光彩。能永远这样看多好？曹子扬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刻，他觉得真要找村长夫人谈一谈。 忽然，跳着舞的小靖崴了下，眼看就要摔倒，曹子扬迅速反应把她接在了自己的怀里。就这样，气氛变暧昧起来，看着小靖一双迷人得好像月亮一样亮的眼睛，曹子扬呼吸逐渐趋向于沉重。 小靖亦是一样，心口此起彼伏，很期待又很紧张。 彼此凝视好了有十几秒，曹子扬轻轻抓住了小靖的手，鼓起勇气低下脑袋去吻小靖湿润的唇。看着曹子扬一分分靠近的嘴巴，小靖并没有躲避，而是闭上了眼睛迎接。 小靖的唇薄薄的、冰冰的、软软的、甜甜的，带着橙汁味和牙膏的清香，因为出来前她洗过澡，刷过牙，她已经完全准备好，所以吻上了曹子扬就再不想分开，反而更近一步，空出一只手沿着她衣服的领口，探入两峰间深邃的沟涧。 第四十九章 想骂娘 往下的一切都很顺利，然后只差一寸就要顺利进入天堂，就在那一刻，忽然安静的村子里传出来一阵密集的铜锣声，铛铛铛划破长空。下意识的，曹子扬往村子看了一眼，顿时想骂娘，因为……因为，起了火灾，村子中间的其中一个屋子火光冲天。 少女的第一次最没有安全感，听见铜锣声，又发现曹子扬停顿了下来，处于半害怕与半期待中的小靖当然要睁开眼睛看怎么回事，看见不远处的火光，她惊恐道：“子扬哥哥，那起火的不会是我三叔家吧？” 认真看了两眼，曹子扬也觉得是，连忙说：“有可能。” 小靖立刻坐起来：“完了，我奶奶和三叔一起住，快回去。” 曹子扬很失望，但是没办法，人命关天，铜锣响起来代表全村都要出动参与救火，他不出现绝对不行。看小靖迅速穿衣服，他也飞快找衣服穿上，东西就不收拾了，直接用旧被单卷起来打个结，扛在背上就走。 为了避免暴露，回到村口曹子扬和小靖分别走两条路，小靖从左边的巷子直接跑去起火现场参与救火，曹子扬从右边的巷子回家，放下东西后才拿了一只空桶跑出去。 起火现场许多人，男女老少参与其中，场面混乱不堪，有的进屋里往外搬东西，易燃的尽可能搬出来，屋外空出一块地方堆放，已经堆了一堆，小靖在帮忙搬。有的提着水桶水盘往火堆泼水，水是从邻居家的水龙头取的，各自家门口倒亦有水龙头，不过已经插上水管在淋洒，抓管子的是村长，一边喷，一边指挥，喊声激烈，因为真是他三弟的屋子，瓦房。 曹子扬拿着桶冲进邻居家打算取水，看厨房已经排起长龙，转身去第二家，结果一样，只能去远点的地方取，提着跑回去刚泼第一桶，村长见到他，顿时大声骂道：“你哪儿去了？泼你妹啊，快回家拿水管，你家有长水管，快去快去。” 曹子扬这才想起来，他家确实有，因为他家有块田不近水道，哪怕春天都要拉水管才能保证水源。 曹子扬迅速跑回家抱回来大圈胶水管，就最近的邻居家找水龙头插好，拉水出来。两条水管一同灭火，水量其实都不太足，但是没办法，农村用的都是普通小水管，容量不大，而且水压还很糟糕。 不过努力总归是有所回报的，况且是全村总动员一起努力，最终嚣张的火被焰泼了下去。只是望着那一片狼籍，加上都筋疲力尽，纵然没有人员伤亡，却谁都高兴不起来！ 村长最可怜，声音都喊哑了，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抽着潮湿的烟，抽的极其费劲，村长夫人在傍边给他扇风。 村长夫人亦有参与救火，而且战绩辉煌，整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湿透，她还是老习惯没有戴文胸，所以两团硕大的美……肉影印得十分清楚，随着她扇风的动作左蹦右跳，好几个年轻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鸡……动着，包括曹子扬。 所不同的是，那几个看在眼里心想的是x村长夫人，曹子扬不是，曹子扬想的是x小靖，悲剧的夜晚，又一次放了空炮。 歇息好，村长发表了一番感谢言后让大家各自回家，赏月的继续赏月，睡觉的继续睡觉，他就不管了，他也没有时间管，要安慰他一直没歇息过在清点损失的三弟：“老三你歇歇行吗？点个毛，烧了就烧了，刚好盖个新的。” 村长的三弟哭着脸说：“你说的好听，钱你给是不是？” “我给三份之一！” 村长的三弟没有做声，继续忙碌，他那姿色颇为不错的老婆包玉莲亦是一样，夫妻俩都毫无心机，虽然屋子只是烧掉一半，但损失真的很惨重，而且这事是他们小儿子闯的祸，烧烟花直接射进自家厨房的草堆里，从而引发的大火，想找人骂都找不着。 “说句话，干不干？”村长追问他三弟，“不说话我走了。” 村长的三弟还是不说话，不过他用眼神示意包玉莲，由包玉莲开口道：“哥，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出一半，妈住我们家呢，就当你孝敬她老人家。” 村长夫人很有意见：“看你这话说的，意思是我们不孝顺？这是给你钱建房子呢，不是跟你要钱，你会不会说话？” 包玉莲顿时无语，这女人和村长夫人一样，都是人精，喜欢计算，不过对着村长夫人从来都处于下风。 这时一直陪在奶奶身边的小靖说话了，对自己老爸说：“爸，你帮帮三叔吧，要不奶奶到我们家住。” 村长倒是乐意考顺自己老妈，虽然他人品差，但对自己老妈还是不错的！只是村长夫人一直不同意，大部份媳妇和公婆都是仇人，小靖深懂这点，所以话是对自己老爸说，其实是想自己老妈开口，因为只要说上这个，钱就能弄来，不过必须她说，村长夫人为这事谁都敢骂，却从来不骂她。 果然，村长夫人很爽快：“行，都已经烧成这样，换个新的，一层简装，给一半钱就一半钱。” 村长的三弟夫妇顿时对视一笑，不再清点收拾，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歇息起来，这一大家子一样的人种，尔虞我诈。 村长说：“这中秋过的，老三你是不是今天没拜祭？” “拜了……” “那肯定拜的时候骂脏话，不过事已至此咱就将就着乐吧！”村长笑了两声，转而对小靖说，“回家拿些月饼和吃喝的过来，子扬你一起去，搬桌子、凳子，我们就在院子听老三向各路神灵忏悔，哈哈。” 小靖看了曹子扬一眼，转身就走，曹子扬跟上去说：“你爸很大方啊，还乐呢，能乐起来吗？” 小靖道：“我乐不起来，又脏又累。” 曹子扬更乐不起来，不是因为累，而是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机会和小靖融合，这天杀的，总中途出事。 不过，走到村长家的时候，小靖一句话顿时又让曹子扬兴奋了起来，小靖说：“我爸妈明天去旅游。” 曹子扬尖叫，小靖明显知道他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所以脸刷地红了起来。 曹子扬尴尬的笑了笑，心虚着解释道：“我意思是，你三叔家刚出这事情，你爸妈竟然有心情去旅游？” “我爸一直怂恿三叔盖房子，就三叔家没有新房子，觉得丢脸，不过开始的时候就给三成的钱，三叔存款不够给七成的，就一直没有同意盖。” 曹子扬顿时明白过来，难怪村长那么乐，原来如此。 曹子扬一边和小靖聊天，一边手里没停，在叠凳子，小靖也一样，拿了一个大袋子往里面放月饼、水果、糖果、饼干，饮料等等食物，放好以后有点提不动，又拿出来一部份，才和曹子扬一起出门，往她三叔家的院子而去，然后又和村长夫人一起返回一趟。 摆好椅子坐着聊着看着烧的狼藉不堪的屋子，赏着月，各人心情都还不错，村长的三弟夫妇因为得了便宜，小儿子则因为看见一桌美食，村长则是因为圆了心愿。 聊着，忽然村长骂了一声说：“那俩娘们怎么还不来？没啤酒多不爽，子扬你去帮忙拿一拿。” 不太想去，但村长开声，曹子扬又不敢不去！ 曹子扬点了根烟抽着又往村长家走，刚进门就想吐血，因为村长夫人刚好从浴室出来，身子光着，毛巾都没有披一条，她要往房间冲，或者说原本打算往房间冲，但看见曹子扬，反而放慢了脚步，因此曹子扬看的特别清楚。 立刻的，曹子扬目光没有转开，反正专注地看着，脑海里有个声音，这女人疯了，非但不尖叫，还放慢脚步，你不如来段舞更干脆！ 终于，村长夫人进了房间，但事情还没完，接着小靖跑出来，这两母女一起洗的澡，而且都没有带衣服进去洗，因为没想到有人会进来，更没想到有人进来会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所以这一幕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小靖想尖叫，叫出来前又猛地捂住嘴巴，往自己老妈的房间看了一眼，立刻快步往自己房间跑，跑姿性感之极，如果说刚刚看村长夫人，曹子扬立马一柱擎天，这会看小靖几乎就是一泻千里了，这眼福饱的爽。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曹子扬立刻拿了啤酒走人，总归是年轻人，那份高兴很明显洋溢在脸上，所以回到去刚坐下，看在眼里的村长就问：“你小子笑什么？半路上捡到钱？” 曹子扬冷汗随即冒了出来：“我有笑吗？没有吧？” “不承认是吧？”村长倒了啤酒出来，递了一杯给曹子扬，继续说，“来，遇到什么好事，跟我们分享分享。” 开玩笑，曹子扬敢说出来把他老婆女儿都看了个精……光吗？绝对不敢，所以脑子迅速转动着，思考着说道：“我……刚刚……听小靖说，你们明天去旅游对吧？” “对啊！”村长疑惑道，“可我去旅游你瞎高兴什么？” “这个……其实，我想借你家的摩托车用一用，村长夫人那辆。”终于想到借口，曹子扬顿时才松了一口气。 村长说：“就这事？没问题，我答应了……” 曹子扬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庆幸的同时又不停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把内心表现在脸上，尤其是对着村长这样的老狐狸。 第五十章 触摸不透 喝了两杯啤酒，整整过去有半小时，村长夫人才一个人走回来，带着坏笑看曹子扬，那场面，曹子扬多害怕被村长察觉。幸好村长并没有留意，他和自己的三弟吹起了牛皮，等村长夫人坐下了有三四分钟才问：“小靖呢？” 村长夫人说：“那丫头说骨头痛，不来了，想躺一躺……” “骨头痛？”村长很紧张，“不会刚刚干活扭伤了吧？” “你女儿宝贝，干点活都不行，要不让子扬去看看。” 曹子扬啊了一声，不知道村长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按理说发生那么香……艳的事情，避之不及才对，他觉得村长夫人肯定知道他看了小靖，一起洗的澡，她洗完，小靖还要洗多久出来她会不知道？另一个奇怪的现象是，为什么她不提醒小靖？ “子扬，想什么呢？”村长拿手在曹子扬眼前晃了晃，“要不你去看看，我就这一个女儿，上次给弄怕了，现在她有点什么小问题我都心慌意乱。” 包玉莲说：“大哥，你紧张过度，这不是有子扬吗？起死回生，只要有子扬在，你尽管放一万个心。” 村长大笑：“对，子扬是神医，来，神医，喝一杯，喝完滚蛋。” 曹子扬端起酒杯和村长碰了碰，一口喝掉，然而刚放下杯想走，村长夫人却说：“子扬，我也敬你一杯吧！” 无法拒绝，只能喝，但让曹子扬想不到的是，村长夫人连敬三杯，连续找了三个理由，敬完还怂恿包玉莲夫妇敬，最后村长发话了，曹子扬才得以脱身。 在去村长家的途中，曹子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村长夫人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灌醉？然后去上她的女儿？这种可能性真的有，因为村长夫人的表现实在很奇怪，让人触摸不透。 到了村长家，曹子扬喊了一声才进门，小靖不在客厅，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曹子扬自然是进房间，一眼看见小靖坐在床上嗑着瓜子，看着重播的中秋晚会。 曹子扬刚坐下，小靖就说：“我妈发现了……” 曹子扬勉强保持镇定道：“发现什么？” 小靖放下手里的瓜子，拉了拉自己的睡衣，露出左肩，就看了一眼，曹子扬已经冷汗直冒，小靖左肩下两寸是一个大大的吻痕，触目惊心，这是他留下的，而当时环境那么暗，小靖又闭上眼睛，不可能发现，所以洗澡的时候被村长夫人看在眼里。 曹子扬很紧张：“你妈怎么说？” 小靖说：“问我是谁啊，我没有说。” “你觉得你妈知道吗？” “你觉得我妈那么笨？救火就我和你去最后。”小靖眼珠子转了两圈，用疑惑的口吻道，“不过很奇怪，竟然没骂我，我当时担心死了，她说洗完澡聊聊，我想肯定要被骂死，结果就问我有没有跟你……那个，我说……没去到那个程度。” 曹子扬忽然想通了刚刚村长夫人的行为是怎么一回事，村长夫人的态度已经改变，并不介意他和小靖有关系，小靖告诉她没有去到那个程度，她灌他喝酒是想推波助澜，邪恶啊！ 第二天，村长夫妇果然吃过早餐出发去旅游，出发前村长亲自把摩托车开给曹子扬，叮嘱曹子扬照顾小靖，曹子扬当场爽快答应下来，恨不得立刻就到床上照顾去，悲剧的是要进山采药，吴小月今天要来拿药，没办法不去。 曹子扬更愿意花时间和小靖呆着，因为没成功上到小靖，虽然昨晚是个机会，村长要回来肯定被村长夫人劝着，等曹子扬这边完事。但小靖没有状态，还在思考她妈的态度，想不明白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况且那是在她家，她的房间。 抽着烟，想着走着，曹子扬上了山，很快到达有药材可取的地方，但他没有立刻开始取，而是找了块平坦的草坪，昂躺着看着空天。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躺着想着昨晚小靖说那番心灵鸡汤的话，曹子扬情不自禁就尝试闭上眼睛感受，结果刚闭上就感觉天空落了点什么东西到脸上，用手一摸，睁开眼睛一看，鸟屎。 看了一眼天空，一只白嘴鸟已经飞远，曹子扬很郁闷，从篓子里拿出水瓶，手洗干净，脸洗干净，再没有了躺的兴趣，连忙去采药。 回到家已经超过十一点，曹子扬忙着熬药，熬开控制好火候以后又忙着清洗刚采回的草药，期间收到一条短讯，以为是小靖发的，打开看竟然发现是白春妮：子扬，你前晚没有来找我，不过我知道你喝醉了，先欠着哈，我住南湖百德街三十二号五一二房，来南湖了找我，还我。 曹子扬一阵头皮发麻，以为躲了过去，没想到白春妮死咬不放。 把讯息删掉，曹子扬调出林和的号码打过去，林和已经不关机，但显然接电话时有所犹豫，响到差不多断线才接：“子扬，有事吗？” 曹子扬说：“药我还没有送过去。” 林和笑着说：“不用送，嫂子已经去了南湖，应该用不着。” 这家伙如此轻松愉悦，是因为白春妮走了，没有人会发现他做的缺德事。想到这是自己的死党，曹子扬真有点恶心，于是说：“没事了，就这样吧……” “先别挂，你们村昨晚火光冲天，烧的不是你家吧？” “你家。”说完，曹子扬挂断电话，继续清洗草药。 在曹子扬洗完草药前，吴小月带周月雅来了，草药最后吴小月负责洗，曹子扬到屋里给周月雅做针灸，刚打算插第一针，周月雅忽然道：“等等，曹医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因为和她妈有过关系的缘故，曹子扬显得很紧张。 “你……恋爱了吗？”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曹子扬又有点疑惑：“干嘛问这个？” “十三四岁做那……个事情你觉得正常吗？”周月雅脸色绯红，声音如蚊子煽翅般微小，“如果你可以接受，嗯，我们，那个吧……我以前许过愿，谁医好我我就献身给他……” 曹子扬一身冷汗，现在的孩子怎么了？刚开始来月……经已经有想法？知道那个？而且还能那么直白的说出口，关键是之前她还不知道月……经是怎么一回事，进步竟然如此神速。 曹子扬不是个癖，况且那是犯罪行为。 曹子扬保持镇定道：“我这么和你说吧，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尽力治好你，所以，躺下，不要再说话……” 周月雅没有躺下，反而很激动：“你觉得我小还是觉得我不够漂亮？我会长大的，而且长大会很漂亮，像我妈妈一样漂亮。” 曹子扬有点烦了，随口道：“那等你长大再说。” “一言为定。”周月雅很坚定，“等我十六岁了我来找你。” 曹子扬懒得跟她掰扯，等长大她就会知道自己说的话多白痴，那样一来事情自行解决，压根不用现在烦恼。 给周月雅施完针，周月雅睡午觉，曹子扬离开房间，那会儿吴小月已经洗完草药，在外面晒着太阳，这天气适合晒太阳，很柔和，这个村庄三面环山，山风吹来非常凉爽、非常舒服。 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出去，吴小月已经听见动静，往身后看，看见曹子扬，随即露出笑容道：“子扬，太阳很好，你也来晒晒。” 吴小月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心里想着，曹子扬脚步挪动着，不过不是坐在吴小月的傍边，而是坐在侧面的药架前翻着草药。 吴小月说：“子扬，这个药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吧？其它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就怕这个药导致我要提前交代。” 这女人真够小心翼翼的，曹子扬说：“药不会有问题，你就告诉周昌这是明目清心去心火的药，他不是老喝酒吗？那东西喝多了严重损害身体，这药能给他中和一下！” 吴小月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曹子扬没有说话，继续翻草药，翻完了说：“我去调配干药，你继续晒。” 吴小月嗯了一声，声音特别性感。 曹子扬转身进屋，忍不住回头看，吴小月那一头波浪秀发，和伸展开来长长的美……腿，都很迷人，可惜现在曹子扬和她说话都感觉有点不舒服，这女人表面看似无辜，实则内里心计重重。 花了十分钟，曹子扬把干药配好分成六份用报纸包好，接着拿了捆绳子出去，开始给新鲜草药分类绑成六份，绑好以后对吴小月说：“药一共六份，湿的拿回去继续晒，不然要烂，熬的时候湿的加干的一起，干的已经收拾好，一样是六包。” 吴小月伸了伸长长的美……腿，微笑点头道：“谢谢。” 曹子扬有点头皮发麻，匆匆又走回屋里，想了想干脆把正在睡午觉的周月雅叫醒，找了一个借口让她们走人，曹子扬已经开始受不了这对母女…… 送走了吴小月和周月雅母女，曹子扬去了一趟村长家，不过没有找到小靖，所以又郁闷着返回家，从屋里抬出半干的玉米去芯。完全晒干后玉米粒可以拿去买，虽然不很多少值钱，毕竟也是钱，他家没养什么家禽，放着没有别的用处。 第五十一章 眼不见为净 一下午就那么过去了，快天黑的时候曹子扬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女人打来的，是方倩，她说话非常直白，第一句就是：“你会治强直性脊柱炎吗？情况很严重的，会治吗？” 曹子扬想了想说：“不知道。” 方倩语调很不满：“会不会治你都不知道？” 曹子扬不生气，淡淡道：“你说的这是西名，我学的是中医，在见到病人前我不敢打保票，能那么和你说的是医院，反正最后治不好你也得付钱。” “你在哪儿？” “干嘛？” “我马上去接你。” “不是，医院不能治吗？” “说地址。” “这个……我没空。”曹子扬的确没空，村长夫妇去旅游，家里剩下小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另外这病曹子扬没有把握治，就那么听西名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去了要是白去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多少钱？十万够不够买你的时间？” “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万。” “哎，我怎么跟你说……” “五十万。” “都说了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 “一百万。” “神经病，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了不起？”曹子扬被方倩的态度弄火了起来，这女人曾经两次害过他，这会要帮忙也不放一放自己的姿态。 方倩那边沉默了三四秒，随即挂断电话。 曹子扬的心情有点被影响到了，玉米还有部份没有弄好就直接抬回原来的地方放着，他坐在门口抽烟，等天完全黑下来后到后院往村长家的方向看，看见有灯光，小靖在家，他立刻打小靖的电话：“小靖，我下午找你，你不在家。” 小靖说：“我去了曾村的同学家，他家收板栗，我带了一袋回来。” “这东西不错，你不要做饭，过来和我一起吃，昨晚宰的鸡还有三份之一放在冰箱，我们做火锅，我这有萝卜、淮山，没有青菜，从如果方便，从家里拿过来吧！” “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曹子扬心里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喜上眉梢，吃完火锅该吃小靖了啊，这次就算来个更大的火灾曹子扬都不打算去救，爱烧烧个够，把大门关严密，眼不见为净。 小靖说话和曹子扬一样，从来都说到做到，不一会儿就拿了菜到曹子扬家。然后的事情不需要多说，小靖负责洗菜，削萝卜、淮山、姜。曹子扬负责砍鸡，准备汤底，调酱料，他们就像一对小夫妻相互合作，半小时不到就弄好一煲鸡在煤气灶上烧着。 曹子扬和小靖面对面坐着，相互深情看着对方，聊着等着，鸡香四溢起来，然而刚掀开盖子打算尝尝可以吃没有，忽然响起密集的敲门声…… “敲什么敲？哪个王八蛋啊？”曹子扬发毛起来，“要证明拳头比木头硬回自己家敲去，敲我家干嘛？” 小靖被曹子扬吓到了，虽然她也讨厌突然有人来打扰，但总归心地善良，敲的这么密集觉得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去开门看看谁吧！” 小靖已经发话，加上吼过后门被拍的更厉害，曹子扬想不去也不行。结果才打开门曹子扬就惊讶得说不出话，甚至愣愣的站着反应不过来，因为拍门的竟然是方倩。 方倩穿着一身白衣，就那么脸无表情站在门前。远处还有一个人影，是林跛子，他是带路的，在村口收了方倩一百块带路费，这会儿任务完成，发现气氛不对劲，自然急急的离开。 曹子扬开完门结果愣愣的站着，小靖觉得疑惑，她走过去看，结果一样惊讶得无以形容。天啊，这不是冤枉他们是小偷那个女人吗？怎么来这儿了……？ 整个氛围死寂了足足有两分钟，曹子扬才反应过来问方倩：“你是怎么找到来的？” 方倩没有回答，把手拿的一只黑色袋子扔到曹子扬的脚下，袋子没有打结的，一扔就散开，几叠钞票露出了出来。 曹子扬很无语，全部都是钞票，这一袋是多少钱？当然能看出来不够一百万，但曹子扬绝对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 终于，方倩说话了，语调冰冷：“这是四十万，时间紧筹不到那么多现金，剩下的等你看完立刻付，跟我走，马上走……” 曹子扬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去，方倩已经找上门，去，方倩又如此不礼貌，连钱都是扔下来的。 “子扬哥哥，怎么回事？去哪儿？这钱干嘛的？”小靖问出一串问题，她显然很迷糊，完全听不明白方倩说什么。 曹子扬说：“去看病，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她非得这样。” 方倩说：“不是钱的问题你更应该去。” 曹子扬抓狂：“我饭都没有吃，你能礼貌点吗？要去都要明天去！” 方倩不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答应，不行。 小靖说：“要紧的吗？什么病？” 方倩仍然不说话。 小靖想了想说：“子扬哥哥，要不还是吃完饭去一趟吧！”这丫头终归还是善良人。 曹子扬说：“是去南湖，你以为去隔壁村呢！” “可是……人命关天，你的职责你忘记了？” 方倩说：“不去别指望吃饭，刚刚我进村的时候看见有个房子发生过火灾，我不介意你家也发生。” 小靖说职责，曹子扬已经开始心软，方倩这话顿时又把他弄火起来，他迅速蹲把那袋钞票捡起扔出去，然后怦地关上门。 不带那么威胁人的，有钱了不起？ 曹子扬骂骂咧咧回座位坐好，鸡已经有点老，他把火关掉开始吃了起来，吃了一会看小靖还站在原地没过来，他说：“小靖，过来吧，我们吃我们的，别管她。” 小靖说：“这行吗？毕竟大老远过来……” “大老远过来就那态度？我要答应去看不也是大老远去南湖？是不是也能像她那样？求人要有个求人的诚意吧？” 小靖只好走过去坐下和曹子扬一起吃，结果吃到一半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再也吃不下去，因为看见有白烟不停从门缝涌进来，透过门缝还能看到外面有火苗在晃动。 看见小靖愣住，曹子扬才往大门方向看，顿时傻眼，方倩那婆娘竟然真的敢放火？曹子扬连忙放下碗到厕所提了一大桶水出来，对小靖说：“我开门，你站远点负责泼水，然后冲出去。” 把水放到小靖手里，曹子扬负责开门，打开后顺势往门后躲，小靖一桶水泼出去，然后愣愣的表情。曹子扬觉得奇怪，闪出来一看，视觉问题，火压根不在门外，而在好几米外，门外就一小堆干草。 方倩无疑很聪明，曹子扬则很愤怒，因为方倩把他用来晒草药的架子烧掉了，他冲出去，冲到方倩面前大声道：“你神经病是不是？” 方倩说：“我说过我会烧你的房子。” 曹子扬在心里想了许多恶毒话，准备开骂，小靖跑过去把他拉开，直接拉进屋里说：“子扬哥哥，我看她真的很急，估计病情很严重，你还是去一趟吧，医者父母心，你经常说的话，她不礼貌是一回事，我们不能像她一样，不然我们和她就没有实质分别。” “你还帮着她说话？”曹子扬有点始料未及，小靖善良的有点糊涂了吧？这要放火烧屋子呢！ 小靖说：“我不帮她，我帮你，你不去你也有错，你去了，错的永远是她，去吧，家里的事我帮你收拾。” 小靖说成这样，曹子扬觉得自己不去显得很不懂事，虽然有点委屈，看在病人为大的份上，去吧！ 曹子扬刚想转身往外面走，去找方倩说，小靖拉住他说：“子扬哥哥，你去收拾东西，我和她说。” 曹子扬说好，反正不太愿意和方倩说话，虽然方倩是个尤……物级别的美女，但是这个美女很邪恶就很令人敬而远之了，除非有目的和天生犯贱！ 进房间收拾了两身换洗衣服塞进包里，曹子扬才到病房收拾药材。打开第一只抽屉曹子扬就愣了那么几秒，抽屉里除了有药材之外还有三叠钞票，一叠一万块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周月雅干的，因为这房间就周月雅进过，做针灸和睡午觉，当然这是吴小月的指使，直接给曹子扬那么多钱曹子扬肯定不会要，只能出此下策。 钞票先放一边，曹子扬继续收拾药材，弄好了才拿着钞票出去，那会儿小靖已经和方倩说完回来，曹子扬直接把钞票往小靖手里一塞道：“这钱帮我放着，你要花拿去花也行……” 小靖惊讶道：“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你妈介绍那个病人，那个小女孩，我刚发现她把钱放在放药材的抽屉里。” 小靖冷汗：“要我给你送回去吗？” 曹子扬摇头道：“她们不会承认，所以你爱花拿去花吧！” “我有钱花，我帮你存起来，够买家私了，嘿嘿。” “随便，我走了……” 小靖点头，目光充满不舍，看在眼里，曹子扬感觉自己心里哇凉哇凉，包不自觉就放下了，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小靖，然后很狂热地吻住了她性感的薄嘴唇，久久才分开。 方倩开来的车子就是不久前几乎撞到曹子扬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所以跟方倩到村口上车的时候，曹子扬觉得很别扭死，没想到能坐这车，而他当时想的是最好这个女人撞车。 等到方倩从另一边上了车，曹子扬更感觉别扭，跑车空间小，他和方倩的中间就间隔着那么点位置，鼻子里不停钻进来香水味道。 第五十二章 你是医生吗 方倩开车了，速度非常快，这是村路，路况非常差，加上没有路灯，亏她敢开的那么快，曹子扬冷汗道：“能开慢点吗？你不顾及你自己，顾及一下我吧？” 方倩说：“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参加过塞车，拿过三次冠军。” 曹子扬无语，没有看出来啊，不过认真看方倩的操作，好像真有点人车合一的味道，很镇静、很自若，偶尔还会玩个漂亮的漂移。 到了镇子上，方倩忽然问：“这地方有面包店没有？” 曹子扬说：“绝大部份商铺都已经关了门，你觉得有没有？” 方倩有点气愤：“什么破地方。” 曹子扬阴阳怪气道：“这地方确实破，但没有人请你来，你自己犯贱。” 方倩哼了一声！ 曹子扬没有介意她的哼声，他心里乐着，这个女人也饿肚子，活该啊！ 上了高速后，方倩把车开的更加快，基本保持一百六以上的时速，曹子扬开始明白为什么挂断电话才两小时，她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按这个速度是绝对能够办到的。让曹子扬觉得有问题的是，方倩怎么知道自家家的地址？跟谁要的？ 想不明白，曹子扬决定问清楚：“方小姐是吧？” 方倩愣了两秒，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曹子扬冷笑道：“你是名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方倩比曹子扬笑的更冷：“是仇人吧？” “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想问个问题，你从那儿得知我家的地址？” “吴春风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 曹子扬无语，原来是吴春风，够害人的！ “还有其它问题没有？” “没有，不过如果你能说说病人的情况，我没有意见！” “病人是我妹，二十二岁，一直有心脏病，现在还有这个……强直性脊柱炎。”方倩叹了一口气，“很可怜，所以我刚刚才那么激动。” “你这算是跟我认错么？” “我只是告诉你理由，我从不跟别人认错。” “你会改观的，我保证。”说完这句，曹子扬思考了几秒才继续说，“当时在体育馆跟我要电话的时候你不说你妹有病？”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发现。” “那你要号码干嘛？” “防范于未然，把有把握的仗你不懂？” 曹子扬很郁闷，和这个女人交流实在是费劲：“好吧，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把人送到国外医治？” “你见过心脏病有治疗彻底的吗？只能是控制。” 方倩说的倒是实话，曹子扬没有再问，而是从口袋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很明显这个行为不礼貌，车里的空间那么小，方倩要吸二手烟，但曹子扬觉得既然方倩都不尊重他，他亦不需要尊重方倩，什么狗……屁绅士风度，那应该是一种相互间的行为。 “你不抽烟是不是会吐血身亡？”方倩果然有意见，“我受不了烟味，干掉灭掉。” 曹子扬正等着方倩有意见，方倩太把自己当回事，以自我为中心，总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曹子扬最受不了这样的人，虽然人很漂亮，尤其从侧面看那叫一个动人心魄，但这显然是另一回事：“饭不给吃，烟也不给抽，你这是请我去看病还是骗我去受罪？我是医生，不是你的奴隶。” 方倩眼睛瞪的巨大，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不过没有爆发出来，因为即将爆发出来骂人的一刻她被烟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太邪恶了对吧？曹子扬问自己，最后得到的是肯定的结论，如果方倩只是受不了烟的味道，他会继续抽，但咳嗽是有点过敏的范畴了，尤其嗽的那么猛烈，这是在开车，安全着想，算了吧！ 曹子扬按开车窗扔烟头，由于车速快，带动的风也快，烟头往回吹，曹子扬下意识躲开，结果烟头飞向方倩的脑袋，落在头发上，立刻一阵焦味散播开来。然后烟头随着方倩的强烈反应往下掉，眼看就要从乳……沟掉进去，曹子扬眼疾手快抓过去，刚抓到烟头，方倩立刻有节奏地刹车，曹子扬连续瞌了三下驾驶台。 车停下，就停在高速公路中间，幸好夜晚车子不多，不然要完蛋。 在倒镜里看了看自己一头暗红色的头发，右额一束被烧焦，又想到刚刚曹子扬几乎摸到自己的胸部，方倩顿时发飙起来，随手拿起座椅傍的矿泉水瓶子狠狠敲了几下曹子扬的脑袋。 这女人太狠了吧？曹子扬郁闷着，挨了一下挺痛，但由于理亏，他没有出声！ “烟扔掉，关窗，再敢抽我保证踢你出去。”说完，方倩把矿泉水瓶子放下，继续开车。 曹子扬乖乖把烟头扔掉，关上车窗，开始有意无意观察方倩，觉得这个女人非常奇怪，认为她会特生气的事情，她生气的程度不大，时间不长，以为她不会生气的事情，她又能很大程度地生气。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曹子扬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说她邪恶，有时候又好像挺善良。 想不明白，一直到了南湖都没有得出答案。 方倩是载着曹子扬往中医院方向走的，停好车以后，带着曹子扬往高干住院部的大楼走。最终在一个装横华丽得一塌糊涂，设备先进得令人想骂娘的病房里，曹子扬见到方倩二十二岁的妹妹，方楠。 虽然方倩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薄薄的被单，但很显然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不比方倩差的美女，身材相当，相貌则是另一种感觉的美，方倩是冷傲型，方楠是亲切型。 见到病人的同时，曹子扬还搞明白了为什么方倩会找他？而且找的那么急，是毛副院长的主意，虽然只是和曹子扬短暂交流过一次，但毛副院长知道曹子扬的医术比许多所谓的专家都要高明。 “曹医生，欢迎、欢迎。”毛副院长很热情地和曹子扬握手，随后看了一眼在睡梦中的方楠，小声说，“我们到办公室谈比较适合。” 曹子扬有点郁闷：“你办公室好像在隔壁大楼吧？” “我说的是住院部办公室，跟我来。”毛副院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方倩说，“方总你一起去么？” 方倩嗯了声，先曹子扬一步走的飞快，她认识路。 到办公室坐好喝了一杯茶，毛副院长拿出一大份检查资料递给曹子扬说：“曹医生，你先看看资料，不明白的再问我。或者我先说说情况，方小姐有心脏病，曾经做过好几次手术，强直性脊柱炎是刚发现的，不适合做手术，原因我不说你都应该知道，况且做手术不能彻底。” 曹子扬说：“这种病是属于疑难杂症吧？” 毛副院长叹可口气，点头到：“对的，一个处理不好会更糟糕，方小姐的身体显然经不起折腾，所以最保险的办法是中西结合医治，我认识很多大师级的中医，不过说实话和你谈过一次，我觉得你比大师更大师。” 这话说的好听，不过曹子扬不爱听，反而陪感压力：“你不要这么抬举我，我只是一个乡村医生。” 毛副院长笑道：“你过谦了，高手向来都在民间，你看看资料。” 曹子扬把资料推回去说：“我不用看，我直接看病人比看什么资料都强，况且你已经说了，中西结合治疗，我所负责的部份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看看保险点。” “我要能看明白才行。”曹子扬实话实说，他不是个虚假的为面子不懂装懂的人，何必为难自己？既然不会看，还看个毛？直接说出来更干脆，“又不是感冒单，你们开的处方单我都看不明白。” “那……”毛副院长看了方倩一眼，“我们还得回病房？” 毛副院长问的是废话，曹子扬刚准备说，方倩反应更快，哼了一声先走出去。 再次回到病房，方楠仍然在睡梦中，毛副院长说：“因为痛，之前打过镇定剂，刚睡了过去没有多久，要叫醒吗？” 曹子扬摇头道：“不用。” “那……” “你们出去。” 方倩最快行动，毛副院长则犹豫了几秒才走，其实他很想留下来看看曹子扬怎么做检查，如果不是因为方倩在，他必然找借口说服曹子扬留下他，方倩在，他不敢。 病房安静了下来，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开始工作，花了十分钟详细地检查过一遍，发现病情已经很严重，有点想不明白，是突发性的么？不然怎么会如此严重才被发现？ 后来曹子扬问过方倩才知道，方楠是去医院去怕了瞒着不说，痛也忍受着，直到忍受不了才说出来。知道以后曹子扬很佩服方楠，因为这病很难忍受，坐也痛，睡也痛，干嘛都痛，那还不是一般的由外而内的痛，而是直接从骨头痛出来，反正曹子扬尝试了用银针试探过方楠的骨头，骨质已经很不正常。 检查完给方楠盖好被子，曹子扬刚准备离开，忽然一个很温柔、很虚弱的声音响起来：“你是医生吗？”说话的自然是方楠，她睁开眼睛悠悠地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点头道：“是，虽然没有穿白大褂。” 方楠说：“我左腿好痛，还有我不想再打点滴了行吗？” 曹子扬摇头道：“点滴必须打，腿我帮你看看，大概什么位置痛？” 方楠缓慢地递了递左腿：“膝盖。” 曹子扬从随身的包翻出针灸包，一边取银针出来消毒，一边说：“我给你针灸。” 方楠目光中露出惊恐：“这么长的针痛吗？” “只要你不乱动，不痛。”银针消好毒，曹子扬走到病床左边，把方楠的裤管拉高，露出她白……嫩的腿，腿的比例非常好，膝盖不大，很直，这无疑是个很完美的女孩，可惜年纪轻轻就万病缠身，“要不你闭上眼睛。” 第五十三章 我来过夜 方楠摇头，反而拿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遥控把枕头升高，调了一个更容易看到，还看的不累的角度。 曹子扬有点为难，要是她挣扎，怎么办？不过看她那么坚定的眼神，觉得自己多虑，随即舒了一口气找准穴道慢慢把针插了进去。然后继续插第二根，第三根……，直到相关穴道都插了一根。 “好点了吗？”曹子扬一边根据情况转动银针，一边微笑道，“你要告诉我痛不痛，以及痛的程度。” 方楠说：“这根不痛，反而……挺好。” 曹子扬动第二根：“这根呢？” “还可以。”方楠笑了笑，“你是这家医院的吗？” “不是，你姐找我来的，我刚来没多久。” “哦，你会解决病人的痛苦吗？比如病人不想活了……” 曹子扬停住，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你是随口问的还是……你心里这么想？如果你这么想，我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奇迹或许很渺茫，但每一天都在发生，指不定哪天就降临到你头上，况且你没有去到治不好的程度。” “你真啰嗦。”方楠露出一个微笑，有点无力，有点苍白，但显示的却是一种另类的美感，“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做为医生，我应该那么跟你说。” “我觉得自己很麻烦，让我姐担心，到处为我奔波。”方楠叹了一口气，“她到什么地方请你回来的？远不远？” “不远，大概两百公里左右。” “谢谢！” “说了不用谢，你舒服点没有？” “嗯，好像不痛了，不过右手痛……” 曹子扬撤了针转回病床另一边，坐在椅子上给方楠的右手刺穴。亦是很显然，方楠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不过没有指甲，大概不喜欢留指甲吧。另外因为打点滴过多，手背的血管起了硬包，曹子扬看的时候方楠自己亦在看，很介意的模样。 想了想，曹子扬说：“别担心，等你好了我帮你敷几贴药，能消。” 方楠哦了一声，不是不关心，而是压根不觉得自己能好，那份忧伤令曹子扬心里特难受，方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不希望看见别人为她忧伤，所以顿时故作轻松道：“其实还好，比起那些患癌症的病人要好，掉头发，苍老什么的，我至少还能保持原貌。” 方楠很善良，是方倩无可比拟的，这两姐妹的性格截然不同，有那么一刹那曹子扬十分感叹：“你能这么想很好，上天肯定会眷顾你，亦会眷顾我，让我治好你。” 方楠嗯了一声！ 曹子扬不再说话，专心做针灸，做完后才又说：“你好好睡一觉吧，我该出去了！” 愣了那么几秒，方楠问：“我姐在外面吗？” “对，等着我呢！” “我不想睡，你陪我说说话行吗？” 对于这样一个要求，曹子扬无法拒绝，大概换谁都无法拒绝，一个美人用期盼的目光问你这个问题，你能拒绝吗？况且这还是一个病怏怏的，需要关怀的美人，反正曹子扬没有拒绝：“我先把针收起来，然后给你按摩，你会舒服些，能快点入睡。” 方楠说：“好。” 曹子扬迅速把银针收好，一边和方楠说话，一边用祖传的独特手法帮方楠按摩，说着不想睡的方楠没十分钟就在一种舒服的状态下睡了过去，脸上露着真实的笑容，百花齐放般美丽动人。 曹子扬前前后后呆了快一个小时，做个检查需要这么久吗？方倩觉得不需要，她等的很不耐烦了，但又不敢去打扰，看见曹子扬终于肯出来，她阴着脸说：“用得着这么久吗？等的人心烦。” 曹子扬说：“我在里面打瞌睡了行不行？” 方倩瞪着眼睛，不过没有爆发出来，因为听出了曹子扬说反话，之所以说反话是因为她态度不好，所以她选择沉默。 毛副院长倒很会做中间人，插话问曹子扬说：“曹医生，你给方总说一说情况，她是着急，我也是着急。” 曹子扬说：“明天吧，我想听听你们的谈论，你们打算怎么办？” 方倩又不满了：“我找你来，就这结果？你到底行不行？” 曹子扬翻着白眼说：“耐心点好吗？这是治病，不是到菜市场买菜。” 毛副院长又打圆场道：“我看行，我相信曹医生。” 曹子扬暗暗给毛副院长一个鄙视的目光，能看出来他其实有所保留，不过是他建议方倩请曹子扬来的，他总不能说不相信曹子扬吧？那不是自打嘴巴？ 方倩对毛副院长说：“看好点，护士呢？叫回来。” 毛副院长连忙说：“好的，请方总放心。” 方倩哼了一声，往电梯方向走，曹子扬留给毛副院长一个假笑，随即跟上去，不过他故意走的很磨蹭，等方倩按开电梯走进去，不停按了有五六遍开门键，他才慢吞吞的走到。 到了停车场，上车开动前方倩对曹子扬说：“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最好明天给我结果，不然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痛苦！” 曹子扬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像你妹妹一样多好，你妹妹多善良，多可爱，同一个妈，如此大的分别，悲剧。” 方倩再次让曹子扬触摸不透，她居然没有愤怒对她的讽刺，而是问：“小楠醒过了么？” “不然你真以为我在里面打瞌睡？知道什么叫医德吗？” 方倩不说话，开车了，转了两条街以后停在一家肯德基门前说：“吃点东西，现在这钟点没别的好吃的，你如果不想吃，自己饿着。” 曹子扬笑着说：“要我买单不？如果不要，我吃。” 从肯德基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上了车，方倩说：“我载你去找住的地方，当然如果你自己有住的地方，我也可以载你去。” 曹子扬说：“能把车给我自己去吗？既然不能，你说的就是废话，开车吧，我没有地方住。” 方倩有点抓狂，抓不出来，只能沉默，开车。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外，酒店距离中医院非常近，甚至能隐约看到中医院的大楼，这当然是方倩的精心挑选，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卡递给曹子扬说：“用我的卡你的身份证登记，所有消费都不用你掏钱，明天早上十点我们病房见。” 曹子扬没有言语，直接拿过卡开门下车进酒店，然而进了大堂刚走几步，就愣住了，竟然看见辛蕊，而且是穿着白衬衫，灰裙子，深红丝袜的辛蕊，脚下是黑色的高跟鞋，走路滴答滴答作响，回声在偌大的大堂回荡。 令曹子扬更惊讶的是，辛蕊最后走进了接待台。 辛蕊在这个酒店工作？ 想着，曹子扬继续走，走近看了一眼辛蕊的胸牌，接待主任。辛蕊真在这个酒店工作，巧啊，但不知道这个巧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好，请问是开房间吗？”辛蕊下意识问，完了才看清楚是曹子扬，脸上随即露出另一种比较真实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吗？” 曹子扬道：“我来过夜。” “住这儿？”辛蕊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这儿很贵。” 曹子扬把卡递过去：“无所谓，不用我付账。” “天啊，你有至尊卡？”辛蕊很惊讶，“哦，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很高兴见到你，我还没有当面多谢你呢，我弟弟……挺好，很快就能出来……” “恭喜你。” “我应该感谢你。”辛蕊接过卡递给傍边负责登记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同事，同时嘴里问曹子扬说，“你要开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曹子扬拿出身份证递过去：“我一个人。” 辛蕊把身份证拿给同事登记，登记完拿着身份证和方倩的卡，以及房卡直接从接待台走出来说：“我带你上房间。” “不用这么麻烦，我能自己上。” “不麻烦。”辛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走，房间在十二楼。” 进了电梯，曹子扬问：“你一直在这儿工作？” 辛蕊点头道：“嗯，前阵子请了假，这才回来上班第三天就碰到你，对了，你干嘛住酒店？” 曹子扬实话实说：“给人看病，急病，刚从家里出来没几小时。” “晚上还要奔波劳碌，这种工作辛苦吧？” “还可以，你的工作呢？” “还好，我在这儿已经一年多……” 聊着，电梯在十二楼停下，辛蕊带曹子扬走出去，进了对应的房间。五星级不是盖的，房间里任何一个东西都上档次，曹子扬感到非常满意，笑着对辛蕊说：“行了，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而且你用企业至尊卡，服务要周到。我们酒店只有二十多张这种卡，可以享受到特级的待遇，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服务台会尽量满足你，抽屉里有指南本，你可以看看，我不打扰你了，不过我十二点下班，可以上来找你。” 下了班上来？曹子扬心里萌发了别样的感觉，很奇怪却没有拒绝：“好。” 辛蕊给曹子扬留下了一个微笑，匆匆离开了房间…… 还有十多分钟就要到十二点，曹子扬连忙从包里翻出衣服进浴室。让他很惊讶的是，浴室的空间非常大，浴缸是高贵的白色，连沐浴露都是高级的，而且浴缸里已经放好水，水上票着几朵粉红花瓣，傍边有块牌子写着：水干净，请放心泡洗。 曹子扬很想美美泡一个澡，但时间不允许，辛蕊随时会来敲门，所以泡了十分钟不到就匆匆离开浴室，在外面的沙发坐着抽烟。然而过了十二点，然后是十二点十分，十五分，辛蕊都还没有到来。 第五十四章 以前我有眼无珠 最后曹子扬转移了阵地，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按开硕大的液晶电视看了起来。很悲剧连续换了几个台都在播电视剧，而且剧情都差不多，男女主角要不在拥抱，要不在亲吻，要不就是拉灯上了床。 曹子扬相当郁闷，因为某方面坚强了起来，实在是床太舒服，看见亲吻场面心里就不停想小靖，在想要是和小靖在这么大的床上翻云覆雨会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犹豫了有一分钟，虽然已经很晚，曹子扬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小靖的电话。小靖明显已经睡下，声音有点哑：“子扬哥哥，我一直等你的电话呢，等到睡着了，你那边还好吗？” 曹子扬顿时一阵惭愧，中间他有时间，却没有给小靖打电话报平安：“我这边很好，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现在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你不用担心。” 小靖嗯了声：“病人呢？” “不太好，不过我们会努力，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你也早点睡，晚安。”小靖通过电话给了曹子扬一个吻，才挂断电话。 就这样一个吻，闹的曹子扬心痒难当，有点胡思乱想起来。连续四次都没能够和小靖顺利进一步，到底怎么了？注定的么？注定小靖不属于自己？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越想曹子扬越心情不好，有点怕失去小靖，他觉得实质关系必须有，不然容易泡汤。 忽然门铃响起来，来的自然是辛蕊，她单手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的是夜宵，一盘精致的点心以及一碗白粥，曹子扬打开门，她露出微笑道：“给你带夜宵所以迟到，不别介意吧？” 曹子扬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当然不介意。” 辛蕊先进去，曹子扬关门，等他返回去，辛蕊已经把夜宵放在桌子上，并拆开，嘴里说：“还热的，吃吧，味道很不错。” “好，谢谢！”曹子扬巴不得有夜宵，刚刚和方倩吃肯德基他就吃了一只汉堡包，喝了一杯可乐，他不喜欢吃那么高热量的食物。 曹子扬吃夜宵的整个过程，辛蕊都一声不吭在傍边看，目光怪怪的，曹子扬觉得好不自然，所以小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很帅么？” “是很帅，以前我有眼无珠。”辛蕊回答非常干脆，脸上却挂着局促的笑容，“你这么帅，有女朋友了么？” 这个问题曹子扬很难给答案，说有，其实他都不敢确定小靖算不算？毕竟连续四次打算和小靖融合都功亏一篑。说没有，好像不适合，关键是辛蕊的表情，他有点读懂了，期盼中带着丝丝心动，这不是想旧情复炽么？ 左思右想，曹子扬选择回避问题，没想到结果更糟，辛蕊笑了笑道：“我明白了！” 曹子扬冷汗：“你怎么又明白？过去你老说这句话。” 辛蕊说：“你没有女朋友，不好意思说。” “你说是就是吧！”曹子扬别过脸，看着电视，继续吃着夜宵。 过了两分钟，辛蕊又说：“能借浴室洗个澡吗？回宿舍要排队，而且没有那么舒服，还得被别人不停的催促。” 曹子扬稍微想了想，没想到拒绝的借口，只能点头，哪怕觉得这样不妥。 辛蕊愉悦地走进了浴室，半掩着门，曹子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不能关严密点吗？而且她用的不是浴缸，而是站着用花洒，玻璃是半透明的，能隐约倒影出她脱了衣服的整个妩媚而又优雅的状态，然后曼妙的身体就那么晃动起来，结合着流水声以及轻轻的哼唱！ 曹子扬想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浴室，真的很难，至少这个晚上无法做到，除了电视上不停播放着那些亲热镜头之外，还因为和小靖的四次戈然而止，明明可以享受幸福，每次的结果都是有开始无结局，心里的欲……念难免无限的被放大许多倍。 只是，这太邪恶了，不能这样，得控制住。 舒了一口气，曹子扬把电视关闭，躺到床上抽烟，尽量不去想、不去看，以求六根清净。 二十多分钟以后，辛蕊拖着曼妙的步调缓缓地从浴室走出来，她身上裹着雪白的浴巾，露着上面粉……嫩的香肩，以及下面晶莹笔直而比例极佳的双腿，她没有穿拖鞋，所以稍无声息，仿佛女神降临一般，悄然就到了眼前。 她手里提着衣服，很多，包括文胸以及小内内，粉色的套装，不是包裹在职业装里面，而是显眼的露在了外面，而且还是露在曹子扬目光的方向，无形中给曹子扬带去直接的感官刺激。 这女人想干嘛？曹子扬不觉得自己是胡思乱想某种精上脑，曲解了辛蕊的意思，因为但凡不想招惹暧昧的女人都会自觉性的把内衣收严密，就好比一个女人送你她穿过的还带着汗香的内衣，那不是明晃晃的暗示要跟你爱爱吗？当然了，好像村长夫人那种天生贱不能移的女人不计算在内。 把衣服放在了床上，辛蕊露出迷人的笑容说：“我吹个头，不然回到宿舍还得要排队去吹。” 曹子扬嘴上答应，心里实则很抗拒，你吹发就吹发吧，衣服能不能放到沙发上？即便放床上，能不能别放老子的脚边？即便放脚边，能不能别把内衣放上面？即便把内衣放上面，说话表情能不能别那么妩媚？ 反正曹子扬十分抓狂，弄不懂辛蕊的同时亦弄不懂自己，甚至说有点恨自己！ 装什么纯，装什么正派？既然是落花有意，那流水就该有情对吧？她既然敢勾，自己就要敢接招才是爷们对不对？既然她欠太阳，而自己想太阳，难道不是一拍即合美事一桩吗？何必思前想后前怕鬼后怕贼？那是懦夫行径，又不是太阳了就要负责一辈子，各自嗨一番而已！ 当坏人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上吧！ 就几秒间，曹子扬脑海里不停有一个叫冲动的魔鬼在张牙舞爪，慢慢的打败了一个叫理智的细胞，鼓动着他肆无忌惮的对辛蕊说：“辛蕊，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特想和我睡？” “什么？”辛蕊转过脑袋，疑惑的看着曹子扬，风筒的声音很大，她并没有听清楚曹子扬说什么？“对不起，有点吵，我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你继续吹。”被这么一打断，曹子扬冷静了下来，哪敢说第二遍？他甚至一身冷汗，刚刚自己真恶心，竟然说出那么贱的话，脑子烧坏了是吧？ 辛蕊脸上疑惑的表情持续了好几秒，看曹子扬实在没有说第二遍的打算，才转回去打开风筒继续吹，但没吹一分钟又停住，思考着对曹子扬道：“你刚刚说的是不是什么睡……？” 不是吧？ 不是没听清楚吗？ 怎么又反应过来了？ 真会装啊，事实上这种每月流一次血，一次流七天，还健健康康的动物，真的不能任何时候都相信！ 曹子扬否认道：“你听错了，快吹吧，完了回去休息，你还得上班。” 辛蕊说：“明天也是中班，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 “我明天早上要去医院。” “那好吧！”辛蕊有点失望。 曹子扬不在说话，躺在床上眼睛张张合合，尤其想尽快入睡，但在辛蕊离开之前这愿望肯定是无法达成的。 好不容易，辛蕊才把头发吹干，伸手去拿衣服，拿到手里的时候却犹豫了有一分钟，她在观察曹子扬。虽然曹子扬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这一切，因为连空气都很暧昧，只是他已经不敢接收这种暧昧，还是保留着好印象比较好吧！ 终于，辛蕊穿好了衣服，和曹子扬告别离开了房间。 很奇怪的是，曹子扬仿佛一下变的很空虚，被矛盾折磨着，翻来覆去睡不着，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那么强烈想要女人，想要上女人，他甚至有点忍不住想进浴室打枪…… 自骂了超过两分钟时间，曹子扬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反正睡不着，干脆从包里拿出张二钱的医书翻了起来。 医书的其中一篇介绍的正是方楠这种病，虽然曹子扬记得很清楚，但怕看漏记漏，再看一看思考思考，对明天有更加充份的准备。这是必须的，因为见到方楠后，曹子扬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念，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方楠，小心翼翼在所难免。 不知看了研究了多久，终于困意来袭，曹子扬睡了过去，第二天睡醒已经九点钟，他下床的第一时间不是冲进浴室，而是先打电话到服务台要早餐，他翻过服务指南知道有这项服务，还免费。 挂断电话后，曹子扬才冲进浴室，洗漱好刚巧早餐送上来，是中西结合的早餐，餐蛋加白粥。 吃完早餐已经九点半，曹子扬匆匆出门往中医院而去，看距离不算远，但真正走起来，街道弯弯曲曲，比预计的时间要用得多许多，幸好最终并没有迟到，不过那是因为他用了跑的方式…… 方倩比曹子扬早到，在病房里给方楠喂着粥，看曹子扬走进来，喘气幅度非常大，禁不住说：“你别告诉我你跑楼梯上来，或者甚至从酒店跑过来。” 曹子扬说：“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方倩停下给方楠喂粥的动作，瞪着曹子扬说，“你可以坐车，你现在是我妹的医生，你在大街上跑，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妹怎么办？你懂什么叫责任不？” 第五十五章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方倩的逻辑真独特，这都能说出道理来，曹子扬不免有点佩服她，不过曹子扬的反应是反驳：“你也知道我是你妹的医生，而不是你的奴隶，我坐车还是走路跟你有毛关系。” “姐，你不是说给我买牛奶么？我现在就想喝，能现在去买吗？”方楠插话道，她不想方倩和曹子扬吵起来！ 方倩目光从曹子扬身上移开，把粥放下来，转身出了病房…… 曹子扬知道方楠故意使走方倩，他对方楠说：“你姐……对不起，我有点忍不住和她抬杠。” 方楠露出微笑：“我姐的性格有点怪，喜欢骂人，骂起来特别凶，但如果你挨骂的时候一言不发，她会觉得理亏。” 曹子扬疑惑道：“你意思是让我别做声？” 方楠摇头：“不是，她好像对你凶不起来，换了别人，她已经找东西砸。” 曹子扬一额冷汗：“不至于吧？凶到那程度？” “有时候会。” “那……我肯定沾了你的光，给你治病，你姐才对我客气。” “不是，我能看出来。” “算了，管她呢，反正我就是忍不住跟她抬杠，原因是……其实我们算早就认识，或者说见过，第一次见，我成了小偷被抓进派出所，第二次见我成了流串犯又被抓进派出所，所以……”曹子扬笑着在椅子里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粥递给方楠说，“明白吧？” “明白，你喂我吧，帮帮忙，我手有点软。” 有点犹豫，给这样一个美女喂粥明显很别扭，不过没办法，她手软。 医院一层就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方倩下去买牛奶也就十分钟不到的事情，而她拿着牛奶回到病房，看见的一幕是曹子扬很温柔在给方楠喂粥，方楠的表情洋溢着快乐，比她喂的时候要快乐，那让她看着感觉有点怪，但怪在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 “姐，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方楠看见了方倩。 方倩说：“我好像买漏了什么，在想，本来就要想起来，给你喊了一声又忘记了……” “是么？那就想起来再买吧！” 曹子扬回头看了一眼，给方倩一个鄙视的目光，方倩说的理由明显假的很，他不用亲眼看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自己本身都觉得别扭，而让他更别扭的是，方楠竟然相信。 方楠吃完粥，方倩给她递了一瓶牛奶后对曹子扬说：“会议就要开始。” 曹子扬说：“毛副院长到了么？” “比你早。” “那走吧！”曹子扬从椅子起来，对方楠笑了笑说，“等下见！” 方楠嗯了声：“等下给我按摩哈，很舒服，虽然我睡着了，但我知道。” 曹子扬点了点头，先走出去，方倩跟着，一关上房间门就绕到前面拦住曹子扬，目露凶光说：“什么按摩？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曹子扬说：“你什么意思？” “我妹很单纯，你不要……” “神经病，按摩，祖传的按摩推拿，有助于睡眠，她痛的睡不着，什么叫医德你知道吗？让一边去！”这次轮到曹子扬绕过方倩了，他有点愤怒，怎么病人家属的心态都如此，远的不说，就说近来，村长夫人是如此，周凤是如此，现在方倩亦是如此，那是对医生最大的侮辱，虽然或许有些医生真的就是个人渣，但那只是个别情况。 曹子扬先走进昨晚那个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三男一女四个人，其中一个当然是毛副院长，另外三个，比较高的一个男的是心外科主任，比较矮的胖胖的是方楠的私人医生，女的是护士长，彼此做过身份介绍后坐下，不过还不能开会，要等一个老中医到来。 老中医是十分钟后到的，很瘦小，头发已经全白，这是中医院骨灰级的医生黄大白，已经退休三年，方楠病情严重，毛副院长就把他请了回来，本来他不愿意，但听说来了个中医方面的专家，而且才二十多岁，同行相惜，年纪那么小就是专家，不来一见觉得遗憾，所以才来的。 到齐全了，会议正式开始，很悲剧的是，整整一个小时谈下来都没有结果，有两种不能融合的意见，心外科主任和方楠的私人医生都觉得做手术比较好，可以到国外做，或者请专家回来做。 老中医和曹子扬不同意，这是中西医的分歧，中医讲究固本培元，西医讲究有效控制，两个病撞在一起已经没有什么有效控制，当然全用中医方式也不适合。 反正方楠这病特麻烦，如果经得起折腾，其实可以直接进行手术，先有效地控制住病情，再结合中医调理，偏偏方楠不适宜动大手术。 又讨论了半个小时，看实在争执不下，毛副院长说：“我建议这样，黄老和曹医生负责调理好病人的身体，达到最佳的做手术的状态，然后进行手术，再慢慢的调理，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 方楠的私人医生说：“什么才是最佳的能做手术的状态？难道吃仙丹？这不靠谱，病情已经很严重，再拖下去会发生更严重的问题，况且现在病人天天都在痛，都在受着折磨，我们的考虑要结合病人的实际情况，不然就是扯淡。” “现在就是结合病人的实际情况在讨论，不然开这个会做什么？”黄大白瞪着方楠的私人医生，等私人医生哑口了，才对毛副院长说，“短期间内提升病人的抵抗力我能做到。” 毛副院长点头道：“有劳黄老。” 曹子扬说：“病人的痛苦我想我能控制，通过针灸也可以控制病情的蔓延，但是顶不住多久。” 毛副院长说：“不用多久，十天就行，我们请专家回来做，其实各种准备工作都需要时间，这病发现得迟，我们被动。” 大家都一脸愁容。 毛副院长问心外科主任：“你的意思呢？” 心外科主任想了想说：“就这样吧，我没有意见，就一个，病人必须进行深度的监护，这样要安全些。” 曹子扬说：“我不同意，这样只是身体的安全，我们要结合心理治疗，病人意志有时候是主药，见过乐观的病人不药而愈，有见过悲观的病人不药而愈吗？我认为各种防范工作可以让病人配合，却不能过份要求病人，更不能控制病人。” 心外科主任无语，毛副院长更无语，他们不太同意这样，因为人在他们医院，出了问题他们责任最大。黄大白却同意，并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曹子扬，私人医生就不说了，拿方家的工资，当然想方楠舒服些。 考虑了大概两分钟，毛副院长对曹子扬说：“曹医生，我觉得最好以安全为前提，毕竟出了问题我们谁都负不起责任！” 黄大白冷笑道：“小毛，这已经出了问题，你还说废话。” 毛副院长语塞。 曹子扬看了坐在远处在听讨论而一言不发的方倩一眼说：“让病人家属发表一下意见吧！” 所有目光顿时都投到了方倩的身上。 方倩思考了几秒，开口道：“如果我是病人，我会希望在做很危险的手术之前多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各种色彩，不至于留有遗憾，这是病人的立场，而病人的家属，应该尊重自己的亲人，安全不安全的问题应该属于你们考虑的范畴。” 方倩说话无疑非常聪明，用的是病人的立场发表，仿佛说了等于白说，但其实意见很明显给了出来，她站在曹子扬这一边。 毛副院长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曹医生你是不是负责贴身护理？这工作我们医院无法做。” 曹子扬被问倒了，他没有这个空闲天天陪护，况且这属于私人医生的工作范围，但看了一眼私人医生，那家伙一脸无动于衷。 毛副院长追问：“曹医生，如何？” “没问题。”曹子扬给出这样的回答实属无奈，如果说有问题，就是自打嘴巴，他知道毛副院长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而把责任推给他，这老狐狸。 毛副院长舒了一口气：“各自的工作已经确立，散了吧，一起吃午饭。” 方倩说：“我来安排。” 黄大白说：“你们先出去，我想和曹医院再商量商量。” 黄大白提的要求不过份，但其实就他这种级别的医生，就算要求过份，毛副院长都不敢怎么样，只能带人先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黄大白掏出一包普通烟，递给曹子扬一根，自己点燃一根吸了几口，才开口道：“曹医生，刚刚你说的可有把握？” 曹子扬说：“你是说针灸控制病情蔓延和痛苦还是心理治疗？” “前者。” “当然有，而且我也想问你相同的问题。” 黄大白笑道：“我不用回答，如果你连控制都有把握，增强体质方面更是小儿科，小菜一碟。” “黄老言重了……” “叫什么黄老，那都是小毛叫的，我反而要叫你曹老，虽然你年纪小，见解比我这种号称的骨灰级更深刻，我看你才是骨灰级，我很欣赏你，所以特有兴趣想知道一下你的各种情况。”黄大白目光中射出一股精芒看着曹子扬，“小毛说你从乡间出来，有这医术和医德很不容易，不知道是家族传授还是拜的师？” 曹子扬感受到了，眼前这位老中医很好玩，没有架子，说话逗，不像有些医生，自己没本事还看不起同行：“我爷爷是医生，上几代都是。” “针灸为主的吗？” “可以这么说吧！” “这方面我们要多多交流，因为我这方面最弱，会说，但做的不高明。”黄大白笑了笑，又继续道，“听小毛说你很高明，我不怀疑，不过想考考你……” 曹子扬淡定地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第五十六章 这是抢劫犯 黄大白开始考曹子扬，问关于针灸以及用药的问题，开始有点忐忑，害怕曹子扬答不上来，但曹子扬简直轻而易举回答的，而且见解依然十分深刻，让他看曹子扬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欣赏。 最后离开办公室，黄大白忘乎所以，以一个老长者的身份搭着一个后辈的肩膀出去，把等在外面的毛副院长和心外科主任雷的不轻。 午饭在医院附近最高档的酒店吃，就是曹子扬住那个酒店，这是方倩的安排。菜式亦是方倩的安排，顾及到好几个人的口味，包括曹子扬，方倩给曹子扬点了一盘美味的洋葱鸡。 曹子扬感觉很费解，方倩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洋葱鸡？这绝对不是巧合事件，因为菜单上明显没有洋葱鸡，是特别要求让厨房做的！ 想不明白。 事实上，曹子扬亦不去想，反正有得吃就好，管它那么许多！ 无法推托的是要喝酒，这帮腐败份子吃个饭都要喝酒，而且是喝特别贵那种酒，幸好下午要工作，不然被灌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吃完离开，毛副院长和黄大白，心外科主任一辆车，私人医生开自己的车，方倩开她的红色法拉利载曹子扬，刚上车是沉默的，开出酒店后方倩才说：“曹子扬，你说一句实话，如果手术失败，或者期间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比如并发症，我妹会怎么样？” 曹子扬笑了笑道：“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你必须回答，因为如果很危险，我要通知我父母，他们在欧洲。” “这是你的自由。” “我不想他们担心。”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说就不担心的。” 方倩有点暴躁：“你少跟我说废话，正确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曹子扬想了想道，“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尽量不让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 “如果发生了呢？” “我说我尽量，不明白？其余的事情你自己衡量，我无法帮你做决定。” 方倩瞪了曹子扬几眼，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开着车，不过开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却突然解开安全带打开门冲了下去，去追一个正在斑马线经过的年轻男人，那个年轻男人见到她好像鬼一样跑的贼快。 怎么回事啊？曹子扬一脸糊涂，看方倩就快跑的消失了，有点担心，就拔了车钥匙，关上车门，朝方倩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方倩消失的方向是个公园，跑过去后面对左右前三条短街道，曹子扬正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追？忽然傍边商店的大爷指了指左边的街道，应该是大爷看见方倩追那个年轻男人吧，曹子扬这样想，随即对大爷说了一声谢谢，往左边的街道追去。 转过街道是一条长长的马路，曹子扬终于见到了方倩，她脱掉了高跟鞋提在手里，死死的追着，那个年轻男人则看不见，距离太远。 深深吸了一口气，曹子扬以最快速度跑了起来，很快追上方倩，那会儿方倩已经快跑不动，曹子扬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上话，只知道用手指面方，看过去可以看见那个年轻男人，他在五十米外开，跑的速度已经不快，也是很累的样子，不过跑一段他就会偶尔回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跑。 先追上吧，不管怎么回事！ 打定了主意，曹子扬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奋力追了上去。 比体能和耐力，前方那个年轻男人绝不是曹子扬的对手，他已经累的快要窒息，曹子扬还能自若的喘息，所以五十米的距离越缩越短。 追剩十米左右，那个年轻男人选择过马路，那时候车特别多，喇叭声响个不停，有的车几乎要撞上去，但最终他顺利跑近护栏想爬过去，没什么力气，等积累到力气爬到一半，曹子扬已经追到，一手抽住他的皮带往后拉。 年轻男人被拉回来，他特别凶悍，而且有一定格斗能力，顺势一个后肘击向曹子扬。 距离太近，加上没想到他还有反击的体力，曹子扬被击中，迅速退了几步，听见一个尖锐的刹车声在傍边响起来，惊险啊，退的几步竟然几乎站到车道的中间，几乎被一辆黑色的奔驰撞到。 “马路是你家的是不是……”奔驰的车窗打开，一个肥大的脑袋探出来，开口便是一顿大骂。 曹子扬反应过来，看了那个年轻男人一眼，人已经爬过护栏。吃亏了啊，曹子扬可能不继续追吗？这已经不是方倩一个人的事。 吸了一口气，走前几步，曹子扬单手按住护栏双脚用力一蹭，以一个漂亮姿势直接翻过护栏，把路过的车主都看愣了…… 穿过马路追了一分钟不到，曹子扬就追上了那个年轻男人，双手用力从后把他推倒，撞上路边的垃圾箱，把垃圾箱都撞坏，他人却没事，反而在垃圾箱里翻到一只啤酒瓶砸向曹子扬。 曹子扬肩膀被砸中，不过因为对方力气不足的缘故，并不是很痛，但曹子扬也火了起来，冲过去一脚踹向他的肩膀，他还要还手，从垃圾里捡起一只筷子折断想插曹子扬的脚，曹子扬比他快，直接搬起垃圾桶砸，连续砸了五六下直到他不会动了才把垃圾桶扔掉。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看了四周一眼，发现很多人围观，男女老少都有，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经过的车辆亦都放慢速度尽可能的看热闹，这非常不妥，所以曹子扬大声说：“这是抢劫犯，我抓抢劫犯……” 立刻，鄙视曹子扬的目光变成鄙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年轻男人，这时候方倩已经追到，停在曹子扬傍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喘粗气，整整过了两分钟才缓过来问那个年轻男人：“谁让你干的？说出来我放你走，不然我让你走着进派出所爬着出来，你知道我能做到。” 那个年轻男人不肯说。 方倩看了曹子扬一眼，意思非常明显，让曹子扬帮忙，曹子扬蹲下去，手按在那个年轻男人腹则的一个穴道上说：“你会后悔的……” 年轻男人不相信的目光。 曹子扬露出微笑，用力按下去，那个年轻男人顿时一声惨叫，豆大的冷汗流了出来，想摆脱，但除了脑袋之外，整个身体都不能动，顶不住了，顿时大声说：“我说，我说，是一个叫林宇的人。” 曹子扬放开手，方倩踢了他一脚道：“赶紧滚。” 年轻男人身体软软的，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一拐一拐离开，因为听见了警笛声已经来到附近，他不想劳烦警察，方倩更不想，所以随即对曹子扬说：“我们也赶紧走，跟着我，走这边……” 曹子扬和方倩成功逃脱，回到刚刚下车的地方，看见两个警察在抄牌，方倩走过去说：“车是我的，我马上开走……” 警察看了方倩几秒，挥了挥手道：“赶紧。” 方倩直接上车，曹子扬跟着上，并把车钥匙递给方倩，他心里感慨的不行，开辆法拉利，警察的态度都不一样，竟然能直接开走，要是开个破面包车这么霸道，还不知道要被警察训多久。 方倩开车了，开出一段路，曹子扬问：“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方倩不说话。 曹子扬不满道：“我帮你追了，还帮你打架，我有知情权。” 方倩用飞快的语调道：“前天下午我在一个咖啡厅和朋友聊天，座位靠窗，能看见外面，结果看见一个男人拿着一袋东西泼我的车，就是刚刚被你揍那个该死的男人。” 曹子扬继续问：“你不认识那个男人么？你不报警？” 方倩火了起来道：“白痴，被泼的是便……便，混了水，你报警吗？” 曹子扬无语，这事是不能报警，丢人，方倩何等人？她可丢不起这个脸。不过这要有多深仇大恨才导致对方这样的行为？不明白，所以继续问：“你得罪了谁？就是刚刚那个男人说的林宇？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 方倩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难道想帮我报复回去？” “冤冤相报何时了？”说这话曹子扬自己都感觉很心虚，因为这事情换了发生在他身上，他肯定报复回去，况且方倩这么爱面子的女人，不报复回去才怪，“好吧，适当的报复可以接受。” “刚刚我看见了，你跳护栏那个姿势，加上按他腹侧那一手，那是逼供的绝招对吧？你是不是在部队呆过？还是你跟刘翔是师兄弟？” 曹子扬愣了几秒，笑了：“呵呵，亏你能想出来。” 方倩瞪着眼睛说：“正确回答问题，别浪费我的时间。” “是你浪费我时间吧？不是帮你追那个男人，早到了医院。”看方倩的眼睛越瞪越大，有点想向自己吐口水的模样，曹子扬立刻正经起来道，“好吧，我会功夫，其实基本上我们村的年轻人都会，而且我经常爬山采药，刚刚那个动作小儿科而已！” “会不会打拳？” “打什么拳？具体点，太极拳会一点，南拳还可以。” “俱乐部，泰拳之类。” 曹子扬摇头道：“没有去过。” “给我上擂台揍个人，我给你我觉得合理，对你来说天文数字的报酬。” 曹子扬翻着白眼说：“你神经病，功夫学来强身健体的，不是打架。” “那你刚刚就不该用功夫打架。” “那是自卫。” “自卫不是打架？” 曹子扬无语，和这个女人说不清，反正这样的忙他不想帮，去打架，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能打赢，谁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有些钱不能赚的，赚了没命花。 第五十七章 请你遵守承诺 方倩不耐烦的说道：“行不行一句话。” 曹子扬摇头道：“不行，武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忙我无法帮。” 方倩咬牙切齿道：“你会帮，你以后肯定会帮。” 曹子扬笑道：“呵呵，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就想快点到医院，渴死了、热死了，空调开大点……” 到了医院，下了车，曹子扬立刻去找厕所，刚刚追那个年轻男人，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而且纠缠时垃圾飞到了身上，不找个地方清洗一遍总觉得不舒服。 十分钟后，曹子扬从厕所出来，方倩已经不见踪影，上到病房，亦只有方楠一个人躺在床上看杂志。 看见曹子扬，方楠放下杂志轻声道：“你和我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想了想，曹子扬反问：“你姐呢？她怎么说？” “我看见她一身脏兮兮回来，她说你惹了麻烦，咋回事？” 曹子扬露出惊恐的表情：“你看我像惹麻烦的人？” “我觉得不像，我姐哄我……” “你姐呢？” “换衣服。” “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我帮你做针灸吧，以后每天都要做，我们已经商量出结果，你别担心，别想多，该干嘛干嘛。” “我想去逛街看电影可以吗？”方楠很期盼的看着曹子扬，看曹子扬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即又说，“说笑的，我这情况不痛已经很好，出去逛街看电影那是奢望。” 曹子扬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丢到了北极洲，冰凉冰凉的，逛街看电影是个人都有的权利吧？可在方楠这儿就是无法进行，多令人悲伤？ 想了一分钟，曹子扬说：“过几天吧，我肯定带你上街看电影，不过到了外面必须听我的，同意不？” 方楠狠狠点头，然后问：“真的么？” 曹子扬也狠狠点头：“当然。” 方楠露出一个阳光沐浴大地般的笑容，但只维持了几秒又暗淡下来道：“还是算了吧，不能麻烦你，你是医生，不是保姆，我姐那么凶，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肯定都怨你，你在病房陪我聊天就好，我哪儿都不去。” 曹子扬很感叹，如果方倩和方楠一样董事会多可爱？可惜方倩是那种反其道而行而且我行我素不管人死活的主。 “我不会怪他，你想去就去吧！”忽然方倩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人亦走了进来，她已经换过另一身衣服，长发盘起，整一个成……熟冷艳的打扮，看的曹子扬愣了好几秒。 方楠心里惊喜，小心翼翼的问：“姐你是说真的么？” 方倩点头：“真的。” “你和我一起去吗？” 方倩摇头：“我不一起去，我有其它事情忙。” 方楠嗯了一声，用感激的目光看曹子扬。 看方倩想坐下来，曹子扬随即道：“方总，我要做针灸，你该出去。” 方倩说：“我在傍边不出声。” “不行，这个事情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讨好的。”曹子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你遵守承诺。” 方倩很憋闷，但那真是她答应过的，其实她并不是非看不可，只是很好奇到底曹子扬是怎么做到的？方楠会忽然那么开心，一整天不怎么喊痛，这放在昨天不可能啊，昨天方楠一直喊痛，所以她才那么急于去找曹子扬。 看方倩没有行动意向，曹子扬又做了一遍请的手势，终于才把这尊菩萨请了出去。 和昨晚一样，曹子扬还是先给方楠针灸后按摩，等方楠睡着才退出病房，出的过程挺惊险，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幸好走快两步，不然要吵醒方楠，那是肯定的，方楠的睡眠质量非常差，一点小声音都会受到影响。 看曹子扬一副慌张的模样，在外面等待的方倩显然误会了，冷冷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了什么？” 曹子扬说：“按照你的思维方式，你觉得呢？” 方倩有点被气着，踩了曹子扬一脚，开门进病房，曹子扬则一拐一拐走远几步接电话，是黄素凝的电话，不用想肯定是小靖说自己到了南湖。 按下接听键，曹子扬说：“素姨好。” 黄素凝说：“小靖说你在南湖，真的么？” 曹子扬嗯了一声：“昨晚到的。” “那你有空过来吃个饭吧。” “我这几天恐怕都没空。” “黄素凝稍微有点失望：“不能抽点时间？我可以去接你。” “我就在中医院这边，不远，主要是实在走不开。” 犹豫了几秒，黄素凝说：“你那个病人……是……方倩的妹妹对吧？方倩那么霸道一个人，有没有为难你？” 还是黄素凝关心自己，曹子扬心里觉得很温暖，嘴里说：“我是她妹的医生，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有空来看看，冰冰想你了……” “好的。” 黄素凝挂断了电话，不过才一分钟不到又打过来说：“对了，然然下星期二生日，既然你在南湖，你也参加吧，我帮你买礼物，我等下要上街。” 曹子扬连忙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买，这才是心意。” “可是，你知道然然喜欢什么吗？”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犹豫了几秒，黄素凝总归还是说了，让曹子扬买香水，香奈儿五号。 香奈儿五号，曹子扬记在心里，回病房门口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这地方有禁烟标致，不能抽烟，不过人影都不见一个，谁管呢？ 烟抽了一半，方倩从里面出来，想走向曹子扬，看见曹子扬在抽烟，她停住，露出一脸厌恶：“你这人是没有素质还是不认识字？没有看见禁止抽烟的标致？” 曹子扬笑着说：“我建议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我是你妹的医生呢，负责白天的监护，我倒是能到厕所抽，甚至到马路外面抽，但如果期间你妹出点什么问题，你是怪我还是不怪我？” “强词夺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有自己的理由，即便没有，都与你无关吧？” “你……” “爱坐就坐，不坐你就走，别那么多话。” “你你你……” “没理说了吧？没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方倩跺脚走了，想发飙发不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误会了曹子扬，她进去看见的是方楠睡的很踏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在曹子扬到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换言之这是曹子扬带来的，内心深处她感激曹子扬。 另一方面是曹子扬与她整个交际圈子的人有种格格不入的区别，我行我素，不喜欢就不给你面子，这对于一个同样我行我素的人来说有着一份无形的惺惺相惜，所以有时候真的对曹子扬发不起飙来。 抽完一根烟，无聊了十几分钟，心外科主任和黄大白来了，想进病房，曹子扬拦住他们说：“方楠刚刚入睡，等会儿吧！” 黄大白问：“刚做完针灸？” 曹子扬点头。 黄大白坐在傍边说：“我们聊聊，我这边已经安排好，停吃西药，明天早上开始喝我调的药，一天三次，药方我已经交给方小姐，你要不要看一看？” 曹子扬反问：“如果是我开的，你会看不？” 黄大白笑着摇头道：“不会。” “那就行了……”曹子扬倒想看，但那肯定是秘方，既然给方倩，就是不想他看，他明白这点，黄大白那么说其实是客套话，不能当真话听…… 往下说的都是废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方楠睡够一个小时黄大白才和心外科主任进病房。曹子扬继续在外面坐到他们出来，然后黄大白出来告诉他一个不错的结果，说方楠的吸收能力不错，病重到这状况还那么有精神不容易。 曹子扬当然流下了冷汗，竟然忽略了吸收药效的问题，这问题必须问的，即便小病痛都要问病人有没有药物过敏史？这么重要问题自己竟然忘记问，幸好黄大白没有忘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进了病房，发现方楠很高兴，曹子扬笑着说：“看你这笑容好像是有什么好事啊。” “有吗？”方楠反问，然后又说，“好吧，有，刚刚那个老医生告诉我上午你们开会的内容，谢谢。” “别再说谢，我只是做了份内事，你继续睡吧，我出去。” “不想睡了……”方楠招手让曹子扬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面，然后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曹子扬微笑道：“能帮到的肯定义不容辞。” 方楠先说了一声谢谢，接着才说：“我想你帮忙劝我姐去上班，公司很多事都是她在管，她不在会很乱，而且……有可能会出大事，我不想她为了我失去许多东西。” 曹子扬很疑惑：“现在不是放假吗？为什么要上班？” “她总有事情要忙，放假的是小员工，高层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出大事的意思是什么？会失去什么？” “公司构建有点复杂，除了我姐之外还有个副总，是股东，我妈的堂弟的儿子，我们的表哥，老想爬上我姐的位置，煽动股东撤掉我姐已经试过两次，我姐老不回去，出了问题就让他有借口，这是肯定的，他们都恨不得我出问题，甚至要出国治疗，或者我死了，我姐崩溃，就算不崩溃都要好久才恢复过来，他们只需要这点时间就能挤走我姐，我不想成为我姐的包袱，你能听明白我说什么吗？” “能大致理解。”原来还有那么可怕的事情，方楠得承受多少啊？“不过我能劝到你姐吗？” “试试吧！” “等等，那个你们的表哥不是叫林宇吧？” 第五十八章 这是怎么了 方楠愣了几秒，然后摇头：“我表哥姓范，范海洋，不过林宇这个名字好熟，我应该在什么地方听过……”方楠脸色凝重，大概在想，过了几十秒又对曹子扬说：“你带手机了吗？借我，我问问。” “你没有手机？” “我姐收了……” 曹子扬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方楠，随即方楠拨打了一个号码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问对方认不认识林宇？结果很快出来，林宇是他表哥范海洋的私人助理。 天啊，这场争权夺利有这么恐怖吗？曹子扬一脸恶寒：“不是吧？林宇竟然是你表哥的助理？” 方楠说：“对，怎么你认识他么？” “这个……”曹子扬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知道的说出来，说好像不太好，而且让方倩知道还不确定会引发什么样的不良后果？但撒谎又不知道怎么撒，只能说，“其实没事，我就听你姐说过这个名字，好奇问一问。” “肯定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姐出了什么事？”方楠整个人显得非常激动，挂点滴的架子都被扯的晃动了起来，“你告诉我，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是我至少能在精神上支持我姐。” 曹子扬一脸为难：“算了，我说吧，但你不能告诉你姐。” 方楠重重的点头：“好，我绝对不说。” “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确实出了点事……”曹子扬把当时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林宇就是那个男人说的名字，我问过你姐怎么一回事，你姐告诉我那个男人在一个咖啡厅门外……用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泼了她的车，原因她就没有告诉我了，就是让我帮她上擂台揍一个人，我没有答应她。” 方楠哦了一声，整个表情陷入了一种尤其哀伤的状态。 “你没事吧？”曹子扬拿手在方楠眼前晃，心里很后悔，真的不该说这个事情，但既然已经说漏了嘴，不说清楚方楠会一直追问。 方楠说：“我有点累，想睡觉，你回去吧，我睡一觉。”说完，方楠随即躺下闭上眼睛，然后甚至背对着曹子扬…… 这是怎么了啊？ 曹子扬感觉很糊涂，不过看方楠的状况，又不得不离开，不过才走几步，方楠又说话了：“曹医生，你会帮忙吗？如果你不帮忙我肯定要害的我姐一无所有。” 曹子扬连回头道：“当然，我会帮你劝你姐回去上班。” “我说擂台，能当帮我吗？我知道我的病很危险，很需要你在，但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去帮我姐，我这是在支配你，很自私，我只能说，对不起！” 曹子扬心里很难过：“这个忙我真的无法帮……” “你害怕惹麻烦？其实不是那样的，就一个俱乐部，我以前和我姐一起去，公司好多人都是那个俱乐部的会员，我姐练瑜伽，跑步，就这两项，我也是，范海洋玩的比较多，玩泰拳，有一次直接把我姐管辖的一个部门经理打住医院了，我姐一直心有不甘，替自己，亦替那个经理，因为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看。” 曹子扬说：“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愿意去，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还不一定够打，去了谁知道会不会丢人？”其实如果真正打，曹子扬绝对不会输，因为对人体太了解，知道打什么部位最痛，还会打穴道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只是这事轻易不能干，因为拿捏不好容易出人命。 方楠又哦了一声，很忧伤的声音，让曹子扬的心沉到了北冰洋的海底。 打开门，看见方倩坐在椅子里闷闷的看着对面楼，曹子扬坐下说：“方总，你应该是个大忙人，这两天好像在浪费时间，你该回去看文件，看着手下员工做事。” 方倩目光转到曹子扬身上：“管太宽了吧？现在放假，上什么班？” “你总有别的工作吧？”曹子扬笑着说，“我没想管，只是觉得你不该在这儿浪费时间，最关键的是，你弄的我很不习惯，进去能见到你，出来又能见到你，好像坐牢一样。” 方倩没有生气，反而目光柔和下来，因为能想到是方楠对曹子扬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妹让你叫我回去？” 曹子扬能承认吗？虽然被猜中，但绝对不能：“你真敏感。” 方倩冷笑道：“肯定是。” “听你这说话的意思好像内中有故事，你要是不介意说，我不介意听一听，不过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能看好你妹，甚至你不在我看的更好更舒适。” “我妹比什么都重要，老实说吧，我现在麻烦缠身，但又如何？”方倩用很骄傲，很不屑的口吻道，“他们算什么东西？等我妹好了我再慢慢收拾他们……” “如果你妹好不了呢？” 方楠狠狠道：“那我会加十倍力量去收拾他们。” “你这是发泄，何必呢？我后天带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反正你不参与，该干嘛干嘛去吧，何必浪费时间的同时还落下祸根？你自己想清楚，妹妹固然重要，但如果为了她而失去一些本来不该失去的东西，你觉得她知道后会怎么想？这是一份压力。”顿了顿，曹子扬继续道，“当然了，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不清楚，但你刚刚问是不是你妹告诉我的，我只能这么猜，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我走了，晚上再过来，再见。” 曹子扬进了电梯，不太舒服，想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后到大街上找个药店给方楠配些清凉止痛的中药，这样晚上他不在的时候方楠不会那么痛苦。 出了医院，曹子扬没有准备坐车，还是走路，留意着有没有捷径，结果发现没有，只有大路一条，回到酒店需要十五分钟。 刚上班，辛蕊就看见曹子扬从外面回来，她第一反应是把曹子扬叫住：“曹子扬，你过来一下……” 曹子扬犹豫了两秒才走过去：“有事吗？” 辛蕊说：“你不用洗衣服吗？我没看见你叫洗衣服务。” 曹子扬疑惑道：“有这服务吗？” “有，还免费，你没有看指南吗？” “没看见这一项，那你帮我找人上来拿，我正准备洗澡。” “好。”停了几秒，辛蕊小声道，“明天我转早班，下午四点就能下班，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这个……我好像没空，过几天再说吧，先走了……”曹子扬匆匆离开接待台的范围，有点奇怪自己的行为，其实应该直接拒绝，竟然说不出口，刚刚却反而能拒绝黄素凝，他有点难过。 回到房间，曹子扬连忙找衣服洗澡，听见按门铃的声音才围着浴巾把换下来需要洗的衣服拿出去给一个女服务员，她告诉曹子扬衣服最快五个小时能取，然后给曹子扬一张单据，这算证明，弄丢了酒店要赔偿。 服务员走了，曹子扬继续回去泡澡，差不多五点钟才出门。 到了大街上，辨认了一下方向，曹子扬随即往距离中医院更近的街道走，一边找餐厅一边找药店，结果先找到餐厅。这是一个连锁快餐厅，曹子扬刚坐好，服务员就端来一杯水放下，同时从口袋摸出便签和笔问：“请问要吃点什么？” 曹子扬看了几眼夹在桌子玻璃下的菜牌说：“冬菇鸡饭，加一杯奶茶，一个冬瓜汤。” 服务员说：“分开叫还是要套餐？如果要套餐，饭加汤能便宜三块。” “套餐。” “谢谢二十八块，先付款再食用。” 曹子扬拿出二十八块递给服务员刚走，无意中往门外看了一眼，看见一对情侣很亲密的搂着走进来，女的是小丽，男的竟然不是林和。 曹子扬想换个方向躲一躲，小丽被看见，顿时小丽搂那个男人的手松开了，一脸惊慌，男的问她怎么了？她说有点不舒服，上个厕所，男的找座位坐下，偏偏还坐在曹子扬的隔壁。 曹子扬大喊倒霉，想换座位，转而一想自己没做亏心事，干嘛要换？ 心里安静了，曹子扬开始观察这个男人，能肯定这不是学生，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衣服质量很好，用的手机亦很好，而且有车钥匙放在桌子上，看标志，宝马。 天，这是大款啊，小丽傍大款吗？ 曹子扬心里鄙视小丽，甚至想给林和透个风，免得林和戴了绿帽子还笑哈哈。不过想想林和连自己嫂子都干，其实这两人半斤八两而已，自己还是别多事为好。 小丽从厕所出来前，曹子扬叫的食物已经端上来，曹子扬吃的有点急，想着在小丽出来前吃完滚蛋，免得尴尬，但那显然不可能，谁上个厕所上半小时？至少小丽不是，而是他吃了三份一就出来了，神色自若了许多，哪怕看见大款选的座位就在他傍边。 小丽坐下和大款商量着点食物，刚点完大款就上了厕所，小丽趁机对曹子扬说：“能不告诉林和吗？” 曹子扬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丽以为曹子扬说反问，表情苦痛的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很贱，但……我这不是因为……” 曹子扬打断道：“你不用告诉我，不用说，真的。” 小丽很凝重的看着曹子扬，在分别真假，然后发现是真的，舒了口气说：“谢谢你。” 曹子扬哦一声，继续吃，吃完匆匆走人，结果一出门口就乐了，竟然看见林和从一辆出租车下来。火星撞地球就要开始，这浑水不能趟啊，所以曹子扬在林和看见前躲开，有辆送货的五十铃刚好停在傍边，能躲一会儿。 第五十九章 这儿不欢迎你 找到药店买到所需要的草药，曹子扬连忙回医院，很庆幸没有见到方倩，却见到一个三十多岁很帅但帅的特阴险的男人，那眼神和笑容看一眼就令人不舒服，他在和方楠说话，稍微冷了曹子扬一眼，目光随即转开继续和方楠说，方楠眼角有泪痕。 这男人不是欺负方楠了吧？ 曹子扬很疑惑，认真听了听，这个男人说的话句句带刀，听着是关心，其实意思恨不得方楠立刻挂掉。最让曹子扬难受的是，方楠好像没有听出来，笑容如故挂在脸上，明明眼角有泪，还能那么笑，用得着这么委屈吗？ 这是什么情况？ 放下草药，曹子扬准备弄清楚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先说话，背对着曹子扬说：“是医生吗？麻烦倒杯水。” 倒水？倒你妈啊，曹子扬冷冷道：“是医生，但不是负责倒水的医生，而且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方便，请离开。” 那个男人回过头：“什么态度？想丢工作是不是？去找你领导过来。” 方楠抢在曹子扬前面说：“表哥你别生气，这是我姐请回来的医生，不是……这儿的医生。” “请回来的就不是医生？”那个男人瞪着曹子扬说，“小子，拿钱看病，别以为自己多高级，就你，差远了，我说句话就让你麻烦不断。” 表哥，这就是范海洋，曹子扬继续冷冷道：“第一，我没有拿钱，我给人看病首先要弄清楚情况，如果是你这种人，我绝对不会看。第二，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尊重，倒水不算个事，只要你态度好，否则我宁愿给一头狗倒。第三，有实力的人从来不明着威胁，只有没实力的才会虚张声势。我话说完，请你马上立刻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范海洋很生气，红着眼伸手去抓曹子扬的衣领，曹子扬没有闪躲，而是同时伸手去抓范海洋的脖子，动作更凌厉更快更狠。范海洋愣了，没想到曹子扬手脚这么麻利，力度还非常大，不得不放手。 曹子扬也放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范海洋没有立刻走，而是说：“你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 曹子扬说：“我需要告诉你吗？” “当然，如果你有勇气的话，我们还可以打一架，你掐我的脖子，这一架你必须打。” “神经病，如果你大老远过来欺负一个女人算勇气，我承认我没有。至于打架，你以为现在是野蛮时代？看你穿的这么光鲜，你脑袋有病了是吧？脑科在隔壁楼，建议你去看一看。” 范海洋气的不会气了，狠狠道：“小子，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说完摔门而去，怦一声巨响，一点素质都没有。 曹子扬平静了一下心情，问方楠：“他刚刚跟你说那些话是虚情假意的你听不出来？” 方楠说：“我能听出来。” “你为什么不反驳？你还哭过，他干嘛了？” 方楠摇头，没有说。 “你不打算和我说么？” “谢谢！” “除了谢谢呢？” “谢谢！” 曹子扬有点抓狂，顿时心情全无，看方楠落寞的神情，早就在自己的幻想里捅了范海洋十刀八刀，那杂种真讨厌，连病人都欺负，好端端的不更欺负的厉害？ 陪了方楠一会儿，方楠实在没有说话的兴致，曹子扬只好拿着买来的药借医院的中药房做些处理，让方楠静一静，然后再拿回去对方楠说：“药是清凉止痛的，效果要比止痛针好，而且没有后遗症，方便，你要是觉得痛，和水后敷在痛处，不要和那么稀，和敷面膜那样就差不多。” 方楠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 跟方楠说好像没有什么用啊，曹子扬干脆去找负责守夜的护士，和护士说了一遍。 再次回到病房，曹子扬很惊愕，因为方楠好像没事了，竟然能笑：“曹医生，我没事了，谢谢你……” “谢什么？刚刚的事情吗？如果是，不用谢，因为好像我有点小冲动，但愿没有给你惹麻烦。” “你很勇敢，我反而担心你。” “那不是勇敢，是看不过眼，没见到真人真不知道极……品到这么恶心的程度，我不知道他把今晚的事情放心里没有，随便，对这样的人必须不能服软，不然他会变本加厉一直欺负你。”曹子扬不后悔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心里一直记住爷爷的一句话：如果退一步真能海阔天空，不怕退，但如果退一步路更窄，必须不能退。 方楠若有深意道：“或许过去我们都错了……” 曹子扬很疑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机会赶他走的时候我姐没有做，现在被反咬一口，我刚刚在想这个问题，做人是不是不能太善良？别人不会因为你善良而感激你，反而会利用你的善良去攻击你。” “对，没良知的人就会这样，对付没良知的人必须不能客气，说句狠话，整死他们指不定就是救了许多人。” “嗯，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想睡觉，老是很困。” 曹子扬当然知道方楠为什么老是困，是因为喝了黄大白调的药。方楠的睡眠质量不好，体质怎么可能好？所以黄大白不得不用些小份量的带安眠效果的药，这事不能告诉方楠：“多睡点有好处，我帮你按摩，你睡着了我再走。” 方楠嗯了一声：“按脚吧，我脚有点痛。” 按脚当然没有问题，曹子扬把方楠当病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况且又不是第一次按。 享受着曹子扬的按摩，方楠说：“我姐给你报酬没有？还是把我治好再给？” 曹子扬回答说：“给了四十万，直接扔进我家里，我没有要。” 方楠很吃惊：“为什么？不够么？” “不够？”曹子扬冷汗，这有钱人真不知道穷的滋味，“不是不够，而是多的离谱，当然我不要的原因是你姐不会尊重人，另外是因为我一般都治好病再收钱。” “那你到这儿了要用钱啊，用你自己的么？” “那是另一回事。” 方楠有点无语：“你真是个傻医生。” “你还是个傻病人呢，刚刚说话被人下冷刀都不反击。” “我们都傻，俩傻傻。” 轮到曹子扬有点无语了，幸好说的是傻，不是笨蛋，不然按照方楠这说话逻辑，不是俩蛋……蛋？ 几天后的中午，天气非常好，阳光灿烂却不显炎热，微风吹过反而有几分清凉。这是适宜外出的天气，这种天气外出能让人心情舒畅，方楠心情就很不错，虽然走起路来感觉痛，但痛并不妨碍她的心情，况且曹子扬还在傍边扶着她一条手臂呢？ 方楠说：“曹医生，你不用那么紧张，你放手，我能行。” “你确定？”曹子扬有所顾虑，方倩把方楠交给他，已经两天没有来医院，他不想让方倩失望，虽然其实不愿意扶，那样很暧昧，在外人看来有点像情侣。不过换个方式想，有方楠这样的情人是梦寐以求的，除了有病之外方楠简直就是个小尤……物嘛，身材相貌智慧气质无一不出色。 方楠很严肃的点头道：“我确定，你放开我我能舒服点，你也是，你不用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这样你会很累，你该和我一样到处看看，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好吧！”曹子扬放开了手。 方楠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大声说：“我好高兴。” 那可是在大街上，立刻几十道目光射过来，弄的曹子扬相当尴尬。 方楠说：“对不起，曹医生，有点情不自禁，不过如果这是我最后一次逛街，我想跟你说十声对不起，因为我想喊十遍……” “别乱说，绝对不是最后一次逛街，我保证。” “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先去哪儿？” 方楠思考着道：“要不这样，你陪我做一件我最想做的事，然后我陪你做一件你最想做的事，这样我们之间就公平了，你陪我我也陪你，我不想你把我当病人看，行吗？” 方楠话说的有点暧昧，她自己没有发现，曹子扬发现了，除了骂自己邪恶之外也在思考，结果没思考到有什么最想做的事，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事。” “好好想，比如想去哪儿吃东西，比如想去哪儿看风景，去海边吹吹风，或者去游泳，打球，打街机，甚至去游乐园。” 午饭刚吃过，吹风游泳打球和去游乐园都不适合方楠，更不适合自己，曹子扬最后选择打街机，以前读职中的时候经常去，这几年回了农村没有碰过，还真有点怀念：“街机你会打吗？” 方楠笑了笑说：“不知道，我们去吧！” “没说完，你先说你的，你最想做什么事？” “有一件想了好久，不过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这也是我想做的。” “看电影不是我答应你的吗？你说说另外的，你刚刚还说公平呢！” 方楠犹豫着，想了几秒才说：“如果说了，你会陪我吗？” “当然，如果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言出必行。” “好。”方楠表情很乐，但乐之中又有几分担忧，“先去做你的，然后才去做我的，接着我们去看电影，要快点，我们只有六个小时，不然他们要对你有意见……” 曹子扬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没有六个小时，我们走出来已经花掉了十八分钟。” “啊？这么惨？那我们快走，我知道哪儿有街机，我们打出租，有一辆来了……真幸运，哈哈……”方楠跑前几步把出租车拦下来，吓的曹子扬脸色刷白，多怕她站不稳摔一跤。 第六十章 扮猪吃老虎 上了车，方楠给出租司机报了个地址，十多分钟后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一个很大的机玩城，曹子扬不免有点疑惑：“方楠，你是不是经常来？” 方楠嗯了声反问道：“怎么你这样问？” 曹子扬说：“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是商业中心区，但是很隐秘，不是经常来的肯定不知道。” 方楠笑道：“暂时不告诉你，进去吧，你负责购币。” “没问题。” 曹子扬一边走一边掏钱，用二十块买了二十只币，有点想骂娘，太坑爹了，一块钱一个币，几年前在学校附近那些小机室玩，一块钱还能买三个币。 虽然是国庆假日，但由于中午的缘故，机玩城里客人不多，空出许多机器可以任由选择，曹子扬征询方楠意见的时候，方楠给出一个令曹子扬很意外的答案，竟然是非女性会玩的项目，更不是一些中性项目，而是男性的暴力格斗游戏。 曹子扬有点怀疑的看着方楠道：“方楠，你不用迁就我，我大多都会玩，你选一个吧！” 方楠说：“选了，就格斗。” 曹子扬相当郁闷：“好吧，我们坐最大那一台。” 方楠摇头说：“不好，那样显得我们陌生，我们挤小的单边机。” 曹子扬觉得这建议好，可以时刻看着方楠，所以答应下来找了个最小号的机器塞了两个币进去让方楠先选角色，很快他再一次感到意外，方楠动作非常快，只感觉眼前一花角色已经选好，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选的什么角色，画面已经闪过去。 曹子扬选好角色，排列对阵时才发现方楠选的和他选的竟然一模一样，而且还根据他的方式来排列。 方楠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虚张声势？曹子扬心里想着这个问题，游戏已经开始，就犹豫了那么一秒而已，方楠的角色已经发起凌厉的进攻，一个连招半条血就没有了，而且被打晕，再一个连招连到一半已经挂掉。 结果出来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女人，方楠这个小女人就是扮猪吃老虎，这不是高手，因为曹子扬已经是高手，却和方楠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方楠那是高手中的高手。 曹子扬骂了一句脏话道：“方楠你不是吧？怎么这么厉害？” 方楠呵呵笑着道：“厉害吗？我不知道，和我姐打我一般都输。” 曹子扬彻底无语，方倩难道还是高高手？ “这没法打，男的我见过这么强的，女的……第一次见，我说真的，你还说你姐更厉害，你们哪儿学来的？” “不停打啊，开始是连接到电视的版本，然后是电脑版本，后来我姐觉得不过瘾就直接买回来一台机器。”方楠说的很开心，却忽然叹了一口气，“不过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但即便到现在有空了我们都会玩上几盘。” “你姐……是女人对吧？” “哈哈，她的爱好很男人，除了练瑜伽外其它项目都很男性化。” “你呢？你也很男人吗？”曹子扬问了个傻问题，那都是显而易见的，除了今天这个事情以外方楠很女人，反而方倩真有许多行为很男人，骂架、动粗，爱面子，一定程度的心狠手辣。 方楠摇头道：“我当然不是，我打这个是为了陪我姐玩，不然我才不学，多暴力啊！” 曹子扬用相当郁闷的语调道：“这何止暴力？简直残忍，我都没有还手就已经挂掉。” “哈哈，要不……我让你？” “这不行，这样赢了没有意义。”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看谁把对方ko的速度快。” 曹子扬想了想，觉得这还有点赢的可能性，于是答应了，事实上他赢了一局，不过方倩换了个角色后他彻底陷入了绝望，就一个连招加一个重脚就能把角色干掉。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算了，你这是打比赛的级别，我不自取其辱了！” 方楠笑道：“要是能用这个和范海洋打，我和我姐虐死他。” “有个电影好像是这样的哦，城市猎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对，我有看，哈哈，很逗，不过你也逗，刚刚我一招加一脚把你灭了，你那个表情傻了一样，你真傻。”说着，方楠从椅子起来，指了一个方向对曹子扬说，“我们去夹公仔，我运气特别背，从来没有夹成功过，希望上帝眷顾吧，我们有十八个币。” 曹子扬也站了起来，笑着道：“这个，我是高手哦，我教你。” “真的么？你运气特别好？” “不是，这有技巧，任何游戏都有技巧，计算成功率的，走吧，我教你。”把方楠拉到公仔机前面，曹子扬说，“看见没有？没人玩的时候它自己都在动，你看夹……紧的程度，成功率大概二十次有一次，也就是说二十次有一次力量能够夹……紧公仔。” “啊？”方楠很惊讶，“不是角度问题吗？是力度的问题？” “是力度，你角度再好，夹起来一半也会掉回去，不信我给你试一遍。”曹子扬塞了一个币进去调整好角度按下按钮，果然一只小老鼠被夹到一半就掉了，很明显是夹子力度不够滑开了，“看见吧？这与角度无关，更与运气无关，有程式。” 方楠摇头道：“还是不对，如果成功率是二十份之一，那老板不要亏本？” “当然不会，首先公仔的价值没有二十块，即便一块两个币那种也不值十块。其次二十份之一的成功率说的只是夹子的力度二十次之中有一次足够，但如果那一次你角度摆不好也是徒劳无功，这样难度就加大了知道么？” 方楠哦了一声：“这等于是骗人吧？什么运气机，这玩的是技术，不过我好高兴，我不是没有运气，是没有技术，我姐也是，哈哈，我们花在这个游戏的钱应该有几千块，一个都没有夹到。” 曹子扬无语，这有钱人就这样一个小娱乐花几千块：“是的，运气这东西其实存在不存在还不知道，不要觉得自己倒霉，只是有时候刚巧碰着。” “那现在……怎么办？”方楠笑着说，“你是不是准备给我演示一遍什么叫技术？” “行，口说无凭，免得你说我吹牛。” “开始吧！” 曹子扬把所有机币都掏出来塞进机器孔，然后调整方位，看动的第一下夹子的晃动程度，晃动很松散的就直接按掉，然后试第二个币，连续试了十五遍花掉十五块才找到夹子足够力度的一次，接着是调整位置，问方楠你想夹什么？ 方楠直接指着一只小熊对曹子扬说：“我要熊熊，好可爱，一定要成功，不然你把机砸了给我拿出来。” 曹子扬一脸惊恐：“不是吧？有压力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算机器出问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只是有程式的算比较靠谱而已。” “什么意思？”方楠顿时有点兴奋不起来了，“就是还不一定成功？” “不知道，应该会成功。” “按吧！” 方楠很紧张，呼吸有点乱，弄的曹子扬都有点紧张起来，伸出的手有点发抖，虽然明知道成功几率有百份之九十以上，但还是害怕失败，因为这对方楠来说很重要，她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这是一种不理想的心态，对于她的病来说有害无利，如果能够证明这与运气无关，对她的病有好处，心态好才是真的好嘛！ 看曹子扬还不按，方楠催促道：“按啊，干嘛了？你要紧张死我。” 深吸了一口气，曹子扬用很轻的力度按下去，那不能重，一重就能影响机器的启动速度，位置就会偏，这是许多人都不知道的另一个小技巧。 夹子下去了，过程仿佛被放的很慢，方楠和曹子扬都目不转睛看着，各自紧张非常，直到夹子夹中小熊往上升到顶都没有往下掉，紧张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然后激动上来，方楠甚至激动得一声尖叫，抱住曹子扬的脑袋狠狠就在曹子扬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怎么回事？天啊，不用这么激动吧？ 曹子扬摸摸被方楠亲过的脸蛋，余温还在，其实那是他的脸发烫。 方楠焦急的等待着夹子把小熊送到出口，然后小熊滚出来，她拿在手里那个兴奋劲一点都不觉得刚刚的行为有问题，直到发现曹子扬一直看着她，才稍微想了想，脸红道：“对不起，控制不住，我太高兴了，谢谢，非常感谢。” 曹子扬说：“还夹么？” “不夹，我不贪心，一只就够，哈哈，真可爱，这就当你送给我的礼物，谢谢。” “不用谢，我们走吧！” “好好好，走了，我好高兴，哈哈……” 方楠真的很高兴，把曹子扬都感染到了，方楠这种高兴和小靖的差不多，不过更热烈、更激烈，小靖是那种比较安静的，没有那么不能控制，没有那么神经质。当然曹子扬也明白方楠这种神经质是闷出来的，以及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没有运气，圆梦了那种感觉，这些都是能够让人疯狂的元素。 第六十一章 白色更适合你 出了电玩城，方楠还是很高兴，她对曹子扬说：“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我看你没有戴手表，不如就去买一只手表。” 曹子扬说：“不习惯，而且我在农村攀高爬低的很不方便。” “你现在在城市。” “可是，你没带钱吧？”显然易见的，曹子扬和她一起出来，她既没有带包，穿的衣服又没有口袋，怎么可能带了钱？ “哈哈，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方楠转到曹子扬身后，“你别动，我拿点东西。” “不是吧？你把钱放我包包里？什么时候放的我没发现。” “你当然没发现，你让我放药的时候我顺便塞进去的，不是钱，是卡。” 曹子扬无语，一张卡，确实很难发现。 很快，方楠从曹子扬包里拿出一张卡，交到曹子扬手里说：“交给你保管，等下买的时候你付账，密码是585858，嗯，对的。” “你不怕我拿你的卡然后失踪？” “啊？”方楠显得很惊讶，“你会这样吗？” 曹子扬开玩笑道：“如果你里面有几百万，估计我会考虑……” “好像真有几百万吧！” 曹子扬再次无语，有点佩服这种有钱人，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而好像他这样的穷人，连小数点后面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方楠拉了拉曹子扬的袖子说：“想什么呢？难道真打算走？” 曹子扬反应过来道：“有这打算，不过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看黄历，发现今天不是好日子，明天再走吧！” 方楠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往下的历程吧，去找个大百货商场看手表去。” 曹子扬有点犹豫：“能不能去个小的？” “为什么？” “便宜。” “便宜的质量不好。” “贵的我不能收。” “你能收什么价钱的？” “一百行吗？” “有一百的手表吗？即便有，两天都坏了吧？” “我见过三十五的地摊货，我有同学买过，应该能戴很久吧！” “不行不行，送给你纪念的怎么可能一百块？虽然这与钱无关，但没钱就没有质量，况且太便宜的你会到处扔，贵重的才有纪念价值，就这么决定，不能高于……高于……”方楠犹豫的这几秒，曹子扬非常紧张，多害怕方楠说不能高于一万，幸好方楠最后说的是两千，照顾了他的感受。 大型百货商场在不远处就有一个，方楠带着曹子扬走捷径五分钟即到，然后眼前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钟表店都有五六家，方楠选了其中一家看了半天给曹子扬推荐了三只，价格都是两千多，款式好，品质还过得去。 让店员把三只手表都拿出来摆在玻璃上面，方楠对曹子扬说：“做个选择吧，喜欢那只？” 想了想，看了看，曹子扬说：“中间的，黑色好像比较低调。” “不好。”方楠说，“你这么年轻，应该张扬些，白色更适合你。” “行吗？白色好像很快脏。” “怎么会脏？”方楠把白色表拿起来说，“你看带子是打蜡的，而且你看质地，用钥匙刮都不留痕迹，街边那种才很容易脏。” “那好吧，白色。” 方楠笑了，帮曹子扬戴起来：“看，多适合，你要戴着，不能脱，在南湖不能脱。” 买单离开钟表店逛了一会儿，曹子扬发现方楠挽着了自己的手臂，他觉得方楠是因为走的累了，所以并没有提醒，而是放慢了脚步。 “你还有东西要买吗？”方楠问。 曹子扬反问：“你呢？” 方楠摇头：“我没有，买了也不知道用不用得着，不想浪费钱。” 曹子扬说：“你不能这么想，要积极，有信心才能赢，没信心只会输。” “那我去……买套衣服吧，你帮我选。” “我这小民的眼光好像……不太好，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选。” “走……” 十钟后，曹子扬在一个普通小档口选中一套觉得适合方楠的衣服，灰色牛仔裤配搭白色毛衣，还有一条青绿色丝巾，方楠试过竟然非常适合，就好像为量身打造似的，穿起来来比模具穿的更有杀伤力，价钱不贵，才八百块一套搭配。 换回自己的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方楠对曹子扬说：“不如你送我吧！” 曹子扬直接点头，这八百块必须出，除了因为实在太适合方楠，刚刚还收了方楠的贵重礼物呢，礼尚往来天公地道。 买了单提着衣服高高兴兴到了外面，方楠再次问：“你还有东西买吗？” 曹子扬点头：“有，我有个朋友生日，我要去一趟，而且得送香水，香奈儿五号你知道哪儿有得卖吗？贵不贵？” “哦，对女孩，是女朋友吗？” “不是。” “不是就好，哦，我意思是价格还可以接受，有便宜的也有贵的，看包装版，贵的两千左右。” 两千可以接受，不过其实就算一万曹子扬都必须买，已经答应过黄素凝，这就不是用钱多少来衡量的事情了，虽然他没有多少钱。 方楠对这个百货商场绝对熟识，知道什么地方卖什么东西，给曹子扬的感觉就是这样，没有走冤枉路，一会就到。确实价格也是她说的那样，有便宜的也有贵的，看包装版，反正最后曹子扬选择了最贵的一只，爽快的用自己的银行卡付了帐。 出了商场，走在马路上，曹子扬的手机响了起来，曹子扬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方倩的来电，立刻递给方楠说：“你姐。” 方楠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用愉悦的声音道：“姐，我告诉你一个事情，那个夹公仔原来不是靠运气的，是靠技术，我们都不是运气不好，是没有技术，哈哈，我夹到一只小熊，真的，不骗你……好好好，我知道，我准时回去，你放心吧，有曹医生在呢，就是他的技术啊，他告诉我的，好，你等等……” 方楠把手机递给了曹子扬。 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曹子扬立刻听见方倩的声音：“曹子扬，你照顾好我妹，不然我不放过你。” 哎，这什么人？这不是照顾的很好很开心吗？曹子扬相当郁闷，语调也不好：“方总，你能说句好听的话吗？你妹很好，非常好，你别破坏气氛。” “我提醒你而已，你要准时送她回去。”说完方倩噼啪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更年期没到吧？这么大火气。 方楠小声问：“我姐跟你说了难听的话么？” 曹子扬把手机放回口袋，笑了笑道：“不算难听，只是关心你。” “别怪她，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三分真实七分伪装，其实很善良，只是她的工作让她不得不以冷脸示人。” “你不用说，我明白，走吧，下一站去哪儿？该是陪你做你最想做的事情了吧？” “嗯，要坐车，比较远……” 坐车就坐车吧，你脸红什么？想了想，曹子扬说：“走吧，这儿什么地方拦车比较好拦？” 方楠指了一个方向：“那边的街道，这儿太多人抢，我们到前面抢胡。” “你会打麻将？” “会一点点。” “看来你还多才多艺。” “我老是在家，闷，只有玩游戏，什么都玩。” 聊着走着到了另一条街道，很幸运很快等到了出租车，地址还是方楠报的，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一片安静的街道，下车的位置就两个店面，一个是美容会所，一个是婚纱摄影店，曹子扬以为方楠会进美容会所，结果进的是婚纱摄影店，更让他冷汗的是，方楠不是单独拍，而是要和他一起拍，拍的还是……结婚照。 曹子扬一脸惊恐，脑子飞速转动在想拒绝的理由，结果是徒劳的，方楠期盼的表情让他不忍心拒绝，而且方楠说的话还那么的残酷：“我不是没有信心了，只是不想留下遗憾，如果手术失败，至少我能带着一张照片去另一个世界，一张就够，我们拍一张。” 话残酷，拒绝更残酷，所以终于曹子扬点了头，哪怕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方楠干嘛不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拍？那样不更有意义？就她这情况，即便对方不喜欢她，应该都会答应。 方楠很高兴，立刻和工作人员商量，然后选婚纱，期间工作人员一直跟着不停游说她拍系列，这样他们能多赚钱，不然拍一张才多少钱？其实方楠那表情特愿意拍系列，只是时间并不允许。 既然拍，或许多拍几张也好，曹子扬心里这么想，随即对工作人员说：“你别再烦她，让她好好选，我和你说，可以拍一套，小系列是十一张对吧？” 工作人员点头：“对，一心一意，好意头。”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道：“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能拍这么多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如果不出外景，应该是可以完成的。” “我要的是绝对，不是应该，因为超过一分钟我一毛钱都不会给，而且不出外景，价格应该不一样吧？” “这个……要用到相同的设备，价格……能便宜点，看你们那么有诚意，好吧！”这妞真虚伪，事实上价格就不一样，“至于时间，要是你们换衣服的速度快，其实可以，我们这儿室内景也可以做各种布置，其实没什么分别。” 在挑选婚纱的方楠插话道：“我能在大街上拍几张吗？” 工作人员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样一来价格就不能便宜了，因为到大街上那也算是外景。” 方楠目光投向曹子扬，在征求意见，这让曹子扬觉得很舒服，方楠很会尊重人，不会好像方倩一样我行我素，我喜欢就行，管你死活！所以对着方倩，稍微有点不愿意的曹子扬都立马拒绝，对着方楠明显不可以，即便很不愿意都无法拒绝，心里有种魔力在阻止自己拒绝。 第六十二章 我会永远记住你 曹子扬说：“没问题，快点安排就好。” 工作人员很干脆：“好的好的，我立刻安排摄影师和化妆师，你们挑选婚纱礼服，都是干净的，请放心……” 曹子扬挥手道：“去吧，我必须再提醒你一句，迟一分钟我都不会给钱。” 工作人员嗯了一声连忙安排去了，方楠对曹子扬说：“谢谢你。” 曹子扬故作严肃道：“你也该快点，别再说谢谢，不然他们要白拍，收不到一分钱。” 方楠笑着说：“我已经挑选好了好，还帮你挑选好了，我们换三套就够，婚纱，旗袍，时装，你有意见吗？” 曹子扬怎么可能有意见？他已经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的是对是错？ 由于曹子扬说了超时不付账，工作人员效率非常高，不一会就把摄影师和化妆师找来。摄影师调试设备做布景，化妆师和方楠进女化妆间，先换婚纱后化妆，十分钟不到已经走出来，那会儿男化妆师已经在外面帮曹子扬化好妆。 拍摄的速度很快，毕竟布景就那么几个，只是拍的过程中摄影师的要求让曹子扬不自然，摄影师把他和方楠看成是情侣，那压根就不是情侣，怎可能做得出恩爱而自然的姿态？最终只是勉强而已，双方都一样，包括方楠。 内景完成后立刻上大街，地点是摄影师推荐的，到傍边的广场拍，广场的人流量非常庞大，都市的感觉尤其浓烈，他们一对俊男美女走出去吸引不少目光，整个过程方楠都笑的很幸福，尤其摄影师要求曹子扬横抱着她照一张的时候。 慢慢的，曹子扬融入了状态，因为不少路过的目光都在羡慕，他看看自己身边的方楠，真的十分值得骄傲，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最漂亮，话是对的，而如果是穿上婚纱的漂亮女人，就跟鱼和水结合一样，更加生动和精彩。 只是，那种精彩不多久就完结了，拍完收工那一刻曹子扬感受到方楠很失落。庆幸的是，回到婚纱摄影店在电脑上看照片时，那种幸福的笑容又荡漾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一直维持到离开婚纱店，坐在出租车去电影院的路上。 出租车里，方楠对曹子扬说：“我今天一次圆了两个梦，谢谢你曹医生，我会永远永远记住你。” 曹子扬说：“你要把圆了的梦转化成力量我就很高兴。” 方楠充满信心道：“必须的。” 曹子扬给她一个笑容，没有再说话，视线转往窗外看着外面忙碌的世界，直到出租车彻底停下来，已经到了电影城。 下午的场次可选择的片子并不多，不过那不重要，就方楠的心情，看什么都不会觉得不快乐。 最后曹子扬选择了一场内地喜剧，笑笑对方楠有好处，方楠是不怎么提意见那种人，特能迁就，给人一种和她相处很舒服的感觉，她没有美女该有的脾气，俗称的公主病，反而很大气很大方得体，在人多的场合肯定不会让男人丢脸，这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女人。 进场时方楠走在前面，曹子扬留意到她忽然摸着自己腰，还几乎崴了一下，他立刻扶住她说：“怎么了？感觉痛吗？” 方楠回头笑了笑说：“一点点而已，找到座位坐坐就好。” “心脏呢？” “心脏没事。” “好吧！”换曹子扬走前面，拉住她的手走，“我带你走，快点。” 方楠嗯了一声，并没有感到不自然。 找到座位坐下以后，曹子扬一直暗暗留意方楠的状况，电影开始后都一样，所以其实演的什么内容并不是十分清楚，只是觉得挺好笑，方楠一直在露笑容，虽然笑中稍微有点小痛苦，那只是身体问题，她的心里乃至灵魂都在愉悦。 电影散场，曹子扬和方楠最后出去，等电梯又最后进，不过回到医院并没有迟到，而且还早到一分钟。 很庆幸啊，因为方倩竟然就在病房里面，坐在椅子上翻着杂志，她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很温和。当然前提是她不说话，那很有魅力，一说话只能用一句俗语形容：狗嘴吐不出象牙。 方倩放下杂志，目光投到曹子扬身上说：“没有迟到，我替你高兴。” 曹子扬露出一个假笑：“不然你就得替我收尸对吧？” 方倩哼了一声，去扶方楠坐好，两姐妹没聊几句心外科主任就来了，然后是黄大白来，曹子扬不方便在，只好走出去，方倩跟着曹子扬出去，曹子扬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站着护栏，眼镜已经脱掉，正用带鄙夷的目光看曹子扬。 被看毛了，曹子扬说：“干嘛呢？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你不嫌恶心吗？上个街都要化妆，还洒香水。” “你没发现你妹也有吗？” 方倩稍微想了想，语调变凶了起来：“你带她干嘛去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雇主，老板。” 曹子扬翻着白眼说：“省点吧，我没要你一分钱，至少到目前为止没要。” “你住的酒店不是我给钱？” “我可以不住。” 方倩想揍人，不过那不是理智的行为，她选择一个比较理智的，从手里脱下一串珠子直接砸到曹子扬的身上，然后转身走人…… 曹子扬说：“方总，这串珠子好像很值钱，谢谢了哈。” 方倩更气，无处发泄，狠狠踹了一脚傍边的病房门，然后才转弯消失，等病房里有个护士开门出来看，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好把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开外的曹子扬的身上。 曹子扬说：“你看我像流氓吗？” 护士摇头。 “那肯定不是我，谢谢！” 护士一头雾水，关上门继续她的忙碌。 曹子扬端详着方倩的珠子，还挺漂亮，晶莹透亮，应该真的很值钱，事实上就方倩那级别不可能戴地摊货。 必须不能马上就还给她。 把珠子放进口袋，曹子扬掏出一根烟点燃，刚抽一半心外科主任和黄大白就已经走出来，心外科主任先离开，黄大白坐下和曹子扬说方楠的情况，告诉曹子扬做手术的专家明天晚上到。 “你意思是明天晚上进行手术？”曹子扬非常郁闷，“明天晚上我有点忙，我有个朋友生日，我要去一趟，已经答应下来！” 黄大白说：“手术没那么快做完，做的期间你帮不了什么忙，关键是做完以后，要忙死人。” “话是这么说，不过，哎，算了，我自己安排吧，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我走了，通知你了哈，小毛安排好应该也会通知你，然后你们商量商量。”说完黄大白匆匆走了，留下一脸郁闷的曹子扬。 为什么那么巧？对于这个事情曹子扬无疑很郁闷、很矛盾，他当然希望手术越早进行越好，偏偏撞着与刘欣然生日同一天，黄大白固然说的也对，手术期间不需要他，但是因此走开多少有点不妥。 抽完一根烟，曹子扬随即又进了病房，马上的，坐在病床上的方楠露出笑容对他说：“曹医生，我明天晚上做手术，幸好你今天带我出去了，谢谢你。” “你看你又说这样的话，什么幸好，手术肯定会成功。”曹子扬在傍边的椅子坐下道，“你不要紧张，不要胡思乱想，笑着面对肯定能走过去。然后等你这个病好了，我有个偏方，可以控制心脏病的突发情况，稳定你的各方面，只是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如果行，你就恢复健康了……” 方楠嗯了声，点头道：“我愿意试一试，不过我真的肯定能走过去吗？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当然。”曹子扬回答的很干脆，不过立刻又有点心虚道，“不过有个事情我得和你说，手术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对吧？然后今天我不是和你去买了个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吗？” “你那个朋友……明天生日么？”方楠很聪明。 “对的……” 方楠失落地哦了一声！ 曹子扬心里哇凉，看来真不能中途离开，即便方楠没有意见，方倩绝对很大意见，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没出事还好，如果出事，问题很严重，这手术期间的突发情况都很要命，时间则是致命的，早一分钟与迟一分钟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曹子扬心里叹息：“我没有说完呢，我想说，手术前我出去一趟，在你手术后我会回来在外面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方楠的失落变成惊喜，但就惊喜了一秒又回复失落状态，坐过山车似的，“这样不好，我觉得你还是去参加生日宴会，我能挺过去。” “没什么不好，大不了我等你手术结束再去。”没办法中的办法，曹子扬只能祈祷手术不超过四个小时，这样能赶得及切蛋糕，反正如果不去，就刘欣然的性格，要杀人，这点曹子扬很明白。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可是我真有点怕，如果你不在的话。” 曹子扬摇头道：“不要说对不起，我能理解，你痛吗？别坐着，躺着。” “不躺，我的晚餐应该要来了，我姐是不是去拿？” 曹子扬冷汗：“我以为你姐走了，没想起你的晚餐来。” 正说着，门打开，方倩提着两只保温瓶走进来，那就是方楠的晚餐，医院出的菜单，做则是方家的保姆负责，做好送到医院门口，每天如故。 方楠吃晚餐的期间，曹子扬和方倩就在傍边，方倩用一种索要物品的目光看曹子扬，她想要回珠子，曹子扬心里明白，脸上装傻，不鸟她。 第六十三章 你真傻 实在不行了，方倩只能用言语直接说：“拿了人的东西不还是不是很缺德？” 曹子扬不慌不忙道：“泼出去的水收得回吗？砸出去的东西是不是一样？” 方楠一脸困惑：“你们在说什么？” 曹子扬说：“问你姐。” 方楠目光投到方倩身上，方倩说：“没事，我丢了个东西，不知道让那个流氓给捡了，晚上回去我学你那招，画个圈圈诅咒他。” “我有这样吗？”方楠看了曹子扬一眼，“我没有啊。”聪明的方楠明显已经猜到是曹子扬拿了方倩的东西。 曹子扬笑着说：“我相信你没有，你这么善良可爱怎么可能？只有很恶毒很不可爱那些人才会做那么无聊那么无耻无良又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情要做，小楠，有事给姐电话，姐走了！”方倩选择了撤退，她现在已经无法理直气壮和曹子扬吵…… 方楠哦了一声，目送方倩离开病房，然后目光转回曹子扬身上道：“我姐用什么东西砸你？” 曹子扬从口袋里摸出一串珠子说：“就是这个，你还给她吧！” 方楠笑了笑说：“你自己还吧，跟我没有关系……” “那是你姐，怎么没关系？” “由我还给她的话她面子上挂不住。” “那我要带走么？” “你要走了么？” 曹子扬点头说：“准备走，疯了一天有点累，明天还得早点来，手术前要给你做许多检查，我都需要在，还要和他们商讨……” “嗯，我知道了，那你早点走吧，明天见。”方楠挥了挥手。 “有事给我电话。”曹子扬从桌子上拿回自己的包，等方楠点头了才离开病房。 抽着烟走在大街上，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小靖的号码，曹子扬立刻接听，发现不是小靖，而是村长夫人，曹子扬心里感觉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说肉麻话，不然要吐死。 电话另一端的村长夫人问：“子扬啊，你在哪儿呢？” 曹子扬说：“怎么了？你回家了么？” “昨天回来的。” “小靖什么时候回学校？” “后天，怎么了？哎，我问你这个干嘛，你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想管，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哪儿呢！” “不是说了么？南湖，中医院这边。”曹子扬在斟酌村长夫人的话，年轻人的事情不管，那真是怂恿他上小靖啊，这个妈到底在干嘛？ “哦，中医院，那边不错。” 什么乱七八糟？曹子扬不知道村长夫人问来做什么，想打听清楚，村长夫人已经把手机递回给小靖，随即那边传来小靖的声音：“子扬哥哥，我后天回学校，其实今天已经上课，我没去……” “为什么？” “睡过头。” “你真傻。” “彼此彼此，我后天到了去找你，第二天早上才回学校。” 小靖这意思是要过夜啊，曹子扬当然能听出来，顿时很兴奋：“好，你到了告诉我，你知道我在哪儿。” “嗯，不说了，挂了……”小靖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心情非常好，不过才好了五分钟不到，另一个电话打进来，说的事情让他冷汗淋漓，来电的是吴小月，她对曹子扬说：“曹医生，我明天去南湖找你。” “找我干嘛？”曹子扬语调很惊恐，虽然夜风很凉，后背却湿漉漉的。 吴小月说：“那个……我……没怀上，来哪个了，不过已经走了，我的五天就走，不像有的女人七八天才走。” 这意思是来南湖找自己干那事？怎么办？曹子扬愁啊，心里大喊倒霉，怎么一次就不成功呢？成功了不是不需要烦恼了吗？ 曹子扬很后悔当时答应吴小月，现在完了，而且还是明天，明天他要能分开身才行，这边方楠要做手术，那边刘欣然过生日，后天小靖还要到，劈开四边都不够。 “曹医生，在听吗？我们就这样说定，挂了，明天到了告诉你。”吴小月说完匆忙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心里哇凉，除了吴小月这个逼迫外，还忽然明白过来村长夫人刚刚问的什么意思。村长夫人就是给吴小月探风，不用说明天吴小月会直接找到中医院，他想躲都无法躲，况且那是答应好的事情，药周昌已经在吃，如果他这会儿反悔，等于让吴小月万劫不复。 一路想着，曹子扬回到了酒店，慢慢也想通了过来，随便吧，吴小月都不怕吃亏，自己怕什么？狠狠的弄死她就对了…… 回到房间，曹子扬大字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抽完一根烟才去泡澡。然后刚泡一分钟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吓他一跳，因为他有点昏昏欲睡。 看也不看号码，曹子扬按下接听键，反正觉得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谁啊？” “我是你美丽漂亮气质过人的房东。”刘欣然的声音，“在哪儿，我亲爱的房客，来了也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素素告诉我的。” 曹子扬说：“我不是打算明天负荆请罪去么？” “嘿嘿，明天，给我买礼物没有？” “当然。” 刘欣然来了兴趣：“买了什么？给我说说。” 曹子扬说：“对不起，为了保持神秘感，暂时无可奉告。” “好吧，反正都要给我。”刘欣然发出愉悦的笑容，“记住明天下午五点钟，你来中华大酒店，或者我去接你也行。” “下午？” “对，一起吃饭，别告诉我你没空。” “这个……真没空，我打算晚上去，你应该有开舞会什么的对吧？像你这么美丽漂亮气质过人的美女生日，没舞会怎么见人？我那时候过去，切蛋糕前，行不行？”曹子扬冷汗着说这番话，如果刘欣然说不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好，犹豫了好几秒后，刘欣然说的是：“好吧，我知道你给人看病，看在病人的份上，切蛋糕前我找人过去接你，就这样，明天晚上见。” 电话挂断，曹子扬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件好事，悲剧的是好事一般都夹杂着坏事来，那是在一个小时后，曹子扬刚泡完澡打开电脑准备找电影看，接到方倩的电话，让他到酒店门外，看见她的车就上，说完挂断电话，曹子扬都来不及问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曹子扬换过衣服下楼，刚出酒店门就看见方倩的车，不过开车的不是方倩，而是眼睛很大，很有灵气的女孩，二十三四岁吧，声音很好听：“你好，曹医生，方总让我来接你，我是她的助理李希。” 曹子扬说：“你好，李助理，请问要接我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说完，李希专心开车，不再说话，这是个不喜欢闲扯的人，加上和曹子扬不熟，这还是自己老板的朋友呢，谁有事没事跟老板的朋友闲扯？ 二十分钟以后，车子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曹子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下了车跟李希进电梯时，在电梯间导图找到了答案，这是一个俱乐部。 来俱乐部干嘛？打架？方倩准备软的不行来硬的吗？想到这里曹子扬有点想走，反正电梯还没有到层，可以从中间出去，只是那样太令人失望，所以最终并没有行动。 叮一声，电梯到了十二层停下，门打开，往外看只看见一个前台，有三个漂亮的前台小姐站着，齐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李希也做了很礼貌的请的手势对曹子扬说：“请，曹医生。” 曹子扬走出电梯，跟着箭头转了个弯，进了俱乐部大厅，那大的有点离谱，人多的有点离谱，都是青年男女，有的穿紧身装，有的穿运动装，各种身材的都有，美女不少，帅哥也多，尤其大厅中间，一个拳击台上面站着一堆人，四周也是，至于有一百人。 真是打架，搞什么东西，看这帮人都是高文化素质的吧？ 随着走近，曹子扬见到站在台上和一个女人在说话的方倩，顿时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方倩穿着紧身体，身体的玲珑曲线清晰的暴露着，很丰满诱人。 方倩也看见了曹子扬，她拨开人群走下去，把曹子扬拉到几十米开外一个清静的地方说：“曹子扬，帮我这个忙，你要什么都行。” 曹子扬说：“神经病，你到底想干嘛？明天晚上你妹做手术，我要是被打残了，你妹还要不要？” 方倩摇头说：“不会的，你会赢，只会你打残他，我能看出来。” “不干，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干嘛？你忍耐一下不行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能忍了，我一直在忍，这次如果你不帮我……”有点为难，有点不甘，不太想说，这是方倩的状态，不过最终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可能我的团队会很麻烦，我们做的一个系列设计图给范海洋那个人渣的团队拿了，时间紧迫，客户要来拿，重做即便整个团队加班加点都无法做出来。” “那你意思是打一架就能拿回来吗？范海洋说的？”范海洋就在台上，正看往这边，目光带着挑衅，曹子扬没有理会他，转回来继续说，“要是他骗你呢？” 方倩笃定道：“他不敢，因为我会废了他。” “你倒是去啊？你能废了他你求我干嘛？神经病，说的轻松，人家就敢拿你的设计图，还有什么不敢做？”一个阴险的人，曹子扬是觉得不能相信的，他们撒谎脸都不红，谁相信谁就是白痴中的白痴，“这不是你们公司的事情吗？揭发出去让股东们知道不就行了？” 第六十四章 底线 方倩摇头道：“不行，这样一来我和他都麻烦，我们斗归斗，但是一直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不能直接伤害公司，这是底线，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给句话到底帮不帮？” “对不起，帮不了，我是医生，不是打手，你另找高明。” “他指定要你，干嘛你得罪他？这事情你有责任。” 曹子扬被方倩的话激怒了，骂道：“什么叫我得罪他？他到医院里欺负你妹，我是不是该袖手旁观？如果你觉得是，我下次转身就走行吗？” 方倩哼了一声说：“你不去我自己去。” “你不至于吧？你是不是有问题？我真发现你比你妹病的还厉害。” “那你不帮忙？你明显有那样的能力，我又不是要求你去做你做不到的事情，这算过份吗？况且我给你报酬，有钱不赚你白痴啊？一百万你要赚多久？还指不定赚不到，你不赚就是白痴。” 曹子扬被方倩整的有点情绪失控制，瞪着眼睛说：“我就没有见过求人好像你这么凶的，和是结仇你知道吗？就冲你这种态度，我去个毛啊？况且这事情跟能力有什么关系吗？我还有能力去杀人呢，我是不是该去杀人？我只会救人，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医生，不是打手，如果你非得认为我肯定帮你，行啊，我可以帮你，但是先请你换一个态度，并且以后都换，我不要你一分钱，我只要你以后看见我你都得装孙子，我帮你精神上干掉他，让他身败名裂，没脸见人，行吗？” 方倩也处于愤怒当中，没有考虑没有多，回答的非常爽快：“一言为定，如果你能精神上干掉他，要我怎么样都行，说得出做得好，否则不得好死，天地不容。” “去就去，你说的，你要给我记住，要你怎么着都行，如果你说话不算话，在不得好死之前，我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感。”说完，曹子扬绕过她往擂台走去，上了擂台挺直腰板站在范海洋面前…… 范海洋砸了砸圈套，露出邪恶的笑容道：“又见面了，而且你们大概已经商量好来送死。” 曹子扬冷冷道：“废话我不想说，就一句，三天后在这儿打，找上媒体做见证，视频网站什么，这事方倩负责做，我们网络直播，可以用任何招式，可以下任何黑手，有种吗？有种点个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今天没空和你耗。” 范海洋一额冷汗，很明显在害怕，偏偏曹子扬说的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无论是他自己的人，还是方倩的人，或者看热闹的人，都高声喊：“答应他、答应他。”这帮流氓就想看热闹而已，生活工作都那么压抑，很暴力很血腥的事情看着大概觉得爽。 下不了台，范海洋只能答应：“好，三天以后。” “三天后见。”说完，曹子扬转身拉着愣愣的方倩急急离开，进了电梯后冷冷道，“你现在满意没有？如果满意了，按我说的做，让整个南湖都看吧，看他怎么丢人。”曹子扬真的愤怒了，又多了一件事，本来近来已经够多麻烦，没想到没有最麻烦只有更麻烦，也好，一次解决。 方倩有点惊恐，很无语，突然发现曹子扬这个人其实很可怕，如果彻底把他开罪，后果无疑很严重，看范海洋就知道，曹子扬这个办法真会整的他无地自容，当然前提是曹子扬能赢，而且赢的很漂亮，然而曹子扬真能赢吗？ 想着想着，方倩忽然就担忧了起来，禁不住问：“你……有信心赢吗？” 曹子扬觉得好笑，他真的笑了出来：“方总，你刚刚不是觉得我会赢吗？现在事情都已经决定了下来，你又开始没有信心？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我只是……”方倩顿了顿，“好吧，这件事我会安排，无论你是输是赢我都会给你两百万。” 曹子扬翻白眼说：“我劝你还是省点吧，我不会要你的钱。” 方倩很不客气的骂道：“那是你白痴！” 曹子扬懒得理会她！ 电梯到了停车场，曹子扬直接往方倩停车的位置走，方倩跟着，不过到了以后有点木讷的站着，没有按开车门给曹子扬上车，曹子扬说：“干什么呢？等吃夜宵？我要回酒店！” “钥匙……在我助理哪儿，而且……”方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紧身衣，“我还没有换衣服。” “什么意思？你还得上去换衣服？然后拿钥匙？” “是。” “那你自便，我自己坐车走。”说完，曹子扬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 “你就不能等等？” “我坐你的车会感觉不舒服，而且我有没空等，我困了，想睡觉！” 等，都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自己打出租比较方便，这是曹子扬的想法，不过出了停车场以后就有点改变了主意，想走走路调节一下心情。当然曹子扬并不后悔刚刚的事情，不后悔对范海洋说的那些话，只是后悔自己有点儿冲动，没有控制好情绪。 另外，稍微还有点担忧范海洋来阴的，毕竟那是一个卑鄙小人，得防备着他，不然很容易吃亏！ 至于打架这方面，曹子扬完全不考虑，他有武功底子，还是从小开始练的，再加上医术这把双面刀，即便武术方面意外的打不过范海洋，只要找到哪怕一秒钟的机会都能让范海洋摔倒站不起来！ 走了有二十分钟路，曹子扬心情没那么压抑了，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路牌，特别想骂脏话，因为走的竟然是反方向，距离酒店那边更加远了！ 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公交站，曹子扬停下了脚步，点燃一根烟抽着，等出租车，结果没有等到出租车，却等到了一辆黄色的福特，开车的是李希，她打开车窗对曹子扬说：“曹医生，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曹子扬说：“我等车，有问题吗？” 曹子扬的语调让李希有点不自然，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笑容：“没问题，我回家要经过这里，你是不是回酒店？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曹子扬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坐出租车。” “这条路很难等到出租车，真的，我送你一程吧，不麻烦。”说完李希打开了车门。 上还是不上？如果不上好像很不近人情对吧？最终曹子扬上了李希的车，这车很特别，到处都挂着小公仔，好像出台了规定车内不能挂这种东西了吧？心里想着，曹子扬说：“李助理，你这车挂这么多公仔没事吗？” 李希疑惑道：“能有什么事？” “不是有规定不能在车里乱挂公仔吗？影响视线，我去学车的时候教练跟我说的。” 李希还是疑惑道：“有这规定吗？我不知道，没有留意，我也没有被交警拦下过。” “那你很幸运。” “大概是吧！”李希笑了笑，“不打算拆，抓到再算。” 曹子扬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很专著的看着前面的马路，就好像他在开车似的！ 看曹子扬没有说话的兴趣，李希当然识趣地闭上自己的嘴巴，很专心的开车，直到差不多到酒店了才说了一句：“曹医生，你刚刚在俱乐部把我吓着了，也把大家都吓着了，你一走大家就开始讨论，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深藏不露，有个同事一句话概括了当时的情景，那是一场大象和蚂蚁的谈判。” 曹子扬说：“你那个同事言重了，我感觉我才是蚂蚁。” “不，你是大象，你那么信心十足，一定胜券在握了对吧？范海洋很厉害，我亲眼见识过，你……呢？能不能说一说？” 曹子扬有点警惕起来：“没什么好说的，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小农民，自问打架还不错吧！” 李希继续问：“你有打过擂台吗？” 曹子扬摇头道：“没有。”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绝招？” “没有。”曹子扬目光转到了李希的身上，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都带着笑容，“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李希笑了笑，自若道：“我只是关心关心，毕竟你和范海洋的角逐影响到许多人的未来，当然包括影响到我的未来，不过我看你那么有信心，我感觉非常好，你会赢。” “那不就行了么？”曹子扬目光转开，继续看外面，发现已经到了酒店的后门，他连忙道，“我就在这儿下车。” “我送你到正门外吧。” “不用，就这儿，我想下车买包烟，刚好这儿有商店。” “好吧！”李希停了车，给曹子扬露了一个微笑，“曹医生，再见！” 曹子扬回了一声再见，开门下车走进商店，买完烟出来李希的车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曹子扬一大早去了医院，但有个人比他更早，方倩，她带了早餐给方楠，方楠在吃，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看报纸，发现曹子扬来了，显得有点不自然，小声道：“曹子扬，早餐我多买了一份，如果你没有吃，可以……” 曹子扬打断道：“我吃过了，谢谢！” 方楠说：“吃过了可以再吃，这粥不错呢，还有一个，而且还有包子，蟹黄包子。” “我真的吃过了，再吃就要吐了，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方楠嗯了一声，继续吃早餐！ 看气氛有点奇怪，曹子扬说：“我去找一找毛副院长，等下就回来。” 方楠又嗯了一声！ 方倩从椅子里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去问手术准备情况。” 理由很充份，曹子扬给了她一个白眼，自己先走了…… 第六十五章 侍候我两天 跟出外面，方倩追上曹子扬说：“曹子扬，你真的确定你要和范海洋……打擂台？” 曹子扬停住，回过头看着方倩：“我说方总你没病吧？我不肯去，你不停怂恿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结果我肯去你又充满怀疑前怕鬼后怕贼，我真的真相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方倩有点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问一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比如我要不要给你提供个地方让你训练，不然你就这样上擂台？” “有何不可？你小看我还是高看范海洋？” “我只是不想闹的那么大。” “什么叫闹大？你这些事情我不和你考虑，你也不用管我，就这样，三天后上台，打完走人，这就是我需要做的部份，别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话完……你自己想吧！”曹子扬回过头继续往毛副院长的办公室走…… 后面的方倩说：“好吧，如果有些什么需要，你第一时间跟我说。” 曹子扬又停下来，因为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他随即回过头故意露出色迷迷的笑容道：“方总，你说真的么？如果我想要个美女，嗯，好像你这个级别的美女，来侍候我两天，行不行？我想了想，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要求，当然如果你要想亲力亲为，我完全没有意见。” 说完，曹子扬暗笑着继续走，方倩愣愣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暴躁起来，曹子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转了弯看不见，她快步追上去，曹子扬甚至已经进了毛副院长的办公室，想了想，她原路折返，回了方楠的病房，弄的方楠一阵奇怪，这姐是干嘛了呢？不是去找毛副院长吗？才两分钟就红着脸回来？ 毛副院长刚回办公室不久，看见敲门进来的是曹子扬，顿时露出王八蛋一样的笑容道：“曹医生，我正准备去找你商量个事情呢！” 曹子扬说：“什么事情？” “你坐，过来坐下我们慢慢说。”等曹子扬坐下，毛副院长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小熊猫，递了一根给曹子扬，帮忙点燃，然后才缓缓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省有一个中医交流会，我们医院得参加，我希望你一起去，你应该没有意见对吧？” “这个不行。”曹子扬摇头道，“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我凑什么热闹？这跟我没有关系，而且你看我一个小农民不是去丢人吗？” “去见见世面也好对吧？当然我不是映射你没有见过世面，你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哎，我这说的啥呢？”毛副院长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又继续说，“是黄老推荐你的，你去了没有任何坏处啊，相反只有好处，很多的好处，比如……” 曹子扬露出一个假笑打断道：“呵呵，就是因为只有好处我才不去。” 毛副院长很吃惊，用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曹子扬：“为什么？” “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肯定有条件的对吧？”这个曹子扬是知道的，虽然和毛副院长认识不算很久，交流也不算很深，但能够从毛副院长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因为比演戏很明显毛副院长还比不过村长，曹子扬连村长那级别都能识穿，毛副院长这级别简直是小儿科，“要不你先说说什么条件，如果可以接受，我或者会考虑考虑……” 有戏啊，毛副院长顿时笑呵呵道：“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没坏处，去一趟就当是免费旅游，这种交流会吧，不但能认识许多同业的专家，而且吃喝玩乐还全都有人买单，还有差旅费领，一天一千，我们医院给。” “挺吸引的，不过你还是要说一说条件。” “条件就是你能不能在我们医院做几期讲座？你医术这么高明不发扬光大浪费了啊，你看我们这职业就应该有使命感对不对？病人来看病，因为医术不济而耽搁，或许治疗不彻底之类，病人多冤枉啊，钱也花了，时间也花了，对吧……”毛副院长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才又说道，“如果我们可以共享医术，对病人来说简直是福音啊，你同意这种说法吗？” 曹子扬表面上点头称是，暗地里都想拿刀捅死这家伙，什么共享，那就是想骗他的技术，这能随便乱传授给别人吗？换了谁都不愿意，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想了想，曹子扬说：“这个交流会什么时候举办？” “快了，就月底，还有十多天时间。”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让我想一想。”曹子扬可不想得罪毛副院长，这样的回答是权宜之计，到时候他都已经回去沟子村了，还去个毛交流会？ “行，这真的有好处，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曹子扬把烟掐灭在烟缸里：“就不啰嗦这个事情了，我主要是来问问方楠的手术准备的怎么样？” “没有问题，准备的非常好。” “专家一下飞机就开始做手术吗？他们不累？疲劳上岗好像不太好吧？” “北京飞过来就两个小时能有多疲劳？没事，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反正不担心。”毛副院长叹了一口气，“我担心的是手术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情况，那才最要命的啊……” 大家都那么担心，做手术有时候往往人算不如天算，准备充份还好，准备不充份，手忙脚乱漏了什么差错就彻底完蛋，所以曹子扬得过问这方面，虽然跟他没有直接关系，还是强调道：“毛副院长，别怪我多嘴，我都是为了我们大家的病人着想，我觉得你还是亲自跟一跟吧！” “我跟啊，一直都在跟，但有时候意外不是你努力了就能避免的，危险因素我们都知道，就看到时候怎么样一个情况吧，这个你也得和方总说一说，你知道方总的为人，不好对付。”说起方倩毛副院长就一额冷汗，也不知道方倩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害怕和忌惮，不过方倩那性格就算出的问题真的是不可避免的意外都会跟医院发飙，管你死活啊！ “方总应该不会那么不说理吧？”曹子扬站了起来，“当然，既然你说了，我看看吧，我不打扰你工作，先走了……” “记得帮忙说一说好话啊，拜托。” 曹子扬没有应答，迅速走了出去，这丑人他才不去做。 回到方楠病房的门外，曹子扬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耳朵贴在门里想听听方倩在不在里面，如果方倩在他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坐。没想到耳朵刚贴到门里门就打开了，一个人影撞出来，那自然是方倩，她没想到曹子扬那么巧在外面，把鼻子都给撞痛了，顿时哼了一声，猛踩曹子扬的脚，然后推开曹子扬，一只手摸着鼻子，一只手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按号码。 是你撞老子的好不好？心里骂了一句，曹子扬才走进病房，方楠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顿时道：“我姐没报复你踩你的脚吧？” 曹子扬说：“啊？你这么聪明？” “蒙的！”方楠露了一个笑容，“她干嘛了？打个电话都要出去，这里面更安静啊！” “只有一种解释，说的内容不想你知道。”曹子扬对自己很无语，不该说的竟然说了出来，立刻改口道，“哦，我意思是说，通常情况下就一种解释，实际上很多种解释，管她呢，我们聊天……” 方楠哦了一声道：“够时间做针灸了么？” 曹子扬看看时间，然后摇头。 “我有点痛，能不能帮我按摩按摩？” “行。”曹子扬走过去坐下，“你打算按哪儿？” “右手、双脚，脖子也有点痛。” “那你坐起来，背向我这边。” 方楠很听话，立刻照做，曹子扬按的时候，她说：“你能教我吗？” “按摩吗？这……是我家传的。” “那算了……” “不过如果你真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比较不容易学，首先要准确按对穴道，其次是力度要控制好，你不了解人体穴道学起来不容易，要从辨认穴道开始学。” “我学习能力很强，没关系，学会了我能给我妈按，她老是浑身酸痛，按摩椅按的又说不舒服。” 曹子扬想了想说：“你妈多大年纪？” “快五十。” “或者有时间我可以给她看看，老人家风湿骨痛在所难免，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平常注意，然后做些合理活动，合理治疗，问题不大！” “这个你也会？” “当然，这还是小儿科。”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分十个八个科的，会看这个不会看那个。” “那是西医，中医不一样，中医比较多元化，也不能说西医那样吧，而是医院分成了一块块，这样看起来更便捷一些，专业一些。” 方楠嗯了声说：“我听懂了，反正就是你很厉害……” 曹子扬冷汗：“我不是在显摆，是告诉你。” “我知道，你很厉害啊，懂那么多，是不是农村的孩子都这样？” “大概是吧，农村的孩子不同城市的孩子，城市的长在温室里，有父母爱护，啥都不用干，农村的孩子，像我七八岁就要跟着爷爷去种地，爬山采药，到处瞎逛。”想了想，曹子扬继续说，“告诉你一个事情，我七岁的时候有一次爷爷从地里回来，烟斗忘记拿，让我去拿，一定要拿回来，不然不能回来，结果我去到一看，烟斗傍边有条蛇在睡觉，金色的，看着特别吓人特别恐怖。” 方楠身体一僵：“然后呢？” “怕啊，才七岁懂多少事情，跑呗，不过不能回家，只能回头，在不远处盯着，等蛇走。” “你不会拿石头砸？或者拿棍子打？主动出击啊！” “你说的轻松，要是你看见了估计会腿软，我那时候七岁哪儿想那么多，当时有那个智商也无法平静下来想。结果一直等啊等，天黑了蛇都不动一动，然后我爷爷来了我才知道那是死蛇！” “哦，我明白了，你爷爷是训练你的胆识和应变能力对吧？” 第六十六章 不简单 “差不多，胆识没及格，应变能力没及格，但我够坚持，没走，用最笨的办法处理，还算不错吧，我没去找人帮忙，爷爷说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往往来不及去找人帮忙，必须自己处理，冷静等一等、想一想，然后找出最保险的办法处理，我那时候才七岁，爷爷已经教我这些，城市的孩子估计没那么惊险吧？七八岁估计还在玩玩具，况且这都还是其中之一，许多许多类似的事情都是各种训练。” “所以你很冷静，很能想开，会的东西也很多，要感谢你爷爷，他对你真好，不过你爷爷真的是个种地的吗？会医术，会按摩，还会实践教育，不简单啊！” “绝对是种地的，如假包换，农村人其实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笨，只是价值观不一样，我这么说吧，农村人进城你们觉得农村人在城里很笨，但你去农村和农村人比一比，你们也笨，这是大家所认识的事情范畴不一样，和智商无关！” “明白，我想说，我没看不起农村人哦，你这个农村人就很厉害，很会说话，很会做事，做事的时候特别认真，而且你很真诚，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把握的你不会说更不会去做，只要答应的你都很努力去做好，你心地很善良，不跟别人计较，前提是别人也不跟你计较，不然你会更狠，我说的对不对？” 曹子扬有点惊讶，这个方楠还很会看人：“送你四个字，观察入微，不过这种话以后别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就说一次，你是个好人，认识你很高兴，你很积极，所以我也要积极起来。”说着，方楠却忽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表面看的那样乐观，我只是不想别人担心，装出来的，但这几天是真的被你感染到了……” “那很好，保持这样的心态，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方楠嗯了一声：“脖子不痛了，帮我按脚吧，等我学会以后帮你按回来，学你，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曹子扬真有点期盼，毕竟这是个美女啊，美女帮自己按摩是件多美妙的事情？ 方楠躺下了，曹子扬帮她按脚，期间都一直在聊天，直到中午方倩拿饭过来，曹子扬那一份也拿来了，三个人就在病房里吃，完了没多久之后曹子扬帮方楠做针灸，然后继续按摩，等方楠睡着了才和方倩一起到外面的椅子坐。 摸烟的时候，曹子扬摸到昨天方倩用来砸他的珠子，顿时掏出来递给方倩说：“这个还给你。” 方倩看了一眼说：“不要了，你喜欢就送你吧！” “我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况且这东西我收了没有用。” “你的表很漂亮。” “你妹送的，这有用，意义不一样。”曹子扬继续递着珠子，“要不要啊？不要我扔了……” “爱扔扔吧，我出去一趟。”方倩回了病房，拿了一大袋饭盒出来，走了…… 什么意思，昨晚凶巴巴的要，今天给却不要，这女人是太善变还是太神经质？摇了摇头，曹子扬无奈地把珠子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在外面坐到方楠睡醒，心外科医生以及黄大白都来看过她，然后方倩回来以后，曹子扬一直在逃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吴小月的电话来了，曹子扬一接通，她就说：“曹医生，我就在中医院门口，我去哪儿找你？” 曹子扬说：“不用找我，你等着，我尽快下去。” “你有事吗？如果有事，你先忙你的，我能等。” “没事。” 挂断电话，曹子扬叹了一口气，进病房里面告诉方倩和方楠自己要出去一趟，然后很不情愿的往外走。 到了医院门外，果然，曹子扬见到了吴小月，一个人，穿的很漂亮，穿裙子，这天气有点冷了吧？亏她受得了！不过必须承认有的女人长着一双长腿不那么穿对不起上天，曹子扬觉得吴小月也那么想的。吴小月上身穿的是秋衣，白色的套装里面配搭着白色丝质衬衫，打了一个粉红的丝巾，显得典雅细致，充满了少妇味，让人看了如百抓扰心，直痒痒。 她，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吧？ 赤果果的沟引啊！ 走近了，曹子扬说：“我这几天都没有空，病人病情非常严重，要做手术。” 吴小月笑了笑道：“没关系啊，白天我可以自己去逛逛街购购物，你晚上有空吧？我迁就你，住两天，对了你住哪里？带我去吧，我在傍边开一个房间。” 吴小月那一脸平静，与曹子扬的纠结，差不多就是一种对比了，曹子扬无法明白怎么她能那么平静？对于女人，他近来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我住……我哪儿不好，要不你到外面找个酒店住吧！”这个曹子扬无法告诉她，先不说辛蕊在酒店上班，而且现在上白班，忽然方倩来了呢？那多丢人？ 吴小月整个表情顿时有点落寞：“你不是反悔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自己答应的，如果不成功，你会帮我，现在……事情到了一半，你忍心让我……” “哎，我不是，我只是……怎么和你说呢？我住那个酒店是别人给我开的房间，五星级，而且……” 吴小月打断道：“没关系，我付得起房费。” “不是房费的问题。”吴小月确实付得起房费，这点曹子扬毫不怀疑，她老公可是当官的，还是财政局的官，付不起才是个怪事！ “那是什么问题？” “是……反正就是有问题吧！” 吴小月不说话，她的表情很明显不愿意，她有自己的考虑，怕曹子扬反悔，她不想白白出来一趟，因为找借口出来非常不容易，没有收获就回去多打击人？ 看僵持着不是办法，曹子扬只好说：“我们先离开这儿吧，你开车来的么？” “是。”吴小月指了一个方向，“车就在那边。” “走吧，我们上车再说。” 上了吴小月的车，曹子扬还在考虑着怎么说，吴小月先开口道：“子扬，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住你隔壁比较好，你有什么难处你直说了吧！”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好吧，酒店的前台有个女的认识我，我不想……你明白吗？这是其一，其二是……房间不是我开的，是让我病人的亲属开的，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来找我！” “那……”吴小月思考着说道，“隔壁有酒店吗？” “没有，四周很空。” “那……怎么办？” “算了，你还是去开吧，不过你自己去开，我在十二楼，开车吧，往左边马路走。”这事真弄的曹子扬异常烦躁，尤其是看吴小月那表情，很明显就是一种不相信，这种不相信让曹子扬觉得很受伤，所以才答应下来，已经到了这地步，曹子扬真觉得不狠狠x吴小月很对不起自己！ 吴小月开车，曹子扬带路，几分钟就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吴小月说：“现在怎么样？我去开房间吗？你直接上去十二楼？” 曹子扬点头道：“对。” 进了电梯，吴小月按了一层，曹子扬按了十二层，一层到的时候，吴小月说：“我很快就上来。” 曹子扬说：“我就在电梯口的休息区。” 把自己的行李包交给了曹子扬，吴小月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上升，曹子扬心在下沉，这算什么事？ 到了十二层，曹子扬走出去，坐在沙发上，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那时候有服务员给他端来饮料，这就是五星级的待遇，休息区都有工作人员值班，没有客人在的时候爱干嘛干嘛，有客人了才有工作，其实一般来说都没有客人，如果不是等吴小月，曹子扬才不会在这里坐。 胡思乱想等了十几分钟，吴小月从电梯里出来了，一眼看见曹子扬，脸上的笑容好像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这应该是在电梯里练过的吧？曹子扬想着，把剩下半杯的饮料喝完，拿了行李包就往走廊走，包不重，大概是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走远了，曹子扬问吴小月：“你开了几号房？” 吴小月直接翻出房卡给曹子扬看，就那么一眼，曹子扬想死，竟然有那么巧就在他房间对面，这是天意吗？ 吴小月疑惑道：“怎么了？两个房间相隔很远？” “是的，是整个楼层最远的！” 吴小月失落的哦了一声：“只有这个房间，上午刚退房……” “你没听出来我说反话？” “啊？那是……最近的吗？” 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曹子扬指着对面一道门说：“我就住这儿，你说呢？” “哦，这样很好啊。”吴小月整个神情恢复了愉悦，开了门，先让曹子扬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逛了一圈说，“虽然很贵，但物有所值，看着就感觉很舒服。” 曹子扬说：“对你来说不贵吧？” “我又不是富婆。” “我觉得你是。” “呵呵，那就是吧！”吴小月脱了鞋，脱了外套在沙发坐下，她双腿盘着，解开衣服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一抹胸部，脸带微笑看着曹子扬说，“你现在急着回医院吗？如果不急，我们可以谈一谈。” 曹子扬想了想，坐到床上说：“也不急在几分钟，你说吧！” “这个……其实，子扬，虽然这事情怪怪的，但我觉得我们都要换一种心态对待。” “换什么心态？你说说。” 第六十七章 疯就疯吧 “你可以……嗯，把我幻想成你喜欢的女人，或者……我可以根据你的要求打扮，或者做其它一些事情，稀奇古怪的我都无所谓，你觉得呢？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调，心理压力没那么大，你一样，我也一样，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平静，那么坏，只是这事情必须要有个更主动，我是得益的，也是我求你的，所以我只能主动一点……” 越来越坦白了，这女人有点让曹子扬受不了，脑子里在想要她怎么样打扮？穿着透明睡裙？或者是女仆？女王？那要不要让她自己去买几套有趣的衣服，一副手铐，另外再买一捆绳子，一条皮鞭？ “希望你不要想太多，真的，我很感激你。” “我知道了，我确实那么想你，觉得很坏，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不一样。” “环境所破，还是那句话，我咬着牙都得主动。”说着，吴小月离开了沙发往曹子扬那边走过去。 曹子扬很紧张，心里魔鬼的声音不停怂恿他上吴小月，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反抗，直到吴小月走近坐在他的腿上，反抗的声音才停止下来！然后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在说：周昌，老子要享受你老婆了，别怪老子哈。 往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只是，在吴小月就要脱完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是房间的座机电话，铃声特别大，整个气氛都被破坏了，吴小月那表情相当郁闷，拿起电话就骂道：“谁啊？干什么？什么押金单，打什么电话呢，先放前台。” 曹子扬无语，吴小月竟然忘记拿押金单。 挂断电话，吴小月很尴尬的看着曹子扬，然后又靠过来，这次轮到曹子扬的手机响了，显示方倩的号码，曹子扬示意吴小月别说话，然后按接听键！ 方倩说：“曹子扬，北京的专家提前到了，你过来吧！” 曹子扬愣了一下说：“这么快？不是要六点才到吗？” “快点不好吗？赶紧回来，他们找你开会。”说完，方倩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拉过被子盖在吴小月身上，曹子扬说：“我得回医院。” “行，晚上见！”吴小月没有不悦，相反还有点小兴奋，声音妩媚，“嗯，我会给你造一个很美的气氛……” 一个人离开了酒店走在大街上，曹子扬觉得自己疯了，同时觉得吴小月比自己更疯，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的精……子不行，吴小月不亏死？当然曹子扬很回味刚刚的事情，吴小月真的很有味道，其实自己不该那么介意，疯就疯吧，又不吃亏，反而不上才吃亏，今晚一定要整死她。 想着想着，曹子扬刚软下去那个部位又硬了起来，有点恨前台，打什么电话呢？更恨方倩，恨专家没信用，不是说下午才到吗？破坏了老子的好事！ 到了医院，曹子扬先到病房找方倩，然后一起去毛副院长的办公室见两位北京来的专家。两位专家都是男人，有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状态非常好，脸色红润，中气十足，说话速度非常快，不说废话恭维话，显得非常正派，非常专业。 相互介绍了一遍身份，会诊就在毛副院长的办公室展开，他办公室足够大，而且服务还好，有专人斟茶递水，所以一个几乎两小时的会议下来也没感觉谁口干舌燥，只是烟雾笼罩而已，一个个都抽烟，方倩不喜欢这味道，反感这味道，一直咳嗽，但没有办法，总不可能发飙吧？只能忍受着！ 会诊结束那一刻，方倩走最快，其次是曹子扬，他跟着方倩回病房，一路上都听方倩骂骂咧咧：“你们不抽烟会死吗？害人害己！” 曹子扬说：“你中途可以走。” “在谈我妹的情况我能走吗？” “那你说个屁？这男人抽烟跟你们涂护肤品一个道理，也是害人害己，都是化学元素，你能不涂吗？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让男人不抽烟？” “这一样吗？涂护肤品是给皮肤做保健，是漂亮皮肤的，你抽烟是损害肺部的，你的肺肯定是黑的。” “总比有些人心黑好。” 方倩要发飙了，说不过曹子扬，干脆不说，进了走廊的厕所，曹子扬则进了方楠的病房。 方楠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很专著，曹子扬走到傍边她都没有发现，曹子扬只能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方楠说：“我刚刚看见有白鸽飞过，我以前养过一只，不过被门夹死了，刚刚看见觉得好亲切，那颜色稍微有点灰灰的，好像我养的那只，只是飞过去以后就看不见了……” 曹子扬说：“没关系，等你做完手术我送你一只。” “真的？” “当然，说到做到，我带你去挑都行。” “去挑？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同学家养白鸽，有个白鸽养殖基地，大大小小算上应该有好几千只吧，甚至更多，各种颜色的都有，你可以去挑。” 方楠伸出巴掌：“拍一下，一言为定。” 曹子扬和她拍了一下，在椅子里坐下：“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要有个最好的状态面对手术，你要告诉我你有哪儿不舒服，身上任何地方都告诉我，然后是你的想法，我得了解清楚。” “我身上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手脚痛，其它的还好，哦，坐久了臀部有点痛，算不算？” “这个不算。”曹子扬笑了笑，“心里呢？有什么不舒服？” 方楠摇头：“没有，我很好。”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现在四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你就要进手术室，你希望这三个半小时做些什么？” “能到下面的花园坐一坐吗？” “这个……恐怕不能，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你手术做完，康复以后陪你天黑坐到天亮都行。” “嗯，我姐呢？” “在外面上厕所，应该就快回来了吧！” “我有事情和她说，等下她回来了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没问题。” 曹子扬刚答应没一分钟，方倩回来了，曹子扬自然要出去，到外面坐，结果到了吃饭时间方倩才出来，而且眼圈红红的，很明显哭过。 曹子扬问：“你没事吧？你妹说了什么？” “我干嘛告诉你？”方倩还很凶，“吃饭去了，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给我打包吧，我得在这儿看着你妹。” “她说想静静。” “我在外面。” “她不能吃饭了，手术前。” “那我更不去，这算什么事情？你还吃得下？” 方倩转身就走，不是被曹子扬气到了，而是又想哭，因为方楠和她说的话！ 曹子扬继续在外面坐着，看着天黑，心情开始有点异样，担心起方楠的状况来，虽然看着那两个专家很靠谱，但仍然担心，毕竟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方楠那么好一个女孩子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就看这往下的几个小时上天眷顾不眷顾她了…… 七点钟，方倩走回来，带的东西还挺多，一个黑色大袋子，还有一个文件袋，就是没有快餐，曹子扬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方倩自己会说，事实上方倩说了：“我也没吃，你也别吃了吧！” 曹子扬说：“随便，反正我不饿，没胃口。” 方倩进了病房，半小时才走出来对曹子扬说：“我妹让你进去。” 带着疑惑的心情，曹子扬进了病房，那会儿方楠正在翻一个相册，曹子扬走近一看，都是方楠的照片，从小到大每一个年龄阶段的都有，很漂亮，笑容更漂亮。 方楠说：“这是我的相册，我最宝贝的东西，送给你好不好？做个留念。” 曹子扬说：“不好，不过我可以暂时给你保管，等你康复以后还给你。” “行。”方楠把相册递给曹子扬，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存折，“这是我的钱，从我出生到现在每一个春节存的红包钱，给你当报酬，不能说不要，不要说多，因为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你不单单只是给我治疗减轻我的痛苦，你还给我带来许多东西，比如希望，比如阳光。” 曹子扬真有点想哭，忍住了，接过存折。 方楠继续从文件袋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质地非常好的玉扣，递给曹子扬说：“这是到南华寺开过光的幸运玉，以前我戴着，直到我觉得自己不幸运才脱了下来，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愿你一生走远！” 曹子扬接过来，不过不是戴在自己脖子里，而是戴到方楠的脖子里，在方楠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完成这个动作，然后道：“你会幸运的，你该戴着，相信我。” “好吧！”方楠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其它东西了，最后我想你帮我转告我姐一句话，如果我真的不行了，离开了这个世界，让她不要难过，不要留着属于我的东西，把我房间里的可以捐出去的东西全部都捐出去，房间清空或许换个房子，可以换的都要换，所有能够想起我的东西，都不要要了，我不敢和她说，你帮我说吧，一定要说，谢谢你。” “好，不过这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原本曹子扬挺有信心的，进来这会儿听方楠说了这几句话，仿佛一瞬间信心荡然无存，怀疑了起来，因为有时候病人自己最知道自己的状况，方楠其实是不是都是装的？只是希望大家不要担心？可检查结果是她勉强适合做手术啊！ “但愿吧！”方楠张开双臂，“曹医生，我们抱一抱吧！” 曹子扬想也没有想，放下手里的相册和存折，张开双臂就抱住了方楠。曹子扬希望这个拥抱可以给方楠勇气，可惜刚抱住，方楠就哭了起来，然后持续了有两分钟才恢复正常。 方楠说：“曹医生，我可以了，谢谢你，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第六十八章 记得我说的话 曹子扬犹豫了几秒才拿上相册和存折出去，那会儿方倩站在护栏边看着天空，一副很落寞的样子，曹子扬站在身边，她说：“曹子扬，你老实和我说一句，我妹会有事吗？” 曹子扬很想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说不出来：“我希望没有。” 方倩没有再问，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病房的窗户发呆，直到心外科医生和护士长以及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来，时间到了，他们这是要送方楠去手术室，方倩跟进了病房帮忙，曹子扬留在外面没有进去…… 方楠很快被推出来，她对曹子扬说：“曹医生，记得我说的话。” 曹子扬沉重的点了点头。 护士推着方楠走，曹子扬和方倩跟着，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外，曹子扬走快几步拉住病床车，弄的两个护士一脸疑惑，曹子扬没管她们，飞快对方楠说：“方楠，我给你说个笑话吧！有一天曹操抓了刘备、关羽、张飞。曹操对他们说，你们每个人去果林选一样水果出来。过了一会儿张飞带了个苹果出来，曹操说如果你能把自己带出来的水果塞进后面就放了你，张飞尝试了一会失败了，于是被杀。又过了一会儿关羽拿了三颗葡萄出来，曹操对他说了同样的话，关羽便开始塞……塞到第三颗时突然扑哧一笑，结果把葡萄夹烂被杀。下了地府后，阎王问关羽，你真傻，为什么笑呢？不笑就不会死了，关羽长叹一声说，我也不想呀！天妒红颜啊！我塞到第三颗的时候突然看见刘大哥抱着个榴莲出来。” 方楠听完扑哧一笑，一脸愁容没有了，笑着说：“谢谢，虽然有点恶心，但很逗。” 曹子扬说：“我还留着一个不恶心，但更逗的，等你做完手术出来我说给你听，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加油！” “嗯，加油。” 曹子扬放开手，病床车随即被护士推进手术室，专家早就在准备了，很多医生，包括黄大白都在里面，曹子扬其实能进去，只是会诊的时候考虑到方倩一个人在外面会很急，会不知所措，会胡思乱想，曹子扬才决定留下来陪方倩。 曹子扬在椅子里坐下，方倩也坐下，小声说：“谢谢，你能给我妹信心，这方面我不能给。” 曹子扬说：“我只是尽我所能。” “无论如何，谢谢！” 曹子扬没有说话，不想受这样的谢谢，至少在确定方楠会康复之前不能。 灯灭了，宣布手术开始，手术要几个小时？不知道，或许快，或许慢，这要看手术期间会不会出现别的什么状况，因为方楠不同于一般的只是一个病的病人，方楠同时带着好几个病，心脏没多久前还做过手术，但愿她能承受吧，到了这种地步曹子扬也只能是祈祷了…… 坐了一会儿，曹子扬把存折塞进包里，相册没有塞，翻阅起来，从方楠一岁的时候开始翻。一岁的方楠是个胖乎乎的女孩，谁都没想到长大有那么苗条那么漂亮，这要从十岁才能看出来，最容易看的是十三四岁的时候，已经亭亭玉立，发育得早，两只小山包已经隆起来。 翻完照片，曹子扬问方倩：“怎么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方倩说：“不同父不同母能像吗？” “什么？”曹子扬着实吃了一惊，不同父不同母那就是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回事？” 方楠说：“她妈带着她嫁给我爸，我妈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 曹子扬无语了，方倩死了老妈？那方楠应该死了老爸吧？这两姐妹都惨，和他一样。不过这两姐妹没有血缘关系都能这么好，这又特别难得，有些有血缘关系的都未见得好。而且如果是有思想了才开始在一起更会相互抗拒，两个各有孩子的家庭结合在一起总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方楠继续说：“你很奇怪我们感情很好对吗？其实开始的时候不好，她来我家的时候我九岁，她五岁，我们经常打架，她那时候胖，我很瘦，有点棋逢敌手，父母很烦忧，为了我们也经常吵架，觉得不可能过下去。直到有一次我拿了她的糖跑了出门，她拿着一把刀追我，外面是一条大马路，我冲出去，忽然一辆车开过来，我吓傻了，不会闪，那司机当时也不知道在干嘛，没有停车的意思，她很聪明，用刀砸车，把玻璃都砸裂了，司机看见了，来不及踩刹车吧，只能打方向盘，于是方向变了，最后车撞上了她。” 这么惊险，又这么悲惨和感动，曹子扬听的一身冷汗，追问道：“结果怎么样？” “结果还算幸运，她被撞飞起来，摔在草地上晕了过去，但没有什么事。爸妈发现的时候打了我一顿，打的时候她在，她装痛，然后爸妈就没有时间打我，都去看她，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跟她打过架，也没有吵过架，我们变的非常好，一直保持很好的姐妹关系直到现在，而且我相信还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她一定会平安出来……” “你和她好，是因为你知道如果不是她可能你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对么？” “是的，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去检查的时候检出心脏病，当时我年纪小，但那感觉我记得很清楚，我回去翻书理解了什么是心脏病的时候，整身衣服都湿了，我老和她打架，老是吵架，欺负她，那都是很危险的事情，能把她气死！”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说：“人生就是如此奇妙，总有一些事情让我们不知不觉的发生改变，总有一些错让我们能够及时的发现。比如那一撞，或许很痛，但你们的关系从此好了起来，她也查出了心脏病，这总比病发的时候查出来好对不对？当然，有一些错我们不能够及时发现，但正因为这样，能够及时发现的那些错并做出了改变，才显得更加更加的珍贵，如果所有的都能够发现，那就没有意义没有惊喜，什么都没有了，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因为不完美所以显得美丽，因为不完整所以显得珍贵！” 方倩目光有神的投到曹子扬身上，缓缓道：“你好像挺感慨，也挺能感受啊，而且你非常乐观，你是不是一路成长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错误，乐观不乐观与环境有关，但是绝对关联不大。其次，我想告诉你，每一个人的成长都或多或少有挫折，挫折是伴随着生命一起降临的，只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你觉得没事的不代表别人就没事，你认为不是挫折的在别人看来不一定就不是挫折懂吗？”舒了一口气，曹子扬才继续道，“其实真正说起来我比你惨得多，我对我父母完全就没有多少记忆，我爸……听说坐牢，到底是不是，我不知道，我怀疑可能已经不在世，是我爷爷骗我。我妈则在我很小的时候改了嫁，我没有双亲，只有一个爷爷，就一个亲人，我自小受的苦和受的伤害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但我觉得如果不是那些苦以及那些很痛很痛的伤害，或许我现在还在父母怀里撒娇，所以凡事要往好方面想，因为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会眷顾你多一些，上天才会对你仁慈一些，你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是杀父仇人，换个角度看一看，你会发现其实别人很可爱，你自己也很可爱。” “你不需要映射我，或许你说的对，又或许不对，你有你的方式，别人有别人的方式，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方倩语调很不好，因为被曹子扬说中了痛处，这脸皮薄，爱面子的人都这毛病！ 话题都已经说开，曹子扬会不把话说完吗？会半途而废吗？这从来都不是曹子扬的风格，他选择继续说：“其实你何必呢？我知道你这副模样都是装的，你心地不坏，既然不坏干嘛非得站在一个坏人的位置想问题处理事情？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多点关爱，别人也爱你，比如拿我来说吧，你态度好点，我早就来了，你态度好点，我早就答应帮你干掉那什么范海洋了，明白吧？尊重是彼此的，是相互的！” “我上个厕所。”方倩站起来，走的飞快……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方倩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其实曹子扬没有资格说方倩，方倩何许人？需要他教训？另外就是，他感觉方倩心底收着一些很沉重的东西，肯定是因为某些事情所以方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到底是什么事情？那是一个天大的迷，他不打算过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道理他懂！ 没有人说话，注意力又集中看着手术灯，心情很快又苦闷起来，曹子扬只好摸出烟抽，等到方倩回来，他的脚下已经有三个烟头，方倩骂道：“你不抽烟要死？有点素质要死？没看见禁止抽烟的牌子？你视力不好你就去做个手术，不认识字你就去读书。” 曹子扬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她，跟她谈素质，那不是白扯淡吗？ “跟你说话呢！”方倩踢了他一脚，“满嘴的仁义道德，暗地里比谁都流氓，你义正词严的时候你就不脸红？比如刚刚。” 曹子扬说：“那我刚刚心情好，现在我心情不好怎么着？还不让抽啊？你又不是护士你管我干嘛？” “你别再抽了……” “我再抽我到别处抽行了没？你真烦，不就抽烟嘛，又不是吸白……粉！” “抽烟没问题，你抽的有素质点，这儿是医院，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可以任由你我行我素。” 第六十九章 你恋爱过吗 曹子扬白眼一翻，不理会她，事实上是理亏了，就是想和她吵吵调节一下彼此的心情。 时间一分分过去，很快就一个小时了，里面什么状况？曹子扬和方倩都不知道，他们唯一知道的是，方楠在和死神做争斗，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外面等，这非常残忍，会胡思乱想，会惊慌失措，整个脑子都被担忧所占据，恨不得在里面的是自己！ 尤其是曹子扬，他发现方楠在自己心里不仅仅只是一个病人，他从来没试过这么担忧过，今天之前他还觉得是以前遇到的病人都没有那么惊险，但刚刚方楠给他相册和存折的时候，突然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方楠进了他心里，他很希望以后都能看着方楠健健康康的生活，否则他不会答应下那么多事情。 又过去一个小时，晚上十点钟了，曹子扬手机响了起来，是黄素凝的来电，曹子扬一接通，她就问：“子扬你空出时间过来没有？我过去接你，我们在帝都，不远。” 曹子扬说：“对不起，还没有，里面在做手术，我在等，随时候命。” 黄素凝哦了一声：“手术大概要做到几点？” “不知道，或许很快，或许很慢，这都不重要，只要不出问题就好。” “那……你空出时间了给我打电话，然然要你来。” “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断，曹子扬返回手术室外面继续等，继续被时间折磨。 手术室里面没有动静，没有人出入，灯如故的灭着，方倩都看的眼酸了，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让眼睛休息，也让脑子休息，但其实她无法休息，脸上写满了痛苦，手有点发抖，紧张到了极致的模样，仿佛只要吓一吓就她会形神俱灭似的！ 曹子扬觉得要说说话分散方倩的注意力，不然她要崩溃：“方倩，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吧！”方倩回答的很随便。 “方楠原本姓什么？” “方。” “这么巧吗？” “这个世界上巧的事情还少吗？” “好吧！”曹子扬想了想说，“第二个问题，方楠恋爱过吗？” 方倩睁开眼睛盯了曹子扬好几秒：“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有原因，你先回答。”其实有个屁原因，就是随便问，曹子扬自己都觉得问错问题，这多惹人误会，难怪方倩反应那么大！ 对于曹子扬的回答，方倩显然不满意，不过她告诉了曹子扬，方楠没有恋爱过。 曹子扬继续问：“你呢？你恋爱过吗？” “关你什么事？你查户口？”方倩发飙了，踹了曹子扬一脚，“死一边去，别烦我。” “不就一个问题吗？”曹子扬坐远，保持一个不被攻击到的距离，继续说，“你这么紧张是不是也没有恋爱过？觉得丢人？所以愤怒？你这是恼羞成怒，其实不需要这样，恋爱过不见得光荣，没恋爱过不见得羞耻，心态才是主要问题！” 方倩大声吼：“你说够没有？婆婆妈妈的，你是个男人吗？” “素质，公共场所注意素质，你刚刚对我说的，你这不是双重标准吗？” “死一边去！”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恋爱过？” 方倩瞪着眼睛：“你觉得可能吗？你看我可能吗？我恋爱过的次数比你吃西餐的次数还多。” 曹子扬笑道：“那完了，我没有吃过西餐。” 方倩彻底对曹子扬无语，她走到十几米开外的另一个手术室门外的椅子坐。曹子扬则继续在原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这个丑人做的对不对？反正尽可能分散方倩的注意力吧！不过亦能得到一些信息，看方倩的表现好像真的没有恋爱过，这有点奇怪，像她这样的美女竟然没有恋爱过？那她应该是个处吧？两姐妹都是？这世道，初中生都没几个是处了，尤其是漂亮的，早就千仓百孔了，上了二十还是处已经是小奇迹，上了一个二十五岁的，那是吉尼斯纪录！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曹子扬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吴小月的来电，曹子扬走开接听。 吴小月说：“子扬，你几点回来？” “不知道，怎么了？”曹子扬很想问她是不是痒了想插？这种话问不出口，不过脑子里是这样想的，对着吴小月这样的女人，其实不需要那么正经，还是那句话，不干对不起自己！ 吴小月说：“我有点困，想睡一觉，你回来了叫我……行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几点回来，我调闹铃准备。” 曹子扬有点恶寒，这是仆人吗？他说：“我不知道几点回来，可能会很晚吧，三四点都不一定！” “那好吧！”吴小月语调充满了失望，三四点才回来，那会儿曹子扬还有力气和她做运动吗？这是她所担心的问题，这性的质量直接就响应受……孕的啊，“你回来前给我打电话。” 曹子扬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往回走，刚走到就看见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很紧张的模样，往外科的方向跑，然后拉了一个医生进去。方倩也看见了，很紧张的跑过来用焦急的语调问曹子扬：“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我妹出了什么问题……？” 曹子扬说：“不知道，你别自己吓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看个屁啊？”方倩急的骂出了脏话，“看什么看？能看见吗？你给我去看，你能进去……”方倩推曹子扬去敲门。 “门关着我怎么进去？你别那么紧张，冷静点。”曹子扬把方倩拉到椅子坐下，“坐着，别喊，我们要对方楠有信心，我们都对她没有信心她能成功吗？” 曹子扬说的话有效了，方倩安静了一些。 其实曹子扬比方倩好不了多少，他也特别紧张，特别想进去看，只是那不适合，况且门都关上了，去敲门吗？ 极度的焦虑，时间过的很慢，曹子扬不自觉又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而为了不影响方倩，他走远了好几米。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黄大白，对曹子扬说：“曹医生，你恐怕要进来一下……” 曹子扬心里咯噔一声，很显然真的出了问题，不然不会叫他，更不用用那么悲凉的口吻！ “黄老，我妹情况怎么样？”方倩拉住了黄大白的白色大褂，声音有点发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黄大白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结果，你先别太担心。” 方倩大声喊道：“我能不担心吗？你告诉我实情。” 方倩才激动了，曹子扬不得不把方倩拉到一边，扶住她的肩膀说：“方总别这样，我进去看，你在外面，平静点，我会看着你方楠，一定……” 方倩点了点头，她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估计就是这样的事情能击败她，工作上的事情即便多乱都休想击败她，如果说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弱处，那么方楠就是方倩的弱处！ 把方倩拉回椅子坐下，曹子扬连忙跟黄大白进了手术室。 门关上，经过一条十米长的走廊，黄大白从一个小间里拿出一件消过毒的手术服给曹子扬穿上，然后递给曹子扬手套和口罩、帽子等等，又进了消毒室消毒，才带着曹子扬往更里面走，再然后停在手术室外面。透过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能看见里面在忙碌，两个专家加上心外科医生，毛副院长，方楠的私人医生，以及护士长，还有四个护士！ 而方楠，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条特殊处理过的小内内，她趴在手术台上，人没有意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的脊骨表皮三份之二被割开拉在两边，其中一个专家拿着手术钳子在摆弄，下手很轻，手有点发抖。那场面很残忍，看的曹子扬非常心酸，他第一次看这样的场面，虽然他是医生，概念不一样，都是靠内服，以及做一些小手术，这种手术什么时间见过？ 黄大白说：“曹医生，现在有这样的情况，要截骨，但截的面积和范围比我们当时透过x光看的要大，风险很大，当时我们在想尽可能不截，可以用微创，现在看情况不行，必须截。” 曹子扬说：“那就截啊，你跟我废话什么？我又不懂！” 黄大白叹了一口气说：“谁都知道这样，但是病变没静止，血沉不正常，腰椎侧位片腹主动脉有轻微钙化迹象，这当时都没有看出来，各项风险都在增加，而且是不停的增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失控！” 曹子扬骂道：“你说那么多，我懂个屁啊，你直接说重点。” 黄大白脸色古怪，又是叹了一口气：“反正……就是有很大风险，她的肺功能还非常不乐观，她可是一个心脏病人啊，你看这情况非常非常麻烦，我们现在都无能为力了！” “什么意思？无能为力？那就是没有救吗？”曹子扬被黄大白的话吓到了，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包括声音，天啊，才答应过方倩一定看好方楠，还答应方楠手术后去那么多地方，还告诉她手术会成功，这是撒谎吗？不行，不能这样，曹子扬咬着牙对黄大白道，“不对不对，肯定还有其它办法的，你不要再绕圈子，我求求你快点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我可以做什么？你说啊……” 黄大白也扒了口罩，大声说：“你别这么激动，淡定点，我们无能为力，但你还有办法。” “你一次把话说完要死是不是？你说重点。” “你不是会刺穴激发潜能吗？可能你要激发她的潜能，我们要弄醒她，考虑到肺部和心脏的问题，我们要她清醒着，不然有可能醒不来，会窒息，休克，甚至各种更可怕的情况都会发生！” 第七十章 心里在祈祷 曹子扬无语了，那方法只在张二钱书里看到过，从来没有试验过，是没有任何把握的方法，而且那种方法弄不好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关键是，这么残酷的手术让方楠醒着，知道着发生什么事，这还有人道不，“不行，一样有出意外的可能，落下后遗症，你们当然是没问题，人已经离开医院，可那是我施针的。” 黄大白很着急：“只有这一个救命办法，你赶紧判断，不然真的没救了……” 没救？这话狠狠撞击着曹子扬的心，有点不会跳动了，抽了自己一耳光才勉强镇定下来，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道：“我有另外一个办法，风险没那么大，但效果可能没那么明显！” “什么办法？”黄大白很激动，“你快说快说。” “同样是刺穴，但不是激发潜能，是麻木，不知道疼痛，有意识，但不会记得！”这个曹子扬觉得自己比较有把握，毕竟以前尝试过，而且张二钱的医书里有记载，这方法张二钱用来做手术，割肿瘤，截肢之类，古代没有麻醉药，倒是可以用中药调制出来，但不够直接，所以高明的医生都用刺穴代替。 黄大白一脸惊讶：“血脉流动状况会怎么样？太静态了不行啊！” “放心，我可以办到，让她麻木的兴奋，控制在一定程度，这样没有伤害性，我觉得这办法最安全，你和他们说一说，看看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黄大白稍微考虑了几秒，答应了下来，随即进了手术室，曹子扬继续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残忍，心里在祈祷。 黄大白在里面和毛副院长交流了好几分钟，毛副院长明显不同意，但最终被黄大白说服，一起出来和曹子扬商讨，然后曹子扬去外面的小间把背包拿来，拿出针灸包，一根根把银针消毒，然后涂上一种自调的有助刺激的药物。 曹子扬做好一切准备，手术室里面也差不多了，由其中一个专家给方楠打了一针。等到曹子扬走进去，毛副院长和方楠的私人医生，以及护士长，两位专家都走了出去，方楠悠悠醒了过来。 和曹子扬预想的一样，方楠一醒来一张脸就是扭曲的，她很痛，动不了！就一眼，曹子扬心里那个堵啊，只能迅速把准备好的一根银针插了进方楠一个截断痛感的穴道，然后小声对方楠说：“方楠，不要怕，我就在傍边，你会没事的……” 方楠没有反应。 连续插了几个穴道，完成了，曹子扬蹲下来仔细观察方楠的表情，发现效果还好，顿时舒了一口气。傍边的黄大白会意，立刻把专家招进来继续手术。而曹子扬，更近距离的看着这一切，默默看着方楠很困难的在呼吸，在暗暗给方楠打气。 很快的，半小时过去，手术还在继续，那血淋淋的骨块被割离方楠的身体，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如果方楠能挺过去，手术就能成功。然后实际的情况是，即便没有留意心电图，曹子扬都留意到方楠的眼皮跳都不跳一下了，呼吸静下来，拉开氧气罩伸手一探，非常弱，几乎感觉不到还有呼吸，翻了翻瞳孔，已经没有聚焦。就那一秒曹子扬整个人冰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在心里蔓延。 大家都有点傻了，各自愣愣的看着曹子扬，那些目光让曹子扬迅速醒悟过来，只有自己能救方楠啊，因为穴道上都还是银针，手术室内的救助仪器都不能用！ 但到底怎么救？ 有什么办法？ 曹子扬苦思冥想，最后决定冒险一试，他对黄大白说：“我需要把方楠翻过来，能办到吗？” 黄大白有点眼傻，因为那正在做着截骨，伤口那么大一个怎么翻？他没有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两位专家，可惜两位专家都没有什么可行的意见！ 曹子扬想了想道：“侧身也行，我们用人力，别管手术床了，快点……” 大家都行动了起来，一个专家帮忙翻，另一个专家注意伤口，毛副院长，护士长，以及方楠的私人医生都有各自所负责的部份，一同齐心协力把方楠翻侧。曹子扬连忙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对准方楠的心脏位置，在犹豫着，这真的很冒险，直接刺激心脏动脉，刺深了方楠要直接挂掉，刺浅了前功尽弃，别说多大压力了，而且这还是从侧面插，没有正面那么容易控制力度和角度，方楠那都还是没有穿衣服的，一对美妙的小白兔就在眼前，给曹子扬造成无限大的障碍！ “曹医生，你倒是快点啊，心跳停了好久了……”黄大白大吼。 拼一拼吧，反正不拼都是要死！ 舒了一口气，曹子扬吻了一下自己拿针的手，聚精会神对准骨骼的位置轻轻插……进去，他的手在接收感受，感受针尖插到了部位，直到插中动脉，他觉得插中了，但不能百份百肯定，毕竟看不到，但那都不重要的了，还有下一步，插脑袋的穴道，这个比较简单！ 插完针，曹子扬一只手捂住方楠的嘴巴和鼻子，另一只手靠近心脏的针头在算计时间，然后捂方楠鼻子的手放开，迅速去拔脑袋的针，同时另一只手拔心脏的针。 方楠有反应了，恢复了呼吸，很仓促的，那一刹那曹子扬发现自己眼角有泪！ 把方楠放好，戴上氧气罩，手术继续。 曹子扬继续在一傍盯着，用祖传的独特手法给方楠按太阳穴，那能让方楠保持小意识，感觉到他的力量而更有力量。 又半个小时过去，这次大家终于能松一口气，因为手术做完了，方楠挺了过来，由心外科医生给她打了一针睡了过去。当然，那时候曹子扬已经把针都撤了，他最先走出去的，脱掉口罩在大口大口喘气，他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因为刚刚一直在冒冷汗，一直没有停止过。 “曹医生，你很棒，你救回了一条生命，我为了感到自豪。”黄大白出现在曹子扬的身后说！ 曹子扬摇摇头没有说话，说不出话，只能靠着墙望着护士长和另一个护士在整理手术床和仪器，然后从另一个门把方楠拉出去，送到准备好的最高质量的监护病房，专家也过去了，两个一起，还有毛副院长，他从曹子扬这边的门出去，除了已经出来的黄大白，就只有方楠的私人医生了，他脸色和眼神都很古怪，看曹子扬的目光仿佛有那么一点儿小崇拜。 重重舒了一口气，曹子扬脱掉手术服拿会小间里，然后拿上自己的包出了手术室。刚出去，坐在椅子的方倩就反应过来了，抓住曹子扬的手臂计较的问：“怎么样？手术怎么样？” 曹子扬说：“很庆幸，成功了……” 跟着出来的黄大白说：“你要好好感谢曹医生，不是他，手术绝对失败。” 方倩哭了，掩面蹲在地上，声音凄厉，那是后怕，也是激动，留的是幸福的眼泪！ 黄大白直接往走廊的尽头走，消失了，方楠的私人医生坐在椅子里用愣愣的目光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感叹。而曹子扬，他扶起蹲在地上的方倩往另一边走廊走，去看方楠，走廊尽头转个弯就到，不过不能随便进入，有一扇铁门隔开，从里面上的锁，曹子扬敲了两遍门才有护士出来开门。 进了门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在中间一个病房，透过大大的玻璃能看见方楠，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心电图很正常，呼吸很正常。 方倩已经不哭了，或者更正确的来说，她还在哭，但只是流泪，而没有声音，她尽可能靠的很近，脸几乎贴到玻璃，愣愣的看着病房里的一切，她的手扶着玻璃，由于很用力，指节有点发白，她的呼吸很粗重，凌乱，有点透不过气的模样，她的整个表现，就是刚刚死里逃生过一般！ 曹子扬抓住她一只手，拿了下来，然后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脸向自己，小声道：“没事了，别担心，深呼吸，呼吸。” 方倩愣愣的看了曹子扬有五秒钟，才按曹子扬说的做，反复几次终于平静了下来！ 曹子扬继续说：“嗯，就这样看，不要靠太近玻璃。” 方倩点头。 曹子扬退开几步，坐在身后的椅子里，哪儿坐了一个护士，就是刚刚开门那个，她负责护理方楠，四小时换一班，本来是八个小时的，但保险起见分配多了三个人，因为上八个小时，她们要是累了打个瞌睡什么的，方楠刚好那时候出什么问题，麻烦会非常大。 当然除了护士之外，刚做完手术的十二小时，每间隔两个小时心外科医生以及毛副院长都要分别来一趟，以确保不出问题，说起来毛副院长挺辛苦，他已经上了一天班，还得熬到明天上午。 曹子扬坐了两分钟，听见方倩说：“我妹要在里面多久才能离开？” 曹子扬说：“不知道，不过她明天才能恢复意识。” 护士说：“这么大的手术通常要在里面五天至一个星期。” 方倩哦了一声，又看了几分钟，然后擦眼泪，转过身对曹子扬说：“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儿。”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十二点，没说那么多废话，直接说：“行，你要是觉得累就回去病房睡觉，我明天早上过来。” 方倩嗯了一声！ 第七十一章 我知道你很难过 曹子扬走了，一边往厕所走，一边给黄素凝打电话，告诉黄素凝他可以离开了，让黄素凝来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时间允许，曹子扬会自己去，但时间不允许，所以别说接的问题，衣服都没有时间换，只能到厕所里面随便擦一擦。 匆匆从厕所出来，曹子扬直奔医院门口，时间刚刚好，走出去就看见黄素凝的车。 曹子扬上了车，黄素凝很仔细看了她两眼说：“看你累成什么样子，病人……很严重吗？” 曹子扬说：“还好，手术成功了……” 黄素凝说：“你礼物带了没有？” “带了！” “比较多人，不知道你能习惯不。” “没事，我就去坐坐。” 黄素凝点了点头，开车了…… 过了五分钟，帝都酒店在眼前，很豪华，不过酒店本身不是五星级，但里面的娱乐设施却是南湖最好的，比如夜总会，五楼到八楼都是，房间非常大，尤其是总套房。刘欣然的宴会就在总统套房里面举行，一个大房间大概有三百平米，装饰很豪华，地板很光洁，黑色的，一种很高档的黑色。 包间里几乎有一百人，有穿的很隆重的，也有穿的很随便，很时尚，很新潮的，男女比例差不多，年龄跨度比较大，二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三五成群在喝酒聊天。有的在唱歌，包间正门对面有个巨大的投影，整整占据一面墙，一个穿着旗袍的长发美女正坐在小舞台的高椅里唱着歌，傍边是乐队区域，在演奏，蔡依林的“我知道你很难过”。不太应景啊，明摆着在场的都非常高兴，唱这样的歌。不过必须说那是专业级的演唱，音色技巧感情都有，还很有个人风格和味道！ 而乐队傍边是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乱七八糟堆着礼物，有大盒的，小盒的，有大大的公仔，也有大大的鲜花，把曹子扬看愣了，这么多礼物要辆五十铃才能运走吧？关键是，这儿一百人左右不可能送了那么多礼物，当然那是因为他来迟了并不知道送完礼物走了的人比留下来的更多，毕竟大家都忙，送完礼物喝杯酒就走了，有的还不喜欢热闹呢？ “看傻了吧？”黄素凝对曹子扬说，“那是……驻场的歌手。” 曹子扬有点无语：“还能这样？” “高档的地方的宴会都这样，你去点首歌吧，不是很冷门的他们都会唱。” 曹子扬说：“长见识了！” “这人多，有点乱，其实大部份我都不认识。” “都是刘欣然的朋友？” “不完全是，有的是朋友的朋友，我不太清楚，你去问她吧！”黄素凝指了一个方向，“她就在哪儿！” 顺着黄素凝的手指看过去，确实能看见刘欣然，穿的很张扬，火红的连衣裙，戴着一顶红色帽子，整朵红色玫瑰一样耀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主角。此刻这个主角正在和一个很帅的男人聊着，偶尔露出笑容，很灿烂，很美，能看出来她心情非常不错。 “你自己过去吧，我在那边。”黄素凝又指了一个方向说，“你春叔也在。” 曹子扬点头道：“好，谢谢，我等下过去。” 黄素凝笑着走开了，曹子扬从包里拿出一只礼物盒往刘欣然那边走过去，人实在太多，来来往往的，所以几乎走到了跟前，刘欣然才发现他，顿时从沙发里站起来，故意用一种怪怪的语调道：“曹子扬，在场这么多人就你最大牌最难请……” “我不是忙吗？”曹子扬笑了笑，把礼物递给去，“生日快乐。” “谢谢！”刘欣然接过礼物，给了曹子扬一个拥抱，“给你介绍个人，我最好的哥们。” 曹子扬冷汗“哥们？” “姐们也行。”刘欣然说完，勾了勾手指让刚刚和她聊天那个帅哥站起来，然后给曹子扬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哥们，慕容智。”再然后，刘欣然给慕容智做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房客，曹子扬，曹神医……” 和曹子扬握手的时候，慕容智一脸糊涂：“最好的房客？曹神医？” 曹子扬说：“我是医生，在她家住过。” 慕容智恍然大悟道：“明白，你好，曹医生。” “你也好，慕容先生，我第一次认识复姓的！” “哈，好多人都这样说，坐吧，我们喝一杯，哦，不，应该是你敬我们寿星女一杯。”拉曹子扬坐下，慕容智说，“红酒还是洋酒？” “随便都可以。” 慕容智选择了洋酒，倒了一杯给曹子扬，然后自己满上一杯，以及给刘欣然满上一杯！ 曹子扬端起酒对刘欣然说：“生日快乐。” 喝了一杯后，刘欣然被一个穿制服的美女喊走了，曹子扬和慕容智交谈起来，逐渐发现这是个很健谈的男人，除了很帅之外还很有内涵，很有智慧和学识，连医学范畴的知识都懂不少，这让曹子扬觉得很佩服，因为慕容智其实才大他三岁而已！ 和曹子扬碰了碰杯，慕容智笑着道：“曹医生，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在那个医院上班！” “我没在南湖的医院上班，在老家，村医吧！” “啊？”慕容智很惊讶，“村医？怎么看都不像啊，当村医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一个职业。” “有想过到南湖上班吗？如果你不介意，其实我可以帮帮忙，我和人民医院的陈院长有点交情，你医术高应该没有问题。” “谢了，我现在挺好，暂时不想改变。” “人各有志，那就不勉强了，不过如果哪天你需要了可以找我。”说着，慕容智从口袋拿出一叠名片，给曹子扬一张，“这是我的名片，最好的哥们和最好的房客，我们应该也是好朋友，呵呵！” 说了声谢，曹子扬接过名片放进口袋，刚放好刘欣然就回来了，整个房间的灯光一秒间熄灭，生日歌的前奏响起来，一个五层的大蛋糕出现在门口。蛋糕是放在一辆大餐车上面的，由两个服务员推进来。而听见生日歌的音乐，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配合起来，站成两排跟着节奏唱生日歌。 服务员把蛋糕推到小舞台前面，随即刘欣然出现在蛋糕面前，询众要求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许完了吹蜡烛，她自己一个人吹，因为只有一支大蜡烛。这女人的生日吧，都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所以用的通常是大蜡烛，一支，而不是按年龄来排列相应的小蜡烛！ 蜡烛熄灭，几乎同时，灯光打开，整个房间重新明亮起来，曹子扬看了看自己的傍边，已经不见慕容智，换了一个女人，她的发型梳的非常漂亮，随着她一转身，曹子扬看见了她的长相，顿时有点腿软的感觉，因为这是白春妮…… 白春妮竟然是刘欣然的朋友？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白春妮的表情开始的时候比曹子扬还夸张，但她恢复的非常快，脸上露出笑容，半只手臂挂在曹子扬肩膀上说：“子扬，我们真有缘。” 曹子扬说：“你……认识刘欣然？” 白春妮摇头道：“不认识，我跟我男人来的……” 曹子扬立刻拿开她的手，她跟男人来的啊，这动作被她男人看见还了得？“什么男人？在哪儿？” 白春妮说：“有点事情出去了，没在房间里。” “难怪。” “什么意思？难怪我这么肆无忌惮对么？呵呵，说对了……”白春妮说着又靠近了过去，声音柔的不行，“子扬，那天晚上你没有过来哦。” 说起那天晚上曹子扬就一额冷汗：“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来南湖了不告诉我？我的地址记得吗？嗯，那个地址我自己一个人住，不是和我男人。” “有……有空再看吧！” “好啊，你记得哦，我男人回来了，我不和你说了……” 白春妮匆匆走开了，曹子扬顿时大舒一口气，看了看白春妮走的方向，想看看白春妮的男人是个什么男人，可惜没有看见，人太多。 蛋糕已经切好，不过没有人吃，也没有时间吃，因为响起了交谊舞的音乐，那会儿曹子扬才知道慕容智去了什么地方，原来要当刘欣然的舞伴，在小舞台上面跳第一支舞，然后他们跳了一半，整个房间许多对男女都参与进去，吴春风和黄素凝就在其中。 曹子扬一个人来，没有舞伴，虽然在场的还有许多单身美女，但曹子扬也不敢邀请她们跳，所以只能到傍边的沙发坐着。刚坐下，一个服务员就端着一个盘子过去，盘子上有三种饮料和三种酒，曹子扬选择红酒，喝了一口，然后拿在手里看着远处的男女跳舞。 虽然看上去感觉曹子扬很孤单，很寂寞，其实曹子扬心情非常好，有一股激动在心里好像下大雨时的潮水一样不停上涨，这当然是因为方楠的手术成功，刚成功那会儿还在后怕，所以情绪比较慢热，现在过了这么久，后怕冷却，心里面的那份温热才慢慢的升华！ 一条生命的重生不值得兴奋吗？而且曹子扬还做了那么多承诺，真怕一个都实现不了，真怕最终是一种欺骗，没有救回方楠，如果最后的结果真是那样，就未来的行医来说曹子扬都不会那么有信心，一想起方楠就会感觉内疚，所以其实当时压力非常大。 现在，这一切困难都已经成为过去，方楠会慢慢的好起来，虽然还在危险期当中，但曹子扬坚信方楠会挺过来，因为最大的坎已经过去，这小的坎还过不了吗？ 第七十二章 挑衅 “帅哥，赏脸跳个舞吗？”忽然一个声音打扰了曹子扬，声音在左边传来，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蓝色吊带衫的身材高挑，显得有点儿瘦的女人，如果有喜欢骨感美的，这就是了！她的相貌不算很出色，但绝对过得去，嘴巴小小的，嘴唇很性感，泛着光彩，她的眼神勾人，默默的注视着曹子扬，而这个女人曹子扬是不认识的，所以显得有点犹豫。 “这个……”曹子扬想说不会跳，不过他会，上学的时候有学过，“我们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我叫周若曦，你呢？” 曹子扬站起来，处于礼貌，伸出手道：“曹子扬。” 握了握手，周若曦说：“赏脸吗？” 曹子扬点了点头，因为有人看着，一个美女邀请你一个男人跳舞，不去显得多不懂人情世故？还让人家美女丢脸。 舞场就在小舞台前面，地方不算大，但挤一挤还可以。不过因为挤的缘故，显得很暧昧，原本搂着周若曦的小蛮腰，抓住她一只手就已经够暧昧，空间再那么一压缩，交谊舞变了味儿，成了贴身舞似的，曹子扬真有点受不了，所以舞步很不自然。 周若曦说：“曹先生，你好像很生疏，很久没有跳过吗？” 曹子扬尴尬的笑了笑：“是挺久的，对不起。” “还行，没踩到脚，算一件好……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曹子扬真有点被自己气死，周若曦说着没踩到脚，立刻就能踩到，“要不别跳了吧！” 周若曦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的，还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事，小心点就行，对了，你从事什么工作？我好像在你身上嗅到一股药味，你不会是医生吧？” 传说中的狗鼻子啊，曹子扬由衷的佩服道：“你很厉害。” “呵呵，我鼻子比较敏感而已，你真是医生吗？” “对，刚做完手术过来，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一身臭汗你没有嗅到吗？” “嗅到，不过理解不同，我觉得那是男人应该有的味道。” 曹子扬有点无语，想了想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重口味？” “大概是吧！”周若曦露出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我真是重口味的，呵呵，你说话很逗，还有你的想法，刚刚你肯定在想这都能嗅出来不是狗鼻子吧？对吗？” 曹子扬震惊了，这女人不但鼻子厉害，还观察入微，这是做什么工作的？“周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做什么工作？警察？” 吴若曦反问：“你觉得呢？” “那肯定不是，你反问，而且你的气质柔柔的，不太像。” “警察的气质应该怎么样？” “至少有点刚阳吧，不然怎么镇得住罪犯？当然有做文职的，但我觉得你不是。” “我开了个心理诊所，和你一样是医生，我是心理医生。” 曹子扬有点想靠，这大概就二十五岁左右吧？心理医生，有点匪夷所思，如果在医院的心理科，或者在一些骨灰级的门诊当助理比较正常，自己开诊所，这个年龄那真的非常牛。 看曹子扬不说话，吴若曦疑惑道：“怎么了，你的表情，你是惊讶，还是怀疑？” 曹子扬直话直说：“惊讶！” “呵呵，其实我姑姑也是心理医生，我和她一起投资，不然就我一个，我能搞定，病人都不会相信我对吧？” “和你说话，有点……我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想什么都让你知道似的。”曹子扬真觉得和这样的女人相处很恐怖，心里活动都让她知道，她观察入微，想对她撒个小谎那都特别大压力，那个男人娶了这种女人回家肯定如履薄冰的活着，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或许有的男人喜欢这类型的女人。 “其实这不是一件好事，男人不都讨厌这个吗？我刚刚邀请你跳舞其实观察了好久，就在场这么多男人来说你比较思想纯洁，应该很好说话，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说着，周若曦露出一个稍微有点暧昧的笑容，“也就是你各方面都比较正面，正直，正能量吧，不然跳着舞这会儿你的手就能到我臀部里了……” 曹子扬整个人抖了抖，这个女人说话真够坦白，不过很逗：“你不用那么坦白，我会怕的！” “不啊，你是个冷静的人，如果你能控制一下即时的表情，你会很深奥，让人看不透。” “天啊，你竟然这样夸我，我是谁啊？我猜这在场那么多人就我一个是农民，实实在在的农民，真话，我上个月还在种地！” “是吗？”周若曦显得很惊喜，“真巧，我在郊区也有一块地，我自己种菜，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农民，虽然性质不一样，我那是一种娱乐性的劳动，改天我邀请你去参观参观我的菜园。” 曹子扬觉得周若曦越来越有趣，虽然不算非常漂亮，但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不会看不起人，和她说话不会闷场，最关键的是她能通过交谈让人放开，这是曹子扬刚刚才发现的，刚踏进舞场那一份紧张竟然不知不觉就消失无踪，所以曹子扬答应邀请，事实上曹子扬挺想看看这种城市的大家闺秀到底怎么种地。 一支舞结束，回到座位又聊了一会儿，周若曦跟曹子扬要了电话号码离开了，曹子扬送她到电梯门口，等她进了电梯才返回包间。 重新坐下，看了看刚刚一直忽略的包间里的情况，发现人数又少了许多，剩下三十四人，多数是女性，围在一起和刘欣然猜枚，喝酒，声音很大，盖过乐队的演奏。而吴春风和黄素凝，就坐在斜对面的座位，曹子扬端着酒杯走过去：“春叔，素姨，对不起，刚刚被一个女人拉住了，现在才过来。” 黄素凝神秘地笑了笑道：“我知道，我也没有打扰你。” “我们喝一杯吧，还有春叔。”说话这会儿，曹子扬才认真看了吴春风一眼，发现吴春风红脸的不行，目光一点神采都没有，眉头紧紧皱着，这是已经喝醉的迹象，“这个……春叔喝醉了……？” 黄素凝点头道：“他认识的人多，一人一杯就已经弄成这样。” “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这是子扬吧，我跟你喝一杯，你是我恩人，来来来……”吴春风伸手在桌子上摸索，没拿到酒，倒是把几个酒杯扫到了地上…… 黄素凝道：“你喝什么喝呢，好好坐着。” 曹子扬也说：“是啊，春叔，我们找个时间再喝，我其实都不想喝了，头痛。”曹子扬说的是真话，周若曦太能喝，一直聊天一直喝，而且喝的是洋酒，曹子扬真不知道等会儿酒劲上头会不会痛的更厉害？ “你来这么久了都没来找过我！” “我那是忙，前两个小时还在做手术，未来几天我都有空，明天小靖回来呢，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吴春风没有表示，噼啪倒在沙发里不省人事！ 黄素凝叹了一口气道：“哎，这男人，我得先和她回去，我还答应了送然然呢，子扬你要是有空能不能代我送？要不你晚上直接住她家算了，反正那个房间还在，被子什么的都没有收拾，还是你原来睡的样子。” 曹子扬不太愿意，不过又不好拒绝，毕竟吴春风都那样了，如果拒绝，不是让黄素凝为难吗？“好吧，不过我怎么送？那么多礼物。” “那个没事，礼物酒店会收拾，明天会送去给然然。” 曹子扬有点恶寒：“这样不会……丢吗？如果有些贵重的！” “不会的，有专人负责。”黄素凝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然然的车钥匙，你开车，别开那么快。” “啊，跑车？我没有开过，要不我们换一辆吧，我开你的。” 黄素凝想了想，觉得可以，所以把钥匙又放回包包里，掏出另一串钥匙递给曹子扬道：“帮忙扶春叔下去行吗？” “行。” “我先和然然说一声，如果她还清醒的话。” 黄素凝去找刘欣然，曹子扬架起吴春风往门外走，按开电梯黄素凝才赶到和他一起扶吴春风。 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刘欣然的车，把吴春风扶上去，曹子扬说：“素姨，你也小心开车。” “我没事，没怎么喝。” “好吧，再见！” “嗯，我还想问问，小靖明天来，我们一起吃饭是吗？”看曹子扬点头，黄素凝露出笑容说，“行，在家吃，明天晚上。” 黄素凝开车走了，曹子扬重新坐电梯上楼，进包间，发现又走了一大半人，乐队已经撤了，歌手也撤了，放的是电脑里的音乐，劲歌。十几个女人加上两个男人在小舞台上面跳舞，因为就小舞台上面最能感受灯光，专业的灯光，编好程序的，有序的晃动，还有激光灯，显得整个房间非常美！ 而音乐的质量，那不需要说，音响多，都是名牌，音质非常实！ 这十几个女人加上两个男人仿佛精灵一样在劲爆的音乐和劲爆的灯光包围下放肆的跳着舞，看着就感觉很嗨。不过这种嗨只能看，不适合自己去做，曹子扬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找了一个角落坐着，点了根烟抽着，看着这不太能经常看到的场景。说真的，曹子扬上一次看见这场景还是好几年前和林和去了一次嗨吧，那是第一次，当时就被震撼了，因为还真有跳脱舞的，只是那晚的舞女长相实在不咋滴，而且脱了比不脱更难看。 第七十三章 我没有醉 当然了，眼前这帮美女都很有质量，如果她们跳脱舞，曹子扬不介意看，但很可惜的是，这帮美女就跳了一会儿已经撤了一半回去继续猜枚，刘欣然就在其中，她看见曹子扬了，一晃一晃走过来二话不说把曹子扬拉过去对那几个美女说：“这是我最好的房客，曹子扬，他和我们一起猜。” 那几个美女几乎是同时说好。 “不好。”曹子扬说，“我要当你司机呢！” “今晚我很高兴，你不能拒绝我。”刘欣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点着曹子扬的额头，“不能拒绝我，知道吗？” 曹子扬正不知如何是好，傍边一个美女道：“没事，你就假装喝就行。” 曹子扬一额冷汗，这还能假装喝？不过看了那个美女一眼，发现她说的还是真话，不是玩笑话，所以点了点头，等到刘欣然坐开，才悄悄的问：“怎么假装喝啊？” “泼掉，你不是要送然然回去吗？我也要送她们回去，所以我也这么干！” “她们不会介意？而且就泼地上吗？” “不会介意，知道怎么回事，然然霸道，不喝不行，况且今天她最大。”说到这里，这个美女笑了笑，“泼掉嘛，你要是喜欢，泼自己裤裆也行，哈哈，我叫方雅，你呢？” “曹子扬。” “很高兴认识你，开始了，不说了，记得泼掉，别不好意思，这套大家都这么玩，要开车，没办法。” 曹子扬点头。 猜枚开始了，曹子扬不会，不过那是很简单的枚，一学就会，而且曹子扬是个聪明人，这事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过因为是初学，反应比较慢，连续输了三次，显得有点郁闷，庆幸的是他泼酒的时候真没有人介意，大家都还发笑，还配合着遮挡刘欣然的视线，显得诡异极了，好像所有人都合起来骗刘欣然一样。 而刘欣然，看曹子扬连续输，还帮曹子扬，换了一种玩法，用骰子的，对反应速度要求不高，比较考眼力和记忆力，这是曹子扬的强项，所以形势很快逆转过来，曹子扬开始赢，不需要再喝，也就是说不需要再泼酒，顿时就没有了负疚感，毕竟那是骗人，多不好，而且泼地板上，散场后还不被打扫的服务人员背后诅咒死？ 曹子扬不输那就变成刘欣然一直输了，其实这样说不对，一帮女人都差不多，不是你输就是她输，所不同的是，她们输了都喝一半泼一半，而刘欣然都是全喝，一滴不剩，所以很快就有点儿招架不住，虽然她非常能喝，但这一个晚上已经喝了不少，再喝估计就要不行，所以大家都很自觉说不玩了，然后去跳舞，留下了刘欣然。 曹子扬坐近刘欣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道：“感觉怎么样？” 刘欣然说：“很好，非常好，特别好，我没有醉。” “所有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醉。” “我说的是真的，她们骗我，输了就喝一半，我知道的，你也是，你直接泼了是不是？” 曹子扬冷汗，忽然很相信一句话，酒醉三分醒，还不假的，是真的！ “说话啊！”刘欣然重重推了曹子扬一下，她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推得有点过于用力，以至于把曹子扬推倒在沙发上，她还捶曹子扬的后背，“是不是？” 曹子扬狡辩道：“我那是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春叔喝醉了，素姨送他回去，交带我送你，我总得负责吧？”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就是没有喝，你来阴的，你竟然跟老娘来阴的，你必须喝，不然我饶不了你。”刘欣然把曹子扬拉起来，从桌子上拿了半瓶洋酒说，“这么多，喝了……” “太多了吧？我刚刚输了三次最多喝三杯。” 刘欣然眼珠子转溜了几圈，打个酒嗝说：“行，老娘给你卖个人情，就三杯，不喝是小狗，不是朋友，不认识，见了面都不要打招呼！” 话说到这份上，曹子扬心里再不舒服，再抗拒，都要喝，虽然刘欣然说完就趴在沙发上不动了，但他还敢来阴的吗？不敢，只能喝，结果刚把三杯喝完就想吐，不得不立刻往厕所方向冲，冲进去抱着马桶狂吐出来…… 整整过了十分钟，曹子扬才从厕所出来，时间有点久，因为他在厕所吐完，除了洗了个脸之外还用了个医学上的方式解救，或者说控制吧，让自己暂时保留清醒，不然真不能开车送刘欣然回去，他开车技术不熟练，还喝的晕头转向，出事故几乎是肯定的，必须给自己刺刺穴。 高级场所就是不一样，隔音好的不得了，在厕所里没发现，从厕所出来了曹子扬才发现音乐已经停止，大灯打开，投影成了一个时钟，显示时间是两点零五分。包间里就走剩两女一男三个人，其中一个女人当然是刘欣然，另外一个曹子扬不认识，她和刘欣然趴在同一张沙发上。而那个男人，手里拿着半杯白开水，看坐姿应该是刚刚给刘欣然灌过白开水，剩下半杯准备灌给另一个女人。 不过，看见曹子扬出来，这个男人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放下白开水道：“你……还没有走吗？吓死我了，还有人在厕所！” 这个男人做的是好事，为什么见到自己出来显得那么鬼祟？想着这个问题，曹子扬道：“我送刘欣然回去，有问题吗？” 这个男人慌乱道：“没有问题，她们已经全部都走了，既然你回来不了，我看我也走了吧……” “谁说我走了？我到外面上厕所……”忽然有个女人从门外走进来，正是刚刚教曹子扬把酒泼掉那个女人，苏雅，她手里提着小包，踏着细碎的步子，刚刚灯光昏暗曹子扬没有看清楚，这会儿看清楚了，发现这个女人还挺漂亮，肌肤漂亮，不是化妆化出来的，而是天然的，她甚至没有化妆。 “哦，我都糊涂了，对啊，那你搞定了，我先走了……”说完，那个男人慌忙走出去，很快消失在门口的转弯位。 苏雅一脸鄙视：“这男人真没有风度，也不知道是谁的朋友。” 曹子扬显得很惊讶：“你不认识吗？” 苏雅摇头道：“不认识，我就认识另一个男的，然然他们电台的，这个不认识，估计他们是一伙的吧，我看他们刚刚挺好聊。” 曹子扬回忆了一下，知道苏雅说的另一个男人是谁，那家伙跳舞挺贱的，当然长的也贱，穿着打扮也贱，长长的头发，穿着小背心。 “你走没有？我扶另一个先走了……”苏雅已经走到另一个女人傍边，坐下准备扶。 曹子扬说：“我也走了，你要帮忙吗？” 苏雅笑了笑：“你先顾好自己吧，呵呵，其实然然和我说过你，你在她家住的时候。” “你是她的同事？” “我们是小学同学，我们一起做瑜伽，每个星期都能见到。”说完，苏雅拍了拍趴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背部说，“别装醉，赶紧给我起来。” “回家了吗？”那个女人真的起来了，揉着眼睛说，“头好晕，能睡这里么？” “你觉得呢？” “那走吧！”她伸出一只手让苏雅扶。 很快，苏雅扶着那个女人走了，曹子扬走过去对刘欣然说：“老刘你还活着吧？我们该走了……” “屁……话，老娘好的很，就是头晕，走不了路，赶紧扶我。” 曹子扬很无语，这女人竟然还能正常说话：“话说你喝了多少？你不会跟我一样偷偷把酒倒掉吧？” “老娘有那么阴险吗？老娘是事先喝了解酒丸，还喝了许多牛奶，我还经常跑厕所，不然早就醉了，我不能醉啊，散场之前醉很不礼貌，现在散场了我能醉了……别扶我，不是这样扶，背我。” 曹子扬那个郁闷：“这不好吧？” “我腿软，我不走路，晕，赶紧的，不然我不走。” “哎，我怕你了……” 曹子扬刚背起刘欣然，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就带着服务员进来了，不过不是搞卫生，而是收拾礼物，他们搬来好几只纸箱，一件件把礼物放进箱子里封存好，包括鲜花，真是浪费，被那么一闷鲜花不都要坏了吗？当然这不是曹子扬该管的事情，他背着刘欣然走了，刘欣然不算重，但走的很费劲，因为他也醉，很醉，只是用了反身体的办法控制住，这坚持不了多久。 “先生，里面有个包包是刘小姐的吧？”身后一个声音在喊，人已经到了，把一只包递给曹子扬。 曹子扬说：“你觉得我有手拿吗？” “我帮你拿到车里吧！”说完跑去按电梯，等着曹子扬背刘欣然进去，然后关上电梯一直送曹子扬到黄素凝的车里，帮忙把刘欣然放进后座才把包包递给曹子扬说，“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你也慢走。”曹子扬上了车。 靠着座椅休息了有一分钟，曹子扬又下车到车尾箱找了瓶矿泉水，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弯着腰倒在脑顶，整个脑袋都弄湿了，这样能清醒一些！ 重新上了车，曹子扬把车启动。 顺利开出停车场，到了空荡荡的马路上，曹子扬把车窗都按下来，让夜风吹进来，很凉爽，感觉很好，他真想这样开个几小时，前提是他没有喝酒，喝了酒不行啊，恨不得立刻回到刘欣然住的小区，因为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除非再刺自己一次，但那样伤害非常大。 第七十四章 刘欣然有点疯 想着想着，曹子扬踩油门的脚就用力了，车速快了许多，但才过了一分钟又慢下来，因为手机响了，必须放慢车速接听。以为来电的是白春妮，曹子扬还想着怎么说，看了一眼显示，是黄素凝，顿时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道：“素姨。” 黄素凝说：“散场了吗？” “散了，我正在送刘欣然回家途中。” “哦，小心开车，然然怎么样？” 曹子扬看了一眼倒后镜，想说还好，但真的不好，刘欣然在扯自己的裙子，胸前那一片已经扯烂了一边的带子。这怎么回事？不知道，但曹子扬知道这不方便告诉黄素凝，只能飞快道：“我会完成任务的，不说了，开车危险。” 黄素凝嗯了一声：“那我睡觉了，就不管你了，我们明天见吧！” 挂断电话，曹子扬停了车对刘欣然说：“你在干嘛啊？很热吗？你扯什么衣服？” 刘欣然不说话，另一边裙子的带子都已经扯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曹子扬愁啊，这刘欣然喝了酒这么开放吗？扯自己衣服，文胸都出来了…… 见鬼，她还准备脱自己的文胸。 立刻的，曹子扬解开安全带，整个身子攀过去按住她的手：“你到底在干嘛？你热我给你开空调。” 刘欣然不说话，不过看了曹子扬一眼，那目光带着火，但其实很模糊，很不正常的模样，好像被某种药物控制住一样。就那样一眼，曹子扬有点明白过来，这是被下了迷药啊，不用看肯定是刚刚那个男人，当时他从厕所里出来，见到那个男人鬼鬼祟祟，那杯白开水绝对有问题。 忽然的，刘欣然拉过曹子扬的手印向自己的胸部，曹子扬很心慌，立刻抽开手，然后刘欣然有点疯，整个攀过去抓住曹子扬。 曹子扬把刘欣然按回去，虽然马路上很安静，但偶尔还是有车辆经过的，曹子扬可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这么糟糕的一幕，要是拍个照片放到微博上，刘欣然还算是个小名人，怎么出门？这事必须得处理，不然单单按刘欣然回去压根按不住。 稍微想了想，曹子扬推开刘欣然下了车去车尾箱乱翻，最后翻出一卷透明胶，觉得有点邪恶，又放了回去，然后翻到一件黄色衬衫，还是新的，在袋子里面，就用这个吧，只能过后跟黄素凝说声对不起，衬衫他拿去穿了，反正那应该是给吴春风买的，他穿起来也合适。 主意打定，曹子扬立刻把衣服拆出来，关上车尾箱的门跑回去，打开后座的门夹住刘欣然两条腿，然后很费劲的从前面给刘欣然穿衬衫，花了整整五分钟时间才穿上，在后面打了一个结，这样不至于暴……露，而且刘欣然的双手还不能过份活动。 舒了一口气，曹子扬把自己的皮带解下来绑住刘欣然双脚，然后才回到驾驶座，他的脸火辣辣的，刚刚刘欣然动来动去，力气很大，很粗……暴，他脸上被抓出好几道抓痕。 开车了，直路，开的很快，因为曹子扬自己都已经顶不住，幸好路程不算很远，十分钟就到，不然要睡车里。 从刘欣然的包包里拿出业主卡顺利开进小区，曹子扬把绑着刘欣然双脚的皮带解下来，这是必须的，否则被别人看见还以为这是绑架，上身的衣服就不解了，那看起来虽然也很奇怪，但问题不大。 把刘欣然抱出来，曹子扬用脚关门，然后从口袋拿出钥匙按了感应器上锁，才把先放在车顶的包包拿下来挂在刘欣然的脖子里，抱着刘欣然进楼道，然后进电梯，在监控最下方站着，期间刘欣然都非常不老实，那表情充满了某种冲动，不断想靠近曹子扬，想亲曹子扬，幸好她背对监控，不然被看见，会很丢人。 好不容易把刘欣然抱回家，抱进房间放在床上，曹子扬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胃部翻滚的很厉害，所以就算多没有力气他都很努力想要往厕所跑，外面的厕所是来不及了，刘欣然房间的厕所可以，他跑进去，在打开马桶盖之前已经忍不住吐了一地，干脆就不开马桶了，反正要洗地。 吐完，曹子扬想站起来，一阵头晕，他又蹲下去，最后干脆靠着墙壁坐下，他其实早就该醉了，只是用针灸压抑着醉意，现在不行了，失去作用，脑袋非常晕，自己在什么地方都忘记，浴室的地要洗那也忘记了，只记得要洗脸，因为很烫很不舒服，他是摸索着开的水龙头。 从厕所出来，曹子扬扶着墙走，没办法，头晕，天旋地转，看见的都是星星，加上一些很模糊的影像，还有声音，那好像是哼叫声，谁的？不记得…… 走到床边，曹子扬直接扑下去，都不知道那是谁的床，他也不介意，反正他非常需要一张床，非常想要睡一觉。不过刚睡下去安静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人动他，最后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刘欣然稍微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各种各样的复杂感觉困扰着她。比较强烈的一个感觉是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尤其是手，有点火辣辣的痛，脑袋更别说，痛的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里面乱爬一样。另一个感觉是有点冷，知道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稍微想了几秒，刘欣然被自己吓着了，无论头多痛都立刻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额头，睁开眼睛，然后，她发现了，自己被男人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谁干的？刘欣然摸着脑袋四周看，没在床上找到人，却在床边地板上找到，那是曹子扬，扑在地板上面，臀部光着，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刘欣然真是又气又怒，立刻捞起一个枕头砸下去，然后去拔床头柜上面的电话机，直接砸下去，砸曹子扬的背部，曹子扬有感觉，枕头砸的那一下就已经醒了过来，但有点不想动，因为脑袋还一样晕，以至于被砸第二次才不得不起来，太痛了，他立刻就跳了起来！ “干什么啊？谁砸我？”说完这句曹子扬才看清楚环境，这是一个熟识的房间，属于刘欣然的房间，而刘欣然，坐在床上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她没有穿衣服。 “看你妈啊，你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刘欣然骂了起来，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砸曹子扬。 下意识的，曹子扬闪开，手机从傍边飞过，砸到身后的沙发，然后落在地板上，曹子扬回头看了一眼，但看完就不注意了，而是慌乱的往浴室跑，因为发现自己身上也是一件没穿，他冷汗直流，跑进浴室之后大声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去死，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在老娘的房间把老娘上了，而老娘昨晚喝醉了，你个滚蛋你趁老娘喝醉了干坏事？枉老娘把你当很好很好的朋友。”怦一声，厕所门被某些东西砸中了，吓曹子扬一跳，然后继续是刘欣然的声音，“你出来，老娘不砸死你不是人。” 曹子扬郁闷，还一直在出冷汗，竟然把刘欣然上了？这怎么回事？而且上的好像没有感觉，这太冤枉了吧？ 没理会刘欣然的谩骂和砸门，曹子扬拧开花洒，站在下面让冷水从头到脚冲下来，想尽快让自己恢复正常，恢复思维能力，事实上那办法还不错，冲着冲着就回忆起醉之前的一些画面，顿时就关了花洒大声对外面的刘欣然说：“你激动完没有？你冷静点。” 刘欣然大吼：“我很冷静，你给我出来。” “我能出来啊，你冷静点。” “你婆婆妈妈做什么？我很冷静，如果不冷静我早就报警抓了你。” “这跟我无关啊，不是，也不是无关，是这么一回事……”曹子扬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就这么回事，应该是那个男的给你下了药，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苏雅，或者上医院检查，还能检查出残留在体内的药。” 刘欣然沉默了有十几秒，她知道曹子扬的为人确实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情，而且不会撒谎，这说的是真话，但她还是很气愤，非常气愤：“你去死，你说老娘自己扒自己的衣服，还是在车里，有可能吗？这什么破药有这么厉害吗？老娘一点都不记得。而且你说把我绑了起来了，我怎么挣脱？你这说得过去吗？是你的责任，你给我出来。”刘欣然狠狠的用脚踹门…… “我的姑奶奶，我说的是真话，你吃了那个药意志力不能用常态去理解，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挣开来的？反正你就是挣开了，我记得我吐的很厉害，很晕，然后好像朋趴到了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个人吻我、摸我、扒我的衣服，你知道我是男人，酒醉三分醒，不是，女人也这样……”曹子扬有点想哭，那是刘欣然啊，一个大姐姐，竟然发生那样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又要不要解释，语无伦次的，“哎，反正就是男人就算怎么醉有那个感觉就有那个力气，然后我不记得了……” “你放屁，你放狗……屁，你给我滚出来。”刘欣然又是狠狠踹了几脚浴室门。 “我没有穿衣服。” “出来。” 左右都是死，出吧，应该接受惩罚！ 一咬牙，曹子扬打开浴室门，结果肚子立刻中了一脚，他半蹲下去，然后一个巴掌打在脑顶，接着左边的肩膀狠狠被咬了一口，他禁不住吼了一声，一摸，血淋淋的，立刻又捂住退回浴室。 第七十五章 我杀了你 在浴室冲洗伤口，用牙膏和毛巾进行止血的期间，外面竟然没有一点动静，曹子扬更心慌了，有点害怕刘欣然去厨房拿刀之类，大声说：“刘欣然，你还在不在？说句话。” “我说你妈啊！” “哎，你能不骂脏话吗？” 刘欣然没有回答，好像是离开了房间，曹子扬打开浴室门看了一眼，确实房间里没有了刘欣然的踪影。机不可失啊，曹子扬立刻出去找自己的衣服用最快速度穿上，然后冲出房间。经过客厅往大门走的时候，曹子扬别提多担心了，一直防备着，怕刘欣然会突然从某个角落冲出来给他一刀。 结果，那样的悲剧没有发生，他顺利打开大门，但突然发觉黄素凝的车钥匙还在自己口袋里，又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第二次出了门口，想关上门的刹那，曹子扬停住了，觉得这么走了好像很心虚、很缺德、很不是人，所以又回头进厨房找刘欣然，没有找到，阳台也没有找到，最后听见浴室有流水声才确定刘欣然在浴室里，他站在外面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欣然道：“说对不起有用吗？算了，如果那是真的，也不能怪你，我该砍的不是你，是那个男人。” “同意，不过那是犯法的！” “犯法又如何？” “你觉得那家伙安的什么心？”这点曹子扬想不明白，那杯水被下了药，她同时药两个吗？可他也带不走啊，苏雅会回来，而既然带不走，何必药呢？即便在包间就上，有这么大胆在苏雅回来前也也不够时间啊，就算苏雅不回来，服务员都会进来收拾吧？真是奇了怪了…… “你问我我问谁？” “那不是你朋友吗？” 刘欣然很暴躁：“谁知道那个男的，这么多人，有的我都不认识，我要问苏雅才知道。” “那现在……？事情发生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忘记了呗，我也揍了你了，算了，难道你还觉得睡一次你就得娶我而我就得嫁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即便我愿意你都不愿意，你个混蛋。” “不是，我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自己什么意思？曹子扬真回答不上来。 “你走吧，让我安静安静，我好好想想，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跑了你就死定了，走吧，这事情别说出来，谁都不要说，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杀了你。” “放心，我不会说。”曹子扬抹了一把冷汗，“车钥匙在客厅的桌子上，你自己开车去和素姨换回来！” “我不换，你开走，我又不是一辆车。” “那……我没证啊，被抓了怎么办？” “被抓了活该。” 曹子扬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不说了，转身走人。 “白痴，不会抓的，你遵守交通规则。” “谢谢！” “谢你妈啊，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挨打，还挨骂，曹子扬无疑相当郁闷，相当冤枉，偷鸡不到蚀把米，关键是他没想偷，即便无意中偷了，连快感都没有，这已经第二次，第一次是和吴小月，告别了处，但怎么告别的都无从得知，这感觉就跟吃了一把苍蝇一样恶心，别说刘欣然想砍死那个男人，他都想，那么邪恶，弄死他也是为民除害！ 拿回钥匙下楼，上车，开出小区，立刻的，曹子扬收到短讯，不掏出来看犹可，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一个人打的，吴小月。至于短讯，是小靖发的，告诉他正准备出发，中午就会到南湖，要不要一起吃饭？ 曹子扬在路边停了车，按回复：好的，看情况吧！ 小靖：嗯，中午见！ 要不要回复吴小月？怎么说？说什么？曹子扬在烦恼这个问题，点了根烟抽着，一边抽一边想，直到发现后面来了一辆巡逻车才扔掉了烟立刻开车！ 其实巡逻车没有查他，他就是心虚，毕竟是无牌驾驶。 开过两个路口，曹子扬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继续思考。然后决定先不给电话吴小月，因为最后一个来电是昨晚五点多，现在是九点，吴小月应该还在睡觉，让她继续睡吧，当务之急是去一趟医院看看方楠的情况，也看看方倩！ 想好了，曹子扬才开车往中医院而去，路程很近，很快就到，停了车他先进停车场厕所整理了一遍，然后才直接乘电梯到监护区的楼层。 在监护室外面，曹子扬碰见刚准备进去的护士长，他叫住了她一起进去，那会儿方倩不在，只有一个负责看护的护士在，至于方楠，还是一样的情况！ 翻了翻挂在门上的巡房记录，和负责看护的护士聊了几句，曹子扬就走了，去病房。 方倩在病房里，躺在沙发上面，她手里还拿着手机，眉头皱着，整个人畏缩成一团，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看着异常凄惨，脸色异常差，因为疲劳的缘故显得十分惹人怜爱。情不自禁的，曹子扬从病床上拿了一张薄被子过去盖在她的身上，被子是新的，方楠被推进手术室后有护士来换过，床单被子全部换，平常也是一天换一次。 被子盖下去曹子扬就有点后悔，因为虽然动作很轻，还是把方倩弄醒了，方倩很敏感，大概没有安全感的缘故，她睁开眼睛，手下意识一挥，手机随即掉了…… 把手机捡起来递回给方倩，曹子扬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看你畏缩成一团，给你盖被子。” “我妹怎么样？”方楠坐了起来。 曹子扬尽量用很轻松的声音道：“没事，我已经看过巡查记录，情况非常乐观。” 方倩很显然松了一口气：“现在几点了？” “手机在你手里，你自己看。” 方倩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沉默着。 曹子扬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的脸色很差，要不去洗个脸吧，我下去给你买个早餐。” “不用，我没有胃口，在确定我妹没事之前我吃不下。” “看巡查记录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早就有了，再过两小时如果没问题就是平安了，听话，去吧，我给你买早餐。”曹子扬有点被自己搞迷糊了，竟然这么温和的和方倩说话？奇怪！ 方倩摇头：“我等下吃中午饭。” 曹子扬还想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吴小月的号码，他稍微想了几秒，连忙按了挂断对方倩说：“方总，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有这边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方倩哦了一声，站了起来，走进了病房的厕所，她终于肯进这个厕所…… 曹子扬摇了摇头，出了病房，一边进电梯一边给吴小月回拨，吴小月接的非常快，第一声没有响完就接了，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曹子扬以为她会骂几句，至少也用很凶狠的话问原因，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结果没有，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憋了半天才说：“我回去和你说。” 吴小月那边没有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随即出电梯，很巧，电梯刚好。 上了车，开出去，五分钟后曹子扬就出现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找了一个可以直停的位置停的车，他的倒停技术不太好，怕撞倒别人的车。 进了电梯，曹子扬开始感觉自己很紧张，一颗心扑通扑通在跳，仿佛随着电梯序升而飘在半空一样。虽然事情不大，但那毕竟还是失信，不回去不打紧，连个通知都没有给吴小月，那无疑很不负责任，这方面来说曹子扬是理亏的…… 电梯到了，曹子扬走出去，走到吴小月的房间门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门，敲的第一遍，没有反应，曹子扬直接按门铃，这次有反应了，门很快打开，吴小月出现在面前，她披着浴巾，刚准备洗澡的样子，愣愣看了曹子扬几眼，然后才闪开身让曹子扬进去。 在沙发里坐好，曹子扬说：“对不起，昨晚做完手术已经快十二点，然后去了我朋友的生日会，出了点意外，喝醉了，所以你打了那么多遍电话我都没有接……” 吴小月座到床上，哦了一声又站了起来，往浴室走。 这什么意思？好歹给个声气吧？ 曹子扬相当郁闷和忐忑，又不好走人，只能等，隔着玻璃看着吴小月曼妙的身体在浴室里优雅的晃动，竟然慢慢的硬了起来。当然那，那其实非常正常，昨天就想着x她的，结果有服务员打电话来说送押金单，然后晚上也打算x，结果喝醉了没回来，而和刘欣然邪恶了，到底是他x了她，还是被她x了都不知道，一点都想不起来！ 别开目光，曹子扬点了根烟抽起来，刚抽完吴小月就出来了，美女出浴，只穿着一条性感透明得可有可无的小裤衩。 曹子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了，或者说感觉很复杂，虽然已经习惯吴小月的主动和大胆开放，但这次又做到了极致，让人防不胜防，嗅着她那身上扑鼻而来的香气，真有点儿把持不住。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能说话：“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 吴小月点了点头，稍微牵出一丝笑意：“我知道是真话。” “那……你……没生气吧？” “昨晚有，现在没有……” “那现在……” “嗯，现在我们继续做昨天和昨晚应该做而没有做成的……事情……” 吴小月的话很直白，曹子扬就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话，加上视觉感官的刺激，从低点到高点就那两秒钟的事情，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曹子扬看着吴小月一步步的走过来，更叫一个激情澎湃，心跳频率快的几乎超呼吸，脑子里只有一种感觉，不能够再失言，既然这事迟早要发生，就让它赶紧发生吧，中午小靖还要来呢，不然到时候更悲剧！ 吴小月把曹子扬拉了起来道：“我们去床上吧，你抱我。” 曹子扬没有犹豫，猛地把吴小月抱起来往床边走。 第七十六章 我没有证 半小时后，一切落下帷幕，曹子扬在浴室里面洗着澡，忽然外面的吴小月喊道：“子扬，你电话响……” 曹子扬说：“帮我拿过来。” “对不起，我按了一下，是短讯，白春妮发的，说欠了债要还，不然永远都不能一笔勾销，你欠什么债，是钱吗？要不要我帮忙？” 曹子扬有点愤怒，打开浴室门手伸出去冷冷道：“别乱看我讯息，手机拿来。” 吴小月哦了一声，手机放到曹子扬手里。 拿到手机，曹子扬收回手，关上门看讯息，确实是白春妮发的，内容如吴小月所说，这是讨债的信息啊，可是欠债的不是他，而是林和，这事很郁闷！ 外面的吴小月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欠的什么债。” “不关你事，我自己会搞定。” “如果需要帮忙，你真要告诉我，能帮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曹子扬没有回应，把手机放在洗手盘的架子上，继续洗澡，他并不打算回复，反正即便解释了白春妮都不会相信。令他感觉很悲凉的是，白春妮都已经重新找过男人，还不肯改改自己的恶习，这水性杨花难道是种病？谁当她男人真悲剧…… 曹子扬刚洗完澡准备穿衣服，手机响了，这次不是短讯，是来电，曹子扬以为是白春妮，拿过手机就准备挂断，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黄素凝，顿时按了接听键道：“素姨，有事吗？” 黄素凝：“我问问然然好不好，她关机……” “是么？估计没睡醒吧！”曹子扬一额冷汗，很怕黄素凝会发现些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我昨晚送完她回去就走了，对了，你的车我开走了，现在……在我住的酒店停车场，我等下开回去给你。” “不急，你晚上不是要和小靖一起过来吃饭吗？不用专门走一趟。”顿了几秒，黄素凝说，“要不你先开着，有个车去什么地方都方便，我暂时开你春叔的，他要到北京出差七八天，车也是空着。” 曹子扬说：“这个……不好吧，我没有证。” “你不违反交通规则就没事，除非有任务，不然你真以为交警那么有空查你？放心吧，查到你就说证件忘记带，然后给我打电话，就这么定了，你先开着，载小靖到处逛一逛，她喜欢这样。哦，差点忘记告诉你，暗格里有张油卡，上面有各个刷卡加油的地址，你不用自己掏钱。不说了，有电话进来，晚上见……” 电话挂断，曹子扬感觉怪怪的，黄素凝借个车给自己开好像还求自己要一样，这到底什么情况？不过其实曹子扬蛮想有个车开，首先，就要到考长途试的时间，就当训练了！其次，刚刚黄素凝说的，载小靖到处去逛逛，小靖确实喜欢那样，曹子扬自己也喜欢，有车，等下去接小靖能给小靖一个惊喜。 心里想着，曹子扬已经把衣服穿起来，打开门出去，看见吴小月还靠坐在床上，她没有穿回衣服，亏她觉得好意思，曹子扬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当然也不懂自己，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呢？干都干了，还怕看？不知道，反正觉得怪怪的，大概因为吴小月是别人的老婆，那种干别人老婆的负疚感围绕着他，却又仿佛有那么点儿刺激。 曹子扬说：“你去洗澡吧，我要走了……” 吴小月摇头：“我还有点晕晕的，坐坐，反正没有地方去。” “那随便你。” “你……晚上……来吧？” 曹子扬摇头道：“晚上没空。” “明天白天呢？” “看看再说吧！” “这事……嗯，好像多做几次会比较好，几率大，我明天给你电话。” 心里有那么点儿期待吗？有，尽管曹子扬不愿意去承认，但x吴小月真x的舒服，这是个有经验的少妇，还是可以浪起来的少妇，不舒服才怪，还有那种偷情的刺激感呢？当然，让曹子扬很直接的说出来，他做不到：“还是那句话，看看再说吧，我走了，再见！” 出了房间，曹子扬大舒了一口气往电梯走，电梯开了，他正准备进去，忽然一个身影撞出来，是辛蕊，她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看模样是客人。 辛蕊说：“对不起，差点撞到你了，你要出去吗？” 曹子扬嗯了一声！ “哦，你等等，我先把客人带进房间。”和曹子扬说完，辛蕊转向那对客人说，“对不起，请这边走。” 辛蕊走远了，曹子扬在想着要不要等？他其实有点心虚，害怕辛蕊知道他和对面房的吴小月有关系，虽然不知道到底害怕什么。最终曹子扬还是决定等，他坐在休息区点了根烟抽着，休息区的服务人员还是有果汁提供，他没有要，只是抽着烟静静的等辛蕊，看见辛蕊出来了，连忙灭了烟去按电梯。 进了电梯，辛蕊问：“你一直睡到现在？” 曹子扬很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整个上午都没有看见你出去……” “哦，我……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来的，没有经过大堂。” “你开车么？” “我朋友的车。” “什么车？” “宝马，怎么了？” “你是酒店的客人，凭入住卡可以免费停车。” “这关宝马什么事？” “不关事，就是问问，小车可以，货车那些不能，所以要问什么车。” “那现在……我开出去的时候和保安说吗？” “是的，你过警卫亭时直接掏房卡，把出入卡还给他们。”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辛蕊笑了笑，“对了，你有空没有？你住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请你吃饭呢！” “过两天吧，现在还有点忙。” 辛蕊的目光很明显失望着，不过嘴里说的是好的，那会儿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出去，曹子扬继续往地下停车场而去。 把车开出外面，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曹子扬在导航里输入汽车站的地址，直奔汽车站，找了一个地方停着，听着音乐，抽着烟，耐心等待小靖到来。 十二点半，曹子扬的手机响起来，是小靖的号码，小靖已经到了：“子扬哥哥，我到了，去哪儿找你？” 曹子扬说：“我就在大门口的停车场，正面前。” “好，我马上来……”小靖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不到，小靖从汽车站大门口走出来，虽然人流量特别大，曹子扬还是一眼看见她！等她往停车场这边走，站在出口东张西望，曹子扬才开车出去，停在她傍边后按了按喇叭，并打开车门锁。 小靖以为自己挡了路，所以走开几步，看车没有走的意思才看了看车内，发现是曹子扬，顿时露出一个很惊喜的笑容，拉开车门坐进来道：“哇，子扬哥哥，你开车来啊，吓我一跳，我还说这车怎么和素姨的一样呢！” “素姨给我开几天，所以开来接你了……” “呵呵，谢谢，我真幸福，你快开吧，我快饿死了，今天早上只吃了白粥。” 曹子扬开车了，一边找着吃饭的地方，一边和小靖聊着。 “子扬哥哥，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这个天气吃火锅应该爽吧？人民医院后面的小巷子有一家专门做火锅的，味道特别好。” 一点十分，曹子扬和小靖坐在一家叫“汤底”的火锅店靠窗的位置，他们要的是羊肉煲，小靖喜欢吃，曹子扬则没有所谓。 服务员把汤和青菜端上来，小靖问：“子扬哥哥，喝啤酒不？” 曹子扬直接摇头，摇的特别快，他不可能还敢喝酒，昨晚已经喝怕，就因为喝酒和刘欣然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刘欣然可不是一般人，虽然和这么不一般的人发生关系其实是件非常爽的事情，哪怕当时不记得，但后患是无穷的。 “那……我们喝可乐。”小靖冲服务员大喊，“来一支小可乐。” 可乐来的很快，小靖先给曹子扬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曹子扬喝了一口问：“我家……没事吧？” “没事，特别好，房子进度更好，我前天去看的时候已经砌到一半，今天早上去看，开始盖楼面了，我妈让我跟你说，他在镇子上买了一个小铺位，让你考虑考虑开诊所。” 曹子扬一额冷汗：“你妈……到底要干嘛？” 小靖说：“你看不出来么？把你当摇钱树，话我送到了，你别理会她就行，她不敢怎么样。” “不敢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素姨让她关照你，她不敢得罪你，得罪你就是得罪素姨，你直接点拒绝她就行，她这人真是的，整个都掉钱眼里去了，多管闲事。” 曹子扬更冷汗了，今天小靖很不给村长夫人面子啊，这是干嘛了？吵架了吗？“你不是跟你妈吵架了吧？” “没有啊。”小靖很疑惑，“怎么这么说？” “觉得奇怪，你跟我数你妈的不是。” 小靖露出一个笑容道：“那我不数了……” 想数也没有时间数，羊肉端上来了，两斤，加上配料大大一锅，飘着香味。 一个羊肉火锅花了一个小时时间，都进了曹子扬和小靖的肚子里，小靖说：“味道太好了，这是我一个星期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 曹子扬说：“那是，也不看看跟谁吃。” “哈哈，对，吃完了，我们去哪儿？” “你可能要回酒店，我得去医院一趟。”曹子扬收到方倩发来的短讯，说的是方楠的情况，方楠度过了危险期，他得要去看一看，不然不会放心。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这个……不太好，监护室你不能进。”其实能进，只是曹子扬不太想带小靖，什么原因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就是从心里抵抗。 小靖哦了一声，并没有失望，反而笑了笑道：“那……我就回去酒店吧，我睡一觉，然后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素姨家吃晚饭。” “你知道了？” “素姨告诉我了，你快去买单，不然医院哪儿要等急了……” 第七十七章 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曹子扬连忙叫服务员买单，然后和小靖一起离开，先载小靖回酒店，在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去，他一路都在祈祷不要碰见辛蕊，但很倒霉刚出电梯就碰见，辛蕊刚好带完客人看房间，又把客人带下去了，因为不满意，幸好有客人在，和辛蕊说着话，如果是辛蕊一个人，那会很尴尬。 小靖问：“子扬哥哥，看什么呢？看见熟人吗？” 曹子扬一额冷汗：“没有啊，看看而已，走吧！” 小靖哦了一声，没有怀疑什么，曹子扬正暗自庆幸，没想到更悲剧的还在后面，刚打开房间门，对面的房间门也打开，吴小月走出来。曹子扬非常心慌，立刻挡在小靖的前面，回头使劲给吴小月打眼色，吴小月领会，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后返回了房间…… 曹子扬松了一口气，小靖还是没有发现！ 进了房间，小靖感叹道：“哇，这房间怎么这么漂亮？还有这么多吃的都是免费的吗？” “收费的，不过不用我付账。” “是那个女人给你开的吗？”小靖笑着道，“她那么有钱，我把零食吃完应该没事吧？” “没事，不过大部份都是上火的，你还是别吃那么多好，看看电视，睡睡觉吧！” “我要是叫个……沐足的行不行？” “这个……不好吧！” “哈哈，我说笑的，我又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那你在房间吧，我出去……” “好滴，傍晚见！” 曹子扬出了房间，刚关上门，吴小月又出来了，她打算去吃饭，没想到曹子扬回来了，还带着小靖，曹子扬给她眼色她当然得回去，不然把曹子扬的事弄糟糕，她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和吴小月一起走，曹子扬显得很不自然，尤其进了电梯，吴小月一直用一种带着暧昧笑意的目光看他。 “你想说什么？”曹子扬有点忍不住了…… 吴小月说：“没有，很正常嘛，你安排好时间就行，我又不管你这些事情，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那是你的女朋友么？那是你们村长的女儿吧？” 曹子扬解释道：“不是你想那样的。” “我没怎么想，我觉得很正常。” “那就行了……” “你去哪儿？” “回医院，傍晚再回来接她走。” “哦，我去吃饭，要我载你去吗？” “不用，我有车，别人的。” 吴小月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不过因为电梯已经到了，门打开，曹子扬走了出去，走的很快，她并没有机会问。看着曹子扬上的是一辆宝马，他自己开，虽然车技不怎么样，但足够吴小月更惊讶了，曹子扬医术非常好这是事实，人品非常好这也是事实，但除此之外吴小月一直都觉得曹子扬就是个小农民，现在这个小农民会开车，还有车，而且比她的车还好，不惊讶不行！ 到了医院，曹子扬直接坐电梯去监护室所在的楼层，翻了巡查记录后隔着玻璃看了方楠有十分钟，才去找方倩，以为方倩在病房里面，但不在，只能给方倩打电话。 电话接通，方倩在曹子扬说话前先说：“我回家了，好累。” 曹子扬说：“我知道，我在医院，没看见你。” “我晚上再过去，然后明天记得你要做什么吗？” “你说呢？” “你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些什么？” “不用，你只要给你自己准备庆功宴就好，然后答应我的要做到。” 方倩哦了一声，挂断电话。 明天的事情曹子扬当然记得，不就是打擂台吗？方楠的手术已经做完，并且方楠已经度过危险期，曹子扬是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范海洋算什么？明天就要秒杀他！ 返回监护室，曹子扬继续在玻璃外面看方楠，虽然危险期已经度过，但看着里面的状况曹子扬还是觉得难受，一个如花的少女本该有很好的生活，可此刻只能昏迷着躺在监护室里面！ 看了有半小时，心外科主任刚好来巡查，看见曹子扬，他说：“曹医生你要进去吗？” 曹子扬想了想道：“她有意识吗？” “有，你说话她能听见，如果她没有睡的话。” “好，一起进去！” 在监护室里，心外科主任很快检完查离开，剩下曹子扬！ 曹子扬默默看了方楠有两分钟才坐下，抓起方楠一只手道：“方楠，听见我说话吗？我来看你了……” 方楠没有反应，不过那并不影响曹子扬。 曹子扬继续说：“你很勇敢，真的，你已经度过危险期，过几天就能离开监护室回病房，然后会慢慢康复，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等着你，你必须康复。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那天你不是说让我帮帮你姐吗？我帮了，明天和范海洋打擂台，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绝招，肯定能平安回来！” 方楠还是没有反应。 曹子扬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放下手道：“我不方便留很久，出去了，不过我每天都会在窗外看你。” 离开了监护室，离开了楼层，曹子扬回到车里，那会儿才四点钟，并不用那么急着去接小靖，况且曹子扬有事情要办呢？他开车在路上逛着，找了一个卖体育品的商店买了一捆护带，然后找商场买了一条烟，几袋水果，以及给冰冰买了一个小礼物，一个泥公仔。 烟当然是曹子扬自己抽的，水果则是带去黄素凝家的，虽然黄素凝家什么都不缺，但这是礼貌。 买完上了车在路上开着，想了想，曹子扬觉得应该给小靖也买一份什么礼物，所以又返回头买了一瓶香水，打包好，然后才回酒店，那会儿已经五点多，辛蕊已经下班，曹子扬可以大摇大摆的走。 站在房间门口，曹子扬舒了一口气才按门铃。 一分钟不到，小靖打开门，她刚睡醒的模样，很慵懒，还揉着眼睛：“到时间了么？” 曹子扬点头：“对，已经五点多……” 小靖哦了一声返回房间，进了浴室洗澡，五分钟不到走出来在自己的包里翻着衣服，翻到了拿在手里犹豫了几秒，没有进浴室换，直接在床边换。曹子扬就坐在一傍，虽然小靖不是连内衣都换，只是换外衣，但看在眼里，某方面还是起了强烈的反应…… 小靖竟然这么大胆，这不像她的性格啊！ 曹子扬很费解，但转而一想就想通了，小靖是习惯了他，把自己当他的人，所以就没有所谓了，进去浴室换反而显得别扭。 小靖换的是裙子，拉链在后面，她自己无法拉，所以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能帮帮忙吗？” “当……当然。”曹子扬有点口干舌燥，腿有点软，走的姿势很慢，而摸到小靖裙子拉链的时候，有点想往下拉，而不是往上来，“这个，我们好像还有点时间。” 小靖嗯了一声说：“然后呢？” 曹子扬心里有个魔鬼，那几秒的行为他觉得不像是自己的主宰，因为真的没有拉拉链，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而是双手分别从小靖的腋下穿过去，隔着裙子抓住小靖的……，可惜手机又响了起来，曹子扬无语啊，这正是他所担心的，毕竟快到点了，黄素凝肯定来电话催促，一直祈祷着别来那么快，结果还是在最要紧的时候来了，把曹子扬和小靖惊吓到，整个气氛顿时被破坏，荡然无存！ 曹子扬快飞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道：“素姨，我就快来了，不用担心。” 那边的黄素凝说：“我不是想催你，就是怕你不记得，快过来吧，不然等下路上塞车。” “哦，好。” 黄素凝挂断了电话。 小靖也知道是黄素凝的电话，况且曹子扬还喊了一声素姨，她很无奈的对曹子扬说：“我们走吧，晚上回来再……嗯，晚上……” 曹子扬放好手机，和小靖一起离开酒店的房间。 到了停车场，上了车，曹子扬拿出刚刚在商场买的香水递给小靖说：“送给你。” “什么东西？”因为是用礼物纸包着的，小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拆开不就知道了……” 小靖嗯了一声，露出笑容，开始拆，曹子扬则开车。 用了一分钟，小靖才把礼物拆开，她拆的很小心，生怕拆烂似的，而拆完后见到是一瓶香水，别提多高兴，因为她的香水留在家里忘记拿，正打算着要买一瓶呢，曹子扬这个雪中送炭的行为很完美，让她情不自禁攀过去亲了曹子扬一口：“呵呵，我好喜欢，谢谢，子扬哥哥。” 曹子扬恶寒，这是在开车，而且他是新手，被小靖那么一闹，几乎撞倒前面一辆货车，小靖没有留意到，她若无其事的摆弄着香水往自己手背喷，然后轻轻的，慢慢的嗅，闭上眼睛感受那种醉人的芳香，她整个人都有点醉，脸上的笑容停止不了…… 曹子扬说：“你不至于吧？笑够没有？” “没有。”小靖晃了晃香水道，“我不舍得用怎么办？” “买来就是用的，干嘛不舍得？要不等你用完了我再送你一支？” “好啊好啊。”小靖狠狠点着头道，“你要一辈子送我香水，即便我变成了又瘦又平胸的婆婆都要送。” “没问题。” 小靖不笑了，但愉悦是一样的，曹子扬把车开到黄素凝住的小区，让她下车了她还是笑容不止。 第七十八章 女人都很敏感 进了电梯间，曹子扬说：“小靖，你是不是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 “素姨……看见你这么开心肯定很多事情问，你不怕她告诉你妈？你们女人都是很敏感的。” “对哦。”小靖连忙把香水收进自己的包里，想了想道，“等我毕业了就好了，他们就不会管我了，现在不行啊，让他们知道了要死人！” “为什么毕业了他们就不管了？” “协议啊，我大学期间不能恋爱做为交换条件，大学结束以后他们不干涉我的恋爱。” “你相信？” “协议，有法律效应。” 曹子扬无语，这一家子到底怎么了？这种事都可以协议。当然那可能是村长夫人的权宜之计，上大学的时候小靖年纪小，上完大学则已经有独立思考能力，也不那么容易管。 电梯到了层，黄素凝的家也到了，刚按门铃没十秒门就打开，是冰冰开的，她声音质量好了许多，能听清楚说什么，但比较慢，和曹子扬打完招呼和小靖打，说十个字要用五六秒，这跟中国好声音的华少比是什么概念？负多少倍？ 进了客厅，发现黄素凝在厨房，曹子扬走进去，黄素凝说：“子扬，你到外面坐吧，很快就好，不用帮忙，因为早已经准备好，呵呵，菜够没有？六个，还有汤和甜品，是我从书里学的。” “我帮你忙吧，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看黄素凝一额都是汗珠，曹子扬稍微有点心痛，就一顿饭，不用弄那么复杂，四个人吃六个菜，有汤，还有甜品，复杂的同时还奢侈了…… 黄素凝说：“真的不用，你出去坐吧，看电视，聊天，你要有空呢，看看冰冰的身体状况也可以。” “好吧！” “嗯，去吧！” 曹子扬走出去，坐在冰冰的傍边，冰冰很自觉，仿佛早就知道曹子扬要给她把脉似的，及时伸出手，曹子扬都不用说。 一边把脉，一边问冰冰许多身体上的问题，最终曹子扬确定冰冰很健康，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说话的说度会慢慢变快慢慢变正常的！” “谢谢子扬哥哥。” “真乖，对了，吃水果吗？给你买了水果。” “妈妈买了许多。” 曹子扬把给冰冰买的小礼物拿出来道：“那……这个小礼物呢？” “啊，吊坠，很可爱哦。” “我帮你挂着，虽然有点土气，但我觉得还不错。” 冰冰伸长脖子，等曹子扬把吊坠挂了进去，连忙道：“谢谢子扬哥哥。”说完立刻往厨房跑，去向黄素凝炫耀，小孩子都这样，收到礼物总是希望全世界都知道。 小靖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收了礼物呢，原来大家都有，子扬哥哥你发了财？哦，对了，那些现金我存进了你的卡里。” 曹子扬没管那些钱的问题，而是道：“我发疯，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哈哈，我说笑的，没有呢！说吧，是不是发了财？” “没有，我发什么财？”望了厨房那边一眼，曹子扬才继续说，“我就是……给你买礼物的时候顺便买的……” “呵呵，子扬哥哥，你心虚哦。” “你能不说出来么？” “我不说。”小靖捂嘴偷笑，“我去看看素姨做的怎么样，两个人都坐这儿不帮忙很别扭。” 曹子扬嗯了一声，小靖去了，进了厨房，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三个人都在里面，曹子扬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客厅，按着电视，抽着烟，等待着丰盛的晚餐。 而晚餐是半小时后端出来的，很丰富的一桌！ 把一碗汤递给了曹子扬，黄素凝道：“子扬，你来这么久吃的都是快餐吧？没营养，你应该多来，反正这么近，我给你熬汤。” 曹子扬说：“我知道，就是很忙，得在医院守着。”曹子扬只能这样说，其实他是不想来，那多别扭，如果是看病那是没办法，他可不是那种喜欢蹭吃蹭喝的人。 “这么辛苦啊？不是护士守么？” “病比较重，不过现在好多了，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这个……”黄素凝犹豫着道，“你别说素姨多嘴，素姨要提醒你，你人太好，老是不收钱，这么辛苦，该要的报酬还得要，毕竟你要生活。” 曹子扬点头道：“我知道，我只是不多收，我有收。” 黄素凝继续道：“这个收多少其实不能你自己一个人理解，人家肯给你多少其实不是硬塞的，都考虑过，别拒人千里之外，那不好，你宁愿收了给别人回馈一些东西，这才是聪明的做法知道吗？” “嗯，知道。”曹子扬没觉得黄素凝多事，反而听了黄素凝的话觉得温暖，因为那是长辈教导后辈的口吻，而且说的都是正确的方式，确实如黄素凝所说那样才最聪明，拒人千里之外，能想开的固然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但不是人人都能想开的，反正这社会好心有时候反而会办坏事，黄素凝是想说明这一点，就是说的比较隐晦！ “好，那吃饭吧！” 小靖说：“我早等着了，饿死我了，你们长辈都这样，喜欢吃饭前训人，我爸妈也这样。” “你这丫头，素姨这不叫训人，是提醒。” “是的，知道了素姨，我吃了，不管你了……” 一顿饭在很好的氛围进程中吃完，然后喝汤吃甜品，虽然开始的时候曹子扬觉得这一顿很奢侈，吃完又觉得很满足，因为近来真的天天吃快餐，都吃的想吐了…… 饭后切了一盘水果，几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差不多到九点钟的时候曹子扬才给小靖使了一个眼色，正准备要告辞离开，忽然黄素凝接了一个电话，并用很气愤的口吻与对方对话，说了整整有五分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其实正确来说是黄素凝在骂人，有点恐怖，这个柔情的女人骂起人来仿佛是另一个人。 挂断电话，平静了有一分钟，黄素凝才对曹子扬和小靖道：“对不起，有点激动。” 曹子扬说：“是不是工作出了问题？” 黄素凝气愤道：“对，我已经吩咐好还是犯了错，下午犯的错误，她们想着自己弄回来，没向我报告，现在没弄回来才向我报告，都晚上了，这工作明天十点前要完成的呢！” 小靖说：“那你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么？” “如果是这样还好，麻烦在于现在就要去，不然如果明天早上不够时间呢？” “这什么工作？” “公司合拼，账出了问题！” “那……你现在去？这么晚了？你几点回来？能带回家做吗？” “不行。”黄素凝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小靖，你要帮素姨一个忙，先别回学校，在这儿睡，陪陪冰冰。” 小靖当场郁闷起来，不过她掩饰的很快，笑着说：“没问题。” “那我走了，子扬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这儿吧！”等曹子扬应答了，黄素凝马上往二层走，去换衣服拿东西。 这什么事啊？又吃不到小靖了吗？或者留下来在这儿吃？这好吗？不好吗？曹子扬很纠结，等到黄素凝换完衣服下来出了门过了有十分钟，都没有纠结出个之所以然。而小靖，心情不怎么样，黄素凝刚出门开始她的脸色就写着不高兴，幽幽的看着曹子扬，但没有办法啊，难道不留下来？这两个倒霉的孩子！ 无无聊聊坐了半个小时，曹子扬决定离开，因为不离开，他心情不好，小靖心情也不好，何必这样？大概小靖也是一样的想法，并没有劝曹子扬别走，反而很主动送曹子扬，在门口，她说：“子扬哥哥，我们周末见，周末你应该还没有走吧？” 曹子扬说：“应该还没有，你回去吧，有事给我电话。” “嗯，你小心点开车。” 曹子扬走了，进了电梯，舒了一口气，转而一想觉得其实无须心情不好，小靖就在，而且对他那个心不会说变就变，迟吃与早吃有什么分别？反正都能吃上！ 出电梯时，曹子扬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吹着口哨去拿车，上了车还点了根烟抽了才开车。然后就在路上瞎逛着，那会儿已经十点多，马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而马路又足够宽广，给曹子扬很大的发挥空间，当练练车吧！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掏出门卡想要开门，曹子扬又犹豫了，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在吴小月房间门上的猫眼往里面看，这不看犹可，一看吓一跳，发现里面吴小月的脸非常近，然后也透过猫眼在看，随即门打开，吴小月一张笑脸就在眼前。 很尴尬，曹子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等吴小月先说话，吴小月是个少妇了，而且老公是公务员，平常没少跟着出去应酬，所以观颜察色不是不懂，一看就知道曹子扬想什么，她当然给面子，顿时笑着问：“你的小女朋友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遇到点事情，没空。”说完曹子扬就有点后悔，自己干嘛那么老实？ 吴小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道：“别站走廊，被人看见不好，进来吧！”吴小月说话配合着动作，没有给曹子扬拒绝的机会，把曹子扬拉进去，然后关上门，扭了锁，双手放在曹子扬肩膀上，曹子扬一边走，她一边按，同时嘴里说，“看你很累的样子，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曹子扬是有点累，也没有介意，反正已经进了贼窝，而且已经与贼发生亲密关系。 第七十九章 心里直痒痒 很快曹子扬走到床边，他坐了下去，吴小月则上了床，在后面给他按着，按了几分钟后说：“要不你上去趴着，我帮你按按背，虽然我没你按的舒服，但还是有两下子的……” 曹子扬哦了一声，把鞋子蹭掉，上了床趴着。 吴小月的手势和曹子扬那专业的比那肯定没有任何可比性，她就是乱按，不过力度刚刚好，而且她不但用手按，有时候还会趴在曹子扬身上，弄的曹子扬心里直痒痒。 吴小月说：“要不我放水给你洗澡？” “行吧！” 吴小月迅速去了，三分钟后从浴室走出来对曹子扬说：“可以了，我在里面帮你按哈。” 曹子扬走进浴室，泡在浴缸里，那时候水还没有满，他整个人泡在里面才开始满。而吴小月，没有进来，曹子扬等了一会儿，正觉得奇怪，忽然吴小月就进来了，身上没有穿衣服，脸上有几分羞涩，步子很轻，走到曹子扬的脑袋后面，给曹子扬按脑袋。 曹子扬闭上眼睛，感觉挺舒服，不过按了几分钟，吴小月就开始不老实，按着他脑袋的手开始往下，然后给他用嘴巴，他受不了了把她抱了出去…… 一个晚上了四次，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曹子扬才离开，而他离开的时候，吴小月还躺在床上，人在梦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个少妇昨晚对曹子扬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曹子扬觉得自己疯了，今天要和范海洋打擂台，竟然那样透支体力，不过真的无法抗拒吴小月，昨晚的吴小月花招太多，快乐的同时曹子扬也学了不少经验。 吃了早餐，曹子扬马上开车去医院，刚进监护室的走廊大门就看见方倩站在窗前。 走过去，曹子扬第一时间不是和方倩打招呼，而是看巡查记录，看看方楠的各项状况，那是每个小时记录一次的，各方面都记录，血压、心率等等等等，等他看完，方倩主动先说话了：“怎么样？” 曹子扬道：“医生没告诉你么？” 方倩说：“我比较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曹子扬把记录挂回去道，“方楠很好，非常好，你可以放心。”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不用工作？” “要，马上就走，快到时间上班了……” “那……中午见吧！”曹子扬晃晃手里的早餐，“我还没吃早餐，我在这儿坐坐。” 方倩走了，曹子扬坐在身后的椅子里，对负责看守方楠的护士笑了笑，然后开始吃早餐，吃完到外面走了一根烟回来继续坐着，掏出手机看新闻，与小靖发信息。当然那是小靖先给他发信息的，还是上课期间，曹子扬是在训她，不过她说整个班的同学都一样，因为上的是政治课，现在的政治课没有人会认真上！ 连续和小靖发了一个多小时短讯，忽然一个来电显示在屏幕上，看见刘欣然三个大字，曹子扬心慌意乱，又不敢不接：“喂……然姐姐。” 刘欣然口吻冷冷的：“有空么？出来一起喝杯咖啡。” 曹子扬想去吗？不想，而且是绝对不想，但能不去吗？不能，而且是绝对不能，所以只能道：“好，什么地点？” “你在哪？我过去载你。” “不用，素姨的车在我这儿。” “小子，有车开了啊！”刘欣然忽然笑了一下，然后道，“那就在素素住的小区东面那个咖啡厅，你多久到？” “我尽快吧！” “等下见！”刘欣然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一额冷汗，连护士看了都觉得奇怪，缓缓道：“曹医生你没事吧？” 曹子扬说：“没事，我出去一趟。” 护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子扬刚出了监护室大门，忽然碰见毛副院长，而且还拉住他：“曹医生，你这么急去哪儿？来来来，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曹子扬说：“什么事情？重要吗？” “到我办公室说。” “我现在没空啊，你要说说。” “你……没事吧？额头在冒汗啊！” “废话，我没事这么赶着出去，你什么事？如果不是关于方楠的，有空再说，我现在没空。” “好吧！”毛副院长放开手，“我这几天都是白班，你有空了来找我。” 曹子扬挥了挥手，立刻跑去按电梯。 到了外面，上了车，曹子扬稍微才平静些，和刘欣然那个事情这两天他都尽量不去想，虽然知道无法逃避，但真的忍不住想要逃避，那太邪恶了！而现在，很显然逃避不了，必须去面对，刘欣然到底想要怎样？曹子扬一点底都没有！ 想着，开着车，不一会儿曹子扬就到了目的地，见到了刘欣然。 刘欣然还是平常喜欢的打扮，不过加了一顶白色的绒毛帽子，无形中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她喝着咖啡，并且已经给曹子扬也叫了一杯，曹子扬到了，她直接做了一个让曹子扬坐的手势，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不带一丝感情，这让曹子扬很紧张，坐的时候痛苦，坐下去了如有针扎。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刘欣然瞪着曹子扬，“怕我吃了你？” 曹子扬解释道：“我不是看你很严肃吗？你看你多威严，我要能不紧张才行。” “死一边去，不是让你来恭维我的。” “我说实话。” “我也和你说点实话。”刘欣然咳嗽了一声，很严肃的口吻，“我有了……” “啊？”曹子扬张大嘴巴，然后又合上，“谁的？” “你觉得呢？” 曹子扬想死：“我和……你……才两天就能有？拍电视剧呢？我啥感觉都没有……” 刘欣然翻着白眼说：“看你紧张的模样，我就想试探试探你，放心吧，你不是我的菜，老娘才不稀罕你！” “你能别玩心跳吗？你要吓死我。” “你看你都什么意思，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那是……我是……”反正无法解释清楚，曹子扬干脆不往下说。 “好了，不逗你了，那事情就让它过去，都是意外，反正我们都不记得。”刘欣然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的严肃表情消失了，有了笑容，而且是一种带着奸诈意味的笑容，“我这次找你来主要是问你两个事情，你帮那个女人的妹妹治病对吧？” “对，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你救了她妹妹对吧？” “不可以那么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哦。”刘欣然点了点头，“那就是说你是有功劳的了？” “是吧！” “她给你多少钱报酬？” “我不知道，我只是合理的收费。” “你觉得收多少合理。” “我怎么知道，你干嘛问这乱七八糟的问题？”曹子扬有点忍不住，心情很忐忑，不知道刘欣然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肯定是不好的，就因为刘欣然刚刚那个微笑，而因为和刘欣然一直以来的相处都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情绪怎么样就怎么表现，所以很直接说了出来，“你没发烧吧？” 刘欣然没理会曹子扬的问题，继续问：“十万？” “没那么多。” “五万？一万？” “不知道。” “你个混账，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不问了，我还打算她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帮你抵了那条数，然后你不要她的钱做为报酬，你提要求，比如让她跟我道歉。”在曹子扬有反应前，刘欣然继续道，“你不能拒绝，因为是你欠我的，不然哪天晚上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曹子扬痛苦啊，这事情很难办，提要求可以提自己的，帮别人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刘欣然都可以为了面子而不要钱，方倩肯定也一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爱面子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然而好像这事情还无法不答应刘欣然，就如刘欣然所说，是他欠她的！ 看曹子扬脸色变了几变还不说话，刘欣然催促道：“怎么样？说句话。” 曹子扬说：“这个……我无法保证能办成，方倩……她……” “这个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刘欣然又喝了一口咖啡，“第二个事情，你有没有什么小手段逼得一个人说实话？” “这事情你该去找警察，他们干的就是这个行当。” “这事情……不能找警察，太私人了，甚至不能让许多人知道，你别那么多废话，别乱出主意，我是问你行不行？你不是会使针吗？我看风声里面有个医生……”刘欣然做了一个针扎的手势，“就是用针去扎间谍逼间谍说实话的……” 曹子扬一脸恶寒道：“这太残忍了吧？” 刘欣然瞪着眼睛道：“别又转移话题，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 “这个……”曹子扬很痛苦，他确实会，但是说出来，那么残忍的事情刘欣然肯定让他去做，但说不会，那不是撒谎吗？他不会撒谎，撒也会穿帮，“会点儿吧，不保险。” “这也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晚上九点我给你电话，你给我去让那人渣说实话。” “谁啊？” “不用你管，你该干嘛干嘛，完了走人。”刘欣然说着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站起来道，“现在嘛，我先走人，单没买，你请。”说完，刘欣然走人…… 曹子扬喊：“等等，九点好像我没空啊，十点可以吗？” 刘欣然没有回话，只是挥着手出了咖啡厅，曹子扬无法去追，因为没买单，而且他的咖啡还没有怎么喝，这多吃亏？ 第八十章 不要小看女人 一直投过透明的窗子看着刘欣然上了车，开走了，曹子扬才大大舒了一口气，其实结果并不算太糟糕。不过两个事情都不好办，第一个让方倩给刘欣然道歉，这事情曹子扬一点底都没有，都是强硬的性格啊，宁死不屈那种人，可能吗？第二个还比较好，虽然残忍了点，但如果对方是坏人，偷了抢了或者做了什么对刘欣然不利的事情曹子扬能下手，比如是那个下……药的男人，不就是逼人说实话吗？刺穴道，生不如死，叫都叫不出来，绝对会说！谁说最会逼供的是警察、是特工？错错错，是医生，中医的银针刺穴，要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只是这要非常专业才能干而已！ 把咖啡喝完曹子扬才买单离开，漫无目的开着车，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医院，刚坐下就接到吴小月的电话：“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曹子扬说：“你自己吃吧，我没空。” “怎么这个语调，遇到不高兴事了？” “不是，感觉有点累。” “哦，明白，那你找个地方躺躺吧！”吴小月以为是昨晚干了四次的缘故所以曹子扬感觉到很累，她有点儿心痛的感觉，但为了保险一些，没办法，要多干几次，况且真的感觉很好，很激情，很舒服，很享受，“晚上见……” 曹子扬挂断了电话，还见，要死了…… 坐了十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方倩，让曹子扬到医院门外，曹子扬立刻就走，最终在医院门外看见方倩的红色跑车！ 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曹子扬问：“你准备带我到什么地方？” 方倩小声挤出两个字：“吃饭。” “你请？” “你请也可以，我不介意。” 曹子扬笑了笑道：“好啊，麻烦前面转左，有个小周快餐店。” “抠门。”方倩开车了，一下窜出去…… 曹子扬道：“能开慢点吗？还有你说的抠门，我是穷人，我吃的就是快餐，我和你不一样，不是我抠门，这是节俭，打肿脸充胖子那种事情从来都不是我干的，而且在你这富婆面前我也充不起来！” “你话挺多啊。” “是吗？我这不是解释给你听吗？”其实曹子扬也觉得自己话多了，这是很少发生的情况，通常和方倩都没有什么话说，除了方楠做手术那个晚上之外，其余时间就是有一搭没一搭。或许现在这样是因为刘欣然那个要求的缘故吧，曹子扬这么觉得，他也不纠结是不是，而是纠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方倩没有说话，专心开着车，当然她不是往曹子扬说那个快餐店开，而是往一个西餐厅开，距离医院不算很远，一会儿就到，她先下的车，等曹子扬下车了按了车锁，自己走的飞快，这个没礼貌的女人！ 在西餐厅一个角落里坐下，那是预订好的午餐，红酒之类的都已经准备好，在冰桶里冰着，他们刚坐下服务员就倒了酒，然后问方倩可以上食物没有？方倩一摆手说可以，服务员立刻走开！ 曹子扬道：“食物你都已经安排好？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关键是……我不太理解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方倩喝了一口红酒才说：“这瓶红酒三万块，喝不喝？不喝浪费了……” “我能喊罐啤酒吗？” “你不怕丢人你喊吧，不过这里没有啤酒。” “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喝你这三万块的红酒，我不会喝，我也不懂，你该说些比较有营养的话题。”曹子扬端起红酒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真不会喝，方倩说三万块，那就三万吧，他也不知道…… “这不是在于价钱，其实不贵，而是……这瓶酒很有意义，是我的，一直存着。”方倩放下酒杯，然后继续道，“知道怎么得来的吗？” 曹子扬毫不犹豫道：“偷的么？” 方倩稍微翻了翻白眼：“白痴，是我参加桌球比赛赢来的。” 曹子扬很惊讶：“你会打桌球？还拿奖？” “我必须提醒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女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也会打，而且好像技术还不错，当然那是前几年，现在绝对退步了，好久没有打过。”曹子扬这不是吹牛，读技校的时候除了经常去打街机外就是打桌球了，确实技术也不错，在全校排进前三名没有任何问题。 “有空切磋切磋吧，但这不是我今天想说的，我把红酒拿出来和你分享是想你今晚赢范海洋，而这红酒，是我打桌球，业余最高级别的比赛赢的，第一名。” “谢谢，不过你说这么多，我还是没觉得这红酒有多好，但意义确实有，放心吧，我今晚肯定尽力，因为……”曹子扬笑了笑，“我之前说过的，你答应过的。” 方倩哼了一声！ 食物上来了，双方没有再交流，直到吃完买单离开方倩才说了一句话，四个字：送你回去。然后到了医院，曹子扬下车的时候，说了六个字：晚上我来接你。 望着方倩的跑车在街角消失，曹子扬才进医院，心情有点奇异，因为方倩这个行动，其实方倩心肠不坏，而且也会做些事情鼓励人，就是明明做了还遮遮掩掩让人觉得不舒服！ 上了楼，曹子扬没有去找毛副院长，更没有去看方楠的状况，而是直接去了方楠原来的病房，因为他感觉很困，昨晚没有睡好觉，现在必须补回来，否则晚上脚步虚浮怎么和范海洋一决雌雄？怎么干掉范海燕？这必须干掉，为方楠报仇，为方倩报仇，亦为自己报仇！ 傍晚，方倩换了一套很贴身的运动装去接曹子扬，不过接了曹子扬上车，她却只管开车，一句话都不说，那气氛尤其怪异，曹子扬不得不打破沉默道：“方总，如果不是我知道我们这是有目的地可去，而且知道具体做什么事情，你这样的表现我会觉得你载我去人道毁灭。” “什么意思？”方倩一脸疑惑，她放慢车速，目光从疑惑变成另一种复杂的意味，“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卑鄙无耻没有人性？” 曹子扬回答道：“或许你不坏，反正我没有资格评价你，不过我能说说自己的感受，或者问你个问题，你前前后后整过我多少次？我给你打个折，就算两次吧，你有跟我道过歉吗？” 方倩不说话！ “其实许多人要求都不高，许多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有些事情做错了道个歉很正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不出口，你是觉得我命贱，你对着这样的人道歉丢人还是怎么着？算了，我还是别听你的答案，一定非常伤人，我想告诉你的是，道个歉，一个看似很大的事情其实很容易就能化解掉，没什么的。”曹子扬觉得自己有毛病，又多管闲事说那么多废话。 方倩急踩刹车，整个人转过来：“你很会教训人啊，但我已经道过歉，虽然用的方式不那么明显。” “是的，你会在心里说对不起，有屁用。”曹子扬也转过去看着方倩，“现在我要去和范海洋干架，你当时答应过的，你是不是也准备……在心里道个歉就行？或者在心里叫我一声爷？” “我道过歉，在电台，刘欣然的节目，这不算吗？不算公开吗？什么叫在心里？”方倩有点莫名其妙的发起飙来。 曹子扬稍微愣了那么几秒，想了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当时节目的短讯平台确实收到过一条道歉短讯，号码还特别漂亮。不过那好像不是方倩现在的号码，当然曹子扬不怀疑方倩是乱说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巧合，至少不会有这种有证据的巧合。 顿时，曹子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道：“开车吧，饿了，还得给你干活，不吃饱吃亏的不但是我，还是你。” 方倩开车，开出一段道：“去哪儿我都忘记了，你说吧，去哪儿？” “不是说了么？吃饭。” “地址。” “随便找个餐厅，我请你，就当我刚刚误会你，我跟你道歉。”虽然有点别扭，但曹子扬还是说了这样的话，不然就是双重标准了，凭什么教训方倩不道歉，而自己又不道歉？虽然方倩理亏的更多，但一码归一码，不能搞混了计算…… “说地址，没随便的餐厅。”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是六点二十，我们八点前去到俱乐部就可以，就是说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只要不是去很远，哪儿都行。” 方倩瞪了曹子扬两眼，开车了，果然够随便，开前看见一家菜馆就停下来，曹子扬往窗外看了一眼，想骂脏话，因为是川菜馆，他不太能吃辣，但没有选择，方倩已经先下车，他只好跟下车。 到了菜馆里面找到座位坐好，方倩点了一个麻辣火锅，然后要了两瓶啤酒，服务员把啤酒端上来，准备倒杯子里的时候，方倩直接抢过啤酒道：“不用杯子，拿走。” 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喝啤酒竟然不用杯子那么豪迈？着实让服务员惊讶了一把，但顾客的要求要满足，他连忙拿走了杯子。当然曹子扬也觉得很惊讶，搞不懂方倩葫芦里卖什么药，这一天见了她两次都觉得她特别怪，到底怎么了？看着感觉她很担心，但仿佛又不是担心，反正情绪起伏很大，整个人都是波动的！ 第八十一章 我还是有点怕你 方倩的豪迈劲不但是不用杯子喝啤酒，而是直接用瓶子喝的时候还一咕噜吞掉三份之一，还不打算停止的模样，曹子扬不得不伸手抢下酒瓶子道：“你是不是疯了？受什么刺激了……？” 方倩瞪着曹子扬，良久才道：“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这个--”曹子扬犹豫道，“你自己认为吧，我无法帮你下结论，虽然我很好奇，但同时我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方倩笑了，笑着说：“曹子扬，说真的你是个怪人，思维方式与别人不太一样，或者说你说话挺有技巧吧，我问这样的问题，虚伪的人会表现出一副不想听的模样，其实很想听，那是激将法。比较直接的人会求着你说，一方面是八卦，另一方是想开解开解你。而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听，是真实的，不想听，也是真实的。” 曹子扬脸带微笑道：“然后呢？你这算是夸奖我么？” “没有然后，我说完了……” “废话，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我没听懂，我就是我，你爱说说，有那么多心理揣摩么？” “你生活的环境简单，你当然能够把事情简单化。”方倩露出一个带着点鄙视的笑容，“如果你的生活如履薄冰步步历险，你想简单你都无法简单起来，你会时刻提防着身边的任何人，研究他们的各种正常甚至不正常的行为行动，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们的处境和地位，会不会对你做一些不利的事情，会不会明明是你的人，其实是别人的内奸，时刻想着背后给你一刀。” “那我为自己感到庆幸，同时我送你两个字：同情。”曹子扬招来服务员，要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继续道，“方总，其实说真的，我是个农村人，但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自卑的，就冲你刚刚说的，你看，我非常庆幸，我的环境非常简单，而你的环境，复杂，充满着漩涡般的斗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踩进去了就再也拔不起来，最后被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这一点我就活的比你强，所以你越是高高在上，我就越是鄙视你，因为在某些事情上面你真的没有资本鄙视我，你同意吗？” “同意，我一直都觉得我小看了你，比如你上面说的一番话，就你有这勇气说，不错，希望你这勇气能够延续下去，因为下面我将告诉你一件事，我觉得我要说，不是给你压力，而是……你是个理智的人，应该告诉你，否则过后再告诉你，更不好。”方倩露出一个苦笑，“我妹的命在你手里呢，我还是有点怕你。” “爱说说，别那么多废话。”虽然，说这话曹子扬挺理直气壮，但其实是虚张声势，因为看方倩这副表现，事情还不小，而曹子扬这近来最怕的就是麻烦，除了麻烦之外什么都不怕，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事情不麻烦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这废话。 方倩直接拿了曹子扬的杯子，把曹子扬喝剩下的半杯啤酒直接倒进煤气炉的底盘，然后用来给自己倒酒，这行为让曹子扬很无语，这个奇怪的女人，刚刚服务员拿杯子来她不要，结果最后占别人的杯子。 喝了一口酒，方倩道：“我把我的所有东西都压上了，就今晚，你应该感到荣幸，曹子扬，因为你的输赢直接影响着我以后的路。” “什么意思？”曹子扬心凉拨拨的，“你指的所有……都包含些什么东西？” 方倩用一种苦涩的口吻道：“就是所有，职位，股份，公司，我住的别墅，我开的车，我的存款，一切的一切都是赌注，输了我就一无所有。” 曹子扬愣了几秒，随即骂道：“你有病，白痴，神经病，低智商。” 方倩微笑着点头道：“是的，我是有病，我是白痴，神经病，低智商，我还有强逼症。” “我要是输了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你去当乞丐呢？” “所以，你只能赢，不能输。” 不带这么赌的，把身家性命都压上，神经病吧，曹子扬非常恼火：“这关我屁事啊？当时……事情不是这样的吧？就是打一架而已，你现在……这性质已经完全改变，不是去打一架，而是去拼命，你当我是你家的佣人？我是医生，你搞清楚。” “不是说医生是把双面刀吗？能救人，也能杀人。” “那你这么说，所有东西都有两面性，砒霜是毒药，但一样能当药，农药喝死你，但能够帮助你除虫，让你有收成，你的车子是代步工具让你可以及时赶去上班，但同时撞个车能要了你的命。” “这个……我就不管了，反正现在事情就这样，已经签了合约，而且还有公正人，放弃也是输，而且输的更丢人。”方倩舒了一口气道，“所以，曹子扬，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你和我的事情，你要是不去，男人的尊严何在？你去了不卖力对得起你的对手和观众吗？关键是，我要是输了你就没有报酬拿，而且你还要被人从酒店里面赶出来，睡大街。” 曹子扬那么气是，方倩这逼迫人的口吻让人非常不舒服。但很明显对于冲动的人来说，方倩这种逼迫真的能够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可惜曹子扬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他没有说话，喝着酒，摸出一根烟抽着，那会儿火锅也上来了，服务员打开煤气灶后很快又走开了…… 想了一根烟时间，火锅可以吃了，曹子扬也不说话，扔了烟，拿起筷子就吃，脸上还有笑容，不是故意露出来气方倩的，而是真能笑出来，反正结果都一样，要和范海洋打，要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如果输了，损失的是方倩，而方倩那么有钱，当当穷人也不错对吧？而且凭她的能力，最多当一阵子穷人，经历过失败再崛起反而更经得起风浪的洗礼。 方倩没有吃火锅，一直在观察曹子扬，然后她说：“曹子扬，你又来这样的表情，让人触摸不透，你到底有必赢的把握还是准备不收报酬？或者你能赢，但会故意输而报复我？让我一无所有？” 曹子扬说：“你想多了，我只是第一次吃辣火锅，我虽然不太喜欢，但我得有个尊重的心态吗？难道我哭着吃？” 方倩有点抓狂，不再说话，抓起筷子也吃了起来，她倒是能吃辣。 十几分钟后，曹子扬吃饱了，喝了一口啤酒对已经吃饱很久的方倩道：“方总，我想我们得重新谈谈条件，因为这交易的性质已经改变，不是为面子，而是有赌博成份在里面，你输了要付出那么多东西，你赢的话应该赢同等的一些东西吧？所以，我觉得我不能那么吃亏，你给我装孙子还不行，还得有些额外条件。” 方倩勉强笑了笑道：“行，虽然我赢不是赢一些同等的东西，只是要范海洋滚出华海集团，但我能答应你的绝对不含糊。” 曹子扬飞快道：“那行，以身相许吧！” 方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曹子扬，她愣了，因为这是她能答应的，她有的，只是不想，她心里不停骂自己笨，干嘛把话说的那么死？以至于没有退路？ 看方倩这表情，曹子扬没有多为难她，况且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这样的女人他要不起，所以继续道：“你省点吧，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看吧，你就是这样，两个字：自私。所以我真的无法完全相信你，这点我必须诚实，我是在赌博，不知道你答应的能不能做到，或者说你想不想去做到，天知道。” “你少废话，正常点的事情我会不做吗？我就那么差吗？你说，正常点的事情。”方倩有点恼羞成怒。 “好，这样，我必须你给一个人道歉，公开的行不行？不行拉倒。” “谁？” “你别管谁，你只要说你愿意不愿意。” “行，只要不是我公司的下属，只要不是范海洋。” “你还是提条件，你什么时候能尊重人？不过算了，不是那些人，而且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一言未定。”方倩端起酒杯道，“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我下辈子就是头猪，先饮为敬。” 看方倩很豪迈干了一杯，曹子扬才喝，不过是一口，然后继续抽烟，带着笑容看着方倩。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事啊，刘欣然这事想不到这么峰回路转。方倩其实挺有趣，只要把她逼到无路可走，其实她也会投降。她某方面很强，但有另一些方面其实也很弱，只要找准弱点就能搞定她！ 吃完火锅走人，上了车，方倩问曹子扬：“你要去些什么地方？我姑且当你一次司机。” 曹子扬道：“你已经当了许多次司机，我看你挺喜欢这样的工作，先随便开开吧，看看风景，不然我等下让范海洋揍死了就永远看不成了……” 方倩很郁闷，开车，不再说话。 第八十二章 因为你心虚 车子在路上开着，整整开了半个小时，曹子扬都没有说话，方倩有点急，毕竟曹子扬今晚的状态直接决定她以后的路，这是一场筹码巨大的赌博，她输不起：“曹子扬，你还会说话吗？” 曹子扬说：“不会，刚刚的火锅太辣了，把我辣哑巴了……” “你是紧张？”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好像不是拿自己的东西去赌，至少不是拿你自己一个人的东西去赌，有你父母的，有方楠的，而方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如果你输了，方楠怎么办？”曹子扬确实在想这个问题，认为方倩自私，但脑海里面仿佛又有个声音在为方倩开脱，奇怪的很。 方倩想了十几秒才说：“思维方式不一样，你的问题我不回答。” “因为你心虚。”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一会儿你都要上擂台。” “够时间没有？如果够了，现在过去吧，这该死的事情赶紧结束，然后你答应我的还给我，再然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要再烦我，我也懒得理会你。” 方倩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曹子扬说话的语调。 车子转了个方向往俱乐部开，去到的时候七点多，人流量把曹子扬吓一跳，比那天多了不止一倍，都在擂台四周站的站坐的坐，聊着一些什么话，仔细一听，是关于今天比赛的！人人都知道晚上有比赛，因为擂台顶端四个边都拉上大大的横额，写着“自由搏击赛，范海燕vs？”然后有一行小字写的是比赛时间，问号代表的当然是曹子扬，神秘感更能勾起兴趣，而范海洋，基本上这个俱乐部的大部份会员都认识他，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卖点。 除了这些俱乐部的常客外，陌生的脸孔还很少，比如媒体，还没有到，毕竟距离正式开始比赛还剩半个多小时，这都是吃饭时间呢，有的人喜欢晚点吃饭。 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曹子扬对方倩道：“方总，你紧张不？” 方倩说：“我紧张什么？应该是你紧张吧？” “不紧张吗？可是从进了俱乐部开始你就一直喘粗气，你看你心口起伏的速度，你瞒不了我。” “我……不太舒服不行？我走开一会儿，你自己呆着。” 方倩走了，曹子扬看着她那副少有的小女人姿态，心情突然很愉悦。 五分钟不到，方倩走回来递给曹子扬一套拳服道：“穿上这个，正规点。” 曹子扬摇头：“我是医生，不是拳手，我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打，正规不正规关我屁事，你爱穿自己穿上，别烦我。” 方倩无语，但也只好做罢，又没有规定必须穿。 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人越来越多，媒体也来了，五分钟后陆续进来有两百人，一下把俱乐部挤的混乱不堪，当然不是俱乐部容纳不了那么多人，而是那些人都集中在一个位置，擂台四周，其余的运动区基本上空着，只有三几个不爱凑热闹的年轻男女在自娱自乐。 最后五分钟，擂台上站了一个司仪，说的是比赛的内容，做了一番范海洋的介绍，基本上每句话都夹杂着广告，广告的是俱乐部。曹子扬倒没有怎么介绍，称为问号先生，还保持着神秘感。另外，比赛竟然还设了奖牌与奖金，俱乐部出资，连方倩事先都不知道。 方倩道：“曹子扬，你真要努力了，冠军十万块，一个一百克的纯金金牌。” 曹子扬笑了笑道：“我当然努力，但我不是为了奖金和金牌，不是我清高，而是没有这些的时候我不也答应了么？这些是额外的，你就不要废话了……” 曹子扬今晚说的就没有一句好话，方倩显得很郁闷，但比赛在即不好和曹子扬计较，不然到时候弄出点什么事情，最后吃亏的是她。她正不知道说什么话适合，刚好李希来了，李希已经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现在这是带曹子扬和方倩到擂台后方，哪儿有个临时弄的休息室，要准备出场了…… 到了休息室，曹子扬从自己包里拿出纱布开始包自己的手，然后护腿护腕的都绑好，再把鞋子脱下来。擂台上面，那是不能穿鞋子打的，不然那大皮鞋一下过去还不粉身碎骨？ 弄好了一切，还有点时间，曹子扬点了一根烟抽起来，一边抽一边对方倩说：“我的包你拿着，不能放这儿。” 方倩说：“没问题。” “你自然点，别那么紧张，这是直播，我不能让自己丢人吧？” 方倩说：“不用你说，人生就是一场直播，没有彩排的直播，我该什么状态我自己知道。” 李希说：“最淡定的应该就是俱乐部，他们赚翻了，这活生生的广告做的绝了……” 方倩说：“如果赢了，我也能赚翻。” 李希对曹子扬竖起拇指道：“加油，你行的。” 在曹子扬抽完一根烟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告诉曹子扬准备，然后隔壁的休息室也去了一趟，说同样的话，不用说对面休息室的是范海洋，曹子扬掐灭烟一出门就碰见了那张恶心的脸，说话就更恶心了，范海洋说：“曹子扬，你会死的非常凄惨……” 曹子扬说：“有自信是好事，但连自己对手什么实力都不知道就过份自己，这是愚蠢。” 说完，曹子扬不鸟范海洋，径直先走一步，范海洋那个郁闷，准备上台前先杀杀曹子扬的锐气，没想到让曹子扬杀了自己的锐气。这期间最高兴的莫过于方倩，跟着曹子扬走，一直在回头笑眯眯的看范海洋！ 到了上擂台的楼梯，曹子扬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工作人员用对讲机和司仪交流了一番，司仪卖了一个关子后才隆重请出问号先生，曹子扬才能出去，弄的还非常正式。 只是，曹子扬一出去，原本掌声雷动的现场突然就安静了不少，仍然拍掌的是那天在场的，见识到曹子扬气势的。停止拍掌的是被曹子扬惊着了，以为是个很强悍的拳手，谁知道完全没有见过，而且年纪还那么轻，有点泄气。另外还有发出嘘声的，那是范海洋的亲友团，眼看就知道，一帮献媚的家伙。 媒体可不管那么多，咔嚓咔嚓在拍照，曹子扬更不管，直接往司仪右边一站，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着笑容看着台下的观众。司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曹子扬，然后请范海洋出来，掌声非常多，有点震耳的感觉，范海洋很享受这样的掌声，不停跟下面的人打招呼，站好以后还挑衅了曹子扬一眼。 这家伙真的是实力很强大还是会使什么阴招？不然挑衅什么？曹子扬有点郁闷，看了裁判员一眼，看着一脸正派，该不是被买通了的吧？这问题曹子扬从来没有跟方倩讨论过，因为觉得方倩会安排好，她不是很善于使阴谋诡计吗？如果连这都不会防范，那她还混个屁？ 当然就算裁判被收买了也没有关系，台下有那么多观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况且还有个公证人呢？虽然这个人曹子扬不认识，但司仪请他出来的时候，方倩和范海洋都毕恭毕敬，应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的很休闲而得体，整个人非常精神，眼神非常犀利。 废话说完，司仪宣告比赛正式开始，就没他什么事情了，裁判员接手把曹子扬和范海洋招近身边说了一些规矩，不准攻击裤裆之类，就说了几句话，裁判员随即让双方各退开五步，热身时间两分钟。 两分钟一到，裁判员一招手，站在中间，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比赛开始，范海洋首先攻击，拳头比曹子扬想象中要快许多，步子很快，呼一拳过来几乎就把曹子扬打中。 曹子扬很是心惊，范海洋这家伙真不是吃干饭的，难怪那么嚣张…… 刚闪开，范海洋的拳头又砸过来，这一拳打着一股凌厉劲风，曹子扬不敢去挡，继续闪开，他这人很灵巧，自小爬山爬树练就的。 连续闪过四五拳，三几脚，曹子扬都没有找到反击机会，擂台下面开始发出嘘声！但没办法，曹子扬真不敢贸然进攻，因为范海洋这家伙打的就是连招，怎么闪他都能追上，速度快的让人应接不暇。 终于防守慢了一秒都不到，曹子扬中了一拳，中的是右边肩膀，感觉自己半条手臂都麻了，幸好中的一刻他也一脚踹中了范海洋，不至于一个人吃亏，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一脚，他要多中两拳，还是那句话，范海洋拳头速度非常快，台下都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短兵相接了，顿时爆发出轰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候，裁判却让他们分开，结束了第一个回合的争锋，有三十秒休息时间，然后比赛继续。 曹子扬四面看了一眼，找到方倩所在的位置，走过去，还挺专业的，刚走到就有工作人员在放了一把小凳子让他坐，而且递上毛巾。 毛巾曹子扬接了，没有坐，蹲下来看着脸色有点发青的方倩：“看吧，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范海洋比谁想的都要强，你后悔么？” 方倩摇头道：“不后悔，你现在又没有输，你都没有开始反击。” “我是无法反击，而且你不后悔你干嘛脸色一直青着？你要笑，不然我看见你这样的脸色我打个屁啊？” 傍边的李希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说：“喝口水吧，别说话了，好好喘喘气。” 李希说的实在，时间就那么多，不能瞎扯浪费掉。 第八十三章 我只是侥幸 当即的，曹子扬接过矿泉水，但很郁闷，刚拧开准备喝就已经到了继续比赛的时间，裁判招他回去。 曹子扬只能把矿泉水递回给李希说：“我出去揍死他，然后再喝。” 曹子扬出去了，做好准备姿势，这次他决定先进攻，刚刚已经大概摸清楚范海洋的套路，就是速度快而已，其实下盘不稳，攻他下盘，不需要用到打穴应该都能赢。反正曹子扬不想再让台下的观众失望，更不想方倩青着脸。 随着裁判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曹子扬立刻行动，比范海洋快，范海洋还没反应过来，曹子扬的拳头已经到来，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偷袭偷的这么好的真没有遇见过，而且拳头只是虚招，他双手放脑袋前面一挡，结果拳头没有落下来，下盘被绊了一下，噼啪就摔了…… 最热烈的呼喊就在这一刻响起，整个场馆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等着范海洋爬起来和曹子扬拼命，不过范海洋每次都只能爬起来一半，就又让曹子扬放倒，郁闷的很，装陷阱吧，曹子扬不上当，等积聚好力量，曹子扬准备上当了，一个回合又结束，心里那个怒火，工作人员递毛巾给他，都让他摔了-- 曹子扬很满意，他就需要这样的效果，激怒范海洋，让范海洋出丑。方倩更满意，曹子扬走回去的时候，她从李希手里抢过矿泉水亲手递给曹子扬，同时嘴里道：“你很厉害，第一回合只是小心，同时让我担心，是不是？” 曹子扬道：“我只是侥幸。” “你不用那么低调，我看出来了……” “你就是小人心态，刚刚黑着脸，淡定，淡定知道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矿泉水是拧开的，喝起来很方便，曹子扬一咕噜喝了几口，然后拿毛巾擦了擦汗，深呼吸几口气，这比赛一共要打五回合，不过曹子扬没打算打五回合，第三个回合就要干掉范海洋，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 第三回合开始，曹子扬一站起来就感觉不对劲，有点头重脚轻的以为，好像中暑一样，这不对吧？会中暑？来不及多想，裁判已经示意比赛开始，范海洋的攻击很凌厉，明明是足够时间闪开而且反击的，最终曹子扬并没有闪开，不够快，脑袋有点不太清醒，左边脸蛋中了一拳，腹部也中了一脚，摔出去撞上绳子再弹回来摔在软软的擂台上，范海洋随即出脚就踩-- 曹子扬又没有闪开，不过顶住了范海燕的脚，在范海洋脚裹敲了一下，范海洋一拐一拐跳开。曹子扬顺利站起来，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更晕，顿时有点明白过来，肯定是那瓶矿泉水有问题。 这下要死了，怎么办？ 在曹子扬想办法的过程中，范海洋又进攻过来，出拳非常重，曹子扬不得不硬挡，痛的双手麻木，腿也一样，但很庆幸能找到反击的机会，范海洋有点有恃无恐，只顾住攻击而不放手，门户大开，但曹子扬显然力量不足，打在范海洋身上的拳头并没有给范海洋造成多大的伤害。 台下面鸦雀无声，都觉得无法接受，这第三回合与第二回合差别太大了吧？第二回合曹子扬好像逗小鸡一样逗范海洋，第三回合怎么变成这样？完全是挨打的局面！曹子扬是有苦说不出，他只想着尽快这个回合完结，然后有三十秒时间去调整。 终于，挨了一脚，曹子扬趴在擂台上面，范海洋的重击又到，裁判及时阻止，时间到。 爬起来，曹子扬晃着回到方倩那边，刚坐好方倩就问：“你搞什么？你不吓人会死吗？” 曹子扬说：“矿泉水呢？” 方倩望着李希，随即李希道：“刚刚还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哎，证据都没有了啊，曹子扬尤其愤怒。 “你要喝水么？”方倩很焦急，“你到底在干嘛？你干嘛不还手？” “我还个屁，你的发夹给我一下，赶紧，不是那个，是尖的那个，赶紧。” 方倩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知道曹子扬的要求自己得尽量满足，随即在自己头顶摸下一个发夹递过去。曹子扬拿到发夹，折断，忍住痛回头在自己脖子上的一个穴道插下去，然后把折断的发夹扔掉，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直到裁判再次示意比赛开始，才站起来往该走的位置走去。 曹子扬走的很正常，没有刚刚头重脚轻的感觉，不过那只是暂时的，绝对顶不过十分钟，所以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干掉范海洋。 这次先出手的还是范海洋，把曹子扬逼到角落里。 曹子扬其实能闪开，不至于被逼到角落，但曹子扬更需要机会，只有在角落里范海洋才会露出破绽，成功可能性才更高，因为曹子扬要打范海洋颈脊上的穴道。最终，在腹部被踹了一脚的代价下，曹子扬还是完成了自己的目的，范海洋踹他的一刻他用尽力气往上一翻，范海洋随着他的动作转，破绽大露，曹子扬抓住机会，紧握拳头凸起中指关节一拳打下去。 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范海洋摔倒之后再无法爬起来，只会瞪眼睛，那会儿时间还没有到，裁判没有打断比赛。而想到这家伙那么阴险，竟然下药，曹子扬就满肚子怒火，他把范海洋提起来放在角落里，连续煽了范海洋七八个巴掌，然后抓住范海洋的一条手臂，往右边移动，到了中间后往绳子另一边用力一送，范海洋撞上绳子后弹回来，等待他的是曹子扬一个强力飞踹。 彭一声，范海洋直接飞出擂台，把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通道砸个稀巴烂，然后再没有爬起来，已经昏死过去。 安静，非常安静，媒体甚至忘记了拍照，由曹子扬把范海洋踹出擂台那一刻他们就开始魔怔，等裁判去看完范海洋回擂台举起曹子扬的手，现场才又爆发出各种轰动的声音，媒体不停拍照，然后去拍范海洋的状况，有的甚至冲上台，尤其是方倩的一帮支持者，甚至抛了曹子扬几下，反正场面非常混乱，方倩让他们放下曹子扬，最终曹子扬才得以下来。 若无其事对大家笑了笑，曹子扬连忙靠近方倩，一只手扶住方倩的肩膀，不是想占便宜，而是腿发软，脑袋又开始晕，方倩没有介意，因为激动，非常激动，激动得情不自禁亲了曹子扬的脸蛋一下，然后曹子扬掰过她的脑袋她也不介意，不过曹子扬并没有想象中的要亲她，而是小声说：“我不行了，被下了毒，立刻带我去医院，奖让李希代领。” 方倩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骂道：“看你妹啊，快点……” 方倩哦了一声，连忙行动了起来，找李希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和相熟的人说了几句，一条通道立刻被整理了出来，她一个人扶着曹子扬走，还扶的走的非常有技巧，不算是扶，而是曹子扬搂着她的模样，直到走到通道里面她才歪了腰，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在勉强坚持，另一方面是曹子扬一进通道忽然全部重量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艰难进了电梯，然后出电梯，把曹子扬扶上车，方倩迫不及待开车，她非常着急，因为曹子扬已经昏过去，鼻子里留着血，她用纸巾贴上去，一会儿就能染红。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赢了吗？ 方倩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到底是输还是赢？在去到医院见到医生确定曹子扬的情况前，都不敢下定论。 方倩原本是个喜欢开快车的人，这会开的更快了，有点横冲直撞的意味，往最近一家私人医院开去。这一切曹子扬不知道，出了俱乐部电梯他就完全没有了知觉，等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宽大的病房的病床上。而方倩，站在病房窗边在打电话，很气愤的和电话那边说着话。 曹子扬坐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没问题，就是脑袋有点发涨，不过那是正常的发涨，不是之前中暑一样的感觉。其实当时曹子扬流鼻血是因为强行刺激了自己的身体机能，有点反自然，不然不会这么严重。但没办法，那会在打擂台，中间只有三十秒休息时间，要上厕所扣喉把水吐出来，再给自己施针缓解，能完成吗？够时间吗？ 完全不够！ 所以，曹子扬只能用反自然的方式提升身体机能，那其实很危险，流鼻血只是开始，如果不及早送医院，爆血管都有可能，现在能醒过来，并且平安无事，曹子扬大舒了一口气-- 方倩已经打完电话，转身看见曹子扬醒了，整个表情如获大赦，匆匆走到床边道：“我要被你吓死，医生都检查不出来你怎么了，就检查到你胃里有残留的迷……魂药，你鼻子流血，不知道怎么回事！” 曹子扬道：“去办手续，我要出院。” “现在？”方倩很不愿意，“医生说你要留院观察。” “我也是医生，我让你去办出院手续，我等会儿再给你解释怎么回事。” 犹豫了那么几秒，想起答应曹子扬的，只要曹子扬赢了她就得装孙子，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去办手续，虽然身体是曹子扬的，但她真的不太愿意冒险，先不说曹子扬是方楠的医生，就说刚刚曹子扬让她风光了一把，得到原本很难得到的一些东西，总不能过桥抽板吧？ 曹子扬下床穿上鞋子，到厕所整理了一下，方倩也回来了，可以走了…… 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上了车，方倩问：“去什么地方？” 曹子扬指了指大门口道：“先开出去吧！” “你到底干嘛了？你这样走了行吗？” 第八十四章 与我无关 “留在医院不好，流鼻血是正常现象，发夹还记得么？那迷……魂药的药效太厉害，刚喝下就感觉到，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控制，继续应战，或者认输，你帮我做个选择，认输还是出点血？” 方倩无语，过了好几十秒才道：“有后遗症吗？” 曹子扬点头：“有。” 方倩明显有点痛苦：“什么方面？” “性那个……能力下降。” 方倩脸刷地红起来，不过还是挂着几分痛苦，并不知道曹子扬那是瞎扯的，曹子扬倒没跟她坦白，随便她怎么想吧，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当然曹子扬并不后悔，因为方倩这个痛苦的表情，还看出点人情味来！ 过了有两分钟，方倩犹豫着说道：“你……那个……什么，能补救的么？吃药，做手术，行不行？” “什么？性能力？不知道。” “我能帮什么忙？” “能啊。”曹子扬奸笑着，“辅助性治疗，你懂的……” 方倩脸更红，彻底不说话了…… “送我回医院，中医院，对了，后来的事情怎么样？领奖顺利么？范海洋的情况呢？” “顺利，奖金明天拿了给你，金牌也是。范海洋送医院了，估计没一段时间出不了院，我就知道这么多，具体的你明天自己看新闻。”犹豫了几秒，方倩继续说，“知道是谁下药的吗？” “你觉得呢？水是李希给我的，你应该去问李希。” “她说……是工作人员递给她的，她又不记得是谁，当时环境那么混乱，但可以很肯定是范海洋找人做的，暂时我就知道这么多。” 曹子扬思考着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小心李希，她说工作人员递给她的，有证明吗？无法证明。当然那是你的秘书，可能我看错，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怪怪的，她问我那些问题怪怪的……” 方倩很疑惑：“怎么怪？我怎么没听见她问你问题？” “上次我不是自己走了么？后来在公交站碰见她，她载我回酒店，就那期间问的问题。”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或许我看错，不过觉得有必要提醒你，往下的事情你自己想，与我无关。” 方倩又沉默了，有点心神不宁，那会儿已经到了医院，曹子扬自己下车，她急忙开车走人，说有事办。 方倩去办什么事？这不是曹子扬关心的，方倩那么聪明奸诈也不需要他操心，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就要到时间了，这事情不能不办，除非想死，否则他不会那么快离开医院。 找到黄素凝的车子开出去，停在大街上，曹子扬给刘欣然打了一个电话，刘欣然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马上过去，那地址在郊区，曹子扬相当郁闷：“我不会去……” 电话另一端的刘欣然说：“你不会在导航里找大概位置吗？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找你。” “好……吧！” “赶紧来。” 曹子扬挂断电话，开车。 半小时后，曹子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到了，给刘欣然打电话报告位置，刘欣然让他找一条叫平西巷的巷子，找了半天找不到，曹子扬道：“你自己出来吧，我就在桥头这儿等。” “桥头往前几十米，有那么难找吗？” “往前几十米全部都是巷子，我找不到。” “算了，你车停桥头，走路进来，这容易找了吧？我出去，就这样。”刘欣然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拿了包下车，空气冷冷的，因为是郊区，四周都比较空旷，房子不高，一片连着一片，是那种郊区的小村落。刘欣然在这里做什么？逼供……也不需要选这样的地方吧？怀着疑虑，曹子扬往前走，找了半天发现巷牌是坏的，脱了漆，真的找不到平西巷。 点了一根烟抽着，等着，几分钟后，对面巷子有个人影走出来，不确定是不是刘欣然，所以曹子扬没有行动，继续等，直到那个人影走到大路，站在路灯下，正是刘欣然，曹子扬才扔了烟走过去道：“真难找啊，巷牌都脱漆了……” 刘欣然说：“你自己笨，你不会问人吗？” 曹子扬四周看了一眼：“大小姐，你给我找个人试试？这有人吗？比我们村还冷清。” 确实四周都没有人，所以刘欣然没有反驳，而是道：“赶紧跟着我。” 曹子扬跟着刘欣然走了有五分钟，刘欣然停在一栋红色小房子门前，不过没有敲门，站立着在思考着什么。 曹子扬问：“干嘛呢？” 刘欣然道：“不行，不行，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什么意思？” “你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刘欣然往另一条巷子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搞什么？ 曹子扬很忐忑，但没办法，只能继续等，这次等的时间很短，两分钟不到刘欣然就走了回来，拿回来一顶帽子，以及一个大墨镜，帽子帮曹子扬戴上，墨镜也一样，然后看了曹子扬一圈，满意道：“嗯，就这样，谁都认不出你来。” 曹子扬说：“搞什么？这是女人的帽子，多别扭。” “那不更好，以为你是女人。” “你到底要干嘛？” 刘欣然没有回答曹子扬的问题，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子扬说：“不是逼供吗？我怎么觉得这是囚禁我？”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赶紧进去。”刘欣然伸手拉曹子扬，直接推进去，然后她自己再进去，关上门，带着曹子扬走。 房子的面积很大，院子的走廊很长，走了二十多米才到主房，二层的楼梯在主房外面，建筑风格很别扭，不美观，但颇有古典的味道。刘欣然带着曹子扬往二层走，一边上楼梯一边道：“等下你说话声音要变一变，不要让对方听出来，尽量要隐藏着自己知道吗？” “有这么严重吗？” “有空再跟你解释，先按我说的做，没事，放心。” 能放心吗？弄的这么严重，曹子扬肯定不放心，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况且刘欣然不会故意坑人吧？最终曹子扬点了点头道：“好吧，干坏事就干坏事了……” “不算坏事，走吧！” 二层到了，刘欣然带着曹子扬走到最角落一个房间门前。 通过窗户能看见房间里面的状况，有个看上去有点年纪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脑袋被套了一个黑色的套子，手脚绑着，他在挣扎，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两外还有一个人坐在门边抽烟，这应该是看守，三十多岁，穿着正规西装，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曹子扬小声对刘欣然说：“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绑架。” 刘欣然回答很干脆：“对，有问题吗？” “真没有问题？” “我刚刚说了有空再跟你解释，你去吧！”刘欣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曹子扬，“你照着纸写的问题提问，反正我要知道答案，怎么弄是你的事……” 曹子扬脱下墨镜，看了看纸张写的内容，有三个问题问那个男人，第一个是：周子辰把钱转到了什么地方？第二个是：周子辰现在人在什么地方？第三个问题是：周子辰还有其它同伙没有？ 看完了，曹子扬问刘欣然：“这个周子辰是谁？” 刘欣然不耐烦道：“你先去问出来，然后我再告诉你，去吧，你自己进去……” 怀着疑虑，曹子扬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刘欣然招了招手，里面的西装男走出来，曹子扬则走进去，把全部灯光打开。看了窗户一眼，确定刘欣然已经隐藏起来，曹子扬才掀开被绑在椅子里那个男人头上的黑色袋子，然后很郁闷的发现嘴巴和耳朵都让透明胶封起来的，很费劲才撕开，还来不及说话，那个男人先说了，咬牙切齿道：“我要整死你们，我发誓，一定整死你们，除非你们先整死我，但即便这样，我的人也会整死你们。” 曹子扬愣了两秒，有点不舒服，原本就觉得这事情邪恶，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罪有应得！ 看曹子扬不说话，那个男人继续道：“你想对我做什么？识趣的快放了我，不然我不保证你能活下去。” 曹子扬变了个声调道：“看来我还是把你的嘴巴封起来比较好。” “你死定了，你敢对老子怎么着，老子发誓十倍奉还。” 曹子扬一巴掌抽过去道：“成阶下囚了你还嚣张什么？” 那个男人狠狠瞪着曹子扬，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一个大大的墨镜把曹子扬的脸遮挡住三份之一，加上帽子，完全就看不见真实的相貌。曹子扬其实有点不习惯，原本灯光很亮，戴着墨镜，变的黑黑的，看不清楚。当然环境再糟糕，工作一样都要做，他没有打算和这个男人耗时间，只想快点完事。 那个男人停了一会儿又继续骂了起来，曹子扬不理会他，在自己包里翻出针灸包，取了一根短的银针出来，转过身，在那个男人眼前晃了晃道：“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那个男人露出恐惧的目光，不说话。 曹子扬继续道：“插你的眼球，因为我不喜欢你瞪着眼睛。” 恐惧变成呼喊，这个男人喊的是救命，但曹子扬一针下去他就再也喊不出来，或许不叫喊不出来，就是一喊就感觉钻心的痛。当然曹子扬的针不是插他的眼球，而是脖子上的一个穴道，就怕他喊起来，这能控制他声音的力量，插一针能小声说话，大声喊就不行。 迅速的，曹子扬取出第两根针，分别插他两条腿的穴道，立刻他不会挣扎了，整个人都麻木了一般，双腿不能动。不过，他的手在挣扎，摇晃着椅子，目光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不知道曹子扬要做什么。曹子扬可没有那么多想法，继续工作，取出两根针插他手腕的穴道，他的手也不能动了…… 第八十五章 风声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已经不会动，我们进行下一步。” “什么下一步？你还想怎么样？”他的声音特别沙，特别难听。 曹子扬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我问你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别乱来，我给你钱。” “我不要你的臭钱。” “我给你其它的。” “我只需要你回答问题。”曹子扬笑了笑，“对了，你看过电影‘风声’吗？” “看过。” “哦，姜文是怎么被逼供的记不记得？我就打算这么做，不知道你有没有姜文那种承受能力，宁死不屈，我看你没有，顶着个大肚腩，眼看就是腐败……份子。”说完，曹子扬一针插下去，在他脑侧插的，直直的立着，很恐怖，曹子扬的声音也恐怖，“不要动，不然你会立刻死。” 那个男人被曹子扬吓到了，想不动，但忍不住，整个人都发着抖。 曹子扬问：“要回答问题吗？不回答我就可以让你痛苦了……” “什么问题？” “周子辰把钱转到了什么地方？周子辰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有其它的同伙没有？” “不知道。” 曹子扬碰了碰插着他脑侧的银针，立刻他痛得青筋暴起，嘴唇咬破，血流了下来，想挣扎又无法挣扎，那种痛苦可想而知多悲惨。 曹子扬继续问：“周子辰把钱转到了什么地方去？周子辰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有其它同伙没有？” “不……不……知道。” 这家伙还很能忍，都这样了还不招？ 曹子扬多少有点郁闷，所以更不客气，第二根针插进他的脑袋。 顿时那个男人啊啊啊哼着，哼不大声，只是下意识的，痛的冷汗直冒，脸色发青，眼睛血红，整个人抽搐。当时曹子扬之所以不答应刘欣然就知道会这样，这非常不人道，比任何折磨都要折磨。现在曹子扬当然也有点不忍，但停止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寄望这个家伙扛不住快点招供完事。 “说不是？”曹子扬拿着第三根银针晃着道，“如果不说，我再插一根，这不但痛，你还得至少躺一个月医院，你做一个决定吧！” “我……说……我……说……” 曹子扬迅速把针拔去：“这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费多大劲，要问的都问了出来，曹子扬拔出银针，在那个男人脖子的一个穴道上掐了掐，那个男人随即晕过去。曹子扬打开门，准备把外面的刘欣然与西装男喊进来，但没有发现人在，喊了一声，也没有反应…… 搞什么飞机？ 曹子扬一步步往走廊走，才走没多远，突然傍边一个房间门打开，刘欣然脑袋露出来问：“你喊我？” 曹子扬没好气道：“你说呢？” “哦，我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问？” “没听清楚。”刘欣然笑了下道，“怎么样？搞定了吧？” “当然，你也不看谁出马，不过这样的事情就一次，太残忍了，下次我不干了……” “呵呵，是挺残忍的，我看见了……” “你能看见？”曹子扬很惊讶，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推开门一看，房间里面有一台电脑，有个视频窗口能看见囚禁那个男人的房间的状况，“你还做的挺专业。” “废话，我可不想出意外。”和曹子扬说完，刘欣然转而对在电脑前坐着那个西装男说，“安哥，这儿你搞定，按照计划进行，我就不插手了……” 西装男说好，刘欣然立刻做了一个走人的手势，和曹子扬走了…… 出了这个特别的房子，刘欣然带着曹子扬走，她的车就在转角的地方，并不远，走十几米就到，刚刚她给曹子扬拿帽子还有墨镜就是到车里拿的，才刚上车帽子和墨镜又收了回去，同时嘴里问：“快跟我说，那个家伙招了什么？” “周子辰在杨平小镇的辉煌度假村，详细的就没有了，就说在度假村，说的是真话。钱他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找到周子辰应该能问出来。至于同伙，副院长有份，是内应，这怎么回事？什么副院长？那个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说话很牛，又说要报复，又说要杀人啥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保证他不敢来烦我，甚至不知道是我。” “算了，这事我也无法管。”曹子扬郁闷的很，“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办成，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具体怎么一回事？” 刘欣然道：“我长话短说吧，有个孤儿院是我们家资助的，但很少人知道，因为我们只和一个人联系，就是院长。现在这个院长昏迷了，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说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摔了吧！而在此之前孤儿院的一笔投资收益又再次投资了出去，对方是个空壳公司，所以钱没有了，然后抓到这个家伙……” 曹子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不对啊，发生这事情不该报警吗？为什么你自己来办？这是违法事！” “笨蛋，你以为我不知道？问题是那笔钱……偷税漏税，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反正不能报警，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搞定。”刘欣然有点抓狂，平静了一下才继续道，“找到人就行，当时就怕找不到，让我心痛的是，那个什么副院长竟然是内应……” 曹子扬说：“院长会不会是被他们……害的？” 刘欣然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性很大，这事我会处理，我们走吧，载你出去拿车，你自己回去，我还得办事。”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女人，很危险。” “我又不去抓贼，去联系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而且你看你一脸疲惫，没吃饭呢？脸色这么差，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我那是……你明天肯定会知道我今晚到底干嘛了，我不说，不过有个事情可以先和你说，方倩答应了，你打算让她什么时候给你道歉？” 刘欣然瞪着眼睛，一脸不相信：“别哄我，因为我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感。” “我认真的，真的，什么时候你说。” “不是吧？你真能搞定方倩？哎，早知道我给你个更难的难题，你这小子还很有办法。”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朋友，我是你的朋友，能给你丢人吗？” 刘欣然露出鄙视的目光：“你真恶心，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恶心，快能追上吴春风了……” “我对你才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开车吧，干说话了……” 刘欣然开车把曹子扬送到桥头，曹子扬下车前，她才说：“我想想再回答你，我这两天没空，等我办完事心情好点我再接受方倩的道歉，呵呵，谢谢！” “要是有什么事，给我电话，你别去冒险。” “我知道了，赶紧滚。” 哎，这刘欣然，这叫过桥抽板，不过没有办法，她很赶时间，曹子扬只好下车，看着刘欣然的车开远，他才上黄素凝的车往酒店开…… 回到酒店已经十二点多，曹子扬叫了一个夜宵就去了洗澡，洗完澡刚好夜宵上来，他狼吞虎咽吃了，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里想着刚过去几小时发生的事情，有点不是滋味，这到底干的什么事？刚想着，忽然门铃响起来，曹子扬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面看，是吴小月，穿的还很性感，摆着一个撩……人的姿势，好像知道他一定会在猫眼里看似的！ 犹豫了几秒，曹子扬才打开门。 抬头看了曹子扬一眼，原本露出笑容的吴小月立刻笑不出来，目光还有一股怜惜的劲儿，声音轻柔道：“子扬你怎么了？你脸青肿了啊……” 曹子扬道：“没事，打了一架。” 其实一直都肿，就是程度不一样，刚刚刘欣然就没有发现，当然那是因为灯光的问题，刘欣然也不会很专著去看曹子扬，吴小月则不一样。 “怎么打架了呢！”说着，吴小月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挽着曹子扬一条臂膀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有药吗？我帮你涂一涂。” 曹子扬说：“我是医生，我自己会弄，你去睡觉吧，我今晚……好累，想睡觉，我原本抽完一根烟就睡，你按门铃。” “其实我就想看看你在不在，我给你发了短讯，你没有回。”沙发走到了，吴小月扶曹子扬坐下，整个小媳妇的模样，“没关系，我不吵你，我帮你按摩按摩吧，你更容易睡着……” 曹子扬摇头道：“算了吧，我混身都痛。” “那你去躺着。”吴小月又把曹子扬从沙发扶起来，往床那边走。 曹子扬无语，这女人真难搞。 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吴小月，曹子扬说：“你这样，我睡不着，要不你回去吧！” “好吧！” 吴小月离开以后，曹子扬很快进入了梦乡，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但第二天醒来一个都不记得，就感觉到整个脸部非常痛，到厕所的镜子一照，还是肿，昨晚忘记涂药了，都是被吴小月害的，今天怎么出去见人？难道不出去了？不出去显然不行，方楠已经可以离开监护室回病房，而且还会醒过来，能不去吗？不能！ 最终，曹子扬还是出了门，开车去医院途中，买了一顶帽子戴着，虽然有点怪，但可以掩饰一下。 第八十六章 好像睡了十年八年 到了医院停好车，曹子扬直接进电梯，按了监护室所在的楼层，不过去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方楠，连护士都没有，巡查记录表也被拿走了…… 不是这么快出来了吧？ 曹子扬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激动。 曹子扬走的非常快，往方楠的病房走，走到了推门的刹那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清醒的坐在床上看电视，心都有点发抖起来。当然曹子扬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特别的，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这样，第一次激动成这样。 方楠也一样激动，目光定格在曹子扬身上，目光中的内容无比复杂，有紧张，有惊慌，有庆幸，亦有担忧，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只是因为脸色不好，而显得笑容有点忧愁。 快速走过去，坐在傍边的椅子上，发现还热的，曹子扬问：“你姐刚走？” 方楠把电视声音调小，点头道：“嗯，刚走，我才开电视两分钟，你就来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方楠摇头道：“我很好，非常好，就是忽然不知道和你说什么了……” “你才睡了几天而已，听你这口吻好像睡了十年八年似的。” “谢谢，非常感谢，真的，做手术的时候你和我说那些话我都能听见，还有我在监护室的时候你说那些话我也能听见……” 有点情不自禁，曹子扬抓住方楠的一双小手，发现有点冰冷，他去把空调调小再回来搓了搓她的手道：“我是医生，我当然得……用尽所有办法去完成我的工作，包括给你鼓励和希望！” “嗯，我死不了了，你说的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我说的从来都算数。”曹子扬放开她的手，从包里拿出属于她的银行卡递过去说，“这个给回你，然后我们干嘛去，你买单哈。” 方楠犹豫了一会儿才收回，随手放进枕头下面，然后忽然把曹子扬的帽子给掀了：“你戴帽子一点都不好看，倒不如……”话没有说完，方楠发现曹子扬的状况，顿时惊讶道，“你怎么了？又青又肿的，打架了？” 曹子扬没有否认，况且这事情方楠迟早要知道：“对，打了一场必须打的架。” 方楠愣了几秒：“范海洋？” “对。” “输了么？” “你姐没告诉你么？” “没有。” 曹子扬哦了一声，故意一副很郁闷的神情：“输了……” 方楠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语气很积极：“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下次准能赢，你年轻他那么多，我们年轻他那么多，总有一天要赢，你不要胡思乱想……”说着话，突然目光魔怔几秒，然后变的很亮，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让曹子扬觉得奇怪，不禁转过脑袋往方楠的视线方向看过去，然后发现电视在播放着一个节目，节目内容是昨晚的擂台比赛，方楠知道真实情况了，笑着道，“你骗我呢，你赢了，还赢的很漂亮。” “不漂亮，反而很惊险，不过已经过去，算了，不重要的！不过这种事情我可不愿意再发生一次，但好像也不太可能发生了！你姐和范海洋赌的很大，我都是快上擂台才知道的……” “赌注是什么？” “谁输了谁滚出公司吧，而且所拥有的都要交出去……” 方楠目瞪口呆，额头冒出几颗冷汗，良久才说：“我姐疯了……” “或许吧，现在她赢了。” “你呢？” “我……我不知道，我也赢了吧，我不是没有什么损失么？其实……那该死的范海洋也是很嚣张，虽然吧……你姐有点逼人，但……还可以接受。” 方楠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她听出来了，曹子扬说可以接受说的那么勉强，其实一点都无法接受，觉得有点对不起曹子扬。 “干嘛呢？这事过去了，别再想了！”曹子扬舒了一口气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状况，我们还有许多约定，你得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完成。” 方楠说：“好，我一定要很快好起来。” “加油，我也会在的，等你稳定两天，我得回去一趟，你没意见吧？” “没有，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忙，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我是医生。”发现气氛有点暧昧，曹子扬扯开话题道，“口渴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嗯，好。” 曹子扬走出倒水，刚倒完水给方楠喝，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毛副院长和心外科主任走进来。 “呵呵，曹医生你在啊？”毛副院长笑呵呵的…… 曹子扬道：“刚来没多久。” “你来的是时候，我刚准备找你呢，得，我们有缘份。”毛副院长看了方楠一眼道，“不过我们的事情要等会儿再说，现在先给小美女做检查，小美女你感觉怎么样？” 方楠说：“我很好。” 毛副院长走近，左瞧瞧右瞧瞧，确定方楠的状况，那会儿心外科主任已经忙开，摆弄着各种仪器给方楠做检查，最终结果是好的，而且比预计的要好。 检查完毕，心外科主任先离开，没多久后护士进来帮方楠换点滴，毛副院长对方楠说：“你不介意我借曹医生出去谈谈吧？” 方楠道：“你该问曹子扬，我是她的病人，不是她的家人。” 毛副院长笑呵呵道：“家人也行，男才女貌，我看你们适合。” 方楠脸刷地红起来，曹子扬也感觉不自然，想抽毛副院长那张臭嘴：“毛院长你不是找我有事说么？我们出去聊。” “行，出去聊。” 曹子扬给了方楠一个眼神，和毛副院长一起出去了…… 在办公室，毛副院长给曹子扬倒了茶，敬了烟，瞎扯了五六分钟才开始说正事，又是医术交流会的事情。曹子扬说过等方楠手术做完，情况稳定下来再给答复的，现在已经到时候，时间紧，所以毛副院长不得不催曹子扬：“曹医生，你看这事情我已经反复说了许多几遍，这答复你今天得给我，不然我睡觉都不踏实。” “我很想去，真的，但我这破乡村医生谁看得起我？我连个执业证书都没有，我看就算了吧！”这问题曹子扬衡量过，去当然是件好事，但不是现在的情况底下去，不太适合，得有个适合的身份才行，而且去了必须不打酱油，必须一鸣惊人，必须让所有鄙视中医的专家教授都大跌眼镜，反正如果是打酱油，曹子扬绝对不乐意去。 “你担心这个问题？”毛副院长笑了起来，“呵呵，这原来就是你的想法？得，我负责给你弄个执业证回来，这是多容易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 “弄？”曹子扬一脸恶寒，“这执业证还能随便弄回来？” “这个你不懂，你有实力，质量摆在哪儿，能有多困难？甚至都不用你去考试，这事情我负责帮你搞定，还有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些条件，你就答应了吧，我们都爽快点儿……” 曹子扬犹豫了起来，现在这个执业证的条件是个吸引，因为他自己去考，没有关系会很麻烦，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办好的！除了执业证的条件，其它条件都非常好，去参加交流等同于旅游，还拿一天一千块工资，买东西报销，去半个月能拿一万五。只是，那个讲座比较难接受，什么狗……屁共享，有毛这回事，就是他的医术要和别人共享，不是别人要和他共享。 看曹子扬思考了有一分钟都不说话，毛副院长很焦急：“曹医生你倒是给句话。” 曹子扬道：“我觉得可以，不过这个执业证你什么时候弄？” “随时都行，给我三天如何？” “行。”曹子扬稍微笑了笑，“我是这样想的，我可以做讲座，还可以挂在你们医院，但你能给我什么待遇？” “我刚准备说，你是人才，而且是最紧缺哪方面的人才，我们中院引进的条件吧，非常丰厚……比如……” “别比如。”曹子扬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摆了摆手道：“更别扯那么多，直接说重点。” “签合同，签十年，我们负责你的房子，市区范围内商品房随便挑，各种金那就不说了，一并给你弄，不用你烦恼，你就上班等分红。” 还有房子分？曹子扬有点无语，感觉很危险：“这个合同的事情我得考虑考虑，不过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是，十年太长。” “八年也行。” “我不行。” “五年最低了……” “再说吧，如果不用签合同，那估计不错。” “这不行，给你分房子，你把房子弄到后……当然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是这合同不是让双方都有个保险吗？” “我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你。” “又考虑，你得给时间我去弄执业证是吧？要不你晚上答复行不行？行我就办事，不行我们再商量，然后明天办事！” 毛副院长把话说到这份上，曹子扬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其实可以答应，如果不签合同的话，要签合同就得考虑考虑，这个合同还得问问吴春风比较保险。当然如果合同没有问题，如果只是三五年，和曹子扬的梦想并没有多大冲突，反而是一个跳板，在大医院挂职几年积累一定名气就可以自己出去闯。 第八十七章 真想给她一个吻 “行吧！”曹子扬重新点燃一根烟，抽着说，“不过你得让我看看合同，不然我怎么答复，另外呢，要先给钱，我是穷人，你让我去交流会，没钱垫付。” “这是个问题吗？这就不算个事，合同一签你可以立刻去找房子，市区范围内商品房随便挑，预支一年基本工资也没有问题，让你买买东西，干啥都行。反正合同一签各种待遇都来，或者我这样说吧，你觉得你现在是穷人，但你签了合同就已经是富人……” 曹子扬笑着道：“有点被你说的热血沸腾，这事情诡异，我还是先看合同吧！” 毛副院长蹭地站起来道：“我去找林院长，合同在他哪儿，我马上回来，你等着。” 毛副院长说完匆匆就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曹子扬一个人留下来抽着烟、想着，感觉做梦一般，这啥事啊？太好了吧？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耐心等待了有十分钟，毛副院长走了回来，笑呵呵的把一份合同递给曹子扬，同时道：“曹医生，林院长说了，再给你一个特别待遇，公车，五十万以下的任挑。” 曹子扬再次无语，这哪儿跟哪儿：“毛副院长，这个……老实说，你们把我吓着了，我有这么值钱吗？” “这个……怎么说呢？”毛副院长思考着说道，“说你不值钱肯定不是，说你很值钱好像也不对，就看怎么用……对吧？千里马也得有伯乐才行，不然就是一匹普通的马。” 曹子扬开始有点明白，他们这么急，估计是怕别的医院找到他，开出更好的条件！曹子扬直接把合同拿在手里，从椅子起来道：“我回去慢慢看看，不会泄露出去，你放心。” 毛副院长为难的表情：“不太好啊。”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曹子扬做了一个准备把合同放下的手势，盯着毛副院长的眼睛小声道，“其实人民医院找过我。” “啊？”毛副院长瞳孔放大，顿时道，“人民医院不好，反而我们中医院这才是最好的让你发挥的平台，你可以打听一下，真的！” 曹子扬笑道：“你别那么紧张，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谈么？况且我们多少有点交情对吧？” “对，交情，我得相信你，合同拿回去，晚上给我回复。” 曹子扬点了点头，拿着合同离开毛副院长的办公室，回到方楠的病房才开始翻起合同，花了十分钟翻完，曹子扬不是太能明白，有的条款说的太隐晦，正想着要不要给吴春风打个电话问一问？方楠打断了他道：“曹医生你在做什么？是我的病历记录吗？” 曹子扬摇头：“不是，是我的。” “你也病了？” “是合同，毛副院长让我在中医院工作。” “这很好啊，好过你在乡村。” “或许吧！”曹子扬从病床上拿过自己的包，把合同放进去，“我得找个专业的人士商量商量。” “合同有问题？”方楠很聪明，一想就想到了，“要不……我给你找，我姐的律师，我知道呢！” “我自己找吧！”曹子扬笑了笑，“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再来看你。” 方楠嗯了一声：“如果没空，其实你不用来，你忙自己的事情，你不是说要回老家吗？我自己可以，我现在不是在恢复阶段吗？等我出院了就可以跟你去玩了……” “你这样的病人真好，就是不知道你姐……让不让我走？” “你又不是走了不回来，我负责和她说，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哎，这方楠怎么就那么懂事呢？曹子扬真想给她一个吻，不过那是不适合的，所以只是说了一声谢谢，就出了病房…… 坐电梯到停车场的时候，曹子扬给吴春风打过电话，不过吴春风没有接，曹子扬只能给黄素凝打，结果黄素凝说吴春风在家，在睡觉。想了想，曹子扬觉得还是去一趟当面说会比较好，看看这合同有没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如果没有，真可以签，这是许多同行梦寐以求的，但又不是许多人都有那样的实力，有机会需要把握好，这个道理曹子扬懂。 上了车，飞快开出去，二十分钟不到，曹子扬就把车开进了黄素凝住的小区。 到了黄素凝家，敲了门，门很快打开，还是吴春风开的，曹子扬觉得奇怪：“春叔你不是还在睡觉么？” 吴春风说：“原本是，昨晚很晚才回来，你不是找我么？你素姨就把我喊醒了，你脸怎么了？” “脸没事，打搅你了，真对不起。” “别这样说，进来吧！” 曹子扬走进去，吴春风关上门，一边走一边喊，把黄素凝从二层喊下来。 “素姨好。”曹子扬把手里的车钥匙递回给黄素凝，“你的车。” “你不开了么？你开吧！” “我不用，我很闲，准备回趟家。” “这么快？你那病人没事了？你呢？昨晚……我知道了，我看了视频……” “我没事，病人也可以说没事，等康复。”曹子扬有点尴尬，和范海洋打擂台的事情估计全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他想买份报纸看看，但一直都不记得！ 黄素凝接过车钥匙：“你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用车，跟我说，不对不对，你可以开车回去，比较方便，不需要转来转去。” “我坐车吧，行的了，就这样吧！我这次来是想让春叔帮我看个合同。” 坐在沙发里的吴春风顿时抬起脑袋道：“没问题，合同呢？” 曹子扬快速走过去坐下，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吴春风：“就是这一份，有的我能看懂，有的无法看懂，所以想你看一看给我解释解释。” 吴春风点点头，开始看合同，黄素凝给曹子扬倒茶的时候，给他一杯他都摆手示意放下，很专著看着合同，表情很严肃，弄的曹子扬很忐忑，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从吴春风的表情里无法看出来一个大概。 看完了，把合同递给傍边的黄素凝，吴春风的目光才转到曹子扬身上，脸上露着微笑：“子扬，这合同我该怎么和你说？说有问题确实有问题，有点条款很苛刻。说没有问题也没有问题，虽然很苛刻，但未尝不是个绝好的机会。我倒是希望你把握这样的机会，当然我可以和你研究研究，那些苛刻的条款放宽松些，应该可以和对方谈的对吧？” 曹子扬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对，可以谈。” “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合同期太长，他们降到五年，我想我最多能接受三年。另外就是离职后不能在本市的三甲医院挂职，这没有一个期限，就是一辈子不行对吧？看着没有问题，但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好。再另外就是一些零碎的什么旅游什么福利之类，那些其实我没有所谓，只要不违法，不犯法就好。” “这个你放心，没事。”吴春风思考着道，“至于合同期三年……估计比较难谈，我虽然不懂医院怎么操作，如果按照一般投资方式来计算，时间太短，好不容易打响品牌然后品牌没了！这个不说好，不过我能给你找个谈判的基础，把福利降低，比如房子，降低到一般的标准，车子降低一半标准，各种福利都一样，这样他们成本低点，估计有可能。但这个离职后不能在别的医院挂职估计无法谈，比如我这个行业，签的合同也都这样，这是硬性规定的东西！” 这时，黄素凝已经把合同看完，插话道：“我同意，子扬，你该这么想，你做几年跳到别的地方又何必呢？你不是有自己的理想么？你成专家了，患者都认你，而不是认医院，你就是个招牌，哪怕你在桥底办公都有患者找上门对吧？所以这第二条其实没有任何关系。第一条，三年我觉得谈不成，四年应该可以谈，四年，多给医院一年时间，你看呢？” 曹子扬沉默，四年有点长，他不是很愿意接受。 “我建议四年，是这样的。”黄素凝缓缓道，“他们可以接受五年对吧？这应该是最低的，福利是健全的，你再减去一年，这福利估计还在。如果是三年，福利减一半，对你来说也不利，所以多花一年时间去要这十成福利，我觉得比你签三年要一半福利，而且没有诚意会比较好。怎么我说你没有诚意呢，刚签合同你就想着你自己发展，他们不会舒服，所以四年应该更加合理，双方都心里舒坦。” 吴春风说：“哎，这干财务的就是想的比较长远，还有具体数据怎么才不吃亏，老婆你行啊！” 黄素凝说：“就一个建议，还得看子扬怎么选择，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谈好了子扬你就前途无限，你看你现在很有名，甚至可以说已经声名在外……” 曹子扬有点冷汗：“那有。” “呵呵，有，真的，你自己不感觉到而已，其实名很重要，你有名气，不管你行不行你都财源滚滚，不然那么多人花钱炒作？当然，你不行，没有实力，迟早都要被淘汰，能蒙别人一时蒙不了一辈子。不过你实实在在有实力，你不成功真的没有天理。” “素姨，我出冷汗了……” “哈哈，那素姨不说了，你说吧，你怎么想？” 曹子扬思考着道：“我没怎么想，我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觉得时间长，这个问题最主要，另外就是我不太懂合同这方面，所以来问问你们。” 吴春风说：“合同没问题，你尽管签，真的。” “行吧，我谈谈合同期，晚上就要答复……” “房子……”黄素凝笑了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给你拿些楼盘资料。” 第八十八章 有点难相信 “有点遥远，再算吧。” “不遥远，你签了合同就可以办，车也一样，不过车不入你的户。” “我签了合同再找你，我要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不知道，明天或者后天，看情况，得问问刘欣然……” 黄素凝有点疑惑：“关然然事？” “是这样的，她和方倩不是有仇吗？我不是把方倩的妹妹治好了吗？另外就是昨晚……那个事情，方倩答应我的条件是给刘欣然道歉，我得在场，如果不在，我怕她们会打起来……” “等一等。”吴春风打断道，“你是说方倩答应了你她当面跟刘欣然道歉？” 曹子扬点头：“对啊！” “不是吧？”吴春风惊讶的有点无以形容，“就方倩那性格会答应这样的事情？我们公司负责他们公司的法律工作，我可没少和她打交道，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曹子扬说：“有点难相信，但这是真的。” “不会其中有诈吧？”说完，吴春风又摇头，“呵呵，其实没事，就刘欣然那样的人，谁能欺负到她？我这有点八卦，有点管的宽了，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说的昨晚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曹子扬正想着怎么回答，黄素凝已经给吴春风递了一份报纸：“翻第二版右栏，然后你会发现子扬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 “是么？”吴春风看了曹子扬一眼才开始翻报纸，翻完，投到曹子扬身上的目光很欣慰，“哎，子扬，我想我明白了，道个歉是很困难，但如果因为你方倩得到许多，付出一点其实没关系，呵呵，我懂了，他们公司内部的争权夺利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曹子扬说：“不说这个了，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想知道合同的事情。” “合同绝对没有问题。” “那行了……”曹子扬彻底放下心来，“谢谢！” 吴春风摆摆手道：“不用谢，有问题随时找我，当然最好没有问题，呵呵，我这行业，找上我就表示麻烦缠身。” 正事谈完，曹子扬告别走人，黄素凝有留他吃午饭的，他没有选择留下！ 出了小区，想了半天，好像并没有地方可去，曹子扬就往酒店走了，刚回到去躺在床上就收到小靖发来的短讯：子扬哥哥，我看见视频了，你跟人打擂台啊，你没事吧？ 曹子扬快速按回复：没事，很好。 小靖：真的吗？我看见你被扶走的…… 曹子扬：有点晕，当然得扶，过了就没事了！你不用上课？ 小靖：在上课，晓晓看见视频告诉我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曹子扬：没事，不是赢了么？ 小靖：哦，行，我继续上课…… 曹子扬：我明天或者后天回去，你要我帮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不？ 小靖：把你带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曹子扬：不知道，看情况，我以后估计都要在这儿，中医院要我，准备签合同，具体的见面再和你说。 小靖：恭喜，我上课了……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曹子扬立刻下床去打开房间配备的电脑，在视频网站翻了起来，果然翻到他和范海洋对决的片段，简介特别牛，点击自然非常高，才上传了十个小时，已经十几万！ 抽着烟，反复看了几遍，忽然曹子扬的目光被吸引住，看见李希拿水那两秒的事情。无奈镜头有点抖，转开了有两秒，而那会儿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接近过李希，镜头再转回去，李希手里已经多了一瓶矿泉水。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戴帽子的男人应该就是给李希下了药的水的，这是谁？ 想着想着，曹子扬决定给方倩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方倩语调不太好：“我在开会，有话快说。” 曹子扬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跟我说话要客气，客气懂不懂？装孙子，这是你答应过的，而我答应你的昨晚已经做到，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 “我开会，遇到点麻烦，所以……” “所以如何？” “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下次记住。你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了给我打电话，然后我给你发个视频截图，你最好去俱乐部看一看监控，然后事情应该就清楚了……，李希的事情。” “好，先挂了，我这儿有点麻烦。”说完，方倩噼啪挂断了电话…… 把截图弄好，放到网络硬盘里，曹子扬离开了电脑桌，开了电视到床上躺着，想了想后给刘欣然打了一个电话，问刘欣然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以及什么时候方便和方倩碰个面？刘欣然给的答案都不太好，要忙几天，碰面的事情以后再算…… 刚挂断电话，门铃响起来，打开门，是吴小月，表情惊讶的吴小月：“我要出去呢，随便按一按，没想到你真的在。” 曹子扬道：“我刚回来。” “哦，一去出去吗？我去吃东西，早餐都没有吃呢！” “我不去，你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叫酒店的，午饭再叫，我进去和你聊聊吧！” 曹子扬闪开了身。 关上门，回到房间里，曹子扬对已经坐在沙发的吴小月说：“我明天回去，你回么？” “明天？”吴小月想了想道，“回吧，一起么？” “不是，我坐车，我告诉你而已！”曹子扬有点后悔告诉她了，不过不告诉她好像又不对，纠结。 “不用那么麻烦，坐我的车吧，我在镇口放下你，没事的，几点钟回去？” “早上。” 吴小月想了想，连忙从沙发起来道：“那我还是回去出去，顺便买点东西，晚上见……” 吴小月走了，曹子扬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和吴小月不算陌生，已经零距离交流过无限次，但单独在房间里还是感觉有点别扭，尤其是白天。 看着电视，几乎要睡着了，方倩才电话说已经回到办公室，曹子扬连忙道：“邮箱地址给我。” “qq吧，你加我。”方倩说了一串号码，“记住没有？” “你等会，我正在登陆，再说一遍……，好，加了……，挂了，q里说……” 挂断电话，曹子扬耐心等待方倩加他，然后直接把保存在网络硬盘的视频截图发过去，再然后才开始游览方倩的资料！ 方倩的昵称：苏梨泱。 年轻：二十五。 空间能进去，有相册，但需要密码。 立刻，曹子扬发过去一串文字：相册密码多少？ 苏梨泱：忘记了！ 曹子扬：你记性真好。 苏梨泱没有回复，在研究截图吧，然后直接给曹子扬复电话，让曹子扬和她一起去俱乐部，这事情曹子扬自己也好奇，想知道李希是不是坏人，所以就答应了…… 把电话关了，电视关了，曹子扬离开房间，在酒店门口等方倩，而方倩是十几分钟后到的，车速很快，刹车刹的很高调，声音特尖锐，等曹子扬上了车，还没坐好她就猛踩油门，曹子扬道：“你能正经开车不？你要吓死人。” 方倩哦了一声：“习惯了……” 方倩果然把车速放慢下来，直到俱乐部。 进了俱乐部，方倩径直带着曹子扬到经理室找经理，刚好经理在，是个一脸微笑的胖子，而且特别热情，因为自从那天的视频播出，这俱乐部的会员一下子新增的很厉害，都是拜方倩和曹子扬所赐啊，能不热情吗？方倩说被别人偷了点东西，要查查监控，胖子经理二话不说就带着方倩和曹子扬往监控室走。 监控室里有值班的，穿的是俱乐部的工作服，看见有人进来，而且是经理，立刻很紧张的打招呼，胖子经理让他放松点，然后说明来意，让他调出比赛那天的录像，那会儿他才认出曹子扬，顿时一脸崇拜，工作起来特别卖力，效率非常高，不一会儿就把监控调了出来。 “这儿停一停，戴帽子那个男人，看看他做了什么。”方倩指挥着值班员…… 值班员根据方倩的要求，放慢、放大，那个男人的动作看的很清晰，确实递了一瓶水给李希，而且有眼神交流，就是这王八蛋搞的鬼！ 方倩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对胖子经理说：“把图截下来放进去。” 胖子经理说：“方小姐，冒昧问一句，你丢了什么东西？” 方倩没有回答胖子经理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胖子经理左看右看了有半分钟，摇头道：“没什么印象。” 方倩继续问：“有没有办法查？” 值班员说：“我有办法，可以看进门监控，要出示会员卡，并且要刷的，看看是跟别人进来的还是自己进来的，应该就能查到。” 曹子扬说：“不是有临时卡吗？我当初用的就是临时卡，就稍微签个名而已！” “先看看吧！” 值班员又认真查了起来，这需要花的时间比较多，毕竟那天非常多人进门。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查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查出了眉目，这家伙办的真是临时卡，但有签名，胖子经理去前台拿记录，翻到这家伙的临时卡的签名是：江一民。但这是不是真名，就无从得知了…… 胖子经理问方倩：“方小姐，要报警吗？” 方倩摇头摇头道：“不用，我会处理，这事你别说出去，今天谢谢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打扰了，先走了……” “好的，我送你出去。” 胖子经理一直把方倩和曹子扬送到门外，还在前台给曹子扬拿了一张最高级别的会员卡，曹子扬说：“这个……不太好吧？” 胖子经理道：“没事，送你的，这一年都不需要交会费，还提供各种饮食，刷卡就行。” 方倩说：“盛情难却就收下吧！” “好，谢谢！”曹子扬把会员卡放进口袋，和方倩一起离开俱乐部。 第八十九章 不忍心再拒绝 上了车，方倩开着车的期间都在思考的，思考了一段才说：“你觉得那个男人填的是真名吗？” “我不知道，你不能去查一查吗？你应该有关系，去查查港阳所有叫江一民的，然后拿照片做对比不就有结论了？”顿了顿，曹子扬继续说，“我比较有兴趣知道的是，找到人你打算怎么办？这事你要考虑清楚，因为做不好会打草惊蛇，对你更不利。” “我做事不用你教。” “那行，载我回去吧，我明天回家，过几天再来。” 方倩望了曹子扬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直到把曹子扬送回酒店门口才说了一句再见，然后把一袋子东西递给曹子扬，袋子装的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但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曹子扬打算回房间再拆！ 方倩车开走了，曹子扬才往酒店走，刚打算进电梯，忽然被一个熟识的声音叫住，回过头看，发现是辛蕊，曹子扬顿时道：“哦，你不上班吗？怎么不穿工作服？” “我休息，搬家，我搬出去住，不住宿舍了，还有点东西没有拿完，回来拿，远远看见你进酒店，我就追了进来。”一口气说完，辛蕊停了几秒才又继续道，“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吧！” 已经拒绝过好几次，这次曹子扬真不忍心再拒绝！ 和辛蕊一起出了酒店，曹子扬说：“去哪儿吃？我请吧！” 辛蕊连忙道：“我请，我带你去，不用坐车，走路就行，很近。” 曹子扬只能跟着辛蕊走，一路上没有什么交流，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十几分钟后到了一个雅致的餐厅，点了菜，曹子扬才有点放开：“对不起，近段时间一直在忙！” 辛蕊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忙，今天不是很好吗？我刚好休息。” “你一个月休息四天？” “差不多，喝不喝啤酒？要不我们叫一瓶？” “不要了吧，大中午的，对了，我明天回家……” “啊？”辛蕊很惊讶，眼神有点古怪，“走了吗？什么时候再来？” “不确定，这就当是践行吧！” 辛蕊情绪有点低落：“我们还是要瓶啤酒吧，践行没有啤酒怎么行？” “那就要。”曹子扬向服务员招了招手道，“你好，我们要一瓶啤酒。” 服务员说了一声好咧，立刻往柜台方向跑，不一会儿就拿来一瓶啤酒现场打开，倒出了两杯！ 辛蕊端起啤酒，目光中流露着很明显的不舍：“曹子扬，我敬你，谢谢你。” “你说过谢谢了，不过这当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再说谢谢。” “好，我先干了……”说完，辛蕊一口把啤酒干下去，淡淡笑了笑道，“不够冻，好苦。” 曹子扬也把自己的啤酒干了，很冻啊，怎么不够冻？大概辛蕊心里苦吧。反正曹子扬觉得这个世界很坑爹，有些东西你喜欢的时候总是得不到，你已经不喜欢了却不断出现在面前，辛蕊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其实挺可惜，但也只能是可惜了…… 菜很快端了上来，那会儿一瓶啤酒已经喝完，辛蕊又叫了一瓶，曹子扬没有阻止她。 菜吃了一半，辛蕊指着曹子扬带来的袋子问：“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别人给我的，还来不及看，打算回房间看的！”看辛蕊不是很相信，而且曹子扬自己也实在有点好奇，所以道，“要不我拆开看看吧！” “行。” 曹子扬放下筷子，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红红的钞票，有十捆，应该是十万块，另外还有个纯金金牌，写着冠军！这是和范海洋比赛的奖金和奖品，方倩给曹子扬的时候，曹子扬还真没有想起来…… 辛蕊脸色古怪道：“这个……谁给你的？” “我的……算是朋友吧，昨天我去参加一个比赛，你看我脸，还青肿着。”曹子扬把盒子合上，想了想，没放回袋子里面，而是道，“你……近来……手头紧吗？要不……” 辛蕊笑着道：“我有钱花，真的，谢谢你，曹子扬，你还是那么好。” 曹子扬把盒子放回袋子里，继续吃饭，和辛蕊聊着，逐渐的，气氛又好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是辛蕊买的单，完了离开饭店，和曹子扬一起走在大街上。才走没多远，曹子扬刚准备点根烟抽，突然一条人影从背后跑出来抢袋子，还把辛蕊撞摔在路边。愣了三四秒，曹子扬先看辛蕊的情况，辛蕊却说：“你快去追，我没事。” 辛蕊是有事的，表情很苦痛，捂住自己的左手，但她的目光很坚决，而且真需要去追，先不说钱和金牌，该死的小偷还伤到辛蕊，曹子扬能不恼火吗？ 小偷的背影还没有消失，是个比较年轻的家伙，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衣服，蓝色的裤子，跑的非常快。曹子扬一直追着，他没有大喊抓贼寻求大街上的人帮助，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没有喊，只是自己一个人一直追着不放。那个小偷倒是偶尔回头张望，发现曹子扬在追，很是慌张，最终一头扎进了城中村里面。 不过，小偷够倒霉，扎进的巷子刚好在盖房子，搭建排山的主子把路堵了一半，坑坑洼洼的，跑不快。而曹子扬，那是跑惯山地的主，速度上有着巨大优势，很快追近，剩下十多米的距离，在地面上捞起一块砖头就砸了过去，没有砸中那个家伙，但砸中一根竹子，竹子掉下来拦住去路把那家伙绊了一个狗吃屎…… 曹子扬憋着劲冲过去，拿起一根主子就敲他的腿，然后除了脑袋，哪儿都敲，边敲边骂：“有手有脚的你竟然抢劫？你还抢老子？抢都算了，你还把老子的人伤着了……” 小偷不停求饶，曹子扬没有理会，继续砸，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怒火，砸的那家伙不会动了才把竹子扔掉，喘了几口粗气，拿回袋子离开。那会儿前前后后许多人看热闹，都是隔壁的住客，没有人拦阻曹子扬，因为都听见曹子扬的骂声，知道怎么一回事，知道曹子扬揍的是小偷。 追小偷的时候曹子扬有识路，所以找回去不困难，但回到去，看见辛蕊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在路边一个有石凳的休息区，傍边还站着一个高挑的长发美女，和她说着什么话。 曹子扬立刻跑过去问：“辛蕊你没事吧？” 辛蕊抬头看见曹子扬，刚准备说话，站在傍边那个长发美女先说话了，声音愤怒对曹子扬说：“你怎么搞的啊？你会不会当男人，就知道追小偷，自己女人都不管，刚刚差点被车撞了……” 曹子扬吃了一惊：“不是吧？我不知道。” “等你知道就晚了，赶紧送医院去，她手崴了，擦损了……”说完，长发美女跑出马路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向曹子扬招手。 把辛蕊扶上车，曹子扬自己上车前对那个长发美女说：“谢谢。” 长发美女道：“大恩不言谢，我叫韩冷，我们后会有期。” 曹子扬上了车，告诉司机到最快的医院，在车里曹子扬就给辛蕊检查开了，问题不算很严重，就流了不少血，已经用纸巾止住，去医院上点药就好。 出租车很快到了医院门外，就是中医院，曹子扬把辛蕊扶下车去办手续，给辛蕊做各种检查，虽然知道有点多余，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难道自己去找药？不适合，得花多少时间？而且怎么熬药？ 看完，拿了药，曹子扬扶辛蕊到休息区的椅子里坐好，看着包扎得不太美观的她的手，曹子扬道：“对不起，辛蕊。” 辛蕊摇头道：“没事，那不是意外吗？” “估计是在饭店的时候钱财露眼了……”曹子扬觉得是这样，不然小偷干嘛不抢辛蕊的包，而抢他的看着不太好的袋子？有点后悔在饭店里把盒子拆开，但当时也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金牌和现金，方倩也是的，干嘛不说清楚？给钱给支票行不行？“以至于被小偷惦记上。” “没事，真的，现在不太痛了……” “坐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你住什么地方？” “挺近的，就在南面的小区，走路大概十分钟，要不现在走吧！” “好。” 曹子扬扶着辛蕊走，辛蕊说不用，曹子扬就没有再扶，但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把现金和金牌倒进自己的包，盒子扔进垃圾桶，虽然包鼓的很不美观，但好过目标那么大吧？ 辛蕊住的地方很快到了，一栋公寓楼，有电梯，但电梯门刚打开，辛蕊就说：“等等，该买两瓶矿泉水，我上面很乱，水都没有。” 曹子扬往外面看了看，看见对面马路有个便利店，连忙道：“我过去买，不过除了水你还要买什么？” “好像没有了，要不买一箱方便面，可以当夜宵，哦，还有洗发水，如果方便，给我买一瓶。” “算了，要不我先送你上去，等会儿我再下来买吧，你也好上去看看，想想还有什么要买，不然等下要去多少趟？你这也不是很方便。” 辛蕊说好，立刻先进了电梯，刚刚她一直按着的，所以电梯没有走。 辛蕊住的是十楼，房间还算明亮，但有点小，估计就二十个平方，不过装修很干净，但因为刚刚搬进来的缘故，摆设显得非常凌乱无序。 辛蕊尴尬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刚刚搬进来，没收拾，所以比较乱。” 曹子扬四周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啊！” “差不多了，能睡觉就行，非常时候不能想那么多，等我弟弟出来再打算吧！” 第九十章 什么叫效率 曹子扬哦了一声，有点不太好受，其实通过辛蕊这句话，辛蕊还是非常好的，至少对她的弟弟，对家庭非常好，通常这样的女人做坏事，往往是因为无奈，不得已而为之，当然退一步来说，这不能成为做坏事的理由！ “你坐吧，我收拾一下！” “算了，你收拾什么，你坐着吧！”把辛蕊扶到床上坐好，曹子扬又看了看四周道，“我帮你收拾，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我在家还做耕田呢！”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好好坐着，要不你靠着闭上眼休息休息，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效率。” “不用，我很精神，我看着你做。” 曹子扬没有再废话，开始帮忙收拾，用了十多分钟房间就已经整洁了起来，显得地方大了许多，不过还有一箱东西没有整理，那一箱是衣服，曹子扬不太敢乱碰，有些贴身衣物什么的多尴尬？但很显然辛蕊的眼神希望他顺带把衣服也整理好，她说：“阳台外面有个盒子，是布衣柜，要拼装，你会吗？” 曹子扬点头道：“应该会，我先研究研究。” 曹子扬出了阳台，拿了盒子回来，挺重挺大一个盒子，长方形，割开透明胶看了看，质量挺好，有配备拼装说明书。不过被曹子扬扔一边去了，这其实很简单，曹子扬会弄，就是用的时间长了点，十几分钟才拼装起来。 辛蕊笑道：“呵呵，你真行，我以前买过一个，拼了一个小时都不行，后来还是叫同事帮的忙！” “你是女孩子。” “所以要找个男人才行。” 冷场。 “要不，你帮我把衣服也弄一下吧！” 曹子扬能说不行吗？不能，只能硬着头皮整理衣服，开始还觉得挺高兴，因为一直把一个大大的箱子翻一半还没有看见贴身衣物，以为没有，没想到全部都在下面。真奇怪，这些贴身衣物都比较小，比较容易变形，干嘛不放上面而放底下？看了看箱子，曹子扬才发现自己多白痴，竟然弄反了，底下才是上面…… “嗯，那些贴身的……帮我放在衣柜下层。”辛蕊有点不太自然。 曹子扬哦了一声，用最快速度收拾，一堆捞的，直接塞进布衣柜下面，拉链拉上，完工。 “你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帮你下去买水，还有方便面，洗发水，还得买个煮面的，不然你用什么煮？算了，我看着买吧，我大概知道你这个屋子缺什么。” “我给你钱吧！” “不用，我去了，你休息吧！” 曹子扬出了门，坐电梯下楼，到对面的便利店，但感觉货品有点少，而且价格不怎么公道，最后又走了出来，在附近找超市，找了有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家，虽然不是很大那种，但所需要的东西都能买齐全。 再回到辛蕊住的公寓已经是一小时以后的事情，曹子扬提着三大袋东西，花了差不多两千块，如果不是再也拿不下，其实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买，组织一个家不容易啊，哪怕只是一个人住！ 打开门，看见曹子扬买了这么多东西，辛蕊眼睛瞪的巨大，露出惊讶的目光：“你都买了什么？花很多钱吧？” 曹子扬倒：“不多，都是需要用到的。” “都有什么？” “煮面用的用具吧，多功能的，还能熬粥与熬汤，另外有碗筷，碟子，还有味料，垃圾桶，折叠扫把之类，还有刀，反正一大堆需要用到的，还有水果和米。” 辛蕊没有说话，表情很复杂，目不转睛看着曹子扬收拾，一件件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等曹子扬拿完，她还是看着，视线一直都在一个方向。 曹子扬有点受不了了，拿手在她眼前晃：“辛蕊，你没事吧？” 辛蕊反应过来道：“没事，感觉很好，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是举手之劳没有错，但其实曹子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做的有点过了，他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有点购物病？突然犯的，看见什么家庭适合用的都想买，真的就是怕拿不了那么多，不然还得继续买，现在想想都感觉后怕不已！ “对你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忙，无法计算的，真的，我自己去买，估计好久都买不齐全。”辛蕊还是怪怪的表情，“曹子扬，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关于过去，我没有看清楚，没有好好珍惜，你真是那种过日子的好男人，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 曹子扬没有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这话题气氛很怪，那是他不愿意面对的，哪怕在那一秒心软了一下：“我上个厕所。” “嗯，去吧！” 曹子扬点了根烟，上厕所去了，肚子有点痛，刚吃饱没多久就追小偷，然后一直做苦力活，不舒服很正常。 从厕所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天色已经开始有点黑，辛蕊对曹子扬说：“曹子扬，要不你去买菜，在我这儿做饭吃吧，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 曹子扬想了想，答应了，反正不知道去哪儿吃饭，而且辛蕊还不方便，害怕辛蕊没饭吃。 曹子扬又出门去了，去的还是刚刚那个超市，这次买的东西不多，但也不算少，关键是有点神经质，给辛蕊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是配网卡那种，可以即时上网。回到来已经天黑，他把笔记本拿出来，辛蕊一脸郁闷道：“其实公寓这儿有免费网络用，网卡很贵吧？” “不贵，交费送的”把笔记本插上电源，放到床上给辛蕊，曹子扬道，“我去做饭。” 做饭要在阳台外面进行，环境很糟糕，主要是位置太小，所以曹子扬感觉做的非常累，而且做的还是简单的火锅而已，要是做个海鲜宴那不会累死？花了快半小时才把食物洗干净切好，曹子扬也不管那么喜多了，全部食物一起放进锅里熬熟，直接端进屋，那会儿饭已经熟了，散发着香味，在玩电脑的辛蕊忍不住道：“哇，好香，你买的米是不是特别贵？” 曹子扬摇头道：“是普通米，大概你经常吃快餐的缘故，其实米都特别香，如果是自己做的话。” “可以吃没有？” “可以，我先把碗筷洗一洗。” 曹子扬又跑出阳台，三下五除二把碗筷洗干净，回来发现没有勺子挑米饭，只能用筷子，很逗，辛蕊笑了半天，整个气氛很和睦，就好像小两口一样，虽然一天下来很累，但其实很享受这一种感觉！ 自己做的饭就是香，不但曹子扬吃的很滋味，辛蕊也吃的很滋味，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这样吃过，每天都吃饭堂，吃的已经没有味觉！ 饭后是曹子扬负责收拾的，收拾好以后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抽烟，辛蕊则在看电影，一直在笑，直到发现冷落了曹子扬，才对曹子扬说：“要不你也来一起看吧，坐在椅子上挺累，坐床上……” 曹子扬不太想那样，但实在好奇，想知道辛蕊看什么笑的那么美？所以最终还是坐了过去，和辛蕊一起看！原来辛蕊在看美国派，曹子扬看过，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重看一遍感觉挺好，重温嘛，温柔，比第一次看的惊喜更加令人动容。 美国派，大概看过的都知道里面的内容是喜剧夹杂着点点色……情，总体来说不是很色，不过那种场景很贴近生活，很容易让人走进去。反正看着看着曹子扬就觉得自己的那个部位起了强烈的反应，在向辛蕊致敬。而看了看辛蕊，发现辛蕊在局促之中，想把电影关掉，又好像显得太刻意，不知如何是好。 正好这事情，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是辛蕊的手机在响，慌乱中，辛蕊几乎就把把笔记本踹了下床，曹子扬伸手去接，辛蕊自己亦伸手去接，两个人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脑袋撞脑袋，双方都痛苦的揉着各自的脑袋，而那会儿，手机铃声已经不再响，四周显得无比寂静，气氛则无比的暧昧，因为辛蕊风光外露了…… 曹子扬眼中的辛蕊，仿佛一下子变的尤其性感，而且是那种柔弱的惹人怜爱的性感，有那么一刻，曹子扬真想按倒她，但是最终曹子扬并没有那么禽兽，而是道：“对不起，很晚我，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曹子扬闹铃还没有响，吴小月已经来敲门，曹子扬去打开门，穿着小西装，打扮像白领的吴小月随即闪进来开口道：“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呢，你没起床啊？” 这个美女还挺能百变，还能打扮成这样，制服o是吧？事实上曹子扬被诱到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道：“现在几点？” “九点。” “要不你先去退房，我到停车场找你。” “你不退房？” 曹子扬摇头，又不用自己付房租，而且还得出来，退个鬼啊？免得麻烦。 “好吧，我回去收拾好，退房后在车里等你。”吴小月又走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我要死了 关上门，曹子扬抽了根烟才稍微比较精神点，然后去洗漱，收拾东西，他估算着时间觉得吴小月已经下了去，才离开房间，直接坐电梯到停车场，刚出电梯就收到短讯，以为是吴小月的催促，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小靖发的：子扬哥哥，你今天回家，一路顺风，我上课去了，你回来了告诉我。 曹子扬停下来按回复：好，你乖点哈，别跟帅哥跑了…… 小靖没有回复，在上课吧，曹子扬收好手机去找吴小月的车的位置，很容易找到，因为车就停在电梯口没多远的地方，吴小月在车里，按着喇叭做提示。 曹子扬上了车，吴小月说：“带齐东西没有？” 曹子扬点头道：“带齐了，开车吧，出市区前先找个工商银行停一停车。” “取钱？” “存钱。” “好。”吴小月神秘的笑了笑，“很多现金？” “开车吧，就两千，我不想带那么多钱。”其实有十万，这钱不存进银行总觉得不踏实，昨天就已经被别人盯上，回到村里危险性更高，免得麻烦，存进银行比较好。 吴小月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并且一出酒店就很熟练的找了个工商银行，停车让曹子扬下！ 银行那会儿刚开门，人不多，尤其是柜员机，所以曹子扬花了十多分钟就把十万块存好了，回到车里对吴小月说：“找个地方吃早餐，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吃早餐，你请我哈，你好像没请过我。” “没问题，只要不是奢侈的早餐。” “路边摊。” 吴小月说的是真的么？当然不是，她找了个面包店停车自己进去，买了一袋面包还有两瓶牛奶，两瓶水出来，和曹子扬一起在车里解决，然后开车出市区，上高速…… 过第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吴小月对曹子扬说：“要不你睡一觉，快到了我叫你。” 曹子扬想了想，答应了，反正干坐着没交流也是尴尬，倒不如闭上眼睛尝试一下睡觉，睡不着也能思考思考吧？ 吴小月开车很平稳，车里放的音乐也很恰当，曹子扬逐渐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在辛蕊的小房子里和辛蕊进行紧密的纠缠，昨晚他就那么跑了有点可惜，但不跑能怎么办？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的，回不了头！奇怪的是，梦竟然非常的清晰，有一只手摸自己。 迷迷糊糊睁开眼，曹子扬被吓了一跳，有只手摸自己不是做梦，摸他的也不是辛蕊，而是，吴小月…… 车子在高速一个紧急停车区停着，四周很安静，四面都是山，经过的车辆不多。 什么时候停车的？这什么地方？曹子扬脑子里冒出几个问题，看了看时间，已经出市区两个多小时，反正觉得自己有点傻，问这些不是关键的问题，现在关键是吴小月想做什么？立刻的，曹子扬按住吴小月的手道：“你发什么神经？” “你猜？”吴小月继续我行我素，撬开曹子扬的手要拉开曹子扬的裤链，同时嘴里飞快道，“我们在车里试试吧，我还没有试过在车里干那个事情。” 半小时过去，曹子扬才穿回衣服，对还不打算穿回衣服的吴小月说：“赶紧走吧！” 吴小月说：“等等，我要死了，浑身没有力气，我真想就这样在这儿过一辈子。” 曹子扬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这个女人忘记自己的目的了，变的很厉害，过去就想要个孩子，现在好像被x的上了瘾。曹子扬不免开始恐慌，她会不会以后都这样有事没事找自己？送上门让自己上？或许这是件好事，但那不是正常的生活吧？ 过了一会儿，吴小月说：“要不……你开车吧，我想休息，我好累好累。” “行。”曹子扬只想快点走，况且看吴小月的状态好像真的没力气一样，他可不想冒险，出个车祸什么的多悲剧？ 曹子扬下了车，吴小月穿衣服，穿完直接挤到副驾驶座躺着，曹子扬上车，她已经闭上眼睛在休息，嘴里说：“你自己看导航，快到了叫我。” 曹子扬哦了一声，熟识了一下操作就把车子开动起来，熟练了以后开始加快。 半个多小时后，下高速了，距离小镇三公里左右，曹子扬拍了拍吴小月道：“快到了，换回来吧！” 吴小月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状况：“到回你们村那个路口你下车就行，何必费劲换。” “好吧！” 路况不好，但曹子扬还是开的比较快，反正两边都是田，栽下去也死不了，而车不是他的，是吴小月的，想法有点邪恶，其实只是想赶紧儿下车而已！ 进村的路口总算到了，曹子扬先打开车门再伸手去拍吴小月，等吴小月睁开眼睛适应过来，他已经下了车！ 吴小月打开车窗道：“子扬，再见，我先走了，有空我会给你电话的……” 曹子扬随便哦了一声，转身走人，走出十几步回头看，吴小月已经开车走的很远，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恐慌，不知道事情会不会穿帮？周昌会不会看出些什么，审问吴小月，然后事情暴露，傍晚或者今天晚上就弄一帮警察来村子里抓自己？ 曹子扬不敢想，有点发抖，这弄别人的老婆就不是好事，非常不好，担惊受怕。然而让曹子扬觉得很冤枉的还是，这不算是他弄了别人的老婆，而是可以说是别人的老婆弄了他，这是最冤枉也是最郁闷的事情，偏偏还说不清楚，因为不知道那个王八蛋说的女人和男人睡了就一定是女人吃亏，什么狗……屁逻辑？这么说来有的富婆去找小白脸不是亏了身体又亏钱？那不是神经病吗？富婆都低智商？显然不是，应该说这种事情是双方面的，没有谁亏不亏，只有谁愿意不愿意，如果非得说吃亏，干的当时大家不都很快乐吗？ 回到家，才放下东西曹子扬就又出了门，去看房子造的怎么样，一看吓一跳，竟然已经造起来，整个屋子都是支架，承托着楼面，应该是刚造楼面没多少天，还不是很干的模样。现场见不到一名工人，工具也不见有，四周只是有各种各样的材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 想了想，曹子扬连忙往村长家走，门关着，拍了好久门才开，是村长夫人开的，她大概在睡午觉，穿睡睡衣，揉着眼睛，很萎靡的模样，看见曹子扬顿时才双眼一亮道：“子扬你回来了？” 曹子扬道：“嗯，刚回来。” 村长夫人伸手去拉曹子扬：“屋里坐。” 曹子扬有点尴尬，村长夫人太亲热了吧？如果他故意站不稳，直接扑过去，能扑到她怀里占便宜，不过不能那样，这是小靖她妈。 进了屋里坐好，村长夫人给曹子扬倒了茶，看曹子扬满头大汗，还开了空调，坐在傍边道：“怎么回来不事先说一声？” 曹子扬说：“我临时决定的。” “回来几天？你吃饭没有？” “不知道，看情况吧，饭没吃，我等下回去做，村长呢？” “村长在镇上，应该很快回来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完，村长夫人跑回了房间。 曹子扬有点无语，他不是立刻要找村长，只是礼节性的问一问！ 不一会儿，村长夫人从房间出来，笑着道：“子扬啊，你就在这儿吃饭吧，我让他买个烧鸭回来，我现在去做饭，二十分钟左右他就回来，你看看电视，时间很快过。” 曹子扬道：“好吧，反正我回去其实也不能立刻有东西吃。” 村长夫人做饭去了，曹子扬打开电视，坐在沙发里给小靖发短信：我在你家看电视，你妈给我做饭。 小靖回复：呵呵，真幸福，我吃饭堂呢！ 曹子扬：那是，这是我岳母啊。 小靖：要不你叫声她岳母，看看她什么反应？ 曹子扬：估计要拿刀砍我。 其实不至于，曹子扬觉得村长夫人肯定同意，就上次那件事情，如果不同意，怎可能让他看小靖的身子？还给他创造机会？但这话不能跟小靖说，除非找死。 小靖：我妈应该不会这样，对了，我爸呢？不在家？ 曹子扬：快回来了吧，刚刚你妈说他二十分钟左右能回来，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小靖：行，你继续，我回去补个觉。 曹子扬：好。 放好手机，点燃一根烟抽着，还没有抽完，村长就回来了，曹子扬立刻站起来，走过去，因为村长拿着挺多东西，有点手忙脚乱！ 村长道：“没事，不用帮忙，我能行。” 曹子扬还是帮了忙，放好东西，等村长坐好了，立刻问：“房子那边好像没工人在干活啊。” 村长说：“等楼面干，然后一起做，这样比较快。” “原来这样。”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不用多久就能好，不过我们得商量商量装修的事情，素凝倒给我传真了一个图，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拿给你看看。”说着，村长进了房间，不一会儿给曹子扬拿出一张图，“你看看吧，不明白的问我，其实我也不明白，呵呵！” 第九十二章 就他一个村医 曹子扬拿过图，看着很简单，其实很复杂，看了半天就看懂百分之三十左右，问了村长才知道，然后自己提了点意见，刚说完，村长夫人就已经准备好饭菜！ 村长道：“等会儿吧，还有没说完呢！” 曹子扬很饿，想吃饭呢，村长这么一说，顿时声音就怪怪的：“还有吗？” “你以为，家私呢？你要怎么弄？去买现成的还是要订做的？买现成的价格贵，质量不好，订做的比较耐用，而且还能砍价，你喜欢怎么样的？要不吃完饭我带你去镇上看一看，先预订好，到时候直接搬回来。” “行吗？”曹子扬感觉怪怪的，“房子都没有盖好就开始说家私是不是有点……为时尚早？” “这不是订做吗？你以为两天就能做好？人家还要排期，一个月能拿已经偷笑。” “好吧，吃完饭去。” 村长说好，立刻拉曹子扬去吃饭。 下午，村长开着摩托车带曹子扬到镇上，去订做家私的小店看家私。是的，是小店，家私那是在宣传本上的，不是现成的货品。这样其实很方便，一页页的翻，看上了直接拿装修设计图看尺寸，家私就根据适当的尺寸来做。其实不算很多件，两个床，一套沙发，一个电视柜，两个衣柜，还有些椅子之类，价格还算公道，不过要先付百份之二十订金，这是曹子扬自己去银行按的，曹子扬这才知道村长的用心，什么排一个月，就是怕让他弄，让他先出钱。 看完家私，村长带曹子扬去看家具，什么电视，热水器，煤气灶之类的东西，拿着一张纸写好型号，村长先放着，到时候装修好了曹子扬给村长钱，村长负责采购，反正村长跟曹子扬说的是，曹子扬不用管，回到家保证什么东西都有得用，就是去购买前得打款。 由于赚了不少钱，曹子扬没有什么不舍得的，觉得用得着的都让村长写下，回头一算计，竟然用了两万多块。 回到村子已经是傍晚，曹子扬在村长家里吃了饭，才回自己家，打扫了一番，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曹子扬就起了床，扛着锄头背着药篓子进山，直到差不多接近中午才回来，做了一个面吃了，开始晒药，然后下午去隔壁村看病。其实曹子扬在南湖市区期间没少接到找他上门看病的电话，就是实在没空，只能让他们到镇上看，现在回家了，也一个个打电话问他们好了没有，没好的继续看，接连几天生活规律都一样，即便没有接到有看病电话的村子，曹子扬都去一趟，把自己要去南湖工作的事情尽可能说给过去的病人听，也算负责任吧，不至于他们有病了等自己去看。其实挺难受的，忽然间要走，这让村民怎么办？十乡八里就他一个村医！ 这天刚从隔壁曾村回来，已经傍晚，曹子扬正打算做饭，村长夫人来了：“子扬，做饭么？” “对，有事？” “别做了，到我家吃。” “不好吧！” “去吧去吧，跟你商量点事。” “有什么商量？村长不是到县里开会么？” “我就不能有事情跟你商量？走吧！”村长夫人拉着曹子扬就走。 “你让我先关门。” 只和村长夫人吃，多别扭？而且村长夫人有什么事找自己商量？肯定是不好的事，所以曹子扬完全不想去，但村长夫人不管这个，连扯带拉把他拉去。不过进了门，发现还有人，村长的二弟，一脸乐呵呵不怀好意的模样，曹子扬刚坐下他就开始敬烟，还是好烟！ 饭是已经做好的，村长夫人直接去厨房端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倒出三杯，把其中一杯递给曹子扬的时候，嘴里说：“子扬，近几天我老听别人说你要到南湖工作，你连外人都告诉，怎么不告诉我？” 曹子扬淡定道：“你不也知道了么？” “我是从外人口里知道的，你不对。” “好吧，罚一杯。”曹子扬举起啤酒和村长夫人，以及村长的二弟碰了下，“干了……” 一杯啤酒下肚，村长夫人又给曹子扬倒了一杯，然后把酒瓶递给村长的二弟，让村长的二弟自己倒，她对曹子扬说：“其实你到外面工作很好，非常好，能有出息。不过这十乡八里怎么办？一个医生都没有，有个小感冒都没有人会看，你觉得这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不太负责任？” 曹子扬有点搞不懂村长夫人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看了一眼村长的二弟，顿时明白过来，村长夫人肯定想他收个徒弟之类，这样一来问题就能迎刃而解，然而徒弟能乱收吗？还是这么老的徒弟，况且收了也没有时间教，单教几天就上岗那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更况且连几天时间都没有，明天曹子扬就要回南湖，毛副院长已经不停在催，曹子扬那天傍晚给了他答复，同意了签合同，但合同其实并没有签落实。 曹子扬不紧不慢道：“这个我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去镇上看吧，你之前不也让我到镇上开诊所吗？我开了以后村民们不一样要到镇上看？其实结果一样，没关系，不远。” “年轻的还好，好的呢？” “那我管不了，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村里，你也说过，希望我出去。” “所以要找别的方法来解决，比如……”村长夫人看了自己的小叔子一眼，“你能不能教个徒弟？这样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你尽管放心，赚的钱会给你分成，而且是大份，就当孝敬师傅，就算有一天到镇里开诊所，一样给你股份，你看这多好，你只是稍微教个徒弟出来，以后就能财源滚滚。” 听着不错，但曹子扬能答应吗？那关乎人命，不是钱的问题，有些钱不能乱赚，相比现在这样离开，曹子扬觉得随便教个人出来更不负责任？况且这村长的二弟是这方面的人才吗？怎么看都像骗子，曹子扬绝对不敢冒这种危险，但怎么说比较好？思考了有半分钟，曹子扬才缓缓道：“这事情其实可以考虑，不过你们应该早点和我说，现在没时间教，我明天就要走……” 村长的二弟道：“哎，子扬，之前小靖出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让你教我，那时候你没有答应，你该答应，不过我觉得现在也没有晚，你觉得呢？” 曹子扬道：“那时候我没打算走，所以没答应，现在我要走了也无法答应，没时间教。” 村长夫人思考着说道：“你应该有什么医书之类的对吧？你留几天带几天，熟识点，然后可以去南湖找你，不要工资帮你工作，这也能学对不对？学徒都是这么学来的，没关系，什么都不用你安排，衣食住行都不用，你只要肯教就行……，当然也可以给你拜师费，这方面不用说，你要多少？” 曹子扬摇头道：“这不是麻烦么？而且我在医院，这事不可能，出问题了谁负责？” “你和院长说说嘛，你是人才，他们会听你的意见，要不我去给你说。” 曹子扬无语了，村长夫人还得寸进尺起来，这要求都敢说，出了问题谁负责？而且谁带着个几十岁的徒弟？这不很别扭吗？曹子扬还没有疯：“老实说，真不行，要不这事情先这样，以后再慢慢想想办法，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村长夫人不太愿意放下话题，但也知道曹子扬的性格很难逼，先退一步再慢慢想办法也好：“好，先吃饭，来，喝一口……” 曹子扬递上酒杯和村长夫人碰了一下，然后又和村长的二弟碰了一下！ 往下村长夫人找了许多机会继续提收徒弟的事情，曹子扬都故意绕开话题，吃完饭立刻找借口跑了回家，少接触村长夫人好，明天走人，管她呢！ 在家里，曹子扬忙碌着把生药和陈药收拾好放进包里，然后收拾衣服，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收拾好后坐在椅子上思考有什么拿漏的？还没有想出个之所以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显示吴小月的号码！ 曹子扬不免一阵心慌，其实不但这一刻，这几天都一样心慌，害怕周昌发现什么！ 现在吴小月来电话，说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心里想着，曹子扬按下接听键道：“你好。” 吴小月道：“子扬，是我，这几天过的好么？” 吴小月这口气应该是没事发生吧？曹子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还可以吧，你有事？” “嗯，有点是，你在家吗？” 曹子扬心里咯噔一声：“……在。” “在就好。”吴小月咳嗽了一声，“这两天……我有点不舒服，而且周昌的药已经喝完，我打算明天找你拿点药，你觉得呢？” 拿药？这是个借口吧？实际上是下面痒才对，这个女人让曹子扬有点想抽风，但又不能得罪她：“行，明天你进来拿吧，大概几点到？” “你说，你几点在家？” “我早上要去山里采药，中午吧！” “行，中午。” “那……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挂了……” “好，明天见。”吴小月很高兴的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看情况吴小月那边并没有穿帮，不然还进来？估计进来的是警察才对。反正这事算完了，曹子扬不太想再见吴小月！至于明天要她进来，那没事，曹子扬的打算是把药抓好放在村长家里，让吴小月直接到村长家里拿，他明天离开以后就给吴小月打电话，吴小月也没办法。 第九十三章 以后再打算 点了根烟抽着，曹子扬连忙去给周昌抓药，当然抓的药和上次不一样，就是些补肾的药而已！药抓好以后准备去洗澡，突然敲门声响起来，村长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子扬，在不在？开下门……” 曹子扬回应道：“在洗澡，有事吗？” 村长夫人道：“你明天不是走吗？我让你带点东西给小靖，开下门。” “带什么东西？你放门外，我洗完澡再拿。” “不行，不能放门口，我等你吧，你慢慢洗，反正我有时间……” 曹子扬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给小靖带东西，那大概是借口吧？至少不是唯一的找来的理由，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这个风……骚的女人太难缠，指不定要用些什么事情来威逼，或者甚至……色……诱。想到这里，曹子扬汗了一把，太邪恶了，不过村长夫人也不是不敢干那样的事情。 曹子扬郁闷道：“好吧！” “嗯，我不急，不赶时间，反正这么早，我还没睡觉，你慢慢洗。” 曹子扬没有再答话，洗澡去了，村长夫人爱等就让她等一会儿吧，反正他又不急。 曹子扬洗完澡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他点了根烟抽着去打开门，把等在外面明明很不耐烦，还露出一脸笑容的穿着性感睡衣的村长夫人迎进来问：“让我带什么东西？” 村长夫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就这个，给小姐带去，一定亲手交到她手里。” 曹子扬接过信封捏了捏，里面好像是钞票，真是借口，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不是银行汇款的吗？当然曹子扬没事拆穿村长夫人的把戏，而是道：“好，保证亲手交到小靖手里。” “呵呵，谢谢。”村长夫人在椅子坐下，自己从桌子上拿了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你明天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好说，看情况吧！” “哦，看情况。”村长夫人思索着道，“刚刚在我家说的事情我又重新考虑过，我觉得这样……” 曹子扬连忙打断道：“村长夫人，我觉得这事不现实，你看，我也不赚钱，在乡村你都是有眼看的，而且我学了多少年？加上我自己去看病，前前后后十年。不容易学，而且学不到别说赚钱，还要害人，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你倒不如到镇上看看做点什么生意更好。” 村长夫人无语，还没有开始说就已经让曹子扬封了路，而且曹子扬说的话还很有道理，关键是曹子扬很严肃，很不耐烦了，她可不愿意为了小叔子的事情惹恼火曹子扬，先放放吧，以后再打算：“那这事情看看未来的发展再说，我也不能勉强你是不是？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当然。”曹子扬忍住恶心道，“你人很好。” “谢谢，你知道就好，反正我看好你，一直都看好。”村长夫人从椅子里起来，“不打扰你休息了，你记得去找小靖，多点照顾小靖，她一个女孩子在城市不容易。” “嗯，我知道。”曹子扬总算明白村长夫人为什么那么费劲把钱放进信封让他带给小靖，原来用意是让他去见小靖，保持密切的联系，“你也帮我个忙吧，你上次给我介绍那个当官的病人，要拿点药，我已经抓好，放你家里，明天中午她会进来拿……” 村长夫人伸出手道：“没问题，你拿给我。” 曹子扬立刻进房间把药拿出来交到村长夫人手里，然后把村长夫人送出门。 第二天，曹子扬一大早起床，背上收拾好的东西离开，路上比较顺利，中午十一点多就到了南湖车站。下了车，曹子扬直接坐出租车到黄素凝住的小区，他有业主卡，不用黄素凝出来接，直接能进去。 黄素凝在做饭，是冰冰给开的门，曹子扬挺高兴的，因为冰冰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说话流利了好多：“子扬哥哥，你带这么多东西啊？” 曹子扬说：“对，给你的，是药，你还得吃药，怕么？” 冰冰摇头道：“不怕，吃了药就能好……” “呵呵，对，再吃一阵子就不用吃了，然后可以把你嫁了……” “我不要。” “开玩笑呢，关门，我把东西放好。” 曹子扬刚把东西放好，黄素凝从厨房出来，腰间勒着围裙，戴着厨师帽，一副家庭主妇的鲜明形象，脸上露着笑容：“子扬，你带这么多东西？” 曹子扬嗯了声道：“都是药，有的是冰冰的，有的我要带走。” 黄素凝哦了一声：“你房子怎么样？满意么？听我姐夫说，家具家电都已经订好是不是？” “对，回去那天就弄好了，以后不用忙了……” “那就好，我还打算……没事了，你坐，自己倒水喝，我饭还没有做好呢！” “你去忙，我给冰冰做个检查。” 等黄素凝进了厨房，曹子扬给冰冰做了一番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才去倒水喝，然后到阳台抽了一根烟，回来的时候黄素凝已经把午饭准备好，还挺丰富，都是他爱吃的食物。当然黄素凝不是未卜先知曹子扬会先到她家，而是曹子扬上车的时候打过电话，这电话要打，不然去到没人在，不白走一趟？ 吃饭的时候，黄素凝问曹子扬：“你到医院上班的事怎么样？落实了么？” “还没有签合同，我等下回去签，然后要去参加一个交流会。” “去多少天？” “应该要十天八天吧。” “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说了，吃饭吧！” 曹子扬巴不得啊，不是嫌黄素凝烦，而是实在饿的可以，早上到中午就吃了点饼干，昨晚又早吃饭，没吃夜宵。 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曹子扬就离开了，开着黄素凝的车，因为拿着挺多东西，黄素凝说坐车不方便，硬是把车钥匙塞给他。 第一站，曹子扬去的是医院，这么多天没有见方楠，曹子扬真有点挂念，偏偏又不能打电话，方倩不允许方楠用电话。 到了医院，下了车，曹子扬把属于方楠的药拿下车，直接坐电梯上楼，去方楠的病房。有那么巧，方倩在里面，在给方楠削苹果，曹子扬道：“方总，你挺清闲啊，不用上班？” 方倩冷冰冰道：“你看看几点。” “请注意你的态度，不然我又要提醒你了……” 方楠道：“你们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曹医生你拿的什么？是药吗？” 曹子扬把药摆好道：“对，你的药。” “很难喝的么？” “很苦。”曹子扬笑着道，“不过可以每次喝完给你一颗糖！” “我要上班去了……”说的好好的，方倩真没有情调。 方楠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慢点开车，我不用你陪了，呵呵，曹医生回来了……” 方倩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看曹子扬一眼，径直离开病房，给曹子扬的感觉怪怪的，觉得方倩有点不对劲，所以等方倩把门关上，立刻坐到椅子里问方楠：“你姐没事吧？” “有事吗？”方楠疑惑的表情，“我觉得很好啊，你怎么这么问？不对不对，其实有点事，她看见你就感觉整个人不舒服，我能看出来，但不知道原因，包括你们刚刚说的，能告诉我么？我知道了估计能给你解答解答。”方楠很聪明，不是直接逼人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而是用等价交换的方式！ 曹子扬犹豫着说道：“这个……应该能说，不过你听完就算了，不要问你姐，更不要让你姐知道你知道。” 方楠答应了下来道：“你说。” “你姐不是逼我去打擂台吗？带我去俱乐部说了很多话，然后我们达成协议，我去打，帮她虐死范海洋，她以后见了我就得装孙子，小声和我说话。” “哈哈，是么？”方楠大笑了起来，“挺为难她的，等于要她的命，她竟然答应？是不是当时答应的很纠结？开始打擂台的时候更纠结？” 曹子扬回忆了一下道：“差不多吧，你了解你姐，其实她不缺德，只是……性格是这样。” “呵呵，小时候缺乏管教，那时候爸妈在打拼，没空理会她，只有一个讨厌的保姆，每次都吵架，我爸妈都觉得是她错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吵，然后形成了这样的性格。”方楠微笑着说出这番话，但她眼中有股淡淡的忧愁，“不说她了，现在不是挺好吗？估计答应你这条件还能改变一下她的性格，至少有个改变的理由是吧？” “我不知道，吃你的苹果吧，凉了……” “哈哈，苹果本来就是凉的，还能热？” “能。”曹子扬用肯定的口吻道，“我小时候就吃热的，我爷爷用苹果给我炖肉汤，你没有喝过？” 方楠摇头道：“没喝过，好喝吗？” “还可以吧，特别有营养，不过现在炖会有很大分别，现在的都是没有苹果味的变种苹果。” “假货多啊，苹果不吃出雪梨味已经算不错，要不你教我的保姆炖？” “现在？”曹子扬想了想说，“好吧，其实没问题，你需要营养，换换口味，不过你保姆要晚上才来吧？我还得交代她给你熬药。” “要不……如果你不想等那么久，可以去一趟我家，顺便去我的房间帮我拿点东西，药你顺带带过去，然后教她用苹果炖肉，我已经吃腻了她总是炖鸡和兔肉，不好喝，有股怪怪的味道……” “那是因为放了药材，为了你的身体好。” “我知道。”方楠笑了笑，伸出手道，“手机拿给我，我先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 第九十四章 宠辱不惊 “不用那么麻烦。”曹子扬一边掏手机出来，一边道，“你给我地址，我自己可以去，我去之前还得先买点东西，我有车，嗯，我……姨的车。” “行，那我也先和她说一声！”把手机拿过去，方楠立刻按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安排了一翻才递回给曹子扬，“地址是名门花园三栋八号，三八，我和我姐都这样说，从小都是，说回家了就说回三八，哈哈。” “好，我去三八。” “号码在你通话记录里，到了大门口给她打电话就行，你见过她，我们叫她容姨。” “那……”曹子扬把手机放好，“你休息吧，我去找毛副院长。” “去吧，我有点困，睡觉，对了，我明天能见到你么？” “当然。” “好，拜拜。” 曹子扬拿着药离开方楠的病房，直接往毛副院长的办公室走，那会儿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不过毛副院长在，在看报纸，看见曹子扬，他显得非常激动，连忙从椅子里弹起来：“哎呀，曹医生，你总算回来，这个合同我看就今天签了吧，四天以后就得去交流会，时间紧，林院长已经催了我好多次……” 曹子扬走过去坐下道：“我来找你就打算签合同。” “好好好。”毛副院长激动着坐回去，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份合同递给曹子扬，“一式两份，你认真看看，都一样，没问题，一签，你立刻可以去看房子，车子你给型号，帮你弄回来，或者你自己去也行，我让负责福利的跟你一起去……” 曹子扬哦了一声，翻着合同，确实是一样的才放下，翻到签名处道：“可以签了没有？” “当然。”毛副院长给曹子扬递了一支笔。 两份合同都签了名，曹子扬拿着其中一份从椅子里起来：“车子，就给我弄辆宝马吧，不过不用急，下个月都行，因为我还没有驾照，呵呵。房子我找到了，材料给谁？” “给我就行，这个人事福利和我有点关系。” “那好吧，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晚上有空不？我们得摆几桌公布一下你的任职，你好趁机和新同事认识认识，你看怎么样？如果晚上没有空，明天也是可以的。” 曹子扬想了想：“晚上吧！” 毛副院长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证件递给曹子扬道：“执业证已经帮你弄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签约，不是不是，即便你不签其实也可以帮你弄。” 曹子扬内心很激动，执业证啊，原本想着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才能得来，现在这么轻易就能得来，就跟做梦一样。事实上，近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好像做梦一样，莫名其妙赚了那么多钱，而且还有个好工作，还分配车辆，分配房子，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 当然，就算内心很激动，曹子扬还是要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接过执业证翻了翻道：“不会是不合法的吧？” 毛副院长连忙道：“怎么会不合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弄个假的，我这不是在糊弄你，而是在糊弄我自己，这事情我不可能干是吧？” 曹子扬点点头道：“那好，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们已经是同事，许多事情我以后都还得跟你请教呢，你去忙吧，安排好了聚餐的地方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曹子扬嗯了声，离开毛副院长的办公室，毛副院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曹子扬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收了什么报酬？林院长给他开了什么好处？不然怎么那么积极，那么好说话？那么卖力为医院干活？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曹子扬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下了楼，上了车，曹子扬立刻把签了合同的消息通过电话告诉黄素凝，那边的黄素凝道：“你准备找房子了么？要不要我帮忙？应该要便宜点，不过医院出钱，管它呢，主要是位置好，方便，住的舒服！” “就之前说的价格，合同你看过吧？你帮我找也行，我要去……交流会，没时间找。”其实曹子扬也不想麻烦黄素凝，但这事情越早弄越好，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看上了一付款房产证就属于自己，这才踏实！ “行，我争取尽快帮你办好，多找一些资料，然后等你回来了带你去看一看，再确定下来。”黄素凝表现的比曹子扬更加兴奋，“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你就要考路试了，下个星期二，你看和你去交流会的时间冲突不？” “这个……”曹子扬很郁闷，“真要冲突，我四天后去交流会。” 黄素凝稍微思考了几秒才说道：“你等一等，我问一问能不能改个时间，等下我再联系你。”没等曹子扬反应过来，黄素凝已经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要开车吗？ 还是等黄素凝？ 最终，曹子扬决定等一等，顺便抽根烟，要是抽完烟，黄素凝还没有来电话，那再开车走人。 结果，曹子扬很幸运，刚抽完烟准备走，黄素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很愉悦：“我问过了，考试可以压后十二天，或者是提前，比如明天，你看呢？” 曹子扬想都没有想，直接道：“那就明天考吧，早考了早好，看见交警不用心慌意乱。” “行，我都帮你问清楚了，如果是明天考，早上七点五十分之前你要去到驾校，找你的教练，考试费不用交了，你跟着去考就行。” “谢谢，素姨，你帮了我好多忙。” “别说这种话，你去忙吧，我挂电话了……” 电话中断，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开车，这人心情好，就连遇上两次塞车都没有烦躁起来。 找了一个超市，曹子扬下车进去买了熬药的瓦煲，然后还买了几只苹果，以及一块夹心肉，才继续赶路往名门花园而去。曹子扬不认识路，但那是南湖市第一档的高尚住宅，导航里的记录很丰富，连周边的状况都列的很详细。 下午四点钟，曹子扬到了名门花园，在大门口外面停了车给方家的保姆容姨打电话，打完后就在车里等着。方家的保姆容姨是十多分钟之后走出来的，上了曹子扬的车，虽然在方楠的病房里面见过好几次，但曹子扬还是第一次和她说话，感觉挺好的，这是一个温顺的阿姨。 由于是外来车辆，需要登记拿卡，花了点儿时间，曹子扬才顺利把车开进去，在容姨的指导下停在一栋别墅前。那不是单栋一户的别墅，是两户连在一起的，非常大，车库有四个位置，不过门关着，里面现在有没有车？曹子扬不太知道。能确定的是，方家绝对有四辆车，因为四个出口的草地都很光滑，破坏程度一样高。 在容姨的带领下，曹子扬带着自己买的东西进入了别墅，刚进去就有点不敢下脚，因为装饰实在奢侈之极，各种物品物件都是最高等的高档货，华丽美观精致，连杯子估计都要几万块一套，把曹子扬吓的不轻，这方家绝对比想象中要有钱得多，难怪方倩直接给他丢四十万的现金。 容姨接过曹子扬手里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道：“曹医生，你不用拘束，二小姐已经吩咐过，你可以在家里随意走动，包括去她的房间，先坐一坐吧，我给你倒茶。” 曹子扬看了看桌子上那可以几万块一套的茶杯，喝不起啊，顿时摇头道：“不用了，我不口渴。” “那……你是帮二小姐拿东西吧？我带你上去。”容姨把东西随手往桌子上一放，对曹子扬说，“这走边请……” 曹子扬这才想起来，拿什么东西？方楠好像并没有说明白，晕死！ 没办法，到了房间再算吧！ 方楠的房间在二层，走廊最尽头的一个，容姨打开门就离开了，曹子扬往里面看了一眼，一个字，大。真的大的有点离谱，需要那么大的房间吗？不过估计整个别墅里面的房间都这么大。而除了大之外，装饰非常可爱，不华丽，却很有小女人的味道，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住的缘故，没有人味，只有香芬的香味，和冷冷的寒气。 曹子扬在那张圆形的大床上坐了下来，然后躺了躺，床的质量很好，很温暖很有弹性很香，睡这样的床很享受，或者说有钱人很会享受，不是非得买贵的，高质的，而是真的就是一分钱一分货！ 过了有一分钟，曹子扬才坐起来给毛副院长打电话，接通了连忙道：“毛院长，你有没有空？” 毛副院长道：“有啊，我刚准备给你电话呢，吃饭的地方已经安排好，在南湖食府十八号包厢，晚上七点前你要到啊！” “好，没问题，不过现在你先帮我一个忙，我要找方楠，她不用手机，你知道的，你能去她的病房一趟么？” “这个……”毛副院长犹豫道，“没有问题吧，但我现在在林院长这儿，我等下去到再给你复电话。” “好的，劳烦了……” “别说这样的话，挂了哈。” 电话中断，曹子扬在房间里逛了一圈，下了楼，容姨看他两手空空下来，顿时问：“曹医生，你没有找到要拿的东西么？要不要我帮忙？” 曹子扬道：“不是，我等下再拿，我现在还没有走呢，我得教你熬药。” “其实这个我会的。” “不一样的熬法，比较复杂，我还是教你一遍吧！”说着，曹子扬已经走到桌子边，把买来的东西拿在手里问，“厨房在什么地方？” “我冲了茶呢，要不你先喝杯茶？” “不用了，我不口渴，去厨房吧！” “好，厨房在这边，请跟我来。” 第九十五章 一本日记 进了厨房以后，曹子扬很耐心给容姨讲解熬药的步骤，用多少药，怎么配搭，先放和后放，控制火候，然后自己示范了一遍，等容姨彻底掌握了要领才开始教用苹果炖肉方法步骤。其实看着很简单，但真的各有各的炖法，份量是非常重要的，控制好，不需要再放些别的什么东西，营养效果都特别丰富，有时候甚至放多了辅助药材，比如红枣，虫草那些，更不好。 要教的已经教完，手机也响了起来，曹子扬一个人离开了厨房，边上楼梯边接听电话，毫无悬念，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方楠的声音：“子扬医生，你找我吗？” 曹子扬回答道：“是的，你好像没有告诉我你要拿什么东西。” “没有吗？” “没有，我现在就在你的房间，你说吧！” “我要拿……你去打开我的衣柜，白色的大衣柜，右边的抽屉，钥匙在下面第一格第一件衣服的口袋里，黑柄的，看见没有？” “等等，我还没去到呢！”曹子扬立刻往衣柜那边走，按照方楠说的找到钥匙，边开抽屉边道，“行了，要我拿什么东西？” “一本日记，红色的，不要翻开来看，当然如果你愿意，把平板电脑也拿上，还有充电器，不过不能让我姐知道。” “这……行吗？”其实方楠可以用手机和电脑，就是方倩不允许，曹子扬有点不敢做这个事情，但好像方楠挺闷的，尤其一个人在病房的时候，“好，你得藏好，你姐不会来的时间段你再玩，如果穿帮了，你就推到我的身上。” “好的，谢谢，都在抽屉里，你找一找，挂了，毛院长在等呢！” “好。” 方楠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往门外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人，才飞快把日记本塞进包里，然后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到平板电脑和充电器也塞进包里。弄好以后关上衣柜自若的离开房间，下到了楼下的客厅，那会儿容姨还在厨房忙碌，曹子扬大声道：“容姨，我先走了，你忙。” “走了么？这么快？”容姨从厨房走出来，“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你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行，你慢点开车。” 曹子扬应了一声，迅速出了别墅，上了车，开出去…… 车子开在路上，曹子扬想了想，觉得还是开回去给黄素凝比较好，还有合同，自己现在没有住处，合同放在黄素凝家里无疑比较安全。 五点多，路上又开始塞车，去到黄素凝家已经是六点，曹子扬把合同和车钥匙给了黄素凝就要告辞，黄素凝道：“你走这么急做什么？吃了饭在走吧，你春叔就要回来……” 曹子扬摇头道：“不能吃了，医院安排了饭局，我得去，已经快到时间。” “哦，原来这样，那车你不开了？” “我明天去考试，后天才回来，然后又得去交流会，不开了，我打出租车，先走了……” “去吧，房子我会帮你留意的，你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带着一份美好的心情，曹子扬离开了黄素凝家，走路往中医院而去，因为打车要塞车，走路也不是很远。当然到了中医院后，曹子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方楠，而是先去找毛副院长，告诉毛副院长他就在方楠的病房，去饭局的时候顺带载他，这小事情毛副院长当然不会拒绝。 从毛副院长的办公室出来，曹子扬才直奔方楠的房间，那会儿方楠在翻杂志，看见曹子扬进来，立刻把杂志扔到一边，两眼放光道：“日记本呢？平板电脑呢？” “都带来了，你急什么。”曹子扬从包里先取出日记，然后才是平板电脑。 “不行，先去把门上锁，我不知道我姐会不会来，这时间她已经下了班。” “好吧！”作贼一样，这让曹子扬觉得很郁闷，但看方楠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助纣为虐是正确的，“我先帮你充电吧！” “嗯，我晚上可以上网游览一下了……” “有网么？” “有，交的是年费。” “行，不过你真要藏好，枕头底下什么的，还得让护士别告诉你姐。” “不怕啦，我姐不是……不敢凶你吗？要是被发现，我就说是你给我拿的。”方楠笑的有点奸狡，“你是医生，还是她的boss，我想肯定不会惩罚我。” 曹子扬无语了，方楠还是算计好的！ 方楠问：“你……要在这里陪我吗？” 曹子扬摇头道：“不是，我在等毛副院长，医院有饭局，我要参加，以后我就得在这个医院上班了……” “真的么？”方楠非常惊喜，“我不是可以天天见到你？” “我可不愿意天天见到你？” “为什么？哦……我知道了，我不可能天天在医院，我会出院。” “对，估计我上班的时候你已经能出院。”曹子扬想了想，继续道，“还有一个事情，我明天应该不能来，我要去考试，驾驶证，长途试，后天才回来！然后呆两天就又要到省城参加交流会，要去十天八天，所以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等我走了以后告诉你姐，把酒店的房间退掉……” “你找到房子住了么？其实可以住着，反正花的又不是我姐的钱，是公司的钱。” “那也是花了，我没事，等我回来估计就会有房子住。” “那好吧，我和我姐说一说，看她退不退吧！”方楠翻了两页日记，突然间又合上，给曹子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道，“要不……我给你找一个兼职？” “兼职？”曹子扬疑惑道，“你还能给我找兼职？” 方楠点头道：“对，收入丰富的兼职，而且还非常好玩。” 曹子扬脸色古怪：“有这样的兼职？” “有，给我当私人医生。” “这不行，你原本就有私人医生，我不能抢别人的饭碗。” “能者居之，我姐的原话，她说换的，你看他近来有到医院来吗？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其实那不是我的私人医生，是我家的，我妈的，我和他也没有话说，我觉得你比较好，你不是把我治好了吗？他就没有做到，我有追求更高质量的服务的权利对不对？” 这事情曹子扬不愿意，真的好像抢别人工作似的，虽然能者居之，但还是谦虚点比较好：“你的私人医生挺好，近来没来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你情况不是很稳定吗？他来一趟也是逛逛就走，可来可不来！” “我姐提出的，不是我，我能告诉你的是，基本上我姐和我提出来的事情，肯定已经考虑的非常清楚，并且已经开始付诸行动，我即便不同意，也于事无补。” “听你这么说，我咋感觉你姐有点暴……君的意思？” “哈哈，对。” “那等你姐这个暴……君跟我说了再算吧！” “我觉得行，你可以答应，是公司发工资的哦，很丰厚，还有很多福利，当然我不是想和你说钱，而是……这钱让别人赚也是赚，你好好想一想。” 曹子扬说好，随即扯开了话题，不一会儿后手机响起来，毛副院长找他去饭局了，他连忙告别离开。 南湖食府是南湖市最高档的一个食府，在里面最常见的是些达官贵人，一般的打工一族就别想进去，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两瓶酒。医院有钱吗？这问的就是废话，大家都知道医院不缺钱，医院更多的缺的是德，曹子扬是医生，但也这么认为，他能做的就是不要被污染到。 下了车，曹子扬跟着毛副院长进了一个大包厢。 包厢里面的装饰豪华就不说了，反正在饭店来说，不比任何星级酒店里面的饭店差，反而有头之而无不及。包厢里面有十个大圆桌，椅子是软包的，红色，很喜庆的感觉。大圆桌上摆放着各种餐具，齐全的很，包括酒类都非常齐全，啤酒，红酒，白酒，洋酒都各有两瓶。 但是，包厢里面人还不太多，只有七八个而已，黄大白就在其中，看见曹子扬走进来，他立刻乐呵呵的招手道：“曹医生，这边来，我给你介绍几个老家伙，呵呵！” 曹子扬走过去，看了看黄大白准备要介绍的人，都是男人，年纪都五十岁以上，一个个都是教授之类的级别，不是医院的教授，而是医学院的教授，现在黄大白在医学院里面授课，这些算是他的同事！其实到了黄大白这个年纪，上班的价值已经不太大，但做培训非常好，继续为医学做贡献。 一个个打过招呼，坐下，毛副院长暗中塞给曹子扬两包烟道：“看着派一派。” 曹子扬领悟，同时很感激毛副院长，他还没有想那么多，这是交际必要的。等毛副院长去忙以后，曹子扬和这帮教授聊了起来，给他们派烟、倒酒。十多分钟谈下来，黄大白非常高兴，对着一帮自己的同事道：“怎么着？我没有骗你们吧？这才是人才，我们年轻的时候有这见解？我们还是正规医学院出来的。” 一个教授道：“所以，永远都不要看不起乡间游医。” 一帮教授都附和起来，看曹子扬的目光都已经不一样，当然这是曹子扬自己得回来的，在医学界你有实力就会得到这些专家的尊重和肯定，这与能力无关，况且曹子扬不是没有能力，机会刚刚来而已，以后大把大展拳脚的机会，他看好自己，这帮教授都也看好他。 第九十六章 下马威 随着开席时间越来越近，包厢里涌进来许多人，十个桌子很快坐满。曹子扬一直没有换桌子，这桌是和教授以及院长一起的，地位最高的一桌，所以下面许多人都觉得奇怪，怎么曹子扬这个见都没有见过的年轻人可以和这些大人物一起坐？但随着毛副院长一公布，大家都知道了，没有人有异议，因为能让这帮大人物看得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多数都有一门绝技。大家比较有兴趣知道的是，曹子扬的背景资料，是不是什么世家出来的？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听毛副院长说，可惜毛副院长并没有说，就说曹子扬加入中院，希望大家配合。 最后林院长也说了一番话，比较官方化，说完以后就让大家尽情吃喝了…… 终于可以开餐，但对于曹子扬来说，这是最不想面对的，因为太多人敬他酒，各种种类喝一杯，都不知道什么感觉，想死，能不喝吗？不能，这面子必须给，至少是一杯吧？ “行了，再敬下去曹医生就要晕倒了，他明天得去考车试，大家给个面子。”毛副院长替曹子扬打圆场，曹子扬心里那个感动，告诉他明天要去考车试是对的，不然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不喝。 “我再敬一杯，明天的事情明天算嘛。”脑科主任向房陵递着一杯满满的洋酒对曹子扬说，“曹医生，你必须给我这个面子，行不行？” 给吗？曹子扬有点想死，因为那杯洋酒分明就是用饮料杯装的，有三两一杯吧？这不是耍人吗？这脑科主任自己都已经喝的有点摇晃，目光还很气愤的模样。曹子扬觉得他真是耍自己，好像很不满似的，所以不准备给他面子，但直接拒绝不太好，最终婉转道：“这个，向主任，太大杯了，我喝两口吧，明天真的要去考试，明天要是不去，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你见谅见谅。” 向房陵说：“不行，必须喝，考试那是你的问题，你多大了，才考车试？考什么呢？丢人！” “我不是……刚开会开车么？我刚出城市，原来就是个农村人，当然现在还是农村人，你是不是看不起农村人？” “喝了这杯，我就能看起你。” 有这么说话的吗？曹子扬生气了：“那你看不起我吧，我不跟你喝。” “哎，向医生，你喝醉了……”林院长出来打圆场，拉着向房陵道，“走走走，我带你去醒醒酒。” 向房陵挣开林院长道：“我没有醉，我好着，这杯我敬曹医生，必须喝，曹医生喝酒都害怕？像个男人吗？拿明天考试来推搪，不喝可以，认输，叫我一声老哥，这酒就算了……” 真的是欺负人啊，这么多人在场，竟然说这样的话？那多丢人，虽然曹子扬不怕丢人，但也不是随便就给别人欺负的而不反击的，顿时道：“行，喝，这个洋酒来十瓶，我们一人一杯对喝，谁先倒下谁是孙子，谁是小狗，谁是孬种，丢人的货，来吧，废话少说。”曹子扬手在桌子上一拨，把面前的碗碗碟碟都扫开，弄出一个空位道，“酒拿来，十瓶，一瓶都不能少。” 大家都有点被曹子扬吓坏了，十瓶？这可是高度洋酒，要喝死人的。不过，他们都没有看轻曹子扬，即便曹子扬说的是气话都因为向房陵先过份，看看向房陵出丑也不错，所以并没有人劝告，况且都想知道曹子扬说的是不是气话…… 向房陵有点下不了台，没想到曹子扬这么硬气，但凭着酒劲还是说了句好。 林院长和毛副院长倒是急了起来，林院长继续去拉向房陵：“向医生，别这样，大家明天都要工作，这喝酒不就是为了爽吗？你这么喝是斗气，大家都是同事，何必呢？” 毛副院长道：“对啊对啊，去醒醒酒，你很能喝，大家都知道。” 有台阶下了，向房陵想下，曹子扬看出他的表情有所松动，快速的抢在前面道：“是男人说话就要算数，你要是退缩，我会看不起你，因为你不是个男人。” “谁说我不是男人？”向房陵又被激发起来，甩开林院长，站在曹子扬隔壁道，“酒拿来。” 曹子扬对毛副院长说：“十瓶洋酒，去喊来，我先上个厕所。” 说完，曹子扬没等毛副院长反应过来，就拿着自己的包拨开人群离开了包厢，进了走廊外面的厕所。十瓶酒，说曹子扬害怕，曹子扬真的害怕，但这面子必须争，不然众目睽睽多难堪？而且这个向房陵真要教训一下，让他懂得尊重人…… 在厕所里，曹子扬从取出银针给自己刺了几针，然后自若的回到包间。 十瓶洋酒已经摆好，喝酒的位置也已经空出来，向房陵站在一傍，目光闪缩的模样。另外的人则站在四周，围成两堆的样子，一个个都脸色古怪，其中很大一部份还幸灾乐祸的感觉很强烈！ 曹子扬直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把椅子蹭开，然后把两瓶洋酒打开，倒出三杯，昂起脖子连续喝下，然后再倒出三杯，对向房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向医生，你请。” 向房陵表情那个惊恐，这是人吗？连续喝三杯还神色自若，他后悔了，想要退缩，但是包厢内那么多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显然不能退缩，要倒就醉倒，不能嘴里认输。 一咬牙，向房陵开始喝，速度比曹子扬慢许多，大家看着他喝，那感觉喝的就是农药。这期间黄大白靠近曹子扬，在曹子扬耳边小声道：“曹医生，小心身体，为了斗气，逆天而行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黄大白看出了自己用了针灸，曹子扬有点吃惊，但仅仅一会儿而已，很快恢复正常，点了点头，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必须接招，这面子必须争，不然无法在中医院立足。 等向房陵喝完三杯，曹子扬又倒出一杯一口喝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又倒一杯递给向房陵，很明显曹子扬连休息的机会都不想给向房陵。 喝完三杯向房陵已经晕头转向，想摔倒，才缓了口气的时间，曹子扬又递来一杯，还不能不接，因为曹子扬已经先喝了，他不接就是认栽，况且是他先挑衅曹子扬的，顶不住他都必须顶，不然更丢人！ 又喝了一杯，向房陵已经不行，曹子扬则还是神色自若，继续倒酒，自己先喝一杯，然后倒出一杯递给向房陵。魔怔了十几秒，向房陵才接，刚接过来人就软了，把椅子都撞翻了，如果不是林院长接着，他要摔到地上…… 曹子扬把酒瓶放下，对大家抱了抱拳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不接招，有什么没做好的，望大家见谅！” 黄大白对林院长道：“送小向回去把，我送曹医生回去。” 林院长答应了，叫了两个人一起扶向房陵离开包间，曹子扬也跟着黄大白离开，剩下的人继续聊、继续喝，菜才吃了那么点，不吃浪费。 从包厢走出去，上了车，曹子扬还很正常，黄大白开车开出一段路后，曹子扬就不行了，对黄大白道：“给我解解酒，不然我明天真去不了考试，用中药，用橘子皮和……” 黄大白说：“我知道，我有办法。” 曹子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连忙道：“不行，快停车，我得吐出来……” 黄大白没有立刻停，因为那时候在大街上，没有吐的地方，只能开远些，找到一个有绿化带的地方再停，然后连忙打开门拉曹子扬下车。曹子扬蹲在绿化带扣喉，吐了有十几分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连自己怎么回到车里的都不清楚，最后去了哪儿一样不清楚，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傍边有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趴在床边，头发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是哪儿？酒店的房间？应该是，一看格局就像！ 但是，这趴着睡着了的是谁？ 曹子扬昂起脑袋，换了个角度打算看清楚，然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孔，看不清楚。 不是黄大白给自己找的女人吧？黄大白爱好这样？ 翻开被子，曹子扬发现自己还穿得好好的，袜子都没有脱，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推那颗趴在床边的脑袋，结果吓了一跳，因为才推第一下，那颗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是一张熟识的脸孔。 “辛蕊？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曹子扬一口气问出一堆问题。 辛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曹子扬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才说：“我给你打电话，是一个老头接的，他不知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然后……嗯，我说我是你女朋友，他就让我过来了，这是酒店，房间是他花钱开的……” 辛蕊说的老头就是黄大白，曹子扬放心了，一口把水喝下去，靠着枕头，脑袋有点晕，但还好，没有感觉自己不在状态。 辛蕊说：“他给你喝了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你感觉怎么样？我以为你要明天才醒来。” 曹子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他是医生，教授级的，估计用什么药帮我解了酒吧，我明天早上要去考车试，现在四点，还有三个小时……” “那你赶紧睡一觉吧，如果实在不行，先别考了，安全最重要。” “要不你回去吧，你明天要上班么？” “不用。” 辛蕊眼神有点闪缩，曹子扬看在眼里，知道她撒谎：“说实话。” “要……，不过是中班，没关系。” “中班几点？” “下午四点。” “你回去吧，或者在这儿睡。” “我在这儿睡，你先睡吧，你睡着了我再睡。” 曹子扬从床头柜上拿了自己的手机调了闹铃，继续睡觉，辛蕊什么时候睡的，他不知道，只是醒来的时候辛蕊还在睡，睡在一边，很甜美的模样。 第九十七章 谁推荐都不顶用 曹子扬下了床，轻手轻脚进浴室洗了个澡，感觉自己精神好多了，除了有点儿头痛之外，没有再晕晕晃晃的，这应该能考试吧？即便不能也得去，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安排到。 穿好衣服，看了辛蕊一眼，还在甜睡，曹子扬没有打扰她，悄悄退出了房间。 刚出酒店，曹子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以为是辛蕊醒了，原来是黄大白的来电，黄大白说：“曹医生，你没事了吧？” 曹子扬说：“没事，昨晚谢谢你。”黄大白挺够意思的，曹子扬有今天，其实可以说是因为黄大白推荐的缘故，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曹子扬确实是个人才，谁推荐都不顶用。 “哦，那就好，没事就这样吧，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怕你睡过头，我听见你那边有车声，你应该在外面了对吧？别说我多嘴，我得说一句，如果实在不行，先别去考车试，安全第一，有点罗嗦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再见……” 黄大白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曹子扬还没有反应过来，黄大白已经挂断了电话！不过曹子扬没有觉得烦，或者郁闷，反而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暖流。这黄老头对自己挺好，而且不是有目的那一种好，是很纯粹的欣赏，至少对比于毛副院长那种好，令人感觉舒服很多。 看了看时间，还能吃个早餐，不过曹子扬不是偏执狂，非得要算准时间才去，不能早也不能迟，他最后选择的是，买了早餐在出租车上吃，吃完刚好到驾校。 教练已经提早到，同时考试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已经到了，由教练说了一遍途中的具体规矩之后，开始上路。当然，不是一台车上路，还有别的教练的学员，一个大车队，有好几十个学员同时出发。曹子扬坐的这辆车，是那个女人先当驾驶员，曹子扬和那个男人坐在后面，偶尔聊几句而已，那个男人不太喜欢说话。 路程不是教练选择的，而是规定的，去的地方还很远，四百公里开外的一个地级市。这个女人从市区开始开，开了六十多公里，技术不怎么样，教练每时每刻都要提醒她，还要帮忙扶方向盘，后面的曹子扬和那个男人都感觉很别扭，甚至说有点儿害怕。幸好有教练在，最终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顺利换成了那个男人开，那个女人和曹子扬坐在一起，曹子扬看见她一额都是冷汗，指节有点发白！ 有这么紧张吗？大概吧，曹子扬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开黄素凝的车开了那么久，已经充份的习惯，况且开车就是熟能生巧的一门技艺。 车子平稳了许多，因为那个男人的技术还不错，教练不用时刻紧张着，曹子扬也是，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坐在傍边的女人道：“擦一擦汗吧！” “谢谢！”接过纸巾，她小声道，“你说我过了没有？” “不知道，应该是包过的吧？” “是么？”她笑了笑道，“教练没和我说过啊！” “应该是的，你别担心。” 她舒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把包装弄好后递回给曹子扬，同时嘴里道：“我叫米小影，你呢？” “曹子扬。”近距离看，这个女人还挺精致，小巧的类型，身上有一股花香，曹子扬觉得她是开花店的，顿时道，“你不会是开花店的吧？” 米小影很惊讶：“啊？你怎么知道？你来买过花吗？” “不是，我只是嗅到你身上有许多种鲜花的味道，那不是香水，要淡许多。” 米小影嗅了嗅自己肩膀的一片衣物：“有么？我怎么嗅不出来。” “你习惯了吧，就好像我嗅药味，别人都觉得我身上有药味，我自己不觉得。” “你是医生？” “嗯，如假包换。” “呵呵，我还不认识做医生的朋友呢！”米小影眼珠子转了两圈，脸带微笑道，“我听说交朋友肯定需要交一个当医生的，因为是个人都会生病，认识医生，看病会便宜许多，对么？” “应该是吧，这世道有点缺德，办什么时候都需要熟人，看病也一样，有点无奈。” “但我们得接受，你在那个医院上班？” “中医院。” 米小影啊了一声道：“我的花店也在那片区域哦，要是有什么感冒发烧的话，可以去找你吧？” “没有问题，不过我可不希望那样，找医生，可不是一件好事。” “对对对，不过还是先谢谢，还有你的纸巾。” “不客气。” 曹子扬路都不看了，一直和米小影聊，直到教练喊换人，教练有点受不了，这是考试呢，不是泡妞，竟然能这么好聊！ 换曹子扬开车，车子当然更加的平稳，教练不用任何忙活，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和两个学院聊天，一直聊到中途的一个集合地点，车队停车吃饭。 集合点不在城镇里面，而在高速路边，有一个小酒楼，都是路过司机吃饭的地点，人很多。不过驾校是订了位置的，分成三个包间，包间太小，没办法。令曹子扬眼前一亮的是，同包间的其中一个女学院很漂亮，有点像景甜，打扮也像，笑起来更加像，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模仿景甜的！ 挤啊挤，最终曹子扬抢了一个坐在翻版景甜傍边的位置，而且还知道了她的名字，田雯。只是很可惜，没有机会和她交流，人太多，吃完饭才歇息了一会儿又得赶路…… 吃饭前三个学员轮流开车，那是比较正式的考试，要拍照的，饭后就不需要了！而因为米小影的技术最差，教练先安排米小影开，而且开的时间比较长，走了有一百公里，把米小影彻底彻底教了一番，才轮到曹子扬开，因为教练也累了，曹子扬开比较安全，他不用时刻盯着，可以闭上眼休息休息。 差不多到目的地了，才换成那个男人开，曹子扬回到后座，发现米小影竟然睡了过去，张着嘴巴挺可爱的模样。 轻轻拍了拍米小影，曹子扬道：“醒了，差不多到了……” 米小影睁开眼：“哦，对不起，太累了……” 窗外是一座不太发达的城市，桂城，位于大山边，风很凉，与南湖最大的分别是，空气不夹杂着电油味，反而有股野草的幽香。大概是车不多，绿化非常好的缘故吧，一路开进去，马路非常大，车辆少，好车更少，而且整个城就一栋大夏超过三十层，那是桂城大酒店。 穿过城路，终于目的地到达，是个驾校，下车了以后教练带路，到了驾校傍边的一个旅馆，拿了四个房间，一人一个，不用给钱的，给身份证和考试证登记就行，费用已经包含在学费里面。 进房间前，教练说：“六点半集合吃饭，这期间随便你们做什么，睡觉也好，出去逛逛也行。” 说完，教练进了自己的房间，米小影和曹子扬说了一声再见，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和那个男人说什么，曹子扬当然也没有，对着个不喜欢说话的，不想开口。 房间还不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床很干净，椅子、沙发也很干净。曹子扬把包放在床上，上了个厕所后躺在床上，有点困，必须先睡一觉，不然什么精神都没有。 一觉，曹子扬直接睡到天黑，闹铃响起来，那会儿是六点二十分，他专门调的预留时间，十分钟，还可以洗个澡，然后到旅馆的大堂集合。 晚饭在旅馆附近的一个本地特色浓厚的餐馆开吃，有那么幸运，曹子扬又和田雯坐在一桌。整个吃饭期间，曹子扬都在留意田雯，发现这真是一个特别斯文的女人，声音温柔，吃饭、喝茶都非常温柔。而这么温柔的女人，当然是很多男人的焦点，有大胆的，还给她夹菜，嘘寒问暖的！ 很可惜的是，刚吃完饭田雯就要离开，走的很洒脱，带走不少爷们的心情。 陆续的，很多人都走了，包括米小影，剩下五个男学员，教练道：“要不……我带你们去泡泡脚？” 有个学员拒绝了，走了，另外三个同意，曹子扬没有去过沐足，有点兴趣，也同意了，于是跟着教练走，步行到市中心一个广场。沐足城就在广场傍边，那会儿是七点半，教练说等半小时才走，有个学员问为什么？教练道：“沐足城是分班制的，八点钟会有一帮漂亮的姑娘接班，你现在去，选择的姑娘都是白天摸了好几双臭脚的，你要不要？” 教练说的有道理，大家都同意等。 八点钟很快到来，教练带着大家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沐足的价格，几十块，不贵，但只是沐足而已，其它的自己看着消费。这个其它包含什么？教练并没有说清楚，不过进了沐足城，在一个包间坐好，才过了几分钟大家就明白过来所谓的其它是怎么回事，说的是xx服务。 绝对有xx服务，因为进来负责沐足的姑娘都穿的尤其性感，穿了等于没有穿，上面能看见半边酥胸，下面能看见大腿根，正规沐足是这样子的么？绝对不是！ 曹子扬很无语，想走，但教练不让他走，说一起来就得一起走，他真有点怀疑教练是不是收回扣，每次考试都带学员来消费？ 不让走，那就只能闭着眼睛享受，反正自己不要xx服务，难道还能强迫自己要？ 第九十八章 你的肾不太好 屏风很快拉了起来，每个沐足的位置都成为独立的了！由于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享受服务，曹子扬显得非常局促，闭上眼睛不敢看帮他做服务的那个女孩，所以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的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很年轻，或许二十岁都不知道有没有！ “先生你好，很高兴为你服务，我是二十八号小茜，我来自新疆。”曹子扬耳边响起了这个声音。 曹子扬哦了一声道：“你好，你可以开始了，我睡一会，最好别吵我。” “好的。”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小茜帮他脱鞋子，他尽量不动，任由小茜摆弄着他的脚，然后放进盛着温水的木桶里，还挺舒服，尤其是按摩的手法。不过实在太吵，不知道谁开了音乐，而且开的尤其大声，还是酒吧慢摇，偶尔有很浪的叫声。 曹子扬更加局促起来，但不得不保持镇定，哪怕脚被捏的很痛都尽量强忍着。 小茜说：“先生，你的肾不太好，我捏你，你都不感觉痛。” 曹子扬想诅咒她，他自己是医生，好不好会不知道吗？不感觉痛，只是忍住而已，你丫的明显就是人云亦云，对所有人都说相同的话吧？当然曹子扬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道：“是吗？不好吗？何以见得？有什么建议？” “你可以做个全身保健，八百多块而已，这钱会花的值得，保证你做完以后一身轻松。” 对啊，八百多块做个保健，被割一脖子血，不轻松才怪：“没兴趣，我只是想睡觉！” “做保健也可以睡，是单独的房间，很安静。” “现在也不错，我喜欢听歌。” “那好吧！” 气氛恢复平静，小茜没有再说话，曹子扬也放松了，有点迷糊，想睡觉，事实上睡了，却突然发现小茜的手从他的脚开始一直往上按摩，最后专门按大……腿……根部，有意无意去蹭那个部位，所以立刻醒了过来。这是明显的沟引了吧？开音乐是不是为了掩盖？ 曹子扬那个无语。 而小茜，看曹子扬没有反对，大胆的进行下一步，直接放开了去摸曹子扬那个部位，这下曹子扬不能再装睡了，立刻睁开眼睛道：“我只想洗脚，你洗完了吗？如果洗完了，你可以走了……” 与想象中不太一样，小茜愣了几秒才道：“哦，快洗完了，不过有许多的其它服务，其实价格不贵，你可以……”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想洗脚，你帮我换盘清水吧！” “好的，你等等。” 小茜端着药水出去，曹子扬立刻站起来，在屏风顶端往下看，三个学员和教练都已经失去了影踪，很明显是选择了特殊的服务。 这帮流氓。曹子扬觉得有点恶心，等小茜端了水回来，立刻道：“帮我洗干净，我赶时间，立刻就走……” 小茜哦了一声，挺失望，另外四个姐妹都做成了生意，就她没有做成，能高兴吗？曹子扬才不管这么多，洗完，自己穿上袜子、鞋子，匆匆买单离开。 走在大街上，曹子扬才感觉轻松了起来，太邪恶了，他还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这比上次在宾馆有小姐敲门问要不要服务更过份，那些小姐都只是问而已，这些直接行动，摸敏感部位，这什么世道？这样的场所就没有部门去管管吗？ 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回去好像太早，曹子扬选择往热闹的大街走去，感受着这个陌生的小城的一切。走了有十分钟，无意中撇了一眼一个糖甜品，竟然看见田雯在喝甜品，而且是一个人，一边喝一边按手机，脸上挂着笑容，不知道是在看小说还是看笑话。 想也没有想，曹子扬走了进去，先告诉老板来一碗招牌甜品，然后坐在田雯的一桌。 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曹子扬的名字，田雯还是点了点头道：“这么巧？” 曹子扬道：“我喜欢喝甜品，你也是？” “是的。”田雯把手机收起来，露出一个笑容说，“逛着街突然看见卖甜品的，就进来了……” “我听说女人吃多了甜品容易胖。” “我吃不胖，不怕。” “你真幸运，有的女人喜欢吃，但一吃就胖，吃完又得减肥，很痛苦。”曹子扬伸出手道，“我叫曹子扬，很高兴认识你，长不胖的美女。” 田雯也伸出手：“我叫田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爱吃甜品的男人。” 挺好相处的一个女人，没有一种防备着人的姿态，大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个还算熟识的人很不容易吧，曹子扬这么想着，甜品已经端了上来，他对田雯说：“看着挺不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田雯说：“我觉得还可以，最舒服的是，价格够便宜，在南湖相同品质的就要贵上一倍。” “南湖是发达城市，价格贵也在情理之中，比如吃个早餐，要是在我家住的小镇，三块钱早餐就能吃到吐，可是在南湖，三块钱只能买两只包子而已。” “呵呵，我就喜欢那样的小城镇，环境好，风景好，生活没有那么压抑。” “那很简单啊，你找一个小城镇的男人嫁了不就行了么？” “呵呵，下辈子吧，我已经嫁了人……” 曹子扬相当惊讶，已经嫁了人？这才多大年纪？ “你很惊讶么？”田雯微笑问。 曹子扬点头道：“对，你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已经结了婚？是我太落伍了还是怎么着？二十岁，现代人，这有点早。”其实田雯看着绝对不止二十岁，曹子扬这么说是基于礼貌，能让气氛好一些。关键是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即便明明很老都不能说她老，相反得说年轻，不然你肯定不讨喜欢。 “哈哈，二十？我像二十吗？”田雯笑的非常愉悦。 曹子扬理所当然道：“我看见你第一眼，真是那么以为，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说说你的年龄。” “我当然介意，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你不知道吗？” “好吧，不问年龄，问工作。” “我做贸易行业，服装贸易，你呢？” “我当医生的，希望你不要鄙视我。” “鄙视？”田雯有点疑惑，“我为什么要鄙视你？我不鄙视你，各行各业都有好人与坏人，我虽然没有做过坏事，但也不见得做过多少好事，不见得就是个好人，我那有资格鄙视你？我反而能理解你们当医生的难处，是政策的限制，上头的限制，各种限制让你们无法施展拳脚对吧？没有人天生就是坏的，是社会高速发展的同时没有做出正确引导。” 曹子扬赞同道：“对，其实我听你说话的口吻，真的不是二十岁。” “我本来就不是二十岁。”田雯笑了笑反问道，“你呢，你多大？” “你猜一猜。” “二十六？” “差不多。”曹子扬一直觉得自己长的有点着急，看着二十六应该差不多吧！ “呵呵，那你比我要大一点点，吃甜品吧，要凉了……” 是的，要凉了，而且总说话也不好。 当下，曹子扬享受起了甜品，味道还真不错，难怪田雯吃的那么高兴。只是很可惜，这个酷似景甜的美女竟然已经结了婚，怎么看都不像啊，曹子扬怀疑她是不是骗人的？实际上没有结婚？这么说只是不想招惹不别要的麻烦，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这肯定是一个传统观念很强的好女孩。 吃完甜品，聊了一会儿，曹子扬抢着去买单，然后和田雯一起离开甜品店。 在大街上走了有三分钟，曹子扬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对田雯说：“现在还不够十点钟，要不我们去逛一逛吧，反正我也需要一个伴儿，你也需要一个伴儿。” 田雯点头道：“好啊，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逛夜市，看看有什么特色的东西看，增长见闻。” “和我想法一样。” 当即的，曹子扬找了一个路人问夜市在什么地方？也就是摆摊的街，每一个城市都有的一个特殊的行业。问出来的结果挺好，距离不太远，走两条街就能走到。不过由于时间的关系，走到的时候已经快收摊，整条夜市街变的有点冷清，但是从地上遗落的各类垃圾来看，不久之前肯定热闹过，而且是非常热闹。 “帅哥，买鲜花吗？”突然一个十来岁，扎着小辫子的很可爱的小女孩截住了曹子扬的去路。 “这个……”曹子扬有点为难，最怕就是这样，不买难脱身，会被一直纠缠，买吧，谁知道田雯收不收？这可是有夫之妇，而且看着不是那种很浪的女人，“多少钱一支？”说这话的时候曹子扬留意着田雯的表情变化，发现她并不反感，她代表她应该会收对吧？ 小女孩说：“十块，不过这么晚了，我还有十一支，要不一百块卖给你吧！” “行。”虽然有点贵，但这么晚了，这小女孩也可怜，如果是那种被控制的，这时间如果卖不完就要挨罚，电视没少播这类的新闻，曹子扬一个渺小的小人物，能给予的帮助就这么点。 小女孩看着曹子扬掏出一百块，才把花给曹子扬道：“祝哥哥姐姐一生幸福，快乐。” 第九十九章 正确的选择 小女孩跑了，跑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幕当中，曹子扬微笑着把花递给田雯道：“这个……我好像没有送过谁鲜花，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而且这鲜花是被祝福了的，嗯，大概就这样。”曹子扬紧张死了，那感觉就好像和情人在房间里偷情，突然发现老婆回来了似的。 田雯说了一声谢谢，接过鲜花道：“我第一次收鲜花。” “不是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曹子扬很惊讶，“你这么……有气质，平常没有人送你鲜花吗？” “我社交圈子比较窄。” “哦，那你该多认识一些朋友。” “然后就会多鲜花收么？呵呵，开玩笑的，还好吧，我工作比较忙，经常出差，回到家都累死了，那有时间去交际？” “工作重要，但要劳逸结合，不然老的特别快，到有一天梦想近了却发现无福消受多悲剧？” 田雯愣了一下道：“说的对，哎，看来我真要调整一下自己。” “正确的选择。” “谢谢你的提醒。”田雯舒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吧，好像没什么东西买，小贩都收摊了……” “行，走吧！” 一路聊着，一路走，十几分钟就回到了酒店，房间在不同的楼层，是田雯先出电梯的，曹子扬按住开门键，因为觉得田雯有话说，而且他自己也有话说。果然，出了电梯田雯就转过身露出一个微笑道：“谢谢你的提醒，谢谢你的鲜花，曹子扬。” “我也谢谢你，不然我一个瞎逛，不知道怎么消磨时间，我们相互留个号码吧！” “哦，好。”田雯连忙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曹子扬，“你的呢？” “我没有，我回房间了响一下你的电话，你记起来。” “好的。” “那……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曹子扬放开手，电梯门关闭，把曹子扬送回上一层。刚出电梯门，曹子扬的目光就定格在名片上，田雯，华海集团商务部主管。晕啊，这个公司不就是方倩的公司吗？这个世界这么小？曹子扬有点无语…… 回到自己的房间，曹子扬点了根烟抽着，按着手机给田雯发了一条短讯：这是我的号码，我是曹子扬。 田雯很快回复：知道，我会记住的！ 曹子扬：没事早点睡吧，明天集合时间是早上七点。 田雯：嗯，你也早点睡。 曹子扬又怀疑了起来，这是有夫之妇吗？不像，有夫之妇会这样和人说话？其实要搞清楚很容易，问方倩或者让方楠找个人问问都行，不过用什么理由？总不能平白无故那么做吧？那不是流氓行径吗？曹子扬对自己有点无语，发花痴似的，不就是和景甜酷似么？至于这样吗？至于，因为景甜一直以来都是曹子扬尤其尤其喜欢的，曹子扬不追星，但有喜欢明星的权利对吧？ 洗了个澡，曹子扬也睡觉去了，一夜乱梦，第二天被闹铃惊醒。 收拾好东西到大堂集合，一眼就看到教练一脸暧昧的神色看着自己，曹子扬想躲开，好像无法躲，因为等下同一辆车，所以最终淡然走过去，反正自己没有做坏事，是他们做了而已：“教练，昨晚很快活啊。” 教练道：“你怎么跑了？” 曹子扬道：“我很洁身自爱。” 教练叹了口气道：“哎，这世道还有这种男人，什么叫洁身自爱你知道不？洁身、自爱，你要是自爱才能完全洁身，你别以为自己泡的就干净，指不定比你去找小姐更脏。” 曹子扬无语，懒得和他废话，除了说的话题起鸡皮疙瘩之外，另一个原因是田雯从电梯出来了，她一个人，踏着细碎的步子，身穿天蓝色的裙子一飘一飘，要多迷人有多迷人。曹子扬都有点看呆了，尤其田雯还对着他笑了笑，那一刹那的时间，曹子扬整个表情就好像星爷拍的唐伯虎点秋香，唐伯虎和秋香在庙会前相遇那一段一样，一笑留情！ 当然，除了曹子扬之外，还有许多学员都看愣了，田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直接走出了外面，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曹子扬才从魔怔中醒悟过来，看了一眼还站在傍边看着他的教练，发现教练笑的更暧昧了，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匆匆的走开了…… 学员很快集合完毕去吃早餐，然后上车走人，回去的路程教练开车，开的比较快，中午十二点就已经到了南湖市区。 下车的时候，教练悄悄对曹子扬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人？我可以给你弄点资料。” 教练说的是田雯，曹子扬知道，看他一脸贱贱的表情就想给他一拳头：“不用，谢谢，我欣赏而已，欣赏不一定要得到。” “你不想得到？” 曹子扬懒得理会他，转身走人，直接打车去医院看方楠。 方倩在房间里，正在和方楠聊天，看情况聊的还挺高兴，脸上带着笑意。不过，曹子扬走进去以后，方倩脸上那一丝笑意随即就冷下了下来，而且整个表现和上一次一样，说了一声有事情要忙就匆匆的离开了，曹子扬用郁闷的语调对方楠说：“我怎么感觉我是瘟疫？” 方楠笑道：“你抢了我的台词，我刚准备说。” “走了也好，反正大家都不习惯。”曹子扬在椅子里坐下，笑了笑问方楠，“昨天有没有喝药？难喝么？” “还可以吧。”方楠撅嘴道，“不过，你骗了我……” “我骗你？”曹子扬很疑惑，“有吗？我骗了你什么？” “你说过给我糖的，没有糖，只有药。” “对哦，我忘记了，对不起。”这事情曹子扬还真的忘记了，“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你买。” 方楠微笑点头，很满足的模样，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有点眉飞色舞的感觉，阳光透过窗子的裂缝照洒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层亮丽的白色，那画面非常美，显得她很美！ 方楠被看的脸红了起来，曹子扬连忙转移了注意力问：“你姐有没有发现你的平板电脑？” 方楠摇头：“没有，不过保姆知道了……” “可以放心，她应该不会说。” “是的，还有许多秘密她都没有告诉我姐。” “那你休息吧，我刚考完试回来，饭都没有吃。” “考试顺利吗？” “你觉得呢？” “你这么聪明，应该顺利，恭喜，等我好了你教我吧，我不会开车。” “不是吧？你姐是车神，你不会开？” 方楠的笑容突然在脸上消失，变的很落寞：“她不教我，我以前不是身体不好吗？好多正常人能做的事情我都不能做，挺可惜的，其实我都想学，都想去做运动，都想去好多好多地方……” 是挺可惜的，曹子扬心里也叹息，但脸上不敢做出一副很忧伤的表情，反而保持着笑容：“会实现的，只要你好好休养，肯定有那么一天，相信我，我们一起加油。” 方楠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好，你先去吃饭吧，明天见！” “明天见！”曹子扬离开了病房…… 在楼道外面，电梯门打开，护士长和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曹子扬，都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打招呼道：“曹主任好。” 曹子扬随口回应了一句，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叫自己主任，等他们出了电梯，他进了电梯，关上门才想起来，觉得奇怪，怎么叫自己主任？想不明白，掏出手机给毛副院长打，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他确实是主任，针灸科，正在筹备，但任职已经公布出去，所以整个中医都已经知道。 “我是主任医师？不是吧？”曹子扬心情相当的古怪，因为主任医师是医生职称的一种，而且当前是医生职称中的最高级别，属于正高级别，相当于医学院校的教授，曹子扬不觉得自己有这能力，关键是这职称不是直接给评的，首先要够条件，比如工龄，比如技术要求，比如政……治思想要求，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考核，这考个屁啊？什么都没干，怎么可能是主任医师？住院医还差不多。 毛副院长道：“放心吧，已经搞定，名片都已经帮你打印好。” 曹子扬无语。 “不说这个了，真不会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坑自己吧？”呵呵笑了两声，毛副院长转移话题道，“考试回来了么？顺利不？” “还可以吧！” “你厉害，那天那么能喝更厉害，我估计向医生已经……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事，不过我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向医生只是喝多了几杯，说的全部都是醉话，我们大家是同事嘛，以后好好相处行不行？” 毛副院长这是在求自己？曹子扬有点疑惑，毛副院长需要这样吗？当然，他此刻得接话：“行，我想说的是，我有自己的个人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十倍奉还。” “那就这样吧，记得交流会的事情，后天早上七点半到医院，给你配备了一个助理，有什么要照料的找她办就行，她会找你的，就这样哈。” 电话中断，电梯已经到一层，曹子扬收起手机走出去，直接往医院大门口走。 第一百章 我爸想要见你 刚出大门口走了没有十米，突然傍边咯吱一声刹车的声音响了起来，吓曹子扬一大跳。扭头看，发现是方倩的车，曹子扬顿时有点愤怒，快速走前两步敲开车窗道：“方总你能低调点吗？能动静小点吗？我胆小，不经吓知道不？” 方倩哦了一声。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你去而复返要做什么？” “上车。” “你得说请，你欠我的。” “好吧，请上车。”等曹子扬上了车，方倩随即道，“一千万，把我答应你的买回来干不干？” “一千万？”曹子扬故意露出贪婪的目光，等方倩嘴角牵出微笑，才缓缓道，“不干，十亿都不干，但这次就算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登报纸提醒你，明白吗？” 方倩被曹子扬气疯了，又不能发脾气，只能把气撒在爱车身上，开的尤其快，不过就启动的时候而已，过了一个路口就放慢了下来，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曹子扬道：“有事说事，因为我还没有吃饭，还有，如果你打算说的是谁给我下……药的事情，大可不必，我没有兴趣知道，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方倩开着车转进一条安静的街道，突然踩刹车，然后道：“不是这个事情，是……我父母要回来，明天。” 曹子扬疑惑道：“这关我什么事？” “我爸想要见你。” “哦，你爸想干什么？”如果只是见一见自己的女儿的医生，方倩完全不需要这样，直接在医院里面说就行，何必在医院门口等着？曹子扬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况且看方倩的惊慌表情就能看出来一个大概，所以未免有点忐忑，“说吧，说实话，不然我绝对不会去。” “我爸……”方倩咬了咬牙道，“要接方楠到外国，我不想方楠走，我希望你帮忙。” 需要自己帮忙？怎么办？这不是个圈套吧？曹子扬冷汗道：“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能怎么帮忙？难不成我还去阻止你父母接走方楠？我用什么理由阻止？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你们商量，最后问一问方楠的意见，必须尊重方楠的意愿，这是你们家属应该做的事情。” “你不了解，我爸那人没有商量余地，我会反抗，方楠却不一样，即便不同意都不会反抗，然后她出了国会不高兴，大家都不会高兴，何必出国呢？”方倩沉默了有两秒钟，才又继续道，“你可以帮忙，首先你是医生，现在还是方楠的私人医生。”方倩说着从驾驶台暗格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曹子扬，“签了就是，上次那么惊险你都能把方楠治好，我父母带方楠出国其实是想保证方楠能健康而已，外国的医疗环境好，照顾的更好，我没有很多时间照顾，这是他们的想法。而且经过范海洋的事情，他们觉得我该花更多的时间在公司，和范海洋这次的过招，最终把他踢出了公司，也是你直接帮忙完成的，你能帮忙，就看你愿意不愿意。” “你觉得你父母会给我面子？”能肯定不是圈套了，但曹子扬翻着合同还是显得极其郁闷，虽然心里十分不愿意方楠离开，可无能为力，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和方楠的父母说？阻止方楠父母对方楠的爱吗？况且出国对方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是说医疗共享，但仅仅限于医疗机器，而不是医疗服务和环境，外国的医疗环境真的强许多许多，“如果不给呢？这一码归一码，你父母不是小孩，如果按你说的，你爸是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人，我怎么可能成功左右到他的想法？” “试一试行吗？方楠还不知道，我想在她知道前解决这个事情，否则为了我不和父母起冲突，她会选择去，她是个病人，还那么委屈自己，我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她离开我。”方倩眼角带有泪花，她别过脑袋不让曹子扬看见，平静了些许才转回来道，“曹子扬，这事只有你能帮忙，有成功的可能性，别人谁说都不会成功。” 曹子扬想了想道：“你是不是让我跟你父母保证方楠的健康？” 方楠很干脆的点头道：“对。” “你没病吧？我不是上帝，你别对我那么有信心。” 方倩语调很肯定：“我必须对你有信心，我对方楠亦有信心，十足的信心，不然我无法活。” 曹子扬无语，世事难料，这种保证做为一个医生很难给出来，只能说尽力。一旦做出这种没有底的保证，如果最后出了意外，先别说自己要负什么样的责任，这已经不紧要，关键是一出问题受苦受害的会是方楠，如果问题很严重，方楠直接来个香消玉殒，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说话，这忙帮不帮？”方倩开始有点不耐烦，她整个人显得很烦躁不安！ 曹子扬为难道：“我只能说我会尝试帮。” “你只要保证，然后有我，最后还有方楠，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方楠留下来。” “你这什么逻辑？” “数学你不会吗？二比二，方楠有零点五的决定权，二点五比二！” “我觉得这应该由方楠自己全权决定，我可以帮你，但我觉得你首先要学会尊重人，比如尊重方楠，先问一问方楠吧，如果方楠真不愿意去，你原原本本给方楠说一遍，只要方楠知道，我绝对帮你，就这样，我饿了，我自己去吃饭……”把合同放下，曹子扬打开车门下车往后走，因为如果往前走，能被方倩开车追到，往后走就不会…… 往后走，曹子扬一边走一边想自己的选择，其实不确定会不会做错，或者做对，但能肯定比较民……主。这事情曹子扬觉得应该民……主处理，不要起冲突，方倩的父母不能强迫性，方倩亦不能强迫性，哪怕都因为爱，应该尊重方楠的决定，方楠不是小孩子，况且这病除了医疗环境和医疗服务的质量要求之外，还有一点更加重要，那就是病人的心情。 走出一段路，回头看，方倩还没有走，车停在原地，曹子扬收到一条短讯，方倩发的，就两个字：好吧！ 曹子扬没有回复，转进一条小街道找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个饭一个汤。 从饭店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曹子扬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走路回酒店，走了很久，回去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给黄素凝打电话：“素姨，我回来了……” 黄素凝有点惊讶：“这么快回来？怎么样？教练说啥没有？没出什么事吧？” 黄素凝的一连串关心让曹子扬感觉温暖：“没有，很顺利，我已经回到酒店！” “我正在看房子呢，不过看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太好。” “你比如更快，慢慢看吧。” “我不是……不希望你住酒店吗？如果能这两天找到，在你去交流会前可以先看一看，反正我有空……哦，你等一等，有人有话要和你说。” 黄素凝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然后很快就已经换了人，换成刘欣然，声音非常爽朗：“子扬，恭喜哦，几天没见你已经成了小富翁，买房子不需要自己掏钱，这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曹子扬苦笑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最终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这话我不爱听，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味道，多少人出来工作得拼多久才有这能力？现在房价每天都在涨，等你要买了发现价位已经翻了几翻，你现在多好。” 曹子扬笑着道：“是的，我错了，现在很好，你恭喜我吧！” “对，你就该这样，嚣张些，在你有嚣张资本的时候，以及在电话说话的时候，因为我无法踹你臀部……” “好久没和你聊天了，还是那么高兴，对了，你那个事情怎么样？” “在本美女的高智商的处理下，很好，非常好，特别好，已经顺利搞定，呵呵，所以……我抢了素素的电话和你说，除了恭喜你之外，亦想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你让方倩过来给我道歉吧，晚上就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曹子扬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事情，不过好像不问结果都一样，没有任何选择：“晚上我不知道行不行，要问一问才能答复你。” “这是她给我道歉，不是我给她道歉，我还迁就她的时间？没商量，必须晚上，就这样决定。” 曹子扬犹豫着说道：“一起吃个饭行不？素姨也在，你让方倩当面和你说对不起……好像有点……不太好。” “行，你让她必须有一个好态度，先不说了，晚上见，七点钟，南湖食府。” 电话中断，曹子扬非常苦恼，因为要打电话求方倩，他刚刚可是才拒绝了方倩，真不知道方倩会不会也拒绝他，或者设置一些难度，相互帮忙，等价交换，要不就拉倒相互不愿意，烦躁。 或许，先探一探方倩的口风吧！ 想通了，曹子扬立刻给方倩打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传来方倩有气无力的声音：“又想怎么样？” 曹子扬道：“没想怎么样，问一问进度，你和方楠说了没有？” “没有。”方倩还是烦躁不安。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正在想，你催什么？” “好吧，我们说说另一件事，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么？请一个人吃饭。” “现在我没有空顾及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不行，要今晚说。” 方倩把电话挂断…… 第一百零一章 梦里遇到好事 什么意思？这不是找你商量吗？曹子扬很郁闷，刚准备打过去，方倩主动打进来道：“今晚，行，但必须先解决我这边的麻烦。” 绕来绕去还是逃不掉，曹子扬别提多郁闷：“你这是趁机要挟。” “趁机要挟也是你自找的。”方倩道，“但我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要不要？不要拉倒，反正我不着急。” 曹子扬有点气愤：“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你能守信用么？你敢守信用么？” 方倩有点得意：“我有不守信用么？我现在没有空，我晚上没有空，等我有空再说，我绝对守信用。” “你这个守信用的方式有用么？如果是等着你去救命，你磨磨蹭蹭不害死人？” “现在是道歉，不是救命，我没空，不和你说了，你自己考虑吧，考虑清楚给我电话，再见。” 电话中断，曹子扬无可奈何，明明占着上风，突然又跑些事情出来直接由上风变成下风，这是命中注定？太背了…… 想了半天，曹子扬还是下不了决定，他由始至终觉得方楠最重要，因为他尊重方楠，但尊重方楠却要得罪刘欣然，这又是曹子扬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刘欣然那种女人可不能乱得罪啊，况且真是他对不起刘欣然在先！ 最后，曹子扬决定去一趟医院，既然方倩不说，就由他和方楠说，至少旁敲侧击一下，先弄清楚方楠的想法，好应对方倩。 离开了酒店的房间，在大堂，曹子扬竟然看见了辛蕊，同时辛蕊也看见了他，没有偷偷溜出去的条件，只能走过去道：“辛蕊你怎么上班了？你的手好了？” 辛蕊递了递手道：“还可以，你出去么？” “对，出去办点事。” “我上中班，就我要交班了，先不跟你说……” “好吧，我先走了……” “嗯，我晚上十二点下班。” 曹子扬哦了一声，转身走人，琢磨着辛蕊的话，十二点下班，什么意思？约会自己？曹子扬可没有空，他准备去找小靖呢，小靖明天放假，村长夫人交代的事情他没有办，虽然那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但他自己也想去找小靖，这么久不见真有点想念小靖！ 出了酒店，曹子扬直接往医院走，去到的时候方楠在睡午觉，曹子扬没有打扰她，在傍边坐等，观察方楠。 方楠大概在梦里遇到什么好事吧，脸上挂着笑意，很甜、很甜。 这个女孩笑起来有点能把人整个融化的意味，与方倩那种冷笑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一个天使，一个魔鬼，一个来自天间，一个来自天上……人间。当然心地亦是如此，一个善良的好像天使，而方倩……很多行为都很邪恶，而通常一个人看另外一个人，都是先表面后内里的，而接触不多压根就看不见里面，所以方倩给人的就是邪恶的感觉，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邪恶，不是很熟识她的人，真不知道。 坐了有半个小时，观察了半个小时，终于，方楠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了曹子扬，她显得非常惊讶，因为曹子扬说过明天再来，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是在现实里，顿时惊讶转变成了惊喜，声音清脆道：“你怎么来了？来多久？” 曹子扬微笑道：“半个小时左右，看你睡的那么香甜，没有忍心叫醒你。” “你应该叫醒我，你的时间宝贵，我无所事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再睡。”看，这就是正统的心地善良，温柔体贴，正能量，这样的女孩子总能给予别人一种融化式的温暖和温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曹子扬说的非常干脆，因为突然改变了主意，旁敲侧击好像不太好，首先方楠很聪明，其次那样一样是不尊重方楠，“你姐跟我说你父母明天回来。” “啊？”方楠非常惊讶，甚至是非常惊慌，那整个表情就好像看见了四不像怪物一样，“不是吧？我这还在医院呢，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会担心我。” 曹子扬温柔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放心，没事。”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方楠说话的时候避开目光，曹子扬不免觉得奇怪，这情形方楠是撒谎啊，想了想道：“就是担心吗？有没有其它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说一说吧，可能我能帮上忙都不一定……” 方楠想了想，决定说：“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跟他们出国去，我姐一直不同意，还因此吵了好多次架，现在我又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会怪我姐，坚持接我走的话，又要再吵架，而且可能空前强烈，这一吵就无法和好，雪上加霜……” “方楠，你怎么这么好呢？”曹子扬叹了一口气，“你就是不想他们吵架，你想过你自己想要怎么样没有？” “我是一个病人，我有选择权吗？” “当然有，这不是病人不病人的问题，这是你的事情，你有自主权懂不懂？你不是附属品，你是一个人，方倩是容姨说的大小姐，你是二小姐。” 方楠眼睛没有什么神采：“我……不想走，如果我注定只能活这么长时间，我会乐意接受，即便是死，我要死在熟识的地方，熟识的国度，死之前见完所有我熟识的、想见的人，以及熟识我的，想见我的人。” 曹子扬有点难受，方楠说的那样的话，那是无奈，和方楠对比起来，自己还算很幸福：“你为什么不跟你父母提出来？” 方楠摇头道：“我不敢提，他们会认为是我姐让我那么说的，会怪我姐，然后吵架。” “我怎么觉得你父母好像很不喜欢你姐？”这点曹子扬觉得很奇怪，都是女儿啊，虽然人品不咋滴，但各方面能力有目共睹，忽略人品来说那不是个值得骄傲的女儿么？当然人品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做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不能没有人品，虽然人品不是食物，无法温饱，但那绝对是精神食粮。 “我跟你说过这个问题了……” “好吧，现在你告诉我，你决定不走么？” “如果能不走当然不想走，但为了家庭和睦我会选择走。” 真傻，但这种傻是一种取舍，宁愿自己不好亦要自己在乎的人好，不是任何人都做得到的，这样的方楠值得尊敬：“其实你姐来求过我，让我帮忙，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还把你医好了，有话语权，你姐这么说，这样一来和你父母那边是二比二，加上你的意愿我们能赢。” “不好。”方楠回答的非常干脆。 “为什么？” “对你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父母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你别想着出事，我觉得你现在很健康，而且会越来越健康，我会治好你，只要你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随身带着药，可以正常生活。”曹子扬觉得自己疯了，理智上不该说这些话，但看着方楠一张脸，和那很不高兴，甚至可以说很忧伤的目光，有点忍不住想担当。 “我知道，但世事难料，我不想害了你。” “你不会害我，而且我不相信你父母是那么不同情达理的人，你或许不敢说，你姐和他们对不上眼，所以沟通有问题，但我是个外人，有话直说，或者情况不一样呢？我们都得对明天充满希望对不对？不尝试过怎么知道结果？怎么才能让自己不悔？” 方楠没有说话，在思考，整整过了有一分钟才说：“你说的有点道理，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要勉强，我真不想他们再吵架，如果我注定这样，我不希望给他们带去那么多伤害，失去一个女儿就算了，还要失去第二个，我姐也是，失去一个妹妹就算了，还要和父母闹翻。” 哎，真会想的一个孩子，曹子扬真想告诉她，即便吵架，至少父母还健在，他是想吵架都没有机会吵架，只能自己和自己吵，这更加悲剧：“好吧，我和你姐一起去，我会事先和你姐说。” 方楠点头道：“对，你帮她，条件是她不能吵架。” “没问题，我答应你。” 方楠露出了跟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声音都是灿烂的，而且灿烂之中带着一股积极和乐观：“曹医生，我真的感觉你就是我的救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嗯，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要活够一辈子，不然对不住你。” “记住你的话，活一辈子，等你好了请我吃甜品，不对哦，好像是我请你，我还欠你好多东西。” “呵呵，我有点迫不及待让你还给我了……” “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和一个美好的心情，会越来越好，然后我们就可以一件一件的去实现它们。” “我知道，我现在很好，非常好。” “那……”曹子扬臀部离开椅子，“先这样，我走了，明天给你带好消息，你记得要坚定，二点五比二，你姐说的，我们一起加油！” 方楠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 “明天见！” “嗯，明天见。” 曹子扬离开了方楠的病房，心情不错，虽然做了一件对自己不太有利的事情，但这样方楠能高兴一些，方楠这么年轻就要承受这么多苦痛，不应该让她再默默承受，能帮助多少就帮助多少吧，否则会后悔！ 出了医院，曹子扬给方倩打电话，接通了立刻道：“方总，我能答应，而且我肯定会尽力争取，和你父母谈，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不能和他们吵，干不干？不干拉倒，你去求别人去，然后这件事与我无关。” 方倩那边回答的非常爽快：“好吧，不吵就不吵，说道做到。” “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另外就是晚上的事情，六点半，南湖食府，我在门口等你。”说完，曹子扬噼啪挂断电话，之前是方倩挂的电话，现在轮到他，其实挂电话挺爽的，就跟考试看着死对头挂科，就跟偷……窥邻居家的新婚夫妻爱爱一样爽。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有钱人真腐败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五点，去找小靖是不够时间了，曹子扬只能给小靖发条短讯，告诉她晚点去找她。等到小靖回复了以后，曹子扬才打车到南湖食府附近，到处逛了起来，直到接到方倩的电话才往南湖食府走去。 在南湖食府门外，曹子扬见到了方倩，打扮和中午不一样，职业装脱了，换了一身简约的搭配，黄色的露着迷人深沟的上衣，白色的过膝露小腿的裙子，青春逼人靓丽非凡，如果再加点笑容就十分完美了，很悲剧她没有笑，而是冷冷的站在哪儿，有点让人感觉不舒服，有点大煞风景。 走近了，曹子扬道：“方总，你早到了十分钟，而且你还穿裙子，你不觉得冷么？现在不是夏天！” 方倩道：“提早是因为重视，穿裙子……跟你有关系么？” “好吧，没关系，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重视的状态，中间不要出错。”曹子扬笑了笑道，“那走吧，去要个包间。” 方倩转身走人，和咨客说了几句，由咨客带着走，最终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包间。 咨客开了卡，服务员冲了茶，方倩端着喝了一口，淡淡问曹子扬：“你到底要我给谁道歉？” 曹子扬也端起属于自己的茶杯道：“反正不是范海洋，你急什么？这茶真香，贵么？” 方倩翻了个白眼道：“不贵，你的日薪能喝十次。”方倩从包里拿出中午在车里给过曹子扬的合同道，“这个合同你要签，落实这个事情，然后才能理直气壮的跟我父母提意见！” 曹子扬接过合同道：“不是已经落实了吗？要是往下两小时都不出问题，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行。”方倩斩钉截铁道，“你必须现在签，不然我会很忐忑。” “呵呵，你竟然能承认你很忐忑？这有点不是你的性格，我该给你面子，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太相信你，还是等下离开的时候我再签，笔先拿来。”曹子扬把合同放进自己包里，伸手接过方倩递过来的笔道，“真香啊，一看就是高级货，你们有钱人真腐败……” 方倩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曹子扬，她也是无奈，不能再好像过去那样逼曹子扬。 曹子扬介意吗？不介意，他喝着茶，抽着烟，一副很悠闲的模样，但其实曹子扬很担忧，害怕等会儿方倩看见来的是刘欣然，会掀桌子走人，她真的干得出来，或者说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干不出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近了，曹子扬道：“方总，人要来了，你不会掀桌子走人对吧？” 方倩反问道：“你觉得呢？” “你最好不要。”曹子扬严肃道，“我们这是在相互帮忙，我尊重你的同时亦希望得到你的尊重，否则什么都别谈，我还是那句话，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至少在我这儿不行……” 方楠没有发飙，不过一脸鄙夷：“你烦不烦啊，整个女人一样唧唧歪歪，喝你的茶，我说过不会我就不会！” “这能怪我？如果你能善良些，我用得着这样？你看你答应我的事情有多少件干干脆脆做到？老想着走捷径、取巧，当别人白痴，就你最聪明。摆脱，你换个立场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也这样对你，你会如何去面对，如何去接受？哀求我？然后我学你一样威胁你、威逼你，或者利诱你呢？你会不会想杀了我？或许，我没有资格教训你，汇成一句话和你说吧，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方倩蹭地从座位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动作非常连贯，非常快速，明显带着某种情绪。 曹子扬亦站了起来，大声道：“你干嘛去？走人么？我就说几句，听不进去就算了，你自己损失而已，你至于么？” “白痴。”方倩倩冷冷的挤出两个字，然后道，“我上厕所。” 说完，方倩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幸好是上厕所而已，不是离开。 曹子扬继续安然的坐着，抽烟、喝茶，心里感觉非常爽，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被方倩各种欺负，现在可以稍微欺负一下方倩，这种角色转换给他的感觉非常棒，如果被那么教训，方倩那变一变，那就很完美了…… 方倩回来前，曹子扬的手机响了起来，刘欣然的来电，开口就问：“我们到了，在什么包间？” 曹子扬道：“豪华二。” 刘欣然哈哈笑着道：“哈哈，二，你二。” 曹子扬也笑道：“彼此彼此吧！” 刘欣然挂断电话，没两分钟就走了进来，穿的很是端庄秀丽，有点少……妇的风情万种媚态芊芊，又不失少女的羞涩韵味。和傍边的黄素凝，真正的少妇相互辉映，显得非常震撼人，毕竟是美女成双，又是闺蜜，这显然不太多见，通常看见的都是一个美的和一个不那么美的出双入对。 扫了包间一眼，发现只有曹子扬一个人，刘欣然道：“人呢？还要我等？” 曹子扬指了指方倩喝过的一杯茶道：“上厕所，马上就回来。” 曹子扬拉开椅子让刘欣然坐，然后给黄素凝拉，她们坐好后，跟进来的服务员也倒好了茶，并给曹子扬递上了菜单，曹子扬接过来转递给黄素凝，就那会儿方倩走了回来，一眼看见刘欣然，稍微惊讶了一秒，随即目光恢复平静，淡定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沉闷的气氛显得有点尴尬，曹子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黄素凝把菜单递给方倩道：“方总，你来点菜吧！” 方倩道：“你们是客人，应该你们点。” 刘欣然枪过菜单道：“我来，记住……”一口气，刘欣然点了一桌子最贵的食物，合上菜单后又对服务员道，“要两桌，一桌现场吃，一桌另打包带走，再来一瓶最贵的红酒打包带走，在这儿喝茶。” 曹子扬无语，感觉刘欣然有点过份，这不是浪费钱吗？不过想想也觉得无所谓，方倩最不缺的就是钱多，她自己都没有说话，无动于衷的，他急个毛！ 服务员有点发愣，以为刘欣然开玩笑，所以不敢离开，而是向曹子扬投以求助或者说是求确认的目光，曹子扬自问没有能力帮助她，就把目光移开了，随即，方倩对服务员道：“去安排啊，你没有听到这位美女的话？还是怕我们付不起帐？” 服务员慌忙道：“不是，对不起。” “赶紧去。” “好，请各位稍等……” 服务员退出了房间，刘欣然对方倩微笑道：“方总真大方，谢了……” 方倩道：“一顿饭而已，不用谢，只要不恨就好。” 刘欣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声调古怪道：“我恨你么？我不恨啊，从来都不恨。” “来来来，我们以茶代酒喝一杯，以后大家都是朋友……”黄素凝端起茶杯，并示意曹子扬也端起来，曹子扬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吗？不会，他立刻行动，心里别提多感激黄素凝，自己的担忧显得多余啊，有黄素凝在，场面不会乱起来，方倩不会发飙，刘欣然更不会发飙…… 喝了一杯，气氛开始融洽了起来，黄素凝负责在中间协调方倩与刘欣然，虽然开始方倩和刘欣然还是绵里藏针的说着话，但慢慢的针就消失不见了，成为朋友可能有点困难，至少不要敌对就好，这样曹子扬都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 点的食物很快被端了上来，气氛继续是融洽的，直到结束的时候都一样，方倩先离开，她接了一个电话，曹子扬和她一起去买单，顺便把合同签了交给方倩，这合同不能当着黄素凝和刘欣然的面签，不然就刘欣然那心眼，会觉得曹子扬是委屈了自己而换来的和平，然后刚建立起来的和谐又会被毁灭中黑暗当中。 在柜台买完单，方倩把对账单往曹子扬手里一塞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希望你答应我的也做到，不然你会很惨。” 曹子扬没好气道：“我已经很惨，放心吧，将心比心。” 方倩转身就走，走的那叫一个潇洒，柜台里面的水台员都愣愣的看着她，有点流口水的意味，曹子扬鄙视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往包厢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看账单，心痛啊，八万块，要这么贵吗！ 回到包厢，曹子扬把账单往刘欣然面前一放道：“你够节省的，才吃这么点钱。” 刘欣然没有去拿账单看，直接翻着白眼道：“你慌什么？方倩又不是你的女人，你替她可惜什么？而且她非常有钱，除了钱什么都不缺，她都不在意，真是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倒是急了……” 曹子扬骂道：“你才太监。” “笑话，本小姐不是皇后都是个贵妃，可能是太监么？” “皇后，贵妃，言过其实了吧？我看你顶多是个宫女，而且还是照顾冷宫那种宫女。” “滚一边去！” “你俩能不能别一碰面就吵架？”黄素凝拿过账单看了一眼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呢？然然你真的有点过份，下次你该请回方倩，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刘欣然没有正面回答，她说的是：“再说吧，我们也走……” 曹子扬道：“你打包的菜呢？拿回去给谁吃？” “我拿去福利院行不行？当然，红酒我自己要……” 曹子扬无语。 第一百零三章 缺一个买单的 等到打包的菜拿了进来，要走了，三个人分着拿都拿不完，要服务员帮忙拿到停车场外面，放到刘欣然车子的尾箱。 黄素凝对曹子扬说：“子扬，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去？如果有，我把车给你，我坐然然的车，我们去美容，反正要一起，当然要先去福利院！” 曹子扬想了想，觉得不错，顿时道：“好，我想去找小靖，她妈让我给她带的东西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她。” “行，那就这样安排。”黄素凝把车钥匙拿出来交给曹子扬，“你小心点开车。” 曹子扬嗯了一声！ 刘欣然道：“话说，房子都快有了，你的车什么时候弄来？什么车？” 曹子扬摇头道：“暂时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那你滚吧！” “你也是。” “滚。”刘欣然上了车，等黄素凝也上了，她立刻启动开出去！ 等刘欣然的车消失不见，曹子扬才上了傍边的黄素凝的车，给小靖打了一个电话，问出来小靖所在的位置，然后开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曹子扬在一个肥牛火锅店见到小靖，还有小靖的同学晓晓，那个很爷们的沙宣头。在电话里，小靖没有说她和晓晓一起，所以见到晓晓的那一刻，曹子扬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点儿痛苦。这应该是二人世界才有发展的空间，才可能晚上在一起对吧？现在，估计悬啊！ 当然，痛苦不能表现在脸上，因为晓晓是一个绝对聪明的女孩，会察觉到，而她和小靖关系还那么好，会说闲话，曹子扬深知道这点，不能得罪女性的闺蜜，否则会很惨。 脸上露出笑容，曹子扬走过去，落座道：“还带了客人，真好。” 晓晓笑着道：“小靖他哥，你来了？刚好，缺一个买单的，哈哈……” “没关系。” “听小靖说你要在南湖扎根了对吧？” “对。” “哎，以后我们有蹭饭的地方了，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不？” “当然不介意。” “服务员，加一个位置，再来一盘牛肉，大盘的，加两瓶啤酒，赶紧……” 这女孩太男人了，曹子扬真有点汗颜，只能用无辜的目光看着小靖，发现小靖也很无辜，而且她的目光很明显告诉他，其实她没想和晓晓一起出来！ 由于是火锅，都是现成的，晓晓点的很快就端了上来，晓晓负责倒啤酒，给了小靖一小杯，给了自己一大杯，以及给曹子扬一大杯，嘴里乐呵呵道：“来来来，我们干一杯，早就想喝酒了，只是俩个小女生一起喝感觉怪怪的，来了一个男人吧，就不会显得怪，不怕让别人笑话。” 这么豪爽的邀请，曹子扬不好拒绝，顿时和晓晓干了一杯，火锅就不吃了，刚刚吃的已经够丰富，现在还饱着。 晓晓问：“小靖她哥，你不吃么？” 曹子扬道：“我刚刚吃过，还饱。” “哦，刚刚吃过，可以吃一点点吧，这家店的牛肉特别好吃。” 曹子扬摸摸自己的肚皮道：“真的还饱呢！另外，跟你商量个事，能别那么称呼吗？感觉怪怪的……” “那该怎么称呼你？”晓晓笑着道，“曹医生？子扬医生？或者是……子扬哥哥？” “曹子扬，叫名字。” “不行。” “那随便你。” “子扬哥哥吧……虽然有点别扭，但你也能当我哥了，就这样定了……来，喝一杯。” 又喝了一杯，曹子扬更加饱了，想把剩下的一瓶啤酒藏起来，幸好晓晓没有逼他喝，她自己一个人喝，喝完还若无其事，脸不红，气不踹，真是一个女中豪杰。 买完单到外面上了车，曹子扬问：“我们去哪儿？” 小靖没有说话，晓晓道：“要不……你带我们去娱乐娱乐。” “怎么娱乐？” “唱歌行不？小靖你说呢？” 小靖同意，曹子扬不能不同意：“好吧，去哪儿唱歌？你说个地方。” “天城。” “什么地方？” “天城广场，直走转左再直走即到。” 根据晓晓的指路，曹子扬很快找到了天城广场，在广场里面找到一个唱歌的场所，要了一个小房间，最低消费三百块，送果盘、小吃，还有半打饮料。 刚进房间，晓晓就上了厕所，曹子扬从包里拿出信封给小靖道：“你妈让我带给你的……” “我妈？”小靖很惊讶，“早上才给我打过电话，没跟我说这个事情啊，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拆开来看呗。”曹子扬知道村长什么意思，但这事不方便告诉小靖，至于小靖自己能不能领悟到，那就是小靖的事情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小靖拆开信封，看见是钞票，更加惊讶了：“你确定是我妈让你带给我的？” 曹子扬肯定道：“对，难不成我还骗你？” “我妈发什么神经？”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小靖直接把信封塞进自己包里：“算了，我有空再问一问她。” “好吧！” “晓晓……她没有地方可去，我以为你会很晚到，所以就和她去吃火锅了……你……应该不会怪她吧？” “我干嘛怪她？她是你同学，而且这么可爱，好玩，像个男人，哈哈……” “她性格就这样，我和你说过，不说了，她出来了，我们唱歌吧，我好久没有唱歌了……” 晓晓果然出来了，带着笑容，踏着很不女人的步伐，她刚坐下拿起麦克风，果盘、小吃和饮料端了进来，服务员出去以后，她把另一支麦递给曹子扬道：“要不我们合唱一首？说一首你最熟练的……” “我算了，五音不全的，你和小靖唱吧，我当听众。”曹子扬把麦转递给小靖道，“你唱吧，我这还饱的有点想吐，别说不会唱，就算会唱都唱不出来。” 小靖接过麦点了一首合唱的和晓晓唱起来！如曹子扬预计那样，晓晓唱男声，还像模像样，就是她的姿态很雷人，很逗。小靖的声音则是那种很温婉缠绵的女性声音，挺有吸引力，节奏感好。而由于学跳舞的缘故，她唱歌的时候身体很自然跟着音乐节奏在摆动，很有美感。 越唱两个女孩就越疯狂，各种风格、各种音调的顺手拿来，把曹子扬晾在一边。当然曹子扬也不介意，他不觉得闷，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看着这两个女孩在自己面前疯狂，唱歌跳舞，偶尔来个猜枚喝一杯饮料，比看电影有观赏性多了！其实小靖挺能大大咧咧，只是不太熟识的人不知道，而她又长了一个温柔恬静的外表，容易给人错觉，这就是非常温柔的人，当然小靖确实非常温柔，但也有麻辣的一面。 一直唱了两个小时，晓晓和小靖才筋疲力尽，把麦丢掉，开始吃小食和水果，然后喝饮料，把所有东西都清光以后，晓晓对曹子扬说：“子扬哥哥，去买单吧，要走了，不然学校要关门，我们就得流落街头。” 要回去了，曹子扬有点郁闷，想说开个房间给她们睡，不过这样好像也没办法和小靖一起，而且显得太有目的性，非常不好：“走吧，一起出去，顺便买单。” 门外就有服务员值班，看见曹子扬他们出来，立刻带他们去买单。 买完单回到车里，曹子扬开着车，晓晓道：“子扬哥哥，谢谢你哦，真好玩，不过只有我们两个，有点独，要不下次你把我们全宿舍的女生都请来玩吧。” 曹子扬说：“全个……女生宿舍？” “不是，就我们宿舍，等我们毕业出去工作了再请回你，行不行？” 小靖说：“晓晓，你干嘛呢，你这是坑子扬哥哥。” “不是，我说笑的，就想试探一下子扬哥哥是不是一个抠门的男人，刚刚不是，但还得进一步观察。”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像男孩的女孩真难搞！ 晓晓一直在说话，直到曹子扬把车送到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她还给了曹子扬一个飞吻，把曹子扬整的有点神经病。 曹子扬开车往回走，开在一条清静的大马路的时候，放慢速度准备点根烟，忽然看见前面一辆开得好好的出租车突然失控撞上了灯柱子，轰一声巨响，车头冒着青烟。曹子扬本能的停了车，下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也好帮忙报个警。结果下车了走近一看，还真有人受伤，出租司机已经晕过去，趴在方向盘上，曹子扬用力拍了几下车窗他都没有反应。 车后座有一男一女两个中老年人，女的已经晕过去，从姿势上可以看出来，整个脑袋埋在脚边，臀部的老高，那是冲力导致的。男的稍微还有点意识，知道去摸那个女的看她的状况，但要扶起她好像又不够力气。 曹子扬有点着急，四周看了看，想找个板砖什么的，没找不到，只能回车里拿方向盘锁，一边拿一边打电话报警，告诉警察事发地点，以及他的动向，准备做什么。 挂断电话，曹子扬走回出租车边，用方向盘锁把车窗砸坏，门打开，弄醒司机，然后才去扶那个男人出来道：“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老婆，扶出来，她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 这么多病？曹子扬一脸惊恐，他不敢怠慢，立刻挤进车里，用手摸了摸那个女人的脖子和各个骨架，没发现有骨折的现象才敢抱下来，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出租司机下车以后坐在地上很晕很呆的样子，那个男人情况差不多，拼命晃着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些，好像做不到吧，也坐在了地上。 第一百零四章 真坑人 把那个女人放在地上，曹子扬做了多方检查，发现她呼吸有点微弱，那会儿救护车还没有来到，曹子扬只能自己做急救，他虽然是中医，但也懂这些。 那个男人爬了过去道：“包里有药，心脏病的。” 曹子扬道：“我知道，我是医生，你坐一边，别吵。” 男人很担忧的看着：“我能帮什么忙吗？” “把药拿出来，准备水。” 那个男人一一照办，曹子扬继续自己的忙碌，很庆幸一套急救做下来，那个女人恢复了知觉，咳嗽了一声睁开眼睛，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心口。曹子扬连忙从那个男人手里拿过药和水，给那个女人吃了药，灌了一些水，慢慢的那个女人恢复了过来，不久后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把三个人都抬了上车，因为状况都不太好，尤其出租车司机，一直呆呆的，跟他说话他都不会回答，整个脑震荡的迹象。 “小伙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警察问曹子扬。 曹子扬冷汗道：“我不用了吧？” “那这样，我得做个口供。” “行，你问吧！” “你等等，我先去安排一下……” 警察去安排救护车先走，自己留下来给曹子扬录口供，才刚录完又有两辆警车到来，其中一辆是拖车，把损坏的出租车给拖出来，然后一辆保险公司的车也来了，在观察现场，这些与曹子扬无关，他回到自己的车，快速启动离开，整个过程都忐忑的很，因为他没有驾驶证，心虚。 曹子扬刚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准备睡觉，忽然方倩一个电话打进来让去市二医院一趟，曹子扬无疑很郁闷，刚回来，去医院干嘛？方楠又不在市二医院，但方倩的口吻很焦急，曹子扬来不及问清楚她就已经挂断，曹子扬又不能不去！ 曹子扬匆匆换过衣服出门，开车去市二医院，停好车给方倩打电话，方倩让他到急诊部。 在急诊部门口，曹子扬见到了方倩，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显得很烦躁的样子。而她傍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男人，手受了伤，挂着绷带，靠着墙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事情还是休息。随着走近，曹子扬看清楚了状况，这个男人竟然是他刚刚从出租车里弄出来那个男人。 不是这么巧吧？ 曹子扬有点想晕！ 那个男人没有看见曹子扬，他还是闭着眼睛，曹子扬问方倩找他什么事？那个男人才睁开眼睛，愣了几秒，在方倩说话前说道：“你……认识方倩？” 曹子扬点头道：“认识。” 方倩很惊讶，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中年男人说：“这是楠楠的私人医生，你们怎么认识？” 那个男人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方倩对换着把他介绍给曹子扬认识，和曹子扬猜的一样，这是方倩的老爸方鸿烈。世界真小，不过曹子扬发现一个事情，好像方鸿烈没有方倩说的那么蛮不讲理，不像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男人，更不凶，整体还非常儒雅。 相互打过招呼，闲扯了几句，说的就是正事了，方倩找曹子扬来是因为她妈蓝凌还在急诊，虽然送来医院的时候半清醒，但这人年纪大，还那么多病，出意外随时都有可能，一刻医生没有出来说明状况都不能掉以轻心，这不是中医院，面对的都是陌生医生，有个懂这方面的人来无论如何比较好。 说清楚以后，方倩不在走廊走来走去了，仿佛一下子放下担子似的，和方鸿烈坐在一起，曹子扬则站在一边抬头看着急诊部大门顶端的灯光，脖子那个累啊，不知道要等多久。 时间一分分过去，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有医生出来，看脸上的神色还比较轻松，但方倩一点都不轻松，问话的语调都有点惊慌。 幸好医生说的是好结果，蓝凌没有什么问题，已经从急诊部专用梯送到病房，观察一晚上就能出院。 问清楚了，方鸿烈让医生带路，上病房。 到了病房，看见的蓝凌情况是不错的，她亦很惊讶曹子扬的到来，方鸿烈说了曹子扬的身份，她和曹子扬说的第一句是：“谢谢。” 医生说：“你们安排吧，我出去工作了……” 曹子扬道：“等等，我想要你们的检查报告，所有的。” 医生为难道：“这个……有点困难。” “那能给的你就给吧！” “你跟我来。” 曹子扬跟医生走，回到急诊部，曹子扬在外面等了几分钟，然后拿到一大叠单，各类检查的都有，难怪弄了这么久，真坑人。 曹子扬回到病房，方倩问：“你看这些单做什么？” 曹子扬道：“看看，了解了解情况，你不用这么紧张，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 方鸿烈道：“不会有什么事，在国外都有定时做检查，也就是倒霉吧，刚回来就遇上这事，如果不是有曹医生，还不知道怎么样。” 曹子扬道：“言重了，我刚巧经过，大概这就是缘份吧！” 蓝凌道：“无论如何，这要感谢你，你救了我一命呢！” 方倩道：“还救了楠楠，现在你们不怪我不征求你们意见就换了医生了吧？” 蓝凌尴尬的笑了笑道：“不怪，当时不是不知道嘛。” 方倩继续道：“先不说缘份，就说医术医德各方面，都比之前的医生好，你们用年轻去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技术含量是完全错误的。” 气氛有点火药味，方倩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曹子扬站在傍边真觉得不好受，顿时打圆场道：“别说这些了，最要紧的是人没有事。当然，阿姨你的病，有些我还是比较有心得的，比如你的关节炎，还有糖尿病，如果你不介意吃中药，我可以开药让你调理一下……” 蓝凌不敢做主，看了方鸿烈一眼，方鸿烈稍微思考了几秒道：“曹医生，这可是几十年的老病，还有根治的可能？” 曹子扬道：“难说，一切佳有可能嘛，就看有没有用对药，中医和西医不一样，西医用药更多的是根据病情，中医用药更多的是根据病人，听着没有区别，实则上区别非常大，不同体质的病人用药就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所以有的病在某些人身上能治好，在某些人身上又不能治好，不是医术不高明或者病人体质不好，又或者倒霉，而是没有用对药。” 方鸿烈用了十几秒才理解清楚曹子扬的话，然后笑了笑：“行，你很靠谱，虽然年纪小。” 曹子扬也笑了笑：“反正一试无妨，喝中药怎么着都不会喝出问题来的。” “那就先谢谢了……”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要谢，麻烦你了，现在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对曹子扬说完，方鸿烈又对方倩道，“倩儿你也一样，你还得上班，我看着你妈，明天我们自己回去。” 方倩不同意：“你回去休息，我看着我妈。” “你要上班。” “我明天不上。” “怎么能老这样？一码归一码，又不是安排不过来，就这样决定，赶紧走。” 曹子扬还是感受到了，现在才有点霸道的味道，不过那都是建立在有理的基础上的，但不全对，方倩也是孝心而已，这事情该好好商量。然而这对父女真没有好好商量的余地，为免他们吵起来，曹子扬对方倩说：“走吧，方总，我有话跟你说。” 方倩望了曹子扬一眼，犹豫了一秒后，对蓝凌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上班前来接你。” 蓝凌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去吧，小心开车。” 方倩跟着曹子扬走，刚进电梯就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曹子扬道：“没有，只是不想你们吵架。” 方倩没有说话，电梯到了一层，自己先走出去，走的很快很急。 曹子扬追上去道：“你不是说你父母明天白天才回来吗？怎么就回来了？” “改了机票，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方倩有点不爽。 “那……白天的饭局怎么着？” “继续。” “还继续？” “不然呢？” 曹子扬想了想道：“其实我觉得可以换个方式，我看了你妈的检查报告，有各种病，有两种我比较有把握，可以留住他们，最终即便不能痊愈，至少能好许多是吧？如果我有这个能力，他们也不会想带走方楠，这能避免你们起冲突，你觉得呢？反正我觉得能和平解决的问题就要和平解决，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在。” 方倩停下来，古怪的看着曹子扬，目光很复杂，各种情绪都有，让曹子扬惊慌，不自觉就退了一步，但最终方倩只说了一句话：“你真关心我们家，那就按你说的试一试吧！”说完方倩走的更快，上了自己的车，启动开了出去…… 看着车灯消失，曹子扬才骂了一句脏话，这女人，老子不就是为你好吗？不就是为了办你的破事在忙碌吗？出现新的动向难道不该好好的想一想，换个办法？ 第一百零五章 我打算给你惊喜 第二天，曹子扬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方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开口第一句就用命令式的口吻道：“曹子扬，马上起床，到早茶厅订一个包间。” 才睡了几个小时，头昏脑胀，曹子扬语调很不好：“什么乱七八糟，你在干嘛呢？你自己不会订吗？” “你去订更方便，就你住的酒店三楼，你下去就是，我去接我父母，我们等会儿见！”说完，方倩就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 吃饭改成喝茶？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即便是个馊主意，曹子扬也要起床，他有一个想法，给方家一个惊喜。 抽了一根烟，脑子清醒了，曹子扬用最快速度洗漱，然后出房间，坐电梯到大堂的时候才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分。 走到前台，曹子扬告诉前台值班他的房间号，然后让她们帮忙在早餐厅订一个小包间，办好以后离开酒店，开车往中医院而去。距离很近，几分钟就到，哪儿会值班的护士和方楠都还在梦中，曹子扬把护士拍醒，护士揉着眼睛离开了病房，曹子扬坐在床上看着方楠。 方楠的睡眠姿势和表情还是那样可爱，曹子扬真不想打扰她，但没有办法，时间紧迫。 轻轻拍醒了方楠，曹子扬道：“方楠，要我带你出去走走么？” 方楠刚刚醒来，神经很脆弱，反应很迟钝，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曹子扬原话又说了一遍，她才算彻底的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曹子扬微笑道：“喝早茶，吃点心。” 方楠目光亮了起来，但才一会儿又暗淡了下去，口吻很轻很可怜的样子：“行吗？我能出去吗？” “当然能出去，不是有我在吗？我是你的医生，我说能就能。”曹子扬已经看出来，方楠其实内心非常想出去，她现在的状态也能够出去，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出问题，反正这是一件好事，这样方家能一起喝早茶，相互间都有惊喜，多好多美满…… 方楠又问：“你跟医院申请过了？” “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还是你的监护医生之一，你说我用申请吗？” “那……好吧，我听你的。” “行，下床洗漱换衣服，你有两套衣服对吧？”曹子扬一边从桌子上收拾方楠的护身药物，一边道，“尽量快点，我不是催你哈，我打算给你惊喜呢！” “什么惊喜？” “暂时不告诉你。” “好吧，我迟早知道，我不着急。”方楠这么说而已，她的目光已经出卖了她，明显就很着急，不过这是在快乐中的一种着急，在病房呆了这么久，都快发霉了，看阳光都只能透过玻璃看，没有试过真不知道那是一种多痛苦的滋味，现在能出去了，多想一去不回来，如果可以的话。 曹子扬伸手把方楠扶了下床，然后就出了病房外面等，并告诉护士一声，他要带方楠出去，让护士等会告诉交班的护士，以及心外科主任和监护的医生。 十分钟不到，方楠走了出来，曹子扬还是第一次很立体的看见不是穿着病服的方楠。 方楠穿的是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整体比较宽松，但仍然能看出来身材非常棒，胸部那高高的山包，已经很成熟。她的发型虽然很随意，但一个美女，怎么随意都是美的，主要是她的发型非常衬她的脸型。她并没有化妆，毕竟这医院实在没有供她化妆的地方，关键是还没有化妆品。而素颜的她，更显得清丽脱俗，只是有一个特性，就是很虚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这种虚弱显示出了一种病态的美，让她更加的迷人。 被曹子扬目不转睛的看着，方楠显得很不好意思，小声道：“我这么穿行吗？还要不要带些什么东西？” 曹子扬摇头道：“带着心情去就好，不用再带其它东西。” 方楠笑了：“嗯，我们可以走没有？” “可以……不过，我好像觉得你戴个帽子会比较好看，病房里有帽子没有？” “真有，还是一套的。” “绿帽子？” “哈哈，不是，配的是红色的帽子。” “蓝配红好吗？” “是这样卖的，一套的，我去拿。”方楠又返回病房，不一会出来，带着一个红色的太阳帽，“怎么样，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嗯，头发弄到后面去，对，就这样。” “我怎么感觉这样像个学生？” “学生不好吗？看着多纯洁，走吧，你走前面，我看着你。” “我们并排走。” “也行，走。” 方楠走的还算正常，没有什么问题，曹子扬也就放心了…… 到了楼下，上了车，曹子扬开出医院，方楠道：“出来的感觉真好，等会儿你带我去海边晒晒太阳好不好？” 曹子扬笑着说：“有点得寸进尺了，不过还可以答应。” “呵呵，谢谢，你人真好。” “我拿你家的工资，能不好吗？” “你不拿我家的工资也好，你在我心里就是非常非常好的，过去那个私人医生，恨不得找上一百个不给我出去的理由，你会主动带我出去。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我很想很想看这个世界，那样即便我不在了我都没有任何遗憾，好像一只小鸟一样被关着，活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呢？你觉得是不是？” “我们不谈论这些不积极的问题，说些积极的，除了带你去晒太阳，我还带你到处逛，下午我们再回医院，你看好不好？反正我要去省城参加交流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呵呵，最好能带我回家一趟。” 曹子扬想了想道：“应该没问题。” “谢谢！” “又来了，我们不说谢谢。” “那……感谢？感激？感恩？” “这意思不一样？” “好吧！”方楠变了一个声调，故意很凶恶，很严肃的说道，“嗯，我要欣然接受，这是你应该为我做的，你必须带我去玩，因为你拿我家的工资，不然我就让我姐解雇你。” “对，你就应该这样。”曹子扬意味深长道，“多为自己想一想，别老想着别人，对别人好，而忽略了对自己好。” 一边说着话，一边开着车，很快到了酒店，刚下车曹子扬电话就响了起来，方倩的来电，曹子扬走开几步接听，原来方倩是问包间号，她已经出发，曹子扬匆匆说了包间号，挂断电话后走回到方楠身边道：“我们走吧……” 方楠疑惑道：“怎么是这个酒店？” “不喜欢？我就住这儿，不是和你说过么？” “不是，我只是想起往事，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来这儿喝茶。” “那不是很好吗？” “很好。”方楠诡异的笑了笑，“刚刚那么神秘，谁的电话？小女朋友？” “这个问题我不回答，等会儿你就知道。” “是么？越来越神秘了，真好玩。” “走吧。” 走进酒店的大堂，曹子扬一眼就看见了辛蕊，而辛蕊，不是看他，是看方楠，目光怪怪的。曹子扬倒是不知道她上早班，所以多少有点心慌，因为回来以后没有找过她。不过转而一想，彼此的关系就是那样，况且现在也没有做坏事，但出于礼貌，曹子扬还是让方楠等一等，自己去和辛蕊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回来带方楠到三楼预订好的包间。 坐下的第一句话，方楠就说：“这个包间我来过。” 曹子扬道：“再来的感觉如何？好么？” “昨日重温，感觉当然非常好。”回答完，方楠对在写着餐卡的服务员道，“我要喝茶，菊花茶加茉莉花茶一起泡。” 服务员啊了一声，估计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要求，顿时有点发呆，不知道怎么写。 方楠继续道：“你告诉泡茶的，他们会泡。” 服务员哦了一声：“多少人的份量？两个吗？” “对。” “吃的呢？要吃什么？” 曹子扬连忙道：“这个等会儿再说，茶先来双份。” 方楠不解的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道：“我好饿，我大吃，两份不够。” 服务员走了出去，不久以后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这是负责泡茶的茶艺师，房间里面有设置泡茶的区域，或者说喝茶的区域，她泡了一半，立刻房间门从外面敲了敲，然后慢慢的打开，方倩出现在外面，接着是方鸿烈和蓝凌，方楠的一对父母。 太突如其来了，方楠无疑非常惊讶，愣愣的看着外面，完全反应不过来，曹子扬拉了拉她的衣服，她才站了起来。 方倩和方鸿烈、蓝凌，也同样惊讶，在方楠站起来后才反应过来的，匆匆走进来，蓝凌走到方楠傍边，拉着方楠一只手道：“楠楠你怎么也来了？我们还想着喝完早茶打包你爱吃的糕点去看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妈妈没有？” 方楠望了曹子扬一眼才回答道：“我非常好，曹医生带我出来的，说给我一个惊喜，真的很惊喜，我想死你们了……” 蓝凌和方楠抱在一起，同时感激的看着曹子扬，方鸿烈亦一样，抱过去，把蓝凌和方楠抱住，弄的一傍泡茶的茶艺师一脸糊涂，但她没有破坏气氛，反而方倩有点太过于理性，张嘴就问曹子扬：“乱出来适合吗？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也不先和我说一说，问问我的意见。” 曹子扬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是吧？你该注意一下你的态度，你父母都在这儿呢！” 第一百零六章 你已经说过好多遍 方倩无语，而听见他们对话的方鸿烈，很奇怪的看了方倩一眼，然后看曹子扬，表情很迷惑，自己女儿一向很野蛮霸道六亲不认不留情面的，曹子扬竟然敢那样说话，这都算了，说完了以后自己的女儿还不反驳，真是神奇！ 抱完了，落座以后，方楠对方倩说：“姐，你别怪曹医生。” 方倩道：“我怪他没有告诉我，把我吓的……” 方鸿烈道：“吓吓更健康，承受能力更好。” 蓝凌道：“对对对，这惊喜让我激动不已，我还想着要是一家人喝早餐多好呢，好久没有试过这样，哦，还多了一个曹医生，算是我们自己人，曹医生你真有心，谢谢你！” “不用谢。”看见服务员给蓝凌端茶，曹子扬道，“阿姨你就不要喝茶了，让茶艺师给你换一杯白开水，顺带再叫人进来写点心……” 茶艺师说了一声好的，立刻帮蓝凌换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出去喊服务员。 蓝凌喝了一口白开水，对曹子扬道：“子扬医生你真细心，谢谢。” 曹子扬说：“别说谢了，你已经说过好多遍。” “嗯，不说，我们喝茶。” 服务员很快走了进来，点心方鸿烈负责点，这个方家的主人，曹子扬越来越发现他霸道，都不问谁吃什么，乱点一通，不过那已经什么有特色的味道好的已经包含其中，反正就是两个字：浪费！ 当然，气氛这么好，曹子扬也不想把它弄糟糕，就没有出声，甚至在想等会儿要不自己吃完找个借口出去一趟？让这一家子好好聊聊？但是，走开，又怕方倩把气氛弄糟糕，还有就是害怕方楠不在眼皮底下会出状况。 早点很快端了上来，整整摆满一桌子，很丰富，好多曹子扬都是没有见过吃过的，虽然在这个酒店已经住了那么久，但真的还是第一次。当然这么斯文的环境，他不能放开了吃，即便很不过瘾，也不得不好像方家人一样慢慢吃，听他们小声说大声笑，整个气氛很活跃很不错，前提是只要方倩不说话。 半小时后，曹子扬总算吃饱了，找了一个借口到了外面，在休息区坐着，给方倩发短讯：方总，你们一家人好好谈谈，好好说话，要走了告诉我，我再回去。 方倩没有回复，曹子扬也不管她了，要了一杯茶和一份报纸，一直在休息区坐着。不知坐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吴春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顿时曹子扬就放下报纸站起来道：“春叔，这么巧啊？” 吴春风道：“我和客户来喝茶，你怎么在这儿看报纸？” “我也喝茶，和方家的人，他们还在里面。” “哦，明白，给他们私人空间是吧？”吴春风很聪明，不过不太识趣，“在那个包间？我去和方老板打个招呼。” “这好吗？” “没事，反正他回来了都要找我。” “找呢做什么？”曹子扬很疑惑。 “这个……属于商机机密的范畴，我不能和你说，你告诉我包间号。” 曹子扬说了包间号，吴春风随即和他的两个男客户走了，进了餐厅里面，不一会儿方倩走出来：“曹子扬，你开车来的对么？帮忙送我父母回去，我去上班……” 曹子扬道：“这么快走？吵架了？” “没有。” “行吧，没有吵架，什么都好说！” 方倩又对曹子扬无语了，转身走人，按开电梯，急急走了进去…… 曹子扬大舒了一口气，从舒服的沙发里起来，往包间走，那会儿吴春风还在里面，曹子扬进去了他才走人，回自己包间招呼客户，包间就在对面而已，遥遥对望，很近很方便。 方鸿烈问曹子扬：“曹医生，你和吴律师是亲戚？” 曹子扬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我还帮他女儿治病。” 蓝凌道：“哑巴都能治好？” “这个……怎么说呢！”曹子扬怪不好意思的，有点想不明白干嘛吴春风和他们说这些？“有些哑巴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哑巴，这……些涉及到专业知识的东西我也不想说那么多，因为你们也听不明白，听着费劲，反正就是人只要没死，都还能治，关键是怎么治与治后的效果。” 蓝凌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方楠道：“爸妈，我们可以走了没？” 曹子扬道：“对了，方总让我送你们回去。” 方鸿烈道：“那就回去吧，有劳曹医生了……” “没关系。” 当即的，曹子扬和方家的两男一对离开包间，方倩已经买过单，可以直接坐电梯到停车场，方楠坐副驾驶座，方鸿烈夫妇坐后面。 为了不出意外，曹子扬把车开的非常慢，他认识路，一直聊着回到名门花园。 保姆容姨在做家务，打开门看见方家除了方倩外一家子都回来，非常高兴，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匆匆把人迎进去，马上去泡茶，然后好像汇报工作似的对方鸿烈和蓝凌说了一大堆话。 方楠道：“我上房间一躺。” 蓝凌道：“你不招呼曹医生？” 方楠道：“那我和曹医生一起去，曹医生看着我，你们也放心对吧？” 蓝凌挥手道：“去吧去吧！” 女儿的闺房，想都不想竟然同意曹子扬进去？孤男寡女不会出问题？当然，蓝凌并不知道在此之前曹子扬已经进过方楠的房间！ 曹子扬跟方楠上了房间，一关上门方楠就倒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后说：“真舒服，好久没有睡过自己的床了，睡的都是病床，不舒服，讨厌。” 曹子扬道：“那你今天可以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方楠摇头道：“不好，你答应过带我出去玩，等我爸妈去休息了我们就出去，现在我先换套衣服，你到阳台去……”方楠下了床，打开阳台门，弯着腰做了一个很淑女的请的手势，不过因为穿的是运动服，并没有露…… 曹子扬多想留下来，不过他连这样的玩笑都不敢开，方楠太纯洁，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女。 在阳台外面，曹子扬点了一根烟抽着，望着远近四周的各种风景，这个名门花园真不是盖的，环境非常优美，各种配套完备，各类球场、健身馆、公园，都免费开放，只要是业主就能够免费享受，家门口就能做运动，这有钱人的生活是穷人无法理解的方便。 曹子扬在阳台呆了十分钟，方楠才打开门，她已经换过一身长袖的很清爽的衣服，小女生的味道减弱，看着稍微有点女人味，因为化了妆的缘故。 方楠转了一个圈问曹子扬：“怎么样？行不行？” 曹子扬点头道：“行，很女人，很小清新，就这样出去，保证回头率奇高……” “要不要戴个帽子？” “你要是去海边，戴也不错。” “那我换个款式。”方楠立刻去翻箱倒柜，不久后找出一顶米白色的圆帽子戴上，问曹子扬，“这个怎么样？” “非常好，就这个，再穿上一双布鞋，你不要穿高跟。” “嘿嘿，我不喜欢穿高跟。”方楠说着就往外面走。 “你还要干嘛？” “不干嘛，我去问问我父母什么时候休息。” “一起去吧！” 看见方楠换过衣服下去，蓝凌目光很古怪，曹子扬看在眼里，能猜到蓝凌内心的想法，蓝凌肯定在想，两人同在一个房间，方楠换衣服不被看光？所以，曹子扬稍微显得有点尴尬。 方鸿烈不在，通过方楠和蓝凌的对话，曹子扬才知道方鸿烈已经去了休息，蓝凌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要等他们下来，现在他们已经下来，蓝凌也要去休息了，去之前让曹子扬照顾好方楠，玩完送回医院，她晚上到医院陪方楠。 出了方家，上了车，方楠心情非常好，声音愉悦：“出发了，我要先去海边……”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才开车，那会儿是九点半，因为开的很慢的缘故，去到海边已经十点多，海风吹来稍微有点凉意，但太阳还算比较温暖，照洒在身上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买了票，曹子扬把方楠带到沙滩下面，在中间的一个大太阳伞下，调好椅子让方楠躺着，然后去买了两杯饮料回来，才把太阳伞收起来，很方便的，按一下按钮就能完成。 方楠从包里取出墨镜戴上，然后取出另一副递给曹子扬，接着喝了一口饮料，躺着道：“真舒服啊，想睡觉，可我又想看别人戏水。” 曹子扬道：“现在不是还没有什么人吗？你睡吧，我等会儿叫你。” “真的？好吧，我睡一觉。” 方楠果然睡了，她能睡得着，身体虚弱的缘故，总是睡不够。曹子扬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坐在傍边，偶尔看看她，偶尔看看海面。到了十一点的时候，人开始多起来，有一家大小一起来玩的，亦有一帮朋友，甚至自己一个人来玩的，男的赤着膊穿着沙滩裤，女的穿着性感的比基尼。 声音越来越吵杂，太阳也越来越显得毒辣，身上有点发烫了，曹子扬把方楠叫醒，方楠看了一眼远处，惊喜道：“哇，这么多人了？我也想下水怎么办？” 曹子扬说：“你下水不好。” “我知道，我说说呢，我又没有带泳衣。” “所以还是当看客吧，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方楠喝了一口饮料，把椅子调高，继续道，“我以前在家里呆闷了都喜欢来这儿，但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呵呵，很高兴。” “高兴就保持着心情。”曹子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你看那边，在打水仗。” “哈哈，对，不过不公平，两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 “要不你去帮忙！” “不去。”方楠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其实我不会游泳。” 第一百零七章 又不忍心拒绝 “不会吧？”在曹子扬心里，这些有钱人的孩子受到的教育都非常好，爱好也都从小开始培养，琴棋书画唱歌游泳这些都好像是必须的似的，尤其游泳，而且名门花园有免费对业主开放的游泳馆，当然可能是因为方楠的身体状况的缘故，方洪烈和蓝凌不放心，事实上方楠真的不适合游泳。 方楠声音爽朗道：“我姐会，而且非常厉害，还拿过奖，冠军，高中的时候，我有去看，在看台上给她加油，喊的我声音都沙哑了……” 曹子扬有点郁闷：“怎么你姐什么都会？赛车冠军，游泳冠军，还有别的冠军没有？” “当然有，许多。”方楠那副欢乐的状态就好像拿冠军的是自己一样，乐呵呵道，“围棋冠军、书法冠军、射击冠军、网球拿过第二名，还有拉小提琴也拿过冠军，不过是一个团队协奏，大概就这样多吧，好像没有了，记不起来了……” 曹子扬直接无语，方倩人品那么差，竟然是自小就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过人品差不差与厉害不厉害仿佛没有多少关系。但肯定多少有点，就是因为她自小那么厉害，所以才看不起人，不会尊重人，不过无论如何，曹子扬忽然对方倩另眼相看了起来。 忽然的，方楠又道：“噢，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冠军，水彩画。” “不是吧？琴棋书画都拿冠军？然后赛车、游泳、射击？你姐还是个人么？” “哈哈，我就觉得她不是。” “你呢？你拿过什么冠军？” “就一个，我初中的时候，奥数竞赛，南湖第一名。” “你也很强大，我什么都没有拿过。” “你会拿的，医术冠军。” “医学没有什么冠军的奖。” “那……有成就就好啊，管它拿什么呢，都是虚名，又不能当饭吃。” “对，我们用饮料干一杯吧！” 方楠递过自己手里的饮料和曹子扬碰了一下道：“每天这样多好，喝喝饮料，晒晒太阳，看看帅哥美女，无忧无虑，不用担心睡了过去就醒不过来！” “你现在不是在享受么？先享受，别想那么多遥远的事情。”曹子扬只能这么劝方楠，不然方楠又胡思乱想，虽然她很倔强，但总归还是一个小女人，说起这样的事情就会多愁善感，气氛就会不好。 “嗯，享受。”方楠吐了吐舌头，“我还想要一杯饮料，去给我买行么？” 行吗？当然行，曹子扬立刻去了，买回来后和方楠一直聊，一直看着沙滩里的性感男女在嬉戏，看见帅哥方楠会尖叫，但尖叫过后又会挑帅哥的毛病，很可爱。当然曹子扬看见美女也会盯着看一会儿，只是很隐秘，毕竟方楠在隔壁，色……咪……咪去看别的美女显得不尊重她。 一直在沙滩呆到十二点半，方楠饿了才要求离开，其实曹子扬早想离开，很痛苦，晒的浑身火烫火烫，方楠倒是很享受，她很久没有晒太阳，总是晒不够。 找了一个有特色的餐厅吃了饭，曹子扬把方楠载去了商城，方楠做了一个头发，随后买了好多衣服，虽然价钱都不是非常贵的，但真的好多，她穿不过来。看她还准备继续买，曹子扬不得不提意见道：“方楠，你一次买那么多都能穿上么？穿不上就别浪费了吧！” 方楠道：“买了再算，穿不完可以拿去捐，直接捐钱不好，会被贪。” “好吧，最后这一套，不能再买，不然我没手拿了……” “要不……你先拿回车里，我在这儿等，我想试一试呢！” 曹子扬想了想，觉得可以答应也就去了，等再次回来一看，方楠竟然买了三套，这是不是有购物狂症？为了不让方楠继续买，曹子扬只能匆匆拉着她离开商城。但到了外面之后，方楠要求更多，去看电影，或者去动物园，或者去博物馆，最后还说干脆全部都去一遍。 曹子扬知道方楠不是故意为难他，而是真的太久没有出过来，情不自禁。曹子扬当然不想方楠那么劳累，可看方楠一副可怜巴巴的几乎哀求的模样，又不忍心拒绝。结果都去了一遍，等到傍晚了方楠才恢复平静，靠在副驾驶座里任由曹子扬载她回医院。 医院到了，停了车，方楠目光投到曹子扬身上道：“对不起，今天很任性，其实买衣服我是乱买一通的，去那么多地方不是非去不可，就想任性一下……” 原来方楠这么想？曹子扬恶寒，方楠要干嘛？“方楠，你没事吧？” 方楠摇头道：“没事，我很高兴，只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你明天要去省城，没有人陪我了……” “你父母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讨论过，很大机会你不用跟他们走。” “真的？” “当然，我不是答应过你我会努力么？我还得给你妈治病呢！” “好吧，我等你们给我好消息。”方楠舒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衣服能不能帮我拿回家？” 曹子扬点头道：“可以，反正我还得去你家一趟，拿药去给你妈。” “去哪儿拿药？” “去买，估计药店快要关门，但没关系。” “都怪我，超时了……” “没事，下车吧，送你上去。” 方楠先下车，曹子扬才从另一边下，送方楠回病房后匆匆走人，去找卖中药的药店包了十包适合治疗关节炎的药，另外配了一副煮药膏的。当然那是曹子扬自己配的，但用的是张二钱的治疗方法，比较特别，所以药店的老板抓药的时候，脸色非常古怪。 开车到了名门花园，已经七点多，保姆容姨刚给方楠送完饭回来，打算给方鸿烈夫妇做饭，看曹子扬提着一大包药来了，随即问：“曹医生，药给谁的？你留下来吃饭么？” 曹子扬道：“估计要留下，药是蓝夫人的，还要加工。” “那我把你的饭也做了，再帮你加工药。” “不用，你做你的饭。” “好，老爷和太太出去散步，你自己招呼自己吧，我做饭……” 曹子扬把药放好，又到外面车里拿方楠买的衣服，刚好那时候方洪烈夫妇回来，看见曹子扬的车尾箱那么多装衣服的袋子，蓝凌很惊讶：“曹医生，这谁的衣服？” 曹子扬道：“我往外搬呢，你觉得是谁的？” “楠楠的？” “对。” “买这么多？这丫头真会浪费。”蓝凌一副心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个贵太太。 曹子扬又道：“虽然有点多，但我能理解，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街，在特别的心情影响下有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是情有可原的！” 蓝凌叹了一口气道：“我也能理解，这都怪我们，不知道那么多事情，倩儿那丫头也不说。” 曹子扬道：“她是不想你们担心，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们也回来了……” “我们连夜回来是因为……”蓝凌还没有说完，就被方鸿烈拉了一下衫尾，蓝凌随即转移话题对曹子扬说，“我帮你拿一些吧！” “有劳。”刚刚的一幕曹子扬看在眼里，觉得很疑惑，他们连夜回来难道有什么秘密？有可能，不然干嘛不通知方倩去接？而要坐出租车？怪事！ “曹医生客气了，这是我女儿的东西，我该谢谢你专门送过来。” “我不是专门送过来，还有其它事情呢，我已经给蓝姨你配好药，喝的以及帖的，饭后我教你换。” 说着话，已经把方楠买的衣服都搬进了别墅里面，曹子扬出来检查过一遍，没有遗漏的，才锁好车门重新走进别墅，把放在沙发的一大堆袋子通通搬到方楠的房间。几乎没有休息，刚从楼上下来曹子扬又开始整理药，把要熬成药膏的药洗干净放到阳台的煤炉熬起来，然后回客厅和方鸿烈夫妇聊天，直到容姨做好饭，很丰富的一桌子中餐。 饭后，曹子扬立刻到阳台去看药熬的怎么样，看差不多了又返回去对容姨道：“容姨，有没有牛仔布？要薄的，没用的……” “好像……”容姨思考着说，“没有吧！” “衣服的也行，裙子之类。” 容姨还是那个思考的表情，就在这时大门咔的打开了，方倩走进来，看见曹子扬，明显一愣，然后恢复如常往二楼楼梯走过去，匆匆上了二楼，没有和父母打招呼。而方倩的父母，仿佛习以为常了，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异样，包括容姨都一样，她对曹子扬道：“要不你去问大小姐，我记得大小姐有那样的衣服。” 有点不愿意，但没办法，这事只能曹子扬自己去，容姨去更不好，说不清楚，而且好像不敢去！ 上了二楼，到了方倩的房间门前，曹子扬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敲门道：“方总，开下门，我跟你拿点东西。” 门在十秒钟后打开，不过打开的是一条裂缝，方倩露出疑惑的目光。 曹子扬道：“我需要牛仔布，你有没有什么牛仔布的衣物？要薄的，牛仔裤那些太厚。” “你要来做什么？” “贴药。” “你不会买吗？” “你看现在这个时间我该上哪儿买？” “商业步行街卖衣服的地方不是很多吗？” 和方倩说话真费劲，曹子扬有点没耐性了：“我不想出去，而且不够时间，你别废话，有没有说一句。” 方倩怦地关上房间门，也没耐性了。 丫的，白费心机。 第一百零八章 治腿 曹子扬返回客厅，中途又进了方楠的房间，打算碰一碰运气，翻翻衣柜。 在方楠的房间，衣柜翻了一半，突然后面砸进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衣柜有镜子，曹子扬刚好看见，但来不及闪，最后被砸中脑袋，拿下来一看，是一件牛仔布背心，很薄很适用。砸背心的当然就是方倩，但曹子扬看出去，已经不见了人，走出去看，方倩已经返回了房间。 把方楠的衣柜收拾好，曹子扬拿着背心到方倩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谢谢你的背心，刚刚心态不太好，别放心里……” “滚。” “跟你道歉呢，其实你也该跟我道歉，你态度也不好，说什么脏话？是不是又得我提醒你？” 方倩没有应答，曹子扬转身走人，才走了两步，一看楼梯门口，蓝凌靠着墙壁脸上露着微笑，这是听见刚刚发生什么事的啊，曹子扬冷汗的很，因为说了脏话，顿时脸色尴尬，晃了晃手里的牛仔背心道：“拿到了，我去弄药……” 蓝凌还是那个微笑，让曹子扬看了觉得很不舒服：“好的，慢走。” 还慢走？ 曹子扬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走的更快。 跟容姨要了一把剪刀，曹子扬忙碌了起来，把方倩的牛仔背心剪成十块半个巴掌大的布块，然后把药拿出来。药已经熬到粘起来，那是曹子扬加了特殊用料的缘故，不然也无法弄成膏状。用风扇吹，把药吹的半干，曹子扬把巴掌大的牛仔布都摊开，药膏放到布块上面，然后拿保鲜纸封住，进一步用风扇吹。 一直在傍边看着曹子扬忙碌的容姨此时说话了：“曹医生，你这药弄的这么特别，有什么用途？冲水喝吗？” 曹子扬想晕，冲水喝要这么麻烦？而且用牛仔布这么不干净？“不是冲水喝，是贴伤口，你帮我到二楼叫蓝姨下来。” “好的，我马上去。” “还有，给我找个干净的牙刷，用白酒消毒，再要纸巾，最好是维达，还有冰水，用冰块泡着。” 虽然不太明白曹子扬要做什么，要求这么特别，但容姨还是点了头，等她走了以后，轮到一直在看报纸的方鸿烈说话了：“曹医生，你这很忙碌啊，这药干什么用？贴关节？” 曹子扬道：“可以这么说。” “这行不行？” “行的，我帮许多人都治疗过，不是拿蓝姨来试验，请放心。” 方鸿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蓝凌很快和容姨下来，容姨又去找了曹子扬需要的东西来，站在一边看着曹子扬整理！ 整理好以后，曹子扬拿了一把椅子给蓝凌坐：“蓝姨，你怕痛吗？怕见血吗？” 蓝凌摇头道：“一把年纪了，怕什么？” “那行。”曹子扬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卷医用胶布，还有一把小刀，把牙刷柄子切断，问蓝凌，“你哪儿关节痛的最严重？” 蓝凌毫不犹豫回答道：“膝盖。” “把裤管拉起来。” 蓝凌照做，方鸿烈放下报纸，容姨坐在傍边，一个个凝神看着，给曹子扬很大压力，但曹子扬就是能承受压力的一个人。 “蓝姨，我这治疗方法是这样的，用牙刷把你膝盖两边的皮肤刷损，然后贴上药膏，通常来说要贴七八天，看你的严重情况吧，到了第二天会有白色的脓被药膏吸出来，记得八小时换一次药膏，而且不能吹空调，可以吹风扇，不过脚要包起来。然后没有脓了就不需要贴，会有个疤，快则三个月，少则半年才能消失，大概就这样，你能承受么？” 蓝凌看了方鸿烈一眼才点了点头。 方鸿烈问曹子扬道：“用牙刷刷损皮肤痛吗？” “痛，但不是非常痛。”曹子扬对容姨说，“容姨你帮帮忙，用冰水洗一遍膝盖。” 荣姨立刻照做，曹子扬从包里拿出一瓶带麻醉作用的药膏，涂到蓝凌膝盖两边的上面，然后等待，过了有十分钟才洗干净开始工作，力度很轻，而且刚开始刷，皮肤还没有损，不痛，所以蓝凌神色如常，而看见她神色如常，方鸿烈和容姨也都神色如常。 随着刷的速度快了，皮肤损了，血出来了，蓝凌不敢再看，咬着牙，方鸿烈和容姨也都紧张起来，但不敢打扰曹子扬。 曹子扬很专业，眼里只有自己的工作，刷的差不多了才用纸巾把血迹擦干净，然后用湿了冰水的纸巾贴上去，接着开始刷另外一边的皮肤，步骤都一样，用的时间都差不多，刷完后也用湿了冰水的纸巾贴几分钟，才取下来擦干拿了两块药膏贴上去，用医用胶布粘起来。 弄完一只脚，曹子扬问蓝凌：“蓝姨，什么感觉？” “这药膏火……辣辣的，好痛。” “痛就对了，说明非常严重，我准备治第二只脚，你准备好没有？” 蓝凌很痛苦的点了点头。 曹子扬又开始工作起来，差不多用了半小时才完成，看蓝凌的状况，满头大汗很痛苦的模样，那会儿方倩从楼上下来，准备外出，看见地板上一堆带血的纸巾，目瞪口呆的几秒道：“曹子扬你在干什么？” 方鸿烈说：“治病呢，别这么紧张。” 方倩望了一眼蓝凌：“妈，你没事吧？” “没事，就有点痛，治病不都痛吗？还好，如果有效果，不怕试。” 方倩没话说了，瞪了曹子扬一眼，出门而去，去哪儿也没有说，更没有人问她。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曹子扬对容姨道：“容姨，你明天买一大块一样质量的牛仔布回来，药煲里还有药，文火熬热后学我那样做，把药膏都放到布块上面，大小要差不多，你没有经验可以找些辅助工具，比如普通碗的碗底，圆形，记住。还有桌子上面那些药，包好的，一次一包，和给方楠熬的方法差不多。” 容姨点头道：“好的，我记住了……” 方鸿烈说：“曹医生你明天没有空？我怕容姨没有经验做不好。” 曹子扬道：“我明天要到省城参加交流会，估计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方鸿烈一脸惊恐：“这样啊？……这个……蓝姨不会有事吧？” “不会，放心吧，就是会出脓，八小时换一次，过几天我会打电话问状况。” “好吧！”方鸿烈很不情愿曹子扬去，但那是曹子扬的事情，不方便说什么。 “没事我先走了，这么晚了，你们要休息。” 蓝凌道：“坐下来歇歇吧，我看你忙了好久了，歇息好再走不迟。” “没事，我不累，回去再休息。” 蓝凌对方鸿烈道：“老头子，你给送送，愣什么呢？真没有礼貌。” 方鸿烈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从沙发起来，曹子扬也拿了自己的包起来，对容姨道：“容姨，这一片脏乱麻烦你打扫了，谢谢！” 容姨说：“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方鸿烈对曹子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医生，请。”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你家的工人呢！” 方鸿烈连忙道：“别这么说，你是我们方家的恩人，要是真把老太婆治好，我全家都对你感恩戴德。”方鸿烈这番话说的曹子扬冷汗，倒不是因为这番话是什么肺腑之言，更不是曹子扬第一次听，很多病人家属都说过，那很正常，但就是方鸿烈这种性格和身份的人说出来不太对劲。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曹子扬就爬了起床，洗漱、收拾衣服，好好的把自己整理了一番，然后背着包匆匆出门去中医院。那会儿方楠还在睡觉，曹子扬轻轻的拍醒了她，把车钥匙交给她道：“方楠，帮我一个忙，车是我姨的，她会来拿钥匙，你交给她。” 方楠接过车钥匙，揉着眼睛道：“你姨叫什么名字？” “黄素凝。” “嗯，一定办好，你放心吧，一路顺风。” “谢谢，你继续睡。” 方楠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又继续睡了…… 曹子扬离开了病房，去医院接待室，刚好七点半，有一个女人站在窗边等着，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的很普通，一头长发随意束着，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袖小衬衫，下身是一条眼看就知道已经洗过好多遍的蓝色牛仔裤，简约清爽的同时又显得非常朴素，很有邻家女孩的味道，她还背着一只蓝色的包，一副出远门的状态。 这不会就是助手吧？ 曹子扬还在疑惑，那个女人已经看见他，顿时露出笑容道：“曹主任，你好，我是马如云，上面安排我跟你一起去交流会，给你当助理。” 曹子扬哦了一声说：“你好。” “你准备好可以出发没有？车我已经好……” “嗯”曹子扬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我还没有吃早餐。” “没关系，我帮你买，包我帮你拿吧！”马如云走过去准备帮曹子扬拿包。 还热心了吧？曹子扬连忙道：“不用麻烦，我自己能拿。” “那好的，请……” 这个女人做事很爽快，不说废话，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长的也水灵，不知道是那个部门的？曹子扬很有兴趣知道：“马如云是吧？你那个部门那个科的？” 马如云笑着道：“我不是医生，更不是护士，而是办公室打杂的！” 第一百零九章 心理医生周若曦 出了接待室，马如云走在前面去按电梯，让曹子扬先进去，她自己后进，到了下面也一样，反正就是一副对待领导的姿态，弄的曹子扬非常不习惯！ 专车是一辆奥迪a8，马如云先走过去打开后座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助理还包括开车？曹子扬觉得怪怪的，以为会是男助理，结果是个女的，还是个女孩，以为会有个男司机，看情况不是，这个女助理还包括当司机。 马如云看出了曹子扬的疑惑，顿时道：“我已经好几年驾龄，请曹主任放心。” 曹子扬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马如云也进了车里，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开出医院，开的很稳。 到了外面的马路，马如云问曹子扬：“曹主任，你要到哪儿吃早餐？我们大概有半小时时间。” 曹子扬道：“随便面包豆浆都可以。” “好，我找一个。” 马如云开着车在大街上转了两圈，找到卖早餐的地方，下车给曹子扬买了一份，等曹子扬在车里吃完，她才开车离开市区，上高速，往省城而去…… 南湖到省城要三个小时车程，之所以要那么早启程是因为交流会午饭后开始，去到交流中心先安排吃饭，反正一句说完，这种交流会就是结合吃喝玩乐的，我们国家的特色。 在高速走了十几分钟，马如云对曹子扬说：“曹主任，要不你睡一觉，到了以后我再叫你。” 曹子扬摇头道：“我不困。” “你有黑眼圈。” “近来休息不太定时的缘故吧！” “你不是还没有正式上班吗？” “我有自己的事情。” “哦，能理解。”马如云笑了笑，小声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是我们医院史上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我们办公室的姑娘们可崇拜你了，那天你们领导聚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真的这么能喝吗？” 曹子扬没有回答马如云的第二个问题，而是问：“办公室很多姑娘？” “有五六个。” 曹子扬无语，五六个，用得着吗？不过不奇怪，医院有钱，随便想弄多少人都无所谓！ “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医师会不会感觉很大压力？” “我还没当上呢，没正式上班，所以你这个问题我要以后才能回答你。” “你结婚了么？” “没有。” “哦，没有，我也没有。” 什么意思？曹子扬都有点不好意思不想聊天了：“你专心开车吧，我想我还是养养神比较好。” “好的。” 曹子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马如云开着车，偶尔在倒后镜看看曹子扬，一脸笑意。 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一个服务站，马如云停了车，小声对曹子扬道：“曹主任，你要上厕所或者下车抽根烟吗？” 曹子扬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都是山，不认识的，所以问：“我们到哪儿了？” “已经超过一半路，这儿是服务站。” “哦，你上厕所吗？” “想上。” “你去吧，我下车抽根烟。” 马如云下了车往厕所方向走，走的很快，很赶时间似的，但其实这是她的习惯，这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就是有点八卦，曹子扬最不喜欢就是这种八卦的，问长问短的女人了，她们很烦人。 下了车，点了一根烟抽着，忽然一辆蓝色的、很耀眼的跑车开进来，竟然就停在傍边，曹子扬正思疑着，车窗打开，一颗脑袋露出来：“曹医生，真巧啊，在这荒郊野岭都能看见你。”这竟然是刘欣然的朋友，心理医生周若曦…… 曹子扬惊讶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道：“是很巧，你到哪儿去？” “省城，你应该也是吧？” “对。” “参加交流会？” “对。” “我也是。” “啊？”这什么交流会？竟然心理医生都被邀请参加？这不是一个范畴的吧？错愕了好几秒，曹子扬才又道，“我医院就是普通医生参加，你这种……好像不是一个范畴的吧？” 周若曦笑了笑道：“所以我是去凑热闹的。” “哦，凑热闹。” “我走了，不打扰你，我们省城见。” “好，慢走。” 周若曦开车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跑车，速度非常快。 曹子扬刚把烟头扔掉，打算上车，往后一看，马若云已经回来，她刚刚远远就看见曹子扬和一个开跑车的人说话，觉得奇怪：“曹主任，刚刚碰见了朋友？” 曹子扬点头道：“对，也是去交流会的。” “哦，请上车。” 上了车，曹子扬继续闭目养神，这次竟然睡了过去，被马若云叫醒，已经到了省城，并且就快到交流中心。 省城曹子扬还是第一次来，其实整体来说比南湖好不了多少，除了面积比较大，人比较集中之外，南湖才是省里经济重点城市，因为沿海的缘故。 终于，交流中心到了，那是一个酒店，门口拉着很大的横幅，宣告全城交流会在酒店五楼的会议室进行。 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好，马如云和曹子扬下车进了电梯，直接到五楼。出了电梯，能看见一个临时接待台，两个美女坐在哪儿，看见电梯有人出来才站起身，稍微欠了欠身，说了一句欢迎光临。马若云从包里取出了一张请帖递给去道：“我们是南湖中医院的，来参加交流会。” 立刻，其中一个美女打开桌子上的工作本查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勾，微笑道：“房间已经安排好，我同事带你们上去，然后十二点十分在八楼的中餐厅聚餐。” 另一个美女从临时接待台出来，去按开电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曹子扬和马如云又请进了电梯！ 房间在十二楼，是一个套房，两个睡房，一个客厅和一个休息室，美女接待带曹子扬和马如云进去后就离开了，马若云对曹子扬道：“曹主任，你要那个房间？外面那个要光鲜些，里面那个比较暗，大小都差不多，物品都是一样的……” 曹子扬说：“随便都可以。” “那你要光鲜的吧！”马如云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分，还有半小时时间可以休息，我先去了……” “等会见！” 马如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曹子扬也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星级酒店，并不比曹子扬在南湖住的差，甚至说更好，床也舒服，足够大，躺上去就有点不想起来。而阳台外面，能够看见三份之一个省城，非常繁华，到处川流不息。空气质量比南湖要差许多，十二层这么高，风吹来，有股怪怪的电油味。 回到房间，曹子扬从冰箱拿了一罐饮料出来，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饮料、抽烟，直到响起敲门声才打开门。 敲门的当然是马如云，已经到了聚餐时间，她微笑对曹子扬道：“曹主任，我们要去八楼的餐厅了，你好了没有？” 曹子扬道：“嗯，好了，走吧！” “你……包也带上吗？” “不能带？” “不是，你要是不嫌弃麻烦，可以带。” “走吧！”这包曹子扬必须带着，里面除了有现金，还有针灸包和医书，丢了损失大，虽然这是星级酒店，但鬼知道是否像宣传的那么安全指数奇高？ 八楼是中餐厅，面积非常大，分好几个主题厅，进去要报房间号的，这是马如云的工作，她负责和接待进行交流，曹子扬一声不吭站在傍边，等她交流好才进去，进的是最大的一个主题厅。里面有三十个桌子，但人才到了一般，不过就这一般，曹子扬都看见了熟识的两个人，周若曦和慕容智。 周若曦在，曹子扬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中途服务站里已经见过，知道她也来参加交流会。慕容智在就比较奇怪了！当然曹子扬其实不知道这个刘欣然最好的哥们到底做什么生意？如果和医学有关，那也不奇怪！ 曹子扬见到他们的同时，他们都也见到了曹子扬，慕容智招手道：“曹先生，这边。” 曹子扬告诉了马若云那是他的朋友就走了过去。 慕容智站起来迎接曹子扬，等曹子扬走到了，伸出手和曹子扬握了一下，笑道：“呵呵，刚刚若曦和我说在中途碰见你，我还有点怀疑，原来是真的……” 曹子扬道：“为什么怀疑？” “还不是因为若曦经常耍我，哈哈，请坐，对了，这位美女是？” “我助理，马助理。” “哦，美女助理你也请坐。” 马若云很礼貌：“谢谢。” 曹子扬坐了下去，对周若曦笑了笑：“又见面了……” 周若曦道：“不是很好吗？至少有几个认识的，不至于吃饭的时候尴尬，看着一桌子都不认识，我会吃不下。” 慕容智道：“我也这样，很庆幸能在这种场合见面。” 曹子扬疑惑的看了慕容智一眼：“你也从事医学的工作？” 慕容智露出他独有的温和的笑容：“差不多吧，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来找商机的，嗯，你可以理解成骗吃骗喝，呵呵！” 周若曦揭老底道：“这家伙有两个医药公司，他自己管理，我诊所有好几种用药都由他们公司提供，就是不给我打折，遇人不淑啊！” 医药公司？曹子扬理解了，难怪当时慕容智说可以给他介绍工作，这医药公司和医院的关系那可是手心手背，利益紧密结合，这不是什么秘密，医药公司依靠着医院，医生的灰色收入依靠医药公司的药。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灰色收入很多时候都是工资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这还是个人，集体分红都来自各科室的用药。 第一百一十章 饿的头晕眼花 曹子扬和慕容智、周若曦聊着，饭厅逐渐进来许多人，他们坐的一桌自然很快就坐满。然后头桌傍边的讲台站了一个人，有六十岁，头发已经白了，身体发福，但红光满脸，非常精神，说话中气非常足，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医学协会的会长，然后长篇大论介绍了一下这一届的交流会。 慕容智道：“但凡各种会都有这样的不是领导的领导出来说一大堆废话，用词都差不多，都听腻了……” 周若曦道：“要不你上去给大家一些新鲜气象。” 慕容智摇头道：“我来找商机，蹭饭，不是来结仇，得了吧！” 曹子扬道：“我更惨，我是被逼着来的，呵呵！” 终于那个所谓的会长说完话，可以开饭，菜式接二连三端上来，眼花缭乱的，而且看着一个个都十分精美，还都有个很吉祥的名称。曹子扬就觉得奇怪，这是协会买单么？协会哪来的钱？各项支出都是协会给，不要破产？好几百人白吃白喝白住白玩，而且不是一天。 菜上完，曹子扬刚准备开始，突然那个会长又再次说话，要敬酒，这家伙人气挺高，而且很多人都认识他，顿时绝大部份人都端着酒站了起来。 喝了一杯后终于可以开吃，早餐就吃了那么点，而且那么早，曹子扬早就饿的头晕眼花。 饭后废话就没有了，反正都已经说清楚，下午三点钟在十八楼的会议厅举行交流会，会议主题没有说清楚。但离开餐厅的时候有专人负责在门口发行程表，曹子扬拿到一张，乍看安排的还很密，下午是大会，然后明天是中医会，后天是西医。接着还有分得更细的学科，整个行程六天，最后一天是省城一日游，可以自由参加或不参加！ 在电梯门口，慕容智道：“现在才一点钟，会议三点钟开始，要不我们出去逛一逛？” 曹子扬望了周若曦一眼，在征求周若曦的意见，如果周若曦同意，他无所谓，要是周若曦不同意，和慕容智两个大男人逛什么？别扭！ 周若曦稍微想了想道：“行，反正难得来一趟。” 曹子扬随即对马如云道：“马助理，你回房间休息，我准时回来。” 马如云嗯了一声，对慕容智和周若曦点了点头，一个人离开了…… 慕容智去按电梯，和曹子扬、周若曦一起出了酒店，慕容智带路沿着街道走了七八分钟，然后停在一个小酒吧前面！ 周若曦疑惑又有点恶寒道：“我们这是要去喝酒？” 慕容智点头道：“对，我们去喝红酒，刚刚喝的是白酒，大白天喝白酒多难受。” 周若曦继续道：“白天喝什么酒都难受。” “不就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么？这儿红酒好，而且不要钱。” 周若曦继续露出疑惑的表情。 慕容智神秘一笑道：“走吧，进去了你就知道。” 慕容智先走了，然后是曹子扬，周若曦走最后，追上曹子扬小声道：“为什么不要钱？” 曹子扬道：“你不是很能猜吗？” “那也不是什么都能猜，不对，不是猜，而是专业分析，和慕容智太熟，而且这人告诉莫测，无法分析，哦，我不是说你不高深莫测，当时和你不熟。”这女人很会说话。 曹子扬笑了笑道：“我猜这是他的酒吧！” 周若曦怀疑的表情：“不是吧？我没有听说过。” “不是要听说过才是的！” 进了酒吧，周若曦惊呆了，前台竟然叫慕容智老板，并且立刻去找经理来接待。这真是慕容智的酒吧，走的是精致路线，大厅也就八个卡座，一个客人都没有。而工作人员，能看见有四个，两个服务员，一个吧员，一个收银员，都各施其职假装忙碌着，其实有个毛事情做，一个客人都没有，或许包间有吧，往走廊看进去，有四个包间。 周若曦对曹子扬道：“看来你比我能猜。” 曹子扬笑道：“我是蒙的。” 经理很快从其中一个包间走出来，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和慕容智聊了几句后带着往包间里面走。包间非常精致，很外国化，和外国喝酒的那些酒吧差不多，音乐是连接外面的，轻轻的，声音很小，不会影响包间里的客人聊天，但又不会显得很安静。 坐下以后，经理立刻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瓶红酒进来，亲自打开，给慕容智和曹子扬、周若曦各倒出了一小杯。 慕容智道：“谭经理，我们会自己招呼自己，你出去做事吧，哦，对，多拿些小吃进来。” 经理轻轻应了声，走了出去，几分钟后不是她进来，而是一个服务员，端进来八碟小吃，不同于一般酒吧那种，而是很精致的，自己做的，外面肯定吃不到的小吃。 慕容智端起红酒杯向周若曦和曹子扬示意了一下道：“这个酒吧原本是我一个同学的，他人出国去了，所以我盘了下来，其实不赚钱，但每次到省城我都喜欢来这儿喝喝酒，别看这个包间不怎么样，我很多生意都在这儿谈的，而且都很成功……” 周若曦笑了：“是么？那我要沾沾仙气，和你一样成功。” 曹子扬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们碰了碰，喝了一口，他完全不会喝红酒，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但看周若曦喝完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知道这是特别贵，而且特别稀有的红酒。 喝着酒、聊着天，忽然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对慕容智说：“老板，出了点事，经理让你不要出来。” 说完，门又关上，慕容智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若曦问：“出了什么事？” 慕容智摇头，站了起来道：“我看一看。” “不是让你别看吗？” 慕容智没有回答，开门走了出去。 周若曦望了曹子扬一眼：“怎么办？” 曹子扬也站了起来：“出去看看呗。” 曹子扬先走出去，周若曦跟着，但才走了几步，还没有出到大厅就听见怦一声枪响，那会儿慕容智站在走廊口的，立刻就蹲下来大声道：“别开枪，有话好好说……”同时慕容智手放到后面，摆手示意曹子扬和周若曦往回走，他感觉到曹子扬和周若曦要出来。 要继续走吗？看热闹吗？ 曹子扬还没有疯掉，那是有枪啊，不是刀。 顿时，曹子扬转身把周若曦推回去，周若曦道：“怎么回事？不要帮忙吗？” 曹子扬道：“你能帮什么忙？我出去看一看，你在这儿别动。” 周若曦点头，曹子扬把自己的包从肩里卸下来打开，把针灸包拿出来放进口袋，针头向着外面，可以很方便拿出来，整理好了对周若曦说：“有镜子没有？化妆的小镜子就行……” 周若曦说有，慌忙翻包翻出一面粉红色掀盖的镜子交给曹子扬。 曹子扬出了包间，轻轻往外面，听着慕容智与一个声音很粗犷的男人对话，很快弄清楚怎么回事。外面那个粗犷的男人还有一个同伙，他们是流串犯，被警察围捕进酒吧躲难来的，警察就在外面，警笛声音响遍天，但因为隔音好的缘故，酒吧里面才听的不那么清楚，但能够偶尔看见闪光。 慢慢的走近了，曹子扬蹲在走廊角落里，把镜子放出去，通过镜子看酒吧大厅的状况，两个流串犯都能看清楚，一个是那种短小精粗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搂着经理，枪口对着经理的脑袋。另一个是瘦弱的，穿着校服，真有点像学生，年纪也不大，但也拿着一把枪，这家伙负责和慕容智说话，让慕容智把外面的警察弄走。 真逗，慕容智怎么弄走警察？ 幸好暂时慕容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穿校服那个流串犯没有拿枪对着他，只是让他规矩坐在面前而已！别的酒吧的员工则全部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这两个家伙不是很笨，但也不聪明，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看看有没有后门，包间有没有人。 曹子扬决定去看一看，但很遗憾没有后门，另外几个包间更没有客人。 走回走廊门口蹲下，曹子扬继续通过镜子观察流串犯的动向，还是那样，位置都没有变，穿校服那家伙在说着电话，声音很大，对警察说的，说了一堆要求，要警察答应，否则杀人质！ 这倒霉催的，跟慕容智出来喝什么酒？曹子扬很郁闷，苦思冥想，好像自己做不了什么，对方有枪，除非想死。至于等警察来，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看电视新闻都知道，这挟持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解决的事情。 想了想，曹子扬退回包间，周若曦随即问：“怎么样？” 曹子扬把所知道的说了一遍：“就这样，看来我们只能等警察搭救。” “我记得你很能打是不是？我有看新闻，还看了视频。” “那不是能打，那是没办法，事情有点复杂，无法和你说清楚。”曹子扬一脸郁闷道，“而且就算我能打总打不过枪吧？况且是两把枪。” “调虎离山行不行？流串犯已经被包围，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看他们的布置和行动不是很高明，不然我们早就无法在这儿聊天了！”周若曦想了想，继续道，“所以啊，就是枪比较可怕，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但我们有两个人，怕搞不定吗？我柔道九段。”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在想办法 “不是吧？”曹子扬很惊讶，“没看出来，而且这是实战，你以为跟你玩柔道？”当然曹子扬很佩服周若曦胆子，比他要大胆得多，面对的可是枪啊，一般女人估计早就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周若曦道：“我只是想帮慕容智，这是他的酒吧，他们都被挟持着，要是杀人质……” “你有什么计划？说一说，我看看行不行。” 周若曦很干脆的摇头：“没有。” 曹子扬哭笑不得：“没有计划你说这么多有用么？” “不是先告诉你我的想法，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吗？就往一个方向想，调虎离山，怎么安全就怎么调。” 曹子扬无语，对方有枪，你怎么调都不安全，那是可以远距杀人的武器，不需要近身，你跑再快都没有用，这可是用命去拼的事情，曹子扬可不想冒这个险。 看曹子扬不说话，周若曦问：“怎么样？” 曹子扬说：“我在想办法。” “一起想。” 精神紧张，不集中，能想到办法吗？能，不过用的时间比较长，整整过了有五分钟，曹子扬才想到一个：“你看这样行不行？用手机，放到最外面的一个包间，然后打电话进去，手机响起来应该能吸引流串犯的注意，只要有一个进来看，我们就有可能干掉他。” 周若曦说：“要是俩个一起来我们就挂了！而且还有个问题，不知道慕容智能不能领悟，他知道我们在里面，肯定想方设法阻止流串犯进来。” “那你有其它办法没有？” 周若曦摇头。 “所以只能试一试，不过吸引过来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晕，或者抢他的枪。” “好吧！”周若曦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曹子扬。 曹子扬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号码多少？” 周若曦飞快说了号码，曹子扬按出来，她又说：“等等，怎么到外面的包间？我们一起去还是怎么着？” 曹子扬看了看包间的设计，想了想道：“你到对面包间，我爬到上面，从上攻击，你听见声音立刻过来，如何？” 周若曦点头。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说真的，周若曦，你比我大胆，我只是想等警察处理。” “如果仅仅只是客人，我也会那样选择，但很遗憾我们不是，我们和慕容智是一起来的，我觉得不能扔下他，不管有没有能力都必须去努力。”犹豫了好几秒，周若曦继续道，“我试过放弃过，不去努力，然后有些东西就一辈子的失去了，所以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就不想亦不能放弃。” 曹子扬脸色古怪：“你……类似的情况？” “差不多吧！”周若曦神情忧伤，“一个疯子挟持了我妹，我原本可以救她，我不敢，结果我家现在就我一个，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去练柔道，但如果我敢去做，可以救到的，结果我不敢，哎。” 曹子扬理解了，还说这个女人那么大胆，那么勇敢，原来有故事，她其实也害怕，但更害怕别的，比如失去，虽然慕容智只是朋友。 把手机交给了周若曦，曹子扬打开包间门，脑袋探出去看了外面一眼，走廊没有人，立刻闪出去，快速走到最外面的一个包间。等周若曦进来以后，他搬了个椅子爬到门顶上，撑着墙，踩着一盏装饰灯，感觉能站一会儿了，让周若曦搬走椅子…… 周若曦动作非常快，把椅子搬走，把自己的手机调到最大声放到沙发上面，然后快速走出去，闪进了对面的包间。 曹子扬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心里念叨着必须要成功，不能失败。 手机响了起来，虽然有所准备，但曹子扬的神经还是被手机响起来的那一刻的声音吓到了，之后一直心跳非常快，不敢动，焦急的等待着流串犯上钩。 很幸运的是，流串犯果然上钩了，但非常小心，在包间门口站着，枪口对着包间里面，并没有走进来。 天啊，怎么办？ 曹子扬发愁起来，这样跳下去不是跳枪眼吗？ 手机继续响，流串犯终于又踏进一步，能够看见脑袋，这是最后的机会，曹子扬顿时往下跳，脚踩向流串犯的手，枪口往下开了一枪，怦一声，枪掉了，曹子扬搂住流串犯的脑袋往里面拉，一膝盖顶上去，这个流串犯也不是普通人，会用手挡，把曹子扬推开，摔在沙发里，他立刻想去拿枪。 让他拿到枪还了得？ 曹子扬顿时不顾一切扑过去，一脚把枪踢进沙发下面，和流串犯扭打起来。 流串犯是亡命徒，被抓到了不枪毙都要无期徒刑，所以和曹子扬拼命的架势都往致命的部位袭击，而且力量非常强大，最后锁住了曹子扬。 最糟糕的是，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喊叫声，那绝对不是周若曦，而是另外一个流串犯挟持着酒吧经理进来，想看看自己的同伴遇到了什么状况，毕竟开了枪。 再不挣脱就要挂了，情急中曹子扬挣开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两根银针往那个流串犯的脖子插，流串犯松开了手，曹子扬又以最快速度取出两根银针，抓住他的头发整个脑袋拉起来对准后脖的穴道插了进去，他随即晕了过去。正好这个时候，另一个流串犯到了，用酒吧经理护着自己的身体，枪口对着曹子扬，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怦一声响，子弹没有打在曹子扬身上，打偏了，但曹子扬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无论如何，捡回了一条小命已经非常好，而出现那样的意外，是因为流串犯忽然被人从后狠狠推了一把，推他的自然是周若曦。 看流串犯摔在地上，曹子扬立刻走过去踩住他的手一踢，枪踢进沙发下面，但他却被流串犯掀翻了，流串犯从身上拔出一把刀，速度非常快，几乎要划到酒吧经理，如果不是曹子扬先一脚把酒吧经理踹走，估计已经掉了小命。曹子扬自己却不好过，流串犯一刀刺过去，曹子扬抓住他的手，很显然力气处于下方，刀慢慢靠近了曹子扬的身体。 最危险的关头，周若曦又从天而降，抓着流串犯的脚一扭，流串犯啊的叫了一声，力道减弱，曹子扬反掰他的手，刀插在地毯上面，这比的就是速度，曹子扬立刻空出一只手去拿银针，拿出的不是一根，而是一把，直接插流串犯的脖侧，流串犯啊了一声，没有晕，因为曹子扬没有插中。 但他痛就行了，痛就没有力气，而曹子扬有力气，张开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周若曦则锁住他的脚，然后慕容智也进来了，直接扑到中间压着他。 慢慢的，曹子扬感觉流串犯呼吸越来越薄弱，快休克了，连忙放开手，同时对周若曦和慕容智道：“放开、放开，要死人了……” 周若曦哦了一声，慕容智也起来了，刚站好，警察就冲了进来，是酒吧员工开的门，一大帮警察把包间塞满，但是看见现场的状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曹子扬才不理会那么多，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在喘粗气，危险啊，几乎把小命丢掉，如果不是周若曦，真过不了这一关。 周若曦也是一样，蹲在慕容智的脚边，胸口此起彼伏，但脸上露出笑容，开始是淡淡的，最后哈哈大笑，把曹子扬也引笑了，但整个包间那么多人都不明白他们笑什么，还以为他们疯了…… 很快，警察把两把枪找出来，给两个流串犯上了手铐抬出去。曹子扬要把银针拔掉的，不给拔，警察说那是重要证据。曹子扬倒是担心这会变成犯罪证据，但不给拔也没有办法，即便慕容智要求都一样，慕容智只是很无奈的让曹子扬别担心，他会搞定一切，不会有任何牵连。 这是个牛……逼的人物，曹子扬能不相信他吗？而且这制服流串犯应该是好事，要是这都要负法律责任，那就认了！ 警察都出去了，曹子扬和慕容智，以及周若曦，因为是当事人，需要回去录口供，哪怕慕容智怎么要求都没有用，局长都亲自来了…… 结果刚出酒吧外面，咔嚓咔嚓非常多聚光灯照着，一大堆记者围上来，问是谁制服了流串犯？怎么制服的？诸如此类非常多问题。那会儿周若曦躲在曹子扬身后，曹子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望着慕容智。而慕容智，不太知道当时什么情形，所以就模棱两可说了一遍，不过有一点很清楚，是曹子扬制服了流串犯。 立刻的，记者的话筒对准曹子扬，问许多问题，包括流串犯被抬出来，脖子上插着的长针都问到了，曹子扬只能说自己是一名针灸医生，当时手里没有武器，只能用银针自卫。 银针对手枪，结果，完胜。 记者很震撼，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大堆问题，幸好警察帮忙拦住，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公安局录口供，还得回去参加交流会呢，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难怪这么有效率 到了公安局，曹子扬和周若曦，以及慕容智被分开录口供。给曹子扬录的是一个胖子警察，在酒吧里曹子扬就见过，算认识吧，态度不错，也不废话，基本上曹子扬怎么说，都没有怀疑，十来分钟就录好走了出去，让曹子扬等一等。结果两分钟后进来一个刑侦大队长，对曹子扬表示感谢，还给曹子扬一面锦旗。 曹子扬道：“这个……锦旗就免了吧？” 刑侦大队长道：“那两个是通缉犯，有奖赏，明天早上十点在新世界大酒店一号会议室有新闻发布会，给你发奖金和证书，我们会派警车去接你，九点半，你看见警车就去敲门表明你的身份。” 曹子扬无语。 “以为逗你玩呢？不是，不过你的银针无法拿回来，那是重要证物，但如果你需要，我私人赔你一副最好的。” 曹子扬连忙道：“不用，我自己会买，我就想知道我能走没有，我还要赶着去开会。” “行，我们这不是在赶效率吗？慕容智和我说过，我们认识。” 曹子扬理解了，难怪这么有效率，看来慕容智还真不简单：“那他们也一起能走了么？” “能，在外面等着。”大队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请。” 刑侦大队长没有撒谎，周若曦和慕容智就在公安局大堂外面等，大队长带着曹子扬出去，他们立刻迎上来。慕容智和刑侦大队长果然是认识的，所以发了一个小福利，坐警车回酒店，刚好赶得及参加交流会。只是，交流会第一天说的什么内容，曹子扬和周若曦、慕容智都没有专心听，一直在谈论酒吧的事情。主要是慕容智一直在问，一副不把不知道的过程弄清楚誓不罢休的状态，曹子扬不得不告诉他。不过无论如何，慕容智从心里感激曹子扬，如果不是因为曹子扬，这个事情会非常麻烦，最终伤害到谁都不知道。 会议室开了两个多小时，五点多钟大家都精神不振了才宣布结束，晚上是自由时间，吃喝玩乐找自己所在的医院报销，协会不负责报销，或者说不可能全部报销，只负责会前餐与会后餐而已！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曹子扬躺在床上，好累，打算躺几分钟去洗澡，忽然马如云敲门。 把门打开，曹子扬微笑问马如云：“有事吗？” 马如云有点语无伦次：“你……这个……那个……哎，你自己看看新闻。” 曹子扬立刻去打开电视，马如云拿过遥控选了一个地方台，这播放的新闻就是几小时前酒吧的事情，夸大报道的，都几乎要把曹子扬列为神人了！这还是电视台，要说网上的新闻评论，如果曹子扬去看，肯定被吓死，反正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曹子扬的资料已经被发布了出来，中医专家，散发冠军，南湖的名人。 曹子扬洗了个澡，和马如云计划着到外面吃饭，突然一个漂亮的号码打进来，是慕容智，曹子扬有他的名片，但号码没有存进手机，所以没有显示。而慕容智，是邀请曹子扬一起晚饭来的：“曹先生，赏脸一起吃个饭吗？不是，不赏脸也得赏脸，我得酬谢你今天下午出手相助，哦，周若曦在我傍边，她说要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曹子扬望了站在傍边的马如云一眼道：“行，我和我助手一起。” 慕容智道：“没问题，我们五分钟后在酒店大堂汇合。” 电话挂断！ 曹子扬对马如云说：“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大堂汇合，和周若曦、慕容智一起。” 马如云道：“我一起去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一起吧，我总不能扔下你。” 马如云说了一声谢谢，进了自己的房间，曹子扬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抽着，抽了一大半，马如云才出来，和他一起离开房间，坐电梯到大堂。 周若曦和慕容智已经在大堂等待，交谈了几句，慕容智带路往外面走，上了一辆商务车，有司机负责开车的，因为那是慕容智的公司分部的公车。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个叫“皇宫”的饭店门前，这个饭店单门面看就够金碧辉煌的，不用想消费都特别高。当然，多高都不用曹子扬买单，曹子扬也没有什么意见，况且慕容智那什么身份，和刘欣然是一个级别的，甚至更加厉害，吃饭的地方肯定要高级些。 包间慕容智已经订好，很漂亮，很有艺术气息，连桌子上摆着的餐具都绣着非常漂亮的花纹，这一只碗比曹子扬家里用的一套都要贵得多，所以曹子扬感觉自己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环境。不过，曹子扬是一个很容易适应环境的人，坐下不久后就适应了过来。 就在这个包间里面，吃完饭聊天、喝茶，到了九点多钟，慕容智提议离开，说去找乐子。 离开饭店，上了车，马若云对曹子扬道：“曹主任，你们去找乐子吧，我想下车走走，我自己回酒店。” 曹子扬说好，顿时对慕容智说了马如云的要求，马如云下车走了，慕容智道：“我们启程吧！” 周若曦道：“去哪儿？挺神秘的，干嘛不说清楚？” 慕容智道：“到了你就知道。” 周若曦转向曹子扬道：“曹医生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不问？” 曹子扬道：“我好奇，但……我知道你会问，所以我不问。”反正无聊，回去酒店也是看电视睡觉，曹子扬才不管慕容智带他去哪儿。 周若曦眉毛一挑，很无语。 车子开出市区，速度快了起来，最终开进一个度假区，那是建在山上的度假区，周围都是别墅、酒店、夜场之类，车来车往非常热闹。而车子，最终停在最高的一座酒店的露天停车场，慕容智让司机自己找乐子，他带着曹子扬和周若曦进酒店，坐电梯到十二层。 电梯到达之前，慕容智对曹子扬和周若曦道：“你们平常赌钱不？” 周若曦啊了一声道：“你带我们去赌钱？” “可以这么说，你赌吗？” “我……买足彩算不算？” “那不算。” “那我不赌，不过有点兴趣。” 慕容智转向曹子扬道：“曹先生你呢？” 曹子扬道：“别再叫曹先生了，听说好别扭。” 慕容智哈哈笑了几声道：“好吧，子扬，你赌钱吗？” 曹子扬摇头道：“不算赌吧，就是读书的时候打打牌，小时候和老人家打牌九，哦，也和别人打过台球。” 慕容智神秘的笑了笑道：“刚好有台球，筹码我负责，赢了的钱各自拿。” 周若曦疑惑道：“这么好的事情？你别告诉我……这个赌厅……是你家的？” “差不多，有点股份。” 周若曦无语，曹子扬也很惊讶，有药业公司，有酒店业？这不是普通的酒店，敢开赌厅，这会是普通关系能开的吗？ 叮一声响，电梯到达十二层，门刚打开就听见一声声势浩大的：“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 夜总会也这样喊，但这肯定不是夜总会，因为这帮喊话的美女的整体素质是夜总无法比的，一个个都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甜甜的笑意挂在脸上能够把人一下子融化掉。而且她们的穿着非常特别，就和外国那些赌厅的陪赌公关一样，能露的地方都已经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曹子扬感觉周若曦会尴尬，但没有，周若曦反而很高兴，反而色……咪……咪盯着这帮美女。 奇怪，这个女人，竟然这表情？ 带着疑惑，曹子扬跟慕容智出了电梯，在两排美女身边走过，曹子扬真有点不能冷静，太美了，要是一个还正常，这么多，去哪儿找的？而且一般场所能够找到吗？这么计算下来这个场所要多牛……逼？ 走了几步，又是一道电梯，门口有一个穿职业装的少妇在等，年纪不算小，但十分妩媚，比曹子扬所见过的所有少妇都要妩媚，这妩媚的程度都快追上妖媚了！黄素凝、吴小月、白春妮这些通通都比不上她，至少在整体形象上比不上，因为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举手投足间都非常迷人，说话口吻亦一样，清甜悦耳能够一刻就锁住你的注意力，让你情不自禁跟着她的节奏在说，在动。 她说：“慕容先生，你好久没有回来看看了……” 慕容智道：“所以我今天带两个朋友来玩玩。” “要玩什么？” “先随便逛一逛吧！” 她去按了电梯，这是楼中楼。 在电梯里面，慕容智给双方做了一番介绍，这个美少妇叫晓月，应该是化名，而且还没有姓！而慕容智介绍周若曦和曹子扬，说的都是真名。 电梯到了二层，门打开，晓月先走出去，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出去，曹子扬顿时感觉眼前一亮，这场景就在电影里面看过，真的好像拉斯维加斯那些赌厅一样，就是规模要小一些。至于赌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美国有的这里也有，放眼望去就连荷官都是外国美女，一个个特别漂亮，身材特别好。赌徒不少，整个大厅有二十个赌桌，超过一百五十名赌徒，这只是大厅而已，大厅对面还有贵宾厅，以及贵宾包厢。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万块一个筹码 曹子扬正愣神间，听见慕容智对晓月说：“晓月小姐，麻烦你去领些筹码来给我的两位朋友用。” 晓月先说了一声好的，然后问：“需要多少？” 慕容智直接伸出一个巴掌。 晓月对每个人都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才走开，周若曦立刻问慕容智：“一个巴掌是五万吗？” 慕容智道：“一个筹码一万起步，五个够你玩吗？” “五十万？”周若曦表情古怪。 曹子扬就不说了，更加古怪，被震撼到了，一万块一个筹码？他读书那会儿和同学玩斗地主都一毛钱一只牌，这什么差距？五百万比一？人比人真要比死人！ 慕容智道：“对，我们今天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吗？我们是朋友，不要说我要给些什么感激你们，那样太俗，我只能带你们来赌钱。筹码不用钱，虽然赌厅不完全属于我家，但拿个几百万筹码还是可以的！你们别客气，能赢多少都是你们各自的本事。” 不得不说，慕容智太会做人，但周若曦和曹子扬都不是那种贪心的人，况且没觉得帮了什么忙，那不是需要自救吗？ 看曹子扬和周若曦都不说话，慕容智继续道：“你们不要这样，我又没有损失，赌厅更没有损失，就算你们赢个几百万走人，也就是半天，或者几小时没有收入而已！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玩，直接拿去兑换成支票也可以……” 周若曦和曹子扬继续无语。 “说句话，真没事。” 曹子扬道：“我不会赌。” 慕容智道：“不用会，又不用赌钱，随便玩，完了可以到三楼桑拿沐足按摩喝红酒抽雪茄，基本上你能想到的享受性质的服务，这个酒店都能提供。” 桑拿，曹子扬一脸恶寒，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周若曦笑着道：“这个……我也不会赌，能不能找两个美女陪我？” 慕容智奸笑道：“就知道你这样，没问题，我给你找对双胞胎。” 周若曦非常乐，就好像一个男人见到美女那种乐。 曹子扬很无语，因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周若曦是个女……女，她的要求、她的表情，还有慕容智的奸笑已经说明一切。周若曦对曹子扬笑的刹那，曹子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若曦怎么看都个美女，令人有幻想的美女，竟然是女女，这要有多打击人？当然同时间曹子扬觉得很庆幸，没有对周若曦有什么想法，还心理医生呢，最该看的病人是自己。 说话间，晓月走了回来，手里托着一个金色盘子，上面整齐摆放着十叠金色筹码，一叠十只，总共一百只，就是一百万。 走到了，晓月从盘子下面又取出一只盘子，递给曹子扬道：“曹先生，请帮忙拿一下。” 曹子扬伸手去拿，晓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开始分配筹码，把其中五叠拿到曹子扬的盘子里，另外一个盘子很礼貌的递给周若曦。 慕容智道：“晓月小姐，你去忙吧，我招呼她们。” 晓月给曹子扬和周若曦欠了欠身，说了一句玩开心点，赢多点才走来，说话礼貌，神情动作也非常礼貌，这女人真的非常有魅力，看周若曦那目光就知道，好像和尚见到尼姑，酒鬼见到茅台一样。 慕容智拍了拍周若曦道：“看什么呢，走吧，带你们去玩些简单的。” 周若曦哦了一声：“玩什么？” “二十一点。” 曹子扬插话道：“我能去玩牌九吗？我自己去，你陪周若曦吧！” “你早说，我让晓月陪你。”没等曹子扬有反应，慕容智转身又把还没有走很远的晓月叫回来道，“晓月小姐，我两位朋友要玩不一样的，你帮忙招呼一下……” 晓月说好。 曹子扬无法拒绝，只能笑了笑道：“有劳你了，晓月小姐。” 晓月道：“这是我的荣幸。” 慕容智带着周若曦先去玩二十一点了，晓月带着曹子扬走，问了曹子扬玩什么，然后把曹子扬带进贵宾厅。 贵宾厅的装饰与各种配套比普通厅又高了一个级别，荷官也都是美女，不过不是欧美的，是亚洲的，有点混血儿的味道，很高挑，皮肤很白，笑容清甜，应该是经过训练的，曹子扬突然对这个很感兴趣，是不是晓月还担当培训师一样的角色？“晓月小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晓月微笑道：“曹先生请问。” “你是不是培训师？” 晓月还是那个很淡定的表情：“何以见得？” “你很礼貌，走路很规范，举手投足都一样，很成熟，很浑然天成，而那些荷官服务员都差不多，但质量没有那么高，没有你自然。” 晓月笑了笑道：“你很会留意现场的环境。” 曹子扬道：“我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好奇吧，而且说句有点得罪的，我第一次见你这样……这样，怎么说呢，风范吧，这么有某种风范的女人。” “这不算得罪，算赞美。” 说话间，晓月已经把曹子扬带到一张牌九桌，有两个空位，她拉开其中一把椅子让曹子扬坐，然后自己坐在傍边，荷官很奇怪在看着她，因为她很少这么对待人。 牌九桌有五个玩家，加上曹子扬一共六个，晓月给曹子扬介绍玩法，曹子扬看见左右隔壁的玩家都露出羡慕的目光，其中一个还取笑晓月道：“哦，晓月小姐，你什么时候把陪赌的工作也做了？你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晓月微笑道：“钟老板，你见笑了，这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不会玩，老板让我招呼一下，我这打工的总要听老板的话对不对？” “嘿，我说过我有三个超市，你要是愿意，去给我当老板娘，那用得着听老板话？” 晓月还是那副微笑：“钟老板别取笑我了，发牌了……” “呵呵，好好好。”钟老板看了曹子扬一眼道，“你老板朋友在这儿呢，不能让你难做。” 这个钟老板长的很有福气，肥头大耳，一排牙齿非常黄，年纪四十多，哪儿配得上晓月？反正曹子扬觉得配不上，他比较佩服这个钟老板的是，说不取笑就不取笑，说一不二，发牌了就非常兴奋的搓着自己的牌，很敬业，这家伙肯定是一个职业赌徒。 牌发好，开始下注，而这是贵宾厅，比外面高一个档次，要两个筹码，就是两万块。曹子扬有点不太敢下手，赌钱啊，还得赌两万一局，虽然不是自己的钱，赢了则是自己的，但作为一个穷人，心理上还是有点难以承受！ 晓月这样一个挑通眼眉的女人，当然看出了曹子扬的犹豫，她说：“曹先生，要是这把感觉不好，你可以玩下一把，先看看，找找感觉。” 不能被看扁啊，曹子扬舒了一口气道：“这倒不用，我买两个吧！” 买家都下注了，开牌，曹子扬竟然赢了，一下子赢两万块，感觉非常好。更好的是，曹子扬连续下了三次竟然都赢了下来。曹子扬告诫自己不能贪心，三次就够了，随即从座椅起来，并对晓月道：“晓月小姐，我想去玩玩其它的……” “可以。”晓月也站了起来，“你想玩什么？” “你有什么好介绍？” “赛马比较有趣。” “不是吧？”曹子扬很吃惊，“还能玩这个么？” “能，机器的，不是现场。” “哦，我不会。” “那就去玩轮盘碰碰运气！” “行。” 晓月对钟先生点了点头，带着曹子扬离开牌九桌。 玩轮盘，第一盘曹子扬输了，但第二盘开个高奖金出来，把输的减去还赢了百份之六百，曹子扬对自己无语，这么好赌运吗？读书那会儿和同学打都输，经常把饭卡输掉，这会儿到底干么了？莫非是这个美女少妇晓月旺自己？怀着疑惑的心情，曹子扬把贵宾厅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赌法都玩了一遍，结果计算下来每个赌法都赢，盘子里已经堆了超过一百只筹码，就是说至少赢了五十万。 上帝老人家上身了？曹子扬觉得有点恐怖，而晓月，更觉得曹子扬很恐怖，微笑道：“曹先生，看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赌博高手。” 曹子扬连忙分辨道：“绝对不是，我保证，我还觉得奇怪，平常我很倒霉。” “你不倒霉，虽然你赌的很没有步骤，很随意，但你都找到庄家虚弱的时候，很少见这样的客人，只见过一次，是个女的，亦是慕容老板的朋友，姓刘。” “刘欣然？” “不知道，反正姓刘，很漂亮。” 曹子扬觉得是刘欣然，她和慕容智是最好的哥们：“我其实是碰巧，我真没有什么赌术。” “如果这样，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或许吧！”曹子扬从盘子里拿出一把筹码递给晓月，“晓月小姐，谢谢你陪我赌，这个给你，别拒绝，反正是赢回来的，我刚刚看那些客人也这么给荷官，你们应该能兑钱的吧？” “能是能，不过只能兑百份之二十。” “哦，那也行。”曹子扬想自己去兑换再给晓月现金，但这样太邪恶，晓月不一定要，况且曹子扬没有真的想兑现，当时的想法是输出去，不占慕容智的便宜，谁知道如有神助，一直赢。 “谢谢！”晓月把筹码接过去，放进她挂在手里的一个小包里面，然后继续道，“你还要玩什么？” 曹子扬想了想道：“都玩过了，不想玩了，想休息，喝杯东西，哦，对了，你们老板不是去了玩二十一点吗？怎么没有看见？”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在包厢，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 “算了，我还是去休息室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味道怪怪的 在晓月的带领下，曹子扬进了一个比酒店舒服很多倍的休息室，服务也比酒店不知道好多少倍，刚坐下就有服务员端来热毛巾，让擦手擦脸，然后端来红酒、洋酒、雪茄和饮料，还有精致的小吃，很舒服，这才是富人过的生活。什么狗屁顾客是上帝，这话没有错，但必须在高档的地方顾客才算是上帝，你去大街喝个啤酒，买个馒头，看你是不是上帝，爱买不买。 和曹子扬喝了两口红酒，晓月道：“曹先生，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就按服务灯，我出去巡视巡视，等下回来。” “好，工作为重，我不赌了，你不用陪我了！”其实曹子扬巴不得晓月出去，虽然和这样一个美少妇喝酒很美妙，但很别扭，有雪茄都不好意思抽，小吃亦不好意思吃，看着那么精致，都馋得不行了…… 晓月最后给了曹子扬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曹子扬立刻去拿雪茄，傍边有雪茄剪，还非常漂亮。 把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吸不习惯，但曹子扬还是继续吸，因为知道这东西肯定很贵，关键是免费提供，怎么着都试试吧？ 一口红酒，一口雪茄，曹子扬很休闲，还能吃小吃，味道别提多好，竟然还有鹅肝酱和鱼子酱，这东西曹子扬第一次吃。 曹子扬正在享受着，突然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白春妮的号码，曹子扬很心慌，白春妮找自己干什么？想了想，觉得不能接，所以立刻掐断，但才十几秒又继续响起来，他连续掐断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死心不息的打。 总不能关机，或者拉黑名单吧？ 关键是这样打法，曹子扬觉得白春妮有点什么事情，总归是善良人，最终按了接听键。 随即，手机另一端传来白春妮稍微有点发……浪的声音：“子扬，成了名人不认识我了啊？连电话都不接。” 曹子扬道：“什么名人？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啊，我在家呢，自己一个人，在上网，偶尔看见的新闻，图片真帅。” “你有其它事吗？” “没有其它事就不能找你？你个没有良心的，你那次舒服了，我可没有舒服，你真的不打算补偿给我？”白春妮还是那样的说话风格，非常直白，让曹子扬浑身颤抖，那是林和搞的她，搞的自己的嫂子，而不是曹子扬，这误会大，近来曹子扬都不敢找林和，觉得恶心。 “没事我挂了……” “我就说你没有良心，你要敢挂我就回去村里说去。” 曹子扬真不敢，白春妮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现在忙，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给我啊。” “还什么？” “回来南湖了给我电话，我再告诉你，请我吃顿饭可以吧？” “好……好吧！”能拖就拖，到时候再算，曹子扬只有这个计策，“先这样，南湖见。” 没等白春妮反应过来，曹子扬便慌乱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过了没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来，被吓一大跳，看见是小靖的号码才放下心来，按下了接听键道：“小靖，你还没有睡觉吗？” 小靖道：“刚准备睡，被我妈的电话吵醒了……” 曹子扬有点紧张：“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给我说你的事，说在新闻里看见你，你协助警察抓到两个流串犯对吗？” “对。”是的，那就是新闻的说法，协助警察，那明明就是曹子扬和周若曦的事情，警察只是收拾手尾的，倒是很会揽功劳，“不过我没事，好得很。” “嗯，我妈也告诉我了，你很勇敢，不过那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你又不是警察。” 曹子扬道：“好，我下次不这样。” “嗯，没事了，我就问候一下你，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的，晚安。” 小靖挂断电话。 曹子扬的心情恢复了一点儿了，继续享受着，等着周若曦和慕容智，他不着急，反正明天下午才开始开会，能睡懒觉。 半小时很快过去，忽然晓月开门进来，只是进了一步，稍微有点不淡定：“曹先生，能帮个忙吗？” 曹子扬立刻站起来道：“什么忙？” “你跟我来，一边走一边跟你说。” 曹子扬不敢怠慢，立刻跟晓月走，他意识到了，肯定是大事，不然晓月不会无法保持淡定。 随着往包厢而去途中晓月的说话，曹子扬大概了解了是怎么样一个事。赌厅包间来了一个赌客，很强大，一直在赢钱，赌厅里面有能耐的高手都拉出去比拼了一番，全输。慕容智也在里面，还有周若曦，一个个都输的垂头丧气，倒不是赌厅输不起钱，而是输不起面子，因为对方仿佛不是完全为了赢钱而来的，而是找麻烦而来，找麻烦敢找到这么牛……逼的赌厅，不是二货就是本身也非常牛，在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前赌厅不适宜用些不太光彩的招。 晓月之所以找曹子扬去，是因为对方要兑换现金走人了，最后给一次机会赌一局，赌厅里的高手都已经败下阵，再上去赌结果亦一样，还被取笑赌厅没有能人，到外面调人手则没有时间，人要走了，最后一局而已！而刚刚曹子扬把晓月震惊到了，虽然曹子扬否定那是赌术，但至少运气非常好，晓月想借助曹子扬的好运气和对方赌一局，即便是输，结果不是一样吗？ 是的，反正找输过的人还是输，结果对于晓月来说一样，但对于曹子扬来说，他完全不会赌，去和一个打败赌厅里所有高手的高手赌？这不是扯淡吗？ 立刻的，曹子扬停住道：“晓月小姐，我真不会赌，去了也是丢人。” 晓月道：“曹先生，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我们这儿的高手都不是对手，只有你，即便你真不会赌，你今晚运气非常好，尝试一下，输了也没什么。” “可是……” 晓月打断道：“我知道，但我已经给慕容老板说过，他同意，他说你总能给人惊喜，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呢，你不需要那么大压力，像刚刚在贵宾厅一样，随意点，没事，说句难听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无法拒绝，尤其这句死马当活马医，曹子扬是个医生，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都要医，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去死。虽然这不是治病，其实道理一样，现在赌厅就是病了，遇到了麻烦，都没有解决办法，只有他可以尝试一下，不答应吗？怎么和慕容智说？ “怎么样，曹先生？”晓月一脸期盼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说：“好吧！” 晓月舒了一口气，转身走的更快，打开走廊尽头一个包间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子扬走过去走的很慢，进包间也很慢。包间里的状况其实不复杂，就八个人而已，对方有两个，一个坐着，二十多岁的年纪，非常帅，而且很有气质，他就是高手。另一个站着，看样子是保镖。 赌桌对面是慕容智和周若曦，另外还有四个曹子扬不认识的男人散坐在四周，应该是客人，等着看热闹的客人。 看见曹子扬进来，慕容智立刻站起来，迎上几步小声道：“子扬，拜托了……” 拜托个毛啊，曹子扬想逃跑，但能逃吗？不能，只能向前，虽然有点发抖，虽然冒着冷汗，但曹子扬最后还是坐在了应该属于他的座位上面。 对面那个很帅的年轻人道：“这就是高手？怎么一脸害怕？没开始玩牌就已经在气势上输了，这是大忌，换人吧！” 口气很狂啊，曹子扬没说话，傍边的周若曦就有点想发飙了，但没有发出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那个很帅的年轻人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出丑，没关系，我给你们机会，我说过，最后一局。”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开始吧，赌什么？” “呵，勇气上来了？但匹夫之勇不足为惧。” 曹子扬心里没有底，但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憋着，都吃了亏不好意思反驳，只有他，这阵势真不能输，顿时反击道：“逞口舌之快也不足为惧吧？” “行，那就依你的意思开始吧！”说完，他示意荷官发牌…… 二十一点，曹子扬就看电影的时候看过怎么玩，他不懂，但至少懂得一个道理，既然是拼运气，那就一次过的拼，这样对方即便有技术都发挥不出来，盲拳打死老师傅打的就是束手不及，没有技术只能这样，听天由命。 心里想好了，天也在帮忙，牌大先叫，顿时曹子扬道：“你有多少筹码？我和你赌了……” 听曹子扬这么说，很帅的年轻人笑容收住，再笑的时候已经不同一种味道：“呵呵，用这招？我现在能确定你真不会赌，没有那个高手会一上场就这样，这不是找死吗？” 曹子扬道：“那就死的干脆些。” 另外四个赌客脸色各异，有的在鄙视曹子扬，有的是欣赏的目光，这份勇气他们也没有，这是娱乐，不是赌身家。曹子扬不理会他们，反正他们不是主角，他们也不说话，仅仅是看热闹而已，不发出一丝声音，很好教养。事实上这四个人随便一个拿来看都是成功人士，有个共通的地方是，四个人面前都没有了筹码。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把你的车压上 “行，我成全你，反正是你们的钱，我只出了一百万本钱而已。”说着，很帅的年轻人把面前的筹码留下十个，其它的都推出去，“本钱我拿回来了，来吧！” 曹子扬道：“不是这样，还有你的本钱都要放下去。” “有勇气。”他给曹子扬竖起拇指，“输最多输多一百万而已，要是赢，不但能赢回来输出去的，还反赢，行啊，你很会打算，我还是成全你，我很有成人之美的心，呵呵，发牌吧……” 曹子扬突然变的好紧张，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指节发白，就差没有坐不住了！因为突然发现桌面上这些筹码好像是十万块一只的，不然对面那个家伙也不会拿着十只说是一百万本钱。而桌子上，怎么着都有几百只吧？就是说有几千万，不是几千块，如果输，一次就输几千万，一辈子都会有阴影，虽然不是自己的钱。 看了晓月一眼，又看了慕容智和周若曦一眼，发现他们一样紧张，曹子扬不免有点发抖，荷官发了牌，他都有点不太敢去拿，心里一直在祈祷，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而对面那个很帅的年轻人，始终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只是翻牌那一秒有点异样，翻完又恢复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曹子扬跟着翻。这是必须面对的，曹子扬只能翻，直接快速的，全部一起翻开，巴掌压着，随即又放开，映入眼帘的状况非常糟糕，十点都不够…… 曹子扬苦着脸，看了看傍边的慕容智和周若曦，他们都一样，只有晓月稍微比较淡定些，大概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吧。 很帅的年轻人没有开牌，捂住自己的牌，微笑着对曹子扬道：“你对自己的点数有信心吗？” 曹子扬点头道：“当然。” “那好，如果你有信心，我们加注玩如何？” 曹子扬道：“怎么加？” “你开车来没有？把你的车压上，钱就算了……” “我是一个穷人，没有车。” “笑话，没有车？能进这个赌厅的竟然没有车？” 曹子扬道：“我真是一个穷人，不管你信不信，你说另外的吧！” “你是对自己的牌没有信心吧？你们赌厅总有车吧？我刚从外国回来，还没有车开，想弄辆车开走，怎么样？有人答应吗？” 晓月道：“我的吧，宝马五系。” “行啊。” 晓月竟然答应？这不是吃大亏吗？曹子扬可是留意到刚刚他翻牌的表情有轻微的变化，牌肯定有问题，不是非常好就是非常不好，既然已经这样，拼一拼，死就死吧，不能他输的情况下，还用心理战找回面子。 想好了，曹子扬道：“这位帅哥你到底开不开？我感觉是你没有信心，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车子，现在到我们提要求，我们加了车子，而你没有车子，你加什么？” “你说我要加什么？” 曹子扬想了想道：“你可以选择爬着出去。” “这不行。”他迅速摇头，仍然保持说微笑道，“那是狗才会干的事情！” “不对。”曹子扬也迅速摇着头道，“这不是狗才干，而是狗干的你都不敢干，你是心虚吗？” “笑话，狗还和母……狗干那事，难道我不敢我也是心虚？” “你太俗气了，说话这么不斯文，那既然你不够胆，算了吧，开牌吧，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心里压力太大了，曹子扬只想尽快结束，他就是个普通人，不带这么玩的。 “好吧！”他站起来，但没有开牌，而且不打算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包厢的门，晓月去开，刚打开就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很精彩，非常精彩……” 笑声过后，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五十度岁，长的很魁梧，声音非常爽朗，眼神非常犀利。而他进来这一刻，大家都非常恭敬，尤其是晓月，立刻站到一边，慕容智亦从座椅里起来，另外几个看热闹的赌客都一样，虽然没有站起来，但肯定认识这个人，而且非常尊敬这个人，从脸上的表情就能够清楚看出来。 这个中年男人站在曹子扬傍边，看了曹子扬一眼，目光很强大很霸气，以至于曹子扬多少有点不适应，幸好他就看了一秒而已，立刻转移开，看着对面那个很帅的年轻人，笑着道：“小米侄儿，玩的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很帅的年轻人道：“还可以，有点出乎意料。”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然后对慕容智和晓月介绍道：“这是我侄儿米步云，刚从美国回来，也是在赌厅工作的，今天这牌局就到这儿。”说完，又对那四个赌客道，“老江，开个玩笑，别放心里，今天输了多少给我侄儿，都入我账，没意见吧？” 四个赌客都表示没有意见，从座椅起来，离开了包厢。 中年男人转过身面对着曹子扬，眼神不那么锋利了，微笑道：“我是这的大老板，别人都喊我马哥，你不错，竟然赢了我的小米侄儿，年轻有为啊，叫什么名字？” 曹子扬道：“我瞎蒙的，我不会赌，而且那赢的不是技术，是运气。” 马哥道：“运气也是一种技术，有些人有运气也不会用，一样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在曹子扬说话前，慕容智说话了：“马叔，他是我朋友曹子扬，我第一次带他来玩。” 马哥点点头道：“哦，曹子扬，你好。” 曹子扬回应道：“你好。” “就这样吧，小米，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米步云对曹子扬笑了笑，跟马哥走了，但刚走了十秒不到，马哥又转回头对晓月道：“晓月小姐，客房有位不老实的客人，问清楚什么地方来的，谁派来的，然后留下点东西扔河里去……” 晓月道：“好的，马总，我知道。” 马哥又走了，包间清静了下来，只有五个人在，曹子扬、晓月、周若曦、慕容智和荷官。 晓月摆摆手让荷官出去，然后去翻米步云的牌，爆了，马步云输了，晓月微笑对曹子扬道：“曹先生，谢谢你。” 曹子扬道：“好像这是乌龙吧？” “估计马总一直在监控室，我都不知道。” 慕容智道：“刚刚马叔说让你去客房，那话很奇怪，黑话？” 晓月点头，笑了下：“我先出去把没办完的事情办完，失陪一下……” 晓月离开了，慕容智立刻舒了一口气对曹子扬说：“刚刚要把我吓死，说实话，你真不会赌？晓月说你在外面一直赢，给你的筹码已经翻了超过一倍。” 曹子扬觉得冤枉：“我真不会赌，只是运气好。” “我运气不好。”周若曦很郁闷，“筹码输完了，那个米步云很厉害，一直赢、一直赢。” “我都是随便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玩了一遍，然后在休息室抽烟喝红酒。”想了想，曹子扬对慕容智道，“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慕容智很大反应，“不是说好了吗？” “我当时想着随便输出去，谁知道一直赢。” “你别管那么多，赌厅这儿不差这点钱。” 周若曦道：“要不你把本钱给回去，赢的兑换，然后下面几天由你负责我们的衣食住行，我们都输了啊，可怜。”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钱就这么应该要吗？ 正在想着，晓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走到曹子扬面前，递给曹子扬道：“兑现了，总共一百二十一万，不过这张支票是两百二十一万，米步云输的一万说是输给你，不是输给赌厅。” 曹子扬敢接不？肯定不敢，两百多万，这是天上掉馅饼，一不留神要砸死人。 周若曦和慕容智也都很惊讶，有点反应不过来。 晓月继续道：“曹先生，你不收？” 曹子扬道：“我来玩的，不是来赢钱的，我没有做什么，我是不应该收。” “你赢了米步云。” “那是意外，他是高手。” “总之你赢了。”晓月继续把支票递给曹子扬，“马总希望你收下，说交你这个朋友了……” 慕容智连忙走近曹子扬身边道：“这你必须收，不然就是不交马叔这个朋友，这许多人想交都交不到呢！” 慕容智的口吻很显然告诉曹子扬这是一桩绝对占便宜的买卖，曹子扬有点犹豫，因为感觉这有点逼迫的以为，虽然他也喜欢钱，但一直以来都取之有道，这个钱怎么能要？但不要好像又得罪人，所以唯一的办法或许是要一半吧：“要不这样，本钱减回去，我自己赢的那些也减回去，米步云输的一百万我收一半，这样行不行？” 晓月目光闪了一下道：“如果你坚持这样，行的。” “好，就这样！” “请稍等，我出去办。”晓月又离开了包间。 周若曦道：“曹子扬，你这是钱多了还是怎么着？二百多万啊。” 曹子扬道：“我是一个穷人，一时间钱太多了要把我撑死，所以……算了吧！” 慕容智道：“完了，这样更不好。” “为什么？”曹子扬和周若曦几乎同时问。 慕容智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神秘的笑了一笑，把玩着桌子上面的筹码，直到晓月再次进来，交给曹子扬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事情办好了，晓月带曹子扬和慕容智、周若曦离开包间，去到大厅，慕容智道：“晓月小姐，麻烦你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找节目。” “好的，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晓月对周若曦和曹子扬稍微欠了欠身，忙去了…… 慕容智带着曹子扬和周若曦进了电梯，下了下一层，然后换电梯按了五楼的按钮。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本小姐缺钱花 电梯间里，周若曦问慕容智：“我们干嘛去？” 没等慕容智回答，曹子扬道：“其实我想回去了，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 慕容智有点为难，周若曦则直接不同意：“这不是很好吗？吃喝玩乐什么都有，回去那边的酒店也无聊。” “已经快一点钟，我明天上午十点要参加警方的什么发布会。” “要不……”周若曦犹豫着说道，“你先回去？” 曹子扬说好，他能想到怎么回事，周若曦肯定想好了玩什么节目，慕容智不是说给她找一对双胞胎吗？这事很恶心，曹子扬完全不想参加，自己走是个不错的选择！ 慕容智道：“既然这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们明天见。” 曹子扬还是说好。 随即，慕容智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接曹子扬。 电梯到了五楼，曹子扬把坚持要到他到楼下的慕容智推了出去，他自己一个人下楼，上车。 因为凌晨的缘故，马路上车辆非常少，司机很快就把曹子扬送回了酒店，曹子扬谢过他下车，刚走进大堂，手机响了起来，在大堂里显得声音非常嘹亮，把大瞌睡的前台美女都吓了一跳。 曹子扬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掏出来看，竟然是刘欣然的号码。奇怪啊，刘欣然这个时间给自己打什么电话？怀着疑惑，曹子扬按下了接听键道：“刘大美女，有事吗？” 电话另一端的刘欣然道：“有，本小姐缺钱花。” 曹子扬呵呵笑道：“你要是缺钱花，我估计已经穷死。” “你穷吗？自己赢了钱都不收，这叫穷？” 曹子扬终于明白刘欣然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原来是慕容智和她说了刚刚的事情。慕容智真无聊，这些事都专门给刘欣然打电话说！ 小小地鄙视了慕容智一番，曹子扬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我的我当然不要！” “你赢的凭什么不是你的？”刘欣然大笑道，“不过你赢了米步云，我非常高兴，哈哈……” 曹子扬很惊讶：“你认识米步云？” “认识，我家和他家来往密切，这小子小时候没少挨我揍，哈哈。” “慕容智怎么不认识？” “慕容智当然不认识，我是在中国认识慕容智的，而那个米步云我小时候就认识，你真笨，你赢他一百万你怎么就收五十万？”刘欣然语调稍微有点郁闷，“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说吧，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有三千块存款不？你看你现在，这叫飞跃是不是？会不会有一天你变成南湖首富？” 曹子扬恶寒道：“你打电话给我就扯这些？” “我是想骂你，你说你装什么清高？那个赌厅一天赚多少钱知道不？足够把你吓晕，你倒好，反过来施舍他们。”说着，刘欣然忽然又笑了，“不过，慕容智很哥们，其实是我建议他带你去的，我看了新闻，知道发生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一问，你还当英雄了……，但下一次千万别再当这种烂英雄知道不？” “知道，而且我想知道，你干嘛要让慕容智带我去赌厅？” “因为他带我去过，我赢钱了，我觉得你也该赢点钱，没想到你赢那么多，赢了还不要，你疯了，没救了……” “我刚刚说了……” “是，君子嘛，首先饿死的都是君子，就这样，睡觉。” 电话挂断，曹子扬已经走到电梯前，刚好电梯从楼上下来，出来两个人，他立刻进去，按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回到房间，马如云已经睡了，很安静，灯光幽暗，那是故意给曹子扬留的，能看见路。曹子扬没有回自己房间，更没有把灯光都打开，而是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在幽暗的灯光下看着。心里感觉怪怪的，这是在做梦？五十万，就这么容易赚了五十万？ 忽然，马如云的房间门打开，马如云走出来找水喝，她并没有发现曹子扬已经回来了，所以曹子扬喊了她一声，立刻吓的她尖叫起来。 曹子扬道：“别叫，是我。” “我知道，你吓着我了！”马如云去把灯光都打开，拍着胸部在傍边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刚回来。”曹子扬有点不太自然，因为能看出来马若云没有戴文胸，两点隆了起来，整个轮廊很挺，她很丰满，“准备抽根烟就回去睡觉，我明天十点要去新世界大酒店的一号会议室参加警方的新闻发布会。” “啊？还要去？”下午马如云有听周若曦和慕容智说，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但这个事他不知道，曹子扬没有说，所以她显得很惊讶，“去领奖？” “是吧！” “那你早点洗澡去睡吧，我喝水。”马如云往冰箱方向走，臀部晃啊晃，这女人还真是丰满。 曹子扬走进自己的房间，匆匆洗澡睡觉，但很悲剧，刚准备睡着又被电话吵醒，是慕容智的来电：“子扬，我听刘欣然说过，你不久前帮她审问过一个人，你用你那什么银针……很有效果对吧？” “刘欣然怎么说这个？”曹子扬很无语，刘欣然不是答应过不说出去吗？ 慕容智有点尴尬：“她……和我藏不住秘密，我们是好哥们。”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如果是，我想你帮一个忙。” “审问？”曹子扬第一感觉是拒绝，“不行，我已经睡下了……” “很重要的，帮帮忙，晓月小姐也在这儿，其实正确来说是帮晓月小姐的忙。” 这事情纠结，去嘛，已经干过一次那样的事情，太残忍，以后都不想再干。但不去，这晓月的事情，刚刚晓月陪了他那么长时间，而且他还拿了五十万，不去说得过去吗？想了十几秒，曹子扬道：“你们没有办法吗？晓月小姐是赌厅的人，这应该都涉及到黑道的了……” “这个不是黑道，赌厅黑道能开么？关键是有些事情讲求的是方便，子扬，你帮帮忙，晓月小姐说了，不会亏待你，你来一趟吧，我让司机去接你怎么样？” “好吧，不过就一次，而且这种事情别到处乱说。” “没有说，刘欣然也说过，我只是……刚好想起来，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准备下楼。”说完，慕容智噼啪挂断电话。 曹子扬骂了一句脏话，掀翻被子起床，真是后患无穷，来参加交流会的，看现在办的都是什么事情？抓流串犯、赌钱，还加上个逼供。 匆匆换过一身衣服，收拾了一下需要带上的东西，曹子扬就离开了房间，出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刚准备点根烟抽，远远看见车开来，快成这个样子，曹子扬真有点怀疑慕容智是不是先找司机上路，后才打的电话？就那么有把握说服自己帮忙吗？曹子扬很郁闷，感觉有点被控制了的感觉，他严重不喜欢这样。 上了车，车子往郊区而去，很明显还是去赌厅那个酒店，最终在酒店六层客房部一个套间里，曹子扬又见到了晓月和慕容智。 慕容智道：“子扬，谢谢你。” 晓月道：“曹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打扰你睡觉，十分抱歉。” 曹子扬道：“没事，我其实没有睡觉，还是说说正事吧！” 慕容智往望了晓月一眼，让晓月负责说，晓月指着一个房间道：“里面有一个女人，我想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用了各种办法她都不愿意说，慕容老板说你有办法，所以请你来了！我和你一起进去，你干你的事情，我问我的，但其实最好是你搞定了我再进去问，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比较好。” 曹子扬无语，感觉有点来错了，这么秘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晓月看出了曹子扬的疑虑，继续道：“我们会保密，里面那个女人是蒙着眼睛的，什么都看不见，你说话注意下声调，不会有问题。” 事已至此，不能不干，曹子扬只能以最快速度干完走人：“好吧，我自己进去，等我出来了，你再进去，如果她肯说，我不用和你同时进去，如果她不说，继续需要我，那么你可以找个耳塞放些音乐给我听，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好的。”晓月去打开房间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子扬摸了摸自己的包，走进了房间，那是一个房中房，刚进去是一个小客厅，最里面才是房间，有点乱，枕头、被子掉在地板上，地板还是湿漉漉的，桌子打翻，电视机开着，声音很大。床上大字型躺着一个女人，手脚都被透明胶黏住，用绳子拉绑住四个床角。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粉色的性感内衣，湿漉漉的，身材非常好。 虽然，她的眼睛真的被蒙了起来，但五官还是能看见一半，这是一个美女，三十岁左右，然而这到底怎么回事？要这样对付一个美女？ 说真的，曹子扬有点无法下手。但好像没有什么选择，这个美女估计做了些不应该做的坏事，曹子扬还真不能因为她是一个美女而心生同情。当然，曹子扬亦没有心生歪念，虽然那真的能称得上风光无限，但其实那是一幅残酷的画面。 曹子扬把电视声音关掉，留意着昂躺在床上那个美女，发现她惊恐的动了动，但程度不大，她没有挣扎，或者大声喊叫，由此可见，这应该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简单的女人 曹子扬在床上坐下，刻意伪装着自己的声音，开口道：“美女，他们让我来招呼一下你，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只做我的事情。” 美女道：“你要做什么？” “你猜？”曹子扬不紧不慢从包里那出针灸包，因为用来对付过流串犯，少了好几根，现在显得残缺不全，但还能够进行，只是曹子扬有点害怕，可也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快点帮完忙走人就是…… “我猜不到，也不想猜，随便你们，我不会说的……” 有志气，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曹子扬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你受不了就答应他们把他们想知道的说出来吧！” 美女哼了一声。 曹子扬先取出四根针，以飞快的速度插进她四肢的穴道，把她的可活动幅度降到最低，然后道：“你的手脚都被插了针，你有没有发现手脚都特别麻，都不能动？” “那又如何？反正都不能动。”这个美女还是嘴很硬，“随便你怎么着，我不会屈服。” 曹子扬道：“那我就不和你废话了……” 曹子扬又从针灸包里取出四根针，但有点麻烦，她的眼睛被透明胶蒙住，是往脑后缠一圈蒙的，穴道都看不见，要靠感觉吗？好像不好。想了有一分钟，曹子扬选择自己动手，把透明胶尽量弄歪，接近穴道的地方用小刀给挖去，露出穴道。很奇怪，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挣扎，亦没有叫喊，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任由摆弄。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女人？这么淡定，难怪晓月他们搞不定。 想不明白，曹子扬亦不想去想，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继续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当中，把几根针都插入这个美女的脑袋，然后又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到适合的幅度，对那个美女道：“我知道你很痛，你越不喊会越痛，你还是告诉他们吧，我也不想这么残忍的对付你……” 美女不说话，咬着牙，曹子扬叹了一口气，开始转动银针，最终这个美女还是喊了出来，声音非常凄厉，曹子扬非常不忍心，但是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让这个美女屈服，以此缩短痛苦的时间。很庆幸的是，曹子扬成功了，因为他用了比上次帮助刘欣然更残酷的方法。 曹子扬把银针拔了出来的时候，那个美女已经完全无力，曹子扬想说些什么，好像又不适合，对她用了那么残忍的方式，难道还说是为了她好吗？能不能说出口？当然不能！所以曹子扬什么都没有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房间，到了外面…… 慕容智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晓月一个人在，她很淡定，没有第一时间就问曹子扬事情办的怎么样？而是等待曹子扬开口。 曹子扬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晓月小姐，问出了你们所知道的事情后你们怎么处理那个美女？这是不是就是马总说的那个客人？留下点东西然后扔到河里去？留下什么？是不是手脚之类？我想知道，因为这个事情我有参与。”曹子扬突然想起这个事情，他可不希望这个美女挂掉，无论做了什么事都好，因为始终来说他都有参与，那等于间接是个凶手。 晓月有点为难，但想了想还是说了：“是的，虽然有点残忍，但我们有我们的理由。” “如果我说不要那么做，你们会重新考虑吗？” “这个……我不能做主。” “谁能？马总吗？” “对。” “你可以问问他，不然我帮不了你，把她送走，完好无缺，不要换个概念又用别的方法去伤害，这是我的要求，如果可以，原话告诉你们马总。” 晓月说：“好吧，我问问，你等一等。” 晓月掏出手机，进了另一个房间。 曹子扬忐忑的等着，偏偏晓月整整在房间呆了三分钟才出来，庆幸的是，能答应要求。 曹子扬对晓月说了一声谢谢，立刻又进了房间，站在床边对那个美女道：“我和他们说过，只要你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他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送你走，对不起，刚刚对你做的，我走了……” 美女道：“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曹子扬实话实道：“不是。” “谢谢！” 曹子扬转身走出去，没有再和晓月说一句话，直接拉开外面的门走人，慕容智在外面抽烟，曹子扬没有言语，自己进电梯，慕容智跟想进，曹子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不让他进，然后按了关门键。 载曹子扬回去的还是同一辆车，在车里，曹子扬心情非常糟糕，打开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着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干嘛做这样的事情？没有选择吗？其实当时有，反正就这一刻曹子扬忽然有点讨厌慕容智，亦讨厌刘欣然怎么什么都和慕容智说？ 回到酒店已经三点多钟，曹子扬在浴室呆了很久，洗完澡还睡不着，看着天亮才感觉困意来袭，然后没多久闹铃响了起来，九点十分。 马如云早就已经起来，曹子扬洗漱好出去客厅，就看见她在打电话，但她看见曹子扬出来，匆匆说了一句有事随即就挂断了，对曹子扬道：“曹主任，你起来了？呵呵，问了一句废话，我给你叫了早餐，在桌子上，现在九点二十分，你还有时间吃早餐，吃了我来收拾。” “谢谢。” 早餐还算丰富，白果肉粥和点心，份量刚刚好，曹子扬三下五除二吃完，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立刻回房间拿包。 从房间出来，曹子扬和马若云说了一声等下见，就走人了…… 在酒店门口，曹子扬果然看见一辆警车，他走过去敲开驾驶室的门，看见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瘦瘦的，是昨天有参与行动的警察，认识他，所以不用表明身份，直接上车。 车子在路上开着，警察很多话，曹子扬显得不耐烦，不想回答，亦不想说话，他仿佛没有发现似的，一直在说。反正去新世界酒店十五分钟的车程，曹子扬几乎没有被烦死，这什么警察？你不会观颜察色吗？问你妈啊问…… 停了车，瘦警察带曹子扬去坐电梯，直接到了位于酒店十楼的一号会议室门口，不过并不是直接带曹子扬进会议室，而是把曹子扬带进傍边的一个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面，曹子扬见到了刑侦大队长，还有另外一个警察，通过刑侦大队长的介绍，曹子扬才知道这是警方的发言人，高高瘦瘦的，挺帅气，年纪也不大，二十七八岁。 外面的发布会还没有开始，但里面的已经开始，这个帅气的警方发言人给曹子扬拿出了一张纸，让曹子扬记一记大概说些什么话，不要说错话，曹子扬记住以后，他又说了一些回答技巧，尽量不要回答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尽量答案不是说的那么死，尽量不要说些负面的话，林林种种，要求非常多，而且复杂。 曹子扬明显点不满，既然这样，找老子来做什么？说个屁……话啊？不过曹子扬只能在心里骂，不敢说出来，但出去面对记者的时候怎么说，这又是一回事，反正曹子扬不会按照他们说的那样，他不是机器，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 终于，新闻发布开始，刑侦大队长拍了拍曹子扬的肩膀道：“不用紧张，没事的，不要乱说话就好。” 曹子扬点点头，跟着帅气的警方发言人出去…… 进了会议室，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就在眼前晃，比昨天下午在酒吧门口那会儿要强烈许多，曹子扬有点不太习惯，但他还能保持镇定，跟着发言人坐在和记者面对面的座位上，面前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放着矿泉水，和电视上看的新闻发布会一样的摆设，下面的记者的阵容，机器和各种东西的摆设都一样。 发言人说了一通开场白，然后又说了一通警方的努力，为民服务，不惜一切代价给民众一个安全环境之类的好话，就允许记者发问了！记者第一时间问的是曹子扬，令曹子扬感到非常意外，甚至说有点措手不及，他的老底都被记者起清楚了，从哪儿来，来做什么，之前做过什么事，一清二楚，就是针对这些问的。 最夸张的是，还有记者问曹子扬身手那么好，有没有想过开个什么培训班之类？曹子扬无语，他们不就是看了网上那个和范海洋比赛的视频吗？ 发言人很郁闷，但是无法阻止记者，该死的，他们问的越来越多都是关于曹子扬的个人问题，反而关于这次案件的事情无人问津。曹子扬回答起来也非常吃力，因为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这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新闻里，怎么可能适应？说的还是一些不太想说的事情，所以不想回答的时候，他都把问题抛给了发言人。 发言人说了一番，记者们的注意力才回归到正确轨道，开始问更多抓流串犯的事情，曹子扬都懒得自己想答案了，还是做机器吧，就按警方提供的来说，尽快完结发布会。不过有一个答案是曹子扬自己想的，有一个记者问他协助警方抓流串犯，做了好事，成了城市英雄，具体什么感觉？曹子扬的回答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做了好事不留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希望你记住 终于，发布会进入最后程序，给曹子扬颁发证书和奖金，这不是发言人干的事情，而是公安局的一个政委出席，匆匆给曹子扬颁发了，拍了两张照就离开了，发布会宣布结束。 回到休息室，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对等在休息室的刑侦大队长道：“那帮记者很难缠。” 刑侦大队长笑着道：“所以，我们才给你提供一些答案，先练一练，不是要控制你怎么说。” 是这样吗？当然不是，曹子扬心里明白，嘴里没有说：“无论如何，过去了，现在我可以走了没有？” “要等一等，不然你还会碰见记者。” “哦，好。” “说说你的感受吧，什么感受？觉得光荣吗？” “还好。”虽然曹子扬回答的非常平静，但内心真的觉得很光荣很激动，这是好市民证书啊，应该能在以后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吧？还得了十万块奖金，近来真是财运亨通，都想着怎么花这些钱了…… “呵呵，做好事肯定有奖励，不过我必须很严肃的和你说一句，注意自身安全，任何时候都要量力而行，虽然我是警察，和你说这话怪怪的，但是，希望你记住。” 曹子扬重重点了点头，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黄素凝的来电，曹子扬和刑侦大队长说了一句抱歉，到外面接听。 电话刚接通，黄素凝第一句话就说：“子扬，恭喜，我又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的曝光率真高，还得了证书和奖金。不过同时我要教育一下你，那么危险的事情你没有必要自己去做，命只有一次知道吗？” 曹子扬嗯了一声道：“知道了，素姨。” “知道就好，没什么事，我就是突然很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应该很忙，我不打扰你了……” 黄素凝挂断了电话，由接通到挂断一分钟都不够，但黄素凝在这有限的时间说的话让曹子扬感觉到非常温暖，黄素凝是真的关心、关爱他。 回到休息室和刑侦大队长说了几句话后，刑侦大队长就说可以走了，和曹子扬以及发言人一起坐电梯到停车场，发言人自己开车走，曹子扬坐刑侦大队长的车。 车子开出酒店，刑侦大队长问曹子扬：“回酒店？” 曹子扬道：“不回，我要去买点东西，转两个街口放下我吧，你应该很忙。” “不忙，你买什么？我可以陪你去。” “我去……我那个银针，要去买回一副。” “哦。”刑侦大队长一拍脑袋，“你看我，差点忘了……”刑侦大队长靠边停车，那是禁停地带，但这是警车，谁敢管？不一会儿，刑侦大队长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曹子扬道，“这是我昨天说过私人送给你的，虽然你没说要，我觉得这心意还是得有。” 刑侦大队长说的是银针，曹子扬当然知道，只是太突如其来，有点无法接受而已，愣了有十几秒才伸手去接，然后把盒子打开，银针还很精致，肯定比他打算买的要贵许多。 刑侦大队长道：“满意吗？” “满意，谢谢。” “呵呵，应该我谢谢你，这两个流串犯闹的太大，再抓不住我就乌纱不保了！”刑侦大队长恢复了开车，“下面要去哪儿？其实本来我该请你吃个饭，但实在没有时间，许多事情要处理，先欠着吧，我总感觉还有机会和你见面。” “没事，我也忙。”曹子扬把盒子合上，放进包里，“我想去银行，这个支票放在身上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找个银行放下我就行，工商银行。” “好。” 刑侦大队长在路上开了五分钟，找到一个工商银行，曹子扬以为他会放下自己就走，最后竟然是一起下车。 不得已，曹子扬道：“大队长，还有事吗？” 刑侦大队长道：“我和你一起去，里面人多，你排队要排许久。” 什么意思？用特权？ 曹子扬有点无语，但刑侦大队长已经先一步走进了银行，也不拿票，直接走到柜台前面和柜员交流，让曹子扬先存，以至于后面好几排坐着等号的男女老小，都一脸讨厌的模样。 曹子扬道：“大队长，要不你先走吧，我可以了……” “好，都已经搞定，下一个就到你，我其实也赶时间，先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刑侦大队长给曹子扬一个微笑，随即快步走了出去，把车开走。 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曹子扬亦立刻就离开，去找第二家银行，留下太别扭了，坐着等号的那些男女老小，一直都用讨厌而恶毒的目光看他，就差没有一起扑上去撕了他，能不走吗？他可不是官二代、富二代，不想背这黑窝…… 省城和普通城市不一样，各方面都要发达许多，银行多许多，一条长街都有两家一样的，曹子扬可谓是不会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另一个。虽然，排了好久队才把两张支票兑换存了起来，但心情还不错。 从银行出来，曹子扬立刻打车回酒店，和马如云一起在酒店的餐厅吃午饭，然后回房间休息，准备参加下午的中医交流会。 下午的交流会在酒店最大、最专业的会议厅举办，环境非常好，灯光的色调让人看着就感觉很舒服，面向的墙壁是一面非常大的投影，在播放着一些医疗设备的广告，还有医药广告。投影下面是一排反向座位，协会会长在上面，还有几个很老的教授，这都是医学界的泰斗。 不过下面的人不多，曹子扬带着马如云进去的时候，才到了几十人而已，还以为是时间的关系，因为还有五分钟才正式开始会议，但是坐下来等了五分钟，正式开始了都没有多少人进来，纵观全场，竟然没有那天聚餐一半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天有一半人都是蹭吃的吗？ 马如云也觉得费解，对曹子扬道：“为什么人这么少？去年可是很多人很热闹的啊。” 曹子扬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忽然台上的协会会长说话了，又是一大堆开场白，然后介绍坐在反向座位那几个专家，果然都是泰斗级别的人物。介绍完毕之后，投影画面变了，不再是广告，而是交流讨论题目，一共六题，都与中医有关，其中就有曹子扬最熟识的针灸，不过排在最后一行。 第一个讨论的题目，曹子扬一点兴趣都没有，所有一言不发，就是坐听而已！他们的交流还比较激烈，毕竟这中医比西医更不能统一，比如用药，不同的医生有不同的用药，一百个医生就可能有一百种，你能说那种有效果那种没有效果？压根就说不清楚，到底是温性的用药好还是烈性的用药，吵的非常激烈。 还得注意一个问题，是好，而不是比较快治愈，有没有后遗症，以及病人会不会感觉舒服些，比如喝以毒攻毒的烈性药不需要忌口，而喝温性的要忌口，那个舒服？当然是前者。 这个题目，直接争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速度什么时候才把六个题目完成下去？曹子扬有点毛躁了起来，原本想好了不发言的，结果还是没忍住，因为傍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很激动、很活跃，吐沫横飞，影响到他了，他说：“我说这位大哥，你能小点声音吗？” 四十多岁的医生道：“这不是辩论吗？” 曹子扬道：“这是交流。” “我就是在交流。” 曹子扬蹭地站了起来：“好吧，交流，我原本就不打算说话，现在我有话说，对大家说。” 由于曹子扬声音很大，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都把各自的目光投到了曹子扬的身上，傍边那个很激动的医生也都闭上了自己的臭嘴，转而一副鄙视曹子扬，和等待看热闹的表情。 曹子扬整个会场扫视了一眼，缓缓的说道：“以我的见解，我觉得烈性药效果更好，大家担心的是后遗症的问题，如果我说不存在后遗症呢？这个题目是不是就不需要再讨论？我觉得是，而且肯定是。” 一个教授道：“问题是，后遗症是肯定存在的。” 曹子扬点头道：“对，比如砒霜，是毒药，但亦能救人，又比如毒蛇，我们用以合适的份量就可以，许多有毒的动植物都可以，这是我们所知道的一部份。我想说，牧草纲目里面所记录的，以及新发现的物种，全部通通都可以，有人有意见吗？我估计有。” 现场一片议论声，或者说抗议声，嘲笑声。 曹子扬不管那么多，继续开口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虽然有点唯心主义，但不能说不正确，什么毒药，你要是医术到家，所有药在你手里都是救人的药，反之就是庸医，什么温性烈性完全不需要讨论，倒不如讨论一下别的来得更有意义。”曹子扬不理会现场的一片哇然，“我不是想出风头，我也是参加交流会的一份子，我有权说话，现在我想问问大家觉得最毒的植物是什么？箭毒木？曼陀罗？夹竹桃？我可以吃，但我得融合一些别的草药一起。” 会议室有点爆炸了，哇然声更大，这不是开玩笑吗？解药速度永远比毒性蔓延的速度慢，怎么可能？可曹子扬说的实牙实齿，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在吹牛。 曹子扬鞠了个躬：“我的话说完，继续讨论吧！” 没有人说话，现场冷了十几秒，才有个教授问曹子扬：“你说的话可有依据？”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把我弄笑吧 曹子扬从包里拿出笔和工作本，刷刷刷写了几十秒，撕下来举在手里道：“这里有一个药方，其中就需要用到曼陀罗，你们可以找人研究，配合着用是不是能把曼陀罗的毒性化为乌有。”说完，曹子扬把撕下来的纸张交给马如云，由马如云拿到前面交给那个泰斗教授。 拿到纸张看了一眼，然后给傍边的教授都看过一遍，那个教授继续又对曹子扬说：“我们研究研究，得出结论后会第一时间公布，现在嘛，继续第二个题目的讨论。” 第二个题目的辩论声音小了很多，所以没有花多少时间，所以会议记录员的工作量少了许多。会议的精华或者说精彩的部份，是要制作成报告的，不是简单的辩论完就算，得就辩论的内容去研究，比如曹子扬说的他的用药方式，要是最终研究表明是可以的，那么曹子扬就震惊学界了…… 第三、第四和第五个题目，曹子扬都没有说话，第六个题目是强项，那就有话说了，而且一说就一鸣惊人，什么不能刺的穴道在曹子扬这儿都能刺，现场那么多医生不服的一大堆，非得曹子扬演示一遍，曹子扬没有显得多谦虚，这不是交流会吗？既然来了就得负责任，为南湖中医院争面子。 结果曹子扬演示了，而且还加上各种在场的医生都难以想象的技术，夸张点来说，那手法和效果都是在武侠小说里面才能见到的。比如刺激穴道会笑、会痒、会兴奋、会假死、会痛苦、会快乐，各种各样的情绪表现都能通过银针刺穴激发出来，而这个演示的对象，当然是交流会给找的，真人演示还真是第一次。 演示完，曹子扬收好自己的针灸包准备回座位，忽然角落有个声音道：“这不会唱双簧吧？这试验的人是你的人。” 曹子扬道：“你出来，你来试验，不但是你，所有表示怀疑的都可以出来。” 顿时，那个家伙没有了动静，但是也有胆大的人，就是刚刚坐在曹子扬傍边吐沫横飞那个家伙，他一直不服气，说了一声他愿意试，匆匆从座位起来，走到台上，曹子扬的跟前。 曹子扬道：“你想试什么？” “你把我弄笑吧！” “你准备憋住吗？” “呵呵，看你功力了……” 曹子扬又从包里拿出针灸包，让这家伙脱下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肥肉，然后找准穴道插了几针。立刻的，这个不服气的家伙大笑了起来。曹子扬没算完，还尝试了让他痒的穴道，以及痛苦和双脚不能动的穴道，把他狠狠折磨了一番，最后拔针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动都不会懂，流着口水鼻涕，非常丢人。 曹子扬继续道：“还有谁不服气？一次过出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这都快要吃饭了……” 没有人答话，没有人再表示怀疑，因为大家都已经看见，不相信都不行。加上，要是曹子扬敢造假，未免太大胆，要是被拆穿，他得滚出这个行业，一般都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行，没有人有异议。”曹子扬以最快速度收拾好，给台上的各位泰斗级的教授拜了拜，然后对马如云道，“我们走，吃饭去……” 已经快七点种，这破交流会开的够久的，要饿死人，难怪那么少人参加。 出了会议室的大门，马如云声音愉悦对曹子扬说：“曹主任，你刚刚真是太帅太帅了，而且非常非常厉害，一鸣惊人，把所有人都惊着了，呵呵，我感觉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来，而且我还是你的助手。” 曹子扬道：“这没什么，小儿科而已！” “你是觉得没什么，但真的很厉害，我们算是完全理解了，你这么年轻直接能进来中院当主任，你不但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强大强大的真才实学。” “你赞完没有？”曹子扬被马如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事情就这样了，别再乱说，回去更不要乱说。” 马如云微笑道：“不用我乱说哦，会上新闻的。” “上新闻？”这个曹子扬还真的不知道，所以很疑惑，“我没看见现场有录影啊，怎么可能上新闻？” “去年我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但是最后真的能在电视里看到。” 曹子扬有点郁闷：“记者混在医生当中暗中拍摄么？” “应该是吧，呵呵！” 曹子扬无语，这样的话，刚刚自己说的话好像……稍微有点自大啊，会不会被喷的一地是水？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时光无法倒流回去再来一次，曹子扬就没想那么多，随便吧，既来之则安之…… 坐电梯到了餐厅，曹子扬让马如云先去找座位，他上厕所，结果返回找马如云的时候，没走近就见到了周若曦和慕容智，竟然和马如云坐在一起。奇怪，这两人不是没有参加下午的交流会吗？当然曹子扬预计到他们不会参加，昨晚都不知道玩的多晚呢，尤其是周若曦，这么好看一个美女，还是心理医生，竟然是女女，真浪费。 带着惋惜的心情，曹子扬转身走人，他不愿意再和慕容智一起吃饭，想想昨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吃不下！ 走到了电梯边，曹子扬按了电梯，然后掏出手机给马如云发了一条短讯，说有事出去一趟，不和她吃饭了，发完，电梯到来了，曹子扬随即进了电梯，直达一楼，走了出酒店…… 晚上七点多钟，外面四周都亮起了璀璨的灯光，这无疑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尤其是夜晚，让人迷醉。曹子扬点了一根烟抽着，往外面的马路走，去寻找自己的迷醉，但才走了没有多远，忽然一辆奥迪停在身边，车窗打开，一颗脑袋露出来，竟然是协会会长。 曹子扬微笑道：“会长大人，有事吗？” 协会会长道：“曹医生，赏脸一起吃个便饭么？” 曹子扬说：“我有约呢！” 协会的会长说：“还有两位教授在我车里呢！” 协会会长刚说完，后座的车窗马上打开，确实还有两位教授在车里，一个姓蓝，一个姓龙，年纪都差不多，头发花白了，但还都非常精神，他们都对着曹子扬微笑着。 曹子扬在思考，到底是应邀还是拒绝？应邀好像有点不太习惯，而且刚刚说约了人，而拒绝则是许多人要都要不来的机会对吧？当初就因为见了黄大白一次，结果得到那么多机会，现在协会会长车里是两个教授，比黄大白的影响力只高不低，会不会带来更多的机会？关键是，如果拒绝，真有点暴敛天物。 当然，协会会长看出了曹子扬的犹豫，他进一步道：“曹医生，如果约会不是非常重要，可以先和我们吃个便饭，不然明天很难聚集起来，甚至是以后都很难。” 有点警告的意味，曹子扬能听出来，但他会把这种警告当做善意的提醒，所以还不至于不识好歹：“行吧！” 协会会长露出一个笑容：“请上车。” 曹子扬落落大方上了前座。 协会会长开着车，没有说话，因为要去的地方很近，三分钟就到了，那是一个饭店，没有昨天慕容智带曹子扬去的那个那么豪华，但其实差不了多少。 包间已经订好，协会会长给咨客报了包间号，咨客带路把大家带进一个很有古典气息的包间。 泡了茶、点了菜，所有服务人员都暂时退了出去，协会会长对曹子扬说：“曹医生你什么属相？” 曹子扬道：“你想问我年龄对吧？不够二十五。” “哦，真年轻。”协会会长对两队教授道，“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龙教授问：“年轻有为啊，不知道师承何处？” 蓝教授道：“这问题我刚想问。” 曹子扬道：“我爷爷算是我师傅吧！” “哦，祖传。”龙教授继续问，“你爷爷的名称方便透露么？” 曹子扬道：“我爷爷是个山野村夫，不是你们想那样在什么大医院工作，或者在医学院，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我也是，早前我还在种地，只是有空的时候给村民们看看病。”曹子扬只能说这么多，断然不可能把得了张二钱医书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还不要天下大乱？ 两位教授和协会会长你看我我看你，不太相信，但又不敢说出来。 看他们的表情，曹子扬自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顿时又道：“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们。” 蓝教授道：“我年轻的时候下过乡，种地也懂得一些，我问问你。” “请问。” 蓝教授不客气，从简单的到难的连续问了曹子扬关于多种杂粮播种的最佳时间，以及养殖之类的问题，曹子扬都一一做出了完美的解答。 龙教授道：“嘿，还真是种地的啊。” 曹子扬道：“你看不起种地的？” “不是。”龙教授很严肃，“我只惭愧，你有超凡的针灸技术，竟然之前还在种地，这不是天大的浪费么？” “我现在在南湖中医院工作。” “哦，那小地方。”蓝教授道，“你想不想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曹子扬摇头道：“老实说，暂时不想。” 蓝教授很惊讶：“为什么？” “因为合同，我刚刚落户南湖中医院。” “这不是问题。”蓝教授看了协会会长一眼，才又继续对曹子扬道，“只要你点头，我们的严会长肯定有办法。” 这不是教唆人背叛吗？这事情从来就不是曹子扬干得出来的：“对不起，我说了，我暂时不想。” “好，我们先不谈这个。”蓝教授适可而止，在他眼里曹子扬就是一个宝贝，要是把这个宝贝弄恼火了，不是更加不利吗？这事不能急，要慢慢想办法，他的目光已经很明显，不把曹子扬撬过来不会善罢甘休，当然这个目光曹子扬能察觉到，只是装出一副浑然不觉的表情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这个可以 往下谈的话题不再是换舞台之类的了，而是闲话，加上一些涉及到中医的问题，很显然两位教授是多方面的在试探曹子扬，结果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直到上菜了，吃饭的期间他们都心怀鬼胎。 吃完饭，在休息区喝茶，协会会长道：“曹医生，我跟你说个事，下个月底有一个世界范围的中医研究交流会，你绝对有资格参加，你有兴趣没有？你就回答有没有就行，什么要上班那些不用考虑，我来安排，而且这个差旅费保证很丰厚。” 这事情曹子扬还挺有兴趣，世界范围啊，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至少不能立刻答应，虽然他医术是非常高，但这个圈子的许多事情还没有摸通透，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猫腻？这要回去和毛副院长说说才行：“这个……我暂时无法回答你，要不让我先考虑考虑。” “行。”协会会长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曹子扬，“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曹子扬把名片接过来，放进包里。 蓝教授道：“曹医生，说真的，你把我们都震撼到了，我非常喜欢你，你现在在南湖是怎样一个情况？跟我说说，虽然你暂时不考虑过来我们这边，但我们还能帮你不少忙。” 曹子扬道：“我现在的情况还好吧！” “医院给你的福利各方面呢？” “还可以。” 龙教授道：“你要是在我们这儿，至少是个住别墅的级别啊。” 曹子扬道：“我在家里住土房，已经住习惯，随便都行。” “哎，看嘛，多踏实一个人，要不我给你找一条财路？”没等曹子扬有反应，龙教授继续道，“其实你可以开一个研究班，我们可以帮助你，保证你一堂课能赚一辆好车的钱。” 这么夸张？这可让曹子扬吓了一跳！ 不过，研究班那不是把自己的技能传授给别人吗？这不可能，多少钱都不可能！虽然越多的人掌握越高的医术更能造福百姓，但这东西其实是两面的，亦有许多坏处，反正任何专家都不会轻易把自己懂得的技术完全和别人共享，稍微共享一些倒是可以接受，然而，龙教授绝对不仅仅只要求低程度的共享。 看曹子扬不说话，龙教授追继续道：“曹医生，我们两个老人家，外面称的骨灰级，现在这样跟你说话，这样拉拢你，是真心的喜欢你，你针灸技术是好，药理方面大概也是一级的，但你缺乏招牌，我们正好可以给你提供招牌。” 曹子扬想了想道：“暂时不说这些吧，我是来参加交流会的，谈这些感觉对不起中医院。” “哦，也对，那不谈了，以后再谈。”还是蓝教授比较淡定。 再喝了一杯茶，曹子扬离开了座位：“三位，对不起，我要走了，我的约会还要进行。” “这么快？” 曹子扬点头道：“对，说好的，我也是和你们说好的。” 协会会长说：“走，我送你，两位教授先在这儿喝喝茶。” 曹子扬连忙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去，我认识路。” “没关系，我有时间！” “真不用。” “那……好吧。”协会会长有点郁闷，“我送你到大门口总行吧？” 曹子扬舒了一口气：“这个可以。” 和两位教授告别了，曹子扬跟着协会会长离开饭店，在门外告别后，一头扎进陌生的街道随着人群往前走，至于去哪儿，曹子扬没有想好，反正有时间，先随便走走吧，好理理头绪。曹子扬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两位教授加上协会会长，对待他的态度和当初黄大白一样，一个个都给他画饼。 这走的什么狗屎运？难道老子也能当大名人？ 想着想着，曹子扬就有点小兴奋，稍微有点手舞足蹈起来，但这不是一件好事，刚舞了两下就发现打到了人，转身一看，还是一个女人，她捂着脸。 曹子扬心里很苦痛，顿时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我就随手那么一挥。” “这是大街，不是你家。”美女说话了，同时捂着脸的手放开，然后立刻愣了…… 曹子扬看清楚她的相貌，也愣了，这不是田雯吗？她怎么在省城？ 双方各自愣了十几秒，然后都笑了出来。 曹子扬道：“真对不起，打到你，不过很庆幸，如果打到别人，估计要报警抓我进去。” 田雯笑道：“不至于吧？” “呵呵，开玩笑，你怎么在省城？” “我来工作，刚刚才应酬完客户出来，你呢？” “我也来工作，也才刚刚应酬完三个男人，现在打算逛逛街，别告诉我你也是，因为我会邀请你和我一起逛。” 田雯笑容甜的直达曹子扬心里，这酷似景甜的一张脸让曹子扬感到毫无抵抗之力：“我真的是，呵呵，我们去吃甜品吧，爱吃甜品的男人。” “你认识路么？我不认识，第一次到省城。” “我认识，我每个月几乎都要来两次，走吧，我带你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 当即的，曹子扬跟着田雯走，他在身后观察田雯，他愿意并乐意这样，不过田雯觉得别扭，所以让他和她并排走。那会儿是晚上八点，走的又是热闹非凡的街道，所以两个人避免不了发生摩擦，曹子扬显得春……心荡漾。可一想到田雯当时说已经结过婚，又有点很不是滋味。 在田雯带领下，走了有七八分钟，到了一家甜品店门前！ 甜品店给人的整体感觉还不错，门面装修尤其霸气，几乎都能比上傍边的高档服装销售店了！不过，很郁闷的是，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发现里面人满为患，而且外层竟然还有排队等的，与高档的服装销售店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一个门庭冷清，一个客似云来。 曹子扬显得有点郁闷：“这店这么好生意？” 田雯道：“当然好生意，这是最出名的连锁店，南湖有两家分店，你没有去过吗？” 曹子扬摇头道：“没有。” “呵呵，我去过两次，很棒，一家在沙太路，一家在恒福路。” “沙太路在什么地方？”其实曹子扬知道在什么地方，故意装不知道而已，“要不回去南湖后你带我去？” “没问题。”田雯答应了下来，“不过，我们先说说现在怎么办，等不等？” “当然等，难得来一趟，不就是排队吗？不过，你是女士，我还得听你的意见。” “我也觉得要等。” 曹子扬拉开玻璃门道：“我先去拿个号。” “劳烦了……” 曹子扬进了里面，拿了一个号出来，就在马路边上和田雯聊了起来，聊了三四分钟，忽然有个服务员走出来，很礼貌的对曹子扬道：“曹先生，已经空出座位，经理让我请你进去。” “经理？”曹子扬一脸疑惑道，“你们经理认识我？” “认识。”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道理啊，自己第一次来省城，莫非这些人是看了新闻？曹子扬想着，随即对田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田雯先进去，他自己后进去。服务员走在最后，但进了门以后他就转到了前面，带曹子扬和田雯上了阁楼，安排在最后的一个很优雅的位置坐下。 曹子扬道：“替我谢谢你们经理。” “好的，你们要吃什么甜品，我们经理说通通都免费提供。” “这个……就不用了吧？”曹子扬有点无法接受，开始怀疑真的是认识他的人，不然即便在电视里看见过他，亦不会那么好请喝甜品，“或者，你让你们经理来，我想当面谢谢他。” “好的，先点甜品吧！” 曹子扬问田雯：“你点吧，你喜欢吃什么？” 田雯没有客气，一口气点了两个，曹子扬自己也点了两个，服务员很快写完单走开了…… 田雯笑着对曹子扬说：“看来你遇到了熟人。” 曹子扬苦笑道：“我很糊涂，不知道是谁。” 聊了几句，甜品端了上来，不再是刚刚那个服务员，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挺帅气的男人，他把甜品放下，笑着对曹子扬说：“曹先生，你好，很感谢你。” 曹子扬更糊涂了：“感谢我什么？” “慕容老板的酒吧，我姐当经理，我们都给慕容老板打工！”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曹子扬理解了，很惊讶，因为经理这么说，甜品店也是属于慕容智，想着这个问题，曹子扬站了起来，和经理握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经理道：“不打扰你吃甜品了，我请，已经付过帐，你们慢用。” “客气了……” 经理走了，田雯一脸糊涂问：“什么慕容老板？我听的一头雾水！” 曹子扬道：“这事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吃甜品吧！” 田雯显然很有兴趣知道，毕竟是个女人，曹子扬越不说她的求知欲越强烈，都充份表达在脸上了…… 曹子扬只能道：“好吧，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听曹子扬说完，田雯张大嘴巴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道：“你抓住两个流串犯？而且还是手里有枪的流串犯？” “对。” “你还参加警察的新闻发布会，领了好市民奖和奖金？” “对。” “这么危险，你没有受伤？” “你很希望我受伤？” “不是，而是太困难了，你又不是警察，你肯定当过兵，退伍回来的是不是？” 曹子扬摇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小时候练过些拳脚。” 田雯哦了一声，这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连忙右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左手捂住收音的位置道：“你好，方总。” 方总，这会不会就是方倩？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才二十四岁 原本没打算听的曹子扬，顿时竖起耳朵听田雯在说什么。但很遗憾，一直都是方倩在说，田雯偶尔应答两声，到最后才道：“对不起，方总，我会尽我所能说服马老板，是我工作出错，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希望给我机会，喂……喂，方总，还在吗？” 方倩那边挂断了，田雯心情跌落低谷，手机放回口袋，低着脑袋搅动甜品，一口都没有吃。 曹子扬觉得应该安慰一下田雯，甚至如果有可能，帮帮她，不过这得先弄明白怎么一回事：“田雯，你没事吧？” 田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曹子扬继续问：“公事？挨了老板批？” “我们吃甜品吧，都凉了……” 曹子扬还是不死心：“要不和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呢？” 田雯犹豫了几秒，才决定说：“我这次是来处理一批货的，货出了问题，至于出什么问题就不说了，涉及专业，你不懂，和你说不清楚。能说的是，对方公司的老总很讨厌，软硬不吃，什么样的解决办法都不接受，而且还对我毛手毛脚，我忍不住骂了他几句，当时已经解释清楚，他说大家回去冷静冷静，明天再继续谈，没想到他会告到方总哪儿，而且说的不是事实，说我态度不好，不小心碰了一下我的手就被我一顿臭骂，最后还说，要么我去给他道歉，要么让方总解雇我，不然以后不再合作。” “所以，你们方总选择解雇你？还是让你自己选择？你怎么不解释清楚？”这事情曹子扬听着就感觉可气，恨不得去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马总来两巴掌，不带那么欺负人的，便宜没占成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田雯道：“去道歉你觉得行吗？他想要的不是道歉，而是……” 田雯没有说出口，但曹子扬已经明白过来，马总告状告到方倩哪儿，方倩肯定会转告田雯，如果田雯选择道歉，等于自动献身，不然道什么歉？这道歉方式方倩不知道，但田雯知道，而马总知道田雯知道，话虽然有点绕口，但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 曹子扬想了想道：“那你打算就这样没有了工作？” “工作没有了再找呗。”田雯舒了一口气，强震精神道，“吃甜品，难得来一趟，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了心情，这甜品还是免费的呢，一百年都不一定遇到一次，反正我长了二十四年都还没有遇到过。” 曹子扬很吃惊：“你才二十四岁？” “嗯，长得有点着急，别人都以为我二十六七。” “其实我也那么以为。”曹子扬笑了笑道，“另外，我其实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才二十四岁就结了婚，是不是太早了？” “早吗？有些人二十就结了……”田雯笑容有点怪异，“况且那是骗你的，我没结婚。” 曹子扬又惊讶了，原来是假的啊？ 田雯继续道：“那不是第一次见面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不免带点自保意识，现在感觉你还不错，是一个能交的朋友，我才告诉你，别见怪哈。” “哦，原来这样，不见怪。” “嗯，吃甜品吧，真要凉了……” 田雯情绪恢复的还算比较快，反而曹子扬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觉得应该要帮帮田雯，但怎么帮？好像很难，这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对方倩说真话一条路，就说自己认识田雯，刚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本着真相至上给她打电话。但她会相信吗？即便相信又如何，要是不解雇田雯，好像生意无法做下去。 曹子扬有点焦头烂额，而田雯看出了曹子扬的不在状态，拿手在曹子扬眼前晃了晃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吃甜品吧！”曹子扬吃着自己的甜品，心里在想对策，很倒霉吃完甜品走人了都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对策，或许只能尝试着给方倩打电话，看看方倩什么反应再说吧！ 走在街上，田雯道：“要不我们各自走吧！” 曹子扬愣了下道：“不是说好了逛街么？” “忽然感觉有点累。” 曹子扬能看出来，田雯不是累，是心情不好，想回去一个人安静、安静。 想了想，曹子扬道：“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没等田雯反应过来，曹子扬已经从口袋拿出手机，走开几步去给方倩打。 方倩那边很快接通，语调不是很好：“有什么事快说。” 曹子扬道：“我在省城参加交流会，碰见一个朋友，和她一起吃甜品，她接了一个电话，是她上司打来的，训了她一顿，其实她很冤枉，不过不敢说，难以启齿吧！其实是男客户不对，毛手毛脚要非礼她，所以她才骂了两句，遇到这种事情大概谁都骂对吧？她明显是个好员工，这么晚了还在应酬客户，而且被欺负了都没有和她上司说，我觉得她上司应该公平些，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我不是多事，只想她上司知道整件事的真相，如果她上司要助长那个男客户的嚣张气焰，请便。” 方倩是个聪明人，她一开始就已经听出来，曹子扬说的就是田雯，虽然曹子扬用激将法，但她心里知道田雯是一个好员工，只是事情需要有个人负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冷漠道：“然后又如何？” 曹子扬心里叹息：“没如何，看你想如何而已！” “你是在给她求情？如果是，你去搞定这个生意，我不惩罚她，我反而要奖励她，否则一切免谈，我的话说完，再见！”方倩噼啪挂断了电话。 什么意思？ 你做个顺水人情不行？老子跟你要求过什么没有？第一次就拒绝！ 曹子扬心里骂了方倩一通，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必须管，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但认识好多有能力的人，比如慕容智，比如刑侦大队长，比如那几个教授，或者甚至协会会长，指不定其中有人认识那什么马总，做个中间人调解调解，请马总吃顿饭，玩玩女人，这钱他出，应该有机会解决问题。 想好了，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先给慕容智打电话，开门见山道：“慕容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电话另一端的慕容智非常干脆道：“什么忙？能帮上的绝对义不容辞。” “你等一等，很快。”曹子扬把手机捂住，走回田雯身边问，“田雯，告诉我马总的具体资料，什么公司？” 田雯愣愣的，不知道曹子扬要做什么。 曹子扬又道：“我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先告诉我。” 田雯道：“天龙贸易，马华锋。” “好，你等等。”说完，曹子扬又走远，对手机另一端的慕容智道，“我有个朋友得罪了天龙贸易公司的马总，马华锋，其实不叫得罪，就是这个该死的马华锋要占我朋友的便宜，还恶人先告状告诉了我朋友的上司，说我朋友怎么怎么着，而且强烈要求我朋友的上司给我朋友两个选择，上门道歉以及解雇，如果只是道歉就算了，问题是这个恶心的男人心怀鬼胎。” 慕容智哦了一声道：“听名字就不是一个大公司，放心，这忙我帮了，我有办法搞定。” “什么办法？” “不能说。”慕容智笑的有点奸诈，“不过我保证让那个什么马华锋给你朋友道歉。” 曹子扬吓了一跳道：“别把事情闹大啊，双方还得有生意上的来往。”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就是欺负不够实力的人，要是比他实力十倍几十倍的人去找他说两句，他立刻就会变成霜打的茄子。” “好吧，别闹大就行。” “我办事你放心，我欠你人情呢，先这样。” 把手机放回口袋，曹子扬立刻走回到田雯的身边。 田雯道：“你跟我要马总的资料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曹子扬道：“我认识方倩，就是你们的老总，上次你跟我说你在华海集团工作我就想说出来，不过想了想觉得不好，所以没有说。而刚刚，我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给方倩打的，她……说……让我帮你，她要的是生意能够继续下去，其它的不管。” 田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道：“你竟然认识方总？” “嗯，我是她家的家庭医生，她妹是我的病人，我们关系还不错，她父母也是我的病人。” 田雯哦了一声：“谢谢，不过没用，我不会去道歉。” “不用道歉，只要等就行，指不定马总会给你道歉。” 田雯非常惊讶，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马总给我道歉？为什么？” “不知道，拭目以待吧，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吧？可以去逛街没有？” 田雯目光中的内容很明显是一种感动，她缓缓道：“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曹子扬摇头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应该相互帮忙。” 田雯心情好多了，说话开朗了不少，整个人变的柔柔弱弱的，曹子扬一直和她逛街逛到十点多钟，然后打车去风情美食街，吃了夜宵才送她回酒店，再然后自己回酒店。曹子扬心情非常好，虽然转了一整晚，有点累人，但这陪美女的工作多累都是值得的，一句话形容就是：痛并快乐着。 洗完澡匆匆去睡觉，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钟，被电话吵醒，屏幕显示田雯的号码，曹子扬立刻来了精神，按下接听键道：“田雯，有事吗？” 电话另一端的田雯道：“马总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请我吃饭，继续谈工作的事情，语调非常客气，给我的感觉就是要和我道歉，天，你真能做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晚上保证回来 慕容智竟然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曹子扬不怀疑慕容智的能力，但真有点出乎意料的快，当然曹子扬感到非常高兴：“呵呵，这非常好，至于怎么做到的，这问题我回答不了，是我朋友帮的忙。” “替我感谢你朋友。”田雯道，“另外，你要和我一起去见马老板。” “你们谈生意，我去做什么？而且他跟你道歉，有外人在不好。” “没关系，我说带上我助手一起，他答应。”田雯嘿嘿笑了两声，“要委屈你当一当我的助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反正我中午没事做。” “嗯，十一点半前到我住的酒店这边，马总来接我们，等下见。” 电话中断，曹子扬立刻下床，去洗漱，然后出客厅。 马如云在沙发坐着看报纸，看见曹子扬出来，立刻放下报纸，站起来道：“曹主任，我已经给你准备早餐。” 曹子扬摇头道：“我不吃，我马上要出去。”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不用，甚至下午都不用，会议内容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你要是愿意去听你就去，要是不愿意去，你去逛街干嘛都行，不用围着我转，不过你要记住，晚上必须回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马如云很激动：“好的，我记住你的话了，我晚上保证回来。” “那你自己安排节目吧！” “嗯，我去了……”马如云高高兴兴进了房间，不一会换过一身衣服出来对曹子扬说，“曹主任，你有什么事让我做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曹子扬想了想道，“我们来开会不是花公款么？应该有余额对吧？” “你要么？我拿给你。” “不是我要，我想对你说，我花不着，你自己……你懂的对吧？” “懂，谢谢！” “去吧！” 马如云高高兴兴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剩下曹子扬自己，不过曹子扬也没有呆多久，换过衣服就背着包出去了，他觉得自己该去买个比较好的包，或许吃完饭可以拉上田雯一起去，让田雯做参考。 出了酒店，曹子扬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田雯住的酒店，去到的时候还差两分钟到十一点半，曹子扬坐在大堂等，结果等了超过五分钟田雯竟然还没有下来，曹子扬只能给她打电话：“田雯，我已经到了，你下来没有？” 田雯道：“哦，你到了？我还以为你没到，这样啊，马总说推迟半个小时，他临时有点事。” “好吧，我在大堂等，你不用急。” “要不你上来吧，我在八楼八零九号房。” “这个……”曹子扬想说不方便，但想了想田雯已经提了出来，自己一个男人还怕什么？况且在大堂坐着真的很无聊，“那好吧！” “嗯，我等你。” 电话中断，曹子扬立刻去乘电梯。 电梯间就曹子扬一个人，他看着电梯壁倒影出来的自己的笑容，竟然发现有点色……咪……咪的，有点邪恶。 不至于这样吧？ 不就是酒店的房间吗？在那边酒店还和马如云一个房间呢！ 其实不一样，马如云算是下属，而田雯，是让曹子扬心动的女人。 电梯到了八楼，曹子扬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出去，仔细找着八零九号房所在的位置，找到以后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然后才露出笑容，按门铃。 门很快打开，田雯穿的很整齐，职业装，但这样的她才最有气质，最美的，让曹子扬心跳加速。 田雯道：“进来吧！” 曹子扬走进去，那是一个标准房，很普通，及不上他住的房间，甚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范围，但是里面非常干净，被子叠的非常整齐。 “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我刚喝过，我坐坐就好。”曹子扬在沙发坐下，指着床铺道，“服务员刚换过被单，还是你自己叠的？” 田雯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自己叠的，这不是你要上来么？太邋遢不好。” “你平常很邋遢？” “不算吧，不过我在家真的不叠被子。” 就在房间里，曹子扬和田雯聊了有半个小时，直到接到马总的电话，两个人才匆匆下楼汇合马总。 马总是一个四十多岁，长相还算比较霸气的男人，把田雯和曹子扬都迎了上车，开车前，对田雯说：“田总监，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助手？” 田雯说：“曹子扬。” 曹子扬随即说：“马总好。” 马总回了一句你好，然后道：“这名字很熟识，好像在哪儿听过。” 曹子扬道：“名字普通，估计满大街都是。” “不普通，很有霸气，子扬、子扬。” 呵呵笑了几声，马总开车了，而且就在车里说起昨天的事情，和田雯道歉，还和曹子扬道歉，这让曹子扬感觉不可思议，在不相关的人面前道歉就算了，竟然跟不相关的人也道歉，慕容智强大到这种程度，让马总害怕到这种程度吗？曹子扬有这个想法，事实上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怎可能突然间变化那么大？ 当然，这种变化非常好。 而得到了马总的道歉，田雯更加感激曹子扬了，投到曹子扬身边的目光，充满着一种让曹子扬激动的情愫。 车子在路上开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个饭店门前，下了车，马总带曹子扬和田雯进包间。 包间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长的非常妖媚，打扮更妖媚，眼看就是当情人的料，这是马总的秘书，先一步来安排饭桌的。真的很够排场，就几个人吃饭，竟然要事先安排，不过越是这样，曹子扬越觉得马总是受到了很强大的力量威胁，或者警告。 菜式已经点好，但还没有确定，妖媚秘书把菜单给田雯看，田雯表示没有问题后才安排上菜。而在上菜前，妖媚秘书给马总拿出一份文件，马总亲自递给田雯道：“田总监，这是合约，之前我们僵持的条款不再是问题，我觉得你们的要求很合理，是我不对，你看没问题就签一签，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田雯发愣看着马总，然后看曹子扬，目光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田雯的状态，马总竟然还有点忐忑：“田总监，不是有问题吧？” 田雯反应过来道：“没……没问题。” 立刻的，田雯看起了文件，看完后接过秘书递来的笔，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生意搞定，避免不了要喝酒，幸好喝的不是白酒，而是啤酒。然后，菜式一个个端上来，非常丰富，不过这两天曹子扬吃的都丰富，没有什么具体感觉了，哪怕没有吃早餐，非常饿，关键是扮演的身份，一个小助理总不能在上司和客户谈话的时候大吃特吃吧？ 买完单出了饭店，看着马总和秘书离开了，田雯哈哈大笑，并手舞足蹈道：“哈哈，笑死我了，这个贱男人也有今天，我终于扬眉吐气了……” 曹子扬无语，太激烈了吧？看着这么文静的女人亦有这么野……性的一幕，看来女人都是待发掘的矿堆，越往深处挖越会惊讶，表面可以是铁，里面可能是金，最里面是钻石都不一定！ 看见曹子扬怪异的目光，田雯才意识到自己失态，顿时脸红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才恢复正常道：“对不起，有点失态，但真的忍不住。而且我告诉你，他竟然答应了我们一直在提却一直没有解决的条款，赔偿条款，我们的合作一直出问题，一出问题就拖，公司就损失，现在条款补充上去，再出问题就不用看他脸色，直接法律解决，你太神奇了，我很有兴趣想知道你是怎么搞定的？你说说。” “我朋友帮的忙，我真不知道。” “好吧，以后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田雯眼珠子转溜了几圈，忽然露出几分看着有点奸诈，其实不奸诈，只是很兴奋的笑容，“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娱乐娱乐？我现在非常高兴，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能看出来。” “我们去唱歌吧，我请，感谢你。” “没问题，唱完去逛街，我想买个包。” “走吧，哦，不对，我先给方总打个电话，把好消息汇报上去。”说完，田雯立刻掏出手机走开几步打，整个过程两分钟，期间都是眉飞色舞的表现，刚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回到曹子扬身边道：“搞定，方总非常高兴，我也非常高兴，哈哈，我们走吧……” 这女人，至于这么兴奋吗？至于，因为这是逆袭，原本打算要被解雇，结果碰见曹子扬，然后曹子扬竟然神奇地把这个方倩都搞不定的事情给搞定了，这种好事不是天天都有的，最终没有被解雇，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奖励，反正田雯在华海集团这么长时间就没有遇上过，现在遇上了兴奋也是合情合理。 和田雯走了两步，曹子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方倩。田雯倒是聪明，一猜就猜到是方倩，所以迅速走开两步，给曹子扬和方倩说话的空间。 曹子扬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到耳边道：“方总，有事吗？” 方倩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 曹子扬装傻：“什么能耐？” “装是吧？” “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你别问我，得了好处就算了吧！” “对，应该算，但想了想好像我还有一个差不多类型的麻烦，你要是有空，可以……” 方倩还没有说完，曹子扬已经噼啪挂断了电话，开玩笑，还帮？如果真是他的力量去办好的倒无所谓，问题那要拜托慕容智。 方倩再打过来，曹子扬直接按忙音，任由方倩在南湖那边抽风，他就是不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听入迷了 唱歌的地方是田雯找的，由于白天的缘故，人不多，可以自由选房间，田雯选了一个大房，而且位置在走廊的最角落，曹子扬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唱歌难听，角落没什么人走动，不至于丢人。但很快曹子扬就发现自己被骗了，田雯那还叫唱歌难听？天啊，除了专业歌手外，曹子扬就没有听过唱那么好的，不至于绕梁三日，却绝对陶醉，他完全被吸引住了，死死盯着田雯，整个神经都随着田雯的歌声，田雯唱歌的神态，在浮动。 田雯唱的是彭羚的老歌“囚鸟”：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这撩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对爱无计可施，这无味的日子，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听着听着，曹子扬感觉自己眼角有点湿湿的，因为还在田雯的歌声里听出一种无力，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那样的故事？其实唱歌，尤其唱情歌，最讲求意境，专业歌手能够理解这首歌，尤其是原唱，尤其还是原创，才能把感情发挥的淋漓尽致，唱出来有画面感，能让人共鸣，那个共鸣的过程不知不觉就能让人听出眼泪，通常原唱都能做到这一点，只要歌曲触及心灵，但翻唱，难度很大，现在许多歌唱比赛，比的什么技巧，台风，就忽略了感情，其实感情才最重要，没有感情就没有灵魂，用错感情唱出来的味道就是一种折磨。 不经不觉，一首囚鸟田雯已经唱完，她回过头看着曹子扬，似乎在等待掌声，曹子扬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还没有在那种意境走出来似的。 田雯撇了撇嘴，走回到曹子扬身边坐下道：“怎么了？真的唱的很难听？” 曹子扬这下反应过来了：“不是，非常好，我听入迷了，反应不过来……” “你是在想事情吧？” “我说真话。” “哦，那就好，要不你也唱，我给你点。” “我不行，丢人。” “我不也这样么？我都在家唱，这是我第二次在外面唱，挺忐忑的。” “不是吧？”曹子扬一脸不相信，“我怎么感觉你受过专业训练？” “没有哦，真的没有。” 曹子扬无语，要是田雯谦虚到这程度，就显得很让人恶心了，但看田雯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唱么？我去给你点一首。” “我不会唱。” “没关系，就我们两人，又没有别人，怕什么？你要是怕，要不……喝点酒壮壮胆？” “喝酒？”曹子扬一脸恶寒，“这是大白天，况且我们刚刚已经喝过。” “这不是因为高兴吗？我去叫……”田雯说干就干，立刻打开包间门走出去，不一会儿走回来对曹子扬说，“已经叫了，应该很快就会送来。” 曹子扬轻声问：“你叫了多少？” 田雯微笑道：“不多，就一打。” 一打还不多？不过田雯没有撒谎，真的就是一打，服务员端进来的时候，还带上三盘小吃。服务员出去以后，田雯打开其中一瓶，递给曹子扬道：“来，给你壮胆。” 曹子扬接过来，田雯又打开第二瓶给自己，和曹子扬碰了碰，随即一口气喝下半瓶，曹子扬是真的不想喝，但是田雯已经喝了，他不喝显得不礼貌，不是男子汉，所以只能一样一口气喝下半瓶。 由于胆还没有壮起来，曹子扬还是只做一个听众，听田雯唱各类的歌曲，深情款款的、热情似火的，慢的，快的，他感觉自己是个幸福的听众，看着一个美丽的，让自己心动的美女在自己面前表演，那声音、那神态，或者说那几分兴奋的野……性，都让他的心一直加速跳动。 终于，田雯唱累了，坐回到曹子扬身边，打开一瓶啤酒道：“我们喝酒吧，要不猜枚？” 这个女人真有点兴奋过度，不过曹子扬没有败她的兴，而是道：“怎么猜？” “你先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 “好像都不会。” “啊？”田雯一脸郁闷，“不是吧？” “真不会。” “石头剪刀布吧！”想了想，田雯又否决道，“不好，这个不好玩，要不我们玩扔花生米。” “扔花生米？怎么玩？”曹子扬脸色古怪，他真没有玩过这些，连上酒吧都很少，不过他撒谎了，其实他会一个，那次参加刘欣然的生日会学来的。 “很简单。”田雯在碟子里拿了一颗花生米，昂高脑袋，花生米往上扔，然后用嘴巴接住，吃进嘴巴里，“就这样，不过是由对方扔，没有接到就是输，就要喝，规矩是不能扔太高，只能控制在一米的范围，而且是直线，不然你扔到对面墙，我就要撞墙了，呵呵……” “这个……好像还挺好玩。” “对对对，我去喊一叠花生米进来。” 田雯又离开了包间，不一会儿端回来一盘大号的花生米，而且还带上半打啤酒，曹子扬真想抽，疯了吧？还喝？ 不到曹子扬反对，田雯已经要求开始，第一局她扔，曹子扬接，这对于曹子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他动作非常协调，反应快，一下就能接住，还接的特别漂亮。 轮到曹子扬扔，田雯接，第一局田雯接住了，第二局没有，第三局更没有，相反曹子扬每次都成功，她不免感到很郁闷：“不对，不对，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曹子扬问：“什么问题？” “你可以徒手擒拿有枪的流串犯，你身手好，我跟你玩这个不是没玩就已经处于下风了吗？” “那……换另外一个？” “不换，这个有趣，但应该更有趣一些，我给你增加难度，你到桌子另一边去，我扔过去，你接。” 曹子扬冷汗：“这么远能接住吗？” 田雯吃吃的笑道：“这是你的事情，我可管不着哦。” 这女人耍无赖！ 曹子扬算又认识了田雯多一面，竟然还耍无赖，不过好像挺好玩，所以答应了下来。结果扔的第一局，曹子扬顺利接住，田雯更加郁闷：“怎么这还能接住？不行，再增加难度……” “怎么增加？” 田雯站到桌子上道：“我扔高一些。” 说完，田雯手一递，一米花生米扔高了，但有点过高，直接撞中天花板飞回来，砸中田雯的额头，曹子扬立刻大笑起来，田雯有点恼羞成怒，拿起一把花生米往曹子扬身上砸过去，无赖再度升级。 看见田雯还准备拿第二把花生米，曹子扬到：“停，别来了，再扔就不能玩了……” “谁让你笑我。” “那好笑嘛，我忍不住。” “不行，增加难度，这次是两颗，我分开时间扔。” “行，来吧！”曹子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因为通过这个游戏，仿佛心扉一下子打开了，甚至有点疯狂，无法自控，可以无拘无束和田雯打成一片。 田雯说了一声开始，立刻分前后扔出两粒花生米，都被曹子扬顺利接住，田雯有点无语：“不行，三颗，你就不能让让我？” 曹子扬道：“你可以扔快点，我只有一张嘴，肯定接不住。” 田雯摇头道：“不行，那样不是玩，而是欺负你，要公平点。” “你现在已经在欺负我，而且我好像觉得如果我让你，也是在欺负你，不是我没有绅士风度，是你太好胜，呵呵！” “好吧，三颗，你要是都能接住，我彻底服了……” “然后呢？” “喝酒，一瓶。” “你看你现在已经没有了理智，再喝你要醉。” “那怎么着？” “不扔啊。” “唱歌？你陪我唱？我们点一个合唱，不行，等会再唱，我现在气不顺，还得扔，三颗，你输了喝一瓶，我输了喝一半。” 曹子扬很无语，这女人刚刚才说要公平，又开始欺负人，说一套做一套啊！ “怎么样？”田雯追问。 “我随时都可以啊。” 田雯没有再废话，说了一声开始，立刻三颗花生米分先后次序扔出去，前面两颗曹子扬顺利接住，第三颗有点远，因为田雯的失手，直线竟然在她头顶，曹子扬抬着脑袋看着花生米，没有看她，结果花生米没有接住，却撞到了她，而因为她站在桌子上面，撞的是她的胸部。 气氛顿时变得很非常，幸好撞的不是那么离谱，曹子扬及时收住了脚，否则要直接把她撞到地板上，而不是只扶住她的腰。当然她的腰手感非常好，细细的、柔柔的、暖暖的，有点不舍得放开，事实上曹子扬并没有主动放开，还有点想搂住她的冲动。 而田雯，目光愣愣的，仿佛对刚发生的惊险一幕无法反应过来，没有主动拍开曹子扬的手，更没有退后两步自然摆脱，就是不动。 搂么？曹子扬犹豫着，脑袋里有两个魔鬼，一个怂恿他去搂，另一个告诫他淡定。最终，曹子扬听取了淡定的意见，说了一声对不起，立刻放开手，正经的站着。 田雯反应过来，脸红红的，很慌张，以至于声音显得非常奇怪：“你输了，快喝。” 曹子扬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完，感觉有点晕，但勉强站定了，看着田雯。 田雯说：“我们唱歌吧！” 曹子扬说好，田雯立刻去点，合唱歌，老歌，知心爱人，刚好曹子扬会。 一首歌唱下来，尴尬的气氛消失无踪，田雯对唱的普普通通的曹子扬赞扬了一番，又点了一首，还唱上瘾了，幸好曹子扬也会。 第一百二十四章 已经醉有八分 连续唱了好几首，继续喝酒，玩扔花生米的游戏，不经不觉一打半啤酒竟然全部喝完，田雯还想继续喝，曹子扬会听她的吗？不会，他自己出了房间喊服务员拿单，然后回来接田雯。 田雯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曹子扬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了……” 田雯嗯了一声，却不动，过了一会儿道：“我好晕，等一等再走行不行？” 曹子扬把音乐关掉，点燃一根抽着，这不抽还好，一抽脑袋更晕，有点想吐，这白天喝酒就是这个状态，比晚上喝要难受许多。 把烟掐灭，曹子扬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让脑袋歇息，歇着歇着好像越来越糟糕，他不得不又拍了拍田雯的肩膀道：“走了，打烊了……” 田雯过了半响才回答道：“打烊了？这么快？” 曹子扬嗯了一声，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已经醉有八分，这才白天，打个毛烊啊？ “一定要走么？我还是好晕。” “知道晕你喝那么多？” “高兴。” “走了……” “你扶扶我。”田雯一只手递了起来。 曹子扬把田雯扶起来，架着走。 其实曹子扬自己状态都不好，所以别提多难受，所以即便双方很亲密接触在一起，曹子扬感觉都不太大！ 好不容易坐出租车到了酒店，曹子扬匆匆付了车钱把田雯扶下车，扶进酒店，然后乘电梯，幸好来过一次她住的房间，不然真不知道带她上哪儿？ 从田雯包里拿出房卡刷开门，曹子扬把田雯扶进去扔到床上，自己立刻往厕所冲，对着马桶就吐了出来，其实如果一直在娱乐城休息，不会吐，就是要扶着田雯走，活动量太大，胃部受不了…… 吐完把马桶冲干净，又洗了一把脸，曹子扬才出了厕所，眼睛一闭，身体一放松，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电话响了两遍都没有理会，一觉睡到天黑，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了才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还痛，该死的，白天喝酒，有病啊？ 准备去洗把脸，经过床铺突然田雯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曹子扬连忙道：“干嘛了？” “你谁？” “我，曹子扬。” “哦，对不起，我以为小偷。” 立刻的，灯光亮起来，亮的是床头灯，田雯控制的！ 曹子扬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然后我自己也不太舒服，所以睡沙发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雯揉着额头嗯了一声：“我知道，麻烦你了，对不起！” 田雯的姿势很妩媚，揉额头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会吸引人一样，可惜曹子扬不敢认细看，连忙就进了厕所！ 洗了一把脸出来，曹子扬对田雯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我明天早上回南湖，我们回去再联系。” 曹子扬离开了田雯的房间，感觉怪怪的，还想着去买包，竟然去了喝酒，还喝的烂醉！ 进了电梯，曹子扬掏出手机看，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周若曦打的，一个是马如云，曹子扬选择马如云先回复，刚接通马如云就说：“曹主任，你的朋友找你，他们联系到你没有？” 曹子扬道：“我没接电话。” 马如云道：“哦，就是你不接电话，他们才找我，你没事吧？” “没事，你玩你的吧！” “八点了，我正在回酒店的途中。” “好，等会见，我现在回去。” 电话挂断，曹子扬立刻给周若曦打，结果轮到周若曦不接，曹子扬没放在心上，电梯到了，匆匆出了酒店，走在大街上。 找了一个快餐厅吃了饭，曹子扬才打车回酒店，那会儿马如云已经先回到去，在客厅看电视，目光怪怪的：“曹主任，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态，他们还说你没有参加会议……” 曹子扬说：“中午喝醉了，现在头还有点痛，我去泡个澡。” 马如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曹子扬匆匆进了房间，把包放好，把自己扒……光走进浴室，躺在浴缸里让水慢慢覆盖自己，他闭上眼睛在享受，差点睡了过去，他不敢再泡，擦干净回床上，点了一根烟抽着，没抽完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曹子扬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马如云在看报纸，并且很兴奋：“曹主任，你看看报纸，你上报纸了，会议的时候，你的那些言论都登了出来……” 曹子扬无所谓道：“登就登吧。” 马如云有点郁闷，曹子扬竟然一点都不兴奋：“你看一看。” 曹子扬道：“不看，饿了，有早餐吃吗？” “有，在桌子那边，很丰富。” 曹子扬没有再废话，走过去拆开早餐，确实很丰富，点心和营养鸡肉粥，他很饿，但刚开始吃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毛副院长的来电！ 这老狐狸找自己干嘛？心里思索着，曹子扬按下接听键道：“毛副院长，这么早来电话有何好事？” 电话另一端的毛副院长笑呵呵道：“不早了曹医生，十点钟，我已经把一份报纸看完。” “你倒是闲得慌，一上班就看报纸。” “呵呵，不然我能干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吃早餐，你要是打电话来跟我聊天，那你等会儿再打。” “呵呵，我这电话是恭喜你来的，我看了报纸，知道你在会里那些言论，今天一大早我和院长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行业的骨灰级专家教授，全部都是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 曹子扬嗯了一声道：“然后呢？” “你给我们院增光了，不过你得把持住啊！” 曹子扬终于明白毛副院长这通电话的真正含义，什么恭喜，其实是怕他被别的医院带走，虽然有合同在身，但前天那两个教授不是说过么？合同不是问题！当然曹子扬不想离开南湖，他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这心思要得让毛副院长知道，所以道：“毛副院长，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你觉得我那么忘恩负义？” “你绝对不是。”毛副院长很紧张，“我这不是怕人才流失吗？紧张过度，林院长也一样，我们已经商量过，决定把今年的入党名额留给你，另外，你房子找到没有？” “等等，入党？这不是很麻烦的吗？要排队吧？别人没意见？” “这个你不用管，这要看资格，你真以为时间长就是资格老了么？” “好吧，你问房子干嘛？” “哦，这样，我们弄错了标准，你的标准应该往上升一个级别。” 下血本了？曹子扬有点冷汗，但他不是那种有风使尽舵的人，反而是见好就收，还能攒点人品：“算了吧毛副院长，我知道你们怕我走，我和你们签了合同，我肯定遵守，当然……如果可以，把车提高一个档次我觉得能接受。” “这个必须的，就你这样怎么着都要奥迪才衬身份对吧？”毛副院长乐呵呵的，“曹医生啊，我和你说实话，林院长就快退了，估计会上卫生局，我们院，你觉得谁执政？你有啥事你和我说，真的，能办到的我会尽量办，我百份之一百支持你，但也希望你能支持我。” 曹子扬突然醒悟过来，还说毛副院长怎么那么卖力拉拢和帮自己办事，态度还那么好，原来有这么一回事，把自己当成往上爬的筹码：“我当然支持你，是你带我出来的对吧？从一无所有到现在。” 毛副院长舒了一口气：“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回来以后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 “行，就几天而已！” “挂了……” 电话挂断，曹子扬继续吃早餐，那边的马如云看着他，想问问题又不敢问的模样，曹子扬看在眼里，但没有急于说话，等到吃完早餐才问她：“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马如云嗯了一声道：“刚刚是毛副院长的电话？” “对。” “说了入党的事情？还有房子车子这些？” “对，怎么了？”曹子扬忽然觉得有点可怕，竟然没走开和毛副院长说话，让马如云听了去，不知道马如云是什么人，看来是没有经验啊，不过其实不用担心，马如云是毛副院长安排的，不可能是不可信任的人。 “这个……”马如云犹犹豫豫道，“你们领导的事情我不清楚，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曹子扬以静制动：“这个我无法给你意见，你看着办吧！” “那我还是告诉你吧，给你设宴那天的事情我们全院都知道，向房陵向主任有点不爽，其实是因为你抢了他的风头，他是去年引进来的，从住院医干起，算是个人才，考职称考的也快，就是这个入党……我所知道的是，这个名额大家都觉得今年给他，如果给了你，然后新仇旧恨……估计你要小心点。”马如云显得有点紧张和浮躁，“算了，你们领导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就感觉你人好，对医院这些人际的事情不了解，我就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当没有听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竟然是一把枪 “我听了，听进去了！”曹子扬严肃道：“马如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谢，你不怪我多嘴就很好。” “怎么会呢，我从农村出来，确实好多这种复杂的关系不会处理，向主任，我就感觉他人品有点问题，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没错，能者居之，不爽别人比自己风光，这算什么心态？”马如云非常不爽，对向房陵的不爽，“曹主任你和他都不在一个级别的，我觉得别跟他计较比较好，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人，这种小人什么招都会使的，臭不要脸……” “好，我知道了，谢谢！” “那……今天还开会么？如果不开……我想……” 马如云没有往下说，但曹子扬已经明白，马如云想出去，顿时道：“你不用开。” “谢谢！” “去吧！” 马如云立刻跑回房间换衣服，速度很快，五分钟不到就已经换好，扭捏着站在曹子扬的面前。 “干嘛了？”曹子扬实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让我看看你衣服好不好看？行，非常好，去吧！” “不是……我是想问……”马如云脸色忽然绯红起来，“这个……那个……我晚上……不回来行吗？” “就这事？不是不行，但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原因。” “嗯，我男朋友在这边的。” 原来这样，曹子扬道：“行，没问题。” “好的，我明天早上回来。” “中午也行，你看着行程表。” 马如云嗯了一声飞快跑了，曹子扬则是笑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一对男女相互的趴在对方身上诉说着相思之苦。 整个上午曹子扬都没有离开房间，就在房间里看电视，期间接了许多个电话，有吴春风的，亦有周若曦的，昨天周若曦找他，只是看他没有去参加会议，觉得奇怪而已！ 到了下午，曹子扬背上自己的包去参加会议，还没有拉开门，门铃就先响了起来。 打开门，门外是四个陌生男人，站姿非常标准，完全是军人的作风，包括表情都是军人的作风，非常冷峻。 曹子扬忐忑问：“请问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道：“找曹医生。” “我就是曹医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 “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家伙声音冰冷冰冷的，令曹子扬感到非常不舒服，所以语调也不太好：“你们是谁？我干嘛要跟你们走？” “跟我们走就是了，别废话。” 开玩笑，随便跟别人走，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曹子扬会妥协吗？不会，但刚准备关门，已经关不及，其中一个家伙推住门，另外一个露了露裤头。 竟然是一把枪。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这些人了？难道是那些流串犯的同伙？这下完蛋了…… 曹子扬不敢动。因为所处的地方是酒店，那四个男人不敢太过份，只是做着请的手势让曹子扬出门而已。可即便这样，曹子扬亦感觉到非常憋辱，不能喊救命，不能摆脱，这四个人围着他走，关键是枪，他难道还能跑的比子弹快？ 出了酒店，四个男人还是挟持着曹子扬走，曹子扬看见对面马路有警察的巡逻车经过，但不敢喊，一直被挟持上了一辆面包车。然后背对着挡风玻璃坐下，两边包括后面都是拉上窗帘的，什么都看不见，车子开往哪儿都不知道，能看见的只是坐对面的两个脸色冷峻不发一言的男人。 既然逃不掉，曹子扬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对方要把自己怎么着？按理说不是害命，弄这么费劲留那么多证据至于吗？不至于。而不害命，难道要钱？把自己挟持去，让身边的人交赎金？好像也不对，这几个家伙太冷峻，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杀手，让杀手干绑架活，太浪费。 最关键的是，绑架敢到酒店里绑？那么多监控，这些家伙又不化妆，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曹子扬想不通，越想不通越烦躁，最后干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闭上眼睛歇息。 车子在路上开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才熄了火，彻底停了下来。曹子扬被请下车，没有蒙住眼睛，能看清楚四周的环境，那是在一座山上面，左边是市区，右边是海，后面是一栋白色的很大很漂亮的别墅，前面是悬崖。 这什么鬼地方？ 四个男人的其中两个把曹子扬带进别墅里面，让曹子扬坐，另外两个在门口站着。 曹子扬坐下才开始观察这栋别墅，发现布置很古典很讲究，四周墙壁上挂着各种画，有山水画，有抽象的油画。另外，整个客厅都是艺术品，摆设非常整齐，比如花瓶、屏风之类的东西，还一尘不染。当然台台凳凳全部都是红木的，给人一种很高档的感觉。 这到底是高官的府邸还是黑老大的府邸？ 曹子扬不知道。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曹子扬回头看，发现二楼楼梯正走下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六十岁左右，不太会笑，但绝对不是那种让人看了不舒服的女人。 曹子扬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走近，但她并没有走近的打算，走剩最后一级楼梯就不走了，勾了勾手指对曹子扬道：“跟我来。” 曹子扬下意识问：“做什么？” “你跟我来。”她又原话复述了一遍。 有点疑惑，有点忐忑，但曹子扬不得不站起来往楼梯走。 这个女人把曹子扬带到二楼，停在一个房间前面，敲了敲门，里面说了一声请进，她才推开门让曹子扬进去，她自己却不进。 房间里面是一个男人，坐在轮椅里，靠在大大的落地窗户边，目光向着外面，看着大海。 门关上，曹子扬走近，那个男人没有转过来，而是直接背对着曹子扬道：“年轻的时候，我们班负重跑步，十公里，二十公里，我都赢过第一，现在老了想走都走不动。” 莫名其妙，说这些干什么？不知道，但出于礼貌曹子扬还是嗯了一声，哪怕对方对他非常不礼貌，然后道：“听你的声音，看你的头发，不是很老，你应该是脚不方便吧？” “对，中过枪，做过好几次手术，其实可以走，只是很费劲，不稳。” “然后呢？我更有兴趣知道你找我来做什么？我们认识吗？”其实曹子扬已经猜到，这肯定是慕名而来找他看病的，但用这种方式太可恶，曹子扬从来都没有试过不想医治一个病人，毕竟作为医生该面对的是怎样的病，而不是怎样的病人，那不是一个概念，不能搞混，然而这个病人，他真不想治，欺人太甚。 他没有急于回答，轮椅慢慢转动，由背对曹子扬成了面对，曹子扬看清楚了他的模样，确实不太老，六十二三岁吧，眼睛很有神，但恐怖的是，坐眼边上有一道伤疤，很深，他肯定不喜欢笑，甚至不怎么笑，整体很严肃，让人看了感觉到害怕。 曹子扬定了定神道：“我不认识你。” 他面无表情道：“我也是昨天刚认识你，年轻的医生，把那么多教授都打败了，不简单啊，我就喜欢你这样不简单的年轻人。” 曹子扬冷冷道：“所以你用枪请我来？” “哦，是么？”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大概是习惯了吧！” 曹子扬哭笑不得：“还习惯了？我不习惯，我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尊重我。” “所以你不打算给我看病？” “老实说，是。” 气氛有点冷，他没有说话，推动轮椅，到了桌子边，拿了上面的一盒烟，点燃一根抽了两口，然后才问曹子扬：“抽烟吗？” 曹子扬老实回答：“抽。” “有兴趣抽我的么？外面买不到，特供烟，战神。” “估计抽不习惯，谢谢！”曹子扬终于知道他是什么人了，特供烟，战神，真是部队的，刚刚那四个就是军人，这个老家伙估计来头不小，是个大军官，不然口气会那么横？做事方式那么横？ “年轻人，别什么都拒人千里之外，我要是年轻个十年，早把你扔出去了……” 曹子扬道：“很庆幸你已经不年轻。” “你好像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就因为你有枪？或者你身份很牛？”曹子扬摇头道，“我不怕，首先如果你真是一个大人物，你不会跟我计较，其次你找我看病，我如果要看，你就是我的病人，你见过医生怕病人的么？” 他点点头道：“不错，很会说话，那你意思呢？给我这老头子看看腿么？” 曹子扬反问道：“换了你是我，被人用这种方式挟持来，你会看不？” “不会。” “那不得了，何必问。” “但如果我非得让你看呢？” 曹子扬微笑道：“那你肯定不会成功。”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目光中射出一股精芒，直刺曹子扬，口吻很冷：“年轻人，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曹子扬还是如此强硬，他不是不懂退一步开阔天空，但这事真是对方做的过份，你要看病你就好好请，那个医生会不给你看？需要动什么刀枪？关键还是，前几天曹子扬刚和枪打过交道，还没有害怕完，这枪又来了，能不怒火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还算淡定 “呵呵，非常好。”他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比不笑更让人觉得恐怖，仿佛地狱才有的笑容一样，“我忽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我以前的一个兵，可惜没有走正道，真的很像，非常像，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我是放你走呢？还是不放你走？” “这个也随便你，反正我很不爽，不会给你看。” “哦，那你要怎么样才爽？我给你道歉？我可从来都不给人道歉的，你出去问问我们省军区的一号首长有没有给人道歉的？” 首长，还一号？曹子扬真有点慌，但想想道理在自己这边，又淡定了下来：“这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你非得说首长都是对的，我无话可说。” “有胆识，通常我亮出名头，多有钱有脸的都吓的不轻，你还算淡定。” “你闲扯完没有？” “不耐烦了？想走？你可以试试。” “没想走，只是不想和你说话。”曹子扬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从包里摸出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同时在观察这个所谓的首长，其实还不错，就是太横，很难想象年轻的时候他脾气有多火爆，不过怎么着都好，曹子扬觉得人应该相互尊重，尤其有求于人的时候，反而还牛逼哄哄，换谁都感觉不舒服。 他说：“这几年我倒是练出了沉静，我们比比沉静，比比谁能忍住不说话，你要是输，给我看病。” 曹子扬不鸟他！ “好，现在开始。”他把轮椅转过去，对着落地窗户继续看外面的大海，有一扇小窗户是打开的，海风吹进来，非常凉爽之余，有股咸咸的味道。 曹子扬就这样，把一根烟抽完，然后闭上眼睛歇息，看似平静，其实不平静，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这么耗时间能耗多久？要是在自己家，耗十天半个月都没事，在这儿饿了渴了要上厕所怎么办？还真是个笨办法，不过既然已经开始，先忍耐吧…… 在心里无数遍告诫自己平静平静，曹子扬才淡定下来，坐着不动。 时间一分分过去，有人敲门，在外面道：“首长，到时间吃药了……” 坐在窗户边的首长无动于衷。 外面的人又说了一声，然后推门进来，是刚刚带曹子扬上来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以及一只药瓶，疑惑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状况，才往窗户边走过去，但还没有走近，首长就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是让她走的手势，她说：“首长，你的身体……行吗？” 首长还是做让她走的手势，她显得很无辜，回头望了望曹子扬，然后走过去，把白开水和药瓶放在曹子扬隔壁的桌子上，药是降血压药。 晕死，这个首长还抽烟？ 曹子扬好无奈，作为医生，最害怕病人不听话，有病还乱吃东西，多注意这些是必须的，谁让你有病？但往往有些病人会忍不住，结果一乱吃东西就是病上加病，虽然看病要花钱，但医生也不希望反复看一个病人。其实很多病都可以在生活中避免，只要掌握常识，不过国家好像没有这个让普通民众人人都掌握常识的概念，只知道增加医院，增加病床，顶个毛用，不从根本上整治，永远都是治标不治本。 作为医生的曹子扬，其实目标不仅仅只是开一家甚至多家属于自己的诊所，而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目前的医患环境，做好普通预防的普及和共享，但那好像很遥远，很难实现，但无论如何，曹子扬既然走在了路上就会一直坚持走下去，直到生命结束。 不经不觉，窗户外面外面的天空开始黑暗下来，虽然不太显然，但黑暗正在一点点蚕食整个天空，一点点、一分分，黑暗最终悄然降临。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所以显得有点黑暗，而在这个黑暗的环境当中，曹子扬发现的一件事是，首长好像有点儿异常，坐在轮椅上的身体轻微的抽搐了起来！ 曹子扬是中医，但对这个高血压不是不了解的，以他看来这位脾气横臭的首长应该是第三期，这很严重，心力衰竭，肾功能衰竭，心绞痛，心肌梗塞，这些症状都可能有，已经危及到生命。 想也不多想，曹子扬立刻拿起药瓶和白开水就冲过去，但首长很倔，闭上眼睛不理会。 曹子扬有点急了起来，倒药出来让他吃，也得知道他平常吃几颗才行吧？他要是挂了，曹子扬肯定活不成，这毕竟是首长，先不说这个面子的问题，还有医者父母心的问题，单就生命延续的问题曹子扬就不敢再顾及输赢，连忙开口道：“药吃几颗？告诉我。” 老首长眼睛睁开，并且还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呵，你输了……” 这是骗人的？ 曹子扬瞪大眼睛，有点无法接受，然后把了把他的脉，很正常，真是骗人的！ 老首长仿佛看出了曹子扬心中的想法，缓缓道：“年轻人，兵不厌诈，输就是输，别找借口，因为只有懦夫才找借口，你是懦夫么？” “好吧，虽然你是耍流氓，但你赢了！”曹子扬非常郁闷，“不过，我还是想说，烽火戏诸侯。” “我又不是周幽王。” “我不想跟你废话，看病吧！”曹子扬换了一个比较专业的口吻道，“你都有什么病？你这个高血压没事吧？” “还好，这个不是麻烦。” “你最好把烟戒掉，你不是中过弹吗？那就是说打过仗，这种拼命的事情你都不害怕，你难道还怕戒烟？我要是有个这么丢人的首长，我都不敢告诉别人。” “嘿，我抽个烟就很丢人？满大街都抽烟，不都丢人？什么逻辑？”老首长稍微有点暴躁。 曹子扬缓缓道：“别人可没有高血压，不一样。” “抽烟就很健康？” “患有高血压的病人抽烟会引发许多危及生命的后果，应该很多医生都和你说过，让你别抽，我就是循例提醒你一句，你不乐意大可拉倒，我不和你争论，我不是心里医生。” “呵呵，我发现你非常有趣，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老首长笑了，不是冷冷的笑容，而是真正的笑容，“从来没有人敢那么和我说话，你例外，说你是不懂事的愣头青吧，你又不是，说你用激将法吧，你更不是，有点弄不懂，但是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有出息，你肯定有出息。” 曹子扬拉了拉轮椅，拉到中间比较空的地方，然后道：“你废话完没有？如果废话完了，告诉我电灯的按钮。” “门边的墙壁，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留意？” 曹子扬没有回答，走过去打开电灯，整个房间立刻光亮起来，他往回走，蹲在老首长的前面道：“你是想让我给你看腿吧？” “对，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要是真有，我会推荐你去北京的武警总院，因为你比他们那帮所谓的专家更有资格，哦，还有，他们是骗子。” 曹子扬笑了笑：“得了吧，我没有兴趣。” “你没有兴趣？为什么？”老首长又点不敢相信，“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情？你竟然说你没有兴趣？那是北京，首都，不比你南湖好？还是武警总院，混久了你混个大官没有任何问题。” “还是没有兴趣，首先我还没开始给你看，其次你就那么喜欢摆弄人？我干嘛要去北京？那既然我不愿意去北京，那什么总院什么大官我何来的兴趣？我比较实在，画饼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老首长有点发飙，瞪着眼睛，瞪的很有煞气，但慢慢的煞气消失，恢复笑容道：“很好、很特别，我喜欢这样的人，我们交个朋友吧，虽然我能当你爷爷了，但我能叫你小兄弟。” 曹子扬毫不犹豫道：“我不喜欢用枪指着我的朋友，我还是医生，你是我的病人，脚递一递，用尽你的力气，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老首长这次没有想发飙，完全发不出来，虽然真的被气着了，但被气的很爽。因为很少有人这么对他说话，甚至不敢有人这么对他说话，大多都是唯唯诺诺的说，看着就没有说话的兴趣。曹子扬不一样，仿佛斗嘴一样，虽然很气，但气完以后感觉蛮高兴，这才有说话的乐趣。另外就是，人都是犯贱的，不管男女老小都有犯贱的一面。 老首长把脚递了递，能递起的程度真不大，曹子扬把他的裤管拉高，果然两只脚都能找到被子弹打过的痕迹，结痂了还那么明显。用指节敲了敲上下的骨络，声音不太正常，但要看清楚问题所在，最好有彩图，所以曹子扬道：“老首长，有彩图没有？” 老首长指了指左边一张桌子道：“在抽屉里面，自己拿。” 曹子扬去拿了彩图，仔细看了几遍，都没有看出问题，没有子弹的残留，没有手术残留，虽然有损伤痕迹，但大体来说还很正常，不至于走不了路啊？刚想放回去，忽然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留意骨头，好像筋肌组织有点问题，再回去看了看，用力捏了捏，还真的是。 把彩图放回去，曹子扬继续蹲在老首长跟前，检查着他的脚：“医生怎么说？筋肌组织有问题么？” 老首长道：“你不是医生么？问我做什么？” “望闻问切，不问怎么掌握情况？” “好吧，是，筋肌组织坏死，控制住了，差点要据掉，幸好没有。” “你觉得我能帮你恢复？” “你近来很有名，既然那帮所谓的专家教授都搞不定，试试偏方无妨，反正我已经那么大年纪，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用枪请我来的 “这个……”曹子扬犹豫着道，“不是不可能，或许有机会，但不大，我得要用针刺激一下，看看坏到什么程度，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上个厕所。” “要不吃完饭才看？快到我的吃饭时间了……” 曹子扬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毕竟不知道要看多久，看完回酒店还得一小时车程，要被饿死。 “厕所出了门转左再转右，看见门你就进。” “谢谢。” “呵呵，你和我说谢谢？”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说完，曹子扬拉开门走出去，按照老首长说的走，果然找到了厕所。 其实曹子扬不是急，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医书，他记得张二钱的医书有记录过筋肌坏死的病例，医治方法用药很考究，很难找的药，曹子扬怕自己记错，毕竟那是首长，出了问题要掉脑袋，不能大意。 把厕所门关严密，曹子扬先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然后才从包里拿出医书，蹲着，一边抽烟，一边看医书，有点猥琐，但顾不了那么多，总不能在病人面前翻医书吧？幸好这么一番有了不少的收获，老首长的病不是不可医治，老祖宗早就对这类型病有概念，毕竟冷兵器时代更多这种伤，或者说更多这种伤需要医治。 只是用药太复杂，曹子扬自己肯定凑不齐药，比如海蛇尾，这不是古代，现在的海蛇是那个海蛇么？胆还容易些，尾巴要去哪儿找？ 烟抽完，曹子扬把医书放回包里，离开厕所回去找老首长，但没有找到，却看到那个老女人站在里面，她脸上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首长让你到下面去……” 曹子扬哦了一声。 老女人走出去，走在前面，带着曹子扬下去，然后转进别墅的内间，那是饭厅和休息厅，各方面摆设布置与外面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沙发换成了皮的，饭桌是大理石的，椅子也是皮的，黑色，很大气，很严肃和庄重。而老首长，正坐在上首的一把椅子上，他的左右两边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四十岁左右吧，那个男的，曹子扬觉得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把曹子扬带过去，老女人拉开一张椅子让曹子扬坐，老首长随即道：“就吃个便饭，不要局促，给你介绍两个人，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 那个男人对曹子扬笑了笑：“你好，曹医生，我们见过。”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对曹子扬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曹子扬想了想道：“对不起，我就觉得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抓流串犯那天，我到过现场。” 曹子扬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公安局的局长。 那个男人继续道：“我姓韩，我爸应该没和你说，不过我估计他把你吓着了，我代他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曹子扬看了老首长一眼道：“是有点吓着了，他用枪请我来的……” 韩局长一额冷汗，对老首长道：“爸，你怎么还这样？” 老首长道：“习惯了，现在我们和解了，不过曹医生好像不愿意把我当朋友。” 那个女人道：“爸，你吓着客人了，我看曹医生还是蛮不错的一个人。” “我也觉得不错，好吧，我道个歉。”韩老首长看着曹子扬，“对不起，曹医生，我从不跟人道歉，但跟你道，你满意没有？” 曹子扬道：“还能接受吧！” “行行行。”老首长冲傍边的一个门喊道，“那个……翠巧，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今儿高兴。” 曹子扬连忙道：“这可不行，而且你要戒烟，否则……我只会给你看一次病，而且这什么原谅就没有了……” 听曹子扬这么说，那个女人顿时有点惊慌，韩局长也一样，给曹子扬使眼神，但很快他们都惊讶了，韩老首长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郁闷：“好吧，真是报应，我该亲自去请你来，我现在算知道了，千万别看不起年轻人，这年轻人才更傲气……” 曹子扬笑道：“不是傲气，是原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各有各不同，但亦有相同，每个人都不喜欢被威胁，被逼迫去做一些事情，即便当时肯做，亦没有后来。” 韩局长道：“这说法我非常赞同，所以爸，你是时候该收一收你的脾气了，对你的病情有好处。另外，我看，你那个酒要不送给曹医生吧，算你跟他一起喝酒了行不？” “那个酒是……你女儿，我孙女从国外带回来的稀有品种，我才喝了那么点。”老首长一副想哭的表情，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劲，顿时换了一副脸孔道，“行行行，就这样吧！” 气氛很不错，曹子扬慢慢发现这位韩老首长其实对外人才那么横，对自己家人不横，看他和自己儿子，自己儿媳说话的口吻就能确定。至于韩局长，那更好说话，她老婆也一样，但不排除因为他是客人的缘故，还是一个看病的医生，不然这些大官，都横。 又聊了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很普通的家庭菜式，不过做的非常精致，也算可口，当然也丰富，四个人吃饭，八菜一汤，其中五个素，三个肉，老首长吃的比较少，都吃素，这大概是医生的交代，多吃蔬果对高血压病人有好处。 饭后，那个被老首长称做翠巧的老女人带着两个工人把碟子碗筷扯掉，上水果，还泡了一壶茶，一大壶泡，很随便，味道怪怪的，不过曹子扬能喝出来，那是适合老首长喝的凉性茶，大家都可以喝，只要不多喝，没有什么坏处，有的只会是好处。 吃完水果，歇过饭气，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曹子扬对韩老首长道：“很晚了，我该给你看看脚，然后我还得回酒店。” 老首长没有回答曹子扬，而是对自己儿子道：“你回去么？回去的话，载上曹医生，我估计他也不愿意坐我那些人的车。” 韩局长道：“没问题，我负责送。” 韩老首长这才转向曹子扬道：“我们在哪儿看？” 曹子扬道：“我随便都可以，你喜欢。” “那就这儿吧！”说着，老首长向自己儿子招手，让帮忙把椅子转个方向。 方向转好，曹子扬拿出针灸包蹲在韩老首长跟前，先给针消毒，然后用针去刺激韩老首长的穴道，同时问韩老首长具体什么感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把全部针都拔了出来收好，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对韩老首长道：“比我想象的情况要好些，我可以尝试一下医治，但这个治疗期可能会比较长，大概要一个月左右，我不可能每天到这儿来，过阵子我要回南湖，你看着安排一下吧！” 韩局长道：“要不我跟你们医院沟通沟通？应该没有问题的，只要你愿意。” 韩老首长呼喝自己的儿子道：“说什么呢？轮到你说话？没听见曹医生说不方便么？你当你是大官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韩局长一脸无辜，又一脸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老爸？ 韩老首长很快和气了下来，对曹子扬道：“曹医生，我可以去南湖，不是有时间安排么？你住什么地段，告诉我，然后我每天派人过去接你来给我看，看完再送你回去。” 曹子扬道：“住什么地段，不知道，不过我在中医院上班，估计就附近。” “行，就这样决定。”韩老首长对自己儿子道，“这事情你负责安排，曹医生回南湖前你要安排好，我就相信曹医生了，一定能治好，这孩子说话实在，不说假话，要是没把握，不会乱说，然后如果能治好，你把过去你给我找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全部找到我面前来。” 韩局长一脸讶异道：“啊？找来干嘛？” “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称什么专家教授？实际上是骗子，哪儿凉快滚哪儿去，什么东西啊！” 韩局长冷汗都出来了，他老婆亦是一样，包括曹子扬，这韩老首长怎么突然说起了脏话？而且要求很邪恶，那就是为难自己的儿子。 曹子扬先反应过来道：“这个，韩老首长，你别动火比较好。” “我不动火，我动火了么？” “好吧，没有，给我找纸笔，我写些药材，我自己没有本事去找，要你们去。” 韩局长道：“这工作我负责，保证完成任务，总不会比找证据难找吧？”说完，韩局长示意自己老婆去找纸和笔。 很快，纸和笔找来，曹子扬刷刷刷写了十几种配药，有些其实是他想要，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所以份量要的比较多，这算一个小私心，所以写完递给韩老首长的时候曹子扬显得很忐忑，韩老首长是什么人？老江湖，他看在眼里，嘴里道：“看曹医生这表情，药真的那么难找？” 幸好是误会了，不是被看出私心，曹子扬舒了一口气道：“确实挺难找，不过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可以找齐全，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只能说，最快，最后一星期内找到。” 韩老首长看了一遍，然后把纸张递给自己儿子道：“听到没有？一星期之内。” 韩局长道：“知道，还是那句话，保证完成任务。” 曹子扬道：“那就先这样吧，我想现在就回去市区，我已经出来好久，下午的会议都没有参加，昨天我也没有参加，被领导知道了要处理我。” 韩老首长道：“谁敢处理你？你就说你被我们省军区的韩首长请去了吃饭聊天。” 曹子扬苦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拒绝 韩局长道：“爸，你别又来这套，反而给曹医生帮倒忙，这事我来处理，你尽管放心，好好休息。” “好吧，你别把事情弄糟了……” “不会，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韩局长从椅子起来，他老婆也跟着起来。 “去吧，小心开车。”韩老首长一挥手，然后对曹子扬道，“曹医生，我们过阵子见。” 曹子扬嗯了一声，跟着韩局长离开别墅，这一趟来的奇怪，走的更奇怪，期间经历的事情都非常吓人，最后结果还算美满，能离开，还是带着祝福离开，而不是带着诅咒，或者身上缺了个什么部件。 韩局长这是回家看老爷子的，并没有带上司机，就带了自己的老婆而已，所以他自己开车，是一辆行政车，正式的公车私用。不过，必须承认，这种级别的领导的配车非常宽敞、舒服，曹子扬现在就坐在这种车里，坐后座，韩局长开车，韩夫人出于礼貌，则是坐在曹子扬的傍边，而不是副驾驶座。 曹子扬终于看见之前来的时候看不见的风景了，这是城北的郊区，韩老首长为什么住这儿？真有点奇怪，距离市区那么遥远，干嘛都不方便，不过退一步说，一个坐轮椅的老头还能做干嘛？ 车子开上了环城高速，沉默了有一阵子的韩局长开口道：“曹医生，我能和你商量个事情不？” 曹子扬嗯了一声道：“你说。” “我爸已经这么老，不太方便到处跑，而且他这人不喜欢市区的喧嚣环境，会不习惯，会身体不适，你能不能到这边来给他看病？虽然是郊区，但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你要带什么人来，不用看病的时候做些什么娱乐活动，只要不影响到我爸休息，都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商量。”缓了缓，韩局长又继续道，“当然，要是你喜欢在市区住，我可以每天定时定点派人去接你，你直接住到市政宾馆，五星级服务，我还可以给你配备助手、导游，你所有的消费全部报销，绝对保证你的安全，和不被外界骚扰，包括媒体，你看如何？” 曹子扬有点郁闷，刚刚韩老首长才下了命令，这个当儿子的还不死心？其实这是在为难曹子扬，又不打算收多少钱，而且往严格了说，并没有多想看这个用枪挟持他来的病人，答应看已经很给面子，还得寸进尺，合理吗？况且谁没有自己的工作？曹子扬这是不能答应的，先不说心里不情愿，即便情愿，毛副院长怎么想？说真话不一定就能让他相信。 所以，为免惹麻烦，曹子扬还是觉得要拒绝。 斟酌了一番言词，曹子扬道：“韩局长，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我的工作刚刚起步，而且个人的事情一大堆需要处理，关键是这边我不熟识，办点什么事，比如采点简单的药物都显得困难，所以希望你尊重我，我会尽全力治疗老首长。” 曹子扬很坚定，韩局长听出来了，这强人所难就不是他一惯的风格，况且他老爸已经下过命令，顿时他就顺着曹子扬的话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尊重曹医生你的意见了……” 曹子扬暗暗舒了一口气道：“谢谢。” 坐在一傍的韩夫人插话对曹子扬道：“应该我们谢谢你才对。” 曹子扬露出一个微笑。 韩夫人对自己老公道：“我和咱爸一起去南湖，应该没有问题，可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住，虽然不方便，但把病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曹子扬听出来了，这是在打圆场，这女人挺好。 车子继续在路上开着，夜晚的高速，车辆不多，速度快，不一会儿就市区在望。 进了市区，韩局长问曹子扬：“曹医生你回酒店么？” 曹子扬嗯了一声！ “行，明天中午我设个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曹子扬显然不愿意去，他是医生，不是陪酒，和领导吃饭多别扭，完全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我明天好像有点事，要不再找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吧！” “后天。” “后天协会出游。” “那……大后天呢？” “估计没回来。” 韩局长有点想抽，他是什么人？响当当的人物，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请个人吃饭什么时候这么费劲过？通常都是别人请他，而且求着他去，这个小医生竟然不领情。不过他无法和曹子扬这个小医生计较，先不说他爸不放过他，关键是这个小医生如果真能起死回生，这点委屈算什么？ 想通了，韩局长呵呵笑了两声道：“好，既然近来我们没有缘，我有机会到南湖再请你吃饭。” 刚刚的气氛那么冷，韩夫人也捏了一把汗，现在自己老公表了态，她道：“对对对，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我不是去南湖么？我可以请曹医生吃饭的。” 韩局长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曹子扬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一脸笑容的韩夫人，感觉很别扭，这女人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但刚刚说那句话，来日方长，换个词行不？多暧昧。 终于车子到了酒店门外，曹子扬随便说了一声再见就下了车，等车开走以后，他才显得自然了一些，他是真的不习惯和这种大人物交流，至少目前还不习惯。而且，他还有点对这一家子抗拒，虽然前后他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却仍然很难去忘记那乌黑的手枪，冷幽幽的枪洞。 第二天，曹子扬醒来的时候习惯性摸手机看，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就五个字：猜猜我是谁。 曹子扬按回复：神经病，爱说说，不说拉倒。 发完短讯，曹子扬连忙去洗漱，推门出去。 马如云没有好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或者看电视，但桌子上有准备好的早餐。 吃完早餐，曹子扬连忙回房间拿随身物品，出了酒店。 一个人在大街上逛着，挺悠闲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过去很穷的时候曹子扬都想买，现在有了钱仿佛反而没有了购买的欲……望，很奇怪，想不明白。 走着走着，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短讯，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你遇到什么事了么？口吻这么凶。 曹子扬一边走，一边回复：大早上让我猜你是谁，换你高兴不？ 对方很快回复：那我总不能半夜吧？好了，我给你提示，你有一个同学养白鸽的！ 曹子扬一额冷汗，当然他不会愚蠢的认为这是养白鸽那个同学，这是方楠，他答应过方楠，等她好了以后带她去领白鸽的。 自己大早上就骂了方楠？ 立刻，曹子扬停下来，刚好看见路边是一个大学，门前有好几排石凳，他走过去坐下，专注地回复：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就是不喜欢猜，你也知道，所以语气不好。 方楠仍然很快回复：我知道，我应该告诉你，可是拿到手机，一个兴奋就想放你猜一猜。 曹子扬：谁给你的手机？ 方楠：嘿嘿，我妈。 曹子扬：完了，我忘了给你爸妈打电话问他们的情况。 方楠：他们很好，你说脏话哦。 曹子扬：情不自禁，你呢？你好不好？ 方楠：我很好，每天玩玩游戏，看看新闻，你猜我看到什么？ 曹子扬：应该是看到我。 方楠：对，你现在很出名，上街有没有粉丝找你签名？ 曹子扬：我是医生，不是明星。 方楠：医生也有粉丝。 曹子扬：我希望没有，因为找我的肯定都有病。 方楠：你说话真别扭，我不是短讯找你么？我也有病？哦，好吧，我是有病，不过快好了，你要带我去领鸽子。 曹子扬：我记得的。 方楠：你在干嘛？ 曹子扬：和一个美女发短讯。 方楠：呵呵，还有呢？ 曹子扬：打算去买一只包，我的包好像有点坏。 方楠：那你去买吧，我不打扰你了，我等你回来。 曹子扬没有再回复，立刻从手机里翻出蓝凌的号码打过去。蓝凌在看电视剧，很快就接通了，语调有那么点儿不耐烦，好像讨厌别人打扰她看电视剧似的，但听到是曹子扬的声音后，立刻来了精神，回答曹子扬的问题劲儿十足，因为曹子扬的膏药治疗很有效果，最后她在千恩万谢中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曹子扬擦了把汗，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记了，幸好方楠提醒他，不然出了问题很麻烦！虽然出问题的几率非常小，但做为一名医生不能有侥幸的心理，那样对病人不负责，对自己更不负责，病人有问题自己也会有问题，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售后服务必须有质量。 平静了一下情绪，曹子扬才继续逛街，他不认识路，但没关系，时间充足，还能到处去搜罗一些美食，最后逛到下午一点半才花了一百三十块买了一只质量还不错的包！ 打车回到酒店已经两点钟，马如云已经起床，在吃午饭，曹子扬道：“你不多睡一会儿？” 马如云道：“饿醒了，你吃了么？我帮你叫。” “我已经在外面吃过。” 马如云哦了一声。 “你吃吧，我回房间休息，三点钟去开会，你继续睡，不用跟着我。” 马如云还是哦了一声。 曹子扬进了房间，但压根不是休息，而是把旧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放进新包，旧包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很惬意的靠在床上，打开电视机，看电视，直到两点五十六分才出房间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问这问题干嘛 马如云不在，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继续睡觉？曹子扬没有打开房间门看，直接出了门，往会议室的楼层而去。 会议室人特别少，曹子扬还以为都是迟到的居多，但到了点之后却并没有多少人进来，这让曹子扬觉得很奇怪，莫非开会亦有退潮期，越到后面人越少？正着想，忽然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周若曦。 周若曦的打扮搭配非常好，白色的宽松毛上衣，胸前有朵花，看上去俏皮而可爱，灰色的牛仔裙，不算短，但她没有穿丝袜，白嫩的腿就那么露在空气当中，在灯光映照下泛着油色，把大片的目光吸引住，各自的心跳都仿佛跟着她的走路节奏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而跳动。当然，除了曹子扬之外，因为曹子扬知道她的底细，这个外表好像魔鬼一样漂亮的女人，是女女，所以曹子扬有点想躲，但最终没有躲过去，周若曦已经见到他，并且脸上露出微笑，走过去。 周若曦走到了，曹子扬主动先说话道：“几天不见，你越发精神了……” 周若曦在曹子扬傍边坐下，笑了笑道：“昨晚睡得好，关键是赢了不少钱。” 曹子扬汗了一把：“你又跟慕容智去赌厅？” “嘿，去玩了一阵子，玩完就回来了，去见了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你猜。” “我猜不出来。” 周若曦目光投在曹子扬身上，嘴角露出一丝有点阴冷的笑容：“女的，你会不会很鄙视我？” 曹子扬有点被她冷到了，换了一个姿势，尽量让自己自然些，然后才缓缓道：“想听真话么？” “嗯。” “有点难接受，但不至于鄙视，因为这是你的事情，你的生活，谁都没有权去对你指手画脚，什么狗……屁道德，人人都是嘴里说着仁义暗里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干嘛不去管？而去批判这什么道德？我觉得这不对。” “你真这么想？” 曹子扬笃定道：“当然。” “谢谢。”周若曦笑容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清甜清甜的，“你和慕容智当初说的话一样，你们见解一样，智慧也相当，你背景差点，但我觉得你内心更强大。” 太抬举了，曹子扬有点冷汗：“慕容智呢？” “他在谈生意，然后他要先离开，还让我跟你说一声，有空了在南湖一起聚一聚。” “好。” 会议其实已经开始，但曹子扬和周若曦没有停止交谈。 周若曦道：“其实我是读了这个学科以后才起的变化。” “啊？”曹子扬有点不太理解周若曦的意思，“什么变化？” “就是这个……爱好。” “哦。”曹子扬反应过来了，“为什么？” “我读这个学科不是要很多实践经验吗？我就去找各种各样的人，幸福的、悲惨的、失去至亲的、失恋的、中了大奖的、赔了大钱的，大人、小孩、老人，什么人都接触，跟他们聊天，问他们问题，进他们心里，然后我发现和女人进行交流，其实更能享受到一个人内心真正所需要的温柔。” 曹子扬有点被吴若曦的论调搞的神经不正常起来，什么温柔，女人当然比男人温柔，但女人的温柔和男人的温柔不一样，雌雄搭配才更加能发挥境界。当然，这话曹子扬没有直接对周若曦说，因为周若曦肯定不会赞同，就好比你跟既得利益者说你要降房价，你要降物价，不把你当精神病抓起来才怪。 曹子扬道：“是么？你觉得你是这样变化的？” 周若曦反问道：“你觉得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真相从来都是隐藏得最深的，有时候自己都不会知道。” “哦。”周若曦若有深思道，“大概是吧！” 想了想，曹子扬小声道：“其实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女人和女人……怎么做那个事情？” “女人更懂女人，更知道女人的感受，敏感的地带，撇开缺那个器官来说，能配合的更加天衣无缝。”周若曦完全不脸红，而且还说的理所当然，“不过一般来说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对手，没市场啊，好多人无法接受……” “哦，能理解。”曹子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这问题干嘛？ “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曹子扬紧张道，“啥意思？我没有怎么想你。” “我指的是兴趣，男女我都可以。” 还是个双xng恋？曹子扬目瞪口呆！ “很惊讶么？我已经慢慢开始改变，过两年吧，结婚，过正常的生活。” 每个人都好像周若曦那么说，总盼望着未来怎么着，但真能按照那样的方式走吗？戒掉一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好像戒烟，拿曹子扬来说，他告诉过自己什么什么时候戒烟，就是很难做到，有个外国政客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最难又最容易的事情是戒烟，最容易是因为我们都能做十几次甚至几十次，难的是一次都没有成功！周若曦能成功吗？不知道，曹子扬只能够祝福她：“周若曦，我不好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过点正常生活，是真的有这个计划，并且一步步去走，而不是寄望着两年后才开始。” 周若曦点头道：“谢谢，会议好无聊哦，不如我们出去溜一溜，我想去买几件衣服，没有找到伴儿。” 曹子扬道：“你去吧，我还得听听会议安排，想明天他们去什么地方玩！” “你打算参加？我打算明天走。” “我和你不一样，我回去就要上班，带薪假期我为什么要浪费？况且我第一次来省城，不好好走走就回去，多别扭。” “那好吧！”周若曦站了起来，“我们回到南湖再见！” “慢走。” 周若曦终于走了，曹子扬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会议主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悄悄站了起来，往外走，但进电梯前，被喊住了，回头看，是龙教授。 曹子扬停住，等龙教授走近，露出笑容道：“龙教授，有事吗？” 龙教授道：“想问你参加不参加明天的一日游，你要是参加呢，蓝教授说预备一些节目，男人玩的节目。” 这男人玩的节目不是赌博就是玩女人，这帮家伙这么大年纪还玩得动？曹子扬忽然觉得明天参加一日游不是个正确决定，还不知道被这帮家伙怎么纠缠，还有那么多医生，还是算了吧：“哎，你早和我说，不然我就参加了……” “你有事情要做？” “对，约了个同学，后天早上回南湖。” 龙教授有点失望：“那么……我们说的你考虑了没有？” “在考虑，过段时间再说吧！” “行，有空去南湖看你，不打扰你了……” 看龙教授回了会议室，曹子扬立刻按电梯…… 曹子扬回房间补了一觉，傍晚和马如云到酒店的中餐厅吃饭，但刚坐下曹子扬就没有了胃口，马如云让他点菜的时候他都没有理睬，没有空理睬，因为收到一条很吓人的短讯，白春妮发来的短讯，内容是：亲爱的子扬，我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曹子扬回复：你神经病啊，乱说话。 白春妮：我要是乱说就不得好死，你最好马上来处理一下…… 曹子扬：我没空，在省城。 白春妮：我知道，我有看新闻，不过我不管这个，你立刻来，现在六点，要是十二点前见不到你，我就告诉你们村长。 曹子扬：你没发烧吧？关我们村长什么事？ 白春妮：这个我不管，十二点，你自己考虑吧，哦，对，我在街上看见过你和那天来给我看病那个女孩手牵手，那是你们村长的女儿对吧？要是我告诉你们村长，然后……呵呵，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曹子扬：你到底想怎样？ 白春妮：回来陪我一晚上，明天陪我去打掉，不用赔我手术费营养费，就陪我一晚上，对你够好了，赶紧回来，十二点前，否则后果自负。我要生气起来，除了告诉你们村长外，我还告诉电视台，说你迷……奸我，你要名誉扫地，哪儿都容不下你。 曹子扬再发过去，白春妮已经不回复，打电话更是不接。 这该如何是好？白春妮可是什么事都敢干出来的贱人，曹子扬真有点心慌，但这事真不是他做的，受这种委屈不应该。 要不告诉林和？让这丫自己去解决，反正是他惹的事。 想清楚了，曹子扬给林和打电话，但是，林和不接，连续打了十几次结果都一样。 要死了…… “曹主任，你没事吧？”马如云问曹子扬，她之前一直不敢问，因为曹子扬的脸色很差。 曹子扬摇头道：“你点了什么菜？多少个？” “五个，还有汤。” “不吃了，让他们打包成两个快餐，我们回去收拾东西，立刻回南湖。” “啊？立刻？”马如云想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赶紧。” “哦，好。”曹子扬是领导，马如云即便再不愿意都得执行命令，立刻去收银台结账，让人打包，等下回来拿，办好以后回来告诉曹子扬，“可以走了，曹主任……” 曹子扬立刻和马如云离开餐厅，乘电梯回房间。 第一百三十章 结果一样 曹子扬收拾的速度比较快，因为实在是急，他觉得不能自己去见白春妮，要拉上林和一起，但林和这家伙不接电话，不知道在干嘛，必要的时候去学校找都要了…… 曹子扬先出房间，看马如云走了出来，连忙道：“我去拿打包的快餐，以及退房，你直接坐车到停车场把车开到大门口。” 商量好，曹子扬先走出去，他坐电梯到餐厅的楼层，然后出去，拿了快餐再乘另一辆电梯，把房卡拿回大堂，告诉大堂退房，那很方便，因为不需要结算房租，自有协会搞定。 等曹子扬办理好，马如云已经把车开出来，曹子扬上车把快餐放到后座道：“你先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换我开，你吃饭。” 马如云嗯了一声，立刻开车，曹子扬坐在副驾驶座不停给林和打电话，结果一样，不接。 天全黑了，整个城市的灯光都已经亮的差不多，而因为下班高峰还没有过完，有点堵车！看曹子扬那么急，马如云不免也急，不自觉就骂出一句脏话，但这句脏话却让曹子扬平静了下来，对马如云道：“对不起，马如云，我朋友出了点事，所以我有点着急。” 马如云道：“没什么事吧？” “没事，只要十点前赶回去就好。” 马如云看了看表台的时间道：“十点肯定没问题。” “嗯，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意外，你也不希望发生，要不你先吃饭吧！” “算了，没胃口。” 马如云还想说，张张嘴又闭上了…… 好不容易出了城区，上了高速，曹子扬让马如云在紧急停车带停下换他开，他设置了导航，开的很快，反正夜晚的高速车不多。 两个多小时以后，南湖在望，那会儿是九点二十多分，忽然曹子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减慢车速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和的号码，立刻接了骂道：“你干什么呢？打几十遍都不接……” 林和被骂的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吃饭的时候手机忘记带，然后直接去晚修……” “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 “立刻到学校门口来，我十多分钟就到。” “干嘛了？” “到了再告诉你。” 挂断电话，曹子扬又放快车速，把最后一段高速跑完，下了高速，进城区。 马如云道：“曹主任，要不车子你开吧，在前面收费站放下我就好，我就住这边，走路不超过十五分钟，车进去不太好，难掉头。” 曹子扬巴不得：“嗯，好，你自己小心，我办完事把车开回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明天开回去就好。” 过了收费站，曹子扬把车停下让马如云下车，然后继续开，直奔南湖大学。 曹子扬开的很快，到了南湖大学门外，一眼就见到林和站在大门口。曹子扬直接开过去，把车停在林和的身傍，按开车窗，按了一下喇叭道：“上车。” 林和愣了几秒，弯着腰看了看车内的情况才连忙上车，那个兴奋劲儿，有点蹦蹦跳跳的：“哥们，你竟然会开车？这是谁的车？很漂亮，很贵吧？” 曹子扬没有回答，开着车在大街转悠，找了一条安静的小道转进去停下，然后才回身看着林和。 林和不知道曹子扬想怎么着，有点头皮发麻，毕竟曹子扬今天给他的震撼很大，会开车，还开这么好的车，而且穿的非常好，最关键还是一声不吭，那神情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当然如果他有留意新闻，就会知道曹子扬很多状况，偏偏他没有留意，不过如果有留意，也给曹子扬打电话了，实在是一无所知。 瞪了林和有一分钟，曹子扬开口道：“林和，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 林和道：“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帮忙？我绝对义不容辞，我们是好哥们。” 曹子扬恼火道：“好哥们个屁，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和一愣，整个表情严肃起来，因为曹子扬很少发飙，他和曹子扬那么多年哥们是清楚的，反过来只要曹子扬发飙，表示问题非常严重，这种时刻还是不要开玩笑好：“问吧，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 曹子扬随即道：“你和你嫂子什么关系？你对你嫂子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林和一张脸刷地红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少废话，回答。” “我……这个……”林和支支吾吾。 不用审问，就是这家伙干的好事，曹子扬恼火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还是个人？你连自己嫂子都上，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哥？我要是你妈我不砍你十八刀我都不配做人……” 林和不说话。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嫂子怀了孕，我看你怎么处理。” “啊？”林和一额冷汗，“不是，我射外面的，怎么可能？” “谁知道，射外面就安全了吗？用套都未必安全，你运气好呗，中大奖。” “那我怎么办？” “关我屁事，问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嫂子以为是我做的，就那次我给她看完病走的时候你搞了她是不是？她以为是我，明白没有？我原本在省城工作，她让我回来，不然就要满世界宣扬说我qj她，而且还要把孩子生下来，事你搞出来的你自己搞定！” 林和坐立不安，臀部离开皮椅，半个身子靠到前面道：“我不行啊，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想个办法，不能告诉她是我，会死人的！” “你什么意思？我还得给你背黑锅？你死你的事，关我屁事。”虽然这么说话有点过份，但曹子扬确实很愤怒，这事原本林和就不能干的，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 林和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这事我真的无法帮忙，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把你带去见你嫂子。” 林和想死的表情：“你告诉她了？” “没有，我希望你自己告诉她，像个男人站出来承担，你不是干了吗？你不是爽了吗？你还不准备负责任？我真的对你很无语，你到底当时在想什么？自己嫂子你都敢上，你疯了吧？” 林和冤枉道：“那不是因为她穿的性感么？我当时就想去打声招呼，然后看见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应答，心里就邪恶了，结果做了那样的事情，就那一次，真的，我发誓，我要知道那样都能怀孕，我敢死我都不敢干……” “现在后悔有个屁用，想办法解决吧！” “有办法解决吗？” “想呗，但我告诉你，时间不多，必须十二点前去找她，现在十点十分，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让你想办法。” 林和靠在椅子里，仿佛死了一样，沉默了三四分钟，然后掏出一根烟点燃，曹子扬按开车窗，四面都按开，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很郁闷的抽着。 抽了几口烟，曹子扬稍微平静一些了，口吻没再那么恼火：“林和，不是我说你，怎么这样的事情你都敢干出来，现在怎么办？你是必须说的，至于怎么说，说出来如何，这些我不好判断，你更懂你嫂子，你自己知道，你看着办吧，我骂你也是想你好，你恨我我也要骂。” “我不恨你。”林和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问题，你已经算帮了我，真的。” “那你说说吧，你准备怎么着？” “我能不能……？” “除了面对，什么都不能。”曹子扬打断他，封了他的话，然后继续道，“你嫂子那性格真的什么都敢做出来，别的事还好，这个事我真的无法帮你背黑锅。” “就因为我嫂子什么都敢做我才害怕，不过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就是太卑鄙，做不出来。” “你去死，搞自己嫂子你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卑鄙？”曹子扬这么说，自己都觉得有问题，但到了这种地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本应就是林和的事情，必须林和自己解决，当然如果是其它的事情，按照曹子扬的性格，背黑锅没有问题，可这种事绝对不行，因为会纠缠不清，麻烦不断！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嫂子告诉你是什么意思？让你去干嘛？给她钱？” “你问这个干嘛？”曹子扬把烟扔出窗外，转回来继续道，“现在不是这个事情的问题，而是她以为是我的问题。” 林和随手把烟扔出去，语调显得非常焦急：“你先回答我。” “不知道。” “我猜，有可能是钱，如果是这样，如果不多，我想想办法，你看行不行？这事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更不能让村里人知道，不然真的要死人。” “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钱。” “那……”林和一脸恶寒，“她喜欢你？” 曹子扬不说话，来了个默认，那肯定就是喜欢，不然不会三番四次沟引？还有各种威胁，其实曹子扬现在都有点怀疑那是不是真的？白春妮真的怀了孕？不确定，但很显然这事要处理。 “如果这样……我觉得……其实吧！”林和犹犹豫豫道，“我嫂子其实不错，真的，我试过，哪怕她是不清醒的，很紧，很骚，很享受，要不……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投鼠忌器 曹子扬听明白林和说什么了，他真想给林和一拳，竟然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死一边去，我没你那么邪恶，而且我再次跟你说，很严肃的跟你说，你必须面对，我不会帮你这样的忙，明白吗？” “那我只能威胁她了，她不也威胁你吗？不对，怀孕……证实了没有？就她那人品说的话真的信不过，而且我不怕告诉你，她和许多人都有不正当关系，孩子不一定就是我的种，你不想背黑锅，同样我也不想背黑锅，我们处境其实一样！”林和一脸冤枉表情，“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真的，我发誓。” 曹子扬彻底无语，林和说的有道理啊，要是白春妮和那么多人都有不正当关系，即便真的有了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而且白春妮到南湖是找男人来的，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显然，问题又复杂了起来，曹子扬更觉得自己不管是正确的决定，他对林和说：“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你自己解决，我能做的就是载你去见你嫂子！” “不是。”林和连忙道，“这样只会把问题复杂化，我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我有抓住她的一些把柄，我还认识她现在的男人，我可以威胁她，如果她把事情说出去，你也能告诉她男人她的事情，这样能相互威胁，唯一解决办法就是不相往来，这不是没问题了吗？如果由我去说，这不行，真会复杂许多，而且她毕竟曾经是我嫂子，我说不出口，她还多少有点了解我，熟识我，以及我身边的人，会想到办法打破这个平衡，这样问题一直都解决不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由你去威胁她真的更加方便，她不懂你，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到做到，就会投鼠忌器。” 曹子扬道：“你说不出口，我就能说出口？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哥们？你自己的事情怎么麻烦都应该你自己去解决，关我什么事？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要么解决，要么下车，我自己去和她说，说完我就走，最后事情怎么发展，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既然你不念兄弟情，我更不用顾及你的感受。” 林和无语，他知道这很为难曹子扬，就想试探一下，曹子扬不愿意，他也没办法：“哎，那你给我意见，你觉得我用威胁的招还是去给她认错好？她接受吗？如果不接受，我应该怎么办？再威胁？先来软的再来硬的？我真的好害怕，她这人疯起来可以没有任何人性。” “既然害怕？你当初干嘛上她？”曹子扬翻了翻白眼道，“这事我无法给你意见，你自己想。” “那我跟她商量吧，我求你一件事，我看你混的不错，如果他要我赔偿，你能不能帮帮我？” “行，但得看赔多少。”这事曹子扬觉得可以，只要能解决麻烦就好，但让曹子扬恐慌的是，白春妮知道他和小靖的事情，这是一个隐患，如果白春妮用这个来威胁，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村长和村长夫人有时候很不一样，这事村长未必能接受，不过可以努力攻下村长夫人，或许有转机，但无论如何曹子扬都不希望林和要对白春妮用到威胁的招数，以免波及他，“我希望你好好处理，尽量不要闹的那么僵。” “哎，我比你更怕，我闹什么？该死的，我当时到底怎么了？”林和抽了自己一巴掌，“真不是人。” “你知道自己不是人就好，你现在把问题解决好，你还算一个人。” “女人怎么都这样？自己跟别人偷情就没有问题，被别人偷了就有问题，该死的丽子亦是一样。”林和又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当时怎么就会看上她呢？神经病啊！” 丽子的事情曹子扬知道，他没有出声，以免刺激到林和，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已经十点半，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林和又掏出一根烟点燃，继续抽。 十几分钟过去，看林和的痛苦表情缓解了一些，曹子扬道：“想好怎么说没有？时间不多，要去找你嫂子了……” 林和道：“去吧，这事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行，我联系你嫂子。” 林和露出一个苦笑，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曹子扬拿出手机给白春妮发短讯，内容很简单：我已经到了南湖。 白春妮不知道是不是守着手机的，立刻就能回复：你去丽美大酒店开个房间等我，哦，对，给我买个肯德基全家桶，我要吃夜宵，我一个小时以后到。 曹子扬把联系结果告诉林和，然后把车窗按上，开车找肯德基，车里有先进的导航系统，并不难找，而因为搜索过丽美酒店的位置，发现不太远，时间又充足，曹子扬就带着林和进了肯德基，各自要了一份套餐。 找到空位坐下，曹子扬大口大口吃着，虽然不太喜欢吃这种高热量食物，但肚子实在是饿，连晚饭都没有吃上，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吃。现在已经找到林和，而且说好了问题林和自己解决，曹子扬心情才稍微好一些。林和则和曹子扬现成了鲜明的对比，随便咬了两口而已，完全没有胃口，满脑子都是恐怖的念头。 吃完肯德基，看时间还有半小时，曹子扬对林和说：“还有半小时，你到底吃不吃？如果不吃，赶紧走。” 林和找借口道：“打包的全家桶不是还没有送来么？你急什么？在等等。” “全家桶已经打包好，就在前台。”曹子扬站了起来道，“走吧，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逃不了，而且如果逃，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林和很郁闷的跟着站了起来。 带上打包的全家桶回到车里，曹子扬连忙启动车子径直往丽美大酒店开去。 丽美大酒店是一个四星级酒店，停车场非常满，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停车，而且进了酒店里面，房间就剩下最后两个，要是稍微晚一点，一个都不剩。 开好房间，曹子扬几乎是推着林和进的电梯，然后推他出电梯，曹子扬感觉到他有点发抖，虽然心里有点同情他，但亦无可奈何，这事总得解决，要怪就怪他当初管不住自己的裤裆。 进了房间，曹子扬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递给林和道：“喝两口壮壮胆，其实这事不一定就跟想象中一样糟糕。” 林和苦笑，打开啤酒一咕噜喝下一大半。 曹子扬喝的是饮料，才打开喝了一口，口袋颤了一下，拿出手机看，收到白春妮的短讯：在几号房？ 曹子扬立刻按回复，把房间号告诉白春妮。 白春妮：等着，我马上到。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林和随即忐忑的问：“你叹什么气？” 曹子扬道：“你嫂子来了，你到厕所躲躲，因为我怕她看见你立刻就跑，然后问题无法处理，我把门反锁好你再出来。” 林和哦了一声，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喝完，接着点了一根烟，靠着沙发猛猛的抽了起来。 五分钟不到，门铃已经响了起来，响声就好像催命的乐曲一样吓了林和一跳，他立刻站起来，满额满身都是冷汗，整个人非常不的自然，非常的局促、担忧、害怕，他恨不得去死。 曹子扬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厕所吧，我反锁了门你再出来。” 林和去了，曹子扬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大，因为怕白春妮一进门就喊。 放下遥控器，曹子扬才去开门，刚打开白春妮整个就扑过来，他连忙闪开，然后一手拉住白春妮，把白春妮平衡住，不然整个要扑倒地上。 曹子扬关门的时候，白春妮嗲着声音道：“你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啊，讨厌。” 曹子扬把门反锁好，转过身道：“我要是不会怜香惜玉，我就不拉你让你摔倒了……停，别抱过来，好好走路，进去。” 白春妮确实想抱曹子扬，被曹子扬这么一说，顿时愣了几秒，没有生气，继续嗲着声音道：“呵呵，不习惯？没关系，你会习惯，我给你买了药，我们好好玩……” 曹子扬道：“你进去吧！” “你不进？守门口？还是你喜欢在门口的地板上做？这很凉哦，不过没关系，我陪你。”说着，白春妮就要脱衣服，她穿的是裙子，白色的，好像轻纱一样，尤其胸部的位置，文胸颜色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真的很妩媚，但知道她的为人，看着就会感觉很恶心。 曹子扬想出言阻止，目光越过白春妮，看见林和已经走了出来，顿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春妮。 白春妮全然不觉身处的环境，她没空顾及这些，她只想着尽快把裙子脱掉，投奔曹子扬的怀抱。然而她这个想法要泡汤了，在她几乎要把裙子脱掉一半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嫂子。” 白春妮动作停住，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裙子穿回去，转身惊叫了一声：“小和，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和没有说话。 白春妮目光转回来，落在曹子扬身上：“你什么意思？让小和来做什么？” 曹子扬道：“来解决误会。” 白春妮非常慌张：“什么误会？” 曹子扬指了指白春妮的肚子道：“你说呢？” 白春妮转身面对林和道：“小和，你在这儿做什么？赶紧走，不要在这儿，不适合，子扬给我看病呢，我们没有什么。” 曹子扬无语，这白春妮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傻了？没发现气氛很不对劲吗？当然曹子扬不觉得自己适合说话，所以一声不吭，只是站在门口，等待着林和说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就是这样 林和的表情很奇怪，在下决定似的，白春妮有点受不了他，连忙走过去准备把他拉出去，刚走到，林和就闪开了，大声道：“嫂子，那天那个不是子扬，是我。” 白春妮道：“什么？你说什么？傻了吧？” 林和继续道：“子扬没有干你，是我干了你，那天子扬刚给你看完病走了，我从外面回来，去跟你打招呼，结果你喊都喊不醒，然后我就干了你，就是这样。” 白春妮没有说话，由于看不见她的表情，曹子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怎么样一个状态，所以心里也忐忑的不行。而林和，说完一句之后就沉默了，整个表情很明显在等待宣判，等待白春妮说话，然后再随机应变，当然他和曹子扬一样，甚至比曹子扬更加忐忑。 白春妮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了超过三十秒，然后啊一声喊了出来，把林和吓一跳，但没有吓着曹子扬，他在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电视声音开的很大，不然白春妮的这个喊声肯定要让外面听见。 喊完后，白春妮转过身往曹子扬走来，她不是要对曹子扬怎么着，而是想开门走人，事情还不清不楚，曹子扬当然不让她走，所以张开双臂拦着，白春妮道：“你干什么？我要走，给我让开……” 曹子扬道：“走可以，先把问题说清楚，你和林和的事我不管，但我的事我必须说，我没有对你怎么着，更没有想过要对你怎么着，希望你不要骚扰我，你自己的事情你和林和解决。” 白春妮声音非常凶：“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让开。” 开玩笑，能让开吗？不能，曹子扬坚决道：“先把问题解决，然后你干嘛去都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不让开是吧？我报警。”白春妮拿出了手机。 曹子扬无动于衷，这有什么关系？倒霉的是林和而已，他等着林和解决，他相信林和会解决。事实上林和行动了，冲过去抢走白春妮的手机道：“嫂子，我能和你谈谈么？就十分钟行不行？就我们两个人。” 白春妮道：“我干嘛跟你谈？你个小坏蛋，你是人吗？” 窗户纸捅破了，林和反而不怎么心慌了，平静道：“不谈大家都别想走，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而已，如果你要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吧，无所谓。” 白春妮没有说话，眼珠子转溜着，在判断眼下的环境，然后做出决定道：“好，谈就谈吧！” “我们到里面谈，子扬你到外面等我。” 曹子扬巴不得呢，懒得看见白春妮。 林和和白春妮进了里面，曹子扬随即打开门走出去，在走廊忐忑的等着，他希望林和能谈成功，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时间一分分过去，曹子扬抽了两根烟了，很明显已经超过十分钟，还没有动静，曹子扬不免有点焦急，不过转而一想，虽然没有动静，但这证明还是好的，因为如果谈不来，估计白春妮早就夺门而出。 继续等吧！ 这一等又是十分钟过去，然后又是十分钟，林和还没有出来。 不会白春妮把林和给宰了吧？ 里面有凶器没有？ 曹子扬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忽然收到短讯，林和发来的：事情已经搞定，嫂子说了不会牵涉到你，这是一场误会。不过你要借我十万块，我会慢慢还给你，给我回个信息，然后你先走吧，我不走了！对不住，哥们，让你这么麻烦，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住！ 曹子扬整整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 林和不走是什么意思？是和白春妮好上了，还有人性不？ 曹子扬浑身起鸡皮疙瘩，立刻转身就走，短讯是在电梯里给林和回的，就一句话：账号发给我。 出了电梯，出了酒店，上了车，曹子扬收到林和的短讯，账号有了，十万块啊，这事真悲剧，不过没有选择，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哥们，你最好确定不关我事，不要影响到我，是不能有任何影响，不然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会十倍奉还。 林和回复：我知道，我保证，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开车走人，心情不至于很糟糕，毕竟近来发了不少横财，花些出去当躲劫。 曹子扬回了酒店，房间没有退，那会儿已经一点多，他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许多事情，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被电话吵醒，是个陌生号码，他接了，发现那边是蓝教授：“曹医生，你怎么连夜就走？我知道以后还吓一跳，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被我们吓着了？” 曹子扬道：“蓝教授言重了，我只是这边有点事，不然不会走那么急。” “哦，那现在呢？事情处理好没有？” “还行。” “真可惜，我们准备出游呢！” “下次吧，有缘自会再见。” “嗯，先这样，我要是去南湖，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曹子扬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打算继续睡，已经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有半小时，最终还是起了床，打算上厕所，才刚走几步，放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回去拿起来一看，是黄素凝的号码，曹子扬连忙按了接听键道：“素姨，早上好……” 黄素凝道：“明天回来么？我已经给你找好房子，你要是明天回来，我就明天带你去看，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办下来。” 曹子扬道：“我已经回来了，现在在酒店！” “是么？”黄素凝想了想道，“要不今天看了吧！” “行，几点钟去看？” “下午三点，我到酒店载你。” “还是去中医院吧，你到门口给我电话，我出去。”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曹子扬要去一趟中医院，把车还回去，主要是看一看方楠。 “好的，下午见，挂了……” 把手机扔回床上，曹子扬转身走进了厕所，出来以后连忙换衣服，离开酒店，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一些方楠喜欢吃，又能吃的零食，加一束鲜花，然后给林和转了帐，才找饭店打包了一个饭，开车往中医院的方向走。 到了医院，曹子扬没有立刻去还车，他想先看看方楠，然后去见毛副院长，直接把钥匙给毛副院长，不然抱着一束花到处去成何体统？ 坐电梯到了楼层，刚走几步就看见护士长和几个护士走来，曹子扬打招呼道：“护士长好，各位护士姐姐好。” 护士长露出笑容道：“曹主任好。” 其中一个护士道：“曹主任，你叫我们姐姐我们会不好意思，叫我们名字吧，听着舒服些。” 曹子扬道：“我不知道你们名字。” “我们逐个介绍吧，我叫温雨羡。” 总共四个护士，一个个嘴巴特甜，模样当然都不错，她们都自我介绍了一遍，曹子扬记在心里，聊了几句，护士长就带着她们离开了，曹子扬继续往前走，敲门进了方楠的病房…… 见到曹子扬，正在吃中午饭的方楠显得非常惊讶，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吓我一跳。” “回来不好么？”曹子扬把买的零食和自己的饭放在一边，花递给方楠道，“送你的……” 方楠呵呵乐着接过鲜花，嗅了一下道：“好香哦，你还给我带了好吃的。” “嗯，不过你现在要吃饭，是保姆给你带来的还是谁？你姐？你妈？”病房里除了方楠之外并没有其它人，所以曹子扬有此一问。 “我姐。” “你姐？”曹子扬稍微有点惊讶，“这个时间她不用上班？” “我爸妈也一起来了……” “啊？”这次曹子扬是非常惊讶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你猜。” “你生日？不对啊，不是。” “傻瓜，是出院，我能出院了，嘿嘿，我让院长不通知你的，院长还算守信用。” 曹子扬有点无语，这院出的比想象中要快啊，不过很正常，对于病人来说心情很重要，近来方楠的心情特别好，而且这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女孩，恢复的快在情理之中。 顿时，曹子扬露出笑容道：“恭喜恭喜，不过，你爸妈和你姐呢？” “在院长哪儿，要不你去看一看，听听他们说什么。” “我当然得去，我等会儿回来找你。”曹子扬必须去，他是方楠的私人医生，虽然医院说能出院，但弄清楚点比较好，况且他得看看病历，随时掌握方楠的身体状况，“哦，我还没吃饭呢，那个饭是我的，帮我看着……” “我又不会吃你的。” “不是，我不介意你吃，不适合你吃而已！” “嗯，你放心去吧！”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我是去送死似的。” “哈哈，好像真是，嗯，重说，你去吧，我等你。” 出了病房门，曹子扬径直往毛副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先看一看 方倩和方鸿烈、蓝凌，确实在毛副院长的办公室里，正聊的起劲，所以有人敲门，毛副院长显得不耐烦，语调不太好，但看见进来的是曹子扬，立刻又堆出一副笑脸道：“原来是曹主任啊，我听小马说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下午才会来找我呢，这就来了？真有效率。” 曹子扬道：“我来看一看方楠。” “那刚好，方小姐的家人都在这儿，我们正在谈。” 曹子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和方鸿烈以及蓝凌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对毛副院长道：“聊什么内容？病情么？这个我得好好听一听，不过你最好给我看病历本。” “当然要给你看。”毛福院长连忙从抽屉翻出病历本递给曹子扬道，“你先看一看。” 这个病历本不是医生手写的，而是打印存档的，很容易看明白。其实方楠的家人在是不方便拿这样的病历出来的，不知道毛副院长犯哪门子毛病。不过曹子扬没多想，专注的看了起来，最终确定方楠适宜出院，就是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不能热着、不能冷着，不能乱吃乱喝，以及乱做剧烈的运动，但又需要运动，反正非常麻烦。 等曹子扬把病历还给了毛副院长，蓝凌随即问曹子扬：“曹医生，怎么样？没事吧？我们刚刚还在讨论通知你的问题呢，你刚巧回来了！” 曹子扬道：“方楠能出院，而且我看方楠非常想出院，没事，就是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不过我相信毛副院长已经让主治写好了对吧？” 毛副院长道：“这个当然，这是我们医院的工作。” “那就没有问题。”看蓝凌舒了一口气，曹子扬指了指她的脚，“你呢？感觉怎么样？” “啊？哦，非常好，真的，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了么？”说着，忽然蓝凌露出一副非常后怕的表情，“不过你不知道，当时把我们两夫妇都吓坏了，怎么那么多浓？” “这个……”曹子扬思考着道，“该怎么跟你说？说的太专业你听不懂，说你听得懂的又不专业，好了就行了吧，然后你可以放心治疗其它的部位。” “嗯，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问题你最好问毛副院长。” 毛副院长哦了一声，目光转溜了几圈道：“这个……曹医生你自己可以分配时间，一星期后开始正式上班是没有问题的，不知道曹医生觉得这个时间够不够？” 说真的，曹子扬觉得不够，要带方楠去领白鸽，还有房子的事情，总不能买个空房就住人吧？还得买许多东西，但要的时间太多也不好，已经拖了那么长时间，房子都已经快落实，还没有开始工作，毛副院长肯定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毕竟他一天没有上班都存在各种各样的变数，所以还是别太过份好：“一星期够了，谢谢毛副院长。” 正聊的气氛很好，忽然方倩道：“我去陪小楠。” 方倩这不是征求大家的意见，说完就从椅子起来往外走，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这个女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不过她那种没有礼貌又不会显得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聊了几分钟，方鸿烈很识趣的把蓝凌给拉了出去，办公室剩下毛副院长和曹子扬，毛副院长道：“哎，曹主任，这个……你去了一趟回来，我们该给你接风啊，毕竟你是震惊了交流会的回来，这叫大胜而归对不对？呵呵，我们晚上设个宴怎么样？” 曹子扬连忙道：“这我不能答应，我还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点什么事情做。” “你是不想参加吧？没事，不花你的钱，花的是医院的钱。” “我下午去看房子，真没时间，下次吧！” “既然这样，好吧！” 曹子扬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公车还你，没其它事我先出去了……” “哦，车。”毛福院长乐呵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曹子扬，“这是4s店的，上面有详细地址以及有联系方式，你直接过去，看上什么车型直接开走，其它事会有人办理。” 曹子扬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道：“随时都可以？” “当然，你去看房子要不我让马如云陪你去，你看完以后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办，你不用忙活，直接等着她给你拿大门钥匙来，另外还有一个事情……”毛副院长掏出手机翻着电话本，然后拿笔拿纸写了一串号码给曹子扬道，“这是我一个亲戚，卖家私的，你联系他，你说你的名字，他会给你打折，我已经跟他说好。” 曹子扬无语了，怎么好像保姆一样，什么都帮忙办。 毛副院长看出曹子扬的疑虑，他道：“哎，你是人才，一等一的人才，我们全院都非常紧张，真的，所以我必须再次跟你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是合理的需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 “那……”曹子扬奸笑道，“给我介绍几个没开……苞的护士……行不行？” “这个……”毛副院长一脸郁闷，“没开……苞估计没有，等一等吧，有新的进来给你先挑。” 曹子扬这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毛副院长还真敢答应，他凭什么答应？顿时，曹子扬道：“听你的口吻好像一进来就跑不了似的，还能挑，这是不是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毛副院长语调很神秘：“呵呵，等你做久了你就知道，不用我说。” 曹子扬整个兴趣都被控制了，能等吗？不能，他继续道：“你先给我说一说。” “哈哈，好吧！”毛副院长露出一个坏笑，“说邪恶点这就是必然的事情，她们进来实习，要推荐，要转正对吧？不有所牺牲谁那么轻易让她们过关？你有点权，比如你的科室，你最大是不是？然后你科室的护士还不是随便你玩？她们能怎么着？还有各种考级呢？福利更不用说，反正办法非常多，现在这个社会，你只要手里有点权你就能随便玩，嗯，还会有一堆送上门来给你玩，比如那些漂亮的医药代表，当然医药公司还会定期请你出去玩。” 曹子扬一脸恶寒道：“整个医疗系统都这样？” “差不多吧！” “你玩过多少？” “这个……我真记不清楚。”毛副院长想了想道，“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三百都有两百吧，小明星都试过，其实扒了衣服黑了灯都一样，她们还以为自己多经贵，老子还嫌她们脏呢。” 曹子扬想骂娘，男女比例悬殊，你一个人就玩过两三百个，别人怎么办？ “不相信？哎，我骗你干嘛啊？”毛副院长一脸冤枉道，“不过我必须告诉你，这处的绝对可遇不可求，这些护士在学院的时候很多都已经是万骑，各种骚和浪比你还狠，反正我是没有遇上到超过五个……” 曹子扬觉得有点心凉，医院尚且如此，官场不更加肮脏？那些个领导一年要玩多少女人？难怪她们肾虚，一身都是病，真活该，但有句话说的很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看曹子扬又不说话，毛副院长问：“还是不相信？” 曹子扬摇头道：“不是，我们不说这个，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我们省军区的已经退休的一号首长要来我们市，让我给他看病。” “啥？”毛副院长激动的站了起来，把曹子扬吓了一跳，他说了一声对不起才又坐下来，“不是吧？一号首长？找你看病？” “对啊，怎么了？有问题？”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林副院长乐呵呵的，“这可是个大事，老首长什么时候来？我们得安排安排。” “不是来我们院，是来找我。” “你不是我们院的么？其实一样，这事能宣传宣传，你把老首长弄来我们院，随便走一圈都成，那多拉风，卫生局的领导都要来看看，以后即便有点什么事，我们院肯定排头，哎，这事好，我得和林院长商量商量……” “你不至于吧？”曹子扬有点后悔告诉他了，不过不说不行，不然到时候来了影响工作时间，“算了，随便你，只要不闹那么大就好。” “这是大人物啊，我们会好好招待，你放一万个心。” “我先出去了……” “嗯，我和你一起走，我去找林院长，我真被你吓着了知道不？这些首长都是国宝，随便有点小病去北京武警总院都可以，用得着来我们这些？而且就找你，你可知道这样一来那些泰斗都要被你震动到？如果治疗效果好，呵呵，我们医院能在全国范围轰动起来，哎，不行，你等一等，我去和林院长说说，房子规格还能提一提，包括福利，包括没处的护士，死都要给你死一两个过来，就这样决定，你等我好消息。” “啊？”曹子扬吓了一跳，“这个……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走了，再见！”说完曹子扬立刻开跑，他被吓到了，有点受不了毛副院长的好，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不想惹人非议，他进中医院已经破格，再破格下去会让人眼红，然后稀里糊涂树了一堆敌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一路走好 回到方楠的病房，方倩已经不在，问过才知道方倩因为工作上的急事先走了一步，这更好，反正曹子扬不太想见到方倩，相应的方倩亦不想见到他。 方楠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行李，蓝凌在帮忙，方鸿烈坐在一傍看报纸，曹子扬和他聊了两句，肚子叽咕叽咕作响，他连忙去吃饭，吃完方楠已经收拾完，蓝凌去签出院，那场面很激动，护士长带着一个护士，心外科主治，以及毛副院长都来相送，一直送到停车场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方鸿烈有喊车来，一辆很舒服的商务车，有司机在等，大家都上了车，曹子扬上最后，他被毛副院长喊住了，毛副院长道：“曹主任，我刚刚和院长谈了谈，这个房子真可以……” 曹子扬打断道：“不用了，你们别为难，我也不为难，反正我签了合约，国家主席让我走我都先履行完合约行不行？” “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为人吗？我们这是基于你的贡献，韩老首长不是要来吗？我告诉你，林院长和韩老首长打过交道，那是一个很牛的人物，谁都看不起，单单就看得起你，这是多大的面子？关键是，只要被他看得起的都混的很风光，要是……” 曹子扬再次打断道：“能少点废话吗？我还得上车呢！” “那……明天再和你说。” “说个毛，等韩老首长来了再说。”曹子扬真后悔告诉了这个家伙，但同时心里有点沾沾自喜，认识那么多牛人，虽然不一定要他们帮什么忙，但这怎么着都是件好事，到时候遇到麻烦，有什么三长两短，救自己的人排着队啊，这世道有关系就等于什么都有，没关系会飞都不顶用。 毛副院长挥了挥手：“行，你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去死呢？ 曹子扬懒得和他废话，连忙上车，和方鸿烈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让司机开车。 车子开在大街上，方楠打开车窗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道：“出院的感觉真好，能看见外面的大街小巷的感觉真好，我以后都不要再回医院。” 蓝凌道：“你不能吹风，赶紧关上车窗，不然又得进医院。” 方鸿烈道：“你这乌鸦嘴，怎么说话的？” 曹子扬道：“稍微吹一吹没关系。”虽然马路上都是废气，不过对于方楠来说意义很不一样，在医院呆了那么久，能出来都是一份奢侈，上一次曹子扬带她出去，她就恨不得不回来。 方楠道：“看，还是曹医生好，你们还是父母呢，就知道控制人。” 蓝凌道：“不是为你健康着想吗？” 方楠道：“有曹医生这个妙手回春的医学天才在，你们需要操什么心？” 蓝凌回答非常快：“这倒是真话，曹医生你有空没有？要不等会儿到了家顺带帮我把腰部弄一弄？”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想了想几天后自己不一定有空，也就答应了下来：“好吧，不过我三点钟要走，看看要擦多少块，如果少，没问题。” “你去哪儿？” “看房子，我一直住酒店，还是方总给的钱，五星级，我估计再住下去她就要打我小人了！” “哈哈，不至于吧？”方鸿烈笑了起来，“虽然我这女儿性格有点让人受不了，但不会那么小气，尤其钱方面，很看得开。” 方楠插话说：“姐没给过曹医生一分钱酬劳。” 蓝凌很惊讶：“不会吧？” 曹子扬连忙说：“别听方楠瞎说。” 方楠道：“给过，但给的是办其它事的酬劳，我不知道吗？不是看病的酬劳，私人医生的工资都没有给。” 曹子扬道：“不是没够一个月吗？” “那我要有什么复发征兆，不够一个月，拿不到钱是不是不用看？这钱应该先给，凭什么老是你吃亏？” 方楠说的大条道理，曹子扬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正想着怎么回答，蓝凌说话了：“这女儿真不像话，怎么办的事情，没酬劳就让人做事，幸好曹医生人好，不然管你们那么多。” 方鸿烈道：“曹医生，等会到家了我给你写支票，多少适合？” 曹子扬一脸恶寒：“多少都不适合，这是我和方总的事，她会给我钱，而且我这不是完全为了钱对吧？医院有给我发工资，我做好自己的职责就是。” “医院能给你多少钱？还不够我吃个饭，我给你，等会就给。” 曹子扬有点不高兴：“方先生，你这话说的，你看不起我的工作还是怎么着？” 方鸿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顿时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哎，我这嘴，又说错话，我不是那意思，曹医生你别放心里去，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呢，我怎敢对你不敬？我意思是我们应该给你酬劳，你是租房子还是买房子？我有个朋友做地产，手里有房子，我能给你拿个六折，嗯，六折，应该没问题。” 蓝凌插话道：“哦，小楠她表叔不是做电器和橱柜生意么？这也能帮帮忙。” “不用麻烦，我那是医院给的福利房，医院会搞定。”曹子扬不是没有动心，毕竟是六折，但拿人的手短，他可不干这事情，原本方家感激他，拿了这样的好处好像欠他们似的，相反医院的呢？用得着给医院省钱？反正医院买单，有没有折扣其实都一样。 “那……”方鸿烈看了蓝凌一眼，然后继续对曹子扬道，“家电、橱柜，一样有折扣，出厂价？” 方楠道：“爸，你能再抠门点不？出厂价？还何必收？你一边去，这钱我付。” 再说下去收不了场，曹子扬连忙道：“不用麻烦你们，好意就心领了，我们别再说这个事情。” 看曹子扬这状态，方鸿烈和蓝凌当然不敢再说什么，方楠亦不说，她知道曹子扬不喜欢这样。 到了方家的别墅，方楠下车直接冲进去，蓝凌吓一大跳，在后面喊：“楠楠，小楠，你能慢点不？等会摔一跤怎么办？” 方鸿烈道：“喊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她兴奋，你这么一打扰更对健康不利，你让她疯一疯。” 蓝凌道：“女孩子这么疯成何体统？” “嘿，这话说的，在医院关你一个月再放你出来，你一样会这么疯，没感同身受别胡说，算了，我都懒得跟你说话，头发长见识短。” 方鸿烈快步进了屋，蓝凌尴尬的看了正在搬东西的曹子扬一眼，随即把气撒到司机的头上道：“愣着干什么？你让客人搬东西？” 司机很无辜，他也在搬。 曹子扬道：“没事，我顺带进去，帮点忙理所当然。” 曹子扬还是把东西搬了进去，其实很轻，就两个包，其中一包是衣服，另一半是零零散散的物品。 容姨早已经泡好茶，切好水果，摆好糕点，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两点，加上刚刚吃完饭，曹子扬没胃口，只想快点开始工作，他先给黄素凝发了一条短信，改了让黄素凝来接的地点，然后对蓝凌道：“蓝姨，时间不多，要不我们开始吧？” 蓝凌啊了一声：“这么快？你不歇息？吃点水果和糕点？” 曹子扬摇头道：“不了，赶时间。” “哦，行，在哪儿做？” “随便你喜欢。” “那就客厅吧！”蓝凌转而对容姨说：“赶紧准备，新牙刷、纸巾、毛巾、水，和上次一样。” 容姨连忙去了，效率非常高，没多久就已经准备好，曹子扬问她：“膏药还有多少？如果不够，你要自己熬，方法你知道。” 容姨道：“没问题。” “行。”曹子扬转向蓝凌道，“开始吧，蓝姨你坐凳子，你什么部位痛？” “后腰。” 蓝凌按曹子扬说的坐在凳子上，把自己后背的衣服拉高，司机连忙识趣走了出去。 方楠不知道这是要干嘛，她和方鸿烈坐在同一张沙发里看着，轻轻问：“曹医生，你这是要给我妈按摩吗？” 在曹子扬回答前，方鸿烈先说了：“按摩？等会儿你妈要哭出来。” 方楠疑惑道：“为啥？” 方鸿烈没说话。 方楠很怀疑，瞪大眼睛看着，结果不是蓝凌想哭，她自己想哭，曹子扬竟然把她妈后腰的大片皮肉用牙刷擦的血肉模糊。当然，曹子扬医术有多高明，方楠感受最深，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反正这是治病，不是害人，有什么可怕的？只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实在不好受，她说了一声回房间休息，低着脑袋就跑了…… 曹子扬工作起来傍若无人，很专心，没多顾及时间，但这好人吧，上天是眷顾的，给蓝凌擦了七八处，完成了以后刚刚三点，他手机响了起来，显示黄素凝的号码。 曹子扬连忙洗了手，接听。 黄素凝道：“子扬，已经三点了，出来没有？我就在大门口。” 曹子扬道：“对不起素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曹子扬连忙收拾，留下的手尾活就让容姨做了！ 方鸿烈道：“你不去和小楠说一声？看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她就听你的话，不听我们的话。” 曹子扬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所以连忙往楼上走，去敲开方楠的房间门，方楠不是在休息，大概是在换衣服吧，不是平常的那种换，而是一件件往自己身上穿，然后脱下再换别的，所以床上满满的摆着衣服，看的曹子扬一额冷汗，她衣服实在太多。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是意外 反应过来，曹子扬道：“我要走了，去看房子。” 方楠目光闪动：“能不能带上我？” “这个……不太好，你需要休息，不适宜出去乱转。” “不是有你在吗？不然你走了我也得出去，我已经休息了那么久，再休息下去我会生锈。”方楠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声音还带点哭腔，“你带上我吧，我父母会同意。” 曹子扬实在受不了她这样，可带上她好像又不太好：“过几天吧，我带你去玩，白鸽。” “那是过几天的事情，我现在有花不完的精力，你带我去挥霍一下，我告诉你，我懂设计，我跟你去看房子，你绝对会有意外收获。” “我去看的又不是样板房。” “我说的是家居设计，你看我房间，设计的非常好吧？” “行吧，我赶时间，你快点。”曹子扬实在争不过方楠，所以心软了，除了因为争执下去更花时间之外，还因为方楠实在太闷，不然以她那么温柔的性格是不会勉强人的。当然，曹子扬已经看出来，如果方楠要勉强人，勉强起来比方倩更加恐怖，方倩是硬的，她是软的，这两姐妹还是有共同点的，但所采用的办法是两个极端。 “真的？”方楠顿时跳起来，有点无法控制的兴奋，在曹子扬脸蛋上波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连忙推曹子扬出去道，“你等着，我换衣服，马上好，三分钟。” 门外，曹子扬摸着脸颊被方楠亲过的位置，感觉很滚烫，他的脸也红了起来，心跳非常快，虽然谈不上心如鹿撞，但很显然不太正常。而在这个时刻，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吓他一跳，看见屏幕显示是小靖，更加吓一跳，就像偷情被撞见了一样…… 走开了几步，曹子扬按下接听键道：“小靖，你不用上课吗？” “我在市区呢，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没空。”曹子扬想哭，“要不晚上我给你电话吧，我这会真没空。” “嗯好，我等你，和你一起吃饭，我六点给你打电话，我们去吃西餐哈，我负责订桌子。” “晚上见！” 挂断电话，曹子扬舒了一口气，幸好小靖没有给黄素凝打电话，不然知道他要去看房子，要跟着来，这边方楠，那要完蛋。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方楠出来了，曹子扬立刻被惊艳到，方楠穿的非常性感，无肩带的上衣被撑得紧紧的，领口边上显出深影重重的事业线，完美的腰部在短小的上衣下摆处不经意露了出来，而下身，是牛仔热裤，底部被拉挤得深深地陷入腿间，那短小的热裤从后面根本不能包住她那丰满的臀。 这么穿，找死吗？跟妓一样，曹子扬连忙道：“不行啊，方楠，你不能穿成这样。”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穿的性感吗？”说完，方楠脸色一红，“我意思是我觉得这样穿很好。” “我比较喜欢正常点的，矜持点，端庄点，关键是外面的天气，你以为还是夏天呢？” “好吧，我回去换。” 方楠连忙又回了房间。 看看时间，三点十二分，曹子扬急了，好几次想拍门催方楠快点，最终都没有拍，只是在门外不停转，等到门响了，立刻停住，一面祈祷，一面看向走出来的方楠。 幸好方楠穿的正常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裙长裙，长发飘逸、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纤细的身子看着是那么的立体，这长裙就是为她而做的一般，穿在她身上像是要流淌过来将你拥抱的温柔水波一般。在长裙外面她还配搭了一件长袖短衣，这样不至于被天气冷到。 看曹子扬注视着自己，又不说话，方楠手里拿着的小包包举到曹子扬眼皮底下，晃了晃道：“不适合吗？不适合我继续换。” 曹子扬摇头道：“不用了，行了，只是，你怎么穿拖鞋？” “鞋子在下面，我去换。” “要不你穿布鞋，不要高跟鞋，危险，你包包里是不是放着药？记得带上药。” 方楠点头道：“带了，在我的小宝箱呢，别看小，里面能装很多东西，鞋吧，我有很多布鞋，运动鞋也行。” “走。” 曹子扬走在前头，方楠紧紧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匆匆下了客厅。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怪，蓝凌趴在沙发上喊着痛，方鸿烈在给她肩膀按摩，等到曹子扬和方楠走下来，他们才分开。看见方楠的衣着，两夫妇脸上都写满了惊讶，方鸿烈先开口道：“小楠你这是要出去？” 方楠嗯了一声道：“曹医生说让我出去晒太阳。” 蓝凌道：“外面都是冷风，太阳不暖和。” 方楠一边往鞋柜走，一边道：“我和曹医生一起，你们放心吧，曹子扬会看着我，曹医生对吧？” 问题抛给了曹子扬，想说不好都不行，所以曹子扬点了头。 蓝凌不同意，不想让方楠去，但在她说话的时候，方鸿烈制止了她，同时，方鸿烈道：“行吧，别玩太疯，不过看曹医生那么沉静一个人应该不会玩很疯对吧？” 方鸿烈这是在提醒自己，曹子扬听出来了，顿时道：“嗯，不会有事，你们放心。” “我们当然放心，去吧、去吧！” 方楠大舒了一口气，怕父母反悔，她都没有认真找鞋子，随便拿了一双就往脚里套，好了以后连忙对曹子扬道：“曹医生，我们走吧！” 出了别墅走了几十米，方楠原地转了一个圈，那是因为兴奋，同时嘴里还在喊着我很高兴。这个女孩旋转起来很漂亮，长长的秀发随处飞，那白色裙子的裙摆划出对等的弧线，要多美丽有多美丽，不过转了两圈后她失误了，有点想栽倒，幸好曹子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方楠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没事，这是意外，有点晕。” 曹子扬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什么了？” 方楠反问：“什么？” “不要做剧烈运动。” “那你不提醒我？不让我停？嘿嘿，肯定是我转起来很好看是不是？嗯，我小时候就这么和我姐转，邻居那些男孩子都看我，不看她，呵呵！” “是是是，你很好看。” “其实我不知道这算剧烈运动。” “你现在知道了，反正危险的动作都不要做，等你全好了你想做再做个够。” “好，我们赶紧走吧，已经超过三点好久……” “还不是因为等你。” 和方楠走到别墅区的大门外，看见黄素凝的车子，曹子扬才想到自己麻烦又来了，怎么跟黄素凝说？这是医患关系吧？一起去看房子算什么事情？而且这女孩还这么漂亮，而且和他说话的口吻还一点都不像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哎，这不是挖个坑让自己跳吗？ 黄素凝原本是在车里的，看见曹子扬不是自己出来，而是带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孩，顿时情不自禁下了车，相隔十几米看着，其实她认识方楠，去医院拿车钥匙的时候见过一面！ 等曹子扬和方楠走近，黄素凝露着笑脸和方楠打招呼道：“方小姐好，我们又见面了，你气色不错。” 方楠道：“素姨气色更好。” 曹子扬道：“方楠跟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黄素凝道：“行，给给意见，我们上车再说吧！” 黄素凝上了驾驶座，曹子扬和方楠上后座，刚坐稳黄素凝就开车了，有目的的开，漫无目的的和方楠说话，方楠除了在医院见到医生护士和自己的亲人外，很少见陌生人，她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和黄素凝好像特别好说，大概是黄素凝会说话吧，而且眼看就知道是个温和的女人，反正曹子扬插不上话。 房子所在的小区距离方楠住的地方挺远，在南湖城另一边，但距离中医院却不远，开车不用十分钟，这是黄素凝精挑细选的位置。到了大门口，停了车，黄素凝领着曹子扬和方楠进小区销售部，因为已经联系好的缘故，才在销售部说了两句就有一个年轻的男销售带路往小区里面走。 小区里面的绿化很好、很舒服，空气显得很清新，带着白玉兰的花香，因为种的最多就是这种树，走在小道上，是一种享受。除了绿化外，其它配套也非常不错，真的称得上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的居住圣地，当然这是相对曹子扬而言，相对于方楠而言，这大概只是她住的别墅区的乞丐区而已。 终于，黄素凝精心挑选的房子到了，位于六层，当然，有电梯，而且还很新，所有东西都很新，包括电子门，可以用手指摸开的，亦可以用钥匙。 男销售把门打开，顿时一阵茉莉花香从屋里飘出来，不过不是新鲜的，而是空气清新剂，有人来看房子，当然得准备，这不用说。 男销售没多说话，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任由曹子扬和方楠、黄素凝仔细看。其实黄素凝已经看过，主要是曹子扬看，他不太懂，反正觉得舒服就好，事实上这个房子除了舒服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件家私家具，空空如也，说话有空空的回音和颤音。 房子的面积还可以，一百二平米，坐向很好，阳台外面的风景更好，可以看见小区公园，还能看见湖。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想清楚了 里里外外看过一遍，曹子扬很满意，但方楠显然是不满意，她郁闷着道：“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小……” 曹子扬道：“那只能说你不是穷人，这还小？看和谁的房子比，和你家比肯定小，你的房间都有五十平米，其实我觉得够大了，很多套间都七八十，我家盖的一个房子还没这儿大。” “那……”方楠思考着道，“你是满意啦？” “我是不想麻烦。”其实不是不想麻烦的问题，首先没有挑到毛病，其次房子是黄素凝精心挑选的，说不行，多打击黄素凝！ “这是住一辈子的，不是一天，你考虑清楚，虽然我很喜欢下面的白玉白小道，但还得提醒你。” “呵呵，我发现你像个小管家。” 方楠脸红，曹子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顿时转身走人。 回到客厅，曹子扬对黄素凝道：“素姨，我看好了，没问题，很好，就这个吧！” 黄素凝没有表现的很高兴，而是问：“想清楚了？买了就不能换的啊。” 曹子扬重重的点头道：“嗯，想清楚了！” 黄素凝这才高兴起来：“呵呵，我就觉得这个好，最好的是你有房子了，有一个自己的家，不用天天住酒店，走吧，我们下去把手续办一办。” 黄素凝先走出去，曹子扬去阳台找方楠回来，一起出去。 进了电梯，曹子扬给毛副院长打电话，告诉毛副院长房子已经看好，毛副院长问了地址后表示立刻让马如云过去。当然，毛副院长没有骗曹子扬，或者说马如云效率很高，他们回到销售部贵宾房坐了十分钟左右，马如云就已经到了外面给曹子扬打电话。 就在贵宾房里，交易手续很快办好了，曹子扬把身份证复印后交给马如云，剩下的事情马如云配合售楼部相关的部门去办，房子钥匙则黄素凝拿在手，其实有许多套，不过黄素凝一套都没有给曹子扬，她说等房子钥匙交到曹子扬手里的时候肯定已经是个完整的家，曹子扬不想麻烦她，但没办法，除非抢。 离开了售楼部，马如云自己走，曹子扬和方楠又上了黄素凝的车，那会儿已经五点，黄素凝道：“子扬，你有什么地方要去？如果没有，和方楠跟我一起回家吃饭。” 方楠一副很乐意的模样，但决定权在曹子扬哪儿，曹子扬道：“我还有别的事。” 黄素凝问：“什么事？” 曹子扬从口袋掏出车钥匙和卡片：“去4s店，车子已经准备好，可以去开回来。” “哦，现在过去，这个店我知道。”黄素凝连忙开车，店在城郊交界的地方，不算远，而且还没到下班高峰期，马路畅通，一会就到。 拿车过程很顺利，奥迪a5，颜色曹子扬挑了白色，黄素凝没说什么，因为她车子亦是白色，她喜欢白色，虽然曹子扬开白色有点怪，但总好过红色吧？ 黄素凝帮曹子扬试的车，开出去五分钟再开回来，下车道：“没问题，非常好，你这是直接开走么？味道有点怪，皮椅的味道！” 曹子扬道：“你有什么建议？” 黄素凝道：“问销售专业些，我记得我当时弄了好多柚子皮，你去卖水果的地方买几个吧，香水什么的效果不大，然后去洗洗，做个护理。” 方楠道：“我有同学家里开水果超市，柚子皮应该有。” 黄素凝道：“那……你们去忙，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曹子扬巴不得呢：“谢谢素姨，你忙了一天，哦，不对，忙了好久，都是忙我的事情。” “我不很无聊吗？我工作轻松，一个月就那么几天。”这话有点别扭，黄素凝脸稍微红了红，“不说了，我先回家。” “嗯，好。” “你上车吧，你开出去我再走。” 曹子扬没有废话，立刻和方楠上车，他很兴奋，因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车，虽然是医院给的福利，但却是实力拿来的，总不见医院所有医院都给一辆？方楠一样兴奋，虽然开着窗，车里的味道还是非常难闻，但这是曹子扬的车，坐着感觉新鲜。 开出一段路，转进一条小街，见不到黄素凝的车了，曹子扬对方楠说：“车子先这样，我明天才去买柚子皮。” 方楠道：“这么难闻，为什么要明天？” 曹子扬就想她说难闻，他才能把话继续说下去：“就因为难闻，你这情况坐多了不好，我先送你回家。” “现在？回家？”方楠声音怪怪的，显然是不愿意，“你请我吃饭行不行？” 曹子扬摇头道：“我很乐意，但不行，你不适宜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虽然出了院，但还休息修养。” “你呢？在我家吃饭吗？” “我还有别的事。” “那不行。”方楠连连摇头道，“你要陪我去吹吹风，我感觉很好，你能闻，我一样能闻。” “我真有别的事，明天去找你行不行？” “不行。”方楠忽然霸道起来，但下一句却又让曹子扬松了一口气，“除非你明天开始带我去玩，游山玩水，还有我的白鸽还给我。” 曹子扬有点想抽风，这女人真难搞：“不是说好了过两天去吗？” 方楠笑着道：“我改变主意了，你答应吧，不然我不下车哦。” 曹子扬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答应！ 在导航找了一翻，找到最近的回方楠家的路，按了确定，曹子扬连忙加快速度，显得有点急的模样，方楠看在眼里，但没有提出意见，她心里美着呢，终于可以出去玩，她看出来了，就曹子扬带她出去才行，除了曹子扬之外谁都不行，方倩不会同意，方鸿烈和蓝凌更加不会同意。 其实方楠不知道曹子扬很纠结，带出去，说的容易，还得找个像样的借口和方鸿烈、蓝凌说，不然会轻易得到同意？最后，同意之后，出去的过程中还得很小心，不然出了问题谁都担当不起，虽然方楠状态不错，但谁知道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得带多点救命药。 差不多到别墅门外了，曹子扬的手机响起来，曹子扬不想接，方楠催他说：“手机响呢，干嘛不接，可能是急事。” 曹子扬道：“我这不是开车吗？傍边坐着我的老板，我哪敢乱接电话？” 方楠笑着道：“呵呵，我不是你老板，我是你的病人，我姐才是你老板。” “我怕你告诉你姐，所以等会儿再接吧，不差这点时间。” “随便你。” 曹子扬说的轻松，其实心里焦急的不行，已经过了六点，这不是对小靖说话不算数吗？等会怎么解释？说真的曹子扬一点都不想骗小靖，不然找个借口很容易，反正他说什么小靖就信什么，但不能有恃无恐，最终会付出惨重代价的。 终于，曹子扬把方楠送到了家门口，方楠解开安全带下车，忽然又停住，脑袋转回头道：“我明天要准备些什么？” 曹子扬飞快道：“药是必须的，然后带件比较厚的衣服，还有雨伞，背个包，其它的你喜欢。” 方楠嗯了一声下了车，等她走了进别墅，曹子扬立刻开车，出了别墅区大门口立刻又停车，掏出手机给小靖回复。 刚接通，小靖就埋怨道：“子扬哥哥，你干嘛不接电话？过时了，不是有什么事吧？” 曹子扬连忙道：“没事，你在哪？我立刻去汇合你。” “我在永大新城这边，我在门口等。” 挂断电话，曹子扬立刻在导航里找永大新城，很快找到开车。 十分钟后，曹子扬到了永大新城门口，看见穿着很普通但看着很清爽纯洁的小靖就站在路边，不过小靖没有看见他，哪怕他按了喇叭，小靖都没有看一眼。他只能打开车窗喊，小靖听见了，愣了几秒钟才跑过去，疑惑的上了车，一坐下就问：“这新车怎么这么臭？谁的？不是你的吧？” 曹子扬道：“对，我的，不过是医院给的福利。” “你们医院的福利这么好啊？比素姨的还高档。” “素姨的好，不臭。” “呵呵，不那么新了就不臭了！”小靖指了指外面的一个招牌道，“就那个西餐厅，不过这儿不能停车，怎么办？” “去找个停车场。” “嗯，开车，我已经订好位置。” “今天什么日子？” “和你见面的日子啊。” 日子，日，曹子扬心里乐，开着车找停车场。 停车场不难找，开了一百米左右就找到一个地下的，曹子扬开下去，停好车和小靖出来，路上他终于搞明白小靖为什么忽然请他吃西餐，原来是发了工资。对，就是发了工资，小靖跳舞，经常要出演，比如上次的演唱会，都有报酬拿，比较麻烦的是拿的不定时，学校爱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 小靖订的西餐厅环境不算很好，人不多，座位坐了六七成而已，大多数是一对对的男女，或者是两男两女，由于播放着音乐的缘故，即便座位与座位之间很靠近，这些陌生人说些什么，听不清楚。 刚坐下，侍应生就走了过来，送来食物单，小靖翻没有翻，她已经想好要吃情侣套餐，因为食物种类多，红酒都是配好的，不用麻烦。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先斩后奏 侍应生离开以后，曹子扬问：“你发了多少工资？” 曹子扬笑着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不多，不过是我的第一笔正式工资，嘿嘿。” “三千不错了，我第一笔正式工资好像才几百，不过好多年前了，暑假工。” “你现在好，我还不知道你工资多少呢。” “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底薪，一万多，什么提成分红那些不知道。” “听说一般都超过工资。”小靖心算了一下，表情有点怪，好像有点不高兴，“额，年薪几十万，关键是前途无限。” “无论如何，我还是我。” “但愿如此。” “什么但愿如此，是肯定如此。”曹子扬转移话题道，“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吧，买些衣服什么的，快冬天了，一入夜就感觉非常凉。” 小靖嗯了一声：“冷空气要来，我也那么想，并且下午已经看好想好要买什么。” “我没想，就觉得好像我那些衣服不怎么能穿了……” “那当然，这和在村里不一样，你要穿的有档次，你想象一下，你穿个二十块的地摊货从奥迪下来，怎么看都有点装是不？”小靖笑了笑，继续道，“你赚那么多钱，买点稍微过得去的吧，我帮你挑，哦，对，素姨的钱你还了没有？” “没有，我都忘了，这钱该还，要不你帮忙跟你妈要个账号，我直接打过去，这样方便，先斩后奏。” 小靖掏出手机道：“我给我妈发短信。”编辑好短信发了出去，小靖放好手机又问曹子扬，“房子看好没有？” “看好了，不过钥匙素姨拿着，说帮我安排，我有一张家私城的名片，能打折，我都忘记给她了……” “要不……”小靖思考着道，“我和你一起去看家私？” 曹子扬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现在？” 小靖摇头：“不是现在，是周六，后天。” “不好。”曹子扬要陪方楠，但这事不能告诉小靖，“后天我有事，我还是私人医生呢！” “对哦，这也有工资吧？有多少？” “一百万。” “啥？” “一年的！” 小靖又露出了古怪的，不怎么高兴的神色：“你一年赚一百多万？” “不知道，我没想收那么多，其实不是钱的问题，等我真的赚到了钱，给村里修条路，你觉得好不好？” 小靖很大反应：“你没发烧吧？关你什么事？” “村里的路不是很坏吗？” “人心更坏。” “我不坏，做点贡献不是很好吗？” “不行，他们知道你这么有钱，但凡村里有点什么事都要夸大了来坑你，而且说的大条道理，把跟你无关的事情说成你的事情，绝对不行，有钱都不能告诉村里人。” 曹子扬一额冷汗，他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听小靖这么说，相当有道理啊，村里那些个流氓就真的是小靖说的那样，尤其村长和村长夫人，小靖这算大义灭亲，这女孩心地和父母完全不一样，父母是那种黑得不能再黑的魔鬼，小靖是那种纯的不能再纯的天使。 聊着天，点的食物陆续端了上来，整整摆了一桌子，但其实是盘子大，种类多，份量并不多，幸好曹子扬和小靖食量都不大。 一小时后，曹子扬和小靖离开了西餐厅，那会儿八点，正好是逛街的好时间。 拿了车，曹子扬把小靖载到商业中心，下车和小靖走进南湖最大的商城。小靖兴致很高，拉着曹子扬这儿看哪儿看，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物品。虽然小靖也是农村人，但花起钱来不是太有节制那一种，尤其知道曹子扬那么有钱，不过那也是花回到曹子扬的身上，她买的是自己已经看好的，都花不了两千块。 其实曹子扬明白，女人吧，谁不想自己男人穿好点，这和男人的想法一样，想自己女人穿保守点，别人的女人最好有多露穿多露，算起来还是女人比较公平。 从商城出来已经九点半，曹子扬提着大包小包，就快提不动了，小靖竟然还打算逛街铺，曹子扬不得不提醒她：“小靖，买了这么多了，不如别逛了吧！” 小靖道：“逛，去给你买贴身的衣物。” “我拿不动了……” “哦，先拿回车里再去逛，走吧！”小靖拉着曹子扬又一头扎进商城，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其实曹子扬真不想再逛，但看小靖兴致那么高，没办法，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拒绝的人，当然要看对象，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很难拒绝的，如果换了是坏人，他不愿意做的，他会很坚定的说不。 放下大包小包回到大街上，小靖拉着曹子扬走的很快，进了一个高档品牌店，让曹子扬从头冰冷到脚的是，竟然一眼就看见刘欣然在里面。 而刘欣然也看见了曹子扬和小靖，而且看见他们手拉着手。 曹子扬都不知道该给刘欣然什么样的反应，放手吗？刘欣然可是认识小靖的，小靖不认识刘欣然而已，所以觉得曹子扬有点怪异，怎么忽然不走了？她小声问：“子扬哥哥，有事么？” 曹子扬胡乱应了一声，在想刘欣然会不会把这事告诉黄素凝？要是告诉黄素凝，那就死翘翘了！怎么就这么巧？都那么久不见刘欣然了，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这还是男装店！ 刘欣然比曹子扬先反应过来，面上露着让曹子扬看了感觉犹如针扎的笑容，一步步走近，开口道：“曹医生，逛街呢？” 曹子扬勉强露出笑容道：“嗯，逛街，你也是？” 小靖愣了两秒，问曹子扬：“这位姐姐是……？” “这个……”曹子扬都不知道怎么介绍。 刘欣然倒是反应快：“我是病人，曹医生对吧？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我明天登门拜访，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刘欣然走了，这话里的意思让曹子扬感到恐惧，登门拜访，那分明就是兴师问罪。 小靖回头看着刘欣然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头，脸色古怪看着曹子扬，缓缓道：“这个……姐姐好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嗯，好像……素姨家有她的照片，还有你家，有海报。” 晕，小靖想起来了，曹子扬不能不承认：“嗯，是那个女dj，和素姨……是……闺蜜。” “那……她……”小靖一脸惊恐，“她不会告诉素姨吧？” “不知道，她认识你。” 小靖无语了，逛街的兴趣没有了，拉着曹子扬就往回走。 回到车里，小靖道：“子扬哥哥，我们不要逛了，我要回去学校。” 闹成这样，曹子扬是始料未及的，小靖反应这么大让他感觉很郁闷，他把一直在心里纠结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小靖，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这个问题，我们要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么？不能见阳光？其实……我觉得，既然素姨要知道，不如我们去找素姨，然后或许……” 小靖斩钉截铁道：“不行，现在不是时机，我还在读书，他们觉得我不成……熟。” “这跟成……熟不成……熟有什么关系？” “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会很麻烦，我麻烦，你麻烦，大家都麻烦，即便最终能搞定，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可往后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我们分手，或者怎么着，还要在村里立足不？所以我们只能在一种情况下公布，就是我们打算结婚了，那时候我们也有耐心，很坚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小靖竟然想的那么遥远，曹子扬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到很惭愧，他没有想那么多，那么遥远。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情况，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注定的，女人会比较多想结婚的问题，尤其像小靖这种女人，从一而终。当然，曹子扬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想过和小靖结婚，他想，而且经常想，只是那是很遥遥的事情，他脑海里就是有一个幻想以后的生活画面而已，而没有去想那么多如果结不成婚会有什么影响？他当时想的只不过是怎样让村长夫妇同意，或者让村里人同意，到底小靖怎样想，他没有问过，这原来是错误的！ 看曹子扬不说话，小靖叹了一口气道：“开车吧，我们各自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不能再逃避。” 曹子扬有点着急：“我……不是不愿意和你结婚，而是……我必须承认，我没有想那么远，我想的是一步一步来，其实不一定就会像想象中麻烦，我们得乐观想这件事对吗？” “嗯，我知道的，可能我想多了吧，走吧，我们暂时不谈这个问题。” 犹豫的看了小靖几眼，曹子扬才选择开车，因为说也没有用，小靖没有状态，曹子扬自己亦没有状态，甚至有乐观的理由都不敢跟小靖说，难道说村长夫人已经一定程度上同意？可如果小靖追问村长夫人为什么一定程度上同意呢？要是告诉小靖那是因为她妈看他现在混的不错，那不是让小靖伤心吗？自己老妈竟然那样，几乎就是出卖女儿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尽量吧 商业街距离学校不是很远，虽然曹子扬尽量开的很慢，还是很快到了，他在学校门口停了车，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话，小靖完全没有给他机会，拿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匆忙下了车，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当然那不是生气，只是心情不好，没有状态，毕竟摆在面前的问题真的很难去完满的解决。 看小靖进了学校门口，背影消失，曹子扬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想了想，给小靖发去一条短讯：小靖，或许我们前面的路疑难重重，但是，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有信心走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小靖很快回复：我想的是，至少要等到我毕业了才去面临这些问题，那时候我就能独立了，就有话语权了，你能不能去找一找素姨的闺蜜，让她别告诉黄素凝？ 曹子扬：我尽量吧！ 小靖：嗯，我到了，你走吧，小心开车。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开车，一边开一边想到底要不要找刘欣然？其实即便他不找刘欣然，反过来刘欣然都会找他，这问题真要解决。可是，让刘欣然别说，用什么理由要求？这没有理由，因为回想起刚刚小靖说那些话，曹子扬觉得自己很不负责任，从来没有很认真去想过以后的生活，只想着上小靖，然后就觉得一切会顺理成章，偏偏就忽略了小靖怎么想。 其实小靖说的不无道理，要是分手，影响很大，还要不要在村里混？或许小靖有点想多了，可那不是不可能的，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 曹子扬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对小靖说那么多自己的事，赚多少钱，有什么前途之类，以至于小靖感觉有距离感，刚刚她不高兴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更担忧，毕竟如果两个人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是非常难在一起生活的，即便再怎么坚持，某一些隐形的东西都会把你杀的七零八落，信心尽失。 小靖是一个女孩，但亦已经是一个成年女人，在感情方面比曹子扬这个男人来的更加理智，也是无可厚非的，她想到许多曹子扬没有想到，甚至根本就不去想的事情。而曹子扬，现在他知道，原来自己和小靖的爱情比想象中更加荆棘满途，不过这不是更加难能可贵吗？越是难得到，越显得珍惜。 想着想着，曹子扬想通了，他从来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他觉得任何困难只要肯努力，都能够解决，办法肯定比困难多，而且是多得多。 现在曹子扬打算先解决一件，找刘欣然谈，不过这得有技巧，毕竟刘欣然是个女人，想法应该和小靖不谋而合，他只要表现出半点不负责任，刘欣然那性格就敢发飙抽他一顿，想想当初吴春风的遭遇就已经很恐怖。可是，怎么表现出负责任呢？这事情很难，因为吃窝边草本身就已经很不负责任。 无论如何，想到或者想不到办法，这问题都要处理，曹子扬停了车，给刘欣然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刘欣然那边才接听，她阴阳怪气道：“曹医生，有事吗？” 曹子扬道：“你在哪儿？” 刘欣然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这个时间当然在家，我是乖乖女，宅女，不像有些人，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刘欣然言辞间刀光剑影绵里藏针，曹子扬知道这次自己有难了，当时真该拒绝小靖，不再逛，报应啊：“这个……嗯，我打算去吃甜品，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个，然后我们聊聊天？” 刘欣然骂道：“你敢再虚伪点不？” “我不是怕你生气么？” “我是很生气，你赶紧过来，我要木瓜顿奶，给你半个小时，逾期不至，我就睡美容觉去了，后果自负。” “这么早睡觉？” “嗯，是有点早，你觉得这时间应该去偷……情对吧？” 曹子扬无语。 刘欣然噼啪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连忙开车找甜品店，打包了双份后往刘欣然所在的花园开，路面很畅通，毕竟已经十点多，但曹子扬还是迟到了，所以敲开门，面对的是刘欣然一脸的气愤…… 曹子扬道：“我不是故意迟到，而是……比较远，实在赶不到。” “这事再慢慢跟你算账，赶紧进来。” 曹子扬走进去，刘欣然关上门，跟着后面走，她穿睡袍，拖鞋都没有穿，走路没有声音，她肯定刚洗完澡，身上非常香，那种香味让曹子扬嗅了感觉异常慌张。 在沙发坐下，拆开其中一个甜品推到坐在对面的刘欣然面前，曹子扬道：“趁热吃吧！” 刘欣然道：“我想吃凉的。” “所以我买了两份。”曹子扬把热的盖上，转而拆开凉的推过去，“这是凉的！” 刘欣然想了想道：“你想肥死我是不是？有你这样的么？大半夜让人吃甜品。” “那……你让我买？” “放着，放冰箱去，我明天再吃。” 曹子扬哦了一声，连忙拿起甜品往厨房走，心里很别扭，不过因为理亏，因为来求人，受苦也没有办法。当然，就曹子扬和刘欣然这奇怪的关系，即便不是来求刘欣然，面对着刘欣然都感觉理亏。而且刘欣然是什么人？是和方倩差不多攻击力量的女人，欺负曹子扬卓卓有余，曹子扬还不能好像反击方倩那样反击。 很快，曹子扬放好了甜品出来，坐在刘欣然对面，刘欣然盘腿坐着，一直脸上带着淡淡的、怪怪的笑容看着曹子扬，这让曹子扬心里七上八下，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脸上还得装镇定，等待着刘欣然说话，刘欣然倒好，只是看，只是怪怪的笑，不说话，故意在和曹子扬比耐性。 磨蹭下去浪费的还是自己的时间，曹子扬不得不先说话：“好吧，我很忐忑，你有话说话，别再露这个让人看了背脊骨发凉的笑容。” 刘欣然呵呵笑道：“你竟然还有背脊骨？我以为好像良心一样被狗吃了……” “我良心能把狗吃了行了没？有话说话，别再挤兑我。” “好吧，你忐忑什么？” “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我在看你呢，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哪儿帅，想知道结论么？” “不想。” “不想我也要告诉你，你没哪儿帅，但好像运气不错。”刘欣然换了一个姿势，靠着沙发，嘴里缓缓道，“我晚上在素素家吃的饭。” “啊？” “你慌什么？那会儿我还没有见到你和小靖，不过我听素素说你看房子，带着个天仙一样的女孩，方倩的妹妹，方楠，比方倩要美得多，而且性格截然相反。素素说那个女孩喜欢你，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是那种认定的喜欢，素素觉得你也喜欢她，甚至你们已经……” 曹子扬打断道：“绝对没有。” “没有？”刘欣然瞪着眼睛，“有你也不敢承认，你这个花心鬼，你找死了是不是？” 曹子扬一脸痛苦，黄素凝还是误会了，可不怪黄素凝，方楠那表现谁看见都会误会，就他自己不误会。不过听刘欣然这么一说，仔细想想，曹子扬也觉得方楠喜欢自己，这让他感觉恐怖，他只是当方楠是病人，即便答应方楠那么多事情，只是为了治好方楠而已！没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现在看来好像那是错的，或者说用错了方式，天啊，悲剧！ “没话说了吧？你怎么能这样？出名了、有出息了你就开始变坏了是不是？”刘欣然脸色黑着，“那是素素的侄女，还在读书，而且你们同村，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你伤害了她，你还要不要回家？你还要不要面对村里的人？你还要不要面对素素？你真是神经病啊，而且病的不轻，你在外面乱来不过份，没有关系，毕竟是男人嘛，但应该要有一个度吧？有一个范围吧？你这样你要把自己害死，亦害死了别人。那个方楠也是，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你说你干嘛不好？你是不是看她漂亮，天仙一样你就发发痴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还不是关键的问题，关键是……那是方倩的妹妹，方倩，知道方倩什么人不？冷酷无情，手狠手辣……” “不至于吧？其实方倩……” “住嘴，我没让你说话，你插什么话？”刘欣然很暴躁，眼睛瞪的巨大如牛杀气腾腾，然而被那么一打断，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想了有十几秒，然后才道，“行行行，懒得跟你废话，你如果是真心的，不是脚踏两条船，还可以说得过去，但现在你的情况是……” 曹子扬再次打断道：“停，你说哪儿去了？我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我就当方楠是病人，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天大的实话，不然我就不得好死，死无全尸。至于方楠怎么想，我怎么知道？当然，我现在知道了，我会从侧面的劝导她，并且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只是医患关系。” “那你意思是你和小靖是真的了？你觉得这行吗？”刘欣然伸腿踹了曹子扬一下，“行吗行吗行吗？回答我。” “有什么不行？我觉得只要肯努力，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真够天真的，如果出了问题呢？你还回去村里不？你能面对这么多关心你和你关心的人不？你不能面对，所以最终会是一个天大的悲剧。” 曹子扬很郁闷：“我这不是恋个爱吗？你扯这么远，我该怎么和你说？我感觉好像我杀人放火了似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冤枉 “那只能说你不负责任，我说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你应该先想清楚这些问题再去选择自己的行动和行为。”刘欣然哼了一声，继续道，“另外，你撒了谎，你不知道方楠喜欢你？你说你当方楠是病人，你就是瞎扯，你当我白痴呢？你们婚纱照都已经拍过，就你和她。” 曹子扬惊出一身冷汗，刘欣然竟然知道这个事情？她晚上才听黄素凝说的，怎么可能会知道？不可能啊，除非她是神仙，她是么？她是妖……精而已！难道黄素凝知道？这更不可能，那个事情连方倩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露出破绽？ “没话说了吧？”刘欣然一脸鄙视道，“曹子扬，我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曹子扬苦着脸道：“我没有这样啊，哎，冤枉。” “冤枉？那你给我解释解释照片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好好回答问题。” “我那时候其实是……”曹子扬想哭，真实情况是那时候方楠做手术，要圆一个拍婚纱照的梦，在方楠不停哀求下他沦陷了，可这说出来刘欣然会相信吗？大概很难相信，但无论如何还是得说，而且说完了强调道，“我说的绝对是真话，不然我就天打雷劈。” “我信你。”听刘欣然这么说，曹子扬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刘欣然忽然变了脸，又骂了出来，“可是我信你有什么用？你这个大白痴，你这个大一个人不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吗？你不是很会选择吗？不是谁都逼迫不到你吗？你竟然这么笨，你这不是给机会人家喜欢你吗？你这么好干什么？我不是教过你吗？别人会误会的，最后发现原来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要多伤心？你非得让别人伤心以满足你的虚荣心是不是？” 曹子扬理亏啊，而且实在被吓的不轻，是这样吗？是这样吗？好像是，真的不能对人太好，给自己惹麻烦，可是很冤枉啊，被刘欣然说的好像个毫无良心道德人性的王八蛋一样。 “你还答应了什么？做过什么，说出来。” 曹子扬连忙摇头道：“没有了……” 刘欣然瞪着眼睛：“真的没有？” 曹子扬被瞪的心慌，吞吞吐吐道：“还有点吧，为了给她治病，为了她能保持一个好的身体和心理状况迎接手术，我答应了她挺多事，而且也做了挺多事，这不是出于医生的职责吗？我没有胡思乱想，就一个目的，尽最大的可能让她康复……” 刘欣然冷笑：“嗯，你这么想，可方楠怎么想？你完了，你要死了，你死定了，肯定死定了，我救不了你，你赶紧走吧！” 曹子扬一脸不敢相信：“你说这样的话？你赶我走？” “咋啦？不行？”刘欣然瞪大眼睛，一副想要吃掉曹子扬的模样，“我又帮不了你，况且我不想帮你，花心的代价你自己去负吧，滚。” “我不是说了么？这是误会。”曹子扬想哭了，解释这么久还是解释不通，但无论如何，这事不能让刘欣然告诉黄素凝，因为那样以来真会失去小靖，这是无法接受的，必须让刘欣然许诺！ 刘欣然呵呵假笑了两声道：“你说是就是吧，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好好想办法处理，我能做的就是帮给你总结一下。听着，你喜欢上两个不该喜欢的女孩，而且还是同时喜欢，你觉得这事不邪恶吗？赶紧起来，滚蛋，我要睡美容觉……” “还没说完呢！”曹子扬很委屈。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了，我就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现在已经弄清楚，我要睡觉。”刘欣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晚了回去不好。” “那……这个事情你不会告诉素姨吧？” 刘欣然目光停留在曹子扬脸上，思考了有十秒才说：“我考虑考虑再告诉你结果。” “还要考虑？”曹子扬无赖起来，“我睡沙发，我等你考虑好再走。” “你走不走？” “你不告诉素姨我就走。” “你不走我就告诉你素姨。” 反威胁？曹子扬稍微思考了两秒，觉得如果走，刘欣然一样有可能会说，和不走没有实际区别，只是死快点与死慢点而已，何必？继续耍无赖，他只能以这招对付刘欣然，而且只有对着刘欣然他才能耍无赖，对谁他都耍不出来：“我管你，随便，反正我就是不走，我睡沙发。” 刘欣然气的不会怒了：“你以为我不敢告诉素素是不是？小看我是不是？” “说不说是你的权利，我希望你别说，我这不是成心在等吗？你睡你的觉，我又不打扰你。” “你在外面我怎么睡？” “我给你看家护院呢，你应该睡的更踏实才对。” “我不需要，我家很安全，最不安全是你，你个花心鬼，流氓。” “啥意思，我还会非礼你不成？” 刘欣然拿起沙发的靠枕直接砸曹子扬，把曹子扬砸醒悟了，不能和刘欣然说这样的话，彼此间可是发生过那种关系的，答应了永远不要提起。 想了想，曹子扬道：“你还不了解我？我真不是一脚踏两船那种人，这事我会处理，但需要时间是不是？你如果告诉素姨，不是把我推向地狱吗？” 刘欣然翻着白眼道：“你敢做不敢认，你是个男人不？” “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既然这样，分手不就完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相信小靖和你一样的想法，你来找我是你们商量好的对吧？”刘欣然很聪明，因为聪明，再加上野蛮起来蛮不讲理的性格，所以很恐怖，攻击力很强，“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自己好好想想，或许你们觉得这是一个磨难，挺过去就是一路坦途，我想告诉你，这事不能理想化，它不会有理想化，只有悲剧，趁还没有泥足深陷，赶紧抽身，言尽于此，走吧，我可以暂时不告诉素素，但如果见不到你有行动，我会说，你求我肯定没用，唯一办法是杀我灭口。” 曹子扬无语的很，刘欣然说到这样，不走不行！他思考着往门外走，打开门的时候刘欣然跟他说了一句小心开车。 回过头，曹子扬道：“你真恐怖，骂完我一顿后说句关心话，我还得感激你。” “胡萝卜加大棒，总不能只骂你吧？虽然骂你很过瘾，呵呵，滚吧！” 怦一声，门关上。 回到车里，曹子扬点了一根烟抽着、想着，觉得自己很失败，好像不来找刘欣然还没有那么难处理，不过还是那句话，即便他不主动找刘欣然，反过来刘欣然都会主动找他。现在真的好像进入了死胡同一般，刘欣然让他和小靖分手，否则就告诉黄素凝，明晃晃的威胁。 难道真要分手？或者假分手？ 曹子扬不觉得可以，因为他能想到的刘欣然一样能想到，而且甚至有可能连应对方法都已经想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比智力，他不一定比得过，况且还处于劣势呢？ 真分手肯定不行，这叫什么解决问题？应该叫认命。 或许这事得和小靖商量吧，先冷一冷，等到小靖毕业独立后再处理，是分手，真分手，但彼此间知道那是假的，做出来却是真的，有点乱，不过只有这样真真假假才能瞒着刘欣然。 让曹子扬感觉郁闷的是，刘欣然又不是黄素凝，也不是小靖的亲戚，更不是他的亲人，却要管这种事，这什么道理？完全没有道理。天啊，真的是有得必有失，如果和刘欣然的关系糟糕些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 烦躁的把一根烟抽完，曹子扬才开车走人，直接回酒店，而为了避免碰见辛蕊，他走的是后门，可让他痛苦的是，刚回到房间洗完澡，辛蕊还是来了，他都不知道辛蕊是怎么发现他回来的！ 把辛蕊请进房间坐好，曹子扬问：“找我有事？” 辛蕊道：“没事，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非常好，就是很忙，已经忙了一天，好累。”曹子扬不好赶她走，只能从侧面说。 辛蕊说：“那……要不我帮你按摩吧！” 曹子扬顿时感觉自己很白痴，换了种方式道：“不是那种累，而是……想睡觉。” “那……我……其实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只是很久没见到你，你又不联系我，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还是给你带去了什么烦恼？” 曹子扬连忙道：“你别乱想，我不是刚从省城回来么？” “那天……你带着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 辛蕊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曹子扬一脸恶寒，忽然理解了过来，辛蕊是来问这个问题的，这个女人明显放不下，或者有所误会，自己亦是犯贱，当时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给她家买那么多东西：“那是我的病人，不是女朋友，我女朋友你不是见过么？” “我……我……”辛蕊吞吞吐吐，“我明天去看我弟，我给他说过你，他想当面感谢你，我早上去，大概十点钟，你能抽时间去一趟么？” 拒绝吗？看辛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曹子扬真不忍心，但不拒绝是在重蹈覆撤，他一时间很难决断。 看曹子扬不说话，辛蕊以为曹子扬是无声的拒绝，她道：“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没关系，我和他说你没空，走了，不打扰你休息，祝你有个好梦。” 曹子扬想说点什么，终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眼巴巴看着辛蕊离开了房间！ 这到底在干嘛？ 忽然间，曹子扬觉得刘欣然说的话都是对的，对人好之前真要想清楚，比如辛蕊，如果不是对她好，她肯定不会这副状态，但曹子扬亦觉得很冤枉，那只不过做了理所能力的事情而已，这竟然都有错！ 第一百四十章 和一个美女一起去 第二天，曹子扬九点多醒过来，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电话吵醒，打电话来的是方楠，刚接通她就用很愉悦的声音道：“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好了哦，你呢？” 曹子扬道：“我还在睡觉。” “起来吧，过来接我，我们要节省时间。” “嗯，好，我等你。” 匆匆下床洗漱穿好衣服，带上该带的东西，曹子扬立刻离开酒店，在路上随便买了一个早餐吃了，开车去接方楠。去到的时候方楠确实已经准备好，不过还没有和方鸿烈以及蓝凌说，这需要曹子扬开口申请，不然不会成功。其实曹子扬开口申请亦不算真正的成功，最终是把方楠带了出去，但方鸿烈和蓝凌吵了起来，是曹子扬带方楠出去后发生的事情，曹子扬和方楠并不知情。 车子开出别墅区，方楠很高兴：“曹医生，我过了好久金鱼生活，现在终于变成一只小鸟了，好高兴。” 曹子扬道：“你不应该这么急，等好了去哪儿不行？现在真的很冒险。” “我已经迫不及待，你这车你怎么还不处理？好臭，你往左边开，里面的街道有一个汽车美容店，我姐经常去哪儿洗车，我知道，我还认识店老板！” 按照方楠的指路，曹子扬把车开到汽车美容店外面，刚下车方楠往美容店里面冲，她确实认识老板，女老板，三十多岁，颇有姿色，好说话，通过她的介绍，曹子扬最后花了两百块买了四瓶香薰。 重新上了车，方楠问：“话说你给你同学打过电话没有？” 曹子扬摇头道：“没有，我现在立刻打。”曹子扬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打过去，那是他的同学白军，当然亦是林和的同学，他家确实是养白鸽的，在南湖最北面的一个小镇有白鸽养殖场，开车要差不多两个小时路程。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熟识的声音：“子扬，你还是两个月前找过我，呵呵，今天什么日子？” 曹子扬道：“特别的日子，你在家么？我去找你。” 白军顿时道：“真的假的？” “我和你说过假话么？” “呵呵，林和经常说来，但就和你一起来那一次，后来没有来过，你和他一起来么？” “我和……”曹子扬看了方楠一眼，“一个美女一起去。” “哦，女朋友，行，什么时候到？”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 “行，我还有时间准备，就我和我妹两个人在家。” “你妹不用上学？” 白军叹了口气道：“这丫头读的是卫校，当了两个月护士又跑了回来，先不说这些，你还认识不认识路进来？如果不认识，到了镇上告诉我，或许快到的时候告诉我。” “我应该认识路，你要我给你带点什么不？” 白军想了想道：“没什么带的，要是你不嫌麻烦，带一个足球吧，给我叔叔的孩子，我都懒得去买，他明天进来玩，我好给他。” “没问题。”电话挂断，曹子扬转而对方楠说，“搞定。” “走吧！”方楠笑了笑，“不过我们是不是该先去买点礼物？直接去拿东西不好，得以物换物，给钱太土，而且你同学估计不会要。” “你想的真周到，我们去商场，买点水果烟酒之类，然后买一个足球，他要求的。” 曹子扬连忙开车找商场，和方楠一起进去选购，十分钟后回到车里，直接设置了导航按照路线图开。 两个小时以后，南湖最北面的飞鸟镇到了，这个镇子有许多鸟类养殖基地，远销国内外，就这样改名的，原来不叫飞鸟镇，但这绝对没有辜负这个名称，不管是在镇子里，还是田野上，真的处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飞鸟，尤其是知道回家的白鸽最多，一见就是一大群，各种颜色的品种都有，看的方楠不停尖叫。 开车穿过了镇子的街道，曹子扬一直凭着印象往山边开，那是泥路，坑坑洼洼的，车子晃来晃去很不舒服。 方楠道：“你们村是不是都这种泥路？” 曹子扬摇头道：“要好一些。” “呵呵，有点坐过山车的感觉，对了，你会带我去爬山不？” 曹子扬看了看远处高高的山：“不要了吧！” “我还没去过这种自然生态的山，去的都是旅游名山，你带我去吧，我感觉很好，真的，完全不累，不喘气。” “看看吧！” “要不我们住一晚上。” “不好，不知道有没有两个房子给我们住。” “我们住一个。” 曹子扬无语，这事不能答应，这儿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找医院要多远？ “说话啊，行不行？” “不行。” “那好，你带我爬山，我们傍晚走……” “再说吧！” 终于到了山边，那就是白军家的养殖基地，依山而建的一排排简单竹房，远远看看仿佛迷宫一般，那都是白鸽的栖息地。白鸽是不放出外面的，只能在竹屋四周游走，不怕它们跑，因为用了网子密封四周和顶部。里面最大的一个竹房是住人的，其实白军家在镇子上，但只有奶奶和爷爷住，他们都住在山边。 曹子扬找了一块空地把车停下来，随后掏出手机打给白军。白军接到电话很快就从养殖基地跑了出来。这家伙非常结实，高大威猛，不过特别黑，原本是一个帅哥，可现在已经看不出来哪儿帅，至少在脸上看不出来。他脸上有的只是沧桑，或许这个年纪并不适合用沧桑，但岁月的磨练还是很明显地在他脸上烙下了印记，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很快，白军跑到了曹子扬的面前：“哈哈，哥们，好久不见，看样子混的不错啊！” 曹子扬道：“普普通通。” 白军瞄了傍边的方楠一眼，随即被方楠的美貌惊到，但他反应非常快，笑着道：“这位美女是不是该介绍一下？” 方楠恢复了一副大家闺秀通情达理的少女模样：“你好，我是方楠，打扰你了……” 白军道：“不打扰，请里面走。” 方楠很识趣，知道白军应该有悄悄话和曹子扬说，所以独自走快了几步。 白军小声对曹子扬说：“哥们，这是你女朋友吧？气色好像不太好，身体没事吧？” “还好。”曹子扬没有解释方楠他的女朋友，懒得解释，这事解释不清楚，反而越解释越有问题，因为这世道有时候说真话愣是没几个人相信，说假话反而一堆人相信，奇葩的很。 “我看她是那种千金小姐啊。” “这能看出来？” “嘿嘿，你别看我窝在山里什么都不懂，看皮肤、看气质和言谈举止，能看出来。”白军笑了笑，继续小声道，“话说你现在在干嘛？外面那辆车是你的？” “我在医院工作，车是借别人的。”曹子扬还是没有说实话。 “哦，医院工作挺好，有出息。” “你呢？打算就在这儿？” “对，我爸不干了，换我干，我这是合同养殖，一年能赚十万，还是刚起步而已，等我做好这两年就不自己做了，请别人做，不过这些先别说，走快点，不然怠慢了你的女朋友……” “车里的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 “水果烟酒还有足球。”曹子扬喊了方楠一声，方楠转过身，他道，“东西忘拿了，你等等，我和白军回去拿。” 方楠嗯了一声！ 曹子扬和白军往回走，回到车里，曹子扬按开车门从后座拿了四大袋东西下来，白军道：“买这么多？不用这么客气。” 曹子扬道：“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酒多，有一条烟。” “我这有酒。” “不全是我买的，是方楠买的，她想要白鸽，说以物换物。” “这算什么事？”白军四周瞄了瞄道，“看我这，啥都没有，白鸽要多少有多少，尽管拿。” “白鸽需要成本，不能让你吃亏，另外我跟你说个事，她如果要过夜，你千万千万不能同意。” 白军很疑惑：“过夜不是很好吗？” “她身体不适合。” “行。”白军点头道，“身体最重要。” 进了养殖场，首先嗅到的是一股鸟屎味，但因为四周种了不少花的缘故，显得不那么浓烈，至少方楠这样的千金小姐没有捂住嘴巴！走进后面最大的一座住人的房子，曹子扬非常惊讶，因为比当时他和林和来的时候装饰华丽了许多，而且什么都有，还很高档。很难相信，这是山边，穷地方，竟然要什么有什么，大大的液晶电视，大大的酒柜，还有大大的音响，以及非常精致的餐桌、沙发、椅子、屏风。 餐桌上摆着许多食物，厨房里还有个女孩往外面继续端食物，那是白军的妹妹白柔，上次曹子扬见她的时候她还是读初中的一个小妹妹，现在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发育良好的胸部澎湃地撑着身穿的小衬衫，她脸上露着笑容和曹子扬打招呼：“子扬哥哥好。” 曹子扬道：“小柔好，这么久不见，你长漂亮了……” “嘿嘿，你还帅了呢，还有这位姐姐，很漂亮，你……朋友吗？”白柔打算说女朋友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她叫方楠。” 方楠连忙走过去道：“小柔妹妹好，我帮你忙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白酒 白柔和方楠进了厨房，白军接过曹子扬手拿的东西放好，随后把曹子扬拉到餐桌坐下，打开一瓶酒倒了起来，倒了三杯后问曹子扬：“方楠能不能喝酒？” 曹子扬道：“不知道。” “你女朋友能不能喝酒你不知道？” “她的病不适宜多喝，她原本喝不喝我不知道。” “那……我给她倒一口吧！” “好，不能多。” 曹子扬和白军聊了有五分钟，白柔和方楠从厨房出来了，白柔捧着一盅汤，方楠拿着四副碗筷。 把汤放在桌子上，白柔对曹子扬说：“这是白鸽汤，补身子。” 曹子扬道：“方楠需要补，她有点不舒服。” 白柔道：“嗯，那我给楠姐姐大份的。” 白军递给方楠酒杯道：“白酒，就一口，你能喝吧？” 方楠点头，接过来道：“我们是不是碰一下杯以示庆祝认识和重逢，哦，相逢才对。” 一顿饭在欢乐气氛中开始，边吃边聊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期间谈的事情各个领域都涉及到，比如白柔的情况，其实不是干了两个月就不干，而是医院规矩多，有点不太能接受，这是白柔的原话，白军和方楠不懂什么意思，曹子扬懂，护士啊，要被潜，估计白柔是不愿意，所以辞职不干，这事无法和家里人说清楚。 白柔和方楠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曹子扬对白军说：“其实我可以尝试给你妹找个工作，我也在医院，能看着她不被欺负，这医院吧，有些规矩是不太能接受，但我哪儿，只要我在，应该没问题。” 白军道：“这个你问她，又不是我去，其实我倒希望她去，真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好，和我在这儿干嘛？” “我问她不好吧？” “要不让你女朋友问。” “汗，那还是我问吧！” 曹子扬往厨房走，站在门口，方楠先发现他，看了他几眼，然后很识趣的对白柔说：“曹子扬好像有事找你，我出去一会。” 方楠就是聪明，曹子扬心里感叹，给了经过身边的方楠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走进厨房对白柔说：“白柔，你很喜欢在医院工作？” 白柔道：“不是喜欢，而是觉得挺好，至少开始觉得好，没想到有那么多规矩。” “我知道你说的规矩是什么。” 白柔忽然停住，回头道：“你不会告诉我哥了吧？” “我没有。” 白柔舒了一口气：“哦，谢谢，你在医院干什么呢？” “针灸科，主任。” “啥？”白柔非常惊讶，“你？主任？主任通常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你这么年轻就是主任？你是神啊？还是医院是你亲戚开的？” “我亲戚都是农民，你不是不知道，其实这跟年纪没关系，我主要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在医院工作，如果你愿意，可以到南湖中医院。” 白柔露出一个笑容：“我听明白了，你照着我是不是？” “应该没问题。”曹子扬觉得没问题，只要和毛副院长说，谁敢动白柔？想死了不成，当然还得白柔自己同意才行，“你考虑考虑吧，如果同意，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人，如果要，肯定能排到你。” “不用考虑，我去，我哥不同意我在这儿，说我浪费青春，他自己浪费就够了，不想我浪费。” “你哥对你很好，就这样定了对吧？我回去以后马上帮你问。” 白柔想了想道：“能不能现在就问？” “现在？”白柔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还是很在乎很迫不及待？曹子扬看着白柔，从白柔眼中看到了后者，所以立刻掏出手机给毛院长打过去，他放了旷音器，让白柔能听见双方说话，等接通了直接道，“毛副院长，我有个事情找你帮忙。” 电话另一端的毛副院长道：“嗯，你说。” 曹子扬看着白柔，嘴里道：“我有个同学的妹妹是卫校出来的，在医院工作过两个月，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了职，现在想换个医院，我们院有空缺没有？” 毛副院长问：“什么科？” 白柔轻声道：“心外科。” 曹子扬原话告诉了毛副院长，立刻的，毛副院长道：“应该没问题，我可以安排，一星期给你答复。” 一星期给答复？曹子扬不太理解这意思：“到底有问题还是没问题？你前面说没问题，又说一星期给答复。” “哦，心外科是满额的，我看能不能调动，这得时间去办，反正要进来肯定有办法，而且我会罩住她，你满意吧？” “呵呵，谢谢，非常感谢，我回去找你喝酒哈。” “庆功宴你都不想参加，还找我喝酒，再说吧，有点忙，挂了……” 毛副院长那边先挂断了电话，白柔跳起来道：“子扬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听这对话我感觉你才是院长，呵呵，这下我不担心了，谢谢，非常感谢，我送你一百只白鸽哈，反正是我哥的，呵呵……” 曹子扬恶寒，一百只？“得了吧，拿不走。” “那我会报答你的，我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白柔非常乐，“对了，楠姐姐刚问我山里有没有什么野果，让我带她去摘，去走一走，让我问你行不行？你放心，我保证照顾好她，我是护士呢，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好吧，只能去一个小时，我们下午走。” “遵命。” 曹子扬转身回客厅，看见方楠和白军聊的正起劲，他对方楠说：“我同意，不过只能一个小时，而且药物要带齐全，行不行？” 方楠道：“行，就一小时。” 白军一脸糊涂：“你们说啥呢？” 方楠神秘一笑道：“秘密，不告诉你。” 方楠进了厨房，曹子扬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白军随即问：“你们说啥？什么一小时？” 曹子扬道：“她要和你妹到山里玩一玩。” “就这事？”白军意味深长道，“哥们，你是不是管的太死了？这事都要跟你申请？吃喝拉撒各种生活上的事情都要吗？你养宠物呢！” 曹子扬道：“身体状况问题，刚做完几乎要挂的大手术没多久，出院才两天。” “大难不死更应该去。” “休养好再去不是更安全？” “好吧，你是医生，你说的对。”白军转移话题道，“你和我妹谈的怎么样？她同意吗？” “同意，我已经联系过，最快一个星期有答复。” “哈哈，这非常好，能送走那丫，谢谢、谢谢。”白军比白柔更乐，“我跟你说个事，刚刚我给林和打过电话，这家伙好像不愿意多说话，没啥精神的样子，和平常不一样，他没什么事吧？” 林和做的蠢事能和白军说吗？不能，所以曹子扬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他应该在上课吧，昨晚没睡好，所以没心情和你说。” “大概是吧，呵呵，这小子是不是还老样子到处泡妞？” 曹子扬反问：“你呢？” “我？”白军郁闷道，“你看这在大山里，有女人跟你不？” “那你寂寞的时候怎么办？” “你看我的液晶电视，买那么大除了晚上看球赛之外，不就是看那个片子么？不过要我妹不在这儿的时候才能看，屏幕那么大，爽，而且在可以开很大声，一边看，一边……”白军做了一个撸的动作，脸上露着邪恶得欠扁的笑容，“哈哈，其实自己玩一样爽。” 曹子扬无语！ “说什么呢？什么爽？”忽然白柔的声音响起来，她出来了，和方楠一起。 白军惊恐地看了曹子扬一眼，嘴里道：“哦，我们说喝酒，你们去山里吧？去摘野果也爽。” 白军哦了一声。 收拾了一下，白柔就带着方楠去了，白军和曹子扬在沙发里面对面坐着交谈起来，说的都是过去在学校的事情，嘻嘻哈哈时间过的非常快，不经不觉白柔和方楠就回来了，摘回来一大堆野果，一半洗了给白军和曹子扬吃，另一半方楠说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歇息了有十分钟，白柔带方楠去抓鸽子，抓个三只不同颜色的放在笼子里，而且连喂食的食物都已经准备好。 曹子扬看了看时间道：“我们该走了……” 白军道：“这么快？你不是有车吗？急什么？” 曹子扬说：“回去要两个多小时呢！” 白柔道：“那就住一晚上，楠姐姐想住，难得来一遍，住吧！” 方楠竟然煽动了白柔？曹子扬哪能让白柔得逞，他对白柔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下次吧，下次保证住一晚上。” 白军帮忙道：“小柔你干嘛呢？真是的，这大山里怎么招呼人？” 白柔顿时不再说话。 曹子扬看了方楠一眼，发现方楠很委屈的模样，他道：“下次再来肯定住，这山里的空气好，适合休养，但不适合你现在休养。” 方楠哦了一声，很显然不满意，曹子扬也没有办法，安全着想，只能走，反正目的不是来拿白鸽吗？ 十多分钟后，曹子扬提着白鸽和方楠往外面走，白军和白柔送他们上车，看他们开远了才往回走。 曹子扬开着车，方楠一直闷闷不乐，曹子扬和她说话，但无论说什么话题，她都只是哦一声，然后继续沉默，靠着座椅看着前方的路，有点呆滞，有点寒冷。曹子扬真不知道怎么劝方楠，该不该劝？好像不劝比较好，不然又让方楠有了索取的基础。 穿过小镇上了高速，方楠忽然主动说话了：“对不起，我好像比住院的时候变了不少，我想解释。” 曹子扬道：“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方楠嗯了一声，还是解释了起来：“住院的时候觉得自己没有未来，想想过去，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捆绑，礼仪道德教养，其实这些是不能给自己延续生命的，我就对自己说，如果我能好过来，如果我能再活一次，我就用另外一种方式活，我要霸道，我要为自己而活，就算有一天我的病复发，我也比别人用另一种方式多活了一次，我会觉得满足，虽然我走了，但我在最美的年龄走，我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都是你的功劳 斟酌着方楠的话，曹子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曹子扬真的能理解，这是必然的改变，谁经历重大变故不会豁然间觉悟？而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活着的方式？ “听见我说吗？” 曹子扬道：“听见，我真的能理解，你还是很乖，和我刚开始认识你那样，我想告诉你的是，应该不会复发，等过几天你身体可以承受了我会给你熬药，连续喝两个月你会有很大的改变。” “你之前和我说过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我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许多我没看过的事物，随心所欲去看，而不是像今天一样，我没看够没感受够就已经要离开。”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要不你帮我问问我姐，让她陪我去一次旅游？” 曹子扬冷汗：“这事应该你自己问吧？” “我问不行，我感觉她会听你的话，你问一问嘛，我真不是霸道，我现在有这个心，我就怕等我完全好了却不想去了，然后又后悔。” 好像方楠说的很有道理，有时候人吧，去做一件事要勇气来的第一时间去做，如果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只会什么都做不成：“我尽量试一试，反正你姐现在在公司挺安全。” “呵呵，打败了范海洋后是挺安全，都是你的功劳，其实我爸应该奖赏你才对。” “我不要什么奖赏。” “那是你大方，不代表不用给。” 方楠的状态慢慢回归正常，一路和曹子扬聊着。 回到南湖已经天黑，方楠还有说不完的话，曹子扬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死活把曹子扬拉了进去，曹子扬只能进，结果发现气氛不妥，只有方鸿烈一个人在家，蓝凌和容姨都不在家，关键是方鸿烈的表情，很明显在生气。 方楠疑惑的望了曹子扬一眼，然后坐到方鸿烈身边道：“爸，怎么了？” 方鸿烈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跟我说说。” 曹子扬反应过来，这是因为他在的缘故，顿时道：“我还有点事，不打扰你们了……” 方楠知道曹子扬这个行为的目的，所以没有拦阻，虽然有点失望，但得弄清楚怎么回事，所以对曹子扬道：“既然这样，你先走吧，小心开车。” 曹子扬点头，方鸿烈道：“曹医生慢走。” 曹子扬匆匆离开，上车开出去，开到热闹的大街上，刚找到一家吃饭的饭馆坐下，就收到方楠的短讯：我晕，我父母吵架，因为我去玩，我妈带着容姨回了婆家。 曹子扬：不是吧？这么严重？ 方楠：可能我真的做错了！！ 曹子扬：不能这么说，虽然他们吵架，但都因为爱你，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大家都没有错，你去劝劝你妈，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方楠：嗯，司机现在载我和我爸去，不和你说了，你别担心。 曹子扬：好。 收好手机，曹子扬喊来服务员刚准备点吃的东西，忽然手机又响，这次不是短讯，是电话，田雯的来电！ 曹子扬立刻接听道：“你好，田雯。” 田雯道：“你好，你在南湖吗？吃饭了吗？” “在，饭没吃，正打算吃。” “我也没有，我们一起吧，我还欠你一顿饭，紫竹山庄，我们去吃野味。” “好，我现在启程。”挂断电话，曹子扬站起来尴尬地对服务员笑了笑道：“对不起，有点事情，下次再吃！” 服务员一脸鄙视，曹子扬懒得理会，立刻离开，回车里在导航输入紫竹山庄，那还是一个很有名的吃野味的地方，所以导航里面有，而且不算非常远，六公里而已。 由于马路高峰期还没有完全过去，六公里曹子扬用了近半小时，他去到前已经收到田雯的短信，告诉他具体座位的短信。 下了车，进了山庄，站在大厅里，曹子扬扫视着寻找田雯。 很快，曹子扬见到了美丽动人的田雯，她换了新发型，显得与景甜更像了！她站着，大概是服务员弄倒了茶水，在紧密的拭擦着，而她拿着自己的包包在傍边看，她穿的非常清爽，胸开颇低的上衣加牛仔短裤小布鞋，这是个青春无敌的装扮，所以大厅里许多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曹子扬走过去，服务员已经把桌子恢复原状，田雯刚准备坐下，突然见到曹子扬，动作停着，那个动作就好像在鞠躬一样，所以胸前更低，看的更加清楚，曹子扬几乎要流鼻血，他连忙道：“来很久了么？” 田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她自己先坐下去：“给你发短讯的时候刚到。” 曹子扬道：“你换了新发型，很漂亮，不过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你看我就穿两件。” 田雯笑了笑道：“我有看天气预报，明天冷空气到，这是最后一次。” 曹子扬有点郁闷，搞不懂女人，竟然为了穿衣服而穿衣服，所以转移话题道：“点东西了么？” “等你来呢！”田雯在桌子上拿起菜牌递给曹子扬，“你看看吃什么适合，我都行。” 曹子扬没有接菜牌：“我也都行，还是你来吧，你是女士。” “那--我们要个小的百鸟归巢套餐，有汤菜饭。” “全鸟宴？”看田雯点头，曹子扬道，“没问题。” 随即，田雯招来服务员点了个百鸟归巢，然后和曹子扬聊了起来，都是各自的近况之类的事情，其实在省城分别至今就几天时间而已！ 等到点的食物上来了，田雯要了一瓶啤酒，倒出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曹子扬：“其实叫你出来除了欠你一顿饭之外还打算让你帮个一忙。” 曹子扬道：“什么忙？要是我能帮上，绝不推迟。” “我有个亲戚想开一家华海集团旗下品牌服装的销售店，按正常程序申请半年都下不来，因为南湖的销售店面基本已经饱和，你和方总不是很熟吗？直接和方总说几率要高些，不然资料在下面就已经被卡着。” 曹子扬想了想道：“你自己不和方总说？” “我是公司内部的人，被各种各样的规矩限制着，我去说不妥。” 曹子扬顿时理解了，刚听那会儿还以为田雯要坑他，不过这忙适合吗？不适合，用什么理由和方倩说？难道说自己的亲戚？“我虽然和方总关系不错，但这生意上的事情我跟她说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未必给我面子。” “我知道，尝试一下吧，说不下来不怪你。” “你的什么亲戚？” “我一个结拜姐妹，寒冷。” “啊？”曹子扬很大反应，“寒冷？” 田雯很疑惑：“对，有问题么？” “我认识这个人，当时我和一个朋友在大街上遇到抢夺，我去追，回来的时候寒冷照顾着我的朋友，不过她误以为那是我的女朋友，其实不是。”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曹子扬不免感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寒冷，所以描绘了一番相貌后又问田雯，“是不是这个寒冷？” 田雯露出笑容道：“对，就这个寒冷，要不我喊她出来？” “下次吧，我先找方总说说，不然现在找她出来，到时候这事没办妥，不是让她失望？” “有道理，好吧，以后再说。” “嗯，先吃东西，不然全都凉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单最后是田雯买的，离开的时候，曹子扬问她：“有开车来么？如果没有，我送你回去。” “我还没有买车，而且驾照没有拿到。”说着，田雯忽然很疑惑的看着曹子扬，“不对，你不是和我一起考驾照的么？你已经拿到？” 曹子扬摇头。 “你敢开车？”田雯一脸恶寒，“被抓到要行政拘留的，你真大胆。” 曹子扬呵呵笑道：“我运气好，没有被抓过，至少暂时没有。” “最后以后都没有，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先不说了，走吧！” 曹子扬带着田雯走出去，很不幸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而且空气冷了不少，寒风吹来有点刺骨的意味，两小时前天气还很好呢，这天说变就能变。 田雯抱着自己的双臂道：“看来这冷空气提早了啊，天气预报不准确。” 曹子扬趁机道：“所以穿衣服要看天气，你们女孩是为了穿的漂亮，穿的好看而穿，把衣服原本的功能都给忘记了，衣服是御寒的！” “你如果是女孩你就不那么想了……” “好吧，有点啰嗦，走吧！”曹子扬把车钥匙拿出来，指着一个方向道，“车在哪儿，看见没？我们跑过去……” 田雯点头道：“没问题。” 准备好了，曹子扬喊了一声跑，和田雯并排往车的方向跑，其实可以跟山庄借伞，不过看别的顾客都那么跑，谁会想那么多？ 跑了十几米，突然田雯滑了一下脚就要摔倒，曹子扬已经跑过去，来不及反应，幸好他身体协调性好，手够长，硬是把田雯给拉住，拉进了自己怀里。田雯吓的花容失色，在曹子扬怀里反应不过来，曹子扬看她那模样，亦是心如鹿撞反应不过来，哪怕雨点密密麻麻落在自己头上，和田雯头上。 整整过了有半分钟，田雯才红着脸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继续往曹子扬车所在的方向跑，结果跑了几步又忽然停住，转过身来，曹子扬跑在她的后面很近，始料未及她会转身，所以一个收不及脚，直接又撞了过去，抱住了她…… 这次田雯花容失色的时间比较短，在曹子扬怀里小声道：“我掉了一串珠子。” 看已经差不多到车的位置了，曹子扬按了一下感应器道：“你先上车，我去找。” 田雯实在有点冷的受不了，所以没有废话，就按曹子扬说的做，先上车，曹子扬则回去刚刚田雯几乎摔倒的地方找，果然在地上找到一串白色的珠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符合性格 等曹子扬回到车里，身上已经湿的差不多，他拿车里的纸巾准备擦，想了想又把纸巾先递给田雯：“擦擦吧，你穿这么少，别感冒了……” 曹子扬刚说完，田雯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才接过纸巾，把脸和手臂湿的地方都擦了一遍：“这车很新，刚买没几天吧？” 曹子扬道：“昨天刚拿的。”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混的好，竟然开这么漂亮的车。” “这是福利，不是我的钱买的。” “啊？还是福利？你们医院福利这么好？” “还可以吧！”曹子扬启动了车子，“你家住哪儿？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洗澡水放姜片，能有效防止感冒，然后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嗯，好的，曹医生，我家住华阳路，出发。” 曹子扬刚准备开车，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收到短讯，打开看，是小靖发的：子扬哥哥，你在哪儿？ 这用词，莫非有什么急事？曹子扬顾不及开车，快速回复起短讯：我在外面，刚和朋友吃完饭准备回去。 小靖回复非常快：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曹子扬有点犹豫，男的？女的？告诉小靖女的好像不适合，小靖近来敏感，这两天都没有理睬他，所以最终他撒了谎：男的，怎么了？ 小靖：嗯，没事，我想跟你说，我已经想清楚，我们分手吧，三年，如果三年后我们还喜欢对方，再重新开始，嗯，就这么决定，关机睡觉！ 看着短讯，曹子扬感觉自己的心掉进了北冰洋，非常冷。天啊，这怎么回事？小靖怎么突然间说这个事情？这就是她想到的处理方式？或许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然而，让曹子扬觉得奇怪的是，小靖说话的口吻不是商量，这明显不符合小靖的性格，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立刻的，曹子扬调出小靖的号码打过去，结果小靖已经关机，真有问题了，完了…… 在曹子扬发愣的时候，田雯忽然在曹子扬耳边道：“曹子扬你没事吧？” 曹子扬反应过来，看田雯冷的有点发抖，顿时打开了暖气道：“没事，我送你回家吧！” 一路上，由于都在思考小靖到底怎么了？所以曹子扬没有怎么和田雯说话，田雯看出来他突然不在状态，所以亦没有怎么说话，直到车到了华阳路她住的大楼前，她才问曹子扬：“你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曹子扬道：“对，有个朋友有点事。” “要紧么？我看你也是一身湿了，如果不要紧，要不上我家坐一坐吧，我一个人住。” 曹子扬摇头道：“下次吧！” “好，小心开车。”田雯下了车。 看田雯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黑暗处，曹子扬才开车走人。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曹子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小靖刚刚发的短信，突然想到，会不会小靖刚好在山庄发现了自己和田雯？不然按照小靖的性格怎会问是男是女的？怎会不经商量就下决定，这明显不是小靖的性格！当时他和田雯的接触在外人看来确实暧昧，如果小靖看见，难免要误会，即便不误会，发短讯问，结果他撒谎，误会变的不可避免。本来双方已经有问题，这个误会就会好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一切，所以最终小靖做出了单方面的决定。 曹子扬心里悔的不行，为毛撒谎啊？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等小靖平静下来再解释，即便要分手三年，至少得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和田雯之间没有问题。 可是，自己算清白吗？ 和刘欣然那次，以及和吴小月，其实早就不清白，即便田雯，自己心里就对田雯没有想法吗？ 曹子扬很纠结，这近一个月发生的转变，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从一个穷人变成一个不那么穷的人，有房子、车子、银子，还有无限美好的前途。情感上，原本心里只有小靖一个，能得到小靖那已经祖坟冒青烟，而现在算怎么回事？看看身边那么多美女。 变坏了，自己变坏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纠结着，差不多早上了曹子扬才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听见手机响过好多次，但他一次都没有接，只想好好睡一觉，结果直接睡到晚上才起床，第一件事是翻手机，很失望，没有小靖的来电和短讯，有的只是黄素凝的和方楠的来电。 曹子扬先回复方楠。 方楠那边没什么事情，只是告诉他她妈已经回来，父母和好！ 挂断电话后，曹子扬才给黄素凝回复。 黄素凝那边有好消息，她已经把房子搞定，明天给曹子扬钥匙，效率高的把曹子扬吓着了，才三天而已！ 回复完电话，曹子扬没有下床，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前台要了一个套餐饭，坐着发呆，等饭来了才去洗漱，然后吃饭，再然后继续发呆、睡觉。 到第二天早上，曹子扬才感觉自己的状态回到了身上，他给小靖发去一条解释的短讯，然后出门吃早餐，吃完去卖水果的摊档买了柚子皮放在车内的多个角落，最后才往黄素凝住的花园而去…… 在黄素凝住的花园门外，曹子扬停了车，给黄素凝打电话：“素姨，我在大门外。” 黄素凝道：“你等等，我马上出去……” 电话挂断十分钟不到，黄素凝出来了，走路，而且还带着冰冰。 等黄素凝和冰冰上了后座，曹子扬回过头问冰冰：“冰冰，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冰冰摇头：“很好。” 黄素凝道：“你不用担心，冰冰很好，说话比以前流利多了，还有你开那贴药非常有效，我这个月没有痛。” 曹子扬一愣，才想起来黄素凝说的是痛--经，顿时哦了一声转回去，开车。 黄素凝又道：“你春叔早上又出差去了北京，不然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房子弄的怎么样？” “直接可以搬进去，一般家庭有的已经给你置办好，哦，对，我账户里--那钱是你转的是不是？” “嗯，我欠你钱。” “你欠我六万而已，你转了十万，我转回四万给你。” “不用了，你帮我买那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计算。”虽然曹子扬还没有看见黄素凝买了什么东西，但知道肯定要超过四万块，“我现在能赚钱，所以……这事别说了吧！” “嗯，好吧，你什么时候正式上班？” “过两天有个病人过来，就要上班。” 一路聊着，小区到了，黄素凝把业主卡递给曹子扬，顺利把车开了进去。 下了车，黄素凝带着冰冰走前面，曹子扬走后面，穿过楼道，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层，走到门前，开门的时候，曹子扬显得很兴奋，毕竟是自己的家，这在几个月前想都没有想过，竟然在城里有房子，而且还是不错的房子！ 门，终于慢慢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画，应该是大师手笔，挂在墙上显得整幅青竹色的墙非常高档。 黄素凝道：“这幅画是你春叔去北京出差拿回来的。” 曹子扬问：“是不是很值钱？” “呵呵，不知道。” 曹子扬觉得黄素凝知道，但没有说穿，而是沉默着继续看自己的家。那是一个温暖的家，确实普通家庭有的都有，普通家庭没有的更有，整个客厅还有一种很青春和清纯的气息，很符合曹子扬所需要的家的感觉，长长的绿色沙发，绿色植物，绿色椅子和桌子，连柜子都是绿色，还有饮水机，还有地毯，只有液晶电视黑色。 黄素凝道：“这个……绿色主题，不是我帮你选的，是然然。” 刘欣然？曹子扬有点无语，不过确实摆设的非常好：“房间也是一样？” 黄素凝笑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 怀着忐忑的心情，曹子扬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色，暧昧的紫色，床、床单、桌子、窗帘统一都是紫色。 身后的黄素凝道：“这也是然然的安排，她说啥时候破产了就有地方呆了……” 曹子扬无语！ “主卧室是我给你挑的，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 曹子扬又忐忑着去打开主人房的门，里面比较正常，没有主调，但摆设搭配却又非常协调，床是很大很舒服的床，那是曹子扬最喜爱的，因为除了工作外，人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床，如果床不舒服，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人感觉舒服？ 衣柜非常大，曹子扬拉开看，竟然发现里面有许多衣服，他愣了有十几秒才疑惑的问黄素凝：“这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问然然，好像是跟她工作有关吧，她出席活动之类都是品牌商提供衣服，算是广告的其中一种，然后她还能不花钱拿些衣服回来。” 曹子扬哦了一声，理解了，难怪各种衣服都有，西装、休闲装，还有冬天的羽绒之类，看来刘欣然还是有贡献的，认识这样的朋友真好。 房间看完，曹子扬去看书房，基本满意，厨房亦一样，比想象中要好许多，干净许多，而且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冰箱里面有饮料和新鲜的蔬菜，柜子里则有大米。天啊，这是花多少精力置办的成果？曹子扬非常感动，想着转过身对黄素凝说些什么话，但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适合。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们出去坐吧 最后，还是黄素凝先说话：“子扬，你没事吧？有哪儿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重新叫人弄一弄。” “不是，我很满意。”曹子扬转过身，目光落在黄素凝身上，补充道，“真的，我是感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因为如果是我自己弄，肯定没这么高效，以及弄的这么妥当。” “你是男人，做大事的，没空顾及这些小事而已！”黄素凝舒了一口气道，“你满意就好，我就怕你不满意。” “满意，谢谢，无限感谢！” “我看这个家还缺个女主人，你得赶紧找一个，比如……” 曹子扬打断道：“我们出去坐吧！” 黄素凝诡异的笑了笑，转身先出去，她诡异的笑容让曹子扬感觉不舒服的同时又舒了一口气，她意思是指方楠，证明刘欣然没有和她说什么！ 冰冰就在客厅里坐着，很安静，黄素凝走过去坐在傍边，曹子扬后出去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黄素凝道：“子扬，你要不要庆祝庆祝，请上你的朋友吃个饭什么的，趁你还没上班赶紧把这事办了，就在家里办，你春叔明天回来，你叫上然然，小靖，还有……方楠，还有你那个同学，还有马小姐，她出了不少力。” 辛蕊？方楠？小靖？刘欣然？这能答应吗？曹子扬立刻摇头道：“算了吧，明天我没空，这事以后再说。” “那……好吧！”黄素凝有点不爽。 在新家呆了一个小时，曹子扬才送黄素凝和冰冰往回走。 下车的时候，黄素凝从包里给曹子扬拿出一份单据道：“这些是办了物业费还有水电之类的，里面有张交费卡，我的名字开的，你存钱进去就行，房产证马小姐到时候拿给你，你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吧！” 曹子扬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等黄素凝下了车往花园里面走，才翻那些单据，然后往暗格里一塞，开车往酒店而去，这家必须立刻搬，住酒店住了那么久早已经腻的不行。 花了十分钟，曹子扬收拾完毕，提着东西到了大堂，直接拿出至尊卡交给美女接待道：“退房。” 美女接待双手接过卡，很快给曹子扬办好，走的时候曹子扬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失落，回到车里坐了快半小时才给辛蕊发去一条短信，告诉辛蕊他已经离开。 从酒店到家，路程不远，曹子扬刚在楼下停了车，就收到辛蕊的短讯：怎么这么突然？ 曹子扬说：我有房子了，医院分的福利房。 辛蕊：哦。 曹子扬：那天，对不起！ 辛蕊：哦。 辛蕊这是在生气，不过生气好，至少她气过以后知道怎么做。 曹子扬没再回复，拿东西下车。 回到家里，曹子扬忙碌了起来，开始根据自己的习惯收拾整理，忙到中午手机响起来，他多希望那是小靖的来电，很遗憾，来电的不是小靖，而是韩局长：“曹医生，吃过饭没有？” 曹子扬道：“还没有。” 韩局长道：“老爷子后天去你哪儿，已经安排好，药也已经找好，我夫人一起去，她就在傍边，她和你说吧！” 曹子扬嗯了一声，随即电话另一端传来韩夫人的声音：“曹医生好。” 曹子扬回答道：“韩夫人好。” “我们后天早上十点到，我们住中医院北面的环湖山庄，山腰三十八号别墅，去中医院方便，你来也方便，我们到的时候你来一下吧，办一张通行卡，你觉得呢？” 曹子扬说：“没问题。” “然后中午一起吃个饭，先这样，我们后天见。” 曹子扬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曹子扬有点郁闷要了那么多天假期，明天都不知道干嘛去？当然，现在曹子扬知道去哪儿，去外面吃饭，虽然冰箱有菜，厨房厨具又齐全，但一个人没那个劲儿做饭，黄素凝其实说得对，一个屋子里有个女人才更像一个家！ 出了门，坐电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仍然不是小靖，不过却很意外，来电的是方倩！ 方倩要干嘛？心里疑虑着，曹子扬接了电话道：“方总，有何赐教？” 方倩开门见山问：“你退了酒店的房间？” 曹子扬吃了一惊，才多久？方倩已经知道？神人啊：“是，有问题么？” “你租了房子？” “是医院的福利房。” “需要帮忙不？” 曹子扬开玩笑道：“需要，我缺保姆，缺吃喝玩乐的资本，各种缺。” “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能认真说话吗？来我公司，现在立刻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现在？” “对，我没空出去，只能你过来，马上过，我等你。”说完，方倩挂断了电话。 去干嘛？领酬劳？曹子扬觉得是，但如果只是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去，不过想起田雯拜托的事，择日不如撞日，去吧！ 半小时后，曹子扬到了方倩大夏的大堂，他点了一根烟猛猛抽了几口，才在导图里找方倩所在的楼层，然后坐电梯上去。那会儿是午休时间，电梯没有人，方倩所在的楼层倒是有前台值班，是个美女，脸蛋不错，胸部很大，很礼貌的问：“请问是曹先生吗？” 曹子扬说：“对。” 美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方总已经在等。” 曹子扬跟着美女进了公司的办公大厅，一个人都看不见，只看见一排排办工桌，这无疑是个非常大的公司，内部电梯竟然有六层。而方倩，在内部最顶层，一出电梯是一条很大的通道，两边是会议室，一号会议室和二号会议室，走廊正对面是总经理办公室，门非常大，非常华丽、霸气。 把曹子扬带到门前，敲了敲门，美女把门打开，又对曹子扬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曹子扬说了一声谢谢，走进去。 美女把门关上，曹子扬才审视办公室里面的状况，很吓人，面积至少两百平米，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办公区，一个是休息区。办公室的摆设说时尚不时尚，说古典不古典，但能给人一种严肃感，尤其是那张霸气的办公桌，以及那个霸气的文件柜。休息区外面是用来接待重要客户的，最里面有一个门，是房间或者换衣间，反正肯定是提方倩休息的地方。 方倩不是在休息，而是在休息区修剪着一盘很漂亮的植物，整盘有一米高，开满了白色的花。 曹子扬走过去，在沙发坐下，方倩才转过身，把裁剪工具放好，进了休息区，两分钟后走出来，坐在曹子扬对面，脸上皮笑肉不笑，看着有点恐怖！ 曹子扬道：“方总，你有话说话，别这种表情。” 方倩道：“你现在混的很好是吧？我在想该给你多少酬劳才和你两清。” 曹子扬冷笑道：“什么叫两清？我帮你干掉范海洋，这事你永远欠着我，之后你这态度没有改多少，我为人大方，没跟你多计较，你觉得用钱能买回来？” “能不提这件事吗？” “嗯，我不该提，跟过桥抽板的你提，不是成心让你面子上挂不住吗？” 方倩生气了，往办公桌那边走过去，坐下刷刷刷写了一会，走回来。她写的是支票，直接走到曹子扬面前递给曹子扬道：“二百万，一百万是酬劳，当时我找你来的时候答应你的，另外一百万是你的工资，这一年是一百万，然后看小楠的身体状况，明年再决定给多少。” “你真是一个商人，不过，我告诉你，没有明年，因为明年方楠是个健康的人，甚至现在，其实你应该把她当健康人看待，比如放下工作带她去旅游几天，这样有帮她康复，你考虑考虑吧，工作可以慢慢做，但是……” “住嘴，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好吧！”曹子扬没有去接支票，继续道，“你答应的一百万算了吧，不需要那么多，我只想你帮一个忙，我有个朋友想开店，你们的服装品牌店，按流程申请很麻烦，而且不一定成功，你是总经理，你下个命令应该很容易对吧？” “申请资料拿来，一周之内给你搞定。” 方倩这么好？出乎曹子扬的意料，当然其实这是用一百万去换的，曹子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方。不过退一步来说，曹子扬压根没打算要方倩这一百万，太多了，关键是要了就低人一等，何必？而如果不要，方倩永远欠着他，这才是他想要的酬劳，想要的结果。 曹子扬道：“给我写张一百万的，我还没有吃饭，赶时间。” “你确定只要一百万？你别说我欺负你。” “我确定，至于欺负，你好像每天都在欺负我。” 方倩又到办公桌刷刷刷给曹子扬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曹子扬拿了直接走人，去银行兑现，给小靖转去十万，不是用卡直接转，而是在柜台填单据转，小靖问起来可以不承认，而且把卡办理了禁止转入账，小靖即便知道是他，想退都退不回来！当然，曹子扬此举并不代表什么，只是赚了钱分些给小靖花！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多吃里扒外 从银行出来，曹子扬通过电话把好消息告诉田雯，让田雯叮嘱寒冷准备资料，然后才找地方吃饭，下午去医院找毛副院长，韩老首长后天到南湖，要提前和毛副院长商量好，那些巴结的事情让毛副院长去做，曹子扬可做不来！ 本来这几天毛副院长都很忐忑，不知道事情靠谱不靠谱，现在终于得到答案，韩老首长真要来，毛副院长别提多兴奋，立刻就道：“办法其实我已经想过，你没有必要每天上门给他看，你可以说要带的工具太多，把他骗来科室，然后巧遇，我得和林院长商量一下，这几天卫生局有领导来视察，刚好看见，这不会有问题，但具体的我还要想一想。” 曹子扬相当郁闷，感觉自己是一个坏人。 天啊，这不是要坑韩老首长吗？这是将军，你以为是白痴呢，难道会不知道你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不过这是医院的利益，曹子扬又不得不答案，最错的是当初告诉了毛副院长，既然已经说了，只能够将错就错，不然医院对他那么好，让他稍微做点牺牲给医院造个势他都不肯，多吃里扒外？ 看曹子扬不说话，毛副院长有点紧张：“曹主任，说句话，你觉得行不行？” 曹子扬道：“我没意见，你自己安排，然后告诉我细节就好，我不过份参与，最好我不太知情更好，不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韩老首长。” “这有啥？又不占他便宜，不过既然你这么说，行，我和林院长商量。” “好，就这么决定。” 毛副院长舒了一口气：“呵呵，就这样决定，我们再说点别的事情，我听小马说你房子已经搞定，搬进去没有？” 曹子扬道：“今天上午已经搬了……” “满意不？” “满意。” “那就行，其它事你不用管，账目小马会上报，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没有了，我就想问问护士空缺的事情。” “哦，对，这个没问题，你叫人过来，明天就行。” “有空缺了？” “对。” 这是好事，才两天毛副院长就已经办成，当然曹子扬没有把喜悦之色挂在脸上，反而露出一脸愁云：“这不会有问题吧？” 毛副院长拍着心口道：“绝对没问题，这是正式编制。” “那……安全方面呢？这么多主任和主治。” “我就说是我远方亲戚，谁敢怎么着？放心吧，你完全不用担心这方面，我给你保证，出了问题我到住院楼顶层往下跳行不行？” 曹子扬迎话而上道：“我记住了，谢谢，我再说一遍，韩老首长后天上午到。” 出了毛副院长的办公室，曹子扬立刻给白军打电话，把好消息说了一遍，白军立刻通知白柔给曹子扬打电话。白柔表现的异常兴奋，而曹子扬，兴奋不起来，因为白柔不愿意住宿舍，说住宿舍会出问题，她要先住曹子扬家一阵子，找到房子再走。天啊，要是住习惯了不肯走怎么办？关键是曹子扬不可能开口让白柔走，再一个关键是怕发生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毕竟是孤男寡女。 当然，曹子扬再郁闷都没有用，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白柔还是到了南湖汽车站，她还带来许多东西，两个大旅行袋加上一个大黑色袋子，曹子扬分三次才把东西搬上车，刚搬完上车，他就问：“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白柔道：“吃的，还有衣服。” 曹子扬无语，有点无法理解女人，尤其这种小女生，一个个都是吃货！ 曹子扬开车了，到家楼下停了车，东西曹子扬负责搬两袋，白柔负责搬一袋，往楼上而去。然后刚打开门，白柔就大叫了起来：“这是你家？新的，呵呵，连卫生都省了搞，不过只要我还在一天，我都把这项工作包揽了……” “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曹子扬直接把白柔带进客房，打开门道，“你就住这儿吧。” 白柔笑呵呵道：“好，虽然小了点，但很漂亮。” 曹子扬把东西都搬进去道：“东西都齐全，厨房可以做饭，你要是买点什么家用的东西，告诉我，我还你钱。” “嗯，好，我先收拾一下睡个午觉，晚上给你做饭，算犒劳你好不好？” “行，你忙吧！” 曹子扬回了自己房间，躺在舒服的床上却感觉不到舒服，他在想一个问题，要是刘欣然突然上来，发现她布置的房间被别人睡了，不会发飙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曹子扬睡着了，昨晚他睡的其实不多，一晚上都在看医书，给韩老首长制定治疗计划。 等曹子扬睡醒，天已经有点黑，他打开房间门就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响动，进去看，看见白柔穿着围裙在忙碌，有模有样的，整个居家小女孩的迷人打扮。 发现曹子扬起来了，白柔笑着道：“子扬哥哥，我买了许多东西，我觉得缺的都买了……” 曹子扬嗯了一声：“你做什么饭？” “番茄蛋、炖排骨，还有红烧钳鱼，以及一个青菜，还有田鸡汤，甜品是绿豆沙。” “这么丰富？” “说了要犒劳你，当然要丰富，不过你要先给我报销，等我有工资发了再还给你。” “哦，好，单呢？” “在桌子上。” 曹子扬连忙返回客厅，在桌子上拿了超市回票，总价六百多块，他回房间拿了一千块放在桌子上，转进了厕所，洗漱、洗衣服。 六点钟，白柔把饭做好，一个个端到桌子上，那时候曹子扬已经坐好，白柔什么都不让他干，只要坐着等吃就好！ 把全部菜都端了出来，白柔道：“可以开吃了，今天做的比你们那天来我家做的更认真哦。” 曹子扬道：“意思是那天你做的很敷衍？” 白柔吐了吐舌头：“那天没有时间，所以是随便做的，别放心里哈。” “你真够谦虚的，随便做的都那么好味道？吹了吧？” “你试试把，这不随便做的，更好只会味道。” 吹的有点过了吧？曹子扬半信半疑动了筷子，很快发现不是吹的，他家真的来了一个极……品，真的味道很好，比黄素凝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样？行吧？”白柔很得意，“你等着，我去去就来。”白柔冲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拿出来一瓶冰冻啤酒和两只酒杯。 曹子扬有点无语：“你还买了啤酒？” “买了三支，我们喝一杯庆祝庆祝。”说着，白柔倒了两杯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曹子扬，她端着属于自己的一杯道，“干杯，庆祝我找到工作，哦，你帮我找到工作，等我拿第一次工资我再给你做一个更丰富的大餐。” 曹子扬点头道：“好，干杯……” 干了一杯，曹子扬正打算开怀大吃，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毛副院长的来电，曹子扬刚接通，他就语调急躁道：“曹医生，无论你在哪儿，必须立刻马上赶回来，我在外科手术室外面等你……” 曹子扬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急？我在吃饭。” “没有时间多说，赶紧回来，有多快来多快。”说完，毛副院长噼啪挂断了电话。 来不及细想，曹子扬立刻告诉白柔，医院有事要他回去，白柔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往房间冲了，换过衣服，拿上自己的包往外走，白柔连忙问：“子扬哥哥，你几点钟回来？” 曹子扬摇头道：“不知道，没事，这儿很安全。” “我是担心你不安全。”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走了，你出去记得带钥匙，不过这么晚了我不建议你出去。” “我不出去……” 曹子扬连忙拉开门走出去，他是冲下楼的，因为电梯在下面，懒得等。 开车到了医院，直接去了外科手术室外面，曹子扬见到了非常着急的毛副院长，曹子扬迎上去问：“毛副院长，怎么回事，让我回来干嘛？” 毛副院长一身都是酒气，那味道很浓烈，尤其他说话的时候，几乎要把曹子扬熏死：“有一个刚送来没多久的病人，男病人，有六十岁，让车撞了造成内部大出血，需要立刻动手术，但我们遇到了许多麻烦，两个主刀喝醉酒，当值的拉肚子，状态不好，肯定不适宜做手术，想转院吧，时间就是生命，拖不了啊！” “然后呢？”曹子扬一脸郁闷，“我又不会，你让我回来干嘛？添乱？” “找不到人啊，今天有一个主任做大寿，除了当值医生之外全部都去参加了，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 “你找我也没用啊。” “现在只有住院医在，别的科又不行，没办法，信不过也得上，我想你进去看看，救命的时刻肯定用得着你。哎，这事很倒霉，偏偏撞上今天，做吧，这住院医没有资格主刀，要是病人出了问题，肯定要被问责，他们自己做也心慌，不敢做，而不做，病人肯定要出问题，左右为难。” 曹子扬一脸恶寒，不过能理解，没有主刀资格被推上去不是要背黑锅吗？不过人要是在手术室挂了，背黑锅的又是医院，韩老首长就要来了啊，而且领导亦要来视察，这会儿要出个这样的事情，呵呵，中医院真要出大名了-- 想了想，曹子扬道：“通知了病人家属没有？”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敢做这傻事 “通知个屁，六十岁的老爷爷，身上除了几百块之外啥都没有带，手机也没有，难不成弄醒他问一问？不然别说出问题，即便不出问题，这手术费各种费怎么办？从科室里扣，要吵死。”骂了一句脏话，忽然的，毛副院长双眼一亮道，“对哦，你应该有办法办成吧？弄醒他……” “你没事吧？这多冒险，而且弄醒了意识都是迷糊的，能问出什么事情来？”曹子扬摇头道，“不行不行，本来身体就不行，再强行弄醒，只会弄巧反拙，出时候出了大问题，谁负责？我么？”曹子扬可不敢做这傻事…… “那这责任医院负？不行啊，曹医生，曹主任，近来医院不能出问题，我这在考察期呢！”毛副院长一脸郁闷表情，“你看林院长都没有回来，有的主刀肯定没有醉，一个个怕承担责任，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曹医生你不会这样对吧？” 曹子扬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道：“我尽力吧，不过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大忙。” “行，不说了，进去吧，估计里面已经准备好。” 曹子扬点了点头，立刻的，毛副院长推开手术外室的门，先带曹子扬去消毒室换了衣服，才进最里面的手术内室。里面确实已经准备好，那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昂躺在手术台上，傍边站着三个护士，以及两个医生，都是戴眼镜的，一个戴黑框，一个戴金丝，眼神很慌乱，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毛副院长问他们准备好没有，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回应。 毛副院长道：“先干了吧，怎么着都好，人命关天。” 戴黑框眼镜的住院医问：“家属来了没有？” “问个屁，没有，你问曹医生能不能把病人弄醒。” 曹子扬无语，这个该死的毛副院长又来这招。 顿时所有目光都投到了曹子扬的身上，大家都知道他上次配合给方楠做手术能起死回生，这是一种希望，或者说寄托。 曹子扬不可能说反话，因为这样等于眼睁睁看着病人去死：“先做手术吧，救人要紧，其它事别想这么多，做好我们自己的职责，其它事让毛副院长负责。” 戴金丝眼镜的住院医道：“现在做吗？” 曹子扬点头道：“嗯，现在，我在傍边配合。” 毛副院长道：“我出去想办法联系病人家属。” 没等大家有所反应，毛副院长就连忙离开了手术室。 看眼前的医生和护士都还愣着，曹子扬道：“都干嘛呢？赶紧动手。” 顿时，两个医生和护士忙碌了起来，至少有个主任在，出了问题没那么大责任，而且救人真的很重要，至少这几个医生护士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见死不救的主，只是怕负责任。其实很多医院很多医生都这样，不是他们黑心，怪只能怪这畸形的制度，是制度诸多制肘，加上病人亲属的不理解。 医生是人，不是神，他们是活在规定的规则之内的，但这点很多人不理解。 当然，确实有些毫无人性见钱眼开的不得好死的无良医生，但其实都不是他们所愿意的，至少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不愿意，他们的初衷不是要害人，是规则同化了他们，改变了他们。人之初性本善，就像一条河流，源头的水黑了，中间的水能清吗？如果只是中间的水黑，源头的水不黑，那么源头的清水迟早会把中间的黑水冲刷干净的。 所以，很多悲剧的发生和制造都是罪在源头，至于怎么控制源头，把悲剧杀死在萌芽状态，就不是医生能力范围的事情了，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不丢工作的同时维持做为一名医护人员的基本原则，苦痛的是，有时候往往不能两存，一边是生存，一边是良知，它们的博弈每天都在上演。 曹子扬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那场面虽然很恐怖，但做为一名医生，必须要去习惯。有人说，嫁老公，娶老婆，千万不要找医院工作的，其实有一定道理，职业习惯吧，你在她或他眼里有时候只是一个个器官组合。这职业习惯是无法改变的，就像你找个送煤气的，每天身上一阵煤气味，你找个当教授的每天说话一套套，你找个搞刑侦的每天怀疑你这个那个，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缺乏发现而已！ 当然，曹子扬更多的是留意老爷爷的状况，看心电图，以及看墙上挂着的彩图！这内出血不算很严重，最悲剧的是骨折，胸骨折断后往内插，与心室距离非常近，他们大概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这么心慌，因为一个弄不好，折断的骨头插进去，病人直接就能咽气，去见上帝。 气氛非常紧张，两个医生流汗比平常都要厉害，两个巡回护都擦不及，这点尤其重要，尤其开腔后，要是汗滴进病人体内，会非常麻烦，重则并发症，轻则发炎。 开腔后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心率在降，两个医生手发抖，看着曹子扬。不能袖手旁观了，曹子扬只能走过去把了把老爷爷的脉，确实很虚弱，但不是要断那种虚弱，他连忙对其中一个护士道：“去消毒室拿套针具过来。” 巡回护立刻就办，速度很快，当然拿的不是曹子扬的针具，这没关系，反正用起来一样。 给病人扎了几针，病人的情况好了起来，曹子扬给两个住院医鼓劲道：“你们做你们的工作，不要停、不要慌，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和病人一起渡过难关。” 两个住院医相互对望了一眼，继续忙碌起来，但就在这时候，手术室外面的大门被撞的嘭嘭响，不知道怎么回事，巡回护士出去看，半分钟不到跑回来对曹子扬说：“曹主任，有人闹事。” “闹事？”曹子扬很无语，虽然医院经常被闹事，但这个时间这个钟点，而且关键是在做手术，要死人啊，“是什么人在闹？病人的家属么？” 巡回护士道：“是另外的病人，腹部被刺了一刀，拍了片没有伤到重要部位，正在手术台上，有医生在处理。” “告诉我干嘛？告诉保安啊，报警。” “毛院长让你出去一趟。” 毛副院长叫自己出去？这是干嘛呢？想了想，曹子扬对两个住院医说：“你们做你们的，不要慌，有事毛副院长会担着，你们的责任是尽最大的努力救回病人。” 两个住院医都点了头，曹子扬立刻往外面走，打开门，发现一走廊都是人，毛副院长被推在傍边贴着墙，一个满脸是胡子的男人正在骂他，看见曹子扬出来，目光才转到曹子扬身上道：“你是主治医生？” 曹子扬道：“不是。” “叫个主治出来，先给我弟弟看，不然我拆了你们医院。” 这谁啊？这么大口气？曹子扬有点不想鸟他：“这没有主治医生，而且里面在做手术，你们不要这么吵，耐心等一等--” 曹子扬话还没有说完，满脸胡子这家伙一手就抽住曹子扬的衣领，恶狠狠道：“说什么呢？让老子等？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姐夫是袁副市长，我实话告诉你，必须先给我弟弟做手术，否则我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麻烦缠身。” 曹子扬才不管他是谁，如此不礼貌，别说只是副市长家的亲戚，就算是副市长亲来了又如何？ 曹子扬冷冷道：“请放开你的手。” 曹子扬这口吻明显是发飙的征兆，毛副院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拉住满脸胡子这家伙的一只手道：“钱处长，这只是新来的医生，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计较。” 钱处长没有放手，反而对毛副院长说：“你放手。” 毛副院长非常郁闷，原本一件事已经够乱，现在又来一件，对方还如此霸道和胡搞蛮缠，毛副院长都不想鸟他，但没有办法，不能把事情闹大，只能放手道：“钱处长，我们在这吵一天也没用，让曹医生进去吧，尽快做完手术出来看你弟，现在不是正在处理吗？没问题，血已经止住，等会做个小手术就好。” 钱处长骂道：“等个屁，我就要他给我弟弟先做手术。” 走廊里还有很多人，都齐声喊着：“必须的，赶紧先做。” 毛副院长道：“你弟不会危及生命，有医生在处理，就等一等，很快就好。” 钱处长道：“不行，必须给我弟先做。” 毛副院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用眼神制止曹子扬，让曹子扬别毛躁。 曹子扬真想一把甩开这个恶心的钱处长，这不难办到，但这样一来事情就要闹大，可对方不放开他，让他心平气和肯定无法办到，他道：“钱处长是吧？你在这拉住我多一分钟，你弟就多等一分钟，多危险一分钟，你自己决定，是否放我回去手术室吧！” 钱处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着曹子扬走，想把曹子扬拉到他弟所在的手术室，曹子扬无法不甩开他了，很多人同时都围过来，把曹子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连恐带吓，整条楼道吵翻了天，外面围着许多各个科室的住院医和护士，都在看热闹，有的在打电话搬救兵之类，而且这腹部中刀，必须报警，不然违反规定。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帮家伙有来头 曹子扬道：“我说了我不是主刀医生，你让我去做手术我肯定不会，我只会中医。” 钱处长道：“中医？中医你在手术室做什么？你必须给我弟先做。” 曹子扬道：“我可以去看看，但是，请礼貌一些，因为人都有容忍的极限。” “我怎么不礼貌了？你废话那么多，你要早去，我需要拉你吗？赶紧，不然我的极限就是让你混不下去信不信？” 曹子扬原本已经想去，听这个鸟人这么说，顿时改变主意，硬硬挤走了后面的人，拉开手术室的门，有一个男的手快抓住他，被他一脚蹭开，关上了门。 门被砸的嘭嘭嘭乱响，一片骂声，曹子扬不打算管了，不过他没有进最里面的手术室，只是站在玻璃外面看。两个住医好像还算镇定，虽然外面很吵，但至少有曹子扬在，而且曹子扬不是说过么？让他们做好自己的工作。 病人状况不太好，曹子扬准备进消毒室消过毒再进去，忽然毛副院长走进来对曹子扬说：“曹医生，真不行啊，这帮流氓要砸东西了……” 曹子扬道：“关我屁事，你报警去。” “他们自己报了，被你踹了一脚那家伙直接躺在地上，想起来，然后不起了，还装死，估计要冤枉你，哎，你怎么这么冲动？” 曹子扬道：“换你踹不踹？这要怪我？不是有监控吗？怕什么？” “关键是这帮家伙有来头。” “有来头又如何？你越表现的卑微，他们越不会敬重你，况且这是医院，面向普罗大众的医院，不是这些什么狗--屁特权人物，反正我不怕他们。”曹子扬确实不怕，因为跟韩老首长比，那什么钱处长差得太远，曹子扬连韩老首长都可以不给面子，况且是这条只会虚张声势的哈巴狗？ 毛副院长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一方面非常欣赏曹子扬这样坚韧不屈的性情，另一方面又知道这样的性情会惹大麻烦，他无比的担忧，既爱亦恨：“要不你出去道个歉？然后过去看一看，怎么着都好，去看一看，其实这种手术你应该能应付对吧？不能亦无所谓，不是气不顺吗？直接不下麻醉药去折磨折磨他，找护士配合，行不行？” 虽然，毛副院长给曹子扬建了台阶，但曹子扬不觉得自己要去走，他直接摇头道：“不行，只能对方给我道歉，而且你看一看这个老爷爷，情况不妙，你当时让我回来是救人的，我现在要救人，我得进去，你别挡路，不然你把我叫回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左右为难，但最终毛副院长还是让开路给曹子扬进了消毒室，等曹子扬再次出来，进手术室，毛副院长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开门出去-- 曹子扬进了手术室就一直没有再出去，哪怕门被拍的嘭嘭响，他只专注于协助两个住院医做手术，最终手术很顺利，经过两个住院医前前后后两个小时的努力，老爷爷的命算是抢救了回来，最后人被送进专用梯，送到上层的监护室。两个住院医已经筋疲力尽，脱手套都有点无力，这状况还得去做第二个手术，真要命。 曹子扬走在前面，打开手术室门。 走廊仍然那么多人，但不再吵闹，因为有警察在场，但警察是和钱处长那些人站一起的，毛副院长和几个护士站在傍边，后面还有各个科的医生和护士。医生全部都是住院医，连一个主治都没有，更别说主任，那些家伙都怕惹麻烦，一个个在办公室里躲着，连护士都不如。 看了看毛副院长的表情，曹子扬就知道这事情很麻烦，但没有办法，难道一直在里面躲？曹子扬从不是做缩头乌龟的料，刚刚是要救命别无选择，现在人命已经救回来，没有后顾之忧，还怕什么？ 曹子扬踏出手术室一步，钱处长指着他对警察道：“就这家伙揍人。” 警察二话不说拿出铐子就要铐曹子扬，这在曹子扬预料之中，这些个当权者都喜欢滥用职权。不过，在预料之中，却并不代表曹子扬不反抗，他挡住警察道：“你们没病吧？这是医院，我是医生，闹事的你不抓，你竟然抓医生？” 警察道：“对，我抓的就是你。” “你确定？”曹子扬看清楚了他的警号，“还是警官，我记住你了，同时我奉劝你，最好先想清楚。” 不就是一个小医生吗？警察懒得废话，连忙把曹子扬铐上，毛副院长要说些什么话，曹子扬示意他别说，反正他的能力无法阻止事情发生，把他一起抓起来问题无疑更大，所以，闭嘴为好。 曹子扬被警察带走了，带的很粗……暴，走廊里里外外许多医生护士都在看，当然都是同情曹子扬，憎恨这些警察和特权人物而来的，他们喊着：“曹主任，好样的，曹主任，加油！”弄的那些警察非常不爽！ 很快，曹子扬被带了出去，推上警车，医院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那不到他管，让他感觉郁闷的是，又要上派出所，这事已经发生过许多次，所不同的是，以前是因为方倩，现在是因为工作，但他觉得自己站在正义这一边，所以无所畏惧…… 到了派出所，曹子扬被关进审问室，铐在椅子上，警察转身出去了，连灯都不给曹子扬开。 曹子扬等待着，他不着急，因为毛副院长肯定会活动，会救他出去。 时间一分分过去，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审问室的门打开，灯光打开，警察带着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进来。这家伙眼看就能肯定是犯人，不过让曹子扬感觉很意外的是，警察离开时给这个犯人打开了手铐。天啊，把两个犯人关在同一个审问室就已经够奇特，竟然还解开手铐？啥意思？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曹子扬脑海升了起来，这场面看电视没少看，毕竟警察直接进来揍犯人并不合适，会落下把柄，但是，弄个别的犯人进来，犯人之间相斗，警察没有多大责任。 曹子扬能想到，钱处长肯定收买了警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部门的处长，关键是他的副市长姐夫，甚至不用收买，说句话就行。此时此刻，曹子扬真有点紧张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对方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而是因为他双手被铐在椅子上，打起来就是一个靶，完全没有还手的条件。 门关上，那家伙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抽了几口，缓缓问曹子扬：“兄弟，要不要抽？” 曹子扬道：“不客气。” “犯什么事？” “没犯事，被冤枉的。” “呵呵，进这儿的都喊冤，我也喊冤。”那家伙冷冷的笑了笑，抽着烟一步步逼近曹子扬，然后从烟盒里抽出另一根烟塞进曹子扬的嘴巴，点燃道，“抽两口吧！” 人在屋檐下，曹子扬不得不顺着这家伙，当然同时防备着，虽然双手被铐，但腿还能动，而且椅子是活的，只要有所准备，以快打慢不至于全吃亏。不过前提是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脑袋不灵光，加上轻敌，否则一样只有挨打的份。 有一搭没一搭把一根烟抽完，那家伙给曹子扬露了一个笑容，然后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这是热身么？曹子扬盯着他，等他站起来，连忙做好准备动作。 “哥们，我想走，警察给了我一个机会，揍你一顿我就可以出去，所以，对不住。”说完，这家伙就要扇曹子扬耳光，曹子扬脚能活动，一脚踹过去，嘴里的烟吐过去，直接吐中他的脑顶，顿时一阵烧焦的味道升了起来，这家伙很暴躁，又冲过去，曹子扬还是一样一脚把他蹭了回去。 曹子扬连忙道：“你是个人不？你有脑子不？你竟然相信警察的话？” 这家伙没回答，绕到后面，准备从后面揍曹子扬。 曹子扬连忙弯着腰把椅子搬起来往后撞中了他，椅子咯吱一声响，质量不咋滴，曹子扬顿时有了主意，快速转了一个方向，反着往另一边墙撞过去，椅子随即散了，虽然手一样被铐着，但至少能站着。 那家伙嘴角出血，目光愤怒盯着曹子扬，一步步逼近，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椅子的碎木抓在手里！ 曹子扬道：“真要打？” “是，不然我不能出去。” “打，你一样出不去。” “至少是个机会。” “我意思是，我会打到你出不去，你会被抬出去。” 那家伙无视曹子扬的警告，冷笑着继续逼近，用手里的碎木拍曹子扬，没成功，曹子扬动作更快，一撞一绊把他直接弄摔地上，他晃了晃脑袋还想起来继续攻击曹子扬，可能吗？曹子扬没给他机会，狠狠踹了一脚他的肋骨，然后踩着他的脖子，踩的他的脸变成紫色，几乎要断气了，才放开，他已经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眼睛睁的巨大，由下而上看着曹子扬。 曹子扬道：“我说过，你出不去。”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脚步声，不久后门打开，警察出现。 看见审问室内的状况，警察惊讶的无以形容，后然又关上门跑了，肯定是去报告，或者找帮手。 曹子扬很痛苦，但不后悔，难道不还手让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揍吗？ 不可能，士可杀不可辱！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家伙是个队长 曹子扬脑子高速转动，想着办法，要不要把门堵住不让他们进来？可如果这样，会不会罪大最？不管了，先堵吧，手机不是还在口袋没有被收吗？立刻给吴春风打电话求助，应该没问题。 可是，怎么堵？这有点困难，只能把桌子移过去撑着。 想好了，曹子扬立刻行动起来，把桌子推过去，手从背后铐着，从后推有难度，但总算能在有帮手进来前完成。然后，很惊讶地发现，桌子和门把的距离很美妙，他连忙在地上找椅子残屑，找到一根长度刚刚好的，顶住门把，让门把无法往下，而打不开。 外面不停在拍门，说些恐吓话，曹子扬没有理会他们，费劲地调整着动作，从口袋拿手机，好不容易拿了出来，竟然发现没有信号。 难怪不没收手机，原来审问室被屏蔽了信号。 怎么办？ 外面越来越多人，曹子扬忽然没有了主意，开门肯定被揍，不开却也顶不了多久！ 最终，曹子扬决定开门，十几个警察冲进来，他们都拿着警棍，其中两个举着警棍就揍他，其它的去看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合力把人抬出去。 曹子扬忽然担心起来，这些警察不会把那家伙弄死，来冤枉自己吧？就算不弄死，弄个半身不遂，就够自己喝一壶的！然而没有选择，况且被揍着，这些狗腿子揍的还很用力，曹子扬咬着牙忍住，幸好他们揍的都是背部而已！ “会不会揍人啊？拉起来揍。”忽然，其中一个警察喊道，这家伙是个队长。 立刻的，曹子扬被拉起来，这个队长一脚踹向曹子扬的肚子，曹子扬往后倒，砸到后面的警察。想起来的时候，曹子扬竟然看见地上有一把枪，这应该是因为混乱，其中的警察掉的吧？曹子扬没有客气，立刻捡起来，打开保险抓在手里，虽然不方便，但角度还可以，他把一个警察逼到角落大声道：“手铐打开，立刻打开。” 事情太突如其来，整个审问室的警察都被吓的不知所措，等他们反应过来，被曹子扬逼住那个警察已经给曹子扬打开了手铐。 曹子扬可以灵活活动了，虽然背部很痛，但并没有大碍。 只是，往下怎么办？ 出去肯定是必须的，不然被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便不被打死，他们可以弄死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来冤枉他！ 但是，出去，得有技巧啊！ 曹子扬用挟持的警察遮挡住自己身体，枪口从背后对准他的心室，大声对那帮虎视眈眈的警察道：“所有人退出去，不然我一枪送他去见上帝。” 那帮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刚刚踹曹子扬那个队长一挥手，立刻警察分先后往外面走，他则对曹子扬说：“你抢枪，袭警，知道事情多严重吗？” 曹子扬骂道：“袭你妈啊，老子不弄死你已经给你面子，你等着，有你受的，现在滚一边去，老子要出去。” “你别激动，你放开他，枪交出来这事情就这样算了……” “你哄小孩呢？给我滚，我数三声，不然我先干掉他，然后再干掉你。” 立刻的，那个队长退出去，曹子扬也出去，一直挟持着警察出了派出所楼道门，四面八方很多警察，七嘴八舌说着废话，曹子扬懒得理会他们，退出去后把警察全部赶回派出所里面，拿了一根警棍把玻璃门串上，一脚把挟持的警察踹倒，枪扔在地上，撒腿就往外面跑。 外面的环境来的时候曹子扬有留意，是四通八达的马路，对面则是公园，他选择进公园，借助绿化带的掩护往反方向跑，没跑多远就已经听见警铃声传来。 事情真的闹大了，可曹子扬别无选择，难道留下让他们打死？ 穿过公园，左边是一条夜宵街，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摇骰子，骂脏话猜枚，喊叫，人头涌动很热闹。右边是城中村，非常安静，毕竟已经快一点钟，绝大部份人都已经睡下。曹子扬犹豫着不知道往那儿跑比较安全？最后掏出了手机，看见有信号，连忙调出吴春风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传来吴春风沙哑的声音：“喂，谁啊？” “是我，子扬。”曹子扬连忙道，“我出了点事。” “啊？”吴春风吓了一跳，“出什么事？” 曹子扬简洁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吴春风道：“跑，记住尽量往没监控的地方跑，如果很不幸抓到，不要反抗，要投降，并且大喊，有多大动静闹多大动静，如果没有被抓到，两小时以后用公用电话打给我，手机不要再用，电话挂断后马上关机，电池拔下来……” 吴春风不愧是当律师的，有一套对付警察的办法，曹子扬连忙道：“嗯，我知道，我听你的。” “记住不要反抗，不然他们会开枪，不要怕，我会帮你。” “嗯，知道。” “就这样，两个小时以后用公用电话给我打。” 曹子扬嗯了一声，连忙挂断电话。 反复读了两遍吴春风的号码，记住，曹子扬才把手机电池拆下来，往城中村那边跑过去。那是一个很大的村子，街道还挺宽阔，灯火通明，有行人，曹子扬不得不放慢脚步慢慢走。那会儿远远还是能听见警铃声的，说曹子扬不害怕吧，其实不尽然，那是警察，全城搜索，能顶得过两个小时吗？ 过了城中村是江边，远处有一辆出租车停住，曹子扬正想着要不要坐车离开，忽然见到出租车隔壁的巷子有几个人冲出来，虽然那些人没穿警服，但很明显目标是他，这大概是便衣。 来不及细想，曹子扬立刻跑进路边的树林，他不敢回头，因为那些家伙有对讲机，能呼来同伴进行堵截。 树林有点黑，曹子扬拌倒了好几次，摔的眼冒金星，而对方，有手电筒，可以看清楚路，速度明显比较快，所以没多久就已经追近。很庆幸的是，只是其中一个追近而已，他要把曹子扬扑倒，曹子扬不和他客气，一脚蹭向他的裤裆，他痛的躬下了，曹子扬用膝盖顶他的下巴，把他弄昏了过去。 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曹子扬捡起落在地上的手电筒，继续跑。 身后叫喊连片，曹子扬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跑过树林，钻进一条小巷子。 然而，非常倒霉，巷子竟然没有出口，两边高楼林立，门倒是有许多，不过全部都是锁死的。 听见身后脚步声越走越近，曹子扬非常着急，忽然看见地面有一只啤酒瓶，再不愿意也得拼了，捡起啤酒瓶握在手里就往回冲。几个便衣明显没有想到曹子扬会冲回头，所以没有任何的准备，曹子扬冲过去砸中一个便衣的脑袋，最终成功冲了出去，往外面的大马路继续冲。 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停着，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下车，曹子扬想冲过去，但出租车右边的街口忽然又冲出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曹子扬想也不多想，立刻跑进另一条巷子，里面很黑，庆幸曹子扬有电筒，他拼命跑，速度很快，不一会就跑了出去，面对另一条夜宵街。 夜宵街人很多，曹子扬一头扎进夜宵档的帐篷后，弯腰飞快往前面走，最终成功走出了夜宵街，冲上了一辆就要离开的夜班公交。 公交开出一百米，追兵才追到，只能望着曹子扬走，用对讲机汇报。 曹子扬坐都没敢坐，到下一个站立刻下车，转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这次曹子扬终于走运了，再次见到一辆出租车，他直接坐上去，告诉出租车司机去火车站，当然这是在放烟雾弹，火车站客流量最大，看监控都要看死他们！ 在火车站露了个面，曹子扬随即走进隧道，快速的过了对面江，然后坐夜班公交车到了过去读书的学校附近，先在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了一张公用电话卡，再在没有监控的路段翻墙进入学校，躲在后山园林区。这是曹子扬能想到的最佳匿藏点，关键是他熟识地形，四周都可以跑，就在这儿等吴春风的消息，他觉得最安全。 四周很安静，没有人，没有任何声音，毕竟已经快两点钟，还没睡下的都是疯子。 曹子扬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这事让他感到愤怒，不抢枪挟持警察吧，不知道什么后果，抢枪挟持了警察更不知道什么后果，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当时就不应该跟警察走，可躲在手术室也不办法，能怎么办？ 乱七八糟骂了一堆，曹子扬从口袋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然后掏出手机把电话卡拆掉，插电池开机看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十分，还得等五十分钟。 由于心情烦躁，时间过的很慢，曹子扬抽了六七根烟，才过去半小时，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了起来。 这事吴春风能搞定吗？ 不知道，很难说，或许能，但肯定很麻烦！ 而除了吴春风，是不是该找其它人帮忙？ 比如方倩。 比如刘欣然。 比如慕容智那家伙。 这些都是人物啊！ 想了有十分钟，曹子扬都没能决定。 或许先看看吴春风这边什么状况吧，看他怎么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为你没有跑掉 曹子扬站了起来，夜风吹来，感觉有点冷，因为冷空气真的来了，他穿单件长袖，只能缩着脖子走，往教学楼走，因为教学楼有公用电话，插上电话卡就能打！ 对学校的巡逻制度，还有监控的具体位置，曹子扬很清楚，虽然经过了那么多年，但变化不大，他走之前还仔细观察呢？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一号教学楼的公用电话机傍边，看时间够了两小时，立刻给吴春风打。吴春风没有接电话，直接挂断，很明显他那边不方便，所以曹子扬不着急，挂了电话，一边观察四周的状况，一边留意电话机屏幕，一回复就必须立刻接，不然这大半夜的，电话响起来，声音很大。 等了两分钟，吴春风终于回复，不过用的是另外一个号码。 吴春风道：“子扬，你吓死我，我以为你没有跑掉。” 曹子扬道：“跑掉了，我在……” 吴春风连忙打断道：“别告诉我，安全了好，你要继续躲着，不要去酒店旅馆之类的地方，现在三更半夜托人办事很难，进度慢，每个人都说明天再说……”说着说着，吴春风突然骂了起来，“这帮流氓，一个个都没有人性……” 听吴春风这口吻，曹子扬别提多痛苦：“那……这是什么意思？” 吴春风道：“最好你先离开南湖，但这样更危险，水陆空都无法走，他们会发通缉令，而留下来，我怕你藏不住。” 曹子扬道：“我应该能藏住。” “你确定？” 曹子扬想了想，感觉不太难，所以笃定道：“我确定。” “好，你藏起来，直到我找到办法解决，你才出来自首，如果能打好关系，不会有什么事，去录一份口供就能出来。” “如果打不好关系呢？” “我会尽力，不就是花钱吗？我肯定有办法，就是缺时间！”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当时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不用说对不起，没事，问题能解决，我现在打算去医院一趟，找你们毛副院长聊一聊。”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找方倩，还有刘欣然，他有个朋友慕容智，是个人物，欠我人情，应该会帮我。” “刘欣然更厉害，你不知道而已！”吴春风舒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要是我实在搞不定，我会去找他们！你素姨在傍边，她想和你说两句，你要说么？” 能不说么？那多伤黄素凝的心？曹子扬道：“给她电话吧！”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杂声，然后传来黄素凝的声音：“子扬，我和你春叔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你要藏好，藏到明天，然后我们再商量。” “嗯，我知道。”曹子扬很惭愧，又给黄素凝惹了麻烦，“对不起！” “别说这话，这不是你的错，往好的方面想吧，明天早上十点打这个号码，记住不要打错，不要提早，就十点钟。” 曹子扬嗯了一声，他一直看着机屏，号码早就已经记在了心里。 “挂了，你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曹子扬立刻走人，他没有返回后山园林区，空气太冷，而且越来越冷，他选择往宿舍楼走，最终爬楼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钻窗户进了体育馆里面。体育馆里面很安静，没有灯光，没有人，但很明显要温暖许多，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在角落坐着，曹子扬开始思考起来。 自己应该怎么办？ 在体育馆，只能呆到早上六点钟。 然后去哪儿？ 学校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落脚？酒店旅馆肯定不行，同学朋友家则不好，会连累别人，网吧电玩城那些亦有问题！ 这事还真有点麻烦，因为躲藏的地方需要有公用电话，否则直接在后山园林区就行，没有人会发现。即便不躲在后山，去别的什么地方都行，比如桥洞之类。 或者，天亮以后到外面买张手机卡？思来想去，曹子扬觉得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尽量减少在外的活动时间，还要远离有监控的路段，其它的，只能躲到十点钟和吴春风联系过再打算。 当然，曹子扬肯定不希望离开南湖，那是跑路，虽然现在也等同于跑路，但本质上有区别。 至于，会不会最不希望什么就发生什么，那不是曹子扬能够控制的，曹子扬只能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分过去，因为缺乏活动，曹子扬开始感觉寒冷起来，做了三十个俯卧撑，才勉强暖和一些。但暖和了以后又有点想睡觉，困了，饭没吃饱，忙碌了一晚上，早已经筋疲力尽。况且身上还有各种小伤，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打架，被警察打，然后摔了几跤，虽然无大碍，但有小碍啊，悲剧。 又做了三十个俯卧撑，开机看了看时间，四点钟，曹子扬决定睡一个小时，他调好闹铃，靠着椅子萎缩成一团！别鄙视他还能睡得着，他必须睡，不然如果明天很悲剧的要逃命，要逃离南湖，会有力气吗？而如果没有力气，只能束手待擒，结果不死都要一身残！ 迷迷糊糊中，曹子扬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看守所里被扒……光，一个看守警拿着警棍要捅他的后……庭……花，他立刻扎醒了，惊出一身冷汗，神经病啊，竟然做这样的梦。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闹铃才响，曹子扬稍微活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血液循环的更好，然后从窗户爬出去，趁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匆匆离开了学校。 走在大街上，曹子扬看见一个卖包子的摊档，有座位可坐，他连忙走过去要了一笼包子坐在角落里吃了起来，等他吃完，天已经大亮，大街上人流开始逐渐多起来，但他没有离开，这是一个不错的暂留点，他决定就在这等待对面的一个手机店开门，反正不是没有地方去吗？关键是在大街上行走非常不安全。 坐久了，担心包子摊的老板起疑心，曹子扬又要了一笼包子慢慢吃，好不容易熬到七点，老板看他的次数频繁起来，不得不暂时离开，去附近的一个公园看老年人做运动，很倒霉才坐没多久就看见警察进公园四周张望，曹子扬想跑，最终并没有跑，而是一头扎进做运动那些老年人中间，跟着做运动，警察没有发现有异常，很快离开了！ 其实曹子扬不确定这是不是找他的警察？但有可能，公园、桥洞，这些都是很好的休息点，警察四周查看很正常，这给了曹子扬启发，自己不能去桥洞那种地方。 曹子扬离开公园的时候已经八点钟，大街上的商铺多数已经开门。曹子扬找了一个手机店，买了一张卡，连忙走人，一路走小巷子避开监控，最终到了南湖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服装批发市场里面没有监控，而且虽然时间还早，客流量已经非常庞大，人头涌涌，走进去就能被淹没，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而他就在这儿买了一身衣服换了，还买了一顶帽子戴着走出去，遇到监控就低着脑袋走，最终走到一个派出所对面的咖啡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应该没问题吧？关键是咖啡厅可以呆很久。 叫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文治，拿了一份报纸，曹子扬坐在距离后门非常近的座位，时刻留意着进门的人，等待着十点钟到来。 到了十点钟，曹子扬把新买的卡插入手机，开通给吴春风打电话。 吴春风那边很快接听，第一句就说：“担心死我。” 曹子扬道：“事情怎样，有结果么？” “在等，这事有点大，如果发生在白天还没那么难处理，夜晚，他们太多行动了，添油加醋报告了上面，而且已经出了通缉令，所以有点麻烦。” 曹子扬心都凉了，这什么意思？难道要跑路？“我应该怎么办？” “我找人接你走，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但需要时间安排，你是借别人的手机还是自己买的新卡？” 曹子扬道：“我自己买的新卡。” “行，我安排好给你打电话，你要小心点，至少在我联系你之前要小心点。” 曹子扬嗯了一声，吴春风那边随即挂断了电话。 曹子扬叹了一口气，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给方倩打个电话？不过好像方倩的能耐没有去到那么大，慕容智应该可以，但不记得慕容智的号码，包又在医院的消毒室，不然里面有慕容智的名片，悲剧啊，干嘛不带上？不过即便有带上，估计也会是在派出所里，他拿不出来。 想了半天，曹子扬真不知道自己能记起谁的号码来，他没有胆量把旧手机卡插进手机查看，那简直是找死。 在煎熬中，半小时过去，曹子扬不停看手机，等着吴春风来电，一边还得留意外面的状况，心情无疑非常纠结，平白无故遇上这种事，而且那算是自己签了合同后在医院的第一个工作，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开门不利？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曹子扬上了一个厕所，抽完一根烟才走出来，继续坐着、等着。 等到十一点钟，吴春风终于肯来电话，语调比刚刚稍微要轻松些：“子扬，我已经安排好，你大概在什么区域？” 曹子扬道：“我在高宁街派出所傍边的福建小吃里面。” “啊？”吴春风吓了一跳道，“你真够大胆，但这很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等着，大概二十分钟人就到，我不会亲自去，但人绝对可以信任，是一个女人，穿红色的外套，牛仔库，长发，戴黑框眼镜，开一辆银色的思域，车牌是南湖的，后面的三位数是989，记住……” 曹子扬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 吴春风还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他那边怦地响了一声，电话随即挂断。 第一百五十章 到底咋回事 曹子扬有点担忧，不知道吴春风那边发生什么事？想打电话过去吧，又觉得不太妥，所以最终放弃了！耐心的等待着，看着外面派出所隔壁福建小吃店的状况。 时间一分分过去，二十分钟越来越近，那辆银色思域出现了，一个长发，戴黑框眼镜的女人下了车，她确实穿红色的外套、牛仔库，特征完全吻合。曹子扬做了一番祈祷，然后才慢慢走出去，在门口又留意了起码有五分钟，看见那个女人要打电话了，才快步走过去道：“我就是曹子扬。” 那个女人愣了几秒，随即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拉开车门让曹子扬上车，然后她自己才上车，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启动车子，突然四面八方开来许多军车，把车子堵住，而且很快的，十几个军人拿着各种枪下车，把车子围了起来。曹子扬感觉很痛苦，自己这是被吴春风出卖了吗？还是吴春风被监视着？完了，这下完了，但这为什么不是警车，而是军车？难道自己已经升级到恐怖……份……子的范畴？ 想不明白，但是此情此景跑是不可能的了，别说被这么多军人同时围着，即便只有一个军人，都无法跑，他们有枪，加上派出所里面许多警察都冲了出来呢？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只敢在远远看着，统一惊讶而又疑惑的表情…… 留给了那个女人一个苦笑，曹子扬开门下车，举着双手做投降的样子。 其中一个军人问：“你是曹子扬？” 曹子扬点头道：“对。” “马上跟我们走。”这个说话的军人放下枪，走近一辆军车，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子扬非常疑惑，用请的手势？这么礼貌，到底咋回事？ 来不及细想，曹子扬上了车，那些军人一个个都各自上了车，一分钟不到，五辆军车一同消失，他们都没有人理会那个女人。 军车直接载着曹子扬往郊区开，速度不快不慢，开了有二十分钟吧，竟然进了军区，而且是特战旅禁区。最终在一栋黄褐色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随即曹子扬就被请了下车，被请进别墅。 竟然不是去武警大队，不是去公安局，而是到了军区，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曹子扬很疑惑，同时亦很忐忑。 不过，刚进别墅走到了客厅，曹子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见到了韩老首长，他坐在自己的轮椅上，靠近沙发，而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纪要少上十多年的小老头，他们在聊着天，韩夫人则安静地坐在一边，脸上挂着微笑，在聆听。 等到曹子扬走近，他们才终止了谈话，韩老首长呵呵笑了两声对曹子扬说：“曹医生，你比我想象中厉害，甚至可以说比我年轻的时候胆子更大，而且很会躲，全城搜捕你，都没有落网。” 曹子扬道：“我这不是落到你手里了么？” “不是我手里，是老孔的手里。”韩老首长介绍坐在他傍边的小老头道，“这是孔首长，我的老部下，我们一直打越战，哈哈，他救过我两次呢！” 曹子扬连忙道：“孔首长好。” 孔首长道：“曹医生好，我认识你，你是神人。” 曹子扬苦笑：“我现在是个逃犯。” 韩老首长道：“我和老孔这不是帮你解决问题来了么，哎，我说你小子怎么不来接我，我当时真生气，把你那什么领导……毛什么臭骂了一顿他才肯说实话，我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然后我们去找你的亲戚，做律师那个，他一样不肯告诉我，幸好，我用了点小计。” 什么小计，那是逼迫，曹子扬猜当时听见怦一声是撞门，当然这事要问清楚：“老首长没对我春叔怎么着吧？” “那是你的亲戚，怎么会，来来来，过来坐，喝杯茶，老孔泡茶一流的。” 曹子扬过去坐下，韩老首长已经亲自倒了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道：“我现在喝不出什么滋味，所以对不住了两位首长。” 孔首长道：“别担心你的事，那不算什么事。” 不算事？曹子扬恶寒：“我抢枪，挟警，袭警。” 孔首长道：“这多牛啊，我过去就抢过一次，我不是好好的坐你的面前？” 韩老首长道：“得，你还是说说你的事情，我怕你那律师亲戚还有那个什么毛，没说清楚。” 当即，曹子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韩老首长和孔首长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问完后继续喝茶，等到十二点，韩老首长说去吃饭，虽然心里很忐忑，但曹子扬也不好问什么，不过能确定的是，有这两位首长在，这事好像真不算什么大事，搞不好倒霉的会是那个钱处长。 吃饭四个人一起去，两位首长，曹子扬，加上韩夫人，坐一辆军车，有司机，另外后面跟着四个警卫，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军区，二十分钟后到了南湖食府，进了一个豪华包间。 包间里面有人，六男一女，经过韩老首长的介绍，曹子扬才知道一个个都是南湖的领导，什么局长、处长、副市长、主任之类，那女的还是政法委的书记，让曹子扬有点发晕。 给曹子扬介绍完，韩老首长转而介绍曹子扬：“这是曹医生，相信在座各位或多或少知道吧？在省城的中西医交流会里一鸣惊人，给你们南湖争了光，嗯，他还是我的私人医生，以及我的结拜小兄弟……” 韩老首长此言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韩老首长不满道：“怎么？好像大家很不满意我结拜啊！” “不是、不是，韩首长，我们就是惊讶！” “对，失态了。” 顿时的，这些领导看曹子扬的目光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而且还一个个露出了亲密的笑容。 韩老首长继续道：“哦，对，曹医生还是你们的通缉犯，这事你们谁给我说说，好像是误会吧？把误会闹的这么大，你们倒是很闲。” 这帮领导都有点眼傻，没人知道这事情，所以一个个说了声抱歉，立刻去打电话。等他们打完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个个都表示要彻查。 韩老首长道：“这就免了，先撤通缉令，让几个负责案件的过来这，还有那什么处长过来一趟，他很牛，你们问问他知道不知道里面抢救的是我亲戚？阻止曹医生救我亲戚，嗯，这人，你们看着办……” 这说话的有点强蛮，但这就是韩老首长，谁都不给面子，我就要这样，管你死活。虽然韩老首长已经退了休，可是在座的有他当年带出来的人，关键还是各个部门都有许多，加上孔首长。哪怕是独立分权，这些政府的最不敢得罪的还是军区领导，得罪了军区领导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不难想象，立刻又好几个领导去了一边打电话！ 曹子扬坐着一言不发，内心很大触动，如果自己够牛，谁有人敢欺负自己吗？曹子扬忽然有点崇拜韩老首长，这么大的事竟然三几句话就能解决。 没几分钟，领导们都走了回来，一个个脸色各异坐下，气氛显得有点奇怪，最后还是孔首长说了一番话让气氛温和了下来。然后没多久，开始上开胃小食和茅台，菜亦很快端了上来，是直接一桌一桌点的，不是一个个，不过搭配范围非常广阔非常好，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都涵盖在其中。 曹子扬早上吃了两笼包子和一份三文治，现在还饱，面对山珍海味，是真的没有胃口。当然，酒曹子扬必须喝，那些领导轮番敬他，不过是领导们喝一杯，他喝一口，否则被那么个敬法，早就已经撂倒。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小时，饭吃的差不多了，毕竟是中午，大家的食量都不大，下午还得上班，所以留下半桌子几乎没有动过，非常浪费。 韩老首长、孔首长，和那些领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曹子扬对韩夫人说：“韩夫人，能借个手机打一打吗？用我的卡，我手机没有电！” 韩夫人说：“当然能。”随即，韩夫人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拆下自己的卡，帮曹子扬的卡装上去，开机，再递给曹子扬。 说了一声谢谢，曹子扬对韩老首长和孔首长点点头，就往门外走了出去。就在门外，曹子扬第一时间给吴春风打，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吴春风的声音：“子扬，你没事吧？” 曹子扬道：“我没事，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你有事么？” “我没事，我非常好。”吴春风舒了一口气道，“果然韩老首长没有骗我，我当时不敢告诉他，怕官官相护，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去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你和他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好，如果我能空出时间，我晚上过去，然后我们再聊，你告诉素姨一声。” “没问题。” 电话挂断，曹子扬转而给方楠打，他收到许多来电提示都是方楠的，还有短信，方楠知道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方楠迫不及待道：“你没事吧？担心死我，怎么会出这种事？你逃掉没有？要不要帮忙？我找人去接你走，我已经跟我姐说过，她说她找人帮忙，还有我爸……” 方楠竟然如此紧张，曹子扬不免有点感动：“方楠，我已经没事，通缉令撤销了，一场误会而已！” 方楠很惊喜：“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在南湖食府，到底怎么回事以后再告诉你吧，总之我现在没事。” 方楠犹豫了几秒道：“要不……你来我家。” “现在不行，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手机也没电，这是借别人手机打的。”曹子扬倒是想去，问题能走吗？现在完全没有自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整个人发悚 方楠失望的哦了一声，她还是有点怕问题没有解决，虽然曹子扬很少说假话。 曹子扬继续道：“我有空了第一时间联系你，先这样，转告你爸和你姐说一声，我没事。” “好吧，我等你电话。” 电话方楠那边先挂断，曹子扬愣了十几秒才给毛副院长打，刚接通，毛副院长就乐了起来：“曹主任，你猜一猜被你救的那个老爷爷是什么人？即便没有韩老首长，你应该都会没事。” 曹子扬问：“什么人？” “纪委书记苗正红他爹，那钱处长算什么东西，见了纪委就要哭。” 曹子扬哦了一声，这事还真是峰回路转之中的峰回路转，还以为自己倒大霉，原来好戏在后头。 毛副院长继续道：“不过韩老首长……太那个了，被把我吓个半死。” “你当时不告诉他？” “敢说么？当时不知道那么多，医院出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当时真没空，看见你的通缉令下来我就傻了，后来和吴律师聊了聊也没什么办法。”毛副院长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这家伙还真是大胆，竟然敢抢枪袭警，我听着就感到头皮发麻，双脚发软，整个人发悚。” 曹子扬道：“大胆个屁，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不抢不跑就得被揍死。” “你没事就好，哦，对，有一个女孩来医院找过你，她说她叫白柔。” “是么？”曹子扬想了想道，“我给她回个电话，先这样，事情搞定了我就回去。” 挂断毛副院长的电话，曹子扬翻着手机，那么多未接电话，确实有白柔的，他连忙回复过去。白柔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看曹子扬一晚上没有回来，而且还关机，感到担忧而已，曹子扬三几句把她安慰住，挂断电话。然而，刚准备回包间，忽然发现走廊外面有两个人急急走过来，走前面的正是那个嚣张的钱处长。 随着走近，钱处长看见了曹子扬，他露出笑容，直接握曹子扬的手道：“曹医生，自己人啊，那件事实在对不住，一场误会而已，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心里。” 曹子扬抽走自己的手道：“你进去和两位首长以及各位领导说，别跟我说。” 钱处长一样还是露着笑容，哪儿还是半分嚣张，反正整个王八蛋一样：“这件事真是误会，你帮忙说两句好话，然后我们再私底下解决，别劳烦两位首长和各位领导，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你觉得？” 曹子扬冷笑道：“要是不劳烦他们，我估计在派出所已经被揍死。” “一场误会，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权指挥派出所是不是？不过这问题必须处理，绝对不能让你吃亏，你请放心，既然误会是我搞出来的，我绝对给你满意的交代。” 曹子扬感觉这家伙把他当白痴，语调更不好了：“如果你说这事就是你的安排，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会原谅你，你竟然当我白痴，不能指挥，你就有指挥，你自己看着办吧，另外，我不知道你知道没有，当时在手术室做手术的那个病人是纪委书记苗正红他爹。” 钱处长一脸恶寒，这些官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纪委的人。 曹子扬懒得理会他，一个人返回了包间，把手机卡拆出来，手机还回给韩夫人。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来，钱处长走了进来，一个人，一副想哭的表情，那个女政法委书记站起来走近他道：“小钱，你咋把事情闹这么大，都是自己人，你把两位首长都惊动到了，你啊啊，让我怎么说你，赶紧跟两位首长道歉。” 这女人竟然说好话？钱处长不是她下属吧？曹子扬想着这个问题，钱处长已经走过来，给韩老首长和孔首长道歉，孔首长没说话，韩老首长直接哼了一声道：“你跟我道歉个屁，你和我医生说，你真是吃了豹子胆，觉得自己很牛是不是？知道什么叫谦虚不？狗眼看人低，我要是年轻个几年，早就把你给枪毙了……” 钱处长冷汗直流，声音发着抖：“对不起，首长，一场误会。” “误会？你是个男人不？敢做就要敢当，你这姿态你来认错还是来推卸责任？” 钱处长吞吞吐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老首长继续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道歉大规模。” 钱处长那还敢说什么？随即转向曹子扬：“曹医生，真对不起，我真诚给你道歉，并且愿意承担责任。” 曹子扬哦了一声！ 韩老首长道：“这就是诚意？” 钱处长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想说赔钱，这么多领导在，这话怎能说出口？只能私底下说。而这时候，那个女政法委说话了，她真是钱处长的上司：“曹医生，你大人有大量，他是有诚意的，我们拟目以待，你看怎么着？现在两位首长都在，别再让两位首长动气。” 虽然这事真的很愤怒，但曹子扬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韩老首长保不了他一辈子，而他还得在这些南湖呼风唤雨的领导眼皮底下混：“行，既然这事是误会，我现在没事了，我没有其它话说，过去的就过去吧！” 钱处长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女政法委书记对钱处长说：“还不赶紧滚，丢人现眼。” 钱处长给两位首长拜了拜，连忙离开了包间。 韩老首长对大家说：“今天先这样，我这把老骨头还得曹老弟给我看看，我就在中医院，曹老弟就是中医院的，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别让他出问题。” 领导们连声说好。 离开了南湖食府，回到车里，车开着，韩老首长对曹子扬说：“曹老弟，这情我看就这样，他们会到医院给你道歉，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给你钱，你绝对不能要！” 曹子扬道：“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赚钱。” “呵呵，行，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派出所？” “嗯，当然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回中医院吧，我本来要去接你，给你看病的，拖了那么久！”曹子扬其实想去，但想了想觉得不适合，还是先回医院吧，不然让一个坐轮椅的老头跟着自己到处跑，多没有良心？反正那些警察会上门，迟早能报仇，不急！ “那就走吧，目的地，中医院。”对曹子扬说完，韩老首长转向孔首长道，“老孔，这事感谢你。” 孔首长道：“别说这话，我们是兄弟。” 韩老首长笑着道：“呵呵，对，兄弟，曹医生也是我兄弟，你多关照关照他。” “这个自然。”孔首长对曹子扬道，“我还得曹老弟看着呢，我一副老骨头到处都是病痛。” 曹子扬道：“看你脸色、气血，很好，没病，顶多有点风湿。” “对对对，左手。”孔首长稍微有点惊讶，“你能看出来？” “嗯，你要是不介意，我抽空给你看看。” “我求之不得，怎可能介意？你曹医生是再世华佗，能让你看，是我的福份，哈哈。” 韩老首长道：“老孔，你虚伪了，要不来点实际的，给报酬。” 孔首长道：“报酬当然要给。” 韩老首长继续道：“我说的报酬不是钱，更不是什么实质礼物，而是……要不你把曹医生弄去你的特战旅跟队训练一阵子，下次他要再出点什么问题，能够应付，不用被揍，不用被抓到。” 孔首长笑容僵直：“头，这……违规啊！” 韩老首长奸笑道：“曹老弟去军区给你看病，顺带……对吧？你有办法搞定的哈，这事就这么决定，至于，曹老弟，你没有选择权，除非你还想挨揍，你这性格肯定不想，所以不用问你的意见，就这样决定。” 孔首长看了曹子扬一眼，恢复笑容道：“行吧，曹医生看着是块好料，我安排、安排。” 曹子扬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其实非常激动，倒不是因为参训，而是能看一看，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就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特战旅，电视电影没少看，能进去真实的感受一番，走一个来回，给一千万，外加一个港姐睡两晚，都不换！ 车子到了中医院，曹子扬和韩夫人下车，协助两个军人把韩老首长连人带轮椅搬了下车，然后和孔首长告别，看着车子开了出去，曹子扬才带路往医院大楼走，期间见到许多护士，或者说许多护士见到他，她们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的道贺。这无疑又是轰动性的逆袭，曹子扬喜欢玩逆袭，上次喝酒逆袭向房陵，这次逆袭钱处长，整个医院都已经知道，而且知道曹子扬竟然和省军区的首长关系莫大。 刚进大楼，毛副院长就出来了，有护士报告了他，不然他还在办公室里打瞌睡，这不，脸都没有洗一把就跑了出来，乐呵呵和韩老首长打招呼道：“韩老首长好……” 韩老首长打断道：“别跟我说什么欢迎光临哈，我会抽你。” 毛副院长道：“不不不，我只是想感谢你，你帮我们中院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非常感谢。” 韩老首长道：“我帮我的私人医生，不是帮你们院。” “差不多。” 曹子扬道：“毛副院长，别说了，我要回科室，叫护士帮我去外科手术室消毒室拿我的包。” “我立刻去办，在你办公室汇合。” 毛副院长给韩老首长鞠了个躬，立刻走了，曹子扬继续带着韩老首长往分配给他的办公室走，那是一个在一楼的办公室，有十五平米，装饰是医院风格，而且一股药味。办公室里面东西不多，但非常干净，里面还有值班人员，是一个身材苗条的护士，长的有点像邓紫棋，笑起来非常甜，这是毛副院长昨天就已经安排好的，如果不是发生那么郁闷的事情，曹子扬今天早上就开始正式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