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1v1 校园养成)》 英雄救美 龙城的初春,关西巷路上樱花盛开,伴随着柔和暧昧的夜色,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远处的一群少年骑着摩托车疾驰而过。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最前面的男人停在樱花树旁,身后的其他人随之下车,他摘下头盔,轻轻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一张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藏在夜色的阴影里,多了几分野性与诱惑。 “沉大公子,不是说好骑到山脚下再走的吗?”后面的少年个头没有他高,却也生得清秀,他蹙着眉,显然有些不满,“才五公里,不爽。” “哎......”沉寒舟故意压低嗓音,他的五官极为精致,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桀骜张扬,“今天累了,想回去睡觉,改天再说。” “好不容易聚一起飙车,你说走就走?”另一个胖一些的男人摘下头盔,吐了句脏话,“沉寒舟,两年不见,你怎么怂成这个鸟样了?” “老张,你好意思说?”他双手抱胸,随意地靠在树下,微风吹起他宽松的衬衣,修长的身形依稀可见。 “你带着女人来,我们怎么玩?”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根烟,点燃后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张勇身旁穿着超短裙的女孩。 “不错啊,什么时候搞到的。” “你别想心思啊。”张勇立刻挡在自己女朋友前面,“追了半年才到手的,我可宝贝了。” “自作多情。”沉寒舟冷笑一声,掐灭手中的烟,看向远方,“不过说真的,今天玩了一天,明天酒吧开业,懒得开了,回去吧。”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劲了。”林星宇做出要给他一拳的姿势,“老子可是翘了课出来的。” “我可没让你翘啊。”沉寒舟对上他愤怒的眼,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看好戏的意思,“要打架是吧,你输了怎么办?” 林星宇气得下不来台,刚准备回击,不远处男人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臃肿的身材像是个中年人,一左一右,中间架着个纤细的小姑娘,林星宇拍了拍沉寒舟的肩,眉飞色舞道:“你看。” 沉寒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两人分别抓着女孩的两只胳膊往前拖行,女孩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盖住小脸,沉寒舟能拖沓的脚步中看出来,她不是自愿的。 “干什么呢?”他扔掉烟头,果断往前走,声音扬了几度,那两个中年男人一看是个毛头小子,面露愠色道: “关你屁事,小孩子滚开!” 话音刚落,他们加快了步伐,女孩吃力地跟在后面,发出细微的抽泣声,沉寒舟什么都不管,拿起头盔就往他们身上砸。 其中的一个男人被击中了头,他瞪大了眼睛面目狰狞,仿佛准备将沉寒舟撕碎:“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他说着撸起袖子朝沉寒舟走来,还没到他面前,就被林星宇踢了一脚,撂倒在地上。 “大爷,我们不是小孩子。”林星宇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又狠狠踢了一下,“而且也不是好惹的。” 另外的人准备扔下女孩转身就跑,沉寒舟使了个眼色,张勇他们一起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们别不识好歹!”这两人虽然被牢牢控制住,但依旧嘴硬,“我喊警察来了。” “哟。” 沉寒舟踩在趴下男人的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满是轻蔑和嘲讽。 “叫啊。” “你们拐卖小姑娘,警察就不抓了?” “老张。”他扔了包万宝路给张勇,“不是说没玩够吗,这两人让你们找点乐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靠近蜷缩在路边的女孩,他才俯下身,罕见地用温柔的语调说道: “没事了。” ...... “谢谢。” 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清秀的面孔,沉寒舟沉寂已久的心倏地一阵。 叁个月前,他刚搬到这里,好像经常看见她。 沉寒舟住在龙城的富人小区——天郡华府,隔着马路就是一排政府赞助的廉租平房,他每次路过的时候,好像都能看见她。 他的作息很不规律,晚上是通宵不眠,一直睡到下午四五点才起床吃饭,出门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女孩拿着一根拐杖,独自走在盲道上。 她好像是从清河中学的方向走出来的,沉寒舟每每看到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似乎从来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接送过。 “你。”他看着女孩漂亮但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女孩摸了摸身旁的石墩,然后扶着它起身,她的双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会,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能帮我找找我的手杖吗?我看不见。” “啊。”沉寒舟立刻反应过来,四处看了一圈,开口道,“没有。”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他极为生硬地询问她,沉寒舟看着又酷又拽,实际上从小到大都没和女孩子单独相处过几次,纵使芳心暗许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他总嫌他们麻烦,爱答不理。 “......”女孩皱起眉,看似有些为难,她的下巴又小又尖,眼睛明净清澈,繁星倒映在她的眸子里,宛如一只栖息的蝶。 可惜她看不见,这让沉寒舟倏然有些感慨,她本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沉寒舟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蠢,此地无银叁百两的感觉,女孩微微扬起唇角,礼貌拒绝道:“我家离这不远,我记得路。” 寒舟哥哥 “你有认识的人么?”沉寒舟拿出手机,“我替你打个电话?” “没有。”她摇摇头,“我一个人住。” 乍暖还寒的时节,她单薄的身体只穿了件针织衫,沉寒舟不放心,继续问道:“要不我让警察送你回去吧。” “太麻烦你了。”女孩点点头,沉寒舟打完电话后,扶着她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她的肌肤冰冷而柔软,触碰到的一瞬间,沉寒舟的心居然猛地跳动起来,他暗自骂自己没用,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 “那个。”即使知道女孩看不见,他也下意识收起自己的烟,“我叫沉寒舟,你呢?” “陆杳杳。”她的红唇一张一合,优雅地吐出叁个字。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她白嫩的小手搭在裙摆上,温柔地回答他,“这是我妈妈起的。” “嗯......”沉寒舟若有所思,他自小就是个数理化天才,高中的时候去了英国,曾经创下十分钟交卷的记录,在满堂的惊愕声中为国争光,他不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自然也听不懂陆杳杳在说什么。 “感觉这个名字,挺孤独的。”他觉得自己在尬聊,却不料陆杳杳笑了。 她的声音甜而不腻,宛如一缕穿过山谷的晨风:“你的名字不也是么。” “寒舟。”她重复了一遍,“好像雪夜独钓图里的场景。” “懂这么多。”他调笑道,“成绩不错吧。” “还行。”陆杳杳回答他,“我在龙城中学旁边的残疾人学校上课,高叁了。” “这样。”沉寒舟挠了挠头,略显局促,“我还比你大些。” “今年刚好20。” 陆杳杳点点头,微风吹起她飘逸的长发,带来一股铃兰的清香:“谢谢你帮我。” “小事。”看见警车靠近,他示意陆杳杳起身,“早点回家。” “好。”陆杳杳上车前还不忘朝他的方向“看”,温顺的模样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寒舟哥哥。”她说,“有缘再见。” 沉寒舟目送她离开,直到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过他的指缝,才意识到该离开了,回到家后,他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难以入眠。 脑海中,少女的声音起起伏伏,他的心里萌生出异样的悸动。 她唤他寒舟哥哥。 沉寒舟忽然笑出声,真是个可爱的称呼。 ** 这些天沉寒舟一直没看见陆杳杳,他和朋友合资的酒吧叫“无题”,刚刚开业。 五年前,他刚刚落地伦敦,懵懂的少年在海外求学,但仍活在父母的庇护下,他自小家境优渥,父母为他打点好所有,生活恣意潇洒,沉寒舟觉得自己拥有一切,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直到半年前,一场意外带走了双亲,沉寒舟被迫回国,遗产继承书签署完后的刹那,他明白身后已经没有人依靠了。 “无题”是他和发小陈煜一起开的,起初两人为了名字争执许久,而后觉得没有意义便是最好的意义,于是用了这个名字。 酒吧刚开业叁天,经营状况一般,沉寒舟原本就想打发一下时间,正好自己也喜欢喝酒,丝毫没有赚钱的想法,因此对于如何营销这件事也是兴趣寥寥。 陈煜和他不同,他是商人家庭出生的孩子,思维敏捷,硬是拖着他今晚去龙城市最火的清吧一探究竟。 入夜,龙城市灯光旖旎,繁华中带着数不清的纸醉金迷,沉寒舟坐在这家名为“偏爱”的酒吧里,晃了晃手中的白兰地,抿了一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食指上的银戒氤氲着酒吧内昏暗的光,女孩们穿着性感的吊带,纷纷朝他的方向侧目,纵使沉寒舟再不自恋,也知道自己是好看的,凭借着这张脸,小时候就连买烧饼,楼下的阿姨都会因为笑了一下多给他加几块。 “有什么特别的?”他四周望了一圈,抬眸问陈煜。 “他们花了不少钱营销。”陈煜指了指酒吧里身材火辣的服务生,“你看,就连工作人员也是美女。” “谁稀罕这些。”沉寒舟不耐烦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肤浅。” “现在人就喜欢这些。”陈煜笑意盈盈,“饱暖思淫欲,正常,但凡是抓住人性的任意一个弱点,都可以用来赚钱。” “打住打住。”沉寒舟拍拍他的肩,“我们是正经酒吧,不是窑子。”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会儿,音乐声响起,女孩抱着吉他上场,沉寒舟原本没有注意,可对方开口的那一刹那,他愣了一下。 多日不见陆杳杳,她穿着一条素净的蓝白条纹裙子,头发慵懒地披散下来,她没有化妆,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歌声清甜,如同天籁。 她唱了一首《下雨天》,沉寒舟望着她安静的模样,有些失神。 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好像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