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亲够了吗?》 第一章 睡了前男友的好哥们 夏至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被水流声吵醒了。 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过后的闷疼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缓了一会儿神,她坐起身子。 却愣住了…… 蚕丝棉被下,她竟然一丝不挂,提醒了她昨晚的荒诞。 她记得她因为工作上的事,去了酒吧发泄,结果喝的糊涂,随手拉了一个男人开房,再然后,她险些被在床上被折腾死…… 原本白皙的脸,此时更加的白了,短暂的慌乱后,她裹着被子,弯腰去拿地上丢的凌乱的衣服。 然而浴室的门,却打开了。 一双强健修长的小腿落在她的视线里,她僵住,却不敢抬头,对方也并不开口,沉默令人心慌。 随后夏至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行为,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就裹着被子跳下床朝门口跑去…… 但只跑了两步,她身上的被子被踩住,然后她整个人“咚”的一声,趴到了地上,像极了被束缚的大型蚕蛹。 “呵……” 头顶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然后那人走到了她的跟前,俯下了身子:“夏至,你的酒是还没有醒吗?” 低沉却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夏至猛地抬起头,看到的便是男人肌理分明的赤裸胸膛,因为刚洗完澡,他整个人氤氲着水汽,致命的性感…… 只是……怎么会是他?! 对上那人狭长的凤眸,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良久才颤声开口:“傅……傅寒声?” “看来是醒了,终于叫出我的名字。”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上,眼眸越发深邃。 夏至却觉得崩溃,傅寒声,b市的商业传奇,所有女人的男神,更是……更是她前男友苏晔的好兄弟…… 她竟然和他上了床! 这样的认知让夏至羞愧的想要逃离,然而这次她刚有动作,便被他揽住腰身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再次被丢到了床上。 那抹修长高大的身躯毫无缝隙的压制着她,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你倒是跑上瘾了,夏至,你这穿上衣服不认人的毛病跟谁学的?嗯?” 两人挨得近,夏至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彻底没了冷静,伸手胡乱的去推他:“你滚开……” 手腕被他在空中就紧紧桎梏住。 他拧着眉,一双凤眸狭长而邪狷,薄薄的唇瓣上,牵扯出一抹讥嘲讽刺的弧度,“滚开?呵……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夏至再次变白的脸色,他冷笑道:“夏至,是否要让我帮你好好想想昨晚,你是怎么一次次求我离你更近一些的?嗯?” “别说了!”她几乎要哭出来,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傅寒声,昨晚是我喝多了,责任在我,但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就算了,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了……现在我要走,请你放开我。” 他挑了挑眉,正要说话,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傅二,是我,开门……” 夏至浑身一震,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会……苏晔怎么会来?几乎想都没想,她反手拉住了他,低声祈求:“不要开……” 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腕纤细白皙,和他无比相称,只是眼前的女人,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主动,一如昨晚,她吻着他,喊得却是苏晔…… 狭长的眸子黯了黯,他伸手攥着她小巧的下巴,冷笑道:“夏至,只要你让我开心,我可以不开门,如何?” “什么?”夏至有些愣住,难以相信的看着他。 然而傅寒声却嘲讽的笑了笑:“夏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房间外的敲门声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她不想见苏晔,先前两人分手的场面太过难看,她好不容易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可一眨眼,她上了傅寒声的床。 就像是被扒光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咬了咬牙,终于她闭上了眼,仰起头,毫无预兆的吻住了傅寒声薄凉的唇。 第二章 你,做我的女人 傅寒声估计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两人的气息交缠,她的生涩,紧张和柔嫩足以让一个男人疯狂。 然而他眼底的寒意却愈发的浓郁。 皱了皱眉,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夏至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死死的钳制住。 就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他松开了她,站在床边冷冷瞧着他:“夏至,我可一点都不满意。” 夏至有些茫然的瞧着他,下一刻,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猛然惊醒,顾不得穿衣服,拽了件浴袍,慌乱的躲进了浴室。 房间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苏晔一进门就察觉到了,看了一眼傅寒声,目光落在他胸前暧昧的抓痕上,了然一笑:“交女朋友了?” “算不上。”傅寒声笑了一声,走到床边取了支烟,换了话题:“什么风一大早把你吹过来了?” 他的花边新闻向来多,苏晔不愿意多问,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烦,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到你这儿了,想找你喝一杯。” “哦?”傅寒声吸了口烟,抓住了他的重点:“烦心肯定是因为女人,说说吧,究竟怎么了?” 苏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再过两个月我就和莫璃订婚了,可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我脑子里却总是想起夏至……” 傅寒声眯了眯眼,正要开口,就听浴室里“啪”的一声惊响,打断了他们。 苏晔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怎么?你房间还有人?” 傅寒声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饶有意味的挑了挑眉,笑道:“偷听的野猫罢了。” 聪明人一下就能听出话里的暧昧,苏晔自然也不例外,笑了笑,道:“那不打扰你了,晚上“锦绣城”见。” 苏晔来也匆匆,走也没耽搁,傅寒声送完他转身去了浴室。 夏至正在收拾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听到开门声,略有些警惕的抬起头,见是傅寒声,脸上的表情才松懈了。 然而这副样子落在傅寒声眼里却是心虚的表现,眼底黯了黯,他冷声讽刺道:“刚刚听到了阿晔说想你?所以激动成这样。” 手下的动作顿住,她没有说话。 然而傅寒声却不打算放过她:“可惜阿晔要订婚了,新娘可样样都比你强……” “傅寒声!”她猛地站起身,白着脸打断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看着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挑了挑眉,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寒光,良久,他沉声道:“你!做我的女人!” 夏至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傅寒声,你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昨晚你要负责的那种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知道的,就算昨晚不是你,也会是另外一个……” 她的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一轻,他竟然把她抱到洗手台上,赤裸的后背贴合着冰凉的镜面,她皱了皱眉,一抬头,下巴就被他攥住了。 “你疯了……” “疯?”他笑了一声,眉梢轻扬:“夏至,昨晚喝醉的人是你,我可一直清醒的很。”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带着欲望的,夏至拼命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彻底的侵略,身上的浴袍滑落,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肤。 两人气息交缠,空气里的气氛越发的暧昧。 好在此时,卧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傅寒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悦,半响,他放开了她,垂眸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嘴角勾起,“乖乖在这等我!” 不多时,浴室外就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夏至坐在洗手台上,身后的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浑身青紫的暧昧痕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咬了咬牙,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浴袍,眼前的男人如同恶魔……她只想赶紧离开。 傅寒声打完电话,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夏至的身影,他并不奇怪她会跑,只是太久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松懈,他竟有片刻的恍惚。 挑了挑眉,他走到床边,看着洁白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幽深的眼底露出一丝别样。 第三章 婚礼请柬 自那天从傅寒声那里跑出来,夏至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终日惴惴不安,生怕他哪天再找她麻烦。 好在一连一个月,他都没有再出现过,她有时候怀疑那天只不过场噩梦。 直到苏晔订婚宴的请柬被送到她手上…… 象征纯洁的白色纸张上,写着苏晔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格外的般配,夏至虽然没觉得难过,但也不舒服。 前男友的订婚宴……他还真敢邀请她。 另外一边,傅寒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 手机那头似乎还没睡醒,模模糊糊说了什么,傅寒声抿了抿唇,低声道:“请帖发给夏至没。” 那边的人听到夏至的名字终于清醒了:“发过去了,只是,傅二,你……你不会还对那女的有什么想法吧?就算她现在已经和阿晔分手了,可毕竟有这层关系在……” 他没有回答他,短暂的沉默后,他嗤笑了一声,仿若自嘲般:“她真的把我忘了。” “……” 许久,手机里传来声音:“可是傅二,你是喜欢她,还只是不甘心呢?” 挂了电话,傅寒声又点了一支烟,手里拿着那晚她遗落的手串,他盯着看了许久,眸光幽暗。 不甘心?呵,他有吗? 掌心的手串微微发凉,他挑着眉,脸色晦暗难明,曾经那个追在他后面喊着要嫁给他的人,突然消失,之后不仅把他忘得干净,甚至还成了他哥们的女朋友。 ……她欠他的。 “夏至,你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她回过头就见同事小赵好奇的盯着她瞧:“啊?怎么了……” “你手机响半天了,不接吗?” 她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亮了屏,不由皱了皱眉。 小赵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夏至,我看你最近都挺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主编稿子催的紧?” “没有,我最近睡眠不好。” “别太给自己压力,健康最重要,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夏至有些尴尬道了声谢,低头连号码都没看,匆忙按了接听:“喂?” “请柬收到了?” 手机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夏至脸色顿时变了:“傅寒声,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她赶紧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沉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呵。”他笑了一声,隔着听筒,微微的有些沙哑:“夏至,你说我想怎么样呢?嗯?” “无耻!” 傅寒声似乎丝毫不介意她这幅态度,声音里反透着一丝愉悦:“夏至,收了阿晔的请柬,你准备怎么去?” 夏至被问的有些懵,随后反应了过来。 这请柬的事八成就是傅寒声搞的鬼,天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自己最好还是别搭理的好。 “我只是想提醒你,苏家对这场订婚宴的看重程度非同一般,砸场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是需要男伴,我倒是乐意至极。” 夏至心中冷笑不止,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自己岂能让他得逞。 “傅寒声!”她冷声喊着他的名字:“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我不想和苏晔再有任何牵扯,而对于他好兄弟的你,就更加不想!”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她便按了挂断,顺便把那个号码直接拖进了黑名单,心里才总算舒坦了一些。 经过傅寒声这一个电话轰炸,夏至一下午都精神萎靡,导致提交稿子的时候还出了错,被主编当着整个编辑办公室臭骂了一顿。 骂到最后,主编苦口婆心道:“小夏,你也来咱们杂志社工作有一年了。你要再做不出点成绩来,我怕也保不住你了。” 夏至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我记得苏家那位跟你关系匪浅,好像你当初进杂志社,也是他走的关系……这样吧,下周苏莫两家的宴会,你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挖点新闻出来。” 夏至一愣,猛地抬起头,就见主编正盯着她桌上的请柬瞧。 “主编,我手头稿子已经很多了……” 话没说完,他已经打断了她:“小夏,你要知道咱们杂志社可不是善堂。如果这份工作你不想要,可以不去!” 主编离开后,夏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陷入了两难,但很快她就被现实打垮了,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这个工作,她不能丢,至少不能再灰溜溜的跑回夏家,看那个女人的脸色。 所以这场婚宴,她势必要走一趟了…… 第四章 不是你,还会有别人 华灯初上,位于市中心的“锦绣城”已是一片灯红酒绿。 傅寒声把玩着一支zippo打火机,目光漠然的看着眼前玩的不亦乐乎的男男女女,突然一杯威士忌递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独自坐在这?” 见是苏晔,傅寒声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把打火机随意丢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腻了!对了,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苏晔仰脖干掉杯子里的酒,闭上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或许我并不想订婚。” 傅寒声挑起眉,目光幽深的瞧着他:“什么意思?” “莫璃确实很好,我爸妈喜欢她,苏莫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可我心里却总是想起夏至……” 傅寒声伸手松了松领口,郑重其事地看向他:“是迫于家里压力也好,哪怕你不喜欢莫小姐也好,从你选择分手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而且……阿晔你……”他顿了顿,想起夏至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忽地挑起眉,满是邪魅:“配不上她。” 苏晔愣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里泛着酸涩:“你说的也对,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其实……我只是怕她过的不好。” “当初,是你狠心放弃了她,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管她过的好不好?” 傅寒声蓦地站起身来,面露不悦。 苏晔错愕抬起头,傅寒声这突然是怎么了? “你俩聊什么呢?老郭那儿等着你们开桌呢。” 一道戏谑打断了他们,傅寒声看了一眼苏晔,又看了看周围的莺莺燕燕,伸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沉声道:“你们先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帐记在我名下。” 说完便起身朝包厢外走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个傅二又搞什么,难得几个兄弟聚聚,又跑了,阿晔别理他,咱俩打一盘球……” 苏晔没说话,目光落在傅寒声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一串小小的手链掉在那儿,却有些熟悉,皱了皱眉,他走了过去捡了起来…… “阿晔?” 苏晔抬起头,掌心微微收紧,周围人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傅寒声从“锦绣城”出来,开着车一路将油门踩到了底,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区。 过了许久,一抹熟悉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了路口,傅寒声眸子陡然间一亮。 不过当他看到那抹熟悉身影身边的一个正和她有说有笑的男人时,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脸上迅速染上了一抹寒意。 “不是你,还会有别人……”那天她说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傅寒声捻灭了烟头,嘴角勾起,眼角狠狠抽动:“夏至,你可真是好样的。” 晚上同事聚餐她喝了两杯,小赵不放心这才送她回来。 此时不远处的一道车头强光照了过来。 夏至被照的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透过指缝,看到那抹修长高大的身影从车里下来,她脸色陡然间大变。 夏至咬着唇看着傅寒声信步走到她的面前。 “傅寒声。”她没想到他会找到自己家门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当然是来找你!”他眼睛危险的眯起,瞥了一眼小赵,寒声道:“怎么?打扰你好事了?嗯?” 一旁的小赵显然认出了傅寒声,偷偷拽了拽夏至,吃惊的问:“夏至,这……这什么情况……” 第五章 交易生效 夏至没回答他,因为她现在脑子也是乱糟糟的一片。 傅寒声挑着眉,看着小赵拉着夏至的手,眼底露出一丝嗜杀的寒意,勾了勾唇,他冷笑道:“这就是你新勾引的小白脸?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傅寒声!”她气的有些发抖:“请你放尊重些,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吗?” “呵!”他笑了一声,带着讽刺:“我记得那晚,可是你主动……” “傅寒声!你闭嘴!” 傅寒声不屑的撇撇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垂眸饶有兴致的瞧着她,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夏至费了好大力气才送走了满脸好奇的小赵,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傅寒声那张满是不悦的脸。 考虑到这里人多眼杂,等下真吵起来,两人脸上都不好看,她想了想决定带傅寒声回家。 关上门吵架总好过被人看笑话。 傅寒声挑着眉,倒并没有拒绝,跟着她一前一后进了小区。 然而两个人却都没注意到不远处路边停的那辆黑色奔驰,苏晔坐在车里,昏暗得灯光照的他得脸色异常得白。 直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了目光,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皮座椅上。 傅寒声和夏至,他应该想到的…… 拿着手链的手渐渐收紧,直到骨节变得青白。 进屋关上门,她直接开门见山:“傅寒声,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傅寒声的眸子里闪着寒光,“这话该我问你!挂我电话,拉我进黑名单,夏至,你胆子可真不小!” “我……”夏至语塞,深吸了口气,“你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我?” 傅寒声盯着她片刻,随后突然笑了,“怎么,吃醋了?” “什么?”夏至有些难以置信。 傅寒声突然用力拽过她,将她圈在自己胸前。 “你干什么?放开我!” 傅寒声仔细的盯着她此时满是抗拒眼神,不断躲闪的眸子,眉头越皱越紧,“夏至,你是真把我忘了,还是装的?嗯?” 有病!夏至想这样骂他,可幸好理智还在,蹙着眉,抿唇不答。 傅寒声也不催她,凤眸幽暗,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 酥酥麻麻的触觉,让夏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想躲开,偏偏挣脱不掉,干脆对上了他的眼眸,道:“傅寒声,你喜欢我吗?” “嗯?”他挑眉,搞不懂夏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猜,像你这种天之骄子其实根本瞧不上我这种女人吧!不过是因为我是你好兄弟的前女友,最终却上了你的床,觉得好玩,才故意抓着我不放,对吗?” 除此之外,夏至根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傅寒声的反常。 她原以为傅寒声会生气,却不想他只是勾了勾唇,搂着她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是,又怎样?” 傅寒声挺好奇夏至说这些的目的,也就顺着她的剧本演下去。 夏至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傅寒声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玩味般想了想:“夏至,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以前你……你说吧,什么交易?” 想到主编交代的任务,还有那天提点她的话,夏至抿着唇道:“你接受我们杂志社的专访,我……跟你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样?” 眼见傅寒声没有说话,眸子却越来越冷,夏至有些忐忑,她拿不准傅寒声此时什么情况。 说实话以傅寒声的身份地位,要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她愿意去赌,赌男人的劣性根,一个月足以让他对她失去兴趣。 “夏至。” 傅寒声突然开口,声音冷漠:“交易在这一刻,生效。”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心却已经凉透了。 夏至愣住,他掐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疼的忍不住想惊呼,却给了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温热的舌撩拨着,让她无处可退。 夏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子不住的颤抖,眼前却一阵阵发黑,直到他抱着她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第六章 他不适合你 她被压得闷哼了一声,他才松开了她,双唇分离,他的唇边是邪气十足的冷笑,像极了深坠地狱的撒旦。 “夏至,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愣了愣,有片刻的恍惚,下一刻,裙子被撩至腰间…… “傅寒声,你个变态!” 他再次吻住她咬出血珠的唇瓣。 哑声道:“这是你欠我的。” 她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意识渐渐模糊。 夏至睁开眼,窗外一片大亮,傅寒声已经走了。 她伸手摸到床边的闹钟,拿起来扫了一眼,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的位置,果不其然她已经迟到了…… 缓了一会儿神,她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傅寒声那个混蛋,好像没有做措施…… 心里把他祖宗问候了一个遍,夏至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月前买的紧急避孕药。 连水都没倒,直接塞了两片用力咽了下去,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她松了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缓神。 不多时,丢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拿起来接通。 “是我。” 电话里传来傅寒声低哑的嗓音。 想起昨晚傅寒声昨晚对自己做的事,夏至就想骂脏话,但她骂不出口,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她敷衍的“嗯”了一声:“知道。” 或许是猜到她现在不高兴的原因,电话那头傅寒声沉默了几秒,低声道:“今天别去上班了,我叫人过去跟你上司打过招呼了,好好休息。” “什么?你昨天才答应我不会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 夏至此时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炸毛了。 虽然昨天被小赵看到她和傅寒声,夏至就做好了被公司同事八卦的准备,可这并不代表她要公开她和傅寒声的关系。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嗯?”傅寒声拿着手机,剑眉微蹙,冷峻的脸露出一丝不悦。 “你是故意的!!!傅寒声,你有意思吗?!” 终于,他松开手指,手里的钢笔被丢到一旁,冷声问道:“做我的女人,就让你这么难堪?” 夏至没说话,傅寒声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良久,他怒极反笑。 “既然你夏至那么喜欢做地下情妇,那我满足你!” 等夏至回过神时,手里的电话已经黑了屏。 虽然傅寒声说已经跟她公司打了招呼,她还是决定要去公司一趟。 可她刚出小区,却遇到了一个她十分不想见的人——苏晔。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分手半年多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想起半年前他说他爸妈不同意他和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在一起,然后半个月后他就有了新欢,夏至以为自己依旧对他有恨意,但诧异的是,她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见苏晔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面前站定,夏至叹了口气,“你……找我?” “嗯。”苏晔昨晚把车停在路边一晚上,早上才看到傅寒声从小区里出来,加上眼前夏至脖子上那暧昧的吻痕,他再一次确定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攥了攥拳,他低声道:“夏至,离开傅二,他不适合你。” 苏晔的话让她觉得很可笑,她很想笑,可她却偏偏怎么也笑不出来。 “苏晔,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无关!” 他皱了皱眉:“我是为了你好……” “打住!”她抬起手打断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好脾气:“半年前我们就没关系了,我可承受不起你的好。况且我和傅寒声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好了,话说完了,再见。” “夏至,你听我说!”他一把拽住她,满脸的担忧:“你根本不了解傅二,你不是他的对手,跟他在一起,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第七章 白莲花女主 夏至是真的后悔那天晚上去喝酒放纵自己缓解压力,导致她不仅招惹上傅寒声那个恶魔,现在还连带着苏晔也要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拨开他的手,一脸的漠然:“傅寒声什么样,我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 说完,她绕过他离开,身后传来苏晔落寞的声音: “夏至,你恨我,我理解,但我不想你因为想要报复我而和傅二在一起。” 夏至哑然失笑,到现在他依然那么自以为是。 她转身就走,却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傅寒声正挑着眉,冷冷的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寒声原本想着来和夏至缓解一下关系,却没成想看到眼前这一幕。 对于他们的对话,他其实并没有听到多少,但是两人最后那句话他却听到清楚。 双眸氤氲出彻骨的寒意,他抿了抿薄唇,漠然的看着她。 夏至被他看的浑身犯冷,想要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解释的必要。 苏晔才反应过来,见傅寒声隐约有发怒的前兆,立刻将夏至挡在了身后。 傅寒声淡漠的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道:“你跑到这儿来,莫璃知道吗?” “傅二,你……”苏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傅寒声直直看向他身后的夏至,“夏至,过来。” 夏至看了眼挡在身前的苏晔,抿了抿嘴唇,绕过他向傅寒声走去。 傅寒声揽她在怀,随手将烟蒂丢了出去,淡淡的看着苏晔,似是在无声的炫耀。 夏至身体僵硬,觉得自己此时自己的处境有些像小说里的白莲花女主,左右逢源,导致多年的好兄弟为了她反目成仇。 深吸了口气,她抬手推开傅寒声,目光坦然的看向苏晔。 “苏晔,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与你无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苏晔刚想追上去,就被傅寒声拦住了,他顿时皱眉:“傅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她。” 傅寒声瞧着他,眼底却是不容置噱的神色。 “阿晔,你别来找她,才是对所有人都好!” 隐约间苏晔感觉此时的傅寒声有些不同往日,刚想继续探寻下去,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是莫璃吧!”傅寒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去吧,既然你答应了和她订婚,那就像个男人一样背起你的责任来。不要伤害了一个,再把另外一个也伤了。” 傅寒声说完便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夏至面前。 “上车。”扶着方向盘的傅寒声面无表情的开口。 宾利后面的公交车不停的按着喇叭,可傅寒声却充耳不闻,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 夏至知道自己不上车的话,傅寒声是绝对不会理会后面公交车的,稍稍犹豫了下,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愈发低沉。 行至一半他突然踩了刹车,夏至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她还没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傅寒声已经用力捏住了她的脸颊,逼迫她转过头来直视他。 “夏至,是不是我对你真的太过宽容了,所以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嗯?” 她掰开傅寒声的手,恼怒的瞪向他:“傅寒声,我收回我之前自以为是的决定,现在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她伸手去拽车门打算下车,却发现车门根本拽不动。 “傅寒声,你什么意思?” “夏至,我给你的耐心够多了,这次是你逼我的,或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是该到此为止了。” 她来不及明白他的意思,只听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心神剧震之下,她的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迷迷糊糊中夏至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的高中时期,梦里她好像一直追着一个人跑,而那个人,她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再后来画面一转,她坐在了她母亲的车上,车速快的令她心惊,而她的母亲表情是那样的癫狂:“如果不是你……我们一起死吧……” 第八章 车祸 紧接着她们的车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大卡车,剧烈的疼痛袭来,夏至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了眼,周围白得吓人,她一时分不清是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过来。 夏至愣了愣,神情还有点糊涂,怔怔的问道:“我死了吗?” 那护士被问的一愣,随后笑了笑:“夏小姐,你只是惊吓过度,一会儿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 夏至终于想起来了,她坐在傅寒声的车里,然后似乎被追尾了…… 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傅寒声呢?他没事吧?” 护士刚要说话,只听门口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我没事。” 她抬起头,就见傅寒声迈步走了进来,或许是梦里太吓人了,看到他没事,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便皱起了眉头。 换药的护士见状,识趣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至的脸色有些苍白,一身病号服比起平时咄咄逼人的模样,倒生出一些柔弱的美感来。 傅寒声怔了怔,下意识想伸手把她脸颊上的碎发整理一下,可还没碰到她,就被她抬手一把挥开了。 他眯了眯眼,脸色微变。 “傅寒声,或许之前在车上我是一时气话,但现在,我认真考虑过了,我要和你结束之前的关系。” 剑眉冷冽的挑起,傅寒声看了她半响,冷声道:“夏至,有些话反复说,会令人厌恶。” “我知道,但我真的怕了,受够了。”她看着他,带着恳求:“所以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他眯着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就像是一池深潭,让人猜不透。 就在夏至以为他又要如何为难自己的时候,他却站起了身,居高临下满眼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你。” 他的爽快让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转身走出病房,她才回过神,自己……真的自由了。 只是为什么,她却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查房的护士又一次推门进来,见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由好奇道:“傅先生走了吗?” 夏至“嗯”了一声,满脸疲惫的闭上了眼,却听那护士一边换药瓶一边感叹道:“说起来傅先生平时对夏小姐肯定特别的好。” 对自己特别好?这话又是怎么说的? 她忍不住睁开眼,疑惑看向那护士。 “据说车子被追尾的时候,傅先生为了不让您受到伤害,第一时间用手臂护住了您的脑袋,您毫发无损,可他的胳膊却伤的很严重……” 夏至怔了怔,脸色惨白,有些不敢相信。 可她也知道这必然是事实,这个护士没必要说谎。 夏至感觉自己被傅寒声弄得精神错乱了,这几天越发频繁梦到以前的事,而梦里的那个人也一次比一次清晰。 一连三天,傅寒声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周日她闲下来大扫除,在一堆要洗的衣服里发现了一件他忘在这儿的衬衫。 上面还沾染着他身上特有的木调香气,让夏至浑身不舒服。 正准备丢了,杂志社的主编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提醒你一下,明天就是苏家订婚宴的日子,你可别忘了。” 这几天她脑子里众乱纷纷,竟然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主编,我……” 想到会在订婚宴上看到苏晔和傅寒声,夏至就一阵头疼,下意识的就想推掉。 话没说完,电话里再一次打断了她:“还有……这次我听说傅氏的太子爷傅寒声也会去,这两天他的花边新闻可屠版了b市的大小报刊,听说跟国际名模柳钥有关……你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挖点别家没有的东西出来……” 她一愣,一时竟有些失神。 可能那主编也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最后挂电话之前,又提醒了一句:“小夏这可是我给你指的一条明路,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第九章 你是来找傅二的? 通完了话,夏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半响,她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最近的头条新闻。 果然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傅寒声和名模柳钥的贴脸照,郎才女貌,倒是极其般配。 眼底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衬衫丢进了垃圾桶里。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些脑残,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处理人家的东西,想了想又把那衬衫捡了起来,纠结了一会儿,她给傅寒声发了一条信息:“你的衬衫在我这儿,怎么处理?” 可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她又后悔了,他那种人怎么会在意一件衬衫。 过了十分钟他都没有回她,夏至以为他把自己拉黑了,正松了一口气,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只有三个字:“送过来。” 她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原本回他一句爱要不要,但手指打出来的字却显然没有那么有骨气。 她发:“地址。” 这次,他的消息来的很快,依旧惜字如金:““锦绣城”v78号房,逾期不候。” 站在这所b市富人销金窟的门口,夏至突然有些想掉头回去的冲动,明明说好了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结果她又贱兮兮的凑上来。 拎着衬衫的手仿若有千斤重,她在门口犹豫了许久,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夏至?” 她愣了愣,回头顺着声音寻过去,就见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正不确定的打量她,相貌倒是极好的,只是气质却有些纨绔的样子。 那人笑了笑,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弯了起来,两三步便走到了夏至的跟前,轻笑道:“你没见过我,我是傅二的兄弟,我叫陆洋。” 夏至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了招呼, 那人目光如炬的扫视了她一遍,最后落在了她手中的袋子上,笑道:“你是来找傅二的?” 夏至没说话。 陆洋倒不介意,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既然是来找傅二的,怎么说走就走呢,我刚好也要去找他,咱们一起走吧。” “不用,我还有事……”她想要拒绝他,却被他揽住了肩膀,半拖半拽的往里面带:“什么事能差这一会儿,傅二那小子见到你估计得开心坏了,走吧……” 论力气,夏至哪是他的对手,一路上人来人往,她也不想太难看,最终还是没有剧烈挣扎,跟着他进了会所。 她极少来这种地方,一路上听到陆洋和熟人打招呼,谈的大多是风花雪月的事,她才觉得自己的生活离傅寒声确实远了点。 陆洋拉着她到了一间包厢门口,正要推门,夏至却停了下来,低声道:“陆先生,我就不进去了吧,这件衬衫,你帮我还给傅寒声就是了。” “别介……来都来了,最起码打个招呼吧。” 说完,陆洋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门,不管夏至愿不愿意,半搂着她就进了包厢,顺便还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傅二,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包厢里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了他们。 夏至顿时明白了无地自容是什么感觉,尴尬的低了低头,她却明显感觉到在众多灼热的目光中,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寒意朝她袭来。 她更清楚这冰冷的来源……是傅寒声。 后者坐在包厢的主位沙发里,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杯白兰地,目光在陆洋搂着夏至肩膀的手上扫了一眼,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原来是夏小姐,真是奇了,夏小姐似乎跟我的朋友各个都很熟。” “傅寒声,你……” 夏至抬起头,碰触到的却是他疏离漠然的眼神,短短三天,眼前的傅寒声却陌生的让她忍不住蹙眉。 四周的男男女女仿若看笑话一样看着格格不入的她。她推开陆洋的手,上前将装衬衫的袋子放到水晶茶几上,低声道:“你的衬衫,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去。 第十章 喝光这瓶白兰地 傅寒声看着她的背影,那样倨傲的模样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心底不由涌起一丝怒意,挑了挑眉,他突然开口喊住了她:“站住。” 夏至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只见他拎起眼前的袋子,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冷笑道:“我衬衫上的袖扣不见了,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看到。” “什么?” “那对袖扣是givenchy的私人定制款,我十分喜欢,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他的语调极轻,但却泛着寒意,周围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二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区区几万块袖扣,这位小姐既然喜欢,二少干脆就当送给她便是了……” “傅寒声,有意思吗?”夏至反应过来。 “当然有意思。”他眯着眼,一双凤眸带着戏谑:“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对袖扣。” 陆洋不知道夏至和傅寒声之间出了什么差错,但毕竟人是他生拉硬拽弄进来的,眼瞧着人被傅寒声欺负,忍不住开了口。 “傅二,大家出来玩,找什么袖扣……”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傅寒声就打断了他:“我的东西,自然要找回来。” 夏至的身子微微的抖,不知道是房间的冷气开的太足,还是因为气愤,深吸了口气,她压低了自己的声线,道:“你的衣服我没有动过,我也没证据给自己解释,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赔?” 他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讽刺的笑了一声,冷声道:“你拿什么赔?夏小姐,你觉得我缺那点钱吗?” “你……” 夏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后悔自己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出现在傅寒声面前,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刚要转身离开。 包厢的门又一次打开了,只是进来的人,却更加让场面混乱。 苏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夏至,在他的记忆里,夏至是个极其传统的女生,这种风月场所,她别说踏进来,就是路过也不会多看两眼。 但现在……看到傅寒声,他顿时明白了,走了过去,小声道:“夏至,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夏至抬起头看了苏晔一眼,就见他身侧站着一位极其漂亮的女生,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苏晔的未婚妻……莫璃。 确实跟傅寒声之前说的一样,比她漂亮的多。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她拉开自己和苏晔的距离:“办点事情罢了。” 说完她又看向傅寒声,道:“傅先生,我们借一步?” 傅寒声没有动,从苏晔一进门,他的视线就没有在她脸上移开过,她的慌乱,犹豫,甚至还有面对莫璃的失落他全看在眼里。 “夏小姐,这样吧,我这里有瓶白兰地,如果夏小姐能喝光它,袖扣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如何?” 话音一落,不止夏至,就连陆洋都忍不住道:“傅二,你疯了,那他妈是高浓度的酒……” 夏至脸色惨白如雪。 所有人都看笑话一样的盯着她,就在此时,一只细白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莫璃姣好的侧脸。 “寒声,为难女孩子从来不是你的风格,今天这是怎么了?” 傅寒声抿着唇没说话。 夏至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尤其是被苏晔和莫璃看着她被羞辱,深吸了口气,她转头冲莫璃道了声谢,然后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开了封的白兰地,直接朝嘴里灌去。 烈酒如刀子一样滑过她的口腔和喉咙,最后在胃里烧成了一团火,难受至极。 “夏至!”苏晔皱了皱眉,刚要上前去把那酒瓶夺下来,却被莫璃拽住了胳膊,不由怒声道:“放手,她不会喝酒,再喝下去会出事儿的。” “阿晔,这是寒声和这位小姐的事儿,你插手不合适。” 莫璃的脸色依旧平和温柔,可语调却是不容置喙的,苏晔不禁怔住了。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傅寒声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终于她的酒喝了三分之一,还是陆洋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把那瓶酒夺了下来。 “别喝了。” 夏至有些站不稳,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此时看人已经有了重影,但最后的自尊却让她保持着清醒。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平静的看向傅寒声:“傅先生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继续喝。” 说完她就伸手向陆洋要酒。 傅寒声脸色铁青的看着逞强的夏至,低喝道,“够了!” 她得厌恶自己到什么地步,才一丝软弱都不肯展露? 夏至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浅浅的笑了:“傅先生,这么说我可以走了?” “呵……”傅寒声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夏至,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铁青着脸拖着脚步趔趄的夏至出了包厢,完全不理会她的反抗挣扎。 第十一章 被偷拍 两人一走,包厢里归于平静,陆洋吐了口口水,郁闷的骂道:“这他妈到底演的哪一出儿啊?” 主角都走了,周围的人很快就失去了兴致,三三两两的继续玩闹了起来。 而苏晔却有些不安,眼底的担心恨不得溢出来,莫璃挽着他的胳膊,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阴冷的杀意。 “原来她就是夏至,难怪了……” 苏晔转过头,莫璃妆容精致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正漠然的看着他:“你知道吗?你的目光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 “莫璃……” 她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柔声道:“阿晔,你只要记住跟你订婚的人是我就够了,之前的种种我不会计较,但未来你的目光只能看着我,你向来清楚莫家人的手段。” 苏晔皱紧了眉。 停车场,一直拖拽着夏至的傅寒声终于停住了脚步,将她重重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然后以完全占有的姿势,吻住了她。 浓重的酒气夹杂着两人的气息,夏至的手指碰触到他的胸膛,却被他蛮横的抓在了掌心里,强硬的逼迫她与他十指相扣,他的手掌骨节分明手感并不好。 她以为他会在这里践踏她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可他却放开了她。 黑暗中,两人的神色都很模糊,夏至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晰的可以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吻着她的发丝,语调压抑却邪恶:“夏至,我已经决定放过你了,是你自己又一次闯进了我的世界,而这次,我不会手软的。” “傅寒声……”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先一步松开了她,却脱下了身上的风衣,罩在了她的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呆在这儿,不许动。”他嘱咐她。 夏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抓着身上的风衣紧紧皱了皱眉。只见他松了松领口,脚步平稳的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她鬼使神差的真的听了他的话,裹着沾染了他气息和温度的风衣,在那儿一动不敢动,默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傅寒声眼底冰凉一片,他向来敏锐,看了看眼前在一群豪车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吉普车,两三步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敲了敲车窗。 很快,车窗被摇下来,一张谄媚的脸从车子里探出来:“傅……傅先生……” 傅寒声懒得和他废话,看了看车里的相机,没有开口,抬手夺了出来,然后在车里的人满目惊慌中,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我的相机……” 十几万的相机顿时支离破碎,他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怒视着车里的焦急着想下车的人。模样邪恶如同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弯腰捡起地上的内存卡,他挑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准备下车的人,寒声道:“卡我收下了,相机去傅氏索赔,今天晚上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最好烂到肚子里,否则……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他倒不怕无意间被记者拍到,反正他的新闻多了去了,只是夏至……他倒不想她被送到风口浪尖上。 那记者已经吓傻了,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看见……” “很好。” 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拿着那张内存卡,低声道:“记住你现在的承诺。”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那记者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琢磨他留下的那句话,最终懊恼不已,狠狠的啐了一口,怒声道:“真不该收了那女人的钱来拍什么傅寒声……” 第十二章 夏小姐,触感如何 倚靠在墙壁一角的夏至自然目睹了全程。 她一直都知道傅寒声的脾气不是好招惹的,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不过看见他这样冷酷的对待一个陌生人时,心里还是不由得发毛。 傅寒声折回来,一眼看见女孩有些愣愣的表情,语气戏谑:“吓到了?” 夏至对上他的眼睛,想要问点什么,“刚才那个记者……” 傅寒声打断她的疑虑,音调格外冷漠:“放心,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地下情妇。” 夏至酡红的脸蛋染上一层滚烫,羞愤交织。 “我明明说过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叫继续做地下情妇?傅寒声,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在纠缠不休?”傅寒声挑眉,眼中的讽刺故意一览无余,“为了一件衬衫主动送上门,我当然要配合一下你的热情。” 夏至简直要气笑了,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说得好像是她故意来投怀送抱似地! “好,就当我天真白痴,自己过来受虐,那现在你总能放我走了吧?”夏至咬咬牙。 然而傅寒声却一言不发的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车内。 夏至整个人晕晕乎乎,没有做无谓的挣扎,难得顺从的坐进了车内。 男人忽然身体前倾压了过来,夏至浑身一个激灵,拽着胸前的风衣低呼一声,手掌抵上了对方紧实的胸膛,做出了典型的防御姿态。 然而,对方只是替她扣上了安全带,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咳。”夏至尴尬得恨不得就地遁走。 傅寒声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夏小姐,触感如何?” 夏至连忙抬眼,只见自己的手掌堂而皇之的撑在男人胸肌上面,隔着单薄的衬衣透出温度,明明不烫,却灼热得让她连忙收回手。 “我不是故意的……”夏至自知理亏,声音低了低。 傅寒声微微眯眸,“看来,你很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夏至急忙否认,正撞见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股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麻,于是慌忙挪开了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 有句话说得有理有据,长得好看的人怎样胡作非为都是可以原谅的,夏至以前不怎么明白,只觉得是夸大颜值的作用,现在才领悟到了其中真理。 夏至往窗外看了看,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回自己家的路线。 想到两人之前荒唐的一夜,她不由得攥紧了胸口的风衣,再次开口:“我不要去你那里,也不要去酒店!” 傅寒声嘴角微勾,“你以为,我会带你回家?” 夏至一愣,男人的声音仿佛透着无尽的讽刺,就差下一句来个“你不配”做结尾。 “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至才知道自己又掉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辩解得十分无力,“如果你不是送我回家的话,那就停车,不劳烦傅先生来回奔波,我可以自己回去。” 傅寒声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一紧。 “我的车,不是你想下就下的。” “那你想怎么样?”夏至简直要崩溃了,她就应该反抗到底,死也不要坐进这辆车才对! “取悦我。” 傅寒声的回答让女孩怔了怔。 半晌之后,夏至咬咬牙将身体往男人旁边挪了挪,凑近后,朝着他俊朗无暇的侧脸轻轻啄了一下。 不就是主动献吻吗?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这人接吻了,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只要能换回自由! 第十三章 他才不会这么好呢 “这样总行了吧?”夏至缩回身,问得颇有点咬牙切齿。 傅寒声回答得云淡风轻,“勉强过关。” 夏至忍着气愤,忽略男人嘴里的“勉强”一词,说道:“既然合格了,那你总该放我下车了吧?” 傅寒声头也未转一个,“我有答应让你下车?” “你!”夏至捏着拳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夏至直挺挺的瞪着男人好一阵,耐不过恶心又头晕的感觉,靠在座背上假寐,浑身难受得很。 白兰地这种度数的酒,实在不是夏至能驾驭的,不一会儿,醉酒后遗症让她意识恍惚,也没有清醒的时候安分了。 “我要回家……”她嘟囔着拽了一下傅寒声的胳膊,“送我回家,我才不要和你走!” 正在开车的男人长眉微蹙,“别闹,乖一点。” “我就要闹!”很明显,夏至已经分不清旁边的人是谁了,拉着傅寒声开始无理取闹,“我想吃蛋糕,想吃鸡腿,还有圣代!我……我还要喝酒!” 要不是傅寒声手稳,被女孩这样拉拉拽拽很容易出事故,看见夏至醉后这么不安分,他也没法专心开车,于是索性停车在路边。 夏至眯着眼看了看他,困惑的眨眼,“怎么有两个……不对,三个傅寒声啊?” 说完,她也不管男人搭理不搭理,自顾自道:“哼,傅寒声是坏人,我才不要这么多傅寒声,走开走开!” 男人扣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眼眸轻眯,“我怎么是坏人?” “你就会欺负我!”夏至气愤的眨着眼睛,水眸带上一层委屈的雾气,看起来可怜巴巴。 ……呵,他傅寒声对她唯一的耐心,在她眼里居然是“欺负”?看来她还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不等他说什么,女孩忽然挥开他的手,难以忍受的低下头,吐出了一车狼藉。 傅寒声皱了皱眉,也不嫌脏,扯过车上的纸巾替她擦了擦嘴,夏至一点也不安分的抗拒着他接近,可闹腾了一小会儿,她也累了,于是乖乖的停止挣扎。 终于到达目的地,轿车缓缓停下,看见夏至闭眼睡着的模样,傅寒声替她解安全带的动作不由得小心翼翼了几分。 这女人……真是没有一丝警惕心,还是说,只对自己没有警惕? 无声的嗤笑一声,傅寒声将这个可笑的念头抛在脑后,将女孩抱出副驾驶座,朝不远处的一栋欧式别墅走去。 管家吃惊的看着傅寒声抱回来的女人,不过不愧是傅家察言观色多年的家佣,他很快恢复了镇定,问候道:“少爷,您回来了。” 不怪老管家见多识广却还会惊讶一番,因为他家少爷虽然在外绯闻无数,可从未带一个女人回来私人别墅,哪怕是名义上的那一位…… 傅寒声将夏至交给几名女佣,言简意赅的吩咐:“把她清理干净。” 而后,他自己也进了一间浴室清洗。 等到夏至浑浑噩噩的被带到柔软的大床上,她依旧痛苦的皱眉,嘴里细碎的呢喃:“好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之前要是服个软,现在也不用这样遭罪。 傅寒声坐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恼意,手掌轻轻拂过女孩光滑细腻的脸颊。 因为醉酒,夏至秀妍的脸蛋上呈现出不同寻常的红色,比平时还要娇艳动人,傅寒声眼眸暗了暗,一向严谨的自控能力在这个女人面前再次动摇。 利落的收回手,傅寒声端起床头柜上的醒酒汤,给女孩一点一点喂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夏至梦到傅寒声居然在喂自己喝什么汤,她下意识想抵制,可手脚疲软不听话,再看男人似乎透着一缕关心的神色,于是放弃了挣扎,乖顺的一口一口喝完了汤。 “果然是梦啊……我就说,他才不会这么好呢……”再次躺下后,夏至嘟哝着撇了撇嘴,翻过身。 身旁的傅寒声一听,脸色沉了沉。 这女人就把自己想象得那样糟糕? 第十四章 乘人之危 刚才的一丝怜悯在女孩那句话中烟消云散,傅寒声冷着声音开口:“睁开眼,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说着,他扣过女孩的肩头,强迫她面对自己。 “我怎么在梦里也会梦见你,讨厌!走开!”喝醉的夏至根本分不清现在的状况,一边没好气的抱怨,一边推搡着傅寒声。 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怎么,想梦见苏晔?” 夏至动作一顿,眨着眼睛想了一想,“哼”一声道:“我凭什么梦见他?一个负心又没有担当的男人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傅寒声满意的勾了勾唇,“梦到我,是你的荣幸。” 夏至像看白痴一样瞅向他,“你没毛病吧?还我的荣幸……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和你!” 话音刚落,她忽然发现傅寒声的俊脸陡然放大,整个人压了过来,声音冷冷冰冰,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有第二夜、第三夜……” “满意了,满意了!”夏至连忙“投降”,她现在头疼得厉害,实在没精力和这个男人嘴炮纠缠,“你让开,我好热……” 傅寒声看她难受,出门拿了湿冷的毛巾进来给她冰敷,面色始终晦暗。 夏至终于彻底消停下来,只不过,在沉入睡梦中的前一刻,她心里还在忿忿不平:为什么在梦里她也斗不过傅寒声,太可恶了! 翌日一早,夏至揉着宿醉的脑袋睁开眼。 头疼已经消失,可身上还有些沉重,她刚扫过一眼陌生宽敞的卧室,就不由得尖叫出声:“傅寒声!” 她居然又和这个男人睡在了一起,而且对方还不要脸的紧紧抱着她! “你这个混蛋!”夏至狠狠推开男人,一下坐起身,带着质问的语气劈头盖脸道:“我本来还以为你就算无耻,好歹是傅家公子,不会没下限到这个地步,看来还真是高估你了,你什么样的事情干不出来?!” 傅寒声同样阴着脸直起身,“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求回报的照顾了她大半宿,以为至少能从这女人嘴里听到半句感谢,没想到…… “难道你不是?”夏至气红了眼,“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傅寒声,我真的受够你了,你要是想玩女人,外面多的是,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侮辱我很好玩吗?!” 侮辱? 她不仅把他想得那样卑劣,连碰一下都觉得恶心至此? 傅寒声冷呵一声,一把扣过女孩的双手,覆身上前桎梏了她所有的动作。 “你干什么?!”夏至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想要挣扎却被制住,看着傅寒声冷若冰霜的漆黑双眸不禁心颤,第一次有了畏惧的感觉。 然而这时候,即使求饶也已经晚了。 傅寒声带着森冷的音调在她耳旁响起:“既然你要安一个‘趁人之危’的罪名,那我干脆坐实了它!”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唔!”夏至未出口的话被悉数堵住。 男人霸道的吻侵袭过来,带着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笼罩了她,不论她怎样试图挣脱对方的禁锢也无济于事。 …… 阳光洒在充满旖旎气息的卧房内,床被一片凌乱。 室内激情的高温似乎还未散去,夏至却已经强忍着腿间的不适,坐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衣物。 这个肮脏的房间,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双人枕的一旁,傅寒声冷眼看着女人的动作,恼意并未完全退散,深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带有零星吻痕的后背。 “傅寒声,你……你赔我衣服!”夏至找了半天,发现床上根本没有女人的衣裳,只好回过头对男人开口。 夏至明明是带着愤怒的,可刚才的情事让她声音嘶哑,就算生气,中气不足的调子听起来也好像撒娇。 傅寒声看她这幅被折腾得够惨的模样,眼神里的冷漠终于淡了一层,起身穿戴好之后,吩咐女佣送上来一套干净整洁的女式衣物。 第十五章 我缺一个女伴 看见女孩换完衣服像疯了一样愤怒的离开,管家分外惊讶。 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吧?他昨天可是看见少爷亲力亲为的照顾了女孩一晚上,今天却没有一场感激的甜蜜进展吗? 匆匆离开别墅之后,夏至回到小区家中淋浴了一遍。 她要冲掉那个男人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 忙完一切,夏至看着衣柜里几套衣物犯了难,似乎哪一件都不适合出席今天的订婚宴。 看来,只能去租衣店看看了。 刚踏进租衣店的门槛,夏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只好到角落里接起电话,可发现来电人是傅寒声的时候,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有什么事?”才从男人那里受了不少气,夏至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冷硬,似乎下一秒就要挂掉电话。 傅寒声的语气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今天的订婚宴,我缺一个女伴。” 这话说得压根不像是在邀请人,而是在发号施令一般,夏至本就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拔高了三度。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做你的女伴了?傅寒声,你是觉得我太蠢,还是认为我很大度?” 今早才折磨了她一通,转眼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勒令她,她又不是什么任人玩弄的玩偶! 夏至恨恨地想着,不解气的再度开口:“我看,你根本不是想邀请我做什么女伴,只是想借机再羞辱我一番吧?傅少爷,昨天我好心给你送衬衫,你却刻意刁难我,这件事难道忘得这样快吗?我可不是什么受虐狂,满足不了你的怪癖!” 一鼓作气说完,夏至觉得还傻乎乎接听对方的电话简直像白痴,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听他说话! 于是,不等男人一句回应,她干脆利落的挂断了通讯。 电话那头,傅寒声攥着手机的掌心一点点的收拢、紧握。 这个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一旁的管家忐忑的小心开口:“少爷,那套法国高定礼服……” 傅寒声漠然回应:“扔了。” “……是。”管家倍感可惜的在心里叹气。 “颐华苑”会场内,西装革履的男人与衣着华贵的女人谈笑风生。 衣香鬓影中,苏家长子与莫氏千金正是今天的主角,一个相貌堂堂,一个明艳动人,般配如同一对金童玉女,每一个前来道贺的人都分外高调的夸颂着这一对。 夏至赶到的时候,订婚宴正进行到高潮,台上的一对璧人并肩站在一起,主持人说着吉利美满的祝辞。 一身正装、光鲜亮丽的苏晔仍旧像以前那样斯文儒雅,可是在她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看见他时心动的感觉,也不觉得丝毫尴尬,就像曾经没有相恋过一样。 原来她早已放下。 夏至顿时轻松了不少,扯扯身上勉强能混迹在众多昂贵衣料中的礼服一角,不料余光一瞥,正好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凤眸。 她心中一紧,那双黑曜石一般好看的眼睛却当她是背景板一样,视线直接掠开,仿佛她是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夏至怔住,甚至有些惊讶。 傅寒声刚才是……直接把她当空气了? 也对,这不就是她所期盼的吗?她也应该做到像他那样直接无视才对! 忽略掉心里怪异的郁闷,夏至安静的待在餐桌一角注意着宴会的发展,心里甚至打好了明天要写的新闻文案的草稿。 “哟,我还以为是谁见不得光似地待在这里呢,原来是你啊。” 一道尖刻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夏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火红礼服的高挑女人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屑。 夏至知道她,或者说还挺有几分熟悉,因为,这个女人正是不久前和傅寒声闹出绯闻的国际名模柳钥。 不过,她们之间还有一层鲜为人知的关系——她们曾是高中同学,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就是了,如今再次见面,那份不友好依旧存在。 听到柳钥话语中明显带有挑衅意味,夏至不甘示弱的微微一笑,脱口而出:“我还在想,穿得像个火烈鸟似地女人是谁呢,原来是你。” 第十六章 来搅局的吧 多年未见,两个女人一见面就像雷电交锋般,诡异的气氛令周围几个名媛纷纷看了过来。 “你怎么说话的?!”柳钥一下就不淡定了。 夏至神色如常,“我怎样说话,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她今天心情算不上好,这个柳钥要是客客气气像老同学一样寒暄就算了,偏偏要满含讥讽,不回击一下,当她夏至是好欺负的吗? “……呵,夏至,算你牙尖嘴利。” 柳钥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毕竟她是公众人物,要是刻意为难别人,媒体只会挑她的错处,然而刚这么一想,她眼中精光划过,好像漫不经心般提起了某事。 “难怪苏晔会和你分手,就你这一张不讨喜的嘴,我要是苏晔,也不敢和你继续交往,谁知道会不会一天吵三顿,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名媛惊奇的打量起夏至。 其中两名千金小姐更是直接上前来,皱着眉问道:“她就是苏晔的前女友?” 柳钥扬唇一笑,“是啊,她就是莫璃小姐的情敌呢。” 夏至不想让人误会,解释道:“我和苏晔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千金小姐一个姓汪,一个姓田,都是名媛圈中莫璃的朋友,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对夏至露出了高傲神色。 汪小姐冷冷一笑:“既然知道没有关系,又过来干什么?” 说完,她对旁边的柳钥开口,就像夏至不存在一样,语气讥诮:“就她还算情敌?也配?” 另一个举着高脚杯也笑了起来,“都是前女友了,还能算是情敌吗?不过么——看她这幅模样,别是真的来搅局的吧?” 柳钥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夏小姐,看在认识的份上,我劝你今天不要做什么傻事,要是破坏了订婚宴,你可是承担不起责任的。” 汪小姐冷哼一声,盯着夏至的目光就像看见苍蝇一样厌恶。 “就她这个寒酸样还想和我们小璃做对比?还真以为和苏晔谈了一场恋爱就提高了身价哪?也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也好意思进来!” 柳钥掩嘴一笑,“夏至啊,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是来争口气的,好歹也应该穿一件配得上苏少爷的衣服过来吧?” “你们够了!”夏至忍无可忍的低斥了一声。 田小姐却轻蔑的横了她一眼,字字句句不饶人。 “是我们够了,还是你应该够了?看清楚,今天可是莫璃和苏晔的订婚宴,你一个前女友没事儿跑来参加这个干什么?是真觉得自己有资本和我们小璃争,还是脸皮够厚不嫌丢人?” 夏至暗自握住了拳头,直视着她们开口道:“你们别脑补得太过分,我今天只不过是出于工作原因,来这里采集新闻而已。” “为了工作?呵,你骗谁呢?”汪小姐提高了声音,“今天可不止一家办订婚宴的吧,怎么别人的新闻不惹眼,偏偏要来这里?我看,分明就是借着工作故意来捣乱的!” “就是,都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最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要再出现,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来订婚宴,是生怕不知道她是苏晔前女友,还是存心膈应莫小姐啊?” “我估计啊,两者皆有!”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夏至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局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似乎怎样解释都洗不清她故意来捣乱的嫌疑。 不远处,莫璃正冷冷的望着夏至那一头。 她就知道,这个叫“夏至”的女人不是什么安分的货色,原来还真是如此,今天故意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难堪的吧? 想着,她对旁边几个女伴开口:“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帮我去看看好么?” 名媛们自然很配合的去围观,一听什么情况后,都不由得为莫璃打抱不平,纷纷加入了声讨夏至这个前女友的局面中。 这正是莫璃预计的状况,她满意的无声笑了。 既然夏至故意来挑衅,就不要怪她推波助澜,不留情面! 第十七章 维护前女友? 夏至敌不过人多势众,百口莫辩,正焦急间,不经意的瞥见傅寒声经过这里的高大身影。 或许,他会为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夏至冷不丁吓一跳:她居然妄想傅寒声会过来替她解围,说一句好话! 醒醒吧夏至,他是怎样的男人,今天早上就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 傅寒声果然像没有看见这一头的热闹一样,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被下一个熟人招呼着攀谈。 夏至心头一凉,一股失落笼罩了心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怎么回事?” 苏晔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人群中,只见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夏至面前。 其实他不用知道具体情况,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场面一看就知道夏至被这些人刁难着,他有些于心不忍。 汪小姐不满的开口:“苏少爷,你看看这个女人,居然不要脸的跑到订婚宴上来,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苏晔蹙起了眉,义正辞严:“汪小姐,没有必要这样说宾客吧?她只是来祝福我和莫璃的,你们太敏感了。” 虽然他不清楚夏至为什么会过来,可是他毕竟和夏至交往过,知道这个女孩心性有多纯良,不可能做出伤害人的事情来,所以下意识的就想维护她。 然而这一下,却让莫璃的闺蜜团们更加不悦。 “你这是在维护前女友?”汪小姐冷嗤一声,“在订婚宴上,当着我们小璃的面,替前女友说话?” 苏晔发现这些女人还真不好应付,只好解释道:“我不是帮夏至说好话,只是实事求是。你们不要为难她了,她不会有恶意的。” “苏晔,不要说了……”夏至在身后委婉的制止。 苏晔以为女孩单纯不想让他为难,更加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这话听在周围人的耳中分外不妥,立刻有人站出来质问:“苏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这个女人还余情未了?” 夏至简直头疼,不知道该说苏晔情商低还是怎样,他难道不知道出面帮她说话,只会让场面更加难以收拾吗? 这时,莫璃携着苏晔的母亲也来到了这一处,看见眼前的状况,苏母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不善的打断了儿子的话,直接问向夏至。 “夏小姐,你今天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祝福而已?” 夏至以为终于有个人愿意听她解释,连忙开口:“是的伯母,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苏母打断道:“最好的祝福,就是不要出现在我儿子和儿媳面前,懂了么?” 夏至一愣,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压在胸口,倔强的不肯说出妥协的话。 “行了。” 一道带着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陡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噤声,看向了苏晔的父亲。 苏父到底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手,知道这场闹剧如果现在不结束,说不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影响到今天的订婚宴,于是平静的直视夏至的眼睛,开口道:“夏小姐,你的祝福我们苏家收到了,希望你今天尽兴。” 说完,他也不再看夏至,而是对儿子道:“苏晔,小璃刚才说有些累了,你送她去一下休息室吧。” 苏晔犹豫了一下,终究走出了人群。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好意思再围攻夏至了,毕竟人家家主都出面了,这可是一场喜气洋洋的订婚宴,弄得气氛尴尬就是不给苏家面子,于是陆续散开,若无其事的继续持续之前的欢愉气氛。 夏至呼出一口气,感激的看向苏父,然而对方却投给她一个鄙夷又冷漠的眼神,迅速走开。 还以为伯父是带着善意替她解围的,结果对她的看法和那些人一模一样……她真的不该来这场订婚宴! “啧,真可怜。” 傅寒声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缕幸灾乐祸似地讥讽,令夏至猛地抬头。 第十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夏至紧紧地盯着他,咬牙切齿,“看到我被别人嘲笑,你满意了?高兴了?满足了你的恶趣味了吗?” 傅寒声眼尾一挑,明明是一记勾魂的眼风,却看得夏至心尖疼痛。 “我给过你另一个选择,是你自己错失。”傅寒声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危险,“做我的女伴,你原本可以避免这一切。” 夏至强迫自己冷笑,“我就算被他们看不起,也不想待在你身边!” 傅寒声眼中霎时像结了一层冰,吐露的言语就像淬了毒,“原来,你这么喜欢‘苏晔的前任’这个名号。” “你!” 夏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能戳中她的痛处,她说不过他,走还不行吗? “我要去洗手间,让开!” 她推了傅寒声一把,急匆匆绕开他,快步走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待了片刻,夏至平息好自己的情绪,顺带安慰了自己一把。 反正和苏家那种人走不到一起,他们怎样看她有什么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夏至又不是为讨好他们而活。 来到卫生间门口,夏至在洗手台整理着自己,身后忽然传来苏晔轻轻地问候声:“夏至,你还好吗?” ……怎么逃过一个,又来一个,就不能让她清静一会儿吗? 夏至转过身,脸上带着疏离的神色,“我没事。” 说完,她就要离开洗手台,可苏晔却坚持说道:“对不起,让你遭受了这种委屈,如果我早一点发现……” “和你没关系。”夏至冷淡的打断他,“作为前女友,我确实不该来这里给你们添堵,你放心,待会儿我就走。还有,以后不必为了我开脱,毕竟你的未婚妻是莫璃,我们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苏晔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被人针对。” “只要我们保持距离,自然相安无事。”夏至回应了他一句,她这句话可谓说得再明白不过。 面对女孩冷淡异常的态度,苏晔一阵心堵,却也不好再开口,只好讪讪离开。 打发走苏晔,夏至准备离开这个与她八字不合的地方,反正新闻题材已经见识得差不多。 可是,今天的风波注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见没有,前脚还装出被我们欺负了的样子,后脚就和苏晔说笑起来,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正是小三喜欢干的事情呢。” 卫生间门口,汪小姐正抱着胳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斜睨夏至,嘴里的刻薄言语和刚才一样刺耳。 田氏千金也冷哼一声:“姓夏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和苏晔没关系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卿卿我我起来了?勾搭别人的未婚夫,真是不知羞耻!” “你们放尊重点!”夏至脸不红心不跳的面对莫璃的这几个朋友,字句清晰,“说我勾引苏晔也要拿出证据,不然,我也可以认为你们在故意跟踪苏先生,莫非——都是对苏先生感兴趣?” 几个女人脸色一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至扫了一圈莫璃的闺蜜团,比起刚才被众人羞辱的气势差了不少,面对这么几个刁钻的女人,她才不怕。 “那你们也不要污蔑人,随便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夏至面不改色道:“我和苏晔早就分手了,一个被我甩在脑后的前任而已,我可不稀罕。” 汪氏千金咄咄逼人,“你还信口狡辩,刚才你们俩就在门口谈笑风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夏至眉眼淡淡,甚至微微一笑,“那又怎样?这不是正好说明我和他心里没鬼,所以才敢大大方方的攀谈么?如果我们真的余情未了,才不会傻到让你们看见,不是吗?” “你……”汪小姐眉心一皱,顿时说不出话来。 看见夏至气势丝毫不输给她们,甚至占了上风,几个女人沉默着互看一眼,突然上前拽住了夏至的手臂。 第十九章 被反锁洗手间 “你们干什么?!” 夏至一惊,刚想呼叫,汪氏千金不知从哪里掏出宽大的胶带,利落的封住了她的嘴。 这群人原来是有备而来,特意给她颜色瞧的,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意识到这个,夏至奋力挣扎起来,可她一个人哪里是好几个女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绳子结结实实的绑住了手脚,拖进了一间卫生间里。 “哼,和我们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汪小姐得意洋洋的笑开,“当然,这还算轻的了,你要是再敢让我们小璃不开心,以后有得你受!” 田氏千金也耀武扬威的附和道:“给你长个记性,让你清醒一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这种货色能高攀得起的!” “你就等着明天清洁工能及时发现你吧。我们走!” 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笑着,随手将提示暂停使用的维修工牌往门口一放,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洗手间。 “唔!唔唔!”夏至在厕所里发出闷闷的鼻音,可是很明显,外面的人们压根听不到这种动静。 与此同时,在会场二楼的休息室内,莫璃面色不佳的看着进门不久的苏晔,对方一句话也没有和自己说,而是默默看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明明伯父说过让他陪自己来休息室,可他中途还是借口离开,不是为了那个夏至又能是谁? 想着,莫璃就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质问:“阿晔,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么?” 苏晔这才转过头,皱了皱眉,“什么解释?” “阿晔,我可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莫璃慢悠悠伸出手,看着自己精致的指甲,意有所指的开口:“我说过,以前你和夏至怎样我管不着,但以后,请你尽好一个未婚夫的责任,免得让外人看我们苏莫两家的笑话。” 这话一出,苏晔顿时僵住了身体,半晌喃喃回应:“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会给两家造成影响的。” 看着男人微妙的表情,莫璃知道他听进去了。 很好,这样就对了,只不过,她让那几个闺蜜们去会一会夏至这件事,不知道办得如何了呢? …… 时间一晃而过,订婚宴会临近结束,已经有宾客陆续告辞,甚至两家的长辈也准备离开。 “少爷,三楼已经找过了,也没有看见夏小姐。”助理的汇报在傅寒声休息的茶水室内响起。 男人略有不耐的凝眉,“再去大厅找一遍。” “是。” 等助理关上门,傅寒声将手里的手机烦躁的扔向沙发,上面有他打给夏至的三四个电话,可无一例外均是未接听。 想到夏至之前被那些人围攻时候的场景,傅寒声心头烦躁更甚。 他克制着不去在意她的事,可整个订婚宴的时间,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朝夏至看去。 等到助理再次对傅寒声汇报,依旧不见夏至踪影时,傅寒声终于走进了监控室的门,命令保安调出今天的录像。 傅寒声记得很清楚,他的视线没有长时间离开过夏至的身影,如果她走了,他不会不知道,那么……最好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监控录像里显示,夏至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前往卫生间的走道里,之后不知所踪。 此刻,安静的洗手间内没有一丝流水声,某个被反锁的卫生间内,夏至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板上,绝望的发着呆。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是到最后,她所有的力气都被用完,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也没能将脚上和手上的绳索解开,她的手甚至够不到腿!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空荡荡的厕所内度过一晚上? 就在她认命的闭上眼时,外头忽然响起矫健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夏至连忙吃力的用身体撞着门板,试图引起来人的注意。 “啪”一下,卫生间的门被兀的打开,夏至这一撞落了个空,直接栽到了某人修长的大腿上。 傅寒声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扯下了她嘴上的胶带,夏至此刻也看清了来人是谁,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第二十章 管好你的女人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回事?”傅寒声一边利落解着她身上的绳子,一边冷声问道。 不知为何,夏至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哭,觉得很委屈,明明之前被多人刁难,和莫璃的闺蜜团们对峙都没有心虚难受的感觉,可这个男人一出现,不知道调动了她哪根脆弱的神经。 “我……” 夏至刚想开口,将那群女人的所作所为说出口,可转念一想,说了又有什么用? 要知道傅寒声是苏晔的朋友,而苏晔的未婚妻是莫璃,退一万步说,她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抱怨? 他们分明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今天她看得已经够清楚了,不要再自找没趣。 于是,夏至调整了一下语调,尽量平静道:“没什么,就是和朋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玩笑开大了而已。” 听到女人敷衍的理由,傅寒声站起身,松开了对她的搀扶。 夏至已经酸麻的腿陡然脱离支持力,差点没站稳,幸好她扶住了墙壁。 对于男人忽冷忽热的态度,夏至尽量不去在意,可该说的感谢还是要说,于是对傅寒声微微低头,客客气气的开口:“谢谢你。” 傅寒声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对她的致谢仿佛毫不在意,而是说道:“‘颐华苑’是傅氏名下产业,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夏至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她还以为傅寒声是因为担心才特意过来救她,原来是想太多,人家可是堂堂傅家少爷,只不过尽了一下承担企业名誉的责任,免得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传出去坏了傅氏企业安保不健全的名声而已。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差点自作多情,夏至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的开口:“放心,我这就离开,不会碍了傅先生的眼。” 说罢就要离开,可傅寒声却瞥了一眼地面,听不出情绪的提醒道:“手机。” 夏至回头一看,角落里正躺着自己的电话,正是之前和汪田两人撕扯时不小心掉落的。 她面无表情的捡起手机,这一次,真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间,留下傅寒声沉着眼盯着她的背影。 走出“颐华苑”大门,夏至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真不适合她来,会短寿! 想着摁亮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吃惊,上面居然有傅寒声的好几个电话! 他真的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才找过去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夏至无情的掐灭,她可不想对那个男人再抱有什么期待。 “锦绣城”vip包房内,一众公子哥同往常一样寻乐子,其中还包括订婚了一天的苏晔。 “阿晔,你这是要走叛逆路线吗?才订婚就和咱们出来厮混,也不怕莫大小姐给伯父告状。”其中一名公子哥对苏晔调侃。 苏晔刚想回应,房门被人推开,傅寒声和几名同样身份不凡的少爷进了来,一如既往的活跃着气氛。 几人纷纷和傅寒声打了招呼,他神色如常的坐到了苏晔一旁,接过侍者送上的酒杯,不紧不慢的开口:“阿晔,既然订婚了,就应该有个未婚夫的样子。” 苏晔笑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把我变成一个妻管严?” 傅寒声转过目光,幽幽道:“不,我是让你管好自己的女人。” 苏晔一怔,还想再问,可傅寒声已经明显不想再回他,收回视线慢慢啜了一口红酒。 这句话相当于一个警告,看在苏晔和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傅寒声暂时给苏家一个面子,不去计较莫璃从中的兴风作浪,可直接动手的汪氏和田氏…… 座位上,傅寒声幽暗的眼眸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 尽管夏至没有告诉他,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傅寒声已经看的够多,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得出来,毕竟莫璃身边就那么几个锱铢必较的闺蜜,稍微用一下含蓄的手段,汪氏千金就全给招了。 第二十一章 又来这里堵她 暮色时分,作为已经名正言顺的一对情侣,苏晔和莫璃两人正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内进行晚餐。 用餐过半,苏晔忍不住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莫璃,你知道订婚宴那天,汪家小姐做过什么吗?” 莫璃眸光一闪,抬起头却是一脸茫然,“她怎么了吗?” 苏晔顿了顿,“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这话莫璃可不爱听,她立刻蹙起了眉头,“到底怎么了?既然问都问出来了,不妨说开。她招惹过你吗?” 苏晔平心静气道:“她没有招惹过我,但她不应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越界的朋友,友谊不会长久。” 莫璃冷嗤一声:“我总算听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那天她们不应该声讨夏至?苏晔,我以为这件事我们谈得很清楚。” “你明明知道不止是因为这个!”苏晔此时也不大客气。 虽然具体的情况他没打听到,但已经确定那天莫璃的几个闺蜜对夏至做了过分的事情,将他早已蕴藏的不满勾了起来。 莫璃放下刀叉,“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还不能替我出出气了?” “莫璃,我以为你很懂事。”苏晔敛眉。 莫璃却直接站起身,提起了皮包,“既然你那么在乎那个夏至,不如重新去追她好了!” 她莫璃也是一个骄傲的千金小姐,凭什么要被苏晔用这种脸色对待? 扔下一句话后,莫璃直接离开了座位,留下苏晔紧紧锁眉。 周一上午,杂志社编辑部办公楼内,夏至一如既往忙得焦头烂额,光是苏莫两家订婚的新闻稿件都要交上去三份,可见消息热度有多火爆。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不凑巧的响了起来,夏至拿起一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直接按了挂断键。 “夏至,你不接电话吗?”同事小赵关心的问道。 夏至整理着文件,丢下一句话:“不用管,是一个烦人精。” 没错,刚才那是苏晔的电话,那个男人已经纠缠她两天了,令她头疼不已。 下班时间终于到来,夏至急匆匆收拾好东西出了杂志社大门,一眼看见苏晔在不远处等着她。 天啊,他居然又来这里堵她! 夏至抓狂的挑了一个街道就走,压根不看苏晔的方向一眼,可就算这样,两双腿毕竟快不过四个轮子,没几下就被苏晔开着车追上。 “夏至,我已经知道那天订婚宴上的事情了,我代替汪小姐她们,给你道个歉。” 夏至一愣,扭头满不在乎道:“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在勾引你呢!” 苏晔总觉得夏至是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态度才那么决绝,可她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内疚,当初是他无情的提出分手,终究是他辜负在先。 “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为分开的事情怨着我。”说着眼里透出浓浓的怜惜之色。 夏至几乎要扶额,他当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呢,都半年了还忘不掉他? 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苏晔这种脑补帝的?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砰”地一下,苏晔的车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 幸亏两辆车都开得慢吞吞,因此只是车头有所磕碰,车里的人毫发无损。 苏晔连忙下车察看,发现那辆车里坐着的是傅寒声,一瞬间,他都有点感觉对方是故意撞过来的。 “傅寒声,你没事吧?!”夏至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车里的人,赶忙来到车窗前心急的询问,看见男人似乎没有受伤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傅寒声摇下车窗,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夏至被他看得不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热情”了一点,于是立刻挺直身,若无其事道:“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和苏晔一起走?” 夏至一听就火大,这男人一开口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当然不是,我和他只是碰巧遇到而已,没看见我都没坐他的车吗?” 第二十二章 摆脱纠缠 说完之后,夏至觉得自己有毛病,这个无伤大雅的谎言仿佛在对傅寒声刻意掩饰,不希望他误会什么一样。 苏晔站在一旁晦暗不明的看着夏至和傅寒声,在女孩第一时间冲傅寒声那一头跑过去的时候,他心里一阵抽痛与难以相信,夏至居然不是先过来察看自己! “上车。”傅寒声不容置喙的语气,明显是对夏至说的。 苏晔皱起眉看向昔日好友,“傅二,我和夏至有一些问题还没有谈妥,等我们……”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有这个多余的时间,多陪一陪莫小姐吧。”夏至飞快的打断男人的话语,打开车门一骨碌坐了进去。 在苏晔还晃神的时候,傅寒声的车便拐了个弯,潇洒的疾驰而去。 在轿车行驶了好一段距离之后,夏至终于开口:“谢谢……” 刚才她就是为了摆脱苏晔的纠缠才选择和他共乘,现在和苏晔的尴尬消失,另一层尴尬又出现了。 副驾驶座上,傅寒声神色淡漠,“你一直和苏晔有联系?” “没有!”夏至下意识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就发觉自己否定得太快,急于证明什么似地,于是缓了缓声调,“我没有主动联系他,我可不是喜欢破坏别人感情的女人。” 傅寒声却是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不置可否的下了命令:“下车。” 听到男人疏离至极的语气,夏至不由得去看傅寒声的脸色,却只见到他面无表情的冷峻侧脸。 ……算了,他和她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夏至一言不发的打开了车门,没有丝毫留恋的走向了远处,而车厢内,傅寒声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隐约藏着恼意。 说让她下车,这个女人还真就一声不吭的下车了,一句像样的感谢也没有! 这天之后,夏至果然没有再受到苏晔的纠缠,一心扑在了工作上,效率快得出奇,工作质量也不错,主编为此还夸奖了她一番,有格外看重的意思。 “夏至,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大早,小赵就对女孩招呼了一声。 夏至眉眼弯弯,声音清脆:“是啊,因为总算处理好烦心事了。” 小赵玩笑道:“是那个烦人精不再纠缠你了?” “被你猜中了!”夏至俏皮的眨眨眼,这时,主编让她去一趟办公室,似乎有什么交待。 等夏至来到办公室,听主编说完今天的特别任务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抱歉主编,这么重要的采访,我恐怕胜任不了,还是交给更有经验的前辈吧。” 主编一下皱起了眉,“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苏先生就是点名要求的你,不然,他拒绝接受我们杂志社的专访。” 随后语气又稍微放软了一些。 “小夏,你也知道,苏少在圈子里的影响力还是十分可观的,能和他合作专访是多少杂志社求不来的机会。我不管你和他私下有什么恩怨,总之,这次的采访你一定要尽心了,况且得罪他们那种人,你可没好果子吃。” 听到主编铁了心的架势,夏至也不再推脱,反正她知道自己也是推辞不了的。 原本这种专访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的,可是这一次却仓促的安排在了下午,夏至猜想,估计是苏晔怕自己有时间拖延,故意不去。 呵,他为了和自己见个面,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二十三章 专访风波 苏氏集团办公楼,独属于苏晔的个人休息室内,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采访活动,夏至清悦明朗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丝毫不怯场,工作中焕发的神采令苏晔失了神。 “苏先生个人事业如此成功,那么请问,您能否对大家分享一下成功的秘诀呢?或者说是宝贵的法则?” “当然。” 苏晔配合的回应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女孩,慢条斯理道:“有句话说得没错,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对于我而言,曾经也有一个女孩无私的支持着我,甚至为了我的未来,放弃了自己的幸福。” 夏至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调整好微笑:“那么,这个女孩现在是否与你一同分享成功的硕果呢?” 苏晔面容黯然,露出惋惜之色:“很可惜,她已经没有陪伴在我身边,不过我永远记得她为我付出的一切。毕竟,人要有感恩之心,否则,不论干什么都不会走得太远。” 夏至心头一跳,但三两句话又扯回了正题。 …… 专访时间一晃而过,终于结束,工作人员陆续离开vip休息室,夏至也想跟着出去,却被苏晔叫住。 “夏至,既然已经过来了,不准备聊一聊吗?” 今天夏至妆容干练,衣装得体,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让苏晔再一次领略到,或许他以前对这个女孩所知道的太少,还来不及更加深入的恋爱与交往,就已经分道扬镳,实在是可惜。 “苏先生,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夏至口吻官方,转头就要继续离开。 可苏晔却抢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一条项链道:“等等,你有东西落下。” 夏至回头一看,还真是自己找了一阵子的装饰品项链,于是伸手接过。 “苏总,您的咖……”门口出现了秘书的身影,她的话音在看见眼前一幕时戛然,表情惊讶。 不得不说,此刻夏至和苏晔的举止确实让人浮想联翩,不仅握着手,还送上了首饰,这…… “抱、抱歉苏总,我待会儿再来!”秘书低头丢下一句,连忙走开。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夏至试图追上去解释,可手却还被男人握着,当即恼火的抽回,语气流露出不满,“我就知道,和你待在一块儿只会造成误会!苏晔,要是你真的为我考虑,麻烦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希望你再继续纠缠我,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计较。因为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困扰,给我带来麻烦,你也不希望我被别人说成什么小三、狐狸精吧!” 丢下气势汹汹的话,女孩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休息室。 苏晔无力的垂下手,他只是想弥补一下曾经被伤害过的夏至,难道就这么遭她厌恶吗? 走出苏氏集团大门,夏至和杂志社同事一起离开,不过在她上车的前一刻,莫璃正好从轿车里下来,眼尖的看见了女孩的身影。 不过两人终究没有打上照面,莫璃怀着满肚子疑问上了楼,经过一间办公间,就听到里面的职员在八卦。 “对了,我听秘书团那边的消息,说是看见他们两人单独待在休息室里,还手拉手呢!小苏总甚至送了条手链给那个女人!” 另一个员工接口道:“何止如此,我看他们有旧情复燃的迹象,你们看到没有,小苏总之前采访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夏小姐。” “天啊……莫小姐岂不是要被绿了?” 莫璃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冷着脸走到苏晔的办公室门口,可转念想了想,又换上了平时淡淡的温柔神色,敲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看见进来的是莫璃,苏晔有些惊讶。 “你忘了吗?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今天陪我去一趟爸妈家里。”莫璃只字不提心中想问的话,而是不经意的问:“今天似乎很忙啊,连和我约定的事情都忘记了?” “啊,是的。”苏晔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很快掩饰下去,“刚才开了个会,行程比较忙碌,不过现在可以下班了。” “好啊,我等你。”莫璃嘴里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眼中却迸出阴冷的目光。 苏晔,你撒谎! 既然你迟迟不能决断,那我这个未婚妻就替你给那个女人上一课! 莫璃在心中阴暗的盘算着,不动声色的挽着苏晔的手,款款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十四章 咄咄逼人的莫璃 第二天,苏氏公子的专刊栏目便被刷上了热门,夏至作为杂志社第一大功臣,不仅被主编犒劳了奖金,还有领导给他们专门举办了聚餐活动。 热闹的聚餐会还未结束,夏至就已经提前离开,她可不想被同事们灌得酩酊大醉,就像上一次在傅寒声面前那样丢丑。 想到那个男人,夏至情不自禁地划开了手机屏幕,盯着傅寒声的号码发了一会儿呆。 他果然没有再来纠缠自己…… “滴——”一声尖锐的车喇叭声把夏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惊讶的看见莫璃从小区门口的一辆车上下来,带着倨傲的眼神打量着她。 夏至试探性的开口:“莫小姐是来找我的?” 莫璃扯起一个凌厉的笑:“不然,你觉得呢?” 果然,那天采访的事情还是让这位莫大小姐知道了。 夏至头疼的皱起眉,开门见山:“莫小姐,不论你听别人说了什么,我都想告诉你,我和苏晔没有一点交情,请你不要误会。” “嘴里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私底下又是怎么做的?”莫璃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丝毫善罢甘休的意思,“没有一点交情这种话,你骗谁呢?没有交情会去给他做专访?” 夏至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行的端做得正,还轮不到别人指责。采访活动是单位安排的,我推脱不了而已。” “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推脱。”莫璃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夏至很不舒服,那目光仿佛她是什么廉价的商品一样。 夏至咬了咬牙,而后开口:“莫小姐,不要以为谁都会喜欢苏晔,我和他已经结束,对他已经没有感情,更不会旧情复燃,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谁知她这话一出,莫璃像听见什么笑话般刺耳的笑了起来。 等莫璃笑完,眼神更是冷上一层,语气咄咄逼人,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刺人。 “我当然很放心,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一只野鸡而已,还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哦,不对,你还真的飞上枝头过,不是说之前和阿晔交往过么?可惜啊,你终究没有那个命,野鸡就是野鸡,一辈子别想翻身!” 夏至难以相信,看起来端庄有礼的莫璃会用这种低劣的话来羞辱人,简直和泼妇无异! 听到这种轻视的话,她也不客气,回嘴道:“我看莫小姐也不过如此。当初我至少抓住了苏先生的心,不然他也不会和我谈恋爱,可是现在看你这么紧张,生怕我抢走了他一样,是不是因为苏先生对你根本不上心?” 莫璃脸色蓦地一变,夏至冷着眼看她,“与其在这里咄咄逼人,不如回去好好和苏先生沟通,管好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莫璃忍住喷薄的怒意,当即撂下狠话:“夏至,你以为我真没有办法收拾你了么?走着瞧,这个b市,你迟早待不下去!” 看着莫璃甩下这句话钻进车内,夏至不以为然的转过身,返回自己的租房。 好不容易清静了三天,就在夏至以为自己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恢复到往日里风平浪静的时候,杂志社给她发了一道辞退讯息。 “主编,这是什么意思?”夏至难以置信的来到上司办公室询问,她明明记得,就在前两天,领导还有意考虑她晋升,今天却炒了她鱿鱼! 主编惋惜的看着女孩,“小夏,很抱歉,虽然你能力还不错,可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志社,得罪不起大神。有人执意要开除你,我也没有办法。” “是谁?”夏至皱着眉问道。 主编为难的委婉回答:“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难道自己不清楚么?” 这么一说,夏至忽然想起莫璃。 那个女人还真是……居然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我知道了。”她苦笑了一下,回到办公桌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抱着自己的用物走出杂志社大门,夏至第一次感觉到,有权有势还真是压死人,她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多的地方,人家说开除就开除了。 “呲啦——”一声尖锐的刹车音,夏至惊得差点松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挡到了机动车道,忙不迭的退回路边。 第二十五章 走投无路 没想到那辆车慢悠悠跟了过来,车窗半开,露出傅寒声那张无论见几次都觉得俊朗的脸庞。 “被解雇了?”看着女孩手上的东西,男人漫不经心的问。 夏至心中郁闷,“明知故问……” 本以为会惹来傅寒声的一顿嘲笑,可夏至等了半天,发现男人只是盯着她看,并没有开口膈应的意思。 夏至奇怪的看了看傅寒声,正想说点什么打破两人之间古怪的沉默,就听到男人主动开了口:“上车。” 夏至一愣,下意识的拒绝:“不了,我马上就到住处了,你去忙自己的吧。” “你一定要我每次说两遍?”傅寒声眉梢微挑。 犹豫了几秒,夏至说服自己,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而且和傅寒声对着干,倒霉的注定是自己,于是索性上车。 车厢内,两人并没有多余的交流,坐在傅寒声旁边,夏至发现男人的气场和以前一样冰冷,她开始怀疑为这个男人服务的人是不是每天都要穿大衣棉袄,否则岂不是经常冻感冒? 脑补了半天,她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一旁的傅寒声当然有注意着她,虽然看不出来罢了。 “坐我的车,就这么开心?” 一句话打断了夏至的yy,她冷不丁回过神,清咳两声义正辞严的回答:“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而且又不是我主动要求上的车,有什么好开心的。” 傅寒声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看见女孩硬着头皮回答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回过头继续闭目养神。 夏至以为对方懒得和她废话,心里掠过一阵失落,她都已经被解雇了,连个安慰话都没有……算了,奢想傅寒声安慰人根本就是不切实际! 轿车很快到达小区门口,夏至对旁边的男人开口:“谢谢。” 说完就要下车,可傅寒声却递给她一张名片,语调里带着慵懒和漫不经心,“你会用得上。” 这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仿佛她夏至绝对会去找他一样! 夏至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名片,随便往衣兜里一揣就下了车,一丝留恋也没有的样子,可走了一半,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辆黑色轿车。 然而等她回头,小区外面已经空空荡荡,一辆车也没有停留。 “……我真是有病!”夏至懊恼的转过头,对自己狠狠吐槽了一句,掩饰住心里若有若无的失望。 一连好几天,夏至奔波于找工作,毕竟这个月的房租就要上交,再拖下去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然而事与愿违,连去了好几家单位和杂志社,无一例外被打回简历。 这不科学,凭着她优秀的履历和丰富的工作经验,不应该沦落到一家杂志社也不愿意聘用她啊。 “夏小姐,我这里可不是吃白食的地方,已经给你宽限多少天了?既然你这么不自觉,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小区租房内,房东阴着脸一声吩咐,几个伙计将夏至的行礼毫不客气的扔出了房间。 “求你再等等,我一定会交租的,只要再宽限……” 夏至央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房东不耐烦的打断:“还宽限?我已经给了你一段时间了吧,上次你就说过今天给钱,结果怎么着?哼,没钱就不要赖在这里,耽误我生意!” 房门被锁上,行礼被丢掷一旁,房东翻着白眼离开,夏至知道没法再待在这里,只好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小区。 一路上,她给几个朋友和熟人打去电话,可是很不凑巧,玩得不错的几个朋友最近要么旅游,要么省亲,即使有空闲的,也已经和男友同居合住,她只能打消暂时借住朋友家的念头。 握着手机站在马路旁,夏至心中苦涩,没想到还真被莫璃说中了,她现在真的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面无表情的傅寒声,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望着女孩的身影,克制住想要上前带她走的欲望。 第二十六章 她哪一点比我好? “少爷,夏小姐似乎被房东赶出来了……”司机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如果不是看在少爷这几天时不时注意这个夏至的动向,看起来颇为关心的模样,他也不敢多嘴。 傅寒声神色淡漠:“我看得见。” 这一句明显是不要多话的意思,司机立即噤声,可心里更加迷茫了,本来以为少爷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应该会去帮忙才对,可现在听来似乎又不是……果然,这一位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猜的。 傅寒声这几天确实关注着夏至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不代表他现在就要大发慈悲的出现在她面前,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多硬气,是不是一辈子不会来主动求他! 苏晔的私人别墅内,气氛压抑,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硝烟”。 “莫璃,你不觉得用这种方法去对付夏至,太卑鄙了吗?”苏晔面色凝重,对自己的未婚妻难得的发了一次火。 就在今天,他准备再一次接受上一回那家杂志社专访的时候,发现夏至没有出现在工作人员名单上,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她被辞退了。 要知道那家杂志社还是他帮她找的,即使夏至工作再懒惰,上面的领导班子怎么样也会给他一个面子,可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开除了人,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指使。 “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莫璃不慌不忙的在沙发里坐着,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慢悠悠道:“看你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女人才是你的未婚妻呢。” 苏晔脸色更沉,“你这是承认,是你让夏至丢了工作?” 莫璃仰头,“没错,是我又怎么样?和已经名花有主的人藕断丝连,她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莫璃,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听到男人这一声质问,莫璃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苏晔,试问你给了我信任的感觉吗?如果想让我信任你,就不应该替那个女人说话,更不应该为了她的事情回来质问我!” 看见女人这幅态度,苏晔忍无可忍,说出的话也重了几分。 “莫璃,你别忘了当初是两家长辈的决定,我才同意和你在一起的,就算是斩断感情重新开始,也需要给我一段时间,而且,我只不过是作为朋友的身份关心一下夏至,你就那么敏感?” “都已经半年了,你还忘不了她吗?其实这都是你的借口而已吧!”莫璃一下站起身,愤怒的瞪视他,“别和我谈什么朋友的立场,我不允许!” “莫璃,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苏晔捏着拳头,额角隐隐蹦出青筋。 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平时一向款款大方又温柔体贴的莫璃,在这件事上如此斤斤计较,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基础太薄,所以遇到坎坷只有猜忌? “我不可理喻?”眼下,莫璃是真的爆发了,“我说过,不论你之前和那个女人感情怎样,到了我这里全都不算数!你的未婚妻是我,为什么要频频注意那个女人?她有哪一点比我好?!” 女人尖锐刺耳的话停下,客厅里沉默了好几秒,而后,苏晔压抑着怒火直视莫璃,一字一句道:“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歇斯底里!” 丢下这句伤人的话,男人转身“砰”地关上房门,带着恼意离开了别墅。 与此同时,夏至正拉着行李箱纠结的在街头徘徊,犹豫要不要去父亲那里。 说起来,她记得小时候和父亲夏明华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可是高中那年因为大病一场,不知不觉和父亲疏远了很多,再到后来参加工作,和父亲的联络就更少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绝不想再回到那个根本没有她容身之地的“家。” 已经下午两点多,再耽误下去恐怕今晚真的要露宿街头,夏至咬咬牙,准备去往那个不算家的地方,尝试最后一次。 车厢里,看着女孩茫然无助的脸孔,傅寒声胸中不自觉地涌出一抹心疼,正要吩咐司机将车开上前,准备对女孩难得的“妥协”一次,然而有人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夏至面前。 第二十七章 继母的责难 “夏至,你怎么……”苏晔的声音忽的响起,带着满满的担忧语气。 夏至定睛看清拦路人,脸上半点喜色也无,漠然的开口:“苏先生,麻烦让一下,这里是站台,如果你不乘车,就不要耽误我上车。” 苏晔连忙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说着,他就要去拉夏至的行李箱,可女孩却把箱子往后一挪,眉心皱起,不满的看着他,眼中的疏远一览无余。 “你够了吧苏晔,还嫌带给我的麻烦不够多吗?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苏晔噎了一下,随即苦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知道是你的错,还不快让开?”夏至半点情面也不给男人,冷冰冰的语调没有一丝继续攀谈下去的意思。 这一刻,苏晔突然发现女孩是那么陌生,同时心底有一丝慌乱:难道夏至对自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曾经,他们是多温情的一对恋人啊。 公交缓缓停下,夏至拉着行李箱匆匆登上去,一眼也没有留给苏晔。 “夏至……” 苏晔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呢喃,在原地站立许久,而不远处林荫下的轿车内,傅寒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覆了一层寒冰。 夏家二层小洋楼矗立在大小不一的居民区内,夏至绕了半天才找到,踌躇了一会儿才按下门铃。 “谁啊?来了——”中年女人的声音匆匆传来。 房门被打开,夏至看着继母蒋岚那张熟悉的脸,淡淡的礼貌招呼了一声:“你好,蒋阿姨。” 蒋岚微愣过后,面色不自在的侧身,“进来吧。” “夏夏?你怎么过来了?”夏明华的声音率先响起,对她的到来很是惊讶,再看女孩旁边的行李,立刻明白了什么。 一番嘘寒问暖后,夏明华给夏至泡上一杯茶,客气的问道:“夏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爸爸帮忙的?” 本来夏至已经打好腹稿准备说出来了,可是被夏明华这么直白的一问,反而如鲠在喉,勉强挤出一句话:“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回来看看。” 蒋岚在一旁不冷不热道:“也不知道今天吹的什么风。夏至啊,你不用上班吗?回来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是这个老样子。” 她才不信这个便宜女儿只是“回来看看”而已,连行李箱都拖过来了,搞不好是要赖在这里!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迎接继母阴阳怪气的话语,夏至淡定的笑了一下,“难道我连回来叙旧的资格也没有吗?” “你……”蒋岚脸上一僵,然后立刻换上一张强笑的脸,“阿姨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夏明华及时出声:“好了,我和夏夏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去忙吧。” 蒋岚撇了一下嘴,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夏至顺着女人的身影一眼扫过去,注意到那曾经一间属于她的卧室半敞着,里头已经是书房的装扮。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家”早已没有她能够落脚的位置。 “夏夏,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困难?你给爸爸说说。”夏明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至艰难的吐出话语:“其实,我……我想回来暂住几天。” 夏明华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很是体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点小事而已,放心,你回来住多久也没问题。” “嗯,我保证只是几天,等我一找到工作,立刻就会搬出去,不会待在这里太久的。”尽管不情愿,可是听到父亲能够收容自己,夏至还是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两人话音刚落,厨房里的水流声忽然停住,蒋岚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 “夏明华,你过来一下。” 看着父亲沉着脸进了厨房,夏至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决定。 夏明华总是这样,既想当好一个父亲,又想扮演一个合格的丈夫,结果这么多年来,两样都没有成功。 第二十八章 不欢而散 果不其然,夏明华刚进厨房,蒋岚的声音就急吼吼的响起:“你什么意思?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的让夏至住进这里了?”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夏夏是我的女儿,这里也是她的家,她想回来住,难道还要开个家庭会议吗?”夏明华皱紧眉头。 蒋岚不悦道:“你也不看看家里现在就这么大,哪里还能收拾出她的空地?再说,你没听见她连工作也丢了吗,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找到工作?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夏夏以前也不是没有住过这里,以前住得了,现在就不行了?”夏明华一句也不松口。 其实他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可他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能不管女儿现在的情况?要知道夏至上了大学就鲜少找他,很多事情也不和他商量,如今女儿要不是真的有困难,也绝不会主动来找他。 一听丈夫这话,蒋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对,以前可以住,现在就是不行!阳阳也已经这么大了,住在这里像话吗?你把我们母子俩往哪儿搁?” “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听见厨房里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夏至终于站起身,径直来到厨房开了口:“你们不用吵了,我马上就离开。” 夏明华一愣,随即焦灼道:“夏夏,我和你妈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就在这里住下吧。” 夏至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她不是我的妈妈。” “……” 房间里一阵沉默,夏至也不管两人什么脸色,提起行李箱就走,门口正好遇到刚放学回来的夏阳,不由得一愣。 “姐姐?”夏阳抱着篮球惊讶的招呼。 夏至缓和了一下神色,淡淡道:“你回来了,进去吧。” 这时,夏明华已经追上前,拉住夏至的手挽留道:“夏夏,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那就住下来吧,刚才你阿姨只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话。” 夏至拂开了父亲的手:“不必了,是我不够觉悟。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不会死乞白赖的留在这里。” 抛下这几句话,夏至头也不回的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房子。 夏明华知道,此刻就算再去追,女儿也不会跟自己回来了,他和她每次见面,总会以不欢而散作为结局。 川流不息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暮色悄然降临,不少高楼大厦已经亮起灯光霓虹,将城市映照得更加璀璨。 夏至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走着,拐过一条条喧嚣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个熊孩子嬉闹着从她身边跑过,顺带拽脱了她肩上的皮包,包内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现在的小孩子……”夏至无奈的蹲下身嘀咕,收拾着自己的物件,却冷不丁的看见了一张名片,正是傅寒声上一回留给她的。 夏至拿起它,盯着上面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目光闪烁不定,有一个念头迅速窜了出来,占据脑海。 要不然……让傅寒声收留她一下? 打住,这是什么糟糕的想法,去求谁也不应该求傅寒声才对吧? 可是,夏至将脑海中的人通通筛选一遍后发现,除了傅寒声,她还真的无人可找,连父亲那里都容不下她,她又有什么可选择的? 夜风阵阵袭来,夏至打了个哆嗦,最后站起身坚定了眼神,打车去往名片上的“耀华公馆”。 第二十九章 女朋友还是情人 滨湖大道八号,耀华公馆大门前。 夏至刚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傅寒声,复古华丽的大门就缓缓打开,里头的保安出来迎接道:“夏小姐,请进。” 带着惊讶,夏至走进了偌大的私人住宅,空旷的前院和古典雕塑尽显别墅的大气。 她拘谨的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客厅,一眼就看见傅寒声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盘玉。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夏至开门见山的问。 傅寒声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而是拍了拍旁边的空余位置,抬眼道:“过来。” 这发号施令一般的语调令夏至倍感不自在,可是今天她来这里是有求于人的,并不好随便得罪他,于是听话的坐了过去。 看见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房子里,傅寒声一整天阴沉的心情像拨云见日般明朗起来,不过他神色不显,语气依旧同往常那样淡漠。 “夏小姐难道不知道,晚上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意味着什么?” 傅寒声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等待女孩的下文。 夏至酝酿了一下措词,尽量以真诚的语气再度开口:“傅先生,冒昧前来打扰真的很抱歉,但我真的有急事拜托你。你能不能……暂时为我提供一个住处?” 说完,她飞快的补充了一句:“只是暂时的而已,我一定不会叨扰太久,真的!” 傅寒声微微侧首,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夏至却为此心跳飞快,甚至脸上也烧了起来。 正担心被拒绝,夏至忽然听到男人玩味般的回应:“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夏至一怔,好半天才咬咬牙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能满足的,全都答应你。” “你真觉得自己能满足得了我?”傅寒声这句话说得暧昧,配上他富有磁性的低醇声音,让夏至有些坐立不安。 夏至心里一沉,看样子傅寒声这是打算拒绝她,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傅先生还没有提要求,怎么会知道我不行?上一次那瓶白兰地,我不也是滴毫不剩的喝完了吗?” 她还敢提那天的事情! 傅寒声凤眸微眯,一下拽过女孩的手臂圈到了怀里。 夏至被猝不及防的拉进男人的怀抱,顿时挣扎起来,“傅寒声,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能满足我的任何要求?”傅寒声钳住她光滑的下巴,声线带了一丝魅惑,“现在就不愿意了?” 夏至僵住了动作,眼看男人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越来越近,她忽然说道:“如果傅先生要潜规则我的话,就一定要给我提供住处。” 傅寒声的眼神一瞬间冰冷,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给你提供住处,就能上谁的床?” “才不是!”夏至提高了声调,瞪着眼前的男人一阵恼怒,“要是换做别人……不,我根本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 要不是因为面对傅寒声的强硬她抵抗不了,她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给自己争取一点好处,总不能像之前那样被他白白吃干抹净! “很好,这才乖。”傅寒声的指腹摩挲着女孩的下巴,语气里听不出更多情绪。 夏至不喜欢他这种哄小孩一般的语气,秀眉一蹙,“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到底要不要提要求,不说的话,我就当你已经答应免费给我提供住宿了。” 傅寒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夏小姐赖上我了?” 这个男人肯定只是耍自己玩儿而已,哪里想要帮忙,她真是脑子秀逗才会来这里求他,根本就是自讨羞辱! “做我的女人。” 傅寒声终于开出了条件,可这个要求是夏至最不想答应的,虽然她在来之前就想过会有这样一条。 僵硬了好一阵,夏至才慢吞吞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做你的女朋友,还是指情人?” 傅寒声轻飘飘的开口:“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夏至一本正经的解释,“女朋友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地位,可是情人就说不定了,不仅可以暗地里包养,还能一次性有好几个!你的女朋友只能有我一个,至于情人,那也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安静。 傅寒声一言不发的盯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染着浅浅的笑意,说不出是戏谑,还是单纯的心情愉悦。 夏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的话,这不是间接宣布所有权吗?可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出这样的话! 她刚想找个借口掩饰刚才的失言,傅寒声便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个“好”字。 这是答应她了? 夏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唇上忽的一片冰凉,熟悉的触感冷不丁覆上唇面,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想要逃离,却被男人桎梏得无法动弹。 不同于以往霸道又强硬的吻,夏至发觉傅寒声这次的力道放轻了很多,周围的气息甚至氤氲出一层温情脉脉,引诱她逐渐沉沦…… 第三十章 恋爱游戏 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夏至早已气息不稳的倒在傅寒声怀里,头顶响起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下次教你换气。” 夏至心头一跳,掀起眼帘,“还有下次?” 傅寒声声音微沉,“既然是女朋友,该尽的义务当然要遵守。” “……”夏至噎了半晌直起身,脸上还带着一丝绯红,气息却已经恢复平静:“虽然我答应和你交往,可是顶多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互不相欠,你也不要再为难我了。” 她就不信一个月的时间里还找不到工作,要真是那么悲催,那就说明不是她能力不足、运气不好,一定是这个城市在和她作对,或者是有人在和她作对! 这个女人……居然还想着时刻离开! 傅寒声心中愠意渐起,幽深的瞳仁却掩饰了他所有的情绪,只是漠声道:“我傅氏的房产,没有这么廉价。” “难道我的感情就廉价了么!”夏至不服气的抗议了一嗓子,可是看男人面不改色的模样,只得泄气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这笔交易,延长到一年。” “不可能!”夏至一下推开傅寒声站了起来,语气坚定:“一年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难道还要陪你逢场作戏吗?”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天旋地转了一瞬,等再看清景象时,便发现自己被傅寒声压在了沙发上,而男人此刻的脸色很难看,危险气息交织在两人的鼻息间。 ……她说错什么了吗? 夏至有些茫然,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要是再不拿出态度,估计傅寒声分分钟给她上演一出“饿狼传说”! “我是在替傅先生你着想!”夏至抵着男人的胸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透着狡黠,说得有理有据:“一年的时间变数不定,中途傅先生你一定会厌倦我,与其到那个时候,不如现在……” 没等女孩的话说完,傅寒声冷冽的打断她:“不会。” “什么?”夏至愣愣的看着他,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傅寒声像宠溺小动物一样抚上了夏至的头顶,字句清晰:“我是说,不会厌倦你,永远不会。” 他挂念了她这么多年,从青涩的少年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说厌倦岂不是太可笑。 夏至皱了皱眉,对这个承诺持有深深的怀疑,“你怎么能保证?感情的事情说不准的,万一到时候你变心,伤心的可就是我了。” “你还会伤心?”傅寒声逸出一声轻哼,似是不屑。 夏至怒了,气得捶了一下男人坚实的胸口,“喂,我又不是泥人,为什么不会伤心?你别说得我好像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一样!” 看着夏至肃脸抗议,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傅寒声心中微动。 或许,她不是故意忘记自己的?否则,又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装得这样理直气壮? “傅寒声,你太重了!”夏至眉头紧蹙的推了男人两下,清丽的小脸上透出不耐,“快起来!” 敛下思绪,傅寒声将俊脸朝女孩缓缓凑近,悠悠开口:“想要我起身,就履行一下作为女友的职责。” “你……!”夏至明眸一瞪,可男人却挑着长眉饶有兴味的盯着她,提的要求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一刻,夏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以傅寒声这种取人为乐的恶劣性格,她真的能够与他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吗?可是不依附于他,现在她又有什么地方可以投奔? 纠结再三,夏至还是认命的昂起修长的白颈,轻轻覆上男人冷薄的嘴唇,主动献上一记绵长的吻。 他们接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新鲜感觉…… 等到夏至好不容易睁开迷惘的眸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后,她忽然心惊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很陶醉! 对于女孩主动的效果,傅寒声很满意,不仅松开了她,还将她拉着坐起身,只是,他随之而来的话语却不容置喙:“协议一年。在此期间,尽好作为女友的所有义务,必须随叫随到,不许像之前那样不听话。” “不是说过不能一年吗?”夏至急切的反对,“这样的规定岂不是把我当作玩具一样?我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傅寒声凤眸淡瞥,“你也可以不答应。” 夏至紧紧咬了咬下唇,明知道男人是在威胁她却毫无办法,不仅如此,她还无法抗拒他的所有要求! “好,我答应你。”半晌之后,夏至终于下定决心般抬起眼,“不过相应的,你要提供我吃住,在我找到工作前,不能以其他理由赶我走。” 傅寒声大掌轻轻揉了她的发,语气邪魅:“当然,你会爱上和我住在一起的感觉。” “少自恋了!”夏至拍开他的手,起身朝四周看了一眼,“浴室在哪里,我想去休息了。” 管家的声音忽的响起,就好像随时待命一样出现在客厅,“夏小姐,这边请。” 夏至跟着提示进入了浴室,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管家一直在这里等候着?那刚才她和傅寒声的所有动作岂不是……不对不对,如果有外人在,她应该看得见才对啊! 一番胡思乱想后,夏至如愿以偿的泡在了温暖的浴缸里,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呵呵,什么一年期限,她就不信傅寒声真的能够专心和她逢场作戏一年,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 估计过不了一个月,傅寒声有了新欢就会把她抛到九霄云外,那时候她肯定已经找到工作,届时一拍两散,合作愉快。 想到这里,夏至安心的扬起一个笑容,可是另一个困惑又浮上心头:傅寒声为什么要她做女友? 想破头也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大概是因为今天奔波得太久,太过疲惫,夏至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在浴缸里打起盹来。 半个多小时过后,傅寒声从书房里出来,问向一旁的管家:“她还没出来?” “是的少爷,已经快一个钟头了。” 傅寒声来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夏至,该出来了。” 可是里面没有回应,傅寒声再次询问一句,依旧没有回应,他不由得怀疑女孩是不是泡澡太久导致晕汤,于是当即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浴室内一片氤氲白雾,女孩正倚靠在浴缸里昏昏欲睡,面颊酡红,一脸惬意。 傅寒声蹲身轻轻拍了拍她湿润的脸颊,夏至这才猛地清醒过来,一眼看清眼前的人,立刻惊叫:“傅寒声!你要不要这么厚脸皮,连浴室都闯进来!” “你身上,有哪里我没见过。”傅寒声轻嗤一声,将女孩大力拉了起来,随手扯过浴巾往她身上一裹,利落的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夏至惊慌失措的攥着胸前的浴巾,挣扎着叫道。 傅寒声却的一脸淡定,低眉扫她一眼,“想让佣人管家过来看看,大可以继续叫。” 这一句彻底把夏至说得没声了,她可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见此刻的情景,单单裹着一张浴巾依偎在男人怀里,怎么看怎么像在勾引! 将夏至放在king size的双人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寒声就覆身吻了上去。 沐浴露的清香窜入鼻间,火热的大掌游走在腰际,像是点燃了身上的火焰一般,令夏至的反抗不仅毫无作用,反而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嘶……”唇上突然一阵吃痛,傅寒声拉开了与女孩的距离,涌着情欲的双眸暗沉不悦,“你敢咬我?” 夏至咽了咽唾沫,色厉内荏的开口:“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来亲我了吗?” “接吻是情侣间最常见的事。”傅寒声眼中欲望缓缓褪去,渐渐染上一层清寒,“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你女友的身份了?” “我……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夏至硬梆梆的开口:“哪有人刚开始恋爱就搂搂亲亲的,凡事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而且,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些,夏至连忙蒙住头不看男人的视线,就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地里的鸵鸟。 这几句话让傅寒声莫名觉得好笑,也不再招惹她,平躺在一旁慢慢阖上了双目。 他并不介意陪她玩这一场半真半假的恋爱游戏,反正,他有的是耐心一步步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这个女人慢慢沉沦,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第三十一章 拒绝去舞会 一夜相安无事,直至天明。 夏至本以为自己会睡得不好,结果这一觉格外香甜,而且是难得一次的自然醒。 等她换好佣人准备的正红色连衣裙之后,才发现这一套衣服太亮眼了,穿起来不仅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衬得她娇艳动人。 ……果然人靠衣装啊,她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有多漂亮呢? 夏至一边想,一边在镜子前自赏了一会儿,这才走下楼。 傅寒声正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阅览财经刊物,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去,只见夏至就像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明艳得灼眼。 “咳,你觉得……怎么样?”走到男人跟前,夏至不由自主的问上一句。 傅寒声毫不吝啬夸赞:“很漂亮。” 没有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好看,夏至也不例外。 她刚才只不过是鬼使神差的问出来,没想到还真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脸上洋溢出久违的笑意,打量着裙摆道:“这套衣裙真的很不错。” “是你本来就好看。”傅寒声冷不丁说道。 夏至心头一跳,抬起头看向傅寒声,就见男人眼色深沉的盯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瞳中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令她转不开眼。 “夏小姐,请坐。”管家拉开座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夏至连忙去了餐厅,心脏却“噗通”跳得飞快。 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被傅寒声夸了一句,就不争气的小鹿乱撞了? 餐桌上的早点精致美味,夏至正享用着,就听到傅寒声开口道:“晚上有一个舞会,你准备一下。” “我也要去?”夏至惊讶的抬起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样拒绝。 傅寒声淡淡道:“以你的身份,做我的女伴正好。” “不行!”夏至脱口而出,看见男人神色一冷,立刻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我昨天就说过了,你应该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头一天就带我去你的社交圈不好吧?而且我也不会跳舞,到时候丢的可是你的面子。” 这些说辞有理有据,可傅寒声知道,这丫头只是不想对外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之前夏至在苏晔订婚宴上闹的那一出,就已经有多家媒体预备大肆报导,可统统被他一力压下,他不希望夏至的名字出现在其他人的新闻中,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夏至的这种态度。 他是为了庇护她,可她呢?只是单纯厌恶和自己扯上关系罢了! “夏至,我说过,要听话。”傅寒声一字一句,慢吞吞的强调。 夏至垂下眼眸,心里五味杂陈。 以傅寒声随叫随到的要求,她分明更像是情妇,哪里是女朋友?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她其实被包养,而且金主还是傅寒声,那她以后的日子还能平静下去吗?别说找工作,就连出门逛街都会被狗仔暗中拍摄吧? “好,我去。”在脑海里飞快的思索了一会儿,夏至平静的点了点头,餐桌上的气氛这才变得平和。 作为傅氏帝国的掌舵人,傅寒声不可能像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一样一直陪在夏至身边,于是嘱咐了管家几句后,他便前往公司去了。 偌大的别墅公馆里除了一群各司其职的佣人外,只剩下无所事事的夏至。 看见男人离开,夏至立刻去浴室里冲淋了一顿,只不过这次是用的冷水,而且没有擦干身体就套上了睡衣,回到卧室将空调开成了低温,顺便露出光洁的大腿和后背,趴在床上冻得直哆嗦。 想要不参加今晚的舞会,只有生病这一个办法! 虽然方法是蠢了些,但效果不错,夏至很快打了一个喷嚏,鼻子也开始堵塞,不过……这样还不够。 她躺着躺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夏至恍恍惚惚的醒来,身上一层寒意,就算没有真感冒,今天也不适合去晚会了。 “夏小姐,少爷让你现在开始准备,晚餐时分会来接您。”管家在门口说道。 夏至揉着额头皱眉,“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头好晕……管家先生,麻烦你让傅寒声重新找个女伴吧,今晚我没法陪他去了。” “这……”管家面露为难。 夏至再接再厉,“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傅先生也不希望我在晚会上精神不振,让他面子上过不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管家只好去电话回报。 电话那头的傅寒声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挂断,这让夏至心里有点忐忑,可再一想,她现在的确身体不舒服,又不是装的,就有了几分底气。 临近晚餐,夏至放下了心,这个时候傅寒声没有再打电话回来让她过去,一定是已经找好了女伴,再没她什么事儿了。 优哉游哉的打开手机,夏至开始看招聘网站上各类广告,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夏至定睛一看,居然是面色略沉的傅寒声,不由僵硬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哪里不舒服?”傅寒声也不废话,直接来到床前,伸手摸向女孩的额头试温度。 夏至偏头躲开了男人的掌心,脸色微变:“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头重脚轻,估计是昨天泡澡的时候受凉了,所以我今晚不能陪你去晚会,抱歉了。” 傅寒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冲门口的私人医生开口:“给她检查一下。” 夏至心里“咯噔”一下,忙道:“不用了吧,小毛病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你不是还有舞会吗?不用耽误了,赶紧去吧。” “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傅寒声的语调不带一丝起伏。 医生给夏至粗略检查过后,回应道:“夏小姐只是受凉了而已,轻微感冒,注意保暖,喝点姜茶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夏至舒出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白受冻那么久。 “傅寒声,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你居然还特意回来验证一下……总之我今天不会和你去晚会的。” 听着女孩嘴里三句不离拒绝去舞会,傅寒声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诡计? 管家之前就把夏至的一举一动全告诉了他,又是洗澡又是开空调,生怕自己不会生病,不过最让他可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居然误会自己! 他带医生回来可不是为了验证她无聊的谎言! 让医生出去后,傅寒声一把抓过女孩的手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夏至心里一突,脸上却佯装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不能陪你去舞会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 “收起你的小伎俩。”傅寒声甩手掷开女孩的手,声音里含着高高在上的冰寒,“不想公开关系,也不用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被他看出来了?怎么会?! 夏至面色一白,既然被戳穿也没什么好遮掩,她也受够了在傅寒声面前惺惺作态,索性开口道:“对,我就是不想对外公开,本来我们之间就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公开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夏至,你是当情妇当上瘾了?” 傅寒声问着话,周身仿佛结了一层霜,令夏至不寒而栗,她不由自主的往床后面挪了挪,却被男人箍住了脚踝,一下拉近了距离。 面对这样的傅寒声,夏至心底颤栗,却还是倔强的开口:“我只是不想公开关系而已!” “由不得你!”傅寒声眯起幽暗眸光,整个人撑在了女孩上方。 夏至一急,脱口而出:“就算当情人也好,我也不要公开!” ……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以最快的速度点燃他傅寒声的怒点! 死寂霎时弥漫了整间房,夏至顿时明白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回也已经来不及。 “我……” 傅寒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夏至一阵吃痛,她刚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刚才的莽撞言语,就听到男人森冷的启齿。 “那我就满足你!” 眼前一黑,夏至慌乱的刚想挣扎,身上一凉,傅寒声身上裹挟着凉意的外套触了过来,干燥的大掌以不容反抗的力度凿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强势的倾身而来! “傅寒声,你这个混蛋!好疼……” 今天白天才有的一点温馨氛围好似幻觉,在这一刻,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水火不容的地步,一个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妥协,而另一个,则像发泄怒火般无止尽的折磨…… 迷蒙之中,夏至又梦见了那个一直追寻的男孩,这一次他终于转过头,逆光之下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第三十二章 咖啡店兼职 她刚想伸手去抓,眼前陡然一变,傅寒声阴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带着恼怒的声音质问:“你不是说喜欢我么,夏至?!”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陷入梦魇中的夏至呢喃的梦呓:“傅寒声……傅寒声……” 床上,紧紧搂着她的傅寒声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在看清女孩紧皱的眉心后,他心中冒出的片刻喜悦立刻被冲刷。 即便出现在她的梦里,他也是令她痛苦困扰的存在么? …… 第二天中午,夏至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无一人,昨夜一丝余温也没有留下。 她艰难的坐起身,眼中一片荒芜。 和傅寒声之间果然没法好好相处,那个男人太霸道,她绝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否则,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折腾死! 打定注意后,夏至起床匆匆吃过早饭,就出门去找工作,一天也不想耽误。 兜兜转转一个上午,总算得到了面试的机会,随即,她又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不大会儿就有单位联络她。 心情愉快的回到公馆,夏至看见佣人正在擦洗玻璃窗,于是上前开口:“阿姨,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夏小姐进去休息就好,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情。”佣人连忙阻止。 夏至蹙了蹙眉,她只是不想白白住在这个大房子里,看起来像吃白食的一样,所以想能帮忙的就帮忙。 这时,傅寒声的声音冷冷响起:“在这里干什么?” 夏至回头,大大方方的回答:“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傅寒声拉过她的手腕,径直进了室内,而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含有一层告诫意味:“记住你的身份。” 夏至有点懵,“我的身份怎么了?” “我傅寒声的女人,从来不用做这些。” “……行,你有钱你任性。”夏至抽了抽嘴角,懒得和他多说什么,打开桌上一台电脑察看应聘单位的详细情况。 对于女孩随意使用这栋房子里的东西,傅寒声都是默许的态度,不过看见她是用来找工作,他的眼中掠过一抹不动声色的晦暗。 夏至正浏览得出神,一张黑卡突然出现在桌上,她讶异的抬起头,就听到傅寒声说道:“想买什么,就用这张卡。” “不用了。”夏至有些好笑的扫了一眼金属质地的钱卡,“我会自己赚钱,而且我也不想买什么,傅先生收回去吧。” 然而傅寒声却缓步走近,如墨的瞳仁透着戏谑,“情妇花金主的钱,不是理所当然?” “傅寒声!”夏至气得声音尖刻了几分,“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侮辱人的话?谁是你的情妇了?!” 男人轻呵,“是你自己昨晚说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傅寒声迫人的气势袭来,夏至连忙攥住黑卡,抱着笔记本电脑跳下座椅,和他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我收下就是了!” 言毕,她头也不回的跑上了楼,似乎忘记卧室也是傅寒声的地盘。 眼见女人关了门,傅寒声也不急于上去,而是拿出手机对助理吩咐了几句。 自信满满的夏至并不知道,就在她琢磨工作应聘的时候,楼下傅寒声的一个电话,就让她原本可以争取到的工作彻底失去,连带着投出去的几份简历,无一例外被刷掉。 一晃好几天过去,夏至失望的发现,自己仍旧一份工作也没有找到。 上次说好可以面试的单位,居然通知她不用去了! 这个城市莫非真的和她犯冲? 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夏至索性也不再挑,兼职了一份咖啡厅的工作,虽然只是服务员,总好过一直在傅寒声那里当金丝雀。 这已经是第几天住在傅寒声那栋公馆里了?她记不清,但是自从那天发生了不愉快之后,傅寒声一直对她不冷不热,这样反而让她更安心一点。 “小夏,三号桌的拿铁准备好了。” 咖啡厅前台,搭班的柜台咖啡师对忙碌的夏至招呼了一声。 “好的,马上就来。”夏至回应着,端着盘子穿梭于宽敞的咖啡厅内,面容姣好的她不时引起顾客侧头频频看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咖啡厅二楼的私人包房内,苏晔与咖啡厅的经理正坐在沙发上,俨然相识。 “苏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录用了夏小姐。”经理带着一丝讨好的笑问道:“请问今天来是为了……” 透过玻璃窗,苏晔朝楼下勤快的身影望去,开口道:“你不觉得让她一直做服务生太浪费了吗?而且还引人注目。” 经理很快意会过来,接话道:“这个确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给她换一个位置,不过她才来几天,这么快提升恐怕……” “她这么勤勉,晋升她会让店内其他服务员更有动力。” 苏晔这话听起来像是一个理由,实际上是让经理必须关照一下夏至。 “好的,那就让夏小姐成为副店长吧,她这种人才,只做一个服务生确实太浪费了。”经理顺水推舟的说着,心里却脑补了一出大戏。 明明苏先生已经有未婚妻,在外头却这样关照一个年轻女孩,说没有一腿他都不相信,也不知道那位莫小姐知道不知道…… “我下去一趟,你忙你的去吧。”苏晔对经理说完,施施然走了下去。 忙于收拾桌面的夏至并没有注意到苏晔从哪里出现,直到男人开口喊了她一声:“夏至。” “苏先生?”夏至抬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拿出了服务员的素养,对苏晔招呼道:“苏先生请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听到女孩嘴里一句接一句的“苏先生”,苏晔心里微微泛苦,她曾经也亲昵的喊过自己“阿晔”,什么时候起,竟然陌生到如此地步了呢? “来一杯摩卡吧。”苏晔眼中升起一丝期盼,望着女孩问道:“夏至,能不能借用你一点时间?” 夏至毫不犹豫的婉拒:“抱歉苏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法腾出空进行私人交流。” “那下班之后呢?”苏晔不死心。 夏至微微皱眉:“恐怕不行,我还要赶回去……总之我有约。” 想到如果回去晚了,傅寒声的脸色或许会不大好看,夏至更加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的邀约,反正她不想和这个名花有主的人扯上一丁点关系。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你辞职了?”苏晔关心的问。 毕竟他是客人,夏至不想做得太难看,只好耐心回答:“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透露给苏先生你吧?” 苏晔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夏至,就算是分手,你也不应该拒绝我作为朋友的问候吧?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夏至面无表情道:“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和前任做朋友。” “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的过去在你眼里什么也不算?”苏晔拉住了她的手。 这话刺痛了夏至的心,她就是因为曾经太过珍惜,才落得被人抛弃的地步,如今居然要被反过来质疑! “是啊,什么都不算,过去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夏至扔下这一句,抽手离开。 苏晔无奈,知道再烦她也只是徒添疏远,品尝完咖啡后就慢吞吞的离开了。 临近下班时刻,经理忽然宣布提拔夏至为副店长,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经理,你是不是弄错了,为什么要突然提拔我?” 夏至怎么也想不通,她才来这里没几天,刚适应好工作,居然就被晋升了,这让咖啡厅里那些老员工怎么想? 经理微笑:“夏小姐,我看出你对这份工作很有潜质,平时又很勤勉,提拔一下以示鼓励,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 夏至听着懵逼,她怎么没看出来自己对咖啡这一行有资质? 然而不等夏至再问,经理就摆摆手让他们下班离开,也没有一句其他的解释。 怀着满腹疑问回到耀华公馆,夏至发现今天傅寒声回来得比她早,心里忽然有一点紧张,因为这几天出去兼职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傅寒声。 果不其然,看见她进门,傅寒声用他那一如既往清冷的嗓音问道:“出去干什么了?” 夏至想了想,只不过是工作而已,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于是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我出去一趟还要给你报备吗?” “花我的钱,当然要。”傅寒声每一句似乎都能挑起女孩的怒火。 夏至忍无可忍的提高了声线:“我没有花你一分钱,只是收下了黑卡而已,如果你觉得给我一张钱卡就等于掌控了我的生活,那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 第三十三章 控制欲 说着,她就要掏包里的黑卡,可是男人的话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抛来:“让你说一下行程这么难的话,以后就不必出去了。” “傅寒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至怒瞪着男人。 傅寒声的音调远比女孩冷静得多,“字面意思。” ……冷静,和这个男人争执自己是落不到好处的,想想以前的教训。 夏至克制的平息了一下情绪,尽量放缓语调,“我只是出去兼职而已。原因告诉你了,现在我可以上楼了吧?”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傅寒声并不打算轻而易举的放过女孩。 夏至冷冷的开口:“我说过了,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逐一向你报备,再说,你不是也没有把自己的事情一一向我汇报吗?” 傅寒声缓步向夏至走来,每靠近一步,女孩就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一脸防备的模样让他更加不悦,索性伸臂捞过了她。 “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了。”夏至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极力忍耐,“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束缚我,就算是情人的关系,也要给彼此留一下私人空间。” 傅寒声的目光冷了冷,“什么工作?” 夏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老实回答:“咖啡厅的服务员。” “辞掉。”男人几乎是立刻下了命令。 “为什么?”夏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好好的工作居然开口就让她辞职,什么仇什么怨。 傅寒声搂着她腰部的手紧了紧,“我傅寒声的女人,怎么能给其他人服务?要伺候,也只有我一个。” “你这个理由太荒唐了吧?”夏至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工作就是工作,只是利益交换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复杂,我只是拿钱办事。” “服务员这种职位,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夏至一听男人这话,立刻解释道:“我现在已经升任副店长了,不是服务员,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位置会给你丢脸,再说……我们又没有公开,我干什么工作完全影响不到你傅寒声的面子。” 傅寒声眸光微微眯了一下,“你就这么想要工作?” “对,我就是想要自食其力,也喜欢花自己挣的钱。”夏至默默把后一句“最后摆脱你”给咽了回去,回答得理直气壮。 傅寒声冷眼看着她,盯得夏至心里直发毛,正当她想要挣开男人的手臂时,对方的声音响起:“辞掉咖啡厅的工作,到傅氏来上班。” “不要。”夏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傅寒声的眼底迅速结上一层冰霜,“夏至,你别不识好歹。” 多少人争破头想要在傅氏立足,甚至只要跨进集团的门槛就有了炫耀的资本,现在他给这个女人特权走后门,她却不顾一屑! “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又怎样?”夏至大力推开了男人,连退几步,嫣红的唇瓣冷漠的翁合:“我知道傅氏集团是商界金字塔的顶层代表,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高攀,也请傅先生放过我,不要再拿这件事纠缠不休了!” 说完这些,她便发觉傅寒声已经逼近眼前,心里一慌就要逃走,可正好跌进身后的沙发里,被男人高大的身体圈住了空间。 “放过你?这辈子别想!”傅寒声的声音与脸色相称,一样的冷气十足。 夏至气恼的盯着他,“傅寒声,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只是出去工作而已,你有必要一直针对我吗?告诉你,我是不会辞职的,大不了我不住在这里,现在就离开!” 夏至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来,可傅寒声却制住了她的双肩,“想都别想!”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他们是争吵,傅寒声不想再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令他恼火的话,于是采取了最快捷的方式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唔!”夏至被猝不及防的吻住,霎时瞪大了眼。 挣扎无果,夏至心里对傅寒声的霸道更为怨怒。 每次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要以高姿态压制她、玩弄她,嘴里说什么是他的女友,其实根本就是玩物而已! 发觉女孩停下了挣扎,傅寒声心里划过异样,情不自禁地松开了她,一眼便看见夏至眼底浓浓的失望,甚至盖过了愤怒的情绪。 “亲够了吗?现在总可以放开我了吧?”夏至盯着他,语气盛满讽意。 傅寒声眼中寒光更盛,扣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发力,可是再怎么疼痛,夏至还是忍住了吃痛的声音,一点也不愿意向男人妥协求饶。 “少爷,夏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适时的打破此刻的僵硬气氛。 夏至趁机狠狠推开傅寒声,一言不发的往餐桌走去。 和什么人生气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两人之间的争执到此中止,但夏至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以傅寒声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被升任副店长的夏至不需要待在前厅一直守候,而是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不算宽敞,但待遇到底不一样了,所以她更为负责,调出咖啡厅的过往资料来熟悉运营模式。 上班时间总是格外缓慢,夏至伸了个懒腰,起身泡了一杯咖啡往经理的休息室走去。 第一天上任,和直属上司务必打好关系,这是无论哪个行业都默认的“潜规则”。 “对,就是这个新上任的夏小姐。” 刚到门口,夏至就听到里头传来令她在意的谈话声,隔着虚掩的房门,经理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对话,语气很是为难。 “可是……刚提拔了夏小姐就辞退她,这也太……” 陌生男人的语气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你应该知道这是谁的意思。我也不是为难你,可你要知道,这片地段还是傅氏管辖的区域。” “这……您稍等,我觉得至少应该和我们老板商量一下。”经理试探性的开口。 房门被夏至忽的推开,她敛着眉宇看向陌生男人,“不用费力了。你说的夏小姐,指的就是我吧?” 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并不算陌生,夏至对他有几分眼熟,因为此人是经常跟在傅寒声身边的私人助理,别人不清楚,她却是清楚得很。 听刚才的对话,很明显就是傅寒声派他来干扰自己的工作,甚至要经理开除她! “夏小姐……”助理皱起眉头,“既然您知道这是傅先生的意思,就请辞职回去吧。” 夏至冷笑一声:“回去告诉傅寒声,想要我辞职,除非他亲自来!” 助理知道女人说的明显是气话,傅少正在忙于公务,怎么可能过来,而且以傅家的面子,也绝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亲自出面,但看女孩完全不妥协的意思,他也只得无奈的回去复命。 傅氏商业大楼顶层,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内,傅寒声冷着脸听完助理的汇报。 那个女人……他果然是太纵容她了! “傅少,咖啡厅的投资老板是小苏总。”助理将调查出来的情况给傅寒声一一说明,“而且根据经理所述,夏小姐被提拔也是小苏总的意思。” 办公椅上的男人沉了眼,半晌,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把这件事透露给苏晔的未婚妻。” 助理应声退下,傅寒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晔,你以为还有机会趁虚而入么? 下班时间很快到来,夏至没有丝毫停留的准备回公馆,可刚走出咖啡厅,就看见一辆法拉利惹眼的停在门口,车窗里正是傅寒声棱角分明的面孔。 想到之前的事情,再看见傅寒声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分明是要让其他人看见,夏至的语气顿时就冷了几分:“你为什么过来?” “接女友。” 傅寒声说着正要下车,一副亲自为女孩开车门的架势,却被夏至一句话打断:“我上车就是了,你不用下来!” 话音未落,女孩就急匆匆的打开车门坐进去,生怕傅寒声下车后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以后不用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傅先生你日理万机,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一坐稳,夏至就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 傅寒声脸色冷峻的目视前方,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开口慢悠悠问道:“夏至,你知道这家咖啡厅的老板是谁么?” 第三十四章 辞职 “我管他是谁,和我又没有关系,我只要尽力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够了不是吗?”夏至没好气道:“倒是你,居然派人特意来破坏我的工作!傅寒声,你到底是有多心理扭曲才会干涉别人的一切?” 傅寒声眼中暗潮涌动,却仍旧四平八稳的开着车道:“我早说过让你辞职,既然你不听话,就不要怪我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你这是解决问题?你这根本就是在扩大问题!”夏至气愤的瞪着他,“为什么不让我工作?仅仅是为了你的面子?还是说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 轿车猛地停下,夏至以为戳中了男人的心事,目光毫不退缩的直视。 “咖啡厅的老板,是苏晔。”傅寒声转过头,漠然出声。 夏至愣住了,“怎么会……你是在骗我吧?” “我有必要骗你?”傅寒声眸色带了一缕讽意,说出的话染冰沾寒,“还是说,其实你早就知道幕后老板是苏晔,想和他再续前缘,所以才不肯辞职?” 说着,傅寒声甚至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戏谑神色。 “才不是!”夏至急吼吼的截住男人的话,“如果我知道老板是苏晔,根本就不会去那一家咖啡厅应聘!” 傅寒声玩味的看着她,语调轻挑:“谁知道呢。” “我真的不是为了他才……”夏至想要再解释,可是看见男人眼中夹杂的神色,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傅寒声,你赢了,我去辞职还不行吗?” “要是不情愿,你可以继续。”傅寒声轻扬唇角,似笑非笑,“情妇你能做得来,说不定插足别人的感情你也很拿手。” 一股被羞辱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夏至的头顶,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不争气的蓄在眼眶,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她知道傅寒声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可到底还是认识不够,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不遗余力的打击着她仅有的自尊心! 看见女孩被几句话气得脸色涨红,眼圈红了一片,傅寒声不动声色的收起嘲弄般的眼神,替她打开了车门,开口道:“下车。” 夏至一句话也没有问,乖乖下了车就要离开,她以为傅寒声这是在赶她走。 然而才抬脚两步,她的手就被傅寒声牢牢扣住,男人凛着眉宇淡声道:“过来吃饭。” 夏至怔了怔,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人就被傅寒声牵着进入一家高档西餐厅,直到室内悠扬的琴声响起,桌上鲜嫩的牛排盛上来,她才狐疑的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男人。 傅寒声……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思维,明明前一刻对她极尽讽刺,现在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请她吃饭。 傅寒声扫了女孩一眼,看见她没有动刀叉的打算,轻飘飘的问道:“不喜欢这一家?” “傅寒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夏至忍不住开口。 男人淡定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要赶我走吗?”夏至绷着脸,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道:“这就是最后一餐?” 傅寒声唇畔微扬,笑意如昙花一现,“我还没有说中断协议,你紧张什么。” 夏至一听,心底不由自主的松下一口气,这份轻松感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过她嘴里仍旧硬气:“谁紧张了?脑补是病!” 说完,她不解气的拿起刀叉狠狠切了一口送进嘴里,盯着傅寒声咬得格外用力。 “幼稚。”傅寒声淡淡甩下两个字,依旧举止优雅的享用餐品。 夏至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幼稚了一点,而且特别像吵架中对男友小打小闹的女友,这个认知让她吓了一跳,冥冥中却又隐藏了一抹期待。 一顿午餐过后,原本“火星四溅”的两个人气氛莫名好了不少,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安宁,回去后甚至还相安无事的午休了一小会儿。 下午,夏至匆匆赶到咖啡厅,拟好辞职报告后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 既然已经知道苏晔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她绝对不可能继续待下去! 房门被打开,但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莫璃。 夏至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但凡这个女人在场,事情都不能够和平的解决。 果然,看见女孩的一瞬间,莫璃立刻冷呵一声:“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是不是苏晔在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 这一刻,夏至有点后悔早些时候没有听傅寒声的话辞职,否则,现在也不用面对这个女人的冷言冷语。 夏至暗自深吸一口气,尽量拿出心平气和的态度开口:“莫小姐,我现在是来辞职的,至于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现在,请你让开。” “当作没听见?怎么,心虚了吗?”莫璃完全没有“小事化了”的姿态,弯着唇角眼中尽是挑衅,“既然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夏至忍无可忍,“莫小姐,我什么亏心事也没有做,倒是你,莫名其妙在这里侮辱人,这就是你莫家的家风?” “你少拿这一套来压人!” 莫璃恶狠狠的盯着她,脸上大小姐的仪态被愤怒遮掩,说出的话也是句句膈应。 “装什么清纯白莲花呢?你不就是故意让阿晔知道你的穷酸相,然后好利用他给你找份工作吗?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对阿晔纠缠不休,顺便发展一下余情?” 夏至盯着她的眼睛,丝毫不惧,一句一句回应道:“第一,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这家咖啡厅是苏晔的,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过来。第二,不要以为你觉得苏晔不错,就认为人人都想往他身上贴,我不稀罕。” “不稀罕?”莫璃嗤笑,“这种话谁信呢?不要装得自己多清高一样,失去攀上苏家的机会,其实你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吧?” 夏至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高深的讽刺。 “还真不是,以苏晔这种程度的男人,在你眼里是香饽饽,可惜,他根本比不上我现在的男友。论财势和名望,我家那位明显更胜一筹哦。” 莫璃脸色一变,因为她发现夏至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女孩眼中那不屑一顾的神情太过放肆,完全不把苏氏放在眼里的感觉,让她分外不快。 “哼,谎话连篇,要真是有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男人,怎么还需要你出来工作?” 夏至慢条斯理的回答:“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想出来打发时间,他就只好让我出来喽,毕竟他很宠我嘛。” 说着这样的谎言,夏至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傅寒声的面孔,他倒是很符合她嘴里的完美标准,只可惜有一样条件不存在——傅寒声压根不宠爱她。 莫璃听着一阵心堵,还要开口,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经理急忙上前止住硝烟。 “莫小姐,您看,现在夏小姐已经准备辞职了,不如就到此为止吧?闹出去让小苏总知道也不好……” 莫璃狠狠瞪了经理一眼,经理噤声,心里却欲哭无泪。 刚才这位莫家大小姐突然过来询问夏小姐的事情,他就知道不妙,明明莫小姐从来不管这家咖啡厅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呢? “经理说得对。”夏至顺着曾经的上司的话开口道:“你要是想继续这样闹,我也乐意奉陪,只不过外面都是员工和客人,到时候让他们知道,丢人的可不止是我们。” 莫璃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确实,要是真让外人知道苏晔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不仅她莫璃面子上过不去,到时候别人提起来,肯定是连带着整个莫家和苏氏。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得闹大! “夏至,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你别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丢下这句话,莫璃带着满心不甘忿然离去。 夏至心里也不痛快,递交辞呈后也匆匆离开。 苏氏名下别墅内,苏晔刚进玄关大门。 今天他提前从公司回来,还买了几份莫璃爱吃的糕点,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毕竟两人在一起也有些时候了,他们迟早要结婚,尽管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可是经过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和解。 然而当他发现客厅里不见女人的踪影,进了卧室再找时,发现了几张凌乱的照片,定睛一看,苏晔大惊失色。 上面居然是他和夏至在咖啡厅里见面时的场景,虽然两人神色如常,什么动作都没有越界,可这些照片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让莫璃耿耿于怀。 问过佣人之后,苏晔才知道莫璃早已出门,看样子绝对是去咖啡厅了。 一想到夏至会被莫璃为难,苏晔心中一阵焦急,立即动身去往目的地,然而他到达之后,咖啡厅里并不见两个女人的踪影。 第三十五章 醋意大发 “夏至人呢?”来到经理办公室,苏晔环顾一圈就问。 经理郁闷道:“夏小姐和莫小姐在半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她们见面了?”苏晔皱起了眉。 经理点了点头,“两人争执了一会儿,然后夏小姐就辞职了。小苏总,我已经批准了,您看要不要……” 苏晔心中叹气,脸上却佯装若无其事道:“算了,她走了也好。” 反正发现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之后,夏至是一定会离开的,她对自己果然没有了感情,离开比谁都要潇洒。 这么一想,苏晔心里一阵不舒畅。 经理虽然不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具体关系,可之前光听两个女人的话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于是装模作样的提醒:“小苏总,也真是奇怪,莫小姐以前出来不来这里的,今天一来就和夏小姐碰了个正着,我看,两个人的误会似乎更深了。” 苏晔何尝不知道,有人在故意设计她们,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如果真的是傅寒声……那他对夏至又有几分真感情? 霓虹闪烁中,夜幕悄然拉开城市浮华的序幕。 “锦绣城”专属包厢内,几名身份显赫的富家子弟如往常一样,将寻欢作乐发挥得淋漓尽致。 沙发一角,傅寒声正端着一杯bacard慢啜,矜贵斯文的姿态与喧嚣的场景有些不衬。 今晚他原本想带夏至一起来,顺便让她和几个朋友眼熟,然而夏至因为辞职的原因心情低落,虽然没有和他再次起争执,却固执的不肯过来。 傅寒声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想踏入自己的圈子,这意味着拒绝和他深入交流,也不想进行下一步的发展。 “傅二,今天倒是有空闲过来啊。”苏晔的声音温和的响起,就像以前一样友好。 傅寒声抬眼,慢吞吞道:“莫璃给你放假了?” 苏晔苦笑一声,坐在了他的旁边,“她回莫家去了,今天和我又吵了一顿。” 傅寒声捕捉到一个“又”字,幽幽勾起嘴角,看不出是同情还是戏谑,“看来,阿晔对付女人还是不够得心应手。” “所以我想向你讨教一下,怎样才能讨到女人的欢心?”苏晔盯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的开口:“我记得,夏至那样的女孩子可是很倔的,除非真正接纳一个人,否则很难打开她的心扉。” 傅寒声不紧不慢的摇了摇酒杯,看着轻轻晃动的液体,回答得漫不经心:“阿晔很了解夏至?” “当然,我和她交往了那么久。”苏晔说着,表情变得严肃,带了一丝恳求的语气道:“傅二,就当是我求你,放过夏至不好吗?她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不要再拿她戏耍了。” 傅寒声冷眸睨向他,“你觉得我像在戏耍?” “好,就算你现在是真心的,可是以后对她厌倦了呢?傅二,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不能放过她?”苏晔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迫。 傅寒声冷冷扫了他一眼,回答得掷地有声:“她原本就是我的,何谈放过。” 看见傅寒声丝毫不退让的姿态,苏晔紧紧皱起了眉。 他今天过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傅寒声是不是还在纠缠夏至,没想到对方丝毫不掩饰对夏至的势在必得,这让他心里更加郁闷,语气也终于不再温和。 “夏至在你那里吗?” 傅寒声早已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傅二,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夏至,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苏晔肃着脸说道。 傅寒声闻言一声轻嗤,疏离的目光挪到了苏晔身上,难得的喊了好友的全名。 “苏晔,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莫璃的未婚夫。” 苏晔面色一僵。 傅寒声语调平平,继续开口:“两三句话就扯到其他女人身上,也难怪莫小姐会和你吵。阿晔,我劝你管好自己份内的事情,有时候眼光太杂,会被风沙迷眼。” 听着傅寒声这貌似作为朋友一般的劝诫,苏晔握了握拳头,终究什么也没有反驳,他知道,在和夏至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维护她的立场。 傅寒声显然懒得和他继续扯,将白酒一饮而尽,起身带上大衣与苏晔擦肩而过。 耀华公馆内,客厅里灯光明亮。 玄关处响起开门声,沙发上的夏至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眼就看见身形高大的傅寒声。 “你喝酒了?”夏至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傅寒声上前,一言不发的抱住她,二话不说的吻了上去。 夏至被惊到,连忙推开男人皱起眉:“傅寒声,你发什么酒疯?” “夏至,你和苏晔有这么接吻过么?”傅寒声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夏至一呆,不禁想到以前和苏晔谈恋爱那会儿。 虽然两人有拥抱和牵手,但是接吻……好像还真没有,不知道是当时太害羞,还是每一次情到浓时都有人打扰的缘故。 然而女孩沉默回忆的模样,却让傅寒声误会为她在暗自回味,霎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就让你这么留恋?” 夏至一愣,还没有思考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人就被一个“公主抱”,晕头转向中就被压到了床上。 “傅寒声,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先去喝点醒酒汤吧!”夏至反应过来男人要干什么,心里大骂傅寒声“精虫上脑”,可嘴里还是压抑不住一份关心。 然而傅寒声似乎听不进去,扣着女孩的手力气有些大,夏至蹙着眉心喊道:“傅寒声,你弄疼我了!” 这一句倒是让傅寒声清醒了许多,他慢慢松开了手,神色依旧晦暗,但给了夏至不少勇气,因为她发现傅寒声居然有听她的话。 “你……你先躺好,我给你拿醒酒汤。”夏至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带着男人翻了个身,转瞬间变成了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 这时,管家端着醒酒汤来到未关的卧室门口,看到此情此景,顿时有点震惊。 这个夏小姐……还真是有够勇气。 “……咳,这个就交给我吧。”夏至尴尬的下床接过汤碗,管家识趣的离开,顺便带上了房门。 这个举动让夏至眼角一阵抽动,她又不会对他家少爷做什么! “傅寒声,来喝一下醒酒汤。”夏至舀了舀热腾腾的汤水,将勺子递到男人唇边,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带着些微醉意的傅寒声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甚至还有一抹红晕浮现,衬着他那双潋滟四射的凤眸,显得真诚而多情似地。 夏至呆呆的望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其他动作。 直到傅寒声主动凑近了她,低醇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有这么好看?” 夏至这才如梦初醒般清咳一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将勺子再次举过去,掩饰着刚才的花痴行为,嘴里支吾:“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傅寒声难得安分一次,居然真的就着她的手势咽下了醒酒汤,但随即蹦出来的一句话让人心惊肉跳。 “要是成为傅太太,你可以每天看到我这张脸。” 夏至一怔,但立刻做出了反应,“傅先生真是醉得厉害了。” 她才不相信他这话不是开玩笑,要是傻乎乎的去接茬,一定会惹来男人的讽刺。 傅寒声眼中一暗,“你这是不答应?” “什么跟什么?”夏至继续装傻,“看你喝得醉醺醺的我不和你计较,不要说什么胡话了,赶紧喝完好好睡觉!” “你迟早会答应。”傅寒声沉沉的盯着她,片刻说了这么一句。 夏至只当他是不甘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尽职尽责的喂完醒酒汤之后替他整理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她忽然发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妻子,在尽心照顾着醉酒晚归的丈夫。 ……打住打住,脑补太多可不好。 看见傅寒声已经闭上眼睛,夏至想要从床头轻手轻脚的离开,可是身体还没挪一下,就被一只大手拉进了被子里。 “去哪?”傅寒声睁开了眼睛,此刻看起来有几分清明。 夏至不敢乱动,回答道:“我以为你睡着了,所以想去另一间房休息,不想打扰到你。” “不许走。”傅寒声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帝王,下达了命令。 夏至无奈,怕反抗他又会“引火烧身”,只好顺从的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准备等他彻底睡着再离开。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可惜等了半天,傅寒声有没有睡过去她不清楚,反正她自己是彻底睡着了,而且还睡得特别香甜。 第三十六章 专职秘书 次日清早,夏至带着朦胧的困意睁开了眼睛,等察觉自己的动作后,顿时睡意全无。 她不仅和傅寒声紧密的相互拥抱,而且还亲昵的靠在对方的胸口,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似地! “睡得怎样?” 傅寒声的嗓音带着低哑在头顶响起,夏至惊讶的抬头,撞进他略含戏谑却有一层柔意的目光中时,心底一片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不科学! “还好……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起来?”夏至一边手忙脚乱的起身,一边没话找话,试图忽略心里的那份不自在。 傅寒声撑起一支胳膊,声音慵懒:“这是我的床。” ……好吧,这是对方的床,人家想躺多久就多久。 夏至默默吐槽了一句,穿戴整齐后就准备出去,傅寒声问道:“这么匆忙干什么?”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出去找工作。” 傅寒声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整个人从昨夜迷糊无害的模样瞬间恢复成往日里那个漠然霸道的傅氏太子,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和。 “待在我的公司。” 夏至蹙眉,一秒拒绝:“我不要。”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收拾好自己后匆匆吃了一点早餐,然后去外面找招聘广告。 不知道是今天运气不好,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夏至发现每进一家应聘单位,开始时对方的态度还不错,看了她的简历和临场发挥,都有招聘的意思,可是没一会儿,等他们中途休息再次接见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淡至极的让她离开。 就在第n家杂志社让她走人之后,夏至发现身旁有一个男人朝她走来。 她忽然想起,这个男人之前似乎一直在跟着她,每次她从单位出来都能看见他。 可是这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就算对方有什么图谋不轨,也不应该如此光明正大的一路跟踪吧? 正想着要怎样摆脱那人,男人就走到了她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夏小姐,想必你已经求职碰壁很多次了吧?” 夏至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紧张,我只是莫璃小姐派来的人。”男人轻蔑的打量了她一下,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也见识到了,只要莫小姐愿意,她就能让你永远找不到工作。” 夏至霎时恍然大悟,原来她今天处处碰钉子都是莫璃在捣乱,难怪! 不等她反应,男人讥笑一声:“今天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不学乖点,以后莫小姐有的是方法对付你。至于工作,除非你离开b市才能找到,这可是莫小姐早就警告过你的下场。” 说完,男人带着一脸的不屑走开,直接上了一辆轿车扬长而去。 夏至简直服了,莫家派来的人果然和那个莫璃一样的德性! 她还真就不信那个邪,总不可能b市所有的杂志社都要听命于莫家吧! 然而夏至还是低估了权势的力量,她回到别墅公馆连投了好几份简历,无一例外被打回,别说杂志社了,就连兼职的工作,也没有人敢聘用她。 这下,夏至真的束手无策了。 “找到工作了?”一道满含戏谑的声音响起,夏至看见了进门的傅寒声,他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困境,却没有半分同情的意思。 “我找不到工作,正好合你的意吧。”夏至憋着火气,声音自然温柔不起来。 傅寒声不紧不慢的开口:“要么去我的公司,要么——你只能离开b市。” “你!……傅寒声,我真想问问你和那个莫璃是不是一伙儿的!”夏至忍不住气恼。 傅寒声对此也不恼,来到女孩身旁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中的简历,这才慢悠悠道:“你应聘的都不是大单位,莫家的威压当然对他们有作用,但你要是来傅氏——” “我说过了不会去!”不等男人说完,夏至果断打断了他。 傅寒声紧盯着她,“夏至,话不要说太早。你得罪的是莫家,除非有更大的靠山,否则,你真以为自己在b市能待得下去?” 夏至默了。 作为新闻类工作者,她当然知道莫氏家族在b市的影响力,虽然没有傅氏强悍,但对付她这么一个小人物简直绰绰有余,今天能让她找不到工作,明天就能让找到工作的她再次被解雇! 想到莫璃那天威胁不让她在b市待下去的狠话,再想想今天派出来威胁的人,夏至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办法,凭她现在的能力,只能被那个女人单方面打压。 “我……”她欲言又止,悄悄看了傅寒声一眼,思索现在改变主意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分分钟打自己脸。 傅寒声是怎样敏锐的眼光,一下就捕捉到女孩的心思,轻飘飘开口:“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如果再这样继续白吃白喝傅寒声的,那她就彻底沦为男人包养的“金丝雀”了! 想到此,夏至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去公司。” 周一,正是都市最为忙碌的开端。 傅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傅寒声的办公室内,夏至一身女式西装拘谨的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忐忑,面上维持着淡定。 “傅寒声,你要把我安排在什么职位上?”趁着办公室里没人,夏至问向办公椅上的男人。 傅寒声瞥她一眼,“不用紧张。” 夏至一噎,随即硬着头皮开口:“我才没有紧张,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用把我安排到我不熟悉的领域,到时候犯了错,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秘书甄晓云穿着收腰的正装款步走了进来,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模样一看就很干练。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平时傅寒声只会打专线电话吩咐她,今天却让她亲自过来,有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甄晓云想着,就听到男人的吩咐:“从今天开始,她就跟在你身边学习。” 这话不仅让甄晓云惊讶,连夏至也懵了懵。 “总裁,您的意思是……”作为傅寒声的贴身秘书,甄晓云一下就猜到了男人的意图,“将这位小姐培养成专职秘书?” 傅寒声淡淡“嗯”了一声,却让甄晓云心头震动,目光转移到夏至身上,不停打量。 “你好,我叫夏至。”夏至主动伸手,这一点职场礼貌还是懂的。 甄晓云也伸手来握,脸上带着习惯性的职业微笑,“你好夏小姐,我叫甄晓云,以后叫我甄秘书就好。” “你先去安排一下夏至的新手工作。”傅寒声及时止住她们的寒暄,对秘书吩咐。 尽管带着一肚子疑问,甄晓云还是识趣的离开,等门刚关上,夏至便转过身瞪大眼,用难以置信的音调开了口:“傅寒声,你居然让我做秘书的工作?” 傅寒声淡定的往后一仰,好整以暇的靠在了椅背上。 “否则,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什么?” “我……”夏至顿了一顿,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自己擅长的专业,急忙说道:“我……大不了我可以给你写通稿!傅氏集团也有新闻公关部门吧,你把我调去那里就好了。” 傅寒声当然清楚女孩的拿手专业,但公关部离高管部门“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要真把夏至安排在那里,和让她去外面找工作又有什么区别? “公关部已经人满。” 听到回答,夏至咬了咬嘴唇,“以你的身份,动用一下关系把我安排在里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傅寒声挑眉,语气里带了戏谑:“夏至,你是让我给你再开后门?” “……反正你已经给我开了一次后门,再多一次又怎么样?”夏至原本不想说得这样露骨,可是想想她对秘书这个职位毫不熟悉,与其以后做不好,不如现在厚脸皮请求一下傅寒声。 然而傅寒声轻慢的勾了勾薄唇,“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资格?” 夏至僵住了身体。 是啊,她又不是傅寒声的谁,连吃喝都是他施舍的,现在人家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工作,挑三拣四未免过分。 看见女孩一副不甘愿的忧心模样,傅寒声忍住了起身去抚平她眉心褶皱的念头,淡淡开口道:“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害怕冒险的人,如果这点难度就让你退缩,不如回去公馆,那里更适合你。” 夏至绷紧了脸,再次抬头语气坚定了许多:“好,我会努力试试看。” 不管傅寒声把她安排在这个职位有什么目的,她都不能错过这次工作的机会,只要拿够工资,就可以离开傅寒声了! 第三十七章 我还没有男朋友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夏至被甄晓云领着熟悉了各个部门的方位和大致情况,然后才来到秘书团办公间。 “各位,这位夏小姐是新来的初级秘书,以后她会成为我们的一员,由我带领她学习指导。请大家互相包容,互相帮助。”甄晓云面带微笑的说着场面话。 夏至落落大方的上前,“大家好,我叫夏至,以后请诸位多多指教。” 一干人等也都说着客套话,但人人都看出,这个夏至不一般。 要是正常聘用的秘书和助理,根本不需要秘书长甄晓云亲自带过来,直接交给在座有经验的秘书指导就可以,然而,这个夏至居然能够跟着秘书长学习,这可是接任者才有的特殊待遇。 众人眼神复杂,但毕竟是傅氏有素养的员工,没一会儿就收起好奇心各司其职,而夏至也被安排了一个办公桌,开始最基本的学习。 “小夏,有什么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甄晓云笑得很友好。 夏至也跟着微微一笑:“好的,辛苦甄秘书了。” 甄晓云语气亲切:“不用叫得这么生分,喊我晓云就可以。” 夏至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刻意亲昵而松懈,而是坚持道:“工作时间,我觉得还是应该遵循公司规则,毕竟您是我的前辈。” 话说到这个份上,甄晓云不再勉强,叮嘱几句工作上的细节后转身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一刹那,甄晓云就像变脸一样笑意迅速消失,眼中涌上了不甘和恼意。 她知道,总裁让这个夏至跟着她学习,其实就是想代替她的位置,成为新一任贴身秘书,虽然秘书长的身份还是她的,公司不会亏待她,可从性质上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宁愿不要秘书长的位置,也不想有其他人代替她作为总裁贴身秘书的位置! 第一天上班时间飞快,不知不觉下班时间已到,夏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时,甄晓云过来道:“小夏,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对公司大概面貌还不清楚,我带你逛一下,免得以后找不到重要部门。” “好的。”夏至很乐意,早点熟悉公司是好事。 她不知道的是,甄晓云其实是故意的,大中午不让人去吃饭却继续工作上的事情,很明显是为难人的意思。 可夏至却没有想那么多,跟着她一路走走停停,将集团总部大楼大概熟悉了一遍。 不得不说,傅氏不愧为一个资金雄厚的商业帝国,公司占地面基实在壮观,而且部门庞大,错综复杂,如果不是有甄晓云领着,她估计要在里面转晕头。 正准备前往下一个部门时,夏至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居然是傅寒声。 对甄晓云示意了一下,夏至到角落里接听:“傅寒声,有什么事吗?” “怎么还没有下来。”傅寒声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凉凉的。 夏至愣了一下,立马想到什么,试探的问道:“你……你不会在楼下等着我一起回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夏至立刻意会到还真是自己猜对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傅寒声已经习惯每天和她一起用餐了吗? “呃……中午我就不回去了,甄秘书正带我熟悉公司的全貌呢,我早一点清楚也好,你不用管我,自己先去吃饭吧。” 电话里没有了动静,夏至正要挂电话,那一头声音却再次响起:“你们现在在哪?” “我看看……是企划部门,怎么了吗?” 夏至还没有问完,电话就已经挂断,她一头雾水的收起手机,跟着甄晓云走进部门楼层,一个念头忽然升起:傅寒声不会要亲自过来吧? “小夏,刚才是男友吗?”甄晓云看女孩有点心不在焉,带着笑意问了一句。 夏至摇头,“不是,我还没有男朋友。” 甄晓云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夏至是傅寒声身边的女人,不过听女孩这坦荡的语气,两人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听刚才那个人似乎也知道我的存在呢,是我认识的人吗?”甄晓云又问。 刚才夏至说的是“甄秘书”,很明显对方知道她,否则不用这么详细的回答。 夏至迟疑的顿住,甄晓云看她脸上为难,立刻摆出了大度的语气:“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路,傅寒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夏至。” 甄晓云惊愕的看着健步走来的高大男人,眼中神情复杂,她刚才分明听到傅寒声是叫的夏至,他是专门过来找这个女人的? “你……你还真的过来了啊……”夏至讶然的开口。 傅寒声眉梢微挑,“你早就在期盼我过来?” “当然不是。”夏至回答完,脸上一阵不自在,甄晓云明明还在旁边,可是傅寒声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对她说话,这样也太目中无人了。 “总裁,你过来是……”甄晓云不想当个背景板,终于争取到一丝存在感。 傅寒声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占用职员私人时间是低效率的表现。甄秘书,以后规范一下自己的计划表。” “……抱歉,总裁,以后我会注意的。”甄晓云低下头,目光里闪烁着不甘的神色。 夏至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甄秘书是为了让我尽快适应工作才抽时间的,反正我中午也没有其他事情。傅寒声,你不要为难她……” 说着,她悄悄扯了扯傅寒声的衣袖,生怕男人还要说什么苛责的话。 夏至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成功取悦了傅寒声,他淡漠的收回了视线,丢下一句“下不为例”后,带着夏至走进了电梯。 甄晓云抬起头,望着已经闭上的电梯门咬了咬下唇,拳头紧握。 走出公司大门,夏至蹙着眉心语气略有不满:“都说了让你先去吃饭,为什么过来找我?现在让甄秘书知道我们的关系非同寻常,以后和她相处总觉得很尴尬。” 傅寒声不以为意,“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夏至仰头,“其实你就是想故意让别人知道对不对?” “是又怎样。” 傅寒声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不由分说带着她一起上了车,夏至忍了半天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反正不论她说多少遍“避嫌”,男人也只会随心所欲,只能她自己注意点儿了。 最终他们也没有回去别墅住处,而是在外面餐厅解决了午餐。 夏至总觉得,她和傅寒声现在这种相处模式格外像名正言顺的情侣,而且,这种情况她竟然不舍得打破。 下午,再次回到工作岗位后,甄晓云中途吩咐夏至道:“去给总裁泡杯咖啡吧,这个点正是他习惯休息的时候。” “好的。” 夏至没有多问一句就去向茶水间,倒是让甄晓云惊讶了一下,她还没有说傅寒声喜欢什么样的咖啡,不过既然对方没有问,那就不怪她“调教”得不到位,是新人鲁莽罢了。 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敲响总裁帮手的门,里面传出傅寒声金属质地般清冷的声调:“进来。”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夏至将咖啡放上桌,看向低头工作的男人。 傅寒声这幅专心致志批阅文件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眉宇沉着平静,就连带着冰冷气息的眼眸也掩藏起锐意,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夏至暗暗感叹:难怪大家都喜欢霸道总裁,还真是让人心动。 察觉一向守规矩的秘书居然没有离开,傅寒声抬眼,发现是夏至,眼中带了一丝玩味,“这么快就能过来伺候了?” “什么伺候,不要说得好像保姆一样。”夏至嘴里不满,心里却知道贴身秘书和高级保姆其实没两样。 傅寒声喝下一口咖啡,满意的挑了挑眉,“没有弄错份量,还不错。” “那当然。”夏至有些自豪的扬了扬唇角,“你在家里喝咖啡也是这个习惯,看都看熟悉了。” “原来,夏秘书这么关注我。” 傅寒声一副饶有兴致的语调,倒让夏至莫名红了脸,她捧着咖啡盘迅速转移话题道:“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回到办公间,看见夏至并没有被训斥的模样,脸上甚至有点红,甄晓云狐疑的上前,脸上却是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总裁吩咐什么了吗?” “没有。”夏至摇了摇头。 甄晓云掩饰着心里的惊讶,又问:“你泡的咖啡……总裁还满意么?” “他说还不错。”夏至老实的回答了一句,奇怪的看了看她,“甄秘书,怎么了吗?” 第三十八章 甄晓云的心机 甄晓云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就回到了办公室,心里却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 总裁那么挑剔的男人,居然会容忍这个女人出错?还是说,这个夏至分明就很清楚总裁的习惯?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法忍受! 想想她甄晓云跟在傅寒声身边也有这么多年了,虽然得到了应有尽有的一切,可是唯独没有换来傅寒声多余的目光,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尽职的秘书,她也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凡事尽善尽美。 本来一切就这样下去多好,可是现在,却有女人让傅寒声那样在意,特殊对待! 甄晓云慢慢平息着阴郁的心情,脑中渐渐有了计量:她绝不会让这个姓“夏”的在公司里好过,等着瞧! 一周很快过去,夏至慢慢熟悉了秘书的日程和任务,办起事来有模有样,而且上手非常快,即使有不少秘书对她“插队”进来的后台行为不满,可是看在她这几天没出什么差错的份上,对她的印象渐渐好转。 “小夏,这份报告尽快让总裁过目。” “夏秘书,这是昨天的会议记录,麻烦整理一下纳入档案。” 今天,夏至照旧在充斥着各种吩咐和交接的声音中忙碌。 “小夏,待会儿和总裁一起出席一下s市和b市的联合信息交流大会。” 甄晓云的吩咐忽然在旁边响起,夏至一愣,看着手头的工作为难道:“可是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 “没关系,放着明天处理也不晚。”甄晓云拍了拍她的肩,眼中充满了鼓励,“这是我特意为你争取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会议材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心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至就是再想推卸也得硬着头皮上,只好点头道:“好吧,我会尽力的。” 看着女孩去休息室准备,甄晓云诡异的弯起了嘴角。 旁边一名秘书不满的皱眉:“秘书长,您没必要这么精心的培养她吧?今天应该是您陪同总裁一起去的,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 “没关系,新人就是要扶植嘛,我不能霸占了下一任的锻炼机会。”甄晓云盈盈一笑,显得分外大度。 b市信息交流大会在最繁华的商业区域内举办,汇聚了海内外不少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不可谓不隆重。 夏至坐在台下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不能像没见过世面的嫩头青一样。 傅寒声即将上台发表演讲的时刻,夏至将演讲稿郑重的递到他手中,目光熠熠的提醒:“总裁,这是准备好的发言稿。” 男人顺手接过,在众人瞩目中不紧不慢的上了台。 作为商界数一数二的金融代表发言人,傅寒声不俗的外表和近几年的优秀能力都引起了台下各个合作者的兴趣,不过,台上的傅寒声却是不动声色的合上了才打开的发言稿。 那上面空白一片,一个单词也没有提示。 夏至坐在台下,正好对上傅寒声面无表情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不过等她还想探究时,男人已经收回视线。 发音纯正的英文用傅寒声那好听的嗓音说出口,赢得台下阵阵掌声,连夏至眼中也闪过惊讶的眼神,她才发觉这位傅氏太子可以有如此大气磅礴的一面。 发言结束后,傅寒声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回到座位。 夏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毕竟刚才台上的傅寒声实在太耀眼,她的内心真实的触动了,然而—— “这就是你所谓的‘准备’。”傅寒声的音调没有一丝起伏,将发言稿扔给了夏至。 夏至慌忙将稿件打开,只见里面一个字也没有,顿时微微张了嘴,大惊失色。 “怎么会……之前我明明有检查过!” 夏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这时,旁边一个助理悄悄挤过来,将一份稿件交到夏至手中,为难的开了口:“夏秘书,这一份才是发言稿,你怎么能弄错呢?” “我……”夏至难堪的欲言又止,不自觉的去看傅寒声的脸色,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冲她投过来一个目光。 也是,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发言会上出差漏,就是在故意让傅寒声难堪,要知道今天的主题是电子科技,上面有各种专业名称需要应付,如果不是专门学这些专业出身的,即使是高层领导班也会被晦涩的英文给弄懵。 幸亏傅寒声有过人的专业素质,游刃有余的进行了临场发挥,否则换成任何一个发言人,刚才都有可能下不来台。 事态越想越严重,夏至愧疚的对傅寒声开口:“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寒声淡淡扫了她一眼:“结束后再说。” 夏至只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他旁边,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 难道今天她就要被开除了吗?虽然她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现在被解雇竟然有一丝不甘心…… 好不容易等大会结束,傅寒声让其他助理和高层先走,而他则亲自驾车,和夏至共乘一辆。 诡异的沉默充斥在车厢内,夏至酝酿了好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很抱歉,总裁,今天是由于我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样大的差错,以后我一定会更加谨慎,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傅寒声将车缓缓停下,终于转过了头。 “我不需要没有利息的保证。” 夏至疑惑的看着他,茫然的问道:“什么?” 傅寒声伸起修长的食指,在自己的薄唇上意有所指的点了两下,缓缓重复了两个字:“利,息。” 意会到男人这个动作的暗示意味,夏至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怎样,涨红着脸抗议:“傅寒声,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怎么能……这可是职场性骚扰!” 傅寒声眯了眯眼,突然俯身攫住了夏至的红唇,不容反抗的力度让女孩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唔,傅寒声,你简直……!”一吻过后,夏至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瞪着男人想发怒,却不知道该怎么怒骂才解气。 傅寒声餍足的弯起薄唇,唇瓣上沾染了夏至的口红,让他显得更为邪魅。 “这才叫‘性骚扰’。” “你!”夏至一口气堵在胸口,恶狠狠地盯着傅寒声好几秒,然后才咬着牙道:“好,现在你利息也收了,我也道歉了,这次疏忽你……你不生气了吧?” 傅寒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原来这丫头在担心自己生气。 其实,他发现发言稿是空白的时候有一丝惊讶,以为是夏至故意这样做以此报复他,来表达平时对他的不满,可当他和夏至对视一眼后就消除了这个念头,毕竟他没有从女孩眼里看见幸灾乐祸的神色。 “我可以不生气。”傅寒声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梢,没打算将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道:“不过该担的责任还是要有。” 夏至认命的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不满,“我知道,随总裁按规定处置。” 看见女孩这么乖顺的模样,傅寒声心里一软,收起了上位者高傲的姿态,伸手抚了抚夏至的头顶,宽慰道:“吃一垫长一堑。这一次算是个警醒,没有酿成大错,以后记得更加小心谨慎。” 夏至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难以相信傅寒声居然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在和她说话。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她不自然的动了动唇。 “你可以这样认为。” 傅寒声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之后收回手,发动引擎,继续将车开往公司。 临近公司大楼,夏至纠结的思考要不要提前下车,可是转念一想她今天和傅寒声一起办公的事情人人皆知,一起回来也是应该的,关键是……她不想让人误会傅寒声待她与众不同! 下车进入公司大门,傅寒声带着夏至前往高管专属的电梯通道,夏至连忙开口:“总裁,我们就到这里分道扬镳吧。” 说完,她就要拔腿离开,可傅寒声长臂一拽,就将她带进了电梯,然后在几名职员的惊讶注视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傅寒声,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别人怎么看我?”电梯里,夏至恼火的质问。 “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傅寒声一副淡定的模样让夏至更加气愤,她不禁加重了语气:“是,你是天之骄子,对别人的瞩目已经习以为常,可我不一样,我不习惯别人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求你让我安安分分上班好吗?” “你必须习惯。”傅寒声漠然出声。 第三十九章 我这是在锻炼你 夏至一愣,“你什么意思?” 傅寒声靠近她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来了个“壁咚”,盯着她的目光渐渐幽深。 “学会习惯待在我身边,是成为傅太太的基本要求。” 夏至一听,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话题再次被提起,觉得格外荒唐,脱口道:“谁要成为傅太太了?傅寒声,我怀疑你有妄想症!”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夏至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于是急中生智的弯腰,一下从男人手臂下钻了出来。 “总裁,您先忙,我去工作了!” 丢下这一句,夏至急匆匆回到了办公间,心里却不停回想着傅寒声刚才的话。 成为傅太太么……呵,还真当她是好忽悠的傻瓜了,她和这个男人,这辈子绝对没有可能! “啪嗒”,正心不在焉的时刻,夏至不小心撞到了某人,文件顿时撒了一地,她急忙帮忙去捡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甄晓云的声音幽幽打断了她的道歉:“今天在会上犯的错,你也是用这一句搪塞的么?” 夏至抬起头,脸上变得尴尬而难为情,她就知道,这么大的事故疏忽,公司里一定已经传开了。 “我没有搪塞,我愿意接受公司给予的处罚。” “愿意接受?”甄晓云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道:“夏至,你要知道出了这种错,可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就算上面要把你开掉,你也只能收拾东西乖乖走人。” 夏至抿唇,敛着秀眉一言不发,似乎在反省。 看着女孩这幅模样,甄晓云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将眼中闪烁的幸灾乐祸给掩盖了起来,拉起夏至语重心长。 “唉,我本来很看好你的,没想到还是培训得不到位,今天的疏漏我也应该承担一份责任。” 夏至一听,不希望这位前辈替她背锅,连忙开口:“甄秘书,今天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我会向总裁说明,不会连累到你的。”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指导员。”甄晓云嘴里体贴的说着,心中却早已舒快得不得了。 在傅寒声眼皮子底下工作,别说犯大错,就连小瑕疵也不应该出现。以前多少新人因为各种小差漏被开除,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她就不信这个夏至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然而事实总是能出人意料,第二天关于夏至的处罚通报下来,只是扣掉了本月的奖金。 秘书办公间内,几名员工正在茶水间嘀咕。 “听说了么,总裁居然对那个夏至网开一面!” “岂止是网开一面,明明就是过分包容了吧?这么大的错处居然只是扣掉奖金而已。上一回张秘书拿错文件,都被下调去分部了呢。” 甄晓云走进茶水间,阴着脸叩了叩门板,“上班时间七嘴八舌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几人纷纷低头离开,而跟在甄晓云身后的夏至脸色也难看至极。 “小夏,刚才的议论不要放在心上。”甄晓云带着笑脸转头对夏至安抚,“我知道你和总裁关系不一般,不过越是这样,越要努力,不能让其他人抓了把柄,否则总裁也保不住你了呢。” 夏至干笑着没有应声,喝完茶后抽空去了总裁办公室。 “傅寒声,你现在有空吗?”一进门,夏至就急不可待的开门见山。 傅寒声抬眸扫了她一眼,不用问也知道女孩为什么会特意过来,于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有事?” 夏至走到办公桌前,急切的开口:“当然有事了!现在不仅甄秘书知道我们的关系特殊,连其他人都有些怀疑了。傅寒声,你能不能把处罚力度加大一点?就算是下调也可以,我不想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你这是在命令我?”傅寒声微微转了一下座椅,面色漠然。 “我不是。”夏至皱了皱眉,料想男人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请求,于是干巴巴的问:“你想要怎样才会答应我?” “过来。” 听到男人的命令,夏至只好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旁,可是刚一走近,胳膊上忽然一紧,整个人坐到了傅寒声的大腿上。 “傅寒声!” 夏至顿时紧张得心跳加剧,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想要挣扎,却被牢牢地制住,而始作俑者却不慌不忙的搂着她的腰,神情惬意。 “作为专人秘书,面对任何情况都应该面不改色。这个,没有人教过你么?”傅寒声声音低醇,极具诱惑力。 夏至只觉得腰上的手就像火一样让她不安,可她偏偏没法从男人紧实修长的大腿上下来,只得羞恼道:“我只是初级秘书,要达到你说的那个境界时间还长着呢。总之,你先放开我!” 傅寒声的下一句就把话堵了回来,“所以,我这是在锻炼你。” “不劳总裁亲自训练,我自己会努力!” 夏至恼羞成怒,使劲推开傅寒声的手,刚刚挣脱开站起身,不料脚下被桌角一绊,整个人往外倾去,就要狼狈的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傅寒声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了女孩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了过来,有惊无险的让夏至靠在了自己的胸膛。 “总裁,这是您要的文件……” 甄晓云敲了敲门扉,一眼就看见办公室里两人极其暧昧的姿势,顿时僵在了原地。 夏至也愣住了,她进来的时候居然忘记关上门,这下该怎么消除误会?! “放下吧。”唯有傅寒声四平八稳的开了口。 夏至连忙后知后觉的从男人身上起来,红着脸退到门外,等甄晓云放下文件也出来的时候,连忙跟了上去,试图解释:“甄秘书,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是我差点摔倒……” “你和总裁怎么样与我无关,不必解释。”甄晓云第一次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之前我还不相信,觉得就算你和总裁有点关系,也应该不是这一种,没想到……算了,是我高估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甄秘书……”夏至还想再解释,甄晓云却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回到办公室,甄晓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将桌上的文件扫了一地。 “那个贱女人……凭什么!” 这时,手机铃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甄晓云本来没有心情接,不过一眼扫去,发现是好姐妹莫璃打过来的,于是接了起来。 “晓云,最近忙不忙?周六有空出来小坐一会儿吗?”莫璃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响起。 甄晓云收起郁闷的脸色,微微一笑:“终于知道惦记我啦?你不是和苏少如胶似漆的吗,怎么有空联系我?” “他?”莫璃冷笑一声,“我已经从他那里搬出来了。” 甄晓云吃惊,“怎么回事,你和他闹矛盾了?” “哼,要不是那个夏至……”莫璃语气一下变得阴沉,“总之,他和那个前任藕断丝连,甚至还打算旧情复燃呢!我气不过,所以回莫家了,提起这件事,我现在还来气呢!” 甄晓云心里“咯噔”一下,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连忙问道:“等等,你刚才说‘夏至’?你的意思是,苏少的前女友叫做‘夏至’?” 莫璃也听出了不对劲,当即上心,“听你的口气,难道认识那个女人?” 甄晓云冷笑一声:“呵,我岂止是认识!” 两人在电话里说不清,于是当即约了一个时间地点见面,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互相分享了一遍,甄晓云这才清楚了夏至的身份。 “原来只是一个编辑而已!” 咖啡厅里,甄晓云紧紧握着茶杯,脸上腾起一片怒火。 她原本以为夏至是个什么非富即贵的大小姐身份,不然也不会引起傅寒声的注意,所以才一忍再忍,没想到刚才听莫璃详细的说完,才知道夏至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莫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现在生气也没有办法,很显然,那个狐狸精不仅勾搭了苏晔,现在还转向了傅寒声。呵呵,我就说最近怎么没有她找工作的消息,原来是攀上了傅家太子这棵大树。” 甄晓云咬牙切齿道:“难道就任由她猖狂下去?这个贱女人,现在不仅挡了我的前途,每天还勾引总裁,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她在你的手下,想要让她难堪不是很容易?”莫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甄晓云皱眉道:“可是她给傅少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上一次工作中明明出了差错,总裁居然大事化小的轻松揭过,我能有什么办法?” 第四十章 大不了开除我 莫璃笑着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的给出了提示。 “男人都是这样,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当然舍不得责罚,可是有了第一次差错,难道就不能有第二次?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是再宠溺,一旦侵犯到真正的利益,你觉得傅寒声会继续包庇下去?要真是公私不分到这个程度,集团早就没有威慑力了。” 这几句顿时让甄晓云醍醐灌顶。 “确实……不过要怎么让她下不来台,这个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听好友这么一说,莫璃立刻身体前倾,对甄晓云耳语了几句。 “好,就听你的!”甄晓云眯眼弯起了嘴角。 两个女人举起咖啡杯,像是喝酒一样相互碰了一下,然后各自饮下一口,将算计而狡猾的眼神掩藏在了杯面上的雾气中。 一周匆匆过去,b市迎来了新一轮工作日。 吸取了上一次在大会中犯下的错,夏至做事更加勤勉小心,甄晓云就算想刻意“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对夏至的不满。 “小夏,待会儿我要和总裁出去一趟,你把这些资料整理好。”甄晓云从办公室里出来,对座位上的夏至吩咐了一句后匆匆离开。 夏至只得按照吩咐整理文件,但一会儿之后,桌上电话忽然响起,那一头甄晓云的声音有些急切。 “小夏,我忘记拿今天商谈的文件了,你能不能帮我传送过来?” 夏至迟疑了一下,甄晓云呢喃的声音陆续传来:“糟了,待会儿被总裁知道这种失误可怎么办……我该不会要被辞退了吧……” 听着女人焦躁的声音,夏至连忙安抚:“甄秘书,我马上就输送给你,不要太担心。” 甄晓云挂断电话,与此同时,夏至的电脑上弹出了甄晓云工作帐号窗口,上面有一个链接发了过来。 “小夏,直接传到这个地址就好,待会儿我会copy一份。谢谢你了。”窗口中蹦出甄晓云的信息。 夏至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有点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想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的疏忽原因导致她过于敏感吧,于是,她不作他想的将几份文件一一发送过去。 不一会儿,那一头的窗口忽然自动关闭,连甄晓云的帐号都下线了。 夏至有些奇怪,既然结束了应该告诉她一声吧,不过,或许人家正忙呢? 一个小时后,办公间的玻璃门忽然被打开,甄晓云踩着“蹬蹬”的脚步径直朝夏至的座位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问:“夏至,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一句把夏至给问懵了。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甄晓云恼怒的模样让夏至一头雾水,也让办公间里其他的秘书惊讶。 这时,门口傅寒声凛冽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夏至,来办公室。” 甄晓云推了夏至的肩膀一把,“还不快去?这一次你闯下的祸看看该怎么收拾!” 说着,她也同夏至一起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傅寒声正在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中森冷一片,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架势让夏至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仍旧表面上佯装镇定。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吗?” 傅寒声将桌上的文件轻轻往前一推,甄晓云立刻意会的上前,将文件拿来往夏至怀里一塞,没好气的开口:“夏至,你到底什么时候和这家公司串通好的?现在如实招来的话,总裁还能放你一马,不至于让你太难看。” “……什么?” 夏至茫然的看了看他们,又看向手里的文件,这才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她一个小时前发给甄晓云的那些吗? “你还装蒜,要不是你把文件提早泄密给对家,刚才我们也不至于谈判得那样吃力!”甄晓云厉声呵斥。 夏至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开口,几名助理进来办公室,拿着她和甄晓云的办公电脑对傅寒声恭敬的汇报:“总裁,甄秘书的电脑确实被病毒侵占,而夏秘书的端口和‘封盛’公司的技术部有所交接,有传输路径痕迹。” “封盛”公司……不就是今天他们商谈的那一家吗?! 夏至悟了,几句话无疑给她扣上了一个大帽子,此刻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被甄晓云给算计了! 先是让她传输文件,其实链接源头是对家公司,而甄晓云的电脑被黑掉,正好制造了无辜的证据! 办公椅上的男人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声音冷到了一定的程度:“夏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甄晓云急忙抢先开口:“总裁,她还能有什么好狡辩的?刚才我一直陪着您出席谈判,根本没有时间和夏至交流,她可真使得好手段,想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傅寒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甄晓云浑身一震,立刻噤声。 夏至静静的看了甄晓云几秒,然后才对傅寒声辩解:“总裁,我没有理由出卖公司,而且也不会用这么傻的方式,用公司的电脑正好被抓个现形,我又不是弱智。” 说着,她看向了甄晓云,“甄秘书,就算我急功近利的暴露自己,那你也有连带责任,你的电脑防火墙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攻破,是不是你自己做过手脚,故意暴露了安全等级?” 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夏至居然能如此理智的伶牙俐齿,甄晓云心中有点慌,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夏至,你别想诬赖人!也不看看最近我是怎样提点你的,你没有知恩图报的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拉我一起下水,到底安的什么心?!” 眼看两个女人间的“战况”愈发升级,傅寒声蕴含着冰霜的语调发出了命令:“够了,都出去。” 甄晓云不甘的狠狠瞪了夏至一眼,和其他几名助理走了出去,夏至也想跟着离开的时候,傅寒声却叫住了她。 “夏至,跟我说实话。” 夏至回过头,目光定定的直视着他,声音清晰:“我没有做过亏心事。” “如果我不相信呢?”傅寒声的眼眸复杂而深沉。 夏至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心回应道:“您可以彻查事情的经过,我问心无愧,而且是被人陷害的。如果结果出来你还是不满意,大可以开除我。” 傅寒声双手交叠,淡然的神色藏不住周身的冰凉气质,说出的话也让女孩咬紧了嘴唇。 “仅仅开除?未免太便宜你。” 夏至心头一凉,她知道傅寒声在商界中的无情手段,可是真正面临时,才发觉这份冷酷是她不愿意接受的。 不过,此时此刻,她不想在男人面前暴露自己多余的情绪,硬梆梆的开口道:“我知道,公司损失的责任我也会一并承担。” “你要怎么承担?”傅寒声盯着她,问出的话分明含有另一层含义——“你根本承担不起。” “我……”夏至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扣掉每月的工资,也抵不上这次商谈的巨额亏损,毕竟她个人的价值是有限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想要怎样吧?”夏至咬了咬唇,再次抬头时目光依旧毫不畏缩。 傅寒声八风不动的坐在办公椅上,狭长的凤眸一片冰寒。 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是不肯向他恳求一次吗?只要她开口,哪怕是犯下天大的祸,他也愿意为她寻得庇护! 可是,她没有求饶的意思。 “你先下去吧。” 蓦地听到傅寒声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夏至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眼,分外困惑的问:“你……不打算处置我吗?” 傅寒声语露讥诮:“我还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夏至忍住吐槽的冲动,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夏至才发现周围同事的目光复杂各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怜悯的,不过恶意的占据了更多,她只能强行无视周遭的视线,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嘁,亏她还有脸回来坐在这里,要是我,早就主动辞职不干了。” “你以为人家是谁,她可是总裁亲自提拔上来的,秘书长都得给她让位呢,也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啧啧。” 就算夏至不想听,可这些窃窃私语还是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她忍无可忍,猛地摔了一下鼠标,周围顿时安静了。 不过几秒后,甄晓云讽刺的话语就响彻在办公间。 “发什么火呢?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许其他人评价?呵,脾气还真大。” 第四十一章 待职配合调查 一听到甄晓云的声音,夏至立刻转身面对着她,眼中一层薄薄的怒火,厉声质问道:“甄晓云,我敬你是前辈,也感谢你处处提点我,可是为什么要陷害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夏至会不顾场合的在这里把账抖出来,甄晓云面色一变,将夏至急忙拉进办公室,关上门之后狠狠甩开她的手。 “夏至,话不可以乱说,你在总裁面前污蔑我就好了,怎么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诬赖我?这一次我确实没有帮到你,但你也不至于血口喷人吧?” 夏至冷冷地轻哼一声,“别人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甄晓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不必装下去了吧?” 室内安静片刻,甄晓云终于一声轻笑:“看来,你还不算太蠢,知道是谁算计了你。” “为什么?”夏至定定的盯着她。 甄晓云的笑意收住,望着女孩秀气的脸几乎要喷火。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呵,可笑,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清楚吗?自从来了你,我在傅总身边的位置一落千丈,他对你总是各种例外,明明我才是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得力助手,你——凭什么?!” 夏至怔住了。 她知道有很多女人倾心傅寒声,可她对他没有感觉,就忽视了其他女人的感觉,她还以为自己和甄晓云有什么私人恩怨,结果罪魁祸首竟然是傅寒声! “凭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夏至冷冷的扬起下巴,“在你眼里他在特殊照顾我,可是很抱歉,我觉得那是困扰。甄晓云,如果你真的仰慕他,就不应该给他的工作制造麻烦,现在你去说明这一切,说不定他会网开一面。” “做梦!今天这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你,想迷惑我翻身?呵,门儿都没有!” 甄晓云脸上浮现了片刻的狰狞,但很快掩饰住,又恢复成往日里精干的白领丽人。 夏至算是知道,和现在的甄晓云说什么都没用,索性不再废话,坦坦荡荡的走出了办公室房门。 因为这次工作的差错涉及到商业间谍的范畴,夏至和甄晓云很快被“请”出了办公大楼,实则是待职配合调查。 从傅氏集团大厦里出来,夏至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暂时不想回去傅寒声的住处。 一件件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玻璃橱窗里呈现,夏至慢慢看过去,忽然在一个橱窗前看见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正是自己的父亲夏明华和蒋岚,以及他们共同的孩子夏阳。 “老公,这一件好像是出的新款,我们进去看看嘛。”蒋岚挽着夏明华的胳膊,声音一听就像在撒娇。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孩子气的夏阳一手牵一个,欢叫着拉起父母走进了商场。 夏至看着这一幕,眼中刺痛。 曾经,她也是这样挽着父母的手,无忧无虑的和他们一起逛街吃饭,随时随地的撒娇,那时候,母亲还没有去世,父亲也不像现在这样和她疏离。 到底发生过什么,才打碎了她少年时期所有的美好? “真晦气,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将沉浸在往事中的夏至拉了回来,她一转头,就看见身姿窈窕的柳钥戴着墨镜从轿车上下来。 “彼此彼此,别以为我看见你就会心情好。”夏至正心里郁闷着,被人一讽刺,当即毫不迟疑的还嘴。 “你!”柳钥嘴里一堵,恨恨地打量女孩几眼,然后再次开口:“怎么,想要买橱窗里这些衣服么?呵呵,也不看看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恐怕一件也买不起吧。” 夏至双手交叉的抱着胸,趾高气扬的态度完全不输给柳钥。 “作为傅氏太子的贴身秘书,我并不觉得自己会买不起。” 柳钥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这个死女人不是一个编辑而已吗?怎么会突然到傅寒声的身边做事了? 夏至微微一笑,“年纪轻轻的,耳朵就这么不好使了吗?” “你!就算你有本事勾搭上傅家,但是再怎么爬,也爬不到我这个位置!”柳钥脸色铁青,如果不是墨镜的掩盖,她面部的狰狞能让车里的司机大吃一惊。 夏至不紧不慢的翘了翘食指,一脸轻松:“真抱歉,你需要用‘爬’的,我可不需要,所以当然不会到你这个位置,毕竟,我还要超过你呢。” 柳钥紧紧攥住手,咬牙切齿:“你果然和以前一样伶牙俐齿,不过再怎么能说,也挽回不了苏晔不是吗?哦——难道是发现和苏晔没有可能了,所以才去攀上旧爱?” 夏至微愣:“旧爱?” 柳钥只当她在装傻,不屑的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知道傅寒声可是情场老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看上你这种寒酸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露出了恶劣的笑意继续道:“哼,当年人家看不上你,现在他照样不会喜欢你,走着瞧!” 说完,不等夏至再开口,柳钥就重新钻进车门,让司机开车离开。 夏至算是无语了,原来这个女人压根不是下车来买东西,而是故意过来膈应人的! 可是,那女人嘴里的“旧爱”和“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就听不懂呢?难道她以前和傅寒声有过交集? 困惑的皱着眉转过身,夏至缓缓抬头,一下子愣住。 前方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而傅寒声正倚在车身旁,祈长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夏至没法当作没看见,于是走上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寒声微微扬眉,答非所问,而是慢条斯理的来了一句:“傅氏太子的贴身秘书?” 夏至的身形顿时僵住,“你……你刚才都听到了?” 她一下子觉得脸上烧得慌,刚才她只不过是不想在口头上输给柳钥,所以把话说得太满,谁知道就这么凑巧呢? “看来,你很希望到我身边服务?” 傅寒声俯身凑近夏至,温热的气息轻轻扑洒在她颈边,让她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甚至连说话声都有些支吾。 “我刚才只是……对,我的确是想晋升,不过这次不小心出错,我是没希望了。” 以免男人继续纠缠不休,夏至索性咬咬牙撒了个谎,然而等她说完一看,发现傅寒声盯着她的眼神过于危险,让她有点想逃。 好在男人很快收起复杂神色,淡淡扫了一眼橱窗,“想要?” 夏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玻璃窗内做工精细的昂贵衣物摆在眼前,确实能勾起女人的购买欲,不过她抽了抽嘴角,随口回道:“我买不起,而且就算买了也用不着。” 这话她愿意在傅寒声面前说出来,却绝不会对那个柳钥承认。 “总裁,我就先回去了。” 夏至话音刚落,就看见傅寒声拉开了车门,言简意赅:“上车。” “你不用去公司了吗?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吧?”夏至皱起眉,很明显的拒绝语气,问的话倒是挑不出错处。 “什么时候是下班时间,我说了算。” 男人简短的回应了一句,听得夏至无语凝噎,谁让人家是堂堂总裁呢?玩起特权来合情合理,完全没法反驳。 看见女人还是不想挪动步伐,傅寒声眼中流泻出一抹戏谑,开口道:“不是说想晋升?表现好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夏至默了默,想到反正两人住在同一个地方,左右都是回去,只好闷闷不乐的上了车。 等到她在车内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去的路,刚好车内一直无人说话,气氛沉默,她借着这个话题起了头。 “我们这是去哪儿?” 傅寒声目不斜视的回答:“去餐厅。” 夏至愣了愣,“现在会不会有点早?而且我也不饿,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带着我一起的。” 傅寒声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虽然没有在看夏至,但语气已经透露出一抹邪气的调侃音调:“你以为,我是带你一起去?” “……”夏至哑然。 天,她居然自作多情到了这个地步,关键是她自己完全没发觉,下意识的就这样认为了,仿佛把傅寒声当成自己的什么人一样!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抱歉……”夏至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路无话,但傅寒声眼底却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将车开到了一家餐厅前停下,甚至极其绅士的给夏至打开了车门。 夏至一脸茫然,“你不是说,不带我吃饭的吗?……” 第四十二章 生日快乐,夏至 傅寒声十分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也没有否认。” “……” 夏至拧了拧眉,不满的抽回自己的手,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傅寒声也没计较,跟着一起走到预订的餐桌前,为她拉开了座椅。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夏至狐疑的坐下来,才发现桌中央摆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这感觉……怎么像是情侣共餐呢? “傅寒声,你到底几个意思?”夏至终于憋不住,蹙着眉头望向桌对面的男人。 傅寒声淡声问道:“夏至,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夏至更加茫然了,想了几秒试探性的开口:“我被辞退的日子?” 想想今天犯了这么大的错,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想不出更多的理由,莫非这一顿就是所谓的最后一餐,吃完卷铺盖走人? 傅寒声简直要被女孩给逗笑了,上扬的嘴角含着少有的笑意,不紧不慢给出了答案:“你的生日。” 夏至愣怔,好半天才慢吞吞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老实说她已经有好几年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了,毕业后为了工作奔波忙碌,连她自己也将这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在意的东西,总能知道。” 傅寒声这一句说得暧昧,让夏至心中一跳,但她飞快的抹去了不该有的心思,抿了抿开口:“谢谢傅总,不过我觉得,就我们两人在这里就餐实在不妥,万一被其他同事看见……” “又怎样?”没等女孩说完,傅寒声冷着眼打断了她,全然无所谓的姿态。 “你是无所谓,但我不行,今天已经出了这件事,本来就处于敏感时期,这个时候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在一起,一定会有人说你会故意包庇我,到时候我在公司的处境就更难了。” 夏至说着这些话,却不知道傅寒声的心思完全与她相反。 他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夏至是他的所有物! “我说过,你只需要专注我,其他人什么眼色不用在意,也没有谁敢对我傅寒声身边的人有意见。” 男人掷地有声,却让夏至倍加疲累。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什么心情,什么决定全是他一人说了算! 夏至沉默了,无精打采的吃着餐桌上的佳肴,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已经不想再和人争论不休了。 不一会儿,几名侍应生推来一块造型可爱的生日蛋糕,上面闪烁的烛火刹那点亮了夏至的双眼。 虽然嘴里不情愿,可是没有人会讨厌过生日,尽管一起过的人不是那么好相处。 “夏小姐,生日快乐,鉴于您是本餐厅的第九百九十九位客人,我们设置了一个幸运顾客的环节,所以会有一份奖品送给您,请您收下。” 夏至心中涌过惊喜,都说“否极泰来”,她这是倒霉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幸运起来了吗?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们了。”夏至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礼盒,声音欢快了不少。 傅寒声看着女孩这幅愉快的模样,脸上也不自觉漾起淡淡的欣慰。 看来,他今天准备得没有错,女孩子果然都喜欢惊喜。 蛋糕上桌,夏至闭上眼握手许了个愿望,看得傅寒声嘴角带笑,没想到这个动不动就容易炸毛的女孩还有如此可爱天真的一面。 “许了什么愿望?” 夏至睁开眼,面对傅寒声的提问俏皮的皱了皱鼻子,“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告诉我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实现。”傅寒声大言不惭的接了一句。 夏至一本正经的开口:“是,您总裁大人要什么有什么,一百个愿望都能完成,不过很可惜,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你要怎么实现?” 傅寒声幽幽道:“说出口的愿望没法实现,夏至,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恕我无能为力。” “……傅寒声,别以为口头游戏玩得好就了不起!”夏至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一刻钟不戏耍她! 傅寒声笑了笑,虽然昙花一现,但还是被夏至看了个正着。 长得好看就是惹眼,笑一笑更是惊艳。 夏至急忙收回目光,在傅寒声的帮衬下切开了蛋糕。 正在此时,傅寒声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开了口:“生日快乐,夏至。” 夏至发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已经有“小鹿乱撞”的感觉,脸上不用看也知道已经绯红一片。 这是她工作以后第一次过生日,说不感动是假的,只不过和这个男人一起过,让她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难得和平的一同吃完了饭,傅寒声载着夏至回到公馆,一路上两人少有的说了几句话,没有起一丝火药味,这让夏至都觉得不可思议。 洗漱过后,回到房间,夏至打开了餐厅送上的礼物,不禁惊讶的微微张唇。 这是之前橱窗模特身上那套华贵的连衣裙! ……这也太……不行,绝对不能收! 夏至捧着衣服走了出来,迎面正好看见一身睡衣的男人走上楼,立刻质问道:“傅寒声,其实餐厅里根本没有幸运顾客这一环,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傅寒声也没打算隐瞒,“是。” “傅寒声,我说过用不着这种衣服,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夏至说着,把裙子往男人胳膊里塞去。 傅寒声的脸色渐渐变了,嘴里的话也带了一抹冰凉,“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照顾着她今天低落的心情,想到在公司里对她的不满,所以想要借着这个生日给她一个惊喜,好让她消除一下压力,结果这个女人转头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夏至完全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傅寒声不是一个如此好心的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以后指不定要怎么拿捏她,她欠他的人情债已经够多,不能越积越多了,否则以后还怎么离开这栋房子! “我真的不需要,请您收回去吧。” 女人再一次的重复,彻底激怒了傅寒声,他随手往地上一掷,那件精贵的连衣裙轻飘飘的滑落在地板。 “既然不要,那就扔掉。” 不带一丝温度的说完这句话,男人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屋。 夏至定定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捡起了衣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既害怕接受傅寒声的礼物,却又不想看见他生气,然而想到从前的教训,又让她不得不警惕。 浑浑噩噩的走进一间客房,夏至内心纠结着,抱着衣服迷迷糊糊的睡去。 清晨,窗外清脆的鸟鸣扰醒了夏至。 悠悠睁开眼,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主卧,而旁边已经没有傅寒声的身影。 是他抱自己进来的吧,否则又有谁会多管闲事。 想到这个可能,夏至心中涌起莫名的愉悦,这种感觉让她心慌又期待,她似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匆匆来到公司,夏至发现对于昨天她泄露机密的事件,上面的领导已经给出了留职察看的处分。 这下,办公间里众人哗然。 “这个处分虽然严厉,可那个夏至是‘商业间谍’耶,应该开除才对!”一名秘书忿忿不平。 另一名员工却带有一丝同情道:“不是说查清楚了是甄秘书干的吗?夏至是受到牵连,这个处罚已经够严厉了吧。” 听到同事的议论,夏至心中一暖,好歹还有少数派为她鸣不平,也不算白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日子。 “得了吧,你也看见总裁对那个女人有多特别了,说不定其实就是她的错,反而是甄秘书被她诬陷了呢。” 同事中更多的人还是讨厌夏至,尤其女秘书们,对夏至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一句接一句的揣测充满着恶意。 “我没有做过!”夏至就是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冷不丁站起身对周围小声议论的人们呵斥了一句。 这下,办公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咳,都工作了都工作了。”有人干巴巴的招呼了一句,其他人若无其事的纷纷散开,气氛恢复成往日那般忙碌的节奏。 夏至沉住气在办公桌前工作了一会儿,但同事刚才的声音好似余音绕梁,让她越想越坐不住,索性走向傅寒声的所在方向。 总裁办公室内,甄晓云正目光无神的低着头,旁边的特助将对于她的解雇消息和处分一一宣读完毕,而傅寒声则面无表情的交叉着手指,好整以暇的坐在正中央。 “……傅总,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甄晓云抬起头,眼中满是央求。 第四十三章 甄晓云,道歉 傅寒声冲旁边的人轻轻挥手,特助便意会的离开。 “说吧。”傅寒声音色漠然,看着女人的神色就像在看一个半死不活的陌生人。 甄晓云咬了咬牙,用饱含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男人。 “傅寒声,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你知道这些年我跟在你身后,有多少次想这样大大方方的称呼你吗?” 傅寒声没有理会她的回应,不过此时的甄晓云似乎也不需要对方的反应,继续慢吞吞开口。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转头看看我。寒声,你就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到我这些年的苦劳吗?” 这一句终于让傅寒声有所动静,但他的双瞳透露着睥睨的轻蔑,声音清冷:“我没有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如果你就只有这些废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甄晓云悲伤的看着他,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和一道女声响起:“总裁,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夏至轻轻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甄晓云红着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座椅上不为所动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甄晓云在求情。 “我……是不是进来得不合适?”夏至略有尴尬。 傅寒声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开门见山的问:“有什么事?” 夏至飞快的看了女人一眼,然后才道:“总裁,我希望甄晓云能够公开对我道歉,我不想一直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甄晓云一听这话,立刻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怎么,夏至,你有本事在这里勾引男人,难道还害怕别人的议论吗?” “甄晓云,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勾引傅寒声!”夏至凛眉瞪向甄晓云,这一下是真的有点发怒。 仿佛裁判一般高高在上的傅寒声终于发话:“甄晓云,道歉。” 甄晓云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男人,随即从喉咙里发出不甘又略带癫狂的笑声。 “道歉?呵呵……不可能!” 她死死地盯着夏至好几秒,然后猛地转向傅寒声,语气怨怒:“傅寒声,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哪一点好?她根本配不上你!” 傅寒声微微蹙眉,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而是重复了一遍:“道歉!” 甄晓云发了狠地叫道:“我绝不会道歉!” 说着,她突然上前抓过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向旁边的夏至! “啪嗒!” 一声尖锐的碎响,烟灰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而两个女人都有些愣怔——刚才一瞬间,傅寒声居然快速起身用手臂替夏至挡了一下,烟灰缸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掷到了他身上! “傅寒声,你怎么样,没事吧?!”夏至一下反应过来,急忙拉住男人的胳膊察看。 门外听到响动的助理们已经推门而入,一见这状况,立刻拽着甄晓云往办公室外面走,很显然是要带下去等候处罚。 “傅寒声,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流血了?” 没听到男人的回答,夏至更加着急,想要掀开傅寒声的衣袖进一步察看,却被他阻住了动作。 “没什么要紧。” 说完,他眼含淡淡的戏谑之色又道:“刚才也不知道躲一下。” “我……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突然发疯一样?” 夏至不满的说着,看看傅寒声的胳膊还是不放心,因为那个甄晓云刚才使了劲,就算她本人的力道不大,那个玻璃烟灰缸却是比较重的。 看见女孩担忧的神色,傅寒声心情大好,连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是你太迟钝。” 夏至撇了撇嘴,“是啊,你动作快,可你不必为我白白挡这么一下的。” 傅寒声不以为意,“你要是挨这么一下,恐怕现在就要去医院了。” 他个子高,所以才会被砸到手臂,要是换成比较娇小的夏至,刚才那一下一定砸到头,不过傅寒声知道,有他在,是绝不会让女孩受到一丁点危险的! “我会让甄晓云公开给你道歉澄清的。”傅寒声蓦地抛出这么一句。 夏至愣了愣,看着他的脸庞有些惊讶。 他……居然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很感动?”傅寒声微微眯眸,凤眼透出狡黠的笑意,“你可以有其他方法报答我,比如——趁现在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好心! 夏至一下退后,满脸正经:“总裁,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就先出去了,您慢忙。” 然而她还没有转身,傅寒声忽然轻嘶了一声:“手似乎有点疼。” 夏至赶忙回头凑上前,“是不是真的伤到了?要不然我还是叫医生吧?” “不用,你替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好。” 傅寒声这一句吩咐让夏至皱了皱眉,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各种加密文件犹豫道:“这样不好吧,要是万一有什么档案出错,到时候又要我负责了……” “我就在这里看着,不会出错,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受伤的手继续工作?”傅寒声挑了挑眉。 听这话的意思,夏至就是不想答应也必须答应不可了。 “你明明可以找其他人来帮忙的嘛,为什么偏偏是我……”夏至嘀咕着,拖过旁边的座椅坐到了男人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近。 明明是该认真整理文件的时候,可夏至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游移到旁边的傅寒声身上,几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傅寒声,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旁边?你这样我没法专心致志。” 傅寒声把目光悠悠的转到她身上,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想想,为什么我在旁边就分心。” “……”夏至心里躁得慌,却不知道为什么,只好硬梆梆的开口:“我只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要不然还是让别人来整理吧。” “夏至,你是秘书,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代替?” 夏至一噎,随即不服气的瞪了男人一眼,“那你还是总裁呢,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随便交给别人。” “你又不是别人。”傅寒声几乎是脱口而出。 夏至愣了愣,看着傅寒声精雕细琢的脸有片刻的恍惚: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心底隐约萌生的那一层意思吗? “总裁,我真的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夏至一下站起身,不等傅寒声开口就急匆匆冲出了办公室门,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回到办公间,夏至感觉自己脸上发烫,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傅寒声的脸庞。 ……打住打住!她这是疯掉了吗?为什么会觉得傅寒声对她很特别?难道是因为他为她挡了一个烟灰缸的原因? 嗯……一定是这样! 苏氏集团大楼内,苏晔正在办公室里颦着眉,和眼前的女人对峙。 不速之客正是他的未婚妻莫璃,此刻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掩她脸上难看的神态。 今天,她特意过来是为了自己的好友甄晓云,得知事情败露后她就想去傅氏找傅寒声网开一面,毕竟那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可一想到傅寒声那个性子,是绝对不会给她留情面的,还不如让这个与他关系亲近一点的未婚夫。 不过说明情况的时候,她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压根没提是自己给甄晓云出的主意,然而万万没想到,苏晔居然不愿意答应。 “苏晔,你这个态度就是要和我取消婚礼了?”莫璃压着心头的火问道。 苏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莫璃,你也知道甄晓云犯下的是错,傅二不会给任何人面子,所以不是我不去,是我去了也没有用。” “呵,说得这么有道理,我还真是差点就信了呢。”莫璃讽刺的一笑。 苏晔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实情。” 莫璃毫不收敛讽刺的意味,缓缓开口:“我看,是因为那个夏至在傅寒声那里,你心里膈应,所以才不想去他那里吧?” “莫璃,你够了!” 苏晔一下拔高音调,把莫璃吓得愣了一下,不过,她随即又火上浇油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莫璃,我看我们之间的冷静期还远远不够。”苏晔面色一片青,“我和夏至是过去,这件事你之前就知道,也没有太介意,为什么最近一直揪着不放?如果你一直这么放不开,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莫璃冷冷的一笑,“你终于说出口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取消婚礼了?” “我不是说取消婚礼的意思。”苏晔心中烦躁,“我只是让彼此都冷静一下,而且你应该对我信任一点,不要总是揣测我和夏至。” 第四十四章 我不道歉 莫璃收敛了一下情绪,望着男人的眼定定道:“好,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你去让傅寒声放过甄晓云,不要对她做得太绝,我以后也不会再猜测你和夏至的关系,不拿她来说事,也不会再为难她。” 一阵沉默过后,苏晔终于点头,“好,我可以去找傅二,但是如果期间和夏至遇上,你不能再说刻薄的话。” 莫璃扬唇,“那是当然。” 半小时后,临近下班期间,傅寒声在办公室里接待了苏氏继承人,而莫璃则在休息室里等待。 门外隐约有人声,莫璃好奇的看去,只见夏至正在走廊上捡不小心碰掉的文件。 她眯了眯眼,款款走了出去。 “真巧。” 夏至抬头,一眼看见并不待见的女人,眼神霎时也变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站起身道:“你好,莫小姐。” 旁边有文职人员经过,眼中都有些好奇,这两人居然认识。 “其实,你可以叫我苏太太。”莫璃轻启朱唇,嘴里的话隐约带刺。 夏至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在公司里争执,也不关心她来的目的,于是从善如流的开口:“好的,苏太太。” 然而莫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听你这一声,似乎不情不愿的,怎么了,是不是还心有不甘?”莫璃微微一笑,眼中仿佛藏着刀光,“也是,你那么喜欢苏晔,没能嫁给他的确可惜,不过呢,婚姻这种事要讲究门当户对,你和他太不般配。” 夏至不悦的轻蹙眉心,“莫小姐,你想多了,我对苏先生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不甘心。至于门当户对这种事,我比较相信缘分和感觉,家世背景有时候不那么重要。” “看来夏小姐倾向‘爱情至上’的理念啊?”莫璃轻笑,“那可就怪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念旧,没想到这么快就攀到傅少身边了呢。” “莫璃,注意你的措词!” 夏至算是明白了,这个莫璃根本就是在故意给她难堪! 周围还有来往的公司员工,她可不想让他们听见更多歪曲的事情以此来误会她,于是对莫璃面无表情的开口:“抱歉莫小姐,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请让一让。” 说着,就要绕过莫璃往前走。 这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苏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内。 莫璃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忽然冲夏至的胳膊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跌去,夏至下意识想拉她一把,伸出手来却被莫璃躲开。 “啪嗒”一下,角落里的盆栽应声倒地,而莫璃正靠在它摆放的墙角,一脸无辜和惊讶。 “夏至,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周围几名职员连忙扶起莫璃,同时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夏至。 以刚才大家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莫璃成功的制造出是夏至推倒她的错觉,而苏晔也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 ……夏至居然会动手? “你没事吧?”他连忙几步上前拉住莫璃,察看了她一下。 夏至冷冷的看着这群人,最后对莫璃道:“戏演得真好。” “你什么意思?”莫璃迷茫的看着她,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可你总不能让阿晔左右为难吧?夏至,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放手。不管你对我怎样,我都不想离开阿晔……” 夏至听着这些惺惺作态的话简直想翻白眼。 “刚才我没有推你,还有,我对苏晔真的一分钱关系也没有,莫璃,想要当个戏精麻烦找其他对象,我很忙,没空和你们纠缠。” 旁边一名职员不满的皱眉,“打抱不平”的问:“别以为我们没看见你刚才伸手了,说谎成精了都。” “我那是……” 夏至忽然停下解释,她发现和这些人继续叽叽歪歪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反正他们已经主观的站在了莫璃那一边,于是默默吸了一口气。 “好,行,是我推她的又怎样?谁让她一直啰里叭嗦不肯让路?没看见我忙着吗?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挡路’。”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璃,将刚才受到的口头攻击一并还了回去。 “你!”莫璃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当即想要发作,当一看旁边的男人,立刻抓着苏晔委屈道:“阿晔,你看看,夏至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都说了既往不咎,可她现在却……我忍不下这口气,太过分了嘛!” 委屈的撒娇这一手是每个女人必备的手段,苏晔理所当然的锁紧眉头,他也不愿相信夏至刚才的所作所为,可关键是他看见了事实。 “夏至,你……对莫璃道个歉吧。” 看见苏晔在两人之间终于维护了了自己一次,莫璃脸上浮现一片欣慰。 夏至依旧面色冷淡,“我说过了没有推她。苏晔,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别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夏至,你刚才明明……”苏晔为难的再次开口:“我相信你刚才不是故意的,但无论怎样,莫璃也是无辜的,你就……” “我,不,道,歉。”夏至一下打断他,一字一句的说得坚定有力。 这时,总裁办公室门口,响起傅寒声疏冷的声音:“谁要让我的秘书道歉?” 莫璃脸色一变,夏至可以对付,可这个傅寒声却不好应付,搞不好还惹得一身不快,于是当即开口:“算了,一点小事而已,我只希望夏小姐以后不要人身攻击,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阿晔,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的身影让夏至不由得想发笑,她还真没见过如此拙劣的演技。 “被欺负还这么开心?”傅寒声上前,看着女孩的神色调侃一问。 夏至有些委屈的抬眼,心里的话不自觉说了出来:“知道我被欺负,你还半天不出来……” “那我下次出现得早一点,不能让我的夏秘书受委屈了。”傅寒声抬起手臂,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快要下班了,我去准备准备!” 夏至恍然发觉这个动作过于亲密,说完一句后,连忙侧开头一溜烟的快步走远。 这复杂的一幕被周围几名员工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眼中无不艳羡嫉妒。 一天过后,傅寒声允诺的事情果然成真,甄晓云亲自来到办公间给夏至道了歉,然后萎靡不振的离开了公司大楼,谁也不清楚她会去哪里。 然而即使公开澄清,局面也没有办法挽回,夏至已经彻底成为全公司女性的公敌,毕竟那天她在走廊上被总裁“摸头杀”的场景不止一人看见。 “唉,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好,总裁怎么就看上她了?论业务能力,比她优秀的多了去了!” 茶水间里,又一次传来女同事们议论的声音。 “哼,就她那个模样长得也不过如此,不过——谁知道她是不是床上功夫好呢?我看她就是一路‘睡’上来的,所以连甄秘书也败在她的狐媚术之下。” “肯定是这样,不然总裁怎么会对她另眼相看?还不是靠着身体上位,呵呵,你们等着瞧吧,等总裁厌倦了她,她的下场比甄晓云好不到哪里去!” 一句接一句不堪入耳的话灌进夏至耳中,她知道,那些人其实就是故意说得大声让自己听见,而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止出现一次了。 如今,不论她走到公司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更甚者还会当面甩脸子给她看,之前好不容易融入的一点同事交情,被彻底断开,她无疑成了所有女员工的众矢之的。 连续几天被语言暴力攻击,夏至终于扛不住,她决定今天就辞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行。” 办公室内,傅寒声一句话就否决了夏至刚递上来的辞呈。 “为什么不行?我连决定工作自由的权利也没有吗?”夏至忿忿不平,瞪着男人的眼睛心里愈发难过。 她不信这些天傅寒声没有听说过她的处境,可是他却不为所动,任凭她在风口浪尖被议论。 傅寒声眼中清光凌凌,说出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说过,你要随叫随到,别忘了你的女友身份。既然关系不公开,这一点要求总该做到。” 夏至压着火气抗议:“傅寒声,你别这么强词夺理,难道女朋友就一定要待在身边吗?这是什么逻辑?” “别人是别人,做我傅寒声的女人,就要按照我的规则来。” “……好,既然这样,那你至少应该对外澄清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夏至咬了咬牙,妥协了一步,“现在外面风言风语,想要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就不要让那些谣言扩散了!” 第四十五章 遭遇流氓 然而,傅寒声一句话就把她的心打入谷底。 “外面那些也不算谣言,我们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不是么?” 望着男人暗含戏谑的言辞,夏至终于绝望了,她还以为这么多天来和傅寒声的关系缓和了一些,现在拉下面子请求他,一定会体谅自己一把,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夏至无话可说,定定的看了男人几秒,绝然的走了出去。 注目着女孩纤细的背影,傅寒声有一瞬间想要答应她的请求,可一想到她如此抗拒和自己的关系,心中霎时恢复成一片冰封。 夜色沉沉,但城市的璀璨灯火点亮了漆黑的上空。 夏至看着川流不息的霓虹大楼,重重地一声叹息,心情低落的走在回公馆的路上。 往常她一般和傅寒声一起回去,可是今天她直接挂断了男人的好几个电话,独自下班离开。 “夏至?” 正满怀心事的走着,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夏至转头看去,好巧不巧,正是前同事小赵。 “好久不见。”小赵微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 难得看见旧交,夏至有些高兴,于是将郁闷的心情抛之脑后,也和男人寒暄了起来,“确实好久不见呢,你最近还好吗?” 小赵温和的笑道:“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之前……你离开杂志社之后我还有点担心你,不过现在看来,最近你过得应该还算不错。” “什么不错呀,没看见我现在一脸憔悴吗?”夏至调侃了一句,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气氛热络了许多。 夏至压抑的心情得以释放,忍不住对小赵说了一些自己的近况,而小赵最近也郁闷着,因为他和交往了许多年的女友分手了。 “看来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小赵苦笑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大排档,于是主动邀请道:“要不要去吃点夜宵?我请客。” “好啊。”夏至从善如流的回答完,和同事一起来到一家烧烤摊前,点了几样食物后一边吃一边继续互相倾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傅寒声正面色阴沉的在公司里盯着一台电脑,上面定位了夏至的手机所在地,一旁的手机还亮着,上面显示了好几通未被接听的号码,正是刚才打给夏至的。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难道就不知道他会担心?! 夜市大排档一角,夏至和小赵相谈甚欢。 “话说,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哪里开了新的杂志社吗?或者有新招人的新闻工作室?”两人正扯到工作上,夏至有心打听一下,便问了出来。 小赵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最近和女友闹得不愉快,连工作上的事情都疏忽了,哪儿会关注这些啊?对了,你问这个是想找工作?” “嗯……我想换一份工作,现在这个老板,我有点受不了他。”夏至无奈的一笑。 小赵大方的开口:“那好办,以你的资历,再找工作不会太难,你放心,我会帮你留心一下的,如果有新招聘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夏至感激的点点头,不过此刻,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之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她敏锐的发现,旁边一桌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时不时往这边看,对着她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让她浑身不自在。 “小赵,要不然今天还是聊到这儿,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小赵正说到兴头上,冷不丁听到夏至的打断话语,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起身结账,而那群人此时也动作了起来。 “哟,两位小年轻,这么快就要走啊?”领头一个带着金链子的男人笑眯眯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路。 小赵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请让一下。” 金链男却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不如陪哥哥们再喝几杯,待会儿我们亲自送你们回去,怎么样?” 说着,他伸手想要挑一挑夏至的下巴,不过被女孩警觉的躲开。 “你们想要干什么?”小赵连忙挡在了夏至身前,充当起了护花使者。 金链男终于扯下虚伪的客气,狞笑着推开了小赵,伸手去抓夏至。 “小子,识相点的就滚开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不许碰她!”小赵皱眉喊了一句,刚想上前,却被旁边几个混混拽住,其中一个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立刻让他捂着肚子蜷缩在一旁。 “小赵!” 夏至担心的叫了一句,金链男拉住她的手道:“放心,你的小男友只会吃点亏而已,只要你乖乖和咱们走!” “放开我!” 夏至挣扎了半天,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大,眼看就要被这人拖走,她忽然低头狠狠咬向了男人的手背! “嘶——靠!”金链男一下摔开女孩的手,恶狠狠的爆了一句粗。 夏至趁机挣开他的手,急忙朝前跑去,可还没跑开几步,脚却在关键时刻不争气的崴了一下,瞬间疼得她恨不得龇牙咧嘴。 “臭女人,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链男见状冲了过来,正要逮住夏至当场甩一巴掌,好好教训她一下,可女孩却突然将旁边一个烧烤架狠狠推了一下,霎时间,炭火四溅,食物撒了满地。 “诶诶干什么呢?你有病吧!”烧烤摊主一看自己的东西被弄坏,顿时嚷嚷起来,正好挡在了金链男前头。 这下,金链男更加不爽了,推搡了摊主一下,恶声恶气道:“滚开!没看见老子要教训这死女人吗?!” “那也得先把我这摊子给赔了!”烧烤摊主不依不饶。 夏至知道,这周边大排档地区鱼龙混杂,出现喝醉后斗殴挑衅的事故时常发生,这一带的店家摊主们都已经见惯不怪,而且常年和混混流氓这伙人打交道,并不会轻易被恐吓住,所以她刚才那一举动是自救,让局面越混乱越好。 果不其然,金链男和摊主几句话不和,互相撕扯起来,其他几个混混也围拢了过来。 此刻正是逃跑的好时机,然而夏至悲催的发现,因为刚才那一推,导致自己的腿扭得更厉害,现在只能勉强慢走,压根没法跑路。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警笛声忽然响起。 “都干什么呢?!” 警车上下来几名警察,这一嗓子把几个混混都给喊懵了。 因为这一地区的杂乱,巡警来的次数也比较多,这会儿正巧就看见闹事人群,于是一个个带进了车里,当然,也包括倒霉的夏至和小赵。 警局内,做完笔录的夏至正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脚踝。 “夏至,你怎么样?”小赵担忧的低头看了看女孩的伤腿。 “还好,就是崴了一下脚而已,你没事儿吧?”夏至看向小赵的肚子,她可是记得可怜的小赵为她挨了一下。 小赵尴尬的苦笑:“也还好,就是被揍了一下而已,幸亏警察来得早……真抱歉,不应该这么晚还带你来吃夜宵的。” 夏至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关系啦,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场,说不定我还会遇到更倒霉的事情,该道歉的反而是我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浑然不觉某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警局门口。 傅寒声一路赶过来,进门就看见夏至对一个陌生男人笑着,还亲密的抚上对方的肩头,完全不像是被惊吓的模样,看起来反而开心得不得了。 这一眼,让他眸底一片冰寒。 他担心了她一个晚上,打给她的电话比任何人的都多,发现她的定位在警局时火急火燎的赶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故,结果,这个女人居然一脸轻松的冲着其他男人笑?! 夏至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与此同时脚下猛地剧痛,令她惊呼一声,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喂,你……!”夏至抬头正要呵斥这个神经病,一看居然是傅寒声,登时喃喃改口:“你怎么来了?” 傅寒声笑意森然,“怎么,打扰到你们了?” 一旁的小赵连忙提醒:“她的脚崴了,你怎么能这么鲁莽?快让她坐下吧!” 话音刚落,傅寒声转过头冰冷的扫了他一眼,霎时让他僵住。 这个男人……不正是傅氏集团赫赫有名的ceo吗?! 作为一名新闻编撰者,小赵当然知道这张时不时出现在财经刊物和金融版面上有名的面孔,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夏至居然会认识这样一个花花公子。 第四十六章 傅寒声变了 “傅寒声,听到没有,你先放开我!”夏至脚疼得厉害,冲男人说完挣扎了一下。 傅寒声倒是松开了她,不过他的动作可不温柔,带着冷冷的面孔蓦地掷开了女人的手腕,让夏至一下跌坐在座位上。 小赵见状,就算内心再震惊,但是看见这个男人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冷血,不禁为夏至打抱不平的开口:“傅先生,夏小姐刚才受到过惊吓,您还是对她温柔点儿吧。”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有些不妥,他还不清楚两人的身份,本来不应该插嘴的,可他实在看不过此刻柔弱的夏至被男人如此对待。 “心疼?”傅寒声阴鸷的瞥了他一眼。 小赵浑身一个激灵,刚想开口,却被夏至抢先了一句:“够了傅寒声,你现在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不能是为了找我撒气的吧?” 女孩的质问像一根刺扎在了傅寒声心里。 想到刚才夏至对其他男人笑意盈然,面对他却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怨愤表情,傅寒声嘴里的话便带着冷意蹦了出来。 “难怪打不通电话,原来是和野男人在一起。夏至,你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这话说得难听,夏至的脸色刹那变了变,“我只是没听见呼叫而已,你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家再说。” 她实在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 傅寒声看她这幅迁就的模样,以为女孩是在心虚,瞳中寒意更甚,一声轻嗤冷傲无比:“家——你哪里来的‘家’?” 仿佛一把利剑刺中胸口,夏至被这句话震了震,脸上也不自觉白了一片。 是啊……她哪里来的“家”,那只是傅寒声可怜她给予的住处,她只是寄人篱下而已,怎么敢说是自己的“家”?! 夏至犹如当头一棒,猛然清醒过来。 她不知不觉把他们共同居住的公馆当成了庇护的温馨之地,然而,对于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而言,只不过是圈养的金丝笼而已。 看见两人气氛僵硬,夏至脸色又难看,小赵忍不住道:“夏至,要是你没有住处,我可以帮你找一所。” 他实在看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句句带刺的话,夏至也真是可怜,居然和这种花花公子有牵扯,人家都是玩弄感情的人而已。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夏至连忙拒绝,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小赵不放心的上前搀扶了她一把,担忧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要不然,我还是先替你找个地方住下吧,或者我送你。” 傅寒声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两人,眼底隐藏的怒火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好歹也和傅寒声住在一起这么久,夏至知道此刻傅寒声的心情肯定不大好,如果再和小赵继续纠缠,谁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以后会不会针对这位前同事? 于是,她推开了小赵的手,声音有些漠然:“真的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听女孩说到这个份上,小赵就是再想多管闲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于是对夏至最后开了口:“那好吧,有什么困难可以再联系我,另外,我会帮你找到工作的。你……早点回去。” 说完,他看了傅寒声一眼,有些郁闷的离开。 “夏至,你可真能耐。”傅寒声噙起一个危险的淡笑,“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让男人对你言听计从。” 夏至抬头,怒容毕现。 “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今晚恰巧碰见,所以才会有空吃一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得这么难听?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发展成暧昧对象吗?!” “吵什么呢,这里是警局!”一名警察走了过来,但一看见傅寒声,脸上的表情便缓和了一下,“原来是傅总,少见少见。” 夏至听不进去傅寒声与警察的声音,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哪里都是特别的存在,可是她,却不是他心中特别的那一个。 等两人从警局出来,夏至已经疲惫不堪。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明确的认识到,之前傅寒声对她的温和与关怀都是一层假象,他只是很骄傲,不希望她丢了他的面子,所以才会处处管着她! 车厢内一片静寂,女孩闷闷不乐的面容让傅寒声心烦意乱,他本不想说出伤人的话,可是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包容心! “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车在公馆大门前停下,傅寒声没有急于打开车门,而是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夏至一愣,随即心中一声冷笑,脸上神色冷淡道:“我总不可能被你包养一辈子。” 傅寒声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绷紧。 他对她已经超出了平常的耐性和温柔,明确的说他们是情侣关系,可她居然以为自己是在“包养”,是在玩玩儿而已! “夏至,对你而言,我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傅寒声转过头,直视着女孩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问向她。 夏至怔怔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中,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陡然揪住,她想分辨眼前傅寒声眼底的情绪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却不敢相信他的认真。 ……傅寒声,他怎么可能对感情认真?人人都知道他是“万花丛中过”的高手啊,只有她天真的以为他在认真! 一瞬间,夏至坚定了想法,她可不想再被男人耍得团团转了。 “对,何止廉价,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夏至冰冷的话语充斥了整间车厢,“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所谓的喜欢,如果你现在想赶我走,请便!” 空气在话音落下后似乎凝结,傅寒声脸上像结了一层寒冰,他定定的盯着夏至的脸蛋,看得女孩心惊肉跳。 夏至有点害怕他会不会突然对女人暴力起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赶在男人爆发前,夏至连忙丢下一句,打开车门进了大宅。 只要撑过这一周,等到工资拿到手,她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 车座上,傅寒声盯着女孩匆忙逃走的背影,眼中犹如冷风过境般冰凉见底,甚至胸口的位置传来阵阵疼痛,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对他毫无情意。 这一晚过后,夏至发现傅寒声变了。 他不再有事无事的让她前往办公室,只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吩咐;上下班也没有再要求她等着他;甚至连她进办公室汇报工作,他也只是漠然的公事公办,连一秒钟也没有让她多待。 这……不正是她一直所求的吗? “夏秘书,夏秘书!” 一道重重地呼唤让夏至恍然回神,她一抬头,看见办公桌前同事不悦的脸,“在想什么呢?上班时间还开小差……刚才不是说让你检查一下本月报表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传发过来?” 夏至如梦初醒般去看电脑,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抱歉,我刚才给忘了,你再稍等一会儿,我这就……” 同事一听,更加不满,“你怎么回事,这可不是我催着要,是上头的命令,你别以为是我在故意为难你,所以给我下绊子吧?” 夏至皱了皱眉,“我没有,我真的只是一时不小心给忘记了。” “啧,这都能给忘记,业务能力还真是堪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调进秘书部的。”同事翻了一个白眼,“你可快点吧,耽误了事儿,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同事怨气冲天的抱怨着离开,夏至这才紧凑的开始工作。 说来,这也不能怪同事责备,她已经有好几次心不在焉的办错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傅寒声现在不再来骚扰她,工作效率应该更高才对,然而她却总会想到那天傅寒声脸色冰冷的模样,那双眼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失望。 ……糟糕,怎么又想到他了! 夏至摇了摇头,努力把傅寒声的面孔从脑海中强行抹去。 好一会儿,终于完成任务,夏至将报表发送给同事,然而,同事的消息没过多久就发来:“夏至,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检查整理的吗?!” 夏至茫然,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同事的怒火。 下一刻,同事将报表中的几处错误标记发送过来,还带了几句质问:“这就是你整理检查的?你能不能负点责任?你想被炒鱿鱼,可别拉上我!” 夏至仔细一看,果然是她没有整理到位。 这种错误,她以前怎么也不会犯的…… “对不起,我重新整理一份再发给你。” 第四十七章 冷嘲热讽 夏至急忙发送信息,然而同事回复得格外讽刺:“不了,总裁御用的人,我可搭档不起。” 看着屏幕上的那句嘲讽,夏至眼神黯淡了几分。 这一刻,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傅寒声帮忙,为什么要和他牵扯上关系,如果没有那些开始,现在她也不会被这个男人搅得心神不宁。 “夏至,把这份和‘paul’并购的方案合同整理一下,待会儿有个临时商谈要举行,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新上任的秘书长忽然来到夏至跟前,郑重的吩咐了一句。 夏至有些惊讶,下意识的想推脱:“可是,我手头的工作还没有……” “这些先放一下,把我说的任务给做好就行。‘paul’一直是本公司重要的合作方,马虎不得。”秘书长叮嘱。 夏至露出了疑惑,“秘书长,为什么是我负责?” 现在公司里人人都不看好她,交待的事情也没有几样特别重要的,都是在间接排斥她,可是这位新秘书长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提拔不到这个位置上来。”秘书长微微一笑,“而且,我发现你还是有能力的,不要被这些天的流言蜚语影响到心情,我相信你可以。” 几句话说得夏至心头涌过暖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秘书长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后离开,夏至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整理文件资料,这一次格外认真,没有片刻分心。 不远处的办公桌旁,两名眼中饱含嫉恨的同事小王和小刘正在忿然嘀咕。 “看见没有,才把甄晓云给踢走,就攀上新上任的了,我估计啊,这个女人又想故技重施。” “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犯下了错,总裁居然还是没有辞退她!呵呵,说什么是甄晓云诬陷了她,可谁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样,说不定黑白颠倒,是她逼甄晓云道歉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心中的嫉妒久久不能释然,忽然,小刘阴笑着开了口:“犯一次错误可以原谅,可要是连续犯下失误呢?哼,我就不信她勾引人的功夫能大到让总裁不顾公司的利益,也要保下她!” “你有什么好主意?”小王配合着问。 小刘望着夏至的背影,阴沉一笑:“也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反正那个女人不会防备我们,就让她吃点儿教训!” 两个女职员在角落里不为人知的商量了几句,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直到看见夏至揉了揉眉心去茶水间暂时休息,小刘才端着一杯咖啡走到夏至的办公桌前,却假装不小心的把咖啡洒落几滴,溅到了桌上。 “哎呀……” 小刘苦恼的皱着眉头,连忙掏出纸巾擦桌,然而动作没两下便转到了键盘鼠标上,借着擦桌的功夫,在屏幕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悄然改动了一个小数点。 再次抬起头,小刘看见周围有几人注意到了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不过她完全不慌,而是振振有词的开口:“刚才的细节,你们就当没看见吧。” 几人面色有异,小刘露出一个冷笑:“难道,你们就甘心看那个女人继续在总裁跟前作威作福?我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让她明白,要爬到我们这种位置,需要名副其实的实力,而不是像她那样走后门!” 女秘书们脸上顿时变了变,纷纷想到顶头上司对夏至的偏爱,往日里积攒的嫉妒和抱怨被小刘几句话给勾了出来。 是啊,凭什么那个女人总能被特殊对待?! 如果总裁对所有人都冷漠置之,那是无可厚非,可一旦有一个是例外…… 办公间里人人意会,带着幸灾乐祸的心理一个个转过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忙工作,小刘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至回来将文件整理好后,便匆匆跟着秘书长去往商谈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一片严肃,夏至进门扫了一圈,没有见到傅寒声的身影,心头涌过一抹失望,悄声问身边的上司:“秘书长,总裁怎么没有过来?” “总裁要是能亲自到场,还需要我们过来吗?” 秘书长有些好笑的回答完,吩咐夏至将文件与合同都准备好,一场利益角逐的商业谈判就此拉开序幕。 作为专职秘书,夏至在一旁虽然不需要和“paul”公司的人进行紧张的会谈,但是仍旧需要帮忙说明文件上的细节。 本来气氛一直不错,眼看合作就要达成协议,可“paul”公司的高级助理在听到夏至汇报某一段报表数据时,忽然打住了她。 “等一等,夏秘书,你刚才的数据是不是有问题?根据我们察看贵公司的上个月记录,数额明显下降了。” 夏至心里一咯噔,她刚才只顾着播报,有点心不在焉,心思一直放在傅寒声为什么不在公司的疑惑上,所以才疏忽了思考,现在被人指出,连忙看了看那组数据,果然明显有问题! 秘书长的脸色一变,也看了一眼,目光里顿时对夏至充满了谴责。 “这……很抱歉,刚才是我说错了。”夏至只好忙不迭的道歉。 “paul”公司的代表人皱眉,“贵公司就是这样诚心与我们合作的吗?连基本的调查数据也会弄错,我们很怀疑在其他方面的数据是不是也有所变动。” 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问傅氏这次提供的数据是否有造假嫌疑。 夏至有点慌了,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出了状况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处理,正有些无措的时候,秘书长上前和代表人沟通了几句,总算平息了对方质疑的目光。 “好吧,既然是新人疏漏,我们也可以理解,只不过这次合作居然只让新人过来,敷衍可见一斑。虽然我们很有意愿和傅氏合作,但如果没有重要代表参与的话,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代表人淡淡的丢下这几句,起身离开。 同秘书长将合作方送走,夏至心里沉了沉,她知道,这次完全是由于自己的疏忽,才导致商谈没有成功,可是她明明把文件仔仔细细的整理过,怎么还会出错呢? “夏至,你果然不适合秘书这个职位。”秘书长回过头,失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办公室。 夏至心头一堵,郁闷的回到办公位置上,第一次难受得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努力了,她还是只能帮倒忙,还是这么没用? “哟,夏至啊,这是怎么了?哭了?”小刘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来到夏至桌前问道。 夏至抬起头,收回了委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回话:“不关你的事。” “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来安慰一下你吗?真是不识好人心!”小刘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又道:“看秘书长刚才那个样子,啧,你该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夏至还没来得及回怼,旁边一名秘书就接口嘲讽:“肯定是了,都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连个秘书证都没有,也难怪干不好事儿了。” “你们够了吧,有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讽刺我?”夏至“腾”地站起身,对几人厉声质问。 几个秘书一听也是火大,当即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要不是靠身体上位,就你这种资历还能当得上贴身秘书?” “就是,甄晓云也是被你陷害的吧?明明人家一心一意的提拔你,知恩不报就算了,还踩着她往上爬,你怎么好意思让她给你道歉?别以为找总裁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等到他厌倦你的那一天,哼!” 几人噼里啪啦一通冷嘲热讽,夏至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她硬是在这群人面前做出了镇定冷静的模样,一丝怯懦和委屈也没有流露。 “干什么呢!都不用工作了?这里可不是闲聊的地方!”秘书长突然打开办公室门,冲着群起而攻的女秘书们呵斥了两声。 办公间里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可眼中仍旧带着不甘心。 夏至也坐了下来,可心中的黯然这时也喷薄而出,失落、失望、委屈、难过种种情绪一齐冲上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睛。 这个贴身秘书的职位……她不干了行不行! 打定主意后,夏至便振作精神拟好了辞职信,然后发送到傅寒声的工作邮箱内,可光是这样,她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第四十八章 傅寒声,我要辞职 “秘书长,请问我可以看一下总裁今天的行程吗?”夏至敲了敲秘书长没有关上的办公室门,开门见山的问。 秘书长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将傅寒声的日程告诉了她,毕竟夏至才是总裁的贴身秘书,这些事情本就应该知道。 “谢谢。”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夏至听到小刘的冷笑声:“看看,这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向金主告状了,我就说吧,业务能力不行,打小报告倒是一流,啧,我们真怕哦。” 这一下,更加坚定了夏至辞职的决心。 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了几名“paul”公司的负责人,似乎是刚和傅寒声谈完要务才离开的。 想到今天办砸的事情,夏至心中一沉,等那几人消失在走廊才走进傅寒声的办公室。 “傅寒声,我要辞职。”不带一丝犹豫,夏至在办公桌前站定后开口。 傅寒声一双略显漠然的眼缓缓抬起,“夏至,我今天很忙。” “所以我不耽误你的时间,辞职信已经发到你的邮箱,只要同意就可以。”夏至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然而傅寒声站起身,抓过旁边的大衣对夏至开口:“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行!”夏至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声音急切:“你明明就可以现在决定的不是吗?傅寒声,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不想工作了,你批准吧!” 说到最后,夏至甚至有了央求的语气,眼中流露的恳切让傅寒声无法无动于衷。 “现在不想工作,以后就不许背着我出去应聘。” 夏至闻言定在了原地,这种承诺她根本做不到! “你这是威胁……你凭什么这样?” “凭你是我的女人。” 傅寒声丢下这一句,不再和夏至多费口舌,绕过她之后步伐匆忙的离开了办公室。 呆愣片刻之后,夏至只能重新回到办公间,继续忍受着那些所谓同事的异样目光。 当晚,夏至发现傅寒声并没有回到公馆,她想联系他,问问他忙什么去了,为什么彻夜不归,可是通通隐忍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上班,她才知道傅寒声前天晚上就已经出国,去参加一个颇为重要的会议,接下来估计有好几天在国外。 这个消息让夏至更加沮丧,傅寒声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通知她一声,要不是她问秘书长,可能是秘书团里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这算是哪门子的贴身秘书? “喂,好狗不挡路,杵在这儿不进不出的是干嘛?” 尖刻的声音让夏至如梦初醒,同事小刘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她面前瞪眼,语气难听到连伪装的和善都没有。 夏至只得从过道上让开,然而小刘却看似不经意的往她脚边挪了一下,“啪嗒”一声,文件顿时洒落一地。 “喂,你故意的吗?”小刘这一声让办公间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夏至皱眉,“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什么叫我自己撞过去的,我是吃饱了撑的?”小刘拧着眉不依不饶的叫嚣:“哦——你想像踩甄晓云一样故意给我泼脏水?呵,这就等不及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总裁没有处分我们,你受不了了?” 夏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难以言喻。 “你能不能不要用最坏的想法来揣测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胡说八道吗?” 小刘一听,脸上霎时铁青,然后转向办公间里其他人大声开口:“你们看见了没有,这个女人先挑衅人,现在又来装无辜,她肯定就是这样迷惑总裁的!” 办公间里顿时响起一声声讥讽的言辞。 “以前看着还挺不错的,没想到真是这样的人……甄晓云也太可怜了吧,被这种女人挤下去。”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看那模样还以为多清纯,私底下是什么模样谁又知道呢?” …… 夏至哑然无言,没想到同在屋檐下的同事们对她的不满这么多,她俨然已经成为了“全民公敌”。 在阵阵聒噪声中,夏至眼前花了片刻,脚下有些虚浮。 昨晚因为担心傅寒声,又胡思乱想到大半夜失眠,今天早上因为没有傅寒声的提醒,她差点睡过头,索性早饭也没有吃就来上班了,这会儿,她实在没有力气和这些人争执。 “让开。”夏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想要去办公桌旁坐下,至少抽屉里还有一些零食可以垫肚子。 然而,看她这么不冷不热的模样,小刘更加来气,完全不打算放过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道歉!” 说着,她忿忿地推了夏至一把,力道不大,只是含有挑衅的意思,然而这一下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夏至就这样被小刘一推倒地! “喂……喂!你这是干什么,装死吗?”小刘心惊胆战的蹲身大叫了两句,可是看女孩纹丝未动,不像是装的,这下便开始慌了。 “我、我刚才可没有对她怎么样,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突然就昏倒了!”小刘语无伦次的解释。 虽然对夏至横竖不顺眼,可她知道就是再碍眼,这人依旧是总裁身边的人,要是被总裁知道…… 吵吵嚷嚷的声音终于惊动了秘书长,看见夏至倒地不省人事,她急忙冲上前吼道:“你们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推卸责任!” 众人一听,连忙七手八脚的将夏至搀扶到座椅上,随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秘书办公间里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而远在大洋彼岸的z国,傅寒声也并没有安宁多少。 位于度假区黄金地段的一栋别墅内,傅氏帝国的上一任缔造者——傅寒声的父亲傅鹏昀,正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我早说过,玩女人可以,但结婚对象绝不是你可以自由选择的,至少要门当户对。” 傅鹏昀声音沉着有力,一句话就让傅寒声拧起了眉宇。 傅母葛雪也在此时开了口,声音比傅鹏昀和蔼可亲得多。 “寒声,傅氏虽然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企业根基,但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我调查过了,以前她就不是什么知分寸的人,现在家境和能力也过于平庸。婚姻可要讲究门当户对,那样的女人,没法进我们傅家大门。” 傅寒声冷着脸听父母说完,微微仰首。 “如果我一定要呢?” “你敢!”傅鹏昀重重地吐出两个字,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清楚吗?我们傅氏被多少人盯着,既然身在其位,就不要干出格的事情来。” 傅寒声浓眉微敛,语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只是想娶喜欢的女人而已,这不叫出格,这是合情合理。” 眼看父子两个越睡越僵硬,葛雪连忙站出来缓和。 “寒声,妈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一旦娶一个不知礼数的女人回来,又有多少麻烦?她不懂我们这个圈子的规则,相处起来不累吗?再说——” 傅母终究还是将最关键的问题提了出来。 “再说,你这样做,又将之微放到什么位置?她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忍心让她难过?” 傅寒声眉梢轻挑,语气略有不耐:“我早说过,只是把她当妹妹。” 眼看儿子油盐不进,傅母也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寒声,之微到底有哪里不好,你就这么不愿意?好,就算她再不心仪,也比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要好,你们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她又温柔体贴,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现在你不接受她,只是缺少磨合而已。听妈的话一次,没有错。” 傅寒声却是轻嗤一声,“说来说去,你们不过就是歧视而已。” 傅母一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傅寒声却懒得和他们再废话,丢下了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已经决定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 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渡假中的父母一声,他要娶夏至,反而也没有商量的意思。 “这个逆子!” 傅鹏昀瞪着儿子的背影有些恼火,可也没有命令傅寒声回来,他知道儿子和他年轻时候的性格十分相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下定决心就不再动摇。 “好了好了,别动怒。”葛雪抚了抚他的后背,眼中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道:“你也别气,这孩子估计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一时感兴趣而已。”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可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傅寒声绝不会是在开玩笑和一时的兴趣,毕竟他以前和其他女人逢场作戏那么多,一次也没有提到结婚,这一回居然不辞辛苦的过来通知他们。 第四十九章 电视里的狗血剧情 傅鹏昀沉着脸,“他居然把那个夏至调去了公司,难道公司也被当成逢场作戏的游戏场了?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回国,我倒要去会一会那个夏至,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我们家寒声。”葛雪幽幽开口,心中已经开始计划明天的见面情形。 傅鹏昀一听这话,脸色当即缓和了不少,握住妻子的手赞许的点头,他清楚,面对这种不算复杂的“家务事”,妻子出手从来不会让家族失望。 “明天不管怎样,都不能让那个女人再纠缠寒声。” 傅母微微一笑,姣好的脸上绽放温柔的笑意。 明天,傅寒声还要继续待在z国处理工作,等她这个做母亲的把事情先斩后奏,估计他也只能接受结果了。 温暖的阳光铺设在洁白的病房内,洒下柔和的光线,夏至在这一片安静的环境中悠悠转醒。 病房内一个看护的人也没有,她略有落寞的坐起身,拿着手机摁亮了屏幕,盯着傅寒声的号码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拨打过去。 这时,房门被秘书长打开,看见夏至已经清醒,松下一口气道:“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夏至客气的开口:“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 秘书长笑了笑,将该说的话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算是吧。医生说你会晕倒是因为最近压力大,又有点低血糖,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以后必须三餐准时,好好休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秘书长。”夏至文静的点了点头。 看见女孩这幅温顺而无助的模样,秘书长一时间心软,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夏至,我知道你在公司受了很多委屈,可你也知道,竞争往往伴随着勾心斗角,就算我警告小刘她们不要怎样,也改变不了她们心里的嫉妒,只要总裁待你特别,你就逃不开被议论的局面。” 夏至茫然的抬起头,“那……我该怎么办?” 秘书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要么,你一走了之,要么,你只能往上走,成为总裁最得力的助手,能力比办公间里其他人都要出色。只有这样,她们才不敢当面对你不敬。” 夏至悟了。 有一点点距离,同一个层次的共事者不会服气,可要是把距离拉开,高出她们很多,那些人就只有仰望的份。 “我会记住的。”夏至郑重的点了点头。 秘书长欣慰的微笑:“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现在,我该回公司了。” “等等。”夏至急忙叫住起身要走的女人,可想问的话却迟迟不能出口,“那个……” 作为一个经历过几次感情的中年女人,秘书长一下就看出女孩的纠结心思,体贴的主动开口:“总裁还在z国参加峰会,这两天没法回来。” “……”夏至窘迫的低下头,被说中心事的尴尬感觉在秘书长关上门离开之后才渐渐消散。 原来,她对傅寒声的在意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这不科学,她干嘛一天到晚的想起他,明明那个男人出现在面前时总会惹得她生气郁闷,她不是巴不得不要见到他吗? 可事实证明,她现在、此刻、这一秒,真的好想看见他。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夏至的沉思。 “请进。” 带着困惑,夏至看清了走进门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岁月十分优待她,让她的面容保养得很好,不过那一身成熟贵妇的低调打扮,还是暴露出她不小的年龄。 夏至打量着来人,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您好,请问你是……”夏至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女人走到床前,一边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一边慢吞吞地回答:“我是傅寒声的母亲。” 夏至惊讶的微微睁大眼,她就说眼熟却实在不记得有见过面,原来是因为女人的眉宇和傅寒声有几分相似。 “开个数吧。” 傅母一句话让夏至懵了懵,再一看桌上居然躺着一张支票,她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也太狗血了,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居然在她身上上演,让她猜猜,傅母的下一句,该不会就是“离开我儿子”吧? 夏至内心正吐槽着,傅母果然开了口:“想要多少钱离开我儿子,自己说。” “……那个,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夏至颦起眉头。 吐槽归吐槽,可这种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不觉得有多好玩。 葛雪冷眼看着她,那双犀利的眼睛如同傅寒声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得夏至情不自禁地起了一个激灵。 “我也希望是我误会了,不过,你正住在我们寒声的私人公馆里,不是么?”葛雪的声音里透着一层讥诮。 夏至怔住,这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将她估计从家世背景到职业学历给里外调查了个遍,然后才来对峙的。 “这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 夏至刚要开口,就被女人强硬的打断,开门见山的言论让人倍觉不适。 “不论是什么原因,作为一个未婚女性和男人同居难道就合理了?傅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就算你想成为寒声的女朋友,或者说傅太太,恐怕也没有这个命。” 葛雪句句带刺,完全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到女孩的自尊心。 作为傅家上一任主母,她算是见多了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以前根本用不着她动手,傅寒声自己就会处理,可是这一位,当年在高中时期就纠缠过她儿子,现在不得不亲自出手。 “伯母,我没有想要成为什么傅太太,更不想和傅寒声扯上任何关系,你想多了。我住在他那里只是迫不得已,进傅氏集团工作也是走投无路,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故意纠缠你儿子。” 夏至坚定的开口解释,她虽然表情镇定坦然,心里却难受得厉害,每一句否定仿佛都在让她心脏抽痛。 葛雪满意的微微扬唇:“有自知之明就好。” “所以你收起这个吧,我不需要。”夏至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抿了抿唇。 “小姑娘,有时候金钱衡量的东西未必是庸俗的,它反而能够很客观的反映你们以后能不能幸福。”葛雪从善如流的收起了支票,嘴里的教诲不绝于耳,“既然你没有这种心思,那就不要做暧昧的事情,否则,要是让我的准儿媳知道,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夏至听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汇,“准……儿媳?” 葛雪抿唇优雅的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你不是一直知道么?叶之微和我们寒声青梅竹马,从小两人就般配,只不过那孩子现在去了国外,暂时没有回来而已。就算是这样,寒声和她的感情也是不容置疑的,我们傅家就等着她进门呢。” 夏至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有一个青梅竹马,而且是未婚妻……这些,傅寒声从来没有对她提及过! 讯息令夏至太过震惊,以至于她直接忽略了傅母的那句“你不是一直知道么”。 如愿以偿的看见女孩脸色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葛雪知道这一次圆满的解决了儿子的“烂桃花”,于是从容的拢了拢秀发。 “话已至此,我希望夏小姐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不要和我儿子继续有牵扯,好自为之。” 说完,她看也不看女孩什么脸色,施施然的走出了病房门。 夏至一颗心就像沉到了冰潭,浸了个透心凉。 原来,和傅寒声的男女朋友约定终究只是玩玩儿而已,傻子才会当真,而她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竟然真的当真了! 可傅寒声要是真的只是玩玩儿,又为什么对她处处照顾? “傅寒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夏至喃喃的开口,可病房里没有声音能够回答她。 一阵晕眩袭来,夏至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于是连忙自力更生的按响了床头的电铃。 医生进来为她检查了一下状况,又给她打了一阵营养剂,然后才开口:“夏小姐,你的身体底子并不好,以后最好注重调养,尤其是脑部神经比较脆弱,不可以再受重创,否则很有可能落下后遗症。” 夏至茫然,听到了一个“再”字,连忙问道:“医生,我的身体之前就受过伤?” 医生如实坦言:“虽然事故无法靠仪器检查出来,不过你身体方面确实有大量修复愈合的痕迹。” 第五十章 祝你们幸福 夏至更加疑惑了,她记得自己除了高中时生过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病之外,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难道说……高中那会儿病得非常严重,连手术都有做过? 越想越困惑,夏至决定找个时间去父亲那里询问清楚。 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没有人来探望夏至,而她自己也胡思乱想了一整晚,脑子里全是傅寒声的影子。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对傅寒声,确实动心了。 第二天一早,由于没有人照顾,夏至只能穿着病号服亲自去买早点。 来到楼下大厅,正想前往医院食堂的时候,人群里有一个担忧的声音叫住了她。 “夏至,你怎么了?” 夏至回过头,只见苏晔拿着报告单站在自己面前,脸上不失关心,不过她可不打算寒暄的多问一句。 “没什么,你忙的话就不打扰你了。” 夏至说着就要走,可苏晔却拦在了她身前,上下打量她一遍仍旧充满着关心,“你怎么会住院,是不是生病了?要紧吗?” “这些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夏至的态度可谓冷漠至极。 不过即使她这样,苏晔也没有放弃,他知道夏至一直是一个好强的女孩子,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伪装冷淡而已。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可是我做不到视若无睹。”苏晔看向她手里的饭盒,伸手去拿,“你要去吃饭吧?那边人比较多,你可能会不方便,我替你去一趟。” 夏至不耐烦的扯过自己的饭盒,“不用了,你就当作没看见我吧。” 苏晔不肯放手,死死拉住饭盒问道:“那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住院?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拉扯之中,饭盒终于不小心罢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引起周围不少人注意。 夏至恼火的捡起物品,拔腿就走,可苏晔却不死心的跟在后头继续纠缠。 他们都不曾注意到,在周围一处角落里,甄晓云正冷冰冰的看着这一幕,顺便拍了几张他们纠缠的照片,而后发送给莫璃。 熙熙攘攘的医院食堂内,夏至对身边苏晔的各种关切话语充耳不闻,夹菜找好座位就开吃,仿佛什么也听不进自己的耳朵。 看见女孩这种无视的态度,苏晔终于忍不住换了一个说法。 “夏至,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男人说出的这句话让夏至心中一震,随即,她目视着他冷冷一笑。 “心疼?你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当初是谁先放弃的,现在想要装作无辜吗?既然对我一直放不开,曾经又为什么放弃我?” 几句质问让苏晔无话可说。 “放手吧苏晔,既然你已经放开了我一次,以后就不必再纠缠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夏至说完,继续低头吃菜。 苏晔沉默片刻,再度开口:“就算这样,你也不要再和傅寒声纠缠不清了。” 夏至动作一僵,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他。 苏晔皱着眉头开口,一字一句格外沉重。 “夏至,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圈子里的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他对你或许是一时的兴趣,或许是因为他想挑战一下刺激,总之,绝不会是真心爱你。” 夏至颤了颤羽睫,轻声问道:“挑战什么刺激?” 苏晔顿了顿,犹豫半晌才开口:“可能……他是因为看见你曾经是我的女友,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刺激感,有些人口味总会很怪。” “你的意思是,他只是在戏耍我,追求新鲜而已吗?”夏至面无表情的问道。 苏晔默了默,然后才发声:“夏至,趁现在还没有对他付出真心,早点抽身吧。就算他现在对你还不错,可是等他变心了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不知道他以前逢场作戏的新闻。” 夏至苦笑一声:“是啊,我也想收回自己的心。” 苏晔一愣,“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的提醒。”夏至语气平静,慢慢收拾好自己的饭盒,“我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的,即使以前有,以后也不会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还是和莫璃多沟通一下吧。” 苏晔笑了笑,“今天我是来取她的体检报告的,我们已经和好了。” 上一回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后,莫璃变得对他更加温柔,苏晔也觉得自己对未婚妻的态度有些过分,两人相处得比以前更平和了一些。 夏至站起身淡淡道:“那祝你们幸福,我先回病房了。” 苏晔跟着站起身,皱眉问:“你的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低血糖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夏至漠然的走出了食堂,这一回,苏晔没有再不识趣的追上去。 与此同时,医院大门外,甄晓云正握着手机对好友添油加醋的描述。 “你是没看到,那个夏至故意把饭盒往苏少身上戳,假装不小心撞到,就等着苏少注意到她呢。” 电话那一头,莫璃已经怒不可遏:“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已经去食堂了,我看啊,估计又要好一阵叙旧。”甄晓云一声叹息,假惺惺的开口:“小璃,你也别生气,我看他们应该不是还有私情,只是无意中碰到一起而已。” “呵,没有私情?”莫璃怒火中烧,冷笑一声:“这话说出来你信吗?b市这么大都能碰到,我看不是根本不是缘分,是故意制造的邂逅吧!” 电话被挂断,甄晓云“喂”了两声,没有听到好友的声音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夏至,你让我丢工作饭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一天,夏至还是待在医院里,并没有办理出院手续,连主治医师也有提醒她可以出院,但她要求留院再观察两天。 其实她是不想回到傅寒声的别墅公馆里,然而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只能厚着脸皮在医院拖延。 这两天她并没有闲着,一直在网上搜索周边出租屋和应聘广告,至于傅氏公司里的辞职信,她已经递交给秘书长,让傅寒声回来签收一下就可以。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夏至以为是护士过来量血压,头也没抬的开口:“请进。”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眼神冰冷的莫璃。 “啪”一声巴掌脆响,夏至刚看清来人,脸上就被莫璃重重地打了一下,力道重得让她直接偏过头。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莫璃盯着她,语气恶意横生。 夏至被这一巴掌打得有点懵,她记得自己可没有招惹过莫璃,不过此刻不明就里挨了这一下,也让她腾起一股怒意。 “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 “你是没招惹我,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莫璃厉声道:“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既然你这么喜欢犯贱,那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该肖想!” 说着,她扬起手还要再落下一巴掌,却在半空被夏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苏晔根本没有联系,凭什么污蔑人?!”夏至不甘示弱的拔高了音调。 莫璃甩开她的手,一声冷笑:“没有?好,那你告诉我,昨天早餐时间,你和谁在一起吃的饭?” “我……”夏至一顿,忽然想起昨天和苏晔好巧不巧的见过面,一时间戛然而止。 莫璃怒极反笑,“说不出口了?” 病房门大开,两个女人争执的动静很快引来不少家属和病人围观驻足,医生和护士也急忙赶了过来,试图平息风波。 不过,在见到莫璃之后,医生脸色顿时变了变,有些为难的对莫璃开口:“莫小姐,这位是我的病人,不便打扰,有什么事情请您下次再来吧?” 夏至一听这商量的语气就知道,医生很明显认识莫璃,也对,像莫璃这种身份,交织的关系网不知道有多少。 看见有人过来调和,莫璃反而气势更足,故意加高了声音,尖刻的开口:“抢别人老公的事情,难道也要等到以后再说吗?” 这一句,让门口围观的人员更加八卦,差点要涌进房门来听个清楚。 “这……”医生更加郁闷,他和这位莫小姐有几分交情,知道这个千金是惹不得的人物,就算他有心帮忙也无能为力,除非他不想要饭碗。 夏至看医生护士为难,主动坦然的开口:“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莫璃,你说我和你未婚夫有染有证据吗?随便污蔑别人难道是你莫家的风格?” 第五十一章 我去替姐姐揍他出气 “你!”莫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伶牙俐齿,不过,今天她可是做了准备而来的! “好,你想看证据,那就让你看清楚!”莫璃说着,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到了床上。 照片上,正是那天早晨夏至和苏晔拉扯的画面。 夏至哑然,好半天才开口缓缓问道:“是谁拍的?还是说,你派人跟踪我?” “呵,我看你真是满脑子阴谋论,对于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你觉得我有时间关注你吗?”莫璃极尽讽刺,“是有人看不下去才发给我的,怎么,现在感到无地自容了?我看插足别人的感情你很擅长嘛,不过我告诉你,苏晔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想到昨天和苏晔因为这件事吵了一顿,莫璃心里更是愤恨,今天,她一定要让夏至抬不起头来! 夏至面色阴沉,可嘴里却不卑不亢的反驳。 “就凭着这几张照片,你就断定我和你未婚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你对他的信任也太少了吧?还有,既然我们是在医院大厅见的面,说明我们坦坦荡荡,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照片上不是也没有吗?” 莫璃尖刻的叫道:“既然在公共场合你们都敢往来,谁知道你们私底下又是怎样?何况你是他的前女友,这么敏感的身份为什么一定要纠缠他?夏至,我真的已经忍够你了,表面上一脸清纯模样,背地里却喜欢做小三!” “我没有勾引他!”夏至厉声反驳,此刻也有些崩溃。 她这几天一直心情不佳,可是麻烦却接二连三的找来,没有一刻让她安宁。 “做过的事情现在不敢承认了?呵,也对,狐狸精也是要脸皮的。”莫璃充满恶意的冷笑出声,完全没有放过夏至的意思。 今天她特意过来,不仅仅是像以前那样教训两下就走,而是准备闹得人尽皆知,让这个破坏她和苏晔感情的女人彻底抬不起头来! 夏至死死盯着莫璃,她知道,此刻就算再解释也没有用,这个女人压根不是来听她解释澄清,而是故意找茬的。 莫璃看她不说话,气焰更加嚣张,说出的话愈发咄咄逼人。 “无话可说了吧?呵呵,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绿茶婊,不仅勾引我们苏晔,还想要脚踩两只船。怎么,是傅少的床不好爬,所以又回来纠缠我未婚夫?” 夏至握紧了拳心,“莫璃,你不要太过分!” 莫璃置若罔闻,嫣然一笑:“你真觉得——像傅寒声那样的人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这一句像一把利刃刺中了夏至的心脏,痛得她不能呼吸,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医院,闹什么哪?” 病房门口,科室主任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见莫璃之后脸上有些惊讶。 “莫小姐,稀客稀客,你怎么有空过来?” 夏至绝望了,本以为来的是主持公道的人,可是听这个语气转变,无疑又是一个“助纣为虐”的。 “来教训一下不识好歹的小人罢了。”莫璃说着,冲主任招呼,“王主任,惊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闹得太过的。” 王主任谄媚一笑,说出的话却没有多少讨好的意味。 “知道莫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过这一位到底是本院的病人,您看你刚才气也出了,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里毕竟是住院部,要是继续折腾下去,不仅会引来其他病人投诉,到时候传出去,您莫小姐的身份也有损呢。” 几句话有理有据,莫璃一想也是,反正刚才已经狠狠羞辱了这个女人,再待下去万一引来狗仔队就不好了。 “王主任说得是,我何必为一个野鸡动气。” 莫璃高傲的一笑,冲夏至翻了翻白眼,跟着一屋子的人款款走出了病房门,就像一个打了胜仗的赢家。 看着莫璃被众人簇拥着出去,夏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才是那个受伤无辜的人,却被扣上了莫名其妙的小三标签,明明是莫璃后来居上,可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 还有傅寒声,一直以来她顶着精神压力和不安对他一次次妥协,就在她以为假戏真做的时候,换来的却是他有未婚妻的消息。 这都算什么? 夏至呆愣了一会儿,将头埋在了被子里,泪水无声的打湿了枕巾…… 这一顿闹之后,医生再次对夏至建议出院。 夏至也很无奈,如果可以早点找到工作和房子的话,她也想早一点离开这里,谁知道那个莫璃会不会又来闹一场? 这天午休时分,夏至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应聘,然而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敞开的房门里面透出她的名字,令她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 “听说那个女人叫夏至,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儿,根本不是他们那些富豪圈子里的,就这样还想跻身名门呢。” “哎呀,这年头想傍大款的多了去,她哪儿够资格做别人的情妇啊,我看就是陪睡而已,啧啧,长得还不错,没想到骨子里焉坏。” 病房里,两个病人肆无忌惮的议论着夏至,听得她气得微微颤抖。 “现在整个住院部都知道那个夏至了,她脸皮也真是和人家千金小姐说得一样厚,这种时候都没有出院,霸占床位太不道德了吧。” “嘁,人家连小三都做了,还在乎这点道德底线?” 听到这里,夏至一咬牙跑出了住院部大门。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虽然今天不少病人家属看她的眼神怪异,她努力忽略,可是大家在背地里这样误会羞辱她,这实在难以忍受! 夏至步伐匆匆,一不留神撞到了某人,低头一看居然是夏阳。 六岁大的孩子被娇惯得不成样子,被撞到后蛮横的看也不看就先大叫起来:“你眼睛瞎了吗!” 夏至无奈,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某些方面和他母亲一样不讲理。 “阳阳。” 她轻轻叫了一声,夏阳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姐姐,凶巴巴的脸上顿时化为了惊喜,亲切的叫了出来:“姐姐!” 虽然夏至对继母感情疏离,甚至彼此互看不顺眼,但夏阳是无辜的,而且这个弟弟从小就很依赖她,也常常听她的话,两人关系出奇的还算不错。 “你怎么在这里,放学了不回家吗?”夏至摸着孩子的头问道。 夏阳努嘴:“我和同学约好了去踢球。姐姐,你是来看我打球的吗?上次我回家还没有和你说一句话你就走了,是不是妈妈欺负你?” 小男孩一连串几个问题让夏至哭笑不得,被他一打岔,郁闷的情绪不知不觉冲淡了不少。 两人边走边聊天,夏至顺便给夏阳买了个甜筒。 “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夏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夏至一愣,苦笑的问:“有这么明显吗?” “是不是有人欺负姐姐,我去替姐姐揍他出气!” 夏阳稚嫩的声音让夏至忍俊不禁,她微微扬唇,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身影,于是开口道:“姐姐很高兴,不过那个人特别坏,而且长得还比阳阳高,你是打不过他的。” 夏阳瞪着眼不服气道:“爸爸说我以后还会再长的,等我超过他了,一定能打败他!姐姐,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他啊……他叫傅寒声。” 夏至心中一痛,现在才发觉连念出男人的名字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姐姐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却欺骗姐姐……夏阳,记住姐姐的话,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就不要让她误会,抱有期待,知道了吗?” 夏阳懵懂的点了点头。 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夏至连忙换了一个话题,牵着小男孩的手带他回到了夏家。 看见夏至再次登门,蒋岚的脸色自然不大好,但也没发作,毕竟面子上还是要顾及一家人。 “夏夏,正好开饭了,你也过来一起吃吧。”夏明华仿佛上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殷勤的招呼女儿过去。 “不用了,我来就是有几句话想问你。”夏至冷淡的开门见山,“方便的话,麻烦出来一趟,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女儿这种姿态让夏明华心里一“咯噔”,但还是走出了房门。 来到玄关外的走廊,夏明华端详了女儿几眼开口:“夏夏,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第五十二章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就算有什么困难,你能帮到我吗?” 夏至忽然冒出这句尖锐的问句,让夏明华怔了一怔。 “夏夏……” 夏明华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夏至快速打断:“我过来也不是想争吵的,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高中的时候,我到底是不是生病才住院的?” “……”夏明华已经猜到女儿会问这个,但仍旧像以前一样保持着沉默,久久没有开口。 这种问题夏至其实已经问过很多次,然而每一次,夏明华的回答总是敷衍和转移话题。当初,夏至以为父亲是不想回忆不幸的过去,可是现在她才渐渐发现,分明是因为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所以才不肯说出来! “爸,以前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夏至语气有些焦躁,“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心烦吗?我每天压力那么大,你作为父亲从来不关心就算了,现在只不过是向你打听一些事情,你也不肯告诉我……就当是帮我个忙不行吗?” 夏明华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夏夏,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那你就说啊!” 然而,夏明华还是闭上了嘴巴,沉痛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换一个人!”夏至说着冲进了房子,对蒋岚劈头盖脸的问了出来,“蒋阿姨,你和我爸在一起这么多年,一定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吧?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我为什么会住院?” 蒋岚僵住了脸色,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看夏至,一副心虚又愧疚的模样。 夏至看她这个反应更加好奇,“蒋阿姨,只要你说出来,我绝不会赖在家里不走,不然的话,今天我就在这里住下。” 然而,即使她的威胁做到这个份上,蒋岚居然和夏明华一样皱着眉头,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你们……” 僵持了好一会儿,夏至气急,但是看他们铁了心的表情,知道今天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不过这更坚定她搞清楚往事的决心。 “好,你们可以不说,但别以为我永远不会知道!” 从夏家忿然离开,夏至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道旁感到一阵迷茫。 这座繁华都市绚烂多姿又广阔,可是居然没有她夏至的容身之所,多可悲啊……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种种,夏至终于下定决心,打车直接到达耀华公馆,将自己所剩无几的衣物和证件一类收拾好,准备彻底搬离这个地方。 “夏小姐,你这是……要出远门吗?”看见夏至拖着行礼走下楼,管家吃惊的开口。 夏至对管家礼貌回答:“算是吧,我不住在这里了,空出的用品麻烦您清理一下吧。” 管家审视着她的表情,问道:“夏小姐,既然要离开,不如让我给少爷通知一下,也好处理一下后续。” “没必要告诉他。”夏至神色漠然,“你放心,我没有把什么东西遗落在这里,也不会再回来,所以不需要处理什么后续,反正……我本来就是寄人篱下而已。” 夏至心头涌过苦涩,不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馆大门。 不过,等她前脚走出大门,管家后脚就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 得知夏至搬走的消息,电话那一头的傅寒声刹那有些恼怒,对管家沉声训戒:“你就不会拦住她?” 管家有些无奈,“少爷,没有你的吩咐,我……” 他真心不知道自家少爷对那位夏小姐到底几个意思,之前住在这里,两人关系时好时坏,实在吃不准主子这是图个同居的新鲜感,还是真的对女孩上心。 管家的电话被傅寒声匆忙挂断,他立刻拨给了一名私人助理,让他派人去盯着夏至,然后才沉着脸放下电话。 ……夏至,你以为能逃到哪里去! 走出耀华公馆,夏至一路走走停停,看路边的小广告期待能够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她考虑今天是不是要住宾馆的时候,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夏至。” 听到男人的声音,夏至心头腾起一阵火,转头便对着车窗内的男人劈头盖脸的发泄怒意。 “又是你!我早说过了不要来纠缠我,你偏僻不听!现在好了,看见我流落街头,名声被毁,现在你高兴了是吗?苏晔,你是不是单纯想报复我,所以才让我这样狼狈?” 车内坐着的正是苏晔,不过这一次他真的只是偶然碰见。 “……对不起。如果你缺住宿的地方,我可以提供一个。” “不必了!” 夏至拉着行礼走得飞快,但苏晔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一点心动。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看看现在自己的处境,不是冲我闹脾气的时候。如果真的无处可去,我可以为你提供一间出租屋,名下不是我的产业,所以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夏至,我只是想帮帮你,绝不会再主动找你。” 夏至缓下了步伐,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如果是出租屋的话并不是白用苏晔的。 看女孩沉默,苏晔又问上一句关键的话:“这些天,你找工作和房子一定很困难吧?是不是每一家都没有消息?” “……你怎么知道?”夏至郁闷的看了他一眼。 苏晔无奈的开口:“这些……可能都是莫璃在背后指使的,我本来不想坐视不理,可是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夏至冷呵一声,“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说这么久了,一家单位都不聘用我,居然还是莫璃搞的鬼!” 想到之前好几家说好的出租屋,到后来也反悔不肯租给她,夏至以为真是自己运气不好,结果都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她忽然觉得不甘。 凭什么她就要被这群自诩“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耍得团团转?! “好,我接受。”夏至眯了眯眼,对男人回答了这么一句。 苏晔惊讶的张嘴:“你……真的愿意?” “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你刚才只是说着玩儿的?” 苏晔顿觉不可思议,夏至语气里居然还有调侃的意味,于是迟疑的开口:“当然不是玩笑,只不过……之前你一直很抗拒我的帮忙,今天怎么突然……” 夏至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反正不管怎么做都会被你那个未婚妻误会,干什么不为自己谋点福利?我可不想什么好处都没有,下次还要面临莫璃的挑衅。” 苏晔闻言,露出了一个力不从心的表情。 “我替她向你道歉,不过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的,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为难。” 夏至轻舒一口气,“这样最好,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随即,她把话锋一转,不想再和男人过多攀谈。 “你把出租地址告诉我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至于送我过去什么的就免了,我还不想被‘当场捉奸’。” 苏晔原本想载女孩一程,听她这么一说,想想为了避免误会,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将地址写给了她。 目送苏晔开车离开后,夏至拿着纸条苦涩一笑。 兜兜转转这么久,她居然还是接受了前男友的帮助,世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一天就此落下帷幕,夏至如期到达苏晔提供的住所。 那是一套出租公寓,里面混合了形形色色的人物,租金也比较合理,老板是苏晔的一个朋友,虽然不是很熟,但有商业上的往来。 了解完这些,夏至安心的搬进了这里,接下来就是去找工作。 不过一连几天,她还是被各大杂志社排斥,就连联系小赵,对方也表示无可奈何,于是不得不考虑起像之前那样做个兼职,至少要把每个月的房租赚到手。 这一晚,她又奔波了一整天回来,脚跟都被磨破了。 “哟,夏小姐,好久不见。”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走道,夏至正在开门,冷不丁听到这句,心里霎时涌起一股不安。 转过头看清对方是谁后,夏至心里一沉,眼神中满是诧异。 这个人,居然是上一回和小赵在大排档碰到的混混之一——金链男!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夏至警惕的看着男人。 金链男摸着下巴,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夏至,开口道:“让老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找点儿门道查一查你,还真是不甘心。不过老天有眼,居然让你出现在这里,你说,咱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夏至知道不妙,急忙打开房门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去。 然而,她的动作快,金链男的动作却更快! 第五十三章 又遇金链男 “砰”一声闷响,夏至成功的闪进了屋,可是下一秒,她就发现金链男死死抵住了门板,身体已经挤进了大半。 夏至大惊失色,拿着包大力推人,可金链男将包的链条猛地一拽,反而将夏至拽到了跟前。 “臭娘们,你以为这次能跑的掉?老子要连本带利的一起收拾回来!” 说着,他就要冲夏至亲过来,夏至惊得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反而让房门敞开,而金链男也顺势彻底挤了进来。 这回完了。 这是夏至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便是拖延时间,看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你、你别冲动,我又没有得罪你,是你先招惹我所以才倒霉的不是吗?” 金链男狠狠啐了一口:“你要是乖乖听话跟我们走,会招来警察?哼,今天我看还有谁来救你!” 说着,金链男也不再跟夏至废话,猛地一下扑了过来,直接把女孩扑倒在了沙发上,撕扯起她的衣服!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傅寒声的女人!”情急之下,夏至只得吼叫了一句。 金链男阴恻恻的笑:“那又怎样?你现在不是被他赶出来了?呵呵,被你这么一说,老子还真想尝尝花花公子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 夏至绝望了,听着男人下流的话只觉得一阵恶心,更加奋力的挣扎抵抗。 就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夏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发觉身上一轻,金链男被人重重地踹开,一下撞在墙壁上,紧接着闷哼一声,腹部又挨了一拳! 一个比恶鬼更森寒的声音在房间里乍然响起。 “动我的女人,准备好怎么死了么?” 金链男吐出一口血,艰难的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一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恐惧和颤抖。 这个男人…… 即使他只是个底层混混,也知道对方的赫赫大名——傅氏集团现今的开拓者,立于金融界金字塔顶端数一数二的商业大亨,傅寒声! “傅、傅……” 金链男的声音还没有发出几句,人就被傅寒声拖去了门外,像死鱼一样畏缩在角落,刚才的嚣张和下流已经烟消云散。 傅寒声就那样站在走廊,给助理通了一个电话。 走道里,不时有人探出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一见到傅寒声的身影,立刻缩头不敢围观。 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光是气场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夏至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傅寒声再次走进门,她才后知后觉的拉过肩膀凌乱的衣襟,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以傅寒声的能力,想要找到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不说点什么,掩饰不了她内心的不安。 傅寒声面色阴沉的盯着她,深邃的凤眸仿佛能洞穿她的身体,让她浑身僵硬。 “夏至,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傅寒声幽幽开口,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却让夏至禁不住想要后退。 “我有同意让你搬出公馆?” “这是我的人身自由,不需要你的同意。”夏至镇定的开口,决定将一切和男人说开,“我已经递交辞呈,抱歉,高级秘书这种工作真的不适合我,还有,我们所谓的情侣关系也解除吧。” 说完这句,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这时,门口几名穿黑西装的私人保镖赶来,利索的将金链男架起,对傅寒声毕恭毕敬地问:“傅先生,请问要怎么处理?” 傅寒声头也未回,冷冰冰的两个字仿佛让空气也下降了几度。 “废了。” 保镖点头应声,然后识趣的将房门给关上。 昏暗的客厅霎时陷入朦胧,夏至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也知道对方肯定在生气,于是轻声打破死一般的沉默。 “傅寒声,我们放过彼此吧。你也看见了,我在你的公司不仅业务能力不够,还被人指指点点,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我不想被别人指着鼻子说靠身体上位!” 她以为带着哀求的语气多少能换来男人的怜惜,然而,傅寒声的下一句却让她如坠冰窖。 “难道你不是?” 夏至呆住了,她难以置信的望着傅寒声面无表情的脸,脑海中却回忆起他为她过生日时的场景。 那样美好、温馨、体贴又温柔的傅寒声,果然只是她的错觉!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夏至咬了咬后槽牙,收回了刚才示弱的姿态,冷冷一笑。 “好,就算我是靠这种交易上位,那我现在不想献身了不可以吗?傅寒声,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大款遍地是,未必我就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喂,你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人却被傅寒声猛地抱起,径直往卧房走去。 “傅寒声,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夏至拼命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奋力挣扎,刚才差点被陌生人侵犯的恐惧在她脑海中印象深刻,此刻被傅寒声的动作刺激到,再一次涌了上来。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我会报警的!” 夏至被粗鲁的摔在床上,头晕转向的同时还在尖声惊叫,可她的所有反抗对于男人而言都是徒劳无功。 “你不是很喜欢被包养?”傅寒声阴沉的语调带了一丝讥讽,“一夜多少,出个价。” 夏至气得脸色涨红,扬手就要不管不顾的给男人一巴掌,可刚抬起头就被对方勒住,她顿时更加气急败坏。 “傅寒声,你个混蛋!说什么做情侣,其实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女朋友,你从来不考虑我的立场,只知道满足自己!” 傅寒声闻言,暗沉的眸中刮起翻腾的风暴。 其实,这些天他没有及时来找夏至,除了工作原因,也因为和父母的僵持,甚至说是和整个家族的对峙。 作为傅氏当家人,不论是从名誉出发还是利益考虑,家族都不会接受一个“平民”女孩嫁入傅家,毕竟,成为傅家少奶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哪怕不能为丈夫的事业锦上添花,身份上至少不能掉价。 像他们这种圈子里的人,面子问题分外重要,怎么会允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女孩坐上傅少夫人的位置?平时玩玩花边新闻就算了,不能真的拿上台面。 傅寒声宁可顶着百倍的压力,也要计划和夏至的婚事,然而…… 夏至不仅一个通知也没有就搬走,而且还接受了苏晔提供的住处,如果不是他派人监视,恐怕还真以为他们两人已经断了个干净! “满足自己?”傅寒声的笑意充满着危险和诱惑,“好,既然你这么有怨言,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竭尽所能地想要给夏至一个未来,可她除了逃避离开,就是做一些令他寒心的事! 愤怒就像一团焦灼的火焰,将傅寒声所有的理智焚烧至一干二净,他狠狠攫住了女孩柔嫩的唇,不顾她的推拒扯开了衣襟。 “傅寒声,你……唔!” 夏至未出口的怨愤被男人尽数堵在了嘴里,随着衣物被粗暴的扯开,裸露的肌肤寸寸发凉,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冰冷起来。 最后,夏至放弃了无用的抵抗,任由傅寒声毫不怜香惜玉的索取,一股绝望彻底笼罩了她的心。 …… 一场”强取豪夺”后,室内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旖旎气息。 夏至无力的躺在被子里,一个手指头也不想抬,目光有些无神,而她的背后,傅寒声正沉默的盯着她布满暧昧吻痕的脖颈,想要伸出手安抚一下,却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夏至。”傅寒声低声开口,一字千斤重似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所以,不许再说离开的话!” 夏至面无表情,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这时,床头男人的手机响起,傅寒声接听后才知道是陆洋那边酒吧开业庆贺party,他已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穿戴好衣物,傅寒声看夏至依旧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她已经睡着,于是轻轻吻了她的鬓角一下,然后匆忙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房门再次被关上,夏至在黑暗里紧紧攥住了被单。 被混混纠缠,傅寒声“从天而降”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她的守护天神,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夏至从床上爬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妥协了,这座城市,确实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第五十四章 买醉 “bell36”酒吧二楼会场,聚集了b市诸多年轻的“商二代”们,各个谈笑风生,流连花丛。 唯有傅寒声面容冷淡的坐在沙发一角,自斟自酌,方圆五米无人敢靠近。 都说傅家这一位阴晴不定,谁也不想过去轻易寒暄。 不过,作为傅寒声从小玩到大铁打的哥们陆洋,却是不怕死的大大方方坐了过去,顺势和他碰了一杯,然后才优哉游哉的开口:“看你这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怎么,被女人甩了?” 傅寒声没心情搭理他,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哟,看来还真是啊。”陆洋饶有兴趣的问道:“是谁让咱们傅二这么郁郁寡欢的,不容易啊,高段位。” 傅寒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答尽在不言中。 陆洋脸色一变,“又是那个夏至?你不是吧,这次是玩儿真的?” 傅寒声终于开口,语气不屑:“你以为?” “我以为你就是单纯不甘心,所以才玩玩儿而已啊!”陆洋脸上抑不住吃惊,“上一回你可是往死里为难她,现在还想继续和她在一起?我靠,傅二,哪有你这样追人的啊?”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饮下一口酒。 确实,任谁都以为,他傅寒声只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撩拨夏至。 当初追着自己的小跟班有一天不再仰慕他,反而转头和自己的朋友相恋,放谁身上估计都有些膈应,何况是傅寒声这样的天之骄子? 可是,只有他知道,如果一开始只是不甘心的话,现在却已经深深沉沦。 “人家小女生也真是够可怜的,知道的勉强相信你喜欢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仇人。”陆洋摇着头,想想自己这好哥们突然对一个女孩子定下心,不由得八卦,“不过看你这样进展得不顺利啊,怎么,你和她吵了?” 傅寒声放下酒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陆洋一看他这动作,不由得心惊,那个夏至居然能够让傅寒声忧心忡忡到这个地步? “我强迫了她。” 傅寒声忽然开口,陆洋一愣,随即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太幼稚了吧?不对,你这不是解决问题,是扩大矛盾,趁着人家还没有表态,赶紧去给她道歉啊!” 傅寒声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然而现在让他回去,可能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我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下。” 陆洋不赞同道:“你还是回去看看她吧,万一她想不开……” “她没有这么脆弱。”傅寒声淡淡的打断了好友的劝告。 陆洋无可奈何的叹气:“行吧,我可是言尽于此了。这女人都是要哄的,像你这样霸道,她会喜欢才怪呢,到时候人家和你彻底决裂,你可别后悔。” 说完,陆洋迈开长腿离开了座位,而傅寒声依旧一杯接一杯,似乎想试一试喝醉的滋味…… s市,一座老式居民楼区前,夏至正拖着行礼观望。 她坐了最早的航班回到这座曾经载满回忆的城市,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青葱的少女时期。 当年由于家庭条件限制,父亲在外地工作,而她和母亲一直住在外祖父这里,如今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这是他们留给她的唯一遗产。 除了这个地方,夏至已经想不到还能去哪。 看看周围挺立的高楼大厦,新建起的座座商城,夏至发觉自己对这个城市陌生了许多。 “……夏至?” 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夏至,她回过头,看见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面前这个女人和她一样大,模样清秀可爱,五官还有着曾经稚嫩的轮廓,但整个人已经脱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所以夏至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池箐箐,她在s市最好的朋友,当年还在同一所高中。 只不过后来,她随夏明华到达b市后,两人长期不见面,渐渐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真的是你!”池箐箐看清夏至的脸庞后,欢快的上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夏至也很高兴,“没想到才回来就能碰到你,真是太有缘分了!” “哈哈,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平时我都不会经过这里呢,今天为了写生所以顺路过来了,真的好巧!”池箐箐说着,打量了一眼夏至的行李,“你这是刚回来?” 夏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的,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需要我帮忙吗?看你这个样子应该需要收拾一会儿。”池箐箐丝毫不见外。 夏至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不容易碰到老朋友,她也有不少想寒暄的,而且池箐箐看起来和以前的性子一模一样,还是如此好相处。 两人随即进了小区住房里,一起动手收拾了蒙灰的老房子,期间又聊了不少最近的生活状况,一如当年那样没有隔阂。 夏至这才知道,池箐箐如今已经成了s市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虽然还没有走出这个城市,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还有一个绘画团队。 “看来,你当年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嘛。” 忙完打扫工作,夏至给池箐箐倒上一杯茶,开始一心一意的拉家常。 池箐箐自信满满的一笑,脸上挂满调侃道:“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天才少女!” 夏至一愣,这一句是当年池箐箐的口头禅,她一直觉得很中二,还打趣过好友,可是现在被开玩笑的说出来,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温暖感觉。 “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呢。”夏至想着,就轻轻说了出来。 池箐箐弯眸,“你变了哟,夏夏变得更加漂亮了~” 夏至也跟着笑起来。 “诶,我的理想倒是实现了,那你的呢?”池箐箐眼带好奇。 夏至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梦想。” “胡说,你当初不是说一定要追到傅寒声吗?不然干脆就不姓夏……”池箐箐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咻然僵硬,连忙收住了话尾。 夏至听着这话,觉得耳熟又心惊。 池箐箐怎么会知道傅寒声这个人?他们俩有交集吗?她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的疑问刚冒出来,夏至的脑海中突然走马观花似地掠过一帧帧画面,让她滞住了眼神—— 在宽阔的校园操场上,她和池箐箐一手一个冰淇淋,望着远处正在跑操的男生们。 “快看,我就说我们寒声最帅了有没有,连跑步姿势都那么性感!”她兴奋的盯着某处一抹高大的男生身影开口。 池箐箐舔了一口冰淇淋吐槽道:“喂喂,什么叫‘你们寒声’,人家还没有成为你的谁好不好?” “哼,放心吧,我一定会追到他的!”她握着拳头声音坚定,“到时候肯定请你喝喜酒,要是我追不到他,那就不姓夏!” 池箐箐“噗哧”笑了,“笨蛋,你不姓夏姓什么,姓傅?傅太太~” “哎呀不和你说了,寒声停下来了,我得给他送水过去!”她的语气里透出喜悦,连忙将半个冰淇淋往池箐箐手里一塞,抱着矿泉水和毛巾就往另一头跑去。 骄阳之下,高个男生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正是傅寒声…… 回忆的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夏至也被池箐箐的几声呼唤拉回现实。 “夏至,你……现在还失忆着吗?”池箐箐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至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还没有想起高中那段时间的事情,不过……那些很重要吗?” 池箐箐摇了摇头,“没什么,忘记了也好,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想到父亲和继母隐瞒的神色,再想到种种零乱的记忆,夏至皱起眉道:“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觉得不重要,爸爸也说只是忘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高中生活,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必须找回它,可是……我不想再当个云里雾里的傻瓜了。” 说完,她神情郑重的盯着池箐箐,问道:“箐箐,你一定知道我高中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对不对?能不能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这……”池箐箐面色为难。 夏至继续请求道:“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作为我的朋友,难道你不想让我尽快恢复吗?我已经被瞒了这么多年,不想再继续糊涂下去,你可以成全我吗?” 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哀求,池箐箐紧皱眉头,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了一通电话后,池箐箐如临大赦般站起身,提着包匆匆忙忙往外走。 第五十五章 去学校看看 “抱歉夏至,我该回去了,工作室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下次我再来看你吧!” 说着,也不等夏至挽留,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夏至还想再追,可是正好一辆出租停在了路口,池箐箐趁机拦下,彻底走远。 望着离去的出租车,夏至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她只不过想让昔日好友讲一下过去的回忆而已,可是却让对方为难到慌不择路的离开,这已经充分说明,失去的记忆里一定有某些重要的经历,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找回来! 一连两天,夏至每次给池箐箐打电话过去邀约,可对方总是借口拒绝,夏至无奈,毕竟当天她们只是互留了电话号码,她并不知道池箐箐居住在哪里。 ……等等,池箐箐不是开了一家有名气的绘画工作室吗? 夏至灵光一现,用“池箐箐”的名字搜索了工作室责任人的方法,成功找到了池箐箐的工作地点——“梦海美术工作室”。 就在夏至离开b市的几天里,傅寒声几乎要把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苏氏集团办公楼内,苏晔所在的办公室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傅总,您暂时不能进去,请容我通报一下……” 傅寒声冷着脸走进了办公室,身后的秘书满头大汗,话又不敢说得太重。 办公室里的两人正是苏晔和莫璃,他们也就昨天才和好,今天莫璃主动来公司接苏晔,两人正想暧昧一下,不巧来了这么个凶神恶煞般的不速之客。 “你先下去吧。”苏晔冲秘书挥挥手,然后对上傅寒声的眼睛,“虽然傅总大驾光临我很欢迎,不过这样硬闯可不是你的作风。” 然而,此刻的傅寒声半点客气也不讲,直接开口厉声问道:“夏至在哪里?” 苏晔一愣,“她不在公寓?” 莫璃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又是那个该死的夏至,她到底要纠缠几个男人才罢休! 苏晔注意到未婚妻的脸色,即刻掩盖了关心的语气,平平开口:“夏至去了哪里,怎么过来问我?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傅寒声眼中淬冰,“苏晔,你最好不要瞒着我。” 苏晔拧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把夏至藏起来了?傅寒声,找不到她,你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才对。” 莫璃实在不想听自己的未婚夫嘴里一直出现“夏至”这个名字,于是也站了出来,带着尽量温和的语气道:“是啊寒声,夏小姐不是你的女人么?你这样跑来问我们阿晔,影响不好,阿晔才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呢,对吧?” 说着,她朝苏晔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当然,我和她已经是过去。” 苏晔坦然对上了莫璃的眼,然后对傅寒声如实相告。 “我承认,我是有暗中救济过她,可那也是因为你把她逼到了绝境。至于这一次,她没有来找过我,我也更不可能主动和她见面,所以你真的找错人了。”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死寂。 傅寒声阴沉的面容让两人都有些不适,苏晔知道傅寒声不好惹,可是却没想到,他为了夏至居然可以冲动到这个地步。 莫璃清了清嗓子,柔声开口:“寒声,你应该想想,是不是之前做过什么让夏小姐伤心的事,所以她才会不辞而别。” 不用莫璃提醒,傅寒声知道自己做过怎样过分的事情,然而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他只想快点见到女孩,当面和她说清楚。 看见傅寒声一言不发,莫璃虽然心中有点畏缩,可还是强装淡定的开口。 “阿晔和夏至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但他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未婚夫,我希望你们可以注意一下,不要每次提到关于夏至的事情,就必须来找他。寒声,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这个面子也不给么?” 傅寒声终于把视线转移到女人身上,语气冷冽。 “如果不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你觉得我会亲自过来询问?” 莫璃哑然,面色有些尴尬。 傅寒声知道在苏晔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想想也是,苏氏和莫家还没有胆子动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里,傅寒声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大踏步离开,继续在b市展开更广泛的搜索。 他就不信,夏至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梦海”工作室,二楼办公室内。 池箐箐一脸郁闷的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夏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夏至大大方方的在她面前坐下,面带微笑的开口:“怎么了,我打扰你工作了吗?” “……也没有。”池箐箐扶额,“让我猜猜,你该不会又来问我高中那些事儿吧?” 夏至看着她,“如果我说是呢?”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池箐箐眼中露出一股怜悯和无奈,“夏至,放过自己吧,以前的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想想伯父瞒了你这么多年,不也是图个安宁吗?” 夏至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幽幽道:“好,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不过,就算你不告诉我关于我家庭的事情,那关于傅寒声的总可以告诉我吧?” 池箐箐叹气:“没想到你连他也忘了……” 夏至眼神黯淡,忽的开口:“是啊,可是我在b市又碰到他了,真是剪不断的孽缘。” “怎么,你和他在一起过吗?”池箐箐闻言,分外好奇。 夏至也不掩盖,反正她和傅寒声之间乱七八糟的,以前的回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破罐子破摔的坦言:“也不算吧,在他眼里我们或许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只不过纯粹是他的玩物罢了。” 池箐箐一愣,“怎么会……” 提及傅寒声,夏至就不由得想到那一夜他粗蛮的行为,讽刺的话语,心中钝痛,于是收住了话题。 “算了,我忽然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了。反正,以后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就当是我眼瞎。” 说着,夏至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抱歉,一回来就找你问这问那的,确实有些打扰了,你安心工作吧。” “等等。”池箐箐意外的叫住了她,“夏夏,如果你有空,不如等我一会儿,我把这点忙完,我们一起去学校看看,好不好?” 夏至迟疑了一瞬,还是同意了。 回到s市后,她的心没有一天不在煎熬,脑海中反反复复涌现出傅寒声那张冷酷之际的脸,包括他那些伤人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得够深。 她试图忘掉那些重新开始,但感情没法自己控制,今天和老同学一起出去转转,说不定能让心情舒畅一些。 带着这样的心思,两人坐车来到曾经的母校。 今天正是休假期间,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但葱葱郁郁的林荫路和学校标志性的图书馆,依旧昭示着学生们青春活力的痕迹。 “你看,那边就是住宿楼,当初我们都是走读生,还感慨要是能住在学校里就好了,可以体验一下住宿生活。” 池箐箐的声音伴随着一路走过的建筑物传来,勾起了夏至点点滴滴的零碎回忆。 她们来到空旷的操场,远处篮球架那一头有男生正在打球,挥汗如雨,青春活力。 “年轻真好啊。”夏至感慨。 池箐箐笑道:“说什么呢,你不也年轻着吗?” 夏至脸上浮现一抹涩意,但很快掩饰住,玩笑般的开口:“我觉得我已经很沧桑了,比不上这些孩子们。” 她的这些神情变化,作为不管隔多少年仍旧比较默契的好友来说,一切都尽收眼底,看得池箐箐一再纠结。 池箐箐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当年的事情不对夏至透露一个字,免得让她伤心,然而看夏至那有些失魂落魄的神色,再想到当年的一切,池箐箐忽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好友因为傅寒声而难过。 他们之间不应该这么虐的,不是吗? “咳,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班里的男生吗?他们经常在这边打球。”池箐箐连忙挑开话题,意有所指的开口,“不过他们抢球抢不过傅寒声,一群人可郁闷了。” 夏至怔怔地看着操场远处,“我不记得了……当初傅寒声真的在这里待过?” 池箐箐揽过她的肩头,“当然啦,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校草,德智体美样样行,不然怎么会把你迷得团团转?” “我当年喜欢他?”夏至颇为惊讶。 池箐箐点头,“很可惜是单恋,你那时候一天到晚追着他跑,‘学长’叫得比谁都亲热,不过——虽然他对你不冷不热,可我看得出,其实他也是喜欢你的。” 第五十六章 采访陆作家 夏至半信半疑的蹙眉,心底却滋生了一丝丝喜悦,但嘴里仍旧反驳:“别以为我不记得了就忽悠我,你都说爱搭不理的了,怎么可能是喜欢我。”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池箐箐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有些人的喜欢比较腼腆含蓄,又比较别扭,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喜欢上你了。” 夏至闻言,盯着操场久久出神,记忆中那些温馨的片段再次袭来。 在烈日下,她大姨妈疼得要命,可还是不得已跑步的时候突然晕倒,是傅寒声第一时间冲上来抱起她,送进了医务室。 在早课迟到饿肚子的时候,是傅寒声冷着脸送给她一份早餐。 在校园联欢晚会前天,她希望傅寒声前去观看她的表演,对方当时的回应让她分外失落,可是到了那一天晚上,却在观众席上看见了傅寒声的身影……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池箐箐在一旁轻声问。 夏至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水光,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难过,只是道:“这个傲娇的家伙……可是这些有什么用,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池箐箐郑重道:“我相信你们有可能的!夏夏,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经历过什么,可是以他曾经的作风,是不会故意伤害你的,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夏至怔了怔,“误会……吗?”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什么都不想记起,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是误会,我想回b市去看他,我也不想离开他,可是他为什么要逼走我……” 夏至说着,积攒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喷薄而出,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流下。 池箐箐急忙让她靠在肩膀,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好啦,我知道你受过不少委屈……夏夏,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傅寒声是真正爱着你的。” “我好想他……”夏至呢喃着。 两人在高中学校度过了一个下午,夏至发现,自己的心结或许就要解开了,不过当务之急,恐怕要先放下情情爱爱的,先找个工作再说。 经过池箐箐的推荐,夏至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在一家杂志社继续做编辑。 或许是因为之前做秘书的打磨,夏至这一回的工作表现更加出色,更加勤奋,主编格外赏识她。 今天,主编派她去采访一位大名鼎鼎的作家——陆俊毅先生,那是一位写侦探悬疑小说的男人,夏至看过他的作品,虽然不是粉丝,但也格外喜爱他的风格。 不过,等到两人真正见面的时候,夏至吃了一惊。 这位颇有名气的作家先生居然和她一样年轻。 陆俊毅样貌斯文俊朗,戴着一副眼镜显得他更加温润如玉,他正对着眼前发愣的女孩微笑:“夏小姐,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夏至盈盈一笑,掩饰尴尬,“只不过发现陆作家如此年轻,有些羡慕罢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年轻有为。” 陆俊毅笑得和馨,“夏小姐也是,我以为今天过来的会是一个老道的中年女人,没想到是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夏至惊讶,她这是被调侃了吗? 没想到这个陆作家长得斯斯文文,其实也是个幽默的人,如此一来,她的采访也不必太过拘束。 正如夏至所料,陆俊毅虽然文质彬彬,但谈笑间风趣幽默,很能调动气氛,将现场的氛围很快煽动起来,采访进行的分外顺利。 结束后,工作人员收拾道具,而陆俊毅则站起身对夏至做出了邀请,“我看夏小姐和我很是聊得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请共餐一顿?” 夏至想了想,如果和这位作家搞好关系,以后的专访资源估计就多了一个,于是痛快的点头。 “当然可以,十分荣幸。” 夏至跟着站了起来,正要伸手握一握,眼前却泛起一片白花,一阵晕眩感随之袭来。 陆俊毅眼疾手快的扶住差点瘫倒的夏至,关心的问道:“夏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夏至勉强站起身,脱离了男人的搀扶,可是刚走出一步,下一秒又有一阵头昏眼花的感觉。 陆俊毅显然看出女孩身体上的不适,于是开口道:“夏小姐,正好我车停在外面,不如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讳疾忌医是不行的。” “这怎么好意思……” 夏至还想推辞,可陆俊毅不由分说的搀扶着她走了出去,将她带进了车里。 去医院看看也好,其实这两天她时常感到精神不振,偶尔还头晕,如果真的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些,夏至便顺从的坐了一趟顺风车,来到了医院。 陆俊毅倒是体贴,为她挂号缴费,俨然像一个体贴的男朋友,等到夏至进诊室检查完毕之后,医生微笑着对陆俊毅开口:“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夏至一懵,陆俊毅也懵,所以两人都忘了第一时间解释。 “医生,你确定没有弄错吗?我、我怀孕了?”夏至面色苍白,脸上没有半点要当妈妈的喜悦。 医生点点头,“不会错的,你可以看报告,已经怀孕三周多了。你觉得头晕和精神不好是因为休息不够,营养方面需要补充,以后还需要多注意身体……” 夏至已经听不清医生絮絮叨叨的话语,她只知道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她怀孕了! 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傅寒声的! 看见女孩脸色不好,陆俊毅只好替她把医生嘱咐的话一一记下,直到再次上车后,他才开口提醒道:“夏小姐,看起来,你似乎对这个孩子很意外?” “……”夏至沉默了。 岂止是意外,而是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压根没有想过会有傅寒声的孩子,可是想到以前每一次和他亲近都没有做过防护措施,也是难怪,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大概是那天她被傅寒声强迫的时候。 “抱歉,让你被误会了。”夏至回过神,诚恳的说道:“也谢谢你今天为我忙碌的一切,看来,我们约定好的这顿饭应该由我来请了。” “不急。”陆俊毅微笑,“孕妇口味要紧,到时候你就是请我吃野菜,我也可以接受。” 两人聊着天,陆俊毅开车将夏至送回了家,一番客气寒暄过后才离开。 回到卧室,夏至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矛盾得不行。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她的生活才刚刚稳定,心理上也并没有做好当一个妈妈的准备,难道要把他留下来吗? 夏至拿出手机,情不自禁地按出一个陌生又陌生的号码。 自从离开b市,她就换了一张手机卡,至于傅寒声的手机号码更是没有保存,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居然已经烂熟于心,可以默诵出来了。 一阵纠结后,夏至终于拨通了那个久久未曾响起过的电话。 “喂,谁呀~” 电话终于接通,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那头传来,刺得夏至大脑一片空白。 “讨厌,打过来又不说话。”女声嗔怪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打过来吧,要不是急事就别打过来了,寒声正在洗澡呢,别打扰我们~” 说完,不等夏至回应就挂断。 夏至的手指一寸寸发凉,握着的手机“啪”一声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拿着傅寒声电话的柳钥正麻利的删除着来电记录。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傅寒声打开,柳钥已经将手机放回了桌上,提着包若无其事的笑盈盈提醒:“傅总,你的手机落在这里了,我刚想给你送过去呢。” 傅寒声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拿过手机扬长离开。 柳钥盯着他的背影,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刚才两家谈完时装周合作协议,双方人员都已经离开,柳钥收拾得慢了一些,结果发现傅寒声的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她刚想揣起来还回去,夏至突然就打过来了。 看着傅寒声手机备注的“夏夏”两个字,柳钥心里那股嫉恨霎时涌上,所以才故意来了那么一出戏。 可惜,夏至永远没法知道这一层真相,此刻她已经捡起电话,心如死灰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惨然一笑。 “傅寒声,你可真够狠心的……是我太天真了。” 她对傅寒声仅存的那一点希冀被磨灭,眼中闪烁的只有愤怒和恨! 晚上,池箐箐约夏至一起吃饭,两人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餐厅落座。 第五十七章 怀孕 这些日子,池箐箐一直陪着夏至,时不时开导她,还在她面前提及高中时期傅寒声的事迹,眼看夏至就要慢慢解开心结,说不定已经在考虑回b市与傅寒声重修旧好,池箐箐心里替好友高兴。 这会儿一吃饭,她就情不自禁问了出来,“夏夏,你准备什么时候回b市啊?” 夏至身体微微僵硬,“谁说我要回去了?” 池箐箐一愣,暗想我这些天的开导难道没起作用?可是不对啊,夏至明明心情愉快了不少,即使提起傅寒声,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了。 “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池箐箐困惑,“你对傅寒声就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了?” “不要再和我提起他!” 夏至猛地提高了音调,把池箐箐吓一跳。 安静的餐厅里有顾客看了过来,夏至才发觉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于是压低声音对好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箐箐直觉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旁敲侧击的开口:“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傅寒声欺负了你?快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说着,她扬起手臂拍了拍自己的瘦胳膊,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成功把夏至逗笑。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夏至慢慢停下笑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冰冰的讥讽,“不过,我和傅寒声是真的没有可能了。虽然我之前也有想过,我们或许能够重新开始,但是……他已经有了新欢,我怎么能厚脸皮的再去打扰。” “什么?”池箐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他有了新欢?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也和看见差不多。老实说,这么多年过去,你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候,你甚至没有见过他,他现在可是b市有名的花花公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花边新闻动不动就上头条,这些你总该知道吧?” 夏至说着闭了闭眼,不用刻意想象就能脑补出傅寒声左拥右抱的场面。 “所以,他对我虽然有过一段交往的日子,可终究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听到夏至这些话,池箐箐默了。 难道,真的是她判断错了?可是当初傅寒声看夏至的眼神,让她觉得那个男人是一辈子认定了夏至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餐桌上一时无言。 好一会儿,夏至忽的开口:“我怀孕了。” 池箐箐呆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孩子,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把他留下来吗?” “不要。”夏至说出这两个字,心头却在滴血。 池箐箐皱紧眉,语气分外不赞同:“为什么不要?你有没有问过傅寒声,他是什么意思?你不能擅作主张,这可是一条生命,你难道不心疼吗?” 连珠炮似的质问让夏至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她甚至痛得心脏都快要撕裂了,可是又能怎么样! 夏至咬了咬牙回答:“有什么好心疼的,我为什么要为那种负心的男人生下孩子?他想要孩子,多的就是女人给他生,再说,一个没有父亲的宝宝……我没有信心保证以后会不会看见孩子就怨恨傅寒声,所以不能把他生下来受罪。” 池箐箐也有些凌乱,“夏至,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这么极端,如果傅寒声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呢?如果他真的很爱你呢?” “没有如果!”夏至漠然的打断了好友的劝告,“我和他彼此放过,更不应该拿孩子来束缚,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拿掉!” 池箐箐愣愣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长叹一息。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你去医院的那天,我陪你一起吧。” 一瞬间,夏至眼圈有些红,在这个世界上,总算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愿意陪着她走过最痛苦的低谷期。 “谢谢你,箐箐。” 池箐箐唯有苦笑,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无法在一起,还要丢弃他们的爱情结晶。 当夜,夏至早早的休息,虽然她不准备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既然在母体里待一天,她就一天不能让宝宝受罪。 缓缓睡去后,在迷蒙之中,夏至看见自己正和傅寒声一起站在学校操场一角,黄昏之下,她的脸色绯红一片,支支吾吾的开口询问:“傅寒声,今天走在你旁边的女生是谁?” 这语气,竟然隐约有点正牌女友质问的感觉。 傅寒声淡淡的问:“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我、我……反正你不能和其他女生随便走在一起,你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傅寒声眼色看不出情绪,只是问:“哦?你想做我女朋友?” “不行吗?”女孩鼓起勇气接了这一句。 男孩神情微变,可没有做出回应。 气氛有点尴尬,夏至一鼓作气的开口:“就算你现在不答应,对我暂时还没有感觉,可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丢下这一句霸气的宣言,她脸上滚烫,急忙仓惶的跑开。 一直到另一处拐角,她才发现手心里攥着的情书还没有交出去,皱着眉头嘀咕:“不行,不能这么胆小,总有一天……我要对他正式告白!” 画面一转,夏至又看见母亲和父亲正在吵架,房间里一片狼藉,她上前想要阻止他们的争执,却被母亲一手推开。 手掌被地上的碎片扎出血,夏明华扶起了女儿,转头难以忍受的冲妻子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像查岗一样,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就离婚!” 母亲不甘示弱的嘶吼:“我不离!死也不离!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离婚了?休想!我才不会便宜那个狐狸精!” “你能不能消停点!”夏明华也怒火横生。 两人歇斯底里的争吵让一旁的她茫然惶惑,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 “爸,妈,你们别吵了!别吵了好不好……” …… 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夏至醒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一抹泪痕。 她擦干眼泪,心中疑惑。 难道这些场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爸妈什么时候吵成那样,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到自己失去的记忆,夏至心中更加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一天天浑浑噩噩的过下去,至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于是,她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去高中学校和周边街道走走逛逛,期待回忆出一点什么。 这种方法其实还不错,当年一些和傅寒声在一起的细节慢慢被记起,可是却让她更加痛苦。 预约人流的这天很快到来,池箐箐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夏至一起来到医院。 看着等候室里三三两两打胎的女人,还有隔壁做检查的孕妇,夏至一颗心七上八下,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这样决绝是不是错的。 “夏夏,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池箐箐皱着眉头看向好友,“人流的危害很大的,对身体不好。” 夏至面无表情的张口:“怀孕难道对身体就好了吗?” “……”池箐箐沉默着叹息。 一名刚做完人流的女士从手术室里出来,面如白纸,唇无血色,仿佛死过一次般呆滞着眼神被扶出来。 夏至看见这一幕,心里格外难受。 她待会儿也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吗?没有孩子的父亲相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让一个鲜活的小生命离开……她是不是真的过于残忍? 夏至胡思乱想的时间没有太多,很快就被医生叫进去检查,然而一通检查完毕,医生蹙起了眉头。 “夏女士,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夏至一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郑重的开口:“从检查上来看,您的身体之前受过重创,虽然可以勉强流产,但不建议这样做,因为这样会造成二次伤害,以后还能不能怀孕就很难说了,所以头胎最好保住。” 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夏至怔怔的呆在座位上,心乱如麻,脑袋也在一阵一阵的疼痛。 “夏女士?夏女士?” 医生连叫了几声,夏至才恍然回神,犹豫片刻后开口:“那我不做了。” 走出检查室,池箐箐看夏至抚着额头,脸色也有些难看,忙上前搀扶,关心的问道:“夏夏,怎么了?” “头有点疼。”夏至一边揉头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准备留下这个孩子。” 池箐箐一愣,随即惊讶的瞪大眼:“你改变主意了?” 夏至将医生的陈述说了一遍,池箐箐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安抚道:“夏夏,既然是老天爷让你留下这个孩子,说明他和你有缘分,以后不要想着流掉他了。” 第五十八章 往事浮现 “我猜也是。”夏至淡淡的笑了笑,“放心吧,既然我已经决定,就一定会留下宝宝的。” 事实上,当夏至走进科室的时候冥冥中就有一股抗拒感,不安的情绪萦绕在胸口,让她的心情一直摇摆不定,可是当医生说出不宜人流的时候,她反而松了一口气,留下孩子的念头一瞬间就坚定了下来。 “哼哼,以后我就是孩子的干吗了~”池箐箐笑眯眯的摸了摸夏至的肚子,那里还是平坦一片。 两人说笑着刚走出妇产科走廊,一个风风火火的家属忽的撞了过来,脸上急得不行。 “砰”一声闷响,夏至的额头被家属不小心撞到墙上,可她们还没来得及发作,家属就丢下一句“对不起”冲下了楼。 “什么眼神啊,走路不会看人吗!”池箐箐恼火的朝那人不满的叫嚣,转头一看夏至正捂着头,表情痛苦万分的模样,顿时有些慌,“夏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啊!医生——” 刚从诊室出来的夏至,眨眼又被送了进去,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的问题,医生告诉池箐箐,只是孕妇这几天过于疲劳忙碌,所以身体有点吃不消,要多休息才行。 池箐箐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守在夏至身边。 两个小时后,夏至终于醒来。 她的眼神格外清明,看向池箐箐之后蓦地说了一句“谢谢”。 池箐箐正在看手机,一听好友这话,觉得有些莫名,但没放在心上,扶着她坐起身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至沉默的摇了摇头。 池箐箐看她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夏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吧,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尽力的。现在你已经是有宝宝的人了,任何事情都不应该一个人扛着。” 夏至抬起眼,定定的看着她。 “池箐箐,你是在同情我吗?” 池箐箐愣住,而夏至却一句一句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难怪你不想告诉我过去那些年的事情,其实你是在可怜我吧?也对,我自己都要同情自己了。” 池箐箐慌忙问:“夏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就在刚才额头那一撞之下,夏至头痛欲裂,可紧接着,记忆的阀门就像被拧开一样,过去的事情全都涌了出来,一件件残酷的摆在了睡梦中。 “是。”夏至目光游离,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高一时代。 当年她还是高一,而傅寒声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太子爷,由于被父亲培养适应各种环境等理由,所以才会在s市那所高中作为交换生学习一年。 从见到傅寒声的第一眼起,夏至就一见钟情,虽然开始是因为颜值的关系,可是越和傅寒声接触,她就越来越喜欢他,不可自拔,尽管傅寒声对她不冷不热,却总是与她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其中有一次,傅寒声的那位青梅竹马叶之微同傅母来到学习看望他,当时夏至嫉妒得要命,于是借口约傅寒声出来,本以为是陪着那个青梅竹马更重要,没想到傅寒声居然为了她赴约了。 想到这些往事,夏至轻嗤一声:“难怪傅寒声的母亲一副认识我的样子,原来她早就见过我。” 池箐箐叹气:“原本我觉得你们俩不搭,可是时间久了,居然觉得还挺般配。” 夏至收敛起不屑,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柔意,又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 “是啊,当初,我也以为我和他是天生一对呢。” 自从傅寒声没有陪叶之微,而是选择来陪夏至之后,她就更加殷勤的对待傅寒声,她始终认为,他也是喜欢她的,只是时间不够成熟罢了。 然而,就在夏至沉浸在小女生的初恋幸福中时,家里却发生了一系列变故。 先是父母之间无休止的争吵,后来,夏至才发现原来是因为父亲不仅出轨,而且还让那个小三有了身孕,所以执意要离婚,可是母亲坚决不肯。 就在那天,所有的不幸发生了—— 那原本是快乐明媚的双休日,夏至给傅寒声打去了一个电话。 “学长~” 女孩一如既往带了点儿撒娇的声音听得傅寒声有些心痒,但他语气里不显,声音依旧淡淡的,“什么事?” “你今天有没有空呀?”夏至甜甜的开口:“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博物馆吧,我们俩不是一组的吗?该交学习报告了。” 傅寒声“嗯”了一声,夏至一听,大喜过望。 “那你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啦?好,两点钟我们在博物馆门口见,不见不散哦!” 说完,她担心傅寒声反悔,急忙挂断电话,在家里左挑右选选了一件款式小清新的连衣裙,准备好告白礼物,美滋滋的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夏至忽然看见母亲冷着一张脸坐进了家里的小车。 平时她真心懒得管父母之间的事情,反正这个家已经被他们吵得不成样子了,可是今天看母亲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夏至还是担心的跟着上了车。 “妈,你要去哪儿啊?” 夏母看了夏至一眼,忽的发动引擎,迅速开出了家门。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夏至看着车速有点心惊肉跳,“开慢点!” 然而夏母对女儿的提醒置若罔闻,反而拨通了丈夫的电话,不等男人出声就尖声开口:“夏明华,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夏明华在哪有没好气的回应:“那你去死啊,一天到晚的烦不烦!” 夏至一听,急忙呼叫:“爸,你别再刺激妈妈了,她现在正在开车呢!” 电话那头一顿,夏母却在此刻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不信吗?你以为我做不出来?我告诉你夏明华,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婚!” “你冷静一点,夏夏也在车上,你专心开车好不好?”夏明华的声音颇为疲惫。 然而此刻的夏母竟像癫狂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你只关心你女儿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去!好、好,既然你一定要离婚,那我就死给你看!” “妈——!” 夏至的尖声惊叫伴随着轿车重重地碰撞声,“砰”一声巨响,夏母所开的车与前方大货车追尾,刹那间,悲剧酿成。 救护车匆忙赶来,医生检查夏母当场死亡,而夏至也好不到哪里去,重伤被送进急救室里,一场手术就是好几个小时。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伤害我女儿!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下去给我女儿陪葬!” 医院手术室门外,夏至的外公拿着手杖打向夏明华,而夏明华低着头一躲不躲,任由岳丈处置,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 同一时刻,暮色四合的博物馆门口人影寥寥,唯有一个挺拔英俊的男生等在门口。 尽管长相惹眼,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靠拢。 傅寒声阴着脸再一次看了广告牌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接近八点。 他在这里等了几乎一个下午,给夏家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是无人接听,而夏至也结结实实的放了他鸽子!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他耐心耗尽前拨打了最后一个电话,里面依旧是机械的提示音。 “夏至,你的诚意就是如此么……”男孩低吟一句,果断收起了电话,大踏步的离开了博物馆门口。 傅寒声已经打定主意,决定明天去学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丫头,不能因为和她稍微熟络就得寸进尺! 然而,夏至第二天没有来,再后来就是她转学的意外消息。 可以说,那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次见面,等他们再次遇到,夏至已经成为别人的女友,而当年那些信誓旦旦的话仿佛就像一个个玩笑。 过往的事实让夏至喘不过气,渐渐红了眼圈。 直到池箐箐慢吞吞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当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你父亲拜托过我,让我在你面前不要透露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也怕你受到刺激,所以才……” 夏至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流出。 “夏夏,想哭,就哭出来吧。”池箐箐轻声说。 夏至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好友的怀里猛地痛哭起来。 她和傅寒声原来有那么美好的过往,可是却被命运扼杀了所有的感情! 当初她车祸之后撞击到头部,因为精神上的自我保护意识选择性失忆,将这一段记忆彻底封锁,所以才会导致她认不出傅寒声。 第五十九章 她真的走了 “夏夏,不要太难过了,你现在还有孩子呢,流太多眼泪会伤神的,对宝宝也不好。” 被池箐箐这么一说,夏至渐渐止住了泪水,抬起头道:“箐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年不怎么联系我了,是不是因为我爸希望你减少和我的来往,怕我和你在一起会触动往事,回忆到一切?” “……唉,都已经过去了。” 池箐箐这样说,就是已经默认。 “他怎么能这样!”夏至愤怒的红着眼,几乎咬牙切齿,“这么多年他和那个小三在一起和和美美,对我不管不问,根本就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他怎么对得起我的妈妈!” 池箐箐皱眉,“夏夏,别这样说,其实你父亲也很后悔,但是估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吧。” ‘“他会后悔才怪,你是没看到他那副样子,估计巴不得我和妈一起死了才好!”夏至句句尖刻,就像夏明华此刻在眼前一样。 池箐箐感到不安,她正是不想让夏至变成现在这样,满脑子只剩仇恨和愤怒。 “夏夏,你冷静一下。” “我现在就要去找夏明华问个清楚,他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夏至说着就要走,却被池箐箐拉住。 “夏至,你清醒一点!”池箐箐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你生气也无济于事,弥补不了什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孩子生下来,质问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懂什么!你又没有经历过我这种事情,当然还能说出这种话!”夏至甩开了好友的手,不管不顾的离开了病房。 池箐箐皱着眉头看着夏至离开的方向,心里越来越纠结。 到底……要不要联系那位傅氏总裁,将夏至的消息告诉给他呢?她总觉得瞒下去不是办法。 夏至离开医院后打车回到家,一件一件的收拾着行李,事不宜迟,她决定现在就回b市! 然而等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夏至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就算回去找那个负心的父亲又有什么用?能挽回母亲的死吗?况且回去之后搞不好又会碰到傅寒声。 想到那个男人,夏至心中一阵绞痛。 她并不是故意忘记他的,可他却是故意整她! 让她在苏晔的订婚宴上丢丑,强逼她做不擅长的秘书工作,让她树敌那么多,害得她现在一无所有……难道这就是他的喜欢吗? 她曾经那么喜欢他,他如今却把她耍得团团转,就像一个玩腻了的玩具!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夏至忽然冒出了一个决定。 一天之后,b市傅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总裁,有个私人电话刚才打过来,说是需要您亲自接电话,听声音是个年轻女人。” 秘书说得仔细,因为这段日子以来,有关于夏至的搜寻信息已经无人不知,凡是有这种敏感相关的都要汇报。 办公椅上,傅寒声眉宇一凛,“接进来。” 电话接听后,那一头是池箐箐的声音:“您好,傅总裁,我是池箐箐。” 傅寒声微微眯眼,这个女孩他知道,当年和夏至玩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不等傅寒声开口,池箐箐已经说出了下一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对夏至还有感情吗?” 傅寒声敏锐的读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声音一下变得冷冽:“你知道夏至在哪里?” 听到男人语气里的急切,尽管不是那么明显,可池箐箐还是感受到了,她心里忽然欣慰,自己终于猜对了。 要知道这个傅寒声可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由此可见夏至在他心里的份量。 “是,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见到夏至之后会对她怎样。” 傅寒声微微一顿,而后回答:“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池箐箐有点来气,难怪夏至会被这个男人伤心,他这漠视人的态度太过高傲,一般人真吃不消和他交流。 “如果你连对她好都做不到的话,请恕我没法告诉你她的去处。” 傅寒声闻言却是唇畔微扬,“你以为,不说出来我就找不到她了?” “你……你什么意思?”池箐箐一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家可以定位她呀! 电话被挂断,池箐箐气恼自己的鲁莽,她只是想帮夏至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傅寒声那边是什么态度,可是没想到暴露了自己,到时候人家亲自找过来,就算不用她说,也会循着痕迹搜到夏至的住址! ……等等,这样,不正是说明傅寒声其实很紧张夏至吗? 池箐箐稍感安心,连忙给夏至拨去电话,看今天要不要约一下,然而对方却没有接听。 莫名的,她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池箐箐来到夏至外婆家门口的时候,再一次拨打电话,可那一头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她只得按响门铃。 这时,三个中年人来到房子门口,朝池箐箐一再打量,其中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问道:“请问,你是找夏至小姐吗?” 池箐箐点了点头,急切的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男人打量池箐箐几眼,然后才坦言:“我是房产中介,夏至小姐已经将这所房子委托给我出售,所以我今天带了两名客户来看房子。” 池箐箐蓦地瞪大眼,“你是说,她要把这房子给卖了?” 中介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池箐箐小姐吗?” 池箐箐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夏至小姐临走时拜托过我,如果碰到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你。”中介将一封信递给池箐箐,然后领着客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池箐箐接过信件,打开一看,顿时心中一凉。 “箐箐,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陪伴和照顾,可是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的待在这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不知道,当我回想起外公外婆都是因为那场车祸而大受打击,相继去世后,我心里有多怨恨夏明华。” 池箐箐拿着信纸,不知不觉的掉下了眼泪,泪眼模糊的继续看下面的文字。 “我不能任由这种情绪放纵,侵蚀自己的内心,可是待在这里一天,我就会被仇恨蒙蔽一天,一想到夏明华和那个小三毫无愧疚的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就想替母亲报仇!所以……我走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不能太冲动,远走他乡是唯一的办法。” 信的最后,让池箐箐彻底失去了期待。 “不用找我,也不用为我担心,等我安定下来,把仇恨一点一点消磨后,会给你消息的,后会有期。” ……原来她真的走了。 池箐箐失落的垂下手,知道夏至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离开,因为她连祖父母留下的唯一归宿都给卖掉了,可见有多决绝。 此时此刻,在同一片青空之下,两架不同方向的飞机正在背道而驰。 夏至乘着飞机回到了b市,她已经考虑好出国,但要想不被任何人知道行踪,还需要去见一个人。 而傅寒声却以最快的行程坐上飞往s市的直升机,满脑子计划着逮到那不安分的小女友之后该怎么“处罚”。 两人都不曾知道,命运让他们再一次完美的错过。 三小时后,夏至重新回到了b市这座让她心情复杂的城市,不过她可没功夫感叹,而是踩着矫健的步伐前往一家咖啡厅。 “好久不见。”来到角落里的方桌旁,夏至对着眼前的男人礼貌的问候。 此人正是苏晔,早在三小时钱,他就被夏至一个电话请求邀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确实很久不见,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苏晔蹙着眉心打量她,不忘补充一句,“你知道傅寒声找你快找疯了吗?” 夏至不为所动的握住面前的咖啡杯,搅了一下银匙,“是吗?那就让他继续找下去吧。” 苏晔一愣,没想到女孩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冷漠,于是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夏至微微抬眸,唇角掀起一记略带讽意的笑。 “我当然会向你提出要求,如果不是你和你那个未婚妻,我也不会被迫陷入这种境地。苏晔,我从来不想招惹你,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你们欠我的!” 她一直忍气吞声到现在,每一次都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换来的却只有对方肆无忌惮的欺辱,既然这样,她还保持客气干什么! 第六十章 竭尽全力 听到女孩的话,苏晔神色有些懊恼,他也知道之前几次都是由于他的纠缠才导致了不好的后果,语气愈发关切。 “……夏至,真的很抱歉,你想让我帮忙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苏晔如此诚恳的态度,倒让夏至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于是稍微缓了一下语气。 “我相信以苏氏集团的能力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我决定出国几年,希望你帮我消除登机记录,行程踪迹,简单来说——就是让所有人找不到我的去处。” 苏晔愣了愣,“为什么想要出国?是你一个人离开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必须走的事?” 夏至面无表情的回答:“这些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 “夏至……你不告诉我,我总觉得不放心。”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能帮我这个忙喽?”夏至秀眉轻挑,有了一股要走人的趋势。 苏晔担心她真的一言不合就离开,到时候她再委托别人,那么自己就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向了,还不如现在暂时答应她,至于想知道的缘由,可以等以后慢慢调查。 考虑到这点,他立马开口应承:“当然不是,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夏至暗暗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她真有点担心苏晔不肯帮忙,到时候以傅寒声的手段,出境资料一查就能知道她的轨迹,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谢谢,到时候我会把航班行程告诉你的。” 夏至说着就要起身,但苏晔还是叫住了她,一脸不放心的神情道:“夏至,你是在躲人吗?躲……傅寒声?”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夏至索性扯下了最后的掩饰,面色清傲得不像平时那个她。 “我确实是在躲他,但更多的是不想待在这个肮脏的城市,看到一些令我厌烦的人!” 苏晔面色愕然,他鲜少看见夏至随随便便的发脾气,可这一回,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内心的熊熊怒火。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一向好脾气的女孩控制不住愤怒? “好,我不问了。” 苏晔站起身,体贴的想要帮忙提过女孩的行李箱,可是却被夏至躲开,他只得苦笑一声,温柔的开口:“你在国外要好好保重自己,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告诉我。夏至,不管你心里怎样想,我……至少还是你的朋友。” “免了,你这个朋友我可交不起,这一次帮忙权当你之前的补偿好了。后会无期!” 夏至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b市国际机场,前往d国的fm521航班内。 夏至来到自己的位置静悄悄坐下,发现邻座的乘客盖着一顶帽子正在休息,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人有一股熟悉感。 这时,空姐前来询问服务,夏至应了两声,而那人也取下了帽子,一刹那,两人同时开口。 “夏小姐?” “陆作家?” 夏至惊讶的望着陆俊毅,他的脸上也充满惊奇,但很快挂上了欣然的表情,问候道:“夏小姐,看来我们的缘分真是不浅啊。” “是啊。”夏至莞尔,“陆作家这是去国外旅游吗?” 陆俊毅噙着笑道:“算是吧,我家人其实都在国外,这次我是过去看望他们的,顺便在那里住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自己。” 夏至诧异,“那这么说,你连载的小说要被搁置了?” “那倒不是,我已经完结了,不过还没有发表而已。”陆俊毅笑得开心,“不过可惜,夏小姐不是我的粉丝,不然我可以提前给你浏览哦。” 夏至被逗笑了,“现在做粉丝还来得及吗?” “嗯——我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说着说着气氛越来越轻松,忽然,陆俊毅想到了什么,打量了女孩的腹部几眼问道:“你不是早孕吗?坐飞机真的没问题?” 夏至心里一暖,欣慰的一笑:“没关系的,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而且我也没有晕机的症状,放心好了。” “那就好。”陆俊毅说着,却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你一个人吗?怎么不见有人陪着?” 夏至笑意微僵,但不自在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坦然的开口:“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能照顾好自己。” 陆俊毅再次扫了一眼她的肚子,不置可否道:“就算照顾得好自己,能确保照顾得好孩子么?” “呃……”夏至一时语塞,但很快回答:“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好一个当母亲的责任,谢谢陆先生的关心。” 见女孩这样说,陆俊毅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扯起了别的闲话。 越过大洋彼岸,夏至已经前往遥远的天地,而傅寒声却在s市落脚,顺利的找到了池箐箐。 “夏至到底在哪?” “梦海”工作室二楼,傅寒声的声音明明不算大,可让池箐箐感到了一股威压。 她颤颤的开口:“你来晚了一步,她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傅寒声狭长的眼眸里霎时笼罩起一层幽暗的烟幕,眼底似乎蕴藏着赫赫风雷,头也未转的冲身后的助理发出了命令。 “给我查!” 时光荏苒,流年似水,五年的光阴悄无声息的走过。 b市,这座繁盛的不夜城经过五年的洗礼,变得更为时尚耀眼,是每一个筑梦者追求扎根的所在,也是无数成功企业家角逐的黄金地域。 今天,在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拔尖中学里,正举行一年一次的毕业典礼。 “明华,你看我们阳阳今天是不是特别帅气?”观众席上,蒋岚的声音兴奋的响起。 夏明华看了台上的孩子几眼,笑了笑:“是啊,阳阳现在懂事多了,在台上还会谦让其他孩子呢。” 蒋岚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谦让算什么,要我说就不应该让那几个小子先上台,我们阳阳明明比他们更有资格代表。” “好了好,今天是阳阳的毕业典礼,你说这种扫兴的话干什么。”夏明华对妻子的市侩有些厌烦。 蒋岚撇了撇嘴,一脸不悦的把目光放回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这是夏阳升入中学的毕业典礼,原本他才十一岁的年纪其实应该读五年级才对,但他刻苦用功,在学习方面天赋也不错,所以才跳级,因此被选为学生代表上台。 蒋岚掩不住心中的喜悦,看着孩子致谢词之后走下台,目光也随之一转。 ……等等,那是谁?! 蒋岚的余光眼尖的扫见了贵宾席上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穿驼色大衣,面容秀妍清透,即使过去几年,时间也没有减少她的一丝美丽,反而增添了不少成熟和精致的韵味。 望着那熟悉的面庞,蒋岚不可思议的低呼:“夏至!” 一旁的夏明华敏锐的捕捉到了妻子的称呼,连忙抓住她的胳膊,急切的问道:“夏夏?你在说夏夏吗?她在哪里?!” “你激动什么呀!”蒋岚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往不远处的座位一指,“那不就是?” 贵宾席上,夏至神色平淡,正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安静的望着演讲台,并没有发现这边。 夏明华看着看着,眼眶有些湿润。 整整五年,他没有收到关于女儿亲自问候的一句话。 在得知夏至杳无踪迹后,他也曾到处找过,但后来池箐箐委婉的告诉他,夏至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一切,所以才会离开,而且是带着满腔怨恨的离开,所以他才停止了寻找,因为他知道,即使见面,女儿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今夏至的名字再次出现,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看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想过去和她见面?” 蒋岚冷着眼看自己的丈夫,每一句话都是当头一棒。 “你也不想想当年她是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消气,现在过去和她寒暄,谁知道她是什么态度,说不定被你气得又消失了呢!” 夏明华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妻子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在另一头的观众席,夏至正抱着自己的女儿傅蕾说话。 “妈咪,陆叔叔什么时候过来呀?”傅蕾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有些不高兴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夏至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乖,听陆叔叔讲话不好吗?” 傅蕾嘟起粉唇,眼神委屈,“才不要呢,陆叔叔是说给别人听的,他都没有看我……” 夏至“噗哧”一声笑了,逗趣道:“乖,那等陆叔叔回来,你要求他补偿一下,多看你几眼好不好?” 第六十一章 成功人士 “哼~”傅蕾傲娇的努嘴,却还是乖巧的待在夏至怀里。 演讲台上,陆俊毅作为被邀请的嘉宾,正在以“成功人士”的身份发表演讲,用来当作孩子们努力向上的榜样。 不得不说,在普通人眼里,陆俊毅这几年确实算是成功人士。 两年前,他的诸多作品不仅成功拿下悬疑小说各大销售榜,还登上了作家富豪榜的排名,一时间在文学界声名大噪,而他也不甘于只在文学圈造诣,近两年有投资跨入商界的趋势,于是更加名声在外。 一番演讲完毕,陆俊毅礼貌微笑致谢后回到贵宾席。 “陆叔叔,你刚才说的什么呀,为什么蕾蕾听不懂?”傅蕾一看见他,就撒娇一般的开问。 陆俊毅宠溺的摸摸孩子的头,笑如温玉。 “蕾蕾现在听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一点就能懂了。” 傅蕾半懵懂的眨了眨眼,然后跳脱的把话题一转:“我要吃圣代~” 夏至为难的皱眉,现在是秋天,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凉爽,万一孩子吃坏肚子……想到这,她一口否决:“不行。” 谁知傅蕾冲她娇气的“哼”了一声,转头对一旁的男人开口:“陆叔叔,蕾蕾想吃冰淇淋,还想吃薯条。” 这孩子居然还得寸进尺了! 夏至头疼的想要呵斥孩子一顿,可又舍不得,只能无奈的看向陆俊毅。 “好,叔叔带你去吃,不过只能吃其中一样,而且不可以多吃哦。”陆俊毅刮了刮孩子的脸颊。 夏至不赞同的凝眉,“俊毅,你别老惯着她,她就是知道你会答应才这样任性的,一天天的都给你宠坏了。” 陆俊毅笑如春风道:“有什么关系,孩子嘛,就是要宠着,何况蕾蕾这么乖。放心吧,我会看着点儿,不会让她吃坏肚子的。” “你可别把她惯成熊孩子。”夏至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多话,只是玩笑了一句。 她知道陆俊毅是有分寸的人,这么些年,如果说她还有谁可以信赖的话,那么就只有陆俊毅是唯一的人选。 当初她初到d国,人生地不熟,可陆俊毅却不止一次的去过d国,所以很多情况都知道,于是帮了夏至不少忙,不仅替她介绍了工作,也垫钱给她租房子,甚至她临盆前后的一段日子,他也陪在她身边照顾着。 可以说,没有陆俊毅的帮衬,夏至真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能不能坚持下去。 如今陆俊毅回来投资发展,她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回国了。 “惯成熊孩子我负责。”陆俊毅笑着,发现典礼已经结束,于是牵起傅蕾随同人潮走出座位。 夏至在后面跟着,有些不放心道:“不如我抱着蕾蕾吧,这里人有点多。” 她话还没有说完,陆俊毅只感觉手上一松,软乎乎的小手霎时从掌心脱出,而一声稚嫩的尖叫随之响起! 傅蕾不小心绊住了座椅一角,小小的身体正要往前栽去! 就在夏至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只大掌蓦地托住了傅蕾,转瞬间将她抱起。 “谢……!” 夏至大松一口气的上前,正要接过孩子欣喜的道歉,却在看见眼前这个男人之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是她想了五年,念了五年,却硬生生把他的名字悄然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男人——傅寒声! 四目相对,夏至撞进了男人那双睥睨傲然的凤眸中。 恣意的冷然比从前更甚,而深不见底的瞳眸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时光无比的厚待傅寒声,从他脸上不仅看不出一丝沧桑的痕迹,反而令他冷峻精致的容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肆,气场比从前更为凛然。 夏至的灵魂仿佛被男人的眼睛吸进去了一般,久久愣神,直到女儿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帅叔叔,谢谢你~” 夏至连忙接过孩子,肢体接触的一刹那,她满心都是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原本决定好的去探望一下夏阳,也给抛之脑后。 “你叫我什么?” 傅寒声一句不轻不重的问话让夏至转身的脚步给定住,她正要开口,怀里的女儿却丝毫感觉不到周围的低气压似地,甜甜的开口:“帅叔叔~” “孩子还小,不懂事,傅总请别介意。”陆俊毅见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及时的挡在了夏至面前。 然而,傅寒声只是扫了他一眼,视线径直掠过他看向后面的母女两个,面无表情的薄唇轻启:“让开。” 陆俊毅一怔,随即收起了一贯温和的表情,面容变得严肃:“我想,堂堂傅氏集团总裁,总不至于要为难一个孩子吧。” 夏至一看两个男人火药味渐起,不想连累陆俊毅,连忙主动跨出一步。 “傅总有什么事吗?” 傅寒声牢牢地盯着女人的双眼,目光锁定的感觉让夏至有片刻的心慌,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硬着头皮对视。 她并没有理由心虚,不是么? 周围的嘉宾已经陆续散去,谁也不敢在这里做围观的打算,即使不认识陆俊毅这名作家,也都认识傅寒声这一位,光看他的阵势,就没人敢随便停留。 几个大人还没有说话,傅蕾却在此刻娇滴滴的发言:“妈咪,我好饿,不是说去吃圣代吗?为什么还不走呀?” 孩子一开口,顿时缓解了此刻僵硬的气氛。 夏至温柔的对女儿回应:“我们马上去。” 说完,她看了傅寒声一眼,突然颇有胆子的加了一句,“只要这个叔叔离开。” 傅蕾好奇的看向傅寒声,眼睛里满是困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针对这样一个英俊的叔叔。 “妈咪,叔叔刚才帮助了我,不然我就会摔倒了,为什么要赶他走呢?” 女儿说得有理有据,夏至抿了抿唇,而后语气冷淡的开口:“刚才确实谢谢傅总,不过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傅总的时间了。” 说完,夏至抱着孩子绕开傅寒声,和陆俊毅一起离开了典礼会场。 望着女人头也不回的身影,傅寒声眼中晦暗不明,却并没有追上去。 “总裁,需要拦下他们吗?”身后,私人助理很有眼色的询问。 不怪乎属下会揣测他的心思,因为这么些年来,上到傅家各脉亲眷,下到员工传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傅寒声心里有一位白月光,当年他暗中多方搜寻那个女人,可是女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作为私人助理,当然知道傅寒声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的女人是谁,今天出乎意外的突然看见故人,他都想替总裁把夏至强留下来。 然而,傅寒声的回答却让一干人等捉摸不透。 “不用。” 几名助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离开了典礼台,夏至的步伐却没有缓下,一个劲的往前走,但陆俊毅却发现她走的是反方向,连忙拉住了她。 “夏至,你怎么了?” 他看得出,自从刚才见到那个男人后,夏至就变得心神不安,虽然表面上镇定,可他好歹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察觉不对劲。 “没怎么,我们不是要回去吗?”夏至看了一下方位,确实是走出校门的地方。 陆俊毅有些无奈的提醒:“你忘了,你说过这次过来要看望一下你的弟弟,现在就回去有点早了吧?” 夏至这才记起这桩事,于是点了点头,将女儿放了下来,牵着手前往夏阳的班级而去,嘴里说道:“带你见完舅舅之后,我们再去吃饭好不好?” 傅蕾这会儿倒是不叫饿了,连连点头:“我的舅舅好看吗?” 夏至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就成了一个重度颜控,刚才喊傅寒声也是一句“帅叔叔”,听得人好笑。 “好看,帅气,英俊得不行。”夏至想着刚才台上夏阳的样貌,回应了几句。 虽然这么多来,她并没有和夏明华直接联系,但通过和夏阳的网上交流,夏家的大致情况也是了解的。 刚出国时,她确实打算再也不和夏家联系,就当断绝了父女关系,然而生下傅蕾之后,她慢慢感觉到亲情的重要,虽然没法接受夏明华,可弟弟是无辜的,至少可以和他保持一点亲人的温暖。 夏阳是个早熟的孩子,和夏至的联络从未告诉其他人,也懂事的没有追问夏至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不过今年他毕业,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特意邀请了夏至,虽然也没有勉强她一定要来。 听了母亲的话,傅蕾眨了眨眼,忽的蹦出一句:“是吗?那有刚才的叔叔好看吗?” 第六十二章 你今天表现的真好 夏至脚步一顿,眉心稍皱,“蕾蕾,那个叔叔只是外表不错而已,妈妈有没有教过你,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重视内在美。” “可是那个叔叔也有内在美呀,如果不是他助人为乐,那我刚才摔得可惨了!”傅蕾一脸单纯的解释,让夏至顿觉头疼。 三人来到夏阳的班级,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准备回去。 “阳阳,你今天表现得真好!” 蒋岚乐呵呵的拉着孩子左看右看,脸上充满了自豪,夏明华也欣慰的笑着。 一家三口正在说话时,夏至的声音忽的传来:“夏阳?” 几人一愣,转头看去,夏至的脸色也有些愣怔,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本来她准备早点过来,正好和夏明华错开时间,然而被傅寒声刚才一耽误,反而撞了个正着。 “夏夏……”夏明华愣神过后脸上立刻涌现出激动,上前就要抓一下自己的女儿,然而却被夏至冷淡的闪开。 “我只是过来看夏阳的。”夏至冷淡至极的扫了他们一眼,把目光放到了夏阳身上。 夏阳意会的站出来,对夏明华他们道:“爸妈,我想和姐姐单独聊一聊。刚才你们不是说要和老师了解一下升学准备吗?现在可以去问问看。” 一听儿子这话,蒋岚只好拉着依依不舍的夏明华走到了远处。 父母一走开,夏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欣喜,“姐姐,你真的来啦!我以为你不会回国的,真是太惊喜了!” 夏至也终于绽开了笑颜,“这么重要的仪式,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会过来啦。话说我们阳阳长高了好多。” “还不是很高啦……不过我还会再长的!” 夏阳说着,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一低头忽然看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刚想说话,对方却比他更快的开口:“小舅舅~” 一句称呼把夏阳给喊懵了,他才这么大怎么就有听起来如此成熟的辈分了? “阳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蕾蕾,我的女儿。”夏至抱起了孩子。 夏阳震惊的看着母女两个,有些语无伦次:“她、她……可是姐,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呀?” 夏至笑了笑,轻松开口:“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夏阳一噎,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吧! 不过傅蕾太过可爱,一下就将他的惊讶给冲散,他朝陆俊毅瞅去,再看看外甥女,没觉得这两人有父女的感觉。 夏至当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澄清道:“这一位是陆先生,你刚才也见过,是我的朋友,对我在国外很关照。” “陆叔叔好。”夏阳问候了一声。 几人寒暄完毕,夏至没有多待,因为夏明华的视线一直看向这里,她感觉分外不自在。 “夏夏……”看见女儿要走,夏明华再也忍不住,冲到她面前紧紧拉住了手,“夏夏,和爸爸谈一谈好吗?你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爸爸一声?” 夏至冷冷的甩开他的手,眼中只有漠然。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夏夏……”夏明华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 一旁冷眼旁观的蒋岚看不下去了,不悦的开口道:“夏至,你这个态度算什么意思?他好歹也是你爸,就算以前做过什么错事,这么多年也应该放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然而她不提还好,一说更让夏至恼火。 “一个小三怎么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你!”蒋岚的脸霎时绿成一片。 讽刺的话语不假思索的说出,夏至顿了一顿,去看夏阳,他把头垂得低低的,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过。 夏至忽然觉得今天或许不应该过来参加什么典礼,这个家一直都容不下她的位置,她又何必强求有联系呢? 想着,夏至拉过女儿转头就走。 夏明华的几声呼唤根本换不来女儿的回头,他沮丧的黯淡了眼神,再看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只得收住了声音,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蒋岚黑着脸,冲夏明华吼道:“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说完,她气冲冲的拔腿就走,夏明华无奈的跟了上去,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心烦意乱。 几个大人将夏阳彻底遗忘,原本应该高兴的时刻却变得阴郁不快,夏阳叹着气收拾自己的书包,刚走出校门,忽然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旁边。 夏阳愣愣的看着车窗里出现的面孔,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傅蕾的面孔,猛地一个念头扎根——姐姐的丈夫,不会就是傅寒声吧! “你……” 夏阳皱眉想要后退一步,刚开口就被车内的傅寒声打断:“上车,我们有必要谈谈。” 这个男人气场过于冰冷强势,夏阳想要逃跑,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听话,乖乖坐进了车厢内,壮着胆子硬梆梆挤出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傅寒声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把你姐姐的住址告诉我,以及这五年来,她和你的聊天记录。” 夏阳惊了,脱口而出:“不行!” 傅寒声压根不意外男孩的反应,只是淡淡道:“行不行,不是由你说了算。” “你、你什么意思?”夏阳困惑,“你不是我姐夫吗?为什么不知道我姐姐的住址?你要聊天记录干什么,那些都是隐私,我才不给!” 男孩这句“姐夫”让傅寒声很受用,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至于现在,想要让你姐姐长久的待在b市,就必须答应我的要求。你也不希望她刚回来就离开吧?” 夏阳闻言,纠结的皱起了眉心。 光是看傅蕾的长相,就知道是傅寒声的孩子,姐姐和这个男人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想想今天发生的场景,如果姐姐对他们一家还是厌恶,再次出国怎么办?他不希望姐姐再次离开。 思及此,夏阳终于点头,“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可以伤害我姐姐。” 傅寒声拍了拍男孩还不算宽厚的肩膀,凤眸中笑意渗透。 “我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 “solo”西餐厅内,夏至和陆俊毅面对面坐着,旁边的傅蕾正挑着叉子戳意大利面,一副自力更生的生涩模样。 夏至由得孩子亲自动手,将视线转回了陆俊毅的身上。 “俊毅,今天谢谢你陪着我。” 陆俊毅笑如春风,“应该是我要谢你,你能和我一起回来,还愿意给我捧场,真的让我很高兴。” 夏至抿了抿唇,看着餐盘里的煎牛排有些出神。 其实,她原本不打算回来,最开始去d国,她甚至已经想好一辈子留在那里,可是这次陆俊毅提出回国发展,邀请她一同回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 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应该回来看一看,至于是看谁…… “夏至,是为了他吗?”看见女人沉默,陆俊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夏至想也没想就脱口否认:“才不是!” 陆俊毅苦笑,“我还没有说是谁呢。” “……” 夏至脸上一红,几分苦涩涌上心头,她忽的轻声叹气,慢吞吞开口道:“俊毅,我知道你很体贴,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父亲,你也从来没有问过,不过现在,既然我们是好朋友,我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况且,你也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陆俊毅早就看出傅蕾与傅寒声相似的眉眼,这孩子不仅继承了男人样貌上的优势,也融合了夏至的美丽,毫无疑问是个美人胚子,一般人只要不是瞎,都会看出他们是父女,或者说,至少有亲人的血脉关系。 不过现在,听夏至毫无保留的亲口说出,陆俊毅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不管你和他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陆俊毅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夏至,蕾蕾需要一个爸爸,如果你不介意……” 夏至心中一突,哑然无声。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以友谊的名义保持着不越界的相处模式,可夏至知道,陆俊毅为她做过的种种,其实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我……” 夏至强迫自己开口说点什么,否则气氛真的尴尬,不过陆俊毅一句话解救了她。 “你不用勉强自己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夏至脚步一顿,眉心稍皱,“蕾蕾,那个叔叔只是外表不错而已,妈妈有没有教过你,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重视内在美。” “可是那个叔叔也有内在美呀,如果不是他助人为乐,那我刚才摔得可惨了!”傅蕾一脸单纯的解释,让夏至顿觉头疼。 三人来到夏阳的班级,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准备回去。 “阳阳,你今天表现得真好!” 蒋岚乐呵呵的拉着孩子左看右看,脸上充满了自豪,夏明华也欣慰的笑着。 一家三口正在说话时,夏至的声音忽的传来:“夏阳?” 几人一愣,转头看去,夏至的脸色也有些愣怔,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本来她准备早点过来,正好和夏明华错开时间,然而被傅寒声刚才一耽误,反而撞了个正着。 “夏夏……”夏明华愣神过后脸上立刻涌现出激动,上前就要抓一下自己的女儿,然而却被夏至冷淡的闪开。 “我只是过来看夏阳的。”夏至冷淡至极的扫了他们一眼,把目光放到了夏阳身上。 夏阳意会的站出来,对夏明华他们道:“爸妈,我想和姐姐单独聊一聊。刚才你们不是说要和老师了解一下升学准备吗?现在可以去问问看。” 一听儿子这话,蒋岚只好拉着依依不舍的夏明华走到了远处。 父母一走开,夏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欣喜,“姐姐,你真的来啦!我以为你不会回国的,真是太惊喜了!” 夏至也终于绽开了笑颜,“这么重要的仪式,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会过来啦。话说我们阳阳长高了好多。” “还不是很高啦……不过我还会再长的!” 夏阳说着,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一低头忽然看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刚想说话,对方却比他更快的开口:“小舅舅~” 一句称呼把夏阳给喊懵了,他才这么大怎么就有听起来如此成熟的辈分了? “阳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蕾蕾,我的女儿。”夏至抱起了孩子。 夏阳震惊的看着母女两个,有些语无伦次:“她、她……可是姐,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呀?” 夏至笑了笑,轻松开口:“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夏阳一噎,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吧! 不过傅蕾太过可爱,一下就将他的惊讶给冲散,他朝陆俊毅瞅去,再看看外甥女,没觉得这两人有父女的感觉。 夏至当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澄清道:“这一位是陆先生,你刚才也见过,是我的朋友,对我在国外很关照。” “陆叔叔好。”夏阳问候了一声。 几人寒暄完毕,夏至没有多待,因为夏明华的视线一直看向这里,她感觉分外不自在。 “夏夏……”看见女儿要走,夏明华再也忍不住,冲到她面前紧紧拉住了手,“夏夏,和爸爸谈一谈好吗?你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爸爸一声?” 夏至冷冷的甩开他的手,眼中只有漠然。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夏夏……”夏明华眼中满是哀求的神色。 一旁冷眼旁观的蒋岚看不下去了,不悦的开口道:“夏至,你这个态度算什么意思?他好歹也是你爸,就算以前做过什么错事,这么多年也应该放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然而她不提还好,一说更让夏至恼火。 “一个小三怎么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你!”蒋岚的脸霎时绿成一片。 讽刺的话语不假思索的说出,夏至顿了一顿,去看夏阳,他把头垂得低低的,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过。 夏至忽然觉得今天或许不应该过来参加什么典礼,这个家一直都容不下她的位置,她又何必强求有联系呢? 想着,夏至拉过女儿转头就走。 夏明华的几声呼唤根本换不来女儿的回头,他沮丧的黯淡了眼神,再看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只得收住了声音,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蒋岚黑着脸,冲夏明华吼道:“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说完,她气冲冲的拔腿就走,夏明华无奈的跟了上去,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心烦意乱。 几个大人将夏阳彻底遗忘,原本应该高兴的时刻却变得阴郁不快,夏阳叹着气收拾自己的书包,刚走出校门,忽然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旁边。 夏阳愣愣的看着车窗里出现的面孔,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傅蕾的面孔,猛地一个念头扎根——姐姐的丈夫,不会就是傅寒声吧! “你……” 夏阳皱眉想要后退一步,刚开口就被车内的傅寒声打断:“上车,我们有必要谈谈。” 这个男人气场过于冰冷强势,夏阳想要逃跑,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听话,乖乖坐进了车厢内,壮着胆子硬梆梆挤出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傅寒声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把你姐姐的住址告诉我,以及这五年来,她和你的聊天记录。” 夏阳惊了,脱口而出:“不行!” 傅寒声压根不意外男孩的反应,只是淡淡道:“行不行,不是由你说了算。” “你、你什么意思?”夏阳困惑,“你不是我姐夫吗?为什么不知道我姐姐的住址?你要聊天记录干什么,那些都是隐私,我才不给!” 男孩这句“姐夫”让傅寒声很受用,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至于现在,想要让你姐姐长久的待在b市,就必须答应我的要求。你也不希望她刚回来就离开吧?” 夏阳闻言,纠结的皱起了眉心。 光是看傅蕾的长相,就知道是傅寒声的孩子,姐姐和这个男人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想想今天发生的场景,如果姐姐对他们一家还是厌恶,再次出国怎么办?他不希望姐姐再次离开。 思及此,夏阳终于点头,“那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可以伤害我姐姐。” 傅寒声拍了拍男孩还不算宽厚的肩膀,凤眸中笑意渗透。 “我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 “solo”西餐厅内,夏至和陆俊毅面对面坐着,旁边的傅蕾正挑着叉子戳意大利面,一副自力更生的生涩模样。 夏至由得孩子亲自动手,将视线转回了陆俊毅的身上。 “俊毅,今天谢谢你陪着我。” 陆俊毅笑如春风,“应该是我要谢你,你能和我一起回来,还愿意给我捧场,真的让我很高兴。” 夏至抿了抿唇,看着餐盘里的煎牛排有些出神。 其实,她原本不打算回来,最开始去d国,她甚至已经想好一辈子留在那里,可是这次陆俊毅提出回国发展,邀请她一同回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 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应该回来看一看,至于是看谁…… “夏至,是为了他吗?”看见女人沉默,陆俊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夏至想也没想就脱口否认:“才不是!” 陆俊毅苦笑,“我还没有说是谁呢。” “……” 夏至脸上一红,几分苦涩涌上心头,她忽的轻声叹气,慢吞吞开口道:“俊毅,我知道你很体贴,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父亲,你也从来没有问过,不过现在,既然我们是好朋友,我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况且,你也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陆俊毅早就看出傅蕾与傅寒声相似的眉眼,这孩子不仅继承了男人样貌上的优势,也融合了夏至的美丽,毫无疑问是个美人胚子,一般人只要不是瞎,都会看出他们是父女,或者说,至少有亲人的血脉关系。 不过现在,听夏至毫无保留的亲口说出,陆俊毅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不管你和他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陆俊毅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夏至,蕾蕾需要一个爸爸,如果你不介意……” 夏至心中一突,哑然无声。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以友谊的名义保持着不越界的相处模式,可夏至知道,陆俊毅为她做过的种种,其实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我……” 夏至强迫自己开口说点什么,否则气氛真的尴尬,不过陆俊毅一句话解救了她。 “你不用勉强自己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第六十三章 连朋友也没得做 夏至鼻尖一酸,“俊毅,对不起……不过我会好好考虑这些的,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陆俊毅却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无奈:“我倒是希望你不用那么早给我答复,如果是我不想收到的回答,恐怕……” 恐怕他们之间连朋友也没得做。 傅蕾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半天都不理自己,于是嘟嘴叫道:“妈咪,我要圣代!” 孩子的呼唤让夏至转过头,“会给你买的,不过要先吃完饭不然长不高哦。” “不嘛,我现在就要吃~刚才你明明说过,看完了舅舅就可以吃的,你说话不算话……”傅蕾撅嘴抗议。 然而夏至却扮起了严母姿态,敛眉训道:“你出门之前就已经吃过圣代了,妈妈早就和你说过,一天只可以吃一次,这些你都忘了吗?” 傅蕾气呼呼道:“可是你已经答应过我,答应过的事情不能反悔!” “蕾蕾,你听话……” 夏至还想再说什么,一道清冽的男声冷不丁截住她的话音。 “承诺给孩子的事情,哪怕再微小也应该办到。” 几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身黑色风衣的傅寒声慢慢走到了他们餐桌旁,目光淡然的扫过两人,最后把视线定在了傅蕾身上,补充了后一句。 “或者,干脆就不要答应。” 意外过后,夏至定了心神,毫不客气的开口:“我教育自己的孩子,关你什么事?管得也太宽了吧,傅总裁。” 傅寒声扫向她,锐利的目光让夏至心情复杂。 “如果是别人的孩子,我当然没闲心搭理,但是——”傅寒声意有所指的回应,就差说出那句捅破真相的话。 夏至立刻飞快的打断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傅先生,现在我要用餐,麻烦你不要打扰可以吗?” 然而傅寒声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不可以。” 夏至下一秒就要发作,可女儿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为什么不可以呀?” 傅蕾眨巴着明亮的双眼,白里透红的脸上满是“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透出几分仿佛夏至儿时的影子,看得傅寒声心头一软,连回应的声音都缓和起来。 “因为,你妈妈选错了一起用餐的对象,她应该选我。” 傅蕾更加困惑了,“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好看吗?” “不只如此。” 傅寒声眼底蕴出淡淡的笑意,说出的答案却让小女孩还是懵懂,她还想再问,却被母亲冷声插话。 “傅寒声,你就这么闲吗?我记得堂堂总裁应该日理万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不熟的人身上,还是说,傅氏集团其实已经不周转,所以你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可有可无?” 这两句明显含有挑衅和人身攻击,傅寒声眯了眯眼,刚才的笑意仿佛是错觉。 “夏至,你还是一样爱惹人生气。” 夏至反而微微一笑,“所以你生气了吗?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吧,否则小心肝火过旺。” “没关系,五年的时间,已经让我有足够的耐心,尤其是对你。” 傅寒声盯着她的双眸,每一句都说得缓慢,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让旁边的陆俊毅听着心情愈发阴郁。 “傅总,如果你和夏至真的有事要谈,不如约下一次?我们待会儿还有其他事,恐怕不能耽误许久。”陆俊毅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傅寒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按住傅蕾的脑袋,轻飘飘道:“既然如此,你们去忙,我带孩子去买圣代。” “傅寒声,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至蓦地站起身吼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于是压低了声音道:“把你的手拿开!” 傅蕾看大人们火药味十足,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小声开口:“妈咪,不要生气啦,我不吃就是了……” 夏至本来有着满腔的不悦,听到孩子这一句,心头霎时像淌过暖流,于是挥开傅寒声的手,一把抱起女儿。 “乖,妈妈现在就带你去买。” 说完拿过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绕过了男人往外走。 “傅总自便。”陆俊毅见状随口礼貌了一句,也跟着去结账出门。 傅寒声目光冰冷的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头的怒意却并没有多少。 他本以为再次相见,一定会对夏至恨到极点,厉声质问她这些年的去向,责备她不辞而别的行为,场面一定十分难看。 然而真正见到,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根本恨不起来,尤其在看见傅蕾之后,仅存的那些怨念更是荡然无存。 他只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受到过怎样的委屈,没有他在的日子里到底是怎样度过的,甚至萌生了想要弥补的念头。 只不过……她身边那个叫“陆俊毅”的男人,未免太过碍眼。 出了餐厅大门,夏至无端的松下一口气,对陆俊毅道:“你去忙吧,刚回国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我和蕾蕾就先回家了。” 陆俊毅摇头,“不急,我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夏至坚定的开口:“我和蕾蕾走一走就到家了,刚吃完还能消化一下,你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刚才他们根本没有吃两口,怎么可能需要消食,但夏至这样说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一起走,陆俊毅听出了弦外之音,只得嘱咐几声后离开。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傅蕾趴在夏至的肩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夏至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道:“对不起,刚才妈咪对你的态度不好,是妈咪不对,不应该不遵守承诺。” “没关系妈咪,我现在也不想吃圣代了,吃多了会闹肚肚,妈咪是为了我好,蕾蕾以后会听话的~” 女儿懂事又乖巧的模样让夏至心里既酸涩又感动,甚至还腾起一丝愧疚。 当年她可是想过打掉孩子的,不过幸亏老天爷待她不薄,没有让她真的失去一个孩子,否则现在的她一定很后悔。 “乖,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至准备带孩子去一家招牌老店,不过五年过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路上,看着物是人非的风景,她心思起伏,想到今天和傅寒声的头几次相遇就有这么多不愉快,胸口便是一阵钝痛。 原来不管多少年,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水火不容的鸿沟。 来到那家历久弥新的中餐厅,夏至和女儿正要点餐,服务员拿着菜单上前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问话戛然而止,夏至与服务员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露出了诧异,同时开口。 “小赵?” “夏至?” 夏至惊讶的打量了一圈身穿侍者工作服的前同事,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会做服务员?你的老本行不干了吗?” 她记得小赵当初很热爱编辑这份工作的,还说过要努力升职加薪,莫非出了什么变故让他临时转行了? “我……”小赵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但随即恢复成刚才的平静,对夏至换了一副礼貌的口吻,“夏小姐,请问你要吃点什么?” 看见熟人明显难为情,也不大想和她叙旧的样子,夏至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善如流的点了几道菜,最后才叫住了小赵。 “如果你工作完了有空的话,我们能不能叙叙旧?” 小赵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有话想问你。” 一顿饭过后,小赵已经换班,果然如约来到餐厅外与夏至见面。 两人一时间有点相顾无言的感觉,还是夏至大方的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寒暄道:“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转行了,还真是有点让人惊讶。” 小赵苦笑一声,“我也不想的……只不过世事无常。” 夏至听他话里有话,于是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吧?” “还是不了,万一被傅寒声看见……” 小赵皱着眉头刚说一半又停住,可夏至还是听得清楚,连忙问道:“傅寒声?关他什么事?” 然而小赵没有回答她,脸色不自然的推脱道:“夏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着,他往前匆忙走去,夏至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冷不丁的追在他身后开口:“小赵,傅寒声是不是来找过你?他有为难你?是他害得你丢工作的对不对?” 小赵被问得终于停下脚步,无奈的转过头,“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还是比较喜欢这份工作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好,我不问你。”夏至绷紧了脸庞,“我去问傅寒声!” 第六十四章 给你免单 “等等!” 小赵急忙拉住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给夏至一个解释,于是两人不紧不慢的逛到了近处的公园,夏至慢慢了解到小赵这些年的生活。 被杂志社莫名辞退之后,小赵又辗转了多家杂志社,可不是干不长就是被直接拒绝,渐渐他也发觉到是有人在针对他,故意不让他从事这门工作,于是,他只好到亲戚开的餐厅里做服务员,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多年。 夏至听完,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蹙着眉心问道:“是不是傅寒声背地里指使的?我就知道他会惯用这种手段!” 小赵沉吟半晌,开口道:“其实,他有派人来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和你走得太近,只是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在餐厅里的工作,而且我已经是副店长了,偶尔过来帮忙而已。” 夏至脸上露出了自责神色,“对不起,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丢工作。”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小赵语气轻松而释怀,随后看向了一直安静待在母亲旁边的小女孩,话题一转问道:“不过你和傅寒声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夏至眼中闪过一抹尴尬,正要开口解释,傅蕾却脆生生的问候起来:“叔叔好,我叫傅蕾~” “原来是蕾蕾呀,以后就叫我赵叔叔,下次叔叔带你吃好吃的。”小赵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随即转向夏至,“抱歉,今天见面有点意外,下次我把见面礼补上。” 夏至弯唇,玩笑道:“客气什么,我们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同事了,只要下次去餐厅给我免单就行。” 小赵一愣,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行,下次一定给你免单!” 又聊了一会儿,夏至知道小赵现在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两人不便久待,于是出了公园分道扬镳。 夜色降临,“广明”小区公寓内亮起一窗窗灯光,而夏至的房间也是其中一盏。 “妈咪,你做的菜没有陆叔叔做的好吃。”饭桌上,傅蕾撅着小嘴一样样点评,让夏至哭笑不得。 “好吧,下次请陆叔叔过来给你做美味佳肴。”夏至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无奈道:“妈咪已经尽力了好不好,当初妈咪可是一样菜都不会的人呢,蕾蕾应该夸奖妈咪一下,以示鼓励。” 小女孩古灵精怪的眨眨眼,“那妈咪亲我一下~” 夏至笑盈盈的刚要动作,门铃声突然响起。 “来了。”夏至一边回答一边打开房门,以为是陆俊毅过来拜访,张口便道:“俊毅,你才忙完吗……怎么是你?” 在定睛看清来人是傅寒声之后,夏至温和的语调霎时就变得冷然。 “陆俊毅都可以进来,我更有资格。”傅寒声长眉毫不客气的一挑,不由分说的直接跨入了门槛。 “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夏至板着脸开口。 傅寒声置若罔闻,走进客厅一眼看见正睁着大眼懵懂的傅蕾,微微勾了勾唇角,侧头目光深幽的望向夏至。 “我女儿欢迎就可以。” 刹那间,夏至浑身僵硬。 他……已经看出来了? 也对,傅蕾这张脸根本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尤其是傅寒声这样精明的人,可是,即使被认出来,又能怎样呢?她可不准备和他有丝毫牵扯! 想到这点,夏至眼中一片清明,上前拦在了傅寒声面前,冷若冰霜的开口:“傅总,我们似乎不熟吧,私闯民宅我是会报警的!” 谁知傅寒声不以为然,幽幽看了她一眼道:“你随意。” “你!”夏至气急败坏的掏出手机正要拨号,可是手指刚放上去就顿住了。 傅寒声是什么人,在b市可谓权势滔天,就算报警又能把他怎么样,谁见到他不都是点头哈腰的?到时候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餐桌上,“吧嗒吧嗒”吃着饭菜的小女孩不明所以,看见傅寒声睁大了眼睛,声音里透出惊喜:“帅叔叔!” 傅寒声上前,正要伸出手抚摸一下孩子的脑袋,却被夏至抢先打开了手,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妈咪,干嘛对叔叔这么凶?”傅寒声还没说话,傅蕾就有些“护短”的问了出来。 夏至皱了皱眉,知道此刻再对傅寒声下“逐客令”也没有用,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的谈一谈,于是温声对孩子道:“蕾蕾,你先乖乖吃饭。” 说完,她看了傅寒声一眼,“你过来一下。” 傅寒声倒也配合,跟着她来到了阳台上。 夏至站定后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傅寒声盯着她漠然的眼睛,深邃的眼神端详着她,看得夏至格外不自在,她只好义正辞严的再次开口:“傅寒声,如果你没有事的话就请离开,不要骚扰我和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怎么能叫骚扰。”傅寒声终于发话。 夏至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语调清冷,摆出了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承认,蕾蕾确实是你的孩子,但那又怎么样?我不打算让她认你这个父亲。不对,确切来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傅寒声以及傅家毫无关系。” 傅寒声不疾不徐的应道:“这是你的决定,你还没有问过我们的女儿,她需不需要一个父亲。” “我再说一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们’!”夏至斩钉截铁的说道:“五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也不必扯上联系。傅寒声,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想起,包括我高中对你的那些感情。” 傅寒声闻言,狭长的眸中微微一亮,可夏至紧接着的话却让他再次恢复成晦暗不明。 “当年是我太年轻,不懂事,那些情愫只是青春时期的冲动而已。”夏至平静的说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再揪着那些阴差阳错的过往不放。你放心,傅蕾是我当年一个人考虑之后生下来的,不关你的事,以后也不用你负责。” 夏至一句比一句狠绝的话听起来无比刺耳,傅寒声眼中寒芒毕现,却还是耐心的听完了她的所有话,而后才幽幽开口:“你是在否定我们过去的一切?” “我们过去有发生过什么吗?”夏至坦然的目视着他,“除了那可笑的几晚,什么都是假的,所以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戏耍、玩笑、逢场作戏……幸好当年我看透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被你玩弄到什么时候!” 听到最后,傅寒声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把擒住了夏至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嗓音蹦出一句寒意森森的问话。 “玩弄?夏至,这难道不是你擅长的手段么!” 夏至诧异的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傅寒声,我什么时候耍过你?当初是你把一切都不当真,嘴里说着恋人关系,可事实上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明明知道我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不记得你,可你做的又是什么?不是想着帮我寻找记忆,而是趁机耍我!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离我远一点就好,为什么又那样对我?!” “我说过让你坐上傅太太的位置,可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是不辞而别!”傅寒声握着女人的手愈发紧绷,低沉的嗓音蕴含着隐忍的愠怒。 夏至一声冷笑,“傅太太?真抱歉,那样的位置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说到这里,夏至不由得想到当初傅母找到自己时居高临下的蔑视态度,又想到莫璃、汪氏千金等人对自己的刁难,更加坚定了语气。 “傅寒声,已经五年了,就算当初我对你有过那么一丝丝感情,现在也已经烟消云散。我们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使勉强联系,对我来说也只有格格不入。何况这五年,你没有一次陪在我身边,更没有履行过应尽的义务,所以,蕾蕾没必要和你相认。” 最后几句正好戳中傅寒声心底最介意的事,想到这么些年夏至独身在异国他乡,将孩子照顾到这么大,他的愤怒中便会夹杂一缕心疼。 明明当年是她一走了之,可他现在却已经舍不得对她惩罚。 “正因为以前缺失,现在更应该弥补回来。”傅寒声盯着她明亮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同样剥夺了我陪伴女儿的权利,不是么。” “你……!” 夏至悟了,在孩子的问题上,她是怎么也说不过傅寒声的,虽然她笃定傅寒声当年一定不会要孩子,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她隐瞒了这么多年,人家有充足的理由抓着不放,于是,她把话题一转。 第六十五章 私生子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反正你身边女人无数,当初对我不过图个新鲜感,孩子也只是意外,我来负责就好。” 说到这里,夏至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抹不屑。 “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你和蕾蕾的关系,你大可以继续做你的花花公子,傅氏也不会曝出‘私生子’这种八卦,只是——现在我不会再沦为你的玩物,你也别以为能像以前那样控制得了我!” 说着,她将手大力的抽出来,冷冷甩了甩手腕,仿佛被傅寒声碰过的地方沾染了毒液一般。 傅寒声冷着声音一语掷地,“想和我划清界限,以前不可能,现在——我也绝不会同意!” 夏至有些气急,“你什么意思?一定要纠缠我们母女吗?” 两人隐隐有“战况”升级的趋势,这时,傅蕾“啪嗒啪嗒”从饭桌来到阳台,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大人僵持的模样,脸色都不大好,于是立刻跑到母亲身前,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开口:“不许欺负我妈咪!” 看见女儿过来,傅寒声脸上寒霜一般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夏至也连忙收起愤懑的模样,以免吓到孩子。 “蕾蕾,妈妈没事,你先去吃饭。” 然而小女孩却摇了摇头,“不要,除非妈咪和我一起吃。” “蕾蕾……”拗不过孩子,夏至叹气道:“好,妈咪先送走这位傅叔叔,好不好?” 傅蕾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却还是一副小大人似地看向傅寒声,“你不可以欺负我妈咪哦!” 傅寒声眼中闪过笑意,玩笑一般开了口:“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欺负你妈咪,而不是她在欺负我?” 这一下把小萝莉给问住了,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眸,在两个大人之间看了又看,忽然说道:“我妈咪这么好,才不会随便欺负人呢!” 傅寒声仿佛在和孩子较真,回答道:“哦?你妈咪怎么个好法?” “嗯——我妈咪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对我很好,对陆叔叔也很好,还有……” 傅蕾果然认真的思考起来,一边严肃的皱起眉头,一边有条不紊的罗列原因,而一旁的夏至看傅寒声用这种方式赖着不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高了声音道:“傅寒声,有你这样死皮赖脸待在别人家的吗?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话音刚落,傅寒声便轻轻挑眉,冲女儿开口:“看,你妈咪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夏至顿时觉得,几年不见,傅寒声的脸皮竟然厚了一个度! 傅蕾疑惑的转头,好奇问道:“妈咪,为什么不欢迎帅叔叔呢?” 夏至平息了语调,看了一眼傅寒声,意有所指的回答:“因为他只是外表好看,性格却很糟糕。蕾蕾,妈咪告诉你,有时候一个人越好看,越要离他远远的,免得‘近墨者黑’,就像这位傅叔叔。” 小萝莉懵懂的点头,但完全不能明白母亲为什么这样讨厌眼前的叔叔,明明他看起来好心极了。 为了避免傅寒声与女儿有更多交流,夏至干脆将傅蕾抱去了餐桌上,然后一把拉过男人的手,将他带到玄关处。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总裁,我和傅蕾不会影响到你一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傅寒声看了夏至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眼,忽的反手握住,嘴角噙起一个捉摸不透的笑意,慢条斯理的问道:“夏至,我听蕾蕾说,你对陆俊毅也很好?” 夏至刚要撇清一下关系,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着这层误会让傅寒声知难而退,于是大大方方的回答:“对啊,他和我在一起五年,我不对他好,要对谁好?” 话一说完,她冷不丁“嘶”了一声,因为傅寒声握着她手掌的力道猛地加重。 “放手!”夏至忿忿挣扎,“你不觉得你一个堂堂总裁,纠缠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很掉价吗?!” 傅寒声轻嗤一声,兀的松开,正在挣扎中的夏至一个惯性不稳,反而前倾着扑进男人宽厚的胸膛上。 “嘴里说着‘名花有主’,实际上却投怀送抱。”傅寒声音调里有一股邪肆,“夏至,这就是你欲拒还迎的把戏?” “你想多了!”夏至慌忙站稳脚跟直起身,“刚才明明就是你……算了,反正你最喜欢耍我,刚才戏弄那么一下就满意了么?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傅寒声眼色布上一层雾霾,“你就那么想让我离开?” “是!”夏至不假思索的回答:“所以你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干什么?傅氏当家不应该卑微到被人赶的地步吧?如果不想我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最好赶快出去!” “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因为等陆俊毅?”傅寒声阴沉的问道。 夏至张了张口,忽然记起一件事,连忙压住了即将挑衅的回答。 想想之前在小赵那里听来的一切,当年她已经离开,这个男人却还找小赵的麻烦,由此可见傅寒声是多么睚眦必报的人。 如果现在为了刺激他,把自己和陆俊毅说得太过亲密,天知道他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来,要知道陆俊毅才回国,在国内的圈子还没有打开,傅寒声对付他简直小菜一碟。 看见女人脸上隐约变化斟酌的神色,傅寒声更加不悦,以为夏至这是在默认,于是不容置喙道:“你和他趁早断掉关系,否则……” “否则怎样?” 夏至一听这话就来气,分分钟打断了男人。 “你又要像对付小赵一对付陆俊毅吗?呵,傅寒声,你除了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强迫别人你还会干什么?我就是讨厌你这种霸道的样子,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说着,她把门忽的打开,趁傅寒声没有防备一把大力推了出去,狠狠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 门外,傅寒声周身布满的寒气宛如实质,不过他并没有再次敲门企图进去。 刚才夏至的话让他若有所思,或许正是因为当年逼得太紧,这个女人才会害怕得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吃过一次教训,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夏至“落荒而逃”。 房门内,夏至抵在门板上平复着心情,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哀。 因为她发现,明明平时那样沉着淡定的自己,以为经过了五年沧桑洗礼后,已经练就了无论遇到谁都会保持冷静的姿态,可是在傅寒声面前……不堪一击! 她的每一分情绪,都能被他轻易挑起,和当年并没有差别! “妈咪,你怎么啦?”傅蕾悄然来到母亲身旁,脸上的关心一览无余。 夏至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忽然问道:“蕾蕾,你……想要个爸爸吗?” “想!”傅蕾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夏至心中一痛。 她一直麻痹自己,认为女儿在她的精心照顾下是不需要父爱的,她可以代替。可事实上只是自欺欺人,正如傅寒声所说,她以前从来没有问过女儿的意愿。 傅蕾多精明的一个孩子,看见母亲的眼神瞬间黯淡,连忙懂事的改口:“不要也可以,我有妈咪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的回答反而让夏至更觉得心痛又心酸。 “乖蕾蕾,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陆叔叔愿意做爸爸,你喜欢吗?”夏至想了想,终究忍不住试探。 傅蕾歪着头想了一想,乖巧的回答:“妈咪喜欢,我就喜欢。” 夏至不由失笑,“妈咪想听你的真心话。” “好吧。”傅蕾嘟起嘴唇不情不愿道:“我不想要陆叔叔做我爹地,虽然他很好,可是……可是妈咪你又不想和他结婚。” 夏至诧异的望着女儿,难以相信自己对陆俊毅的感情表现得这样明显,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于是问道:“为什么这样说?你从哪里看出妈咪不想和陆叔叔结婚了?” 傅蕾振振有词。 “有一回,陆叔叔送你戒指,你都不肯收呢。我听老师说,男生送女生戒指是要结婚的意思,但是妈咪你拒绝了,那不就是不愿意和陆叔叔结婚吗?” 夏至愣了愣,这才想起之前在d国的时候,陆俊毅确实送过自己戒指,但那时她还不想考虑男女之事,所以委婉的没有收下,也算间接表明了拒绝的心意。 没想到这件小事居然被孩子看在眼里。 “以前是以前,现在……”夏至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现在她也没有爱上陆俊毅,如果只是为了让女儿有一个父亲而接纳他,对陆俊毅也太不公平,她不想利用他。 第六十六章 约定 “好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母女俩的对话匆匆结束,夏至心事重重的开始考虑是否要在b市久居,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夏至刚收拾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从门镜里看去,夏至愣了愣,因为门外站着的是陆俊毅和傅寒声两个人。 “你们……”打开房门后,夏至微微蹙眉,看样子不像是欢迎两人的到来。 陆俊毅率先开口:“夏至,上次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今天要给蕾蕾选择学校,正好我有空,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 夏至表情有些斟酌,因为她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在b市久留,这么早把学校定下来会不会有些草率? 看见女人有些犹豫,陆俊毅连忙道:“蕾蕾之前就上过早教课,现在最好不要断掉学习才好,大不了以后转学就是。” 夏至闻言点了点头。 傅寒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已经捕捉到不少信息,由此可见陆俊毅和夏至关系有多熟,更糟心的一点是,从他站在门口开始,夏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反而和陆俊毅聊得开心。 “我陪你一起。” 傅寒声兀的开口,终于换来夏至的对视。 陆俊毅见状,微笑着礼貌说道:“不用了傅总,知道你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来陪夏至就可以,何况——” 他从容不迫的拉长了音调,俨然就像一个男主人似地看向夏至,补充道:“何况我们是朋友。” 一旁被充作背景板的傅寒声闻言,眼神冷了冷,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我陪自己的女儿去看学校,需要你一个外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陆俊毅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确实。论起位置,傅寒声才是更适合的那一个,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孩子父亲,他要是想去,谁又能拦得住? 陆俊毅看向夏至,等待着她给出一个选择。 夏至扫了傅寒声一眼,也没辩驳他的话,正要开口时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妈咪,帅叔叔也和我们一起吗?” “他……” 夏至的解释才到嘴边,女儿就已经蹦蹦跳跳的来到跟前,冲傅寒声甜甜一笑,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 这一刻,夏至忽然不忍心拒绝傅寒声的陪同。 她可以不管不顾的让男人离开,可是想想女儿对傅寒声的天然好感……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那份眼缘吗? “是的,今天我陪蕾蕾一起去学校看看。” 傅寒声说着上前,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傅蕾的手,小萝莉半点不排斥,兴冲冲的转头对夏至喊道:“妈咪,快过来呀!” 夏至与陆俊毅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我……” “没关系。”陆俊毅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蕾蕾喜欢的话,随她去好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夏至一听更加过意不去,“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陪我们了。” 然而陆俊毅眼中却划过一丝坚定,开口道:“我今天不忙,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介意。”夏至连忙回答,生怕让对方感到郁闷。 本来今天是他们两个约好了一起的,现在突然多冒出来一个人,她要是再表现出要赶走陆俊毅的态度,也太伤人了。 陆俊毅早就猜到夏至会这样考虑,对她微微一笑。 傅寒声牵着傅蕾已经走到门口,转头看见夏至与陆俊毅两人如沐春风,卿卿我我的样子,顿时面色一沉,低头问向小萝莉。 “你妈咪和那个陆叔叔,关系很好?” 傅蕾不明所以,乖巧的点点头,“对呀,陆叔叔可照顾我妈咪了。” 傅寒声望着他们俩人谈话的神情,各自轻松,声音更低了一分:“哦?怎么照顾的?” “嗯……比如以前我们住的房子里,有个灯经常坏掉,陆叔叔每次都能修好它,可厉害了!陆叔叔还知道妈咪最喜欢什么口味的菜,经常给她做饭吃。” 小萝莉说着,不觉已经把自己的妈咪给彻底“卖掉”,听得傅寒声阴晴不定。 这时,俩人走了过来,看见傅寒声阴着脸面对孩子,夏至皱了皱眉,试图将女儿牵过来,却被傅寒声光明正大的绕开。 “你照顾她不方便,还是我来吧。”在孩子面前不能太意气用事,夏至忍着脾气开口。 傅寒声却没有退步的意思,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习惯一下就方便了。” 夏至瞪他一眼,陆俊毅却在一旁拉过了她的注意力,笑着开口:“既然傅先生有心分担,那就让他照顾一下蕾蕾吧,正好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待会儿沿路怎么走比较省时间,好多看几家幼儿园。” 陆俊毅这幅绵里藏针的意思像在示威,仿佛他和夏至才是一对夫妻,而傅寒声不过是个外人临时照顾小孩而已。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傅寒声的咄咄逼人。 “你可以省时间,我和夏至不用。”说着,他目光有些缠绵的看了一眼夏至,似乎和她有着很好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夏至怎么可能配合他。 “不好意思,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傅总想要怎么浪费都行,反正和我没关系,也请不要带上我。” 傅寒声眯了眯眼,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开口。 几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出了门,关于坐谁的车这个问题也明里暗里较劲了一番,最后看傅蕾跃跃欲试的样子,三人只好乘上了傅寒声的轿车。 新款法拉利没用多长时间就疾驰到一家幼儿园大门前,园长和陆俊毅是熟人,亲自出来迎接。 不过这一见面,发现随同的居然还有更怠慢不得的人物,园长的热情度更是上升。 这让夏至心里不大舒服,她不喜欢这种明显势利眼的人,尤其她曾经被这种人对待过,于是趁着他们聊天的时候,悄声问女儿:“蕾蕾,刚才你已经看过这家学校,喜欢吗?” “还可以。”傅蕾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却盯着手机忙得不可开交。 夏至皱眉,“这是谁给你的手机?” 傅蕾这才抬头,炫耀一般的开口:“是傅叔叔给我的,这个游戏也是他给我找的呢,好好玩!妈咪,你要不要玩一下?” 夏至拿过去看了一眼,手机上是一款益智游戏,小孩子开动一下大脑也不错,于是没有阻止,但对傅寒声这种行为有些不满。 “你玩儿吧,不过待会儿再去看学校,你可不能只顾着玩这个,知道吗?” 傅蕾听着母亲的叮嘱连声点头,一会儿又投入了游戏中,而那一头,园长已经离开,只剩下傅寒声与陆俊毅两人“对峙”。 “傅先生,看来你是打算每天都要过来打扰一下夏至吗?” 交流正处于“水深火热”中,陆俊毅的问话显出了几分强势,没有了一贯风度翩翩又温文尔雅的态度。 傅寒声一向傲然,对他自然不会拿出更多好脸色。 “论起打扰,你更符合。我不过是尽一下父亲的义务。” 陆俊毅脸色微变,随即脸上有一丝恼怒,“傅寒声,你一定要对夏至纠缠不休吗?我不信你对她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爱她,又为什么会丢下她和孩子整整五年?你知道她这五年是怎样过来的吗?” 随着陆俊毅一句比一句愤怒的声音出口,傅寒声的眼中也仿佛灼起一层熊熊烈火,隐忍着没有发作。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俊毅盯着傅寒声低声开口,先前的温润被愠怒所代替,想到夏至这么多年来受过的苦,他每一次想要帮忙,都被对方坚强的拒绝,更加替女人觉得不值,声音也变得愈发铿锵有力。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她面前?难道你是蕾蕾的父亲就很了不起?五年来你有照顾过她们母女一次吗?傅寒声,失去的东西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找回!”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傅寒声挑着长眉看他,狭长的凤眸不知道蕴含了怎样复杂的目光。 “说完了?” 听到男人这句不以为然的回应,陆俊毅更加觉得恼火,但为了不引起夏至她们的注意,他还是忍住了,开口道:“傅寒声,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夏至是什么感情,我都不会离开她。” 傅寒声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漠:“你试试看。” “不要以为我不敢试。”陆俊毅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论起对夏至的感情,我不会输给你的,不如……我们公平竞争一下?” 傅寒声噙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鼻腔里轻哼出一个不以为然的音调。 第六十七章 有趣 “有趣。” 陆俊毅盯着他,趁热打铁的问:“怎么了?难道傅总只是嘴里说说而已,实际上是不敢吗?” “用不着激将。”傅寒声锋利的眼尾淡淡扫去,声音笃定,“既然你想看真相,我很乐意给你揭开。” 公平竞争而已,他傅寒声拿下的生意无论多棘手也搞定了,要争锋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当然不遗余力! 他就不信,夏至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对他没有丝毫感情。 两个男人终于走了过来,夏至看他们脸色似乎都有点不对,于是狐疑的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久。” 陆俊毅此刻早已收起刚才的不忿,露出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暖。 “没什么,就是谈了一下d国的事情而已。” 夏至一脸的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问,而是转向傅寒声一本正经道:“傅先生,我希望下次你再给孩子什么东西之前,请先告诉我一声,尤其是这种游戏一类。” 说着,她指了指傅蕾正在玩的手机。 傅寒声看了一眼女儿,再看向夏至时眼中透着揶揄,“怎么,你也要玩?” “我……”夏至正要回答,一想到这个问题有多幼稚便立刻止住,眼中不悦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蕾蕾正是接受新事物的时候,我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被游戏和网络所影响。” “如果这让孩子影响到生活,只能说明教育的失败。”傅寒声没有一丝谦让的意思,“我们不可能一直让蕾蕾避开各种诱惑,而是教会她怎样不被诱惑所控制。夏至,教育孩子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尽管夏至知道傅寒声说的有道理,可嘴里仍旧不肯服输。 “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很多育儿经验一样,明明你……!” 话音戛然,夏至及时止住了冲动,差点把不该说出口的话也脱口而出了。 “我怎样?”傅寒声意味深长的问。 “没什么,不是还有几家学校要看吗?我们尽快过去吧。”夏至匆匆扔下这一句,抱起傅蕾径自上了车。 三人就这么一路像逛街似地察看学校,气氛虽然不怎么和谐,却也没有很尴尬。 其实夏至原本不想这样麻烦,直接让女儿去一所评价中等的幼儿园就可以,然而陆俊毅却坚持一定要考察对比,重视孩子的教育巴拉巴拉的,现在看来,她还不如当初拒绝。 终于到达晚餐时分,夏至提议要回去吃饭,她不想再经历这种不尴不尬的诡异氛围了,于是几人纷纷坐上车。 车厢内,陆俊毅目光温柔的看着夏至,有些心疼的说道:“今天你这么辛苦,来回奔波,不如我们在外面吃吧,回去做饭又辛苦。” 夏至瞅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你也要去我那里吃?” 她的潜台词就是“我没有邀请你”,陆俊毅笑容一僵,但很快继续保持,说得暧昧:“才回国就不请我了吗?” 夏至心里嘀咕以前在d国也没怎么请他啊,不过想想请吃一顿饭也没什么,于是大方开口:“那好,你是想回去尝尝的手艺,还是干脆就在外面吃?” “当然在外面吃。”傅寒声一句话插入,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们。 夏至看了他一眼,语气明显没有同陆俊毅说话时那样温和,“你回答干什么?又没有在问你。” 傅寒声也不恼,直接对女儿道:“蕾蕾,我们一起去水上儿童餐厅好不好?” “好呀!”傅蕾高兴的点点头。 夏至有些气闷,她发现傅寒声如今有了牵制她的理由,比如傅蕾,凡是关于女儿的,她都不能随意拒绝,因为她心中始终对傅蕾没有认父亲这件事有一丝愧疚。 “蕾蕾,儿童餐厅和我们以前看过的都一样,不如我们去‘hello熊’餐厅,你不是很喜欢它吗?”陆俊毅不想落后,连忙开口。 傅蕾果然为难了,“嗯……我想想……” 夏至狐疑的看了看两个男人,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于是摸摸孩子的头,建议道:“蕾蕾,我们回家去吃。” 说完,她抬头对两人道:“今天确实很累,所以我想早点回去,如果你们想在外面吃,那现在就让我和蕾蕾下车吧,不耽误你们了。” 陆俊毅一听,连忙道:“我送你回去,不想在外面吃没关系,我可以到你那里帮忙做饭。” 他的殷勤话语还没有说完,傅寒声冷冷的调子就响了起来,“陆先生,现在送她们回去的,是我。” 陆俊毅一噎,看男人那不屑的架势仿佛在说不服气就下车。 “好耶!”傅蕾读不懂大人之间的隐形“战争”,拍手叫道:“傅叔叔和陆叔叔都来家里吃饭,那样好热闹~” 夏至:“……” 想想两个男人怎么说今天也为了她和女儿出过力,虽然她不是很领情,可还是要客气一下,于是,夏至便开口道:“那好吧,正好我可以练练厨艺,到时候如果做得不好吃,你们可别抱怨。” 陆俊毅微微一笑,绅士风范尽现,“当然不会抱怨,我很期待。” 可傅寒声的回应就很不给面子了——“看你表现。” 夏至冲他轻轻翻了个白眼,本来想丢下一句“爱来不来”,可还是忍下,不想在孩子面子再次挑起不和谐。 一路无话,到达公寓后,夏至果然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陆俊毅也不闲着,偏要进去帮忙,而傅寒声则冷眼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碌的影子,不发一语。 “傅叔叔,快来和我玩游戏呀~”傅蕾在客厅沙发呼唤。 傅寒声最后瞥了一眼厨房,来到孩子身旁帮她过了一关游戏,顺便教给她闯关攻略,这可把小萝莉给哄好了,她顿时觉得眼前这位叔叔无所不能,厉害得很! “傅叔叔,你帮我看着点儿妈咪,等她过来一定要告诉我,我就不玩儿了。”傅蕾再次从男人手里接过手机时开口。 傅寒声明知故问:“为什么?” 傅蕾委屈巴巴道:“我不想惹妈咪生气,她好像不喜欢让我玩游戏……” “没关系,爸爸罩着你。” 傅寒声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虽然他希望尽快和女儿相认,但前提是要让孩子慢慢接受他,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而不是突兀的告诉她,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甚至排斥。 然而,下意识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他便等着孩子的反应。 果不其然,小女孩一听到“爸爸”两个字眼顿时双眼一亮,“傅叔叔,你要做我的爹地吗?” 傅寒声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 “真的吗?”傅蕾兴奋的睁大了眼,不过一会儿之后,她又困扰的摇摇头,“不行,要做爹地必须要妈咪喜欢,不然我是不会承认的!” 听孩子的童言稚语,傅寒声有些忍俊不禁,从善如流的接话问道:“那蕾蕾觉得,你妈咪喜不喜欢我呢?” 这下,傅蕾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副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妈咪也许喜欢一个送裙子的叔叔!” 傅寒声心中微微一怔,“谁送了你妈咪裙子?” “我不知道耶,我只知道那个裙子很漂亮,妈咪以前偶尔把它拿出来看两眼,虽然没有直接穿上它,可是只看表情就知道妈咪很珍惜它了,那也一定很喜欢送裙子的人!” 傅蕾说着皱了皱鼻子,一副“我知道的多吧快夸奖”的表情。 傅寒声心中猛地一沉,面上不显,对孩子赞扬的开口:“蕾蕾真细心。” “当然啦~”傅蕾毫不谦虚的弯起明亮的眼睛,“因为我是妈咪的贴心小棉袄,妈咪开心,蕾蕾也开心!” 傅寒声听着孩子懂事的话语,心头陡然腾起一股内疚的涩意。 “蕾蕾,如果不考虑你妈咪的心意,我和陆叔叔相比,你更愿意让谁做爸爸?” 傅寒声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多幼稚,可他还是想知道女儿的看法。 没料到,傅蕾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你!” “哦?你就不怕陆叔叔伤心?”傅寒声故意把话说重。 然而小萝莉却撅起嘴,一脸狡黠道:“哼,那你不怕陆叔叔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回答是他吗?” 被孩子一怼,傅寒声不但不恼,眼中反而有了笑意,带着赞许开口道:“不愧是我的孩子,伶牙俐齿。” “我还没有接受你是我爹地呢,还不能算是你的孩子。”傅蕾奶声奶气的纠正。 傅寒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尖,语气信誓旦旦:“迟早会是。” 第六十八章 会不会太自私了 夏至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父女谈笑的场面,心中更加五味杂陈。 她固执的不肯接受傅寒声,对女儿而言会不会太自私了? 一旁帮忙的陆俊毅看见夏至的眼神,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注意力,然后慢吞吞问道:“夏至,上一次的事情……你考虑好了么?” 夏至一愣,想到上回陆俊毅暗示的告白信息,眉宇中划过一抹纠结。 “没关系,如果你还没有考虑好,我可以再等等。”陆俊毅一看她沉吟的模样,连忙善解人意的开口。 然而夏至却轻轻摇头,将内心给坦白。 “俊毅,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想尽可能的回报,可是……我不想欺骗你,也不能拿感情来欺骗你,所以,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尽管陆俊毅已经从女人的语气里提前听出了拒绝,可是当她说完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心有多痛。 “……好。”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个字,而夏至望着他,目光里是满满的歉意,开口道:“不过你放心,如果以后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尽力。” 陆俊毅扯起一抹苦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只是……夏至,你老实告诉我,是因为傅寒声,所以你才拒绝我的吗?” 夏至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掩藏了一份不自在,回答道:“当然不是。我早就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五年前就已经恩断义绝,这次回来碰上也不过是巧合,谁知道他会出现在一所学校里。” 陆俊毅眉头稍皱,提醒道:“傅寒声那天是去学校赞助的,虽然他没有在媒体面前公开露面,但学校方面早已曝出赞助商有傅氏,我们决定去之前也了解过当天会到场哪些人。夏至,不要隐瞒你自己的心。” “我……” 几句话戳穿了夏至埋藏在心底的小算盘,她脸上顿时一阵白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俊毅叹气,“抱歉,我只是想知道真实的原因而已,不是有意让你为难。” “没关系。”夏至抬起眼眸,无所谓的一笑,“你说得没错,我是算准了可能会遇到傅寒声才会特意过去,不过我只是想悄悄看一看而已,没有更多的念头,现在我已经看到他,更加坚定了我离开他的决心。” 陆俊毅哑然的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傅寒声淬了寒意的话冷不丁切入。 “两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做饭用了多久么?” 夏至转过头,毫不客气的呛了一句:“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走人啊,又没人拦着你。” 傅寒声眼眸轻眯,夏至还想再说,却碍于他犀利的目光忍了忍。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夏至擦了擦手刚把房门打开,就看见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映入眼帘,花香扑鼻芬芳,让她吃了一惊。 “您好,请问您是夏至小姐吗?”送花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夏至有点懵懵的点了点头,那人便将玫瑰递到她手中。 “这束鲜花是傅寒声先生送给您的,请签收。” 夏至回头看了一眼正待在房中的傅寒声,对方冲她挑了挑眉,示意她快收下,夏至只好签收了玫瑰,关上房门大步来到男人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面对女人质问的语气,傅寒声答非所问,“喜欢么?” “不喜欢。” 夏至毫不给面子的把花撂在了茶几上,旁边的傅蕾拿过花束好奇的看向她,“妈咪,为什么不喜欢呀?” “……因为,妈咪比较喜欢向日葵。”在孩子面前,夏至只好对傅寒声的态度收敛一些,免得让气氛变得尴尬。 傅蕾一听,立刻眨巴眨巴眼对傅寒声一脸严肃的叮咛:“傅叔叔,下次记得要买向日葵哦。” 傅寒声也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十分配合。 夏至见两父女的架势,顿觉又好气又好笑,于是支开了女儿,“蕾蕾,你去厨房看看陆叔叔有没有忙完好不好?” “好的~” 小萝莉听话的去了厨房,夏至这才垮下脸,一副没什么耐心的姿态问道:“傅寒声,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傅寒声瞥了一眼玫瑰花,淡淡道:“赠人玫瑰,意思应该很明显。” 夏至冷笑一声:“是吗?那傅总的意思是要追求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 本是一句讽刺的玩笑话,没想到傅寒声下一秒就承认,这倒是让夏至意外,一愣过后,她半信半疑的拧起眉,上下打量一番男人才道:“如果我说,我不接受你的追求呢?”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果然是一贯霸道的口吻。 夏至弯起嘴角,忽然拿起那一束火红的玫瑰,慢悠悠开口:“我就知道,傅总从头到尾只是玩玩儿而已,就算我拒绝也没有那个权利,不过,既然你要逢场作戏,为什么不把戏做得更感人更盛大一点?比如——载一车的玫瑰来,这样,说不定我会心动一下。” 这个男人不是喜欢耍得她团团转吗?她逃不开,那干脆也学着刁难好了,别真当她夏至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 夏至心中沉闷的想着,打量了一下傅寒声的脸色,却看不出情绪,于是讥讽的轻哼一声,把嚣张跋扈的姿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怎么了,难道傅总这就玩儿不下去了?如果你只是这种玩法,那恕我不奉陪,我不喜欢排场小家子气的,太没意思了。” 傅寒声终于开口,目光渗人。 “夏至,你真觉得我只是玩玩儿?” 夏至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颤,但还是故作轻松道:“不然呢?难道傅总经过五年的时间,突然发现真命天女是我,于是相思不可自拔,势要和我天长地久?这话说出来都好笑,不是吗?” 傅寒声的目光更冷了。 “你早晚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别了,我并不想知道。”夏至也冷下了脸,眼神中透出一层决绝,“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咄咄逼人,和以前一样傲慢,我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而是温柔体贴的男人,所以,我们之间没可能!” 这时,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解救了这充满火药味的气氛。 “妈咪,陆叔叔把菜弄好了,好香哦!”小萝莉欢快的开口。 夏至看了傅寒声一眼,一边应声一边走进厨房帮忙。 饭菜上桌,夏至和陆俊毅两人俨然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忙得不亦乐乎,摆筷添饭都是他们经手,而傅寒声则像一位客人似地,除了陪傅蕾说两句话,什么也没有干。 “这是你最喜欢的,多吃点。” “这一道是我专程做的,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来尝一尝。” 用餐时,陆俊毅体贴的给夏至夹了各种菜肴,伴随着殷勤的话语,听得傅寒声额角隐隐有青筋显现。 夏至不习惯对方过于“热情”,只好开口道:“俊毅,我自己来就好了,不要光顾着我,你也吃吧。” 陆俊毅望着她,目光里柔情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轻轻地回答了一个字:“好。” 傅寒声凤眸一暗,心思晦涩。 五年的光阴,看来确实他错过了很多,不过不要紧,他还有很多时间,有足够的耐心,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冲动的伤害夏至了…… 悄悄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傅寒声,夏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刚刚这家伙不是说过要追求她吗?怎么现在有人给她献殷勤,他却假装没有看见一样,半点作为也没有?看来他根本就是嘴里说说而已,而她居然傻乎乎的隐约升起一丝丝期待,真的是太没有骨气了! 想到这,夏至心中一寒,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傅寒声影响得如此心神不宁。 “啪嗒”一下,她把筷子忽然放下,盯着傅寒声冷漠至极的开口:“你出去。” 桌上的人都是一愣,傅寒声首先反应过来,眼睛微眯。 “你在赶我走?” 夏至目光凛然,“是,我早说过,我这里不欢迎你,俊毅在我这里吃饭是理所当然,而你有什么资格赖在这里不走?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这里出去!” 她这幅突如其来的怒容让几人分外困惑,但莫名归莫名,陆俊毅巴不得傅寒声赶紧离开,于是附和道:“是啊,傅先生,你的身份和我们到底不一样,万一被记者拍到你在这里久留,到时候肯定会给夏至和蕾蕾造成不小的困扰,还是早点离开吧。” 傅寒声却噙起一个冰冷的笑。 “公之于众又有什么不对?事实正摆在眼前,该走的是你,陆俊毅。” 第六十九章 重新落入他的陷阱 陆俊毅听出他的意思,傅蕾是他的女儿,到时候被爆料出来,只会加速傅蕾认祖归宗的节奏,至于外界有怎样的声音,傅氏公关也不是摆着好玩儿的,大不了让他们摆平就是。 “傅寒声,听见没有,我让你出去!” 夏至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让傅寒声离开,从此以后拒绝和他来往,否则,她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重新落入他的陷阱! 傅寒声终于站起身,盯着夏至的眼神毫无情绪,开口道:“我走可以,但陆俊毅也必须离开。”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夏至低喝一声。 傅寒声却不依不饶,“如果你不肯,我也没有离开的理由。夏至,你应该明白,我做得到。” 夏至咬了咬牙,最终冷呵一声,“好,你们都走吧,我是一个单身妈妈,和你们这种成功人士扯上关系,很容易带去不好的影响。” 说着,她大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保持距离最好。” 陆俊毅皱着眉头心中叹气,最终还是站起身,同傅寒声两人一起离开了公寓。 等两个男人走后,夏至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心里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内疚,难受于自己对傅寒声还有情分,内疚于刚才对陆俊毅的态度。 “妈咪,不要不开心……”傅蕾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里一紧。 夏至抱起女儿来到沙发上,胸中郁积的情绪慢慢发泄了出来,问道:“蕾蕾,你说妈妈是不是不应该来b市?” “为什么呢?”小萝莉自然不明白大人的心情,疑惑的问道。 夏至苦涩的笑了一下,“没什么……蕾蕾,你是不是很喜欢傅叔叔?” “是的!”傅蕾高兴的点点头,“他对我可好了!” “陆叔叔平时对你不是也很好吗?为什么没有看见你这样开心过?” 母亲的话顿时为难住了小萝莉,她困惑的转着眼珠子琢磨了半天,然后才孩子气的开口:“蕾蕾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傅叔叔长得好看!” 面对这个回答,夏至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眼中却流露出一抹纠结。 她真的不想再被傅寒声牵着鼻子走了,五年前就是因为对他交出了真心,换来的却是自己伤痕累累,难道这个教训还不够,如今又要重蹈覆辙吗? 可是不接受傅寒声,自己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心事重重的度过了一晚,夏至一夜胡思乱想,难以入眠。 翌日上午,工作时间,傅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总裁,这是几家媒体报社即将发布的新闻,信息比较敏感,我们已经截获,请您过目一下。” 私人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将一摞文件夹递给桌对面的总裁。 如果不是傅寒声之前有下令,让他们时刻关注媒体记者的讯息采集,接收到有关夏至的新闻后第一时间上报,估计早在学校碰面的典礼上,就已经被曝出来几人的纠缠关系。 要知道,当时虽然没人敢直接围观,可还是有很多记者暗地里拍照的。 傅寒声扫了一眼桌上的新闻,上面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夺人眼球。 “知名作家与单亲妈妈的爱恨纠葛”,“深陷三角恋!傅氏首席时隔五年再创暧昧恋情”,“惊天密报——傅寒声私生女首度现身!” 观察到办公椅上的男人脸色越看越沉,助理连忙问道:“总裁,您看……这些要不要都处理了?” 傅寒声一沉吟,而后轻轻敲了敲桌面才开口:“都发出去。” 助理一愣,怀疑自己听错,大着胆子问上一句:“您说什么?” “不用继续压下这些新闻稿,让媒体自由发挥吧。” 傅寒声淡淡的说着,旋即目光挪到了电脑屏幕上,继续工作日程,仿佛这个吩咐有多么不值一提。 这让助理分外惊讶,他跟在傅寒声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那个叫“夏至”的女人对总裁而言有多么重要,所以才会在暗中一而再的扣下媒体的谣言,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不受到流言蜚语的骚扰,安宁度日。 可是这一次…… 身为手下,助理也不好多问,只得听从吩咐去办事。 一夜之间,伴随着多家校园毕业典礼与升学仪式的相继报道,那天,夏至与傅寒声在典礼嘉宾席上不同寻常的相遇也被曝光,连带傅蕾的照片也流出。 一时间,夏至被卷入了流言蜚语的风波中,更有媒体挖出了当年她和傅寒声纠缠的过往,八卦出她曾经作为傅寒声贴身秘书的暧昧关系,也有人造谣她与陆俊毅的关系,风言风语不断流出。 今天,夏至照例接傅蕾从幼儿园回来。 这家学校不是傅寒声与陆俊毅带她看的任何一所,而是她自己选的,她不希望自己和孩子一直活在别人的照顾之下。 不过,今天小萝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一直到上车,也没说几句话。 快到家门口,夏至摸摸女儿的脸,柔声问道:“蕾蕾,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 “嗯……”傅蕾犹犹豫豫的嘟嘴,扭扭捏捏不知道该怎样说出来。 夏至耐心道:“乖,有什么话尽管对妈咪说,妈咪一定会替你解决的。” 小萝莉迟疑几秒,终于开了口:“妈咪,‘私生女’是什么意思呀?” 夏至顿时如遭雷击,声音一沉,严肃的问道:“是谁对你说这个词的?” “是我自己听到的……”傅蕾扁了扁嘴巴,“今天在教室门口等你,同桌的妈咪过来接她,对她说以后不要和我玩,说我是私生女,来历不明,不知道教养怎么样……妈咪,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呀?” 夏至听着这些话,气得几乎发抖,但还是克制住胸中怒意,对孩子温和的说:“不用管他们,有些大人喜欢说别人的坏话,心眼很坏,蕾蕾不要把他们的话当真,更不能学他们的模样,那都是不好的言行,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傅蕾一听,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要做一个好孩子,不说别人坏话。” “对,蕾蕾真乖。” 夏至面露欣慰,牵着孩子继续往前走,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关于外界的谣言,她当然清楚有多来势汹汹,可是没想到会影响到女儿,本想坐视不理,等这些风头过去,有其他八卦吸引媒体的目光后,自己的生活就能恢复安宁,可是现在看来,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了! 走到小区楼下,夏至心不在焉的想着问题,却被女儿惊讶的声音打断。 “好多花花!” 夏至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辆红色耀眼的敞篷跑车,这还不算特别的,特别的是这些车辆后座全部载满了鲜艳灿烂的向日葵,每一朵迎风招摇,金灿灿的花瓣几乎晃花眼球,排场令人咂舌! 不少路人和小区里的住户已经拿出手机拍照议论,纷纷猜测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谁。 夏至也走了过去,打量几眼倍感困惑,心道是哪个神经病在这里堵着过道,没想到女儿在一旁雀跃的呼喊起来。 “傅叔叔!”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便看见一束深紫红的绝色玫瑰簇拥在眼前,持花的正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傅寒声。 傅蕾拍手道:“傅叔叔好厉害,带了好多向日葵来呢!” 夏至这才想起,之前确实对傅寒声说过这么一茬,但那纯粹是玩笑话而已,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虽然知道你喜欢向日葵,不过我手里这一束,想要代表我的心意。” 夏至还在晃神间,傅寒声低醇的言语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唤回,不由自主的认真听进了他的话。 敛去了往日的冰寒,此刻的傅寒声目光深邃,似乎能从里面读出几分深情,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格外轻缓,像是对情人的温柔低语。 “‘路易十四’,喜欢么?” 夏至心中一颤,手情不自禁的去接那束颜色惹眼的玫瑰。 “路易十四”玫瑰,花语代表着“只钟情你一个”,诠释着经典的法式浪漫与爱意,这……真的是傅寒声要对她表达的心意么? 然而一瞬间,夏至猛地想到女儿问出的那一句“妈咪,‘私生女’是什么意思呀”,霎时将手收了回来,脸色也毫不迟疑的转冷。 “傅总真是好大的排场,不过,这些车停在这里阻碍道路畅通,容易发生事故,还是赶紧开走吧。” 说完,她也不看傅寒声一眼,拉过女儿掉头就走。 第七十章 全家福 旁边看热闹的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交头接耳,有些有眼力见的甚至认出了傅寒声。 “难怪这么大的阵仗呢,原来是傅氏集团首席,这有钱人追人就是任性啊。” “这么说那些报道是真的了?诶诶,那个小孩果然长得像她爸爸呢!” “天哪,这么帅,要是我的话肯定就答应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别扭什么,居然走人了,真是矫情……” 夏至一路穿过人群回到楼上,刚想关门,门扉却被傅寒声牢牢抵住。 “让开!”夏至面色铁青。 傅寒声将玫瑰举到她眼前,固执的要求道:“除非你收下。” 想到他在房门口折腾,难免又会引起骚动,夏至只好一把夺过玫瑰,没好气道:“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喂,你怎么进来了!” 傅寒声不等她说完就趁机挤进了门,顺势关上。 “夏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想对你说的话早说完了,只希望你不要再过来骚扰我!”夏至说着就想把人往外推,但傅寒声的下一句却让她顿住了动作。 “你想让蕾蕾继续看我们争执么?” 夏至动作一顿,转过头看见女儿眼巴巴的瞅着他们俩,眼中半是不解半是受伤的懵懂模样,让她的心刹那间揪在了一起。 这时,傅寒声忽的开口问道:“蕾蕾,老师有没有布置课外活动?” “有的。”傅蕾被转移了话题,拿过书包回答:“老师今天让我们画一幅全家福,就是画爹地和妈咪~” 说到这里,小萝莉眼神有些黯然,“可是我没有爹地……” 不忍看见女儿失落的表情,夏至连忙想也不想的说道:“蕾蕾,你不是说喜欢傅叔叔吗?就画他当作爸爸吧。” 傅蕾惊奇的抬起头,“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你傅叔叔也是同意的。” 小萝莉这才心满意足的捧着画册去卧室里完成功课,客厅里总算只剩下两个大人,以及桌上那束无人问津的玫瑰花。 看见女儿乖巧的关上房门,夏至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冷不丁听到傅寒声幽幽开口:“刚才,我还没有同意做傅蕾的爸爸。” 夏至心中寒了几寸,转头回应得十分官方:“很抱歉,刚才只是不希望蕾蕾失望,所以才借用了一下你的名头,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小孩子的简笔画不会被人认出你的模样,我也不会让蕾蕾乱说的。” “你是在装傻,还是在逃避?”傅寒声眯着眼看她,说出的话句句锋利,“今天可以不告诉她,下一次又要瞒到什么时候?夏至,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见媒体的说辞。” 夏至冷哼一声,“那又怎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卷进这些无聊的八卦里,大不了我可以带蕾蕾离开。” 傅寒声步步逼近,声音冷厉:“你可以走,但我的女儿,必须留下!” “凭什么!”夏至一听这话就恼火,“蕾蕾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寒声,你别想霸占她!” 傅寒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缓缓勾起嘴角,笑意冷冽。 “夏至,别忘了,你独自霸占我们的女儿五年,我还没有找你算帐,还有,蕾蕾不可能一直没有父亲。” 夏至咬了咬后槽牙,随即笑得异常讽刺,开口句句刺耳。 “你一个堂堂总裁,傅氏集团首席的身份,圈子里的大红人,想要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而蕾蕾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意外,所以你假装不知道就好,反正她不会进你傅家的门,更不劳你操心她未来的爸爸是谁!” 傅寒声克制的愠怒被女人短短几句话勾起,一个逼近,让夏至后退一步,直接跌进了沙发里。 “如果你不想让她进我傅家的门,又何必让她姓‘傅’?” “我……”夏至被这一句问得哑口无言。 当初她生下傅蕾,想着怎么也是傅寒声的女儿,跟着父姓也算是一个念想,叫出孩子的名字,看着女儿的样貌,就当是她为无疾而终的爱情做一个纪念,可是眼下…… 盯着女人纠结不定的眼神,傅寒声又冷冷的补充了下一句:“我傅寒声的女儿,绝不会认其他男人做父亲,所以,打消多余的念头。” “你!” 夏至第一个字刚蹦出,又被傅寒声打断。 “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找其他男人做代替,蕾蕾和我长得这样相似,其他人可不是瞎子。” 夏至抬头瞪向他,虽然心中不甘,可也知道傅寒声的话没错。 先不说他的强硬,即使他不逼迫她,女儿也是明显喜欢傅寒声的,血缘关系上的默契无法阻挡,况且,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傅蕾长得像傅寒声,她要是找其他人做孩子的爸爸,只会让媒体八卦愈演愈烈。 想到这些问题,夏至的愤怒逐渐被理智所代替,最后,她定定的看着男人问道:“傅寒声,我想知道,如果蕾蕾作为你女儿的身份被曝光,你会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吗?会让她不受流言蜚语的伤害吗?如果能,我可以让她和你接触一段时间。” 傅寒声蓦地捏住了夏至的下巴,温热的气息笃定。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堂堂傅氏首席?所以,不要对我的能力有所质疑。” 夏至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信你一回,可你要是在考验期间让蕾蕾有丝毫的伤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女人,你未免太过自大。”傅寒声无声轻嗤, 夏至不甘示弱的翘起嘴角,“我是不是自大,五年前你不就见识过了?想要从你的手中逃走,虽然有难度,可也不是办不到!” “呵,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学不乖。” 傅寒声缓缓说着,深眸紧盯夏至的瞳孔,四目相对中仿佛牢牢锁定了彼此。 被钳住的下巴被迫往上抬了抬,夏至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迷人凤眼中,忽的心跳飞快,而眼前的俊脸渐渐放大,她在不知不觉中忘记躲开,反而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叮咚——” 扰人的门铃声瞬间打断了室内暧昧的气氛,夏至连忙推开傅寒声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手捧鲜花的陆俊毅。 “俊毅?”夏至看见他手里的花束有些惊讶。 陆俊毅温柔的笑了笑,“突然来打扰你有点抱歉,不过……今天真的有点想你,所以来看看你。” 夏至惊了,陆俊毅这么多年来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暧昧话语,简直就像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一样。 “我可以进来吗?” 陆俊毅问着,脚步已经往房门口跨过来,然而此时,一道清冽的男声阻住了他的步伐。 “这里不欢迎你。” 傅寒声一手插着口袋,懒散的立在夏至身后,挑衅的语气一览无余。 陆俊毅皱起了眉头,“傅总,请问你是夏至的谁呢?为什么有资格这样说?” 傅寒声看了夏至一眼,眼中的示意很明显。 “……抱歉,俊毅,今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可能没法招待你,而且这个点已经有点晚了,有什么事能明天再商量吗?” 夏至带着歉意开口,说出的话其实也并没有敷衍的意思,毕竟和傅寒声的纠缠还没有扯清楚,还是一次性决定比较好。 然而陆俊毅却误会了,他失望的看向夏至,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要拒绝我,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来表白……夏至,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能让你慢慢接受我的,可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先来后到’。” “俊毅,我……”夏至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沉默。 想想用这样的误会让他死心,把不可能的希望彻底切断,虽然残忍了一点,可也没什么不好。 陆俊毅心存期待,等着女人挽留或者解释,然而只有安静流淌在空气里。 “我知道了……”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分外难受,正想开口叫住他,可旁边的傅寒声却突然把门给关上,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不管你和陆俊毅发生过什么,从现在起,不许再和他联系,还有,‘俊毅’这种称呼,也应该彻底戒掉了。” “他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置喙。”夏至毫不退缩道:“当年如果不是他在身边照顾我,我可能也没有勇气生下蕾蕾,这么多年没有他陪在我身边,我可能过得很辛苦。” 说着说着,往事一幕幕涌上脑海,夏至的眼圈情不自禁地红了。 第七十一章 爹地以后都会在吗 “傅寒声,你错过了太多,所以我才说我们放过彼此,不过现在为了蕾蕾,我可以让你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可是,也仅此而已。” 傅寒声静静的等她说完,晦暗的眼眸不动声色的闪了闪,却并没有反驳什么。 两人难得的安静平和了片刻,傅蕾正好拿着已经作好的画出来,上面一家三口画得分外稚嫩,可是却能看出是穿西装的傅寒声,以及穿粉裙子的夏至。 “蕾蕾,妈咪觉得你很有画画天赋哦。”夏至抱起她,毫不吝啬的夸奖。 傅蕾嘟起小嘴,“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傅叔叔,你看像不像你呀?” 傅寒声看了一眼,上面也就西装画得有点像,其实更像是三个火柴人,不过为了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他还是配合的开口:“我女儿动手,当然不赖。” 傅蕾眨着眼瞅了一下母亲,又看了看傅寒声,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咪,傅叔叔真的是我的爹地吗?” “……”夏至一时语塞。 傅寒声及时开口:“当然,蕾蕾不相信?” “可是……”傅蕾忽然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是为什么爹地以前不来看望我和妈咪呢?” 这一下,傅寒声有些哑口无言,但一瞬间还是给出了回答。 “以前爹地很忙,疏忽了你们,不过爹地保证,从今天起,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妈咪。蕾蕾愿意给爹地一次机会,原谅我么?” 傅蕾脸上露出了欣喜,“真的吗?爹地以后都会陪着我们吗?” 看见女儿这幅高兴的模样,傅寒声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语气变得柔和。 “是的,我保证。” 傅蕾弯起了漂亮的眼睛,拉过母亲的手脆生生道:“妈咪,你听见了吗?爹地说以后会和我们在一起耶!” 夏至反握住孩子的手,回答得有些暗哑。 “是啊,妈咪很高兴。” 她本以为,傅寒声会借此对女儿说出是她擅自离开,所以才导致了分别,但是傅寒声只字未提,只是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颇感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蕾蕾还小,就算他说出他们之间的纠葛,孩子也不懂。 “蕾蕾不用原谅爹地,因为爹地是为了工作,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所以我们要体谅您~”傅蕾稚嫩的语气吐露着懂事的话语。 听到女儿这样说,傅寒声知道,他要弥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就这样,傅寒声待在这里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一直陪着孩子聊天玩游戏,让夏至非常的惊奇,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傅寒声,因为他的耐心比以往哪一次都多。 夜深人静,傅家大宅内。 傅寒声刚回到家中,便看见父母都在客厅里,面色阴沉,他对此并没有多少意外。 傅鹏昀和葛雪常年不在老宅,自从把集团交给儿子之后更是乐得逍遥自在,去世界各地旅游久居,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深更半夜特意过来一趟。 果不其然,傅寒声走近几步,一眼便看见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杂志撂在了茶几上。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他明知故问。 葛雪指着茶几上摊开的一页,上面正是傅蕾的照片,而后开门见山的质问:“寒声,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你觉得呢?”傅寒声不紧不慢的反问。 葛雪一阵气闷,因为她知道,这个傅蕾就是傅家货真价实的孙女,光凭样貌就错不了。 “那个夏至可真是……”葛雪重重的短叹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斥道:“她到底要纠缠你到什么时候?现在有了个孩子,恐怕她更加得意了吧!” 傅寒声眼神一变,语调清冷:“她没有纠缠我。” 葛雪翘起一边嘴角,冷哼一声:“没有纠缠会偷偷生下傅家的孩子?她分明就是想借着血脉关系让你认下那个孩子,好嫁进我们傅家!呵,这女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棋!” 傅寒声不耐的打住母亲的话。 “恰好相反,是我正在追求她,但她不愿意嫁过来。” 葛雪一愣,“你说什么?” 傅寒声冷着眼,“你没有听错,确切来说,是我在纠缠她。” “你、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葛雪气道:“外面那么多显贵的女人,你挑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夏至?” 傅寒声微微敛眉,答非所问,没多少客气姿态。 “如果你们回来是为了阻止,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已经错过她五年,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下她。” 葛雪听着儿子这掷地有声的音调,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不由得直叹气。 以前还能因为儿子未成年,插手一下他的事情,可是现在,即使身为父母,也没法左右他的决定了。 这时,一旁的傅鹏昀终于开了口:“不论你怎么打算,我只有一个要求,傅家的血脉,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傅寒声淡淡回应:“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 葛雪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让夏至嫁过来?不行,孩子可以带进傅家,可是那个女人……休想!” “您管得会不会太多了点。”傅寒声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不悦,“我的婚事还轮不到其他人作主。” “寒声……” 葛雪苦口婆心的话被傅鹏昀忽的打断。 “好了,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去休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说着,他先带头去了楼上卧室。 傅母紧蹙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随后也跟着上了楼,一进门,她就冲丈夫埋怨起来。 “鹏昀,你怎么能由着寒声的性子胡来呢?那个夏至是什么家世大家都清楚,真让她坐上傅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傅鹏昀皱着眉道:“你不看看现在的形势?是那个女人养育了孩子五年,想要从她身边带走孩子,只能慢慢来,不可能用强硬手段,况且现在媒体盯着,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绝。” 葛雪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你的意思是,让寒声先和她增进一下感情,以后带孩子回来就容易多了?” 傅鹏昀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妻子果然不是榆木脑袋。 “你也不看看,这五年寒声为了那个女人闹腾了多久,现在就暂时由他去,不过——以后傅家少夫人的位置,却未必也由得他选。” 葛雪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傅鹏昀勾了勾唇角,揽过妻子的肩头,心中思量万千。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他虽然退休多年,应付这种问题,却未必会输给自己的儿子。 周一,上学时间,“乐语”幼儿园门前成群的家长儿童。 人群熙攘,说话声不绝,各个家长同往常一样叮嘱孩子们,目送儿女们进入校园。 这时,一辆流线优美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门口,同门前一排排普通大众型车辆相比实在惹眼,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家长的注意。 车厢内,夏至一脸黑线的看向窗外的景象,嗔责道:“谁让你开这么惹眼的车过来的?下次再这样,就不让你送蕾蕾了!” 谁知,傅蕾一听,连忙抗议:“不行不行,就要爹地送我来学校!” 夏至无奈,这时候她有点后悔选了这么一所普通幼儿园,如果当初听从两个男人的介绍,随便进一家贵族校园,他们这辆车还不至于如此夺人眼球。 “傅寒声,我是说真的,弄得过于例外对孩子影响不好,我不希望蕾蕾在学校里被差别对待。”夏至不顾孩子的反对,义正辞严的对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 然而男人的回复却让她无言以对。 “很遗憾,这已经是我能找出的最普通的一辆。” “……有钱了不起啊!” 夏至闷闷的吐槽了一句,拉过女儿的手便下车。 傅寒声也跟着下来,长腿一迈走在了母女俩旁边,将书包递给了女儿。 傅蕾抱过去发觉有一点重量,于是好奇的打开拉链瞅了瞅,一眼看见里面有一盒最爱的巧克力,惊喜的抬头。 “爹地,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傅寒声弯腰刮了刮她的鼻尖,“除了送给你,还能送给谁。” “还能送给妈咪呀~”小萝莉鬼机灵一样一口回答。 傅寒声唇畔微扬,开口道:“蕾蕾放心,爹地也给妈咪准备了礼物。” “哇,好羡慕妈咪呀!” 听着父女两个越说越有兴致,夏至只得清咳一声,扮起母亲的职责开口问:“都要进校门了,不要说些有的没的。蕾蕾,昨天的课外作业检查了没有,水壶带了吗?” 第七十二章 想得美! 接话的是傅寒声,“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听这个语气,仿佛他亲自做的事情有多大的荣幸一般,夏至斜睨他一眼,“那这么说,作业和茶壶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给你说一声‘谢谢’啊?” “不用,你代劳就行。”傅寒声轻飘飘的回答。 “……想得美!”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让校门口不少人暗暗咋舌,这一家子不光样貌惹眼,气质也与众不同,让其他人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爹地,妈咪,我去上课了,再见~” 上课铃响,傅蕾冲两个大人挥挥手,同其他孩子一样欢快的奔进了教室。 目送女儿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夏至面露欣慰,刚转头,便发现傅寒声的视线正胶着在她脸上。 “……你看什么?”她摸了摸脸颊,“我脸上开花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她发现男人的目光竟然有几丝温柔。 “没什么。” 傅寒声转身将车门打开,示意她坐进去,可夏至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乘地铁就可以,你先去上班吧。” 傅寒声睨了她一眼,“你确定要在这些人面前,来一出分道扬镳?” 一经提醒,夏至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不少未散开的家长瞩目他们,眼神里带着猜疑和揣测,如果她现在和傅寒声分开走,那刚才秀的恩爱就是白搭了。 演戏演全场,至少不能让这些家长认为蕾蕾的父母不和,于是,夏至只好坐进了兰博基尼中。 “如果你忙的话,把我放到下一个路口就好。”一上车,夏至就抛出了这么一句令人扫兴的话。 傅寒声淡淡的回应:“忙不忙的,总要看人。” 夏至闻言朝男人的侧脸看了一下,阳光下俊朗的眉目精致如画,让她心头一跳,急忙转开了视线。 “傅总真爱开玩笑,想必你这样的甜言蜜语,已经让不少女人倾心了吧。” 本来不准备接话,可夏至一想到傅寒声当年那个“花花公子”的头衔,忍不住语气里带了讥讽,话也脱口而出。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而后,傅寒声的嗓音才带着淡淡的戏谑响起。 “看来你这五年是真的不关注国内。难道你不知道,傅氏集团首席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 夏至一愣,这个消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傅寒声的讯息在国外也是能引起轩然大波的存在,不过,她才不相信那片白月光就是她。 “傅总的意思是,为了心里那个人,从此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了?”夏至扯起唇畔一角,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的荣幸,还是不幸呢。” “不幸?”傅寒声微微眯眼,“怎么说。” 夏至慢吞吞解释:“这还不好理解吗?要是被傅总这种身份的人追求,心理压力一定很大,除非她家世显赫,外人看起来门当户对,否则,这些只会给她带来烦恼,这——就是现实。” 说着,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建筑物,补充道:“我已经到了,麻烦傅总停车吧。” 傅寒声也没为难她,直接将车停下,却在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忽然来了个“臂咚”,挡住了她下车的去路。 “这么说,和我在一起,你的心理压力很大?” 男人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让夏至愣了愣,随即她便明白过来,敢情对方以为刚才是在说她自己,不由得气笑了。 “傅总,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没事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会是您心底的白月光呢?顶多就是五年前的蚊子血罢了。” 然而话刚说完,傅寒声凑得更近了一些。 “夏至,别装傻。” 夏至推着他的胸膛,语气不善:“谁在装傻了?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只要不是我就行!” “你在吃醋?” “……你少自作多情!”夏至闻言瞪了他一眼,“快让开,我要迟到了!” 傅寒声侧头扫了一眼旁边建筑物的商标,仍旧没有放开空间。 “这是陆俊毅给你介绍的工作吧?” 夏至动作一顿,也跟着看向了那栋办公楼,心中犹豫,因为这里也是陆俊毅工作的地点,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但两人说不定会碰上。 不等她考虑好,傅寒声的一句命令传入了耳中。 “辞掉它,我给你安排工作。” 夏至本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辞退,可是听男人这颐指气使般的命令,语气顿时一转:“又是秘书这样的工作吗?抱歉,我还真做不来,我也不爱伺候别人!” 说完,她猛地推开傅寒声,“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公司大门。 傅寒声没有立刻追过去,他只是扶着方向盘轻轻点了点食指,望着女人立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夏至匆匆来到电梯前,转头去看玻璃门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发觉傅寒声并没有跟进来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余光却扫见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影——陆俊毅。 夏至正想趁他没注意,偷偷挪到另一个电梯门口,避开两人的见面免得尴尬,不过,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好巧不巧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夏至!” 池箐箐秀丽的脸庞毫无征兆的映入了夏至的眼帘,令她倍感惊喜,也顾不上其他,招呼了起来:“箐箐,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被聘来做绘师的。”池箐箐抱着一沓文件笑得灿烂。 陆俊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仿佛和夏至之间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吗?” 池箐箐点了点头,“是的,我和夏至是老同学。” “那还真是挺巧。”陆俊毅说着走进了打开的电梯,“进来吧,待会儿有个临时会议要开,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一连见到了两个熟人,夏至只好抛去侥幸的心理,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说来确实是缘分,之前陆俊毅回国选这家文娱公司继续写作出版,是因为团队愿意开发他的一系列书籍ip,因此不仅聘请了夏至这样的编辑做文宣,还投资了影视和漫画多方面渠道,没想到池箐箐也是团队成员之一。 这下,她本来想辞职的心思更加犹豫,难道在工作中一定要带有私人感情吗? 回国之前,她曾想过要为陆俊毅的事业添砖加瓦,虽然编辑的工作有限,可也算报答他以前的各种照顾,就因为两人没法做成恋人,这些人情都可以忽略了? “夏夏,夏夏?” 池箐箐的声音拉回了夏至惆怅纠结的思绪,她打趣道:“怎么了,想谁呢这么出神?” 夏至清咳一声,“没什么,就是在想这次的宣传稿件而已。” 池箐箐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凑过去悄声问道:“老实交待,是不是在想傅寒声呢?” 夏至心里一“咯噔”,眼神不由自主的朝陆俊毅看去,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她这才转头问向好友,“为什么突然提到傅寒声?” 池箐箐一副“你是傻子”的表情挑起眉梢,回答道:“你也不看看这几天网上都是些什么八卦,除非我是山顶洞人,才不知道你和傅寒声之间的纠葛。” “……” 两人见面,池箐箐完全没有责备她当年只留下一封信离开的行为,而是像老朋友一样调侃,让夏至油然升起一股温馨和感动。 她看了看陆俊毅,再想想朋友也在这里,终于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暮色悄然降临,一天的忙碌下来,总算到达下班时间。 夏至脸上有几分疲惫,提着包与池箐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公司大门内走了出来。 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豪车,定睛一看,正是傅寒声长身玉立,倚在轿车旁边明显等候的模样。 “我还以为八卦终究是八卦,没想到是真的……”池箐箐颇有点感叹的望着一人一车,说道:“上回媒体就报道过,说傅寒声亲自接送你,还送了你好几车的向日葵,之前我还觉得一定是夸张,现在看来,是我想象力太匮乏才对。” “箐箐,事情不是媒体说的那样。”夏至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两人刚下台阶,就看见另一辆车开了过来,车窗里是陆俊毅温文尔雅的脸,“需要我送你们一程么?” “呃……”池箐箐一看这阵势,明显不对。 夏至尴尬的看了看两个男人,傅寒声上前一步,替她做出了选择。 “不需要,陆先生慢走。” 池箐箐只觉得傅寒声连送别的话都带了一股不客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了避免好友继续尴尬,她索性主动圆场:“那个……陆作家好像和我顺路,我就先和他回去了哈!” 第七十三章 婚纱照 说完,她便坐进了陆俊毅的副驾驶座,小声催促:“陆作家,麻烦你了,那个,夏至有人接送,不劳我们费心的。” 陆俊毅看了池箐箐一眼,也没多说,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看见夏至望着车辆离开的方向,傅寒声打开车门冷冷道:“上车。” “你这么凶干什么?”夏至本来就乏累,一听这语气也有些不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绑架我的呢。” 谁料到傅寒声接过话茬,淡淡来了一句:“如果你哪天不听话,这是个好方法。” “……有病!” 夏至算是知道了,和傅寒声说话就讨不到好处,免得气到自己索性钻进车内,把双眼一闭假寐起来。 不过片刻,轿车里一股淡淡的奶油飘香让她情不自禁睁开了眼。 车内放着一盒芝士面包,香气四溢,引得她饥肠辘辘,可是又不好意思主动说吃两口,毕竟刚才还和傅寒声不对付。 正纠结的时候,正在开车的傅寒声忽然开口:“不吃的话,待会儿就给蕾蕾了。” 夏至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男人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于是连忙抓过一个面包嘟囔道:“我又没说不吃,再说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蕾蕾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听着女人欲盖弥彰的言语,傅寒声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从学校里接回女儿,来到“广明”小区,夏至没好意思对傅寒声下逐客令,怎么说人家才接送了自己,况且女儿看见他也很高兴。 此刻灯火阑珊,三人像一家人一样温馨的吃着饭。 傅蕾看了看两个大人,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充满好奇,突然问道:“爹地,妈咪,为什么你们没有婚纱照呀?” 夏至夹菜的动作一顿,露出一个微笑道:“蕾蕾见过谁的婚纱照吗?” 傅蕾摇了摇头,却接着说:“可是外面橱窗里的婚纱好漂亮,我都没有看见妈咪穿过。我听大人说,爹地妈咪结婚了就会有婚纱照,很漂亮,蕾蕾也想看一看。” “……”夏至一时语塞。 这时刻,傅寒声开了口:“我和你妈咪一直在等蕾蕾准备好,一家人一起照婚纱照。” 傅蕾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我现在就准备好了!” “当然,到时候蕾蕾就是我们的小花童。” 听傅寒声的语气没有随口一说的意思,夏至不禁把目光投向了他,想要问什么却欲言又止。 算了,这只是傅寒声安抚孩子的口头承诺而已,她在较真什么。 “那我们时候时候去拍照呀?”傅蕾显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问。 傅寒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一个平易近人的父亲,十分民主的问道:“蕾蕾想什么时候拍?” “明天!”傅蕾张口就来。 傅寒声从善如流:“好,那就明天。” 夏至看他们两人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道:“你们似乎还忘了征求一个人的意见吧?” 傅蕾转过头,惊奇的瞪大眼睛,“妈咪难道不想和爹地拍婚纱照吗?” “不是,我是说……”夏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蕾蕾,先吃饭,待会儿爹地陪你一起。” 傅寒声顺口来了这么一句,傅蕾的注意力被转移,于是扒拉着饭菜吃完,和傅寒声开始了捏彩泥的手工作业。 望着客厅一角父女俩其乐融融的场景,夏至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以后她和傅寒声注定还是分开,可蕾蕾要是对他有了深厚的感情,到时候又该如何抉择? “妈咪,你看我捏的泥人好不好看?” 女儿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出,夏至笑盈盈的上前,递给孩子一杯热牛奶,然后才开口:“很漂亮,我们蕾蕾真是心灵手巧。乖,把牛奶喝了,妈咪带你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不要,我想和爹地玩……”傅蕾撒娇。 然而,夏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行,现在该睡觉了。” 小萝莉不开心的撅起嘴,可怜巴巴的扯过她的衣袖,祈求道:“那……让爹地留下来好不好?我想明天起床就能看见爹地~” 夏至招架不住女儿这样撒娇,只好拿傅寒声当作威慑。 “爹地很忙的,蕾蕾乖,我们不要让爹地为难好不好?” 然而,傅寒声极其不配合的发了话:“不为难,只要蕾蕾高兴,爹地可以留在这里。” “傅寒声,你……!”夏至看了一眼孩子,把即将发作的言语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萝莉这下高兴了,拍手叫道:“妈咪,爹地同意了!蕾蕾听话,蕾蕾这就去洗白白~爹地,要说话算话哦!” 小女孩说着一咕噜喝下牛奶,兴冲冲的跑进了浴室,动作麻利得比哪一次都要快,生怕慢一步傅寒声就会反悔一样。 两个大人忙活了一阵,终于让孩子乖乖上床睡觉,然后才关上卧室房门回到客厅。 “你准备睡在哪里?” 夏至一边问,一边扫了眼不算宽敞的客厅,只有一间沙发勉强凑合能休息,但是按照傅寒声的身高和大长腿,不可能会睡好。 傅寒声扬了扬唇,“你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夏至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开口:“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会给蕾蕾解释的,我可没打算真的留你。” 然而傅寒声的语气比她更从容:“很遗憾,我没打算离开。” “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没有你休息的地方,而且也没有你换洗的衣服。”夏至义正辞严的说完,就要推傅寒声去门外。 不过她的力气就好像蚍蜉撼树,傅寒声只是伸手一握,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 “只是休息一晚而已,你这么着急将我赶走,难道是想到其他事情了么?” 呼吸交错中,傅寒声低醇的问句吹拂在夏至颈侧,她不安的想要逃开,可怎么也挣脱不了男人的桎梏,于是只好回答他的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觉得不妥当,这根本就不是休息问题,是声誉问题,我不希望明天又出什么大新闻,尤其是和你有关的!” “哦?不想和我,又想和谁?” 想到女儿之前所说的某些话,傅寒声的声誉显而易见的冰冷了起来。 夏至粉唇一扯,不屑道:“和谁都不会和你!”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安静,顷刻间,夏至突然发觉自己天旋地转了一瞬,再次看清位置才发觉自己被傅寒声压在了沙发里。 “是那个送裙子的男人,还是陆俊毅?”傅寒声的问句充满了威胁。 夏至动弹不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捶打着男人的胸口。 “什么送裙子的男人?傅寒声,你能不能不要发疯?蕾蕾已经睡着了,你想把她吵醒吗?!” “不想吵醒她,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你!你简直莫名其妙,我和陆俊毅是好朋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有不纯洁的男女关系吗?至于你说的送裙子……呵,我凭什么向你解释!”夏至越说越恼火,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 傅寒声眼神一暗,忽的将女人打横抱起,径直走进了主卧。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要怪我用其他方法!” 夏至被轻轻摔在床上,看见傅寒声毫不客气的打开了衣柜,里面一件件裙子被他扔了出来,伴随着他的声声质问:“这一件,还是这一件?” “不许碰我的衣服!” 夏至跳下床阻拦傅寒声的动作,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抵在了衣柜旁。 “你的人我都已经碰过了,何况衣服。” 傅寒声眼中的那一缕不屑成功点燃了夏至的愤慨,她猛地抬手就要给男人一巴掌,却在半空中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我允许你发泄。”傅寒声深沉的眸子紧锁着她的双瞳,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但你折磨了我五年,又该怎么偿还?” 他缓缓松开了夏至的手,似乎可以任由她挥下,但眼中复杂浓烈的目光盯得她心头颤栗,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掌。 “傅寒声,不要说得好像我亏欠了你什么一样。” 夏至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开口。 “我当年离开对你而言是好事,你的事业如日中天,不想在那个时候曝出有孩子的新闻吧?况且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五年前就常常争吵,现在依然如此,天生不对盘,还有,我也受够了你的玩弄。怎么,少了我一个就缺少了戏耍的乐趣吗?” 傅寒声的眼中渐渐拢上一层阴霾。 “你觉得我是在逢场作戏?” “不然呢?”夏至冷冷一笑,“难不成我还要认为傅总痴心一片,不仅对我是真情实意,还等了我五年,盼了我五年?” 第七十四章 你欠我一个解释 听着女人冰冷的音调,傅寒声心中蓦地传来一阵钝痛。 他的感情对她而言,就那么难以接受,全像虚情假意么? “你欠我一个解释。” 良久,傅寒声再次开口,但夏至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你也欠我一个解释。” “你说。”傅寒声沉了沉眸子。 夏至毫不犹豫的问:“五年前的那一天,那个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傅寒声拧了拧眉,“什么女人?” “呵,也对,你一个游走花丛的高手怎么可能还记得是哪一天呢?”夏至凄然一笑,“可我却永远都记得!我以为你对我应该有那么一丝丝情分,对我的失踪至少有一点点担心,但我错得离谱!你和别的女人玩鸳鸯戏水,哪有空管我的死活!” “你说清楚。”傅寒声的脸色一片阴沉。 “好啊,那我今天就把以前的账给算清楚!”夏至目光烁烁的盯着他,言语半点不犹豫,“你以为当年我是不辞而别吗?傅寒声,我给过你机会,在我犹豫要不要蕾蕾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在和你卿卿我我的女人!” 傅寒声的眸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把电话交给其他人保管的习惯,除非是对方趁他不注意,偷偷接听后再删除通话记录! 看见男人沉默的姿态,夏至以为他是在默认,心中霎时涌起一阵锥心刺骨的痛苦,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冷酷。 “既然你无情,那我又何必惦记?我夏至的脸皮还不至于像你这样厚,要分开当然要彻底一点。本来我已经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不过想想,至少有生之年再见一面,毕竟你是蕾蕾的亲生父亲,我也不如你当年无情。” 傅寒声的眼中毫无温度,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既然你已经想起从前的事,那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不来赴约?” 夏至一愣,随即陡然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一天。 不是她没有赴约,不想去告白,而是差点被母亲带进了死亡的沼泽地。 “家里出了事故,我妈妈突然去世了,而我又恰好失忆。” 夏至声音低沉,不愿意回忆那一天残酷又可怕的情形,说完,她把话锋一转。 “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也该明白,不管我们曾经有没有感情,现在都应该重头开始,所以,傅寒声,不用再执着了。” 夏至这话说得平心静气,本以为这次傅寒声总该听进去了,然而男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是,重头再来,所以我们重新在一起就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至气恼的推了傅寒声一把,“我是说我们彼此放手,各走各的路!” 傅寒声冷呵一声:“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你……” 夏至气得不行,刚要再蹦出几句决绝的话,房门口却出现了傅蕾的小小身影。 “爹地,妈咪……” 夏至一愣,连忙上前蹲下身,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蕾蕾?” 小萝莉搂着半人高的玩偶,可怜巴巴的开口:“蕾蕾做噩梦了……我好害怕,爹地妈咪,我梦到你们吵架分开,都不要蕾蕾了……” 看见女儿眼中有泪光闪烁,夏至急忙安抚道:“不会的蕾蕾,乖,爹地妈咪不会分开,更不会不要蕾蕾,妈咪保证。” “真的吗?” 傅蕾小心翼翼地问着,看向了一旁的傅寒声,他也弯下身来安慰:“爹地不会骗你,你和妈咪都是爹地最重要的人,我们不会分开的。” 得到两个大人的保证,傅蕾还是不肯安心,开口请求道:“那爹地妈咪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我好害怕……” 女儿没有安全感的眼神让夏至一阵心疼,她也顾不上其他,满口答应:“好,妈咪陪你一起。” 三人就这样在小萝莉的床上将就着休息了一晚上,虽然是孩子的房间,但夏至当初选的是成人双人床,倒也不算特别挤。 不过,夏至依旧一夜未眠,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傅寒声所说的话,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心事重重的辗转反侧。 这天之后,圈内所有人都知道傅氏集团总裁在追求一个默默无名的女孩——夏至。 每天上下班,傅寒声的准时接送,夏至办公桌上永远都有新鲜盛放的玫瑰,偶尔被记者拍到两人带着孩子在餐厅里温馨用餐的场景,这些,足以证明傅寒声心底那个白月光就是夏至无疑。 为此,圈内不少人私下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锦绣城”高级包厢内,身着黑色马甲的陆洋与一名商二代正在打桌球。 “诶,傅二这回可能是玩儿真的,听说那个女人上学时就和他有纠缠,是他的初恋呢。” 一杆进洞,商二代不乏八卦之心,悠哉游哉的随口扯上最近热议的傅氏家务事。 陆洋扯了扯嘴角,“谁知道呢。”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插入他们的闲聊中。 “我看未必是认真的,当年他们也没有正式在一起过,难保傅二这回又是玩玩儿而已,他逢场作戏的手段不是已经让很多女人当真过么?” 两人看去,说话的人是苏晔,他正坐在沙发上举着酒杯,口吻却不像他们一样在开玩笑。 陆洋多少知道他们几人纠葛的过往,于是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不管他们怎样,那也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就别操这个闲心了,来来,继续。阿晔,你要不要也来一局?” 苏晔猛地站起身,神色有些阴,压根没有理会陆洋的招呼。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我不相信傅寒声对夏至有多深的感情,他怎么偏偏就不肯放过夏至呢?难道又要把她逼去国外就满意了吗?” 尽管陆洋也不看好傅寒声与夏至的交往,但他毕竟和傅寒声的交情更好,听苏晔这么一说,当即有些不爽。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俩的事情我们局外人又不清楚,再说我看寒声这回挺有耐性的。你也不是没看见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枕边花花草草一个都没有,说不定就是在等那个夏至回来呢?” “陆洋,连你也被他蒙蔽了吗?”苏晔皱起眉,语气格外不赞同:“夏至在国外一个人抚养孩子,他傅寒声在干什么?他根本没有负起一个丈夫和父亲应该有的责任。” “寒声这几年不是在找她吗?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躲去了哪里,不是吗?” 苏晔闻言,却是充满讽刺的一笑。 “我看,是他逼走了夏至,事后才来后悔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冷冰的女声接过了话尾。 “怎么,你也开始后悔了对么?” 几人看去,只见莫璃一身精致的打扮款款走了进来,但脸上却挂起了一个冷笑,望着苏晔勾起了嘴角。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的人,原来是在这里借酒浇愁啊。” 苏晔脸色也跟着微变,放下酒杯后拉着莫璃走出了包间,开口便是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男人的语气分明饱含不满与责备,莫璃心中一凉,声音也没多少客气。 “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不接也不知道告诉大家一声在哪里吗?你可别忘了,今天是我爸的生日宴会!” 苏晔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确实已经忘记这种重要的事情。 莫璃一看他这神色,立刻知道是什么意思,火气“蹭蹭”往上涨,张口便道:“苏晔,你可真是好样的,那个夏至一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怎么,看见傅寒声正大光明的去追她,你也按捺不住了是不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苏晔听女人说话口不择言,当即将她拉入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内。 一进房间,莫璃就毫不客气的甩开了他的手,讥讽的冷哼一声。 “不敢在外面声张?是怕我把你心里的秘密说出来,让你苏家无地自容是不是?” 苏晔眉心紧蹙,满脸严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无地自容,莫璃,我苏家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有吗?那你一直拖着不肯结婚是为什么?!”莫璃愤然的质问。 五年,整整五年了。 他们从订婚到现在还是未婚夫妻,始终没有踏入婚姻的殿堂,人人都说苏莫两家的婚事已经黄了,可莫璃依然没有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今年,他们好不容易决定了举办婚礼的日期,可是中途,苏晔一拖再拖,婚期也不知不觉拖延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