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归宠:陆医生,请赐教》 第1章 居然输给了前任 “未晚,我们分手吧!” 刚走出电影放映厅,熙熙攘攘的大厅,林兼言就来了这么一句。 宁未晚脚步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心:“你说什么?” 灯光下,林兼言赤红着双眼,眼眶含泪地下定决心:“我说,我们分手吧!我还是忘不了我的前女友。我不想带着遗憾和痛苦过一辈子,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宁未晚瞬间气笑,心口狠狠憋了一股气,盯着他那张分外笃定的脸,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不过看了场电影,就要提分手?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为了给她难堪? 好歹也出了电影院再说吧! 虽然他们是商业联姻,可她还不到任人羞辱的地步! 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死盯着林兼言的脸,直接将揉皱了的电影票根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里:“你也赶潮流,中了《前任3》的魔咒?用这种方式摊牌,你也不觉得恶心!要分早说,难道我还会缠着你?” “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没有资格进行评价。这件事情我会和家里说清楚,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尽管提,我一定——” “赔偿?麻烦你快马加鞭地从我面前立、刻、消、失!这就是最好的赔偿!”宁未晚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方听了,转身就走,迅速打电话向助理订机票。 迫不及待的样子气得宁未晚牙痒痒。 要不是亲爹宁震海对她软硬兼施,硬把他塞进自己怀里,她根本不会看这个男人一眼! 不就是个前任吗!好像谁没有似的!她没经历过?没资格说? 去你娘亲的!老娘的前任,就算分手的背影也比你帅好吗?! 宁未晚带着一身怒气离开影院,直接就驱车赶往了著名的南苑别墅。 与其再被亲爹塞个渣男,她倒不如趁着这个怒气去找陆司卿复合。 一小时后,怒气冲冲又紧张的宁未晚将车停在了陆司卿家门前,用力按了几下门铃。 门刚打开,宁未晚就趁热打铁地扑到对方怀里,紧紧缠着了陆司卿的腰肢,急不可耐道:“陆司卿,我们复合吧!” 男人身上熟悉的香味瞬间涌入鼻腔,宁未晚颇为满足地搂紧了他的腰,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 那双阴鹜的眼自上而下盯着她,线条凌厉的薄唇隐隐抿成一条线,目光深沉内敛。 陆司卿刚抬起手,里面就传来一道娇媚的女人声音。 “司卿,这么晚了,是谁啊?” 浓眉蓦然皱起,一股寒气隐隐翻腾,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上带起了一抹寒光。 他一把将宁未晚推开,面色冷漠地睨着她,唇角冷挑:“你倒来得正好。” 宁未晚心紧紧拧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抬起头面容冷凝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的屋里怎么有女人?”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让你们认识认识。” 冷漠疏离的目光在宁未晚身上扫过,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屋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短促凉薄。 “你有新欢了?” 宁未晚呼吸不匀地咬紧了牙关,目光狠戾地戳向陆司卿的背影,攥紧了手心,一股股火气不断翻涌。 前面那道身影停下了脚步:“不敢进?” 宁未晚怒极反笑,挺直腰板儿大步向里面走去:“谁说不敢?我倒要看看,哪位天仙入得了陆大医生的法眼。” 冷厉的目光就像是无数把利剑,齐齐向陆司卿射去,恨不得马上将他咬碎嚼烂。 还没等她走到客厅,一道靓丽柔媚的身影便迎了上来,姣好柔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宁未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故意作出不以为然的姿态,拼了老命挤出灿烂的笑容,看着对方。 陆司卿抬手搂住女人的肩膀,眸光冷硬地睨着宁未晚:“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花凌玥。” “花凌玥?女朋友?” 宁未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带着寒气的目光将对方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偏偏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转眼看向了陆司卿。 “陆医生还真是艳福不浅啊,这样的美女都能搞到手,还真是厉害啊。” “宁未晚,作为我的同学,注意你的分寸!” 陆司卿的声音乍然响起,看向宁未晚的视线冷硬到了极点,言语中夹杂着警告般的寒气。 花凌玥也察觉到了她的阴阳怪气,碍于陆司卿的关系,还是笑了一下:“其实是我主动追的他,毕竟他也很优秀,我不想错过。” 宁未晚眼眶酸涩得厉害,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她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居然只是同学?还被他这样针锋相对。 既然他让自己不爽,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宁未晚气得肝疼,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向四周扫了一眼,索性大赖赖地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深更半夜过来看望一下老同学,晚上没吃饭,请问你这里有吃的吗?” “饭已经做好了,我这就端出来,你稍等一会儿。” 花凌玥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宁未晚故意提起声音道:“陆同学见异思迁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刚和女朋友分手一个月,马上就找到新欢了,还真让我佩服。” 陆司卿瞳孔骤缩,陡然向她走去,不遑多让地回击道:“我和她相见恨晚!” 修长精壮的身材带着阴蛰的寒气,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看起来冷酷到不近人情。 宁未晚心尖瑟缩了一下:“要是早点遇到,是不是该劈腿了?” 陆司卿鼻腔间发出一声冷嗤,一把将她拽起来,咬着牙关:“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怎么,怕惹你的新欢不开心?陆司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说话间,花凌玥便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陆司卿的手不断收紧,附在她的耳边,阴厉的目光死戳着她的脸:“我是怕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一句话,直接将宁未晚气得脑袋发晕。 她气息不稳地迎上他的视线,咬着牙关:“那我今晚还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第2章 到现在都没学会撒谎 陆司卿额角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眸光变得阴冷异常。 他抿紧唇角冷笑了一声,当着宁未晚的面,直接给保安打了一个电话。 “有人擅闯我家,马上把这个女人带走!” “陆司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未晚面色涨红地死瞪着他:“这么多年,你到头来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还不赶紧出去?要我亲自动手扔你吗!” 陆司卿阴寒着脸道。 话音未落,保安就已经赶了过来,直接将宁未晚拖了出去,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 宁未晚赤红着眼眶,死瞪着别墅的方向:“陆司卿!你有本事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就是一个渣男、负心汉!” 架着她的保安忍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年纪轻轻不学好,人家没报警抓你就不错了!还嚷嚷什么?” “报警抓我?他凭什么!” 宁未晚梗着脖子屏住呼吸,拼尽全力挣扎了几下:“放开我!我要跟他说清楚!” 保安一把将她推出小区,不耐烦地警告道:“有什么事跟警察说去!再敢进来,打断你的腿!” 对方扔下这些话转身就回了保安亭。 宁未晚气得心口闷疼,心尖也像是被针扎似的,疼得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酸软地靠着墙壁。刚闭上眼睛,陆司卿的脸就在脑海中不停地闯荡,翻腾着的血液也在不断往脑袋上涌,四肢都有些发麻。 她屏住呼吸紧咬了一下,拿出手机给陆司卿打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就被对方挂断。 她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声,继续按下拨出键,这次电话里直接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陆司卿!你个王八蛋!” 宁未晚气得怒吼了一声,直接引来保安的注意。 保安透过玻璃窗,直接向她递来一个警告般的眼神,而且有一个保安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宁未晚面色冷厉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等到保安回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窝在一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死死盯着小区门口。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出来。 她刚进大学就和陆司卿在一起了,两人一起度过了许多磨难。 本以为这次被迫分手后,就再没了可能。可天公作美,居然让林兼言主动提出分手。 这次说什么她也不会放手,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被别的猪给拱了。 宁未晚沉了沉气,抱紧膝盖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直到满腔怒气开始消散,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她强打起精神,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余光向保安亭扫去。 只见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走进了小区,另一个保安脱下了外套,看样子倒像是要休息了。 宁未晚轻抿了一下嘴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分钟后,她怀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小区门口靠近。 途中不小心踩了一根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浑身一僵,一层冷汗就从后背渗出。 她用力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摸到门口,心紧紧揪在一起。 她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将包从栏杆缝隙里递了进去,最后硬是憋了一口气,趴在地上,硬生生从栏杆下钻了进去。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神色狼狈的宁未晚拿起包快步向里面走去。靠着茂密的绿植,一路安全无虞地溜到陆司卿家门口。 他家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看样子应该是休息了。 宁未晚心头一梗,气息不稳地从包里翻出家门钥匙,开门进去,凭着记忆向里面摸去。 想当年,她和陆司卿刚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对纯情男女,连拉个手都要害羞一下。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迫切,就这么把个认识不久的女人留在家里过夜了!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宁未晚拿出手机,借着屏幕的亮光,轻车熟路地向陆司卿的卧室摸去。 黑暗中,她轻抿唇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还没来得及关门,手腕就被人从后一把抓住,一股清冽的沐浴露味道瞬间从后面涌来,还伴随着缕缕渗入骨缝的寒气。 宁未晚悬着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身体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如芒在背。 黑暗中,陆司卿的目光分外幽凉冷冽,刀刻般的精致面容上沾染了一丝寒意,眸底复杂的神色隐隐游走。 他冷眼微眯,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推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用力按压住她的肩膀,目光深凝地望着她。 “怎么进来的?嗯?”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威压的气息,宁未晚在他的注视下,更是无处藏身。 她紧抿了一下唇角,低头握紧手机:“是你…没关好门,我就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直接抬起了她的下巴,被迫迎上那道犀利深邃的目光,呼吸猛地窒了一下。 黑暗中,那双深邃的眼眸折射出隐隐寒光,带着浓烈的威压气息向她俯身逼去,钳着她下巴的手隐隐收紧。 “到现在,你还没学会撒谎。” 宁未晚被他逼急了,紧声道:“我没撒谎!我是专门回来取东西的!”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吞了吞口水:“顺便问你几句话!” 陆司卿唇角微抿,蹙起的眉峰似乎松动了些。就在他的脸色晦暗不明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花凌玥的声音。 “司卿,你还没睡吗?你在和谁说话?” 宁未晚心尖狠狠拧了一下,紧盯着陆司卿的脸。 她恍然沉下心,就在她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当着花凌玥的面将他扑倒的时候,陆司卿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凉光,直接捂住她的嘴。 “没什么,家里进小偷了而已,我已经把她制住了。你先回房,我来解决。” “进小偷?我现在就报警,你小心点!” 宁未晚皱起眉心,抬起脚,在陆司卿腿上狠狠踹了一脚。 陆司卿狠狠蹙了一下眉,面色怒色地瞪着宁未晚,咬着牙关说了一个“好”字。 宁未晚怒火中烧,抬起手,一把攥住陆司卿的腕,狠狠咬了下去。 她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种男人! 被他丢出门外就算了,还被他当成小偷报了警!就算是咬他一万次,都不过分! 第3章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司卿面色难耐地忍着疼,一把将她推开,带着怒气冷声警告:“这就是你死缠烂打的报应!” “你就是一个人渣!” 宁未晚咬牙切齿地痛斥一句,警车呼啸而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陆司卿浓眉微缩,直接往她的嘴里塞了块毛巾,随手将外套扔在她的头上,罩住半个身子,面色冷硬地将她交了出去,眸色渐深。 …… 上了警车后,宁未晚仍在费力挣扎。 当嘴里的毛巾被拿出来之后,宁未晚憋着满腔的怒气厉声道:“我根本就不是小偷!是他污蔑我!” “这些话,等你到警局再说。” 警察面色严肃地回了一句,直接将她的话堵了个严实。 到了警局后,警察将她身上东西全部没收后,直接把她丢到几平米的小房间里不再理会。 哪怕是她喊破了天,都没人过来看她一下。 宁未晚面色焦躁地来回踱着步,脑海中不断翻涌出今晚发生的事情,浑身气血瞬间倒涌,脑袋更像是随时要炸裂似的。 陆司卿的名字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几乎要被嚼烂。 就在她折腾得精疲力尽的时候,窝在房间里的小床上,靠着墙角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间,她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忙站起身,快步跑到门口。 “我说了我是冤枉的,我能出去了吧?” 对方面无表情地打开门,给她的手上戴上了手铐:“先去审讯室做笔录,具体情况等做完笔录再说。”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她沉下脸,冷声问:“那陆司卿呢?他是当事人,他做笔录了吗?” “这与你无关。” 对方直接回了这么一句,拽着她的胳膊快步向审讯室走去。 宁未晚面带怒气地咬了一下牙关,攥紧了掌心。 拐弯的时候,她隐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猛地听下了脚步,目光凛冽地向那边望去。 只见陆司卿穿了一身休闲款的衣服大步走来,身姿挺拔俊逸,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深邃明朗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就连看到一夜落魄的宁未晚,脸色都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 宁未晚看到他这副没事人的样子,发酵了整整一夜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大力甩开警察,快步冲了过去,厉声道:“陆司卿,你把昨天的事情向他们解释清楚!” “你去哪儿?”警察一把将她拽住,面色冷厉地将她拖进审讯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司卿晦暗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恻隐的神色,下一瞬,面容变得越发冷厉,眼底寒光一片,让人难以靠近。 审讯室内,一个警察做记录,一个警察冷声问道:“昨晚你是什么时候进的他家?作案目的是什么?” “这些事情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偷他东西的意思!” “那你半夜三更溜进他家是做什么?而且之前保安从他的家里把你扔出来过,当时他告你擅闯民宅。” 宁未晚很是不耐烦地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反呛回去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华光,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眼里马上含了一汪热泪。 “其实,是他叫我去他家的。他背着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还当着那个女人的面羞辱我……” 宁未晚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也有些颤抖。 “那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我是他女朋友,有他家钥匙很奇怪吗?而且钥匙是他给我的!”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一个警察拿着个本子递给了审讯员。 对方扫了一眼,眉心皱紧,神色狐疑地看向了宁未晚:“可根据陆先生提供的笔录,你们已经分手,而且他从没把他的房门钥匙给你。” “没给过我钥匙?”宁未晚怒极反笑,蹭的一下站起身,“那我的钥匙是哪来的?陆司卿呢?我要跟他对质!” 其中一个警察快速起身,一把将她按到座位上。 “陆司卿已经离开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离开了?”宁未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厉声呵斥,“他就是一个渣男!他想陷害我!我强烈要求当面对质!” “你给我老实点儿!” 审讯员也有些绷不住了,面色冷厉地瞪着她,“你最好老实交代!再这样扰乱办公的话,我们将会对你继续拘留!” “拘留?”宁未晚冷笑一声,“好啊!你们有本事拿出我偷盗的证据!否则,别想污蔑我!” 啪的一声,审讯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面带怒气地瞪着宁未晚。 宁未晚梗直脖子迎上对方的视线,无惧无畏,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空前激烈。 在工作人员的威压下,审讯硬是延长了三四个小时,宁未晚铁了心坚持陆司卿是渣男的说法。 最后在审讯员一脸怒气中,她拿起笔在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警察面色阴沉地向她走了过去:“你想出去的话,联系家人进行保释,交了保释金立刻就走。” 宁未晚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铁青地咬紧了牙关。 这件事情要是被家里知道的话,回去以后肯定逃不了一顿骂。 要是把宁震海逼急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冻结她卡里的资金。 她沉了沉气,抬起头看着对方:“那要是不保释呢?” “行政拘留五天!” 宁未晚一咬牙:“那我就在这里待五天!” 对方低眉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自讨苦吃后,转身就走。 宁未晚满心绝望地靠着墙壁,眼神晦暗地盯着天花板:“陆司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我出去了,还会跟你死磕到底。” 正在医院值班的某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气场全开地穿梭于各个病房之间,神色淡漠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即便什么都不做,都能迷倒大片女性朋友。 陆司卿查完房后扫了一眼腕表,余光瞥见那排还没彻底消退下去的牙印,眉峰隐隐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办案民警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冷声问道:“那个女人还在警局吗?” “在,已经待了三天,还有两天就能出去了。怎么,您是有什么新情况要反映吗?” 线条凌厉的脸上隐隐沾染了一层薄霜,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第4章 你不是个称职的医生 他沉吟了几秒,冷着声音回了一句:“没有,让她在里面好好改造。” 陆司卿挂断电话后,冷眸微眯了一下,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按下发送键之后关上了手机,带着一身凉意阔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宁未晚在暗无天日的派出所待了好几天,满腔怒气被消磨殆尽,人也在短短几天时间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变得憔悴不堪。 就在她习惯性朝天窗看去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将她的东西带了进来。 “宁未晚,你可以出去了,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宁未晚拿起东西看了一眼,沉声问道:“你们让我爸妈来的?” “不是。” 宁未晚深吸了一口气,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出了派出所,一眼就看见怒气冲天的宁震海走了过来。 她用力吞了吞口水,一声“爸”还没叫出来,宁震海就一脸怒气地抡圆了胳膊,作势就要扇下来。 宁未晚梗直脖子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挨这一巴掌,却被她妈护在了身后。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好好说!干嘛非要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 宁震海听了,立即涨红了脸,竖起指尖指着宁未晚的鼻梁:“我宁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还怕别人看笑话?宁未晚,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居然给我闹到警察局来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进监狱啊!” “我看你这辈子就栽在那个臭医生身上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儿!再被我发现你和他牵扯在一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怒声斥责下,宁未晚低着头一声不吭,脸绷得紧紧的,手握成拳。 现在老头正在气头上,她要是顶嘴的话,只能吃更多的苦头。 至于陆司卿,这笔账她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他不是不想见她吗?她还非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让他内疚,让他道歉!让他后悔! 宁未晚呼吸不畅地咬紧了牙关,在宁母的庇护下上了车。 一回到宁家,她便钻进房里不出来,打开电脑翻找着自己大学时期发表过的医学论文,还有她近几年来收集的各种疑难杂症方面的资料。 虽然她因为陆司卿耽误了就业,但是好在她当初学习成绩和陆司卿不相上下,而且该学的东西她一点都没落下,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她还是能胜任的。 宁未晚花费大半天的功夫整理好这些东西后,趁夜里爸妈都休息了,她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直奔距离陆司卿所在医院最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宁未晚便化上淡妆,意气风发地进了那家医院,不出意外地和刚查完房的陆司卿打了个照面。 宁未晚满脸笑意地向迎头而上:“陆医生,还真是巧啊,这样也能遇见你。” “有事吗?”陆司卿冷眼瞥了她一下,抬起步子大步向前走去,“上班时间,我没工夫和闲人废话。” 闲人? 宁未晚气得冷笑一声,来回试着收敛了一下情绪,最后还是绷不住了,当即黑了脸。 “陆司卿!好歹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好点儿吗!” 他的脚步冷冷顿了一下,面色冷厉地稍稍侧了一下脸,犀利的余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看来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至今没学会收敛。” 宁未晚绷紧脸正要回呛,一个护士直接将陆司卿叫走。 宁未晚深吸了一口气,紧咬了一下嘴唇后,拿着那堆资料直奔面试处。 不就是被讽刺了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些账留着日后慢慢算。 她直接将准备好的简历和资料分发给在座的面试官,有一个位子是空着的,上面赫然写着陆司卿的名字。 她的唇角隐隐抖动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了几声,还是将资料放在了桌上。 这里最不乐意让她进来的就是陆司卿,面试官里好死不死就有他。 他要真来了,指不定要怎么为难。 “咱们可以开始了吗?”她面带笑意问了一句,顺便提了一句,“陆医生应该来不了了,我刚才见他——” “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有个患者大出血,我去处理了一下。”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门便被推开,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宁未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变了味道,一个眼刀扔向了陆司卿。 某人和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眼底的眸光蓦地晃荡了一下,唇角隐隐勾起冷嘲般的弧度。 宁未晚眼睁睁看着他入座,暗戳戳地将手里的纸攥得起皱。 陆司卿抬起眼帘,目光晦暗不明地向她扫去:“开始吧。” 宁未晚认命般地轻提了一口气,面色严肃认真地说出自己对外科方面的见解。 面对面试官的质疑,摆事实将论据,将他们说得心服口服。 就在其他人面试官频频点头的时候,陆司卿却靠着椅子,好整以暇地抬头睨着侃侃而谈的宁未晚。 “没有实战经验,这些都是纸上谈兵。毕业之后,你一直没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你有什么自信担任这份工作?” “虽然我没进任何医院,但是我这几年一直跟着各大名医学习,也上过无数次手术台——” “递剪刀吗?” 陆司卿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直击宁未晚的痛处。 她的心尖狠狠颤了几下,硬生生忍着怒气,目光如炬地瞪着他:“我参加的是项目专案组,谢谢。” “可我觉得你也只有递剪刀的份儿,”陆司卿冷掀嘴角,直接将一份病历朝她扔了过去,“这么重要的病历居然少了一页,让你在手术台上递剪刀都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宁未晚心尖狠狠颤了一下,忙仔细翻看那份病历,其中病人症状那一页不翼而飞。 她狠狠皱了一下眉,正要质疑陆司卿为了给她下绊子,故意将那页取走的时候,其他面试官也证实确实少了一页。 宁未晚心尖瞬间凉透,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已经把这些病历背熟。患者病发之初持续低烧……” 陆司卿却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眼:“你觉得病历是给你一个人看的吗?宁小姐,你不仅粗心大意,就连思想都不端正。即便你侥幸当了一声,也是一个庸医!你好自为之。” 第5章 咎由自取 他面色沉戾地盯着丢下这些话,面色凉薄地睨了她一眼,抬腿就走。 宁未晚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气息不匀地攥紧那份病历,指尖都泛着白。 剑拔弩张的气息未消,留下来的面试官很是官方地让她等候消息。 宁未晚屏住呼吸,紧咬嘴唇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直奔陆司卿办公室,却扑了个空。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先回酒店,再慢慢想办法。 虽然医院让她等候消息,可依现在的情况看,多半是黄了。 陆司卿,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宁未晚深吸了一口气,将包随手扔在一边,顺势倒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面试这条路被陆司卿给断了,要想进去,只能找人写封推荐信,把她硬塞进去。 想到这里,宁未晚着急忙慌坐起来,从包里翻出纸和笔,拿出手机,给以前跟过的导师和名师挨个儿打着电话。 可无一例外,一提到进这家医院的事情,对方就含糊其辞,甚至有的直接拒绝。 那些拒绝了她的人的名字被她直接从纸上划去。 看着挨个被划去的名字,宁未晚眉心越皱越紧,焦躁的情绪不断上涌。 就在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几声,她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脸上不自觉堆满了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后,才接起电话,柔声道:“喂?哪位?” “是宁未晚吗?你点的外卖到了,酒店不让上去,麻烦你下来取一下。” 宁未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面色阴沉地挂断了电话,直接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她拿着外卖转身上楼的时候,忽然有人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的心尖狠狠抖了一下,刚回头就看见宁震海那张怒气冲天的脸,心尖狠狠瑟缩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以她爹那人脉通天的本事,找过来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快找过来。 原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后,他也不能说什么了。现在米还在水里泡着,他就来了。 就在宁震海带着一身怒气大步走来的时候,宁未晚没出息地心虚了一下,底气发虚地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你别叫我爸!”宁震海怒吼一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拖出大厅,“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女!回去以后你给我好好反省!” “我不回去!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走你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宁震海脚步一顿,面目狰狞地瞪着她:“你不走你去哪儿?去那家医院?就为了去那家不入流的医院,给全世界的人打电话!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从家里偷跑出来了!” 宁未晚心口狠狠抽痛,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所以,是你让他们拒绝我的?” “对!”宁震海厉声呵斥,“你去哪家医院都行,唯独那家不可以!” 宁未晚被他专横的模样气笑,梗着脖子用力吞了吞口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我就想去那家医院,别的我都不会去的。而且我已经是成年人了,麻烦你不要再干预我的生活好吗?” “成年人?就算你老了,也是我宁震海的女儿!” 宁震海作势就要把宁未晚塞进车里。 宁未晚心一横,咬紧牙关,一把将宁震海推开,快速往后退了几步,缓和他拉开距离。 宁未晚呼吸急促地盯着亲爹,抿紧了嘴唇,坚决笃定地冷声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就担心我和陆司卿来往吗?可我就是喜欢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不甘心!” 宁震海脸上的肌肉狠狠颤动了几下,带着满腔怒气上前一步,面色狠戾地狠狠扇了个巴掌。 宁未晚被打得脸侧到一边,挨了打得半边脸瞬间变得异常红肿,上面还有清晰的手指印痕。 尖锐的嗡鸣在耳边不断回响,就连宁震海的怒斥都听不太清楚,脸颊火辣辣的疼。 鼻子猛的一酸,蓄满眼眶的泪差掉了下来,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一声厉斥在耳边消散,那道怒气冲冲的身影也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宁未晚忍着痛意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的那一瞬间,冷不丁看见从医院出来的陆司卿和花凌玥,视线猛地撞在一起。 即便隔着一层水雾,仍能看清陆司卿那张幽寒俊朗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犀利幽深得像是个巨大的漩涡,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宁未晚梗着脖子苦笑了一下,将眼眶里的泪强行憋回去以后,微抬起下巴,扫了他一眼,挺直腰板儿转身进了酒店。 反正两人隔得这么远,他们也听不到到底说了什么。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出丑。 当那道身影消失的时候,陆司卿眼底隐隐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沾染了阴翳的气息。 站在他旁边地花凌玥隐隐皱起了眉,看了他一眼,目光闪烁:“刚才打她的男人应该是她爸吧?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爸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脾气吧?而她看上去挺可怜的。” 陆司卿眼底的神色狠狠晃荡了一下,眉心紧蹙之后,旋即恢复之前那副冷漠孑然的模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让她长长记性也好,免得到处惹是生非。 陆司卿面色阴蛰地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走。 花凌玥忙追了上去,顺势勾起他的胳膊,将半边身子贴了过去,一脸甜笑地看着他:“那你跟她是不是很熟?要不……找个时间看看她?” 看似体贴的言语中,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陆司卿嘴角隐隐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凉意。 “我的时间,不应该这么浪费。” 花凌玥轻挑了一下眉峰,嘴角的笑意变得更盛一些,倒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似的。 宁未晚站在走廊窗前,一直目送那两道身影扬长而去,心里的苦涩愈加浓重。 紧攥着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不觉得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颓然地回了房间。 第6章 我对你不感兴趣 不管她做什么,陆司卿和宁震海的影子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跳来跳去,心情更是烦躁到了极点,坐立难安。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杀到陆司卿办公室,等他亲口给一个答案。 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了一把,里面没人。 宁未晚大步走进去,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从桌上拿起陆司卿的职位卡看了一眼,很是不屑地冷嗤一声。 “外科主任,有什么好稀罕的,还不是个小喽啰。” 她直接将职位卡反扣在桌上,拿起放在一边的病历翻看了几眼。 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宁未晚冷不丁吓了一跳,心尖剧烈颤抖了两下,一脸惊惧地朝门外看去。 “陆主任,急诊那边送来两个出车祸的,你快去看一下!骨头怕是伤到内脏了!” 小护士面色急躁地来了这么一句,宁未晚下意识站起身,抬起步子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不是医生。 “陆司卿不在,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 护士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眉心皱得紧紧的,欲哭无泪:“他电话也不接,另一个大夫请假了,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护士的声音有些发颤,面色焦急地转身就走。 宁未晚眼底的光芒来回晃荡了几下,嘴唇抿得紧紧的,内心挣扎了几下之后露出一脸坚毅的神色。 她随手将搭载椅背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着急忙慌地从抽屉里翻找出口罩,将陆司卿的职位卡背着挂在胸口上,顺便塞进口袋里,快步追了上去。 “我是医院新来的外科大夫,也是陆司卿大学同学,你先带我去看看。” 护士看了她一眼,情急之下忙将她带到了急诊科。 男人平躺在床上,腿上有数道擦伤和撞伤,胸侧有大量鲜血涌出,白色床单已经被鲜血浸湿,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宁未晚当即皱紧眉心,面色凝重地蹲下身,剪开衣服查看了一下伤口,紧声道:“这个患者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快去联系手术室。他的第三根肋骨骨折,压迫肝脏,手术中可能需要内科大夫配合,先去通知内科大夫随时准备手术!” 她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有条不紊地对伤口进行止血,眉心紧缩,目光冷凝镇定。 不知怎么,伤口猛地喷出一股血,尽数溅在她的脸上。 宁未晚心狠狠提了一下,厉声吼道:“快送进手术室!” 就在护士着急忙慌挪动病人的时候,她直奔换衣服的地方,换上无菌手术服,指尖泛着凉意。 直到进入手术室前一秒,陆司卿都没来。 宁未晚沉了沉气,咬紧牙关,面色凝重地进了手术室。 虽然她这么做违反了医院规定,但也是情况所迫,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无影灯下,宁未晚面色冷凝地处理伤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偏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所性肋骨没有伤及内脏,情况还比较乐观。 宁未晚将伤口缝合好,填写好所有的资料后,这才快步从手术室中出来,换好衣服后直接溜出了医院,包里还藏着那件沾满血迹的白大褂。 陆司卿刚进医院,就见同事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陆主任,我本来以为你的医术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你手下带的实习医生也这么厉害。” 陆司卿的眉心隐隐蹙了蹙:“实习医生?” “是啊。刚才有人出了车祸,情况挺严重的。当时你不在,那个手术是那个实习医生独立完成的。这个医院,怕是没人敢这么做,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魄力。” 陆司卿的脸登时变得阴厉万分,眸底的光芒变得异常寒凉。 “那个医生呢?” 他的声音变得分外紧绷,射向同事的眼神也变得分外锐利,一股强大的凛冽气息四散开来。 “做完手术就走了,不知道哪去了。现在病人在218房间,你过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陆司卿便带着浓烈的阴蛰气息向病房杀去,脸绷得紧紧的,额角的血管狠狠跳动了两下。 当他看到患者身上熟悉的伤口缝合痕迹时,削薄的唇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阴鹜的气息隐隐翻滚。 宁未晚,还真是她。 没有取到入职资格,居然敢给患者动手术,好大的胆子! 他紧咬了一下牙关,一个冷眼向护士扫过去:“把病历和手术记录拿过来!” 陡然下降的语调瞬间让病房的温度降到冰点,护士忙不迭递了过去,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 目光触及到右下角龙飞凤舞的签名时,陆司卿桀骜的眼眸狠狠眯了一下。 “陆主任,院长叫你过去一趟。” 陆司卿隐隐咬了一下牙关,啪的一声合上了病历,阔步走出病房。 正待在卫生间吭哧吭哧洗衣服的宁未晚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尖瞬间悬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尾。 “完了完了,上面好像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我一定是记错了,一定是记错了。” 话音未落,就有人敲了敲门。 她抿紧嘴角,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一道身影便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推到一边,狠狠抵在墙上。 一张盛气凌人的脸陡然压了下来。 “宁未晚,长本事了啊,居然学会冒充了?这把瘾过得爽吗?嗯?” 陆司卿眸光冷厉,咬着牙关逼问,就连手上的力道都不断加重。 宁未晚疼得皱起了眉,勉强迎上他的视线:“我只是想要找你而已,谁知道刚好碰到这件事?你要是在的话,我肯定不会上手。” “这是理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宁未晚负得起责吗?” “难道就放任不管吗?他的情况很紧急,转院途中就会死的!我一个学医的,当时上手术台是无奈之下的本能选择!” 陆司卿无声盯了她几秒,鼻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巧言令色!” 宁未晚眼底华光一转,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也只是对你而已。” 陆司卿眉心冷皱,一把将她推开:“我对你不感兴趣!” “我不信!你来了就别想走!” 宁未晚作势要将他拽回来,陆司卿脸色陡然下沉,在她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将一张卡片塞进她手里。 “以后不要给我惹是生非,明白吗?” 宁未晚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陆司卿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第7章 好吃懒做的助手 宁未晚将那个职位卡郑重其事地别在衣服上,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陆司卿那张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当她昂首挺胸出现在陆司卿面前时,某人正低头整理文件,冷着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宁未晚也不在意,语气颇为得意地道:“陆大夫,以后我就跟着你了,还请多多指教。” 说话间,她便将嫩白的小手递了过去。 陆司卿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站起身穿好白大褂,抬起胳膊扫了一眼腕表:“我名下的名额已经晚了,你去找别的医生带你。”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绕过宁未晚,直接向门口走去,冷冰冰的模样有些不近人情。 宁未晚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我已经去院长那儿申请了,他已经同意了。而且我昨天就是打着你的名号做的手术,别的医生也未必会收我……” 她眨巴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所以……只能让你勉为其难地暂时带着我了。” 勉为其难? 她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精准。 陆司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姿态变得越发清冷淡漠,脚步也没有一刻停歇。 宁未晚见他没说话,权当他这是默认了,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查了房,很是自然地跟着他回了他的办公室。 前脚还没彻底迈进去,陆司卿便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的办公室在旁边,没事别来我这里,我不想让任何人说闲话。” 宁未晚看着他那张阴气森森的脸,强压下怒气,抬了一下眉峰,皮笑肉不笑地退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转身,办公室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一阵凉风擦着她的鼻尖吹过。 她带着怒气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捂化他这颗玻璃心也是迟早的事情,急不得。 宁未晚沉了沉气,找到自己座位后低头分析整合各种案例。 就在别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已经将最后一个字敲完。 正要关电脑的时候,屏幕上忽然映出一道身影。 “嗯,不错。按你的资质,以后会是咱们医院的顶梁柱啊。” 院长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宁未晚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心里早已翘起了尾巴。 院长走后不久,她看了一眼时间,趁别人不注意,拿着东西悄眯眯溜出了医院。 回酒店路上,买了一大堆蔬菜水果,最后借用酒店的私人厨房,做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她将那些饭菜分成两份,分别放在两个饭盒里。 装好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提着饭盒着急忙慌地医院跑去。 为了不让同事发现,她刻意用衣服将那两个饭盒罩得严严实实,一路溜到了陆司卿的办公室。 她趴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里面半天没有回应。 她轻抿了一下嘴角,轻轻推开门向里面看了一眼,身后猛地传来一道淡漠阴沉的声音。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宁未晚冷不丁哆嗦了一下,捧在怀里的饭盒差点掉出来,脸上当即染了一层怒意。 在陆司卿目光凉薄的注视下,她硬是将怒气压了下来,挤出一个笑脸:“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下班时间,你对属下没必要这么凶吧?” 陆司卿眉眼低敛,目光清透地睨着她,沉吟了几秒,才带着一身凉气率先进了办公室。 宁未晚捧着饭盒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关上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献宝似的将饭盒拿出来。 “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去外面吃饭,医院的伙食也不怎么好,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你尝尝看。” 就在宁未晚满心期待的时候,陆司卿的脸色隐隐沉了下来,眼底泛着寒光,隐而未发。 “你说这是你做的?” 宁未晚忙点了点头。 陆司卿冷扯了一下嘴角,鼻腔间发出一声冷嗤,目光阴寒地睨着她:“你提前给自己下班了?”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其中夹杂着的威逼味道却极为浓重。尤其是那道目光,直接将宁未晚脸上的笑意逼退。 她硬着头皮辩解:“我已经完成你吩咐下来的事情了,所以我就……” “我从来不想听这些理由,也不需要好吃懒做的助手。不要自视甚高,就目中无人。宁未晚,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之前你不也擅自离岗了吗?要不然——” “那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陆司卿厉声打断她的话,面色变得冷硬异常。 宁未晚憋着一腔怒气,撩起眼皮狠狠瞪着他。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内科主任走了进来。 陆司卿直接当着宁未晚的面,将那个盒饭给了内科主任。 宁未晚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起身就走。 陆司卿隐隐皱了下眉心,冷声道:“今晚你留下加班,晚饭后跟着我一起查房。查房前,将所有病历都给我一字不差地背下,记住了吗?” 宁未晚心口狠狠憋了一股气:“那就辛苦陆主任检查了。” 她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走,在心里早已将陆司卿给问候了无数遍。 宁未晚拿着那一叠厚厚的病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司卿查房的时候,故意打乱了顺序,宁未晚还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将病历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还适当地提出一些注意事项。 在众人赞许的目光中,宁未晚狠狠瞥了陆司卿一眼。 某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查完房便直接安排她留下值班。 宁未晚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接到一个跳楼重伤的患者,二话不说直接跑过去帮忙解决。 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值班室,屁股刚挨到凳子,就趴在桌子上睁不开眼了。 救人前泡好的面早已糊成一团。 陆司卿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团成一团的身影,眉心隐隐蹙起,浑身冷厉的气息隐隐湮没。 就在值班护士走来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眼底的神色尽数收敛,冷声吩咐道:“给每个值班人员点一份外卖,我请客。” 他又补充了一句:“患者那边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不要打扰已经休息的,把外卖放在桌上就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隐隐向加班室瞥了一眼。 护士受宠若惊地连忙应下,直接略过他那略带深意的目光。 第8章 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天大亮的时候,宁未晚被外面繁杂的脚步声吵醒。她拧眉动了一下,肩膀就狠狠抽痛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后缓缓坐起身,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外卖。 “醒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和她一起实习的女生换好衣服,向她走来:“我听说你昨晚又接了一个急诊?按照你的实力,都能独当一面了,实习什么的完全可以跳过了。” 宁未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哈欠:“实习的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桌上是你的早饭?” “不是你的吗?”对方的眼底闪现出一抹光亮,一脸暧昧地笑看着她,“听说是陆主任买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体贴,典型的高富帅啊。能当他的女朋友,一定很美好吧。” “陆司卿买的?” 宁未晚忙将那盒外卖打开,一股香味瞬间扑鼻而来,而且还是热的。 宁未晚偷笑了一下,都顾不得换衣服,直接拿着外卖直奔陆司卿的办公室,睡意全无。 她就知道,陆司卿还是喜欢她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她气息不稳地跑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顺手撩拨了一下头发,清了清嗓子之后,这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门,里面又没声儿。 她轻抿了一下嘴角,转了几下门把手,门依旧关得死死的。 “宁医生,你找陆主任?”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磨光的时候,内科主任从旁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宁未晚下意识皱起了眉,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外卖藏在身后。 “有些问题需要向陆司……陆主任请教一下。既然他不在,我下午再来。”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 “今天中午有个研讨会,陆主任也会参加。” 宁未晚脚步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嘴角上扬了几分,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中午,陆司卿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敲开了门。 他面色清冷地翻看着x光片:“进。”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便由远而近地传来,眉心隐隐蹙了几下。 他头也不抬,直接冷声回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波澜未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的味道。 宁未晚倒像没察觉出来似的,面带笑意地将盛满饭菜的食盒放在他面前:“当然是来报恩了。我听说……昨晚的外卖是你点的?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绝情。有些话不好开口,那就我来说好了。陆司卿,其实我……” “昨天所有值班的人都有宵夜,不只你一个有,你不要自作多情。” 在她将话出来之前,陆司卿声色俱厉地打断她的话。 语气凌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直接将宁未晚眼底的笑意击得粉碎。 宁未晚的脸色骤然变得晦暗不明,鼻子泛着酸意。 她梗着脖子强忍着同意,不着痕迹地轻提一口气,目光灼烁地紧盯着陆司卿的脸:“那你为什么之前没点过外卖,非要昨天点?还点那么多份,把别的科室的都包揽了?这不是掩饰是什么?” 好歹她和陆司卿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的性格早已了如指掌。 就因为他不是见异思迁的那种人,她才会不甘心,才会不愿意放手。 她一直坚信,他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直白的话从她的口中一说出,陆司卿的脸色就变得分外阴沉。轻垂下来的眼帘里翻涌着浓重晦涩的情绪,削薄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脖子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极为压抑的气息瞬间将两人包裹。 就在宁未晚往他身边走的时候,陆司卿眼底寒光乍现,汹涌的波涛被他强力压下。 他抬起头面容阴戾地睨着宁未晚:“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看你还是闲得慌,今晚继续值夜班,把几个重症患者的病情分析下午给我送来!出了一点偏差,你就给我那东西走人!” 在他的厉声呵斥下,宁未晚苦笑了一下,眼眶酸涩得厉害,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心尖也被他揪得生疼。 她抬起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将泪光悉数逼退后,笑看着他。 “除了用这种方式打压我,你还有别的躲避方法吗?自从我上次去你家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你是在心虚什么?” “躲着你?你已经自负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司卿冷眼盯着她,冷言相向。 宁未晚呼吸窒了一下,在他锐利的注视下皱紧了眉心,一股火气隐隐蹿送,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削薄的嘴唇。 就在他冷笑着将她送来的饭菜扔到一边的时候,宁未晚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怒气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 她紧咬了一下牙关,凭着一腔孤勇向他俯身而去,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的唇。 就在柔软的触感蔓延开来的时候,陆司卿眉峰骤紧,一把将她推开。 宁未晚心一横,抬起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气息不稳地看着他:“你还是爱我的,你别不承认!” “宁未晚!你给我下去!” 陆司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一脸厌恶地攥紧她的胳膊。 宁未晚拼着老命死死贴在他的身上,脸绷得紧紧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陆司卿牙关紧咬间,宁未晚再次凑了上去。 就在唇角触碰到他的下巴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陆司卿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向门口看去,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万分。 宁未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司卿一把推开,一道身影恍然从门口掠过。 “凌玥!” 陆司卿面色阴沉地快步追了出去,宁未晚心下一拧,快步追了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陆司卿一把将怒气冲冲的花凌玥拽到面前:“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花凌玥一脸苦笑地看着陆司卿,眼眶里的泪悬而欲泣。 她一把挣开他的手,抬手朝宁未晚指去,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解释!” 一声厉斥,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已经有些好事者向他们看了过去,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宁未晚提起一口气,抿紧嘴角便向他们走去,神情冷绝坚定。 第9章 我从没喜欢过你 陆司卿眼底的眸光狠狠荡漾了一下,脸色隐隐沉了下来。 也就一个瞬间,他便将所有神色尽数收敛,握着花凌玥的手,抬腿向办公室走去。 在和宁未晚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冷厉森寒的眼刀向她横扫而去。 “宁未晚,你过来。” 话音未落,他便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拉着花凌玥率先走进办公室。 他的语气和神情中,已经写满了决绝阴厉的味道。 宁未晚心口狠狠梗了一下,嗓子眼儿忽然像针扎似的疼得厉害。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她面色冷硬地轻提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和苦涩悉数压下,转身跟了进去,奋不顾身地迎上那团蚀骨的冷气。 花凌玥冷嘲般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过。 她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解释吧,我看你们这对好同学刚才都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本事把场面给圆过去。” 她这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看上去倒像是正房太太质问小妾似的,让宁未晚忍不住冷笑一声。 破了一个大洞的心脏也被带得震颤了两下,空寂得厉害。 陆司卿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宁未晚给抢了先。 “正如你所见,刚才我们确实抱在一起,我也确确实实地坐在他的腿上。” “宁未晚!”陆司卿的脸色登时大变,眸底的冷光骤然集聚在她的身上,“不要把一厢情愿的投怀送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一厢情愿?”宁未晚的心口狠狠被撕开一个口子,撕心裂肺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陆司卿,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厢情愿?我就不信,短短一个月时间,你就真的把我忘了!” 陆司卿面带嘲讽地睨着她,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向她威逼而去,薄唇冷冷挑了一下:“宁未晚,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来的。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同学而已。三番五次地强刷存在感,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 宁未晚早已麻木的心尖狠狠颤动了一下,就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闪烁不明。 喉咙梗得难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司卿紧紧盯着她赤红着的眼眶,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近身逼去,咬着牙关一字一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在背地里嘲讽你。你不是一向最爱惜你的羽毛吗?这次,你输得一干二净!” “陆司卿!” 宁未晚一把挣开他的手,面色涨红地死盯着他,心口剧烈地上下起伏。锐利怨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钻出来,和着眼泪齐齐刺在陆司卿的身上。 她从没想过,他居然会说出这种难以入耳的话。 跳梁小丑是吗?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不过是这样一个形象。而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个泼她冷水的看客! 就在心跳几乎要停掉的时候,一行眼泪猝不及防地从她的眼眶滑落。 陆司卿冷眯了一下眼睛,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了几下,眼底的光芒变得越发凉薄。 宁未晚一把擦掉眼泪,脑袋发晕地死盯着他的脸:“陆司卿,你就是一个世纪渣男!” “只是对你而已。” 凉薄的声音再次冲入她的耳膜,一股热血猛地涌了上来。 她咬紧牙关,抬起胳膊就向下扇去,用了浑身的力气。 就在指尖快要擦过他的耳畔时,陆司卿绷紧脸,一把握住她的腕,万分嫌弃地将她推到一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办公室一步!” 冷厉绝情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直逼宁未晚而去。 她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生生接下,心脏狠狠踌躇了几下之后,屏住呼吸摔门就走。 那些看客的门目光瞬间齐聚在她的身上,陆司卿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盘旋。 “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宁未晚浑身狠狠疼了一下,眼泪几乎要从眼眶涌出。 她硬是梗着脖子,挺直腰板儿,死死咬着嘴唇,昂首阔步地逃离众人的视线,带着一身寒气扬长而去。 宁未晚刚回到酒店,强撑着的气场便钻进消散得一干二净,浑身力气也被抽干,整个人就这么瘫倒在地,哭哭笑笑停不下来。 花凌玥走后,陆司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阴戾的气息比以往都要浓重,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冷冷瞥过办公室里的空位,眉心一沉:“宁未晚呢?” “她……她没来,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实习医生小心翼翼地向他看了过去:“要不要去她住的地方找一找?” “不用!” 陆司卿想都没想,直接在她的考核上打了个叉:“一个连自律都做不到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为她浪费时间。” 他面色寒戾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的人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面面相觑。 值到下班,都没见宁未晚的影子。 陆司卿面目深沉地直接开车回家,正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有人按响了门铃。 他这才将眼底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步伐沉稳地向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酒气顺着风钻了进来,他隐隐蹙了下眉。 喝得人事不省的宁未晚一把推开门,扶着墙颠颠撞撞地向里面走去,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陆司卿眼底微澜尽显,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宁未晚脚下一软,整个人实打实地扑在他的怀里,目光迷蒙地望着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陆司卿,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负心汉!你这么多年,你对得起我吗?你说那些混账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话音未落,她便困得睁不开眼,整个人就这么吊在陆司卿的怀里。 酡红的脸色看起来极尽委屈,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柔软可欺。 陆司卿眼底的光芒隐隐晃动了几下,面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厉。 他一把将宁未晚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宁未晚依稀睁开眼,眉心皱了皱,抬起胳膊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又想把我丢出去?” 软软糯糯的声音渐渐消失,手还紧紧攥着陆司卿的衣袖,整个人柔软无害地趴在沙发上,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气息。 第10章 没有非分之想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陆司卿将她的手拿开,沉声道:“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的话,来我家一趟。”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想让她彻底死心而已。” 半小时后,花凌玥推门而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宁未晚时,脸上露出冷嘲般的神色。 “你们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没有。” 陆司卿盯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回了这么一句,敲打键盘的动作一直没有停顿过。 花凌玥笑了一下,向他走了过去,很是满意地看着他:“生气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 “没有,只是在出治疗方案,不方便聊天而已。” 陆司卿一边说着,一边退出界面,关掉了电脑。 花凌玥趁机向他靠了过去,紧搂着他的肩膀,姿态亲昵地看着他的侧脸:“我只是希望,咱们之间除了利益关系之外,你能真的喜欢我。毕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咱们得向前看,不是吗?” 陆司卿眼底的光芒隐隐晃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向花凌玥看去,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胳膊从身上拿开:“时间不早了,先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起身率先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花凌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脸上隐现出不甘的神色。 她转身向熟睡中的宁未晚扫了一眼,眼中嫉妒的神色越发明显。 起身的时候,她一把扯掉宁未晚身上的毯子,抬腿进了客房。 宁未晚最终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她闭上眼睛用力拍了一下发闷发晕的头,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到熟悉的陈设时,冷冷皱了一下眉。 陆司卿家?她怎么会在这儿? 宁未晚目光一扫,便看见从厨房出来的花凌玥,脸色更加难看。 花凌玥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很是厌恶地说道:“既然醒了就赶紧走吧,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以后喝醉酒好好在家待着,别动不动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宁未晚本来也没多想,可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就拱了上来。 她顺手从茶几格子里拿出一只杯子,倒了些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之后,这才站起身:“都还没谈婚论嫁,就以‘我们’进行捆绑。想当初我也是这么宣称主权的,最后还不是被你抢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带上了模棱两可的味道,花凌玥的脸色也只是变幻了几瞬。 就在某人想着怎么回击的时候,宁未晚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直奔厨房,打开冰箱找出食材,打开火,自顾自做着早饭。 花凌玥快步走上前去:“你要干什么?你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宁未晚一边切菜,一边面无表情道:“花小姐连做饭都看不出来吗?陆司卿走了吧?那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总不会小气到不给我吃的吧。要是真舍不得的话,我给钱就是了,我有的是钱。” “你别太过分!” “这里油烟大,花小姐还是赶紧走吧。” 宁未晚一边挥动着铲子,一边神色自若地说了一句。 花凌玥一脸不服地瞪着她:“宁未晚,我警告你,你最好离陆司卿远一点,否则——” “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想把他给抢回来。培养了这么多年,忽然被人截胡了,我也不甘心。” 宁未晚说这些话的时候,尽管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 她趁机在烧热的油里放了点辣椒,将火开大,直接将花凌玥呛得离开了厨房。 她这才冷笑一声,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当消失了将近一天的宁未晚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医院时,立刻引起不小的骚动,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宁未晚面不改色地昂首挺胸地敲开会议室的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了进去,还不忘对正在讲解病例的陆司卿客气疏离地笑一下。 “陆主任,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她的声音清冽淡雅,就连表情都清冷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陆司卿朝她瞥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径自继续讲解案例。 宁未晚在众人的注视下找到一个空位,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翻开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案例分析,一直保持着不动声色的状态。 在诡异微妙的氛围中,陆司卿关掉电脑,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一会儿有一台手术要做,我的手术助理请假,谁配合我完成这台手术?” 话音未落,就有人自告奋勇。 宁未晚在一片争执中撩起眼皮向陆司卿看了过去:“是切除肿瘤的手术吧?我做你的助手。” 一时之间,会议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陆司卿的反应。 “你?” 陆司卿冷眯了一下眼眸。 宁未晚笑了一下:“我之前看别的教授做过,也当过助手,对这方面很熟悉。我不会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中,希望陆主任的个人感情不要太浓。” 寥寥几句话,直接将陆司卿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等他回答的那几秒钟时间,宁未晚目光清冽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陆司卿隐隐勾了一下唇角,拿起准备好的文件,扫了她一眼:“其他人换好衣服一起去手术室,临场观摩。” 他掷地有声地扔下这些话,起身就走。 宁未晚挺直腰板儿跟了上去,出门的时候和他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手术室中,陆司卿干净利落地切开患者皮肤,宁未晚适时清理着伤口上的血迹,面色冷凝地向仪器扫去。 “肿瘤在肺部左侧,距离动脉两厘米。” 陆司卿冷眯了一下眼,伸出手正要说话,宁未晚率先将止血钳放入他的手心。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一边动刀,一边听着宁未晚的各项汇报。 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病人大出血的时候,宁未晚率先作出反应,有条不紊地调整仪器进行供血。 陆司卿没有半分怀疑,趁机割下肿瘤。 在缝合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将针递给宁未晚。 宁未晚也没有推辞,面色沉着地进行伤口缝合。 强大的气场和优秀的表现,早已让其他实习医生当成了和陆司卿别无二致的主刀医师。 第11章 奖励之吻 陆司卿看着手术台对面正在缝合的宁未晚,瞬间就出了神,这样的专注和认真,像极了当年在学校的样子。 在学校的样子陆司卿突然觉得手术台上的灯光刺眼,眼前好像出现了那时的画面: “陆司卿,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宁未晚耍赖似的坐在地上,一步都不走了。 陆司卿看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皱了皱眉头,还是背起了宁未晚,往餐厅走去 “陆主任?”一声从天而降的声音打断了陆司卿的回忆,他寻声看去,正好对上宁未晚灵动的双眼。 这一幕,让陆司卿有了穿越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青葱的校园时光。 “陆主任,我已经缝合完毕了。”宁未晚意识到了陆司卿的失态,皱眉再一次小声提醒了一句。 陆司卿这才回过神来,回到了现实,原来的一切都只能是回忆了。 “好,手术结束,一会将病人送到icu,接下来的24小时,要密切观察病人的生命体征。”陆司卿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好的,陆主任。”护士们得到了陆司卿的指示,都去忙接下来的工作了。 陆司卿抬起头正对上宁未晚探究的目光,他像逃开一样,立刻转过身去,走下了手术台。 宁未晚看着陆司卿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慌张,但是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她苦笑了一下,多年不见,陆司卿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跳梁小丑,一厢情愿那些话再一次出现在宁未晚的耳边,让她记起陆司卿是怎么绝情的推开了她。 宁未晚眼中露出坚定,利落的摘下口罩走了出去。 手术的时候脸上弄到了点儿血,宁未晚便走到洗手台处,想先清理干净,谁知,遇上了早就离开的陆司卿。 陆司卿斜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笔直的双腿交叠着,但是脊背却挺得直直的,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想起陆司卿之前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宁未晚有种不想上前的感觉,她实在是不想再听陆司卿这些伤人的话了。 就在宁未晚踌躇的时候,陆司卿转过身来,面向宁未晚,声音冷漠的说:“你今天的表现不错,和当年在学校一样。” 声音冷漠至极,明明是夸人的话却一点不让人觉得高兴,宁未晚有些恼了。 陆司卿说完便准备离开,宁未晚却一个健步上前,挡在了陆司卿面前。 “陆主任觉得我表现不错,那么,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奖励啊?”宁未晚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直直的射向陆司卿。 “宁未晚,你一定要得寸进尺吗?”陆司卿的声音依旧很冷漠,但是宁未晚却在里面听到了不一样的意思。 “陆司卿,你承认吧,你根本忘不了我。”宁未晚肯定的说。 此时,花凌玥提着精心准备的午饭来到了陆司卿的办公室。 想起早上宁未晚嚣张的样子,花凌玥心中就暗暗憋了一股气,不就是做饭吗?就算她是大小姐,可是为了陆司卿,她也不是不可以洗手作羹汤的。 思及此,花凌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饭盒,有些温柔的笑了笑。 花凌玥又看了看手表,这个点陆司卿应该已经结束了手术,怎么还没回来呢?难道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们陆主任呢?”花凌玥随手揽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脸上带笑的问道。 她举止穿戴都不是一般人的气度,和陆司卿陆主任还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待人又有礼貌又爱笑,大家就都知道她。 小护士便客气道:“花小姐来了啊,陆主任刚结束了手术,这会应该还在手术室。” “这次手术怎么这么长时间?”花凌玥疑惑道。 “哦,这次手术开放观摩,所以时间会比较长一点。”小护士回答道。 花凌玥哦了一声,眼角眉梢透着了然。 “是观摩陆主任的手术吧?”花凌玥客气再询问了一句。 小护士点点头:“是的呢,但是这一次陆主任的助手却让我们大开了眼界,那医术也是很不错的呢。” “陆主任的助手?”花凌玥追问道,“我不记得司卿有什么助手呢。” 小护士并不知道宁未晚和花凌玥的过节,真诚的说:“就是宁未晚宁医生啊。” 花凌玥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怎么又是这个宁未晚,不过,宁未晚什么时候成了陆司卿的助手?司卿为什么没有告诉过她? “花小姐,您怎么了?”小护士看到花凌玥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了,也变得慌张起来,便赶紧关心道。 “没事,我没事。”花凌玥摆摆手,重新调整了表情,“谢谢你啊,我可能有点贫血。” “贫血的话记得随身带点甜的,花小姐你自己注意些,我去忙了。”小护士有些心疼脸色苍白的花凌玥,嘱咐了两句之后才离开。 花凌玥满脑子想的都是宁未晚和陆司卿面对面手术的情景,越想越觉得气闷,手中的一方手帕都快被揉碎了还不自知,表情也十分阴郁。 她想知道手术结束之后,宁未晚和陆司卿到底在干什么,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花凌玥不疾不徐的朝着手术室门口走去。 她知道自己进不去手术室,便乖乖在门口等着,不少人跟她打招呼花凌玥都一一笑着应下了。 “花小姐怎么在这里等着?”一个跟在陆司卿身后学习的医生自来熟的走了过来问了一句。 花凌玥侧首微微一笑显得有些娇羞:“我等了半天不见司卿过来,就想着来这里等等看,我记得你是司卿的同事对吗?” “奥,今天不是观摩吗,就晚了一些。”那男医生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睛显得有些青涩。 花凌玥看他的眼神便故意带了一丝崇拜:“你可以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吗?我还从来没进手术室看过。” 她尾音拖的长,声音又细又婉转,像撒娇一般的语气,男医生看着花凌玥美丽精致的面孔便有些忍不住的气血上涌。 想着左右今天是可以观摩的手术,病人又被送回了icu,便脑子一热胸脯一拍:“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花凌玥嘴角含笑,眼中却透出一丝得逞。 就在这个时候,宁未晚和陆司卿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还在进行着刚才的话题。 “宁未晚,你这个自恋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有改,”陆司卿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 不等陆司卿说完,宁未晚便踮脚吻住了陆司卿的嘴。 这样熟悉的吻,熟悉的味道,让陆司卿丧失了所有的行为能力。 就在这一刹那,陆司卿终于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宁未晚,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这就当是你给我的奖励吧,陆主任。”宁未晚奸笑着说。 第12章 蛇蝎女人 这一幕,都被花凌玥看在眼里,她攥紧拳头,冲了上去,掰过宁未晚的身子,上去就是一巴掌。 宁未晚毫无防备,生生差点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待看清楚了来人,才发现原来是花凌玥。 而明明是花凌玥先动手打了人,她反倒是一副被打的样子,宁未晚看了就是一股怒气。 花凌玥举着自己的右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脸色苍白眼眶甚至含了点点泪水,直直的冲进了陆司卿的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司卿我看到你们,你们……” 她哽咽着说不话来,陆司卿没有抱她,因为刚刚那一巴掌实在让他觉得有些过分。 “我说花凌玥,你道歉是不是也该对着正主儿啊?”宁未晚歪头看向躲在陆司卿怀里的花凌玥,语气不善。 “可你们刚刚……未晚,我们是朋友啊!” 花凌玥转过头看向宁未晚,眼眶通红一副遭到了背叛的样子真是叫人我见犹怜。 “怎么了,法律规定朋友的男朋友就不可以挖墙脚了吗?” 宁未晚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花凌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打人还真是挺疼的。 下一秒宁未晚却直接站在花凌玥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道歉应该是以眼还眼!” 说着扬手就要打过去,电光火石之间,站在花凌玥背后的陆司卿一把抓住了宁未晚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动。 “住手。” 是陆司卿的声音。 花凌玥睁开眼,是陆司卿挡住了宁未晚的手,她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司卿?” 宁未晚瞪着眼睛看着陆司卿,眼里面满是难以置信:“你干什么?她打了我一巴掌!” 陆司卿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起伏,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宁未晚手上吃痛,只能放手:“陆司卿,她打了我,我打回来难道不应该?你为什么拦着我?” 陆司卿不想把事情闹大,宁未晚是医院的医生,打人这个名头要是被传出去了对她的事业影响不会小。 “松手吧,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吗?”他声音冷冷的,言语不由自主的就有些恶劣。 宁未晚却站在那里,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跳梁小丑,只有被羞辱的份。 “司卿,是我不对,我动手打了人,我该道歉的。” 花凌玥看到陆司卿正在看着宁未晚,便试图出言转移陆司卿对她的专注。 宁未晚却不依不饶地上前,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她指着花凌玥,一字一句的问陆司卿。 “她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可能放过她!” 陆司卿的眼睛变得深邃,带着宁未晚更加参不透的意味:“你一定要这样吗?” 宁未晚被这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弄懵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陆司卿微微抬了一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说道:“这么下贱,非要往上贴,挨打,就是你活该。” 宁未晚好像气球突然就被放了气一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直到陆司卿和花凌玥从她身边离开,宁未晚都低着头。 其实,她如果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从陆司卿眼中闪过的类似愧疚的眼神,可她没有。 陆司卿扶着花凌玥回办公室的路上,花凌玥靠在陆司卿怀里,头发被宁未晚揪乱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所以,即便是花凌玥脸上一点伤都没有,医院的护士和医生还是都认定是宁未晚对花凌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心里对宁未晚平添了厌恶。 “没想到宁医生医术还不错,心肠却这么歹毒。”护士a说,刚在手术室,她就听见三人之间的吵闹。 “是啊,听说她不仅仅勾引陆主任,还动手打了陆主任的女朋友呢。”护士b说。 “就是,肯定是她勾引了陆主任!”护士c不免带了些醋意。 短短的三句话,便激起了整个护士站的民愤,大家都认定宁未晚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三。 宁未晚一直待在手术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手术室里吹出来的冷风冻得回到了现实。 宁未晚摸摸自己的脸,花凌玥力气不大,但是她尖锐的指甲却在宁未晚的脸上留下了三道红痕,现在更是火辣辣的疼。 但在宁未晚心里,陆司卿的那些话远远比这些伤痕疼,更比手术室的冷气冷。 她不相信陆司卿对她没有感情了,但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信。 宁未晚整理一下衣服,便走出了手术室,脸上的伤痕总得处理,谁知道花凌玥的指甲上都抹了些什么。 但是,走到护士站,宁未晚就敏感的察觉到大家对她的抵触,甚至没有人愿意给她上点药。 宁未晚轻叹一口气,人心凉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宁未晚拿出消毒的器具,准备自己动手。 “我来吧,”话音刚落,一只温暖的大手就从宁未晚手里接过了镊子。 宁未晚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脸,是一个小伙子。 “你是?” 小伙子嘿嘿一笑:“宁医生,您好,我叫韩东,是今年新来的实习生。” 宁未晚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为什么要帮我?” 韩东细心的给宁未晚处理脸上的伤口:“没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宁未晚噗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刚才在手术室门口碰到花小姐,看见她跟一个男医生挤眉弄眼的,陆主任还只怕不知道。”韩东小声的说。 “何况,她身上都没有伤,你看你脸上这么深的三道,一看就是指甲一类的东西造成的伤口。” 原来,刚才花凌玥在手术室门口撞上的实习生就是韩东。 “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没有伤?”宁未晚追问道。 韩东一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我看到了。” 宁未晚的心情因为韩东的几句话变得好了一点,这个小伙子逻辑思维还算是缜密,观察也很细致,是个不错的苗子。 “谢谢你,”宁未晚真诚的说。 韩东替宁未晚处理好了伤口,他收拾好医疗垃圾,笑着回答:“不用谢,真的没事的。” 看着宁未晚还想说什么,韩东赶紧扶起宁未晚,“啥都别说了,你快回家休息吧,我看了你今天不值班。” 宁未晚点点头,没有再和韩东客气,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感谢的机会多得是。 宁未晚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回酒店了。 第13章 婚期将至 话分两头,陆司卿和花凌玥回到办公室之后,也是硝烟不断。 “你先坐一下,喝点水。”陆司卿将花凌玥安顿在椅子上,转过倒过来一杯水。 花凌玥却直直的盯着陆司卿,眼神中全是娇嗔的柔弱。 “司卿,你不准备和我说些什么吗?”花凌玥见陆司卿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自己忍不住先问了。 陆司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认真的看着病人的病例,听到花凌玥的话,也只是顿了顿。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问心无愧。”陆司卿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在电脑上。 “可是,她亲了你,我都看到了。”花凌玥声音小小的,委屈至极。 陆司卿这才从电脑上移开目光,带着无所谓的语气回答道:“然后呢?” “你为什么不推开她?”花凌玥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害怕陆司卿责怪她,但是又不能不问出口。 陆司卿的眼底蕴起一丝不耐烦,但是很快就被他自己掩饰起来了:“我要说,我推了,但是没推开,你信吗?” 花凌玥听得出陆司卿语气里面的轻重,便适可而止,不再无理取闹了。 她走到陆司卿身边,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陆司卿闭上眼睛,只几秒钟,眼睛里面的波澜就恢复了平静。 “司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宁未晚的,我只是被气昏了头。”花凌玥的眼中带上了一点愧疚,“下一次,我一定不这么冲动了。” 陆司卿没有说话,一直盯着电脑。 “其实,我也好害怕,宁未晚她冲过来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花凌玥声音柔弱,眼神却在打量着陆司卿的反应。 “那,以后都不许再靠近宁未晚了。”陆司卿的语气强硬,不可违拗。 花凌玥以为是陆司卿维护自己,眼中便带上了一丝得意,她开口讨价还价起来:“好,司卿,那你以后都不再靠近宁未晚了,不然我会误会的。” “她是我的实习生,我没有办法做到。”陆司卿实事求是道。 “司卿,”花凌玥晃着陆司卿的胳膊,扭捏道,“你就不能不带宁未晚呀?” “这都是医院的安排,我没有办法改变。”陆司卿将花凌玥的手推开,手心冰冷。 “好吧。”见陆司卿态度强硬,花凌玥只好贤惠的做出了让步。后又以退为进温柔道:“但是你不要和她有不正常的接触好吗,我会吃醋的。” “我知道了。”陆司卿声音低沉,声音带上了一股不耐,花凌玥便走到旁边不再打扰他的工作。 心中却不免恶毒的想着,“我不找她麻烦,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医院。” 陆司卿便不再说话,一门心思的看着电脑,花凌玥将自己做好的便当放到他面前,还没开口便被陆司卿抢先。 “你要是觉得无聊了,你先回去吧,我忙完去找你。” 花凌玥有些担心她不在的时候,宁未晚又会来纠缠陆司卿,但是她也不可能永远呆在医院里。 突然她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便笑着回答。 “我是有些事情要离开,但是司卿你记得吃点东西,我特意给你做的。”说话间,花凌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司卿没有意识到花凌玥言语中心思,还以为她是真的想走了,便起身将她送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花凌玥转身抱了抱陆司卿,温柔道:“等着你的电话。” 说完,花凌玥便离开了。 陆司卿微笑着送走花凌玥,一转头便看到了斜对面正在护士站处理伤口的宁未晚,还有给她上药的韩东。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司卿心里有些厌恶更有些醋意,转身,重重的关上了门。 回去之后的陆司卿的心绪一直平静不下来,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闷闷的。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司卿的思绪,他整理一下情绪,沉着道:“进。” 进来的是医院的护士长,殷姗姗。 “陆主任,刚才手术的病人情况良好,家属来询问下一步的治疗计划的,我现在还没有病人的治疗计划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下去。” 殷姗姗嗯了一声,便出去了。 陆司卿紧跟着殷姗姗也走了出去,正巧遇上准备下班的宁未晚。 “你干什么去?又要翘班?”陆司卿的话及时的拦住了宁未晚。 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有一股凉气,一下子席卷了宁未晚。 “有什么事吗?我下班了。” 宁未晚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不想跟他有半点牵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更何况确实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碍于礼貌,宁未晚回答陆司卿的时候,不得已的转过身,面对着他。 陆司卿慢慢的走向宁未晚,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三道伤口,心中一凌,花凌玥下手居然这样重。 他的眼中透出些许心疼,但想起之前那个叫韩东的实习生帮她涂抹药膏时两人的亲密,陆司卿的心疼又收回了心底。 “今天手术病人的治疗计划你写完了吗?”陆司卿敛起了脸上的神色,一本正经的说。 宁未晚楞了一下:“这个不是明天的任务吗?” 陆司卿冷笑:“谁告诉你是明天的任务了,现在病人家属就要治疗计划,今晚必须做出来。” “今晚?”宁未晚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陆司卿点点头:“怎么?你没听清我说话吗?” 还没等宁未晚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司卿,你怎么在外面?”是花凌玥。 花凌玥半路想起自己没有带上手机又返回了医院:“手机忘记带了,顺路给你买了点水果。” 不是一点,她其实买了很多,让司机帮忙提了过来。 说着,花凌玥走到护士站,拎了许多水果的司机也跟着走上前去。 “大家辛苦了,陆主任请大家吃点水果。” “谢谢陆主任。”受了恩惠,大家纷纷脸上带笑的喊道。 “陆主任还真是幸福,花小姐这样贤惠的可不多交啦。” 大家纷纷应和。 花凌玥挽住陆司卿的手臂,笑的温婉大气,可是,她身边的陆司卿就没这么开心了。 花凌玥见大家都拿到自己的水果,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拿了一盒蓝莓走向宁未晚。 “忙了一天了,未晚也吃一点吧。” 声音不大不小,正巧护士站的吃瓜群众都可以听到。 宁未晚看着花凌玥,她不明白花凌玥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这个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你想干什么?” 花凌玥莞尔一笑,靠近宁未晚将蓝莓塞进了她手中,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刚才司卿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宁未晚看着花凌玥微笑的脸,被打了一巴掌的火腾的一下子窜了上来,将蓝莓扔回了桌上。 “拿着你的水果给我滚!” 第14章 最佳女主角 宁未晚本只是扔掉了蓝莓,可花凌玥居然主动的往前作势要抓她的手,她防备性的要推开她。 谁知道花凌玥就势摔倒在了一边,还啊的尖叫了一声。 这下,不仅仅是护士站的人,就连陆司卿就惊呆了,他赶紧走上前,扶起花凌玥。 “你干什么?”陆司卿不明白宁未晚为什么如此冲动。 “宁医生,你干什么?你不想吃饭,就不吃好了,为什么要推我呢?” 花凌玥这一跤可摔的不轻,整个胳膊都是一片黑青,她委屈的质问,没有力度却是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宁未晚吃惊的盯着陆司卿,他这是在替花凌玥抱不平吗?明明自己没有这样用力,是花凌玥自己倒下去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骂她? “这是公共场所,好歹你也是医生,你怎么能这么做?”殷姗姗也冲出来,替花凌玥抱不平。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韩东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花凌玥这么欺负宁未晚,便站出来替宁未晚说话。 “我站在后面看的清楚,明明就是这个女人自己摔倒的,还嫁祸给宁医生。”韩东愤愤不平道。 韩东的出现,又像是一颗炸弹,丢在了人群里,大家不仅对宁未晚不满,现下更是都在议论宁未晚和韩东的关系。 殷姗姗嘲讽似的笑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 “韩东,你和宁医生是什么关系?还替她说话?我们都看到了明明就是宁医生推到了花小姐。” “胡说,宁医生才不会做这种事呢。”韩东激动道,“之前,在手术室,她” 韩东指着花凌玥,生气的说,显然是被殷姗姗三言两语给激怒了。 “别说了,韩东。”宁未晚适时打断了他。 现在这种情况说这些都是无用的,何况,人们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实,即便这个事实是别人伪造的。 “陆司卿,你呢,也觉得我推了她?”在场的所有人她宁未晚都不在乎,她一意孤行只在乎陆司卿的想法。 陆司卿扶着花凌玥,他是不想相信,可亲眼所见怎么该改口:“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推她。” “她说,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宁未晚问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司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这么说。”花凌玥立刻否认。 听到结婚的消息,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陆司卿都惊呆了,但是花凌玥的解释却让大家有点摸不着头脑。 “宁未晚,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没有怪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 花凌玥的演技时时在线,说话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瞬间,就获得了一大波吃瓜群众的同情。 “花凌玥,你这个女人,就是你说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宁未晚没想到花凌玥竟然来这一套。 看着两人的辩论,陆司卿心理是相信宁未晚多一点的,在这件事上,宁未晚就算再不堪,也不至于撒谎。 而花凌玥,确实有可能为了故意气宁未晚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可是,即便如此,陆司卿不可能当场拒绝花凌玥,况且他也不能给宁未晚留下任何念想。 “关你什么事?就算是我们要结婚了,你也不能推倒她。”陆司卿冷漠道。 宁未晚没想到陆司卿会这么说,更没想到花凌玥说的竟然是真的,他们真的马上就要结婚了。 “算了。”花凌玥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将眼泪擦干,虚弱的开口,“司卿,别和未晚计较了,我没事的,我不想你们同事一场因为我而有了隔阂。” 花凌玥心中暗自高兴,自然不想再和宁未晚纠缠。 陆司卿竟然没有当场给她难堪,难道陆司卿也有结婚的意思? “我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宁未晚咬牙切齿的说。 “宁未晚!”陆司卿低声怒吼,气她的不知分寸,“你别太过分了。” 宁未晚没有说话,但心中突然有了泪意,没想到陆司卿竟然会真的这么对她。 “算了,司卿,别再说了。” 花凌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况且她不喜欢宁未晚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陆司卿。 说完,花凌玥转过身,对着大家换上了一副温婉的样子:“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工作了,大家快吃吧。” 宁未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同事们看自己眼神,显然已经将自己当成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你没事吧?”陆司卿低下头问道,和刚才对宁未晚的态度实在有很大差别。 花凌玥摇摇头:“没事,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陆司卿看向宁未晚,眼神中的冰冷就更多了一分。 “司卿,我们走吧。”陆司卿寻声看去,正好对上花凌玥娇嗔的目光。 陆司卿收回看向宁未晚的目光,体贴的说道:“好。” 再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主角都退场了,吃瓜群众们也都纷纷散去,各忙各的去了,不过少不了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 “宁医生,你没事吧?”韩东问道。 宁未晚忍下了泪意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谢谢你站出来替我说话。” 韩东朝着花凌玥的背影呸了一口:“我不能看着她这么欺负人。” 宁未晚扯出一个笑容,避而不谈这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陆司卿才能欺负到她。 “倒是你,今天的事情连累你了。” 韩东摇摇头:“我不在乎,我就是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人。” 这个韩东倒还是一个愤青,宁未晚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宁医生,你快走吧,回家好好的休息,别再不开心了。” 宁未晚抬起头,看着陆司卿和花凌玥已经进了办公室,她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宁医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了。”韩东劝道。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病人的救治,这是我分内的事,我必须要做完。”宁未晚十分坚定的说。 韩东看见宁未晚很是坚持,便不再劝她了,退了一步说:“好吧,那你先去吃点东西再工作吧。” 宁未晚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吃了,我现在也不饿,等饿了再吃吧。” 说完,宁未晚就往公共办公室走去,韩东见此状,也不再说什么,微笑着目送宁未晚走进办公室。 “我们快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办公室,陆司卿便开门见山道。 花凌玥只愣了一秒种,便委屈的说:“司卿,我真的没说我们快结婚了,真的是宁未晚她诬蔑我的。” 陆司卿不愿意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便摆摆手。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一会带你去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花凌玥露出无辜的眼神,坚定的摇摇头:“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你也挺忙的,我就不给你找麻烦了。” 陆司卿点头,显然对今天的闹剧有些不满。 “司卿,”花凌玥突然正色道,“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第15章 一定要把你抢回来 陆司卿默默了许久,没有回答花凌玥。 等的时间越久,花凌玥的心就越慌,在她心里,陆司卿根本不可能答应和她结婚。 但就算是如此,花凌玥也愿意试探一些陆司卿的态度,万一他同意了呢? 半晌,陆司卿才抬起头,肯定的开口。 “凌玥,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还短,现在谈这个实在是太早了。” 陆司卿一本正经的说道:“婚姻大事,这可不能马虎,我们再交往一段时间再说也不迟。” 花凌玥看着陆司卿的脸,便知道这件事陆司卿心意不定,是可能还回旋的余地了。 好在她本身就没有报什么希望,这谈不上失望了。 “好,司卿,我尊重你的想法。”花凌玥微笑着说,“但是,我已经认定你了,是不会改变的。” 陆司卿看着花凌玥笃定的眼神,又想起宁未晚倔强的眼神,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医院了,对我的工作很有影响。” “可……”花凌玥眼中有些受伤,“你真的不想我再往医院来吗?” “嗯,”陆司卿点点头,这样也可以避免她和宁未晚的冲突,宁未晚也是要在医院工作的医生。 花凌玥只得佯装顺从的点点头。 但是,花凌玥也很清楚,司卿的动机可能也是因为宁未晚。 宁未晚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阻碍,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这个宁未晚绝对不能留在医院。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陆司卿下了逐客令。 “你不回去吗?”花凌玥拿了手机走到门口,却发现陆司卿没有要走的打算。 “嗯,不回去了,今晚要值班的。” 其实,陆司卿今晚本不值班的。 但是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宁未晚一定不会留下来弄完治疗计划的。 所以,他只好留下来完成这个工作了,毕竟病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耽误治疗。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别熬的太晚了,注意身体。” 花凌玥不放心的像个妻子一般嘱咐。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好好养伤。”陆司卿有些不耐,花凌玥让他觉得有些没完没了。 送走花凌玥之后,陆司卿便到护士站找今天手术病人的手术记录,可惜却被告知宁未晚已经拿走了。 陆司卿有些惊讶,凭着他对宁未晚的了解,她今晚一定不会留下来加班的。 思及此,陆司卿竟然鬼使神差的往公共办公室走去。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陆司卿看到宁未晚还在电脑前奋战,电脑的光打在宁未晚的脸上,照着她认真的脸。 这样的宁未晚,像极了陆司卿心里爱着的那个女孩,不自觉的,陆司卿打开门,走了进去。 宁未晚明显是没有料到陆司卿会来,看到他进来的瞬间,宁未晚呆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和宁未晚目光对上的一刻,陆司卿才意识到现在在他面前的女孩不是他心里忘不掉的人。 而是一个抛弃了他,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宁未晚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有些嘲讽。 “咳”陆司卿清一下嗓,旋即也带上了一副冷漠的态度道:“我来看看治疗计划弄的怎么样了。” 宁未晚哦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文件递给他:“我刚打印出来,你看看吧。” 陆司卿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看着面前的脸上带伤的宁未晚,他有些不忍。 他便只能晃晃手里的文件:“做完了,就早点下班吧。” 说完,陆司卿准备离开。 “陆司卿,你真的要和花凌玥那个女人结婚了?” 宁未晚到底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关你什么事?”陆司卿冷冷的。 再一次想起当年宁未晚的不告而别,她此时的关注对陆司卿而言是有些不怀好意的。 看着宁未晚认真的双眸,陆司卿心下不忍,但是想起宁未晚之前的所作所为,心中便狠下心。 “我和谁结婚也不关你的事,更何况你也看到了,花凌玥是个好女人。” 他有心刺激她,便把话说的含糊不清。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宁未晚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陆司卿,我告诉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把你抢回来。” 宁未晚决绝的说,像个孩子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倔强, 陆司卿扯出一抹冷笑:“随便你,但是,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说完,陆司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夜很长,宁未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点点灯火,一夜未眠。 宁未晚不想放弃陆司卿,更不想放弃医院的工作。 她想了一夜,终于决定,自己要留在医院好好的工作,也要把陆司卿追回来。 但是,宁未晚不知道的是,留在医院工作要面对的困难,远比她想象的多,甚至比追回陆司卿还要艰难。 一夜未眠的还有陆司卿。 他坐在办公桌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脑子很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就连陆司卿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心里的不舒服,是因为花凌玥的伤,还是宁未晚的伤。 “陆司卿,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陆司卿自言自语道,他希望能提醒自己记得宁未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而对于花凌玥,陆司卿的感情似乎更加单纯。 花凌玥的父亲是大公司的老板,而他的医学项目需要资金的支持。 思及此,陆司卿也觉得和花凌玥结婚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夜慢慢的深了,花凌玥因为浑身的酸疼,难以入睡,她坐在落地窗前,思虑再三,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是殷护士长吗?”花凌玥轻声细语的问道。 “我是,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花凌玥,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花凌玥十分客气有涵养。 殷姗姗没想到花凌玥竟然会给她打电话,受宠若惊道:“没有,当然没有。” “我打电话,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花凌玥十分温柔,声音比月色还要醉人几分。 “哦,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看不惯小三,见一个灭一个!”殷姗姗豪爽道。 花凌玥轻笑一声,有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有了殷姗姗的帮助,要整走宁未晚,绝对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花凌玥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 第16章 全世界我最爱你 宁未晚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她睡眼朦胧的关掉了闹钟,脑子里全是梦到陆司卿的画面。 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宁未晚才开始机械的穿着衣服,强塞了几口面包,直奔医院而去。 刚走到医院门口,迎面撞上了正要出院的一大家子,宁未晚看着除了几个医生,就连院长都在相送。 “这不是宁大小姐吗?您来这儿看病?”一个路过的中年男子定在宁未晚的跟前,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好似看到了大熊猫一般。 抬眸,宁未晚对上了男人的视线,脸上堆起了强挤出的笑容:“路叔叔,我在这儿上班。” 路叔叔听闻神情一顿,然后恍然大悟道:“是想先在这里锻炼锻炼,以后好去更好的医院发展,路叔叔明白的。” 看着路叔叔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宁未晚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只能礼貌的笑了笑。 “院长,未晚可是一个好苗子,你可得对她多栽培,多重视。”转身,男人别有深意的冲着说了几句。 宁未晚正要阻拦,玉手一伸,正好看到了走出来的陆司卿,只见他一脸鄙夷的看着她,眸子里的清冷分外刺眼。 院长频频点头,开口附和道:“宁医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后肯定会是医学界的传奇呀。” “路叔叔,奶奶刚出院,您有事就先去忙。”看了一眼路叔叔身旁的一个老人,宁未晚强行打断了还要继续交谈的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礼貌的和路叔叔一家再见之后,宁未晚看着法拉利的车门刚关,着急的就想去和陆司卿解释。 他向来最反感的就是靠裙带关系为生的寄生虫,她可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转身,刚才还站在台阶上的陆司卿,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环顾四周,发现他已走向了人行路上。 “陆主任,你听我解释。”几步向前,宁未晚伸手拽住了陆司卿的衣袖,一副你不听我解释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回身,陆司卿一脸冷漠的看着她,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宁未晚,现在是我的放假私人时间,请你离我远点。” 放假?宁未晚一个走神,陆司卿早已抽回袖子远去了。 宁未晚看了一眼时间,不敢停留,慌忙朝医院狂奔而去,那飒爽的英姿引得路人一阵侧目,这真的是一个女生吗? “早,宁医生,今天是放假的时间,你来医院有事?”一个护士看着气喘吁吁的宁未晚,眼里充满了不解,好心的提醒着。 闻言,宁未晚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就是过来拿个东西,你赶紧去忙吧。” 刚出医院,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宁未晚看了一眼屏幕。果断接听了起来:“爸……” “宁未晚,你别叫我爸!你现在出息了,还真在那样不入流的医院堂而皇之的上班了,要不是你路叔叔,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宁未晚把手机拿到了距离耳朵足足有五厘米的地方,但是宁震海中气十足的声音依旧震得宁未晚耳朵生疼。 老头子没去唱戏还真是戏曲界的损失,就这音色音量,上起台来,完全不用话筒。 “好,我这就回去。”既然躲不过,索性不如坦然面对,宁未晚心一沉,反正还有她妈保驾护航。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宁未晚敲开了宁家别墅的房门,脸上带满了喜气洋洋的笑容,看着开门的人:“爸,我回来了。” “进来。”宁震海一脸阴翳,一把拉住了站在外面的宁未晚。 宁未晚吃痛的亦步亦趋跟着:“爸,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和你好好说。”宁震海老脸一沉,径直将她带到了二楼,一把将其推进了她的卧室:“你根本不会听。” 房门“砰”应声关闭,宁未晚听着外面落锁的声音,狠狠的拧着门把手,又死命的揣着房门:“爸,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违法的!” 宁震海丝毫不理叫嚣的宁未晚,直接拿着钥匙扬长而去。 晚上,衣衫破烂的宁未晚灰头土脸的走在大街上,经过一家电影院的时候,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看着荧屏上滚动的字体,一个大胆的想法冲进了付宁烟的脑子里。 “喂?陆司卿,我被抢劫了,现在身无分文,就连电话还是借别人手机打的,你能来救我吗?”宁未晚一颗心脏高悬,她害怕他会拒绝。 “在原地等我,哪儿都不要去。”陆司卿听着宁未晚沙哑的嗓音,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和别的医生草草交代几句,就飞奔着跑了出去。 一行清泪瞬间溢出,听着陆司卿着急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光,每次她迷路打给陆司卿,他都会让她等在原地,而他总会出现。 她就知道他是爱她的,从始至终从未更改,就像她对他的爱一般。 当陆司卿的身影出现在宁未晚的眼前的时候,宁未晚一瘸一拐的朝她跑去,哽咽的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陆司卿,我们分手,都没来的及好好告别,今天,你能不能请我看一场《前任3》?如果看完,你还执意离开,从此,我就不再纠缠你。” 陆司卿看着此刻灰头土脸的宁未晚,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一想到他还在值班,拒绝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不能,先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我爸关起来了,然后趁楼下没人,我从二楼顺着绳子爬下来了,谁知,快到地面的时候,绳子断了……”宁未晚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能听得清楚。 陆司卿放下一句“活该”,转身就要离去。 美目一转,宁未晚夸张的煽情道:“陆司卿,全世界我最爱你,现在我们分手了,你连最后的一场电影都不愿意请我看……” 路人纷纷侧目停留,一下子,电影院的门口汇集的人就越来越多。 陆司卿脸色一冷,看着正在透过指缝斜睨他的宁未晚,狠的牙痒痒:“走,去看。”语毕,陆司卿拎着宁未晚走出人群,径直朝电影院走去。 看到陆司卿答应下来,宁未晚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活力:“陆司卿,你刚才迟迟不敢答应,是不是害怕看完之后,你会重新爱上我?” “自作多情。”陆司卿冷声回呛,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第17章 你碰过的我嫌脏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放映大厅,刚落座,灯光熄灭,电影正式放映了。 听着熟悉的前奏,宁未晚身子一下子转了45度,堂而皇之的看着端坐在一旁的陆司卿,余光却扫见好几个女生的视线也正在看着他。 “看什么看,再看收费了。”宁未晚低喝一声,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后面的几个女生。 几个女生的视线瞬间散乱,移到了别处,宁未晚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陆司卿,你为什么不看电影?” 正在打字的陆司卿听到她的低语,寒眸一抬,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我在和我的现任女友发消息,你有什么意见吗?” 对上男人薄凉的眼神,宁未晚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手机:“陆司卿,就两个小时,你都不愿意交给我?” “手机给我,不要给脸不要脸。”陆司卿眉峰微拢,周身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场。 宁未晚被他的气势压的有点喘不上气,整个人有点缺氧,但意识还是告诉她绝不能交出手机,她才不要为别人做嫁衣。 一想到渣男林兼言因一场电影果断去找前任,宁未晚更加坚信,只要看完《前任3》,一向深情的陆司卿,也会疯狂的对她重拾旧爱。 直接把手机塞到了bra里,宁未晚昂着头瞪着陆司卿,斩钉截铁道:“绝不!” 她一系列的动作看的陆司卿颇感无奈,缓缓的将视线投到了诺大的荧幕上,薄唇微启:“这个手机我不要了,你直接兑成现金给我就可以。” 霍然瞪大了双眼,宁未晚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完美的侧颜,心里一阵窃喜。 “你不会是想拿它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我吧?”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想不到只要主动一点点,收获就会这么明显,宁未晚的脸上不觉的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陆司卿冷呵一声:“你碰过的我嫌脏。”单手托腮,他气定神闲的继续看起了电影。 他的话语就像一盆腊月的冰水,泼的宁未晚顷刻被冰封了起来,灵动的双眼都褪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脏,我哪儿脏了?”说出的话语有了歇斯底里的味道,宁未晚的眼底不禁湿润,视线却一刻不停的盯着陆司卿。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有脸质问他,陆司卿优雅的起身,对上了她的双眸:“不想看了就滚。” 闻言,宁未晚一屁股坐回了软绵的椅子上,不看白不看,万一他回心转意了呢? 陆司卿瞟了一眼众人,知道他和宁未晚的争吵声吵到了别人观影,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宁未晚,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缓缓的亦坐了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陆司卿冷着脸递到了宁未晚的跟前:“先贴上,等去医院在清洗伤口。” 宁未晚有些错愕的拿过了创可贴,看到还在沁血的膝盖,才感觉到疼,看着手里大号的创可贴,她的心里一阵暖流淌过。 大学那会,每次上体育课,她都会因不小心的磕磕碰碰而负伤,陆司卿每次都会抱起她去医务室,后来渐渐的,陆司卿的身上就有了带创可贴的习惯。 “你为什么还有随身携带创可贴的习惯?你不是不爱我了吗?”只有她知道,她带创可贴的习惯,只是为了在她受伤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陆司卿身体明显一怔,嘴角忍不住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只是担心我的现任女友会受伤而已。” 这样的解释,宁未晚是不愿意相信的,但陆司卿认真的神情打破了她的幻想,现在才恍悟,原来他只是在对他的女友好,而那时,她刚好是他的女友罢了。 无声的苦笑在宁未晚的脸上蔓延,就像莫名的吃了一口黄连,那份扎心的苦楚,只有她自己能去体会。 “所以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宁未晚看着他的俊颜,心里却像是在滴血一样的痛。 陆司卿转过身来,嘴还没来的及张开,她身上的手机就开始振动起来,显得突兀却又适时。 一个激灵,宁未晚赶紧从领口里掏出陆司卿的手机,但一想到或许是他的现任打过来的,一咬牙,又将手机揣了回去。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显得剑拔弩张起来,手机振动的声音却一直不停歇的叫嚣着。 “拿出来,万一医院有什么事。”陆司卿看着她倔强的脸庞,不想和她针尖对麦芒的死磕,声音显得很是温柔。 眼前的陆司卿让她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机械的掏出手机,交到了他的手上,但屏幕上跳跃的一串数字,却令她倍感熟悉。 “喂?出什么事了?”陆司卿瞬间起身,径直朝放映大厅外走去。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再加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串数字应该是护士长的电话,宁未晚不敢停留,紧随其后,飞快的跟了上去。 两人火速的赶到了医院,一路上,看着他紧绷的黑脸,吓得宁未晚硬生生的不敢多说一句。 车一停,陆司卿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射向了医院,宁未晚加快马力,也飞快的跟了上去。 外面停靠的好几辆急救车,让宁未晚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着一个个的担架被抬进了医院,宁未晚的心忍不住高悬了起来。 “陆主任,您终于到了,今晚可是您值班呀!”一个医生看到陆司卿的身影终于出现,一颗心一下子装回了肚子里,但也忍不住因他的翘班有些微词。 陆司卿今天不是放假吗?宁未晚听到这话瞬间想撞死当场的心都有,自责的情绪一下子淹没了她的大脑。 陆司卿拔腿向前,感觉到宁未晚没有跟上来,回头狠狠看了她一眼:“赶紧救人!” 做了一个深呼吸,宁未晚贝齿咬了一下嘴唇,轻车熟路的做起了准备工作。 前脚刚踏进手术室,陆司卿一脸严峻的看着手术台上的伤员,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 “腹部脏器损伤,你来帮我完成手术。”陆司卿冷冷开口,戴着手套的手瞬间拿起了一个手术刀。 宁未晚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就朝他走去,游刃有余的递着她所需要的东西。 第18章 喝不喝你随意 一旁的护士看着两人默契的配合,心里对这位刚来的宁医生不由得心生敬畏。 要知道,就是在这儿实习了一两年的医生给陆主任当助手,都是大汗淋漓,显得尤为紧张,而眼前的宁医生显得则是有条不紊,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你来缝合。”陆司卿把针交给宁未晚,眼睛酸痛的走下了手术台,看着她脸色不变的走到了他刚才的位置。 宁未晚曾经是医科大学的尖子生,对待其他的事情马马虎虎,但对于医学这一块,倒还算认真。 手术台上的宁未晚在灯光的照耀下,披上了一层白光,真的宛如一个白衣天使般,蝉翼般的睫毛微眨,美的很不真实。 这一刻的景象深深的烙印在了陆司卿的脑子里,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外力穿透了他的心扉,径直闯进其中,永久的定居了。 “陆主任,缝好了……陆主任?”宁未晚看着完全不在线的陆司卿,忍不住伸手在其眼前晃动了几下,总不至于站着还睁着眼睡着了吧。 眼睛眨动几下,陆司卿看着近在咫尺的宁未晚,脸瞬间冷了下去,越过她检查了一遍缝合的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做了一些其他,这才率先走出了手术室。 宁未晚紧随其后,也是一头扎进了其他病床,看着还有未被救治的病人,一张脸上写满了着急。 看着手里的x片,宁未晚一脸严肃的开口:“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先住院观察几天,去全排吧。” 等到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宁未晚累的眼前满是小黑点,强行甩了甩头,才勉强将其驱散。 斜睨一眼,正好看到陆司卿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宁未晚强忍着涣散的精神,去便利店买了两杯热奶茶,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他的门。 “进。”听到敲门声的陆司卿抬眸,视线朝房门看去。 刚推开门,宁未晚的视线就和陆司卿撞了个正着,看着他略显疲倦的双眸,她心里一阵心疼,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在医院待下去的信念, 看到宁未晚的出现,陆司卿的眸子里却闪过一道精光,今天,就因为她的一个恶作剧,他差点断送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 她,必须从这个医院消失! 陆司卿冰凉的视线让宁未晚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向前的脚步变的有些迟疑:“陆大夫,忙了一晚上,肯定渴了吧?我请你喝奶茶。” 说着,宁未晚伸手将一杯奶茶递到了他的跟前,眼里浸满了暖暖的笑意。 “出去。”陆司卿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神色漠然的吐出两个字。 手上的奶茶微微一颤,宁未晚有些迟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司卿:“你干嘛?是你说的你今天放假,我又不知道你晚上怎么又值班了?” 本来就是她的无心之过,更何况他们也及时的赶到了,又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就连小祸都算不上,陆司卿至于这样对她吗? 看着迟迟不肯离开的宁未晚,陆司卿的视线又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她的身上:“你是不是在庆幸,甚至为自己的一晚辛劳而骄傲?” “我没有,即使有,也只是一点点。”被戳破心思的宁未晚,赶紧用两杯奶茶隔出了一点缝隙。 她幼稚的举动惹得陆司卿忍不住发笑,只不过笑声里除了嘲笑,鄙夷,再无其他温暖气息:“你倒是真没变,沾沾自喜的样子还是那么让人恶心想吐。” 笑容在听到他的话语后,顷刻僵在了脸上,就像被人冷不丁的泼了一盆冰水,再也无从笑起。 “奶茶我放这儿了,喝不喝你随意。”宁未晚手一落,把奶茶重重的放在了他的桌案上,转身干净利落的退了出去,门被关的更是山响。 坐到她的办公椅上,她闻着曾经觉得甜蜜的香芋味,现在却变得苦涩了很多。忍不住喃喃:“为什么短短一个月,陆司卿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带着一系列的问题,实在累极的宁未晚,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了。 隔壁办公室的陆司卿,看着她留下的一杯芳香四溢的奶茶,自然而然的陷入了回忆,但回忆越美好,陆司卿就越不可能原谅宁未晚的背叛。 将奶茶丢进垃圾桶,陆司卿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门,经过隔壁的时候,忍不住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宁未晚一抹小小的背影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低声叹了口气,他蹑手蹑脚的把墙上她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她香甜的睡颜,却是再也移不开视线。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你才会这么乖巧吧?”一声呢喃,陆司卿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掐一下她粉扑扑的脸颊,却不禁停在了半空。 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纷飞的思绪,剑眉一扬,抬脚快速的朝外走去。 “陆主任,原来您在这儿,有一个病人忽然发起了高烧,您快去看一下。” 合上身后的房门,跟着护士的脚步,陆司卿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再有其他状况直接找我,今晚我值班,宁医生只是赶巧帮了一下忙。”从病房走出来,陆司卿沉声嘱咐了一句,眼底一阵柔情。 小护士看着陆司卿,露出了一抹浅笑,狠狠的点着头:“主任,我觉得宁医生好棒,甚至比咱们科一些其他男医生还要有风范。” “她这样勇猛,终究会害人害己,需要历练的地方太多。”说起宁未晚,陆司卿看着长长的走廊,心里忍不住一沉。 小护士脚步一顿,定定的站在了陆司卿的跟前,含笑开口:“很多女医生护士都喜欢您,但只有宁医生有勇气表达心意,我反正站在她这一边。” 听到这些话,陆司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已经和我的对象处了三年了,估计明年就要谈婚论嫁了。”推开护士站的房门,小护士说完最后一句,这才走了进去。 陆司卿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谈婚论嫁”,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却明显的暗淡了几分。 记得快要毕业的时候,宁未晚亲口和他说着,“等到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当时的情景一下子闪现在脑子里,陆司卿当时只是一笑,“求婚的话语要让男的来说,你一个小女生说这话,不羞的慌啊。” 后来,等到的却是宁未晚的不告而别。 第19章 争锋相对 一早,宁未晚是被人硬生生的推醒的,一睁眼,刺目的光线瞬间夺眶而入,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宁医生,你怎么还在这里睡觉?院长和陆主任那边……”昨晚和陆司卿交谈过的那个小护士急切的叫醒了宁未晚,声音显得很是着急。 护士长一把拽过了小护士,一脸嫌弃的看着悠然转醒的宁未晚:“你的工作做完了吗?闲的在这儿给别人当闹钟。” 被骂的小护士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宁未晚,还是无声的走了出去。 彻底醒来的宁未晚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她还在办公室,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一楼会议室,匆匆赶来的宁未晚刚一推开房门,正好撞上了已经开完早会的大家,看着每个人手里的本子,她不自觉的有点羞愧。 “陆主任呢?”宁未晚着急的拉住一个医生,着急的问了出来,右眼皮还在不间断的跳着。 “和院长应该是去院长办公室了,哎,你就是宁未晚吧?你现在可是咱们医院的红人了。” 听着身后的奚落声,宁未晚马不停蹄的朝前奔去,走出电梯,她步履沉重的朝院长办公室走去,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处。 刚要敲门,谁知,门压根就没有关上,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陆司卿的身影,身子不觉一顿,脚就像生了跟一样,整个人伫立在了原地。 “院长,我人为宁未晚这个实习医生并不适合我们医院,准确的说她就不适合医生这份职业,这次……” 听着陆司卿背后打的小报告,宁未晚整个人瞬间炸了,毫不犹豫的就踹开了眼前的房门,胸中的火焰“蹭蹭”的往上窜。 “陆司卿,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留在这里不还是为了你,你倒好哈,在背后告我黑状!”宁未晚伸着一根洋葱白指,直指陆司卿的鼻尖,“士别一个月,陆司卿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一时间,院长都站起了身,尴尬的轻咳着,欲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宁医生,你先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陆主任,坐。” 看了一眼院长这个和事佬,陆司卿转而将冰冷的视线直射在宁未晚身上,手握成拳,眼里也是沾染了愤怒的气味。 “院长,昨晚的事情总要有人承担后果,我还是坚持我的提议——辞掉宁未晚,或者让她转到其他医生名下去实习,我,带不了她。” 陆司卿笔直的站在院长的桌前,声音铿锵有力,显得不容商量。 他坚定的神情,气的宁未晚只觉一阵肝疼,刚坐下的身子“嗖”一下就弹了起来:“可是我已经在你名下挂名了,你也答应了,现在出尔反尔,陆主任是不是太不仁道?” “当初说的也只是暂时的,宁医生,你忘了,没关系,我现在提醒你。”脖颈一转,陆司卿寒凉的声音直接扎进了她的心肺。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宁未晚努力保持冷静,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充满了火药味:“那请问,陆大主任,昨晚的伤员不也都抢救过来了吗?我不值班的人,不也帮你了吗?你就不能感恩哪怕一点……” “我不需要。”抬手,陆司卿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宁未晚后面的话语,仍旧摆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转身,陆司卿几步走到了宁未晚的跟前,冷冷的俯视着她:“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医生,最起码的素质都不具备。” “我哪儿差了?你说出来,我改,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宁未晚实在气极,感觉身体里的血全都汇集到了脑袋上。 俯身,陆司卿淡淡的在她的耳边开口悄声道:“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你必须滚出这家医院。”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会为她分心,他根本控制不住的会去观察她的一切,这样子在持续下去,他的梦想终究会因她而走到破灭。 “你!”宁未晚双唇一抿,看着陆司卿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转而被一大片小黑点所代替,紧接着,就变成了一片黑雾。 突然倒下去的宁未晚让陆司卿始料不及,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泛白的面庞,心里一下子就揪在了一块,闷闷的像是放了一块大石头。 “快,送去病房,看看怎么了?”院长看着态势急转而下,整个人瞬间慌乱的跟了上去。 楼道处的微风拂过了陆司卿的脸庞,他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心里忍不住想笑,大学的时候,每一次他都会在医务室的外面等她,而今,两个人都已然是医生了,他还是在病房外等她。 “陆主任,陆主任?”走出病房的医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司卿,叫了好几声,也不见其有反应。 看着眼前晃动的手指,陆司卿尴尬一笑:“怎么样?她要紧吗?” “宁医生没事,皮外伤我也给她包扎好了,她就是太疲劳了,你们科也真是,的确累人,这两天让她多休息,尽量少加班熬夜。” 听到这话,陆司卿绽出了一个笑颜:“麻烦你了,你去忙吧。” 目送着医生离开,陆司卿才走到病房门前,透过窗户,看着宁未晚睡在一片大好的阳光里,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总算落地,拧开门把手,步履轻盈的朝床边走去。 “陆司卿,你这个坏人。” 床上的宁未晚忽然冒出这样一声呓语,陆司卿正要伸出的手不禁僵在了那里,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 “睡个觉。你都不能安分点?”陆司卿伸手抚平了宁未晚的眉心,缓缓的坐到了她的床前,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瞬间心情平静了很多。 起身,陆司卿朝洗手池走去,用温水浸湿了一块毛巾,拧到微干,这才又走回她的身边,细细的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就像是对待恋人一般温柔。 一直到暮色四合的时候,宁未晚才在一片星光中醒来,看着身旁趴在床边睡着的人,心不由得软了一下。 听到动静,睡意本就浅的陆司卿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视线对上了她明亮的双眸:“总算舍得醒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第20章 豆浆加灌饼 洁白的光线打在陆司卿俊朗的面庞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的弧度,周遭弥漫着一股雨后暖阳般的温柔。 “我可不敢劳驾陆大主任,您不把我轰出医院我就感恩戴德了。”素手一抽,宁未晚将手放回了被子里,强行甩开了陆司卿覆在她胳膊上的手。 手指一僵,陆司卿看着她一系列的小动作,脸上的笑容一顿,眸子变得深邃了几分:“你不闯祸,我自然没有理由将你轰出去,这家医院又不是我开的。” 闻声,躺在床上的宁未晚径直一耸肩,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医院不是您开的,可谁让您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呢?” 一阵冷风透过窗纱吹了进来,轻轻的撩拨起了宁未晚的发丝,也带来了丝丝凉意。 起身,一抹阴影投到了宁未晚的身上,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宁未晚身子一缩,目光瞬间显得呆滞起来。 双手向前一推,宁未晚做出了一副保护自我的措施,眼睛瞪得更是和铜铃有一拼,低喝道:“你干嘛?” 弯腰起身的陆司卿看着宁未晚的小脸,心里忍不住想笑,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秒,转而优雅的朝窗子前走去。 “哗啦”一声,宁未晚看着男人关上了窗户,还顺带拉上了天蓝色的窗帘,不由得为刚才自己的反应而脸红。 转身,陆司卿看着宁未晚微红的左耳,心情顷刻好了几分:“最后一遍,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正好我也还没吃,可以陪你一起。” 她眼睛一抬,双眸透出了几分明亮,陆司卿剑眉一挑,明了她已然是心动了,便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开口。 陆司卿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宁未晚很是不爽:“怎么?陆大主任因为今天出卖队友的可耻行径,心生悔意,故想着拿一顿简餐收买我?” 抬腿,陆司卿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之后,径直朝门口走去,眼里没有了一丝暖意。 到手的晚餐就要飞了,宁未晚激动的掀开被子一角,就要往床下走,陆司卿回身的一个眼神,径直定住了她的元神。 “豆浆加鸡蛋灌饼。”看着男人眼中渐渐流失的耐心,宁未晚不敢迟疑,张口说出了心中所想。 拧开门把手,陆司卿撂下一句:“你这口味倒是没变。”长腿一伸,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的宁未晚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没有放下我!” 舞动着双臂,扭动着腰身,宁未晚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快乐,嘴上还哼哼着小调。 折腾的全身发热的宁未晚赤脚走在地板上,一把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绚丽的霓虹,抿嘴无声的笑了一下。 十几分钟之后,陆司卿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副模样,宁未晚赤足站在窗前,脸上写满了他不曾见过的情绪。 放下手中的晚餐,陆司卿迈着稳健的脚步来到了她的身后,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思,看着繁星发呆。 “星星能吃?看的这么入迷?”陆司卿身子微弯,嗓音低沉而性感。 耳边猛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陆司卿忽然的声音,把宁未晚吓得身子一颤,一下子跳到了几米开外。 陆司卿看着她就像受惊的小鸟般,不由的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朝后走去。 拍着自己的小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宁未晚才觉得她的灵魂终于回归了原位:“陆司卿,你是想要谋害于朕。” “聪明,所以晚饭你看着我吃就好。”语毕,陆司卿将吸管插进了纸杯里,作势闻了一下味道,露出了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宁未晚飞快的抢过了他面前的灌饼,还发出了“呦吼”的叫声,得意洋洋的开啃了。 看着宁未晚狼吞虎咽的模样,陆司卿的食欲也不禁好了很多,虽然吃的依旧斯文,但速度明显上升了好几迈。 皎洁的月光洒满天地,一道倩影迈着轻盈的步子,打开了医院的房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咚咚——”几声,花凌玥敲了好几下房门,里面却仍旧没有一丝动静响起。 秀眉微皱,花凌玥看着手里的东西,一阵错愕,今天难道不是司卿值班的时间,她应该不会记错才对。 回头,花凌玥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楼道,正好看到前面护士站的殷护士长出来,脸上不禁一喜,笑着朝其走去。 “殷护士长,今天您值班呀?吃过晚饭了吗?”满面春风的花凌玥含笑看着正在看资料的她,声音充满了关切之情。 抬眸,殷护士长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看着站在跟前的花凌玥,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这不是花小姐吗?是来找陆主任的吧?” “什么花小姐,您叫我凌玥就行,和我您还这么客气。”说着,花凌玥就很是亲昵的挽起了殷护士长的胳膊,露出了一副很是数熟黏的样子。 殷护士长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很是客气道:“凌玥,您叫我殷姐就成。” “对了,殷姐,司卿今天他不值班?我还担心他胃疼,特意来给他送胃药,他办公室好像没人。”花凌玥拿出了手上的东西,声音里浸满了委屈。 翻了一下值班表,殷姗姗露出了一副笃定的神情:“我和陆主任的值班时间是一样的,今晚是该他值班,可能是出去吃晚饭了吧。” 花凌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来的路上我也买有撞见司卿呀,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吃饭而旷班的人。” 花凌玥的话倒是给殷姗姗提了个醒,手指直指一间病房:“凌玥呀,你去那个病房看看,今天宁未晚不知怎么的,忽然在院长办公室晕过去了,我看见还是陆主任亲自把她抱到病房去的。”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闻言,花凌玥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殆尽,目光狠狠的盯着那间病房。 殷姗姗打开手上的本子,看了一眼跟前站着的人:“我先去查房,你也快去看看陆主任在不在哈。” 花凌玥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和殷姗姗道过谢之后,眼里盛满了愤怒的朝前走去。 第21章 简直不可理喻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的宁未晚,响亮的打了一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颜。 “猪。”陆司卿拿起一块湿巾,起身随手擦去了她嘴上的饼屑,露出了一个很是嫌弃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满是宠溺。 瞪了一眼陆司卿,宁未晚脱口而出道:“你才是猪。”弯腰,就准备穿鞋走人。 医院这种地方,让她上班还可以,如果让她宿在这里,打死她都不愿意,更何况她身体又没什么毛病。 “你要去卫生间?”收起桌子上的包装袋,陆司卿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宁未晚,张口问了出来。 穿好鞋子的宁未晚抬眸,对上了他幽深的眼神:“去什么卫生间,我回宾馆。” 听到这话,陆司卿很是霸道的直接摁住了她要拿手机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强势:“不行,今晚你就在这儿睡,谁允许你回宾馆了?” 宁未晚完全没想到他会阻止,而且态度这般坚决,当即脸上就不爽:“在哪儿睡是我的自由。” 语毕,宁未晚就要起身,但手上不论怎么用力,却都逃不脱男人的束缚,不由得使出了洪荒之力。 陆司卿一个重心不稳,就被宁未晚带的径直朝她压了过去,宁未晚只觉后背一痛,就死死的抵在了床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减到了0.1厘米的距离,看着陆司卿俊逸的面孔,宁未晚当机立断的向前,把一个吻烙印在了陆司卿的唇上。 外面的花凌玥透过窗户,看着病房的一切,指甲都快捏碎了,咬着牙在心里把宁未晚的一家咒骂了一遍。 “砰”房门应声而开,花凌玥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保持的高难度动作:“你们在干吗?” 陆司卿一把推开了宁未晚,视线撞到她得意的目光时,眸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宁医生,你这恬不知耻的倒追,何时才能结束,嗯?” 他忽然转变的态度让宁未晚不禁一惊,看了一眼前面的花凌玥,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副自嘲的神情,就因他现任的出现,所以他才转变的这么神速? 看着眼前的局面,花凌玥用狠毒的眼光瞪了一眼床上的人,“蹬蹬”的朝陆司卿走去:“司卿,他为什么老缠着你不放?医院这么多医生……” “全世界我只爱陆司卿,你说说为什么?”看着花凌玥做作的样子,宁未晚开口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陆司卿瞟了一眼宁未晚,悠悠的吐出几个字:“简直不可理喻。”说完,就要带着花凌玥朝外走去。 “陆司卿,你站住!你口口声声说不爱我,那你为什么又给我买晚餐?还让我留在医院休息?”宁未晚看着就要离开的两人,瞬间有些气结。 本来已经转过身去的花凌玥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放下了挽着陆司卿的手,一脸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司卿,这些竟然是你特意去买的?” “你觉得可能?”留下一句反问,陆司卿就潇洒的转身向外走去,脸上写满了不屑。 一时间,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两人,气氛明显充满了尴尬,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而且两人身份的转变也就时隔一个多月。 “宁未晚,我告诉你,司卿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再去纠缠他,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手里的包被花凌玥捏的明显变形,骨节分明的手指变得白的几乎透明。 轻笑一声,宁未晚乖乖的躺回到了床上:“陆司卿不爱我,难道你以为他就会爱你?你是不是想太多。”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一道眼刀瞬间甩向了宁未晚,花凌玥摆出了一副盛怒的样子。 躺在枕头上额宁未晚,根本就不接招:“一会儿走的时候关灯,我相信这个素质,你花小姐还是有的哈。” 宁未晚说完径直闭上了双眼,假寐的样子看的花凌玥牙痒痒,狠狠的拍了一下开关:“小心睡死你!”说完,把门关的山响,愤怒的扬长而去。 刚一出门,花凌玥就和殷姗姗撞个正着,她赶紧带上了假笑的面具:“殷姐,您查完房了呀?” “对呀,你还没见到陆主任吗?他就在办公司里,他刚给我的治疗计划方案,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呢。”殷姗姗扬了扬手中的夹子,露出了一个紧急的笑容。 嗤笑一声,花凌玥看着殷姗姗尿急的样子:“殷姐,您先去卫生间,我给您拿着这些,等会我们再聊会。” 殷姗姗将手上的东西交给花凌玥,表示感谢之后,飞快的冲到了前面的卫生间。 看了一眼空寂的走廊,花凌玥百无聊赖的随手翻了翻手中的东西,当看到治疗计划方案上竟赫然有宁未晚的名字的时候,瞳孔不由得紧锁了一下。 环顾了一下四周无人,花凌玥伸手抽走了方案的最后一页,死劲的将其揉成团,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等到殷姗姗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花凌玥的脸上又盛上了淡淡的笑容,说着把东西交给了殷姗姗。 轻声叩开了陆司卿的房门,花凌玥看着正在敲击键盘的陆司卿,柔声道:“司卿,今天我来,就是为了给你送胃药,不曾想竟然撞到了你们那样。” 陆司卿回头,看了一眼顿在门口的花凌玥,在她手上拿着的药上,视线忍不住多逗留了几秒:“关门进来。” “凌玥,你不要多想,我和宁未晚之间,绝不可能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眼睛一眯,陆司卿说出的话充满了坚定。 这话听的花凌玥很是受用,几步上前,坐到了离他很近的椅子上:“司卿,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你这老同学宁未晚,实在是让人没办法给予信任。” “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至于无关紧要的人,不用搭理。”电脑电脑的光线淡淡的照射在陆司卿冷峻的脸上,他说的话都没有丝毫的温度。 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花凌玥忍不住抱了抱旁边的陆司卿,把头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司卿,有你这话我放心不少。” 花凌玥的眼睛里充满了狡黠之色,一想到明天宁未晚有可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心情顿时一片明媚。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到家给我电话。”陆司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身体,波澜不惊的说着。 第22章 看你怎么狡辩 午夜时分,陆司卿出去打了一杯水,顺便开门看了一眼宁未晚所在的病房,借着微弱的灯光,床上的人倒是睡的很是安然。 “还说自己不是猪。”陆司卿低声说完,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继续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翌日清晨,当第一束阳光洒在宁未晚身上的时候,她伸了一个懒腰,竟然破天荒的醒了过来,揉了揉落枕的脖颈,她不禁有些后悔,昨晚还不如回宾馆睡呢。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宁未晚本能的就朝陆司卿的办公室走去,门都没敲的直闯了进去。 环顾一圈,就连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宁未晚硬生生的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里不禁想着这么早他会去哪呢? “找什么?”门霍然打开,陆司卿冷着一张脸,看着宁未晚的背影,语气里全部都是不耐烦。 脖颈不禁一僵,宁未晚痛苦的揉着脖子,将整个身体都转了过去:“没找什么,正要出去。” 看着宁未晚痛苦的神情,陆司卿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又在这儿装什么呢?故弄玄虚给谁看?” “总不至于是给你给的吧,我落枕都不被允许,难道这也犯法?”大清早的,陆司卿就是一副别人欠他钱不还的样子,宁未晚的态度不由得也差了起来。 陆司卿一把捞住了正要踏出房门的宁未晚,一把将其按在了凳子上:“别乱动,手放下。” 宁未晚机械的放下了捂着脖颈的手,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只怪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陆司卿,你,起码关上门呀。”宁未晚贝齿轻咬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娇羞表情。 闻声,陆司卿一下子愣住了:“关门?不用了。”就帮她按几下脖子,还用得着关门? 想着,陆司卿手上一用力,“嗖嗖——”几下,快很准的点了几下她脖颈上的穴位,随即就就收回了手。 宁未晚有些迟疑的转动了几下脖子,感觉真的轻松了很多,完全没有之前的紧绷以及酸痛感,面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陆司卿,你什么时候还偷学了这一招?”起身,宁未晚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陆司卿,心里就像百爪挠心般,也想把这招学了去。 冷喝一声,陆司卿满脸嘲讽的抬眸瞟了一眼站在跟前的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我知道啊,但是不耻下问,积极求进的道理我同样也懂。”脖子一硬,宁未晚偏着头迎上了他轻飘飘的目光。 合上电脑,陆司卿轻吐了一口气:“宁未晚,你现在的本事运用的还马马虎虎,就又想着其他,你怎么总是这么贪心?” 听出了言外之意的宁未晚,眼里充满了不解,大学那会,两个人不还一起讨论很多问题的吗?怎么现在他完全就是另一幅模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挡住陆司卿的去路,宁未晚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所想,实在是不想猜来猜去,还不如痛快额挑明。 眼前宁未晚倔强的面庞依如从前,但是现在看来,她只不过是因为失去了,才又觉得珍贵,等得到他的爱之后,估计就又该作践了,所以,他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早会结束之后,宁未晚跟在陆司卿的身后,又开始了查房的工作,只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陆司卿怪怪的,却又说不清到底是怎样。 “陆主任,陆主任,这个方案确定是完整的吗?”殷姗姗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病人,焦急的声音径直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伸手,陆司卿拿过了其手中的东西,翻看了起来。 “宁未晚,你不用跟着查房了,回去好好检查检查,你这份治疗方案。”陆司卿一把将纸张扔进了宁未晚的怀里,声音更是冰冷之极。 被强行推出门的宁未晚,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翻着她制定出的治疗方案,翻到后面,发现竟然缺少了一页,打开电脑,宁未晚看着其原件还完完整整的躺在里面,瞬间找到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刚打印完那或缺的一页,身后的房门就被“砰”的推开了,紧接着,一副臭脸的陆司卿就不出意料的出现了。 “陆主任,虽然我不知道这缺少的一页是谁动了手脚,但是我电脑里是有备份的,现在打印出来了,你看。”宁未晚说着,就将手里的纸张递了上去。 抬手,陆司卿径直将她手里的东西撞洒满地,头上青筋瞬间暴起:“宁未晚,治疗方案你都能缺篇短页,我看这医生的职业,你是真的不合适,走,我们去找院长,这白大褂,你赶紧脱了。”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你不查清真相,就把这脏水全部泼在我身上,这样真的公平吗?” 宁未晚捡着地上散落的纸张,眼神从始至终却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男人的身上,双眼更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腥红的血丝显得尤为醒目。 “不用捡了,我带你直接去找院长,你这样的人,我根本带不了。”一把拉起地上的宁未晚,陆司卿黑着一张脸,就要擒着她往出走,口气更是充满了不容商量的味道。 “陆主任,这是昨晚我正好拍到的,您看一下。”听到动静,及时出现的韩东径直递给陆司卿一个手机。 几步向前,韩东拉起了地上的宁未晚:“宁医生,你没事吧?快别捡了,这些都不能用了,我帮你重新打印一份就好。” 门外,护士医生们围了好几层,眼里全是对宁未晚的嘲讽之情,还有一些人窃窃私语着。 陆司卿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昨晚楼道,花凌玥悄然拽去最后一页的举动,全部落在了他的眼里。 “整理好交给我,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意外。”把手机还给韩东之后,陆司卿面色铁青的冲宁未晚说道。 正在把纸张塞进碎纸机里的宁未晚,一听这话,不由得将身子扭了过去:“怎么?陆主任您又相信我了?” 陆司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挽起袖子,越过人群,径直走了出去。 “韩东,你给他看得究竟是什么?他怎么会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看着陆司卿的背影,宁未晚拽住韩东的袖子,问了起来。 第23章 有的是钱 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机,韩东含笑看着一脸好奇的宁未晚,打起了马虎眼:“没什么啦,反正就是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就对了。” 韩东可不想因为他的原因,让宁未晚和花凌玥掐起来,那他不就害了宁医生了吗? “随意,反正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我的。”拿着打印机飞出来的纸张,宁未晚喃喃自语着,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整个人的神情都是无精打采的。 她的话听的韩东一阵无奈,明知她不是和他说的,但一颗心上却也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 “谢谢你,韩东,我先去了。”扬了扬手上刚打印出来的方案,宁未晚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道谢之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房门就要关上的时候,韩东才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宁医生,你一定要小心花凌玥。” 背后忽然的声音让宁未晚身形一顿,不禁回头反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次的事情和她有关?” “没什么啦,我就是觉得她不像好人。”看着宁医生一脸的严峻,韩东又囫囵了起来。 耸了耸肩,宁未晚略显无奈的走了出去,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知道什么真相,即使知道了,如果陆司卿诚心袒护,她又能怎样? 日落西山的时候,宁未晚拖着一身的疲惫,褪去了上班时的紧张,眼里被难过取而代之。 宁未晚并没有直接朝宾馆走去,而是朝相反的方向,一条人声鼎沸的大街走去,弱小的身影显得很是形单影只。 一家“一揽芳华”的酒吧,吸引了宁未晚的注意力,她没有多想,一只脚径直踏了进去,眼里多了些许放纵的味道。 “服务员,给我上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红酒。”随便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宁未晚二郎腿一翘,就差点上一支香烟了。 姗姗来迟的服务员看着宁未晚一人,笑着提醒道:“小姐,就您一个人吗?如果一个人的话,先上一瓶是不是更合适一些?” “我说两瓶,你听不懂吗?我有的是钱。”服务员絮絮叨叨的话语,直接激怒了本就压抑的宁未晚,说出的话充满了十足的火药味。 自打宁未晚一走进来,几道光线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周身。 “咕咚——”几口,宁未晚硬生生的强行干了好几杯红酒,整个人瞬间有点轻飘飘的感觉,脑子也泛起了晕。 迷迷糊糊的掏出手机,宁未晚划拉了好几下,才终于滑开了手机,直接找到了陆司卿的电话,毫不犹豫的就拨了出去。 刚刚洗澡出来的陆司卿,看了一眼茶几上振动的手机,冷着眸子接听了起来:“宁未晚,什么事?” “你个王八蛋,亏得我还,还这么爱你,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宁未晚趴在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斥着,心里的委屈吐了个干净。 和宁未晚废话了半天,陆司卿才终于套出了她的所在地,手机都没来得及挂掉,套了件衣服,开车冲了出去。 骂到最后,宁未晚说出的话都充满了有气无力的味道,手机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知,整个人伏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了。 一个黄毛鸡冠头的男人捡起了宁未晚脚边的手机,眼里充满了淫荡的气息:“小美女,大哥看你半天了,有什么伤心事,和大哥说说。” “就是,天下的男人多得是,美女你完全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大哥呀,最会疼女人了。”一个小弟一脸坏笑的说着,手还推了推睡着的宁未晚。 见其没有任何的反应,黄毛鸡冠头的男人发出了一阵怪笑,咸猪手直接搭上了宁未晚的肩膀,作势就要把她扶起来。 “滚!”陆司卿匆匆的赶到酒吧,看着昏黄的灯光下,一群混混将宁未晚团团围住,愤怒顷刻间爆表。 突如其来的山响声,吓得几个小混混均是猛一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陆司卿,都是楞了一下。 黄毛鸡冠头手一扬:“兄弟们,给我上,这个妹子,今晚我们一起爽!” 几个小混混瞬间像是打了鸡血般,纷纷叫嚣着朝陆司卿冲了过去。 惨叫声瞬间充斥在整个酒吧里,几个小混混齿呲牙咧嘴的躺在地板上,眼里对陆司卿充满了恐惧。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陆司卿弯腰拿起了宁未晚的手机,顺带将睡死过去的宁未晚抗在了肩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 将宁未晚丢在了副驾驶坐上,陆司卿捂着鼻子,靠近酒气熏天的宁未晚,单手给她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发动了车子。 “陆司卿,你个猪,面对爱情,就只会当孙子……”宁未晚半眯着双眼,又开始了叫嚣。 握方向盘的手一顿,陆司卿瞥了一眼脸色红彤彤的宁未晚:“宁未晚,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丢下车去。” 话音刚落,宁未晚倒是乖巧了下来,转而将一只玉手径直朝陆司卿伸了过去:“梦里你还凶我,你这个魔鬼,我要打死你。” 宁未晚双手胡乱的抓着,抓到一个东西之后,死死的往过拉着,就像洪荒之力附体一样。 看着前面的路况,陆司卿脸色铁青的手上用着力,想要抢过宁未晚拽着的衣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趁其不备,陆司卿赶紧拽回了胳膊,却发现衬衣的衣袖早已被她弄的褶皱不堪了:“宁未晚,你给我安生点!” 豪车终于在南苑别墅停了下来,陆司卿黑着一张脸,蛮横的将宁未晚扛了出来,随后狠狠的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陆司卿收回看宁未晚的视线,起身打开了房门。 “司卿,一接到你电话我就赶过来了,怎么样,那个女人没有耍酒疯吧?她怎么总这样?”花凌玥前脚刚踏进房门,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宁未晚,有些愤愤的抱怨了起来。 拍了一下花凌玥的肩膀,陆司卿声音低沉道:“谁让我和她是同学呢?不用管她,你早点睡,我也去了,晚安。” 看着陆司卿干脆利落的关上了房门,花凌玥只能回身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这才朝客房走去。 第24章 不吃白不吃 宁未晚是被一阵浓郁的饭香味馋醒的,拍了拍她晕乎乎的脑子,宁未晚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蛋炒饭。 “司卿,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呢,我一定多吃点。”花凌玥端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盘子,看着旁边的陆司卿,眼里浸满了笑意。 刚扒拉一口米饭进嘴的宁未晚,看着从厨房里走出的两人,瞬间呆住了,怪不得餐桌上是两人份,原来压根就没有她的。 花凌玥含笑的表情在看到宁未晚之后,瞬间被喷火的愤怒所代替:“宁未晚,这是司卿专门为我做的爱心早餐,你也吃得下?” “不吃白不吃。”宁未晚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来,用筷子狠狠的扒拉了几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恭维,陆司卿看着毫不客气的宁未晚,嘴角扬起了一抹嗤笑,随即让花凌玥坐到了椅子上。 再次从厨房出来的陆司卿手里多了一个空碗,优雅的走到了花凌玥的身边:“凌玥,我们分着吃这一份就好,我们毕竟不像某些人,拥有猪一样的饭量。” 正在咽饭的宁未晚听着陆司卿赤裸裸的嘲讽,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直接将桌子掀了,可是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昨晚是陆司卿救的她,就只能大口的吃着米饭,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慢点吃,就像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宁未晚毫不拘束的吃相,让花凌玥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听着花凌玥的声音,宁未晚的心却是一痛,她这辈子不是没有吃过饭,只是没有吃过陆司卿亲手做过的而已。 放下碗筷,宁未晚狠狠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互相喂食的两人,擦了擦嘴,直接潇洒的走人了。 一路小跑,直到跑出了长长的绿化带,宁未晚才看到了川流不息的柏油马路,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宁未晚径直坐了上去,报了医院的名字之后,她才暗暗的叹了口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陆司卿和花凌玥恩爱的场景。 “小姐,到了,车费是……”出租车司机看着后面发呆的宁未晚,好心的提醒着。 反应过来的宁未晚匆匆的付了车费之后,下车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不自觉的就放满了脚步。 记忆中,陆司卿是一个不会做饭的男生,不过她倒是对于做饭这一块,不算太厌倦,为了陆司卿能够改善伙食,便和自家大厨学起了做饭,经过时间的积累,她的饭菜做的倒是出神入化了,可是曾经的人却被她弄丢了。 打了一个饱嗝,宁未晚闻着陆司卿的蛋炒饭,鼻子一阵泛酸,就像被人无故的揍了一拳一样。 偌大的更衣室里,宁未晚刚穿好白大褂准备走出来,迎面却撞上了姗姗来迟的陆司卿。 “陆大主任,您这身上的香水味可真够浓烈的。”擦肩而过,宁未晚闻着陆司卿身上满是花凌玥的香水味,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充满了嫌弃。 冷哼一声,陆司卿的步子根本没有丝毫的停留:“宁医生觉得不好闻,可以离我远一点,反正我觉得芬芳至极。” 被他呛的直接说不出话的宁未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大学时期的陆司卿最厌恶的就是女生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所以宁未晚身上几乎从来不怎么喷香水,但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走到一半的宁未晚实在气不过,扭身又“蹬蹬”的杀了一个回马枪,看着正在套白大褂的陆司卿道:“你就这么爱花大小姐?为她不惜改变你整个人的习惯?” “对,正如你所说。”陆司卿顺着宁未晚的话回道,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宁未晚瞬间炸毛:“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既然你们都这么相爱了,为什么还不考虑谈婚论嫁的事情?” 宁未晚眼睛一下都不敢眨的盯着陆司卿,想要捕捉到他脸上一点的迟疑之色,甚至一个轻微的表情。 “不妨实话告诉宁医生,我和凌玥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相信不久,你就可以喝到我们的喜酒了,不用着急哈。”陆司卿云淡风轻的说完,丝毫不理会怔住的宁未晚,径直跨出了更衣室。 揉搓了一下手指,宁未晚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既然这样,陆司卿你为什么昨晚还要去酒吧接我?” 听到这话,陆司卿的脚步倒是明显一顿,想起昨晚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禁一阵纳闷,当听到她有危险,几乎出于本能的,他就冲了出去,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 “因为我可怜你。”瞥了一眼宁未晚,陆司卿甩下几个字,满不在乎的朝前走去。 这话仿佛是抽干了宁未晚所有的力气,她无力的靠在了冰凉的墙面上,嘴唇被咬的沁出了隐隐的血丝,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浑浑噩噩的上完一天班,宁未晚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回宾馆了。 “您好,请问您是宁未晚女士吗?这里有捧鲜花,麻烦您签收一下。”忽然,身着运动装的小哥走进了宁未晚的办公室,笔直的朝宁未晚走了过来。 先是一愣,宁未晚看着鲜艳欲滴的玫瑰,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宁未晚?” “送花的先生说了,您眼睛里盛满了星星,人群中最美的那个一定就是您了。”捧着花的小哥坚定的看着宁未晚,侃侃而谈的的说着。 小哥这话说的只要是个女生,听了都会受用,宁未晚也不例外的笑了一下,签上自己的大名,将花接到了怀中。 “呦,真漂亮,宁医生,这是谁送的呀?” 看着办公室里别的女医生羡慕的神情,宁未晚有些发愣的看了一下里面的卡片,发现除了祝福,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名字,只能尴尬的摇了摇头。 细致的数了一遍,宁未晚确定了真的是99朵玫瑰,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宛如中彩票一般。 快毕业的时候,陆司卿曾答应过她,会捧着99朵玫瑰向她求婚,如今突然出现的花束,让宁未晚很是感动。 “陆司卿,这花是你送的吧?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我就在这儿听着。”一脚踹开陆司卿办公室的房门,宁未晚站在灯光下,自带光环的看着桌前的男人。 第25章 玫瑰再现 手指一动,陆司卿轻轻的翻过一篇书页,这才气定神闲的抬眸,朝站着的人看去。 “怎么?宁未晚,你这是在和我玩‘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的游戏吗?”当看到大捧的鲜红玫瑰时,陆司卿的眸子冷冽了几分,重重的合上了手里的书。 他的态度完全出乎宁未晚的所料,她本以为他会承认,然后爽快的跪在地上向她求婚,并告诉她什么现任都是假的,医院之所以凶她,也是为了她好…… 宁未晚缓了缓神,有些木讷的看着陆司卿:“这花不是你送的吗?” “戏精上瘾,嗯?”看着宁未晚呆滞的模样,陆司卿的眼底更加冰冷,当初的林林种种顷刻间浮现在了眼前。 看着怀里的玫瑰,宁未晚还是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会不是你送的?除了你给过我这样的约定,没有别人……” “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顺便带上门,谢谢。”不等把话说完,陆司卿就打开了手里厚重的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张了张嘴,宁未晚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终究还是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她转身的刹那间,陆司卿斜睨着她单薄的身影,但那鲜艳的玫瑰却是刺的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隔天一早,宁未晚正在跟着陆司卿查房的时候,突然病房外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出病房,宁未晚又看到了昨天送花的小哥,除了他不变的笑容之外,他手里捧着的玫瑰依旧没有改变。 “宁未晚女士,麻烦您请签收。”小哥递上一张单子,满眼笑意的看着宁未晚。 看了一眼小哥,宁未晚并没有伸手去接,转而询问道:“这花是谁送的?你就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就可以。” “这……宁未晚女士,您可别难为我呀,这花送不到,我们老板最后还是会怪罪我的。”小哥看着大捧的玫瑰,面露难色。 围观的白大褂以及其他吃瓜群众一看这局势,纷纷有些按捺不住。 “宁医生,你快收下吧。” “就是,就是,不论是谁送的,总归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迫于舆论的压力,宁未晚只能无奈的收下了玫瑰,心里却在感叹别人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陆司卿看着宁未晚无奈的神情,只当她是在上演欲擒故纵的戏码,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宁医生,现在是上班时间,请记得你医生的职务。” 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浇透了宁未晚的心,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一间病房里,伸手将花摆在了一个昏迷了整整三个多月的病人的房间里。 “陆主任,现在我们可以既然查房了吗?”最后看了一眼玫瑰,宁未晚的心里还在想着送花的究竟是谁的问题。 查完房之后,宁未晚看着陆司卿走到他办公室的身影,心里还是认定花就是他送的,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 晌午的时候,宁未晚在食堂却没有找到陆司卿的身影,便只能味同嚼蜡的吃着午餐,心里揣满了疑惑。 等到宁未晚忙完手头工作的时候,太阳早已经落山,暮色渐渐的开始了四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宁未晚看着早已经空了的办公室,灵机一动,悄悄的走了出去。 “咚咚”敲了几下房门,隔壁办公室正如宁未晚所料,并没有声音传出,她撞着胆子推开了房门,看着空无一人,心上一喜。 但凡是陆司卿买的花,那么势必就会有收据,为了避免花凌玥发现,他肯定会把收据放在办公室的。 宁未晚根据她合理的推断,开始在陆司卿的办公室开始了翻箱倒柜,找遍了所有地方,却终究一无所获,缓缓的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她闭着眼睛,期待会有奇迹的出现。 “鬼鬼祟祟的,你在干嘛?”推门而进的陆司卿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直接冷喝一声。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宁未晚吓得一阵肝颤,手上下意识的一用力,径直将整个抽屉带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宁未晚连声说着道歉,赶紧将抽屉里洒出来的东西往回放着,心里一阵懊恼。 顺手将地上散落的两张票放进了抽屉里,顿了一下,宁未晚又将票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定睛一看,脸上不禁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单手摇着手里的门票,宁未晚慢悠悠的站直了身子,看着陆司卿脸上神情明显不对,她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陆司卿,你都准备请我去看我最爱的音乐家的演唱会了,为什么还不敢承认玫瑰就是你送的?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 宁未晚指间夹着两张门票,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倒是想知道,这一次证据确着,他还有什么话说。 随手放下水杯,陆司卿看着胸有成竹的宁未晚,不禁想为她的演技点个赞:“宁未晚,你这主动且生硬的给自己加戏,你不觉得做作吗?” 眨巴了一下眼睛,宁未晚不明白他话的意思,不由得偏了一下头:“你这不明显答非所问吗?” 陆司卿“嗖”一下抽回了宁未晚手里的门票,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这个音乐家是我喜欢的,后来受我影响,你才勉强喜欢上的,对不对?” “对。”宁未晚毫不逃避的直接回答道,心里却想着这和她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看了一眼手上的门票,陆司卿目不斜视的看着宁未晚,不急不缓道:“这是我买的,没有错,但是请你搞清楚,我要带的人是我的现任花凌玥,懂了?” “什么?”宁未晚不觉的张大了嘴巴,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掏出手机,陆司卿为了让宁未晚死心,毫不拖泥带水的拨通了花凌玥的手机:“凌玥,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去接你。” “司卿,你终于答应和我去看演唱会了?中午我还以为你没有兴趣呢,你先来吧,我很快就准备好了。”花凌玥开心的挑选着衣服,眼里全是幸福的味道。 陆司卿看着眸光明显暗淡下去的宁未晚,冲着电话又说了句:“亲爱的,你慢慢弄,我等你。” 第26章 专属坐位 清冷的晚风拂面而过,宁未晚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慌乱的将地上的东西放进了抽屉,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残酷的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就在宁未晚将抽屉往进推的时候,却怎么也推不上去了,她暗暗的用了洪荒之力,但亦是徒劳。 站在灯光下的陆司卿,冷着一双星目,静静的看着脸色发红的宁未晚:“你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只会用蛮力的那是傻子。” 这话让蹲在原地的宁未晚有些不爽,一把抽出了怎么也回不去的抽屉,定睛一看,原来是抽屉因为刚才的碰撞有一块板的一角出来了一部分。 找到了抽屉的问题所在,那么解决的办法自然有太多种,陆司卿张口刚要说去帮她拿锤子之类的工具的时候,只见宁未晚握手成拳,单手将出来的一角直接锤了回去。 摊开拳,宁未晚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紧接着轻而易举的就将抽屉放了进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擦着陆司卿的衣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坐在办公椅上的宁未晚,把桌子上的病例以及一些资料整理好之后,挎起小包朝外走去。 打开房门,迎面撞上了陆司卿从隔壁办公室走来,宁未晚强忍住一把关上房门的冲动,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笑容:“陆主任,您这是要去看音乐会了?” 眼前的陆司卿脱去了白大褂,一身休闲装显得很是随意,就连他冷漠的气息都被冲淡了不少。 “我要去哪儿,做什么,需要和你汇报,你以为你是谁?”走路带风的陆司卿略一停顿,甩下几句话,都没有多看宁未晚一眼,干脆利落的朝前走去。 咽了口口水,宁未晚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得罪这尊瘟神了,只要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火苗,陆司卿这颗炮仗随时就会炸响。 用手强行的把脸上的苹果机往上推了推,挤出了一个连鬼见了估计都会害怕的笑容,宁未晚这才狂奔着朝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追了上去。 一把拽住了陆司卿的衣服,宁未晚看着身形明显一僵的陆司卿,无声的活动了一下嘴巴,赶紧说道:“陆主任,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路上都没有行人了,我一个人回去怪害怕的,医德仁心的陆大主任您,能不能送我一程呢?” 害怕?陆司卿剑眉一挑,有些难以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宁未晚,印象中,她就没有害怕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辞职,第二,自己回去。” “那今晚你先送我回去,我明天如果还害怕,大不小明天再去辞职。”宁未晚眼里布满了狡黠,打起了以退为进的战略。 看了一眼宁未晚,陆司卿满腹怀疑的点了点头,迟疑的朝路边的黑车走。 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陆司卿看着正要随手打开副驾驶门的宁未晚,冷声道:“你坐后面,前面是我女友的专属坐位。” 硬生生的刹住闸,宁未晚翻了一个白眼,后退一步,狠狠的拉开车门,不爽的坐了进去。 没几分钟,眼看着就要到宾馆门口了,宁未晚眼珠子一转,趁着陆司卿拐弯的空当,抓着扶手的双手一用力,身子一个前倾,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快准狠的亲了一口陆司卿的脸颊。 “这个吻,就当是感谢陆主任送我回来的礼物。”一舔嘴唇,宁未晚眯着双眼大刺刺的说着。 车骤然一停,陆司卿拿出湿巾,擦着宁未晚刚才亲过的半边脸,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下车!” 男人嫌弃的神情让宁未晚微微一怔,心上不知为何,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狠狠的疼了一下:“明天见。” 双脚还没在路面站稳,车子就已经飞速的逝去了,宁未晚狠狠的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石子,直接飙了一句脏话,愤愤的转身朝前面的宾馆走去。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夜,宁未晚才终于四仰八叉的睡去了,梦到的全是陆司卿和花凌玥并肩看音乐会的情景。 夜凉如水,陆司卿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有些发呆,送完宁未晚,他就直接开车杀了回来,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陆司卿的思考,一看竟是花凌玥,他才想起来还有音乐会这码事,顿时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 “喂?司卿,你到了吗?我差不多准备好了。”花凌玥站前门前,透过猫眼,向外张望着,说话的语气却浸满了温柔。 陆司卿食指敲击着窗台,微咳了一下:“凌玥,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看,你早点睡,晚安。” 手指在门上狠狠的留下了一道抓痕,花凌玥脸上瞬间升起了一片怒意:“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吧,司卿,你在哪儿,要不我去等你,你忙完我们再去?” 听着花凌玥善解人意的话语,陆司卿的眼里闪过一阵柔光:“不用了,以后我们可以去看别人的,这个音乐家,我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了。” 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里住着喜欢的人,现在喜欢的那人早已不见,又何必非要执着于那座城,挂了电话的陆司卿,想着想着,嘴角咧起一抹苦笑。 方才宁未晚的一记吻痕是被他徒手擦去了,但是那一记吻痕却像是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火烧火燎的难以入睡。 “宁未晚,你到底想要怎样,嗯?”大床之上,陆司卿手里攥着一个只有手掌大的娃娃,但其脸上却是宁未晚的大头贴,他看着手里的物件,发出了不明所以的质问。 宾馆里已然熟睡的宁未晚,忽然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她眼睛都没有睁开,狠狠的揉了揉鼻子,翻了一个身,还险些翻下床,却毫不自知的沉沉睡去了。 薄凉的微风在天际间飞舞,而花凌玥任由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毫不在乎的看着前面,但目光却并没有焦距。 忽然,花凌玥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手机号:“喂?殷姐,我给司卿打电话,他都没接,他是在做手术吗?” “没有啊,陆主任天黑的时候,差不多就下班回去了。”殷姗姗一脸笑意的的说着,语气更是充满了尊敬。 “哦,这样啊,那行,谢谢殷姐。” 收起手机,花凌玥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殷姗姗最后那句“我看着宁未晚好像还上了陆主任的车了呢”,在花凌玥的脑子里像是开了单曲循环,一遍遍的立体环绕音播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