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有令:今日完婚》 第1章 就这么毁了 “热……” 沈时躺在帝国酒店总统套房的床上,不断的扭曲身体。 她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不断的喷出炙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云里雾里,找不到逃离的路线。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的开始肆无忌惮的对付自己裹在她身上的衣服…… 江玦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俊脸,顷刻间就阴沉了下去。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往自己的床上送女人? “滚。” 他站在门口,对着床上的沈时冷言道。 正在火热中挣扎的沈时,一听到这道冷冽的声音,忽然间觉得体内温度下降了许多。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如同一座冰山,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好冷…… 好爽…… 她挥动着小手,往他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 这样的举动,在暖黄的灯光下十分暧昧。凹凸有致,玲珑好看的躯体,完整的呈现在江玦黎的眼前。 但他不仅没任何冲动,一张俊脸反而冷得不成样子。 好,很好!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人送了这个礼物,他定然叫那人倾家荡产! “帮帮我……” 在他怒火中烧时,沈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身体。 她细嫩的小手像是柔软的小蛇,由他的手腕渐渐地往上攀爬。当到了他的脖颈时,手指更是化作一池春水,温度都把他的肌肤给染烫。 “帮帮我……” 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的迷糊,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给她极致的愉悦和解脱。 江玦黎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眸子里盛满的yu色,神情骤然厉得吓人。 “滚开!” 他大手一挥,顿时把她的小身板给挥到了地上。 她洁白无暇的身躯落在地上,和暗黑色的毛绒地毯,形成鲜明对比。 “热……” 她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成为一团。 江玦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怎么送来的女人是被下了药的?难道是被迫的? 这个认知,让江玦黎的眼神越发生厌。 “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还有一点意识,那就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说罢,他就双手插兜,倚靠在墙边,等着这个礼物自己离开。 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冷血之人。 如果这女人是被迫的,那他让她走也并非天方夜谭。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难得的善心,却被她一句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求求你,帮我……” 沈时从地上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她赤过的胸膛,在他的腿上不停磨蹭。 江玦黎低头看到这幅场景,眉间满是阴郁。 “无论你是不是被迫的,我都已经给了你机会。” 他扔下这句话,就把沈时横抱起往大床走去。 她光溜溜的身体在他的手臂里,无比瘦小,但是那凹凸的景致,却是无比迷人。 把她扔在床上后,他就附身在她上方。西装的材质与肌肤相接触,让她浑身开始战栗。 她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蚀骨的药物给吞噬了,留在她体内的,只有无边的热情。 这一夜,她无比主动,缠着江玦黎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失去意识,她体内的药性才是消失殆尽。 而江玦黎穿好衣服,倚在床边抽了半宿的烟。 烟雾缭绕间,他似乎看到了沈时的眼泪。 一颗一颗的,砸在枕头上,也砸在他从未升起波澜的心上。 第二天,等沈时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房间内,混乱一片,衣服裤子都散在地上。而那种暧昧的气息,还残存在其中。 沈时看着房间内的场景,整个人完全懵比。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衣服裤子会在地上? 恍惚间,她捞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一眼,她就尖叫出声。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身上的青紫痕迹,茫然失措。 就算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她也知道这象征着什么。 可她不愿意相信…… 于是她抬了抬腿,试图说服自己。可当腿间传来入骨的痛意时,她的神情在一瞬间凝滞了。 紧接着看到的刺目鲜红,几乎把她的所有神志全部掏离。 “我就这么毁了?” 她喃喃着,表情是说不出的难受。 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哭意。她就愣愣的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她昨天明明在帝国酒店的包间内,与家人一起吃饭。 虽然期间他们一直敬酒,但她怕醉酒坏事,所以都没喝几口。 可为什么只喝了几口酒的她,会在这张床上? 谁能告诉她,昨晚她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是谁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坐在床上,不断的思考着这些问题。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能够抚慰她彻底破碎的心。 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哭了一下午,她才终于在服务员叫醒她之前离开了总统套房。 她穿着脏脏的充满了酒气的衣服,打车回了沈家。 刚走进客厅,她就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爸爸,姐姐,弟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沈时站在客厅的角落,他们看不到她。和保姆打了声招呼,让她们不准开口。 于是,这个位置成了她最好的窃听处。 客厅里的沈家人肆无忌惮的交谈着,一句一句把她推进悬崖。 “爸,你觉得沈时那小贱人能把江少给制服吗?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还不用把喝药的她给抬上去。” 沈时的姐姐沈若初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的说道。 其实当初沈林国安排的人是她,可她惧怕江玦黎那冷得吓人的态度,生怕一夜情还没开始,自己先被杀了。所以,沈时才会得到上江玦黎床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沈时那小贱人有没有成功。 站在角落的沈时,听到自己的亲姐姐说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就说为什么自己会在总统套房内,原来,是自己的亲姐姐送的啊? 可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消息,她的爸爸沈林国就开口了。话的内容,令她顿时心碎。 “我也想让你去啊,可你不是怕江少杀了你吗?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千辛万苦找来的药能起作用吧。” 第2章 带你要公道 沈林国的话,像是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在沈时的心上。 药是他找来的? 自己是代替姐姐被侮辱的? 这两个认知,把沈时的心,一点点的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拖。 在她恍惚间,客厅里还在继续着有关她的话题。 “以江少的性格,没看上的可能性居大。而且他最恨别人送女人到他床上,要是他发怒了,查出是我们送的人怎么办?” 沈时的弟弟沈枫面露担心。对于江玦黎的传闻,他听得太多了。 要是江玦黎真的查出来是沈家送的女人,沈家肯定要遭受难捱的灾难。 对于沈枫的担心,沈林国很是平静。 “要是江少真的查出来是我们送的人,那我们全家就说是沈时自己爱慕江少,想要爬上他的床。” 说这话时,沈林国脸上没什么波动,好像沈时的安危结果与他完全无关。 沈时站在一边,脸庞已经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了。 呵呵,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仅亲手下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男人的床,还在有可能出事的前提下,合谋把女儿推出去当挡箭牌。 真是天下第一好父亲啊…… 沈时嘴角上扬,弧度无比的嘲讽。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咬着牙,静静听着他们继续的言语。 “你就不怕小贱人狗急跳墙?”沈若初玩弄着自己的红色指甲,随意问道。 要是沈时到时候反咬一口,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林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很认同她的说法。 只是对于沈时会反咬的能力,他十分不屑。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而他们可是c市大名鼎鼎的沈家。 她拿什么和他们斗? “若初你放心,我们沈家的能耐虽然比不上江家,但是解决沈时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枫把沈林国最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沈林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夸奖他做了一件好事。 沈时的嘴唇都被咬白了,整个人微微颤抖,几乎快不能压抑自己的哭意。 她上辈子究竟是做了多少错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样狠心的家人?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走进来,看到沈时独自站在客厅角落,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句“小姐好”。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全部惊住。 沈林国几人急忙看去,当发现沈时满脸泪水时,心中纷纷打鼓。 她不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江少那里出了问题,该怎么…… “爸,姐姐,弟弟,我回来了。” 沈时止住泪水,露出一抹宁静的笑容朝他们走去。 看到她如此淡然的样子,沈林国几人都有点不自在。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解。 难道沈时没听到他们的话?那她刚才为什么躲在客厅角落? “小时啊,你刚才一个人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沈林国态度和蔼的问道,笑容堆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沈时听着他的言语,心头恶心泛起。 上一秒还脸面可憎的讨论自己,下一秒就如此和蔼可亲的对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啊? 沈时心里开始无尽的厌恶,可是面上还要带着笑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是回来的时候有点腿酸,所以想休息一下。还没多久你们就看到我了。” 说完,沈时还做出一副真的腿酸的样子,微微弯了弯腰。 看她这样子,沈林国心中多了些考量。 她应该真的没听到吧? 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撒谎,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现在腿酸,难道是因为…… 事成了? “小时啊,昨天你一个人去哪里了?你说去上个厕所,之后就没见到人影了。” 沈林国走上前几步,做出一副慈善家长的样子。 沈时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样子,心中直犯恶心。 要是她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话,可能还会因为他突然的关心而感动。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他的担忧在她眼里,就成了无尽的谎言了。 果然啊,要是以前的她还会猜测,为什么在爷爷死后对她那么差的家人,在这时会如此关心自己的情况。 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制服那个所谓的江少吧? 她心里开启了嘲讽模式,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记不得了,但是我今天醒来的时候是……是在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 沈时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她要让沈林国知道,自己与江少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有一些互动,这样的话,她也能见到那个所谓的江少。 见到之后,她就有机会…… 沈林国才不管她脸上有没有什么破绽,他关心的是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在总统套房醒来的? 这不就说明她已经和江少发生关系了? 那自己能拿着这个把柄,去找江少换一次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沈林国的喜悦简直不经掩饰,直接的表露在脸上。 “好,好,小时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沈林国把沈时抱在怀里,双手激动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的亲情,嘲讽的扬起了嘴角。 呵呵,好女儿?能为他所用的都是好女儿吧? 沈时没看到,沈若初的脸面已经僵硬成什么样子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时这小贱人竟然真的爬上了江玦黎的床。 这个机会,是她让给沈时的!要不是惧怕江玦黎的心狠,她也不会把这好好的机会让给这小贱人! 该死! 该死! 这小贱人怎么能与江少发生关系呢?江少是她的!是她沈若初的! 越是想着,沈若初的心中就越是愤怒。 她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一团,青筋一根根的在她手背上浮现。 然而紧闭着双眼的沈时,一无所知。 沈林国看气氛渲染得够了,快速把沈时放开,然后匆忙说话。 “小时啊,我知道你很委屈,所以我带你去要公道。” 说完,他就牵起沈时的手,快步往门外走去。 沈时有些茫然,不太懂他要做什么。 “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公道?他能给自己什么公道?要是能给公道的话,他最应该算账的人,应该是这满屋的沈家人! 沈林国没看到她满脸的讽刺,他此刻一心就想着与江家的合作。 “我啊,现在带你去宸楼科技,给你的失身之夜要个说法。” 第3章 发生了什么 等沈时真的站在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时,才知道沈林国的话并不是在说笑。 他是真的带自己来找江少了…… “小时你别怕,爸爸会保护好你的。”沈林国看到她一片茫然,以为她有些惧怕这样的大地方。 心中有些看不起的同时,脸上还装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 沈时自然看得懂他那假惺惺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肮脏心灵,所以假意附和了两句,就随他进了公司。 到了顶层,向秘书通报后,他们就站在一旁等着。 江玦黎听到秘书的通报,神色布满了冷意。 那个女人还敢来找他?看来是嫌过得太舒畅了啊…… “让他们进来。” 秘书听令,把沈林国两人叫了进来。 两人刚进去,就看到江玦黎站在窗边,露出一道孑然独立的背影。 他的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冷得沈林国抖了抖身子。 几乎是条件发射,沈林国往后退了两步。 都说江少冷得生人勿近,现在看来的确没夸大。 倒是沈时,依旧定定的站在刚才的位置,看着江玦黎的背影发呆。 这就是要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看起来不差啊,怪不得沈林国会这么兴奋。 “直接说事吧。” 江玦黎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们说道。 沈林国的老脸白了白,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他也是沈家的掌权人,江玦黎这么不给面子,的确让他有些丢脸。 可转念一想,江玦黎是江家的掌权人,是宸楼的总裁,这种不甘就淡了许多。 “江少,今天我的小女儿告诉我,说昨天在总统套房过了一夜,而且还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交代?” 沈林国的表情很严肃,但仔细看,还是能从其中看得到一点谄媚。 沈时站在一边,任由沈林国说话。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所以无论沈林国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发生了点什么?” 江玦黎转过身,慢步走往办公桌。 沈时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俊颜,真心当得起江少的称号。 “沈家主你倒是说清楚,我和你家小女儿发生了什么?” 江玦黎眼角微挑,眼神之中的冷意直直射进沈林国的眼底。 如果沈林国敢凭着昨天的事情要代价,那自己肯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 沈林国看江玦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忽然有些打鼓。 难道沈时骗自己? 可他转头看了看沈时,没发现她有任何心虚。顿时,心里有底气多了。 “江少,你是宸楼的总裁,想必也不会赖账。昨天我们沈家一起在帝国酒店吃饭,不久后小时就不见了。今天她回来,就说是在总统套房醒过来的。江少,谁不知道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就是您的御用房间?所以……” 到后面,沈林国没把话说完。只是那句“所以”之中的意味,让江玦黎的眼神更是冷了八度。 他看向站在沈林国身后默默无语的沈时,眸光暗了些。 “你说的?” 沈时身体一颤,急忙抬头看向他。 “你在对我说话?” 她眸里藏着的惊讶和不解,让江玦黎的面色沉了好几分。 很好,这女人看来是忘记了昨晚是谁一直求着自己了…… “我想除了你之外,这办公室里没人承得住我的问话。”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沈林国。 沈林国身体僵硬,开始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时没察觉现场的气氛,她只知道江玦黎在质问她。问她为何把一夜情的事情说出去,问她是不是想要赔偿,问她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来承受这份赔偿…… 她的心,几乎是一下子就荡到了最低谷。 “我们昨天的确发生了关系,这没错吧?” 她仰起脸,目光与他对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东西了,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挂念的人了。 江玦黎看她一瞬间就强硬起来的样子,眸光里生起了一点趣意。 很好,看来自己破天荒的一夜情,开始了恶性的连锁反应。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发生了关系,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吗?还是说你想凭借这个来得到我的垂帘,进而爬上江太太的位置,接着成为宸楼的总裁夫人?” 江玦黎的话,无一不是讽刺。 这样的女人他看得太多了,每一个都是这么想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会是意外…… 然而对于江玦黎的一番话,最先回应的不是沈时,而是她的父亲沈林国。 “江少你这话就过分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么贪婪的女人?这样的话,她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又有什么区别?” 沈林国的语气十分愤慨,好像真是一个好父亲一样。 沈时自嘲的撇了撇嘴角,把目光转向一边。 她不想看到沈林国像演戏一样的消费这所谓的父女情分。 江玦黎站在他们对面,自然看得清楚她的动作。 “沈家主你说的这话,好像没有经过你亲爱的女儿的同意啊?”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沈时,把矛头引到他们父女身上。 沈林国回过头,恰好撞见沈时的冷淡表情。 在心中骂了好几句,沈林国表面上却是说道:“江少,我家小时一向都是这样的,不用管她。现在,咱们来说说合作的事情吧。” 话落,沈林国就往前几步,在靠近办公桌的位置站定。 江玦黎闻言,冷峻的脸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刚才不是还嚷着说自家女儿和外面的不一样吗?那现在是什么意思?瞬间打脸吗?” 江玦黎边说着,边往椅上坐去。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沈时的身上。他的一言一行,好像都在讽刺沈时的贪图富贵。 沈时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觉得羞辱的意思。 她要忍着,她要为之后的事情铺垫好情绪,她不能爆发…… 手指紧握成拳,每一寸都在无声的宣泄着愤怒。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动作,眼角略微挑起。 沈林国是全场最不在状态的人,他只按照自己来时就想好的办法来执行。 “江少,我家小时从来不奢望嫁给你,成为江太太。她只是想为沈家做点什么,所以江少要是把这次新品的合作机会给我沈家,她就能忍下所有委屈,再也不打扰你。” 话完,沈林国就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下来,布满寒霜…… 第4章 不再是沈家人 沈时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像个笑话。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讨公道?” 她一边笑着,一边问着沈林国。 虽然她没对沈林国抱有什么希望,但是听到这种话从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口里出来,的确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沈林国看到她的笑容,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加深。 “小时,我这不是正在为你讨公道吗?” 他说着,还不断的看往江玦黎。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这江少还不同意,难道不怕他狗急跳墙把事情捅出去吗? 可惜江玦黎此刻的全部目光全部在沈时的身上,没一点精力来观察他的眼神。 “正在为我讨公道?沈林国你是瞎还是聋?刚才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你为了我说的?” 沈时说完,就开始猖狂的大笑。 她的小脸上布满了讥讽的笑意,完全没有对沈林国的任何亲情之意。 沈林国看她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忽然间有些慌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般,让他觉得快不能呼吸。 “小时,我……” “别叫我小时,你根本不配!从爷爷死后,你有哪一刻是真正的疼我?人前叫我小时,人后呢?沈林国你在人后叫我什么,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沈时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所以说的话都直接了许多。 沈林国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她这么说话,是要把今天的事情给搞砸吗?要是失去这机会,沈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上c市顶端。 想到这里,沈林国的心思坚定了许多,看向沈时的眼神也多了些冷酷。 “小时,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在人后说你的坏话呢?乖,告诉爸爸,是谁告诉你的?” 沈林国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沈时的身边,和她并排站立。 他眼里的认真和关心,要是以前的沈时,肯定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可现在的她,在听到他和沈家姐弟说的那些话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亲情情分了。 “你是真想听吗?” 她扬起嘴角,笑意泄露在边缘。 沈林国点头,样子像极了一个和蔼慈祥的父亲。 见状,沈时的笑意扩大,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显得无尽苍凉。 坐在椅上的江玦黎看到这两父女的戏剧,单手撑住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免费的看一场戏剧,不是很好吗? “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我没听到你们说话?” 只这一句话,沈林国的表情就僵硬在脸上,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她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怪不得,他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小时,你知道你姐姐的性格,她一直都比较口无遮拦。你是她的妹妹,就原谅她吧。” 沈林国扯了扯她,想让她网开一面。 毕竟,这是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 之前敢在这里说事是因为他胜券在握。可现在沈时的状态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是再不控制一下,只怕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和岔子。 可此刻的沈时,已经做好了和他决裂的前奏准备,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口无遮拦?我可是记得,当时你和她附和得很欢啊。” 沈时说着,把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些。 和这样的男人共处一个空间,她都觉得恶心至极。 沈林国听见她的话,就知道完了。她肯定把今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小时我不是……” “不是什么?沈林国你告诉我,难道我说的都是错的?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你说要是江少发现是沈家把被下药的我给送上了他的床,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还说要是我把事情暴露了,就把我解决了。怎么样?这些话你沈林国听着耳熟吗?” 沈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要让沈林国发怒,要让他动手,然后自己就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林国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要是沈时破坏了他今天的计划,他肯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解决”!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时仰着头,脸上尽是倔强。 沈林国看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阵怒火。 刚才被压抑的气,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 “你这个逆女!” 他猛地大喊,然后扬起手就一掌打在了沈时的脸上。 江玦黎坐在一旁,眸子里忽然冒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而她白嫩的小脸上,立刻就浮现了一道清晰红肿的手掌印。 “你打我?” 她俏脸扬得高高的,目光冷厉的盯着他。 沈林国此刻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此景的时机对不对。 “我不打你谁打你?沈时你这逆女,不仅不为沈家考虑,还胳膊肘往外拐。你姐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小贱人,一个只有爸爸那样的神经病才会养着的小贱人!” 沈林国说着,直接把沈时的爷爷扯了进来。 沈时上一刻还算正常的神色,在听到“神经病”这三个字时,立马就变了。 “你再说一遍?” 她冲到沈林国面前,眼睛里充满了血色。 无论他怎么侮辱自己,打骂自己都可以,但是他绝对不能辱骂爷爷! 绝对不能! 江玦黎看到沈时那狠厉的样子,忽然间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父母双亡,家族内乱,被亲戚朋友侮辱打骂时倔强的他…… 真的好像…… 想着,江玦黎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刻都不能离开。 他要看看,沈时究竟会不会做当年他最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如果没做,那就请这两父女回家算账。 如果做了,那他…… 沈林国的脑袋已经被怒火填满,装不进一点理智。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时我告诉你,等会回去我就把你从族谱中除名!连带死去的那个老家伙一起,真是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姓沈!” 沈林国讽刺不断的语气,让沈时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苍白与决绝之处。 “沈林国,这是你说的话。” 话落,不等沈林国明白,她就走往江玦黎,步伐坚定不移。 “江总,麻烦你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她说得铿锵有力,一点都没有弱势。 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这样。如果软弱了一刻,就会被沈林国抓住弱点,狠狠攻击。 江玦黎看到她的神色,兴致一点一点的攀爬上来。 “做什么见证?” 他的话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知道她即将做的事,就是自己当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沈时回过头看了沈林国一眼,片刻后又移回目光。 动作果断,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见证我和沈林国脱离父女关系,见证我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沈家人!” 第5章 断绝关系 话一出口,沈林国就怔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点都动弹不得。 “你说什么?” 这个逆女,她说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如果沈先生还没听清楚的话,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说,我沈时要和你沈林国,和你沈家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 沈时把话说得极为清楚,甚至连后续的路都想好了。 沈林国确认无误后,更是震惊无比。 她有什么底气说这句话?离开沈家之后,她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能做什么?她又该靠什么生活? 刚想完,他忽然就想起一个恐怖的事情。 难道她是要…… “不准!你沈时生是沈家的人,死也是沈家的鬼。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能脱离沈家的。” 他的态度极为明显,就是不愿沈时离开。 沈时听完,也不顾他还在场,直接就向着江玦黎开口道:“江总,麻烦你了。” 见她直接找江玦黎,沈林国立马就慌了。 “江总,这是我们沈家的私事,还麻烦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就上前几步拉着沈时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 必须得马上走,不然的话事情就闹大了,没办法解决! 沈时也不挣扎,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江玦黎。 她不确定江玦黎会不会帮忙,但是她心甘情愿打这个赌。 只要赢了,她就能离开那个给了她无数折磨和痛苦的家,也能去临江别墅那里,守着童年的记忆,安宁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江玦黎看她不争不吵的样子,眉头忽地就舒展开来。 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读得懂自己眼中的兴致…… 不过,既然她已经间接替自己完成了一个未完成的愿望,那帮她一下也不为过。 “沈家主,住手吧。” 他平静的话一出来,沈林国就条件反射的顿住了脚步。 而沈时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林国回过头看着江玦黎,眼神有些不善。 都说了这是沈家的家事,要是江玦黎非要插手,那…… 江玦黎站起身来,朝着沈林国两人走来。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沈林国的心上,紧张得很。 “我是什么意思,我想沈家主很清楚吧?”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从沈林国手中夺过,然后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沈时的心弦,轻轻地拨动了几下。 “沈家主,我就不动粗了。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就在这里了断了关系吧。” 他说得极为轻松平静,好像断绝父女关系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林国被他的话说得脸色涨红,立在原地有些难堪。 可更多的,还是疑惑。 刚才对沈时还一脸冷漠的江玦黎,怎么一下子转变得那么快?难道他们昨晚计划过? 江玦黎看沈林国不说话,耐心很快被消磨。 “沈家主,赶快说吧,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消磨。” 他的催促,让沈林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是要逼自己做决定? 如果不同意的话,今后与宸楼的合作就别想了。 可要是同意的话,那就要失去那么多的…… “沈先生,麻烦快点,我一秒钟都不想当你的女儿。” 沈时说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催化剂。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当你的父亲,你这种逆女只会脏了我沈家的名誉。” 说完,沈林国就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自己说的。 “很好,那就让江总做个见证吧。以后要是世人再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就麻烦江总出来说句话了。” 沈时看向江玦黎,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轻轻点了点头。 她刹那就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春光无边。 沈林国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话,脸色在青与黑之间转变,最后停在了铁青之处。 “沈时,你确定要和我断绝关系?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以后你不可能从沈家得到任何东西,包括金钱,帮助和关心。你可要考虑好了。” 他略微威胁的语气,让沈时不屑的笑了笑。 “我早就考虑好了。从我离开临江别墅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为这一天考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我巴不得离开沈家,已经十年了。” 最后这一句,几乎携带了沈时所有的情感。 十年前,爷爷过世,她从临江别墅被接到沈家。从此,过上了保姆般的生活。 和沈若初和沈枫之间,有数不清的矛盾和冲突。 她长得比沈若初好看被骂,穿了好看的裙子被骂,甚至有男生向她告白都被骂…… 而沈枫……这个弟弟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偷看她洗澡,偷拿她内衣,甚至偷偷藏进她衣柜,趁她睡着差点把她……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隐忍着,就为了某天能有一个选择摆在沈林国面前,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也让自己能够彻底地离开沈家!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她面前,她没理由放弃。 沈林国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本还想再劝说两句,可看到她身边一脸冷酷的江玦黎,顿时就没了劝说的勇气。 把沈时送上他的床,本就是沈家的主意。要是他等会追究起这件事,恐怕沈家的下场就惨了。 还不如现在就同意了这件事,反正这也只是口头上的而已,法律上沈时还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那些东西就还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沈林国也不拒绝了,直接在江玦黎的见证下,做了一个口头的承诺,表明从今以后与沈时无任何关系。 本来以后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完了,可他还没走出办公室,就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他以为是江玦黎要谈合作的事情,高兴得浮现出层层褶子。 可他的笑容还没消退,江玦黎就开口了。 话的内容,让他的双腿,都开始微微的打颤。 “沈家主,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事情啊……” 话尾的意味,让他心脏猛然悬空。 “什么事情?” 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浮现,然后慢慢的发酵,膨胀,最后爆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沈家送女人到我的床上的吧?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 第6章 拍卖别墅 这一天,沈时成了一个人。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一个人。 她揣着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打车到了临江别墅。那里,是她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所在地。 到了临江别墅,看到杂草丛生的场景,她的眼睛忽然间有些酸。 这里是爷爷最喜欢的地方,他说这里宁静,安宁,给他一种安稳的感觉。 可是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荒草的集聚地。周围已经没有住户了,只有这幢别墅,孤零零的立在这里。 大门已经生锈,但仍旧牢固得攻不破。她推了半天,最后还是睡在了门口,直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还没睡醒,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她揉着睁开眼睛,发现一群穿着治安服的男人,在围着这幢别墅说着什么。 她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大早上的,围在这里干什么? 想着,她急忙往前走去。 拉住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男人,她匆忙问道:“请问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和这幢别墅有关系,所以耐心解释道:“我们接到通知,说是这幢别墅要进行拍卖。而且卖家很急,所以我们就趁着时间赶紧过来了。” 拍卖? 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的,谁有权利拍卖? “这是我的房子,没有人可以拍卖。先生你能告诉谁是卖家吗?” 她拉着男人的袖子,眼神巴巴的看着他。 要是让她知道谁在拍卖这别墅,她肯定会和他拼命的!这是爷爷留给她的记忆,没有人可以带走! 男人看她急迫的样子,有些判断不了她说的话。 而且,拍卖行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能泄露卖家的资料。 “对不起小姐,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卖家的资料,这是规矩。”说完,他就甩开她的手,跟着同事往其他地方走去。 只留下沈时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一定是沈林国! 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后,她顾不得看拍卖行的人在测量些什么,急忙打车就奔向沈家。 到达沈家的时候才早上七点钟,沈家人都还没醒。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就冲进了客厅。 “沈林国,你马上给我下来!” 她站在客厅正中央,对着楼上大吼。 今天沈林国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她就把这些年的委屈和阴暗全部告知给媒体,她要彻底掀翻了沈家! 等了一会儿,沈林国和两姐弟穿着睡衣就走了下来。 看他们脸上的迷惑,就知道还没意识到沈时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沈时不会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临江别墅为什么会被拍卖?沈林国你给我个解释!” 她指着沈林国,面容震怒。 她已经什么都不要的离开了沈家,他为什么还要把她唯一仅剩的东西给夺走? 直到此时,沈林国才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那老神经病留下的房子啊? 他撑了撑精神,往沙发上一坐,就随意答道:“我觉得那别墅看着烦所以就拍卖了呗,没什么理由。” “看着烦?” 临江别墅在离沈家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就碍着他的眼了? “对,那老神经病留下的东西,我心头膈应。”沈林国回答得极为顺畅,完全没任何愧疚。 听到他说的话,沈时双眼睁大,彻底被惊住。 “老神经病?沈林国,他是你的父亲!你这么说不怕遭天谴吗?” 沈时眼眶已经彻底泛红,她对沈林国的恨意,已经到了顶点。 可惜对面的人,没半点惭愧的意思。 “你这逆女,你直呼我的名字难道就不遭天谴了?” 沈林国大早上的被人叫起来,本来就有些火气。现在再被沈时一通骂,更是气得脑袋都要生烟。 沈时听到父亲这么说,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些事,我会这么叫你吗?” 如果当初,沈林国能像其他父亲一样好生的对待自己,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她也会像这个年纪的女生一样,躲在爸爸的怀里撒娇。而不是像现在,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四目相对,如同仇人。 可这能怪谁呢? 沈时的抱怨,让沈林国怒上加怒。 “我告诉你,今天这别墅我还真拍卖不得了。你就准备看我坐等收款吧,哈哈哈……” 沈林国猖狂的大笑,让沈时的脸色无比铁青。 如果沈林国真的要拍卖的话,那自己怎么办? 她咬紧嘴唇,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出路。 正当这时,沈林国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拍卖行的人。 本着给沈时添堵的心态,他接起了电话,并且按了扩音。 “喂,有什么情况吗?” 他的声音极为洪亮,一听就是故意而为。 沈时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让两人都意外的是,拍卖行的人并没有说情况,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把处在泥潭中的沈时,拉了上来。 “沈先生,我们想问一下,你是这座别墅的户主吗?” 工作人员的话,让沈林国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他挂了电话,手指攥得发白。 那座别墅的户主……的确不是他!当初爸爸还特地说过,除了沈时,就没人能够动得了那座别墅。 听得工作人员的话,沈时握紧的手,忽的就松开了。 她看着沈林国,开始哈哈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是战胜了对手的猛兽,在无情的嘲笑对手。 “沈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好像不是临江别墅的户主哦?” 她的幸灾乐祸,让沈林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精彩。 “你别高兴得太早,当初那神经病可是说过,你必须要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那座别墅。” 沈林国一慌,说出了这番话。 话一出口,他和沈时都愣住了。 “什么叫结婚之后就能得到别墅?沈林国你把话说清楚!” 沈时跨了两步,恰好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慌张。 沈林国慌,是因为他说漏了嘴,把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不小心说了出来。 而沈时慌,是因为她完全听不懂沈林国的话,可她直觉认为他有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并且这件事还与她有关。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直接去找人帮忙查临江别墅的户主究竟是谁。要是知道了是谁,我想我可以让他起诉,你非法拍卖房产。” 沈时说完,做出了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沈林国更慌了…… 第7章 判断善恶的标准 “你敢!” 他猛的站起身,狠狠地怒视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挺起胸膛,倔强的和他对视。 如果沈林国不把疑惑给她解释清楚,那她一定会联系人,把这件事情彻查。 两个人的目光不相上下,气势在进行殊死的较量。 片刻后,沈林国败下阵来。 他喘着粗气,半真半假的讲述起沈时爷爷去世前的叮嘱。 “别墅是你的,你不用去查了。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它。如果你没结婚,处理权在我。至于其他的,他就没说了。” 说完,沈林国就瘫坐在沙发上,双目灼灼的盯着她。 自己只把老神经的话说一半,并且有真有假,她应该不会怀疑吧?毕竟她也不知道当初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沈时盯着他的脸一直看,期望从上面看出什么猫腻来。可是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片刻后,她终于收回目光,平静问话。 “口说无凭,把爷爷的遗嘱拿来吧。当初我小,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看到他留下的遗嘱。现在我大了,你们也该把这些东西给我了。” 沈时伸出手,面容平和,看不出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沈林国的神经绷紧,严肃的看着她。 “当初是口授,没有立下遗嘱。如果你要,我实在没办法给你。” 沈林国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没有不好意思。 事实上不仅有遗嘱,而且还很详细,把有关于沈时的方方面面,写得十分仔细。 可现在沈时已经不算是沈家人了,要是把遗嘱给她看了,她肯定要把属于她的那部分带走。 这样一来,沈家肯定会元气大伤。别说成为c市顶端了,就连稳住原本的地位都困难。 所以,不能告诉她有遗嘱!也不能让她知道,老神经留给她的,是整个沈家的四分之三! “你确定没有?” 沈时有些狐疑,她记得当初好像看到爷爷偷偷写过遗嘱。 对于这个问题,沈林国倒是无比坚持。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义正言辞,把事实掩藏得很深。 沈时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于是,她再向沈林国放了一些狠话后,就离开了沈家。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豪华,恢宏,富贵,这是她对这座别墅的唯一认知。 但是对于这个家,却是不一样的情感。 黑暗,折磨,委屈。 这是离开了爷爷以后的她,学会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不多时,她就到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直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拦住她,说需要通报之后才能见他。可她心头着急,想要直接推门而入。 但无奈秘书坚持拦截,她闯了半天都没进去。 正在办公室里埋头于无限工作的江玦黎,听到门口的动静,眉头一皱。 是谁敢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闹事? 怀着好奇,他放下钢笔,径自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沈时和秘书并不知道他已经走来,还在门口继续纠缠。 “你要是不放我进去的话,耽搁了正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沈时的话,说得气势磅礴,底气十足。 秘书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可想着江玦黎平日的冷脸,她还是决定艰苦的把守好办公室的门。 “小姐对不起,你没有邀约或预定,要是江总知道我偷偷放你进去了,我肯定会被惩罚的。” 秘书也急了,说话也直白了许多。 可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要见江玦黎! 她要和他结婚! 她要保住临江别墅! 只有他,才能在结婚之后有那个能力去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即将成为江太太,如果你再拦着我,过几天我就把你给炒了。” 她声音一凝,说出这句话来。 门口的秘书和门内的江玦黎,均是一愣。 江太太? 江玦黎的嘴唇紧紧抿着,危险的气息从其中泄露而出。 “我怎么不知道我即将有一位江太太?”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与门口的沈时对视。 两人的目光,一人冷凝,一人惊慌。 沈时的心理素质极好,她在江玦黎的冷漠眼神中,迅速镇静下来,然后拉着他往办公室里走去。 江玦黎也不动作,任由她拉着自己行动。 只是门外的秘书,有些傻了眼。 什么时候江总居然能让女人这么拉扯了? 门内,沈时和江玦黎正面相对,两人都没开口。 沉默,像是一场瘟疫般,迅速的蔓延开来。 江玦黎也不急,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够耍出什么花样。 好久之后,沈时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开了口。 只是伴随着的动作,是一个幅度很大的鞠躬。 “江总,请你和我结婚。” 她身体成九十度弯角,诚恳的态度不言而喻。 可是江玦黎眯了眯眼眸,冷光在其中闪烁不定。 “你是觉得我昨天对你太善良了,所以得寸进尺?”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可以立马滚了。 他江玦黎,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抱有如此大的同情心。 沈时抬起头,恰好与他漠然的眼神直直接触。顿时,慌张更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才想着来求你。”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来观察他的神情。 闻言,他动了动嘴角,讽刺的笑意就从中散发。 “我是个好人?沈小姐你去问问c市的商人,有谁觉得我是个好人?”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所以他做生意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不给人反悔的机会。这样的他,一直被对手称为可怕的敌人。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真是个虚伪的笑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时的回答。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好人。虽然你夺去了我的第一次,可是因为那时我被下了药,被居心叵测的沈林国送上了你的床。和那样的我发生关系,很正常。” “而且,之后你也帮了我,不是吗?这样的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好人,你不能否认。” 江玦黎听着她软软的声音,看着她闪亮的眸光,忽然间觉得心弦似乎被谁拨动了一下。 这种久违的波动,从父母死去的那一刻,便再没出现过了。 如今,竟然让他有些陌生。 所以,他不肯承认…… “我只能说,你判断善恶的标准太低了。” 第8章 一张结婚证 “江总……” 她微微仰着头,面上弥漫了无尽的哀伤。 他的意思,是不会帮自己吗? 那她的临江别墅怎么办?她的美好回忆怎么办? “沈小姐,哪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我也没义务为你解决事情。要知道,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 他毫无感情起伏的话,让沈时的心,几乎是立马就荡到了谷底。 以利益为重?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而已,能给他什么利益?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帮忙。也是,自己和他非亲非故,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呢? 自己还真是天真啊…… “打扰江总了。” 她低下头,慢慢的往门外走去。 等会回去之后,她就守在临江别墅的门口,坚决不让别人把它收走。 想着,她的脚步更是沉重了些。 江玦黎站在原地,听着她沉重的步伐,眉间锁着阴郁。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怜,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要让她停住。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她走在了办公室门口,准备伸手拉门的那一刻…… “等一下。” 最终,他还是叫出了声。 沈时的步子,在他出声的那一秒,立马就停住了。 “江总,你是同意了吗?” 她欣喜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熠熠的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江玦黎看着这样的她,古井无波的眸底,忽然就冒起了一点涟漪。 涟漪太小,两人都没发现。 “没有。” 他冷冷开口,一下子就把她的热情和兴奋全部浇熄。 “哦。” 她把头埋在胸前,声音萎靡不振。 她就知道,他堂堂宸楼科技的总裁,怎么会和自己这种平凡人结婚呢?想想都是天方夜谭吧? 她垂了垂眼睑,把情绪收拾好,然后再度抬头。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肯让我把话说完,谢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起身,昂然往前走去。 可脚步刚刚迈开,就听到江玦黎的冷言:“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话一落,沈时就顿住身体,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总,刚才你不是说不同意吗?” 她撇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拒绝帮忙,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说没有,并没有说不是。” 他的解释,让沈时有些傻眼。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江总,我们直接把话说明白吧,如果你帮我的话,你想要什么代价?只要是我有的,能给的,绝对全部都给你。” 沈时回到刚才的位置,态度坚定的说道。 只要他能够同意,无论自己给什么都愿意。 临江别墅,比她的一切都要重要…… “你能给我什么代价?” 他冷言斜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重要的不是他想要什么,而是她能给什么。 沈时沉了沉心神,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江玦黎也不催,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等着。 过了好久,久到江玦黎都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她忽然有了动作。 江玦黎双目微瞪,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转移。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所以请你接受以后,不要嫌弃,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说完,她的手就移动到了后背,把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 拉链拉完,呈现在江玦黎面前的,是一具玲珑凹凸的身体。 浅紫色的蕾丝胸罩,把那两抹雪白衬托得更是白嫩,也将本就汹涌的沟壑表现得更为诱人。 “江总,谢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手往背后的排扣移去。 可是当手停在排扣上时,她忽然顿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么羞耻的方式去求人。 这一层屏障落下,她的自尊就不剩任何了。 想着,她的眼角忽然滑下了一滴眼泪。泪珠落进嘴角,有种涩涩的感觉。 江玦黎的眼睛微缩,瞳孔中全是沈时小脸带泪的样子。 一刹那,某种厌燥的情绪猛然从他胸口生起,然后迅速扩展开来。 “住手吧。” 话一出口,沈时就愣住了。 “你让我住手?” 江玦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 得到肯定,沈时的手迅速的从排扣上移开,然后挡在胸前。 看到她的动作,江玦黎忽然笑了。 就像是冰山突然融化,给人无尽的冷意一般。江玦黎的笑,也让沈时觉得无比寒冷。 “这么有骨气的人,怎么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一点不见你犹豫?” 他话中不再只有嘲讽,而是带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调笑。 沈时愣了愣,片刻后适应。 “那时候想着那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才没有犹豫。要是我不那么做的话,可能江总你连任何一个机会都不会给我吧。事实证明,我的果断没有错。” 沈时说着,脸上也浮现了一缕久违的笑意。 只要江玦黎答应帮忙,那她就能拿回别墅的主导权。 到时候谁再敢拍卖临江别墅,不说看她这户主的面子,就光是看到江玦黎三个字,也得好好的考量一番。 “说说你的要求吧。” 他慢步走到办公椅处,缓缓坐了下来。单手撑住下巴,准备听她的讲述。 如果内容不能吸引他,那刚才的心软也就作罢。 沈时走到沙发,也坐下来准备和他好好说说自己的要求。 “我只要一张结婚证,拿到沈林国面前去要一个东西就好了。” “什么东西?” 江玦黎问道。究竟是是什么东西,能让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为之放弃自尊。 沈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如果说只是因为一座别墅,他会不会拒绝帮忙?毕竟在他们商人的眼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回忆,只是无用的情绪罢了。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难以开口,也不催促,而是等着她化解难堪,主动开口。 好久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下了决定。 “先说好,你不能因为我说的东西太简单,就拒绝帮我。” 她双眼灼灼的盯着他,说了这句忠告。 江玦黎不答应,但他沉默表示默认。 见状,沈时清了清喉咙,说道:“其实我是为了爷爷留给我的别墅不被拍卖,所以才求你的。” 第9章 破鞋 这一天,沈时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江玦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沈家等着我”。 她抱着坚定的态度,回了沈家。 此时的沈家,正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一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都和沈家断绝关系了吗?” 沈若初刁钻的语调,率先出来。 沈时闻言,也不怒,也不恼,而是坐到餐桌旁,拿起沈若初的筷子开始夹菜。 “你这小贱人,那是我的筷子,你怎么能用?” 沈若初看到她随便的行为,气得急忙伸手去拿筷子。可是沈时偏了偏身子,让她的行为落空。 “小贱人你……” 沈若初气急,扬起手就准备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沈林国看情况不对,立马喝住。 “若初!”他冷冽严肃的语气,把沈若初吼住。看其面色不太好看,他又劝道:“她现在已经和沈家没关系了,你打了她反而脏了你的手。” 沈林国不屑鄙视的言论,让沈时多看了他一眼。 可也仅仅只是一眼,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 沈家三人看着她不动如钟的样子,心头都泛起了嘀咕。 这沈时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沈枫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他不经大脑,便是吼道:“沈时,你还回沈家干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你赶快滚吧。” 说着,他还配上了无比嫌恶的表情,好像这样沈时就能走得快一点。 可是沈时听闻他的话后,不仅没半点恼怒的表情,反而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她回来,可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给他们添点堵…… “我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姐姐呢?你难道忘了,姐姐的身材怎么样了?我可是记得,当初你可是偷偷看了我好久,甚至还想进房间来与我……” 沈时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笑着的。 好像话中的当事人不是她…… 而沈枫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看她洗澡,换衣服都是他偷偷做的,她怎么知道?而且,这事情连爸爸,姐姐都不知道…… “小枫,你告诉我,沈时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林国面容震怒,单手指着他问道。 要是真的话,沈时出去以后在媒体面前乱说,沈家的名誉不就完了? 沈枫被沈林国两句话问得,收紧肩膀,不敢回答。 这些事情本就是真的,他要怎么说才能掩饰? 想着,他更是往沈若初的方向躲了躲。 沈若初察觉到他的靠近,心中已经有了认知。看来,自己这不长眼的弟弟,硬是做了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沈时不过是一个被爷爷千般宠爱的小贱人罢了。 “哟,沈时你这话说得,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小枫的一样。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行事太风骚,小枫会看你吗?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不过是一个被男人上过的破鞋罢了。” 沈若初这番话,说得极为刁钻刻薄。 沈时双手握紧,忍着这股怒火。 她早就知道会遭遇这样的回应,所以她要忍着! “破鞋?我怕沈若初你想当被江玦黎上过的破鞋,都没机会吧?” 她的回应,让沈若初好好的脸色,一下子就狰狞起来。 “你说我什么?没机会?要不是我那天把机会让给你,你会爬上江少的床吗?别做梦了,你就是一个只会捡我不要的东西的贱货而已!” 沈若初已经完全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所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林国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想着这是沈家,不用在乎这么多,也就随沈若初去了。 沈时看着这一家三口恶心的嘴脸,忽然间很想放任一下自己。 或许,等自己闹到了无法收拾的那一步,他……会来吧? “如果不是姐姐你贪生怕死,我会得到那个机会吗?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这种事情就是小肚鸡肠了。姐姐你觉得呢?”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沈若初脸庞发烫。 “谁是你姐姐?况且那根本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我……” 沈若初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笑了笑,嘲讽道:“而是你什么?姐姐你也说不出来吧?” 她的讽刺,让沈若初脸庞的难堪更深。 “沈时你……” 沈若初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沈时。 这小贱人,说话越来越厉害了。要是让她爬到自己头上来,以后自己可没机会再制服她了。 想着,沈若初的心里忽然就慌了。 “我什么我?姐姐你是吃错药了吗,连话都说不利索。” 沈时的话一句接一句,让沈若初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眼看着沈若初没办法回应,沈枫就站了出来。 “沈时你不要以为你说话厉害点我们就怕你了,要是你再猖狂的话,我直接把你带到房间里办了你信不信?” 沈枫的话,严格说起来,算是大逆不道。 因为沈时是他的亲姐姐,他这么说完全就是乱lun,可是此时的沈家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对。 因为沈时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是沈家人。 就算沈枫真的上了她,那又如何? 沈时看着三人同样的神情,心头生起了无尽的悲凉。 爷爷全心全力想要保护的沈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爷爷九泉之下有知,肯定也会气得诈尸吧。 “你们三个简直是沈家的败类,要是爷爷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肯定会从地狱回来,把你们全部拉下去陪葬。” 沈时的愤怒,全部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 可是他们三人,已经被沈时的三言两语给挑拨得失去了理智。 并不是他们智商不够,只是心中本就有鬼,所以理智才会更容易丧失。 “我相信,那个老神经看到我把沈家变成了c市顶端家族时,会高兴得从地狱里出来的。” 沈林国再一次提到了“老神经”这个词,沈时脑海里一直紧绷的那根线,一下子就断了。 “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她站起身,走到沈林国面前,气势汹汹。 可惜沈林国已经没任何顾虑了,所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了些。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军城那个老神经,要不是他执意要把沈家一半的家产用来买那临江别墅,我们沈家至于这么久才起来吗?” “还有,他执意要把才出生不久的你给带走,导致我的爱人伤心过度死亡。他不是老神经是什么?谁知道他把你带走的这些年,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完全就是……” “啪……” 第10章 你敢动手试试 沈林国捂着脸庞,有些呆滞。沈若初和沈枫两人,也是睁大了眼。 沈时……竟然打了沈林国? “逆女!” 沈林国暴怒,站起身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到,门口就传来一道无比冷冽的声音。 “你敢动手试试?” 听到这声音,沈时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来了…… 沈家三人急忙往后看去,发现江玦黎站在客厅门口,神情冷绝。 “江少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你啊。”沈林国收敛好刚才的愤怒,换做一张笑脸往前走去。 沈若初则是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江少,我是沈若初,是沈家的大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沈若初不顾沈林国的脚步,越过他就往前走去。站定在江玦黎面前,她伸出手,想要与他握一下。 可江玦黎动也不动,没一点回应的意思。 沈若初的手,就落在空中,尴尬不已。 沈林国见到这幅场景,暗自骂了沈若初几句后,急忙上前道:“江少,我这女儿一向比较热情好客,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做。” 他的解释,江玦黎连听都没听,就直接越过他往沈时走去。 “小时,我没迟到吧?” 他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暖得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沈家父女不解,沈时什么时候和江玦黎有了这么好的关系? 可没等他们震惊完,江玦黎又给了他们一个炸弹。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拥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小时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们要动她,最好先想想我的能耐。” 他锐利的眼神将沈家三人扫视了一遍,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沈若初看着他和沈时抱在一起,如此亲密的样子,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沈时是个替代品! 想到这里,嫉妒心催使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家人与江玦黎两人之间。 “江少,其实当时应该躺上你床的人是我,而不是沈时。你看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你应该收的女人是我。” 沈若初的毛遂自荐,让沈林国的老脸红了红。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怎么阻止都没用了。 江玦黎看着眼前一脸迷恋的沈若初,好看的眉几乎是一瞬间就揪在了一起。 “如果当初是你的话,可能你和你背后的沈家,在第二天就不复存在了。” 他简洁的言语,让沈若初的小脸猛然苍白如纸。 他是说……如果当初是她在总统套房,那他一定会灭了她和沈家? 凭什么? 她是沈家大小姐,沈时不过是一个没有爷爷就没有地位的卑贱女人而已。 凭什么沈时能得到他的青睐? “江少,为什么是沈时而不是我?” 闻言,江玦黎无声的笑了笑,十分讽刺。 “很简单,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我江玦黎的太太。” 话落,他就低下头,与沈时来了一个深情的对视。 面上的深情绝对有一百分,至于内心里究竟有多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沈若初看到他们默契和谐的样子,心中的妒忌快要把她给咬碎。 她才应该是江玦黎的女人! “江少,你难道不知道吗?沈时在十岁之前都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当初是爷爷把才出生的她给带走的,也不知道这十年,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若初的话,像是一根毒箭,狠狠地刺在沈时的心上。 “沈若初你……” 她从江玦黎的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往沈若初的脸上招呼。 可江玦黎猛地拉住她,把她往怀里带。然后在她的惊诧眼神中,猛扬起手,接着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只是警告。如果以后我再从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侮辱小时和她爷爷的话,就不止是这点惩罚了。” 他俊脸冷漠,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时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拨弦越发密集…… 沈若初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江玦黎不愿意给时间让她反应,他揽着沈时就往外走。 只是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他才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在明天前,把小时爷爷的遗嘱找出来,我要好好看内容。然后给拍卖行打电话,临江别墅不拍卖了。接着,通知沈家所有亲戚好友,三天后,我会在帝国酒店举办婚礼。” “婚礼主角,是我和小时。” 话一说完,他就揽着沈时离开。 剩下沈家三人,面面相觑…… 第11章 婚礼 门外,沈时不着痕迹地摆脱了江玦黎地手,她垂着脑袋,脸颊有点红:“谢谢。” “跟我谢什么,江太太。”江玦黎的声音却染着一丝笑意,“三天后的婚礼,我会着人来接你,早晨6点,不要迟到。” 男人沉稳的语气说完这番话,折返过颀长的身形,消失在家门口。 沈时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对刚才发生过的一切还仍旧难以回神。 一时之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就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 两日后,沈时出现在沈家,一袭沉色的风衣,脸色冷漠地敲着门。 门开了,沈若初站在门口,抱臂倨傲地瞪着她,整个人横在门口:“沈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沈家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死皮赖脸往上贴,狗皮膏都没你这么粘人!” 沈时淡白削瘦的脸颊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勾唇一笑,缓缓抬首看向她,眼里有嘲讽和不以为意。 这些年,她没少受过这些侮辱,已经习惯了。 于是径自地往前走去,直接了当地拨开沈若初的肩膀,面容平静自如地走进了沈家大宅。 “你……”沈若初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气得不轻,跟在她后面骂骂咧咧。 沈时不予理会,径自走进偌大的客厅里,沈枫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坐着,斜着眼瞧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哟,姐姐回来了啊。” 沈时这次回来只不过是想拿一些旧衣服,并不想理会这无理的姐弟俩,直接往楼上的方向走。 “你给我站住。”沈枫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夺了自己嘴里的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你这贱女人,还回来干什么?脏我的视线!” “跟你们无关吧,沈家人。”沈时头都未回冷漠地应答,听到沈枫那油腻腻的声音,心里便觉得恶心至极。 “呵,沈时,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枝头当凤凰了!”沈若初在身后不满地冲她低吼,心里固然是嫉妒的。 沈时淡然扬唇一笑,不予这些人论短长,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姐,我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泡到让咱都不可触及的江玦黎,你私底下上了他多少次床才得到江太太的位置的,嗯?” 沈枫冷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禁让沈时后背发凉,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起来。 沈枫的脚步慢慢靠近,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她婀娜的身姿:“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弟弟我了?” 沈时心里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刚想转身质骂他一番,谁知他的身子就猝不及防地覆盖了上来,紧紧贴着她,双手还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腰:“姐,你明天就要出嫁了,不如今天就让我爽一下,嗯?好歹我们也是姐弟一场10年……” “沈枫!你疯了!给我住手!”沈时瞬间受到了惊吓,用力地挣扎着,可她一个小女子哪里是沈枫的对手,很快,整个人便被他摁压在墙角。 “姐,你别怕,我会轻轻的,比江玦黎对你还要温柔。”沈枫冷冷地笑着,唇瓣就要贴上来。 沈时精疲力尽,无助地眼神落向站在一旁观好戏的沈若初,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 只是下一秒,想象中的恶心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闷哼声骤然传来,随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重量消失了。 沈时连忙睁开眼看过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已经拉住了她的手,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别怕。” 是江玦黎。 沈时咬着下唇,下意识地躲在男人的身子后面,再看向被江玦黎打到一边的沈枫,他右脸颊青肿了起来,忿忿地瞪着江玦黎,却根本一句话都不敢出口骂他,都知道惹了这样的男人是怎样的下场。 江玦黎的手掌温暖宽厚,攥紧了沈时发汗颤抖的手心,冷眼瞪着面前如蝼蚁一般的沈枫:“若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对沈时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第12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声音力度不大,却掷地有声,沉稳有力,吓得沈枫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沈时长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平复心情,眼睛却不敢看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江玦黎目光疏离,转身往门外走:“我是来找江家主谈事的。” 沈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门。 “以后自己小心一点,知道么?身为江太太,若是被别的男人肆意侮辱,我和江家的颜面何在?”江玦黎走在前面,态度冷漠淡然。 “知道了。”沈时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虽然这个男人的态度过于冷淡,可如今,他却是她唯一仅存的依靠了。 第二日清晨,婚礼如火如荼地进行,沈时一早便被接到了帝国酒店,开始一番收拾打扮。 江玦黎给她挑选的婚纱是一件欧式鱼尾款雪白色纱裙,长至拖地,露肩款式,完美衬托出了沈时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口呼之欲出,腰身又是盈盈一握,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婉而不失灵动可人。 等她打扮完毕站起身时,刚一回头,眼神便撞入了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的男人,他今天一如既往的帅气,精心打扮过后,漆黑的头发笔直整齐,眉眼英俊如画,深邃如刀刻,笑容却十分温柔。 “很美。”他走过来,轻轻伸出胳膊让她挽住。 “谢谢。”沈时一时有些承受不过来这样温柔宠溺的眼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任他带着她走出了化妆间,走向了大堂迎接客人。 作为s市首屈一指的帝国总裁,这场婚礼自然吸引了不少媒体记者,请来的宾客也大多是江玦黎身边的豪门贵公子、各大集团的总裁董事,以及当今炙手可热的明星小生,看得沈时眼花缭乱,一时之间,拉着江玦黎的手有些颤抖。 “不用担心,跟着我走就好。”江玦黎的神经和其敏锐,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压低声带,轻声对她安慰道。 沈时脸色微微一红,抿唇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相敬如宾的姿态款款展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的宾客们都眼前一亮。 纷纷揣测着,能站在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能有多大的能耐和本事。 于是,不断地有人上前,彬彬有礼地与江玦黎畅聊。 而实际上,却是用打探的视线来回扫视着沈时,弄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婚礼进行到了一半,江玦黎领着她几乎将在场的所有桌席都敬了一遍酒,沈时的双腿都要站不住了。 她环抱着双臂,疲倦地长舒了口气。 刚想坐下休息,江玦黎却没给她机会,领着她朝一位看起来绅士翩翩的男士走去。 那男人轻轻地转过身来,与江玦黎一般高大精壮的身形,肤色透着清隽的白皙,眉眼五官都透着一股温和如玉的感觉。 “这位是程路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江玦黎淡淡的声音染着微笑,轻轻伸过酒杯,与面前男人的酒杯相碰。 沈时同样礼貌友好地冲他一笑,一抬头,却撞入那男子温润如玉的眼眸之中。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玦黎,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真不拿我当兄弟看。”好在,程路远的视线也只是清浅地掠过了她,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多少让沈时舒了口气。 江玦黎淡淡扬唇一笑,再次为彼此倒上一杯酒,碰杯:“我年龄不小,该成家了。” “呵呵,”程路远仰脖,将殷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长长叹了口气,“你在生意上精打细算,做任何事都那么认真。想必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应该也不会怠慢吧。” 江玦黎神情不变,优雅地微许颔首示意。 程路远的视线莫名就转移到了一旁的沈时身上,他目光礼貌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友好碰杯:“江太太,幸会。” “嗯,幸会程先生。”沈时也连忙回应道。 “您别多虑,我跟玦黎是商场上多年的老战友,他结婚,我心里高兴,我欣赏你。” 程路远的嗓音清润好听,犹如琴弦拨音,缓缓荡漾至人的心底深处。 “谢谢,我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女子。”沈时这才有勇气抬头凝视程路远的眼睛,那双漆黑闪耀着光束的眼眸之中,仿佛有一些她似曾相识的情绪。 可一时之间,人群嘈杂,加上她大脑有些混乱,沈时也想不起来,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代表着什么。 第13章 对过去的回忆 似乎,他们是很久以前相见过。 “失陪了,路远,我去给前面老夫人敬一杯酒。”江玦黎声音淡淡地道,手臂挽了挽沈时地胳膊,示意她该走了。 沈时意识过来,提着裙子,跟上他的步伐,经过程路远的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让人熟悉而舒心的淡淡薄荷香味。 她大脑猛地一晃过神,总算是想起来,这个程路远,他似乎是…… 又一圈的敬酒过后,沈时的双腿已经酸得站不动了,脸颊肌肉也由于笑得过多而变得尤为僵硬。 不过还好,江玦黎也看出了她的疲倦,把她牵到沙发处坐下,淡淡地吩咐:“前面还有几位朋友要见,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等会就来。” 沈时微微一愣,还是抬起头看向他,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看着江玦黎颀长笔直的身形慢慢离她远去,沈时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她身形轻轻靠在沙发上,俯首低下身子,轻轻揉着小腿的酸处。 她本来就不适应穿高跟鞋,现在又是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招呼了一晚上的客人,脚早就肿了起来,难受极了。 “你没事吧?”突然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耳中。 沈时下意识一愣,然后缓缓回过头去,看着面前含笑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是你……程先生。” 程路远依旧是一身温润儒雅的黑色西服,身材笔挺地站在她面前,骨节温雅的手指握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品尝着:“沈小姐,腿还好吗?” 沈时下意识低下头去,不知为什么,在程路远面前,她显得有些拘谨不知所措:“谢谢程先生关心,我的脚已经好多了。” “嗯。”程路远慢条斯理地颔首,靠着她身边就兀自地坐了下来,“不介意吧?” “当然不。”沈时对他礼貌的态度抱有十分的好感,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次的婚宴上见面,可沈时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感。 就像此刻,他们即使是坐在一起,对彼此的气息仿佛都十分熟悉,尤其是沈时对他身上这股独有的薄荷香味很是在意,她总觉得,一定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你也有这种感觉?”突然,程路远缓慢地笑着问道,声音徐徐动听,有如琴弦拨音。 沈时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他,正好撞入他一双清润干净的眼眸之中,这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 “你是小时候的……”沈时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将男人笑容与记忆里那个小男孩的笑颜所重叠。 “你终于算是想起来了。”程路远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轻抿了一口红酒。 “不会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时仍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他,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确定地再三询问,“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是程路远,是你记忆里那个隔壁的小男孩。” 程路远微笑着观望着她一副惊讶到不知所措的神情,心里微微泛起了波浪涟漪。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沈时还跟爷爷一起住在临江别墅里。小时候爷爷把她管的松,她便成了当地有名的野孩子,挖野草根、爬树钓鱼、追猫抓狗的事都不少干过。 就记得小时候,她虽然性格活跃,根本连一个朋友都找不到,原因很简单,因为周边的别墅群里住着的都是些名门望族的子弟,要么文质彬彬、要么气质儒雅娴熟,都是公子哥,小公主,哪里看得起她这样野里野气的女孩子。 所有人都把沈时鼓励在外时,那个居住在她家隔壁的小男孩却并没有在意这些,经常偷偷跟着她,一脸羡慕又崇拜地看着她行动自由的模样。 沈时一开始觉得他是跟屁虫,而且看得出来他的家里也是豪门望族,每天都有宾利慕尚和专职司机接送上学。 第14章 我对你没兴趣 直到后来,他们两人真正的相识相知,只不过是沈时帮他爬上树,抓回了他们家的波斯猫,程路远当时还是个羞涩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没说几句感谢的话就红着脸跑了。 再后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迅速地亲密了起来,沈时教他爬树玩游戏,程路远便教她在礼仪课和钢琴课上学到的知识,两个人在童年时期成为了最好的依靠和陪伴。 只是好景不长,在某个下大雨的天气,程路远和他的父母永远地离开了那里,那天,沈时冒着大雨追着那辆宾利车许久许久,最后还是跌倒在了雨里,直到爷爷把她找到,才满身脏兮兮地回去了家。 那时,她没忘记,程路远在走前轻轻在她耳边许下的承诺,他说等他长大以后,在国外挣了足够多的钱就回来娶她。 记忆朦胧地一闪而过,转眼间,那个害羞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翩翩玉立的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温润魅力。 一时之间,沈时的视线焦距有些涣散,头脑空白,看着面前的程路远,十几年前前两个小孩子不谙世事定下来的约定,纯真又让人羞涩。 “怎么现在这么害羞了?当年你可是连我的衣服都敢扒呢。”程路远凝视着她害羞不敢见人的模样,心里激荡的心情越发地深刻。 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十几年的等待,一直都没有,注定在一起的人,最后总不会分开。 被他这么一调侃,沈时的一张脸骤然间红了,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就别嘲讽我了……”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程路远淡淡一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你。” 沈时听着他的话语,脸颊竟莫名地红了一圈,连忙低下头去,不接话,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婚宴的这一边,江玦黎敬完了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皱着眉低头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突然,一杯醒酒茶伸到自己面前,江玦黎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接过,而是目光凉薄地瞥到伸过来的那只莹白如玉的手上。 他淡淡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眼里没有任何好感:“沈小姐。” 来者正是沈若初,她今天是跟着爸爸和弟弟一阵来的,一身的装扮静心打扮过,就是为了能让江玦黎看到她的美。 她穿上了自认为驾驭最美的大红色鱼尾礼裙,在大腿的部位开衩,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拥有足够征服男人的美好。 此时此刻,她双手纤纤如玉,端着醒酒茶递给了江玦黎,媚眼如丝,眼底都是暧昧主动的情绪:“江总,您敬酒敬得不少了吧,喝太多对胃不好,喝点这个吧。” 江玦黎低头看了眼这杯醒酒茶,反而是觉得可笑地勾了勾唇,眼里尽是嘲讽。 “你,你笑什么?”沈若初却是不明白他笑容的深度,低下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杯茶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么?” 江玦黎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声音都跟着疏冷了几分。 “我……”沈若初被道破心思,一下猛地攥紧了拳头。 “想变得和你妹妹一样,爬上我的床然后成为江太太?” 江玦黎嘲讽地扬了扬唇角,抬手轻慢地捏起沈若初的下颌,缓缓地抬起,逼着她直视自己,“你还不配。” “你真是够了,江总,要拒绝人还真是完全不留颜面。” 沈若初攥紧拳头,被羞辱得脸色一阵青白。 江玦黎冷冽地扬唇一笑,转身就要走,这种女人他不屑多停留,可下一秒,却听见她细细的声音传来:“江总,您等一下,我有好东西要给您看。” “我没兴趣。”江玦黎没停下脚步,沈若初就急急地提裙追上去,指着不远处的方向,“你看那边。” 江玦黎停下脚步,神情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瞪向沈若初:“死缠烂打的女人很丑,很让人看不起。需要我再说第三遍么?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不是的,你看那边。”沈若初此刻却用力指着离他不远的方向,一双眼睛里仿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闪着兴奋,“江总您看,我看到了好东西。” 江玦黎抿抿唇,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却在下一秒定格住。 那一袭水蓝色旗袍的女人,正是他今天的妻子沈时。 第15章 我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只是此刻,她坐在沙发席上,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意光彩夺目,瞬间能吸引不少男人贪婪垂涎的目光,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笑意却并不是为他而绽放。 而此刻,跟沈时攀谈甚欢的那个男人……是程路远。 “你瞧瞧啊,江总,我妹妹就是这样的德行,勾搭上了一个,转而就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沈若初满意地看着江玦黎越来越阴沉下来的脸色,连忙又趁此机会添油加醋了一番。 江玦黎沉着脸色,一张俊脸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直接拨开重重人群,朝着沈时和程路远笑着谈天的方向,阔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今天婚宴的男主角,怎么可能安心看着女主角跟另一个男人交谈甚欢? 这个沈时,还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知好歹,她才与程路远相识多久,就这么快攀上亲密关系了。 这样想着,江玦黎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更冷淡了下来,加快了笔直的步伐,缓缓停在了沈时的身后。 “沈时。”他声音低沉不悦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吓得沈时一下一惊,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不安地拨弄着裙子,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你……你回来了?”沈时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可口舌却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江玦黎冷淡地扬唇一笑,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拉到自己的身边。 沈时被他抓得手臂疼痛,抬头不悦地微微瞪她一眼:“玦黎你弄疼我了……” 江玦黎却面容挂着平心静气的笑容,手臂将沈时温和地拥入怀里,两个人站在程路远的面前,真真切切如同一对恩爱形影不离的夫妻。 程路远目光不自觉地暗淡了下来,温润的唇角还是强撑出笑意:“玦黎,我看你是太敏感了吧,我跟沈小姐碰巧遇上有共同话题,聊几句天而已。” “嗯,聊天。”江玦黎淡然地瞧着他,声音里有不屑也有怀疑,“聊个天需要挨得那么近?需要露出那种要吃人的眼神?” 程路远脸色微微一怔,用力抿了下唇瓣,一向温和的他不擅长于跟别人理论:“你这话就过了吧,沈小姐是你的妻子,我不会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最好是这样,你明白就好。”江玦黎勾了勾冷薄的唇瓣,一侧头,就对上了沈时的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要太过分了,江玦黎,我跟程先生多说几句话怎么了?”沈时拉着他走到角落里,终于面露不满地冲他发泄道,“我正常交友你也要管了吗?” 江玦黎冷冷地瞥了眼江玦黎的脸,脸上冷冽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他此刻心情不佳。 “新婚第一天,你就要跟我撕破脸?沈时,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别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娶你。”江玦黎轻轻弯下身,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环绕着,有如温柔的醉酒,让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堕落进去。 沈时脸色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一张小脸绷得很紧,显然在隐忍着什么,可似乎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心里的烦躁:“我知道了。” 她没忘记她必须嫁给这个男人的理由,她要保住临江别墅,要保住爷爷在世间最后的一项财产。 “嗯,我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果你不能做到,随时滚蛋。” 江玦黎的这句话是微笑着说出来的,手臂还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 可也只有沈时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有多么水火不容,她此刻倒真的很担心两个人以后的夫妻生活该怎么进行下去。 在接下来的婚宴里,江玦黎挽着沈时的手,似乎是担心她再次去找程路远,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了身边。 沈时走得双脚酸痛,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偶尔一个回头,她会突然在人群中看到程路远的身影,时而两个人的眼神会触碰,却也只是互相点头微笑一下,并没再有过多的交谈。 第16章 他夜不归宿 一场婚宴总算是走到了尾声,沈时和江玦黎一同坐车离开,两个人坐在车子里,彼此沉默无言,气氛倒是陷入了一种让人尴尬的僵硬。 沈时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夜景,偶尔有一两盏灯光一闪而过,微弱地闪烁在夜色里。沈时望着窗外微微地叹了口气。 今天过后,她就正式嫁入了江家,而其实嫁入豪门的生活并不会如她想象的那么好,失去了自由和自尊,如同一只金丝雀任人喂养和玩弄。 “从明天开始,在江家会有人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大可不用担心,安分守己地给我待着就好。”突然地,江玦黎冷淡的声音从前座传了过来,让敏感的沈时一下从座位上坐正了起来,冲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沈时有些麻木地应着。 下了车子,果然有一排整齐有序的佣人们在门口等候着,随着,整齐有序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太太好。” 沈时吓了一跳,走上前去跟她们纷纷点头问候,一帮人则是簇拥着她往别墅的方向而去。 “江总,这样真的好吗?新婚之夜把太太一个人丢在别墅里,如果穿出去,媒体肯定又要大作文章一番……”司机坐在前座,看着不知所措的沈时被送进屋里的模样,不由面露担心之色地问道。 “你担心什么,要做文章就让他们做吧,我不在乎,开车。”江玦黎淡然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微微合上有些酸涩的双眸,这场婚宴闹得他头晕乎乎的,马上是该好好地补补觉了。 司机有些无奈,他的这个老板一向都是心这么大,谁让他有权有势任性呢,他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径自地把车子开离了别墅。 而此时此刻这一边,沈时走进这栋偌大宽敞的别墅,抬头看着这一片静心华丽的设施布置,其实完全跟江玦黎的风格和感觉很像,严谨而低调的风格,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贵气感。 “江太太,今晚我们给您安排了房间,您请跟我来。”其中一位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佣人,眯着浓浓的笑意对她道。 “噢,我想请问一下,江先生他今天晚上不回来是吗?”沈时随着管家走上二楼时,站在楼梯上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玄关处大门紧闭,没有人进来的样子。 管家和几位佣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没忘记江玦黎给她们的吩咐,一个个都笑着摆摆手:“是的,江先生今晚有别的应酬,应该是不回来了,江小姐如果觉得寂寞的话,可以给江先生打电话。” “那就不必了。”沈时还巴不得不见到他呢,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显得尴尬万分。 “诶,好的。”管家点点头,十分殷勤地为沈时介绍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最后把她带到了安排好的房间,“沈小姐,江先生吩咐了,以后您就住在这里。” “好的,谢谢。”沈时点点头,抬头环视了一眼这四周的设施,不由会心一笑。 没想到那个江玦黎还是挺细心的,房间倒是按照女孩子的标准来设计的,床单颜色不仅很清新,床头还有娃娃。 简单的洗漱后,沈时伸了个懒腰,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别墅的周边非常清静,偶尔能听到虫鸣声起伏传来,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震动了起来,吵得她又不得不睁开眼睛,拿起电话一看,是沈若初的电话。 她不想接,就直接扔到一边,别过头去继续睡。 可没想到,那电话却不依不饶地接二连三打了过来,沈时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接通电话,语气没好气:“喂,你有什么事?” 沈若初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怎么,准新娘子还没跟准新郎下塌呢?” 沈时能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不屑和轻蔑的语气,却不怒反笑地淡淡扬唇:“快睡了。” “呵,”沈若初轻蔑地冷笑一声,“我真怀疑江玦黎是不是真的在你身边,该不会新婚第一天他就夜不归宿了吧?” 第17章 想把我吃了? 沈时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嘲讽还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听着那头沉默的呼吸声,沈若初在那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又激动地大喊出声:“不会吧,沈时,真被我说中了?” “是也跟你无关。”沈时咬紧唇瓣,低声道,“我累了,挂了。” “沈时,那你这个妻子当的也太窝囊了,新婚第一天丈夫都夜不归宿,哈哈哈传出去,不知道世人会怎样笑话你呢。”沈若初却在那头控制不住地高兴大笑。 “你想告诉世人便尽管告诉吧,我不在乎世人看我的眼光,我只在乎爷爷的房子不落到你们这群豺狼手里。”沈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哼,你别得意得抬走,江玦黎迟早会跟你离婚,那个老头子的房产,迟早也是我们沈家的。”沈若初冷笑着道。 “那我们到时候走着瞧。”沈时攥紧拳头,不想再跟这个窝心的女人继续聊下去,直接“啪”一声将电话挂断,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把头发拢到脑后。 原本还满满的睡意和疲倦顿时荡然无存了,她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求着江玦黎,她也要誓死护住爷爷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 翌日清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沈时悠悠地醒来。 她揉着太阳穴,困乏地坐起身,已经是早晨8点过了。洗漱完毕后下楼用早餐时,正巧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看着财经报纸的江玦黎,她扶着扶梯的手微微一抖,抿紧唇瓣盯着男人的容颜看。 他穿着一身宽松闲适的家居服,温暖的衣服包裹住他精瘦的身躯,在阳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显现出一股不一样的温谦如玉,与他一贯雷厉风行冷硬薄凉的态度大相径庭。 沈时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竟然一时看呆住了,忘记了要吃饭的事。 “盯着我看做什么?想把我吃了?” 突然,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可他说话间却并没有看向沈时,而是在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可见他的洞察力有多敏锐。 沈时立刻收回自己失态的目光,抿抿唇低下头,嘟囔一句“自恋狂”,然后走到餐桌旁,开始用餐。 彼此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和尴尬,沈时背对着男人吃饭,总觉得身后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这里看。 她抿抿唇,快速地吃过了饭,擦擦嘴站起身来:“我去公司上班了。” “几点回来?”江玦黎云淡风轻地翻阅着报纸,没抬头看她。 沈时的脚步顿了顿:“加班的话,要到晚上8点过。” “嗯,不许加班。”江玦黎直接冷硬地给她下了命令道。 沈时攥了攥拳头,心里对这个男人固然有不满,但此时此刻她是处于下风的,她有事相求这个男人, 所以,也不好在他面前发作,只能隐忍着自由权被剥夺的不舒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江玦黎淡淡地勾了勾唇,似乎很满意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没再说话。 沈时也不再理睬他,心情不爽地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公司,平时玩的好的同事们都朝她笑着打招呼:“沈时啊,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啊?请了那么多天假,主任都有点生气了呢。” 沈时无奈地把包往桌子上一放,摇摇头:“抱歉啊,我等会就去跟主任请罪。” “那你到底是去干嘛了啊?”同事们纷纷好奇地凑过来,坏笑着看向她。 “去结婚了。”沈时冲他们神秘地笑了笑,把文件都放在桌子上整理好。 “不可能吧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结婚呢。”同事们纷纷笑着摇头道。 沈时耸耸肩,她可是实话实说的,他们不相信也没办法。 时间很快流逝而过,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沈时心里记着江玦黎的吩咐,不敢再在公司多留,尽管主任看着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一定地步。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白色线条流畅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沈时看了眼这辆车,茶色玻璃窗内看不到车主的脸,她便没多想,转身绕过这辆车。 只是下一秒,车门突然被打了开,一道温润颀长的身形从驾驶座走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第18章 你也变了很多 “沈时。”身后男人的声音温润动听,喊住了她的名字。 沈时匆匆的脚步瞬间顿住了,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当认出了面前的人时,脸色逐渐展开一丝笑意和惊喜:“是你!” 程路远站在她面前,依旧是一身淡暖色的西服,笔直挺拔的身材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正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冲她招招手。 “你……在等我下班?”沈时忍不住走过去,有点害羞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没。”程路远缓缓地摇头,“刚好在这里办事出来,怎么,你在这里上班?” 沈时抿着唇点点头:“嗯。” 程路远低头看着她的眼眸藏着一丝深意,转身自然的为她打开了车门:“行,天色不早了,我载你一道回去吧。” “谢谢……”沈时有些迟疑,可看着男人期待的神色,她突然很怀念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耍的场景,昨晚在宴会上被江玦黎搅得没能好好聊天,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一辆白色车子缓缓地驶了出去,一开始,两个人彼此的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界,不过很快地,程路远便微笑着打破了这僵硬地气氛:“要不,我们继续走天晚上的话题?” 沈时低头笑了笑,明白过来,会心一笑,有默契的人,连想法都一样:“嗯,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你都已经变成这么大的大男孩了。”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感慨过了。”程路远淡淡地笑着。 沈时的脸颊微微一红:“是吗?” 她轻轻别过头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手心却竟然沁出了汗水,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程路远在一起,她的心情总会变得特别紧张,总觉得现在他陌生又熟悉,的确是有从前那个小男孩的味道,可又仿佛有一种让他觉得面红耳赤的奇怪感觉。 “你也变了很多,长大了的你,比起小时候更可爱了。”程路远也丝毫不掩饰地表露着他的心意,笑容温润无比。 “谢谢。”沈时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已经不争气地烫红了一片。 “昨天晚上,我听说玦黎夜不归宿?”程路远突然开口问道,让沈时不觉有些突然,她轻轻地低下头“噢”了一声:“我没在意这些,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 “我知道玦黎这个人,他不会勉强女孩子。”程路远笑了笑。 沈时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几天前她被人灌醉扔在江玦黎床上的场景,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其实多想找一个好好倾诉心声,可在那么完美的程路远面前,在儿时挂念不已的玩伴面前,她却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生怕会给他造成不好的映象。 “到了。”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家门口,程路远微笑着回头,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在。” 沈时微微一愣,低首看着那张崭新干净的名片,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温暖,她扬唇笑了笑,还是接过:“谢谢你。” “不用客气,老朋友,该互相帮助的。”程路远微笑着摇了摇头,干净纯净的笑容仿佛让沈时看到了年幼时候的他。 可她也知道,在江玦黎的别墅门口不能久留,那个男人的敏感度超乎正常人的认知,于是,她冲他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沈时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却没注意到身后程路远慢慢露出不敢表露出的深情款款,他用力攥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女人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舍移开。 回到家,沈时有些疲倦地上楼洗了个澡,再等到管家叫她下楼吃饭时,她发现江玦黎已经回到了家,正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似乎是在电脑上进行一番敲敲打打。 她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家了,有些漫不经心地走过他身边,礼貌性地冲他点头:“江先生。” 江玦黎淡淡地“嗯”了一声,云淡风轻地发问:“今天几点回家的?” 沈时抿了抿唇:“6点过。” 第19章 迟到了10分钟 “还见过什么人没有?”江玦黎的声音温冷温冷,叫人听不出那其中的含义。 沈时轻轻咬了下唇瓣,想起了程路远送她回家的事,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他的神经很容易敏感,谁知道他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突然变得暴跳如雷。 “嗯?”江玦黎浓密的眉微微一挑,目光淡淡地看向她,“怎么不说话?” “没见过谁。”沈时咬咬牙还是说了谎话,尽力躲闪着他的视线。 “是么。”江玦黎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眸盯住她躲闪的眼睛。 “啪”地一声,电脑被合上了,沈时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已然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胆子不小,敢撒谎了?”江玦黎冷硬的声音一字一顿从口中说出,句句沉重地压在她心上。 沈时闭了闭眼,心虚地咬唇:“我……” “程路远在下午5点半,从你的公司接你回家,6点零五分到家。”江玦黎缓缓地直起笔直的身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审视的目光对她上下来回地扫视,“沈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找人跟踪我?”沈时一时无语凝噎,喉咙哽住,抬起头,非常不悦地瞪着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回答我的问题。”江玦黎皱起凝重的眉,看着她的视线有些严肃。 “是那又怎么样?”沈时咬紧牙关,“我一出公司就看到了程先生,搭他的车回来的而已。” “那你也没必要跟我说谎。”江玦黎淡然地颔首一笑,转身往楼上走去,“吃过饭到我的书房来。” “做什么?”沈时攥紧拳头不甘心地转过身,很不愉悦地问道。 江玦黎缓缓停下笔直的步伐,缓慢回身,目光颇为暧昧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做什么?” 沈时纤细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瞬间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他是要她今晚履行妻子的义务,就像几天前,她被灌醉下药后扔到他床上时做的事一样! 一想到这,她的后背微微发凉,脸色呈现苍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声音,此刻几近央求:“今晚,能不能不要……” 江玦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江太太,嫁入江家,你认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么?” 沈时听着他嘲讽的语气,用力闭了闭眼,知道一切都无法躲避:“那我去准备一下,晚上9点到书房。” “嗯,准时。”江玦黎微微笑着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进行工作。 几乎是逃进卧室里的沈时后背无力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落在地板上,用力抱紧了颤抖的膝盖,将脑袋埋进去。 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今天送她回家的程路远。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好希望他能在她身边,把她带离这个让人绝望的囚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快到了9点钟时,沈时还是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她目光木木地看着镜子里五官精致而细腻的自己,确定不会被看出来有泪痕后,才鼓起勇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现实面前,她还是该放下顾虑和尊严,选择低头,爷爷的房子还等着她保护,她不能在这里就认输。 沈时愣愣地走出了浴室,洗干净了身子的她,换上了一件看起来轻盈舒服的睡衣,丝绸制,让人无限想象抚摸上去的质感。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在身侧颤抖,打开门,缓缓走出去,来到了江玦黎的房间门口。 “咚咚”两声颤抖的敲门声,内屋很快传来男人一贯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哪位?” “江,江先生,是我……”沈时低下头,沉声道。 很快地,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口,房门缓缓地被打开,江玦黎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低首认真地看着她:“迟到了10分钟。” 第20章 忘情地在一起 “抱歉……”沈时抿唇低下头,“江先生,我洗澡慢了十分钟。” “无碍,下次注意。”江玦黎淡淡地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模样,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进来吧。” 沈时没有反抗,乖巧地任他拉着走进了房间。 她娇小的身形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置在身子前侧,抿着唇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江玦黎的房间布置也跟她设想得无出处,基本上是秉持一贯的简约严谨风格,色彩单调的墙纸,还有陈设整齐的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 沈时把他的房间环顾了个遍,淡灰色的床单上,有两个小盒子状的东西很明显。 一开始她倒是没想到那是什么,于是目光探寻地多停留在那两个盒子上一会,江玦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好奇,淡然扬唇一笑:“知道那是什么?” 看着江玦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沈时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红着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不再跟他搭话。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胆怯却又努力鼓足勇气的模样,莫名觉得很可爱,笑意在脸上弥漫开,声音低沉地贴在她的耳畔:“身子洗干净了么?” 沈时的脸颊更烫了,低下头:“嗯。” “过来吧。”江玦黎抿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臂,到床边坐下,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时脸色躲闪着看向别处,摇摇头。 “这样,”江玦黎抓起了她的手,刚触摸到自己的衣服时,沈时下意识的就立刻躲了开,脑袋埋得很深。 “怎么了?”江玦黎对她闪躲的态度表示不满,皱着眉问道。 “对不起,江先生,今天能不能……不要了?”沈时用力咬紧唇瓣,低下脑袋,轻声道。 江玦黎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浓郁的不满展现在脸庞之上,他平淡而轻缓地笑了一声:“噢?你倒是告诉我理由听听?”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沈时闭了闭眼,颤抖着轻声道。 “呵,沈时,你忘记了?前几天,我们那么忘情地在一起。”江玦黎的唇角勾着恶劣的笑意,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沈时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抬头看向他:“那也是因为我们都服下了不该服的药物……” “嗯。”江玦黎的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你认为这样就能成为理由了?” 沈时低了低头,咬着下唇,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江玦黎缓缓地靠近她,粗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深幽的黑色眼眸直勾勾凝视着她:“开始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借口。” 说着,他直接俯下身去,将她柔软娇弱到毫无抵抗的能力的身躯压在墙角,闷不作声揭开了她丝薄的睡衣。 沈时轻轻闭上了眼睛,有眼泪蓄在眼眶里没能滑落下来。 这一晚,比她想象之中的还有更疼,似乎第一晚的时候,药物作用加上大脑昏昏沉沉,她没多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可这一晚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透彻。第二天早晨,当她腰酸背痛地爬起床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被褥也凉透了,看来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沈时一件件披上上衣,一坐起身,浑身扯出的疼痛和难受让她不得不回想起昨晚的激烈。 沈时用力闭了闭眼睛,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太太,您醒了啊。”门外,管家笑眯眯地对她微鞠一躬。 “嗯,请问现在已经几点了?”沈时披上外套,淡淡地拢住自己脖子上男人留下的痕迹。 “中午12点过了。”管家这么一说,沈时才感觉到肚子整个都是空空的。 “太太,您饿了吗?”管家看着她低头脸色削瘦又苍白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 “嗯,有些饿了。”沈时冲她友好地微微一笑,点头到。 “那正好菜做好了。”管家领着她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桌旁用餐。 第21章 外卖员 吃过午饭,时间也不早了,沈时去楼上淋浴过后,扭着酸涩的脖颈下楼。 “对了,太太,我刚才忘记跟您说了,先生让您收拾好后,把这个饭盒带到他的办公室里去。”管家见她走出来了,连忙迎上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你瞧我这记性,一时半会就忘记了。” “噢。”沈时有些麻木地接过,脸色却不由地阴郁了几分。 江玦黎明明知道她昨天晚上的情况,本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却坚持要她送吃的去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在想,或许这男人就是心怀不轨,非要把她折磨透了才开心。 可是她现在处处都有把柄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不仅是欠了他的钱,现在还身为他的正牌妻子,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沈时只好走过去,没好气地把东西夺过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嗯,辛苦太太了。”管家倒是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笑道。 沈时无奈地换了衣服,出门往江玦黎的公司走去。 来到大厅,漂亮温婉的迎宾小姐对她盈盈一笑:“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找江玦黎,给他送午饭的。”沈时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上的饭盒。 迎宾小姐“噢”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那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着,她直接拨通了江玦黎办公室的电话:“喂,请问是江总吗?门口有一位小姐说是给您送午饭的,好的,好的,嗯。” 挂了电话,沈时看着迎宾小姐平静的面容:“我能进去了吗?” 迎宾小姐笑着递上来一个小本子:“原来是江总的订的外卖啊,在这里签个字留个名,就可以进去了。” 外,外卖? 沈时闻言,一张脸都黑沉了下来,用力攥紧了怀里还是温热的饭盒,刚想脱口而出“谁是送外卖的啊”,可碍于这里是正规场合,而且她也不想惹是生非,所以抿抿唇压下了心里的不满,配合地签了名。 “像您这样漂亮的外卖员,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呵呵,江总的办公室在88楼。”迎宾小姐笑着打趣道。 沈时尴尬地扯动了两下唇角,也不知道她应该高兴还是抓狂。 确认了江玦黎办公室的位置后,她没好气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用力按下了88楼的楼层,心里还在暗暗把江玦黎从头到尾臭骂了一遍。 又要麻烦她送东西,又在外人面前说她是外卖员,做人怎么可以像江玦黎这么无耻! 电梯一路上了88楼,打开门,漂亮而笔直的红色地毯从这头直直地铺向办公室门口。 沈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错了电梯,这个电梯应该是江玦黎专用的电梯,如此尊贵的红地毯,可不是人人都能踩上去的。 不过此刻,她倒觉得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走了上去。 “喂,小姐!”只不过,沈时在红地毯上还没享受够呢,突然地,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沈时吓了一跳,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从地毯上退到一边,回头愣愣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严谨有致的女式小西服装束,头发盘得高高,眼镜镜片挡不住凌厉的视线。 沈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友好地冲她微微点头:“你好。”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敢走在江总的红地毯上?”那女人露出了一副让人很不舒服的轻蔑眼光,肆意地上下打量着她。 沈时抿了抿唇,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是来给江总送午饭的。” 那女人立刻“嗬”了一声,更加不屑地瞧着她:“一个外卖员,真够不知好歹的,知不知道我们家江总是什么人?” 沈时听着她轻蔑地话语,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外卖员”,只不过,还没等那女人听见,身后男人办公室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沈时站在原地,看着江玦黎的身形慢慢靠近,没好气地摆出了一脸不好的脸色。 第22章 他不在身边 “啊,江总。”那女人刚准备横起脸来教训沈时,却听见身后江玦黎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讨好地对他鞠躬微笑。 “在说什么呢?”江玦黎慵懒不耐的视线扫过那女人,紧接着又巡视过面前脸色黑沉的沈时。 “江总,这外卖员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走您的红地毯,我这不是在帮您教训她吗?”那女人毕恭毕敬地谄媚一笑,对着江玦黎微微鞠躬道。 江玦黎凉凉地勾了下唇角,颀长的身形斜倚在墙壁上,抱臂冷笑:“我江玦黎的太太,需要你的帮我教训?”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瞬间让整个88层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那女人更是一脸懵状地看向江玦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沈时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走过去,没好气地把饭盒往男人身上一甩:“饭我送来了,我先走了,回家休息。” “等一下。”江玦黎却温笑着一把把她扯入怀里,那力道就如同昨天晚上一般,霸道又温柔。 瞬间让沈时红了脸,用力拍了拍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呢?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江玦黎凉凉地掀起了眼眸,扫了眼面前一脸呆滞看着他们的女人:“想在这看上演活春宫?自己到人事部领罚。” “是……是!江总!抱歉,是我错了!”那女人脸色尴尬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沈时没好气地拍落男人搂着她腰肢的手,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我要回去了,我累了。” “累了就在我办公室休息,这里的床比家里的都舒服。”江玦黎温和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被沈时躲了开来。 “不用了……”沈时抬眼看着他,撅了撅嘴,“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江玦黎被她如此排斥冷漠,脸上却也丝毫没有生气之意,反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今晚上跨国出差,可能一周都回不来。” 沈时听了他的话,转身的步伐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后,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噢,你没必要跟我汇报你的行程。” “怎么没必要,你是我太太。”江玦黎走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昨晚才会一时冲动,弄疼了你,就是因为想到会很久见不到你,心情很郁闷。” “是吗?”沈时撇撇嘴,她承认这个男人的情话说得很好,如果她现在是个18岁的青春少女,也许真的会被感动吧,只可惜现在,她不是个少女心萌动的女孩。 “你不会想我么?”江玦黎顺势直接拉住了她软软的掌心,轻声道。 沈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我真的累了,不想跟你聊这些有的没得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江玦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看着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模样,唇角不由微微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 回到了家的沈时,疲倦地把包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往楼上走去。她把自己整个关在卧室里,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想睡觉。 只是,她虽然又困又累,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这样折磨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林管家敲响了她的房门让她下楼吃晚饭了,她才无奈地爬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眼镜蒙上的一大层黑眼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开门,走到楼下的客厅,果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桌子上摆好的一桌好菜。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低下一片昏暗的光线,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孤独。 “太太,您在看什么呢?不下去吃饭吗?”林管家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时这才收回了视线,冲她点点头:“林管家,今天……江玦黎不回家,对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想确认那个男人没有对她撒谎,好心安一些。 林管家看着她笑了笑:“是啊,太太,我以为先生跟您说过了呢,他出国出差去了,最短也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吧。” “噢。”沈时点了点头,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扶着楼梯走下了楼,不在家里最好,省得她成天想着怎样躲着他。 只是,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这栋偌大的房子里时,抱着空洞的被褥,莫名就觉得心里一片空虚,身心很疲倦,闭上眼却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了。 她干脆立刻坐起来,而此时此刻,正好收到了手机的短信。 她揉揉头发,打开短信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睡了吗? 躺在床上,沈时盯着他的这条短信很久,心里莫名地波涛汹涌上下起伏着,手指飞速地打了几个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睡了,再见。 可字打到一半,她想了想还是一一地删除掉,重新打:睡了,晚安。 发送过去后,不过多久,江玦黎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似乎是认准了她不会立刻睡下:想我了没? 沈时的脸色微微一红,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到男人温柔的气息,她连忙打了几个字:没有想,你快睡了吧,晚安。 发送过去这几个字后,她放下手机赶紧睡觉,然而很快地,手机的短信又紧追不舍地发了过来:可我在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时抓抓头发,打了好几个字都不满意,怕麻烦的她干脆直接把手机丢在枕头下面,蒙住脑袋,也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她依旧不用去上班,因为江玦黎帮她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假,也不知道他到底对领导使了什么花招,她在家里闲的无聊想去上班,领导还害怕地亲自把她开车送回家。 沈时坐在客厅里,百般无赖地看着电视,突然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点谁会来敲门呢,于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谁知,林管家却匆匆从厨房擦了手跑出来:“太太,刚才门敲响了,您没听到吗?” “噢,我……没听见。”沈时立刻站起来,不觉好奇地看向玄关的地方,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谁知,一打开门时,门口站着的男人却让她皱起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阴翳了下来:“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沈国林,他一如既往穿着人模人样的西服,头发梳得工整整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但那笑容落在沈时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倒人胃口。 “你来干什么?”沈时直接走过去,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林管家,你先去忙,这里我来就行。” “诶,好。”林管家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人跟太太是怎样的恩怨,但看起来似乎恩怨不小,于是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怎么了,小时,爸爸来看看你都这么排斥吗?你这样的态度,爸爸会很伤心的。”沈国林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让沈时觉得好笑,一个男人能虚假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够了。 “这不是我的家,而且,这里也不欢迎你。”沈时一脸警惕和敌意地瞪着他,脸色陷入一片苍白,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把沈国林赶出这里,毕竟江玦黎不在,没有人给她撑腰保护。 这时候,沈时心里竟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江玦黎能在身边该有多好。 只不过下一秒,她甩甩脑袋,丢掉自己这些奇怪可笑的想法,眼神毅然决然地看向沈国林:“请你出去。” “逆女,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沈国林的脸色也由笑转变得不太好,阴沉地瞪着她,“我来看看你的健康安全怎么了?” 沈时冷冷地勾了勾唇,她心里对这个父亲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沈国林不断往里面探望的眼神,沈时凉薄地开口:“别看了,江玦黎不在家。” “不在家?”沈国林皱了皱眉头,“今天不是周末吗?公司应该不上班吧?啊?女儿,你是不是跟江总吵架了把人家气跑了?你这丫头,爸从前怎么跟你说的?嫁到了江家可不必在家里自由……”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看看我的健康安全,还是来向江玦黎谄媚献殷勤的?”沈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他手上拎着的东西,“哟,水果和男性保健品都带好了?这也是来探看我健康的证据?” 沈国林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悦地皱起花白的眉头:“小时,你能不能不要跟爸爸这么说话?” “我嫁到江家就是你女儿,不在江家,就是你们江家玩弄的玩具!”沈时冷笑一声,唇角的嘲讽之意越发地深刻。 沈国林攥了攥拳头:“小时,你再这样,爸爸就走了。” “求之不得呢。”沈时冷笑着往门口又逼近了一步,“我知道爸您的目的,您一定很失望把我送上了江玦黎的床,而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沈若初吧?” “小时,你怎么总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对爸爸而言,你跟若初都是一样的。只是如果你能听话一点,爸爸也不至于……” 第23章 发烧生病 “好了,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你要找的人不在。”沈时用力抿紧了唇瓣,忍着心里的难受,狠心道。 沈国林的脸色骤然冷冽了下来,一双眼眸精锐咄咄逼人地瞪着她:“臭丫头,越长大翅膀了越硬了是不是?别忘记是谁让你住进这么豪华的大别墅里!” 沈时也跟着冷笑一声,仰高了脖颈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坚不可催的认真:“你真的以为嫁到这里,我就能自由吗?沈国林你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压抑多痛苦,作为一个造人机器一样地运作着,却只能咬牙隐忍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沈国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就少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时的一双眼睛彻底绝望了下来,她垂下脖颈,有些无奈和苍白地扬了扬唇角:“你不信也罢,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本来也不奢望,谁能懂她这样被关在这里的痛苦。 沈国林抬头看了她一眼,长长地抿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既然那个蒋先生不在,我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务必务必要替我跟江先生提起。” 沈时知道无非就是他们商场上的那些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有什么事你不能当面约他见面聊吗?为什么非要把我牵扯其中?” “你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女儿,江玦黎多少肯定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一点。”沈国林不由自主的搓搓手,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笑意。 沈时脸色黯然地垂下来,不想再看到他:“我不一定会通知,而且他出差去了,很忙。” “那小时啊,你不能这样对不对,多少还要帮一下爸爸的忙吧。”沈国林连忙开口道。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的忙。我不是你用来交易的工具。”沈时不耐烦地沉着声音道。 沈国林的话语止住了,脸色却一点点低沉下来,他冷眼看着她,不屑地发出了一声轻哼:“好啊你这个败家女,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就可以忘本了,是吧?” 沈时凉凉地勾出一抹笑意,不想跟他多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就算是,那又怎样?你可以回去了吗?” “不孝女!难怪外界对沈若初的态度,比对你都好!你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沈国林冷哼一声,怒极反笑,潇洒地转身摔门而出。 大门用力地被砸上,沈时整个人无力又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慢慢地蹲下身来,用力抱住自己颤抖的身躯,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却如同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一个人孤独而无助地坐在那里。 沈国林刺耳的话语依旧仍在耳边回响起。 其实她心里最害怕、最接受不住的,无非也就是被拿来跟沈若初相比较。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沈若初比她好千倍万倍,却从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直以来是怎样的痛苦和隐忍。 直到现在,连亲生父亲都这样对她,几乎等同于把她踢出了这个家,她才明白被人抛弃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林管家就站在厨房门里,看着沈时一个人孤独无援地坐在地板上,似乎也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冷和眼泪的温热,一个人哭了又发呆,发呆中又继续流泪。 作为一个慈祥的老年人,连她都不由得心疼起太太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她也看到了。估计那是太太的家人,但是平日里关系处得不好,现在闹上门来了。 林管家缓步地走过去,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沈时缓缓抬起头看向她,轻轻将眼角的眼泪擦去,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谢谢你,林管家。” “别怕,孩子,心情不好了,就找我诉说,或者想扑入我怀里哭一顿都好,阿姨就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的,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很像我的女儿。”林管家微微一笑,温柔又慈祥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沈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脑袋轻轻地枕在林管家的肩膀上,轻轻颤抖了两下睫毛。 如今,就连一个外人都如此地关心同情她,她真的已经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林管家任她依靠了一会,只不过再低头去看她时,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过去。 林管家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那张削瘦的小脸,摇摇头,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头。 她发现这丫头的身子很轻,身形瘦瘦的让人心疼,平时在家里肯定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类型,没好好吃过饭。 看着沈时在床上安静祥和地闭眼睡去,林管家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来到楼下的客厅,她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江总。 江玦黎在那头有时差,电话一直响了挺久才被接起,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慵懒和疲倦:“哪位?” “江总,是我。”林管家道,神色有些担忧,“是这样的,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有一位看起来中等年纪的老先生来了家里,他来了之后,好像对太太的心理造成的影响挺大的。” 林管家决定还是都把事情告诉他,好让江先生来决定应该怎么办。 “嗯,知道了。”江玦黎在那头沉默良久后,淡然地微许颔首,道,“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吧。” “诶,好的,江总,我也就是给您汇报一下,只要太太没事就好。她现在在屋子里睡着呢,看来是很累了。”林管家微笑道。 “嗯。”江玦黎揉了揉发涩的眉心,“挂了,好好照顾她。” “一定的,江先生。”林管家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沉了下来,她走到厨房,准备先去给太太熬一碗粥。 只不过,一直等到了晚上,林管家把熬好的粥端上了楼,轻轻敲了敲沈时的房门,温声细语地道 :“太太,我给您熬了一点鸡汤粥。” 林管家的声音消失了许久,却迟迟没听到房内的动静。 林管家干脆直接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道:“太太,我进来了,您睡得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屋内昏暗的灯开着,窗帘依旧是紧闭着的,床上的人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似乎蜷缩得很紧,也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 林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身,替她把被子掀起来:“太太,您这样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的……” 只是,昏暗的灯光下,沈时一张可怜苍白的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秀场浓密的黑色睫毛用力地颤抖着,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林管家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浑身哆嗦颤抖着,身上却烫的可怕,嘴里却一直在喊着“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一副很没安全感的模样。 “太太!太太!”林管家吓得不轻,连忙把粥放到一边,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沈时的意识这才有所清醒,她沉沉地应着,神智也变得一点都不清楚,低声呢呢喃喃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林管家低下头去听她的声音,才知道她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两个字。 林管家的心里不由微微心疼,她无奈地垂首叹了口气,紧紧握了握她滚烫的小手。 知道她的确是发烧了,林管家连忙站起身,走到楼下的客厅去拿药箱和冰块,先进行降温措施。 看着楼上沈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林管家急得团团转,连忙又是一个催命电话打到了江玦黎的手机里。 “喂?又出了什么事?”江玦黎那边已经是凌晨半夜了,被这个电话吵醒,显得有些不悦和不满。 “江先生啊,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太她发高烧了,而且烧一直不退,我给她降温好久了,怎么都没效果,这,这该怎么办啊你说……”林管家急得都说出了哭腔,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发烧了?”江玦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来,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疲倦的睡意一扫而光,“什么时候生病的?” “可不就是刚才我去端粥给太太喝,却发现她一直没应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的……距离现在也有1个多小时了吧。”林管家面带担忧焦虑的神色,连声道,“先生,您看看您有没有认识的医生什么的,或者,我背着小姐先去医院就诊?” “发烧的时间不要拖,你继续给她进行降温,我打电话叫医生上门。”江玦黎沉着脸色思考了一会,然后镇静自若地吩咐道。 “诶,好的,我知道了。” 林管家这才神情稍稍有所放松,她就知道打电话给江先生准没错的,他总能用最镇静临危不乱的头脑面对一切问题。 不出半小时,私人医生就已经赶到了别墅,林管家连忙下楼开门,而此时此刻,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变得不清楚,半梦半醒,一会被噩梦惊醒,一会又直喊冷和饿,瘦弱的身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那模样看起来甚是让人心疼万分。 第24章 为她担忧 “医生您终于来了,太太就在楼上,情况太糟糕了,我先给她降了温,但似乎效果作用不大。”林管家连忙给医生换鞋,叙述了沈时的情况。 “ok,了解了。”医生冲她微许颔首,拎着药箱,不敢怠慢地往楼上去,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后,开出了一系列药房,还支起了输液的药瓶。 安排好一切后,开始打点滴,然后安心地等待着她的状况。 这期间,医生又继续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喂,玦黎,是我,小姑娘的病情我看过了,烧得很严重,心里有情绪缠着让病在心里郁结着,最好还是你要回来看看,你看你什么时候出差能结束回来?” 那头江玦黎的声音异常坚定和沉稳:“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让她等我一个晚上,我很快就回来。” 那医生面露惊讶之色:“你倒是动作很快啊,行吧,那我在这里替你守着,随时换药,先挂了。” 挂了电话,林管家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来:“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可以放心的,虽然病情很严重,但也只是小发烧,重要的是她心里的情绪不能完全释放出来,挺麻烦的。”医生虽然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很自信认真。 “诶,那就好。”林管家扬唇一笑,心里总算有所放心,“医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嗯。”医生抬眼看向林管家,心里的八卦劲忍不住涌了上来,“这小姑娘和玦黎是什么关系?” 林管家“噢”了一声,没什么防备地开口道:“是太太啊,刚才在电话里我不是跟您说了,她就是江太太。” “什么?”医生一听,心里一惊,差点没滚到地上去,他作为江玦黎的私人医生多年,两人也是多年的铁哥们,这死男人娶了老婆也不告诉他。 医生这才回过头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女孩来,倒是个眉眼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气质清新却又给人一种淡淡的忧愁感,可想而知,这孩子的生活一定不幸福。 “管家阿姨,帮我再倒一盆冰水过来吧。”医生无奈地轻叹一声,轻声道。 林管家冲他点点头,不敢怠慢地下了楼。 翌日下午,医生与林管家依旧在床边等待着,按理说,这么严重的发烧一时半会是清醒不了的,不过林管家似乎是显得很急躁,一直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林管家,您先别着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查看情况。”医生皱着眉头道,“不过,这位小姐似乎人缘不错,能让您和玦黎都这么上心。” “那是当然了,太太人长得漂亮,身材好,人还温柔,性格淡淡的,我最喜欢这种女孩了,哎,只可惜命不好,怎么病成这样。”林管家心疼地摇摇头,道。 医生低头看着女孩睡着的苍白面容,沉默着没说话。 不过一会,楼底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有清晰的行李滚轮声音。医生和林管家相视一笑:“是他回来了吧。” 林管家连忙起身去底下迎接,谁知刚一打开病房门,江玦黎一张紧张不安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外,他脸色沉凝而疲倦,此刻黑沉得厉害,开口就沙哑着嗓音问:“她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了,很快就会醒的。”不等惊讶的林管家回答,坐在床边的医生已经缓缓开口了。 “什么叫很快?”江玦黎皱着眉头,拢了一把修长挺括的风衣,步伐生风地走到了医生身边,“程放,我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什么时候会醒,几分几秒?” “你这男人是疯了吧。”程放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具体时间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先松手!”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一声松开他的衣领:“我只是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喔唷,”程放回头冷笑了一声,“是你妻子吧,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你把不把我当兄弟啊,江玦黎!” 江玦黎淡淡地掀了掀眼皮,云淡风轻地道:“本想找时间告诉你的,一直没时间。” “你放屁!你泡女人还跟人结婚就有时间。”程放朗笑一声,嘲讽地摇摇头,不再理睬他。 “所以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房间里温度有些高,江玦黎脱下风衣交给了林管家,坐下身来关切地问道。 “哟,平时还不见你这么虚心请教呢。”程放倒也是觉得稀奇,第一次看到江玦黎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呢。 “她是我妻子,当然要负责。”江玦黎抿抿唇,不以为然的皱皱眉,“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直接换别的医生。” “你……”程放不敢置信地直接站起身,一双清润的眼睛瞪着他快要瞪出眼哐,“江玦黎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叫别的医生,以后我们就别相见了,什么人这是。” “你看你的暴脾气。”江玦黎心情莫名很轻松地勾唇一笑,对调戏程放乐在其中,“难怪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老婆。” “行,你有老婆你厉害,气死我了。”程放咬牙切齿,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法争夺什么,他低头又给沈时换了一遍药。 两个大男人闹闹笑笑了一番,总算是进入到了正题。 程放一边换药,一边神情严肃地道:“玦黎,你这个小丫头的脸色很差,平时营养要跟紧了,还有啊,心情郁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基本上也是病情引发的诱因。” 江玦黎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神情一点点沉静严肃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紧紧地攥了起来。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程放回过头看向他,一脸怀疑,“你该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态度不好,所以才让她心情变成这样的吧?” “应该不是,但我对她也不算太好。”江玦黎缓缓地站起身来,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思绪万千。 “你这人……”程放咂了下嘴,不满地看着他,“你还是男人吗?娶了老婆又不对老婆好。” “不说这些,我从来不是个好人。”江玦黎皱着眉头,不悦地冷哼一声,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哎,你去哪里啊?”程放跟在他身后大喊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去弄清楚一些事。”江玦黎揣着兜走出房间,来到楼下正在做晚饭的林管家身后。 “林阿姨。”他冷声喊着她的名字。 倒是吓了林管家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他:“噢,是你啊,江先生,有什么事吗?” “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跟沈时说了什么?”江玦黎心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林管家没什么犹豫地点点头,“肯定就是那个男人让太太心情变差的,我记得那个男人跟太太愤怒地吼完之后就走了,然后,太太就一直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又是哭又是发呆,我估计是那时候坐在地上凉,才导致发烧的……哎……” 江玦黎听着她的话,脸色一点点沉重了下来,他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那小丫头本就容易胡思乱想,一坐下来就坐那么久,不着凉才怪。 “也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她受凉发烧。”林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怪你。”江玦黎淡淡摇头,看了眼锅里的晚饭,“饭烧好了不用喊我,请程放吃点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管家抿着唇点点头,转身继续开始干活。 半夜三更,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安稳的睡眠之中。 江玦黎坐在床头,头顶昏暗的灯光将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拉得很远很长。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头,眼神坚定认真地注视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女人,她睡着的容颜祥和温柔极了,小脸精致而娇小地睡着,整个人都陷入一片安静与静谧,让人不忍打扰。 江玦黎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只是突然的下一秒,他仿佛感觉到了她手指触动了两下,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立刻站起身来,仿佛是长久的等待有了希望。 “沈时?”他下意识地试探性呼唤着她的名字。 只可惜,床上的女人只是颤抖了两下睫毛,干涸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 江玦黎无奈的神情沉重了下去,继续等待,他坐会自己的位置,认真看着女人的眉眼如画。自己都不知道不明白,什么时候,他已经对她这么上心认真了。 突然地,下一秒,床上传来低喃又有些痛苦的声音,让江玦黎沉入谷底的希望又再次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险些把椅子都推倒,可他此刻也不顾得那么多,直接跑到她的身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 “水……很渴……”沈时漂亮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 第25章 我们是夫妻 江玦黎停顿在半空中的手突然顿了顿,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心,转身去给她倒水。 “怎么样了?江先生,人醒了吗?”林管家站在门口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见到江玦黎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连忙凑上前问道。 “意识逐渐在恢复当中,你去倒一大壶温水过来,她一直喃喃说口渴。”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江玦黎一脸认真地对林管家道。 “诶,好的。”林管家连忙点点头,不敢怠慢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不过一会,温水被端了上来,江玦黎淡淡地抿着唇瓣,把水杯从手中接过,低头抿唇试探了一下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至床边。 床上的沈时慢慢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她睁着清澈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沈时一事有些懵,刚大病初愈的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面前男人的脸庞却非常清晰。 她张着唇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干涸的仿佛要开裂。 “我想喝水。”她吃力地对男人说。 江玦黎便温和地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手里。 “慢一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随时接过水杯,连忙喝了下去,虽然,现在感觉好了一些,但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很不舒服。 她坐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直直的仰躺了下去,水杯险些被掀翻。 男人皱眉看着她的模样,不觉有些心疼。幸好及时拿住了杯子。 他温柔俯下身,轻轻给她抚好了被角,再睡一会儿吧! 嗯,沈时轻轻地说,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时,已经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凌厉和敌意。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男人温柔地问道,实在是承受不住她清澈的眼神,于是伸手直接将她的眼睛蒙住,不让自己看见。 她修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轻扇动着,很舒服,痒痒的感觉。 “我渴了,我想喝水,”她有些委屈和无力的说,声音沙哑,就这么眼巴巴的睁着眼睛望着他,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无法说出口。 男人实在是无法承受她的眼神,于是拿着水杯又伸到她的唇边:“喝吧。” “但是我喝不到啊,”沈时声音低低地说,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生病了就是这么麻烦,我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没力气。” 男人立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了口:要我喂你?” 沈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你不嫌弃我?”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角:“反正我们之间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我们之间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那,你温柔一点来……”沈时有些害羞的抿抿唇,脸颊都红成了苹果。 江玦黎淡然一笑,结果杯子,抬头喝了一口,含在唇中,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凑近她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沈时一时有些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突然,一双眼睛几乎要被他深邃的眼眸完全吸进去。 可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前倾,嘴唇凑了上去,她毕竟还是口渴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主动,索性也直接勾住她的脖子,低头,朝着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吻下去,直接将温凉的水缓缓地注入她的唇瓣之中。 一股微凉的水进入自己口中,沈时觉得舒服多了,连忙又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她双手紧紧的环抱住男人的脖子,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回应上他的唇。 江玦黎喉结微微一动,心房有些颤抖,虽然知道她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第一时间的下意识反应,心里却还是难以控制地浮起了涟漪。 这小女人的唇瓣软软的,如果冻一般甘甜。 他直接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两个人缠绵又是一阵热吻。 沈时迷乱地闭上眼,也不知是想要喝的更多,还是想和他吻得更久。 只不过,就在这两人都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猝不及防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程放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门口,提着药箱,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沈时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可是嗓子喑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推开江玦黎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用力的盖住自己的脸,害羞的无法见任何人。 江玦黎脸色阴郁地扫过门口的程放,能感觉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股沉怒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房间压抑住,气压压得很低,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冰冷和寒凉。 “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江玦黎紧紧抿着唇,冷着声音道。 程放感觉到后背一阵的凉意,哆嗦了一下,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急于解释的扬了扬手上的药箱:“玦黎,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但是小姑娘的换药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小姑娘?叫江太太。”江玦黎心情不顺低声道。 原本刚才房间里的气温正好,暧昧程度正好,他跟,沈时的关系,也有办法能进一步的发展,却没想到,就这样被这个医生给搅和了。 程放微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激动的态度,我算是知道了,在美女面前兄弟什么都不是,真是枉我把你当十几年的好兄弟了。” 江玦黎凉凉的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屑:“跟一个你所谓认为的小姑娘吃醋?你一个大男人不觉得害臊么?” “我争不过你。”程放不屑一顾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地戳了戳,裹在被子里的沈时,声音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的口气,“小姑娘,该起来换药,吃药了。” 沈时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刚才只是在喝水……” “你急着跟他解释什么?”一旁的江玦黎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悦地问道,“我们是夫妻关系,想干什么都是合法的。” 沈时有些无奈的红着脸低下头。 程放更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怎么会有情商这么低的男人?根本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沈时被两个大男人扶着,撑着床边坐起来,很乖巧的吃药之后又再次无力地躺下。 江玦黎一边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一边沉声问,站在一边的程放:“她的病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会完全痊愈?”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大概就很快会痊愈的,你不用那么心急,最多一周吧!”程放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一大盒药,放在他的手上,认真而严肃的叮嘱了吃药的注意事项。 江玦黎倒是第一次见这种药,他从来没伺候过别人,自己生病了也只是让它顺其自然的痊愈。 他把药盒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问了好些问题才确认。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别的病人要看。”程放关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小姑娘,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复查,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心情健康,有什么不开心不愉悦的,直接发泄在你老公身上。” 沈时被他逗乐了,抿着唇甜甜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却是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似乎很同意他的说法:“是不错的好点子。” 程放会心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江玦黎也跟着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床上的女人:“早些睡吧,睡醒了,如果饿了的话,让李管家给你熬一点粥,记住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如果被我发现你馋嘴偷吃,你知道后果。” 沈时却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江玦黎俯身上前,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我去帮你,跟沈国林讨要一个说法。” “算了,不需要。”听到这个名字,她的整张脸都黯淡了下来,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很不愉悦的回忆,“我不想再见他,也不想你再见他,不想和沈家人再有任何一点的关系,我现在只想你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睡去,好吗?” 江玦黎微微一愣,看着面前女人羞红的脸,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涌上了多少情绪,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这样的需要。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就坐了下来,挨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安静的睡吧,我会在这里不走的。” 沈时脸上轻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温和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的原因吧。 过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就传过来。江玦黎抬头看向他,却发现这女人已经完全睡着了,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婴儿一般,睫毛颤抖着,浓密而修长,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江玦黎就这样坐在床边,竟不知不觉看着她这睡颜看了好久好久,等他回过神来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里竟多了一分温柔细腻。 推门走出房间,男人看着面前的林管家,急急匆匆的走过来。 第26章 我一个人可以 “先生,太太怎么样了?病好点了吗?”林管家到底还是心疼沈时,担忧地问。 “还没有,不过已经睡下了,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江玦黎淡淡的道,声音里多一份放心安稳。 “那就好!”林管家笑着道。 “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回来。”江玦黎转过高大的身形走下楼,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很急的模样。 来到公司,公司里的人员们一如即往的忙着,见到他都有礼貌地鞠躬弯腰,喊一声江总。 一直往楼走,经过总裁办公室,助理急躁的身影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他:“江总,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海外那边的董事们都有点生气。” 江玦黎却漫不经心的,淡淡的道:“生气?告诉他们,在我面前动脾气。这场交易就没得谈。” 助理瞬间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沈时病了,我连夜赶回来,去照顾她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多了。”江玦黎淡然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病情稳定了就好。”助理点点头,很理解的说道。 随后,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蒋总,最近,沈国林一直在找您,不停跟我打电话预约你的时间,您看,您要不要抽出一点时间跟他吃饭呢?” 江玦黎翻动着文件的动作突然停住,一听到沈国林的名字,他的眉眼瞬间上了一层薄凉。 “啪”地一声,文件夹被重重地合上,男人,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 助理当然不明白他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总裁,您的意思到底是?” “见,当然要见,帮我告诉沈国林,让她把她的宝贝女儿也一起带着。”江玦黎唇畔淡淡的染着笑意。 不知为何,助理看到那样的笑容,竟觉得背后有点凉森森的。 “我知道了,江总,我马上就去帮您预约。昨天下午,七点钟的晚饭局,您看怎么样?” 江玦黎微微点头,低头淡漠而疏离地处理着文件:“你可以下去了。” 沈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空都微微露出了一些鱼肚白。 她缓缓的坐直身子,发现力气就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转过头一看,桌子上摆放着一列药物,上面都很细心的贴好了便签纸,一次要服用多少片,用多少毫升的温水等。 沈时揉揉困乏的眼睛,端起水,扬起脖子,把胶囊吞入口中,然后躺在床上拿起本书开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却怎么都看不进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管家推门而入,端着一碗温热的粥,看到她醒来了,慈祥的脸上笑开了花:“太太,你已经醒了呀,饿了吗?来喝点粥吗?” 沈时抬起头,轻轻的一笑:“谢谢林阿姨。那个,林阿姨,我想问一下,江玦黎去哪里了你知道吗?从刚才醒来就没有看到他,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林管家会心一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着先生呢,不由怜爱地轻身上前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江先生去工作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估计啊,她现在是忙着呢,因为这些日子照顾你花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的。” “哦,是吗……”沈时的眼皮垂落下来,眼角染上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失落。 “不过昨天太太如果真的很想念先生的话,我马上下去打电话,告诉他您已经醒过来了,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不用了。”沈时微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忙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林管家走出房间,她却没有心思喝下那碗粥。 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却还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入眠。 就这样磨蹭到了早晨九点过,终于听见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的往楼下下跑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反正就是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果然,来到楼下,男人高大的身形就站在门口,正在玄关处换鞋,他脱下修长笔直的黑色外套,动作沉稳地挂在一边的衣架上,只是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倦怠。 江玦黎刚走进屋子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盯着他出神的女人。 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他的脸色整个就阴沉了下来,仿佛布满了乌云,随时都要打雷的模样。 沈时盯着他突变的脸色,心里却疑惑,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且是在看到她之后,男人突然脸色都变了。沈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沉重的步伐慢慢朝他靠近,心里竟有些紧张和不安。 “沈时!”江玦黎愤怒的声音响起,黑压压的身影,就那样压迫在她面前,自上而下愤怒地瞪着她。 “你跟我生什么气……”沈时不愉悦地看着他。 谁知,男人下一秒就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两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着她嫩嫩的小脚。 沈时整个人愣住了。这才知道,她是光着脚走出来的,而江玦黎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光着两只小脚上。 紧接着,就听见男人沉怒的声音传来:“发烧不过才刚刚有了好转,你就这样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你如果再生病,我不会管你了,以后再也不会。” 沈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感动,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呵呵……”沈时竟然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但此时此刻,男人却没有心情笑,冷着脸看着她:“有什么可笑的?”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江总。”沈时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男人的脸瞬间红了一圈,沈时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不觉忍俊不禁,捂着嘴大笑起来。 “滚上床去。”男人很没好气的,把她直接扔到床上。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太当真嘛。”沈时露出狡黠的笑意。 江玦黎却一脸认真的看向别处,他轻轻地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她吃过的药,发现用量正确后,这才安心地坐下来,在她的身边。 收起玩笑的脸色,反而是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宣布一般。 “你怎么这么严肃?”沈时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突然没有什么好的预感,生怕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男人端起他喝过的温水,毫无忌讳地低头抿了一口,淡淡的叹出了一口气,“我们两个结婚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我觉得作为礼貌孝敬,我决定请你们沈家人一起吃饭,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已经约好时间,就在后天下午晚上7点钟,到时候你收拾好了,我回来家里接你。” “什么?”沈时一脸轻松闲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的看着他,“你……你要请沈家人?包括我爸爸,也包括沈若初吗?” “是的。”江玦黎淡淡的颔首,却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是很难受,很痛苦,很纠结。 “我不去!”沈时冷笑了一声,第一时间态度冷硬而坚决地拒绝道,“江玦黎,你明知道我的病就是因为我跟沈国林的吵架而引起的,你还非要我跟她们一起吃饭,你是不是想让我的病更加严重?你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还是说,你想见沈若初吗?” 她最后那句话让江玦黎皱起了眉头:“你到底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我这么关心你,怎么会让你的病更加严重,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一直被沈家人欺负,我才要替你打抱不平,呵呵,真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是我多此一举了吧!” “你……”沈时听着他的话,脸色有些惊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疲倦地躺下身去,背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两天之后我会准时在家里等着你的。”它是一代代的传过来,虽然说乖巧的答应了,可是江玦黎也听出她声音里的不耐烦和不愿意。 “你好好休息。”江玦黎脸色沉冷的转身离开,轻轻的把门关上。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从这件事情上,又有突然有了裂缝。 这几天,江玦黎来过房间很多次,但沈时一直都是处在安静而深度的睡眠当中。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睡,却知道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被叫醒的,所以他也只是关切地把药和水放在一边,没有再多打扰她,就走出了房间。 这两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其实男人每次进房间,沈时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总觉得江玦黎一点也不理解她不关心她,竟然提出让他去见沈家人这么无礼的要求,所以,她一直都不想理睬他。 很快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好久没有起床的沈时去疲倦的坐起身,身体有些不适应地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站稳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身材明显瘦了很多,却依旧玲珑有致。 第27章 翻身为主 她动手给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上漂亮的红色旗袍,将乌黑修长的头发,绾成了温婉的样式,用一个漂亮的发簪固定。 我成化过妆的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很多,眉眼如画,小巧的鼻梁之下,殷红的嘴唇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妖艳而美丽。 而且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林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看着他,全新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怔。 “太太,您真的太美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生病的模样,先生可真是有福啊,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太太。”林管家的声音由衷地赞叹道,一点也没有谄媚的意思。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时间到了吗?” “该是快了,先生一向很准时,不会迟到的。”林管家点点头,而此刻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楼下就传来了大门敲响的声音,林管家连忙走过去,扶住沈时站了起来:“太太,该走了。” “嗯。”沈时比如川点点头,心里莫名地浮上一层担忧和紧张。 再等一会儿,就要见到沈家人那副让人恶心的臭脸了,她虽然极其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遵从江玦黎的命令。 林管家向往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满脸得意和骄傲的搂着他的手臂,领着她缓慢而优雅的走下楼。 楼下玄关处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可以看到,江玦黎的身影,高大而颀长的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被门外的光线,紧紧地笼罩住,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内敛之中,又不失一丝让人不寒而栗、敬畏有加的王者气息。 沈时不由有些看呆住,清澈纯真的眼神,毫无防备的就直接撞入了男人深邃沉稳的眼眸之中,一时之间的竟然忘记了如何走路,脚步定定地站在旋转楼梯之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相隔着对望。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下楼过来。” 直到江玦黎淡漠不耐的声音响起,沈时才微微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裙子小步小步的走到楼下,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挽住他有力的臂膀。 江玦黎低头仔细的打量他这一身衣服,语气不知是带着嘲讽还是认真:“这衣服穿的不错好看,总算是能有点女人味了。” 沈时心里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就不跟他多啰嗦。 反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马上还要去见沈家人,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不想去跟他计较。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别浪费时间。”沈时冷漠地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江玦黎盯着他就是表情,倒是觉得饶有兴味的扬起了唇角,看着她:“怎么跟吃了火炮似的,什么表情啊。” “那也跟你无关。”沈时干脆直接冷冷地回绝道,“能不能快点走啊,我觉得时间来不及了,你不是还要好好的跟我亲爱的老爸喝酒聊天么?还不快点走,否则他会生气的,他就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了。” 江玦黎抿了抿唇,淡然勾唇一笑:“怎么还在生我气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不需要你多管。”沈时冷冷的回答道,就在两个人还在陷入争执的时候,司机突然推门进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怯怯地开口说道:“江总,可以走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两位上车了。” 沈时和江玦黎互望了一眼对方,在玄关处开门走出了别墅,上车。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夫妻两人,却是一个坐在前座,一个坐在后座,一路上,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两个人也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的气氛中,司机和助理都觉得好尴尬,原本想问江总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敢开口问。 很快的车子一路驶到了沈家大宅院门口。 左手边,沈家人的保姆们排成整齐的一排等在门口。 那那整齐的仗势真是让人心生感动,只不过,沈时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非常可笑。 她开门下车,冷笑一声,盯扫过面前这一排笑容僵硬的保姆们。 她对沈家大宅院的每一个人,每块砖,甚至每一寸土地,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江玦黎察觉到了他的神情,沉声在她身后说道:“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再怎么样也要装装样子。” “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个演员,不会像你一样装模作样。”沈时直接一句话就把江玦黎的话噎了回去,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保姆,也没听他们欢迎的致辞。 反正都是些虚假的东西,一定是沈国林安排的用来讨好和谄媚江玦黎的法宝。 沈时看不起这些,直接推开门,然后粗暴的走了进去。 家里,一向昏暗的大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亮堂过,所有的灯都骑车出来打开了,厨房里,客厅里,楼上楼下都是忙碌的脚步声,沈时站在门口,立刻就有人过来送上拖鞋,替他脱去外套,放好鞋子,然后恭恭敬敬地端上茶杯。 她他不由自主冷笑一声,从前在沈家,她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沈家人可都是拿她如保姆一样看待的,招呼客人这种事都是她做的活,这次反倒当了客人,用感觉都还挺微妙的,她想。 不如就让她们尝一尝,当保姆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拖到挺快的,门口的阿姨们都在迎接你呢?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江玦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没让沈时回头,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现在这个模样,也讨厌他跟她说话的语气。 “哦,是吗?麻烦你帮我跟她们说一句谢谢!”沈时淡淡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发髻,有一股从内而发的疏离感。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和江先生么,快进来,请坐请坐,我让保姆给你们沏茶喝。”说话的,许慎家一贯只涨,所有家务事的,李管家,她向来是个非常严肃刻薄的老太太。 从前也没跟着沈若初欺负沈时,一直把最重最累的家务活给她干,而且挑三拣四,常常让沈时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倒是现在,看着沈时嫁到一个好人家,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什么谄媚的手段都使上了,更让沈时觉得心里犯恶心,果然沈家人都是这样,没有一个好人。 江玦黎是个极富天赋的好演员,陈时伟,只见他绅士微笑的,崇祯帝管家点点头,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还跟李管家说是喝到了好茶。 沈时却一副不以为然不屑一顾的姿态,微瞪了一眼江玦黎,大摇大摆走进客厅里,既然这次好不容易翻身当主人,那么她就要过一把瘾,让这些人都尝一尝,她从前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沈小姐,姥爷和二小姐出去买菜了,可是专门为了你们的到来出去选购的。您跟江先生先坐在这里等一等,我给你端点水果和甜点过来,您看怎么样?”李管家微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那还不快去。”沈时淡漠的说道,眼神却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 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基本上所有的保姆都得听命于她,就连老爷也要礼让她三分。 倒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只要他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她却还是去吞声,想着只要不惹到s市最大的老板江玦黎就好,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听从她的话,毕恭毕敬地把水果和甜点的盘子拿上来,端在她的面前,并且恭敬地给她插上牙签。 谁想到,沈时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随后刻薄的话语就从唇边说出:“这苹果,这梨子,是能给人吃的吗?” “这……”李管家一时就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她,“沈小姐,我不懂您的意思,这怎么就不能吃了?这个是昨天刚买好的新鲜水果啊!” “昨天的水果。”沈时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我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不知道,我从不吃昨日的水果,不信你问我老公。” “不是,沈小姐,您这也太娇贵了点吧,只是放一晚上也不会坏,怎么就不能吃了呢!”李管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心里却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我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哪这么多废话!”沈时不耐烦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冷冷地瞪着他,带着一股从前到现在的怨气,“想得罪我吗?你想得罪我老公吗?” “我……我这肯定是不敢得罪您的,真的很抱歉,沈小姐,我马上就去换。”李管家顿时就被她的话吓住了,连忙摇摇头。 “对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林国立,给我告诉他,我吃菜只吃最新鲜蔬菜,就是刚从田里摘出来,还带着露水,不到24小时。否则,今天的晚饭你们也别想顺利进行,我立刻带着我老公走。” 第28章 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 “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只要我一说离开,他就一定不会留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老公与沈家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自己想想看吧。” 沈时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骨气,直接拿男人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林管家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大的责任,吓得脸都发白了:“行行行,小姐,我知道了,我立刻就打电话给老爷,让她挑点新鲜的蔬菜,您可千万别让江先生取消合作呀!” 沈时冷漠的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看着李管家,步伐蹒跚而狼狈的离开,沈时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暗自偷偷的捂着嘴偷笑,这也许是她来江家吃饭,唯一一件让她,心情愉悦的开心事了吧。 “你又在偷笑什么?”身后,江玦黎凉凉的声音却传来,吓了沈时一跳,她连忙转过头去看着他,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觉有些心虚。 于是,嬉皮笑脸对他道:“玩玩么,来这里不就是来玩的吗?” 江玦黎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要闹回家闹,不要在这里闹!” “我怎么闹了?而且这里不就是我家吗?沈家,这就是我的……归宿啊!”沈时冷冷抬头看着他,说到归宿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的嘲讽地笑了笑。 “好了,别闹,”江玦黎走过去牵住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命令她,“你父亲就快回来了,我们都在这等着他吧!” 只是沈时很不喜欢他看着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在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但其实她是有家可归的,江玦黎就是她的家。 果然不过一会儿,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沈时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是她最痛恨的两个人回来了。 身旁的江玦黎第一时间,绅士而礼貌地站起身,顺势拉起了沈时的手臂,我牵着他,忸怩不情愿的来到了沈国林的面前。 “哎哟,都来得这么早啊,不好意思啊,买菜耽误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这么客套,对吧!”林国立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但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沈时冷冷一笑,心里是这样想的。 “没有,我们也才刚到而已。”江玦黎淡然一笑,摇摇头说道。 “玦黎哥你好啊,我是若初,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突然一道娇俏的声音横在两个男人的面前,抬头看去,一张洋溢着青春愉悦的笑脸在江玦黎的面前,倒是很容易让人心动,只不过,男人的神情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配合的礼貌一笑,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和情绪:“自然是记得的,二小姐这么漂亮,男人都是过目不忘的吧。” 沈若初听了他的话,心花怒放,低下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呢。 却听到身边的沈时突然开口,如幽魂一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气:“江玦黎,你说谁漂亮呢!”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沈国林有些不满地瞪着她,可沈时却一点都不在乎,她早就习惯了,不如从现在就从乖乖女的形象,变为一个我行我素的女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生活不就该是这样吗? 而且,想到可以好好欺负这一老一少一次,她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你漂亮。”江玦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暗示性地握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胡闹。 “姐,你也不必这么强调你的魅力吧?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最近微博上好像非常热衷讨论我们姐妹俩,有没有看过一个调查?是关于我和你到底谁更漂亮,最后好像胜出的结果,是我呢。”沈若初根本是看不起沈时的,更受不了她压在自己头上,开始反驳道。 “妹妹,我说你自己在玩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去雇了那么多的微博水军,来攻击我,只不过都被我看穿了,而且证据我都已经拿到手上了。如果你不怕死,我可以直接让江玦黎披露在媒体上,反正老公宠我,我想干什么他都会让我干。” 沈时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而且双手紧紧地握住江玦黎的手臂,拉着他下水已经很娴熟了。 江玦黎听着他的话,倒是没觉得生气,淡淡地扬唇一笑,果然是宠溺的笑容,落在沈若初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 “好了,都别说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家庭聚会,怎么就闹成这样?小初,你是主人,你姐姐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家,少跟你姐姐斗嘴,知道吗?”沈国林的矛头直接转向一边不服气的沈若初,没办法,或者自己沈家的利益,不得不牺牲一下女儿的自尊。 沈若初生气得这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狠狠的瞪着面前骄傲仰头微笑着的沈时。 沈若初上心里觉得很气,却没有丝毫办法,此时此刻,她她才是真正的意识到了,现在的沈时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身后有了江玦黎做靠山,她必须用更强大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场晚饭的气氛就弄得非常的尴尬,在等饭菜做好的时间里,四个人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沈国林非常热衷于和江玦黎一起聊天,而沈时和沈若初便是安静地坐在两边,各玩各的手机。 沈时正玩着手机,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猛地惊叫出声,有点兴奋又激动的看向,坐在一边的沈若初:“沈小姐,我没想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沈若初自从刚刚被他教了一句之后,对他有些记得和害怕,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骄傲的神色也不见了:“又怎么了!” 沈时微微露出一笑,伸手将手里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一脸得意又兴奋的表情,仿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不错,跟这个,国内的小嫩模玩的挺好,只不过,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再来勾引我老公呢?可以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屏幕上显示的是沈若初的微博主页,上面非常照的曝光了自己跟一组男明星小鲜肉,在一起的照片,然而十指紧扣,非常甜蜜。 可此刻,沈若初却显得非常害怕,一脸惊讶的看着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沈国林。 “爸,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沈若初连忙着急地凑过去,轻轻的挽住沈国林的手臂,试图努力跟他辩解着什么。 也许是碍于客人在场的面子,沈国林并没有当场发作,但那一副阴郁乌云密布的眼神,沈时一眼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是有多吃瘪。 跟沈国林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他,沈时知道他在努力的隐忍怒气,就是这样看着她们两个人越是难过的场面,沈时的心理就越高兴? 她凭什么就不能当一次主人?凭什么每次就要受他们的侮辱? 好在这一次,感谢上天,好好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江玦黎但低头喝茶,毫不在意这让人尴尬又呼吸沉闷的气氛。 他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小丫头在搞鬼,可是面上却不点名说出来,心里还在回味着呢,她刚才说的那句,“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那句话,让他心里莫名变得非常愉悦。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是一个妖精,蠢笨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聪明起来,却又让他刮目相看,却没发现自己也深陷其中,避之不及。 一直到吃饭之前,沈国林的那张脸色依旧是非常阴沉可怕,也再也没有跟沈若初处说过一句话,这倒是让沈时大大地舒畅了一口气。 饭桌上,一桌琳琅满目的好菜,总能让气氛缓解些什么吧,沈国林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谁知下一秒,沈时尖锐的话语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质问和愤怒,直接喊出了李管家的名字。 李管家在厨房里忙活着呢,被吓得直接,跑出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擦,看着面前这尊小祖宗,害怕的说话都哆嗦了:“沈小姐,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你就直说吧,我只猜出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用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您不能总是这样刻意地针对我啊,你说对不对呀,江总?” 李管家就说这,就干脆直接把江玦黎搬出来挡在自己面前,反正要找靠山,一定要找一个最大的,最有权势的。 沈时听着她的话,冷冷地露出笑意,姜还是老的辣,竟然直接把江玦黎给搬出来。 江玦黎抬起头轻缓地擦了擦嘴,面色平静地看向李管家:“您有什么事?” “哎呀,是这样的,江总,您太太的嘴巴的太刁了,之前啊,在您不在的时候,她吃个水果都要跟我计较半天呢,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您好歹也说说她呀,对吧!” 李管家捡这么一个大人物竟会愿意理她,连忙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第29章 别怪爸爸偏心谁 “小时啊,这就别怪爸爸偏心谁了,你也知道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一直针对人家?李管家今年有七十岁了,再过不久就退休了,但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吧,你就算对爸爸再有什么不满,也别对老人撒气啊!对吧,小时?” 沈国林突然放下筷子,语气慢悠悠的教育起她来。 沈时后背挺直的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臂,高傲地环住自己的胸膛,露出一副谁都不好惹的姿态。 她等眼看着沈国林一副慈父的模样,心里却只觉得恶心,只不过,她此时此刻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她娴熟地捻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一道菜,一颗青菜上面缠绕着一个头发,白色的,也只有李管家才有。 “这个,我从刚才李管家您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已就注意到了,一直盯着呢,逃不掉的。”沈时嫣然一笑,看着在场瞬间怔住的沈家所有人。 “算了,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一点食欲都没有,江玦黎,我们走。”沈时直接霸气地推开椅子,伸手去拿了,架子上的外套和挎包,直接拉住江玦黎的西服领带,硬是把他拖拽着出了江家的门,动作一气呵成。 而此时大宅里的沈国林和沈若初还没回过神来,怔怔的坐在原地,拿着筷子的动作还一直保持着。 到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沈时,真的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唯命是从的沈时吗? 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变化得如此彻底,如此让人惊叹不已。 走出大宅,沈时的脚步没停下来,身后江玦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是泪水斑驳。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模样许久,心里不觉有些心疼,用力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脑袋:“一顿饭就被你这样搅局了,还搞的自己伤痕累累的,你这又是何必? ” “我何必?”沈时冷笑一声,任眼泪肆意地从眼角滑落,“你永远不会懂我在沈家被欺辱时候的心情,从小到大我都是那样走过来,现在,我想换一种方式活着,有错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玦黎看着她,脸色坚定地摇摇头,“只是,你用的办法太过激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一步步慢慢来,步步为营懂吗?不要急于一时的快活。” 沈时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离开,转过身开门直接上车:“我现在很快活,我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兴奋得,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没有让他们这么吃瘪过,此时此刻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江玦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淡淡地低头摇头,他这才知道带她来这里一起吃饭果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两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别墅,一路上沈时都在自在地哼着小曲,江玦黎却看得出来,这不是办法,不过是又在她心里的伤口多撒了把盐罢了。 …… 大宅里。 “不孝女!”沈国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气得直跺脚。 沈若初也一脸不甘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扣在膝盖上,脸色冷成一片。 “你也是个蠢的!”沈国林冷笑一声,伸手直直地指着沈若初的脸,直接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若初不服气地撅起嘴:“我哪里知道她会把我的事情扒出来,你看她现在厉害得,自从跟江玦黎结婚之后,整个人都傲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不服气地撅撅嘴别过头。 “她有江玦黎在身后诚邀,有什么不能傲的。当时的那步棋就是走错了,就是怪你,你这傻孩子不听话,叫你去委屈一下跟江玦黎在一起,现在也不至于被她踩在头上欺负!” 沈国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责怪道。 沈若初气得直抓头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就盯着这件事提?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吗?” “哟,你还跟我抬杠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失误,今天我们会输得这么惨吗?”沈国林也来了气,正愁着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呢,直接揪着她大声地质问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忌惮于江玦黎的威胁,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商业帝国总裁,称霸整个s市,而你兢兢业业忙碌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不如他。”沈若初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吼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被沈时气得不轻,晚上又被爸爸在这里说教,她整个人都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你……”沈国林被戳中心里最疼的心事,立刻恼羞成怒地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打过去。 “你打啊!你打了我,我就跟沈时一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这个家!你就一辈子孤独到老吧!”沈若初颤抖着唇瓣,冲他大声地吼道。 沈国林这才震惊住,用力地瞪着她,一双苍老的眼睛都有些猩红,听到女儿说出这么凌厉的话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疼痛。 “不跟你说了!”沈若初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胸膛上下起伏着,转身气冲冲地就往楼上走,“你要是觉得噢我没有沈时好,你尽管去找她回来好了。” “若初,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沈国林皱着眉头,情绪逐渐缓解了下来,试图去劝说什么,但仿佛都是毫无效果的。 沈若初已经冷着一张脸走上了楼,一副不再打算理睬他的模样,“砰”地用力关上了卧室房门。 沈国林一个人背影萧肃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思绪万千。 他其实心里也是不甘心的,他经了一辈子的商,却没想到会败在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手上,导致现在,还要献出自己的女儿来讨好他,只为了讨一块地。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国林也会一个人坐在床头心酸地回想自己的过去,发现自己的从前竟是那么狼狈不堪,做了那么多违心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却还不能停手,这种感觉真让人心痛。 …… 第二天早晨,沈若初一早就从房间走出来,一早就画上了漂亮精致的浓妆,换上一身她从来不会穿的旗袍,头发温婉地束起来。 只是当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沈国林已经坐在房间门口,他正戴着老花镜,身形佝偻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沈若初不禁觉得眼眶一热,看着父亲那日渐老去的容颜,其实沈若初的心里也不好受,昨天跟爸爸又吵了一架,让她一晚上也是辗转反侧没怎么睡着,。 只不过现在,让刚吵过架的两个人说话,似乎是有些尴尬,气氛也不对,所以她也没跟沈国林说一声早安,直接走了下楼。 沈若初端起面前的一杯牛奶,仰着脑袋缓缓地喝了下去,然后拿起面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沈国林缓缓地别过头去望着房门打开方向,眼睛露出一丝微许的落寞。 沈若初步伐笔直而稳健做到,你想听说唱,打开自己的车库,开门上车,发动这两天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的红色小跑车。唰的一下如离弦的红色闪电一般,冲出了车库。 沈国林站在阳台上,皱着眉头看着那辆车子离开车库,他连忙打个电话给沈若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沈国林,你想要怎么样?我现在正在飞速飙车,你现在打电话过来不是要我的命么?” 沈国林这张脸带着沉重的怒气,低声朝他大吼道:“你没事发什么疯,飙飙什么车?赶紧给我回来!等会跟我一起去公司!” “呵,跟你去公司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跟你证明,我比沈时那个贱女人,要好1000倍1万倍!” 沈若初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就用嘲讽的声音说道,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把手机都关机了,接着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车来车往,冷笑着勾起了嘴唇,一场阴谋正在她的心里勾画出了棱角。 …… 与此同时,这一边的沈时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没见到林管家的身影。 “林管家——”她好奇地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第30章 算账 “呃——”突然,从客厅的角落传来了林管家呻吟的声音。 “林管家!”傅小瓷连忙迈步跑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脸色担心地扶着她的肩膀,“你,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不碍事,只是,刚才那个叫沈若初的来了,推了我一把,就这样了,不碍事……”林管家连忙对沈时摇摇头道,勉强地笑着。 “这,这怎么叫没事呢?您等着,我去叫救护车。”沈时急得脸色都发白了,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把林管家送入了医院。 安置好了林管家的病情后,傅小瓷叮嘱好护工照顾好林管家,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虽然她很不想去惹沈家人,但这一次她必须要好好的为林管家申辩一次。 “咚咚”两声沉重的敲门声,沈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不过半晌,门便打开了,是之前的那位尖酸刻薄的李管家,一打开门见到她,脸色立刻露出了慌张之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是……沈小姐?”李管家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双眼里有恐惧,仍能记得上一次被她完虐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她虽然是独身一人来的,却还是浑身带着一股无形之中的无比压迫感,让李管家心里惶惶不安,身子横在门口迟迟没退开,因为脚步挪不动步伐,声音都是支支吾吾的:“你……沈小姐,您有什么事?” 沈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战而败的模样,冷哼一声勾起唇角,记得从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模样的,她向来都是那么倨傲自大,明明只是别墅里的一个管家罢了,却仗着沈国林对她的尊重,在家里横行霸道。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之前沈时也为过去的自己出了口恶气,她并没准备战斗这个女人,于是径自地走进去,霸气的声音流露而出:“我来找沈若初,她在不在家?” 李管家皱了皱眉头,没能拦住她,只好步伐缓慢地跟在她身后,小声地恳求:“沈小姐,沈小姐,您先别进去,您听我说,沈二小姐在家里睡觉还没起床呢,别去吵醒了她,你我都得遭殃?” “遭殃?”沈时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上挑着眉稍,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来找她的麻烦的,接下来会遭殃的不是我,是她。” “是谁啊大清早就在客厅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我们早晨不迎接客人的吗?李管家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了,还让不让人睡……”沈时威胁性的话音刚落下,便听见沈若初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她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蓬松地垂搭在肩膀上,伸手揉着困乏的眼睛,不满而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发出来。 沈时就安静地站在楼梯口,微微仰起脖子自下而上的看着她,一双眼眸的视线凌厉而认真,宛如刀刃般刀刀刻划在沈若初的心上。 沈若初瞬间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力扶住楼梯的把手,宛如见了鬼似的,连连拍着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沈时,你没事站在那里干什么?” 沈时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依靠在墙壁上,面露笑意地看向她:“怎么,沈若初,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慌乱?是不是因为心虚做了坏事怕被我发现?” 沈若初镇定了一下情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冷冷地斜视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毛病?谁允许你来我家的,李管家,把人撵出去。” 李管家低着脑袋,神情有些害怕胆怯地讪笑了一下:“沈二小姐,我这厨房里还有好多活没做完呢,我先去干活了,你们慢聊。”说着,选择不参与她们两人之间的战斗,抱头逃窜,逃也似的离开了战场,躲进厨房里。 沈若初瞧着李管家落荒而逃的模样,不屑轻蔑地冷哼一声,缓步从楼上走下来:“没用的东西!” “好了,沈若初,我有话跟你好好谈谈,关于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把林管家推下来推伤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 沈若初的唇角凉凉地露出一抹笑意,抱臂,修长挺拔的身形微微地依靠在墙壁上:“林管家是谁?抱歉,像那种低贱的人,我一般都不会记得。所以,说不定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也认不出你是谁了,呵呵,我的好妹妹。” “你……”沈时用力的瞪着她的眼睛,神情一下变得很难看,“沈若初,你一定要这样吗?肆意地伤害他人,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好玩是不是?你就算是沈家的大小姐,但也没义务伤害别人。” 沈若初听着她可笑的言论,随意慵懒地撩拨了一下头发:“如果你要在这里对我说教的话,对不起,我是最听不进去说教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自己的路数走的,你应该也知道,请回去吧,沈小姐。” 沈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在不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告诉你,现在林管家就在医院躺着,因为你那随意的一推,她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还没有恢复。” 沈若初丝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淡然地抱臂一笑,冷蔑的神情在脸上绽放开来。 “她现在上了年纪,腰身更是不好,以后也不能像从前那么在家里效力,但这些都是你犯下的过错,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只希望你能去见她一面,然后好好地跟她道歉一声,这样很难吗?”沈时咬紧牙关,看着她这副沉冷的模样,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她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也许好好跟她说,她能听进去的。 “抱歉,”沈若初淡漠地看着她,漆黑沉邃地眼底一片寒凉,毫无温度可言,“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请你回去了,不然的话,我会直接打电话给我的小叔,刑警警部大队长,告你私闯民宅,这可是你教会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区域。” 沈时微微一愣,脚步不稳地往后微微推了一步,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不安地抬头看着她:“沈若初,我只是想……” 沈若初脸色淡漠得毫无表情,直接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够了吗?我再重申一次,我不会听你的说教,我也不认识什么林管家,就算把她推到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风格,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要铲除,沈时,就算是你也是一样的,我真心厌恶你,别让我太增恨你。” 沈时用力攥紧了楼梯的把手,在她还想开口劝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沈若初身后缓缓出现一道声音,那是沉稳浑厚的男声,当然也是沈时所熟悉的:“若初,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初缓缓回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似乎刚睡醒的沈国林身上,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你起来了啊。哎,还不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家里作乱闹事来了。” “我没有作乱,我只是在平心静气地跟你全说,沈若初,如果你愿意稍微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也许事情的结果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我们都没必要再无辜的人身上施加伤害不是吗?” 沈时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底气也变得越来越弱,尤其是现在,沈国林也出来了,她更有些不知所措,但依旧怀存着心里最后的一点希冀和希望,低声对她说道。 “沈时来了?”沈国林听到了沈时的声音,皱着眉头走到楼梯口,低下头,眼神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时,一张浑厚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声音严肃了许多:“你来做什么!” 沈时知道自己一直都不被这个家所接受,却也习惯了这种排斥和疏离,凉凉地露出笑意,往后推了一步,但心里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多少也会有些受伤:“我来劝你的宝贝女儿,及时改正她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沈国林听着沈时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也许他是认为他的宝贝女儿不会犯任何错误吧。 “你问她便知道。”沈时冷冷地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面前已经完全陷入不耐烦的沈若初。 沈国林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沈若初,又抬头看向面前脸色有些期待的沈时,冷冽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沈时?” 沈时脸色猛地一怔,随即,整张脸色都沉重了下来。她用力地咬着唇瓣看向他,攥着拳头的力道很大,可脸上流露出的嘲讽神色却很清晰:“怎么,你这是要包庇沈若初到底吗?” “不是包庇,我相信若初不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沈国林毫无保留地选择站在了沈若初的那一边,这样刺眼的举动,让沈时不由心跳猛地顿了一拍。 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是爸爸的女儿,待遇却是天差地别,让人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第31章 除非你跪下 第31章 除非你跪下 “呵,是这样吗?”沈时冷笑一声,掩饰住脸上的伤感,选择将一切都淡然处之,“我告诉你,她推伤了我的保姆,还不肯低头认错,沈国林,我觉得你生出这样的女儿,不讲道理,蛮横霸道,也是你的悲哀!” 她一段话说完,句句抨击着沈若初,却每一句都那么精准让人无法反驳。 沈若初的整张脸都陷入一种难言的困境和难看的神色之中,她连忙往爸爸身后躲,把沈国林推出来对付他:“爸,你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这么说我!” 沈国林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原本一个好好的觉,应该睡得很好,却偏偏被这个沈时跑过来大闹一番,搅得鸡犬不宁:“好了,沈时,你可以歇停一下了,闭上嘴,给我出去,不许再来家里找沈若初的麻烦。” 他的逐客令下得很坚决,似乎并不把沈时认作是家里其中之一的成员。 沈时冷笑一声,扬了扬纤细的眉稍,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这些,只不过,再看到沈国林对她露出这样嫌弃的神情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会被触痛一下。 毕竟,被自己唯一的家人抛弃嫌弃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哪怕她心里再恨沈国林,但心里最深处的地方仍然有一处,是她不敢承认的,对沈国林的亲情联系。 这种可怕的联系,把她跟沈国林的情感紧紧牵动在一起,想分都无法分开。 “说完了吗?”沈时冷眼笑着,抬头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冷漠生疏。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她早已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就算是陪伴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也是,从不会看到她情绪真实的一面。 沈国林看着面前女儿冷淡的眉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驱逐的话来,毕竟在心里,沈国林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 “说完了,你也可以走了。小时,爸爸不想这样对你说话,但你也别对你妹妹太得寸进尺。若初做错了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会护着谁的。”沈国林冷眼淡淡地扫过了沈时,转身就要往回走。 “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国林你要这样对我?”沈时的心情一时有些激动,往前走上一步,颤抖着声音,冷冽地对他质问。 沈国林往楼上走去的步伐缓缓停顿住,他淡漠地扬唇一笑,却没回头看他:“沈时,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对爸爸而言,就是一个不愿动用感情的存在,你明白么?” 不愿意动用感情的存在…… 沈时在心里反复地回味这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成为了沈国林一直以来疏忽冷漠的存在么?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在沈家从来没有抬头立足之地,从来都是成为最不起眼最低贱的那一个么?这一切,她是在有些难以接受。 沈时有些疲累地闭了闭眼镜,她想知道,为什么上天和命运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只不过下一秒,她便能安然无恙地扬起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意:“算了,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无所谓,我今天来不是来针对你的,我要找沈若初,我要她跟林管家道歉。” “道歉道歉,道什么歉!”沈国林显然很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用力地冷冷瞪着她,“你简直搞笑,若初在怎么样也算是家里从小捧着宠着长大的孩子,我想她推那个林管家也不是有意的,但现在你竟然让她去跟一个保姆道歉?你让我们沈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沈时用力憋住一肚子的气,低沉着声音冷冽地看向他:“我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沈国林!” “爸,算了,既然沈时非要我去道歉,我去就是,你别吵架生气,为这女人生气不值得,生气伤身啊。”沈若初这时候却关切地跳了出来,安静地扶住沈国林的胳膊,温和地对他说道。 沈时冷眼看着沈若初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把她那不堪的心思看得真切。 “若初,你不知道,爸不希望你在沈时的面前颜面尽失……”沈国林似乎很吃女儿的这一套,淡然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伸手回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 沈若初那娇俏又小鸟依人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神荡漾,只不过此时此刻,沈时的心里毫无温度。 她也并无心看面前这上演的一出父女情深的场面。 “沈时,我再问你话呢!”沈国林抬起头,冷峻的视线沉重地扫过面前的沈时,看着她冰冷的脸色,情绪骤然冰凉下来,他对沈时此刻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你是不是非要把沈家的名声败坏你才高兴?” 沈时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地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她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只不过,沈家的名誉和声誉如何,与我也没有关系了。” “你……”沈国林攥紧拳头,瞪圆眼睛瞪着她,随后就怒斥道,“你个不孝女!” “我早就在你心里是个不孝女了,你不用跟我强调这么多遍。”沈时攥紧拳头,冷笑着望着他,然后目光寒凉而缓缓地扫视到了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沈若初身上,“沈若初,你如果是个胆小鬼,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话,尽管给我躲在沈国林身后撞死。” 沈若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刚才跟沈时对抗时那咄咄逼人的脸色。 “但你对林管家做的这些事,我都会一一朝大众披露,让他们看看,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大方的沈家二小姐,实际上是个什么丑陋阴险的模样!” “姐,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沈若初连忙急得走了出来,虚伪而柔弱的求助从唇齿间溢出来,她缓缓地扶着楼梯,快步走下来,神情急促地去拉沈时地手臂,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求求你,姐,不要这样对我。” 沈时不耐烦地挣脱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谁知,沈时只不过是用了很小的一股力道去推她,却不想她整个人如同被猛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夸张地往后倒去,整个人直直地撞在桌角上。 一声尖锐吃痛的惊叫声过后,沈若初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肢,脸色疼得苍白发青。 沈时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随意的这么一推,竟然能让沈若初跌倒。 “若初!”楼上看到一切的沈国林连忙跑下楼来,心疼地来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把她扶起来,“若初,你没事吧?” “爸,我还好,只是,姐,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我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了……”沈若初疼得脸色苍白一片,抬起头,唇畔扬起的笑意毫无力气,但落在沈时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和得逞的笑意。 “你……”沈时一下便能成功地解析到了她笑容里的含义,只觉得后背一凉,“你竟然污蔑我?我何时用这么大的力气推你了?” 沈若初虚弱地掀了掀眼皮,一副十分可怜凄楚的模样看着她,眼角似乎还挂着晶莹的眼泪:“姐,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沈时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哽住,但她心里却是知道的,沈若初一定是在演戏,可此时此刻,尤其是在沈国林愤怒的注视之下,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沈时!你这个毫无良心的女人!”果然下一秒,沈国林愤怒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低沉寒凉的声音狠狠地指责着她,几乎是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你妹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说风凉话?如果说非你要她跟林管家道歉,是不是先该跟他道歉!” 沈时抬头有些发愣地看向沈国林,搁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沉默了半晌之后,缓缓开口道:“沈国林,沈若初,是不是我跟你道歉了之后,你就能去跟林管家道歉?” 沈国林听着她的话皱紧了眉头,回头看了眼怀里疼得气喘吁吁的沈若初,心里自然是心疼极了:“若初,你说怎么办,爸都听你的,你说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我不想让我的伤白受……”沈若初哭丧着一张脸,咬着让人怜惜的唇瓣,一脸凄楚地看向沈国林。 “好,好,爸答应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沈国林果然是受不了女儿撒娇这一套的,天下所有的父亲都是,但沈时自己心里清楚,这对父女多么丑恶的嘴脸,她这些年跟他们走过来,心里不过也早已习惯了。 “爸,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我不想跟林管家道歉,除非……除非让沈时跪下来跟我道歉。”沈若初抬起眉头,眼神细细地看了眼沈时。 也不知是不是沈时看错了,还是她太过敏感,她似乎看到沈若初唇角上勾起一丝嘲讽冷冽的笑意。 她不觉后背一凉,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第32章 江玦黎的到来 “你闹够了没有?”沈国林抬起头来,认真严肃地看向沈时,“下跪道歉,还是给我滚出这里,你自己选择!” 沈时攥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两道敌意十足的目光施加在自己身上,而可笑可悲的是,这两道眼神都来自她最亲的两个家人。 她神情顿了顿,在心里挣扎犹豫了一下,脸上逐渐上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行啊,让我下跪没问题,我只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 沈若初和沈国林的眼神都留露出一丝意外和惊诧,沈国林更是不敢置信,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大女儿,原来是个这么圣母心泛滥的女人:“你说的当真?你竟然为了一个保姆下跪?”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希望你们也是。”沈时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至他们身边,神情和语态都尤为认真,低着头看着他。 沈国林冷笑一声,勾了勾唇角:“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怪爸爸无情了,你想跪,现在就体现你对若初的歉意和诚意吧。” 沈时微微咬了咬唇,冷笑着勾了勾唇:“沈国林,沈若初我就不指望了,但是既然你在,我希望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国林微笑着挑了挑眉头:“那是当然。” 沈时轻轻地闭了闭眼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睁眼,就看到沈若初一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漆黑的嘲讽、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之意,期待着她快点对她低头认错投降。 沈时淡然地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是命中注定,既然她注定要对沈若初低头投降,那她便也认了。 于是缓缓地垂下脖颈,就在她的身体要跪下来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沉重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沈国林似乎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而这场好戏被这真敲门声打断了,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指挥着一边站着看好戏却不敢发表评论的李管家:“小李,你去开门,看看是谁。” “知道了,沈先生。”李管家点点头,遵从地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沧桑的脸上,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仿佛像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惊讶诧异,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是谁?”沈国林皱着眉头,看着李管家夸张的表情,低沉着生意问道。 “沈,沈先生,是……”李管家缓缓地回过头来,眼神有些滞留地看向他,迟疑颤抖的声音从唇齿间蹦出来,“是……是……” “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利落了?” 沈国林不耐烦地将沈若初靠在墙壁上,干脆自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玄关处,看着面前颀长高大的身影,瞬间有些诧异,脸上留露出惊愕的表情:“啊,是,是江先生来了啊。” 江玦黎站在门口,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西服却一如既往的得体大方,手上还拎着公文包,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来是急匆匆地下了飞机赶过来的。 “玦黎啊,你的工作谈的怎么样了?在国外谈得肯定更顺心应手吧?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呵呵。” 沈国林见到江玦黎,就像见到了自己儿子一般,主动地凑上前去卖弄亲密,笑着开口道,完全对屋子里的情况只字不提。 江玦黎却对他的阿谀奉承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视线轻轻掠过他的脸,视线落在玄关里面的客厅里:“我是来接沈时回去的,一直打她的电话都没人接,她应该是在你这里吧。” “诶,在的。”沈国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不过下一秒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回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口道,“我们在跟小时聊天聊得挺开心的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呵呵,不过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聊得东西,肯定不能跟您这种大人物比的哦。” “没有这回事。”江玦黎表示自谦地微笑着摇摇头,“那麻烦您进去通知她一下,就说我来接她回去了。” “诶,好嘞。”沈国林点点头,狗腿地转身跑进了客厅里。 脸上那股奉承的笑容在见到沈时的那一刹那间瞬间消失,骤然间冰冷下来,那情绪的变化似乎只在几秒之间,却也只敢低沉着声音跟她道,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见:“沈时,这次算你好运,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沈时觉得莫名其妙:“是谁来了?为什么下次再算?我现在就需要沈若初跟林管家去道歉,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沈国林却一脸严肃地瞪着她:“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要是敢在江先生面前乱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沈时刚才那一秒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呢,听了沈国林的话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江玦黎突然回来了,让沈国林这头老狐狸慌了神。 “您放心,我当然不会什么,我可是你的好女儿。”沈时冷笑着勾了勾唇角,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你……”沈国林却看不懂她这个笑容的深意,只能狠狠地瞪着她,却不敢对她粗言粗语,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到,“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就不能少对玦黎说几句话吗?爸爸最近的生意做得很不好,玦黎以前还跟爸爸提合作的呢,现在也销声匿迹了,爸爸的公司还要靠着玦黎重新升腾起来呢。” 沈时只觉得可笑,冷着脸看向他:“噢,是吗?沈国林先生,你终于想到有我这个女儿了?当当作一个工具来利用的时候,我沈时就是你的女儿,其他时候,我就是你用来踩踏的低贱生物?” 沈国林看她生气了,连忙开口劝道:“哎哟,爸爸之前不都是太冲动了,而且,你把若初推倒了的确是你的不对啊……” “你别跟我说了,头疼。” 沈时冷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她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跟沈国林说了。 沈国林眼睁睁看着沈时走出去,慢慢走到江玦黎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完全不同于沈国林的过度热情,沈时只是云淡风轻地抬头,视线掠过男人一如既往英俊的脸,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想你了,回来看看你。”江玦黎对她留露出淡然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眉头却骤然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凉?” 沈时闭了闭眼,心里有些乱,又很累,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 江玦黎的视线淡漠生冷地扫过里屋一直往这里窥视的沈国林,转身离去的时候,重重地带上了门。 沈国林多资深的一头老狐狸,听到这重重的关门声就知道大事不太妙,他用力地跺了下脚,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沈若初面前,也没心情吧她扶起来了:“哎,似乎又失算了,没想到江玦黎会突然过来,等下沈时肯定又要跟她披露我们刚才的行径了!” 沈若初却一脸不在意,抬头淡淡看了眼沈国林:“说便说呗,我敢做敢当,怎么了?我就是冲着欺负沈时的目的来的。” “你这傻孩子怎么还不明白!现在江玦黎多护着沈时你不会不知道吧,沈时随随便便朝他撒个娇,提个要求,我们沈家就很有可能灰飞烟灭,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到街上讨饭去了!”沈国林冷冷地瞪了眼沈若初,责怪她的不懂事,“你也是的,刚才怎么不跟沈时低头认错一下,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瞬间让沈若初心里不高兴了:“爸,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跟沈时道歉?” “沈时不就要求你跟那个什么管家道个歉嘛?再说,之前也是你把人推上的吧。”沈国林这个时候却扮起一副严肃认真的脸孔来,语气字字句句都是在教育着沈若初。 “你真是个两面派,不理你了!”沈若初不屑轻蔑地轻嗤一声,撑着地板站起身,拍拍了裤子上的灰尘,就往楼上走。 “你的腰真的没事啊?”沈国林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若初安然无恙的模样,他还以为她真的跌痛了腰,还在考虑着等下给她叫一个私人医生来看看呢,没想到她倒是走得很顺畅。 “没事哎,看不出来是为了整沈时的?”沈若初无奈地回头看了眼沈国林,嘲讽冷冽地勾起唇瓣,“算了,这次有江玦黎给她撑腰,不过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车内,封闭沉闷的空间内,江玦黎面色认真地开着车,目光平淡而沉静地凝视着前方的路况。 而沈时就十分闷闷不乐地侧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淡淡的陷入一片漠然。刚才和沈国林发生的那些争吵都在耳边,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 她皱着眉头用力地嗯揉着太阳穴,脸色很不耐烦地用力皱着,一副似乎总有心事的模样。 江玦黎淡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又若有所思,淡淡地开口:“怎么了,一副这种臭表情?” 沈时别过头去不愿说话的表情。 第33章 看望林管家 第33章 看望林管家 江玦黎倒是毫不在意地扬唇一笑:“倒是脾气不小,不就是跟沈家人吵了几句么?怎么,之前又不是没吵过。” 沈时咂了一下嘴,不耐烦地别过脖子看向别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我知道了。”江玦黎扬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神情竟给人一股迷人的感觉,斜着目光看向她,“是不是之前有我在,你才有胆量跟沈家人在一起争吵?” 沈时不悦地转过头去,瞪着他的眼睛骂了一句:“你烦不烦?” “知道了,心知肚明。”江玦黎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继续开车,唇角却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意。 沈时脸颊有些红,却还是在生闷气,不说话地看着窗外。 过了不久,车子缓缓停在了房门口,江玦黎把车子开进车库后,体贴地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打个电话,进去以后先洗手,我回来削水果给你吃。” “干嘛没事这么殷勤。”沈时突然有些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心里却对男人的举动颇为满意和喜悦。 “怎么,不喜欢?”江玦黎淡淡地笑看着她,那笑容仿佛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让沈时地脸颊霎时间红了起来。 “不跟你说了,我上去了。”她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江玦黎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拿出手机,低头拨打了电话,不过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殷切的声音:“江总,您找我?” “嗯,视频研究得怎么样了?”江玦黎淡淡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迷人至极。 “当然是按照您的意思全部分析过了。具体是这样的,一开始好像是沈二小姐不小心把林管家推下了楼,然后太太好像是去找了沈小姐询问道理,最后,沈二小姐和沈老爷联合着欺负太太,说只要太太下跪求沈二小姐,她才愿意去跟林管家道歉。” 助理说得有些迟疑,却还是连贯地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询问了一下总裁,生怕他生气起来不要命。 “嗯。”江玦黎的声音异常沉稳,可脸色表情已经彻底阴霾了下来,他攥紧了方向盘,长长地抿出一口气,足以让助理觉得背后胆寒一阵。 “江总,您看这件事,性质还是比较恶劣的。但考虑起太太也被他们长久欺负着,似乎太太并不觉得有什么哦。”助理小声地避重就轻说道。 “什么叫不觉得有什么?”江玦黎皱起眉头,冷着声音开口道,神情很不愉悦,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势力,“沈时的过去我不想了解,但现在她既然嫁给了我,我不可能让她过这种生活。” “是是是,总裁您这样做当然是对的。”助理连忙点头,笑着附和道。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思考了一会后,沉着声音说道:“让沈国林吸取一点教训,我要明天早上前看到沈家的股份大跌,你明白么?” 助理连忙点点头,知道总裁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我知道了,江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说着,两个人的通话切段,江玦黎沉沉地抿了口气,用力将手机丢在桌子上,低头用力摁了摁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他开始对沈时那么上心,看着她被沈家人百倍的欺凌,他的一颗自诩强大的心竟然开始了莫名的敏感和脆弱,刚才在车子上看着她难过的神态,竟然会觉得一颗心难以承受的不舒服。 所以,才会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吧。他从没在事业上为了一个女人而做些什么,他在想,是不是有些过了。 然而回到家,看着沈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思绪暗暗淡淡的,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原本精致可人的小脸,此刻也是苍白一片的。 他瞬间觉得,刚才为她做的一切举动都是值得的,况且如若不是这一次他受到助理的通告及时赶回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就在沈家人面前下跪,丧失掉最后的尊严。 “你怎么回事?起来。”江玦黎皱着眉头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道。 沈时皱着眉头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手臂,心情很烦躁的样子:“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怎么了,还在想沈家人的事?没关系,以后我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了。”话一说出口,江玦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否太过肉麻了。 沈时却没有为其感动的模样,只是没什么情绪地低下头去,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 “你没有。”江玦黎一脸坚定而真诚地看着她,微笑着摇摇头,“你相信我,你很优秀,真的。” “你就别来安慰我了,搞得像是你真的跟我丈夫似的,我们俩的婚姻是因为什么而建立起来的,我很清楚。”沈时却并没有被打动,一脸不满地别过头去,撅了撅嘴闷闷地说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一下子僵硬了下来,他淡然地低头一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苍冷了下来。 瞬时间,两个人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都尴尬了下来,沈时却并没有觉得什么,也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大家都沉默,她只专注于在思考她自己的问题,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半晌后,江玦黎才缓然地开口,低哑着声带对她道:“好了,等下去医院看一下林管家吧,我回来还没去看过她呢。” 提到这个,似乎让沈时的情绪微微提高了一些,她淡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慢慢地点头:“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洗个脸,我不想让林管家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 “好的。”江玦黎看着她总算有了一丝精神,脸色也好了很多,这才放心下来,看着她步伐有些摇晃地走到浴室的身影,有些疲倦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两个人再次坐上车来到了医院,一路上,江玦黎尽力地为彼此之间找着话题,似乎从外面出差一趟回来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群之后,最终还是发现,她的存在,在他的生命之中还算温暖。 因为外面的世界终究是太复杂太让人解不开想不明白,他也受过很多伤,走过很多岔路,只不过在外面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晚上会偶尔想起她的好,那个时刻,竟也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所以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处在那么艰难又让人心疼的地位,他的心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地为她感到难受。 一路上,他尽量保持微笑的态度,尽管工作后刚回到国内,时差没倒过来,而且整个人都是一种虚无缥缈昏昏欲睡的状态,他还是强打出精神开着车,问她:“林管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沈时提起林管家的事便会格外的上心和认真,看得出来,她很专注认真地记下了林管家生病的每一个细节,她的饮食、日常护理需要注意的地方。 江玦黎发现谈起这些的时候,沈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在瞬间神采奕奕了起来,清澈漆黑的眼神里闪着认真无比的光芒,一直在盯着他,似乎期待着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回应。 江玦黎自然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有多脆弱,有多需要被保护着,他微微一笑,认真地点头听着她所说的逐字逐句。 两个人一路这样聊天聊着聊着也就开到了医院,沈时走到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还去了超市买了些保健品,江玦黎都是一一跟着她前行,尽量做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模范。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一些力量,也让沈时不那么自卑不自信。 走进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两个人一同走上楼梯,敲响了林管家的房门。 “请进。”里屋传来林管家微笑的声音,听起来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很有活力。 打开门后,林管家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仔细地阅读着,有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漂亮的光圈,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沈时笑着走过来,面色红扑扑的可爱,仿佛是像看到了自己最亲的人似的:“林管家,我来看您了。” “诶,真好。”林管家放下书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浮上了一股期待和欣慰的的光芒,“其实我在这里休息着挺好的,不需要你们百忙之中经常来看我,我知道太太您很忙的。” “我哪里算忙,整就大闲人一个,倒是玦黎他挺忙的,不过这次执意要来看您,刚一回国下飞机就来了,还没顾得上休息。”沈时微笑着拉了拉江玦黎的手臂,把他带到林管家的面前来,和善地笑道。 “哎哟,江先生,您也从国外回来了啊。”林管家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面露受宠若惊的神色。 “您不用下来了。”江玦黎笑着走上前,高大温暖的身影宛如一道清风,让沈时突然觉得,这么一个一贯冰冷淡漠的大男人,也有她看不出来的那一面温情脉脉。 第34章 忙碌的他 对待林管家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的。 沈时自己都未发觉到,看着江玦黎的眼神慢慢地陷入一种难言的温柔之中,连她自己也弄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奇妙的感受。 “林管家,您慢点起身,喝点水。” 江玦黎淡然温和地笑着,说的每句话都很平常平淡,却也很不像他的话语风格。 林管家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靠在枕头上,眼睛里竟然还沁出了闪烁着的泪花,似乎真的是被他们深深给感动到了。 “你们两个人啊,对我这个老太婆都这么好,真好,这世界上善良的人真的很多,我能遇到江总和太太你们两位,真是我这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林管家声音一激动,有些颤抖着说道,然后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本来我知道他是想来看我的,可是他那个媳妇非不肯让他来,生怕我占领了家里的地位,而事实上,我根本在他们那个小家庭里一点地位和身份都没有,我……” 林管家说着说着就哽咽得严重,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低头抹眼泪,难过的模样让沈时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难言的心疼。 沈时抬头看了眼江玦黎,他的眼神里也充载着明白了一切的神色,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握上她的手臂,似乎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她传递力量。 “林管家,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以后就回家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您,只要您愿意,那里就是您的家……” 沈时淡然地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替她揩着眼泪,一边试图在缓解着她激动又伤心地心情。 人在负面的情绪之中最不利于疗伤,沈时为了让她的伤好得快一些,连忙想出一些逗她开心的法子。 “诶,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太太您担心了。”林管家低头更加感动了,整个人趴在沈时的肩膀上哭得很伤心,仿佛要把积蓄了好久好久的委屈和眼泪都诉说给她听。 沈时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在肩头的颤栗和颤抖慢慢地消逝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江玦黎。 “你在这好好陪着阿姨吧。”江玦黎淡然地转身,“我去找一下护士,问问具体的情况。” “好的。”沈时冲他微微颔首道,有些无奈地低头抿唇,“林管家,您饿了吗?要不要让玦黎给你带点吃的东西上来?”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得很,有你们陪着,我就舒服多了。”林管家笑着摇摇头,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很久,林管家才逐渐地露出了倦容,“不好意思啊,沈时,我有点困了……” 沈时立刻明白地站起身,给她轻轻扶着躺下来,亲切温柔地给她摆好了枕头、掖好了被角:“您慢点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您。” “太太啊,我真高兴你和江先生能来看我,真的,平常我想儿子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被子里哭的,从来没人这样陪过我。”林管家情绪一激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情认真地盯着她说道。 “我也很开心,能陪着您。”沈时的鼻尖有点酸酸的,其实像林管家这样的老人,希望的也无非是儿女陪伴在身侧吧。 看着林管家合上眼皮慢慢地沉入梦乡,沈时也放心地站起身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裹着石膏的脚,看来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太过操心了。 走出病房,正好江玦黎也在门外等着,看着她走出来,微微笑道:“林管家没事?” “嗯,一切都还好。”沈时耸耸肩道,心情还是莫名的有些低落。 “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江玦黎安慰道,转身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沈时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却抛给她一个神秘的笑意: “去吃大餐。” …… 在去吃饭的路上,江玦黎却突然接了个电话。他立刻脸色严肃地调转车头去了公司。“怎么了?”傅小瓷忍不住小声问道。 “公司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再带你走。”江玦黎温和地开口道。 “好。”沈时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却还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道。 江玦黎回到了公司就一股脑扎入了工作之中,傅小瓷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也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倦了,她直接倒头就睡了下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呼——”江玦黎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经过办公室,看到了缩在办公室里的小小身影,脸色迟疑了一下。 “江总,马上下个会议就要开始了。夫人她……”助理站在他身边,小心地问道。 江玦黎来不及做多回答,沉淡的目光望了眼屋内仍在熟睡的小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也没办法带她出去吃大餐了。 “等她醒过来,把她送回别墅去,告诉他我出去有事了。”江玦黎沉吟片刻,拢了拢大衣道。 助理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只不过不知是巧还是不巧,等到江玦黎离开了不久之后,紧接着沈时朦朦胧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助理……你在啊,那个,他下班了吗?” 沈时由于刚睡醒,声音透着朦朦胧胧没睡醒的低沉和慵懒,轻着嗓音道。 助理连忙回过身来,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行了,一时之间,也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打着哈哈笑道:“哎哟,沈小姐,您醒得好早啊,快来快来,江总吩咐了,这是他从外面5星级酒店买回来的饭菜,叮嘱着我一定要看着你吃下了。” 说着,助理手脚利索地打开了面前盒子里的饭菜,一盒子漂亮缤纷的菜式,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此刻沈时也许是刚睡醒,没什么食欲地耸耸肩膀:“哦,那,他人在哪里呢?” 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助理有些心虚地低头摸摸鼻子,笑了笑道:“总裁他有急事去处理了,所以一直没回来,让沈小姐您担心了……” 沈时微微一愣,随即地脸色下意识地黯淡了下来,明显透露着一丝乌云般地阴沉。 “太太,你……”助理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来,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沈时用力闭了闭眼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也没表露出生气的那面来。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的,这个男人本就不是正常人,他是企业总裁,一整个公司上下都等着他来管理呢。 而且,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实质的感情是不是,彼此不过就是为了对方的利益罢了,根本没什么值得心里不舒服的。 可是,她就是觉得被他放了鸽子,爽约了,心里会很不舒服不适应,以往这个男人都是对她百般地好,这次突然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倒真的让她很不适应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吧,明明心里不向往这个人,却在他靠近的时候,主动地渴望渴求这份温存,而在他离开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挂念,嘴上还对其骂骂咧咧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离开了,东西我就不吃了。”沈时低下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从座位上起身,慢慢悠悠地要往外走。 “那个,太太,东西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至少也是先生的心意……先生说,您不吃就要算在我头上的……” 助理哭丧着脸走在她身后,心里知道她是生气了,却还是低声劝解道。 “你不用这么求着我,我也没生气,没什么心情,他工作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沈时微笑着撇撇唇,心里纵使有百般的情绪无法使出来,却还是似乎在用一种方式在催眠和感化自己。 “太太……”助理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您还是要多体谅先生的,您刚才在他的办公室,也看到了他书桌上、书架上、书橱里有多少的文件和书籍,先生还是挺忙碌的,今天能有时间跟你约会,也是挤出来的时间呢……” 助理低沉着声音说道,试图为男人辩解一两句。 沈时垂着眉眼,闭上眼睛轻轻地点头,表示心里明白了,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软软的模样,似乎总是提不起精神。 “好了,打起精神一点,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吧?”助理冲着她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 沈时摇摇头,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了,回去我会跟他说的。” “嗯,那也行。”助理抿唇“嗯”了一声,轻轻冲她点了点头后,把她送到了楼下,嘱咐着司机送她回到家里。 只不过,在沈时刚回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就传来了一条不明短信,也不知道发件人是谁,莫名其妙就传送到了她的手机里,还是一条彩信。 沈时以为是广告短信,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张男人的半身照,看样子男人跟照相人的姿势很近,几乎是亲密地贴着身子,而两个人正在心情愉悦地喝着酒,似乎是很亲密的关系,可是沈时却从不认识那些人。 第35章 她不认识的人 她握着的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第一直觉和反应,竟然是江玦黎应该是在应酬谈工作,所以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仔细一看,看着面前的茶几上没有一份文件的模样,而且旁边的人也都是些酒肉朋友,根本没有正式谈判生意的模样。沈时是见过他正式谈生意时候的模样的,他向来都是个很正经的人,绝对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玩兴大发的时候。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沈时一个人在家里就开始搜索这个地方的地址,最后通过桌上那瓶限量的酒,终于是寻到了最重的地址。 那是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吧,鱼龙混杂,风评也不是太好,似乎不是像江玦黎这样高雅的人该去的地方,不过他既然会去,而且是跟朋友们一起玩,想必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了。 他每次跟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用各种工作的理由进行推脱的吗?每次都不愿意带她一起去认识他的那些朋友的吗? 坐在出租车上的沈时,眼神飘飘忽忽地看着窗外,心里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和想法,转而地,她便开始重新思索,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做得真的不够好,反而让他选择了不让她见他的同事和好友? 所以,她到底是哪方面做错了呢…… 沈时有些神情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越来越昏暗下来的夜景,看着繁华城市的一角慢慢地离她远去,她才知道自己快要进入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郊区的一个小酒吧,她这是疯了吗?如果不是那里,如果是她找错了地方,她晚上在那里还能打到车吗?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赌上了生命危险,她这样值得吗? 沈时低着脑袋陷入了思索,而此时此刻,司机已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黑暗之中司机的脸色看起来也怪吓人的,加上他声音低沉,更让沈时的心里飘浮起一丝绝望和无助:“小姐,酒吧到了,您要在这里下车吗?” 沈时连忙抬起头来,重新收拾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看向他,冲着他微微一笑后,将钱包里的钱取出来付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您能在这里等我10分钟吗?如果10分钟我没出来,您就离开吧,如果我出来了,那就要麻烦你再送我回去一趟,您看……” “这个……”司机看着这四周荒郊野岭的,脸色也显得很犹豫,却想着这小姑娘也是孤身一个人,怪可怜的,算是一半心疼一半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小姑娘,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啊,10分钟,一分钟也不多留。” “谢谢您了。”沈时这下心里也稍微有了些保障,她推门走进酒吧,里面果然是花花绿绿的一片颜色,明明从外表看起来那么低调寂静的一个地方,里面的音乐声却是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挥动着身躯,或在觥筹交错、玩着那些暧昧且心照不宣的游戏。 沈时一边护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尽量躲避醉醺醺的人的触碰,她寻着照片里,那桌子上的号码,终于是找到了那302的房间。 酒吧的服务生告诉她,这间是特别的vip包房,每次这5位客人一来就会住进这个房间,沈时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她心里笃定这绝对就是江玦黎一行人了,他每次都喜欢住固定的房间,这也是她知晓的。 沈时站在门口,双脚微微有点颤抖,她缓缓走上前,竟然一时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里面和外面的世界隔音效果极好,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见隐约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大笑,也有人在交杯喝酒,却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很久的她。 沈时突然低头一笑,觉得自己的这个冲动的举动还是挺可笑的。不过就是江玦黎今天当了一天的好男友,陪着她到了这里那里游玩看电影,她就对他依赖得不行了?一点时间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放下一切来见他,是不是太傻,太不矜持了一些? 她从来没对一个男人这样依赖过,因为这一路都是自己走来的,包括在沈家,她跟沈国林、沈若初之间的战争也都是一个人扛下来的,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将她打倒,而此时此刻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她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就在沈时开始了漫天飘飞的思绪之时,突然,房间大门猛地被打开了,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反应或是躲避的时候,一到熟悉的薄荷香味瞬间钻入她的鼻梁,冲击着她的一切情绪。 沈时下意识地往后连连退了两步,脸色惊诧又震惊得来不及反应:“你……” 面前的江玦黎似乎也没意识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原本还接着电话的表情瞬间停止住,睁着浑圆的眼眸看着她,脸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两个人经历过短暂的尴尬寂静之后,江玦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沈时轻轻咬了咬下唇瓣,低垂着眉眼,也不敢看着他:“我……” 却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寒凉沁骨,让她又再次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心虚。 “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玦黎又冷着脸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比较难看了。 “我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沈时没抬头,低垂着脑袋,脸色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她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要过来管这个闲事儿,也许真的是因为一时半会见不到他,就对他如此思念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嗯?这里半夜三更的,位处郊区,你要是一个人过来被这里的混混骗子们拐卖了怎么办?谁来救你?”江玦黎冷着脸,沉声问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的……但是助理说你去忙公司别的事了,我没想到你是在这里花天酒地,不思上进。”沈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鼓着眼睛瞪着他。 江玦黎听了她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里本就对她荒唐的举动不愉悦,现在更是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思上进,什么叫花天酒地?亏得你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怎么,今天刚享受完甜蜜就要一脚把我踹开了是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让你的助理骗我说你不在,然后自己在这里玩得开心,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时攥紧拳头,神情雾霾一片地瞪着他,眼中还隐隐含着委屈的眼泪。 江玦黎抿紧唇瓣,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无奈地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辗转反侧:“反正,沈时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骗过你,对你的好也都是真心的,我就说这么多。” “那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喝酒,你跟你的这些朋友在一起玩闹?其实你工作太忙,休闲之余需要放松我也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一起带上……”沈时刚要拿出手机给他展示那张照片,突然,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身后传来女人一道柔和的声音,沈时抬头看过去,竟是一个妩媚妖娆到了极致的漂亮美女,身材纤细,婀娜多姿,窈窕让人浮想联翩,身上还穿着紧身的皮裙,更显极致诱惑,相比之下,沈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普通的衬衣和水洗牛仔裤,有些平板的身材,倒是明白了什么叫相形见绌。 “anna, 你先进去。跟他们说我一会就来。”江玦黎却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紧伸手过去,拉住了沈时的手腕,沉声道。 说着,江玦黎就要带着沈时往前走,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和逃离这个地方。 那女人一看到江玦黎紧张的模样和表情,瞬间心里明白了过来,低头捂着唇瓣轻轻扬起笑意,连忙走过去,横在他面前:“哎哟,江少,这位清纯的小妹妹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嗯?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带进来喝两杯呗,大家兄弟都是友善的人,又不会吃了你的小女朋友,嗯?你说呢?” “这就不必了。”江玦黎皱着眉头沉声道,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沈时的手腕,“我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不跟你们喝了……” “我们没事要忙,没事,小姐带我进去吧,我也是会喝酒的。”沈时却突然插上话。 冷着脸瞪了一眼一心只想带着她逃避的江玦黎,她心里不服气,明明她才是江太太,为什么江玦黎的生活她总是无法参与,或者是说,为什么江玦黎总是不愿意带她走进他真正的世界里。 她必须要一探究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行啊,小姐,但量够大。”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眼神轻蔑不屑地扫了眼面前纯净如小白兔一般的沈时,饶有兴致地微微勾了勾唇角,“小朋友,你确定你满岁数了,能喝?” 第36章 混乱的人群 “你能喝什么东西!”江玦黎皱着眉头用力拉了一把她的手臂,把沈时整个人拉扯到自己的身边,冷着眼睛瞪着她,“不许胡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江玦黎,我是你的妻子,我想离你的生活近一点,这样难道都有错吗?”沈时却一下挣脱开他的触碰,几乎是嘶哑着嗓音看着他。 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慢慢地沉默下去,深邃一片不可触及的深沉,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是心底已经被他触及了的沈时。 “对不起……我的话说重了一点,但那真的只是我的初衷。我相信你的朋友应该都是些好人,所以我希望,能多结识一些你的朋友,多靠近你的社交圈。”沈时慢慢地开口,声音和语气也妥协了很多。 江玦黎微微地别过脸去,脸色在灯光之下照映得十分冷淡漠然,毫无表情,就如同一块被抛入大海里的石头,石沉海底,不见颜色和深度:“好了,知道了,但是你务必跟在我身后,不许喝酒,他们递过来的酒也不能喝。” “好了好了,”安娜件情况,连忙笑着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沈时的手,试图开始缓解气氛,回头嗔怪了一眼江玦黎,“江少,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气得,不就是让她进来认识一下大家吗?你在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小媳妇都不跟我和兄弟们说,够不够义气啊。” 江玦黎叹息一口气,淡淡地回过头去:“她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漂亮的女人嘛。”安娜低头看着沈时一脸疑惑不知所云然的表情,扬起唇瓣嫣然一笑,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沈时跟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里去,里面的音量声音果然开的很大,只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基本让在外面的人听不见任何声音。 安娜热切地拉着沈时地手往房间里走,而身后跟着的江玦黎则是黑着脸色,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用力抿着唇瓣,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想带着她进入他的生活圈,不是因为她嫌弃她或是厌恶她什么,而是,确实有不希望她参与的部分。 沈时刚走进房间里就有点懵了,面前的男男女女相互舞动身躯在尽情地舞蹈着,当然也不乏让人觉得恶心的场面,烟味和酒味很浓郁,从这样看,那根本不像是什么高档人士一起吃饭的场面。 沈时当即就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这是……” 安娜却毫不在意她脸上情绪的变化,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一副热络热情的模样拉着她往前走。 屋子里突然走进来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女孩,自然是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人开始了起哄,纷纷将调笑的视线落在沈时的身上。 沈时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求助和无助地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皱着眉头往前走一步。 大家纷纷看到了这出好戏,看到江总走在前面把新来的小姑娘护在身后的模样,纷纷扬起唇瓣笑了笑:“哟,江总,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啊?” “咱们的冰山江总也会这么保护一个小丫头啊,少见少见哦。” 江玦黎面对他们的各种调笑和嘲讽表示置之不理,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你们不要调笑胡闹了,这是我妻子。” 说着,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沈时地肩膀上,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誓了主权。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跟着江玦黎混过来的,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纷纷面面相觑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身后的安娜却莞尔一笑,看她大气端庄的模样,便不难看出她大概是牵系所有人的纽带,而且也是一个很能掌控大局的女人。 她低下头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前来,笑着开嘴调节气氛:“好了,新来的沈妹妹进来坐吧。” “对啊,既然是江总私藏在家里的小情人,肯定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啦!” 有人在底下立刻明白过来,纷纷笑着开口,热切地邀请道。 沈时发现在这里坐着的女人们无一例外都跟安娜一样,穿得很暴露惹眼,身边多多少少都坐了一个男人,唯有安娜是孤自一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有人前来喝酒搭讪也完全置之不理,浑身由内而发的独有的那种吸引人的傲人气质,完全让人移不开眼神。 沈时不会喝酒,但总有人递上酒来,说要敬一敬这位新来的江夫人。 但每次江玦黎都会用力皱着眉头帮她把酒拿走,或者是直接接过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江总,您这就不厚道了。”有人便会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江玦黎脸色认真的看着他们,脸颊显然因为撑不住喝了那么多酒而变得醺红不止:“我告诉你们,不许给她灌酒,她喝不得酒。” “你干嘛。”沈时推了推他醉醺醺的肩膀,有些不悦地出声道,“你可以了,别喝了,给我坐下来好好休息。” 江玦黎却是脸色红彤彤的,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却还是撑着把她攥入怀中。 安娜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好了,各位,不要光顾着喝酒了,各玩各的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我们小沈妹妹是个孩子,不想我们这些经常在风月场所混的各位,对不对?” 各位都低头一笑,气氛明显和解了下来。 沈时有些感激地看向一旁的安娜,安娜也表示很友好地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沈时,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时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她看,打开了陌生短信的页面,一脸实诚人真:“你看,就是这个陌生人发给我的这张图,但我不知道是在座的哪个女人发来的消息,好像跟江玦黎坐得很亲近。” 安娜轻轻敛了敛唇上的笑意,回头扫视了一圈这里的所有女人,几乎所有女人看着沈时的眼神都是轻蔑而不屑的,似乎是看到她这样站在江玦黎身边,心里表示非常不满。 只不过,安娜就似乎是这里的大姐大,被安娜一个严厉的眼神望过去,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话了。 安娜会心一笑了,转过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轻地挽住了沈时地手臂:“你还是小心一点,虽然我跟这些人都很熟,却也看不出是谁在背后刻意的请你过来,总之你就安心地跟在江总身边了,知道吗?” 沈时抿抿唇,冲她微微点点头,脸色很感激,总觉得安娜像一个可人的大姐姐一样,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这场酒局似乎因为沈时的到来而显得僵硬了一下,同时,也因为江玦黎的勒令,让大家都不敢上来敬酒,更不敢来跟沈时搭话,只敢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沈时坐得有些不安分,身边的江玦黎却突然陷入了沉默,有人偶尔来跟他敬酒,他都不怎么说话,要么是安静地喝下,要么就是言简意赅地拒绝。 而大多数时间,沈时能感觉到江玦黎的目光总是往自己的身上瞟,似乎是要把她进行。 突然,沈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两下,她连忙抬起头看去,却见到一张熟悉的微笑脸出现在面前。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是你!” “是啊。”面前站着的正是程路远,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原本绅士谦谦有礼的性格依旧没变,只是清俊的唇瓣浮上了一层青涩的胡渣,看起来似乎更有了男人味。 只不过,沈时并没有注意他外表的变化,而是很欣喜在这里能看到他,冲他微微笑着,伸手过去:“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程路远微微笑着摇晃两下手里的酒杯,虽然酒杯已经空了见底,他却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沉静模样,一副酒量很好的模样:“刚才不是在跟朋友谈天吗?没看到你在这里。” 沈时笑着点点头,一回头却对上了江玦黎一双寒凉的眼眸,他有点口齿不清地开口,但意思和逻辑却表达得很清楚:“你不许喝酒。”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无奈得抿抿唇,对这个男人的固执和执着还是表示有些无奈,“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程路远微微的冲着她一笑,礼貌而绅士地开口道:“要不要等会跟我一起在这里逛一逛?酒吧里的玩乐设施还是很多的,这里的烟酒味道让你很不舒服吧。” 沈时听了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还好啦,但我怕江玦黎他……” 她一回头,正好撞入江玦黎幽深的眼眸里,瞬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个,我能跟着程先生出去散散心吗?一会就回来。这里的烟酒味太浓了。”沈时有些担忧地看向江玦黎的脸色,紧紧抓着他脸上的每个神情不放过,生怕他突然露出可怕的脸色。 第37章 儿时的回忆 谁知,江玦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反而是淡然地扬唇一笑,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绷得很紧,却还是点头了:“行,路上小心点。”然后,抬起头微瞪了一眼程路远:“路远,把她带好了,你们正好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应该有很多话要聊,记得时间早点回来就好。” 程路远简单地跟江玦黎的实现交换了一下,沈时抬头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他们彼此仿佛都心怀深意,程路远随即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江先生尽管放心吧,我会把嫂子带好的。” 说着,跟在座的各位赔了声罪后,转身轻轻牵着沈时走出了房间。 走出了房间,沈时被他一路带着往酒吧的门口走,也没有去所谓的好玩的地方,沈时地手臂被他紧紧抓着,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沈时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劲了:“程先生,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程路远回过头来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神色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先跟我回去。” “到底怎么了……”沈时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被他拉着走出了酒吧,酒吧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们,有烫染头发扎着数不清的耳洞的,一个个都不像是主流社会的人。 “这里到底是……”沈时的眼睛被灯光照耀得有些睁不开,但这些人的神情却看得很清楚,一个个说不上是正常还是癫狂,总之让她看在眼里,心里非常难受和害怕,莫名一股恐惧感浮上心头。 “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程路远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她,脸色十分异样。 “这到底……”沈时却一副猜不透的脸色看着他。 程路远无奈地抬头看着她,拉着她躲过所有人的眼神后,走出了酒吧,站在停车场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先上车。” “你先跟我说清楚好不好?”沈时有些莫名其妙的。 “这里是江玦黎父亲开的酒吧,那些人都是江玦黎父亲的朋友,包括今天跟你们一起吃饭的。” “江玦黎的父亲?”沈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看到那样的场景,你认为呢?”程路远耸了耸肩,淡然一笑,“做黑道啊。” “什么?”沈时的脚步微微往后退了退,“可是……难道那些人都是……” “是啊,其实这个酒吧只是给黑道的所有人进行交易的。”程路远无奈地低头咬唇攥拳,“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你跟江玦黎已经结过婚了。” “我……”沈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先上车吧,这里其实也不安全,经常都有更黑暗的人在这里进行一些不好的交易……”程路远低声道,回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 沈时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程路远拉进了车子里坐下。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在眼前一掠而过,沈时的神情恍惚道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心里以为程路远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可其实,他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程路远神情严肃地在前面开着车,沈时心里如同装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 “其实,江玦黎还没准备好吧你介绍给他爸爸认识,因为他爸爸是个比较神秘的人物,根本连他都没见过几面,所以……沈时你要当心一点了,既然你今天出现了在这些人的面前,很有可能你这辈子都必须都跟江玦黎牵扯上关系了。而且,今天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她们私密低下的一面,如果你传出去,不仅仅是你,是我,就连江玦黎都会被牵连……” 沈时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退,用力咬着下唇看向他:“路远,难道今天发短信给我的人……” 程路远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反正现在,事态似乎变得更严峻了一些,大家都在猜测着你是谁,你的一切身份,为什么江玦黎会看上你。你今天看到的那位安娜小姐,你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么?” “是的啊。”沈时冲他点点头,唇瓣都有些发抖,生怕听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她对我那么乐于助人,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帮我说话……” “那是为什么你知道吗?”程路远用力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无奈和淡然,“那是因为,那个安娜是江玦黎父亲曾经的情人。” “什么?”沈时一脸震惊地从座位上弹坐而起。 “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忌惮她,什么都听她的。也有人说,到现在,安娜和江玦黎的父亲还没完全决断呢。” 沈时一脸的惊讶和不敢相信,难怪那些人都那么忌惮她,她说什么大家都随声附和,现在想想,原来一切的发生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那么美好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身份…… “那江玦黎呢?他会不会有危险?”沈时突然想到还在酒吧里已经喝醉的江玦黎,一脸的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好奇,贸然的就来到这个偏僻的郊区,非要探究一个结果,事情就不会这么严重,江玦黎也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面临危险。 而且他此时还喝了那么多酒,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把自己带进去,还对大家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他势必会因为她被余下的那些人追问,甚至可能还会被继续灌酒,那些人都是跟江玦黎父亲有关系的人,他也不好拒绝,那江玦黎今天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要回去找他!”沈时转身就要返回酒吧,却被程路远一把抓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他。”沈时毅然决然,事情因为自己才会突然变得严重,而江玦黎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身陷囹圄,她怎么能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扔下他一个人,想起江玦黎冰冷的眸,想起他对自己的霸道和占有,想起他对她的照顾和温暖,她怎么舍得…… “不许回去,你傻吗?你觉得江玦黎为什么让我带你走?”程路远手紧紧抓着沈时的胳膊不放,生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再回去闯什么祸。 沈时顿时楞在了那里,是啊,他为什么要让程路远带自己走,如果换做平常,程路远出现,江玦黎早就会霸道的宣誓主权,紧紧的把她看在身边,甚至连自己跟程路远交谈,江玦黎都会很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 沈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疼了一下,江玦黎蛮横和霸道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柔软的心,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帮自己挡酒,甚至让程路远带她离开,而自己,前一秒还在不信任他,中了奸人之计,大晚上这么大老远的来查他的岗,给他带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江玦黎一直不想让自己过分参与到他的生活,是一直在保护她…… 沈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美丽的脸颊,缓缓的流下。 “对不起……”沈时小声的说了出口,不知她这句话,是对心里的江玦黎说的,是对面前的程路远说的。 难过的沈时缓缓的蹲在了路边,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好了,小时,别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见到沈时的眼泪和无助,程路远一时间乱了手脚,眼前的女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也是自己心心念念十年的沈时,看着她这么难过,程路远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好想上前拥住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她,保护她,但是他不能,毕竟她已为人妻,他能做的只是远远的帮助她,默默的守护她…… “别哭了,他可以全身而退,相信我。”程路远将还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时扶了起来,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家。” 此时的沈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任由着程路远将她放到车的后座,眼神茫然而空洞,程路远上车,二人驾离了郊区,朝着s市中心驶去…… 沈时一个人坐在后座,双手抱膝,还在轻轻的抽泣着,从她第一次被下了迷药爬上了江玦黎的床,到正式见到他,他答应她的结婚邀请,他照顾她生病,他的担心,到今天他为他挡酒,他为她着想让她先走…… 一幕一幕,像过电影一样,映在她的脑海里,沈时的眼泪簌簌滑落,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对自己这么好过。 自从爷爷过世离开自己,没有了爷爷的保护,沈家人就一直对自己欺凌和侮辱,这十年里,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坚强,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想到江玦黎,又想到去逝的爷爷,沈时简直流干了这十年来所有的眼泪。 希望他平安吧…… 此时后视镜里抱膝抽泣的沈时,被程路远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程路远皱了皱眉头,车子开的缓慢而坚定。 第38章 一路自责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天,小小的程路远坐在自家私家车的后座,也是这样在后视镜里看着小小的沈时,车子无情的向前行驶,小小的沈时在后面哭着,追着,坐在车里的小小的程路远,想跑下车却被父母按住,只能这样无助的看着小时摔倒,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的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车里不知何时播放着这首容祖儿的《小小》,程路远听着这首歌,回想起自己与沈时儿时的回忆,心中引法无限感慨。 当初,若不是父母非要带着自己离开,也许,他和沈时就会是青梅竹马,沈时也不会嫁给现在的江玦黎,也许他与沈时此时已经早就在一起,也许……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程路远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时,此时的她正在望着窗外出神,程路远心里的痛和后悔,一点一点加剧着。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再次遇见沈时,沈时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忧郁,他会给她安逸的生活,美好的未来,怎样都好过只能这样静静的望着她难过,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让本就抑郁的气氛更加的沉闷,却又多添了一丝静谧。 s市的夜景灯光交错,霓虹灯映照在雨水打过的车窗上,五颜六色,仿佛黑色阳光下的泡沫。 沈时已经安静的在后座睡着了,看着后视镜里沈时熟睡的模样,程路远也不忍心打扰她,车子缓慢的行驶着…… 穿过了繁华的s市,白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前。 “小时,已经到了。”沈时已经睡了一会儿,程路远虽不忍心打扰,但也担心她在后座继续睡会着凉,只能坐在主驾驶回过头去轻轻的唤着沈时。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对美丽的睫毛在路灯下显得更加浓密修长,由于程路远车子开得比较稳,沈时方才睡得也很熟,脸色此时红润健康,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的味道。 “对不起,我睡着了。”沈时望向前座的程路远,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快回去吧,早点休息。”程路远按耐住此刻想拥抱沈时的冲动,他不可以这样子,只要她好,他也许就能安心快乐吧。 “好。”沈时打开后座的车门,从这辆白色迈巴赫上面下来,礼貌的对程路远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车门。 程路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按下车内的自动开窗按键,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你先回去,我看着你。” 看着夜色中沈时单薄瘦弱的身体,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裙,程路远立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时面前,边走还边解开自己身上价格不菲的宝蓝色西装外套,披在了沈时的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程路远的温暖,原本站在车边沈时单薄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此时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不光是心上,还有心里。 “好。”沈时知道程路远的用意,他是怕这么晚了沈时一个人有危险,虽然已经到了江家别墅门口,却还是执意要看着她进门。 沈时转身,输入了大门的密码,进了院,顺着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走到了别墅门口,输入了别墅门的密码,“咯噔”一声,门开了。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夜已微凉,她裹了裹身上的宝蓝色外套,回头望向门外,门外的白色suv,一道亮光闪了下,向她示意让她进屋。 推开门,沈时打开门口微弱的门灯,随即关上门。此时的佣人们都已经睡得香甜了吧,为了不打扰大家,她没有开客厅的吊灯,慢慢的借着门灯的灯光走上了楼。 回到房间,打开灯,沈时摊倒在他粉色的圆床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传出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她知道,是程路远离开了,看来,他是等自己回到房间,看到自己打开灯,才放心的离开江家别墅的。 程路远,谢谢你。 沈时心里想着,可是此时他更担心的,是还在酒吧的江玦黎。 一想起江玦黎,心就略微的痛,沈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江玦黎的,不知道江玦黎对他感觉如何呢? 可是她转念一想,他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甚至不能再普通的商人之女,谈不上温柔知性,更不像沈若初她们那样的社会名媛,他会真的喜欢她吗? 之前在电影院里的火热还历历在目,他原本冷漠的脸上展现的微笑,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又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场所,他会喜欢她吗?他会不会早就已经玩腻了女人了。 想起第一夜二人的初遇,自己虽然被下了药,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身体给出的回应,她不会一点都不记得。 那一夜他一要再要,像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猛兽,温柔的轻吻自己的脖颈,又贪婪的吸吮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而自己非但没有反抗,身体却借着药物的作用,给出江玦黎最积极的回应…… 想到这,沈时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灼烧起来,自己都在想什么,江玦黎还没有回来,还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自己却竟然不知羞耻的在这回味两人的初夜,怎么可以这样,沈时开始有些自责了。 此时的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红色玛莎拉蒂,江玦黎仿佛与坐在主驾驶的人纠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下了车。 开车的人并没有下来,江玦黎关上车门后,这辆玛莎拉蒂便扬长而去。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胡思乱想的沈时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向窗边,一定是江玦黎回来了,沈时到了窗边,只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飞奔而去…… 楼下的门开了,江玦黎进了门,脚步由于醉酒而略显踉跄,却还是有着江玦黎他独有的威严气势。 “要不要下楼去接他呢?” 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吧,如果这个时候下去,一定要被他批评一顿,自己不信任他半夜独自跑去郊区找他,还给他带来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都快凌晨三点了她还不睡,光这一条,就要有的被江玦黎批评教育了。 算了,还是不要下去了,他回来了就好,沈时心里想着。 自己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打开,好在门开后没有撞到墙,发出那让人内心惊恐的“咣当”声。 沈时紧闭着双眼,假装熟睡着。听着江玦黎沉重的呼吸,他是生气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屋子内满满的酒气,江玦黎一定为了自己喝了很多酒吧,都怪自己,沈时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想到这,眼角的泪,不自主的又一次滑落,此时的江玦黎醉意已经渐渐淡去,虽然肢体有些不能控制,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已是微醺的江玦黎朝着床上的沈时走了过来,看着她安静熟睡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有些心疼,却又像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她是安全的,当时的情景,让程路远带他离开,无非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光是自己父亲的势力,就不知以后会有怎样不好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个可爱女人身上。 想着想着,江玦黎不自主的轻抚着沈时此时如婴儿般安详熟睡的脸庞,眼前这个可怜又惹人生爱的女孩,如果没有遇见自己,她现在会过得怎么样? 一定还是被她那可憎的父亲还有姐弟欺辱,亦或者像以前一样被沈家人当做保姆般使唤欺负,沈时这么瘦弱的身体,却要承受自己最亲的人的背叛和欺辱,她这十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 沈时的眼角,一滴泪慢慢的滑落下来,这一滴泪,不光是落在了江玦黎正在抚摸沈时脸庞的手上,更是直直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柔软的心里。 “小时……” 江玦黎轻唤着沈时的名字,一双温暖的唇缺也忍不住吻了上去,沈时眼角依然含着泪,闭着眼睛,被酒醉的江玦黎重重的吻着。 “唔……”酒精的气味掺杂着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一时间让沈时竟也意乱情迷,身体不自主的回应着江玦黎无法躲避的热情。 江玦黎起身脱去身上厚重的外套,便一把压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体上,粉色的公主圆床在昏暗的床头灯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浪漫温馨。 “唔唔……”沈时知道江玦黎将要做什么,一定是要做那件在电影院没有完成的事,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被下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吗? “江玦黎,你要干什么?” 第39章 意乱情迷 沈时想要推开江玦黎,而此时江玦黎宽大的臂膀已经紧紧的将沈时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挣扎。 “你别忘了,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沈时低沉着声音,有些恼怒的问江玦黎。 此时的沈时虽然心里早就已经燃成一团火,江玦黎这段时间对他的体贴和照顾,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她心里的动容,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她根本不确定江玦黎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第一次,她是被下了药,这一次,她如果真的不明不白的就跟男人睡在了一起,沈时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时这么说,是在提醒江玦黎,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江玦黎和他结婚,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她。 也许,自己就是江玦黎养在别墅里的一只笼中鸟,一个只属于他江玦黎的洋娃娃,他的承欢,也只不过是因为酒后需要。 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不是她想哭,是真的止不住。 她真的不想江玦黎看扁自己,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爷爷,已经习惯了冷漠和坚强,父亲和姐弟的欺辱,这么多年她已经慢慢的练习到可以忍受,他们虽然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早就不是自己的亲人。 而他江玦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星,哪怕她的世界只有黑夜,这颗星的出现,还是给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不想,不想就这么被看遍,被江玦黎轻易地又一次得到。 她竟也害怕,害怕江玦黎的离开,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再也不管她,也许她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吧…… 江玦黎将沈时的手臂按在头顶,一双冰冷的眸,此时已被心火点燃。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江玦黎低沉的声音,落在沈时已经被江玦黎吻得潮湿的耳边。 听了沈时的话,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再是温柔的野兽,他咬着沈时倔强的嘴唇,灵活的舌头不费力气便撬开了沈时一直想要紧闭的嘴,在沈时的樱桃小口里,搜索着,缠绵着…… 沈时眼神登时变得空洞,她望着天花板,就算是夜里,七彩的水晶吊灯也闪闪的反射出好看的白光…… 是啊,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沈时闭上双眼,任由着江玦黎在他身上索取着。 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既然嫁给了他,就要接受他,只要能保住临江别墅,保住爷爷给她的最后念想,这一切,也许都是值得的。 毕竟,自己心里是有江玦黎的,也不算太过难堪,也算对得起自己。 江玦黎用力吻着沈时的每一寸肌肤,每到一处,都要轻轻啃咬,虽已是凌晨三点,可是酒精仍然发挥着作用。 他在这个竟然会让自己心动的女人身上搜索着,亲吻着,他能感觉到,沈时一直在忍耐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沈时的身体却不会说谎,早已被江玦黎吻得有了回应。 “嘤……”沈时还是没有把持住,不自觉的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酒精,加上这暧昧的空气,江玦黎听到沈时发出的这一声小小的回应,身体就像是刚刚被点燃的火药,一瞬间光辉闪耀,迅速燃烧…… 她俯下身去,望着江玦黎那一双好看得有如繁星的双眼,慢慢闭上了眼睛,便朝着江玦黎的唇吻了下去…… 只有她,才能燃起他的爱火,第一次,是他的欲望,而这一次,是他的心火。 昏暗的灯光下,寂静的夜仿佛都已被二人渲染,空气里尽是暧昧的味道,这一夜,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两个人终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相拥着昏睡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射到沈时卧室浅粉色的圆床上,使原本就温馨浪漫的小屋变得更加舒适惬意,江玦黎缓缓的睁开眼睛,昨夜的饮酒过度,使得江玦黎此时还微微有些疼痛。 虽是醉酒,但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还清晰记得,江玦黎反手摸向身边女人的位置,想回过身再一次抱住沈时,重温昨夜的温暖。 可是江玦黎却铺了个空,回头一看,身旁的被子里空空如也。娇妻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不在这粉色的小世界内。 江玦黎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然是正午12点,静音了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大都是助理打过来的。 看到这么多电话江玦黎头又一次痛了起来,自己虽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但是每天也是要见各种各样的人,签各种各样的合同和文件,以前的自己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今天却不知如何想做个不喑世事的人,只想任性的待在这沈时为他编织的世外桃源。 江玦黎索性关掉手机,走进了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清醒一下。 洗手间内,牙膏不知何时已经被被沈时挤好,江玦黎露出浅浅的微笑,随即走上前去,拿起牙刷洗漱起来。 洗漱完毕,江玦黎走进浴室,热水已经烧到了合适的温度,江玦黎脱下浴袍,打开了自动出水器。 温热的水浇在江玦黎的头上,肩膀上,和他健硕的脊背上,身前的胸腹肌只有脱下西装才能被很好的发现,江玦黎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块轻微的齿印,他知道,那是沈时昨夜留在自己身上的记号。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昨夜的云雨还依稀在脑海里回荡,沈时的娇羞柔媚,竟让自己拥有巨大的力量,让自己有一种保护她,给她一切的冲动。 江玦黎洗过澡,便拿了条屋内干净的白色浴巾,围在了自己的下身,浴巾的一脚被江玦黎合适的掖在了好看的腹肌旁,打开房门,下了楼。 还没有走到楼下,江玦黎便闻到了空气中温馨的早餐味道,江玦黎走进厨房,首先看到的是电饭煲中快要煮好的白粥,为了怕铺锅,电饭煲的盖子始终打开着,腾腾的热气缭绕,将整个厨房都笼罩在氤氲的雾气里。 还在煮着青菜的沈时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下楼的江玦黎,江玦黎慢慢走到沈时身后,宽大的臂膀一把将沈时从身后环绕住,轻轻了吻了吻早已洗漱干净的沈时。 沈时身子一震,被江玦黎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你醒了。” 昨夜的一切沈时当然不会忘记,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深刻的铭记着。 不禁低下头,脸红红的像个大苹果,不敢回头看江玦黎,只是小声问着。 “嗯……”江玦黎还是在温柔的抱着她,不想放手,眼前娇小可人的沈时,虽然系着围裙,没有锦衣华服,不带一点妆容,却对自己,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自己不忍心放手。 还记得小时候,江玦黎每天早晨睁开眼睛,都会飞快的跑到厨房,像这样赖在妈妈身边,看她为自己做自己爱吃的早餐。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了,自从母亲离开,江玦黎就再也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早餐,每天早上都是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公司,开始一天的忙碌。 此时的沈时,让江玦黎找到了家的味道…… “快去餐桌上等着,厨房里油烟大。”沈时对江玦黎说着。 “小黎,快去客厅等着,厨房里油烟大。”十年前,江玦黎的母亲这样的对小小的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一怔,缘分是个很美妙的东西,如果这个时候母亲还在,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喜欢这个自己“捡”来的儿媳妇。 想着想着,江玦黎嘴角便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傻笑什么呢?”沈时端着煮好的青菜放在了餐桌上,又反过身去盛白粥,看着江玦黎面带微笑的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沈时端着白粥走到了桌前,“快来吃早餐。” “你喝了太多酒了,所以我就给你熬了点粥喝,这样对胃比较好。”沈时怕江玦黎生气,便又解释道:“林管家不在,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粥里就什么都没有放。” 江玦黎一把搂住还在向自己解释的沈时,把下巴埋在了沈时的脖颈处,只是单纯的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直接怔住了,“你怎么了?” “别说话。”江玦黎内心是感动的,酒后清晨的一碗白粥,对于他来说,远远比那些餐桌上的山珍海味更加有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半晌,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的坐下来吃早餐了,午后的阳光照射着江家硕大的别墅,一楼的宽敞的饭厅内,一缕阳光照在了奢华的大理石餐桌上,也照进了两人的心里。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很简单,但却很幸福。 沈时看着江玦黎大口大口的喝着自己做的白粥,满足的微笑着。 江玦黎一连喝了两碗白粥,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他起身穿上西装,颀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和好看。 第40章 闪耀的宝石蓝 “我去公司,你可以在家里等我,也可以下午来公司找我。” 沈时还沉寂在阳光下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中无法自拔,竟望着这个美好的男子,出了神。 顾不上江玦黎的叮嘱,江玦黎便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额?”等沈时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一辆宝蓝色超跑发动引擎,瞬间消失在了江家大院的门口。 “这个冷漠的家伙,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沈时自言自语着,慢慢的收拾碗筷,想起江玦黎刚才大口吃粥的模样,不禁噗嗤一下乐了声来。 原来,平日里霸道严肃的江玦黎,吃起早餐来,还蛮生动可爱的嘛。随即脑海中又浮现出江玦黎那张坚毅冷漠的脸,“还是算了吧……” “轰……” 一辆宝蓝色保时捷超跑朝着宸楼科技大厦驶来,速度之快,如同上天赠与了他一双“天使之翼”,在温暖午后的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真的是美不胜收,分外耀眼! 车子停在了宸楼科技的正门口,急急的刹车声响彻天际。 江玦黎今天的心情仿佛非常好,所以才开他这辆最喜欢的宝石蓝保时捷,一路的风驰电掣,这种速度对感官的刺激,也是一种少有的激情。 虽不是正午午休时间,但宸楼科技门口还是驻足了很多人观看着这潇洒的一幕。 “这是谁的车呀……” “好酷喔……” 宸楼科技楼上的一些员工也通过落地窗纷纷朝着楼下的门口望去,不少人还不知道,那就是他们总裁众多心爱座驾之一。 “那是江总的最爱啊!你们竟然不知道。超跑保时捷定制款,宝蓝色,是江总最爱的颜色!” 办公室里一个喜爱八卦的花痴眼镜妹提醒大家,还不忘盯着窗外,期待着下一秒那神一样男子的出现…… 江玦黎不禁皱了皱眉,有点高调了呵,今天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忘形呢,是因为沈时那个傻丫头么。 想着,江玦黎随即打开了车门,从宝蓝色跑车上走了下来。 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完美的身材虽然藏匿在笔挺的西装下,却也显得分外健硕,鹅黄色的墨镜低调又尽显奢华,引得路边和宸楼科技办公室内的迷妹们连连尖叫! “哇!太帅了……” 江玦黎的目光不带半点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而又坚毅,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乘坐总裁专用的直乘电梯,江玦黎赫然已经到达了22楼。 “江总!”办公室门口的姚助理见总裁终于出现,赶忙上前去汇报工作。 “江总,您怎么不接电话,海外那边的董事找您找的很急……”姚助理有条不紊的说着,目送着江玦黎朝着总裁办公室内走去。 总裁只是嗯了一句,便冷漠的进了办公室。 扔下西装,打开手机,江玦黎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江玦黎按下了呼叫键,“叫韩主管进来。” 海外部的外交主管随即被传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总裁办公桌对面的位置,两个人对海外签约之事开始了商谈。 “那边怎么样了?”江玦黎冷漠的问着。 “报告江总,海外那边的签约出了一些状况,我们江氏的子公司在准备货物原料的时候,在海关查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江玦黎登时脸上稍显震怒。 “额……是上海子公司那边,在准备原料的时候,顺便在海关走私了一些车辆,被海关查到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江玦黎拍桌大怒,江氏在自己手里,这几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出这样的纰漏,真的是找死,江玦黎心里想着。 “是谁负责?” “回江总,上海子公司那边的原料一直都是沈氏企业直供,咱们跟沈氏合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竟然是沈林国那个老家伙,江玦黎不禁握起了拳头。 “你先下去吧。” 韩主管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江玦黎坐在总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安静的思索了起来…… “沈小姐!沈小姐你不能进去!” 总裁办公室门外传来了姚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江玦黎的思绪。 是沈时来了吗? 江玦黎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办公室门口,期待着他心中那可爱女人的出现。 “沈小姐!” 不顾助理的劝说,一个妖娆美丽的身影推开了江玦黎总裁办公室的门,江玦黎看着进来的红色身影,目光暗淡了下来。 进门的沈若初回头便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姚助理没有拦住她,便被江玦黎命令退回。 江玦黎挺身坐了起来,冷漠的目光望着闯入的沈若初。 “江总,我是沈时的姐姐,沈若初。您还记得我吧。”沈若初开口道,嗲嗲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江玦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 “江总,沈时之前闯入我家,还推伤了我,您说这件事怎么办?”沈若初故意露了露高开叉的大腿,大腿一边的淤青不知是真的还是她沈若初自己用化妆品画上去的,看着确实是很像受了点儿伤。 “那又如何?”江玦黎抬起头,看都没看沈若初的腿,冷漠的回答道。 “江总,你……” 沈若初想要用撒娇的方式,赢得江玦黎的注意,便一把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假装淑女的紧闭,大腿一侧由于旗袍的高开叉,露出了沈若初雪白的大长腿。 看似无意,江玦黎却看在眼里,心中对沈若初的厌恶更是多了一分。 “我不管,沈时那个贱女人……”沈若初坐在沙发上一边摔摔打打,一边还不忘骂着她心中最痛恨的女人。 “出去!”沈若初话还没说完,江玦黎直接打断她,怒意已经非常明显,沈若初深知自己是说错了话,便马上改口。 “啊不不,我那个妹妹,虽然弄伤了我,但是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我只是来告诉江总您,沈时她的内心其实很恶毒,根本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温柔善良……” 沈若初继续换一种方式抹黑着沈时,一边说还不忘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裙摆,雪白的大腿又露出了新高度。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江玦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厌恶。 “叮铃铃……”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沈若初闭上了嘴,毕竟这里是江玦黎的地盘,她要是敢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多嘴,后果她自然是知道的。 “江总,沈小姐来找您了。”姚秘书说着。 此时,洗漱完毕心情大好的沈时,按照先生江玦黎的吩咐,听话的来到了宸楼科技的22楼找江玦黎。 沈若初一听,原来是沈时来了,正是自己搞破坏的好时机。 没等江玦黎回答,沈若初便自嗨了起来,“江总,不要……” 沈若初呻吟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直直的传进了姚秘书的座机里,然而此时姚秘书的座机竟然是免提的,电话里沈若初的娇弱的喘息声,仿佛晴天霹雳,震碎了沈时正在幻想下一幕见到江玦黎该说什么的甜蜜。 “你干什么!” 江玦黎愤怒的挂掉电话,声音仿佛要将沈若初撕碎。 江玦黎立刻拿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追去,却被此时自嗨的沈若初纠缠住:“江总,你知道我爱慕你很久了……那个沈时她就是个低贱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江玦黎挣脱开沈若初,沈若初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江玦黎推开门,门外只剩下已经傻愣在那里的几位助理,心心念念的沈时,此时已经消失在了22楼的电梯里。 姚助理等人不经意的朝着总裁办公室内瞥了一眼,此时娇媚动人的沈若初正摊躺在沙发上,面色娇柔带着一丝的说不明的感觉,而此时的江玦黎正往身上套着西装外套,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助理一行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沈若初,不禁露出了狡黠的媚笑…… 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出了宸楼科技大厦,沈时不停的跑着,跑着,内心的难过,无法表达。 那是沈若初的声音,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为什么,江玦黎明明知道,姐姐是那样的人,姐姐又是那样的对自己,江玦黎难道是喜欢沈若初的吗?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明明昨夜,江玦黎还与她共赴巫山烟雨,明明几个小时以前,江玦黎还与她一起吃过温暖的早餐,为什么会这样…… 沈时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沈若初的喘息声,那么的娇羞投入,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此时的江玦黎一定正在与沈若初尽兴交好着。 江玦黎坚毅帅气的脸,加上沈若初娇媚的喘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融汇…… 沈时没有哭,沈时只是心痛。 她哭不出来。 这段日子,江玦黎的好,顿时在沈时的脑海里变得扭曲。她以为,江玦黎可能是在乎她的,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 第41章 该死的误会 不然,这段时间,江玦黎不会对自己那么照顾,那么体贴。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还是喜欢姐姐沈若初那个样子的女人,自己做不到那么主动,做不到在办公室里还能与他鱼水之欢。 沈时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是啊,真的是漫无目的呢,我该去哪儿,爷爷走后,沈家已经早就不是自己的沈家,如今她已嫁给江玦黎,更不可能回得去。 江家,自己还回得去吗。 那里,是自己的家吗? 沈时无法想象,以后该怎样面对江玦黎。 沈时可以接受不爱,但是不能接受背叛。她感觉,是江玦黎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她沈时好不容易相信的爱情。 走到一家kfc门口,无力的沈时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了一边的角落,手里捧着温暖的咖啡,咖啡腾起的雾气,又让她想起中午为江玦黎煮的暖胃白粥,不知为何,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哭呢,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吗? 为什么会难过,他是霸道总裁,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自己怎么这么傻,还白痴的以为,江玦黎会爱上自己。 想着想着,沈时竟然靠着墙角的沙发座位睡着了…… 宸楼科技总裁办公室。 识趣的沈若初已经达到了目的,奸计得逞一般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出门时,还不忘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她的目的,就是要给那些助理们看的。 助理们看着这个妖娆的女子满面红光的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顿时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办公室内的江玦黎,坐在总裁座椅上,一脸的凝重和愤怒。 那个女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江玦黎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沈时的感受。如果换作平常,就算是有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都不屑看一眼的。 自己唯独对她有感觉,沈时这个傻女人,却不知道。 方才,自己竟然有一种想要跑出去解释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江玦黎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如此在乎过,沈时,这两个字,竟然在心里越来越重要,江玦黎对自己内心突出其来的慌乱有些不解。 当初是她自己爬上自己的床的,虽是被下了迷药,但在床上,女人与自己的契合程度,让一度对男女之事冷淡的自己感受到了灵肉结合的至高乐趣。 这个女人,有着别人无法代替的坚强和执着,这是他江玦黎在多年来见过的那些女人里,是从来没有遇见的。 那些女人,都惦记着自己的江氏企业,想围着自己,讨好自己。 而沈时,却有着一种孤芳不自赏的魔力,没有对自己招摇,自己却被莫名的吸引而去。 不可以这样。 江玦黎竟也会为一个女人伤起脑筋,真是天大的笑话! 霸道总裁摇了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沉迷女色对于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江玦黎拿起电话,转而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姚助理,进来一下。”江玦黎对着内线电话冷漠的说道。 “是,江总。” 姚助理放下电话,拿着记事本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总裁?”姚助理知道总裁将她叫进办公室,便是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你去联系韩主管,让他把所有关于沈氏企业与上海子公司那边的资料都整理好,拿过来。我要看。然后让韩主管准备一下,你定一下今晚的机票,我与韩主管今晚就要去上海。” “是。” 姚助理了解了交代内容,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快步朝着宸楼科技的外交部走去…… 不知道沈时这个傻女人,在干什么。 江玦黎拿起手机,翻到了沈时的电话。刚要拨通,转念想了想,他江玦黎何时惦记过女人的想法,自己不能这样宠溺沈时,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打算上海之行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天色已晚,坐在kfc角落的沈时醒了过来。 自己是怎么了,在这里也能睡着,不过不在这里睡,还能去哪里呢,沈时自己嘲笑着自己。 沈时出来得急,只带了一个随手的小包,里面只有一些零钱,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还在江氏别墅。 该去哪里呢,临江别墅的钥匙也被沈林国收走了,自己回都回不去。 沈时掏出手机,按下hoom键,屏幕亮起,随即又被沈时关闭。 不知此时的江玦黎回家了没,如果他回到江氏别墅,看到自己没在,会不会生气呢? 他怎么会生气,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哪还会像之前一样生气的惦记自己。 沈时躲在角落,橱窗已经因为屋内的热气,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程路远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从公司离开,车子路过繁华路段,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一步一停,s市的早晚高峰期确实是堵得可以。程路远点燃了一支万宝路,想要控制一下自己有少有烦躁的情绪。 正当车窗放下,程路远想要放一下驾驶室内的由烟雾缭绕而浑浊的空气时,一眼,便看到了路边kfc店内坐在橱窗边的沈时。 程路远眼前一亮,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时好看的侧脸,映在氤氲的橱窗上,另程路远不禁望着出了神,直到身后的喇叭急急的催促起来,程路远才启动车子,到前方路边找个车位停下。 沈时站起身,有些疲惫的伸了一下懒腰,决定离开kfc,毕竟自己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kfc正是人多的时候,不能再自己占着一个这么大的座位了,沈时拿着手包,随即推开了kfc的门。 程路远朝着kfc内走去,路过橱窗却发现,沈时已经不在角落了,程路远刚要打开kfc的门,便被一个女孩儿迷迷糊糊的撞进了怀里。 “咦?你怎么在这?”沈时低头整理包裹,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现的男子,刚要道歉,抬头发现竟然是程路远。 “我……我来买点东西。”程路远见到沈时,一时语塞。他不能告诉沈时自己是来找她的,这样可能她会介意吧,所以他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 “喔……”两个人已经都在了门外,沈时见到程路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吃过饭了吗?”程路远问沈时。 看沈时好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样子,细心的程路远发现,她刚刚只点了一杯咖啡,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吃。 “我……我不饿。”沈时低着头,情绪不是很高。 程路远注意到了沈时低落的情绪,想必沈时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便拉着瘦弱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沈时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时宝宝,想吃什么?” 程路远故意逗坐在副驾驶的沈时开心,用着嬉笑的语调。 “都可以,我不饿的。” 此时的沈时早已对食物失去了任何兴趣,内心压抑的伤痛,还在时不时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孤单的境地。 看着沈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程路远不禁一阵心疼。 她怎么了?难道是江玦黎欺负她了?想到这里,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手指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程路远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对一旁的沈时说道。 “好。” 沈时单薄的身子有些发凉,也许吃一顿火锅,也能让身心都暖和一点吧。 二人驱车来到了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店,还没进门,火锅热辣辣的香气便迎面扑过来,还真的能激起人们的食欲。 初秋的傍晚,正是火锅店生意红火的时候。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热情的走了过来,开始点单。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吃辣,有没有忌口的?你来点单?”程路远接过菜单,对着方桌对面的沈时说道。 “没有,你点吧,我都可以的。”沈时也对这重庆火锅特别喜欢钟情,小时候,爷爷也总是喜欢带她来吃,她特别爱吃辣,每次来都特别开心,爷爷也总是笑呵呵的看着小时狼吞虎咽,还不忘给她点一份凉粉,怕小时吃辣椒太多上火。 “服务员,要一份黄喉,一份香辣牛肉,海带,青笋,还有其他的青菜简单上一些,噢,对了,还有凉粉两份。”程路远流利的点着菜单,看来,这家店他也是经常光顾的。 “好的,程先生。”服务员接过菜单,便去下单了。 程路远故意没有选择里屋的单间,就是怕沈时和他在一起尴尬,也希望大堂热闹的气氛,能将沈时阴霾的情绪冲淡。 沈时听着程路远点的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还有最后的凉粉,程路远都帮她点好了,心里也是一阵温暖,之前阴郁的心情确实已经稍微好转了,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现在还有个人在她身边,毕竟,自己还有心情来重庆火锅吃饭。 第42章 爷爷已经走了 这家重庆火锅店,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店面虽然已经翻新,但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清晰的浮现在沈时的脑海里。 “怎么样?喜欢吗?”程路远看着对面娇小温柔的沈时,她的安静也似乎是一种魔力,让坐在对面的程路远又一次望着出了神。 “喜欢。”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很感谢他能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出现,还能陪她一起吃一顿热乎的晚餐。 “你还记得这家店吗?小时候,爷爷带着我们一起来过。”小时候沈时没有别的朋友,只有程路远一直陪她玩,这家火锅店,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记得,有的时候到了晚饭时间,爷爷就不让我回自己家了,直接带着咱们两个一起来吃火锅,转眼间,已经十年了,爷爷还好吗?”程路远回答道。他当然记得,童年和沈时关于吃的最美好的回忆,就是来吃火锅了。 “爷爷……爷爷已经走了。” 沈时的心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突然疼了一下,我的爷爷,慈祥的爷爷,已经离开了我十年了吗? “怎么会?对不起小时,我不知道……”程路远不禁惊讶,小时候还依然身体健康满脸慈祥的爷爷,怎么会离开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这么说,我家搬走后,没多久,爷爷就……” 程路远不忍心再说下去,他知道,爷爷是沈时的依靠,小时候他就很少见到沈时的父母,对于小时儿时的记忆,一直都是爷爷住在临江别墅照顾着小时,小时失去爷爷,一定很心痛,很孤单,这么多年来,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呢? “嗯……” 小时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爷爷是怎么离开的。 记得那一天,爷爷和往常一样,陪着小时在临江别墅院子内玩耍,小时拿着爷爷亲手为她做的蜻蜓罩,快乐的在庭院的花丛中捕捉着蝴蝶和蜻蜓,那个下午,阳光特别温暖,庭院内五颜六色的花儿,都开得分外茂盛。 小时拿着泡泡器吹着一连串大大的泡泡,快乐的跑着,笑着…… 在阳光下,一串串泡泡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球,在微风中飘着,摇着……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的男人她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是沈林国。 男人走进院内,与爷爷争吵起来。吵着吵着,爷爷突然倒在了庭院里,小时知道沈林国从小就不喜欢她,她也对这个陌生的爸爸避之不及。 “爷爷!爷爷!” 小小的沈时看见爷爷倒下,赶紧跑上前去,抱着爷爷一直哭着,想唤醒地上已经昏迷的爷爷,却只能眼看着救护车将爷爷带走。 夜晚,自己却被人带离了临江别墅,来到了沈家豪宅,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被欺凌的生活。 在车上,小小的沈时被告知,爷爷已经去世。 那个时候小小的沈时还不太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知道,爷爷离开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姐,您的菜齐了。” 服务员礼貌的声音,将沈时从儿时痛苦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哦,好。” 回过神来的沈时礼貌的向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忧伤的程路远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小时,别想了,爷爷在天堂,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程路远不知说什么才能浇灭沈时悲伤的情绪,索性转移话题。 “来!我们吃火锅!” “好。”沈时微笑,拿起了筷子,两人开动起来。 重庆火锅的味道就是好,还是以前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沈时和程路远悲伤的情绪被这腾腾的热气驱散,慢慢的,气氛也变得不那么低沉了。 “对了,你的西装还在江宅。我已经给你烫好了,下次有机会还给你,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 沈时想起了那件蓝色西装,应该早一点还给程路远的。 “没关系,不着急。”程路远笑着回答道,这么多年,程路远已经长成了一个乐观开朗的绅士,跟他在一块,气氛总是那么容易变得轻快欢愉。 “你还是没变呢,那么爱笑。”沈时微笑着说道。 儿时熟悉的回忆,使得再次见面的两人都不觉得陌生,仿佛就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哦不,他们就是失散多年的朋友。 “你也是呀,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程路远最喜欢看小时笑了,小的时候,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起玩耍,傻傻的程路远总是被小小的沈时欺负,小沈时“奸计”得逞,每次都是哈哈大笑个不停。 如今小时已经长大,邻家有女初长成,小时候活泼开朗的大笑虽已不复存在,但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一不小心便弯成好看的弧度,轻易的将程路远的整颗心占据。 听了程路远的夸奖,沈时淡淡的微笑起来。 二人吃得很开心,盘子内的菜都被一扫而光,喝光了最后一口凉粉,沈时大呼满足。 结了账,两人从火锅店走了出来。 “我送你回家?” 程路远打开车门,便让沈时坐了进去。 沈时看着程路远彬彬有礼的为自己打开车门,却礼貌的回答道:“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程路远不知道,此时的沈时已经是无家可归,那个充满桃色回忆的江氏豪宅,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豪宅的主人,也不再属于自己。 他们结婚,只是江玦黎为了帮助她,保住临江别墅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想起江玦黎,沈时的眼神又一次暗淡下来。 沈时脸色的变化,逃不过程路远的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将沈时拉上了车。 “真的不用的。”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s市中心游乐场门口,夜晚的游乐场星星点点的灯,七彩缤纷,程路远拉着沈时,快步的朝着游乐场内跑去。 到了售票口,两人都喘着粗气,看着场内各种绚丽多彩的娱乐设施,沈时的心又一次明朗起来。 好久没有来游乐场了呢,沈时满心的期待。 买完套票,程路远便拉着沈时,往场内深处跑去。 “先玩哪个?”程路远望着满心期待的小时,激动的问着。 “旋转木马!” 沈时高兴的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了过去,随即就爬上了小楼梯,坐在了一匹白色的独角兽身上,回头望着程路远,傻傻的笑着,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程路远也坐了上去,音乐启动,木马也随着音乐高低起伏,慢慢的转了起来。 旋转木马,是每一个少女的梦。 沈时回头,看着程路远开心的笑着,可是一瞬间,程路远的脸仿佛模糊了,她多希望,这一刻,陪在她身边的,是江玦黎。 忘记他吧,沈时告诉自己。 旋转木马转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两个人都从木马上下来了,又跑到了卖棉花糖的地方,买了两串棉花糖,一蓝一粉,吃了起来。 虽然也是公司的老总,程路远却完全没有江玦黎那种冷漠,阴郁,跟她在一起,就像一个普通得再普通的朋友,或者闺蜜。 蓝颜知己么?沈时这样想着。 程路远可不这样想,他没有办法把沈时当做普通朋友,沈时在他的心里,早已是小时候就定下的结发妻子。 十年前离开的那天,他对她说过,等他回来,他就娶她。 而这小小的承诺,却被沈时当做儿时的一种美好回忆,她不会理解,这十年,程路远对她的思念。 她是他的梦,而她,在与他重逢的那一天,嫁给了江玦黎。 命运就是如此,如果他能早一天与沈时重逢,如果她还没有嫁给江玦黎,或许他与沈时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哪怕是换成别人,他程路远都还有希望,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江玦黎,在s市商界的这几年,江玦黎的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玦黎的社会地位,性格的果断凌厉,也是业内出了名的。 江玦黎身后父亲的黑色势力,也不得不让程路远为之忌惮。 况且,他与江玦黎还是朋友,虽不是无话不说,也算是s市业内的知己。 “下一项玩什么呢?”程路远理了理思绪,回头问正在吃着粉色棉花糖一脸满足的可爱女子。 “我要玩海盗船!”沈时兴奋的回答着。 “好!” 二人直接登上了游乐场中间的海盗船,船头装饰非常梦幻可爱。 一位身材姣好的人鱼公主,侧坐在海盗船的船头上,美丽的鱼尾俏皮的抬起,仿佛正在海水中快乐的嬉戏,船的两侧还有几只章鱼海龟,画面温馨浪漫。 夜晚的游乐场人还是比较多的,有陪着爱人的,有带着孩子的,也有和闺蜜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总之,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没多久,海盗船上就七七八八的坐满了人,大家扣上安全锁,船慢慢开动,惊险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沈时和程路远在现场气氛的烘托下,也跟着呼喊起来…… “沈时!我喜欢你!” 海盗船划至最高点,这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随即淹没在了尖叫的人群里…… 程路远一只手抓紧栏杆,另一只手却不由得抓住了沈时的左手,此刻,他只想握紧,再握紧。 第43章 不安的夜 沈时侧过头,惊讶的看着身边的程路远,一时间瞪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身旁的程路远也侧过脸看着沈时,也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放开了自己冲动的手,场面突然变得很尴尬,程路远一脸的歉意。 而只有沈时自己知道,刚刚在最高点,沈时心里想的,是江玦黎。 是的,江玦黎。 为什么要让自己在乎又狠狠的伤害自己。 江玦黎,我讨厌你,江玦黎,你在哪里? …… 海盗船缓缓的停下,程路远和沈时有如一对璧人,慢慢的从海盗船上走了下来,双脚稳稳的站到了地面。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就当它是一场梦吧,一帘幽梦。 “还玩吗?”程路远率先打破尴尬。 “喔,不了吧,有点晚了。” 沈时看着渐渐疏散的人群,游乐场里的人慢慢少了起来。 入夜的晚风轻轻吹过脸颊,将沈时脸侧的发丝吹得在风中飘摇,沈时小小的身躯,也瑟瑟发抖。 看着沈时弱不禁风的模样,程路远又一次有想要拥抱沈时的冲动。 熙熙囔囔的人群,穿过两人,朝着游乐场门口涌去。一群调皮的孩子跑了过来,由于玩得太欢脱了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在风中微微有些颤抖的沈时。 “小心!” 程路远一把抱住将要摔倒的沈时,沈时也自然反应的一把抓住了程路远抱住自己的臂膀。 顿时二人四目相对,双唇就只差一厘米就距离就贴在了一起。程路远看着怀中有些惊吓过度的沈时,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好想就这样吻下去……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么?这旁边这位好像不是我姐夫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程路远抱着沈时,打量起这个男人,而沈时听到这句话,也吓了一跳,赶紧挣脱了程路远的怀抱。 那人正是她的弟弟,沈枫,这个让她厌恶了十年的弟弟。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识了?” 沈枫还在不断的调侃着,周围一群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非主流男女们也跟着起哄。 “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我的亲姐姐,江氏企业的太太,在这跟人偷情呢!”沈枫没有停止的意思,还拿出刚才抓拍两人拥抱的照片,给大家“欣赏”着。 “沈枫,你够了!” 沈时恼羞成怒,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弟弟。 他哪里是弟弟,偷看她洗澡,偷偷收藏她的内衣,竟然还总是想找机会侵犯她……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禽兽! “哟!偷情不让说啊!”沈枫变本加厉,还在羞辱着自己的姐姐。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吃瓜群众,刚刚还以为这对俊男靓女是一对璧人,没想到,竟然是出来偷情的。周围的人群渐渐有了嬉笑怒骂的声音。 程路远见状,也看明白了状况,此时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还是先带着沈时离开才是上策。 高大帅气的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不顾众人的非议,离开了游乐场,朝着白色的迈巴赫走去。 “你放开我!”沈时气愤的想要挣脱。 “你要干什么?回去解释?解释给谁听?”程路远索性将沈时抱上了副驾驶,一脚油门,白色迈巴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离开了s市中心游乐场…… “那是你弟弟?”程路远不知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沈时,而这个人还自称是沈时的弟弟。 “嗯。” 沈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但是一双小手还是紧紧的攥着,仿佛想要彻头彻尾的将沈枫教训一顿。 “那他为什么……”程路远还想继续问着,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沈时是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看着沉默着望向窗外的沈时,程路远也停止了询问,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不想回江家。” 沈时突然开口,惊讶得程路远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程路远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怎么,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小旅馆,我的身份证落在江家没有带出来。” 一脸错愕的程路远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时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带她去开房? 看着程路远一脸惊讶的模样,沈时只好解释道:“我和江玦黎吵架了,我真的不想回去。” 听闻沈时牵强的解释,程路远也不再追问,白色迈巴赫瞬间调头,朝着江氏别墅的反方向驶去…… s市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灯火辉煌,沈时喜欢透过车窗,看窗外面五彩斑斓的美丽世界。 车子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停下,沈时在程路远的带领下进了酒店。 “你今晚先住在这里吧,我在这里有vip,你在这里住,他们应该不会查你的身份证。”程路远细心的对沈时说道。 “好。” 沈时拿着房卡,随着路程远乘着电梯上了楼。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一架照相机正在迅速的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迅速按着快门…… 程路远将沈时送入房间,叮嘱了前台几句,便离开了酒店。 这是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沈时进门,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赫然呈现在客厅对面,玻璃被擦得清明透亮,透过落地窗望去,s市的大部分夜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沈时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高档地毯上,双手抱膝,微侧着的脸贴在了瘦弱的膝盖上,望着s市灯火通明的夜景,内心有着平时少有的安逸和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去依赖任何人,自己必须强大起来,面对江玦黎,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想起临江别墅,想起爷爷,沈时不禁握紧了拳头,瘦小的身躯充满了力量。 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一切都是值得的,沈时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成熟的坚定。 …… 江玦黎和韩主管,搭乘今晚最近的一支航班,赶往了上海。 头等舱的机票,还是比较好预定的,江玦黎朝空姐要了一杯咖啡,望着机舱外的星空,淡淡的品味起来。 不得不承认,江玦黎冷漠又优雅的气质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就连最普通的咖啡,端在江玦黎手里,也是那么的高贵典雅。 空姐们虽然已经在头等舱见过不少名门望族,但江玦黎独有的气质和魅力,还是让空姐们望眼欲穿。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面带微笑的空姐借着送毛毯的机会,礼貌的询问着江玦黎。 “不需要。”江玦黎冷漠的回答。 江玦黎最烦的就是有人莫名的前来与他搭讪,他只想安静的看一会儿杂志。 盖着毛毯,江有些疲倦,便睡着了。 长长的眸子一闪一闪,一张英俊的快要让人窒息的脸,深邃如琢的五官,剑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紧闭,性感的致命。 “那位先生好像是江氏企业的总裁……”美丽的空姐们在休息室内开始花痴的讨论起来。 “对呀对呀,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叫江玦黎。” 另一位熟悉商业杂志的空姐很自豪的说道,仿佛知道江玦黎的名字,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正在准备茶水的另一位空姐突然惊讶的嘘声说道:“江玦黎?就是那个从来都不对任何女人来电的钻石王老五?”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会不会喜欢我呢?”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几位穿着整洁妆容精致的空姐,也逃不过江玦黎无形的魔力,兴奋的在茶水间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三万英尺落地,江玦黎在空中小姐礼貌的招呼下,第一个走出了飞机。 时间已经是午夜12点,一辆加长黑色商务早已等在了接机口,江玦黎在韩主管的陪同下,脚步沉稳而又坚定的走出了接机口,登上了这辆商务车,坐在了后座。 “江总,江总,您说您怎么亲自来了!” 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启中,坐在副驾驶,朝着身后冷若冰霜的江玦黎殷勤的说道。 张启中是江氏企业的老股东之一,和沈林国是旧友。已经五十出头,老奸巨猾,满脸横肉,此时见到江玦黎,脸上的肥肉便都堆在了一起,笑容外场又谄媚。 江玦黎一张冷漠的脸,低着头,没有搭理张老的殷勤问候。 张启中自知犯了错,便还是满脸堆笑,希望能与这位年轻的总裁搞好关系,江玦黎的态度,他也不在意,毕竟江玦黎性格的冷漠在商界也是出了名的。 “哎呀,江总,您看,海关那边……”张启中还在谄媚的笑着。 江玦黎打开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传了进来。江玦黎随即点开,里面的内容却让江玦黎眼神一暗。 彩信内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对璧人拥抱在一起,四目相对,背景是s市中心游乐场。 “找死。” 江玦黎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一根根青筋暴起,冰冷的眸子又添了一丝凌冽。 副驾驶的张启中听到江玦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不禁吓得一个激灵。“江总,江总,您听我解释啊,是沈林国那个老不死的……” 第44章 激怒了他 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旧友是张启中一贯的作风,老头子一脸的惊恐,生怕江玦黎要对他做出什么事,人人都知江玦黎父亲在黑道上面的势力,得罪了江家,死于非命,可是一瞬间的事。 “订明天的机票,回s市。” 午夜,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打破了沈时还在落地窗旁落寞的沉寂。 来电的竟然是江玦黎,沈时犹豫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是故意想激怒我,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沈时一脸茫然,只听到了滴滴的挂断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何江玦黎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回江氏别墅吗? 明明是他江玦黎和姐姐沈若初…… 随便吧,无所谓了。 沈时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扔掉手机,捂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沈时醒来,便直接洗了个热水澡,海藻一样的头发,倾泻直下,玲珑玉体在空气的氤氲下,更有女人味道。 可是这一切,沈时都不在乎,沈时没有时间在镜子里欣赏自己,她今天要上班,下班之后,她便准备去找江玦黎摊牌。 按照之前两人的约定,江玦黎需要和她一同回沈家大宅,找沈林国,要回自己关于临江别墅的所有权。 沈时吹干头发,简单的擦了擦套房内事先准备好的爽肤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坚定,走出了套房。 沈时去前台退了房间,出门打车去了公司。 “沈时沈时,你前两天去哪儿啦?打电话想约你一起出来玩,都打不通呢。”翱翔商务大厦财务部的同事小邱化着淡淡的妆,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便对刚刚到办公室的沈时说道。 “我没干什么呀。”沈时微笑着对一旁可爱的小邱回答。 “那下个周末,我再找你玩哈。” 小邱是财务部的会计助理,每天都笑意盈盈的,仿佛从来都没有不开心的事,见到小邱,沈时也不由得跟着微笑起来。 周一的上午,是财务部门最最紧张忙碌的时候,大家需要将前两天所有的收入支出统计做表,沈时沈浸在工作时候,认真的样子,连同事都看着十分佩服。 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刚刚弄好表格的沈时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心情好点了吗?中午一起吃饭?”是程路远。 程路远的关心,沈时看在眼里,那天在游乐场里发生的事,海盗船上程路远的情不自禁,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在跟程路远纠缠下去。 小时候的回忆,程路远的承诺,她不是不记得,只是,自己现在为了爷爷的临江别墅,已经嫁给了江玦黎。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自己不能再耽误程路远,不能让程路远觉得他们还有希望,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也为了保护程路远,不再联系,无非是最好的选择。 “不了,你把你的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把西装还给你。” 沈时要了程路远的地址,决定今晚就回江氏别墅,取出程路远的西装还给程路远,这样,他们之间也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时拒绝了程路远的邀约,在食堂吃过午饭,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沈时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打车,直接回了江家别墅。 江家别墅还是那么的宽敞,干净,长长的林荫路两边栽满了法国梧桐,树木苍翠,直冲云霄,在上方密密麻麻合成一个顶,似乎洒不进任何阳光。 输入密码,沈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昨晚您去哪儿了?” 迎面走上来的竟然是林管家,林管家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慢,但气色已经恢复得很健康。 “林管家,您怎么没多在医院好好恢复就回来了呢?”见到林管家,沈时原本压抑的心情缓和了许多,看到林管家脸色这么好,沈时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沈时本能的搀住了林管家的手臂,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将林管家扶到了座位上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沈小姐,少爷已经在楼上等了你很久了。你快上去吧。”林管家朝沈时使了个眼色,猜到可能是小两口吵架了,意思告诉她哄一哄少爷。 “少爷虽然外表冷漠,其实还是很心软的,这不,刚才见到我回来,也是担心的问了问我呢。” 提起江玦黎,沈时心中不免有些彷徨。林管家的话,也提醒了自己,今天回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要与江玦黎谈谈回沈家取爷爷遗嘱的事。 “林管家,您多注意休息,我上楼了。”沈时微笑着对林管家说道。 “诶!”林管家笑盈盈的看着沈时上了楼,对这孩子又多了一层喜欢。 沈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说服江玦黎,让他答应陪她回沈家。 二楼的拐角处的书房内,江玦黎已经恭候多时。 沈时来到书房门口,轻轻的推来了书房两扇精制的大门,一打开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自己虽然知道江家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没有想到,单单一间书房,就竟然大的让沈时一眼望不过来。 书房内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古色古香的陈设,在窗外夕阳下梧桐树的衬托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江玦黎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身后的人不知道他此时正在思索着什么。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江玦黎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头浓密的头发长短恰到好处,精制的西装从上到下没有一点褶皱,冷漠的背影站在夕阳下,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让此时的沈时有着无形的压力。 沈时向书房里走了两步,便没有再迈开步伐。她合并了两手,放在身前,以缓解此时紧张的情绪。 足足有几十秒后,那个背对着自己站着的男人仍然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沈时望着离自己大约有十米远的背影,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今天和我回沈家,履行我们的约定。”沈时泰然自若,语气异常坚定。毕竟,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半点情分了,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什么约定?”那个一直背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竟然突然转过了身子,江玦黎一张英俊的脸,又一次展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怔怔的望着江玦黎,不禁心里有莫名的刺痛。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临江别墅,是她的命。 沈时一本正经的帮江玦黎回忆,“记得那天,我去宸楼科技找你,你答应与我结婚,帮我要回爷爷留给我的临江别墅。”沈时一字一句的说完,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说完后,沈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你的承诺呢?!” 江玦黎冷冷的反问道,随即,一摞照片被江玦黎甩在了书房内的檀木桌上! 看着桌上一打照片,画中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沈时不禁一颤。 一定是沈枫那个家伙,拍了自己和程路远误会的照片,却发给了江玦黎。 沈时问心无愧,内心也是抑郁气愤,仰着头对上江玦黎冰冷的眸子。 “这是一场误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沈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但是事情本就不是照片表面上要表达的样子。 想起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沈时的心,又一次刺痛起来。明明是你江玦黎做出那样的事,现在还来指责我。 “还有,既然你喜欢沈若初,那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和我回沈家完成我们的约定。我就可以不用再占着你江太太的位置,你喜欢谁,就娶谁。” 一连串的话,从沈时的口中说出,不得不承认,沈时在对江玦黎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莫名的刺痛和难过。 她还是生气了。 江玦黎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冰冷,仿佛冬日里寒冷的冰洞。 “少爷!太太!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佣人上楼来喊两位开饭了。 “请记住你的承诺,谢谢。” 沈时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江玦黎看着沈时消失在书房的门口,明明愤怒的心,却瞬间变得不那么坚硬,眼神中,也有了一丝怜悯和温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心痛,明明是一场交易,明明都是为了临江别墅,为什么和江玦黎争吵,会让自己有心痛的感觉。 沈时,你还有心吗? 你的心也会痛吗? 爷爷走的这十年来,你的眼泪,应该早就流干了。最亲的父亲,姐弟,都那样对待自己。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久伴的温情。你的心早就死了,何来心痛? 回到房间,沈时找到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将程路远整理好的西装,套进了整洁的西装袋子里,拿着这些东西,沈时就要离去。 走到门口,沈时不禁回头,再一次向屋内望去。 第45章 决定离开 这是江玦黎亲自命人为她准备的房间,粉色的公主床,米白色的窗帘……室内的各种物件无一不提醒着自己曾经江玦黎与她在此的巫山云雨。 就当做美好的回忆吧,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 想闭,沈时毅然决然的拿着东西,下了楼。 客厅内,江玦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全然忘记。 沈时低着头,下了楼梯,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小姐,您拿这么东西要去哪儿啊?”刚刚盛好米饭的林管家放下手中的活,赶忙上前拦住了沈时。 这小两口还没和好吗,林管家心中暗暗惦记着。这个时候可不能放沈小姐走啊,不然少爷一定会很生气。 “不了,我还有事。”沈时停在了原地,心一横,拒绝了林管家的热情挽留,继续往前走着。 “忘了你的承诺了么。把晚饭吃了。”江玦黎突然张口,带着命令的语气,让人不敢不听从。 沈时怔在原地,是啊,她还要争取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不能就这么离开,可是留下来,要怎么和刚刚吵过架的江玦黎相处呢。 林管家听了江玦黎的话,非常识趣的上前接过了沈小姐手中的东西,将沈时拉倒了饭桌旁,服侍她用餐。 见沈时坐回了桌子,江玦黎也走进饭厅,坐在沈时对面,安静的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冷漠又尴尬,江玦黎一直面无表情,另坐在对面的沈时,猜不透此时江玦黎的心思。 终于等江玦黎吃完,沈时可以上楼了。 沈时如解脱一般,站起身,转身朝楼梯走去,只听身后的江玦黎冷漠的扔出了三个字,听不出说话人的任何语气。 “去洗澡。” 沈时一怔,她终于明白,江玦黎留下她的真正原因了。沈时心里一凉,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是啊,自己的承诺。便是将自己无限次数的交给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江玦黎帮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 “呵呵……” 真是可笑,连沈时都不由得开始鄙视起这样的自己。 沈时回到房间,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径直的走进浴室。 硕大的浴缸内早就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粉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飘摇。 沈时光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水漫过她精致的脚踝,纤细的腰肢,和雪白丰满的酥胸,沈时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水刚刚好到达锁骨的位置,露出沈时姣好的面容和精致的锁骨,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有些疲惫的沈时,完全沉浸在享受花瓣浴的带来的舒畅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玻璃隔断外,望着她沐浴出神的江玦黎。 浴缸内的细腻的白色泡泡,沾在了沈时雪白的肌肤上。 此时的江玦黎早已血脉喷张,冷漠的脸也因热血沸腾,而显得潮红。江玦黎迅速脱下西装,径直的跳进了还冒着热气的花瓣浴缸内,一把将沈时从身后抱住。 “啊!唔……”沈时惊讶的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玦黎,吓得刚要喊出声,一双樱桃小口便被江玦黎的双唇堵住。 沈时被江玦黎,吻得乱了心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体已经被江玦黎霸道的侵入…… “嘤……” 一瞬间,沈时的身子颤抖着,仿佛过电一样,只能靠在江玦黎的胸膛 “舒服就叫出来,别忍着。”江玦黎一边咬着沈时的耳朵,一边更加霸道的侵略着…… “江玦黎,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娇弱的沈时,怎能承受这样的折磨,在娇声喘息的空隙,挤出这样几个字。 “我就是要你染上我的味道,看你还敢让别的男人碰你!” 江玦黎霸道的侵略一浪高过一浪,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达到了生命的制高点…… 江玦黎抱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时,将她从装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抱出,放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这是沈时第一次来到江玦黎的卧室,卧室简直比前几天住的那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都要大上几倍,室内陈设简单,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整齐的摆放好。 光是江玦黎的衣帽间,就足足有几十平方米。一排排打理整齐的西装和衬衫,都有条不紊的按着颜色的深浅,十分标准的排列着。 虽然已经是和江玦黎第三次……,但娇弱的沈时,经过江玦黎野蛮的冲撞,还是略微有些刺痛。 沈时侧躺在江玦黎白色的大床上,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之前的两次,第一次是被下药,第二次,是情到深处,所以一往情深。而这一次,江玦黎霸道得仿佛要生生把自己撕碎。 此时,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仿佛梦魇一般,又一次浮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沈若初的叫声,不绝于耳,在脑海中回荡。 沈时生生的觉得恶心。 江玦黎昨天才刚刚与沈若初……现在又这样对待自己,沈时不禁心里一凉,望着窗外,眼神迷离又空洞。 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当初决定结婚,不管是怎样的原因,现在的自己就是江玦黎的合法妻子,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也在这约定之内吧。 自己能有什么给江玦黎作交换的呢,也许只剩下这具身体吧。 这是自己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付出的代价,不应该难过,沈时安慰着自己。 “这下你满意了么?”沈时问着正在擦身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眼神有些错愕。腹肌上细密的汗珠,在夜晚的灯光下,闪着细碎却耀眼的光。 “明天可以陪我回沈家了么?” 沈时又一次提起了这个约定,提醒着江玦黎,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听闻沈时的话,江玦黎顿时一阵恼怒,原来这个女人,方才表现出的一切,都还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江玦黎挑衅的说道,眉宇间的犀利,又增添了几分。 “承诺的话不算数,那你就不是个男人!”沈时抓着床单,愤怒的回答。 低沉的声音,冷漠的话语,不断挑战着江玦黎的底线。 “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 话音刚落,江玦黎又一次爬上了沈时的床,这一次,不是温柔的占有,而是霸道的蹂躏。沈时就这样被强行的按倒在床上,眼前眼神冷漠的男子,身体却异常的炙热,仿佛要将自己融化。 “禽兽!”沈时痛苦的挤出这样两个字。 沈时越是这样说,江玦黎就越想要侵略自己,一瞬间,沈时的下体被江玦黎满满的充斥,快节奏的冲撞着…… 每一次冲撞,都是对沈时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刺激和痛感同时刺激着沈时的神经,但沈时的心,此刻已经变得冰冷而麻木。 “叫出来!”江玦黎一边命令着,一边还在不停的蹂躏着身下的沈时。 男人在身后不断撞击着自己,沈时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仰着头,眼角有一丝眼泪默默留下…… 女人越是没有声音,男人就越发强有力的侵略。 “不要……”已经被疼痛和刺激混合折磨的沈时,还是企盼着身下的男人能停止这样侵略自己。 沈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靠在江玦黎的胸膛,娇弱的喘息还在江玦黎的耳边回荡着…… 没有想到,女人瘦弱的身体竟还有这么多可以探索的惊喜。 江玦黎望着已经累瘫在床上的女人,嘴角不禁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沈时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眼前的男人正在盯着自己,又不禁看了下已经被自己浸湿的床单,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没有地方睡了。”江玦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啊……对,对不起。”沈时披了条浴巾,捂着羞红的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望着沈时跑出去的身影,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沈时害羞的模样,还挺可爱。 这几年来,勾引自己的女人不计其数,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的也不是没有。沈时,是第一个让他有欲望的女人。而且,还让自己有着一次又一次得到她的冲动。 身体的契合,灵魂的愉悦,自己仿佛已经着了魔,只想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这个有着倔强内心和完美身体的女人。 想着想着,便也披了条浴巾,朝着沈时的房间走去…… 走进沈时的房间,此时的沈时已经躺在床的一边,安静的睡着了,像个乖巧的婴儿一样安详。 而床的另一半,显然是沈时给江玦黎留出来的。 江玦黎躺了下去,从身后轻轻的抱住沈时,生怕打扰了这个熟睡的孩子。将下巴抵在了沈时瘦弱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安稳的抱着沈时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米白色窗帘的空隙中倾泻进来,仿佛森林中雾气缭绕的瀑布。 第46章 电梯里的偶遇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江玦黎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身上,拥抱着自己。沈时望向身边的江玦黎,一张俊逸的脸,箭一样的眉,如扇一般的睫毛,在阳光的刺激下,忽闪忽闪,眉毛也有些恼怒的聚在一起。 沈时穿着薄纱睡衣走下床去,伸出纤细的手臂将窗帘的缝隙拉好,床上的江玦黎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又一次进入梦乡。 洗漱完毕,沈时身着一身运动装,拿起装着程路远西装的袋子,斜挎着可爱的草莓小包,走出了江氏别墅。 这一段是s市的富家别墅区,公交站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沈时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通往公司的108路公交车。 司机也很诧异,没有想到,富豪别墅区竟也有人坐公交,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刚上车的沈时。 沈时礼貌的微笑,熟练的刷着自己的公交卡,朝着公交车的后座走过去,坐在了最后一排,拿出耳机,开始听起了音乐。 阳光下,白色的t恤搭配天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如瀑布般毫无任何修饰的黑色长发齐齐的倾泻到腰间,悦耳的轻音乐顺着白色的耳机线,缓缓的流入沈时的耳朵,沈时望着窗外,画面安逸而又美好。 自己虽然是沈家的二小姐,但来到沈家的这十年来,沈时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任何零花钱,就算是过年,自己的压岁钱也只是陈若初和沈枫的十分之一。 沈时从来没有张口向沈家要过任何一分钱,她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工作和兼职赚来的。后来考了会计证,一步步升到会计中级,会计高级,沈时已经报考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准备明年,就拿下注册会计师的资格。 工作上,沈时也十分的努力,从不出错,这一点也深受办公室主任的喜欢,等到明年注册会计师考下来,沈时就可以升职为主管了。 沈时喜欢这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但是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势在必得。 下了公交车,沈时便提着包裹朝着翱翔大厦走去。 刚要上电梯,便差一点装上了站在前方的程路远。 “怎么是你?”沈时一脸的诧异。 “怎么不能是我。”程路远微笑。 “怎么这么巧,你来这里办事?”看到程路远这么早就出现在翱翔商务大厦,沈时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 “沈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这位是咱们公司的程总,你竟然不知道?”一旁宣传部的刘主管对着沈时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啊?你是这里的老总?”沈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程路远不解释,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程总再见!” 电梯到达了13楼,沈时跟程路远礼貌的道了别,便消失在了电梯口。 自己工作的老总,竟然就是程路远那个臭家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同事之间讨论的年轻总裁就是程路远,沈时捏着手中的铅笔,有种小时候被小朋友玩弄的小气愤。 翱翔虽然不是s市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但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相比江玦黎的公司要稍微逊色一些,但仍然占有着s市商业圈的领先地位。 怪不得,他会跟江玦黎是朋友。 怪不得,那天中午程路远非要约她吃午饭,原来,他们每天都在同一栋大楼里。 沈时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双手托腮仔细的思考着,小脑袋瓜这次终于比较灵光,想通了一些其实很简单就能发现的事。 这个程路远,要不是自己早上在电梯里碰到他,不知道还要把自己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 看着座位旁袋子内的宝蓝色西装,沈时决定联系程路远,找时间赶紧把西装还给他。 “你上次给我发的是什么地址?我本来打算今天就把西装给你邮寄过去的。你这个家伙,竟然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沈时编辑着微信,脸上有些小小的愤怒,还调皮的加了个发怒的表情。 “呵呵,那是我的家的地址呀。”程路远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简直要把沈时气晕过去。 “你整天跟我在一栋楼,还要我把西装送到你家去。你居心何在!”沈时这次加了两个发怒的表情。 “哈哈,好啦,中午一起吃饭,就当我向你赔罪。”程路远看着沈时发过来可爱调皮略带恼怒的微信,傻笑了起来。 “程总?”会议室内,刘主管向程路远认真的讲解完自己设计的的app,却发现程总竟然对着手机傻笑,顿时脸色有些尴尬。 “喔,没事。”程总放下手机,继续听起了刘主管的讲解,嘴角还带着一丝会心的微笑。 午休时间到了,沈时刚要走下楼,却发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程路远,她知道程路远是在等她。 沈时拎着西装,快步的朝着程路远跑过去,轻轻的给了程路远一拳,“你个臭家伙,竟然耍我。” “哈哈,这不是给你惊喜嘛!怎么样,这样的偶遇开心吗?”程路远满脸笑意的望着眼前的沈时。 今天的沈时心情似乎不错,少了前几天眼神里的幽怨空洞,身上的t恤搭配天蓝色牛仔裤,长发及腰,多了一丝青春的活力。 看着心情大好的沈时,程路远也跟着开心起来。 “想吃什么?”程路远细心的问道。 “我要吃大餐,让你惹我!”不知为何,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总有一种亲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小时候,小小的沈时欺负小小的程路远,而小小的程路远,只是傻傻的接受沈时的“欺负”,从来都没有任何怨言。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程路远对沈时,总是毫无保留,只想给沈时最好的。 这几年,沈时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们终于重逢,如果那个江玦黎不能对他好,就让自己以后做沈时的守护天使。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还在床上的江玦黎又被一则短信吵醒,还是之前发来彩信的号码。 “我手上还有一些照片,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如果想要,就米其林西餐厅等我。”短信内容,看不出发件人的语气。 江玦黎面色又一次暗了下来,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照片,一定还是关于沈时的。江玦黎洗漱完毕,驱车便来到了s市顶级的米其林西餐厅。 “听说,米其林来了一位新主厨,我们要不要去尝尝?”程路远对着副驾驶正在认真看着会计书的沈时说道。 “喂!小时,要不要这么用功!”程路远腾出右手,把沈时身前的书抢下来,合上放到了一边。 “啊?不行,我明年要考试,我要努力了。一定要拿下注册会计师!”沈时又一次抢回了会计书,打开继续认真的做起了习题。 “哎……” 看着一旁努力用功的沈时,程路远叹了口气,又欣赏,又心疼。 车子到达了米其林西餐厅,沈时和程路远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一进门,沈时便望到了坐在角落的江玦黎。 他在等人? 程路远还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存在,找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江玦黎坐了下来。 此时的江玦黎也没有发现二人的存在,看着窗外,仿佛思索着什么。 要不要过去说话呢,沈时有些尴尬。 算了,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吧,也许他在等什么人也不一定。 程路远两人,拿过waiter的菜单,开始点餐。 而此时的沈时,只顾着打量着坐在对面安静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正在看着他出神的沈时。江玦黎随即又看到沈时对面的程路远,目光又一次暗淡了下来。 江玦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让沈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说话就不说话,沈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还要回去看题,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江玦黎如果有事,就会自己走过来质问她。 两个人欢快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聊天,场面还是很欢乐的。然而空气中仿佛突然出现了浓厚香水的味道,沈时差一点打了个喷嚏,回过头,揉着有些不舒服的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她的身边走过,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席红色长裙,波浪式的酒红色长发随着走路时身体的扭动也跟着跳跃起来,吸引了餐厅大部分男士的目光。 沈时望着这红色的身影,直直的朝着江玦黎走去。 是沈若初。 原来江玦黎是在等沈若初。 原来他们…… 真是可笑,呵。 沈时快速的将自己的牛排吃掉一半,拉着程路远跑出了米其林西餐厅。 不明所以的程路远被沈时一直拉到了车的旁边,他没有发现,原来在他身后,竟然发生了让沈时如此伤心的一幕。 “怎么了小时?”程路远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还要回去做题。”沈时无心向程路远解释,只觉得此时身心俱累。 第47章 身心俱累 虽然之前有过办公室那次的经历,沈时心里的痛已经慢慢的抚平了,她提醒过自己,江玦黎只是为了帮他拿回临江别墅才取她为妻,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然而今天再看到这一幕,看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出现在同一个视野里,沈时还是忍不住难过,胸口闷闷的,痛到无法呼吸。 “好。” …… 望着沈时伤心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也不禁心里有些动容。看到沈若初的出现,江玦黎明白,这个女人,一定又误会了什么。 “是你?” 江玦黎看着眼前这个霸王花似的女人,一脸厌恶的问道。 “江总……您这是什么表情呢。我来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上次在办公室,人家还没有要够呢。”沈若初的矜持仿佛都被狗吃了,见到江玦黎,不由得发起了浪,一只玉手还慢慢的攀上了江玦黎的脖子。 “有话快说。”江玦黎不顾沈若初的肆意勾引,躲开沈若初盘蛇一般的手臂。 “看看你心爱的沈大小姐,都干了些什么。”沈若初一双娇媚的桃花眼露出了狡黠的目光,从今天最新款的lv包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 场景是s市知名的五星级酒店,照片里的两人,朝着酒店内的房间走去,是的,这两个人,是沈时和程路远。 “哎哟,江总,您这下可知道,您这位心心念念的沈大小姐,是怎样的货色了吧!”一旁的沈若初还在添油加醋,一心只想抹黑沈时。 “听说,他们两个在总统套房内,翻云覆雨的,那呻吟声,可是一浪高过一浪呢!”沈若初以为什么人都跟她一样,还在继续的在江玦黎面前抹黑着沈时。 “够了!” 江玦黎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由于愤怒而冒起,此时的江玦黎仿佛一头就要发怒的狮子!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冰冷。 沈若初被此时的江玦黎吓了一跳,她知道,她的奸计又得逞了,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微笑。 …… 这个女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宝石蓝座驾有如离弦的箭,飞一般的穿越在s市的高架桥上,由于握着方向盘的手过于用力,江玦黎手臂的青筋都明显的暴起…… 沈时和程路远两人驱车回到公司后,一整个下午,沈时都无心工作,仿佛内心被什么掏空了,喘不过气。 程路远偶尔发过来的短信,沈时也无心回复。 此时沈时的脑海里,都是江玦黎,沉默的样子,冷酷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还有他生气时的样子…… 脑海中江玦黎每一个表情的出现,都加重了沈时内心的疼痛,沈时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情绪低落的样子,一个人跑到了公司角落的楼梯,蹲下身,双手环绕抱住难过的自己。 下班时间一到,沈时径直回了沈家,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回沈家要回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沈家大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奢华,然而这一切,在沈时眼里,却是分文不值,什么都不是。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冰冷,没有任何的温暖,包括亲情。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回来了!”客厅内的沈若初摆弄着由于心情大好而下午新买的gucci最新款包包,一脸兴致的看着突然回来的沈时,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 “沈林国呢!” 沈时没有理会一脸小人得志的沈若初,直截了当的问道。 楼上的沈林国听闻声音也下了楼,看着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又直呼你父亲的姓名!”沈林国大怒,他只要见到沈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今天我回来,是要办一件事。”沈时没有理会沈林国的怒骂,直接说明了来意。 “把我爷爷的遗嘱给我,我便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父女情深。”沈时故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这话让沈林国内心闪过了一丝愧疚。 可是这一丝愧疚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沈林国便又恢复往日的模样:“想要遗嘱,不可能!” “你!” 听了沈林国的话,沈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随意,又恢复平静,这次来,不是吵架来的,只要能要回遗嘱,什么都好说。 “你就不怕江玦黎来找你么?”沈时决定把江玦黎摆出来,希望沈林国可以因为对江玦黎的惧怕,交出遗嘱。 “想拿江玦黎吓唬我?你那个死老头子爷爷立下的遗嘱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就放心吧!”由于江玦黎没有在场,沈林国的声音又放大了几分。 “你还敢这么称呼爷爷,你就不怕自己变成老不死么!”听到沈立国那样的称呼自己心爱的爷爷,沈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这个贱女人!结了婚就敢这么对我说话!”沈林国怒气十足,伸出巴掌就要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你打啊!我看你打了我,江玦黎会不会找你算账!” 沈时怒目圆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因为激动而闪着骇人的光。 沈林国一怔,脾气顿时软了下来,沈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女儿,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江玦黎的妻子,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而自己前不久和江氏上海分公司的张启中弄出的猫腻儿,被海关查了出来,江玦黎还没有来找他算账,如果自己现在伸手打了沈时,无疑是罪上加罪,江玦黎也会因为此事更加迁怒于自己,那沈氏集团都要跟着遭殃…… 要知道,江玦黎想要在s市整垮一家家族企业,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呵呵,小时,我怎么能忍心打你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沈林国顿时更改了自己的面目,一瞬间笑容满面,对着愤怒的沈时说道。 “好啦,毕竟你已经嫁人了,为了沈家,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在江玦黎面前多多提起沈氏。”沈林国虽然老奸巨猾,但是沈氏集团,也是沈林国用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事业,沈家上上下下,都还要靠着沈氏集团带来的利润支撑着。 沈时冷笑,沈家,沈氏集团,跟自己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 “你先把临江别墅的钥匙还给我。”今日要回遗嘱已经不太可能,除非江玦黎亲自陪他回来才有希望,沈时见状,退而求其次,先要回临江别墅的钥匙再说,这样自己也有一个住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 老谋深算的沈林国转着如鱼目似的眼睛,细细考量着沈时提出的建议。 把钥匙给沈时,也可以,这样可以缓和一下他与沈时的关系,毕竟如今的沈时已经成为江太太,她在江玦黎耳边多为沈家说一句,就可能为了沈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什么好项目,好合同啊,这不都信手拈来了嘛! “当然可以,我的好女儿……”沈林国满脸堆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说着便上了楼,去取邻家别墅的钥匙。 “我的好妹妹,江玦黎没有找你聊点什么嘛?”一旁在弄着指甲的沈若初,试探着问着沈时。 毕竟沈时还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自己给江玦黎看的。 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只是直直的望着楼上,只要钥匙到手,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哟,不理姐姐啊。也是,自己没有魅力,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就别怪人家出来偷腥啊!哈哈哈!” 沈若初一只手轻轻的拨弄睡衣,露出一侧香肩,讽刺的朝着沈时笑着。 沈时知道,沈若初指的是办公室的那件事。 “呵呵,你喜欢就留给你,反正我不稀罕。”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又是一阵刺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异常的从容和淡定。 “你!” “好了,吵什么吵,来,小时,这是临江别墅的钥匙。”沈林国见着两姐妹又一次争吵起来,脑袋瓜也是嗡嗡作响,走下了楼,把临江别墅的钥匙交给了沈时。 沈时拿到钥匙,转身便走出了沈家别墅,对屋内的两个人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沈时重重的关上,仿佛关上这扇门,就能断绝这轻薄的骨肉情。 “这个不孝的女儿!”沈林国被这咣当一声,吓了一跳,愤怒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呵!”沈若初将手上的指甲油盖上盖子,扔到一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内心仿佛又在策划一场阴谋。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已是深夜。别墅内的灯亮着,可是佣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别墅内安静得可怕。 沈时走到楼上,见江玦黎卧室的灯亮着,心里便没有那么害怕了,沈时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中的草莓包包,便发现了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精制的内衣盒子。 沈时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衣。透明得简直让人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情趣内衣?给自己的? 沈时一脸的错愕,想到这些,脸已经开始发烧了起来。 内衣的下面,还平静地放着一张纸条。 “换好,来卧室找我。” 第48章 无尽的折磨 这是干什么?沈时想到今天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是要折磨自己么。 沈时走向浴室,洗了个温暖的热水澡。由于没有开空调,走出浴室时的沈时,浑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擦好身子,沈时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微湿的头发微微挽起。 这是要回临江别墅的代价,沈时告诉自己,毅然决然的穿上了这套黑丝内衣。 特别薄的一件衣服,就像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一般。 他要到底干什么,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么? 沈时将头发散开,海藻一般的头发清泻直下,沈时将秀发分成两绺,挡在胸前,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江玦黎卧室的方向走去…… “笃笃笃……” 沈时来到江玦黎卧室门口,敲响了江玦黎卧室的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沈时轻轻一推,原来门没有关上,好像是事先已经给她留好了一条缝。 屋内好像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沈时慢慢的走了进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屋内的空调开得特别低,让此时的沈时弱小又单薄的身子每一步,都走得瑟瑟发抖。 走到床边,才看到坐在床上等待她良久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只披了一件浴巾,古铜色的胸膛,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显得更加健硕有力,如果换做沈若初,肯定会如小野猫一样扑上去。 然而,沈时此时只是呆呆的站在床边,望着江玦黎。 “去哪里了。”男人低沉着声音,冷漠的问着。 “回了一趟沈家。” 沈时如实回答,看着江玦黎抬头望向自己,双手不自然的挡住了自己似漏非漏的双峰和神秘之处。 “没去找程路远么?”江玦黎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仍然低沉冷漠。 “啊?”沈时惊讶,不知道男人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手放下!”江玦黎高声命令着沈时。 沈时听闻江玦黎的命令,不知为何,江玦黎霸道的要求,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只能慢慢的放下挡住自己身体的手。 “装傻么?帝豪酒店,888房间。”江玦黎说出了那晚程路远带他去的酒店地址,竟然连房间都知道。 “怎么?”沈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妻子?”江玦黎声音又一次回归低沉,又仿佛一直即将发怒的狮子。 “那天我只不过不想回来这里,没有带身份证,只能让程路远帮我开个房间。他送我到房间就离开了。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罢了。” 沈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眼神清澈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听了沈时的解释,江玦黎内心里仿佛舒坦了些许。但女人挑衅的语气,还是激怒了江玦黎。 “女人,你不要轻易挑战我。” 今天为沈时准备这一套内衣,就是为了折磨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作为江玦黎的女人,也敢去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间,光是这一条,便要让女人尝到背叛自己的滋味。 “毕竟,你心里有的是沈若初,不是我!” 沈时把心里的在意,终于表达了出来。 听着沈时的话,江玦黎知道沈时还在在意那次办公室发生的事。没有想到,这个倔强的姑娘,也会因为自己而吃醋。 男人霸道的脸上闪过一次狡黠的微笑,仿佛是终于拿到玩具的小孩子。 沈时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一眼望去,女人傲人的双胸,平摊的小腹,修长的美腿,无一不刺激着江玦黎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 江玦黎一下子从床上越起,身上仅披着的一条浴巾也掉在了一边,江玦黎的巨大,一瞬间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满面羞愧的沈时面前。 江玦黎走到沈时旁边,一把将捂着脸又带有极致黑色诱惑的沈时连腰抱起,直直的摔在了酒红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柔软,让沈时差一点陷了进去。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将身体覆盖了上去。 “唔唔……” 沈时是双臂被江玦黎按在了身体两侧,想反抗,却又无法动弹,江玦黎此时正顶在自己的小腹,时刻提醒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不要,求求你……”沈时只求江玦黎放过自己,眼神里都是恐惧和哀求。 江玦黎没有强求沈时,吻到了小腹便停了下来。 江玦黎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亲吻,沈时起身便想要逃跑,江玦黎今天太不正常了,让没有任何开场经验的沈时有些害怕。 “还想跑。”江玦黎一把抓住即将起身的沈时,又一次将沈时压在了身底。 这一次,他不再给沈时任何逃跑的机会。 “江……江玦黎……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迷离中的沈时,口中吐出这样的几个字。 此时沈时的大脑已经麻木,只剩下这个问题,这是她的心结,她不理解,为什么江玦黎和沈若初有染,还这样的折磨自己。 委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瞬间,看得江玦黎一脸的心疼。 沈时抱着怀中的沈时,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可能是由于太过刺激,沈时的眼泪,潺潺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已经有着细密汗珠的胸膛上…… “那次在办公室,只是一场误会。如果你不信,明天可以去我办公室看监控录像。” 江玦黎第一次有耐心,向别人解释,就连江玦黎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个女人,竟然有让自己解释的耐心。 沈时抬起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听这个霸道的男人跟自己这么心平气和的解释。 沈时停止了忧伤,就这样安静的趴在江玦黎宽阔的胸膛,任由江玦黎结实的臂膀将自己环绕。 “不哭了?”江玦黎调笑道。 “嗯。”沈时微微点了点头。 江玦黎不顾沈时的惊讶,一瞬间将沈时扑倒在身下,“那就好好满足我。” 这一夜,不知江玦黎究竟要了她多少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霸道凶猛,沈时无法控制的呻吟声,在整个江家别墅回荡…… 也许,这就是今天江玦黎让佣人全部放假的原因吧…… 第二天一早,7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沈时却已经爬不起来床。看来,今天要请假了,沈时无奈的微笑着关闭了闹钟,脸上净是满足的甜蜜。 迷糊中的江玦黎,一把将准备起身的沈时搂回了自己怀里,抱着沈时继续安心的睡了过去…… 上午十点,一辆粉色的小跑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楼下的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沈时穿好睡衣,朝着楼下忘去,是沈若初。 她来干什么? 虽然很讨厌,但是沈时还是礼貌的下了楼,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红色齐x短裙,一双白色的大腿和故意挤在一起仿佛要爆炸的胸部交相辉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女性春天的气息。 “哟!刚起床呀!”沈若初语气中带着轻蔑,仿佛看到沈时刚刚睡醒,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玦黎呢,没在家吧。”沈若初故意省去江玦黎的姓,以此在沈时面前彰显她与江玦黎的亲密。 “你来干什么?”而此时,睡眼惺忪的江玦黎,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看到沈若初的出现,一脸的厌恶。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的八块腹肌,咽了咽口水说道:“哎哟,玦黎,人家这不是来走亲戚嘛,自从妹妹嫁进来,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来串过门呢。” 一句普通的家常,让沈若初竟然说出了荷尔蒙的味道。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健硕性感的身体,一时间大脑自动脑补了画面。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坐在江玦黎坚强有力的腰上,身下的江玦黎一动一动,一脸神往的沈若初娇声连连,胸前的双乳也随着身下男人有力的冲撞上下震颤着,嘴里不断吐露出那些不堪的词语…… “请自便。”江玦黎转身上了楼,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陈若初这说来就来的“春梦”。 沈若初流着口水,就连江玦黎的背影也不放过,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意淫着…… “我一会儿要出门,请回吧!”毕竟沈若初作为姐姐来沈家,也算是客人,沈时按耐住自己的厌恶,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眼前一亮,这不正好可以单独和江玦黎相处吗? “有事你就去办吧,你不会介意我留在你的江家别墅吧……”不要脸的沈若初,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呵呵,你随便。” 沈时此时已经洗漱好,冷笑一声,便走出了江氏别墅。虽然沈时此时很不情愿让沈若初留下和江玦黎独处,但还是要决定出去一趟,因为,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是临江别墅。 沈若初上了出租车,说出了心中已经重复过前次万次的地址。那是他跟爷爷的家,是真正属于沈时自己的,有着温暖回忆的家。 第49章 主动的女人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沈时终于站在了心心念念的临江别墅门口。 十年了,沈时已经有十年没有回到这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沈时站在别墅门口,怔怔的朝着院内望去,院子内,仿佛依稀还能看到爷爷的影子,爷爷抱起蹒跚学步不小心摔倒的小小的沈时,爷爷给小小的沈时弹着吉他,爷爷在院子里帮小小的沈时洗头发,爷爷陪着小小的沈时在院子里玩耍…… “爷爷……小时回来了……” “爷爷……我好想你……” 眼泪模糊了沈时的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时再也无法假装坚强和勇敢,无助的蹲在临江别墅门口,哭了起来…… 撇下一楼大厅气氛尴尬的两姐妹,江玦黎慵懒的回到了楼上,又一次躺回了自己卧室那张温馨的大床。 昨夜的气息还没散去,硕大的卧室内,到处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由于昨夜过于尽兴,江玦黎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有些乏累,抱着柔软的白色天鹅绒被子,又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柔嫩的手环到自己的腰间,江玦黎没有睁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一定是沈时这个女人,江玦黎想道,便继续闭眼享受这突如起来的抚摸。 身后的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双柔软的小手有如盘蛇一般从背后伸过来,在江玦黎结实的身体上慢慢的游走着。 女人亲吻着男人的结实的后背,樱桃小口还不时的轻轻啃咬着自己敏感的耳朵,轻柔的用被子遮上江玦黎的紧闭的双眼…… 学得还挺快?江玦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任由着身上的女人挑逗着自己。 今天的小时怎么了,突然这么主动,江玦黎闭着眼睛,一边想象着身下沈时的风情万种,一边享受着女人的温柔抚摸。 女人慢慢的褪去男人身上最后的衣物,江玦黎身子一颤,从来没有过这样经验的江玦黎,一瞬间血脉喷张,想起身压住身上发烫的女人。 女人轻轻的按住男人,又一次将江玦黎遮盖眼睛的被子按好,示意江玦黎继续平躺,享受自己如火一般的亲吻。 江玦黎从来见过这样的沈时,热辣主动的沈时让自己心火焚身,更加的不能自控。 男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眉头紧锁,身上的肌肉由于紧张和刺激,显露出性感的棱角。 一番刺激的挑逗终于停止,只感觉身下的女人,轻轻的褪去了身上的所有,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停战冷静下来的男人,听清了女人的声音,立刻掀开眼前遮挡视线的被子,一个陌生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是沈时。 是沈若初。 此时的沈若初正躺在床上,一脸淫笑的望着身前刚刚与自己合二为一的健硕男人,脸上尽是舒服之后的满足。 “找死。” 此时的江玦黎终于明白,为何总感觉方才的沈时和平常不一样。自己只把身上的女人当成沈时了,所以一切只当做是沈时突然的主动。 “江总……怎么样,我的功夫还不错?” 沈若初挑逗的问着江玦黎…… “滚!” 暴怒的江玦黎,一瞬间爆发,吓得正沉浸在回味里的沈若初从床上瞬间跳了起来。 “江总……您这是干嘛呀,刚才我们的配合不是很默契的嘛……我沈若初,以后可是你的女人了……” 沈若初还在不知廉耻的淫笑着,但见江玦黎如冰一般寒气逼人的脸,也稍有畏惧。 江玦黎起身拿出支票,写下了一串数字。 “拿着它,滚出这里。” 江玦黎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将一百万的支票扔在了沈若初面前。 高大的身影走到窗前,望向窗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哟!江总,您这是干嘛。我沈若初可不是来要钱的,不过,您这么大方,那我可就收着了……” 沈若初打开自己的gucci小包,将完整的支票塞到了夹层里,顺便关闭床边正在录像的手机,装进包包,穿好了衣服,兴致勃勃的走下了楼…… 临走之前,还不忘刻意留下自己黑色的蕾丝内衣悄悄地藏在被子的一角。 沈若初摸着自己还有些酥麻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满足又奸诈的笑……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手机铃声响起,是程路远。 “喂……” 沈时擦干眼角的眼泪,努力不让电话里的人听出她此时悲伤的情绪。 “怎么了,小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程路远便听出了沈时在哭泣,刚刚还微笑阳光的脸,一瞬间都变成的对小时的担心。 “我……”小时听到程路远的关心,难掩自己悲伤的情绪,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你在哪儿,小时,我来找你!” “临江别墅。” 沈时心心念念,想要回到临江别墅,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回到临江别墅的场景,快乐的,激动的,久违的,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爷爷还在这里等她回来。 可是当她真正的回到临江别墅,站在临江别墅门口,却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害怕回忆,害怕一个人出现在临江别墅,害怕这种周围都是美好回忆却物是人非的孤单。 街角,一路超速的白色迈巴赫飞一般的向临江别墅方向驶来,一瞬间,停在了还蹲在地上抽泣的沈时身边。 “小时!你还好吧!” 程路远打开车门,快步的跑到沈时的身边,一脸的担心的望着满是眼泪的沈时。 沈时被程路远扶着站了起来,让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原本有气无力的沈时此时也感觉好些了,停止了哭泣。 “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想要走进临江别墅。 沈时迟疑着,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程路远知道沈时的担心,对沈时温柔的说道:“别怕,还有我。” 搀扶着情绪还有些激动的沈时,程路远两人慢慢的走进了临江别墅院内。别墅的院子内陈设布局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周围一圈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种下的一排排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将临江别墅包围起来,好似一排排威武的勇士,保卫着临江别墅。 沈时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屋内的物品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贵,蒙上了一层层厚重的灰尘,但值得庆幸的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爷爷最爱的吉他,琴弦已经松了,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照射在沈时小时候最爱的星海钢琴上,沈时走了过去,按下几个熟悉的琴键,阳光下轻轻飞扬的灰尘,熟悉的钢琴声,一下子点亮了临江别墅…… “爷爷,小时终于回来了。” 沈时心里想着,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强,脸上的微笑,多了一丝坦然。 “谢谢你,路远。” 沈时对一直陪在身旁的程路远说道,眼神透着真诚。 “呵呵,说什么呢,小时。”程路远不自然的笑了笑,沈时突然这么客气,自己还有点不习惯。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的离开,让我一个人学会了成长,这么多年在沈家,我一路隐忍、承受,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回到临江别墅。”沈时抬起头,向室内四周环绕,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一阵温暖涌上了沈时的心头。 “小时,如果你不介意,我下午就打电话叫保洁公司过来,收拾一下。”细心的程路远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希望能帮沈时打扫。 “好。”沈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感激。 没过多久,一辆箱货便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了几位保洁人员,手里拿着清洁工具,听从着程路远的指示,细心又利落的打扫起来。 “走,我们去吃饭。” “好。” 程路远带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车子路过了一家面馆,沈时急忙叫住程路远。 “我想吃这一家。” 这是一家开了很多年头的面馆,门面已经有些破旧,面馆的主人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沈时和程路远走进去,屋内的主人抬起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两位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问道。 “我要一份拉面。”沈时礼貌的对着老板娘回答道。 “还是来两份牛肉面吧!”程路远看着沈时瘦弱的身体有些担心,特意为了她点了一份牛肉面。 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位年轻人,看着他们互相关心的模样,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请问多少钱?”沈时趁着程路远去卫生间的功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50元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孩。 毕竟在来自己店里的青年男女中,主动结账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诶?你是小时吧!”老板娘惊讶的望着沈时。 第50章 江玦黎的卧室 “嗯!您认得我?” 沈时见老板娘好像认识自己,便礼貌的回问道。 “我说嘛!进门的时候,我就看你比较眼熟。”老板娘拉着沈时的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欢喜。 “您是沈老先生的孙女吧!你忘啦?小时候沈老经常带着你来吃面的,每次你爷爷都要为你点一份牛肉面,还不忘多给我们一份牛肉钱,单独要求给你多加牛肉呢!” 老板娘津津乐道,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回忆。 “哎呀,这一转眼,都十年了吧!这些年怎么没见你们来过呢,沈老先生他还好吗?”老板娘一脸的关切,看来,爷爷在这一带,人缘还是极好的。 “爷爷……爷爷已经过世了。” 沈时如实回答,但没有表露忧伤,毕竟她不希望更多人再因为爷爷的意外离去而难过。 “噢……对不起……”老板娘听闻沈老已经离世,面色由初见沈时的欣喜转为难过,“沈老先生,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走了……” “阿姨送你们两盘小菜,别嫌弃。”老板娘端过来两份店内卖得最好的炝拌菜,放在了沈时的桌子上,轻轻握了握沈时的手臂以示安慰,便转身回了柜台。 此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程路远也回到了座位上,将牛肉稍多的那一碗推到了沈时面前。 “快吃吧!小心烫!” 程路远微笑着对沈时说道,眼神里尽是宠溺的温暖,接着便端过另一碗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牛肉面,一块块大颗的牛肉,堆成了小山的模样,沈时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为了不让程路远看到自己流泪,沈时低着头,也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牛肉面的热气模糊了沈时的双眼,沈时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进了牛肉面里,和面汤融为一体…… 小时候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爷爷,爷爷,我不爱吃牛肉……”小小的沈时有些挑食。 “不行,把这些都吃了,我们的沈时才能长大个子,越来越漂亮!”爷爷看着正在吃面的小时,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耶!我不要漂亮,我要长得高高的,长大了以后好保护爷爷!”小小的沈时听了爷爷的话,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一脸期待长大的模样。 爷爷,小时已经长大了,却没有来得及保护您,爷爷,您在天堂还好吗? …… 吃过饭,两个人散着步,朝着临江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朝着一条小径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路小跑,穿梭在树林间,像是两个刚吃饱晚饭手拉手一起出去玩的孩子。 过了良久,终于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一个可爱的蘑菇亭子出现在眼前。 程路远拉着沈时,朝着亭子方向走去,这是一个断崖,从这里望去,s市的辉煌壮阔尽收眼底,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衣服上,肩膀上,浑身上下,都发着金黄色的光。 “沈时,我-喜-欢-你!” 程路远双手呈喇叭壮放在嘴巴前,朝着s市大声喊着,转身对身后的沈时说道:“小时,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想法,就喊出来,别憋在心里。” 不得不承认,沈时已经被这美丽的夕阳景色所感染,接着走向前,学着程路远的模样,大声喊了出来。 “爷爷!我-好-想-你!” 沈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终于夺眶而出,程路远看着沈时终于发泄出内心的压抑,心里也在为沈时高兴。 程路远将沈时抱在怀里,任由沈时在自己的白色衬衫上痛快的哭泣着。 爷爷走了,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守护天使。 程路远望着怀里柔弱无助的沈时,心里默默的许下承诺。 二人回到临江别墅,天已经快要黑了,保洁人员已经打扫好临江别墅,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着二人的归来。 “程先生,屋内已经打扫完毕,请您检查,这是您的钥匙。”保洁人员将临江别墅的钥匙,交在了程路远手里。 沈时走进已经被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别墅,脑海中有着久违的熟悉。房屋的格局、物品的摆放都没有动位置,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家的模样。 “你今天晚上就要在这休息吗?”程路远送走了保洁人员,回头对沈时说道。 “要是今晚就搬进来,我陪你去超市买居家用品。” 沈时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海中竟然浮现起起了江玦黎霸道又冷漠的脸,自己要是不打声招呼直接搬回临江别墅,江玦黎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 还是先回江家大宅,等江玦黎陪她回沈家拿回遗嘱,临江别墅才真的安全,不被沈林国拍卖。 真正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时候,就是自己逃离江玦黎魔爪的时候。 “不了,我回江家别墅。”沈时坚定的回答道。 “好,我送你。” 锁好临江别墅的大门,程路远将钥匙还给沈时,便回到了白色迈巴赫座驾上。 车子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她还是想要回去,回到江玦黎身边。 程路远从来没有问过沈时与江玦黎之间的事,只能隐约猜到两人可能情感出现了些裂痕。程路远以为帮沈时打扫好临江别墅,沈时便可以不再需要待在江玦黎身边。 看着沈时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哀怨,他以为她嫁给江玦黎,必定有着一些不可回绝的理由。可是没有想到,沈时还是想要回江家别墅,回到江玦黎身边。 是自己想错了吗? 沈时虽然不爱自己,但也是不爱江玦黎的,不是吗? 程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用力,脚下的油门也被他踩得有些轰轰作响,注意到车速变化的沈时,坐在副驾驶,朝着程路远望去,眼神茫然。 沈时知道,程路远可能是生气了,她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得到程路远对自己的好,可是她现在是江玦黎的法定妻子,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要去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不能喜欢任何人,也没有资格给任何人幸福,包括程路远。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了江家大宅,沈时朝着别墅内望去,二楼江玦黎的卧室和书房,都没有开灯。 江玦黎不在家。 沈时不知为何,内心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挺好的吗?江玦黎不在家,便不会有人在深夜,无休止的折磨自己。 沈时告别程路远,走进江家别墅,一楼大厅的灯都亮着,佣人们纷纷朝着刚回来的沈时打着招呼。 “太太好。您用过晚餐了吗?我要不要给您做?” 沈时礼貌的拒绝了佣人的提问,径直走向了二楼。 路过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发现,屋子内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他在家吗? 沈时好奇的走了进去,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然而硕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床和沙发还是如早晨的凌乱。 沈时知道江玦黎的坏脾气,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佣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入自己的卧室的,连打扫都不可以。 这个怪脾气的男人,沈时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包包,开始简单的打扫起来。 收拾好两人云雨过的沙发,沈时回身刚要收拾床铺,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从被子一角,滑落在地…… 沈时怔在了原地。 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已经穿过的内衣,也不难分辨出,这是谁的内衣。 内衣上的香水味虽已变淡,但仍然提醒着沈时,这是沈若初的内衣。 如果说办公室的呻吟声是一场误会,眼前的黑色,正霸道无声的向自己招示着沈若初的得意,是的,这是在江玦黎的卧室。 呵…… 沈时的心,像刀子划过一样痛。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时低沉的心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受。收拾好行李,依然决然的离开了江家别墅。 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为了要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自己与人约定结婚。夜夜笙歌还不算,还要接受情妇已经睡到自己家里来么? 自尊,不允许沈时继续隐忍,一切,都结束吧。 她不敢想象,这一次,江玦黎和沈若初,是如何在昨夜刚刚与自己云雨过的床榻上再次合欢。 命运,真的是一场讽刺的笑话。 忙完公事的江玦黎回到江家大宅,已是午夜。 “沈时呢?” 江玦黎见别墅内没有沈时的身影,对着楼下刚要去休息的林管家问道。 “先生,太太傍晚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就提着行李出门了,我没拦得住她……”林管家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好,半小时后上楼把我的卧室收拾一下!” 江玦黎眼神一暗,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小脾气。 “好的,先生。” 江玦黎上楼,走进卧室,环视四周,发现了卧室内床上的黑色内衣。 男人的脑海里开始迅速回想着,这不是沈时的衣服,沈时喜欢穿浅色,这件黑色内衣,应该是白天闯入自己房间的沈若初留下的。 第51章 离家出走 江玦黎皱了皱眉,这个贱人,把这东西留下干什么,随即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江玦黎有些头痛,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弄错了人。沈若初恶心的嘴脸,他一刻都不想再回忆,只希望那个女人,拿着一百万,就再也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书房内,江玦黎坐在宽大的檀木桌子内侧,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沈时那个傻女人,一定也是看到了那件黑色内衣,所以才出走的。 这么晚了,那个傻女人会去哪儿呢?冷漠的男人不禁开始担心起了沈时。 江玦黎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沈时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s市另一片豪华别墅区。 江玦黎眉头一皱,拿起车钥匙,起身直奔地下停车库。 轰隆一声,宝石蓝座驾如离弦的箭一样,向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临江别墅内,沈时放下刚刚提过来的行李,将自己的衣物用品一件一件的取出,放在指定的位置。 这间房间,是小时候沈时住过的房间,久违的熟悉感,变成一种莫名的温暖,包围着沈时,让自己不再感觉孤单。 硕大的临江别墅,虽没有江沈两家别墅的高贵奢华,但却有着别具一格的安逸和静谧。 自己一个人住,也不会孤单呢,因为这是自己的家。 沈时洗漱完毕,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眉眼清秀如画,每一寸的肌肤都是那么细腻完美,白皙之中透着让人心动的红润。 沈时地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微微陷入了一阵迷茫和困境之中。 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江玦黎,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原本稚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成熟的淡然。 可是,为什么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之后,一切却不如她想的那么如意和风生水起呢?原以为嫁给了江玦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之间就能发生一段真真切切、动天撼地的爱情,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在看到别的女人的东西那一刹那间,她便知道,一切都变质了。 沈时微微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理烦躁不安,她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的气味,有爷爷给她的如家一般温存的感觉,只是现在,她也只能暂时把这里当作一个避难所,暂时地呆一呆。 不知道自己还能住在这里多久,如果沈林国发现自己和江玦黎感情有变,一定还是会收回临江别墅的钥匙,进行拍卖。 “爷爷,我该怎么办。” 她低声啜泣着,双手撑在桌子上,脑袋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臂膀之间,哭得肩膀都在无力地颤抖,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边沈林国在催促着,而另一边,江玦黎又把她逼到一个走投无路的死角中去,让她根本无处拔身。 也根本无处可去啊,现在。沈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跟一个无家可归的蒲公英没什么区别,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甚至更惨,现在还要逃避这个,躲避着那个。 …… 简单在这里洗漱过后,沈时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只不过,临近午夜,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白惨惨的汽车尾灯就出现在了门口,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时皱着眉头从床上起身,来倒窗户旁边,低头看下去,一辆宝蓝色超跑停在了楼下。 她一张精致的脸色瞬间变了,沈时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突然来到临江别墅。 昏黄的路灯下,沈时匆匆忙忙穿着鞋子披着外套来到楼下,接着昏淡的灯光也看不清楼下来人的模样。 沈时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紧张,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是谁来?难道是沈林国找来的拍卖别墅的人?这么晚过来折腾,也不是没可能的,沈林国就是这么可恶的男人,处处把她针对着。 “临江别墅?” 男人身形清冷地下了车,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门牌上清楚的四个大字。 他微微启动着唇瓣,低声的念了几句,脸色微微皱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女人心心念念要保住的的地方?不惜以与自己结婚为代价? 江玦黎哼笑一声,嘴角略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径直朝着临江别墅内走了进去。 沈时下了楼,打开一楼大厅的灯。待男人走近,沈时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英俊潇洒的面庞,依旧是不变的清冷和贵气的态度。让她的脸色惨白了一下,唇瓣紧紧被咬住,脸色几乎陷入一片薄凉和无尽的悲哀之中。 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是江玦黎。 沈时的心里瞬间一颤,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猜测都烟消云散了,她手指还在颤抖着,轻轻打开了门。 “你不好好的待在江家大宅,跑回这里做什么。”冷漠的江玦黎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还是如往日的低沉,听不出有任何语气。 沈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他会这么晚还出来找自己,白天刚刚做过那种事,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在问你话。”男人又一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漠。 “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我不会赖在你那里,影响你的生活。”沈时望着江玦黎,眼神里透着坚定。 “还有,希望你能早日兑现你的承诺。明天晚上,麻烦你陪我回一趟沈家,要回爷爷的遗嘱。这样,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我们就可以结束这段婚姻的交易。”沈时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事,她只负责冷漠的陈述。 “呵呵,这还有由不得你做主。” 望着身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小小的身体,今日竟有着异常的坚定和冷漠,江玦黎表示很好奇,脸上却仿佛结了一层冰,低沉的声音仿佛能把空气冰冻。 “你沈时的承诺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妻子。我要你现在就履行自己的义务。” 江玦黎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语气中尽是轻蔑,还特意加重的“现在”两个字。 沈时身子一震,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要干什么?他是要自己在这里……? 不愿再回忆起的一切,又在脑海里浮现。 黑色内衣……沈若初……江玦黎的床…… 江玦黎,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为了临江别墅,代价一次又一次,起初自己印象中的江玦黎只是有些霸道冷漠,可如今,眼前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只禽兽,只想肆意的欺凌自己。 如果自己是沈若初那样的性格,一定很愿意接受这样的江玦黎,只可惜她沈时不是,不是那样的女人! “做不到就算了。回沈家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江玦黎语气更加的轻蔑,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能不能放下自己的姿态,做出这种事。 沈时解开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 白色的睡衣,瞬间滑落,露出沈时雪白的肌肤。 江玦黎眉头一皱,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的眼神里都是决绝,一瞬间竟让自己突然变得烦躁。 沈时将手伸向自己的背,白色衣服被慢慢解开,随即顺着细嫩平滑的肌肤,滑落在地,胸前的一切,显露无疑。 女人的手,渐渐向下…… “够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江玦黎的心头,这个女人要干什么!真的可以为了一栋别墅就可以这么下贱,呵呵。 望着沈时冷漠的眼睛,江玦黎竟也有着莫名的心疼。 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冲击着江玦黎的大脑。江玦黎愤怒的起身,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上,随即将沈时蛮横的抱起,朝着那辆宝石蓝座驾走去…… 沈时被摔到车子的后座,江玦黎盯了自己两秒钟,便冷漠的坐上驾驶室的位置。 按动自动按键,跑车的顶棚自动关闭,一瞬间,宝石蓝冲出了别墅区,朝着江家别墅飞驰而去。 情节变换太快,沈时还沉寂在刚才决绝的情绪里。 初秋的夜,将只披着一件西装的沈时冻得瑟瑟发抖。沈时坐在后座,蜷缩在江玦黎宽厚的外套里,淡淡的薄荷香味沁人心脾,沈时安逸的睡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宝石蓝座驾就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刹车踩得很稳,没有惊醒后座熟睡的沈时。 江玦黎轻轻的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沈时抱在了怀里,朝着别墅内走去。 一步一步,江玦黎都走得很慢,到达二楼,江玦黎轻轻的将还在熟睡的沈时放到自己已经重新整理好的床上,盖好被子。 “冷……” 江玦黎刚要转身离开,被子里的有些蜷缩的沈时喃喃自语。 伸手摸了摸沈时的额头,竟有些发烫。已是后半夜,没有办法叫医生了,江玦黎褪去身上的衣物,钻进雪白的被子,从身后抱住沈时,用自己的体温给沈时传递温暖。 “真像个小孩子。”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宠溺。 初秋的夜晚,也因为两人的相拥,少了一丝凉意,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睡了过去…… “渴……” 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鸟儿已经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鸣叫。 沈时的嘴角有些干涸,也还是有些头痛。 第52章 生病 江玦黎连忙起身,将床边的水递给了沈时。 沈时眉头紧锁,仿佛很难受。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头,还是很烧。随即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来我别墅。” “怎么这么早,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我还没……” 还没等电话里的人说完,江玦黎便挂断了电话。 “好渴……” 望着沈时痛苦的样子,江玦黎有些担心。随即举起杯,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一双温暖的唇堵在了沈时有些干涸的樱桃小口上。 有了水的滋润,沈时的嗓子感觉好些了,脑子却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好软啊……”意识有些不清醒的沈时喝光了江玦黎口中的水,嘴唇却没有离开,条件反射的吻了回去。 一瞬间,江玦黎仿佛被点燃,竟与生病的沈时缠绵的拥吻起来。 沈时面对面抱住江玦黎,身前的柔软也由于拥抱贴在了江玦黎的胸膛,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反身压了上去…… 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时突然清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江玦黎,脸颊已经羞得通红,江玦黎皱了下眉,快速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么早就把我……”赵医生边上楼边抱怨,却惊讶的站在了江玦黎卧室门口。 虽然此时江玦黎已经离开了床,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冷漠,床上的沈时也已经盖好被子遮住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可是这床上的凌乱和屋内暧昧的气息…… “哈,哈哈!”赵医生只能干笑了几声,希望能缓解尴尬的气氛。 “快去给她看病!” 此时的江玦黎也有些不自然,只能用冷漠的声音,命令着此时已经洞察一切的赵医生。 听到赵医生的调笑,沈时更加向上提了提被子,遮住自己已经羞得无比通红的脸。 “哎,新婚夫妻嘛!正常,正常,哈哈!” 赵医生还是忍不住吐槽。 “看你的病!”江玦黎有些恼怒。 赵医生闭嘴,认真的为沈时检查着。 “发烧,三十八度五。” 这对新婚小夫妻啊,也不知道节制。就算不知道节制,这也得注意身体啊,都冻感冒了,哈哈哈! 赵医生想着,却不敢表露,毕竟江玦黎的臭脾气,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玩笑的。 “继续说。”江玦黎命令道。 “吃药可以,吊瓶也可以,输液的话可以顺便打一些营养液,你的小娇妻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弱,缺营养的话可禁不起您这么折腾呀。”赵医生语种带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一对小夫妻了。 “吃药!” “输液!” 沈时和江玦黎同时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当然沈时奈何不了江玦黎,没过一会儿,手背上就被扎上了针管。 从小到大,沈时基本上没有打过针,十岁之后来到沈家,生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扛着,严重了就吃一点其他佣人的备用药,慢慢的就挺过来了。 没有人带过生病的她打过吊瓶,这么简单平常的治疗方式,作为沈家名副其实的二小姐,却无福消受。 沈二小姐的身份,应该是名存实亡吧。只能称得上是没有回报的佣人罢了。 沈时望着手背上的针管,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感动。 赵医生已经让江玦黎打发走,房间内只剩下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 “我下楼一趟。” 江玦黎起身,为沈时掖了掖被角,转身下了楼。 沈时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安心的睡着了…… 梦中的沈时好像去参加了一场盛宴,宴会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甜品,有甜甜圈,半熟芝士,榴莲酥,千层蛋糕,三明治,这一切的诱惑,都抵不过宴会中间桌子上的一碗面条,面条还冒着锅气,香喷喷的秒杀在场所有的美味…… 面条?! 宴会上怎么会有面条?! 沈时突然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碗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赫然已经端在自己面前,上面星星点点,还有几块绿色的蔬菜,面条的香气霸道的刺激着自己的味蕾,然而微笑着端着这碗面条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花痴一样望着微笑的江玦黎,这个平日里霸道冷漠的男人,笑起来竟然如此的好看。什么权志龙啊钟汉良啊林志颖啊,全部瞬间被秒成渣渣。 要不要这样……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沈时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竟然有口水……天呐…… “该拔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时确定这不是做梦,慢慢的伸出手背。 江玦黎放下面条,接过沈时的手,温柔的拆开粘在沈时手背上用于固定的胶布,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针头已经拔离了沈时的手背,动作果断迅速,沈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把面条吃了。”江玦黎将空空的吊瓶拆下扔进垃圾桶,随即对着床上还是一脸惊讶的沈时命令道。 “谁做的?是林管家吗?”已经稍微恢复些的沈时端起面条,好奇的问江玦黎。 “我。” 沈家别墅,二楼的公主房内,沈若初躺在自己奢华的大床上,摆弄着手机。 打开播放器,一阵娇弱的喘声传来,没错,她正在边看视频,边回味与江玦黎的那段好戏。 看着看着,沈若初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嘴角不禁又一次浮起一丝奸诈的笑。 “江玦黎,等着当爸爸吧!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打开手机联系人,她随意拨通了一个前段时间联系比较紧密的男模的电话。 “这不是沈大小姐么。最近挺忙呀?是不是把我忘啦?” 电话的另一端,男模有些暧昧的抱怨着。 “亲爱的,你那么厉害,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现在就来我家的别墅。我在二楼我的房间等你哈。”沈若初娇嗔的对着男模挑逗着。 “哎呦宝贝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想到沈若初在床上浪荡的模样,男模一刻都等不及。 “噢对了,这次不用带小雨伞哟!”沈若初临挂电话,还不忘补充一句。 沈若初坐在梳妆台化起了妆,厚厚的脂粉一层又一层,红唇也是妖艳动人,最后还不忘在胸前腋下都喷了厚厚的香水。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若初知道,那个精壮的男模已经到了。 她复制了手机的视频,粘贴在在沈时的电话号码下,随即按了发送键。 此时男模已经进了门,望着沈若初性感暴露的身体,两眼都已经开始放光。 沈若初搂着精壮的男人,慢慢朝着浴室走了进去…… …… “叮咚……” 短信声音响起,此时的江玦黎已经出了门,沈时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面条,打开手机,内容是一个网址。 发件人是沈若初。 沈若初? 沈时放下手机,不准备理这个疯女人。可是过了几秒,好奇心驱使着沈时,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会不会和江玦黎有关呢? 沈时狠下心,点开了那个网址。 是个有色视频,女人轻微的呻吟声从手机传入自己的耳朵。 “无聊!”沈时刚要关闭视频,却发现,视频中裸露的女人,竟然是沈若初。 沈时的心咯噔一下,朝着沈若初身下的男人看去。 一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视频里清晰的展露在沈时眼前。 那个胎记,沈时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唯一接触过的男人身体上独有的胎记,是江玦黎的胎记。 视频中的男女激烈着,沈若初一脸被征服的神情,身下男人投入的侵略,二人仿佛天造地设般契合完美。 手机从手中滑落,沈时一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堵得难受。 沈时转过头,望着刚刚江玦黎为自己煮好的面条,眼泪却在一瞬间滑落。 为什么? 江玦黎刚刚还在对自己笑,还亲手给自己煮面条,看到江玦黎微笑的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原谅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相信,办公室事件是假的,就连在这间卧室内发现沈若初的内衣,自己都已经为江玦黎想好了理由,是沈若初故意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她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 看到江玦黎对自己那么关心,一切都仿佛烟消云散,她相信,江玦黎只是霸道冷漠,不是那种会脚踏两只船的人。 可是…… 沈若初发来的视频,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硬生生的打在了沈时的脸上,那么的直接,那么的不容置疑。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感情。原来,是自己挡在了他们中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江玦黎还要对自己好。 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结婚吗? 为什么,江玦黎还要一次一次的霸占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滥情吗? 还是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是他江玦黎随意玩弄的娃娃?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头已经痛得无法忍受,沈时闭上眼睛,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沈时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她梦到了爷爷,梦到了程路远。 小小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的余晖下快乐的玩耍,慈祥的爷爷,在一旁望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程路远踢着足球,沈时拿着泡泡器吹起了一串一串的泡泡,两个人嬉笑打闹着,画面温馨祥和。 第53章 为什么偏偏是你 美丽的泡泡在夕阳的余晖下,荡漾着,发出七彩的光,每一颗,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孩子,冷漠的眼神,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呢?”小小的沈时跑上前,问着这个奇怪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的冷漠的看了一眼小小的沈时,转身走开了。 小小的沈时转过身,赫然发现,阳光不见了,爷爷不见了,小小的程路远也不见了,只剩下原地孤零零的自己,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眼神里都是孤单的恐惧…… 沈时跟领导请了几天假,想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情绪,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劝说江玦黎和自己回沈家,将一切不该发生的都结束。 躺在床上一天,沈时终于感觉好些,江玦黎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手机响了,是程路远的电话。 “小时,听说你请假了?怎么了?不舒服么?”电话里,程路远声音透着关切。 “我没什么事,只是小感冒。”沈时回答着,由于身体还有些虚弱,声音比较低沉。 程路远听到沈时生病,想立刻出现在沈时身边,立马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在江家别墅,你别来了。”沈时不希望程路远出现在江家别墅,不想再被江玦黎看到,再引起什么误会。 “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程路远明白沈时的担心,便没有再执着下去。 楼下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沈时知道,是江玦黎回来了。 她不想看见江玦黎,只好躺回床上继续装睡。 江玦黎拎着从s市中心特意为沈时买回来的营养粥,放到了沈时的床头。 望着生病的沈时,江玦黎一脸的担心。 还是有些烫,江玦黎轻轻摸了摸沈时的头,继而又在沈时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看见沈时熟睡,江玦黎不忍心打扰,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时的眼角,有晶莹的眼泪滑落。 为什么还要来吻自己,为什么那么温柔。 为什么视频里的人,偏偏是你。 沈时侧过身,背对着门口,生怕江玦黎会突然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的方向,发现哭泣的自己。 江玦黎,你是精神分裂吗?还是想姐妹通吃,同时占有我和沈若初,你究竟居心何在,如果你心里有别人,就请你不要在对我好。 沈时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江玦黎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沈时。沈时?” 睁开眼睛,是江玦黎。 “快把粥喝了。” 江玦黎一边扶起沈时,一边端过来还有着一丝热气的营养粥递到沈时面前。 沈时慢慢起身,本来不想喝,可是又不想破坏这平和的气氛,只能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江玦黎就这样看着沈时,乖乖的把粥喝完,眼神里有着鲜见的温柔。 “江玦黎,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沈时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抬头望着江玦黎。 “嗯。”江玦黎还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一趟沈家,我想……”沈时试探着问着江玦黎。 “不可能!” 没等沈时说完,江玦黎便大声的回绝了满心期待的沈时。 “为什么?!” 沈时再也忍受不了江玦黎的一拖再拖,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说过,等到我拿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我就不会再在这里打扰你。这样不好吗?”沈时有些激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呵呵。我江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江玦黎恢复到了往日的冷漠。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沈若初!为什么,我想走都不可以!我只不过是你的工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沈时却仰着头,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江玦黎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阴暗,话语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刺得沈时浑身剧痛。 “是的,你就是我的工具!所以在我没有喊停之前,这场游戏,谁也不能结束!” 沈时哑口无言。 “还有,别自作聪明,我江玦黎,谁也不爱。”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卧室,楼下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江玦黎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玦黎都是午夜才回来,有时候满身酒气,便闯进自己的房间,霸道的占有自己,一次又一次。 这种折磨对沈时来说,不只是肉体,更多是心灵的伤害。 每天晚上都要被男人这样折磨自己,沈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办法放弃。毕竟,江玦黎是唯一一个能帮助沈时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人。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沈老先生好,沈小姐好。” 楼下的佣人对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是沈林国和沈若初。 虽然不想见到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来了就是客,不能不接待。 沈时整理好着装,走下了楼。 “哟,我的好妹妹,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呢!” 沈若初见到沈时下楼,就热情的迎了上去,仿佛她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沈时才是来做客的客人。 这些日子,沈若初每天都约不同的男模去酒店,而且每一次都故意不用任何的防护措施,为的就是在这几天,让自己怀孕,怀上所谓“江玦黎”的孩子。毕竟她与江玦黎那次云雨,江玦黎可都是毫不顾忌的。为了成为江太太,沈若初可算是费尽心机。 “你们来干什么?”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直接望着沈林国说道。 “你姐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呢?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沈林国最看不得两个女儿不和,可是每一次,却都只批评沈时一个人。 “呵呵,对于这个人尽可夫的姐姐,我看还是没有必要吧。”沈时话中有话,沈若初被她说的有点心虚,随即想起腹中可能已经怀上的孩子,沈若初顿时又觉得有了底气,高人一等。 “那又如何,反正玦黎爱的是我。早晚有一天,他会甩了你,和我在一起!”沈若初说得清清楚楚,语气是那么的高傲和自负。 “吵什么吵!”沈林国已经受不了姐妹的反目成仇,直接打断了她们。 “沈时,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一下江总,上海那边前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出了一些问题,江总已经勒令禁止上海分公司和咱们沈家合作了,你看,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林国终于说明了来意。 “呵呵,沈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自从你继承爷爷的产业,这十年来,沈氏集团变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我沈时,没有花过你们沈家一分钱。” “你这个不孝女!”沈时句句戳中沈林国的要害,沈林国被气的差一点没有站稳。 “沈时,你别太过分!别忘了,你血液里流着可是沈家的血脉!”沈若初赶紧一把扶住即将差一点摔倒的沈林国,提醒着沈时。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也姓沈,我连我的血脉,都觉得耻辱!” 在沈家的这十年里,沈时没有得到过一点点的父爱,自己的姐姐和弟弟,联合起来欺辱自己,现在,自己的姐姐竟然已经明目张胆的爬上了自己老公的床。呵呵,这样混乱的家庭关系,换作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觉得耻辱吧! “你!”沈林国怒目圆瞪,举起手就要打沈时。 沈时闭上双眼,早已对沈林国,没有了一丝情分。 此时的沈若初,也已经恨沈时恨得入骨,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沈时的脸上打去! “啪!” 沈时睁开眼,望着一脸得意的沈若初,眼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沈若初活活吞噬。 回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是还你的。” “够了!” 门口传来了江玦黎的声音。沈时还在死死的盯着沈若初,这让刚刚还狂妄自大的沈若初有点害怕。 沈若初见到江玦黎回来,立马收回自己的嚣张跋扈的嘴脸,捂着自己的脸,朝着江玦黎走了过去。 “玦黎,你看看我的脸让沈时给打的!”撒娇的语气,让人听了牙痒痒。 “两位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沈时,你跟我上楼!”江玦黎不想再看见沈家的人来打扰沈时,只能这样送客。 “江总啊!您看看上海那边的事……”沈林国恢复了元气,见到江玦黎立刻切入正题,毕竟今天的目的,可不是看两个女儿吵架的。 “以后再说。” 江玦黎拉着沈时,朝楼上走去,只留下沈若初和沈林国两人面面相觑。 楼下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沈林国和沈若初父女离开了。 “你放手!” 到了楼上,沈时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喊江玦黎放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玦黎替沈时赶走了不想看见的人,沈时却还对他耍脾气,顿时有些恼怒。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管!”沈时眼神决绝,抬起头,对着江玦黎吼道。 “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没有感情,怎么,江总这么早又想使用我这个工具了?”沈时句句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第54章 程路远的生日愿望 确实,自从那天沈时收到沈若初的短信后,沈时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心灰意冷,面对江玦黎,没有一丝温暖的回应。两个人确实都没有什么语言交集,唯一的交流和接触,就是晚上所谓的例行公事。 “不知羞耻!” 江玦黎甩开此时已经言语不理智的沈时,大步朝着书房走去,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 假期结束,江玦黎终于回到了工作岗位。 由于前几天自己不在,滞留了好多工作,沈时忙了一上午,甚至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路远“碰巧”路过财务部,发现了正在利用午休时间赶表格的沈时。 “就算是请了几天假,也不用来了就这么卖力吧!中午饭都不吃。” 程路远走了进去,对着还在努力的沈时说道。 沈时抬起头,带着放辐射眼镜的她,由于一上午埋头工作,头发乱了都不知道,一支圆珠笔被当成发?插在了头顶的丸子头包包上,甚是可爱。 “哎呀,你怎么来啦!”沈时看到面带笑容的程路远,之前阴郁的情绪也被忙碌的工作冲淡了许多,见到程路远,便开心的打起了招呼。 “你这么为我的公司卖力,看来我得跟你们主任谈谈,给你升职加薪了!”程路远笑着调侃道。 沈时慌忙的摆起了手:“不用不用,我不需要特殊照顾,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忙完这两天就好了嘛!” 程路远微笑着,眉眼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就喜欢看沈时慌慌张张的可爱样子,比起之前的阴郁,他更希望沈时能每天都这样单纯又快乐。 “那你忙吧,我上楼去了。” 真是个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姑娘! 程路远挥别了还在埋头工作的沈时,想起了前几天她刚刚还在生病感冒,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份猪脚饭,一份蔬菜汤,送到财务部,交给沈时。” “好的,程总。” 半小时后,程路远的助理莉莉端着一份外卖,优雅的出现在了财务部门口。 “请问哪位是沈时?” 莹莹好奇的看向门口,听说是找沈时,赶紧摇了摇身边还在认真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喊自己的沈时。 “程总的助理莉莉在门口叫你呢!” 沈时抬起头,看见了传说中主任都要给她让三分薄面的莉莉。 “我,我是。”沈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心的回答道。 不会是工作出什么岔子了吧,不对啊,要是工作上的问题也应该是主任来找自己呀。 “沈小姐,这是程总特意交代让我给您订的外卖。”莉莉的笑容优雅迷人,自信的气质完美得无懈可击,她将外卖交到了沈时手上,对沈时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时拿着莉莉递过来的外卖,现在原地,望着莉莉离去的背影,又呆呆的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 这个程路远,要干嘛啊,这不是明摆着搞特殊化吗? 沈时将外卖放在了办公桌上,怔怔的盯着外卖,在纠结吃还是不吃。 想吃,是因为肚子真的饿了,可是如果吃了,就说明自己真的和程路远有着非同事关系。光是知道自己认识程路远,办公室就说不定会传出怎样的谣言。 这不,沈时刚刚坐在座位上,财务部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八卦讨论。 “沈时是不是跟程总认识啊?” “怎么会啊,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有什么交集呀。” “程总也是一位钻石王老五呢,人又帅气阳光,谁要是能跟了他呀,那简直是一辈子都坐在宝马车里笑呢……” “对呀,从来没见过程总对下属这么好啊,难道……” “听说呀,程总回国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可是造化弄人,一直没有找到。” “这么说,咱们的程总,还是一颗痴情种子呢!” “我要是他那位青梅竹马该多好……” 平日里枯燥无味的午休时间,今天终于有了好的谈资,还是关于自己公司老总的八卦,财务部的几个单身文员都兴致勃勃。 “都干什么呢!”主任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上班时间还在这里叽叽喳喳,真是不想要奖金了。 众人见到主任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做鸦雀散。 “沈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主任丢下一句话,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 沈时终于可以避开同事们如箭一样射过来的好奇目光和疯狂的追问,抱着记事本,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时走了进来,礼貌的问着主任。 “沈时啊,你觉得这两年公司对你怎么样?”主任语重心长,沈时顿时有些慌乱。 “怎么了主任,是我工作哪里没有做好吗?您可以直接提出来的。” “哈哈,不不不,”主任干笑了两声。 “是上面提醒我,应该给你加薪了。” “加薪?”沈时瞪大了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吗?”不会是程路远那个家伙搞得鬼吧。 “对,这两年来你工作认真努力,责任心也强,基本是零差错。你又一步步考了会计中级,会计高级,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经过讨论,领导们决定给你加薪,每个月多加500元,等你什么时候考下来注册,公司再给你升职!” “一会儿出去,给你20分钟休息时间,把午饭吃了。” 主任望着眼前这个阳光上进的女孩子,想起了自己和沈时年纪相仿的女儿,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沈时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的二小姐,在他们眼里,沈时也是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甚至,比他们还要努力。 沈时面无表情的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同事们围上前去,都纷纷关心沈时是不是被主任训斥了。 “我……” “我加薪啦!”沈时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高举头顶快乐的跳了起来,仿佛拿到糖果的小孩子! 同事们也为此时的沈时高兴,毕竟一起共事两年,沈时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 坐在角落里一直冷着脸的丽娜,却是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加个薪嘛,有什么好激动的,涂着妖艳指甲的手还不忘摸了摸昨夜股东王老送给她的新款包包…… 沈时心情大好,打开外卖,在角落偷偷的大口吃了起来。 一只手胡乱吃着猪脚饭,另一只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程路远聊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姐请你吃饭!”沈时还不忘加了个大笑的表情,字里话间,都偷着小小的得意。 “大小姐,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微信的另一头,程路远看着手机里沈时发过来的表情,傻傻的微笑着。 “哈哈,我加薪啦!”沈时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反正今天就是开心,开心! “想吃什么?姐都满足你!”沈时加了一个酷酷的表情进去。 “想吃,你做的饭。”程路远思考了良久,编辑了这一行字发了过去。 沈时愣了一下,“这可不好办,没有地方做呀。” “你可以来我家。” “……” “还是算啦,怪麻烦的,这样,我今天先请你吃火锅吧!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沈时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程路远家,至于为什么,可能是怕江玦黎知道又要吵架吧。 “好。下班我在门口等你。”程路远回答。 “别别别,我们直接去火锅店集合吧,你今天让助理送过来的这盒外卖,我都要被同事们的八卦淹没了……”沈时无奈,毕竟办公室的八卦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好。听你的。”程路远发来个微笑的表情。 “不说啦!我上班啦!” 沈时收好已经吃了一半的外卖,喝了两口汤,紧接着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word,excel,这种办公软件,沈时运用的如鱼得水。一个上下午的时间,沈时就把前两天滞留的工作全部赶上了进度。 下班时间到,一天紧张的工作终于结束,同事们都在讨论着下班要不要一起出去哈皮。 “沈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必胜客呢?吃完我们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好不好?”莹莹跳到沈时身边,忽闪着娃娃一般的长睫毛,期待着沈时的加入。 “不啦不啦,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改天我再找你们玩。” “好可惜呀……”同事们都因为沈时的缺席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时简单收拾好了办公桌,挥别了同事,下楼朝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不过速度还是要比那些私家车快些,s市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有些拥堵,半个小时后,沈时终于到达了那家经典的重庆火锅店。 一进门,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程路远。 今天天气比较凉,吃火锅的人比那天还要多,幸好程路远提前订好了包间,否则两个人估计要排队等好久。 第55章 透明的落地窗 “程先生里面请。”服务员带路,两人进了一间高档的包间。 “按照我刚才点的那些上菜就好。”程路远记得沈时喜欢的每一样食物,所以点单的事情根本无需劳烦沈时张口。 沈时把双手合十在胸前互相揉搓着取暖,哈着气,方才在公交车上,为了怕摔倒手一直握着栏杆,到现在,手还有些冰凉刺骨。 程路远见沈时冷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起这个倔强的姑娘。 程路远随即伸出胳膊,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沈时的冰凉透红的小手,沈时身子一震,想要抽回双手却没有成功,自己的小手已经被程路远死死的握在了他宽大的手掌里,不容沈时收回。 “你松开……”沈时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羞,脸红得像个苹果。 “我不。”程路远微笑着看着低着头害羞的沈时,就是不放手。 温暖从程路远宽大的手掌传递到自己的手心,过了一会儿,沈时的手真的不凉了。 两个人就好像刚刚谈恋爱打情骂俏的恋人,就连这种拉扯都觉得画面温馨有爱。 服务员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放下菜,立即转身离开了包间,生怕打扰了这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如果没有江玦黎,如果没有临江别墅,自己和程路远,也许还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沈时知道,自己已经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江玦黎,就没有办法再接受一心只想对自己好的程路远。 已经不是完整的自己,拿什么去接受程路远的宠溺。 自己已经早就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资格,更不可能放下一切再去接受一个人的爱。 程路远,此时也怔怔的望着正在思索的沈时。 沈时刚刚还与自己嬉笑,怎么这一刻,眼神里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忧郁。 真想好好的陪着你,照顾你,一辈子,哪怕是一天也好。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还记得不?”程路远打破沉默。 “啊?哪天?”沈时回过神来,好奇的问着程路远。 “后天。” “好啊,你想怎么过?想吃大蛋糕么?”沈时又恢复到了平时的阳光。 “我想让你陪我,我想吃你做的菜。”程路远带着耍赖的语气对沈时说道。 “啊?后天,那我又要请假了,我请下午的假吧,上午尽量把工作做完。”沈时一脸认真的模样。 “好,你把临江别墅的钥匙给我,我买好菜提前在那里等你。” 程路远打算,借着自己过生日的理由,和沈时好好放松一下,看着沈时这段时间这么累,心情也一直很压抑,程路远有些心疼。 提到临江别墅,沈时有些迟疑,沈时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介意自己为程路远庆祝生日,而且,地点还是在临江别墅,可是如果不去临江别墅,就可能要去程路远家给他做菜了。相比之下,临江别墅,应该更容易被接受。 “我……我回去考虑一下,钥匙先给你吧。”沈时回答,决定晚上回去,请示一下家里那位冷若冰霜的男人,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夫妻关系,自己单独和其他男人相处,也确实不太妥当。 晚饭后,程路远执意要送沈时回江家别墅,被沈时婉言回绝了。 自己已经习惯了坐公交车,沈时在程路远的目送下上了公交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和程路远挥手告别。 想起过两天就可以和沈时单独相处一个下午,程路远莫名的开心,开着白色的迈巴赫,离开了火锅店。 公交车到站,沈时走下了车,夕阳的余晖将沈时本就高挑的身材拉伸得更加清新迷人,长发及腰,沈时走在路边的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上,竟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玦黎又是午夜才回来,沈时已经睡去,酒醉的江玦黎却全然不顾,回到卧室,见到床上的沈时,想起这个女人曾经说过的话,便带着些许怒意,扑到了沈时的身上。 每一次,不管自己怎样侵略,身下的女人都咬住牙,不发出任何声音,江玦黎不明白,为何沈时会如此的倔强,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已经为自己所折服。 沈时皱着眉,咬着嘴唇,任由江玦黎霸道的欺凌着自己。 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想起那个视频,想起男人与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身体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与江玦黎完美契合。 她只觉得痛,身体的,心灵的,每一次,只有痛。 这种痛,让沈时清醒,时刻提醒着沈时,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只能等到有一天,江玦黎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兴趣,自己才能离开。带着临江别墅的所有权离开。 这是她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一次又一次,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抱着自己,安稳的睡了过去。 看着刚才还有如禽兽一般的江玦黎,此时却已经仿佛如婴儿一样安详睡着,沈时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江玦黎的脸。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温柔,该多好。 沈时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安静的睡了过去。 对,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江玦黎要求,必须每天晚上都要沈时出现在他的卧室,等待男人的霸道的占有。然而事后每一次,沈时都会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她已经无法接受,与那样的江玦黎相拥入眠。既然是工具,履行完自己的义务,便没有必要再留在江玦黎那里。 当然,既然是没有感情的交易,沈时就不打算给两个人以后再留有什么牵扯。 沈时拿出抽屉里的事先准备好的避孕药,倒出两片,塞进嘴里。然后转身躺在床上睡去…… 然而另一边的沈家别墅,风姿绰约的沈大小姐沈若初,竟也是夜夜笙歌,每一次,都强制让男伴将宝贵留在自己体内。 男伴都不明白,明明以前想都不可以,现在怎么还必须这样了呢。 而且,只要表现得好,沈若初都会给他们每次几万的回报。 反正谁的孩子无所谓,自己一定要怀上,然后找个时机让沈时推自己一把,将自己摔倒以致流产。 如果自己是因为沈时而流产,江玦黎一定会离开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贱人,以后就因为怜惜自己,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沈若初早就想好了计划。只等自己顺利的怀上孩子! 沈若初真的是疯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暗色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江玦黎白色的床上。 男人皱了皱眉,想要拥抱昨夜与自己温存的女人继续入睡。 不料却扑了个空,男人才明白,沈时根本没有在自己这个房间里睡。 男人走下床,健硕的身体在清晨的阳光下,特别的健康有活力。江玦黎决定去寻找沈时,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到处乱跑。 走到沈时的卧室门口,江玦黎推门进了房间。 粉色被子里的沈时还在甜甜的睡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闯进屋内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能一直这样乖乖的,该多好。干嘛整天把倔强都写在脸上。 江玦黎俯下身,轻轻亲了亲沈时微热的脸颊。 想转身出去,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房间,抱着沈时,继续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七点的闹钟响起,沈时被闹钟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上班上班……”沈时迷迷糊糊爬下床,刚刚脱掉睡衣,准备换上内衣,穿衣出门。 就在脱掉睡衣还没有换上内衣的短短的几秒钟,江玦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阳光下赤身裸体的温柔女人。 江玦黎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沈时是如此的好看。 沈时双手交叉握住睡衣,弓着身子方便将睡衣脱下,胸前的柔软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傲人挺拔,沈时慢慢的将白色纯棉睡衣从头顶脱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腰间,阳光将沈时照成好看的样子,健康又性感。 江玦黎只觉得喉咙一紧,起身一把将刚要穿内衣的沈时拉回了床上。 “唔……” 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沈时,樱桃小口一瞬间便被江玦黎霸道的堵住,胸前的丰满竟也被江玦黎上下齐手的抚摸着,沈时这才发现床上的江玦黎,只可惜为时已晚。 “你干嘛!我要迟到了!” 沈时对着身上的男人大喊,却无济于事,经过短暂却刺激的亲吻和抚摸,江玦黎又一次霸道的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沈时完全被动,江玦黎结实的手臂抱着身上的沈时,将沈时的背靠在硕大的落地窗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落地窗的米色窗帘,随着两人的节奏,也跟着有规律的摇曳着。 沈时的余光已经能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楼下院子内浇灌花草的佣人。 “喂!这里是透明的!”沈时将脸埋进江玦黎的胸前,生怕楼下的佣人发现此时正明目张胆做着坏事的自己。 “那又如何。” 然而男人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停止这场战役,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抱紧了身上的女人。 第56章 我送你 结束一切后,江玦黎轻轻的将沈时抱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温热的水,浇在两人中间。 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任由这个男人将温水撒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沈时一点都不想清醒。 江玦黎看着赖在身上的沈时,没有下去的意思,便一直抱着沈时,给她洗头发,打沐浴露,满眼都是宠溺。 此时的沈时仿佛一个已经玩耍得有些疲倦的孩子,赖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任由着这个人清洗自己身上的一切。 洗漱完毕,抱着沈时的胳膊有些酸痛,江玦黎为沈时披上浴巾,轻轻的将沈时放到了床上。 八点的闹钟想起。 沈时惊醒!还有半个小时,我要迟到了! 沈时瞬间从床上跳起,不顾着还在擦身的江玦黎一脸的诧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冲进浴室,三下五除二迅速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然而,还有二十五分钟,已经要迟到了。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奖金就保不住了。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把抓住想要飞奔下楼的沈时。 “我送你。” 宝蓝色超跑载着一脸惊讶的沈时,如箭一般冲出了别墅区。 一路上风驰电掣,沈时有些害怕,稳稳的抓着身前的安全带,仿佛自己此时正坐在f1赛车的副驾驶,满脸的视死如归。 连环超速,吓得沈时眼泪都要流下来。 车子15分钟,就到达了翱翔大厦门口。 沈时躲在车子内,不敢下车。 毕竟自己乘坐的不是普普通通的的士,而是一辆价值千万的宝石蓝定制款。 幸好车窗是那种茶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可是还有几分钟就到上班时间,门口还是驻足了一些围观的群众。 沈时更害怕的是,如果自己从这辆跑车上下去,很有可能在翱翔大厦都混不下去了,一定会被八卦淹死。 因为,司机是江玦黎。 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在商界黑道都赫赫有名的江玦黎!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蜷缩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算在8点29分的时候冲进大厦,留给自己一分钟爬楼梯的时间。 沈时突然想起,要跟江玦黎商量给程路远庆生的事。 “江玦黎?” “叫我先生。” “江先生?” 江玦黎冷漠的回头望了沈时一眼,随即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什么身份你忘记了?叫我老公!”江玦黎看着前方,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 “明天下午,程路远邀请我给他过生日,在临江别墅。”沈时抓紧时间,请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无所谓的回答道。“那是你的自由。” 那个程路远,毕竟是沈时小时候的朋友,沈时一共也没有几个朋友,就算程路远对沈时有心,但碍于和自己的关系,他也不敢对沈时怎么样。 “你同意啦!哇塞,谢谢老公……公……”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在副驾驶快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像是个好不容易被满足要求的孩子! 沈时低头看了看表,已经8点29分了,还有一分钟,必须得走了。 “我走了!” 沈时打开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进了翱翔大厦。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想起方才是沈时第一次叫他那两个字,忍不住坐在宝石蓝里微笑。 这个慌慌张张的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看来,这个女人,需要挖掘的还有很多呢。 江玦黎双手握住方向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道蓝色的亮光飞离了翱翔大厦。 五!四!三!二!一! “嘀!” 沈时赶在了最后一秒,打上了卡。终于没有迟到,沈时连忙坐到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幸好没迟到,不然就因为那么两三分钟,就要扣自己几百元的满勤奖,哼!她沈时从不做这样不合适的买卖! 沈时望着办公室的时钟,又想起刚才江玦黎答应了自己给程路远庆生,不禁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中午一起吃饭。”程路远发来短信。 “好!正好我有事和你说。”沈时刚好想要告诉程路远这个好消息。 “嗯,中午见。” 到了中午,沈时出门,刚要拨通程路远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吃饭,却发现程路远已经站在了财务部门口等自己。 “你你你,你怎么来啦,不是跟你说,我们同事很八卦的嘛!” 虽然他们私底下很熟,但是毕竟这是在公司,两个人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如果让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看见,自己就完蛋啦! “怕什么,我又不会辞掉你。”程路远微笑着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沈时,差一点笑出声音来。 “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吃什么?” “韩国料理,怎么样?” “好!” 两个人乘坐电梯,下了楼,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偷听的丽娜。 驱车来到了公司附近的料理店,这家店很安静,有很多独立的小单间,隔音效果也还不错,适合谈工作,当然也适合小情侣拍拖。 服务员将程路远和沈时带到一个角落的包房落座,开始点单。 点单完毕,服务员礼貌的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正当两人刚要讨论明天该如何庆祝生日时,隔壁的房间内,竟然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这家店的隔音效果已经是的非常好的了,可是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程路远不好意思的望着沈时,沈时也不敢抬头看程路远,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听见这种声音,两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尴尬。 不难想象,隔壁屋内,是怎样的一番桃色景象。 “我去下洗手间!” 沈时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起身离开了房间,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巧旁边的屋内方才呻吟的女人也走了出来,跟在沈时身后。 女人用纸巾擦了擦已经花妆了的口红,赫然发现,有在前面的女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沈时么? 没错,这个跟在沈时身后的女人,正是沈若初,大中午的时间,还不忘约上个健身教练,云雨一番。 沈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沈若初,在洗手间内整理了一会儿着装,希望旁边屋子内的两位已经结束了吧,沈时转身回到了程路远所在的单间。 角落里的沈若初,看到了门缝内帅气阳光的程路远。 哼,这个贱女人,大中午的,在这勾搭男人呢? 沈若初回到房间,将耳朵贴在了两间单间中间的喝断墙上,开始偷听起了两人的谈话。 “明天我可以给你庆祝生日啦,你下午在临江别墅等我就好,我下了班,就过去找你。”沈时对程路远说道。 “太好了,你都有什么拿手好菜?我可要都吃个遍。”听到沈时确定可以陪自己过生日,程路远心情大好。 “嗯,我想想哈!韭菜炒蛋,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蛋……”沈时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都是炒蛋,你要把我吃成鸡蛋是嘛。哈哈哈!” 气氛没了刚才的尴尬,越来越活跃欢乐了呢。 “切,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乐子,没想到是过生日。”隔壁房间的沈若初隔着墙壁偷听了好久,却只听到了过生日和一堆菜名。 “明天下午?临江别墅?过生日?”沈若初嘴角又露出了令人可怕的微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在脑海中谋划。 一个小时后,沈若初离开料理店,回到家,准备策划一场完美的阴谋,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得到江玦黎。 “小枫,一会儿回家一趟,有事。”沈若初打通了弟弟的电话,这件事还是需要弟弟帮忙。 过了一会儿,沈枫搂着一个非主流的姑娘,回到了沈家别墅。 “怎么了姐,有事不能电话里说么?”沈枫一脸欲求不满的淫像,看来,是沈若初打扰了弟弟与非主流姑娘的雅兴。 沈若初对弟弟使了个颜色,沈枫扔给了非主流一打钞票,打发她走开了。 沈若初对着弟弟,说出了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你一会儿,去买几瓶上好的红酒回来,明天下午快递到临江别墅,标签上写生日快乐,署名记得写江玦黎的名字。” “今天晚上爸爸回来,你去找他要来临江别墅的备用钥匙,弄一台针孔摄像机,偷偷放在临江别墅客厅的角落。多买几台,厨房卧室也都放一个!” “那次的迷药你还有么,想办法放到下午送来的红酒里,找个专业的针头,从瓶塞注射进去。”沈若初随即又补充道。 “这次加量!每瓶都加量!”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 哈哈,好久没有偷窥沈时那个女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沈枫兴奋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年轻的脸上,竟露出了奸诈邪恶的笑容。这笑容,与姐姐沈若初如出一辙,同样的恶心邪恶。 沈时今天很开心,没有迟到,没有被扣奖金,下班路过菜市场,突然来了兴致,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回家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感谢江玦黎的“飞车相助”。 第57章 生日快乐 经过了那个风驰电掣的早晨,沈时发现,江玦黎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和无趣,竟然会送自己上班。 之前视频带来的伤痛,仿佛已经结了痂,沈时不去触碰它,它就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太太,您怎么亲自买菜了呀?”林管家见沈时拎着一堆青菜走进江家别墅,赶忙上前去迎接。 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从别墅内走出来,迎接自己,却婉言拒绝。 “林管家,您身子还没回复完全呢,不用管我,今天的晚餐我来做。”沈时在林管家惊讶的表情注视下走进了厨房。 沈时开始洗菜,摘菜,切肉,打鸡蛋液,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和谐流畅,完全没有她这个年纪别的女孩子对厨房事务的懵懂和愚钝。 这都是十年来在沈家自己学会的东西。日积月累,刚到沈家,只是干一些杂活,后来,就开始进厨房,做起了全家的饭菜。 只不过,在沈家做饭,她是不开心的,所以烧出来的菜味道都不是特别极致,而今天,沈时是快乐的,所以,做菜也十分用心。 门外响起了发动机停止的声音,沈时微笑着向门口望去,是江玦黎回来了。 江玦黎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大步的朝着江家别墅走去。 一股特别的味道,传入鼻息。 这不是林管家做菜的味道。这几年来,江玦黎回到家,一直都是吃着林管家做的晚饭,今天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林管家笑盈盈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少爷回来,没有打招呼,而是用眼神按时自己,厨房有一位所在。 江玦黎顺着林管家暗示的方向看过去,一道美丽的身影,正在厨房认真的忙碌着。 此时的沈时扎着马尾,胸前也系了围裙,夕阳从橱窗照射进来,照在了沈时的身上,阳光照耀下的沈时的背影,像极了江玦黎的妈妈。 江玦黎,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那个身影很久,很久。 沈时刚刚炒好了一盘秋葵炒肉,转身微笑着从厨房端了出来,却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江玦黎,吓了沈时一跳,手里的菜盘差一点滑落,还好江玦黎及时伸出手来端住菜盘。 “那么毛躁。”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话语中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玦黎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菜,端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沈时害羞的回头,接着去炒其余的几个菜。 不到20分钟,一桌子各色的菜肴,便由着沈时一双巧手,做好了。 江玦黎坐在了主座的位置,沈时也坐在了一边,江玦黎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竟然破天荒的招呼林管家,也一起坐下来吃。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看着温馨的菜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内心的感叹。 沈时感谢江玦黎今天的帮助,也惊讶于此时江玦黎的温柔亲和。 江玦黎望着这一桌子饭菜,沈时烧菜的味道很像妈妈的味道。 而林管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烧的菜了,而且做菜的人竟然是少爷的新婚夫人,这么多年来,林管家看着江玦黎一点一点长大,江玦黎对林管家也像长辈一样尊重。少爷和沈时,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管家感叹着,微微点着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沈时站起身,为林管家倒上果汁,接着打开桌上的红酒,为江玦黎和自己倒好。 “感谢江先生今天送我上班,也庆祝林管家恢复健康!”沈时举起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惊讶于沈时的豪爽,可是看到沈时竟然将一杯红酒全都干了,眼里露出一丝不快。 这个傻女人,这法国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江玦黎品了口法国红酒,入口微酸,继而香甜,味道还不错。 林管家也喝了一口果汁,接着开始用公共筷子给沈时夹菜。 “太太,您可要多吃点,咱们江家呀,还指着您传宗接代呢!”林管家一脸慈祥的模样,不容拒绝。 这句话,竟然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人瞬间都觉得尴尬起来。 “林阿姨,您不用叫我太太,以后叫我小时就好啦。”沈时微笑着,吃着碗里的饭菜,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林管家,就像妈妈一样慈祥。 此时的江玦黎也一边沉默,一边优雅地品尝着沈时的手艺。 晚饭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林管家让两人直接上楼,桌子上的碗筷由佣人收拾就好。 沈时也只好乖乖的随着江玦黎朝着楼上走去。 “沈时。” “嗯?” “想不想看电视。”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啊?好啊。”沈时惊讶,江玦黎这样的霸道总裁,也会有心思看电视。 可是,电视在哪儿呢? 沈时来到江家这么久,还真没有看见过电视机的影子。客厅本应该是摆放电视的地方,可是也从来没有发现。 沈时任由着江玦黎将自己拉到卧室,神情却变得紧张起来。 “干,干嘛?不是看电视么?” 江玦黎这个家伙,不会刚吃完饭,又要对自己…… 江玦黎没有理身边紧张兮兮的女人,径直朝着卧室内走过去。走到床边,转过身就把尾随在身后的沈时扔在了床上! “喂!”沈时恼怒,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仿佛随时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江玦黎。 江玦黎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慢慢的爬上了沈时的床…… “啊啊啊!不要,我们才刚刚吃过饭!”沈时随手拿起枕头,就要拍打慢慢逼近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一个反身,便靠在了床头,拿出床头柜内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大床正对面的墙自动慢慢分开,一台全自动超级电视赫然呈现在沈时的视野里。 要不要这么尴尬… “你喜欢看什么?”江玦黎回过头,问着尴尬的沈时。 “喜剧片。”沈时脱口而出。 确实,沈时只喜欢看喜剧片。她喜欢看电影里的一切带有欢乐的东西,小时候,周星驰的电影她可是一部都不落下的。 可是,江玦黎偏偏找了个爱情片。 沈时突然想起那次江玦黎带自己去电影院,就是在这感人的爱情片的背景下,江玦黎差一点强行要了自己。 他要干嘛? 沈时看着电视上开始播放的电影,电影的名字是《一世相守》,剧情开始是欢快的,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开始互相都不喜欢,总是吵嘴,可是想什么问题却总是能想到一块,十分默契。 后来女主突然生病,病得很重,男主一直没有放弃女主,陪她度过那段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有了男主的陪伴,女主也不觉得很痛苦。 而且,在女主还没有康复的时候,男主就向女主求了婚,承诺一世相守。 很简单的剧情,却是如此的催人泪下。 江玦黎看得很认真,沈时没有想到,一向霸道冷漠的江玦黎,也会被这样的故事感动。 电影高潮的部分,是男主向女主求婚,在病房里,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单膝跪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沈时的眼泪,也感动得在眼眶里打转,慢慢的,靠在江玦黎的怀里睡了过去。 望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沈时,江玦黎不禁有些动容。 女人,我好像欠你一个求婚。 江玦黎微笑着,静谧的夜,一顿简单的家常饭,电影结束的片尾曲,怀中熟睡的女人,这,好像就是家的味道。 …… 第二天清晨,沈时在江玦黎的怀里醒了过来。 身边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着,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霸道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沈时望着望着,竟然出了神。 已经好久没有在江玦黎的身边醒过来,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仍然被这清晨充满阳光的氛围所感染。 自己昨夜怎么就睡着了呢。不过想想,昨天还是过得很开心的,至少那个霸道的男人,没有欺负自己。 沈时起身,洗漱完毕,在一楼的厨房拿了两片面包一杯酸奶,便去上了班。 坐在公交车上,沈时还是如往常一样,一边听着歌,一边淡淡的望着窗外出神。 车子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欢迎您乘坐108路公交车……” “呀!差点忘记了。”今天是程路远的生日呢! “生日快乐。” 沈时打开手机,给程路远发去了一条祝福短信。思索了一下,又打开了手机app,思考着送程路远什么生日礼物。 “蛋糕?还是别的什么。”这可难倒了沈时,领带?腰带?钱包? 总感觉这些东西,都是送男朋友的。算了,还是订一个大蛋糕吧,简单明了的表达祝福,又没有别的特殊意义,这样也省得气氛尴尬。 就这样,一路思考着,公交车已经到了翱翔公司楼下的公交站。 沈时下车,一边走,一边在手机app里挑着蛋糕的样式。 蛋糕已经订好,下午1点,准时送到临江别墅。 第58章 难以把持 “叮……”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程路远。 “谢谢,走路别看手机,记得看路,下午见。:-d” 原来,程路远刚刚开车上班,路过刚下公交车不看路只看手机的沈时,所以才细心叮嘱。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时请了下午的假,午休时间一到,就径直的走向了公交车站,目标是临江别墅。 而今天的主角程路远,也早早的在公司处理完公事,去家乐福超市,采购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海鲜和装饰品,期待能在这个美好的下午,度过这难得的和沈时单独相处的时光。 驱车开往临江别墅的路上,路过花店,程路远还不忘买了一束好看的玫瑰花。 沈时到达临江别墅时,程路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打开门,沈时顿时被屋子里的景象惊呆了。 临江别墅一楼的大厅,满满都是浪漫的粉色彩带,墙上地上,还散落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气球,客厅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蜡烛和红酒,气氛满满的温馨浪漫。 沈时进门的一刹那,程路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俊俏挺拔,正怀抱着一束玫瑰,朝着自己微笑。 “小时,庆祝你终于回到临江别墅!” 程路远将手中的玫瑰,送到了正一脸惊喜的沈时面前。 沈时没有想到,原来程路远执意想要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竟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是啊,能回到临江别墅,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沈时有些激动,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还没有谁为自己庆祝过什么。就连自己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 “路远,谢谢你……生日快乐!”沈时接过程路远手中的玫瑰,给了程路远一个感谢的拥抱。 “请问这里有人订蛋糕吗?” 身后的蛋糕派送员,暂时的打断了这场温馨。 “是的,谢谢您!” 沈时接过蛋糕,礼貌的送走了派送员,便走向了厨房。 还好,厨房的天然气还可以用,沈时熟练的扎上了围裙,和程路远两人忙活了起来。 沈时做青菜,程路远在一旁煮海鲜,默契的两个人配合的不亦乐乎。 就在两个人正在厨房忙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又一次响起。 会是谁呢?两个人都很好奇。 程路远打开房门,又一位派送员捧着箱子出现在了门口。 “先生您好,这是一位先生为您订的红酒,请您签收一下。”派送员礼貌又专业的表达了来意。 “小时,是你订的红酒吗?”程路远问向闻声走过来的沈时。 “我没有订。”沈时也一脸疑惑的回答道。 “请问您确定是送给我们的吗?” 程路远和沈时,都对这莫名的快递有些疑问,怕弄错了。 “下午2点,送到临江别墅。是这里吗?”派送员重复了一遍地址,随即取出夹在红酒盒子中间的贺卡。 “生日快乐。江玦黎。” 是江玦黎? 沈时和程路远,都是一脸惊讶,收下了这份快递。 没有想到,江玦黎还会送程路远礼物,可能是因为昨天和江玦黎说起自己要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江玦黎就记住了吧。还这么有心,送红酒给两个人喝。 沈时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见江玦黎这么大方,便也坦然了许多。 回到厨房,将剩下的两道菜炒完,端上桌子,大大的彩虹蛋糕,摆放在餐桌中间,一桌丰盛的生日餐,就这么准备好了。 确实,自己事先没有准备红酒,因为怕小时喝不了就没有买。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送两瓶红酒来,程路远内心也是很感谢这位江总。 “你能喝吗?”程路远用开瓶器,打开了其中一瓶红酒,向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然后问向沈时。 想想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喝酒了,这段时间心情这么压抑,今天这么开心,就好好的放纵一下吧!而且,这酒还是江玦黎那个霸道总裁送的,干嘛不喝。 “能,你过生日,必须得来一杯!”此时的沈时心情大好,在被装饰得如此温馨的临江别墅里,自己终于回来了,还是为自己的发小庆祝生日,沈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程路远优雅的向沈时的杯子斟了半杯红酒,昂贵的红酒缓缓的倒入精制的水晶杯子,有如紫红色的瀑布,在月光的照耀下,倾泻在了如镜一般的瑶池里。 “嗯……这个酒,还真的很香呢。”沈时嗅了嗅,红酒淡淡的香气飘进鼻子里,真的是沁人心脾,怪不得那些人都那么喜欢喝红酒。 “生日快乐!程路远,谢谢你能为我庆祝,今天我很开心!”沈时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快啊!” 程路远此时也举杯,但见沈时喝红酒那么快,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我今天高兴。” 这段时间,从自己阴差阳错被送上了江玦黎的床,到与江玦黎约定结婚,两个人朝夕相处,有快乐美好,也有冷漠疏离。 想起自己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却勾引自己老公的亲姐姐,那个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父爱的父亲,想起沈家,又想起爷爷,想起多年以后终于相见,此时还陪在自己身边的程路远,沈时百感交集,拿起红酒,又一次斟满。 “小时,你不会喝酒,别喝那么多了。”程路远想要阻止,却被沈时挡了回来。 “真的没事,路远,能再次遇见你,我很开心。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朋友……” 沈时端起杯,敬程路远。 望着沈时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程路远却不能上前拥抱安慰这个自己唯一在乎的人。程路远心里莫名的压抑,举起杯,一饮而尽! 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幕一幕,全都被墙角的针孔摄像机记录下来……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没过多大一会儿,沈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坐在家里看远程监控的沈若初露出了奸诈的笑,是时候拨通江玦黎的电话了。 江玦黎见电话响起,来电人是沈若初。江玦黎直接挂断,眼神里闪过一丝蕴怒。 电话还是执着的响起,江玦黎连续按了几次,全部挂断。 一条短信进来,江玦黎烦躁的拿起电话。 “临江别墅,有好戏。”发件人,依然是沈若初。 临江别墅?短信一定是和沈时有关。这个女人! 江玦黎眼神闪过一丝阴暗,随即走下了楼,宝石蓝如飞一般开往临江别墅。 “有好戏看了。” 沈若初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心里暗暗得意。 此时的沈时已经连续干了三杯红酒,脸色透着一丝粉红。 渐渐的,不知为何,沈时觉得身体异常燥热,身上的衣物,仿佛都是多余。 “好难受……” 沈时以为是自己红酒喝多了,理智控制着自己,走进卫生间。强忍着身上的燥热,洗了一把脸,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些。 此时的程路远,也喝了三四杯,但是她的酒量比沈时要好很多,看着沈时去洗手间洗脸,有些不放心,便跟了过去守在门口。 洗过脸的沈时此时稍有些清醒,程路远搀扶着沈时回到座位上。可是没过多久,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刺激着沈时。 “好渴……” 沈时从座位上起身,想去冰箱拿矿泉水,可是没走两步,就差一点摔倒,幸好靠在了沙发上,没有受伤。 “小时,你怎么了?” 程路远望着这样的沈时,有些担心,赶紧坐到沙发上扶住神志有些不太清醒的沈时。 “我……好难受……” 沈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着一团火,不断燃烧着自己,急需发泄,慢慢的抬起手,伸到胸前,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小时,你别这样。”程路远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沈时一双朦胧的眼,望着自己,眼中都是渴望。 此时的程路远,也感觉到了身体的燥热。但意志力正在努力的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做。沈时已经结婚了,沈时已经嫁给了江玦黎,沈时是纯洁的,有如坠落人间的天使。 “好想……好想要……” 沈时望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是江玦黎吗? 你来了吗? 沈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解开了身前的所有扣子,铺向了身前男人的怀抱,粉色的休闲衫从腰间瞬间滑落…… 身前的女人,用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 是的,她是那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沈时,是那个自己这些年心心念念的沈时,是受尽委屈需要自己保护的沈时,那个心里面唯一的,只想给她一切的女人! 程路远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升起的那一团火,一切都不想再顾忌,拥抱住身前已经心火焚身的女人,对着沈时呢喃的唇,重重的吻了过去…… “放开她!” 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撞开,江玦黎呵斥住此时缠绵悱恻的痴男怨女。 这一声呵斥犹如当头一棒,程路远立即清醒过来。 此时的沈时衣衫不整,牛仔裤也已经退到了脚踝。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的冰冷,仿佛下一刻,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吞噬周围的一切! 第59章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远程监控里,沈若初望着这一切,嘴角已经荡漾起了得意的笑。 这一次,我看你沈时怎么翻身?江玦黎是谁,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身下如此,这一次,江玦黎一定会跟这个女人离婚,自己再登上枝头,做江氏集团的凤凰,江太太! 沈若初已经能够想象,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并肩走在商界宴会上,迎接s市商界众位集团总裁尊敬的目光,不由得笑出声来! 江玦黎路过已经楞在原地的程路远,脱下身上昂贵精致的高档西装,披在了沙发上仍然心火难耐的沈时身上。 江玦黎轻轻的抱起沈时,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怀里,熟悉的薄荷味隔着江玦黎的浅蓝色衬衣,传入到沈时的鼻息,沈时慢慢的变得安静,靠在熟悉的怀抱里,睡着了。 “离沈时远点。” 江玦黎留下一句话,警告程路远,随后便抱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只留下怔在原地的程路远。 当然,还有视频监控里的两姐弟。 “怎么回事,这江大老板就这么抱着那个贱人走了?”沈枫对着身旁已经接近愤怒的沈若初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贱人!”沈若初望着远程监控,肆意咆哮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江玦黎是那么有自尊的男人,怎么能够接受沈时和别的男人拥抱亲吻甚至缠绵悱恻?!我不相信! 沈若初将苹果笔记本瞬间摔在了地上! 江玦黎将沈时放在车后排,宝石蓝飞一样的朝着江家别墅驶去。 后座的沈时,已经渐渐醒了过来,身体却还是异常的炙热难耐。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走下车,抱起了后座的沈时,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好难受……” 迷迷糊糊的沈时,靠在江玦黎宽阔的肩膀轻声呢喃着。 江玦黎刚要把沈时放在床上,沈时却一把抱住江玦黎。 “别离开我……” “好热……” 江玦黎眼神一暗,此时的沈时与初见时的那个夜晚,特别相像,眉头不禁一皱,随即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去临江别墅,查查食物和酒水,有没有什么不妥。”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沈时躺在床上,扭捏着身体,脸已经烧得绯红,眼神已经迷离,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如此难受,心里略过一丝动容,可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沈时,沈时应该是倔强的,清纯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江玦黎又一次确定,这件事不简单。 “玦黎……我好渴……” 回头望着此时的沈时,江玦黎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下药。可是方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沈时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的沙发上,四目相对,拥吻缠绵,江玦黎皱着眉,不由得攥起了拳头。 如果自己晚到一分钟,事情都可能会发展到下一步,更加的严重,无法挽回。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之前答应让她去临江别墅为程路远庆祝生日,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很孤单,程路远是她的发小,就算程路远对她有一些感情,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程路远那个男人,枉费了自己的信任,没有保护好沈时,竟然还差一点就将…… 想到这里,江玦黎暴怒!既然这个女人不珍惜自己对她的信任,这么不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别怪我江玦黎对你残忍! 江玦黎看着床上痛苦难耐的沈时,再也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脱掉身上的外衣,扑向了床上的女人。 女人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是江玦黎,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乱了分寸的男人。 “江玦黎……是你……” 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燥热更加难耐,这种感觉好熟悉,男人毫无任何预兆,直接侵入了自己此时早已不受控制的身体。 “唔……” 这种占有,就仿佛在苍茫的非洲大草原上,一直雄壮的狮子,时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沈时,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再对你有任何惦记!”江玦黎在沈时耳边,冷冷的抛出了这几句话,随即更加强烈的占有着身下的女人。 江玦黎想要堵住沈时的嘴,重重的吻了下去。 “唔……江玦黎!我恨你!”沈时意识朦胧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各种情节在此时沈时混乱的大脑里不断变换,沈若初和江玦黎缠绵的画面,又一次闪过脑海。 …… 沈时靠在了江玦黎的肩膀上,不知是因为红酒是后劲,还是太过投入,安静的睡了过去…… 江玦黎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江氏别墅。 坐进了宝石蓝座驾内,带上无线蓝牙耳机,江玦黎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调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江总,这边查了,是红酒的问题。红酒内被人事先下了大量的迷药,而且,在现场,还发现了写有您名字的卡片,说明是有人借着您的名义,送去了这两瓶事先已经注入过迷药的红酒。” “知道了。”江玦黎仿佛明白了什么,挂断了电话,捏着方向盘的手由于过于用力,青筋暴起。 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径直的停在了江氏大厦。 江玦黎径直走进电梯,直达22楼。 “姚助理,给我联系沈氏企业的沈若初,立刻到我办公室!” 接到江玦黎助理的电话,沈若初知道,事情一定是败露了,不知道这个男人,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自己,沈若初有些颤抖。 毕竟,江玦黎的实力,或者说是势力,都不容小觑。 就算是弄死自己,以江玦黎在s市的地位和能力,也会做得不露痕迹。 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却由害怕转为安心,孩子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自己此时已经怀了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势必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还有可能因为孩子,而对自己百般疼爱和照料。 “只能靠你了。”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二十分钟后,沈若初到达了江氏大厦,径直走进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此时的江玦黎背对着门口,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模样。 “玦黎……”沈若初一改明示的跋扈,变得异常温柔,轻轻的唤着不远处的男人。 “说吧。想怎么死。”江玦黎转过身,眼神中有着杀人的无情和冰冷。 沈若初的身子一震,不知道江玦黎,会如此的无情无义。 “玦黎,我们可是上过床的,你就这样对我吗?”沈若初由于害怕,已经流下了恐惧的眼泪,却还要作出一脸伤心的模样。 “呵呵,你敢对我的女人下手,不就是想死么!” 江玦黎话语中的冰冷,让沈若初更加的害怕,向后退了两步。 “我……你知道我心里面有你,而且……” 沈若初决定釜底抽薪,最后一搏。 “而且什么?”江玦黎挑起了眉毛,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江玦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啊,玦黎,你忘了吗?那一次我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你……”沈若初欲言又止,暗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想起把沈若初误认为是沈时的那一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一次,沈若初就怀上了自己孩子?江玦黎依然半信半疑。 “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去医院。如果是假的,沈若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玦黎攥起拳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沈若初独自回到沈氏别墅,心中满是忐忑,不知明天的检查结果会如何,前一段时间自己和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故意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怀上孩子,只要孩子不生出来,江玦黎就永远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别人的。 为了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为了江氏的万贯家财,以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看自己这肚子争不争气了。 可是如果万一明天的检查结果没有按着自己的计划来,沈若初就将万劫不复。 这一夜,沈若初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 沈时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玦黎的卧室里,却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影子。 沈时恍惚,开始努力回忆起昨天的一切。 记得昨天下午,自己和程路远两个人在临江别墅正在准备饭菜,收到自己订的蛋糕和江玦黎派人送来的红酒,两个人开始吃饭,自己有些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后来隐约觉得身体不适,炙热难耐,和程路远…… 可是沈时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清楚的,几杯红酒对自己来说,只会有些微醉,但不至于会醉成那个样子。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爬上江玦黎的床,那一次,自己就是昨天的那种状态,炙热难耐,心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 第60章 确认怀孕 沈时隐约记得,是江玦黎赶来,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那程路远呢? 自己为什么会被下药,是通过什么东西中的招,是程路远准备的菜有问题?还是蛋糕?还是红酒? 不,不可能,这件事不可能是程路远干的,自己虽然隐约知道程路远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沈时自己敢拿自己的人格保证,程路远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以程路远的天性,不可能会对自己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那,就只有红酒了。 红酒是江玦黎派人送来的,如果有问题,那就是江玦黎的问题。可是,怎么可能,江玦黎一向讨厌自己与程路远来往,就连自己跟程路远说话,江玦黎甚至都会吃醋。 他会这样将自己拱手让人吗? 沈时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因为她隐约记得,在关键时刻,是江玦黎破门而入,抱走了自己。 所以,更不可能是江玦黎。 沈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若初。 可是,沈若初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昨天,与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她又怎么会想到,以江玦黎的名义,送过来两瓶带有迷药的红酒呢? 一时间沈时头痛欲裂,想着想着,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清晨,一辆宝石蓝超级跑车,停在了沈氏别墅的楼下,车上的人不想久等,直接按了两下喇叭。 一时间沈家别墅上下都沸腾了,会是谁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一夜难眠的沈若初,听到喇叭声,立即起身望向窗外,她知道,是江玦黎来接自己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充斥着自己,让虚荣心被无限满足的沈若初有些眩晕。 沈若初怕让江玦黎久等,简单的化了淡妆,穿上漂亮的裙子,飘飘然的下了楼,朝着大门外跑去。 楼上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沈枫和沈林国,透过窗户一眼望去,看见宝石蓝超跑就知道,那车上的人,一定是江玦黎。 二人都有些惊讶,沈若初,怎么会这么早就上了江玦黎的车?两个人发展到什么关系了?以至于江玦黎亲自登门来接? 沈若初穿过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洋洋的上了江玦黎的车。 车上的江玦黎不露任何声色,余光看见沈若初脚上还登着恨天高,眉头不禁一皱。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看来,以后这种鞋还是不看到为好。 车子如闪电般,迅速的行驶着。 坐在副驾驶的沈若初,虚荣心依然膨胀,早已把昨夜的紧张和担心忘得一干二净。带着墨镜,一路扬起下巴,一脸非常得意的模样,仿佛这辆定制级千万豪车,和车上的霸道总裁,都是属于她沈若初一个人的。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是江玦黎特意命下属连夜联系的一家医院,已经和这家医院协商好,整个上午,除了江玦黎,他们不会接待其他任何人。 碍于江玦黎在s市的身份,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必要。因为,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就算沈若初这一次没有查出怀孕,那些娱乐八卦记者,都会把这件事情大肆渲染,这样,对江玦黎,对江氏企业,都会有非常负面的影响。 身着粉色制服的小护士带着沈若初去静脉采血室采血,毕竟按照时间计算,怀孕时间还比较短,只有查看血液中hcg的浓度,才能确定沈若初是否怀孕。 沈若初又一次陷入了无限紧张之中,祈祷这那些男模的身体都没有问题…… 就这样静静等待了半个小时,江玦黎在这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但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位年轻的妇科医生拿着化验单从化验室内走了出来,在江玦黎面前站定。 “江先生,恭喜您,您的太太已经怀孕大概3周,这里是化验单。” “谢谢。” 江玦黎接过化验单,虽然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内心里也有了一些不容寻查的激动。 这毕竟是他江玦黎的第一个孩子。 身后的沈若初听见了医生和江玦黎的对话,一颗心终于放下,激动得都快要说不出话。 自己终于可以翻身了! 沈时,你这个贱女人,我要让你感受被抛弃的痛苦,你江太太的位置,很快就是我沈若初的了。 得知自己已有身孕,沈若初走向江玦黎,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玦黎……” 怀着孕的沈若初,就连说话声都没有了往日的高傲,竟然变得温柔起来。 从今天起,自己要做一个在江玦黎面前温柔可人的女人,要让江玦黎改变对自己以往的态度,再加上孩子的催化,沈若初不信江玦黎不会一点点的爱上自己。 “跟我回车上。”江玦黎甩下一句话,便朝着门外的宝石蓝走去。 “哎呀!” 沈若初走在男人身后,由于高跟鞋比较高,沈若初故意崴了一下,发出疼痛的声音,引起身前男人的注意。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捂着脚踝娇柔可怜的沈若初,本想直接无视,但想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内心闪过一丝柔软,走到了沈若初身旁,扶起了即将摔倒的沈若初。 沈若初扶着江玦黎的肩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江玦黎对自己的温暖,是属于她沈若初的温暖,沈若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禁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 慢慢的坐回车上,江玦黎来到主驾驶,按下自动挡,超级跑车的车篷慢慢的闭合,将原本露天的宝石蓝,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这样密闭的空间,让沈若初隐隐感觉到不安,因为他看到了江玦黎的表情,又一次恢复之前的冷漠。 “说吧,想要多少。”江玦黎望向窗外,没有看此时的沈若初。 “什么?”沈若初不明白江玦黎言语中要表达的意思。 “怀了我的孩子,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把你送到国外,生下孩子。但是,以后这个孩子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玦黎只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不想接受沈若初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天性跋扈和残忍,怎么可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改变自己的天性,索性江玦黎只是想借腹生子,能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应该也还不错。 “玦黎,你知道我爱你。怀你的孩子,我也不会后悔。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好,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以后,这个孩子跟你江玦黎也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声行并茂,言语间透着动容,就连自己都被自己这口中编出的谎言,感动得泪如雨下。 “我知道你碍于沈时的存在才不接受我。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 江玦黎眉头紧锁,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麻烦,以为就算是沈若初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给沈若初钱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要钱,开始跟自己谈起了感情。 沈若初打开了车门,伤心的跑了出去…… 女人,真是麻烦! 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不禁有些烦躁。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江玦黎心烦了一整个下午,之前就算谈几亿的生意,都没有这么麻烦,江玦黎一时间只想发泄。 宝石蓝穿越繁华的s市,来到之前沈时来找过江玦黎的郊区俱乐部。 刚刚入夜,俱乐部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江总。”服务生见到江玦黎,都礼貌的低头打着招呼。 江玦黎径直来到自己的专属包房,叫服务生将之前自己存在这里的上好洋酒都拿了上来,一个人默默的喝了起来。 “哟,这不是江大少爷么。” 一个妖娆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私人包房门口,没错,是安娜。 “呵呵。”江玦黎望了安娜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喝酒。 “怎么?今天你的小娇妻没有来?” 安娜言语中带着戏谑,江玦黎自从上次为那个小娇妻挡酒喝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俱乐部。 在送江玦黎回家的时候,安娜借着酒意,想要勾搭江玦黎就犯,在江玦黎下车之前主动亲吻了江玦黎,可是这个男人,喝酒了之后,竟然都对自己无动于衷,这对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征服江玦黎,也是她安娜势在必得的一个挑战。 这么多年,哪个男人见了自己,不都是恨不得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就连江玦黎的干爹,江老头,身为s市黑道的老大,也都被自己迷惑得服服贴贴,你一个小小的江玦黎,我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你了。 安娜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了江玦黎的旁边。 江玦黎拿过一支酒杯,倒了半杯洋酒,示意安娜陪自己喝一杯。 “这是怎么了,江大少爷,怎么还借酒浇愁呢。”安娜优雅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就喜欢安娜的豪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无与伦比,绽放在江玦黎一贯冷漠的脸上,有如昙花一现。 第61章 不一样的沈若初 安娜看着看着,也终于明白,为何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自己欲罢不能,男人的气场,和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众不同的魅力,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摄魂迷药,只要看上一眼,便认定是自己一生的奢求。 安娜微笑,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垂至腰间,优雅得如画中的女子,端起酒杯,细细品味起来。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安娜也发觉了他今日的不寻常。 “怎么了?”安娜问着身旁的江玦黎,眼神里有着少有的关切。 对于江玦黎来说,安娜虽然是养父的女人,但也是自己少有的能说上话的朋友,或者应该称作是知己。 江玦黎依然沉默,继续向着自己和安娜酒杯里倒酒。 今天的事情太过烦恼,莫名其妙,江玦黎竟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太突然。 如果现在怀着孩子的人,是沈时,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烦躁,一定会欣然接受了吧。可是偏偏,自己和沈时那么多次,沈时都没有怀孕,而和沈若初只有那么一次,沈若初竟然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命运真的是很奇妙,这一刻,也许只有这烈酒,才能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想那些事。 没多久,江玦黎已经将一瓶纯的人头马xo全数的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安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这样借酒浇愁的江玦黎。 江玦黎醉意阑珊,一大瓶xo的酒精含量,足以麻痹这个外表冷漠却内心火热的男人,这一刻,如果沈时在身边,该多好。 要是怀孕的是沈时,该多好。 安娜望着已经烂醉的江玦黎,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是又一次把他送回家,还是送去酒店。 “沈时……” 安娜伸出双手扶住靠在沙发上的江玦黎,却被烂醉的江玦黎一把抱住,一双火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烈焰红唇之上。 就这样,江玦黎和安娜,两个人在沙发上火热的拥吻起来。 这间密闭的私人房间,如果没有江玦黎和安娜的允许,旁人是根本无法进入的。安娜任由着江玦黎亲吻着自己,江玦黎借着酒意,已经分不清身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心里想的却只有沈时一个人。 安娜此时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江玦黎是她唯一动心的男人,这一刻,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安娜轻启朱唇,将江玦黎胸前的扣子慢慢的咬掉,一颗,两颗。 江玦黎的唇,在安娜的身上,火热的亲吻着,脖颈,小腹…… “嗯……” 就在下一步快要到了的时候,江玦黎突然敏感地站了起来,低喘着气,认真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是沈时。 自己差一点就又一次将别人误认成沈时,这一次,竟然是养父的女人,安娜。 “该死。” 江玦黎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一脸惊讶的安娜身上,遮住安娜妖娆玲珑的身体,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这个江玦黎,安娜见江玦黎离开,站起身,披着江玦黎的外套,走出了房间。 酒驾的江玦黎,一路飞车回到了江家别墅。 走进别墅的大门,江玦黎发现,自己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是沈时在等他。 今天一整天,沈时都在回忆昨天在临江别墅发生的一切。 原本江玦黎答应自己,可以去陪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自己却枉费了江玦黎的信任,差一点和程路远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如果江玦黎当天没有出现,或者晚一些时间出现,自己和程路远可能都已经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万劫不复的事。 是江玦黎,当着程路远的面,将自己抱了回来。 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当场指责自己。 沈时的内心,被对江玦黎的无限歉意和愧疚包围着,久久不能平静。 听到江玦黎回来,沈时心中闪过一丝愉悦,早早的站在卧室门口迎接。 江玦黎见到站在门口的沈时,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昨日这个女人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如胶似漆的画面,气却不打一处来。绕过等在门口的沈时,独自走进卧室。 “玦黎,昨天……”沈时见江玦黎进屋,想要跟江玦黎解释昨天的事。 江玦黎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红酒,倒上半杯,一饮而尽,丝毫不想理会一旁想要解释的沈时。 “玦黎,你别喝了。”闻着江玦黎的满身酒气,沈时知道,江玦黎一定是出去买醉了,心里更加的自责不已。 都怪自己,让江玦黎难堪了。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半瓶红酒已经被江玦黎喝到了肚子里。 红酒加上洋酒的作用,让江玦黎很快的意识不清醒,想要爬到床上休息。 沈时见状,立刻迎上前,忙扶住摇摇晃晃的江玦黎,将江玦黎扶到床边坐下,准备为江玦黎脱掉外衣。 沈时一双纤细的手,刚刚伸到江玦黎胸前,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江玦黎衬衫的扣子,已经少了好几颗,而这件昂贵的衬衫内,两三个酒红色的唇印,明晃晃的印在了江玦黎的胸膛上。 终于明白,江玦黎刚才都去做了些什么。 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程路远卿卿我我,他不爽出去报复吗,才带着这样的身体回到家,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玦黎,你可知道我的心疼。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此时大醉的江玦黎,见沈时发现了胸前的唇印,也不解释,只是冷冷的对着沈时,下了逐客令。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劈在沈时柔软的内心深处。 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江玦黎冰冷的驱赶,就像当初,江玦黎驱赶沈若初一样?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现在也如沈若初般不堪入目吗?就连和自己待在同一间卧室,都已经感到反感和恶心了吗? 江玦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程路远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留在了心里,却是此时最想对江玦黎说出的话。 离开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回到自己粉色的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有着两人无数次美好的回忆。 沈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深蓝色的星空,夜色微凉,沈时抱住孤单的自己,眼泪,不经意的滑落,这段时间,沈时流过很多次眼泪,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次的无助和孤独。 一夜无眠。 天还蒙蒙亮,沈时便下楼,走进厨房,煮起了白粥。 她记得,这是江玦黎最爱喝的,尤其是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床如果能喝到一碗白粥,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沈时微笑着,用心煮着温暖的白粥。沈时希望能用自己的好,慢慢温暖江玦黎,让他渐渐忘记之前不美好的记忆。 足足两个小时,沈时都站在厨房,亲手熬制这锅白粥。 清晨,窗外竟然停了一辆粉色跑车。 沈若初一改平时的艳丽妖娆,今日却难得穿了一件米色大衣,搭配平跟鞋,出现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佣人去开了门,沈若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厅。 “哟,我的好妹妹又熬粥呢?”沈若挑衅的问着正在熬粥的沈时。 沈时早就在橱窗内望见沈若初的到来,听到沈若初的挑衅,并没有回头搭理沈若初。 “我在跟你说话呢!”沈若初更加大声,言语中的不满已经人尽皆知。 “呵,我怎么没有听见有人跟我说话?”沈时笑着回答,还故意加重了“人”这个字。 “你!” 沈若初不屑与沈时争吵,因为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找沈时,而是江玦黎。 沈若初不顾佣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的走上二楼,准备去卧室,寻找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沈大小姐她……” “不用管她,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沈时确信江玦黎是讨厌沈若初的,就算沈若初上楼,此时出现在江玦黎的卧室,估计也会被江玦黎骂出来吧。 然而,沈若初上了楼,沈时却没有听见江玦黎的呵斥声,沈时内心有些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 “玦黎,是我。” 沈若初走进江玦黎的卧室,坐在了睡意朦胧的江玦黎旁边。 江玦黎皱着眉,有些嗔怒。睁开眼睛,却发现了不一样的沈若初。 确实,沈若初如果不化耀眼的妆,穿着保守些,偶然一撇,也是一个惊艳众人的女子。看见这样的沈若初,江玦黎少了平日里的暴怒,想到了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没有发火。 “玦黎,今天陪我去产检好不好?”沈若初对着还在床上的江玦黎说道。 “好,在这里等我。”想到沈若初腹中的胎儿,江玦黎莫名觉得温暖,随即答应了沈若初的要求,起床走进了浴室。 沈若初一改往日的品性,竟然没有跟进浴室。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在江玦黎面前,表现得更加大气,温柔,这样江玦黎才会对自己态度好转,继而慢慢对自己日久生情。 沈若初就在卧室慢慢的等待江玦黎从浴室出来,悠然自得,一点也不心急,因为她心里明白,此时她在楼上多呆一分钟,楼下的沈时就会多焦急一分钟。 沈若初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继而起身,站在江玦黎卧室的落地窗前,江家别墅的全景,尽收眼底。 第62章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不得不承认,江家别墅远远要比自己家的别墅要大太多太多,宽敞的挺远,精心修剪的花草,听说,江氏别墅的后院,竟然还有私人高尔夫球场和玫瑰庄园。 沈若初又一次露出狡黠的微笑,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将属于我,属于我沈若初! 浴室的门打开,江玦黎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乌黑的短发还轻轻的滴着水,沈若初善解人意的伸出手,拿过江玦黎手中的毛巾,温柔的为江玦黎擦拭着头发和背部的水滴。 江玦黎,竟然没有拒绝。 按下自动按钮,江玦黎的衣帽间自动打开,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名贵顶级西装衬衫映入眼帘,沈若初也是见过世面得大小姐,但是见到这一排排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的名牌西装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惊讶。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已经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各种高端奢侈品应有尽有,名牌包包,衣服,首饰,名车,钻石…… 沈若初已经徜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根本停不下来…… 由于楼梯比较陡,江玦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沈若初下了楼,这让正在向楼上望去的沈时楞在了原地。 可能是江玦黎还在生自己的气吧,所以故意拿沈若初来气她,沈时还在痴痴的想着。 “玦黎,我煮了白粥。”沈时强忍住心中的痛,装作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 江玦黎霸道的眸子闪过一点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若初,你要喝粥么?”男人问着一旁的沈若初,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我不想喝粥,我们出去吃吧。” 沈若初傲娇的望着如此温柔的江玦黎,还不忘故意向自己的方向拢了拢江玦黎的胳膊。 这一幕一幕,都有如晴天霹雳,沈时没有想到有一天,江玦黎会挽着沈若初,站在自己对面。沈时难过,自尊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流下眼泪。 “好。”江玦黎路过正在端着粥的沈时,看都没有看一眼她手里的粥。 新煮好的粥,滚烫的温度从碗内传到自己的手上,十指连心,沈时痛到不行,却没有放下。 “玦黎,你胃不好。喝一碗粥再出去吧。”沈时像个可怜的孩子,固执的端着碗站在原地,乞求着江玦黎能够回应她,给她温暖。 江玦黎毅然决然的挽着沈若初,走出了临江别墅。 出门之前,沈若初还不忘回头,给了沈时留下了一个讽刺的微笑。 沈时怔在原地,一直望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太太!您别生气了,看那个沈若初,一看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咱们家先生。”一个心直口快的佣人见沈时如此伤心,上前宽慰。 “我没事。”沈时微笑着摇摇头,手中的粥碗滑落在地…… 沈时的一双手,十个手指,都已经被烫得绯红,然而,这种痛,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一幕,有如刀子般割破心脏的痛。 一个上午,沈时都浑浑噩噩,头晕脑胀,自己煮的粥,也一口都没有喝。 手机不断响起,是程路远。 这几天,程路远都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自己都没有接。 今天的程路远分外执着,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时靠在自己卧室内的床上,一脸的落寞惆怅。 “喂?”沈时只想结束这燥人的铃声,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小时,是我,路远。” “我知道。” “你还好吗,上一次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解释。”电话另一头的程路远,终于听到了沈时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挺好的,以后你也别再打来电话了。”沈时冷漠,心力交瘁,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小时,别这样好吗,上一次在临江别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感觉我们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程路远觉得事情很蹊跷,觉得有必要跟沈时沟通一下。 “你也觉得吗?”沈时抬起头,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嗯,江玦黎把你抱走后,江玦黎的手下过来取走了桌子上的食物样本和那两瓶红酒,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两瓶红酒的问题,而且,我在客厅的角落,还发现了几台针孔摄像机。” 路程远振振有词,理智的分析着。 “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预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俩中计,喝下迷药,再被针孔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作为要挟或者把柄。” “针孔摄像机?”沈时瞪大了眼睛,会是谁如此的心机叵测。 “针对我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说,小时,这个人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路程远有些担心此时沈时的安危。 “不过那天,也确实怪我,是我没有事先检查好一切,都怪我。对不起,小时。” 回想起那天的事,程路远语气中带着愧疚。 沈时挂断电话,不再想听程路远的抱歉。 江玦黎和沈若初又一次来到那家私人医院,江玦黎安静的等待沈若初产检,却隐隐约约听到检查室里传来了沈若初刻薄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环境啊,机器这么旧,差一点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江玦黎眉头一皱,感觉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沈若初还是没有变,随即走上前去,问医生。 “怎么了?” “江……江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机器是去年上新的,可能是落了些灰,蹭脏了您太太的衣服,对不起。”医生一边解释一边鞠躬道歉。 “什么叫去年上新的,没有今年的新机器么?你要是检查有什么失误,你赔得起我肚子里江总的孩子么!?”沈若初声嘶力竭,开始蛮横无理起来。 “够了!” 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沈若初的聒噪,转身走出了私人医院。 沈若初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失态,原本隐藏得好好的品性又暴露出来了,立马变回了那个温柔娇弱的沈若初。 “玦黎,玦黎等等我嘛……” 然而,这一次江玦黎不会再心软,他之前以为这个女人可以改掉蛮横无理的毛病,可是本性就是本性,看来,还是有必要继续和沈若初商量价钱的问题了。 沈若初站在私人医院门口,眼巴巴的望着江玦黎开着宝石蓝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停下来接自己的意思,扬长而去! 这个江玦黎! 沈若初表情又一次狰狞了起来。 宝石蓝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是江玦黎回来了。 才中午,江总怎么就回来了? 佣人们都很好奇,见江玦黎是一个人下车, 都庆幸他没有带回那个嚣张跋扈的沈若初。 沈时还在粉红色卧室里静静的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上楼的江玦黎。 此时沈时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沈时麻木的接起电话。 “喂……” “小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那天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这件事已经成为了程路远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如果不和沈时说开,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阳光豁达。 “路远,那件事我已经忘了,别再提了。”沈时心里难过,她真的不想再提起那样让自己心痛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江玦黎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漠,就像个陌生人。 而且,这个曾经对自己千般照料万般宠爱的男人,如今已经挽着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在自己的家里出双入对。 沈时的眼泪,瞬间滑落,声音也哽咽了。 “路远,我的心好疼……”沈时再也不能自控,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听到沈时无助的哭泣,程路远的心,也像刀扎的一样。 “怎么了小时,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我想陪着你,好吗?” 程路远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开车飞奔到临江别墅,此时得程路远,只想止住沈时的哭泣,只要她不哭了,怎样都好。 “别,路远,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沈时哽咽着,吐出这样让人心碎的几个字。 “为什么!小时,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江玦黎吗?你心里已经爱上他了是吗?”程路远一时激动,说出了许久以前就想问沈时的话。 此时的江玦黎,正走到门口,别墅的二楼很安静,沈时的抽泣声和电话里程路远的质问,全数都传到了江玦黎的敏锐的耳朵里。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默。 沈时手里握着电话,却被程路远这句话,硬生生的问住了。 自己,已经爱上了江玦黎了,是吗? 如果不是,江玦黎不理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难过,如果不是,沈若初挽着江玦黎胳膊的时候,自己那心如刀割的感觉,又是为何? 是的,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沈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如花的面容上肆意流淌。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沈时,你为什么不承认?” 电话的另一端,程路远也已经情绪失控,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第63章 孩子? 程远多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立刻坚定而且肯定的回绝自己,告诉他一声不是! 如此这样,也许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给这个叫沈时女人幸福。 可是,此时的沈时,却沉默了。 程路远知道,沈时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良久,空气静得仿佛都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 程路远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无尽的等待,他也终于明白了沈时的心思。 这个从小自己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这个小时候承诺将来要嫁给自己的女人,这个现在,却爱上另一个人,最后却被伤城遍体鳞伤的女人。 可纵然如此,这个女人也似乎并没有放弃! 可是,他好想放弃,好想再也不去管沈时的事。 然而想起沈时这两个字,程路远的心,还是会变换频率,是的,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都不可能不去在乎。 此时,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脸的沉默,听到此处,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好奇沈时的答案,只是思索许久,他仍旧想不到满意的答案。 沈时这个女人,确实,还从来没有承认过爱上自己。 趁自己不在家,她竟然偷偷的和别的男人通电话,而且,还谈到了感情。江玦黎有些愤恨,冷着脸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 冷静下来的沈时,隐约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和煦温暖的阳光,现在应该是正午,这还是第一次江玦黎回来这么早。 自己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呢?还是就这样沉默。 沈时站起身,朝着江玦黎的房间走去,却不经意间,听到了房间内江玦黎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头,是沈若初的声音。 “玦黎,玦黎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沈若初还在费力解释着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幕,期盼着自己能在江玦黎脑海里的印象能够有所好转。 可是此时的江玦黎并没有任何耐心,沈时刚才的电话让他有写烦操,他没有时间去倾听这个女人的解释。 “够了,我不想听。”江玦黎有些不耐烦。 “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待你如此。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冷漠…… “可是,我们的孩子……”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沈若初的抽泣声。 “孩子?呵呵,我正要通知你,还是和之前说过的一样,你说个数,我买你肚子里的孩子。”江玦黎的语气,决绝的可怕。 孩子? 沈时愣在了原地。 沈若初是说,她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 怪不得沈若初今天的打扮和平常不一样,怪不得江玦黎会那么温柔的对待沈若初,怪不得,沈若初的表情,有着对自己无限的嘲笑和讽刺。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沈时做梦都没有想到,沈若初会怀上江玦黎的孩子。 比起沈若初,也许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沈时顿时觉得,难道真的是自己占了沈若初的江太太的位置?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对贱人吗!?哈哈哈! 沈时回过身,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地上仿佛生出了缠人的藤蔓,让沈时,寸步难行,藤蔓上带着刺,扎得沈时,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沈时的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江玦黎也会提出来吧。 毕竟现在在江玦黎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和程路远暧昧不清,不干不净。也许,离婚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沈时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应该都不属于自己吧,也许,只有美好的回忆,映在脑海里,可以带走。其他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吧。 可是,自己离开这里,应该去哪儿? 临江别墅,还有希望吗? 自己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和这个男人商议曾经在结婚之前,订下的约定吗? 如果自己不回临江别墅,还能去哪儿? 只能先找个离工作地点近的地方,找人合租一下吧,此时的沈时,只想安静的离开,离开江玦黎,远离这让人心痛的一切。 “让我上去!” 楼下响起了吵闹声,听声音,好像是沈若初。 沈若初想要上楼,却被门口江玦黎带回的保镖拦了下来。 “沈小姐,江总通知过我们,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江家别墅。”保镖公事公办,劝说沈若初离开。 “怎么可能,我是谁?还能不让我进去?”沈若初丧心病狂,扯着嗓门大喊着,还硬要突破保镖这道防线。 沈时想起,沈若初还是个孕妇,怀着江玦黎的孩子,要是保镖阻拦沈若初伤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此时的沈时已经开始心疼起自己这个姐姐,相比自己,她才是更爱江玦黎的那个人吧。她和江玦黎一夜情之后,怀了孩子,江玦黎却不能给她名分,在电话里还对沈若初说要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江玦黎,真的是这样负心的男人吗? “放开她,让她进来。”沈时走到一楼,对两个保镖说道。 保镖当然认识江太太,随即放开了阻拦沈若初的手。 沈若初愤怒的冲进别墅,想要寻找江玦黎。 “江玦黎呢?” 沈时不知怎么回答,便沉默的看着这个女人。 沈若初四下望去,都没有江玦黎的影子,转身就对着沈时怒吼。 “沈时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和玦黎说了什么,明明我们好好的,今天他就突然对我态度不一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放心,如果玦黎真的爱你,他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只是希望你别冲动,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沈时句句肺腑,看着眼前的沈若初。 “你少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江玦黎早就会和我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我会这样被这两只狗拦在门外?!”沈若初口出狂言,还不忘语中带刺,辱骂刚刚进门拦着自己的保镖。 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已为人母的沈若初,虽然衣着风格改变,内心还是这么的刁酸刻薄。 此时的沈若初,瞪着一双金鱼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本来以为,自己怀上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可是只要沈时一天在江家,自己就一天无法占据江玦黎的心,这件事她绝对无法接受! 如果按照江玦黎的说法,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生出来,得到一笔千万巨款,就算搭上十个月的青春,也不是不值得。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孩子不能生,毕竟,这个孩子只有很小很小的几率会是江玦黎的。 到时候如果自己把孩子生出来,孩子却不像江玦黎,江玦黎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也绝非不可能。如果江玦黎查出孩子不是他的,那时候的沈若初,就不是人财两空,那就是财命两空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沈时这个贱女人手段够硬,江玦黎到时候,她是一定会和自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行,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 沈若初暗暗想着,她的心里越来越焦急,她瞪着一双如火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沈时,心底却已经有魔鬼生了根,这一切恐怕很难挽回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陷害沈时,让江玦黎对这个女人死心,没有了沈时,一切都好办多了。 沈若初余光看见,二楼的角落,有江玦黎的影子,是江玦黎即将下楼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沈若初听着江玦黎的动静,一边在脑海里面思索起来。 那双眼,也死死的盯着沈时! “都是这个女人!贱人!”沈若初在心中痛骂着。 沈时看着沈若初那怨毒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沈若初真的有些可怜。 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沈时一边想着,一边也看向了二楼的方向,她知道,江玦黎下来了。 她也更想知道,这个虚伪的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是离婚?还是让自己接受沈若初的存在?亦或者,是其他? 沈时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若初那眼神之中闪过的阴险和决心! 江玦黎的脚步离的很近了,要不了几秒钟就会出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深吸了一口气了,不管怎么样,在此时此刻,她沈时还是这个家中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沈时便准备起身前去迎江玦黎,迎接这个虚伪的男人,看看他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以及自己。 也就在沈时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时候要朝自己倒了过来。 64章 害怕 “沈时!你,啊!”与此同时,传来了沈若初摔倒的声音。 这一幕刚好被正在下楼的江玦黎看到,立即冲了下去,此时的沈若初身下,已经被血迹染红。 孩子! 江玦黎抱起沈若初,连忙让佣人们叫救护车,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望着沈时。 沈时见到这一刻,傻了眼,根本不明白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玦黎,我…沈时她推我…” 沈若初半躺在地上,用虚弱的声音,对着身旁的江玦黎说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地上的一滩血迹,那样的刺眼和让人害怕,沈时想如果刚才自己伸出手拦住沈若初,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是明明是沈若初自己撞过来的,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躲开…… “玦黎,我……” 毕竟是一条人命,沈时浑身颤抖,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抬起头,却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滚!” 江玦黎已经近乎咆哮,不想再看到眼前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太大,震得沈时一阵耳鸣,沈时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江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在围着沈若初打转。 救护车赶到,江玦黎抱着虚弱的沈若初,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沈时一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沈时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迹,莫名的觉得害怕,沈时抱着瑟瑟发抖的肩膀,蹲在了地上,抽泣起来。 手机响起了来电的声音,是程路远。这三个字,让沈时的内心顿时安静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小时?”电话里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路远……路远……我好像害人了……” 沈时想到方才的一幕,又一次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儿?”程路远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温柔的沈时,怎么可能会害人。 “我……我在江家别墅……我……我好害怕……”沈时抽泣着,挂断了电话。 “喂,喂?”程路远还想了解更多,电话那端,却只剩下了嘟嘟声。 程路远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抓起车钥匙,便跑下了楼。 车子一路飞奔,程路远真希望自己开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一点来到沈时的身边。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沈时站在江氏别墅的大门口,抱着自己的肩膀,无助的蹲在地上,任由豆大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 雨水和眼泪在沈时的脸上,混为一体,天空响起了雷鸣声,沈时抱紧自己,也许,这是孩子在哭吧,不知道此时的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危险,能不能保得住。 大雨中的程路远还在加速前进着,雨刷器快速的挥舞,正如此时程路远慌乱的心。 车子抵达江氏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时浑身都已经淋透。 看到程路远终于来了,沈时再也站不住,身子斜斜地朝着地上倒去。 程路远打开车门,飞一般的跑到沈时身边,抱起已经摊在地上的沈时。沈时的头已经非常烫,程路远将沈时放到后座,白色迈巴赫,又急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夫,急诊!” 程路远抱着已经昏迷的沈时,跑进医院。 刚巧碰到了站在急诊室外等待沈若初的江玦黎。 两个男人,都看到了对方。江玦黎,却一直盯着程路远怀中已经浑身湿透昏迷的沈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关切,随即又被无限的愤怒掩盖。 就是这个女人,推倒了沈若初,沈若初还在手术室里抢救,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 程路远路过江玦黎,将昏迷的沈时抱进急诊室。 看到程路远抱着沈时从身旁经过,江玦黎不由得攥起了拳头,这个男人,还敢抱沈时。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 “怎么淋了这么多雨,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医生把程路远错当成了沈时的男朋友,对着程路远一脸的指责。 昏迷的沈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医生为沈时打好了吊瓶,抽了一管静脉血,离开了急诊室。 此时的沈时依然昏迷着,嘴里喃喃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沈时的脑海中,全是沈若初放肆的笑,江玦黎的温柔,沈若初苍白的脸,江玦黎怒吼着,要自己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时呢喃着,程路远握着沈时瘦弱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哈着气,希望自己能给她一点温暖,沈时皱着眉,仍旧痛苦的呢喃着,仿佛此时的她,正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一场人间的噩梦。 在走廊尽头的急救室里,沈若初仍然被一群医生包围着,聚光灯打在沈若初苍白的脸上,预示着不好的结局。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位带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尽力了。大人保住了,孩子由于母体子宫壁过于薄弱,没能保住。” 江玦黎楞在了那里,失去了孩子的他没有了往日的尖锐的棱角,只有满心的失落,窝在了座位上像一头受伤的狼。 医生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随即又意味深长的对江玦黎说道:“年轻人,别那么放纵,你的女朋友子宫壁太薄了,这是多次人工流产的后果。就算没有今天的一摔,孩子也很难着床存活下来。” 沈若初这个女人! 江玦黎当然明白医生的意思,一瞬间,恨得牙痒痒。 隔壁急诊室里的沈时还昏迷着躺在病床上,这样让路程远很着急,那么大的雨天,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还发着高烧,小时,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小时,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程路远轻轻的抚摸着沈时的脸颊,心疼这个瘦弱却又经历太多折磨痛苦的天使。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几个怀孕的,一个摔倒,一个淋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听着医生的念叨,程路远有些不明所以。 “请问医生,她的病情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还没醒?”程路远的眼神一刻也离不开病床上的沈时,满眼都是急切的关心。 “还问呢,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女朋友怀孕了还让她淋雨,小两口吵架归吵架,但是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 医生还不忘继续唠叨:“没看刚才抢救室里的那个姑娘呢,年纪轻轻的,怀了孩子还摔倒了,一点都不注意保护自己,多次人工流产,怎么可能怀好孩子。” 医者仁心,医生虽然絮叨,但说的话也都是为了病人着想。 “你说什么?大夫?你说她怀孕了?”医生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不断袭击着程路远的心房。 “我说,你的小媳妇怀孕了,你,要当爹了!”医生乐呵呵的看着一脸惊讶的程路远,以为程路远这个傻小子,是因为要当爹太高兴了,才会这样惊讶。 这样的傻小子,一天他都得见几个,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还有啊,你这个小媳妇身体还不错,孩子着床比较稳,但是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的淋雨了啊!” 医生真的是苦口婆心,就差要教程路远怎么伺候月子带娃了。 沈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听到了医生和程路远的谈话。 沈时此刻的心,不知道怎么形容。 怎么会,自己明明吃过避孕药,怎么还有可能怀孕呢? 也许真的是命吧,这个孩子,想来,什么都挡不住。 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得知这样的结果。 “旁边急诊室那一对儿, 可就没你们这么幸运了,孩子直接就没了,大人还行,没什么事。” 医生抱着病历本,离开了急诊室。 那个孩子,没了。 沈时不禁有些心疼起那个夭折在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这件事真的不怪自己,但是当时要是自己能拉沈若初一把,也许,孩子就不会有事。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江玦黎。 这让人心如刀绞的三个字,又一次印上自己的脑海。 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很心痛吧,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里,一定很恨她吧。毕竟,江玦黎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自己害死的。 可是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沈时望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是江玦黎的,可是孩子,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应该恨不得将你的母亲生吞活剥。 沈时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希望能给这个命运注定不平常的孩子一些安抚。 “小时,你醒了。” 程路远发现沈时醒了过来,一把拉住沈时的手,沈时的手依然冰凉,慢慢的感受到了程路远手心的温暖。 “路远,谢谢你。”沈时微笑,望着身边有些憔悴的程路远。 自己每一次痛苦,狼狈,受伤,都是程路远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保驾护航。 路远,对不起。 这辈子,我们注定都不能在一起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报,我会默默的为你祝福,希望你一辈子安好。 沈时望着程路远,这些话,只能默默的说在心里,眼角不禁流下了眼泪。 程路远发现了沈时眼角的泪,心疼的伸出手,为沈时擦拭着。 “小时,别哭。你还有我。”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病房门口的江玦黎看在眼里。 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时变得异常灰暗,他不知道沈时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货真价实,他的脑海里,只有沈时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沈时,程路远,我会让你们尝尽人间的痛苦! 江玦黎攥紧了拳头,表情冷漠的让人窒息,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沈时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病房,经过了几天的修养,沈时的身体好转了许多。而且,在程路远和医生的协商下,自己打了好几针营养针。 医生说是为了孩子好,程路远说是为了沈时好,沈时本来不想打的,可是拗不过医生和程路远,只好打了营养针,几天下来,还不错,沈时也看着比之前有气色了。 这几日,每天程路远都陪在沈时身边,照顾沈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宝宝的原因,沈时开始每天都特别容易发困。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和程路远开着玩笑,没过几分钟,程路远一回头,发现沈时已经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着了。 第65章 错过的十年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程路远帮沈时收拾着衣物和洗漱用品,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搀扶着沈时,朝着住院处的大门口走去。 今天刚好也是沈若初出院的日子,沈林国知道了沈若初的事,在这几天,沈若初醒来后,就一直跟沈林国抱怨,说是沈时推伤了自己才让自己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子,这让沈林国很是恼怒。 虽然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很不光彩,但是,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孩子,如果沈若初怀了江玦黎的孩子,那将来,江氏集团的亿万资产,就都是自己这个外孙的了,江沈家合作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这件好事偏偏就让自己的那个不孝的女儿沈时给一手破坏了,本来沈林国就不待见沈时,经过这件事和沈若初的大肆渲染,沈林国暴怒,发誓一定要亲手收拾这个孽女。 就是这么不巧,伺候宝贝女儿出院的沈林国,刚刚扶着沈若初准备登上自家的保姆车,一回头却望见了此时正被程路远搀扶着出院有说有笑的沈时。 “你这个孽女!” 沈林国松开搀扶沈若初的手,大步向前,伸出手,甩给沈时一巴掌! 沈时捂着脸,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沈林国,这个她自己的亲生父亲!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小初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你可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就这么忍心,对你姐姐下手!”暴怒的沈林国声音颤抖着,对着沈时咆哮。 沈时心一冷,目光依然瞪着沈林国。 “你自己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还有,你最好也问问,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此时的沈时情绪也很激动,自己的亲生父亲沈林国,在医院看见自己被别人搀扶出院,第一反应,不是热切的关心,不是温暖的询问,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林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的冤枉自己,可是,沈时根本就没有心情解释,因为,他们,沈林国和沈若初,才是一家人,自己早就已经不属于沈家了。 血液中浓浓流淌的骨柔情,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旁的程路远,见沈时被打,气愤得就要上前和沈林国理论,已经到嘴边的真相,硬生生的被沈时拦住咽回肚子里,沈时摇摇头,示意程路远不需要跟他们解释。 “沈时,你记住,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沈林国愤愤的坐上保姆车的副驾驶,离开了医院。 “走吧,路远。” 程路远搀扶着沈时,走向不远处那辆白色的迈巴赫。 “小时,你想去哪儿,实在不行,就去我家吧,我照顾你。”程路远为沈时接下来的去处担心,毕竟沈时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需要营养。 就算,这个孩子,不是程路远自己的,可是程路远也要护沈时周全。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程路远想起沈时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也升起一片温暖。 沈时觉得,是时候和那个人做一个了断了。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与江玦黎的情分,也应该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 “江氏别墅。” 沈时低沉着声音回答着,眼神里透着坚定。 “好,那我就送你回江家别墅,江玦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路远听到这四个字,心里莫名的苦涩,但他心里明白,沈时是爱着江玦黎的,只是她不肯承认。 如今沈时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团聚的。 如果江玦黎知道沈时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是再大的误会,都会解开的吧。 沈时以后,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然后一点,一点的不再需要自己。 程路远微笑,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我不会告诉他,也请你问我保守这个秘密。” 沈时的表情淡然坚定,自己这次回去,只想和江玦黎做一次了结。这个孩子,以后她会自己生下来,自己抚养,自己的一切,都将和江玦黎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程路远被沈时的话惊呆了,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不告诉江玦黎?” 程路远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明白沈时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是说,我要回去,和江玦黎离婚,以后一个人生活。” 沈时尽量保持着平静,一字一句说出这几句话。 “小时!不可以!你明明是喜欢江玦黎的,你心里有他,如今你还怀了他江玦黎的孩子,你没有理由这样做。” “而且……而且在江玦黎的眼神里,我也能看得出,他心里有你。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的在一起。” 程路远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句句心如刀割,但是为了沈时,他都能忍受。 他希望看着沈时幸福,不希望沈时将来后悔。 “别说了,我和他,不可能的。当初我们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想借着江玦黎的力量,在沈林国手里,要回爷爷留给我的遗嘱和临江别墅。” “可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江玦黎都没有和我回沈家讨个公道,临江别墅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卖。临江别墅有我的回忆,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我和爷爷唯一的纪念,我真的不想失去。” 沈时第一次和程路远说起这些,眼神里,有着不愿回忆的痛苦。 “自从十年前,爷爷被那个沈林国气得犯了心脏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被接回沈家,过起了保姆一般得日子。这十年里,沈林国没有给我过一丝温暖,没有让我感受过一天父爱,他的宝贝女儿和儿子,沈若初和沈枫,在这十年里对我百般欺凌,拿我当保姆一样使唤。” “这一切,我都能忍受,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沈家,离开那个人间炼狱,离开那些虽然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液却禽兽一般的人们。但是!临江别墅,是我唯一的希望,那才是我的家,那个沈林国藏起了爷爷的遗嘱,还要变卖临江别墅,都是那个沈林国,亲手害死了我的爷爷!” 沈时的语气有些激动,握着的手过于用力,指尖的骨节都有些泛白,眼角闪着愤恨的泪光,但是却倔强的仰起头,没有让一滴委屈的眼泪流下。 沈时告诉过自己,眼泪落下了,自己就输了。 这是程路远第一次听到,在自己离开的十年里,沈时都是过着怎样的日子,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时明明是沈家的二小姐,却在自己的公司上班,为何沈时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家人,为何沈时那么想离开沈家,为何沈时会变得如此坚强,为何沈时,会嫁给江玦黎。 命运为何会对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做出这样不公平的决断。 美好的沈时应该是单纯的,快乐的,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应该花枝招展,崭露头角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应该充满着对未来生活的追求,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而此时的沈时,经历了这么多,明明一张稚气的脸上,却硬生生的要增加那一份本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和成熟。 程路远,莫名的心疼。 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沈时受了这么多苦。 都怪自己当初的离开,如果自己没有随父母去国外,自己将不会在沈时这十年的生活里有所空缺。 如果这十年来,自己一直守护在沈时身边,沈时最起码,不会经受如此多的孤单和痛苦。 自己可以带着沈时,离开沈家,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小时,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没有跟随父母去国外,离开你,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 程路远握着沈时的手,希望沈时能不再那么默然和冷静,他知道,此时沈时的心,是痛苦的,此时的沈时,是那么的需要人安慰,又是那么冰冷的让人心疼。 小时,缺席你生活的这十年,如果以后你愿意,我程路远会用余下的一生,补偿你。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深深的刻在程路远心里。 “没有什么对不起,这根本不怪你。”沈时转过头,宽慰着神情黯然的程路远。 “路远,你很好,只是我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就像现在,我要回去找江玦黎,解决这一切,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全部都结束。” “你打算怎么做?”程路远抬起头,望向沈时。 “既然他认定了是我害了他和沈若初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解释。如果他同意,我会和他离婚,让出江太太的位置,让他与沈若初两个人,真正的在一起。”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沈时异常的坚定,仿佛话语中提到的男人,和自己已经丝毫没有关系。 “孩子的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告诉江玦黎。我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一字一句从沈时的口中说出,沈时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钻心的痛。 第66章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也许,以后自己便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 和那个人的孩子一起。 程路远开着那辆经典的白色迈巴赫,将沈时送到了江玦黎的楼下。 沈时对着程路远微笑,告诉他放心。转身走进了江氏别墅,脚步坚定。 等待沈时的一切,将会是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熟悉的别墅,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 沈时走上楼,径直寻找江玦黎的身影。 “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不回头便知道,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江玦黎。 沈时压抑住内心泛起的波澜,转身目光直视着江玦黎。 江玦黎的眼神里少了平时的棱角,多了些许愤怒,可愤怒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前几天在医院里,江玦黎站在门外,望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沈时,脑海中依然愤怒,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和心疼。 他知道,终究只有沈时,能走进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有常人才有的喜怒哀乐。 只有看见沈时在自己身边,才能让自己暴怒的心,安静下来。 “嗯,我回来了。” 沈时眼神坚定,语气中却带着冷漠,回答着江玦黎。 江玦黎很敏感,察觉到了沈时话语中的冷漠,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他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回来,不是平日里那么简单的回家,一定是要跟自己解决什么问题。 “能跟你谈谈么?”沈时开诚布公,想要与江玦黎谈判。 江玦黎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坚定决绝,江玦黎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男人神情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径直走进了书房,坐在了宽大的藤椅上,手指自然的拖着尖锐的下巴,望着沈时,等待沈时说出想说的话。 沈时稳定了情绪,这一刻,终于来了。 “沈若初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如果你想离婚,我也同意。毕竟当初我们也只是约定结婚,并不是因为有感情。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约定,那就希望在离婚前你能履行你的承诺,帮我去找深林国要回临江别墅,这样以后我沈时就永远的从你生命中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沈若初两个人的幸福。” 这样的一番话,沈时说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江玦黎的脸色,也没有改变。 但是此时江玦黎的内心,却已经风起云涌。 离婚? 从我江玦黎的生活消失? 真是可笑。 江玦黎不禁笑出了声,随即拍案而起,对着沈时大声的呵斥! “你以为,你沈时以后的生活,还能跟我江玦黎脱离关系么?你以为,离了婚,一走了之,你就可以嫁给那个程路远,双宿双飞了?” “哈哈,可笑!”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非常的可怕,那一刻,沈时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和这个男人撇清了。 “你不是觉得,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是我害死的么?你想怎样处理我,我都同意。哪怕是偿命!你留着一个害死你孩子的女人在身边,你这样,是不是不有些丧心病狂!?” 沈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知道,只有说出这件事,才能激起江玦黎的愤怒,才能让江玦黎放手。 “呵呵,我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我知道你和沈若初偷情,没想到你们却珠胎暗结,竟然还怀上了孩子!我就是讨厌沈若初,我就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沈时已经接近疯狂,冷笑着,表情狰狞,她就是要让江玦黎恨自己。 恨自己,也好过一世纠缠。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江玦黎眼神里燃烧着从没有过的火焰,仿佛要把沈时吞噬。 沈时一动不动,接受着江玦黎已经近乎疯狂的折磨。 江玦黎撕扯掉沈时身上的一切,沈时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江玦黎面前。 男人一把将沈时抱起,按在一排排的书架旁,毫无预兆的直冲进沈时的身体。 钻心的痛,传遍沈时的全身,冲击着沈时每一寸柔软的肌肤。 沈时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 一排排书架,有如多米诺骨牌,连续的向一侧倒去,各种各样的书籍,就这样散落在地,身后的男人,却全然不顾这一切,还在全力的侵略着沈时的身体,沈时的每一寸肌肤,都印上了江玦黎血红的牙印,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 男人强有力的胳膊,按住沈时柔弱的手,将沈时的手臂翻过来放在女人瘦弱的脊背上,不由得沈时有任何反抗,沈时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沈时依然仰着头,坚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只要忍过这一次,一切就都结束了,沈时心里想着。 江玦黎见沈时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是自己的侵略还不够凶猛,抱起伏在桌角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豪华卧室走去…… 沈时反抗,不想再走进那个有着痛苦记忆的地方。 激情,幸福,痛苦,绝望,全数充斥在江玦黎的卧室。 男人终于发泄完所有,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时想要从床上爬起,身体各处的痛感传来,仿佛要将沈时撕碎。沈时只能慢慢挪动着身体,爬到床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江玦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望着这满地狼藉,沈时仿佛内心已经全部被掏空,只剩下这幅皮囊,伤痕累累。 沈时一路踉跄,原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沈时硬生生用了十分钟才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下体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沈时向身下摸去,还好没有血迹。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妈妈没有办法阻止那个魔鬼,对不起。 沈时轻抚自己的小腹,强忍着痛,倚靠在粉色的床上,等疼痛稍微缓和了些,沈时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叮铃铃……” 沉睡的江玦黎,被电话声音吵醒,表情闪过一丝不快,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江玦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 “江总,您让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根据您别墅的监控录像显示,是沈若初小姐自己冲到太太面前,太太下意识的躲开,沈若初才摔倒的。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江玦黎敏锐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玄机。 “而且,据我们多方面的调查,沈若初自从第一次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每天都会约不用的男人在酒店,多次跟不同的男人有染。沈若初摔倒导致意外流产的孩子,有很大几率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小姐的私生活一直很不检点,还经常参加各种成人聚会,多年来曾先后在不同医院用不同的假名字,做过多次人工流产。而且,那天临江别墅下了迷药的红酒,也是沈若初交代她的弟弟沈枫做的。”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是自己,错怪了沈时。 自己刚才还那样折磨这个女人,自己真的简直禽兽不如! 江玦黎伸出拳头,重重的打在酒柜的玻璃窗上。玻璃的碎渣扎进了江玦黎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江玦黎的手臂缓缓滑落在地。 然而江玦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懊悔。 想起刚才沈时全程冷漠空洞的眼神,江玦黎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伤心了。 江玦黎冲到沈时的房间,只希望下一刻能看到沈时,却只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纸协议。 是离婚协议书,沈时单方面解除婚约,净身出户,在这张协议的右下角,是沈时的亲笔签名。 她走了,什么都不要。 这是第一次,江玦黎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女人。 江玦黎发疯了一样,四下寻找着沈时的身影,硕大的江氏别墅,一切如常,唯独没有沈时的影子。 江玦黎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望着窗外,眼神里都是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痛。 写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沈时是哭泣的。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协议书上,将这一张薄薄的纸尽数印透,模糊了自己好不容易写下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沈时终于不再哭泣,写出了一张不沾有自己眼泪的协议书。 她不想让江玦黎看到自己懦弱的眼泪,她要走得决绝,也不会给自己任何退路。 只有自己离开,一切才会结束,她与江玦黎,终究是散了。 写好协议书,沈时费力的穿好自己来到沈家时穿的那套衣服,白色的t恤加上浅蓝色牛仔裤,沈时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赫然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 回忆,回不去,都将过去。 沈时微笑,不管未来怎样,自己都将会勇敢面对,自己可以一个人生活,也可以活得很好,至少,再也没有人来折磨自己,再也没有人,会让自己心痛。 沈时离开的时候,路过江玦黎的卧室,不禁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江玦黎。 熟睡着的江玦黎,是最美好的。 没有跋扈,没有戾气,安静得像个婴儿一样。 第67章 她走了 沈时微笑。 再见了,江玦黎。 再也不见了,江玦黎。 沈时卸载微信,关掉手机,走向s市熙攘的人群,淹没在s市茫茫人海里。 程路远没有想到,沈时会这样一走了之,竟然连自己都没有联系。 已经一个月没有沈时的消息,程路远为了寻找沈时,去过公司,去过沈家,去过临江别墅,都没有发现沈时的身影。程路远发动公司所有认识沈时的员工,联系沈时,寻找沈时的下落,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沈时就这样,在s市凭空消失了。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沈时就是那个装睡的人,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她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将自己藏匿。 程路远相信,沈时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足以支撑她坚强的活下去。 “沈时,你在哪儿。” 而这一个月,江玦黎也在每日的不安和后悔中度过。 安娜是在江玦黎的卧室里找到他的,谁也不会想到,伏在卧室地板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竟然会是曾经那个霸气外露,光鲜亮丽的江玦黎。 地上的男人眼神空洞,满身酒气,似乎已经多日没有刮过胡子,满脸的青色胡茬,让人甚至无法接受,江玦黎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颓废。 安娜看着地上的江玦黎,有些心痛,走上前去,想要扶起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滚开!” 在安娜的手触碰到江玦黎胳膊的一瞬间,被江玦黎一把甩到一边,嘴里还大声的吼着让碰自己的人滚开。 安娜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已经顾不上平日里对他的畏惧。 “江玦黎!你这个王八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颓废成这样对得起谁?!”安娜歇斯底里,不忍看着江玦黎就这样毁了。 可是地上的男人,却无动于衷,继续往肚子里灌着手中紧握的那瓶红酒。 安娜用尽全身的力气,抢过江玦黎手中的红酒,向着落地窗直直的摔了过去! “江玦黎,你他吗至于这样么!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你何必为了那个沈时……” 江玦黎听到了那两个字,仿佛一道魔咒,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掐住安娜的脖子,大吼着。 “别再跟我提她!” 安娜被江玦黎掐得无法呼吸,江玦黎将安娜往门外一甩,安娜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咳嗽不止。 安娜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能够那个解开江玦黎心结的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拯救江玦黎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沈时了。 安娜微笑,终于看透了一切,转身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的电话在不适宜的时候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路远连忙接起电话,生怕错过沈时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喂,小时,是你吗?” 程路远已经近乎神经质,接起陌生人的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人家是不是沈时。 “程路远先生,您好,我是安娜,我们应该在s市郊区江玦黎的私人酒吧见过面。”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沉稳镇定,但却不是沈时。 “嗯,我记得,有什么事吗?” “我给您打电话,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安娜虽是风尘女子,声音却不像那些酒吧里的女人那样娇声柔调,话语中透着冷静,和很明显的关切。 …… 挂断安娜电话的时候,已是深夜。 程路远拿起车钥匙,下楼,驾驶着白色迈巴赫,朝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是的,目的地,是江氏别墅。 s市的夜景飞快的从车窗边闪到身后,直至消失不见,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安娜方才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 “程先生,我希望您能救救江玦黎。” “他怎么了?” “自从那个沈小姐走后,江玦黎就一直萎靡不振,公司的事务根本无心打理,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酗酒,这样下去,他就毁了。” “我知道,也看得出来江玦黎很在乎那位沈小姐,请问您有那位沈小姐的消息吗?”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找她。” “那如果您有一天找到了沈小姐,麻烦您告诉她,江玦黎不能没有她,江玦黎一直在等她回来。” “那您……为何这么了解江玦黎?” “我和江玦黎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他越是喜欢谁,就越想折磨谁,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人能够在乎自己,留在自己身边。” “玦黎他小时候很苦,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他干爹照料他和他妹妹,他继承他生父产业的这些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风雨雨,刀尖上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过。其实,他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然后?” “我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希望您能够骂醒他,您和沈小姐的关系我也已经略知一二,您既然那么在乎沈小姐,您就应该知道,她沈时内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 “像我们这种根本挤不进去别人内心的人,能够做的,只有帮助这对相爱的人,早日修成正果。这样,我们也会跟着快乐,不是吗?” 安娜的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浇醒了头脑已经近乎麻木的程路远。 是啊,自己明明知道沈时心里在乎的人是江玦黎,如果江玦黎过得不好,沈时在遥远的地方,应该也不会过得安心吧。 或许,也只有江玦黎,才能找到沈时。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缘分。 车子到达江氏别墅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江氏别墅的大门没有锁,程路远直接推门而入,走进了江氏别墅。 整座别墅的灯都是暗着的,唯独二楼的一间卧室,亮着昏黄的灯光。 程路远径直走向二楼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发现了坐在地上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用酒蒙子这个词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江玦黎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迷离,整个人完全就是和之前印象中的霸道总裁判若两人。 程路远走了进去,发现了地上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她真的决定离婚了。 程路远仿佛看到了沈时写下这个协议书的时候,伤心的眼泪和痛苦的抉择。 沈时啊沈时,只有我最明白,你是最不想离开的那一个。 你明明爱这个男人,却硬要逞强的离开。你为什么要这样倔强,为什么连让我照顾你的机会,都没有。 你看看,你走了以后,你爱的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程路远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江玦黎,走上前去,抓住江玦黎胸前的衣服,将江玦黎从地上拖起,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江玦黎得脸上。 江玦黎回手就是一拳,给程路远以还击。 其实江玦黎是清醒的,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没有一刻不清醒。然而,他只是想醉,哪怕只有一次,可是沈时离去的痛,就像一把刀,硬生生的割在了江玦黎的心脏上。 一刀,又一刀。 这痛,让江玦黎不得不清醒。 沈时回眸温柔的一笑,沈时一脸的倔强,沈时煮粥给自己吃的样子,沈时在与自己呢喃,生涩娇羞的样子,还有沈时毅然决然离去的样子,每一个情节,每一个表情,都让江玦黎痛不欲生。 深夜,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卧室的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不知打了多久,两个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江玦黎,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 程路远开口,对着江玦黎说着。 “我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十年前我就承诺,我从国外回来一定要娶沈时为妻。而你,却在我们重逢前,娶走了她。” “沈时是个可怜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被家人嫌弃,爷爷只好单独将沈时带到临江别墅抚养。小时在爷爷的庇护下一点点长大,可是就是在十年前,沈时的父亲沈林国将沈时的爷爷气死,接管了沈家的产业,如今的沈时集团。” “从那以后,沈时便被生父接回沈家生活,等待她的不是衣食无忧,而是全家人的欺负和羞辱。沈时这么多年,一个人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江玦黎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时的过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倔强,真的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刺一根根竖起,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伤害。 “自从在你们婚礼上和沈时重逢,我就知道,沈时是我这辈子都放不下的女人。她太善良,太美好,我能在她眼中,看到她的期待。她一点点的喜欢上你,爱上你,而你却全然不知,和那个沈若初竟然还怀了孩子。你知道,这对沈时,是多么大的伤害么?” 江玦黎承认,错了就是错了。 “而且,”程路远顿了顿,欲言又止。 “而且,沈时她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江玦黎得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你说什么?”江玦黎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光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第68章 她怀着你的孩子 “沈时,现在肚子里正怀着你江玦黎的孩子,躲在s市的某一个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面对生活!” 程路远得话仿佛晴天霹雳,直击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江玦黎咆哮着,眼神里都是懊悔。 “我答应过沈时,不将这件事告诉你。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想用孩子留住你。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所在,我不能随意践踏。” 这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想着离开。宁可怀着孩子走掉,也不想再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想起沈时走前得那个下午,自己竟对沈时百般的折磨和欺凌,这样的自己和她的父亲和姐弟有什么区别! 江玦黎懊悔,为何没有对沈时好一点,为何还要带着沈若初在沈时面前晃故意气她,为何没有好好珍惜,沈时对自己的情分。 天色已经泛白,江玦黎站在二楼的阳台,望向s市得方向。 沈时,你这个傻女人,你到底在哪儿? 程路远叹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站起身,望向窗外。 小时,你究竟在哪儿。 天还没亮,江玦黎就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江玦黎脱掉身上沾满酒气的衣物,去浴室洗澡整理自己,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刮掉前几天冒出来的胡茬,扎好领带,拿起公文包,开着自己的商务车,朝着公司驶去。 公司的人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江玦黎,都以为总裁是犯了事出国躲避风头了。 少了江玦黎这个主心骨,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股市各种跌停,光是市面上的面值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 江玦黎终于出现,表情虽然还是以往的霸道冷漠,却硬生生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增添了许多成熟。 看到这样的江玦黎,公司所有人都把心放回肚子里,重拾了对公司的信心,毕竟江总裁不仅是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只要是江玦黎想完成的事,就没有不可能两个字! “安排电话会议,联系沈阳、成都、北京、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明天下午全部来总公司开会。” “好的,总裁。” “大城那边的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 “回江总,大城那边的工程最近有些瘫痪,由于财务这边的问题,工人拖欠的工资迟迟没有发,导致工人罢工,工程暂停。” 姚助理向江玦黎汇报着工作情况,确实,江玦黎消失的这一个月内,公司内部大部分瘫痪,一步难,步步难,股市暴跌,财务亏空,导致基层工作很难继续。 “通知财务拨款,下午,我去一趟现场。” 江玦黎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总会亲力亲为。 姚助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们的大总裁,终于回来了。 下午,江玦黎和助理会计一行几人来到大城工地,没有了总公司资金上的支持,大城工地场面一片混乱。工人散落在工地各处,抽烟,耍钱,没有一个人干活。 江玦黎眉头一皱,走下了车。 看到有一辆豪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工人都朝着门口涌去,将江玦黎一行人围堵在中间。 “给我们工钱!” “发工资!” “不发工资我们家里一家老小都怎么活啊!” 民工们你一句我一句,场面一片混乱。 姚助理连忙上前劝说,然而姚助理单薄的身子怎么能抵得过那帮整日出苦大力的农民工的推搡,差一点摔在地上。 江玦黎伸出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姚助理。 “大家冷静下。” 江玦黎发声了,农民工都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整洁霸气外露的男人,男人只是低沉着声音说了这一句话,场面就瞬间安静,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冷漠,让人有些害怕。 “我是江玦黎,是江氏企业的总裁。你们放心,你们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工资我们不会再肆意拖欠,在这里我为上一个月因拖欠工资给你们每一位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孙会计,上个月的工资,按照他们每个人的工时,多发百分之二十当做补偿。利用下午的时间,你和助理两个人把这里的所有人的工资结清!必须结清!” 江玦黎一番话,冷静,沉着。 农民工们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对这个年纪轻轻却霸气成熟的总裁投以敬意。 “好!” “太好了!” “走,开工了开工了!” 农民工们又一次干劲十足,转身拿着各自的工具,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大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又一次走上了正轨。 江玦黎站在总裁办公室,手里握着一杯清茶,透过硕大的落地窗,俯瞰着s市。 宏伟的s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就是因为这样,寻找沈时的这一件事却变得异常艰巨。 沈时就好像故意藏了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这是沈时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沈时,你究竟在哪儿。”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江玦黎甚至无法呼吸。他知道,是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只要每次一想起,就是钻心的痛。江玦黎宁愿忍着痛,也要一幕一幕回想着沈时,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沈时的每一个微笑。 “服务员!杀猪菜怎么还不上来!” 低档的餐馆内,餐桌上已经有些酒醉的男人正在厉声催促着。 “来了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前扎着格子围裙,正端着一大盆杀猪菜脚步有些慢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端了过来。 “哎呀,端得这个费劲!快点!”桌子上的男人还在催促着。 杀猪菜热气腾腾,终于放到了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女人说了声您慢用就转身继续忙活其他的事了。 一张年轻的脸,有些成熟,甚至沧桑。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个女孩子已经身怀六甲。 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女人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轻抚着小腹,稍事休息。 “服务员,来头大蒜!”另一桌的客人又喊了起来。 “来了!” 女人慢慢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拿来了一头大蒜,送到了2号桌的男人手里。 是的,是沈时。 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沈时便辞去了翱翔大厦的会计工作,来到s市周边的小城,找到了一份不嫌弃孕妇的工作,服务员。 这个工作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沈时工作认真,老板也很喜欢她。 沈时在小城的居民楼里,租了一间合租房,只有几平米,却也够沈时一个人住。 一个月2000多的服务员工作,除去交房租300,沈时不买衣服不化妆,剩下的钱也足够沈时在这个小城生活。 沈时肚子里得孩子一天天长大,每当沈时感觉孤单的时候,就轻抚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仿佛能懂沈时的心,每一次都会动一动对沈时回应。 真的是母子连心。 这个楼层被分为很多的小房间,分别住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有学生,有老人,有来s市打工的夫妻,也有租住在一起的小情侣。 “滋滋……” 葱花放进油锅的声音响起,隔壁房间又在炒菜了,油烟味儿从两个房间之间的空隙传过来,沈时不禁一阵干呕。喝了点温水,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另一个房间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那对小情侣回来了。 没过多久,小情侣的房间就传来了床板摇动的声音,吱吱作响。 “不要嘛!” “别亲那里呀,哎呀!” 出租房根本不隔音,小情侣暧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女孩儿的呻吟声和床板摇动的声音混合,听得沈时心烦意乱,沈时找出放在床头柜里的耳机带上,打开手机里的胎教音乐,慢慢欣赏起来。 隐约间听见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大爷在门外大声的喊着。 “你们两个小对象能不能注意点,小点声!你们这点事儿全楼层都听见了!” 隔壁屋的动静瞬间小了些,过了一会儿,呻吟声又一次穿过音乐,传进沈时的耳朵。 沈时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表情淡然又坚定。 是的,这就是生活。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咬着牙,含着泪,沈时也要走完。 最终还是在翱翔大厦工作的同事发现的沈时,公司休年假,同事莹莹便回到小城的老家探亲,莹莹和家人来到这个东北菜馆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洗菜的沈时。 “沈时?”莹莹不禁失声。 “莹莹?” 沈时也看到了这个之前一起工作了几年的同事,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莹莹看着已经微微显怀的沈时,心里升起一阵心疼,她知道公司上下都在寻找她,他们的老总程路远,也在没日没夜,疯狂的寻找着眼前这个坚强倔强的姑娘。 两个人坐在饭馆的一间包房里,简单的叙了叙旧,沈时在莹莹的口中得知,自从她离开后,那个世界里的各种变化。 是的,那个世界。 沈时在心里已经觉得,她已经从那个世界逃离出来,而自己,则在这个小世界里过得安逸。 “莹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请你为我保守秘密,好吗?” 第69章 我好想你 沈时柔声对着莹莹说着,眼神里都是淡然和坚定。 “可是,你不知道,程总他一直在找你。还有那个江氏企业的总裁,好像也在暗地里寻找你的踪迹。” 莹莹不忍心看着沈时过这样的日子,沈时的手,由于要经常端高热度的菜,指尖都已经烫破了皮。 她可是个孕妇啊,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家的孕妇都是整天休息,生怕脏到累到,而她沈时,本就瘦弱,还要整日在这个菜馆里干着粗活维持生计。 莹莹真的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尊重沈时的决定。 送别莹莹,沈时站在餐馆门口,伫立了良久。 那个世界,那个人,自己终究是回不去的吧。 路远,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寻找我,我真的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到那个世界里。 而另一个人,沈时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就莫名的一阵疼痛。 是的,江玦黎。 江玦黎。 这三个字,沈时还是无法忘却。现在的他此时应该和沈若初幸福的在一起了吧。 那张离婚协议书,自己已经签了字,只要他江玦黎也签上了他的名字,协议就应该生效了吧。 他一定还在恨自己。 恨自己推倒了沈若初,恨自己害死了他的孩子。 玦黎,你觉得我欠你一个孩子,那么,我就在这个世界里,为你生下一个孩子。 这也算对你,另一种补偿。 “丫头!来客人了!快回来洗菜!” 屋子里传来了老板娘呼唤自己的声音,沈时从回忆中抽离,转身,回到了餐馆里,继续自己倔强的决定。 老板娘还是很喜欢沈时的,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这个小镇,自己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贵气,却从来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那样骄横无理,对每个人都很好,在这里工作,动作麻利,从来不偷懒,自从沈时来到这里打工,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了。 心疼沈时的老板娘特意命厨子炖了一锅鸡汤,把沈时留下来吃完饭,沈时怕麻烦老板娘,想要婉言拒绝,却拗不过老板娘的一番心意。 “在这吃吧,别走了。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吃呢。”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和老板两个人在小城开了这家饭馆,一开就是十几年。奈何命运捉弄,老板娘十年前因为怀孕一次不小心流产,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小时的到来,让老板娘特别欣喜。沈时善良懂事,也特别讨老板娘的关心,沈时的经历,也让老板娘心疼,老板娘对待沈时,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了,肚子也比之前大了很多,行动不方便,老板娘就不让沈时干重活,就让她简简单单摘摘菜,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沈时也很喜欢老板娘,她在老板娘的身上,感受到了母爱的感觉,亲切的称呼老板娘为“红姨”。 红姨看着沈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不禁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姑娘,每次问起孩子的父亲,沈时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想再提起。 时间久了,红姨也不便再问。只当捡了个女儿,还给自己怀了个外孙。 “没事的,姑娘,等你生了,红姨帮你一起养。” 沈时微笑,看着慈眉善目的红姨,充满了感激。 莹莹回公司后,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沈时。沈时眼里的淡然和坚定,让自己不忍心去让任何人打扰她的生活。 一个人生活,可能会很苦,但沈时说,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 流产后的沈若初,也不像之前的那样嚣张跋扈,但内心,却已经变得更加狠毒。只要想起沈时这两个字,她就咬着牙,恨不得将沈时碎尸万段。 听到沈时失踪的消息,沈若初大声的狂笑起来,声音响彻着沈家别墅,让佣人们都心生畏惧,都以为大小姐失心疯了。 沈若初穿上好看的红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登上自己的恨天高跟鞋,来到了江氏别墅。 终于,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住她沈若初。 沈若初一路走到楼上,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 沈时走了,那么江玦黎,就是自己的了。 沈若初想着想着,有些得意忘形,在别墅的二楼,悠悠然的转起了圈圈。 红群随着旋转,在空中飞舞,江玦黎看到走廊里那一抹倩影,以为是沈时回来了。 “你回来了!” 江玦黎从后面抱住这个女人,这吓了沈若初一跳,沈若初回头,撞见了江玦黎期望的眼神。 一看是沈若初,江玦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松开了此时抱住沈若初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江玦黎厉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玦黎,我想你。”沈若初知道,是江玦黎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女人。 自己是真的喜欢江玦黎的,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为何这个男人,还要对沈时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 沈若初双眼含泪,上前抱住了这个让自己近乎疯狂的男人。 “玦黎,她走了,忘记她吧。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情到深处,沈若初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明明是自己先爱上这个男人,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也什么江玦黎,那样在乎沈若初,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自己一眼。 江玦黎望着身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女人,哭泣的样子像极了沈时,一时间竟然有些微微心疼,没有推开。 在乎一个人,为一个人疯狂的感觉,自己又何尝不懂。沈时离开的这半年,自己酗酒,颓废。如果不是那个程路远来找自己,告诉自己真相,自己可能还会一直这样颓废疯狂下去。 这半年来,江玦黎重新恢复了江氏集团的运作,却再也没有之前昂扬的斗志和野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寻找沈时,期待沈时的归来。 可是沈时,这个女人,就像是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或者改名换姓,再也没有让自己看到她的任何踪迹。 这个傻女人,半年了,你到底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又一次将怀中得沈若初,看成了沈时。 沈若初仍然在自己怀中哭泣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向睿智果断的江玦黎,竟然在这一刻,也感叹命运的捉弄。 “忘记她吧。玦黎,和我在一起。” 沈若初在江玦黎的怀中,轻轻的说道。 她以为,她和江玦黎还有希望。 她以为,沈时走了,江玦黎就可以爱上自己。 江玦黎眉头一皱,推开了身前的沈若初。 “你走吧。” “为什么!江玦黎!你告诉我为什么!”被拒绝的沈若初又一次近乎疯狂的咆哮,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时都已经走了,江玦黎还是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江玦黎也想知道。 为什么自己还是忘不了沈时,沈时都离开自己那么久,可心中的思念,却像草原上一望无边的青草,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生长。 江玦黎不想再看到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而身后的沈若初,却仍然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紧紧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怔怔的望着江玦黎,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江玦黎径直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威士忌,仰起头,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威士忌的烈,硬生生的直冲进江玦黎的胃,这样火辣的痛感,让江玦黎知道,自己的肉体还有知觉。 沈若初也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洋酒,打开自顾自得喝了起来。 既然没有答案,那就喝个够吧。 江玦黎见沈若初也喝起了酒,并没有拦住她。都是被爱情折磨困扰的人,那就一起,这样醉过去吧。 喝醉了,就不会心痛了。 喝醉了,就不会想念了。 瓶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沈时,我好想你。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已经喝得烂醉。而一旁的沈若初,也喝了很多,但神智依然清醒。 见到江玦黎大醉的模样,沈若初的嘴角,闪过一丝邪恶的微笑。 沈若初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水,在背包里拿出一小包事先准备好的强力迷药,撒在了水杯里,递给了江玦黎。 喝过酒的人,很容易口渴,江玦黎接过水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抬起头,将这杯白水一饮而尽。 沈若初看着江玦黎把杯子里的水喝得精光,微笑着,转身走进了浴室,在进入卧室之前,还不忘又一次打开手机,将镜头对准浴室的方向。 走进浴室,沈若初脱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优雅的洗起了澡,不慌不忙,嘴里哼着歌儿。因为她知道,那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到浴室,寻找自己的身影。 第70章 又一次犯错 而到时候自己,就假装拒绝,江玦黎就会借着药力的作用,强奸自己。 我可是放了三个人的分量呢,江玦黎,我看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到时候,整个过程就会被完整的记录下来,江玦黎和沈氏集团的千金…… “哈哈哈!” 沈若初不禁放声大笑,眼里都是疯狂的火焰。 江玦黎,我倒要看看,你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坐牢? 坐在客厅的男人,觉得口特别渴,仍然往肚子里灌着酒。可是内心里,却莫名得燃起一团火,让江玦黎按耐不住,很是烦躁。 江玦黎起身,拿起刚才沈若初递给自己的水杯,又连续在饮水机旁接了好几杯水,往肚子里灌着,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底还没有融化的白色粉末。 一杯又一杯,白色粉末经过冲刷,尽数溶解在了白水里,被江玦黎灌进肚子。 “好热……” 江玦黎觉得异常燥热,身子热得难受,不由得将身上全数的衣物都褪去。 酒精的作用,让江玦黎已经不再清醒。 江玦黎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几把脸,但仍然还是觉得身上燥热无比。 此时的江玦黎只想冲个凉水澡,降降身体中的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走进浴室,江玦黎却被眼前春光无限的画面震慑在了原地。 硕大的白色浴缸内,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光着身体,背对着自己。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摇曳的水面上,女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自己,自顾自的站起身,优雅的往身上涂抹着泡沫。 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沾在了女人娇柔的肩,和性感的背上,有那么一刻,江玦黎竟期待,这个女人能转过身来,让自己领略下女人胸前的美好。 江玦黎望着眼前的无限春光,眼神直直的盯着女人性感的身体,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江玦黎的神经。 男人不禁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上,而此时江玦黎身下,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药物的作用,让江玦黎不能控制住自己,只想立刻占有眼前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发泄出自己的一切! 女人就这样不经意间转过了身,看到了面前赤身裸体的江玦黎。 “玦黎!你怎么来了!” 女人有些害羞的用手遮挡着自己的神秘地带,眼里都是惊讶。 “玦黎,我是若初!你到底要干嘛?”沈若初故意喊得很大声,这样手机的录音,才能清清楚楚。 “若初……”江玦黎已经不能自控,强制的抱住了身前这性感的女人,在女人的身上肆意抚摸亲吻着。 “不要!江玦黎!不要啊!” 江玦黎用力推开身前近乎疯狂的男人,而身前的男人竟然力量如此之大,丝毫不给沈若初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要啊!玦黎,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若初哭着想要躲开江玦黎的侵犯,没跑两步就被江玦黎按在地上。 硕大的江氏别墅,充斥着沈若初的哭喊声和江玦黎的喘息声,许久不绝于耳。 沈若初也没有想到,这个药会这么强大,药效会持续这么久,此时的自己在江玦黎的身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呼喊。 药劲终于过去,江玦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睁开眼睛,方才的一幕一幕瞬间涌入自己的脑海,江玦黎抬起头,看着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沈若初!沈若初裸露着身体,身上都是被自己啃咬过的痕迹,满眼的恐惧和无助。 沈若初躲在角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弱可怜,她以为经过这件事,她会得到江玦黎暴怒的辱骂和训斥,然而江玦黎,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自己。眼睛里都是心疼和后悔。 “玦黎……” “对不起。” 沈若初刚要开口呼唤身前得男人,却听到了江玦黎道歉的声音。 沈若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起身,伸出结实的臂膀,温柔的将沈若初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沈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江玦黎,闭上眼睛,眼角有清澈得泪划过,湿进枕头里。 如果,江玦黎能一直这样对自己,该多好。 江玦黎,如果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我沈若初,付出什么都不会后悔。 沈若初没有想到,这一次,江玦黎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自己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进出江氏别墅,甚至江玦黎的公司。江玦黎见到自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只有歉意。 对于沈若初来说,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里,虽然没有爱,但愧疚,好过之前的冷漠和厌恶,而且,愧疚,可以让江玦黎长久的对自己温柔,宠溺。 只要那个沈时不回来,这一切,早晚都是我沈若初的。 沈若初微笑,沈时,你的江玦黎,已经开始心疼我,总有一天,他的心,也会慢慢的刻上我沈若初的名字! 而自从那一次,江玦黎每一次见到沈若初,都会想起自己那天对这个女人疯狂的欺凌,想起沈时。 沈若初的身上,有沈时的影子,再看见沈若初,自己已经没有讨厌的勇气,只有对沈若初,或者沈时,深深的愧疚。 自己没有办法补偿沈时,那就补偿沈若初吧。 这也许对江玦黎来说,也是一种心里安慰。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新闻媒体甚至传出了各种八卦,s市地产大亨江玦黎爱上沈氏集团千金大小姐沈若初,金童云女共同出席化妆酒会恩爱甜蜜…… 江玦黎每次听到这样的报道都勒令禁止,却不知为何,依然有各种大小报社总会时不时的报道自己和沈若初的微妙关系,更有甚者,竟然传言说两人今年年底要在巴厘岛举行婚礼。 沈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早晨送来的报纸。报纸的头条上赫然印着一排黑色的打字。 江氏总裁和沈氏千金将于本月底举行婚礼。 这排明晃晃的大字旁边,赫然登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并肩行走在街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男才女貌,恩爱甜蜜。 报纸从沈时的手中滑落,沈时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痛,沈时勉强扶住餐馆的桌子,险些摔到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红姨看到差一点摔倒的沈时,紧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跑过来扶住了沈时。 此时的沈时感觉腹中一阵阵疼痛,痛得说不出话,冷汗直冒,脸色也很不好。” “哎呀!不会是要生了吧!”红姨看到沈时下体有些流红,紧忙拨通的急救中心的电话。 救护车十几分钟后才赶来,毕竟这个小城太过偏僻,只有s市才有救护车。 救护人员将已经接近昏迷的沈时,抬上了救护车。 红姨也锁好了店门,上了救护车,准备照顾这个可怜的姑娘。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到达了s市中心第一医院,沈时已经昏迷,被医生们推进了急救室。 红姨坐在急救室外面,期盼着这个坚强的姑娘能挺过来。 昏迷中的沈时终于苏醒,宫口已经开了四指,医生问床上的沈时,是剖腹产还是想要自己生。 医生的建议是剖腹产,因为沈时太过瘦弱,而且此时已经失血过多,自己生会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 然而沈时毅然决然的坚持自己生,否则就不签字。医生拗不过沈时,只能安排所有产科医生一起来给沈时接生。 剧烈的痛,无法想象,吞噬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 沈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静静忍受着,等待着,只有开到特定的指数,才能进产房。 巨浪一波又一波,沈时疼得无以复加,一旁的红姨看着可怜的沈时,不禁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别人家的孕妇,都有自己的老公和家人陪伴,忍受这作为女人最大的痛苦,而沈时,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如果自己没有跟来,那沈时此时更是孤单一人。 汗水已经印头了床单,医生来检查,沈时已经开了6指,孩子已经要发动了。沈时急忙被一群医生推进分娩室。 撕心裂肺的痛,沈时咬着牙,努力调整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 “哇……” 分娩室里传出了孩子啼哭的声音,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是个男孩儿。 由于早产了一个月,孩子只有2.5公斤,沈时看着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一颗心终于放下,随即陷入了昏迷。 孩子被送进了儿科保育室,过了几天,孩子终于过了危险期,故事在保育室里温柔的抱着这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她的妈妈还在观察室里昏迷着。医生的检查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程路远在医院的朋友,发现了病假表里沈时的名字。 程路远接到电话,疯了一样赶来了医院,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沈时。 “小时,小时?” 程路远轻轻拉起沈时的手,轻声呼唤着沈时。 可是沈时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倔强的不忍心睁开眼睛。 第71章 你都去了哪里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三夜,程路远不吃不喝,守在沈时身边。 程路远抱着沈时的孩子,孩子轻生啼哭,仿佛想要唤醒病床上的妈妈,沈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时!你终于醒了!”程路远把孩子递到了身旁的红姨手里,连忙握住沈时的手。 温暖从江玦黎的手臂,传进了沈时还扎着针管冰凉的手里。 “路远……”沈时虚弱的看着程路远,一年没见,程路远憔悴了许多,平日里整洁干净的程路远脸上竟然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小时……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 程路远望着沈时,沈时比一年前更加的瘦弱,面容也很是憔悴,手上还有明显的干粗活硬生生磨出来的茧子。 真不知道沈时在离开的这段日子,究竟受了多少苦,眼里有心疼的眼泪打转。 旁边的红姨忍不住开口责怪:“小伙子,你说你,这一年也不找找我们小时。你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怀孕有多苦。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 不明真相的红姨,以为程路远就是沈时孩子的父亲,对着 “知道了,红姨,以后我不会再让小时一个人了。”程路远朝着红姨点了点头。 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升起一阵感激。 至少,这个孩子,名义上还有个父亲。 “小时,跟我走吧。” 红姨出去给孩子买尿布了,程路远对着床上恢复得差不多的沈时问道。 沈时抬起头,看向窗外。 s市是那样的阳光明媚,而此时的自己,仿佛再也无法回到s市这个世界里,现在的自己,只想回到那个小城,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 “算了吧,路远。我还是想回到我该在的地方。这里,不属于我。” 沈时转过头,对着程路远,轻声说道,声音里都是想要远离世俗纷扰的淡然。 “可是,”程路远不禁抓起了手,“可是,你还要带着豆豆。他还那么小,你怎么照顾他,怎么照顾自己。” 沈时推开了程路远握着自己的手,“路远,你不用劝我了,真的,那个世界不属于我,我回不去了。” “小时,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跟我在一起吧,好吗?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我会对豆豆,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照顾你。好不好?”程路远的眼神里,透着真切。 沈时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 “不了。不需要。谢谢你,路远。我累了。” 沈时将身子背对着程路远,假装自己想要休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枕头里。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沈时,看着这个倔强得不肯服输的女人。 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哪怕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都还要硬撑着面对这一切,却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照顾她的机会。 沈时,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做的还不够么。 程路远心碎,转身离去。 江玦黎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过沈时,他黑道上的那些眼线,每天都在盯着程路远的动向。 “江总,我们发现,程路远最近经常在中心医院附近出没,还经常拎着东西水果进入住院部,后来经过我们的调查,太太,此时正住在s市中心医院妇产科住院部。五楼302病房。” “妇产科?”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江玦黎内心无比的激动,挂掉电话,拿起西装刚要准备去找沈时,可是没走几步,却怯懦了。 江玦黎无法忘记当初自己给沈时造成的痛苦,沈时的泪,沈时空洞的眼神,仿佛梦魇,让江玦黎痛苦到快要窒息。 你还好吗? 离开的8个月零23天,你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你还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留在我身边,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你,还爱我吗。 江玦黎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沈时说,可是当他知道,沈时此时就在中心医院的住院处,自己却不敢跑过去见她。 她一定还在恨自己。 一定无法原谅。 江玦黎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对沈时的思念,出现在住院处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下午。 和煦的阳光,透过医院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照在了病床上正在哄孩子去睡的沈时身上。沈时和孩子的身上散发着微微的光芒,闪耀在江玦黎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有如一只火炬,点燃江玦黎眼中的温暖。 那是自己的孩子。 他一定是个天使。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那么温暖。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这对母子。江玦黎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路远,把尿不湿递给我。” 沈时余光看到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她以为是程路远。 江玦黎径直走到了沈时的床边,沈时这才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是江玦黎。 是的,真的是他。 那个恨自己恨得入骨的男人。 那个自己告诉自己不知多少次一定要忘记的男人。 那个自己,这8个月零23天,没有一天不去思念的男人。 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玦黎。 “是你。”沈时直直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里都是惊讶。 “沈时……”江玦黎刚要开口,沈时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一把抱过了还在沉睡的豆豆,生怕豆豆被江玦黎抢了去。 “你来干什么?”沈时的话语中透着冰冷,低声说道。 “沈时,你说我来干什么?”江玦黎见到沈时这样敏感,一副生怕自己抢走她的孩子的模样,眼神里的光暗了下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沈时把头别过一边,低沉着声音说道。 “要我走?”江玦黎听到沈时决绝的话语,内心闪过一丝疼痛。 “我走,可以。但是我得抱着我得孩子!”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身子一阵,他怎么知道孩子是他的?他是要来抢走自己的孩子吗?这个嚣张霸道的男人,就这样无理由的想要抢走自己的孩子吗? 不,绝对不可以。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抱走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 “这个孩子是我和程路远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别再自作多情。” 沈时话语中透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江玦黎胸口的痛,混杂着愤怒,一时间吞噬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不可能!”江玦黎不禁攥起了拳头,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不可能?江玦黎,我们已经离婚了,半年前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相信您应该也已经签了吧,那合同就生效了。” 沈时微笑着,看着江玦黎,口中振振有词。 “我跟谁上床,跟谁生孩子,是我自己的权利,毕竟当初我们的结婚也是一个可笑的约定。你和你的爱人,沈若初,这个月月底就要举行婚礼了吧,赶快回去准备准备吧,她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你们在一起,那才是皆大欢喜。” “而且,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沈时说完,转身下了床,抱着孩子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玦黎,仿佛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眼神失落的男人。 她还是在乎。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他知道,她在逞强。 明明程路远已经告知沈时怀得是自己的孩子,而沈时怀中的孩子,眉宇间透着英气,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知道,但是他没有揭穿她。 他知道,她还在恨自己。 自己确实无法原谅。 沈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脸上再次绽放阳光,重新回到我身边。 江玦黎走了,抱着豆豆的沈时转过身,早已泪流满面。 沈时何尝不希望三个人团聚,何尝不希望江玦黎能够抱一抱自己怀中的孩子,何尝不希望,和江玦黎重归于好,重新在一起。 可是,江玦黎的疯狂,江玦黎和沈若初,江玦黎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心生畏惧。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再一次看到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缠绵在一起,害怕江玦黎,再一次给予自己爱,又生生抽离。 沈时没有办法再轻易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她心中有爱,但更重要的,是对孩子的责任。 程路远拿着几包尿不湿和准备好的午餐,回到了病房,看到沈时情绪不是很好,也不打扰她,打开盛满粥的餐盒盖子,刚刚煮好的粥,还冒着热气,程路远一边吹着,一边端到沈时嘴边。 “来,喝口粥。” 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沈时轻轻张开嘴,慢慢吃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在身前的白粥里…… 离开医院的江玦黎,开着那辆商务车,径直回到了江氏别墅。 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就再也没有碰自己那辆最心爱的宝石蓝超跑。 能够使自己欢心的,不再是速度与激情,而且商务车给自己带来的低调和安全感。 江玦黎微笑,自己确实变了。 第72章 恶有恶报 变得不再冷漠,变得不再漠不关心,变得在乎更多,变得不再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是沈时,沈时将自己原来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点亮,给予自己新的生命,让原本冷漠的自己,感受到了喜怒哀乐,让自己学会爱与被爱,也让自己明白,什么是得到的快乐,和失去的痛苦。 江玦黎知道,沈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沈时害怕回到自己身边,就一定有她害怕的理由。 曾经自己肆意的伤害,霸道的放纵,这一切,都让原本就孤单的沈时更加没有安全感。 既然她现在还不想回到自己身边,那就随她吧,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自己的改变,等她终于想明白,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方向,自己会第一时间出现,拥抱她,将她带回这里。 沈时,如果你想回来,我江玦黎风里雨里都等你,在我们的家等你。 江玦黎不禁想起沈时怀中的婴儿,心中有些庆幸。他庆幸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无意间发现了沈时床头柜里的避孕药。自己在适当得时机,偷偷将瓶子里的避孕药换成了一粒粒维生素c。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那是他江玦黎的孩子,自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问孩子的男女,不过,江玦黎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拥抱心爱的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回到江氏别墅,或者临江别墅,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 只要沈时和孩子都在,在哪里,都是天堂。 沈若初最近和各大媒体搞得风生水起,仗着这段时间江玦黎对自己的容忍,越来越过分。虽然那次的视频自己没有曝光,但依然保存着,给自己留着后路。 各种关于江玦黎和自己的八卦,全都是自己和那些编辑们一起出谋划策杜撰出来的。为的就是让s市商界媒体都慢慢承认,她沈若初才是他江玦黎的女人。 沈林国得知沈时失踪的消息,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庆幸,再也没有人来找自己要那个老头子的遗嘱,沈家百分之百的股份,就不会有人硬生生的分走四分之三了! 至于这个不孝的女儿,当初要不是她一手推倒了怀着江玦黎孩子的沈若初,自己的沈氏集团一定会在江氏集团的依仗下在s市的商界风生水起,纵横天下! 呵呵,愿意去哪儿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和沈若初不一样,像个杂草一样,到哪儿都能活。 “江总,经过调查,各大晚报和网络平台上的那些关于您和沈若初小姐的花边新闻,都是沈若初在中间搞得鬼,她花重金雇佣编辑,大肆渲染和您得暧昧关系,其中应该有不可告人秘密。”江玦黎命手下一直调查此事,这是刚刚手下调查出来的报告。 “知道了。”江玦黎挂掉电话,眼神里闪着愤怒的光。 这个沈若初,又在搞什么鬼。 随即又一次拨通了刚才打进来的电话。 “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江玦黎声音冷漠,透着一起淡定。 “好的,江总。” “另外,中心医院那边给我盯紧了。太太要去哪儿,你们都给我盯好了。” 沈时终于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孩子也很健康,虽然沈时没有多少母乳,但是配合新生婴儿奶粉,孩子也是长得白胖白胖的。 这一天,程路远来到中心医院的住院处,接沈时母子出院。 “准备去哪儿啊?”程路远一脸的担心。 “我还是回小城。”沈时毅然决然。 红姨收了程路远塞给她的两万块钱,当做这段时间照顾沈时的补偿,没有办法,程路远拗不过沈时,只能任由她回到那个小城,拜托红姨细心照顾。 “放心吧,程先生,我会照顾好小时的,还有我这个大外孙儿。”红姨乐呵呵的抱着豆豆,满眼都是微笑,这回可以过一下照顾小孩子的瘾了。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这一天,刚巧沈若初过来医院检查身体,沈若初一直私生活都很不检点,导致妇科病泛滥,自从那次江玦黎将她“强奸”后,她就迷上了那种被药物神经麻痹的感觉。 那种巅峰的刺激,无限延长的时间,对于沈若初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沈若初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约起了男模,每次和人家开房之前都要让男人服下那天的特效迷药,沈若初也跟着一起服用,然后两个人便云里雾里,在酒店,一折腾就是好几天。 人不能太作,这不,最近沈若初感觉有些纵欲过度,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不得已才来医院检查。医生给她的检查结果是一系列妇科炎症,而且她竟然还得到了一个有如晴天霹雳的检查结果,她沈若初,由于多次人工流产,已经再也无法怀孕了。 呵呵…… 沈若初像一个发狂的疯女人,在妇科诊室大闹,她不敢相信,不能接受,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酿下的苦果。 想起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孩子,是因为想要报复沈时才没有的,沈若初更加疯狂,一直大喊着,沈时别让我再看见你一次! 沈若初就这样被保安推出了医院门口,沈若初回到车上,开始冷静的思考着一切。 这段时间江玦黎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新闻媒体的那些事情,对自己态度冷漠,他眼神里对自己的愧疚也消失殆尽。 之前自己可以随意进出江家,现在也已经被禁止了。每一次去,都被江家门口的那两只“狗”拦在门外,待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江玦黎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当初自己设计陷害江玦黎,给他下迷药,想要留下把柄,没有想到,江玦黎自从那次之后,对自己不再冷漠,甚至宠爱有加。 自己虽然没有得到江玦黎得再次宠幸,但他已经默认让自己进出他江玦黎的任何私人场所,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和江玦黎一说,江玦黎都会答应替自己买单。 幸福的生活才过几个月,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是哪里不对劲么? 沈若初想要去江玦黎面前问个清楚,发动车子,赫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梦魇一般的身影。 这个身影,沈若初就算是散尽家财搭进一切,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 一时间,近乎疯狂,沈若初疯狂的跑下车,想要撕碎这个毁灭自己美梦的女人! “沈时!你这个贱人!” 程路远发现了这个疯子一样跑向沈时的女人,一把将沈时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程路远看着这个和沈时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那个一直欺负沈时的沈家大小姐,沈若初! “你给我滚开!沈时!我要杀了你!” 沈若初还在疯狂的向沈时的方向扑着,却被程路远死死的拦在中间。 情急之下,已经先上车的红姨抱着豆豆,被程路远反锁在车里,生怕这个疯狂的女人再对豆豆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车子上的婴儿听见了吵闹声,不适宜的啼哭起来,这引起了沈若初的注意。 “孩子?谁的孩子?”沈若初质问着沈时。 “是不是江玦黎的孩子!沈时,你快说是不是!你毁了我的孩子,你如今竟然安心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哈哈哈!沈时,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沈若初已经不能自控,看着车上的孩子,恨不得上前撕碎。 孩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江氏别墅那一次,自己现在已经当上了妈妈了吧。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她,自己怎么舍得就这样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沈时!是沈时杀了我的孩子! “沈若初,这个孩子是我跟程路远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我和你心爱的江玦黎,已经离婚了。你们不是下个月也要结婚了吗?江玦黎和我再也没有关系,请你们都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路远,我们很幸福,谢谢你。” 沈时平淡的对沈若初说着这一切。 不是江玦黎得孩子? 沈若初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看着他们在一起,却也像一家三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也说得通。 她沈时的失踪,江玦黎的苦苦寻找,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各种方面,仿佛都能够证明,沈时是和程路远相爱的,还有了孩子。 是啊,如果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换做自己,早就赶紧抱到江玦黎面前,做江玦黎的富太太了,何苦守在这个程路远身边。 沈若初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最终惺惺的回到了车上。 看着沈时的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沈若初还是不放心,记下了程路远的车牌,打通了弟弟的电话。 “小枫,你找找你的朋友,帮我跟踪一下车牌号为sa65888的白色车子,看这辆车最近都去过哪些地方,整理好告诉我。” 沈若初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准备调查清楚,沈时现在的住处。如果将来让我发现有问题,沈时,我沈若初势必让你痛不欲生! 沈若初驱车,朝着江玦黎得公司驶去…… 第73章 都是命 “沈时,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个姐姐吧。”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向沈时打听着。 “嗯。”沈时轻声回答着,回头望了一眼豆豆,乖巧可爱的豆豆已经在红姨的怀抱里睡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后你要小心点,我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些丧心病狂了。”程路远担心的望了沈时一眼,生怕这个沈若初会给沈时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什时候不是丧心病狂的。”沈时叹了口气,眼神里不禁也升起一丝担心。沈若初看自己得眼神里,透着不同寻常的恨,这让她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她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伤害豆豆。毕竟现在豆豆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 “小时,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搬过来,去我那。”程路远一脸真挚,对沈时还是很不放心。 “好。”沈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车子抵达了s市周边的小城,豆豆被红姨抱着,回到了餐馆,程路远随着沈时,来到了她租用的住处,收拾屋子,拿点东西。 刚刚走进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浑浊的腐烂气味就已经传入口鼻,让人喘不过气。过到上人来人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五味杂陈的小公寓里,散发着平凡生活的味道。 程路远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这个正在趴着楼梯的坚强的女人,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沈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照顾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暗无天日,颠沛流离。 程路远在沈时的带领下,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第二间房间,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头,挂在了门爪上。 推开门,程路远和沈时进入了这间狭小的卧室,卧室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小床,卧室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开放型阳台,阳光透过阳台,照进这间昏暗狭小的房间,将房间内浮起的灰尘,照成一道明显的光柱。 “请坐。”没有凳子,沈时便只好安排程路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好在沈时平时干净整洁,小小的屋子,也有了一点点温馨的味道。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忙碌着,收拾着。 越想越气,程路远不禁起身,抱住了身前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人。 “小时,别这样好吗,我好心疼,跟我走。”程路远将脸埋在沈时的后脖颈,抱着沈时,心疼的说道。 沈时身子一震,但没有回头,就这样任由着程路远从身后安静的抱着自己,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她何尝不知,程路远是心疼她,心疼她的清苦,心疼她的处境。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我不能耽误你,我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好痛,我再也没办法容下其他人。 如果我现在跟你回去,就等于拖累你,耽误你一辈子。 路远,你值得更好的,我沈时,注定命中就不会有太多美好,母亲离世,失去爷爷,父亲打骂,到如今颠沛流离。 一步一步,这都是命。 没有办法,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得不认命,因为同样是因为命中注定,自己生下了豆豆,这个天使般的孩子,有了他,我便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用气。 我又何尝不懂得你的苦,爱一个人的苦,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苦。 没有办法,我们就都仿佛人生路上的行者,经历人世间各种各样的痛,这痛,让我们无以复加,让我们忍无可忍,同时,也让我们成长。 直到有一天,长成我们自己都不曾认识的模样。 程路远的手臂,渐渐放开,沈时的沉默,让自己明白,沈时还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沈时的心,真的装不下自己。 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江玦黎填满,自己好像在真的没有办法挤进去了。 除非真的有一天,她将那插进她心脏的刺,连根拔起,她才能真的放下吧。 可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疼,她能接受吗? 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努力忘记吧,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承受着中无以复加的痛楚。 自己为何,还要给她那么多压力,让她更加的疼痛难忍呢。 程路远,你真的错了。 你错的一塌糊涂。 你只能默默的守护在沈时身边,帮助她,照顾她,还有她的孩子。 那痛,那钻心的痛,就让沈时,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吧。只有这样,她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的放下。 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小时,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 程路远微笑,眼神里都是一种淡然的解脱。 沈时感激,路远终于能够明白,自己没有办法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哪怕只是一起生活,陪伴。 没有爱,这一切,都很难继续。 也许,爱一个人,就注定要承受这种痛苦,这种硬生生抽离的痛苦,这种痛苦,如沈时,如程路远,如沈若初,亦如江玦黎。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这痛,让人疯狂,亦让人成长。 红姨打来电话,说姨夫已经在餐馆做好了晚饭,等两个人回去吃,小豆豆也该吃奶了。 沈时拿好孩子需要用的东西,和程路远一起离开了这个狭小破旧的公寓。 “小时,我可以不逼你回s市,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程路远一脸真切的看着副驾驶的沈时。 “什么事?”沈时问道。 “我会在你在的这个小城找一个好一点的小区租一间房,然后你和豆豆,就搬过去住。我会让红姨去帮你照顾豆豆。这件事情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不放心。那个沈若初,今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我怕她来找你麻烦。” 细心的程路远想到今天沈若初丧心病狂的模样,这个女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沈时经过再三思索,觉得程路远说得很有道理,便没有再拒绝。 到达餐馆的时候,餐馆的人还可以,不是那么多。沈时熟练的帮忙上菜,自己虽然因为生了孩子不在这里工作了,但餐馆就像自己的家一样,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红姨和姨夫对自己,比亲生父母都还要亲昵。 把孩子交给红姨看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豆豆躺在摇篮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的妈妈,口中喃喃的,仿佛想要说话。 沈时温柔的抱起豆豆,走进里屋,给豆豆喂奶。 “红姨,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程路远见沈时进了里屋,便拉过红姨,想要交代红姨一些事情。 “我劝了小时,但是她不跟我回去。这里是五万块钱,您放下餐馆这边的工作照顾小时也不容易,您先收下,我这两天会看房子,让沈时搬过去,也麻烦您,在那里照顾好小时。毕竟她身子太弱,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安全。” 程路远拉着红姨的手,眼神急切,希望红姨能收下。 “你说你这孩子,我把小时就当亲闺女一样,你给我什么钱呢,还给我这么多。”红姨推搡着,坚决不想收这些钱。 “红姨,您就收下吧,您和姨夫两个人也不容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应该接小时回去的,可是她还在生我的气,我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在这个小城。我那边工作忙,没有办法24小时陪在小时身边,不过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陪她,照顾她的事情,就交给您了,好吗?您别再推辞了。” 程路远不放心沈时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他看红姨对沈时是真心的照顾,便只能将倔强的沈时托付给红姨两夫妻。 无奈之下,红姨接过了钱,口中还不忘对程路远说着:“这钱给小时留着也行,毕竟这孩子太苦了,我给她多买点补品,做点好吃的。” 孩子已经睡了,沈时从里屋出来,过了吃饭的高峰期,客人已经渐渐散去,沈时、程路远和红姨夫妇便坐下来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沈时很开心,大家其乐融融,举杯庆祝豆豆的降生。 “哎哟,我有外孙儿喽!” 红姨也有些激动,多喝了一点,高兴的宣扬着自己终于有了个小天使可以照顾。 吃饭期间,程路远不停的给沈时夹菜,生怕沈时少吃一点,红姨和姨夫看着程路远对沈时发自内心的关心,心里暗暗夸着这个女婿心疼媳妇。 推杯换盏间,时间已经不早了,程路远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回s市了。 “那就别回去了呗,你们小两口好久没见了,今儿就在这住下,叙叙旧。” 红姨见程路远也舍不得自己的姑娘,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两个人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合。 “不用了红姨,一会儿我在这附近给路远找个宾馆就好了。”沈时连忙谢绝红姨的热情挽留,自己还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的,而且把路远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很妥当。 第74章 不要这样 “行,你们看看,不过咱们镇子里就那一个旅馆,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房间了。豆豆今晚我就照顾着,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红姨贴心的为两个年轻人考虑着,估计也是怕两个人在这里住不方便,程路远看起来也不是个差钱的人,还是去住宾馆吧。 “好,谢谢红姨。”程路远知道红姨的心思,微笑着感谢红姨。 傍晚,两个人行走在小城的古道上,昏黄的路灯,看不清远处的模样。 这就是小城的夜晚,安静,祥和。没有了s市的喧嚣和灯红酒绿,竟让人原本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不由得就这样沉静了下来,不再去想繁华世界那些复杂纷扰的事。 程路远此刻终于明白,沈时留在这个小城的原因。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都没有说话。 程路远有些心疼,自己印象中的沈时,虽然坚强,但是平日里跟自己相处,都是很愉快的,两个人一起去吃火锅,去游乐场,每一次,沈时的脸上都带着欢乐。 可如今,沈时的脸上的幸福快乐,去哪儿了。 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沈时就不再有微笑了,脸上只有倔强从容和淡定。 这样的沈时,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自己,却不是那个能解开沈时忧愁的那个人,看着这样的沈时,自己也不会快乐吧。 自己不是解开沈时心结的那个人,江玦黎才是。 程路远望着远处,表情黯然。 终于走到了这家传说中的唯一一间旅馆,程路远不明白,为什么小城只是离s市两个小时的路程,发展程度却相差那么多。 两个人走了进去,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 没想到,这样破旧的旅馆,都会这么火爆。 “要不去住我那吧,这儿只有这一家,这里没有房间了,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沈时看程路远有些疲倦,只能留他回自己的小房间了。 没有办法,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了沈时的住处。 借着楼道内昏暗的光,两个人终于走上了二楼。沈时打开二楼尽头的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点开墙壁上的灯,让程路远走了进去。 “我打地铺吧。” 程路远看着这张小床,只能勉强躺下两个人,自己不想挤到沈时,毕竟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好,沈时应该也是介意的吧。 “没有被子。”沈时无奈的回答。 那么,就只能挤在这一张床上了。 沈时递给程路远一根崭新的备用牙刷,拉着程路远就去公共的洗手间洗漱。 说是洗手间,其实就是一个这只有着一面大镜子的公共水池。一排破旧的有些上锈的水龙头,有的已经坏掉,还在潺潺的流着水。 沈时很自然的就找到了那个比较好用的水龙头打开,接了一杯白水递到程路远面前。 “这里没有热水,只能这样刷牙了,你将就下。” 程路远接过水杯,水杯的凉度竟然让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冷,含了一口进嘴里,刺骨的冰凉让程路远牙齿瞬间疼痛。 这样冰凉的水,沈时刚刚生完孩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程路远拉着还没刷牙的沈时就跑回了房间,让她坐下来等自己,转身跑下了楼。 沈时纳闷,程路远下楼干嘛去了,可是没过了多久,程路远气喘吁吁的买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了沈时。 “用这个刷牙,就不会冰牙了。你刚刚生完宝宝不久,碰凉的将来会坐病的。”程路远一脸的关心,由于跑得比较快,此时身上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沈时没有说话,但却有一种温暖从内心升起。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公共洗手间,矿泉水虽然是常温的,但的确,要比那杯寒冷的地下水温暖多了。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两个人看着这张狭小的床,确实有些尴尬。 但是没有办法,这里不是s市,不能随便就有个去处可以休息。 “早点休息。”沈时关掉了灯,率先爬上了床,靠在了床里边,尽量给程路远留出大一点的空隙。 程路远这一天也有些疲惫,脱掉西装外套,便躺在了沈时身边。 入冬的夜晚,公共暖气开得很大,异常燥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气息都是烫的,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挤出一身热汗。 沈时背对着自己,湖蓝色的长裙已经慢慢被汗水浸湿,发香从沈时海藻一般的头发飘散出来,另身后的程路远有些心猿意马。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拥抱沈时,当然,除了那次在临江别墅。 一瞬间,临江别墅的画面,赫然的映在了程路远的脑海里。 性感的沈时扭动着身体,玲珑的身段,朱唇轻启,对自己哀求着,希望自己能释放出她身体内那团无法控制的欲望之火。 最让沈时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小情侣的房间,又一次的传来了两个人亲密的声音,床板已经有节奏的晃动起来,微微得呻吟声,竟也透过隔断之间的缝隙,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沈时努力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刻的脑海里,全都是江玦黎在自己的身前喘息的画面。 而程路远,也听到了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声音。 身上的衬衫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浸透,自己与沈时,不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沈时身子轻微的挪动,都牵动着程路远的每一根神经。 隔壁的房间上演的戏码愈演愈烈,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此时还躺在同一张床上。 程路远努力将身子向后挪了挪,生怕身前的沈时感受到自己一丝一毫自己身体的变化。 温热潮湿的空气,仿佛要把两个人淹没,沈时已经有些缺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而这微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却被无限放大。 “不要……不要……啊!” 隔壁的女孩子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呻吟声,一次一次的撞击着两个人的耳膜,夜太过安静,房间也太不隔音,沈时和程路远的呼吸声,也在不断的加剧。 程路远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便将沈时压在了身下。 “路……” 沈时的嘴一瞬间被程路远性感的双唇堵住,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比的燥热,程路远一边吻着沈时,一边帮她解开身前的扣子,脱掉了沈时已经快要湿透的连体长裙…… 沈时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想要反抗,却拗不过程路远结实的手臂。 程路远疯狂的亲吻着沈时,将他这些年来,对沈时的思念,对沈时的在乎,对沈时的爱,全数溶进这无限温柔的亲吻里。 沈时知道程路远不会勉强自己再做其他得事,也拗不过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这样无止境的亲吻着。 滚烫的身体,让程路远欲罢不能,可是程路远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沈时,那就让自己的吻来温暖沈时冰冷的心吧。 沈时又一次想起江玦黎,猛得把程路远推开,下了床。 “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沈时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 自己明明什么都给不了程路远,为什呢还要贪婪程路远的温柔。 这样的自己和那个沈若初有什么区别!? 程路远被沈时的推搡一下子惊醒,晃了晃头,深知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沈时应该是天使,自己就应该远远的望着她,守护她,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一切都变了。 沈时还能原谅自己吗? 自己为什么还要奢求沈时会给自己一个回应。 “对不起,小时,我……” 程路远站起身,望着黑夜里模糊的沈时的背影,不禁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路远。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沈时望着窗外,低沉着声音说着。 “小时,别再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放不下江玦黎,你走的这一年,江玦黎也一直在找你。” 程路远再也不忍心看着沈时心痛,不得不将暗藏在心里的一切告诉沈时。 “自从你走后,江玦黎就发了疯似的找你,动用了黑道白道各路人脉,可是就是怎么样都找不到你。他去临江别墅,去了沈家,甚至来到你工作的地方,我的公司,都没有找到你的影子。” “慢慢的,他开始郁郁寡欢,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里酗酒,没日没夜的望着窗外,就等待你回来。他江玦黎是个多么坚强的人,为了你,已经近乎颓废。” “他就那样整日的待在那个充满酒气的房间里,公司的事情也根本无心打理,江氏别墅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公厂停产,工程瘫痪,短短的几天,江氏集团的股价就已经全线飘绿,光是明面上的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程路远还在继续说着。 此时的沈时内心是痛苦的,她以为,自己走了以后,江玦黎会签字同意和她离婚,然后把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沈若初娶进门,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而自己,也会渐渐的被他忘却,遗忘在那段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里。 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样舍不得自己。 第75章 回不去了 他不是恨自己么?为什么还会对自己这样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颓废,傻傻的等自己回去。 那个世界,她还能回去么,已经回不去了吧。 “后来,酒吧的那个安娜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也是听安娜告诉我的这些,电话里的安娜哀求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看见你,一定要告诉你,江玦黎还在等你。” “我驱车来到江氏别墅,看到了房间里眼神空洞的江玦黎。”程路远回想起见到江玦黎的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他已经近乎变成了一个废人,只知道喝酒,头发乱乱的根本无心打理,胡子长了那么多也没刮,身上的衬衫也都全都沾满了红酒和洋酒的颜色。”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江玦黎,也是从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江玦黎是真的爱你。是你的离开,才让他变成那个样子。沈时,你忍心吗?” 程路远对着沈时的背影,质问着。 是啊沈时,你忍心吗? 沈时思考了良久,没有回答。 “那天我看不下去江玦黎就那样颓废,相信你看到他,也不会忍心的。我抓着江玦黎的脖领和江玦黎打了起来,不知道打了多久,天都要亮了,我们都累了。” “最后我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关键所在。 “什么?你告诉他了?” 沈时一脸惊讶,原来江玦黎已经知道豆豆是他得孩子了。 “是的,如果我不告诉他,可能到今天他还会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他这个人,还有江氏集团,就全毁了。我相信,沈时,如果当时你在场,你也会告诉他一切。” 程路远也是那天才知道,江玦黎是真的在乎沈时。和他说出这一切,让他知道真相,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毕竟,他爱沈时,沈时也爱着他。 沈时仔细想了想,难怪江玦黎那天来医院找自己,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他的。 可是自己骗了江玦黎,告诉他孩子是自己和程路远的,江玦黎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他真的成熟了,城府太深太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时和程路远,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从远处的围墙,一点点的照射过来,沈时望着窗外,那一片低矮的平房,房顶的烟囱已经星星点点的冒起了炊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毕竟有些尴尬,两个人一个早上,都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程路远早早的就离开了,没有说出去做什么。 狭小的小屋内,只剩下了沈时一个人,坐在自己小屋的床上,看着炊烟袅袅的窗外,若有所思。 瘦弱的身体,靠在床头,眼角有眼泪滑落。 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自己以为,那一次江玦黎出现,虽然他知道自己生了宝宝,但是只要告诉江玦黎,这孩子是程路远的,以后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是,江玦黎,竟然知道孩子是他的,却没有强制抱走孩子,将来的某一天,就必定还会和自己纠缠。 自己的这辈子,终究还是会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江玦黎,那样颓废,那样得自暴自弃,沈时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疼,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那个样子,听到程路远一说,沈时甚至无法想象。 他一向是霸道的,蛮横的,嚣张跋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他的自尊,他的自负,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那沈若初呢,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切,究竟代表什么。 月底,他们就要结婚了。 照片里沈若初的微笑,不是假的。 带着这样的疑虑,沈时终于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睡着了。 办公室里的江玦黎,又一次接到了手下那个秘密调查员的电话。 “江总,昨天程路远护送太太等人回到了s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看来太太现在就住在那边。在地下车库碰巧被沈若初遇见,沈若初小姐发现了孩子的存在。”调查员认真的交代着一切。 这个沈若初,竟然发现了沈时的踪迹,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沈若初这个女人,自己现在已经是非常了解,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好,太太骗沈若初说孩子是程路远的,沈若初半信半疑的走开了。” 沈若初这个女人,想法非常的极端,就算沈时拿出程路远骗她,她如果有一天,想明白了一切,还是会对沈时有危险。 “看紧那个沈若初,别再对沈时有什么伤害。” 江玦黎心里开始默默担心起沈时,她一刻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便一刻都不能安心。 沈若初回到沈家别墅,思考着一切。 自己也安排人去盯着沈时了,如果让自己发现什么蹊跷,沈时,那我就将让你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的门被推开了,沈时警觉的睁开眼睛,是程路远。 程路远提了外卖,还有两兜子营养品,拿到了楼上。 “小时,起来吃饭了。”程路远温柔的对沈时微笑着,昨夜的事情,谁都不愿再提起。 沈时挣扎着起床,但是头还是有些晕晕的。 程路远抬起手,轻抚沈时的额头。 “你发烧了!” 沈时迷糊着双眼,摇了摇头,告诉程路远自己没事。 “来,你先起来把粥喝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程路远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粥,转身向楼下跑去。 沈时端起这碗外带的皮蛋瘦肉粥,一时间记忆模糊,让她想起了那天,也是生病,是江玦黎特意出门,给自己去市中心买了一碗好吃的皮蛋瘦肉粥,送到自己面前。 眼泪,又一次滑落。 沈时,你能不能争点气,为什么一想起这个人,你的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进粥碗里。 就算是豆豆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他还惦记你,就算是你还放不下,那你们,就真的回得去吗。 沈若初的流产,两个人之间的各种误会,两个人,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吧。 就算是江玦黎想起你,那也是因为孩子吧。 毕竟,孩子和江玦黎才有骨肉关心,而自己,和江玦黎很可能已经成为敌人,就算有一天,为了孩子走在一起,也仍然是会互相伤害,直至窒息。 沈时听到了程路远回来的声音,仰起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自己不可以再允许自己掉眼泪,早就说过,眼泪掉下的那一刹那,自己就输了。 沈时,你都忘了么。 你的倔强呢? 沈时大口大口的喝起了粥,仿佛,喝掉这碗皮蛋瘦肉粥,就能断掉对江玦黎一切的思念。 程路远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一杯热水,和一件围巾,打开感冒药倒进透明的水杯里,再加上热水,热气腾腾的粥和水,将这个狭小的房间温暖。 “先喝粥,等粥喝完了,药就不烫了。” 程路远就这样温柔的看着沈时,喝下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吃过药的沈时,又一次安静的睡了过去。 而程路远,就这样握着沈时的手,等待她的醒来。 “嗯?路远,你一直在这儿吗?”又过了几个小时,沈时终于醒了。 “嗯,我一直在。”程路远微笑,“好点了吗?” 沈时看着眼前的程路远,次从再次遇见这个男人,就一直在享受这个人无限的付出和温暖。 每一次自己受伤和难过,程路远都会第一个出现。 就连自己生孩子,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程路远。 路远,这辈子,真的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这些话,沈时一直记在心里,却无法开口,伤害这个温情的男人。 “好多了。”沈时慢慢起身,由于喝过了感冒药,又睡了一觉,发了一堆汗,自己也不烧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沈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程路远给沈时围上了刚才在超市买的围巾,虽然不是名牌,但是应该会很暖和。 “去哪儿?” 沈时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拉着自己的手,朝楼下跑去。 程路远驱车带沈时来到了一个在小城比较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小区,进门之前,门卫都要登记来人的车牌号,单独进入的个人还需要登记姓名。 这样的服务让程路远很放心,所以就在这里为沈时租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 两个人到达了e栋2单元22楼,程路远推开门,示意沈时走了进去。 这眼前的一幕,竟然让沈时有些感动。 房间特别温馨,沙发电视洗衣机冰箱一应俱全,整齐干净,房间有两个卧室,一个是主卧,一个是俯卧。 主卧也很整齐干净,当沈时随着程路远来到副卧的时候,推开门,这眼前的一切让沈时都惊呆了! 这个房间整体色彩是浅蓝色,各种小孩子玩的玩具应有尽有,床的旁边,还有一辆可以随意滑动的婴儿车。 沈时不知道,程路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这一切,感动得说不出话。 第76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时,你不跟我回去,那就在这里好好住着,住多久都可以。”程路远一脸温柔的看着沈时。 沈时的心底,说不出的感谢。 原来,程路远就是在昨天上午,找好了这间房子,而且还精心布置了豆豆的房间。 玩具从婴儿玩具,到幼儿玩具,程路远已经为豆豆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他慢慢长大。 “路远,谢谢你。”沈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的话化成一句感谢。 “说什么呢,小时,只要你和豆豆过得好,我为你们母子做什么都愿意。”程路远一脸真诚的对着沈时说着。 两个人看好了房子,沈时最终决定,接受程路远的好意,搬到这个小区里来。 毕竟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带着豆豆,沈时已经隐约觉得沈若初已经知道了自己住在这个小城,要是如果有一天,沈若初发现豆豆是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毕竟会伺机报复。 终于搬离了那件小单间,沈时的内心,也有些不同的滋味。 在这个小房间里,自己已经将近住了一年的时间,周围的邻居,作息时间自己都已经很了解了,比如说,里屋的大爷每天四点多都会咳嗽,隔壁一家姓马,女主人每天都要接孩子上学,孩子不听话偶尔也会打骂,而另一边的隔壁的那对小情侣,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都会响起啪啪声。 这一切,都是命运爱拍给自己的一些体会,这个体会的主题,就叫做生活。 自己之前在沈家别墅的时候,以为自己过得就很不好,但是来到这里,看到有的人甚至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有的孩子连学都上不起,有的阿姨还要去垃圾桶里寻找有用的东西。 这一切,是自己之前在s市从来没有看到过和想到过的,沈时开始慢慢珍惜自己的生活,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给豆豆一个好的童年,好的未来。 可是,豆豆没有爸爸,他的童年,还会完整吗? 沈时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程路远想当豆豆的爸爸,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能给予豆豆那最纯粹的父爱吗?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样,接受不了程路远,忘不了江玦黎。 一切就好像一个死循环,然而,沈时却没有任何经历再去寻找一个出口。 就这样吧。 沈若初接到侦探来报,说是沈时已经从一间破旧的小屋,搬到了那个小城一个比较高档的别墅,是程路远租给他们娘俩的。程路远偶尔隔个几天就会去看这对母子一趟,买一些吃的用的,还有孩子玩的。 可是沈若初思来想去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沈时母子不搬回s市和程路远住在一起,程路远总是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也很麻烦,而且,也没有听说他们两个登记结婚的消息。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沈若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继续叮嘱私家侦探跟踪沈时和程路远的行踪。 这一日,沈若初来到江氏别墅找江玦黎,看看能不能在江玦黎那里得到一些确切的秘密。 江玦黎的商务车停在门口,看样子,江玦黎在家。 沈若初微笑,今天没有“看门狗”,于是便泰然自若的走进了江氏别墅。 “沈小姐,我们少爷说不让……”陈管家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想要阻拦住她上楼,却被沈若初一把推倒一边,差点摔倒。 “你算哪跟葱,还敢拦我,当初推你那一下没把你摔死算你命大!”沈若初还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态度,蛮横无理,没有教养。 二楼书房里的江玦黎听到了楼下刺耳的吵闹声,不禁眉头一皱。 沈若初径直走上二楼,金属材料制成的高跟鞋根撞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节奏,让人很是厌恶。 “江大少爷!” 沈若初讨厌的高跟鞋声终于在书房门口停止,沈若初娇滴滴的唤着江玦黎。 江玦黎见沈若初走到书房门口,很是不快。 “你又来干什么?” “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去你公司找你你也不在,好不容易在你家楼下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我能不上来看看您么?”沈若初站在书房的门口,一边对江玦黎撒着娇,一边扭动着身体,走到了江玦黎旁边,一双纤细的手便攀上了江玦黎的肩膀。 “离我远点!”江玦黎躲开沈若初伸过来的手,一脸厌恶的表情,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若初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跟着江玦黎,江玦黎走进卧室,刚要关上卧室的门,却被沈若初伸手挡住了,沈若初一个转身就溜进了江玦黎的卧室,反手将卧室的门反锁。 江玦黎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愤怒的光,瞪着沈若初,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就闯入了自己的卧室,看来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江玦黎站起身,抓住沈若初的手臂,想要把她推出去,然而不知为何,沈若初却自顾自的掉下了眼泪。 “玦黎,难道你忘了吗?那天,在这间房间里,你对我做过什么?”沈若初抬起头,一双犹豫得眼中含泪,楚楚动人。 这双眼睛,像极了沈时的眼睛,江玦黎当然不会忘记那天对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像没有忘记自己伤害过沈时一样。 想起这件事,江玦黎顿时有些心软,毕竟那天自己像野兽一般强行欺负了沈若初,沈若初睁着无辜可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说不要得时候,是那样的让人心疼,却不能自控。 江玦黎放开了抓住沈若初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旁边,回头望着一脸忧伤的沈若初。 江玦黎的目光,停留在沈若初身上,没有说话。 见到这样性感的一幕,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得不动容吧,除非他那方面不正常。 江玦黎亦是如此。 和沈若初那一夜的畅快淋漓是真实的。 “嗯……”沈若初轻轻的咬了一下江玦黎的耳朵,这种感觉竟然让江玦黎有着强烈的欲望,发出了性感的低沉的声音。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声回应,沈若初的嘴角便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江玦黎中计了。 江玦黎不由得身子一阵,头脑也瞬间清醒,看清了身前女人的模样,推开了沈若初。 这个女人确实性感得如人间尤物,但自己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接受她。 “江玦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被推到一边的沈若初,全然不顾自己裸露的身体,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依然是沈若初有愧疚的,那天自己的兽行自己不会赖账,可是今天,当自己大脑清醒,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除了沈时另外的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再妖娆,再性感,自己都无法接受。 沈若初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经泪眼朦胧,她也终于明白,想要让江玦黎清醒得时候,接受自己,是那么的难。 “江玦黎,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是吗?”沈若初一定要提起沈时,让江玦黎放弃她,才能有希望接受自己。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若初。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沈时?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沈若初几乎是在哀嚎。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你了,已经走了一年了!那个女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生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还是那么在乎她!”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自己虽然心狠手辣,可是江玦黎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用心喜欢的人,为了得到他,自己已经快要付出一切,可是为什么,还是敌不过江玦黎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你闭嘴!”江玦黎不想任何人再提起沈时,哪怕是她的姐姐。 沈若初看着这样逃避的江玦黎,不由得发笑:“我沈若初喜欢了你这么久,对你爱不必沈时对你少一分,为什么你的眼里却只有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沈时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沈若初丧心病狂的笑声,飘荡在整个江家二楼。 “你给我滚!”江玦黎已经对这样的沈若初忍无可忍,原本对沈若初的愧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挑战江玦黎的底线,就等于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让我滚?”沈若初知道,江玦黎已经对自己忍无可忍,便只能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沈若初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一段录像视频。 “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却不明白沈若初要表达什么。 “什么意思?”沈若初冷笑,“你江大总裁,不明白这段视频的意思?” 江玦黎瞬间明白,沈若初是要拿这个视频要挟自己。 如果这个视频传到了警方,自己一定会涉嫌强奸罪被判入狱。 这一切,江玦黎比谁都明白,没有想到,自己对沈若初这么长时间的愧疚都是枉然。 沈若初的楚楚可怜是假的,沈若初的哀哀戚戚是假的,就连沈若初在床上的拒绝都是假的。 呵呵。 第77章 熊猫血 “那又如何?”江玦黎望着沈若初,等待她的要挟。 “如何?你江玦黎就真的不怕我把这份文件送到警方手里,别把我逼急了,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活!” 沈若初套上自己的那件红色长裙,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离开了江家。 江玦黎看着沈若初离去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顿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要可怕。 他江玦黎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但是他有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沈时,还有他们的孩子。 沈若初怒气冲冲的回到沈家别墅,将手中名贵的包包摔在了地上,坐在沙发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自己虽然跟江玦黎摊牌,也只是想试试江玦黎的反应。 江玦黎还是那样的泰然自若,哪怕自己已经威胁到他,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玦黎,你就是这样,仗着我沈若初在乎你,你就这样的肆意妄为无所顾忌。 自己今天明明在江玦黎的眼中,看到了欲中之火和热情。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江玦黎却又停手,一定都是因为那个沈时,他还是忘不掉她,只要她一天不死,我沈若初就一天过不上和江玦黎幸福在一起的日子! 一个黑暗的阴谋已经在沈若初的脑海里,生了根。 那个沈时竟然还在和程路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还生了自己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 上天为什么偏偏对她沈时那么好,却唯独夺走了我沈若初的孩子! 沈若初明明有程路远,却还要在另一个地方,享受江玦黎的执迷。 呵呵。 孩子。 沈时,我就让你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 江玦黎愣在原地,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随即又一次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喂,江总您好,我刚要有一些事情向您汇报。” “说。” “是这样的江总,前几天程路远已经将太太和小少爷接到了小城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小区,那里治安比较好,没有登记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们的行踪也只能跟踪到了这里,但是这期间,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什么事?”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头。 “沈若初那边似乎也已经派了侦探跟踪太太和程路远,照这样看来,沈若初已经知道了太太搬进那个小区的事情,好在那个小区看管比较严,非本小区人员没有本小区人员的电话沟通允许,是不能进入小区的,就连快递,都只能送到小区门口,这样看来,太太和小少爷应该是安全的。” 私家侦探振振有词,将这几日的见闻都告诉了江玦黎。 “那也不能松懈,太太那边,你们必须盯紧了,还有那个程路远,对太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马告诉我。”江玦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便挂了电话。 沈时,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也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你面前。 什么时候等你不再恨我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我们的孩子,你一定给他起名字了吧? 叫什么呢?他可爱吗?像你,还是像我? 我多想把你们母子接回来,可是现在,你却倔强的不肯原谅我,现在有程路远在你身边照顾你,照顾你们母子,只要你们好好的,等到孩子一周岁生日,我一定接你们回来。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个小区生活了将近一年,豆豆也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吱呀吱呀的喊着妈妈,妈妈。 在这期间,程路远每隔两天都会来看沈时母子一趟,给豆豆带些喜欢的玩具汽车,爱吃的辅食,还有好看的衣服。 一个爸爸应该做的所有事情,程路远都替江玦黎做了。 慢慢的,江玦黎这个人已经淡漠在了沈时的脑海里。 但是,沈时的心里,却不曾对江玦黎忘记。 这一天,全小区物业突然全部停电,沈时本来抱着豆豆在楼下玩耍,想要上楼,电梯因为停电却也不能使用。 家里是22楼,沈时决定等一会儿再上楼,便又带着豆豆,去小区中间的花坛边玩耍。 突然沈时的手机响了,抱着孩子的沈时不方便接电话,便把豆豆放在了花坛上。 沈时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沈时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可是接起电话后,电话的那一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沈时摆弄手机的几秒钟,豆豆不知怎么的,就朝着门卫的方向跑去,脚下一个没注意,便从半米多高的花坛上摔了下来。 一时间豆豆的额头上全都是血,瞬间昏迷。 “豆豆,豆豆!” 沈时赶紧扔掉电话,抱起昏迷的豆豆朝着物业门口跑去,好不容易在门口打到了出租车,终于赶到了s市中心医院。 “头部轻微脑震荡,颅骨出血,现在需要大量输血,谁是孩子的家属?”医生宣读着豆豆的检查结果,寻找着这个孩子的家属准备输血。 “我!是我!”沈时已经哭得快要没有力气,给程路远打完电话后,便怔怔的窝在角落里。 沈时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接那个破电话,为什么没有看好豆豆,为什么就让豆豆那样的摔下来,如果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活下去。 “你是熊猫血么?是的话,抓紧给孩子输血。”医生不耐烦的看着伤心的沈时,这个时候伤心,早干嘛去了,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看好,现在哭有什么用。 “熊猫血?”沈时身子一震,沈时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熊猫血,之前孩子验血型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都是红姨在帮自己忙活孩子的事情。 没有想到,豆豆随了江玦黎,也是熊猫血的血型。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站在原地急急的转着圈,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希望你快点决定,孩子输血的问题可不是小事,一般的孩子出现这个问题,及时输血的话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但是你的孩子是熊猫血,医院里根本没有这个血型的存血,希望你赶紧找到和孩子同一个血型的家属,让他快点赶过来,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谁负责?”医生毫不留情的指责着沈时。 沈时拿出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已经在心里念过无数遍却从未拨出过一次的号码。 江玦黎的手机响了起来,正在开会的江玦黎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但是看到来电的号码,立刻宣布结束了这场董事会议,走出了会议室,接起了电话。 “喂,沈时!”江玦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坚信,总有一天,沈时会想清楚了,回到他的身边,再过几天就是孩子一周岁了,沈时一定是要告诉自己一起去给孩子过生日。 “玦黎……”此时的沈时已经紧张的泣不成声。 “怎么了小时!”沈时的抽泣声有如晴天霹雳,将江玦黎刚刚编织的梦打碎。 “孩子,孩子他现在在医院,需要输血,你是熊猫血吗,孩子也是熊猫血,你能来吗?”沈时已经激动语无伦次,拿着电话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在哪?”江玦黎的心痛了一下,我的孩子! “市中心医院!”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拿着钥匙冲到了地下室,开启了那辆宝石蓝座驾,风一般的冲向中心医院。 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爸爸来了。 不到五分钟,江玦黎便出现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抽血,抽血!”江玦黎疯了一样,对着门口的护士喊着。 接待护士看着这样疯狂的江玦黎,有些害怕,赶紧拉着江玦黎去病房。 江玦黎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任由着医生将粗粗的针管插进自己的血管,他的眼神却没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望着另一张床上的孩子。 那是自己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孩子,他是那么的可爱,白白的,胖胖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微笑的沈时。 眉宇间的英气,又觉得很像镜子里自己,江玦黎微笑着,看着这个小天使。 宝贝别怕,爸爸在给你输血,你一定要快快醒来,爸爸还想好好抱抱你。 终于输完了血,江玦黎感觉有些虚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沈时望着躺在病床上,与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他们的儿子。 三口之家,是第一次团聚。 医生走了过来,通知沈时,经过输血,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输血很及时,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沈时终于松了口气。 坐在病床中间,一只手抚摸着熟睡的宝宝,一直手,握着江玦黎宽大的手掌,三个人就这样心连心,手牵手,画面唯美又温馨。 程路远刚刚到外地出差,听到沈时的电话,便立马赶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程路远站在病房门口,正巧看到了沈时陪伴着熟睡的江玦黎和孩子这个温馨的画面,眼神有些黯然,不忍心打扰这好不容易团聚的三口之家。 程路远转身走到急诊室,询问了一下豆豆的病情,得知豆豆脱离危险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就让他们三个人,好好享受一家人团圆的甜蜜吧。 第78章 沈时归来 江玦黎出现了,沈时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自己只要远远看着沈时幸福,哪怕这幸福是江玦黎给的,自己也能微笑的面对,祝福他们。 一年了,自己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沈时和江玦黎,总有一天会因为豆豆而再次相遇,因为,豆豆是他们爱的天使,是这辈子都会纠缠的纽带,将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江玦黎醒了过来,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已经睡着的沈时。 她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孩子出事给了她很大的惊吓。 江玦黎起身,走到孩子的床边,想要抱一抱孩子,却发现,这个小天使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 小家伙还真是心疼妈妈,自己醒了却没有哭闹,一个人蹬着小腿,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孩子,眉宇间与自己这么相像,长大了,一定也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 江玦黎微笑着想要抱起豆豆,却被一旁刚刚醒来的沈时推到了一边。 “别碰他!” 沈时赶紧将豆豆抱在了自己怀里,生怕江玦黎把这个孩子抱走,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 “我只是想抱抱他。”江玦黎向沈时伸出了手,一脸的真诚。 江玦黎确实只是想抱抱自己的孩子,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抱走,离开沈时。 如果真要抱走孩子,江玦黎绝对不会丢下沈时,留沈时一个人。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依然是那么冷漠,但却又看到一丝温暖,只有沈时才能看到的温暖。 还没等沈时伸出手,小小的豆豆便已经哭着想要江玦黎抱抱。 真的是血浓于水,豆豆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一定要找一个人抱,而今天他看到江玦黎,仿佛是感受到了江玦黎身上作为父亲的气息,一个劲的想要江玦黎抱抱自己。 见到这样的情况,沈时也很尴尬,无奈之下只能将大哭的豆豆交到了江玦黎的手上。 江玦黎温柔的接过了豆豆,抱在怀里,一边抱着豆豆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歌曲,豆豆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没过多久,便在江玦黎的怀里睡着了。 江玦黎轻轻的将孩子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生怕吵醒这个小天使。 沈时就这样看着江玦黎照顾孩子,竟然出了神。 豆豆一直都是只有在自己怀里才能安心睡着,每一次程路远和红姨哄,豆豆都会大哭着找着妈妈,而今天,豆豆和江玦黎只能算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在江玦黎怀抱里睡着了,难道,这就是骨肉亲情的力量? “他叫什么名字?”江玦黎将目光对准沈时。 “沈豆豆。”沈时回答,作为生父,江玦黎有知道孩子名字的权利。 江玦黎眉头一皱,“为什么姓沈?” “我的孩子,不姓沈姓什么。”沈时抬起头,丝毫不畏惧江玦黎冰冷的目光。 “小名叫豆豆,大名叫江念时。”江玦黎的语气透着坚定,让沈时竟然一时间不知怎么拒绝。 江念时。江玦黎想念沈时。 沈时当然能懂这字面上的含义,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江玦黎得勇气。 “收拾东西,跟我回江氏别墅。”江玦黎见沈时是默认了孩子得名字,便也决定让沈时回到自己身边。 孩子受伤的事情让江玦黎疯狂,自己必须要让沈时和孩子都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才能放心。 “凭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沈时望着江玦黎坚定的眼神,却仍然有着不愿认输的执迷。 “凭我是孩子的父亲。沈时,你若还想跟豆豆在一起,就跟我回家。”江玦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家? 他竟然称江氏别墅那个地方为他们的家。 沈时的内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沈时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同意江玦黎的要求,江玦黎也会有一万种手段将豆豆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江玦黎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身世,而且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人有熊猫血,再拿程路远当成挡箭牌已经不太可能。如果自己不想离开豆豆,便只能随江玦黎搬回江氏别墅。 那里还有陈管家可以帮忙照顾豆豆,红姨也可以回去经营自己的饭馆,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妥当。 只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要怎样面对江玦黎? “可是……”沈时的话语中有着模棱两可的模糊含义。 “没有可是。”江玦黎的目光又一次直直的放在沈时身上,这一次,透着贪婪和欲望。 “很荣幸的告诉你,我们没有离婚。你沈时,还要履行你做为我江玦黎妻子的义务。”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沈时怔在原地。 自己终究是逃不过江玦黎得手掌心。 沈时一个人在病房收拾着豆豆的东西,却惊讶的发现,程路远竟然没有出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和程路远解释自己要和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的事,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便拿起电话打给了程路远。 “喂。”程路远接起了电话,却有着平日里少有的落寞。 “路远,我要和豆豆搬回江氏别墅了。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就先那个样子吧,等你以后想回来了,就回来。”程路远知道沈时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了沈时的话。 沈时沉默了许久,挂断了电话。 自己终究是辜负了程路远,命运就是如此捉弄,这一年的时间,程路远的陪伴,却抵不过江玦黎的一句命令的口吻。 为了豆豆,自己不得不回到江氏别墅,毕竟江玦黎才是豆豆的亲生父亲,他们有着割不断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太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竟然是林管家。 “林阿姨!您怎么来了!”沈时见到许久未见的林阿姨,心中有说不完得想念。 “是先生叫我来接你的,听说你都已经生了宝宝了,在哪儿呢,快给林阿姨抱抱!”林阿姨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沈时了,自从那次沈时离开,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时。 沈时瘦了,也成熟了。真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林阿姨看着沈时,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林阿姨抱起了床上已经睡醒得孩子,小家伙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连林阿姨都看出来,这孩子的眉宇间有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先生就整日的酗酒,颓废。好在现在先生不那个样子了。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呢,都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先生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在乎。” 林阿姨语重心长,之前江玦黎的颓废的样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太太人那么好,先生也是个大好人,为什么两个孩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呢。 沈时握着林管家的手,听林管家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讲述着关于江玦黎自从自己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些痛,就真的在这一瞬间抚平了。 林管家陪自己收拾完孩子的东西,三个人便上了江玦黎的保姆车,车子朝着江氏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沈时企盼着,这次回江氏别墅,希望是一个好的开始。 毕竟豆豆可以跟他的亲生父母在一起,小小的童年,不会像自己那样,留下阴影。 车子终于到达了江氏别墅,沈时走下车,孩子由陈管家抱在怀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么熟悉,佣人们都现在院子里,看到沈时下车,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太太回来了,真好。” “还抱了小少爷,真好,转眼间太太都已经离开快两年了,终于回来了。” 沈时在江家的时候,对待佣人们都很尊重,从来都不会对他们训斥吼叫,因为沈时知道,虽然作为佣人,也是有尊严的,自己曾经在沈家,做的就都是佣人做的事,沈时懂得佣人的苦。 孩子被安排在了楼下的房间,由林管家全权照顾着,林管家也很明事理,自己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这样就能让沈时多一些时间陪江玦黎,两个人的感情也能慢慢升华。 沈时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陈列摆设都没有变,都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沈时命人将公主床周围的帷幔全部都拆掉,床单被罩也都换成了清新淡雅得紫色。 粉色是浪漫的,梦幻的,属于那些有着对爱情和未来生活无限遐想的人,喜欢粉色的人都有一点点公主梦,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有一位骑士,身骑白马出现在自己面前,带领自己离开城堡,去往幸福的天堂。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得有些少女怀春的公主,自己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沈时强迫自己,要学会从容冷静,优雅淡然的面对生活。 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沈时向窗外望着。 下午的阳光,散落在江氏别墅宽阔干净的庭院内,梧桐树已经开了花,一片一片的淡紫色将整个江氏别墅包裹,这个景象,像极了小时候的临江别墅。 第79章 想你了 沈时记得小的时候,爷爷总会在临江别墅二楼的阳台,把自己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让自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临江别墅的周围也种了一圈法国梧桐,每到花开时节,淡粉色的清新都会将临江别墅围绕,亦如现在的江氏别墅。 庭院外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一道熟悉得身影从车上走下来,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神情威严,脚步却比平时略显急促。 是江玦黎,他回来了。 江玦黎得知沈时和孩子已经回到了江氏别墅,从江氏大厦开完会便立马赶了回来。 自己心爱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已经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想起这些,江玦黎便一刻也不想在外停留,开着那辆宝石蓝就冲回了江氏别墅。 “先生好!” 佣人们见江玦黎回来都低头向江玦黎礼貌的问好,江玦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轻声回答着:“嗯。” 江玦黎径直走进豆豆的房间,陈管家刚刚把豆豆哄睡,江玦黎看着婴儿床内安详睡着的豆豆,慢慢俯下身去,在豆豆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豆豆还在熟睡的脸上竟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在梦里他一定也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在亲吻自己吧。 林管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褪去了锋芒,身上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将整个江氏别墅电量。 “沈时呢?”江玦黎回过头,问林管家。 “太太在楼上呢,您快上去吧!豆豆有我呢。” 林管家微笑着对江玦黎说着。她当然希望这对小两口幸福,这样小豆豆才能幸福,江家别墅才能有太平的日子过。 那个沈若初几次三番闯入江氏别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整个江家所有得佣人,见到那个女人都有如见到了恶鬼,谁碰到她都会遭殃。 江玦黎径直走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自己心爱得女人。 推开沈时的门,江玦黎见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多少个日夜都在不停担心想念的沈时。 沈时身穿一身湖蓝色的针织长裙,一席长发如海藻一般倾泻到腰间,此时正背对着江玦黎,看着窗外出了神。 江玦黎慢慢的走上前去,温柔的从身后抱住了沈时。 沈时身子一颤,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她知道,那是江玦黎。 江玦黎将头埋在沈时柔软的长发里,努力呼吸着沈时发隙间淡淡的兰花香,那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让江玦黎沉醉,如痴如迷。 “我好想你。” 沈时的身体被江玦黎温柔的臂膀轻轻的转了过来,睁开一双如水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玦黎温柔的吐出这四个字,便霸道的在沈时樱桃搬的小口上吻了下去。 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香味,竟也让沈时有些恍惚,自己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被这个男人亲吻了,江玦黎还是那个江玦黎,霸道无理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给予。 沈时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着江玦黎对自己霸道的亲吻着。这吻,代表了江玦黎几百个日夜对沈时的思念,竟火热得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的唇,有如一把烙印,吻在哪里,哪里就会留下一块暗色得印记。 一番热吻过后,江玦黎看着沈时微微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竟有想要得到沈时的冲动。 江玦黎伸出手臂,将沈时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没过多久,沈时浅蓝色的针织长裙便滑落在地。 此时的沈时,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会掉入江玦黎有如万丈深渊的眼眸里。 这两年的思念,也一样折磨着沈时。 沈时怕一睁开眼,目光就再也离不开身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一切,甚至一举一动,都印在沈时的脑海里,沈时害怕一睁开眼睛,自己全数的思念都被这个男人一眼看透,再也没有办法逃离。 江玦黎一把将双眼紧闭的沈时搂在了怀里,霸道的亲吻着,抚摸着,随即一个转身,便将沈时扔在了身旁那张淡紫色的大床上。 沈时蓦然的睁开眼睛,便装上江玦黎如火一般的眸子。 “说,你想我么。”江玦黎附身压在沈时的身上,火热的唇仿佛就要在沈时耳边喷出火来。 沈时紧紧地凝视着他。 我想你吗?我也不想承认,这两年的时光,自己有多么的想你。只知道,每一次过马路,都希望你能牵着我的手,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怀豆豆时的每一次产检,我都希望有你江玦黎的陪伴。 你说,我想你么。 看到你和沈若初出现在报纸上,一次一次,我都痛彻心扉,就连豆豆的早产,都是和你有关系,你说,我想你么。 程路远,一次一次的暗示自己,想要照顾自己一辈子,可是我却一直拒绝,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 这个男人,让我思念,让我伤痛,思念的痛苦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你说,我想你么。 我不知道怎样算是想念,我只知道,江玦黎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沈时没有说话,就那样怔怔的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黯然无助的眼睛,心底又一次对这个女人不由得心疼,自己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最好的爱,最好的保护,而此时,江玦黎,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温存。 男人一把将沈时最后的防线褪去,火热的唇,在沈时有些颤抖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着,亲吻着。 沈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男人温柔的抚摸和炙热。 一番温柔的亲吻过后,便是暴风雨的来临。 江玦黎霸道的将沈时抱在自己的腰上,身下的巨大便直冲入这个性感女人的身体。 沈时的身体虽然经过生产,但仍然让江玦黎想要更多,欲罢不能。 朱唇轻启的沈时,紧闭着那双如水的眼眸,就这样在江玦黎结实的怀抱里沉沦,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吞噬着两个相爱的人的身体。 “什么!?你说沈时被江玦黎接回来了!?” 电话里的沈若初嚎啕大叫,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噩耗。 “不可能!你说沈时抱着孩子回江氏别墅了?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个孩子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若初仍然不相信,江玦黎会让沈时抱着别人的孩子回江氏别墅,和他住在一起! “是这样的,沈小姐,经过我们的调查,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的,孩子前几天摔伤住进医院,血型和江玦黎的血型完全一致,孩子出院后,江玦黎便将沈时母子接回了江家别墅。”电话里的侦探也被沈若初的嚎叫吓得半死,只能交代了这段时间查出来的重要消息。 “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沈若初疯了一样摔掉电话,一双手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头发上疯狂的抓挠着,前几天刚刚接的及腰卷发差一点硬生生的被沈若初全数拽了下来。 “江玦黎,你竟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你就不怕我把你送进监狱么!江玦黎,真的是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就这样对我。”沈若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全是恨意。 “沈时,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死了,我就还有可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你给我等着。”沈若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香奈儿口红直接捏碎! 傍晚,江氏别墅。 沈时在江玦黎的臂弯中醒来,方才的云雨太过激烈,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相拥着睡了过去。 见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剑一样的眉,细密袖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和性感的唇,是那样的好看,沈时不禁俯下身去,轻轻的在江玦黎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吻,温柔的竟然唤醒了熟睡的江玦黎。江玦黎默默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温柔的沈时,不禁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江玦黎一睁眼却下了沈时一跳,沈时刚要跑开,便又一次被江玦黎拉回了怀里。 沈时害羞着躲在被子里,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经过简单的洗漱,江玦黎挽着沈时,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楼下的佣人看着这一对璧人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心中都暗暗升起一丝向往。 “真的是俊男靓女,先生和太太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般配。” “是啊是啊,你见过先生对谁这么温柔过啊,只有太太才能享受到先生这样的待遇。” 佣人们窃窃私语,但都是对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般配在做无休止的赞叹,能遇上这样的先生和太太,作为佣人们也都感觉到庆幸。 别人家的先生和太太要不就是特别冷漠,要不就是特别苛刻,只有江家的先生和太太。 先生帅气,太太温柔,在江家做佣人,真的是特别快乐的一件事情呢。 第80章 这个男人叫爸爸 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都是为了欢迎沈时归回来的,豆豆也早早的坐在了婴儿座椅上,拿着小勺子轻轻的敲着桌子,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吃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好吃的。 “妈妈,妈妈……”豆豆看到妈妈出现,便一直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 沈时连忙走了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心肝宝贝,轻轻的吻了吻豆豆,眼里都是母爱的温柔。 江玦黎看着这个画面,一桌子好菜,自己的妻子,孩子围在餐桌旁,顿时就觉得特别有归属感。 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坐在餐桌周围,妹妹还在咿呀学语,父亲母亲两个人,也是这样围在餐桌旁,一边吃菜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和妹妹。 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妹妹在国外怎么样了。 江玦黎很享受这种家的感觉,主动坐在了豆豆身边,端起了豆豆可爱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喂起了豆豆。 豆豆一看到江玦黎,一双大大的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都好开心,他是谁呢?我该怎么叫他呢?豆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外表霸气实则内心温柔的男人。 “豆豆,叫爸爸。”江玦黎一边微笑着喂着豆豆,一边教豆豆喊自己爸爸。 豆豆大口大口的吃着婴儿粥,全然不顾一边微笑着指教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不生气,依然特别有耐心的喂着豆豆。 “快,豆豆,喊爸爸,我是你爸爸。”江玦黎不厌其烦,仿佛非要在豆豆的嘴里,听到这全天下最幸福的两个字。 豆豆吧嗒着小嘴,机灵的大眼睛看了妈妈一眼,沈时微笑着朝豆豆点了点头,豆豆心领神会。 “爸爸!” 豆豆回过头看着江玦黎,那两个字脱口而出,还不忘给江玦黎一个甜蜜的吻。 豆豆嘴角的粥都粘在了江玦黎的脸上,江玦黎也不生气,这个霸道总裁的心,此时已经完全被豆豆那一句爸爸融化,对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再也严厉不起。 沈时望着这对活宝一样的父子,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真的希望幸福能就这样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没有想到,危险也在朝着沈时一步一步的来临。 这段时间很平静,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后,江氏别墅一派安逸的景象。 江玦黎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天在公司忙完,都很早的回到江氏别墅,因为那里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可爱的孩子在等他回家。 每天江玦黎都会开着那辆宝蓝色座驾,飞一样的赶回家,看着豆豆和沈时已经在餐桌前等他,江玦黎都会微笑,给豆豆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和沈时一起,照顾豆豆,一起吃晚饭。 沈时看着江玦黎和豆豆父子情深,心里也觉得一阵阵温暖。 晚饭过后,江玦黎都会抱着豆豆,来到江氏别墅的庭院内,陪着豆豆玩耍。 豆豆已经会说了很多字,但都是很简单的短语,不会练成句子。 “爸爸,球球……”豆豆迈着可爱的小步子,希望江玦黎能把手里的皮球给自己玩,江玦黎拿着球在豆豆面前摇了摇,豆豆便伸手想要去抓,一次两次,都没有抓到。 豆豆执着的还是想要爸爸手里的球,江玦黎摸了摸豆豆的小脑袋,终于把球给了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拿到球,咯咯咯的直乐,江玦黎看着这样可爱的豆豆,一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父般的微笑。 手机短信响起,是沈若初。 “我的好妹妹,最近过得挺幸福?哪天有时间我们约出来见一面?”沈若初的语气似乎很怪异,沈时不想理会,可是过了几分钟,又一条短信传入自己的手机。 “怎么?不敢见我?如果想知道爷爷遗嘱的秘密,明天上午11点,在风尚西餐厅等我。” 沈时看着这条短信,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关系到爷爷,沈时便放不下一颗惦念的心,爷爷的遗嘱,这么多年都没有亲眼看到,沈时真的想知道,爷爷去世之前,都有什么话留给自己。 思来想去,沈时决定赴约,便回了一条短信。 “好。” 沈若初看到沈时的回信,嘴角露出了一丝非常危险的微笑。 “沈时,你给我等着。” 天色已晚,夕阳已经西下,江玦黎抱着豆豆回到了江氏别墅,父子俩的脸上都是快乐的微笑,这样血浓于水的父子情谊,怕是没有人能够分离的吧。 沈时看到豆豆一脸幸福的模样,没有后悔回到江氏别墅。 真的希望,豆豆就这样一天一天的长大,快乐,单纯,没有任何的伤害。 “怎么了?”江玦黎看见站在门口怔怔望着自己的沈时,关心的问道。 “没事。”沈时微笑着转身,心里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 看着豆豆幸福,要比自己幸福还要重要千百倍。 这一夜如往常一样,豆豆很早就睡去了,江玦黎抱着沈时,回到了自己的那张豪华大床上。 沈时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痴迷,就连每个月的那几天,江玦黎都会将自己稳稳的抱在怀里,才能睡去。 渐渐的,沈时也习惯了江玦黎宽厚的臂膀,那种安全感,让沈时每夜都会安心的一觉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个人温馨的床上,沈时习惯性的睁开眼睛,要比江玦黎早一步起床,走都楼下,看到林管家又要做饭,又要照顾豆豆,连忙接过豆豆,替林管家分担。 “林阿姨,做饭这种事就交给其他佣人就好了,不用每次都劳烦您亲自下厨的。”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为江家尽职尽责,有些心疼。 “那可不行,豆豆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做早饭的事,也还是我来吧,让那些人都多睡一会儿,我自己来可以的。这么多年了,也已经习惯了。”林管家慈祥的看着沈时母子,感叹沈时的贤惠温和。 “自从你回来以后,先生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饭,每天晚上也都会很早回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这段时间,先生的身体应该会好很多了,以前他总不吃早饭,隔一段时间就会胃疼,但是他从来都不跟任何人说起。”林管家语重心长,对着沈时讲述着江玦黎的不易。 沈时知道,不吃早饭对于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很伤身体了,所以之前林管家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每天早晨起来,给江玦黎准备一碗白粥。 白粥配上粗粮面食,这样比较养胃。 “这样吧林阿姨,以后每天早上只要我在家,就由我来为江玦黎做早饭吧。您就负责照顾好豆豆就好。” 林管家连忙拒绝沈时,:“哎哟,那可不行,您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能总是碰这些锅碗瓢盆的东西,让先生看见了,会批评我这个老太太的。”林管家知道沈时的好心,但也不忍心让沈时每天这样起早做家务。 沈时微笑,便也不再强求。 江玦黎闻到楼下粥的味道,便也从睡梦中醒来。 沈时已经不在身边,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随即起身,穿上一套纯棉睡衣,便下了楼。 “吃饭了。”沈时微笑着,看着正在寻找自己身影的江玦黎。 江玦黎睡眼惺忪,但是只要看到沈时,心里就觉得心安,洗漱过后,便坐下来和沈时,豆豆一起吃早餐。 “爸爸,爸爸!”豆豆看到江玦黎,每次都兴奋得不能自已,碗里的粥弄得到处都是,江玦黎也都不生气,还伸出手帮豆豆擦掉嘴边的粥粒。 “豆豆乖,多吃点。” 早饭过后,江玦黎轻轻吻了吻沈时的额头,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沈时站在门口,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瞬间觉得,江玦黎已经不再是以前霸道蛮横的那个江玦黎,豆豆的降生,竟让这个霸道总裁的身影,添上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江玦黎的跑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沈时才转身回到江氏别墅。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是事情要做,沈时回到楼上,简单梳洗,交代好林管家照顾豆豆,便拿着钱包和手机,走出了江氏别墅。 爷爷,您能看得到吗?自己已经生了豆豆,如果爷爷您还在的话,一定要比当时对自己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宠溺吧。 只可惜,您走了,小时好想知道,爷爷您在临终前,有没有惦念小时,有没有一丝卷帘,有没有遗憾。 临江别墅,是您的最爱,小时一定会努力,把您留给小时的临江别墅从沈林国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爷爷,您一定要在天堂保佑豆豆,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车子已经到达了风尚西餐厅门口,沈时付了出租师傅车钱,便走下了车,朝着风尚西餐厅内走去。 刚刚十点,沈时知道,沈若初绝对不会提前出现,便拿出手机,打开一款app,写起了日记。 8月22日,晴。 今天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的第28天,转眼间,自己已经回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第81章 那段视频 回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江玦黎没有再对自己霸道粗暴,而是少有的温柔。 仿佛豆豆的降生,对江玦黎是一种洗礼。 豆豆已经开始学着说话,会说爸爸妈妈等简单的词语,但是想让它说成一句连贯的话,还是有些困难呢。 亲爱的豆豆,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将来保护爸爸妈妈。 程路远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应该是在生自己的气吧,自从上次自己决定搬回临江别墅和程路远通过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可能是不想打扰自己吧。 路远,这几年,是我最苦最难熬的几年,是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逗我开心,给我安慰,可如今,我已与江玦黎重归于好,不知为何,却唯独对你有着一丝愧疚。 这么多年的恩情,我沈时无以为报。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将来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珍惜你的女子,相伴终老。 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始终觉得,朋友才是一辈子的守护。 而爱人,总是那么若即若离,一个不小心,安全感便稍纵即逝,曾经挚爱,却变成如临大敌。 至于江玦黎。 我承认,我还是放不下他。 我曾经以为,那种爱,已经痛入骨髓,便麻木身心,再也不会提起。 可是自从我回到江氏别墅,江玦黎似乎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可怕。每一次看到豆豆和他在一起,江玦黎的后背就好像隐隐的有着一种天使般的微光。 离开的那两年,我也以为,我可以把这个伤透我的男人,就那样硬生生的塞进心底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不去提起,便也不再惦念。 这是这两年,对江玦黎的思念,却如草原上的野草般肆意疯长,我庆幸,我可以回到江玦黎身边,豆豆也可以和他的亲生父亲在一起。 这样的江玦黎,让我觉得安心,让我原谅。 看淡世间沧桑,内心安然无恙。 只希望这一切,就这样安静的继续下去,豆豆慢慢长大,而我们,一点点的容颜苍老,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尽光芒…… 心里有些忐忑的,保存好了日记,沈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到达约定好的十一点,沈时将头看向窗外,s市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车水马龙,平静中又有些安详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喜欢这个城市。 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风尚西餐厅门口,车上的女人,妖娆的从跑车上走了下来,一袭红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一副黑超墨镜,遮挡住了女人半张浓妆艳抹的脸,女人摇摆着身体,朝着丰膳西餐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时知道,是沈若初来了。 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瞬间,便知道,这个女人今天的来意很不简单,沈若初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看着西餐厅内角落里等待自己的沈时。 “呵呵,还真有胆子来。” 沈若初摇摆着性感的身体,扫过一路注视自己的眼球,径直走到沈时面前。 沈时将身子坐正,等待沈若初的宣判。 红裙女子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妖娆的身子竟让沈时有一阵恶心。为什么沈若初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可是就算是她换了一副模样,内心的邪恶也永远不会被掩盖。 沈时就这样看着沈若初,不禁让黑超下的沈若初有些心慌,随即又回敬沈时以完美的微笑,用来掩盖自己紧张的心。 沈时,不用你这样看着我,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你死,什么都好说。 我沈若初,便也能抱着我心爱的男人,飞上枝头做凤凰。 原来,沈若初已经早早的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沈时中计,沈若初已经丧心病狂,让弟弟沈枫联系好了一位通缉犯,给了他不少的佣金,而通缉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着一辆废旧的汽车,在沈时冲到马路上的时候,直直的撞上沈时。 只要这个女人伤了,死了,通缉犯的妻儿便会得到一份巨大的回报。 “说吧。什么事。”沈时先开了口,毕竟爷爷的遗嘱比较重要,沈时不想再在这里和沈若初浪费时间。 沈若初冷笑,“怎么?沈家的二小姐,你见到你的亲姐姐,也这么冷漠?” “亲姐姐,呵呵。” 沈时将眼神离开沈若初,不想再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怎么?这消失了两年,回来连亲姐姐都不认了?看来,你是不想知道那个死老头子遗嘱里的秘密了。”沈若初发出狂笑,似乎那个所谓的“死老头子”不是她的爷爷一样。 “沈若初,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那是你的亲爷爷,你这么说他,不怕将来死的时候下地狱吗?”沈时听到沈若初那样说自己的爷爷,忍无可忍。 “哈哈哈!沈时,我就知道,只要提起那个死老头子,你就一定会是这副吃人的模样!”沈若初就知道,拿沈时爷爷的事情来约沈时出来,沈时一定不会拒绝。 沈时已经气急败坏,却还是努力的平息自己愤怒的情绪,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吵架,而是得到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想知道我今天要给你看什么吗?”沈若初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时抱一记猛料。 沈时抬起头,毕竟这是她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朝着沈若初的手机看去。 沈若初按下手机一侧的音量键,调制静音,随即打开一个视频,推到了沈时面前,嘴角已经弯起了邪恶的微笑。 什么遗嘱,呵呵呵,我让你看的,可比遗嘱好看多了,沈若初心里想着。 沈时的眼神,朝着沈若初手机屏幕上望去。 上面播放的是一个视频,画面中是一个酒醉后略显疯狂的男人,不顾画面中的女人的拒绝,强行的抱住女人,在女人的身上狂吻着。 虽然手机已经静音,但画面的真实感,已经让沈时有些脸红心跳。 没过多久,画面中背对着镜头的男人,露出了侧脸,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看到视频的内容,无法相信。 画面中的那人,一直不断侵略着女人的身体,女人再怎么呼救哀嚎都没有用,只能任由着身上的男人不断的欺辱自己,视频里沈若初的眼泪和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么说,是江玦黎强迫的沈若初。 那画面,竟然让沈时瞬间想起自己,在自己俩开的那个下午,江玦黎就是这样的凌辱自己,让自己心灰意冷,只想着逃离。 这种伤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只是身体,心灵上的创伤更是无法痊愈。 原来,江玦黎也这样对待过沈若初。 怪不得,呵呵。 沈时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没有让它们流下。 沈时终于明白,没有什么遗嘱,没有什么爷爷的秘密,沈若初约自己出来,就是要告诉自己,江玦黎曾经是怎样对她,告诉自己,为什么她会这样疯狂的爱着江玦黎。 呵呵。 原来,这才是真相。 沈时起身,不想再看见沈若初,也不想再想起江玦黎,只想自己安静的走开。 此时的沈若初只想要疯狂的大笑,看到沈时这样的表情简直比买了一万只lv包包还要开心,但是她一定要控制住,因为还有接下来的好戏,等着沈时。 沈若初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通缉犯的电话。 “她出去了,你可以开始了。”沈若初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寒冰一样的光芒,一双的眼睛由于激动,竟显得有些猩红,仿佛一只饥饿的吸血鬼,等待一场华丽的盛宴。 沈时一连茫然的朝着风尚西餐厅的门口走去,西餐厅里的音乐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沈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会场上对着音响的麦克风,只发出令人抓狂却无法制止的轰鸣。 江玦黎,为什么。 难道这一段时间的幸福,都是假的吗。 我曾经以为,只是沈若初一直在勾引你,就连那次录像,我都相信,是沈若初从中作梗,用来阻断你我之间的感情,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只是一只野兽,你喜欢强行占有别人的身体,不管你对这个女人有没有任何感情。 江玦黎,你为什么样这样对我,你有了沈若初,为什么要非要把我和豆豆接回来,给我编制了一场华丽温馨的梦,让我痴迷,让我沉醉。 你不觉得残忍吗。江玦黎。 沈时就这样一直朝着门外走着,沈若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抓着自己的胳膊,想要拦住自己。 此时的沈时不想看见任何人,直直甩开沈若初的手臂,朝着大道中间跑去,完全没有看到有一辆蓝色的破旧卡车,正在急速的朝着沈时冲过来。 沈时停在道路中间,砖头看到了那辆卡车,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个身影,将自己推到了一边,而自己,却硬生生的被撞落在地。 蓝色的卡车知道撞错了人,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子,逃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82章 千钧一发 沈时终于缓过神来,回头看到躺在地上刚刚救了自己的男人,男人趴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也流了一地。 沈时连忙起身跑到了男人身边,将男人抱在怀里,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是江玦黎。 江玦黎。 沈时的心已经不容自己去想其他,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江玦黎送进医院。 见到这种状况的沈若初见大事不妙,赶紧开着红色跑车逃离了现场。 现场只剩下沈时,江玦黎两个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救救这个已经受伤昏迷的男人。 “玦黎,玦黎!”沈时咆哮着,早已泣不成声,用力的摇晃着江玦黎,可是江玦黎的眼睛依旧紧闭,没有一丝想醒过来的意思。 沈时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胳膊,将昏迷的江玦黎抱起,靠在自己的背上,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程路远出现在了沈时旁边,看着瘦弱的沈时背着昏迷的江玦黎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行走着,伸出手想要帮沈时的忙,却被沈时直接拒绝。 倔强的沈时,就这样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瘦弱的身躯,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要江玦黎死,一定要江玦黎活下来,豆豆不能没有爸爸,自己也不能让江玦黎就这样死去。 只要江玦黎活下来,什么都好,自己什么都不会再在意了。 原来,江玦黎在十分钟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得知沈若初那边,要对沈时下手,这一次,是要直接要了沈时的命。 一切的部署已经都来不及,江玦黎开着那样宝石蓝,一路超速赶到了风尚西餐厅门口,却只看到沈时走向道路中间迷茫的身影。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顾一切,不能眼看着沈时被那辆飞驰而来的蓝色卡车撞到,便不顾自己的生命,将沈时在最关键的一刻,推了出去。 而江玦黎自己,却被那辆飞驰的卡车,硬生生的撞倒在地。 终于到达了医院,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护士,沈时直直的倒在了医院门口。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血肉模糊,不知道还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护士们赶紧拿来担架,将受伤的江玦黎抬进急救室,一旁的程路远,也抱起晕倒的沈时,朝着急救室跑去。 沈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的程路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玦黎。 “江玦黎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程路远望着一脸担心的沈时,不禁有些心疼。 沈时听了程路远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从病床上直接起来,拔掉了身上的针管,推开了程路远,直直的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急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说明江玦黎还没有逃离危险,沈时就这样怔怔的坐在角落,等待江玦黎的消息,任凭程路远怎样劝自己,自己都没有离开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沈时急忙起身,摇晃着医生的手臂。 “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沈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身子的虚弱,只想第一时间得到江玦黎安好的消息。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的回答着沈时。 沈时终于送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即又一次晕倒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少天,江玦黎一直昏迷不醒,而沈时也倔强得不想醒过来。 可能是太累了,沈时足足在床上躺了48个小时,这期间,程路远一直守在身边,照顾着,陪伴着沈时。 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沈时,程路远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着。 这个沈时,为什么回到了江玦黎身边,还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懂得让自己放心,自己已经放手,让沈时回到自己心中向往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让自己安心。 为什么还是要受伤,为什么还是要让自己心疼到快要绝望。 自从沈时带着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程路远就知道,沈时的世界再也不需要自己,那个江玦黎会把沈时照顾得很好,会把可爱的豆豆照顾好,他们三个人原本才是一家人,程路远以为,只要让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便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依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需要自己。 可是现如今,这种需要,都不如不需要,程路远宁愿自己远远的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不容易被发现却也已经撕裂的伤口,也好过,就这样守在沈时身边,看着她不幸福。 没有一种爱,不自私,不怀有希望。 可唯独程路远对沈时,却全然没有丝毫的念想。 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再伤心再绝望也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沈时,你却还要让我为你担心,你这样,让我怎么能舍得放开手。 梦里的沈时,一直在不停呼唤着江玦黎的名字。 程路远轻抚着沈时的脸颊,他知道,沈时的内心里,永远割舍不下的,只有江玦黎。 自己也曾想逃离,想放弃,可是没有办法,程路远的命运,就是一个勇敢的骑士,沈时就是自己命中一定要去守护的人,只要自己守护的人幸福,自己再怎么痛苦,都在所不惜。 沈时之于自己,是一生的执念,倾尽所有都要去守候的女人,他轻轻地覆上沈时的手,突然间,沈时用力的反握住自己,程路远欣喜的抬头,沈时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刚刚恢复的她拉住程路远的手激动的问:“江玦黎呢?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路远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他已经没事了。”听到程路远的回答,沈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为了江玦黎,沈时都可以忽略掉身边所有的人,她的眼里心里也只能容得下江玦黎一个人。 程路远看着她着急又苍白的脸庞,一阵阵的心疼,还是说出了江玦黎的病房,沈时想也不想的冲下了床,直奔江玦黎的病房。程路远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一寸寸地黯淡了下去。 沈时冲到江玦黎病房,看到这个平时孤傲冷峻的男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紧紧的闭着,眉宇间仍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手脚都绑着绷带,即使是受着伤,周身仍然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她慢慢的坐到江玦黎病床前,握起他棱骨分明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看到他这样闭紧的双眼,突然间泣不成声。 “江玦黎,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啊?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她趴在江玦黎的胸口,哽咽地说着。 “都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那么爱我,为了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还会怀疑你?” “我和豆豆都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那我们该怎么办,你说过,会守护我们一生一世的,你不能违背承诺。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我们才刚刚开始过上幸福的日子,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可以在江氏别墅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沈时抚摸着这双手,这双给了自己无数安全感的手,这一刻,沈时明白了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脑中全是江玦黎冲出来为自己抵挡车子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躺在此刻躺在床上的自己。 江玦黎,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你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你是整个江氏的支柱,你不该为了我这样做的,你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呢,我真恨我自己。 沈时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江玦黎宏伟的胸口,湿了一片,意识到平日里江玦黎的洁癖,这么多天躺在病床上一定很难受。 她慢慢的擦干泪水,强忍着难受飞快地找来毛巾,打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江玦黎擦拭胳膊和脸颊,看到江玦黎被自己哭湿的胸口,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帮江玦黎褪去了上衣,轻轻的擦拭着。 正擦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女生在病房门口响起,沈时转过身,一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长得娇小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和江玦黎出奇的相似,她拖着行李,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进入病房刚好看到沈时在脱江玦黎的上衣,她愤怒的大叫道:“你这个贱人,我哥哥因为你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趁着他昏迷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从她的话中,沈时也猜测到了原来这个就是江玦黎的远在美国的妹妹,今天终于见到了。 沈时转过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江玦黎,知道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而且本来江玦黎就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她心中有愧,索性不理会她,继续为江玦黎擦拭身体。 第83章 江卿艾 江玦黎的妹妹看到沈时这个女人居然无视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挑衅,冲着她继续吼道:“怎么了,不敢吭声了?你这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哥哥肯定也是和你玩玩而已,你别得意太久了,不然早晚会摔得很惨,自从认识了你,我哥哥就一直在受伤!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你?!” 沈时听到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啊,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江玦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被撞上的人是我…… 沈时刚收起来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知道,在江玦黎醒来之前,自己应该坚强,所有的脆弱和委屈都不能展现给别人。 她憋回泪水,转过头,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江小姐,我知道江玦黎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也很愧疚,我比你更希望他早一些醒来,也请你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了,会打扰到江玦黎的。” 江玦黎妹妹听到沈时说自己大呼小叫,愤怒到了极致,快步走到沈时的面前,面目狰狞的说道:“我江卿艾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就扬起手来,朝沈时的脸打下去,这个时候,程路远刚好赶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出手抓住了江卿艾,愤怒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卿艾甩开程路远的手,满脸不屑,冷笑着朝沈时说道:“呵呵,不亏是狐狸精,哥哥还躺在病床上,你就勾搭起别的男人了,怎么,有这么个贱男人来给你撑腰,你很得意吗?” 程路远气不过“你这个女人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侮辱沈时!” 沈时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妹妹,而且江玦黎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打扰到他的治疗。他伸出手,扯了扯程路远的衣角:“路远,别争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也是担心江玦黎才会这样子的,你别欺负她。” 程路远面色一怔:“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 江卿艾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刁蛮,更加怒火中烧,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硬拼的话肯定不行,只好放下狠话:“沈时,还有你这个贱男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完变气呼呼的走了病房。 沈时和程路远听了以后,相视了一下,毫不在意,在江卿艾走了以后,沈时也开口了:“路远,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想再单独陪一陪玦黎。” 程路远看了眼病床上的江玦黎,又看到沈时满是关切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握紧,然后挤出一丝微笑:“好吧,你身体也很虚弱,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马上就到。那我就先走了。” 江卿艾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愤的从江玦黎的病房中走出来,发出蹬蹬蹬的响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嘴里不断谩骂着:“沈时!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个时候,沈若初刚好从江卿艾的身边经过,听到江卿艾说到沈时,拦着了她:“啊,不知这位小姐刚才说的是不是沈时?” 江卿艾打量了一眼沈若初,高傲地说道:“是啊。怎么?你认识那个贱人?”沈若初看她傲慢的模样,也不在意,听到她骂沈时贱人,眼珠转了转了“对啊,那个贱人我也认识,他就是一个狐狸精!没想到这位小姐也讨厌她!你和她是有什么过节吗?” 江卿艾一听她这么说,也来了兴致,“看来那个贱货是得罪的不少人,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他勾引我哥哥,让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我一定饶不了她!” 沈若初听到她说自己是江玦黎的妹妹,心中一喜,只要把她妹妹拉到自己的阵营,那对付沈时不就更容易了,江玦黎也迟早是自己的。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谄媚,故作惊讶地说道:“小姐莫非就是江玦黎江总的妹妹?” 江卿艾得意地挑挑眉,点了点头,沈若初接着说道:“不瞒你说,其实之前你哥哥是和我一起的,我们在一起很相爱,都是沈时那个狐狸精,她勾引了玦黎,让我们分手,现在又让玦黎出了车祸,险些把命给丢了,我正打算来这里找她算账,没想到遇到了江小姐。” 江卿艾很是惊讶,原来这个女人是哥哥的旧爱,虽然看着也不怎么样,可只要共同讨厌沈时,那也足够提起自己的兴趣了。“那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叫沈若初,是沈时的姐姐,她这个人为了男人,连姐妹之情都不顾及,硬生生的横插到我和玦黎的感情中,这口气我决定咽不下去,”沈若初眼神变得狡黠,“不知江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合作,给沈时一些苦头吃吃?” 江卿艾一听,觉得这个女人果然也有点手段,哥哥的眼光肯定不会差到看上这种女人,但是既然有人要和自己一起对付沈时,就暂且不去在意这个女人的谎言了,合作这件事情也并非不可。 沈时这一夜没睡,坐在病床边和江玦黎说了很久的话,时刻注意着他的脉搏和呼吸。一大清早,沈若初和江卿艾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沈时很是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冷冷的笑了笑,精致的妆容下面目却显得狰狞,沈若初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快去买点吃的来,难道想饿死我们吗?”沈时面目也冷了下来,“呵,你这么恶心的女人饿死了最好。” 沈若初看了一眼江卿艾,也不说话,等着江卿艾开口,果然,江卿艾动了动她那和江玦黎近乎一样的嘴唇:“沈时!你再不去的话!等我哥哥醒过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我们两个从小相依为命,我倒要看看他会护着谁?而且哥哥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理所应当照顾好我,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你最好十分钟之内让我看到早餐。” 沈时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对江玦黎又满心愧疚,只好答应了江卿艾的要求。 她一夜没睡,已经精疲力竭,此刻又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买回了早餐。拿到病房的时候,只见沈若初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脸鄙夷的说道:“啊,你怎么能让江小姐吃这种东西,你不知道江小姐刚从美国回来非常疲惫,需要吃点好的补充营养吗?赶紧去换一份!” 江卿艾接过话:“是啊,我从来不吃这种路边摊,你去给我到解放路路口那家甜品店买我最爱吃的雪梨酥,再拐到长安路,给这位小姐买杯咖啡,记住,其他家的我们都不要,还有,半个小时必须送回来。” 沈时叹了口气,又不想浪费。一边跑出医院一边吃着刚才的早餐,总算恢复点体力。却刚好遇到上班高峰期,坐出租车一定会堵在路上,半个小时内回不来,解放路离这里不远,索性就跑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沈时提着早餐回来,整个衣服全都湿了,这个时候,刚好程路远买了早餐也进来了,看到沈时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沈若初和江卿艾两个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气冲冲的地朝他们质问道:“你们两个凭什么欺负沈时,想吃早餐难道不会自己去买吗?” 沈时赶紧拦住程路远,生怕把事情闹大,“路远,不管她们的事情,他们来看江玦黎,也没吃早饭,我就去买了,你别生气。” 沈若初白了白眼:“听到没有,程路远,是她自己去给我们买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可没逼她。” 程路远看了眼沈时,叹了口气,收回了脾气,“你就是太能忍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也不吭声。你要懂得反击,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 沈时自嘲的摇摇头,是啊,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自己,可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任何人都是会变的,变得患得患失。 可同时,为了江玦黎,又有什么苦是不能受的呢,只要江玦黎能够醒来,就算让她受再多的折磨,她都是愿意的。 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爱上一个人,其实就像是忽然有了软肋,也忽然有铠甲。 沈时摇摇头,说:“真的没事,她们没欺负我。你没什么事的时候不用来了,这里我可以的。你先走吧,你公司一定也有事情,我就不招待你了。” 程路远听出沈时在下逐客令了,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打开早餐,让她过来吃。 一连好几天,沈时都被沈若初和江卿艾差使着干了很多活,她满腹委屈,却也只好忍着,只有到了深夜,她们都回去的时候,她才一个人坐在病床边,把这些委屈告诉江玦黎,希望他快一些醒来。 沈若初眼看着江玦黎就要醒来了,却还是没想到办法把沈时除掉,心中早就按捺不住,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折磨她! 第84章 你终于醒了 第二天来到医院,沈时在病床前握着江玦黎的手,轻轻的说着话,沈若初进去后看到她这副模样,愤愤地走到沈时旁边,直接抓起她的手,一巴掌扇了下去,这一掌用尽了全力。 沈时还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她抬起头,看着沈若初平静的说道:“玦黎还在昏迷,你这一巴掌我受着了,不在这里和你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 “怎么?这就过分了?我哥哥昏迷了那么多天,到底是因为谁?你说我们过分?”病房门口响起了江卿艾的声音。沈时的眼睑垂了下来,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她现在只想让江玦黎早一点醒过来,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什么气都能忍。她也不想在江玦黎的病房里吵闹,打扰到他的休息。 程路远又一次在这个不适时的时候赶到了,他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沈时,满眼的心疼,走过去扶起了她,冲着沈若初吼道:“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沈时,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说着,扬起手就要打沈若初,沈时连连制止。 程路远果然不敢再上前,沈若初本来心里惧怕程路远,但看到他那么听沈时的话,便得意的笑了起来,“哟,不是要打我吗,来呀,我看你和沈时的关系不一般啊,处处要为她出头,玦黎在病床上躺着,你还每天来看沈时,是什么居心啊?” 程路远握紧了拳头:“沈时一个人照顾江玦黎不容易,我身为她的朋友,经常过来帮忙,也只有你这么龌龊的人才会有那些龌龊的思想。” “呵,你得了吧!朋友?我看你们两个人的分明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关系,说不定玦黎这次的车祸,就是你们两个狗男女策划的!想让玦黎死了以后,你们俩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江卿艾听到这个话,瞪大了眼睛,也觉得十分震惊,如果哥哥真的是被这两个人谋划陷害的,那她绝对要让沈时死不瞑目! 沈时听到这番话,急了起来,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其他的她都可以忍,不管他们怎么辱骂她,折磨她,为了江玦黎的康复,她都愿意一声不吭地受着,可是她居然怀疑是自己谋划伤害了江玦黎,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强忍住胸口蔓延上来的悲伤,冲着他们吼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沈若初,最没有资格说车祸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当时是你约的我,车也是朝着我冲过来的!这一切,等玦黎醒过来,我们都会一一调查清楚的。” 说着说着,沈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你们都知道什么,我和程路远只是好朋友而已,哪里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龌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路远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握紧了拳头,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沈时拿自己当朋友,却没想到这句话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让人心碎。 沈时继续说着:“在这里最希望江玦黎醒过来的就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过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爱他,这几天我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身边,就是等着他醒来,你们的折磨和侮辱我忍下来了,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给江玦黎一个安静的疗养环境,你们却三番五次来这里找我麻烦。” “还有你,江卿艾,如果你真的希望你哥哥能够早点醒过来,就不应该和沈若初在一起来打扰他!”沈时指着江卿艾冷漠的说着,江卿艾无言以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沈若初恼羞成怒“沈时,你这个贱人,别说的好像你有多伟大,像你这种狐狸精,我恨不得撕了你的嘴!”正说着,她面目阴狠地拿起床头的水果刀,直直地朝沈时刺去。 这个女人发起狠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沈时害怕地闭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程路远也冲了过来要保护住沈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病床上那个气场无比强大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面容除了略显苍白,还是那么高傲冷峻,他的手用力一甩,沈若初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同时也把沈时从程路远的身边抱了回来。 江玦黎挑着眉,扬起下巴,冷冷的对程路远宣示主权“这是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帮!” 他的手紧紧的环住沈时的纤细的腰,该死的,这个女人,这才几天,居然瘦了那么多,肯定是被欺负了,想到这里,江玦黎一阵阵的心疼,他的气息吐在沈时的脖颈。缓缓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别怕,我醒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沈时的心猛然的抽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江玦黎熟悉的脸庞,猛地躲进他强劲的胸膛,哇地哭了出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怎么现在才醒过来,不过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好了好了,别怕了,你也瘦了,回家我得给你好好补补,摸起来才有手感。” 沈时没想到江玦黎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江玦黎抬起头,冷冷地扫了站在旁边惊讶得还没缓过气来的两个女人。音调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的声音说道:“车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这几天欺负过我女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卿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知道江玦黎从小宠她,赶紧挤出了几滴泪水,对着江玦黎撒娇:“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都是这个沈若初,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哥哥你千万别生气,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江玦黎虽然平时宠着这个妹妹,可也知道她的任性胡闹,今天这件事已经威胁到了沈时的安慰,他必须给这个妹妹一点苦头吃,“卿艾,你平时任性我不会管你,沈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你以后再冒犯他,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了!过几天我就会把你送回美国。你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走吧!” 话毕。江卿艾大气也不敢出,只好默默答应了。江玦黎随即转向沈若初,眼神迸出一抹令人生畏的戾气,吓得沈若初整个人都不住的发抖。 江玦黎冷冷开口:“沈若初,车祸的事情,若是让我查清楚了和你有关,我要你整个沈家再无翻身之日。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算的,包括这些天沈时在这里受到的委屈,我改日一定让你十倍奉还,今天我没有心思搭理你,还不快给我滚?” 沈若初却还是不怕死地应道:“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一点不如她,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的心还是紧了紧,下意识地抓紧了江玦黎的衣角。江玦黎感受到了沈时的反常,厉声对沈若初喝到:“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今天放过你,是不想让你再呆在这破坏沈时的心情,若你打算这么快死,我也可以成全你,否则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沈若初听到后,被吓得浑身一抖,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忌惮着江玦黎的警告,愤愤地离开了病房。江卿艾看到沈若初离开了,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江玦黎醒来时,沈时那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光彩和喜悦,深深地刺痛了程路远的眼睛,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输给了江玦黎,不管什么样的江玦黎,都是沈时爱着的,哪怕曾经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呢,沈时一颗赤诚浓烈的心,已经全部交给江玦黎,再无他程路远一丝一毫的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玦黎怀中的沈时,目光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紧紧地抿住嘴唇,拳头因为握的太紧,指甲都陷到肉里,他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慢慢地退出了病房。 这件事情过后,程路远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沈时面前,说到底,在江玦黎这样霸道孤傲的男人面前,程路远是自卑的,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能力,而是江玦黎对沈时的那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爱。 车祸当天程路远是和江玦黎一起的,只是在看到货车要朝着沈时撞去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不敢赌命,可是江玦黎什么也不顾,冲了上去,那时候的江玦黎果敢坚定,唯一的信念就是救下沈时。 而程路远,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江玦黎用身体替沈时挡下所有为难,程路远不是不爱女主,只是还没爱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病房这边,江玦黎看着沈时消瘦的脸庞,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头,心猛地揪紧了,沈时啊沈时,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那么心疼? 第85章 比谁都爱他 沈时原本粉嫩饱满的红唇此刻显得十分苍白,江玦黎目光一紧,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一带,拥入怀中,头一低,他吻住了她的唇滋润着她。 沈时脸蹭的红了起来,害羞地想要躲开,江玦黎却一手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绵绵柔柔,是一种江玦黎从未有过的温柔,浸润着沈时的心,她也不再扭捏,生涩地回应着江玦黎的吻。 吻到最后,沈时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手攀在江玦黎的脖子上,脸涨得通红。 江玦黎看了她这副样子,不禁失笑,“你要学会换气,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生涩。”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低下头,脸更红了。江玦黎又一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他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覆上沈时胸口的扣子,一颗颗地解开,又把唇缓缓地往下,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锁骨,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沈时被吻得情迷意乱之时,突然地,她瞥到江玦黎胳膊上的绷带,找回了一丝理智,推开了江玦黎,江玦黎以为沈时是拒绝自己,脸上顿时染上了一丝怒意。 沈时低着头,解释道:“玦黎,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今天就不要了吧。” 江玦黎一听,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可看她害羞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想要落跑吗?那你回家可要好好补偿我。”说完江玦黎邪魅一笑。 沈时没有多想,就答道:“嗯嗯,回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补,希望你快养好身子。”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补补呢?我只想吃你呢。”江玦黎的薄唇暧昧地在她耳边吐着气息。 沈时意识到了江玦黎话里的意味,推开江玦黎的怀抱,叫了一声:“啊,你的思想也太邪恶了吧!” 然后红着脸跑出了病房,去给江玦黎买饭。身后传来了身江玦黎的笑声。沈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么尴尬的境地。 沈时走后,江玦黎坐在床上发呆,回味着刚才那个炽热浓烈的吻,勾起了嘴角。其实今天一早她们欺负沈时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沈时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两个女人撕碎,可当她们谈论到自己的时候,江玦黎决定装睡,听听沈时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当沈时说出那句:“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爱他!”的时候,江玦黎整颗心都在雀跃,他明白了沈时对自己的在乎,不是出于愧疚也不是因为豆豆,只是源于对自己的爱。 又看到程路远为沈时挺身而出的时候,他男性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决定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宣示自己的主权,他会倾尽所有好好地爱这个女人,好好地保护好她和豆豆。 沈时红着脸冲出病房后,心情突然变得无比顺畅喜悦,脸上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她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不仅是因为江玦黎醒过来了,也因为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经过这次磨难,江玦黎的态度比之前好转了不少,对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沈时开心的快要飞起,脚步也变得雀跃……. 只见江玦黎躺在床上翻阅着今日的财经报纸,沈时因为刚才的事情还觉得尴尬,只好转移话题,让他快点吃饭,江玦黎成心想要逗逗她。 “沈时,我要你喂我,我的胳膊受伤了,不方便!” “你不是有另外一只手吗!!”沈时听他这么说,激动地反驳着。 “我一只手吃饭不方便,难道你不想我早一点好起来吗?”江玦黎故作委屈地说。 沈时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也没有办法,只好拿起刚买的粥,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一口口送到江玦黎的嘴里,这个男人,一边吃着沈时亲口喂的食物,一边佯装镇定地看着报纸,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张着嘴,悠闲地享受着沈时周到的服务。 江玦黎时不时用余光看着沈时,她一副委屈却又专注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沈时喂饭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江玦黎,看着他棱骨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副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任何时候的他,都足以让所有女生心动不已。 沈时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已经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江玦黎知道沈时也还没吃饭,就要求沈时必须喂先吃一口然后再喂自己一口……任性的像个小孩子,很之前沈时认识的那个霸道的江玦黎简直天差地别。 一顿饭结束后,江玦黎提出要出院,沈时惊讶的叫道“不行!工作可以先放放,你现在还没恢复,我不同意你出院。” 江玦黎失笑:“看来你真的很关心我呀!” 沈时红着脸:“哼,谁关心你啊。自恋!” “家里已经配备好医疗器材了,我回家疗养,你的男人还没有那么脆弱,需要天天躺在这个鬼地方!” 沈时争不过他,只得答应,转身出去帮江玦黎办理出院手续。 江玦黎等沈时出去以后,他望着门口,目光变得阴沉,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下达命令:“尽快把那天我车祸的事情给我查清楚!” 江玦黎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来伤害沈时,他一定让那个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沈时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又赶回病房帮江玦黎收拾东西回家。却看到江玦黎还是躺在病床上没有动作,沈时觉得奇怪:“不是要出院吗,怎么还躺在床上?” “我的手脚不方便啊,需要你来帮我穿衣服。” 沈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就知道压榨自己,恨的牙痒痒,索性就坐在自己沙发上嘟起小嘴佯装生气。 “我就是不给你穿,你能把我怎么样!哼!” 江玦黎睨了她一眼,一副撒娇的小女人模样,觉得好笑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咳了一声,开口:“喂,我真的穿不了衣服啊,如果你不帮我穿,那我就不走了。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咱们的儿子吗?这么多天没回去,都不知道他被照顾的怎么样了。如果你早点帮我穿好,我们就早点回家看儿子。” 这个男人,怎么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沈时甚是无奈,可是转瞬又想起那么多天没见到豆豆了,自己也很想孩子。这一会儿倒是迫切地想要回去了。 于是她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拿起衣服走到江玦黎旁边,看到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冲着自己挑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衣服。 一通折腾之后,等他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没多久就回到了江氏别墅。 一下车,佣人已经站成两排欢迎沈时和江玦黎回家,豆豆在佣人的带领下,兴奋地跑到他们身边,叫着爸爸妈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时很久都没有见到豆豆,看到豆豆这么乖巧地叫着自己,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豆豆乖,妈妈这次回来一定好好地照顾你。” 豆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手,冲着江玦黎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 江玦黎看着自己这么可爱的儿子,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抱起豆豆,一家子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卧室。 江玦黎因为昏迷了很久,公司里的事情堆积很多,沈时因为他的伤,坚决不同意他去公司上班,无奈之下,江玦黎便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因为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江玦黎一连好几天都待在书房办公,沈时怕他太累,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他按摩,帮他换药,但按摩的过程中也免不了让他吃了不少豆腐。 每次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沈时都会飞快地跑走,不是她不想,而是确实很担心江玦黎的身体。 两个人的感情在火速地升温,沈时整个人都沉浸在着甜蜜的爱恋中。 这一天,沈时把豆豆放在床上,耐心地给他讲着故事,声音轻柔动听,不多久豆豆便入睡了。沈时百无聊赖,又想到江玦黎为自己挡下了那辆货车,这些天来因为受伤的缘故,禁口了不少失误,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于是决定亲手为他做上一顿饭。 她在沈家的这些年过着佣人一般的生活,做饭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之前江玦黎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做饭,这一次趁着他受伤没力气反驳,可要好好地表现一番。 沈时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开始一阵忙活。 江玦黎开完视频会议之后,打开卧室的门,没看到沈时,听说她在厨房,便忍不住下来看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女人在梳理台上忙碌的背影。他突然心口涌起一阵暖流,仿佛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这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了。 沈时曼妙的背影随着切菜的动作一起一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江玦黎目光一紧,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衣服下面的身材是多么的美好。 第86章 在厨房 他快步走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低下头便看到了她柔软的双峰。 沈时有些僵硬地顿了顿切菜的手,尴尬地转移话题:“饿了吗?” “嗯,很饿很饿。” “那你再等等,我做的你肯定爱吃。” 江玦黎轻声一笑,手更紧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俯下身子,在沈时的脖颈间吐出暧昧的字眼:“可是我现在只想吃你。” 什么?吃她? 沈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希望挣脱开他的怀抱。 却不曾想这一扭动,刚好蹭到了一个不适合的位置,江玦黎眸中的欲望更深了,忍不住把她的脸转过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瓣。轻轻地吻了起来。 “唔,别….别闹,你的伤……” “你的男人还没有这么脆弱,我的伤不碍事。”江玦黎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又一次覆上她性感饱满的嘴唇,他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嘴里淡淡的烟草香味,萦绕在沈时的鼻息间,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和感知。 沈时手上的动作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好放下刀具,手撑在梳理台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因为害羞,她的耳根也泛起一片红晕,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可爱动人。 江玦黎炽热的舌伸到她的嘴里,在她口中翻搅戏弄,一步步加深这个吻,沈时情到深处,也动情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你真美,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在这个地方把你要了,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 在餐桌上,江玦黎要了沈时两次,她的背被硌的生疼,江玦黎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宝贝,累了吗,这个地方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沈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一切结束后,江玦黎拥着她,看着她脸上露出潮红,浅浅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皮肤白皙紧致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要也要不够。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时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她睁开眼便看到江玦黎搂着自己睡的正熟,忍不住吵醒她,便呆呆地打量着他的脸。 墨黑色的头发搭在前额,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沈时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抚摸他的眉眼。 却在半空中被江玦黎抓住,他睁开眼,邪魅地笑着:“难道昨晚还没有满足你吗,一大早就要来诱惑我?” 沈时听他这么一说,别过脸去:“乱讲,我只是看你脸上有脏东西!” “诱惑我就大胆得承认,我喜欢你的主动。” 沈时佯装生气地掐了他一把,却不小心动到了他的伤口,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蹙了起来又很快松开。 沈时知道自己下手太狠,看到江玦黎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自责和心疼,她着急地拉过他的手看:“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面对沈时一连串的问话,江玦黎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暗哑“我没事!” 沈时的目光却突然暗了下去,她抚摸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 江玦黎把下巴抵在沈时的头顶,语气温柔得不像样:“我真的不疼。不信你再掐一下试试。” 沈时别过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玦黎,为什么那天你会出现在那里?” “我之前派人盯着你弟弟,那天他们收到消息,说沈若初和他有行动,我就赶过去看看,刚好看到你有危险就冲出去了,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沈时听到真相后,大为吃惊,又十分感动,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江玦黎肯定是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救自己。 这个傻瓜,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的。”沈时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哽咽地说道。 江玦黎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深深地刻在了沈时的心里,仿佛自己所付出的浓烈的,真挚的爱恋都一下子有了回报。 江玦黎,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沈时把头深深地埋在江玦黎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胸口。 不争气地哭出了声。 “江玦黎,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要分开。” “以后你再也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了。” “我爱你,江玦黎!我觉得我已经对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若重头再来,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下身旁的这个女人。 如果她不在了,那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江玦黎听着沈时对自己说着情话,她说她爱他!而且爱的无法自拔。 之前的沈时,对他有过太多的猜忌和不信任,这句话来的这么突然,没有意思的防备,体内又升起了一股燥热,她把沈时从自己胸口拽了出来,霸道地替她擦去泪水: “不许哭,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哭了!” 说着,便吻上了沈时性感的嘴唇。 江玦黎看着趴在床上虚弱的小女人,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走过去,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落下了一个吻,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你还不满足,晚上回来我还会让你更舒服的。” 沈时朝江玦黎狠狠地扔去了一个枕头。 江玦黎笑了笑,走了出去,沈时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她实在被折腾得太累了。 来到公司后,助理赶紧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有关车祸现场的资料拿给江玦黎,资料很齐全,精确到当时在场的每个人的详细身份信息。 看完文件上写的东西,江玦黎的眼光骤然变得阴冷,露出了一种令人生畏的狠厉,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当总裁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人要遭殃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资料上显示了驾驶车子的是一个通缉犯,但这个通缉犯和沈时素不相识,不可能平白无故开车撞她,当时的车子是直直朝着沈时撞去,仿佛就在那边等待已久,不可能是简单的车祸,这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阴谋,他一定要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女人。 这次被利用的是一个通缉犯,借助警方的手来调查,事情也可以更好办一些。 江玦黎马上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说明情况以后,警方开始动用大量警力全城搜查通缉犯的行踪,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缉拿归案。 而江玦黎,则开始调查起在事情发生前,所有和逃犯接触过的人,想从中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警方也通过车子的型号,各个路口的监控视频,案件也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个逃犯就藏身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车子被他扔在了路上,而他自己则逃到了这里避难。 江玦黎带着人火速地赶到搜查到的地点,打算将逃犯一举拿下。 可是当他们赶到废弃的工厂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江玦黎看到现场的时候,低咒了一声,拳头紧紧地握紧,青筋直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狡猾! 江玦黎气急,一个人走到了工厂后面的荒草地上抽烟,想着下一步计划。就在这时,一向反应敏锐的江玦黎发现不远处的草堆里有点反常的异动,他眯起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掐了烟,摸了一下腰间,低咒一声:"该死,没带抢!" 现在回去叫外面的人必定会打草惊蛇,江玦黎对自己的身手也有绝对的自信,决定亲自去探探究竟,他一步步地靠近发出异动的草堆。冷呵一声:"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你出来?" 里面仍旧没人应答,江玦黎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毒辣。继续冷着嗓子威胁道:"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草堆发出一阵响声,里面的人举着手,探出头来,此人正是江玦黎全力追捕的逃犯,外号刀疤,他的右侧脸颊上确实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鼻梁蔓延到耳垂后面,眼睛狭长细小,满口的黄牙。他哆哆嗦嗦地从草堆里出来,一脸讨好的笑着,手举得高高的。 当他整个身子从草堆里爬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江玦黎,发现他只身一人,身旁并没有同伴,并眼尖的发现他袖子里显露出来的绷带,脸色渐渐阴冷下来,敛起笑,他不屑地开口:"哟,你还真是命大,那天居然没把你撞死!" 江玦黎盯着他,知道他就是那个试图伤害过沈时的逃犯,又听他这么一说。 江玦黎不敢想象,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及时赶到,那沈时或许…… 第87章 没爱错人 他定要让这个男的跪在沈时面前道歉,并让他付出比自己惨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的拳头握紧,声音低沉:"是。我没死,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逃犯被他散发出的摄人的气场吓得颤抖了一下,但他认定了江玦黎只身一人而且旧伤未愈,绝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继续挑衅着江玦黎:"你一个快残废的人还想和我斗?" 江玦黎决定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刀疤的领子,膝盖用尽全力撞上他的腹部,刀疤猝不及防,痛苦地弯下身子,晃了几下,大口地穿着粗气。江玦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拖着刀疤就往工厂前门走去。 刀疤暗叫不好,前面都是江玦黎的人,一旦过去自己被抓,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看着江玦黎受伤的胳膊,奸诈的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他佯装奋力地挣扎,转移了江玦黎的注意力,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藏在口袋里的小刀,面露狠色,飞快地朝江玦黎胸口刺去。 江玦黎早在他奋力挣扎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他掏刀的动作也完全落入了他的眼中。敏捷地躲过了飞来的刀子,全过程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江玦黎虽早有准备,可他为了防止对方逃走,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拽着刀疤,江玦黎情急之下只好用受伤的手去夺过那把刀,手臂因为用力过猛,激起一阵阵刺痛,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江玦黎看透刀疤诡计,抢到刀子的这一瞬间没成想刀疤这个阴险小人,居然低下头,佯装昏倒,然后张开一口黄牙,径直朝江玦黎的伤口咬了下去。 江玦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阴险的一招,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又被反咬了一口,他感受到自己绷带下面的伤口已经有大量的血汩汩涌出。 江玦黎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抓住刀疤,可是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刀疤在这个时候突然奋力地挣脱,江玦黎吃痛,最后手臂一软,让他挣脱了出去。 刀疤这个人阴险毒辣,犯了很多事,这些年也没少在外面逃亡。 所以逃跑的本事超乎常人,江玦黎痛苦地皱起眉头,忍着痛,抬腿就要去追,可无奈刀疤的脚下功夫十分厉害。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江玦黎眼看着他从自己手中逃脱,默默地记下他逃跑的方向,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下一次非弄死你不可。” 江玦黎回到工厂前门,众人还在那边勘察现场,看到江玦黎满手是血的回来,十分诧异,不是去抽根烟吗,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玦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命令手下保镖加大搜查的力度,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刀疤抓回来。 一通折腾之后,江玦黎回到了别墅,她怕沈时知道自己又受伤后,会伤心,悄悄地拿了医药箱回到书房,打算自己上药。 血流了一路,现在整个绷带和衣服袖子,都染上了暗红色,绷带和着血迹黏在肉上,江玦黎拿着剪子剪开绷带,然后猛地一撕,血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而这边的沈时,听到江玦黎回家的动静,却迟迟不见他回到卧室。平日里的他,一回家,就会直接到卧室看自己的。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打开房门,往客厅走去,却发现地板上有了几滴血迹。她的心骤然紧张了起来。 这……是谁的血? 她捂住嘴巴,抑制住自己叫出声的冲动,慌乱地在家中寻找江玦黎。 血迹一直蔓延到书房门口,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看到江玦黎正坐在书桌前,手臂上满是鲜血。江玦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沈时这副模样,赶紧解释道:“别怕,只是小伤,没事的。” 沈时冲到他身旁,轻轻地抓起他的胳膊,紧张得语无伦次,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伤口明明已经在恢复了,怎么会又裂了呢?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谁把你弄伤的?” 江玦黎看着沈时紧张的模样,本来想要逗逗她,可又发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整颗心都痛了起来。 本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现在看来,如果不说,她肯定也会缠着自己问个清楚,他声音放的无比温柔。 “要撞你的那个人找到了。是个亡命之徒,一个在逃犯。我今天和他交手了,本已经抓到他了,又被他给逃了,不过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找到他,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听着江玦黎的话,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一双美眸都带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她自责地说:“江玦黎,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为什么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为了我受伤,你知道这样子我会有多自责,多心疼你吗?”她一边说一边气愤地拍着江玦黎的胸口。 江玦黎怔了怔,没想到沈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摸着她的头发,语调温柔:“我没事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平安的生活,你是我的女人,把你保护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自责,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沈时头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哽咽着说:“江玦黎,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想你去替我报仇,我只想要你能好好的,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我和豆豆该怎么办,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依靠,我求求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江玦黎点点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抓到刀疤以后,就和你好好生活,我要为你排除所有危险,才能放心。所以刀疤的事情,我必须做一个了结。” 沈时在他身上哭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焦急地喊道:“啊你的伤口,我怎么这么傻,忘记给你上药了。” 说着,沈时拿起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粘在江玦黎手上的污血,用棉签,蘸着药水,细致的涂抹在江玦黎裂开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怕江玦黎太痛,一边上药还一边帮沈时吹着伤口。 江玦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女人,心中像无数根羽毛轻轻地划过,痒痒的麻麻的,他知道,沈时早就成为了自己心中此生不换的信仰,沈时平安,他才能心安。 今日沈时的焦急,心疼都自然流露在他的眼前,江玦黎看得真切,这段日子以来,他和沈时的关系有了极大的改变,他们都开始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并且勇敢地表达出来了。 在他之前漫长的生命中,很多路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没人可以热闹同行,现如今,有了沈时,有了她的爱,无论付出什么,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都在所不惜,江玦黎明白,爱上沈时,是自己做出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沈时细致地为江玦黎上药,江玦黎则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只属于他的温柔。如果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上好药后,沈时又帮江玦黎换衣服,熬粥,按摩,给他营造出一个完美的休息环境,希望他可以静静地养伤。 而这一头,在市区一个普通小区花园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静静地站着,衣衫破旧,眼中带着可怖的红血丝,显得狼狈的刀疤,这时候看起来却异常的阴狠可怕。 江玦黎花了重金,又下了死命令抓捕他,上一次从江玦黎手中是侥幸逃脱,现在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恐怕再被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江玦黎的手下行事果断利落,刀疤好不容易逃到这个还没被盯上的小区,得尽快找到逃跑的路子才行。 可是自己是在逃犯,凭一己之手,肯定无法摆脱这么多人的追捕。 慌乱情急之下,他想到了花钱雇他做事的沈若初。 刀疤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看着四下无人,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沈若初接起电话,整个人都的声音都颤抖了,她可不想再和刀疤再有任何的交集,江玦黎如今像疯了一样要把伤害沈时的人碎尸万段,万一事情败露,那她也自身难保,偏偏这个时候刀疤又打了电话过来。 沈若初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怎么了?钱不是已经拿了,你还想怎么样?” 刀疤冷笑了一声:“怎么?沈若初,利用完我以后,就想这么算了?现在老子被江玦黎的人追杀,你要是不给我想出路子,我就让你和我一起陪葬。” 沈若初不客气地回答:“是你把事情搞砸了,还能怪谁,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救你了,钱也拿了,我们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了。” 刀疤听到沈若初这样的答话和态度,握着话筒的手一寸寸收紧,冷声道:“你可别忘了,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晚上八点,带上二十万现金,过来江滨小区花园找我。不来的话,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记住,一个人来。” 第88章 沈若初被绑 沈若初刚想开口,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她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刀疤的要求,那到时候事情败露,凭江玦黎的性格,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若初迅速恢复理智,冲冲打开保险柜,取出四十万现金,装到随身的手提袋里,等待着夜幕降临。 她想着,刀疤这个人是留不得了,自己再多出二十万,借他的手,再去杀一次沈时,成功了,那江玦黎迟早是自己的。 万一失败,到时候刀疤也逃不了了,自己的秘密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沈若初为自己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得意不已…… 阳光渐渐地被黑暗吞噬,沈若初拿着一袋现金,独自驱车到达江滨小区,她站在花园的长椅边。四处张望。夜色中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等着她,刀疤确定她是独自前来的,冷哼一声:“呵,说这个女人蠢,还真的是蠢啊。”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她,嘴里噙着冷冷的笑意,路边的灯投影到脸上,刀疤在脸上分外明显,整个人犹如一个恶鬼站在面前。沈若初看到刀疤这副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很久。沈若初终于从恐惧中慢慢地走了出来,手中渗出细密的汗水,故作镇静地开口:“你要的钱我给送过来了,就在我的包里,里面有四十万,我想让你再替我去杀一次沈时,只要这些事情办好了,钱的事都好办。” 刀疤睨了一眼沈若初,淡淡地开口:“呵呵呵,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让我再去送死?是成心不想让我活着吧,你这个女人,不仅笨,居然还这么毒。” 沈若初万万没想到刀疤会拒绝,仍是不死心地说道:“难道你不想要钱了吗。后面价钱都好说,我只需要你最后再做这件事,以后拿着这笔钱,你就可以躲得远远的。不好吗?” 刀疤伸出手,在沈若初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你想不出办法让我摆脱江玦黎,那我就按自己的方法来,你就等着看吧。做好准备了吗?” 沈若初不明白刀疤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若初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一黑,就被刀疤用棍子打晕了。 刀疤打晕沈若初后,提起地上的钱,并把她抗到小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内,绑在仓库的一根柱子上,确认她无法逃脱以后,摸出她身上的手机,找到江玦黎的电话,拨了出去。 江玦黎看到是沈若初的电话,厌恶的神色表露无遗,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这一次是一条彩信,江玦黎点开照片,看到的是一间破旧的仓库上面绑着一个女人,他放大图片,发现了原来是沈若初,看来是有人绑架了她,可是为什么不找她的父母。反而将电话打到自己这边来呢?江玦黎眯起眼睛思索着。 不一会儿,那个人又打了过来:"江玦黎,怎么样?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江玦黎听出是刀疤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异常冷硬地开口:"刀疤,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江玦黎使了个颜色让助理过来,助理跟江玦黎多年,一个眼神便知道江玦黎想的是什么,江玦黎打算先和刀疤周旋,让自己的人有充裕的时间去查找到刀疤的准确位置。 刀疤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我听说这个女人和你也有一腿,江总裁果然是风流啊,沈家两个姐妹都被你玩过,我想你也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现如今沈若初在我的手上。他的命能不能留下来,就靠你的。" 江玦黎心中冷笑,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又关他什么事,刀疤混迹多年,没想到手法也这么不成熟,可为了拖延时间,江玦黎仍然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他呢?" 刀疤在另一头笑出声来,说到:“给我一笔钱,办好我的出国手续,并且保证再也不找我麻烦。明晚之前我要看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否则,这个女人就没命了,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这个刀疤仿佛是意识到江玦黎在查他地址,还未等待他开口,便挂掉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也只定位到一个大致的位置,并不能准确查到刀疤的。江玦黎下令让手下在定位的范围内,全面搜捕,务必抓到刀疤。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江玦黎并没有去准备所谓的现金和出国手续,他可不会去关心沈若初的死活,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把刀疤抓到手,江玦黎全力围捕刀疤的过程中,突然接到了沈国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沈国林语气略显焦急:“江玦黎,你知道若初去哪里了吗?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神色有点反常,到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你女儿找不到问我干什么?指不定这个点跟哪个男的厮混去了。”江玦黎不以为意,口气不善地说道。 “哎,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她才会问你的。现在手机也打不通。怎么说他也是沈时的姐姐呀。”沈国林对江玦黎敢怒不敢言。 江玦黎听到他提到沈时,眸中染上了一抹怒意,冷冽地开口:“沈时不是你配提起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在逃犯绑架了,那个逃犯说除非我放弃对他的追杀,否则,他就会杀了你的女儿。”江玦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沈国林听到江玦黎这样说,顿时紧张了起来,激动地握紧了手机,焦急地叫出声来:“啊,若初被绑架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若初得罪谁了?江总裁,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沈国林说道后面,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想必是非常担心沈若初的安全。 江玦黎语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冷冷的出声:“我凭什么救她?她配吗?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吧,我事情还很多。” “嘟嘟嘟……”不等沈国林回话,江玦黎就先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看着手机,觉得心疼,有这样的父亲,沈时在沈家过的那些年的肯定很不好受,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沈时的身上,想必以沈国林的作风,会对沈时不管不顾吧。 沈国林知道江玦黎说一不二的个性,自己就算在怎么央求,他都不会心软,那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沈时了,江玦黎那么宠沈时,只要沈时开口了,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想着,沈国林就拨通了沈时的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沈时看到是沈国林打来的,语气不善地问道。 “小时啊,我是爸爸啊,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呀?住的还习惯吗?”沈国林低声细语地问着,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沈时。 这些话如果换成以前,沈时肯定受用,会很感动父亲还会来关心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这些虚伪的关心十分刺耳。一点都想去理会。 沈时知道沈国林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问候一定是别有居心,却不打算戳穿他,她淡淡地开口:“我过得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小时啊,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你姐姐过得不好,她…….她被绑架了……你说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怎么办,小时,江玦黎那么大的能耐,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姐姐了。”沈国林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沈时听到这番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她明白了沈国林来找她的用意,是啊,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沈若初的附属品,无论发生什么,沈国林总是你把沈若初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自己只好永无止境地迁就她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来满足她们的需求。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摆脱了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家,她希望此生再无瓜葛,命运却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纠缠拉扯。 沈时叹了口气,坚定地告诉沈国林:“我是不会救她的。她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小时,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抚养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若初死在那个歹徒的手里吗。”听到沈时拒绝,沈国林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抚养我长大?沈先生真的会说笑话,我当初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忘了嘛?现在您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过来求我救她。你们设计陷害了我多少次?我早就已经脱离了和沈家的关系,所以你不用再来求我。没有用的。” 第89章 放走刀疤 “小时,这件事情也有你的责任啊,那个绑架你姐姐的人,就是上次开车撞你的人,江玦黎一直派人追捕他,他才挟持了你姐姐的。” “这件事情怎么可以怪在我的头上?总之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沈时语气坚定,也为沈国林说出的这番话感到心寒。 沈国林看沈时的态度如此坚决,誓死不救。脸突然耷拉下来,握紧了手,既然沈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想再对她客气,他想起了老爷子之前留下了的玉佩,咬咬牙愤愤地说道:“沈时,既然我这个做父亲的好说歹说,你都不听。那我也只好拿出我的手段了。” “你又想干什么?”沈时激动地叫出声来。江玦黎听到动静,赶到沈时身旁,看到她正在和谁讲着电话,抢过了沈时手里的电话,然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而那一头的沈国林,不知道手机已经在江玦黎的手里,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还记得你爷爷的贴身玉吧,那可是一块宝贝啊,那老头子生前强硬的很,我找他拿了好几次他都不给,如果你这次愿意让江玦黎救救若初,我就把玉给你,否则,我就把玉摔了,如果你爷爷这块玉碎了,肯定不会安心的吧。” 沈时贴着江玦黎的耳朵仔细听着沈国林说的话,焦急地抢过手机,大声喝道:“沈国林,你居然拿着个威胁我?你明明知道那是爷爷生前最贴身最挚爱的东西,你凭什么摔了它,你把玉还给我!还给我啊!” 江玦黎看到沈时反应这么强烈,知道沈国林口中的这块玉对沈时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沈时从来最敬重的就是她的爷爷,这块玉是爷爷贴身的东西,意义非凡,他一定要帮她拿回来。 江玦黎搂过沈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让她放心。 他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头不屑的开口:“沈国林,你很懂得抓住别人的软肋,知道沈时的弱点,那块玉对沈时意义非凡,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最好保证玉是好的,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让你女儿死的更难看些。” 说完,江玦黎便按掉了电话。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眸中闪着些许的泪花。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又一次把江玦黎推到了两难的地步。 江玦黎抱着沈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温柔,轻轻地开口:“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和沈国林早就两不相欠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玉我会替你取回来,你只管安心在家里等着。” 沈时知道,江玦黎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让他放弃决定好的事情,是很难的,可他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改变自己的原则,用尽所有心思只为了护她周全,心一下暖了起来。决定不再为沈家人的事情伤心。 “没关系的玦黎,其实那块玉,我也可以不要的,我不想你为了我,一直改变自己的想法。你这么果敢独断的一个人,却每次都因为我,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时动情地说着,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江玦黎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平安快乐地待在我的身边。” 沈时知道说服不动他,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小小的头轻轻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江玦黎的笑声反而在头顶传来,他邪魅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种奇异的色彩,悠悠地开口:“你现在这样子,是在勾引我吗,其实你也可以等我把玉拿过来以后,再肉偿给我,这样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沈时刚刚升起的愧疚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就消散了,又羞又恼。握起娇小的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江玦黎却制止住她的头,笑声更甚:“其实我最喜欢你的勾引了。你也可以现在就讨好我,说不定我拿到玉的速度会更快哦。” 沈时被他说得涨红了脸,眼睛瞟到别处不敢看他。但在心里,沈时默默地决定,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生活回归平静,她一定会好好地补偿江玦黎,至于怎么补偿,她还没想好,但肯定不是江玦黎想象的那个样子。 江玦黎决定帮沈时拿回她爷爷的贴身玉,唯一的办法就是照着沈国林的方法去做,他派人去帮刀疤办了出国手续,又准备了一百万的现金。 现在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刀疤主动联系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国林也坐不住了,他一大早就冲到了江氏别墅,要找江玦黎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江玦黎却并不打算搭理他,连大门都不让他进,只是派了管家去转告他要履行诺言,沈若初带回来以后,玉也要交出来。 沈国林虽然现在很想知道沈若初的情况,可是江玦黎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答应了帮他,他只好忍住心中的焦急和慌张,静静地在江氏别墅门口等着。 而沈时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台前,看着沈国林的身影,看了很久。终于拉上了窗帘,转过身,窗外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和沈家,从此也再无瓜葛了。她突然觉得顺畅,以后自己的一生,都会交给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她有了一个全新的家。 离刀疤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刀疤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有了最新的情况前来回报,他们按照江玦黎昨晚的指示,在定位的附近仔细查找,最后发现一个居民小区内的仓库里有很大的问题,据昨晚的住户反映,有一个长得很可疑的人在那边进出了几次。 他们不敢打草惊蛇,立马回来向江玦黎汇报。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眼眸中又升起了那抹令人生畏的神色。他带领了一批人,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但为了确保沈若初的安全。他让这批人都要隐藏起来,自己只身一人去赴约。 其实昨天沈国林来找沈时以后,他重新捋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刀疤本来是个亡命之徒,和沈时没有任何过节,为什么要伤害她?肯定是有人指使。 刀疤似乎对沈家和江家的关系十分了解,沈国林说昨天沈若初是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以后,才被绑架的,那这个电话就极有可能是刀疤打的。如果说刀疤之前就认识了沈若初,那当天的那个意外,就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江玦黎想到这些,却完全没有证据,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沈若初拿回那块玉。 而且见到刀疤以后,或许这些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夜幕降临,江玦黎的手下已经整装待发,刀疤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回音,江玦黎也不甘出于被动,带着众人就去到了那个小区的仓库。沈国林爱女心切,也跟着江玦黎一同前往。 到了仓库门口,大家自觉地隐匿在黑暗中,在外面候命,江玦黎摸了摸腰间的枪,推开了仓库的门,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快速地对仓库大小,物品布局,屋内情况作出一个梳理和判断。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正中间破旧的桌子上,而刀疤就倚在桌子边上抽烟,脸上的疤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桌子上是吃剩下的泡面,看来这几天一直藏匿在这个地方。 在离桌子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沈若初的手脚被绑着,头发散在脸上,衣衫凌乱,闭着眼睛,唇色苍白。刀疤这个人心狠手辣,看来昨天晚上是耐不住寂寞,把沈若初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刀疤看到江玦黎,丝毫不感到意外,他抬起头,看到江玦黎正盯着沈若初,以为是江玦黎在关心她,成心想刺激江玦黎,便冷冷地开口:“江总啊,你的女人,果然够味道,我看这个小婊子昨天晚上可是浪荡的很啊。怎么,钱和护照带来了没有?” 江玦黎不以为意,沈若初是什么样的货色,不需要刀疤多说。他也不打算和刀疤废话,直接拿起手上的密码箱,挑了挑眉,说道:“喏,钱在这里。不过先说好了,拿了钱,必须把沈若初给放了,不然,你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小区。” 刀疤笑了笑:“江总果然爽快,不过我们出来混的,肯定是要留一手的,万一我这边放了她,你转眼就拿枪把我杀了呢。” “那你想怎么样?” “你看到那个小婊子脚下的汽油了吗?”刀疤向江玦黎示意一眼沈若初的脚,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在手里把玩着。 江玦黎蹙起眉头,知道了刀疤的用意。开口说道:“说吧,你要让我怎么配合你?” “让你藏在外面的人都给我撤了,你的枪和箱子放到那个桌子上。” 江玦黎知道刀疤经验老道,普通的小把戏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只好按照他说的照做,拿起手机,发出了指令,示意外面的人都先撤退。然后把枪和箱子都放到了桌子上。 第90章 拿回玉佩 刀疤一边摆弄着打火机,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箱子和枪,然后开膛,瞄准着江玦黎的脑袋。 “江总,那就要麻烦你让一让了,否则,我这个枪可不长眼睛。” 江玦黎就这样面不改色地站着,冲着刀疤说道:“既然你今日愿意放了沈若初,我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请吧。”说着,他冲门口挑了挑眉。 刀疤背江玦黎与生俱来的气场震慑住,将信将疑地从江玦黎的身旁绕过,走到江玦黎身边的时候,突然被叫住:“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问题?” “上次车祸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刀疤这个人虽然心如蛇蝎,却还是讲究江湖道义,他开口:“江总,这那人钱财给人消灾,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我总不能出卖人家是吧,就算您今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也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江玦黎见他态度强硬的样子,知道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动了动薄唇:“那还不快滚。” 刀疤听到话,拿着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江玦黎则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盯着眼前狼狈的沈若初,眼神中迸发出恨意,若是有一天让他知道,沈若初在背后对沈时下黑手,他肯定整垮整个沈家。 刀疤一路逃出小区,他自以为安全了,却不曾想,江玦黎早就留了一手,派人在后面默默地跟踪着他。说不定能从他的动向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确认刀疤已经离开了,并且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他拨通了电话,把人都叫了进来。 沈国林第一个冲进仓库,看到沈若初还被绑在柱子上。焦急地跑到她的面前给她松绑,外面的人也慢慢聚集进来,助理走到江玦黎身旁问道:“难道真的就这样把刀疤放了?” 江玦黎露出一丝冷笑:“当然不,惹到我的人,怎么可能还平安快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只是觉得留着刀疤还有用,可以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沈国林小心翼翼地把沈若初放到了地上,这个时候,江玦黎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沈国林,你的女儿现在平安了,那块玉,是不是也要交出来了?” 沈国林敛了敛神色,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对江玦黎说道:“当然当然。江总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玉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先送若初回家休养,明日就亲自把玉松到沈时的手上。” 江玦黎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若初,满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国林果然履行承诺,来到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知道,这个时候的沈时,一定不想见到沈国林,为了不让沈国林破坏沈时的情绪和好心情,江玦黎亲自走到别墅门口。 “玉拿来了?”江玦黎首先开口,好不拐弯抹角。 沈国林露出谄媚的笑说道:“拿来了拿来了,我可不敢让江总久等,这不,一大清早就给您送过来了。”说着,伸出双手,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捧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伸手接过,就下了逐客令:“东西拿来了,那沈总要是什么事就先走吧,沈时现在也不想见你,东西我就代收了。” 话音一落,江玦黎就径直朝屋里走去。 他打开卧室房门,沈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小脸恬静迷人,长长的睫毛弯曲着,投出一片阴影,一张小嘴粉嫩透亮,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头上。一袭白色的吊带睡裙挂在身上,可以看到她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壑。 江玦黎看着床上的这个小女人,想到了这睡裙下她的身段有多么曼妙迷人。突然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把玉轻轻地放在床头,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沈时包围在怀中,然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亲上她的唇瓣,汲取着她的馨香。 “唔…….玦黎,我…….” 沈时被他的吻闹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手臂轻柔地推开他,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江玦黎,你怎么这么幼稚,还偷亲我。” 江玦黎声线暗哑,挑着眉冲她说道:“你说过,你会补偿我的。” 沈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前一亮,抓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是玉拿回来了吗?” 江玦黎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长臂一伸,拿出了放在床头的首饰盒,得意地说道:“喏,就是这个,想要吗?” 沈时小鸡啄米似得使劲点头。 江玦黎却故意要捉弄她,假装委屈地开口:“我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帮你拿回了这个玉,你老公我累死了,你好歹也要亲我一下表示表示吧。”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肯定很累,而且这么累都是为了自己,眼一闭心一横,朝着江玦黎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江玦黎很是受用,把首饰盒给了她,沈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枚精致的古玉映入眼帘,她认出来这就是爷爷生前每天都戴在身上的那块,这块玉做工十分精美,又有一定的年代,可谓价值连城,当初沈国林也是看中这块玉的价值,所以夺了过去。 玉上雕琢着一对相拥着的恋人,恋人的服饰,动作,深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那么惟妙惟肖。一看雕琢这块玉的人就是花费了许多的心血。 看着这块玉,沈时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想起了陪伴自己保护自己的爷爷,她捧着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耳边回响起爷爷当初对她说的话:“小时,爷爷不能永远地陪在你身边,以后啊,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就把这个送给它,这个玉,可以保佑你们平平安安,一直美满幸福地生活下去。” 沈时抬起眼眸,望着江玦黎的脸,心里涌起了一阵阵暖流,江玦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他对她的爱那么炽热浓烈,毫无保留。在他的庇佑下,沈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被人珍惜保护着。小的时候,沈时被爷爷疼爱着,遇到麻烦不是先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哭着去告诉爷爷。 现在她也同样遇到了江玦黎,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遇到事情往他身后一靠,所有的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知道,爷爷要让她找的那个人,她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就是她毕生的挚爱。 她把玉佩捧到江玦黎的面前,语气坚定,深情地说道:“江玦黎,我爷爷生前告诉过我,哪一天我遇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就把玉佩送给他,我想,爷爷要我找的这个人我遇到了。就是你,江玦黎。我有时候脆弱敏感,我很害怕失去你,因为你是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是一个傻瓜,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放弃我哦。” 沈时轻柔的嗓音传到江玦黎的耳中,让他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呆呆地结果那块玉,沈时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怔了半晌,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沈时居然要把她爷爷留下来的玉送给自己,江玦黎难以置信,自己在沈时的心目中居然重要到这个地步,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 沈时看他不回答,以为他是犹豫了,弱弱地扯着江玦黎的衣角问道:“你…….你是不愿意吗?你该不会是不爱我了吧。” 江玦黎从震惊和感动中反应过来,听到沈时这么问,赶紧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啊傻瓜,可是表白哪有你这样的,说来就来,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你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会用尽自己的一生去保护你和豆豆,沈时,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只是,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吗?” 沈时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害羞地说道:“当然是给你啊,难道你不想要吗。不要的话还我。”说着就要去抢江玦黎手中的玉。 江玦黎笑出声来,觉得沈时这个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他把玉拿到手上,举到头顶,勾着嘴角看沈时过来抢,漫不经心地说道:“送都送了,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呢?” 沈时一心只顾着抢玉,顾不上自己的衣服轻薄,这一抢,本来光滑的吊带睡裙就要从身上滑下去了,江玦黎低下头,刚好看到沈时胸前的风光,喉结一紧,目光深了深,吞了下口水。 他低下头,突然吻在了她小巧的耳垂呢喃道:“你真美。” 沈时扭头望着他,四目相对,江玦黎再也把持不住,他狠狠地覆上了她柔嫩的唇。 舌尖刷过她每一颗贝齿,汲取着她美好的滋味,她忍不住颤抖着。 第91章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大手缓缓地向下,指尖显示绕过她的锁骨,沈时被吻得眼神迷离,无力地把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努力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因为最近忙着那些事情,对沈时已经渴望已久,现在的他就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困兽,疯狂地想要在沈时身上汲取更多。 “……别这样。”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十分动听。 “别哪样,是这样,还是这样?”他湿润的唇温柔地问道,手指在她最柔嫩地地方轻轻抽动。 她喘息着柔声呼喊:“不要……。” 不知要了几次,最后,江玦黎从背后抱着她,把玩着她的发丝,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动情地说道:“沈时,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他说只爱她一个人。 而她,也只爱他一个。 至死不渝。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时间已经临近正午,江玦黎强行拉起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沈时,打算出去好好吃个饭。 沈时却像个小孩子似得撒起娇来,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语气软软糯糯地说道:“求你了,别让我起来了,我想躺在床上。” 江玦黎最见不得她撒娇,只要她语气一软,他就拿沈时没有办法。可又不能任由她不吃东西,饿坏了可怎么办。 江玦黎决定拿出杀手锏,也就是他们的儿子豆豆。他一番洗漱后穿戴整齐,便要开始实施计划了,沈时以为江玦黎打算放过他,去公司上班,松了一口气,继续睡了过去。 豆豆年纪虽小,但是十分聪明,江玦黎决定让豆豆配合自己。 江玦黎来到客厅,豆豆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数独游戏,可能因为遇到了难题,有些不开心地蹙起眉头,江玦黎抱起儿子,笑得眯起了眼睛,温柔得不成样子。这个笑容简直可以迷倒众生。 “豆豆,怎么了,遇到难题了吗。要不要爸爸教你?” 豆豆听到江玦黎这么说,两眼放射出光彩,用力地点了点头,江玦黎平时工作忙都没有时间教豆豆这些,一切都是靠豆豆自己学习,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豆豆当然非常乐意。 江玦黎邪魅一笑,轻声细语地对豆豆说:“但是你要帮爸爸一个忙哦。” “什么忙呢?”豆豆侧着脑袋问道。 “妈妈在赖床,不起来吃饭。爸爸想要你帮我爸妈妈叫起来。”豆豆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哈哈哈,妈妈这么大了还赖床,我都不赖床呢!爸爸你说,要让我怎么帮你?”豆豆有点得意地仰起小脑袋,拍着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 江玦黎见儿子答应的如此爽快,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妈妈很胆小的。我们两个去吓吓她,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你说怎么样?” 豆豆一听,有点迟疑了,单纯地眨着大眼睛,问道:“那妈妈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豆豆啊?” 江玦黎摸着他的小脑袋,细声说道:“不会的,妈妈最喜欢豆豆了,怎么会不理你呢,再说我们也是为了让妈妈早一点起来吃饭,要不她会饿坏身体的。” 豆豆一听,觉得爸爸说的很有道理,两人达成了共识。 江玦黎把豆豆带到沈时的梳妆台前,拿起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摇摇头想着: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随手拿起一根口红,在豆豆的脸颊上画了两个红红的圈,豆豆觉得痒,伸出小手挠了挠,然后手又在鼻子上蹭了蹭,结果口红沾到鼻子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爱。 豆豆嘟起小嘴,有些奇怪地问道:"爸爸,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吓到妈妈吗。为什么你一直在笑呢?" 江玦黎赶紧憋着笑,假装镇定地回答道:"豆豆肯定可以成功叫醒妈妈的。" 接着,江玦黎又拿出眉笔,腮红,粉饼,在豆豆脸上乱搞一通。这个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笑出声来,沈时睁开眼看到豆豆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他突然十分地期待。 "豆豆,大功告成,接下来就靠你咯!"江玦黎冲豆豆狡猾地眨眨眼睛。 豆豆身体站的笔直,郑重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江玦黎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倍感欣慰。豆豆飞快地跑到沈时床前,握起她的胳膊,轻轻地甩呀甩的,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妈,你先别睡了,快醒醒看看我嘛。" 沈时被江玦黎折腾了一个早上,此刻困得不行,闭着眼睛转了个身,疲倦地说道:"豆豆乖,自己去玩,妈妈太困了。" 豆豆看妈妈还不醒,可是爸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他一着急,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平时就哇哇哇地哭出声来:"呜呜呜,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豆豆了?" 沈时听到豆豆的哭声,条件反射似得一下子从床上做了起来,抱住豆豆,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豆豆乖,不要哭不要哭,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只是……" 沈时话说道一半,低下头,看到豆豆脸上的东西,惊呼一声:"豆豆,你,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沈时瞪大了眼睛,一边手忙脚乱地还豆豆擦脸,一边大喊着江玦黎。 豆豆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早就站在卧室门口的江玦黎也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沈时听到他们的笑,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把将豆豆抱到床边,蹭地一下跑到江玦黎面前,问道:"江玦黎,豆豆的脸是不是你帮他画的?" 江玦黎摊摊手,一副"是我啊你又能怎么样"的表情。 "江玦黎!你这个幼稚鬼!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干这种事?"沈时哭笑不得,这一大一小的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她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生气地要打江玦黎。 可是江玦黎反应快,一把抓住沈时的小手,轻轻一绕,顺势把她带进自己怀中,轻笑一声,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喷洒着暧昧的气息:"我知道把你搞得很累,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我已经定了餐厅,你换下衣服,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 沈时的后颈和耳垂被他弄得痒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而他那句"一家人"却让沈时非常受用,想发的小脾气也都消散不见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呵护着。 她点点头,眨巴了下眼睛,声音柔和下来,还是倔强地说道,:"那好吧,这一次看在豆豆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个幼稚鬼,快点带豆豆去把脸洗干净!" 江玦黎连连说是:"好的老婆大人。" 豆豆在一旁捂着脸偷笑,江玦黎走过去问他怎么了。豆豆神秘地说道:“爸爸刚才是不是在抱妈妈呀,我都看到了,你们真是羞羞哦。我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的,当然要捂住眼睛啦。” 沈时惊觉豆豆的人小鬼大,也不知道是谁教了豆豆这些,心想都怪江玦黎,拿起枕头就朝他砸去,江玦黎生怕沈时等下真的动手,他又舍不得欺负沈时,最后肯定要吃亏的,抱着豆豆赶紧逃到了卫生间,帮豆豆好好地把脸洗干净 沈时盯着他们的身影,勾起嘴角,内心有些许的雀跃和期待,到现在的话,他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江玦黎平时虽然霸道,却心思细腻。 她站在衣柜前,思索着该穿哪套衣服,脑中突然浮现出刚刚江玦黎穿着的黑色衬衫,显得高大挺拔,神采奕奕,心中便有了主意。她把目光锁定在了柜子里的小黑裙上,快速地换了上去,柜子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江玦黎令国内外知名设计师为沈时量身定做,这条小黑裙优雅独特,背后的镂空设计穿在沈时身上展现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乌黑亮丽的长发挡住光洁的背脊,沈时搭上一双白色高跟鞋,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挎上包,往客厅走去。 她跨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这个宛如画中走出来一般,如梦如幻,惊艳了他的眼眸,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沈时想到自己特地选的这套裙子,和江玦黎身上的这套十分相像,竟有些害羞。 不过她开始暗暗的想,也许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吧。 江玦黎伸出手,主动替她把散落下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捧着她的小脸,无比温柔地开口:“我的女人,果然美得不成样子。” 他直直地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这身衣服搭的很好,我很喜欢。” 沈时的脸顿时更红了,原来江玦黎真的看出来自己故意和他穿情侣装了,为了缓解尴尬,她推开江玦黎,清咳了一声,转头对豆豆说道:“豆豆,走咯,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 江玦黎顺势放开了她,他怕再这样下去纠缠下去,他会把持不住……今天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江玦黎今天亲自开车,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第92章 烟火盛宴 他抱起豆豆,牵起沈时的手,满脸洋溢着幸福,慢慢地向餐厅走去。 江玦黎身材高大挺拔,脸如雕刻般立体精致的五官,身上的黑色衬衫,更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沈时小鸟依人地跟着江玦黎走着,身材娇媚,同样精致的五官显得楚楚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人不禁侧目。 而江玦黎怀里的豆豆,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一身帅气的小西装,眼眸毫无杂质。这一家子走到一起,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一路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发出惊叹,有些人甚至以为他们是什么明星,拿出手机激动地拍照。沈时听到后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小声的议论着他们。 "两人不但郎才女貌,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太幸福了!" “那个女的好优雅啊,好美啊,我要是能像她那么美就好了。” "是啊是啊,而且那个男的好帅哦,还很有钱呢,刚才我看到他们开着的车,是限量版的耶!真是人生的巅峰啊。" "嘘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看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时听着听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正如那几个年轻女孩说的,她现在是幸福的,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但最后她还是和自己最爱的人走到了一起。 她们也让自己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单纯莽撞,不谙世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迅速地成长着,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她想,是江玦黎给了自己勇气,让自己现在变得无所畏惧。 走进餐厅,沈时发现整个餐厅没有任何一个人,旁边有一队配乐,静静地拉着小提琴,餐桌上摆满了鲜花,她转头诧异地望着江玦黎。 “对,今天晚上这间餐厅就只有我们,我已经包场了。我们一家人,是时候好好地吃一顿饭了。”江玦黎顺着她的目光便知道沈时想问的是什么。 他带着沈时和豆豆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对面的江水和楼房,阳光散在江面,波光粼粼,也洒在他们幸福的脸上,美的仿佛一幅画卷。 沈时一口口耐心地喂着豆豆,江玦黎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沈时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呀,不合胃口吗?” 江玦黎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说道:“我自己不会吃,也要人喂!” 沈时无语……扶着额头说道:“豆豆这么小才需要人喂,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吃?” “凭什么你只喂豆豆,我也想让我的老婆喂我,怎么了?”江玦黎说的理直气壮。 沈时在心里默默地骂江玦黎是幼稚鬼,连豆豆的醋都要吃。可是想想江玦黎最近的表现好像和平时高傲冷酷的他不太一样,幼稚起来的江玦黎,居然还有些可爱呢。 她轻轻地对豆豆说:“豆豆你先自己拿着吃哦,你爸爸那个幼稚鬼都不会自己吃。妈妈要坐过去教他吃饭。”豆豆听了咧开嘴天真地笑了,还冲着江玦黎挑了挑眉,那个姿态神色,和江玦黎一毛一样。 江玦黎看到儿子的表情,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原来连儿子都看出来他在吃醋了。 沈时赶紧坐到江玦黎旁边,说道:“你说你和儿子吃什么醋呀,行了行了,我喂你还不行吗?”说着,就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到江玦黎的嘴里。 江玦黎的奸计得逞,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一边冲儿子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你妈最后还是我的”。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最辛苦的还是沈时,他不但要忙着照顾小的,还要忙着照顾这个大的,江玦黎这个男人啊,都做了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沈时真是倍感无奈。 一个下午的时光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地过去了,夜幕降临,远处楼房的灯光洒在江水上,熠熠生辉,沈时累了一天,本来以为江玦黎会带着自己和豆豆回家,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有别的安排。 江玦黎站起身,挽起沈时和豆豆的手,说道:“走,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还不等沈时开口,他便带着他们,按下电梯的顶层。 沈时不解江玦黎带着他去楼顶是有什么安排,但是他掌心里的温热传到她略显冰凉的手上,直达她的心房,让沈时觉得安心。 楼顶上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徐徐吹过,俯瞰下去是整个城市的灯火通明,在这无垠的夜色中点缀光彩,沈时站在这个地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豆豆也仿佛明白江玦黎的用意一般,不再调皮捣乱,静静地靠在江玦黎的肩上。 江玦黎笑望着沈时静谧的脸颊,性感的薄唇微启:"小时,睁开眼睛。"沈时张开美眸的同时,砰的一声,一束绚烂的烟火划破这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更多五光十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江玦黎放下豆豆,豆豆很自觉地往边上一站,眼睛紧紧地盯着夜空。江玦黎双手从背后绕过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缓缓地开口:"这场烟火,送给你。" 沈时看呆了,这美轮美奂的景致惊艳了她,烟火在她的瞳孔中映射出别样迷人的光彩,很久以前,她曾经对江玦黎说过,自己童年最喜欢在过年的时候和爷爷一起放烟花,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提,江玦黎便用心记下了,还送给她这么一场盛大的烟火。 "江玦黎,谢谢你。"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像羽毛一般划过他的心。 沈时转过头,主动吻上了江玦黎的唇,一滴泪落了下来。他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满心雀跃,然后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两个舌尖相互触碰,交换着彼此的滋味和馨香。沈时被吻得有些发软,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吻,倾注了他们对彼此所有的爱和情感。 终于,烟火慢慢平息,最后一丝火光从空中垂落,江玦黎放开了她,情不自禁地开口:"这场烟火太短了,但是我们可以用一辈子看无数场烟火。" "我也想和你看尽这一生的沧海桑田,人世繁华。"沈时动情地说道。 豆豆也跑到江玦黎身旁拉着他的衣角,稚嫩的小脸上坚定而又认真:"爸爸妈妈,我也想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 江玦黎一把抱起豆豆,亲了一口他的脸,笑道:“嗯,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沈时的生活在江玦黎的呵护下慢慢回归了正规。 而这一头的沈若初,也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惨白,刀疤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一个阴影烙在了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医院的时候,沈国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沈国林在沈家别墅前等了一天,而沈时闭门不见,江玦黎对沈国林的态度更是恶劣至极。她的目光愈发阴狠,心中嫉妒和不甘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沈若初这次出院,就是要找沈时复仇。她站在医院的门前,望着眼前乌云密布的天空,手狠狠地握住,抓皱了出院单,心中愤愤地想着,如果不是沈时,江玦黎就不会对自己爱理不理,也不会对车祸的事情一再追查,最后找到刀疤,那刀疤也就不会绑架自己。 沈若初认为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沈时的错,是沈时让她的自尊和高傲一次次地被践踏,是沈时让她一直出丑,一直受难。她要报仇,要让沈时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得到江玦黎。 轰隆一声,天上下起了暴雨,沈若初熟视无睹,径直向前走去,她的眼神中迸发出可怖的恨意,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的笑,而这冰冷的雨拍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把她最后的良知也冲刷殆尽。 她一个人从家里走回了医院,心中谋划着接下来的阴谋。 沈若初心想,经过这些事情,江玦黎肯定不会再让自己靠近他们的生活,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江玦黎的妹妹江卿艾了。她拨了江卿艾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看来江卿艾是有意躲着自己,自己只能亲自去见她一趟了。 上一次医院的事情以后,江玦黎就帮江卿艾办了出国手续,可是江卿艾从小贪玩,在国内结识了不少朋友,就一直不愿意走。江玦黎虽然生气,可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妹妹不想走,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 不过江玦黎从小就没有对江卿艾发过脾气,这一次却要把她送回美国。江卿艾也渐渐明白了沈时在他心目中地位。 在哥哥之前几十年的生命中,因为家族斗争和不幸的童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生活,从不轻易对人付出真心,他的沉默和孤独里,是对这个世界满满的不信任。 在沈时出现之前,江卿艾大概是江玦黎唯一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 第93章 江卿艾的侮辱 她是心疼哥哥的,他太寂寞太孤单了。而现在,多了一个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她其实是为哥哥高兴的。 想起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以为是沈时伤害了哥哥,又受到沈若初的挑拨,恨死了沈时。 后来得知真相后,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沈时是第一个走进哥哥心里的女人,这份爱真挚浓烈,哥哥为了她,是愿意付诸自己的生命的,这份爱,绝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破坏的。江卿艾决定亲自去江氏别墅给沈时道歉,顺便看看哥哥那个可爱的小宝贝豆豆。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约了几个朋友,打算给哥哥一家买点礼物,以表歉意。 来到商场,和朋友说说笑笑,想着平时沈时也会戴一些珠宝项链,那么标致的脸上再配上这些,真是锦上添花,江卿艾决定给沈时挑上几款配饰,然后对那天的不礼貌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她径直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服务员看到江卿艾一行人满身名牌,热情地给她们推销着店内的产品。 正挑着礼物,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女人,也是满身珠宝名牌,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上衣,配上灰色包臀裙,扭动着腰身,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打破了这高档商场内原本该有的寂静。 尖细的声音在店内突兀地响了起来:"服务员,快把你们这边新到的首饰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江卿艾的朋友翻了翻白眼,说道:"呵,你们看看那个女人,长成那个样子,还敢出来发骚。叫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啊。" "买条破链子搞得这么招摇,是不是有病啊,打扰了本小姐的性质,真是晦气。"江卿艾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中充满厌恶,满脸不屑地抬头。 当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江卿艾冷笑一声,淡淡地开口:"哎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沈小姐啊!这气场就是和正常女人不一样呢,买个珠宝都能叫的那么大声。" 沈若初听到声音,心中一喜,她派人打探到了江卿艾经常会来这家商场买东西,没想到今天一来,就遇上了,这一次,她可要和她好好谈谈。嘴角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说道:"啊原来是江大小姐,你们也来看珠宝吗?不妨我们一起?" 江卿艾也配合地挤出一丝微笑,一边把玩着首饰一边随意地说着:"沈小姐的眼光和我们可不太一样。我看就免了吧,咱们各买各的。" 沈若初还不知道江卿艾知道真相后对她已经十分厌恶,那些电话,江卿艾也是故意不接的。可沈若初还天真的以为江卿艾只是因为那天的计划失败,在埋怨她,心想着只要把江卿艾哄一哄,她开心了,就会再帮自己的忙。而且现在要想再接近江玦黎,也只有靠江卿艾。 所以沈若初仍然不死心地说道:“对对对,江小姐眼光高,肯定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你哥哥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卿艾看到沈若初这么虚伪的嘴脸,冷嗤了一声,不打算搭话。转过头又和自己的同伴说笑,让服务员把合适的首饰都拿上来,细致地挑选着。 沈若初等不到回话,尴尬地站在原地,又气有恼,可她不能发火,毕竟江卿艾对自己还有很大的用处。敛了敛神色,沈若初走到江卿艾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哥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是因为沈时那个女人,上次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计划失败,让她侥幸给躲过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这一次,我又想到了一个方法,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计划会顺利进行的。” 江卿艾没想到沈若初对沈时的憎恨原来这么深,她深觉这个女人的恶毒和可怕。她也算是看清了沈若初的嘴脸。 把玩着手中的项链,笑了起来:“哈哈哈,沈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以为我江卿艾真的会傻到一次又一次地被你利用吗?” 沈若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点心虚回答:“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才会想要帮你的,你让沈时那个女人天天在你哥哥身边,你能放心吗。万一哪天又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沈时拥有的一切,上次我刚回国,不太清楚情况,被你利用了,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三番两次破坏我哥哥和沈时,无非就是嫉妒沈时,不过你的算盘也打错了,我哥哥那么高傲的人,就算是没和沈时在一起,也轮不到你这种贱人来当江太太,你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气质。哪一点比得过沈时?”江卿艾语气犀利,句句诛心。 江卿艾的同伴看出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和,而且还牵扯到江卿艾的哥哥和嫂子,顿时觉得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嘴脸十分恶心,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啊,原来是一个贱货想要当小三,结果人家江总不理会,就竟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啊。卿艾,这种人你可得离她远一点。” 沈若初在一旁听着这些人刺耳的嘲讽,脸色慢慢变得阴狠,手指掐进肉里,浑身气得发抖。她先是被沈时和江玦黎羞辱了一番,现在又被她们的好妹妹骂的狗血淋头,颜面无存。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沈时,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沈若初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而一旁的江卿艾见她不敢吭声,指着桌上的收拾对服务员说道:“请你帮我把这几个首饰包起来,我们现在就要走,这个地方脏了,麻烦你们打扫打扫,我们改日再来好好挑。” 服务员见到此处硝烟味十足,手脚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包好。江卿艾刷完卡,便和同伴离开了店里。 而沈若初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口气难以下咽,今天这个仇,她一定会报回来的。 “小姐,小姐!请问你还要看新款吗?”直到服务员叫她,沈若初才反应过来。语气不善地开口:“烦什么,不要了!”说完便气愤地走开了。 沈时走在繁华的商场,身边过往的全是情侣,看着这些人,她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敌意,心里想着:都是沈时,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早就得到幸福了。 既然江卿艾这条路行不通,那现在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就是弟弟沈枫,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枫的电话。 “喂,姐,你出院了吗?”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传来了沈枫的声音。 “嗯,你现在在哪里?”沈若初问道。 “在公司呢,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沈枫关切地问道。 沈若初略感欣慰,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关心自己的,不像其他人那么的无情无义,然后,她就开口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你现在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 “行,那我们在中天酒店见面,我这边忙完就过去,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沈枫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沈枫准时来到了酒店餐厅,沈若初已经坐在那里,有些沉闷的,独自喝着红酒。 沈枫看到他,说道:“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吗?” 沈若初没开口,点了点头。 “唉,能恢复过来就好,这次就算长了个教训。以后看到江玦黎绕着走就好了。”接着,沈枫无奈地摇摇头。 沈若初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这一次的事情,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沈枫叹了口气:“这几次的事情我们都是冒着死的危险做的,江玦黎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也看到了,刀疤都险些死在他手里,更何况是我们?” “怕什么,沈时那个女人,最没脑子了,我们稍微使点手段,就可以整死她。”沈若初拍了下桌子,恨恨地咬牙说道。 沈枫低下头:“沈时是好欺负,可是她的背后是江玦黎,我们惹不起江玦黎的,现在沈时和他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要是再下手,死的可就不是沈时,而是我们了。” “难道现在连你也要背叛我了?” “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被江玦黎给玩怕了,他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你也听我一句劝,沈时反正也和沈家没有瓜葛了,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从此她走她的独木桥,我们过我们的阳关道,互不打扰。”沈枫苦口婆心地劝着沈若初。 可沈若初熟视无睹,觉得沈枫就是在说一些废话,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我本来是想出了个主意,如果成功,沈时也就死定了,到时候如果可以瓜分到财产,我们也可以对半分,不过看你现在的怂样,是不打算和我合作咯?” 第94章 跟江玦黎斗 沈枫听了冷笑出声:“呵,你跟沈时斗,等于在和江玦黎斗,他的段数可比我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别搞得到了最后有钱没命花,要做你自己去做,这一次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下这趟浑水。” “哼,没想到你也是被江玦黎吓怕了的怂蛋,既然不合作,那就算了,我自己来!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张扬出去。”沈若初没想到连平时最听自己话的沈枫,现在也站在了沈时那一边,她气得整张脸都黑了,眼眸中充满着嫉妒和仇恨。 她走出饭店,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想着上次没有撞死沈时,那这一次一定要让她永远消失,既然没办法和沈枫合作,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做。 沈若初回到家中,夜幕刚刚降临,别墅中死气沉沉的,她迈入客厅,看到沈林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经过这阵子的折腾,他显得有些苍老了。 沈若初笑盈盈地走过去,在沈林国身边坐下,乖巧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沈林国抬起头,看到沈若初身体恢复了,也知道笑了,心中倍感宽慰,语气和蔼地说道:“你看看你,住院的这些天,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不少滋补品,本想着今天给你好好补补的,可你看看你,一整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不着家。身体弄坏了,爸爸心疼啊。” “爸,我知道错啦,我会好好吃饭的,你也要多吃点啊。”沈若初满脸堆着笑容。 沈林国欣慰地点了点头,开口:“看到你能这么笑,爸爸也就放心了。” “爸,我想求您一件事。”沈若初见沈林国高兴,赶紧抓住机会开口。 “你说吧,什么事,爸爸都答应你。”沈林国爽快地答应了。 “我想请沈时回来吃顿饭。可是我去说的话他们肯定不答应,得爸爸你去帮我说一下,可以吗?” 沈林国对沈若初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显得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想请他们吃饭?你不是最讨厌他们的吗?” “他们之前那么欺负我,可是我也知道江玦黎在沈时身边,我肯定也不能轻举妄动。我只是想让她回来,给她一些下马威,不会做的太过分的。”沈若初解释道。 “这不太好吧?况且沈时现在对我也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还会同意回来吃饭?”沈林国显得有些犹豫。 “爸。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事情都答应我的吗,难道现在就要反悔了吗?”沈若初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沈林国心软,便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试试看,不过我不能保证沈时真的会上钩。” 沈若初又绽开笑容,高兴地点了点头:“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江氏别墅。 沈时正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手机亮了起来,传来一阵响声。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沈林国打过来的,她挂了电话,可那头的人不知疲倦般地打了一个又一个,无奈之下,沈时只好接了起来,但并不开口。 “喂,小时啊,你在吗,我是爸爸。”沈林国语气温柔。 没听到沈时的回应,沈林国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小时啊,我今天打电话来,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上次拿你爷爷的玉作为交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若初也是一条人命,我也是逼不得已,就算换成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 沈时听着沈林国的解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语气淡淡地开口:“嗯,现在玉也拿回来了,沈若初人也没事了,事情就过去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就可以。” “小时,其实爸爸心里一直对你有愧疚,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只不过若初从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有时候比较偏袒她。现在我看到江玦黎和你生活得那么幸福,把你照顾的那么好,我从心里觉得高兴。经过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之前自己错的有多美离谱,你也知道,爸爸也是老糊涂了,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道歉,我知道你恨爸爸,不过你能不能给爸爸一次机会,来挽回我们的父女之情?” 沈林国一席话说的真挚诚恳,让沈时完全找不到破绽,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沈林国的请求,沈林国他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想要挽回吗,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沈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沈林国这番话的真伪,她嘴唇有些颤抖地开口:“怎么给你机会?你们之前已经伤害我够多的了。” “小时,想让你一下子原谅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爸爸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沈林国脸上不带丝毫的情感,可语气却伪装的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对沈时有着深深的自责。 沈时听到他这么说,心想着:也许每个人都会变吧,经历过这么多是事情,沈林国大概真的想和自己重归于好。自己虽然恨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毕竟血溶于水,再怎么样都是无法割舍的。 沈时冰封的心,慢慢地动摇了。现在的她和江玦黎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一切归于平静,如果能再得到沈家的祝福,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无憾无悔了,爷爷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人是会变的,这大概是自己和父亲和好的最后机会,自己就最后再相信他们一次吧。 沈时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声线柔美:“好吧,我就再最后相信你们一次。” 沈林国见沈时同意了,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假装激动地说道:“好好好,小时,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那你看看,明天晚上,回家吃个饭怎么样?” “嗯好。”沈时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时站起身,走到阳台的摇椅上,几缕清风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她此刻复杂矛盾的心,痒痒的麻麻的。 夜色笼罩着这个城市,今夜没有繁星,只剩下一弯若隐若现的残月。周围寂静无声,沈时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江玦黎忙着公司的事情还没回来,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感受黑夜给她带来的宁静,她的却是复杂的,她答应过江玦黎,从此再也不和沈家有任何瓜葛,可是今天,沈林国的一通电话,打乱了自己冰封已久的内心,点燃了自己深埋心底的对亲情的渴望。 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答应了沈林国的要求,可是,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呢?会不会又是他们的另外一个阴谋?沈时不敢细想,她觉得这是自己挽回父女关系的最后机会了,也许该试一试。 沈时想着想着,在摇椅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江玦黎回来的时候,把她抱回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怕她着凉。沈时感受到动静,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到江玦黎,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张开口正要把明天的事情告诉江玦黎,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答应过江玦黎不和沈家来往,现在说出来,江玦黎一定会生气的。 倒不如自己去一趟,如果沈林国真的有意挽回,再告诉江玦黎也不迟。 她翻了个身,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梦到了爷爷,在别墅旁边的一颗大树下,爷爷坐着摇椅,江玦黎也坐在大树旁,他们下着棋,有说有笑。沈时在一旁,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灿烂,她抱着豆豆,给豆豆讲着故事。这样天真烂漫的时光,出现在了沈时的梦里,沈时不愿意醒来。 可是梦越做下去,天空变得越昏暗了。 轰隆一声,一阵雨砸了下来,夹杂着怒吼的风。 梦中的狂风席卷了真个别墅,那颗大树也被连根拔起。沈时抓住他们的手,哭着叫他们不要离开自己,她多希望自己强大一点,有能力和狂风对抗,可是在风浪面前,她显得太小太小了。 最后,他们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爷爷、江玦黎、豆豆、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沈时在梦里面疯狂地哭喊着,求着狂风不要带走他们,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她一个人,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啊”的一声,沈时从床上惊醒过来,凉凉的汗水浸湿了头发,江玦黎抱紧了她,拍着她的背脊,有些紧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沈时点点头,还不能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她一把抱住了江玦黎,哭喊着对江玦黎说:“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江玦黎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热温暖着沈时冰冷的手,仿佛在赐予她力量。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梦里都是假的,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会把你带在身边,没事的,别怕。” 沈时听了,慌乱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嗯,我不怕了!睡吧!”沈时重新地躺了下来。 江玦黎抱着她,不久后又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夜,她再也睡不着了,她望着天花板,静静地想了好多事情。 天边也慢慢露出了一丝亮光。 第95章 程路远的电话 这一边的沈家,沈若初房门里的灯光仍然亮着,当沈林国把沈时同意回别墅这件事告诉她以后,她一夜无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地部署着对付沈时的计划。嘴角慢慢显露出一丝可怖阴狠的笑容。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一次,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沈若初亲自把沈时当初住的房间重新整理好,她可要让沈时在这里,睡一个好觉。 沈时告诉江玦黎自己今天要出去一趟,江玦黎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傍晚时分,沈时稍稍打扮了一番,吩咐佣人照顾好豆豆。 便去了沈家别墅。 在车上,她握紧拳头,嘴唇微微抿紧,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自从搬出沈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也很少像这样,以一种心平气和的态度来面对沈林国和沈若初。 车驶到沈家别墅,她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她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沈林国便出现在沈时的面前,满脸堆着笑容,看到沈时,笑盈盈地说着:“小时啊,你来了呀,快快快,进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呢。” 沈时睨了一眼站在门后的沈若初,今天的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些飞扬跋扈,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家在餐桌上坐了下来,沈林国和沈若初的使了个眼色。 沈林国拿起筷子,往沈时的碗里夹着菜,笑着说:“小时啊,你多吃一些,看看你,那么瘦,就应该多补补。” 沈林国的演技简直可以拿一个奥斯卡影帝了,就连沈若初,看在眼里,也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和沈时和好,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有些许的不爽。 她在餐桌下握紧了拳头,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敛了敛神色,说道:“沈时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恨我,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嘛。” 沈时勾了勾嘴角,侧着脑袋说道:“哦?是吗?” 沈若初点点头,一边夹起青菜放到沈时的碗里,一边说道:“当然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其实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了。我平时刁蛮任性惯了,一直欺负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 沈时听着沈若初的话,分不清真假,可是隐隐觉得沈若初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十分的奇怪,但心里又不知道是奇怪在哪里。 可是现在在沈家,自己是为了挽回父女关系才来的,不能意气用事,该做足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她说道:“嗯,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有一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沈若初在心中冷笑,脸上仍然挂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把沈时当做自己疼爱的妹妹。她一边端起酒杯,一边对沈时说道:“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你的原谅了,来,这杯酒我你,干了这一杯,我们之前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沈若初说到“补偿”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但是语速太快,沈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看到沈若初已经把酒杯端起来等待着她。她也来不及细想,其实她平时一喝酒就会头痛,不过今天是怎么也没办法推脱的。 只好勾了勾嘴角,拿起酒杯,说道:“好,那我就喝了这一杯把。” 沈林国在旁边看着,突然拍着手大笑出声,激动地说道:“今天真是太好了,看到你们和和睦睦的,我也是打心里高兴啊。” 沈时有点尴尬地坐了下来,不知如何作答,沈若初也坐下,说道:“是啊爸爸,以后我们一家可就团圆了。哈哈哈。” 沈时觉得今天的这段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虽然沈林国和沈若初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比起来有了明显的好转。可是这么突然的转变,还是有点让人无法适应,有时候她转头望见沈若初的脸,感觉她的笑不达眼底,显得有些虚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起来,居然是程路远打过来的。沈时叹了口气,现在又和他们吃着饭,况且自己也不想再和程路远有什么瓜葛。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是那头的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不断地打着。沈若初睨了一眼沈时,说道:“是不是江总打过来的呀,你怎么不接啊?” 沈时无奈下,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先吃着,我现在去接个电话。” 沈时走到院子里,接起电话:“喂。” “喂,小时,我是路远。”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约你出来吃个饭?”程路远的语气显得有些卑微,自从上次医院以后,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要鼓起勇气找沈时,他有些后悔车祸的那一天,自己没有冲出去,他确实输给了江玦黎。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生活中没了沈时,一点都不快乐,如果能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冲出去。 沈时听到他的请求,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说:“路远,可是我现在没空,我可能没办法出去了。不好意思。” “那好吧,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你忙完了,我再去找你?”程路远的语气里夹着失望。 “我在沈家吃饭,可能没那么快回去,你有什么事吗?” 程路远得知她在沈家,有些惊讶地说:“我确实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过,你怎么会回沈家吃饭,难道你忘记沈若初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事的,只是回来吃个饭而已,而且他们现在好像也知道自己错了,在想办法和我和好,那要不我吃完饭再联系你吧。”沈时心想着,也许和沈林国他们和好了,那程路远这边,就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清楚吧,所以同意了他见面的请求。 程路远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只好说:“那好吧,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变,你自己要万事小心,吃完饭就联系我吧。” “嗯好的,那我先挂了。”沈时说道。 挂了电话,她走回了屋里,沈若初拿出了几叠点心,对沈时说道:“沈时,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几个你平时最爱吃的糕点,我下午亲手做的。你可一定要尝尝。” 沈时一听是沈若初亲手做的,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举止优雅,这个糕点做的确实好吃,她竟不知道原来沈若初也有如此的手艺。连连称赞道:“嗯,好吃,你的手艺很棒。” 沈若初在心里暗道:呵,我怎么可能亲手给你做这些,想的倒美。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顿了,就让你吃的好一点。 她又拿起一块放到沈时面前,笑着开口:“那你多吃点,要是真的爱吃,我以后还给你做。” 沈若初看了一眼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失败了。她看不出一点破绽,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间屋子里似乎充满着些许的怪异和阴冷。她有点想先撤了。 就说道:“姐姐,爸爸,那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之前的事情,就随着这段饭都过去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敢江玦黎会担心的。” 沈若初听到她说要走,显得有些着急,开口说道:“既然都回来了,就多待一会儿吧,前几天啊,我整理出了我们当初的一些照片,我们全家的都有,你要不要看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就当是陪陪我。” 沈时心想只是看几张照片而已,而且自己也确实有些好奇,就点头答应了。 沈若初飞快地回房拿了相册,拉着沈时的手来到客厅,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每一张照片她都要说上一大段故事。 沈时本以为就是看看而已,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细致地讲着,照片上的这些事情她有些也记得不太具体了,而且多数也是沈林国和沈若初自己的故事,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打断,极力保持着耐心听沈若初说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她想起来程路远还在等着她的回复。 可是这么晚了,沈若初也丝毫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沈时有些急了,只好尴尬地开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回去了吧。这些照片,我改天再来看。” 沈若初一听,赶紧说道:“啊你看看我,一说起来都忘记时间了,不过你也说了,这个点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今晚你就留下来在这里睡吧。我们也可以叙叙旧。” 沈时尴尬地笑了笑,回绝道:“不了吧,我不回去豆豆没人照顾,江玦黎也不会同意的。” 沈若初听到她提到江玦黎,而且一再推脱,有些不高兴了地拉下脸来,说道:“连在这里住一晚都不愿意吗,我可是为了你,特地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你这样就走了,我们该有多伤心,不是说好了要和好吗。现在我觉得你也许只是随便说说骗骗我们。” 第96章 吞噬一切的大火 沈时看到沈若初这么盛情地挽留自己,而且还把房间打扫好了,如果自己不同意,那就说不过去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能又要搞僵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点点头,答应沈若初留在沈家。沈若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至于程路远那边,只好打个电话和他说清楚,改天再约了。 江玦黎那儿,自己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住在沈家,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冲到这儿来把自己接回去。 沈时权衡之下,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有点撒娇地说道:“喂,老公,今天一个儿时住在我和爷爷隔壁的女孩来找我了,我们小时候关系特别好,后来她也搬走了,最近刚刚从美国回来,联系了我,我去帮她打扫了新家,今晚可能要住在这里了。你别担心我。” 沈时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声音软软的,江玦黎听到沈时撒娇,十分受用,也不想过多的干涉沈时的交际,嘱咐了她几句以后,就同意了下来。 挂了电话,沈时又打电话跟程路远说明了原由。程路远一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沈若初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她这么热情地把沈时留在别墅里,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小时,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要不我们改天出来也行,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要先回家,沈若初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你可千万要小心。”程路远关切地说道。 “没事的,在沈家,难道她还会对我做什么不成,我今晚来,她们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了好转,你不用担心了。”沈时解释着。 程路远叹了口气,看到沈时语气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也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沈若初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时的肩膀,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沈若初却哈哈哈地笑出了声,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怎么样,江玦黎同意了吗?” 沈时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沈若初。 沈若初带着她回了房间,看到熟悉的卧室,所有的摆设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过往在沈家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脑海中,她想起了自己在沈家所受的欺辱和折磨,这些都是留在她心里无法抹去的烙印。这让沈时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头皮发麻。 她突然有点想逃离这里,这个地方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如果现在走了,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一定再也无法挽回了。她下定决心着是她最后一次心软,硬着头皮,在这间房间住了下来。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件房间的布置还和原来一样呀。” “是啊,我们一直留着呢,就是等着有一天你能回来。本来有些灰尘的,昨天知道你会回来,我亲自来打扫的。” “谢谢你呀,你累了一天,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沈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若初冲着她笑了笑:“那你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们。” 沈时觉得沈若初的这个笑容有着些许的诡异。 她点点头,手心渗出一些汗,但是她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这是在沈家,这么多人在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沈若初走了出去,轻轻地为她把门关上。 沈时晚上喝了酒,头有点疼,又觉得这间屋子说不出来的怪异。沈若初的举动虽然没有丝毫的破绽,什么事情都安排妥当,可正是这种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的感觉,让沈时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提前策划好的阴谋。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时无奈之下,下了床,她的睡眠一向不好,总会随身带着几片安眠药,此刻被心里那些阴谋论圈绕着,拿出了包里随身带着的安眠药,吃了一片,渐渐有了睡意,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别墅外寂静无声,仿佛被一层可怕的势利笼罩住了。 这边的沈若初,盯着房间里的时钟,静静地看着它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来到沈时的房门口,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她有叫了几声:“沈时?你睡了吗?”还是没人回答。 沈若初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夜越来越深,沈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程路远的电话。 他接完沈时的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了郁结,挥之不去,他生怕沈时会在沈家出事,毕竟沈若初那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 手机亮了一会儿,没有人接,暗了下去,程路远不甘心,又一次拨打了起来,还是没有人接。 糟了,沈时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程路远在那么瞬间就急躁了起来,脸色充斥着不安的神情。 他直接快步冲出家门,动作迅速地开着车,飞快地向沈家别墅驶去。 沈若初知道沈时已经睡熟,推开房门,望着沈时熟睡的脸,眼眸中迸发出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手套,把房内的门窗都反锁起来。 然后退出沈时的房间,在寂静的黑夜里,悄悄地,把整栋别墅的窗户都关了起来。她脸上的神情抽搐颤栗着激动的心情,心中有这些些许的快感,此刻的她,似乎是已经变得有些趋向于病态。 沈时凭什么就可以得到那么多男人的宠爱,就连江玦黎那样高傲的男人也被她迷倒了,自己哪一点比她差,还比她聪明,可到头来这些男人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就连自己的弟弟,最后都背叛了自己,放弃对付沈时。只有让沈时永远消失,她才会有被注意到的一天。 沈若初从厨房里搬出事先藏好的汽油,小心翼翼地倒在地上,液体在地上缓缓地流动着,描绘出可怕的形状,在黑夜的衬托下,地上的液体就仿佛一群群能吸人鲜血的蚂蚁,迅速地侵占爬满整栋别墅,从厨房、大门口、客厅、楼梯,一直到沈时的房间门口,都被包围。 沈若初把这一切做完后,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此刻的她,眼神里全是兴奋激动,面目狰狞地笑着。 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别墅中除了沈时,还住着的其他人,甚至连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也在里面,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对她说:“沈时必须死。” 她的脸色逐渐露出了一抹冷笑的意味,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地划开。小小的火苗和空中的氧气触碰,轻轻摇曳着。 “砰”地一声,火苗从沈若初手里坠落,遇到了地下早已跃跃欲试的汽油大军。一刹那的时间,连沈若初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火苗迅速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和地上的液体飞速融合,所到之处,都被疯狂地侵蚀着。它们毫无顾忌,只知道吞噬更多的东西来壮大自己,地板,沙发,茶几,楼梯扶手,转瞬之间全部成了囊中之物。 沈若初看到这么望着火苗,咧开嘴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沈时啊沈时,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所爱的东西一一夺过来。你的男人,你的孩子,你的财产,通通都是我的了。”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终于有人从睡梦中醒来。他们大声地叫喊着:“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呀。”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呼救,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瞬间,整个别墅躁动了起来,大家疯狂地往别墅外面冲去,谁都顾不顾上谁,你推我挤,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烧死。 沈林国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火势,心中一惊,飞快地打开抽屉,把所有的合同存折放到袋子里,往屋外冲去。跑到一半的时候,他想到了沈若初可能还在房间里。又折回去,一边大声地喊着沈若初的名字,一边推开房门。 沈林国冲进去后环顾了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便顾不得那么许多。刚才收拾财务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个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上来。呛人的浓烟侵蚀着人的呼吸道,现在只能赶紧逃走。 沈林国飞快地逃到了别墅门口。 看到沈若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神色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噙着一抹笑意。沈林国看着她这副表情,又转身望了一眼别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他快速走到沈若初的面前,大声吼道:“沈时呢?” 沈若初转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在里面睡着呢。” 沈林国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若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儿吗。他甚至不敢细想这场火背后的真相,可是沈若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场火,就是她放的,而自己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原来自己平时最爱的女儿,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第97章 火中逃生 沈林国是知道沈若初对沈时从来没有过好感,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厌恶居然已经到了要致人于死地的地步。况且,沈若初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放了这把火。说明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染黑了,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下的了狠手。 此刻的沈时,因为吃了安眠药,门窗又被反锁的缘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乱的一团糟,而自己的生命,也将慢慢被火焰吞噬。 沈林国想冲进去,把沈时救出来。可是这漫天的火光和浓烟,映射在他的眼眸里,就仿佛一个个要吃人的恶魔,沈林国退却了。沈时还没有重要到让自己可以付诸生命的地步。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 而沈若初,火烧的越望,她仿佛就越兴奋,居然在原地开心地鼓起掌哼起歌。 慢慢地,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保安,全部都一个个逃了出来。沈林国等待着沈时从里面跑出来,可是没有。 火势在迅速扩大,渐渐地要把整做别墅都吞没了。 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这场火远远看去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开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这个时候,程路远赶了过来,他看到别墅居然着了这么大的火。整颗心都提了上来。飞快地冲到沈林国面前,揪起他一副的领子,愤怒地吼道:“沈时出来了没有?” 沈林国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路远的眼眸突然变得猩红,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程路远,一把甩开了沈林国,来不及细想,直接就冲进了火海。 上一次,他没能救沈时,这一次,他一定要确保沈时的平安。 沈时,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一旁的沈若初看到程路远不要命地冲进去,冷笑着说:“你现在进去,也只是和她一起送死而已,这个时候逞英雄,上一次的车祸你不也在场,也没见你这么拼命啊,怎么,现在想陪着沈时一起去死?” 看到程路远冲了进去,沈林国在后面呼喊着:“你不要命了啊?” 他觉得程路远一定是疯了,为了沈时,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程路远恍若未闻,整栋别墅已经被乌黑的浓烟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锁定了二楼沈时住着的房间,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他有点着急,火已经蔓延到沈时的隔壁房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沈时的房间是被锁着的。心中怒火难息,肯定是沈若初那个女人搞的鬼,这个女人真的是太阴险毒辣了。 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细想。最重要的还是先救出沈时,他用尽全力撞开了房门,看到沈时还躺在床上睡得平静。屋内的窗户都关着。他一个健步冲到沈时旁边,推了推沈时,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这一折腾,沈时终于醒了过来。她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程路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开口:“程路远。你放我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声音,放下她,急切地说道:“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现在别墅起了大火。你快跟我走。”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的浓烟涌了进来,呛得沈时眼泪都流了下来。外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见不到前方的光。 沈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整个人被恐惧感包围着。 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江玦黎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 但是江玦黎不在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像自己一样,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了。 程路远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用桌面上的水浸湿,递给沈时:“拿着这个捂住鼻子,跟着我走,要快。没事的,我会确保你的安全的。” 沈时无路可退,点了点头,照着程路远的办法来做。 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烧断了,这条路就不能再走,唯一的一条通道就是绕道二楼的阳台,阳台下面刚好是草地。只有从那边跳下去,才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咳咳咳。”沈时虽然捂着湿布,却还是被呛得一直咳嗽。程路远也极力屏住自己的呼吸。 为了防止浓烟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两个人俯下身。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沈时跟在程路远的后面,一寸一寸地前进着。程路远在前面为沈时开路,碰到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他快速地剥开,为后面的沈时开辟一条顺畅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火还在蔓延着,他们得抓紧时间逃出这里,不然等火蔓延到阳台的时候,他们就连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也没有了。 沈时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火,脑海中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见到江玦黎,见到豆豆。 为了一家人的团聚,她一定要活下去。 这样想着,她浑身好像又有了动力。拼了命地往前爬。手和膝盖都磨破了一层皮,鲜血往外冒着,在前方的程路远情况似乎比她还要严重,她听着他剧烈的喘息声。 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来到了阳台,沈时这个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地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动弹不得,反复了几次都失败了。 程路远被浓烟呛得口干舌燥,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快站起来沈时,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说着,他朝沈时伸出了手。 沈时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江玦黎还在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脱离危险才行。 她咬了咬牙,拉住了程路远的手。他们艰难地爬上阳台的栏杆上,程路远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阳台的高度,下面是草坪,从这个位置跳下去,不会有什么大碍。他用力握了握沈时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别怕,相信我,跳下去,我们就安全了。” 沈时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逃离危险,也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在接触到草地后,她的身体感受到丝丝痛意。但是仅剩下的意识告诉她,她已经脱离危险了,然后昏了过去。 程路远望了一眼身后被吞噬得支离破碎的别墅。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强撑起疲惫的身躯,把沈时拖到离火源更远的空地上,确认两个人都安全以后,他的手机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他用仅存的力气对着江玦黎说道:“沈家别墅,沈时,快来。”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不一会儿,江玦黎便来到了沈家别墅,带着一队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程路远醒了过来,他顾不上关心自己的状况,叫来了护士。焦急地开口询问道:“护士小姐,请问和我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小姐现在在哪里?” 护士告诉了他病房号。 程路远赶紧跑了过去,推开房门,病床上的沈时还没清醒,江玦黎站在床边,程路远突然的闯入十分不满。 他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程路远也毫不示弱,上一次他默默走开,是因为自己没有在沈时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而这一次,他救了沈时,他有勇气和江玦黎一决高下了。 他也淡淡地开口:“你别忘了,沈时有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一次,是我救了沈时。” 江玦黎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如果沈时跟他说了实话,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如果知道沈时在沈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这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程路远,但是程路远到现在都对沈时存着和朋友不一样的心思,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可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都在场,你说,沈时会选择让谁来救她呢?”江玦黎站在原地,语气冷硬,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江玦黎,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沈时回心转意的,你当初不也是用了很卑劣的手段才得到沈时的,别以为自己多有本事。” “我江玦黎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肖想,趁早死了这条心,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骚扰沈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江玦黎强忍住怒意,如果不是看在这次他救了沈时的面子上,自己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第98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沈时听到争吵声,蹙着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珠转了转,环顾了四周,缓缓地拉回了思绪,看样子,自己已经得救了。 她转过头,看到江玦黎和程路远都站在那儿,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叫着江玦黎的名字。 江玦黎转头,看到沈时醒过来了,飞快地冲到她旁边,把她搂紧怀里,拍着她的背部。语气略显焦急地说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你去沈家,应该先和我说一声的。” 沈时感受到了江玦黎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的头埋进江玦黎的怀抱中,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她抽泣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特别地害怕,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和豆豆,当时的火非常大,浓烟滚滚,笼罩了整个别墅,连楼梯都被烧没了。最后我只好鼓起勇气从二楼跳了下去。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活着来看你,如果我不在你,你和豆豆会很伤心的。” “江玦黎,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去哪里都会告诉你的,这一次我真的好害怕,当时我吃了安眠药,火都已经蔓延到房门口了,可我还是在睡着,没有人来叫醒我,大家都各自逃命去了,还有程路远及时赶到,我才得救了。”沈时激动地说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江玦黎安抚着她:“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答应过你不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可是我没做到,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别墅突然起火,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会派人去查清楚。” “嗯,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沈时倚在江玦黎的怀中不肯离开。 一旁的程路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说的这番话。眼眸中的光彩慢慢地消失了。为什么,这一次是自己救了沈时,他以为终于有了和江玦黎一决高下的资格,可是他还是错了。不管救沈时的人是谁,都无法改变沈时最初的想法。 沈时醒来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去找江玦黎。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被沈时忽略得一干二净。 看着沈时靠在江玦黎身上轻轻地哭泣着,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伤感和不甘。他多么希望沈时此刻靠着的人是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输给了江玦黎,沈时已经爱江玦黎爱得深入骨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他叹了口气。 程路远的目光一寸寸暗了下去,他输了,也是时候离开沈时的世界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时感受到程路远的离开,慢慢地从江玦黎怀里抬起头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沈时突然有些心疼,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她知道是程路远救了她,而且是抛开生命,奋不顾身。她醒来后的潜意识,就是找打江玦黎,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关心一下程路远的伤势,毕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不能,如果这样做了,程路远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放手。 如果让程路远的心一直系在自己的身上,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幸福,只有自己狠下心。和他彻底断绝来往,程路远才能开启他心的人生。 程路远一向都是一个非常阳光的人,他这辈子的生命力本该就是光明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的心,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温暖他。 自己已经有了江玦黎了,该有新的女孩去照亮他的未来。 江玦黎也感受到了沈时刚才这么做,其实就是故意要和程路远撇清关系。他很满意沈时的做法,沈时对程路远已经没有感情了,最多的也就只有愧疚,他的潜在情敌消失了,这下江玦黎也可以放心了。 他摸着沈时的脸,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 动情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也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来救你了。” 沈时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一次因为火灾受到了惊吓,浓烟又感染了呼吸道。那件事以后就一直躺在医院养病。 她姣好的脸庞显得苍白无力,江玦黎为了不让她再想起当初可怕的场景,一直悉心地照料着他,后来干脆把办公地点也移到了医院,他不提之前火灾的事情,是不想让沈时再回忆,影响了心情,可是这些事暗地里是谁在操作的。他一定要查出来。 江玦黎让佣人每天带着豆豆来和沈时说说话,好让她调整好情绪。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样为她忙前忙后,也想让自己尽快地走出来,可是那天的大火,宛若一条巨龙,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江玦黎的庇佑下,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夜里,沈时经常会梦到那天沈家别墅发生的事情。 沈林国用自己近乎哀求而真挚的声音对沈时说:“小时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 那个时候,沈时几乎已经相信了自己可以找回丢失的父爱。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还无法完全相信沈林国的话。可是她柔软的心,一次次地让自欺欺人。她相信人心是善良的,沈林国和沈若初的心也是。她以为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谁能想到,比鬼神还可怕的是人心。 火灾发生的时候,自己就在屋里熟睡着,每一个人都逃了出去,只有自己,被遗忘在最阴暗无人知晓的角落。 沈家没有人试着想要进来救她,也没有人想起她还在里面。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又或者,有人记着,可是存心想要她消失。 如果不是后来程路远及时的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沈时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帘是拉开的,鸟儿盘旋了几圈然后停落在窗棂上,低低啼叫了几声,又往远处飞去,阳光照射来,映在了沈时的脸上。 她觉得浑身有点暖,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么美的景致和天气,却丝毫提不起她的情绪。 她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江玦黎,连忙拿起电话打算找他。 这个时候江玦黎已经走了进来,他抱着一束鲜花,堆着笑容。一边把花放在床边,一边开口柔声说道:“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势已经有好转了,接下来我就把你接回家,后续的治疗就交给家庭医生。” 沈时看着江玦黎,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自从这件事以后,她对江玦黎的依赖感比以前更甚,只要一会儿见不到江玦黎,她就会有些心慌。也许真的是那件事情刺激到了自己吧。 淡淡的花香飘进沈时的鼻翼,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江玦黎身上独特的气息也让沈时贪恋。 江玦黎知道这件事情对沈时的打击很大,每天都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陪她。 回到家后,豆豆迎了上来,拿出自己做好的3d拼图,以一种小大人的口吻对沈时说道:“妈妈,这个礼物你收着,就当豆豆为你准备的出院礼物。” 沈时终于露出了笑容,抱起豆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情绪好转,自己也终于有精力去查一查,那场火背后的真相了。 现在大火已经把整个别墅烧光了,监控全部被毁,想要调查清楚整件事还是要从其他方面入手。江玦黎调查了当时在沈家的佣人和保安,他们都说当时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整栋别墅的门窗全都关上了,很多人都是被浓烟呛到,听到动静才醒过来。大家都说自己只顾着逃命,什么也不知道。 在沈林国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手下干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都懂,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江玦黎只好放了他们。 最后一个审讯的,是别墅里一个年轻小姑娘。她见到江玦黎冰冷的脸,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整个人怂着肩膀瑟瑟发抖。 年轻力壮的保镖现在她面前,气场压人,心中的恐惧让她急得快哭出来。 "求求你们,别,别伤害我。"她的声音颤抖着。 "放心,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一定放了你。"江玦黎站得笔直,冷冷地开口。 小姑娘被这冷硬的声音吓了一跳,双脚一软,险些坐到地上,还好边上的保镖扶住了她。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说出来。"小姑娘哽咽着说道。 江玦黎满意地勾起嘴角,示意保镖扶着她坐下,说道:"火灾发生那天,你几点睡得?后来怎么逃出来的?" "凌晨一点多睡得,我刚睡了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声响。起来一看,是着火了。我来不及细想,一边叫醒其他人,一边往外面逃。" "其他人十二点前就睡了,为什么你那天那么晚。"江玦黎突然开口,声音极有威慑力。 吓得那个小姑娘抖了一下。 第99章 幕后的一切 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上个月刚进来的,沈家的管事的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每天都让我干很多活,干不完就会挨骂扣工资,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是在不敢得罪人,就只好加班加点把第二天要干的活给干完,才敢睡觉。” 江玦黎在心里冷笑着,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沈家居然连佣人都这么卑鄙无耻。 他点点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封闭的室内,小姑娘呛得治咳嗽。 江玦黎吐着眼圈说道:“咳什么。我的女人当时在封闭的室内,外面是大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当时的火场你也是知道什么样,那个烟,可比这呛了不止百倍。她差一点就死在你们沈家了!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小姑娘一听,捂着脸哭出声来,她不知道当时的事态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一条生命就差点这样消失。 江玦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哭,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天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大火大概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生的,这个女的是当时别墅里除了凶手,唯一清醒着的人,从她嘴里,一定可以了解到一些内幕。而且她刚进沈家,很多东西不清楚,也没有前面几个人那么圆滑,嘴巴最容易撬开。她是整件事的关键。 小姑娘从江玦黎嘴里得知了沈时当时居然有可能被火烧死,十分震惊和害怕。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协助江玦黎把元凶抓出来。而且江玦黎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她激动地开口:“那天晚上,沈时小姐回来吃饭,一顿饭持续到了挺晚。我不敢先收拾厨房,就去忙活了别的事情,等他们吃完饭,我才开始打扫。那天准备了很多东西,厨房有点乱,管事的就让我干脆把厨房来个大扫除。我也不敢拒绝,就一个人把活接了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玦黎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让保镖把自己杀了。 江玦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厨房本来就大,又是我一个人,我就一直做到了大概凌晨一点。流了一身的汗,就去洗了个澡。” “那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努力回想着。突然间,她眼前一亮,叫了出来:“有有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若初小姐,她一个人,灯也没开,走路蹑手蹑脚的,从客厅搬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去,至于是什么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小姐平时就有点奇怪,对我们佣人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我也不敢得罪她。就趁着黑躲在旁边,等她走了我才出来。” 江玦黎突然间来了兴致,一切真相呼之欲出。 他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盯着小姑娘的眼睛,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她搬的东西是什么?大半夜的在自己家里,不开灯,搬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江玦黎,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做的事情,哪里是能让我们知道的,那时候太暗了,我只知道那个东西很重,听声音,好像是一桶水。” 听到这里,江玦黎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目光蹦出怒火,吼道:“你还是没说实话,你刚来沈家,不知道规矩,半夜看到沈若初那么怪异的举动,肯定会忍不住跟上去看看她做了什么,对不对?” 江玦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小姑娘看到江玦黎的眼睛,孤傲冷峻,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她再也不敢说谎了,闭了闭眼睛。开了口:“好,我,我都说。” 江玦黎愤怒地甩开了她。 她平静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确实跟了上去,我平时手脚就轻。而且若初小姐也没开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看着她一个人,把桶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从楼梯,一直倒到沈时小姐的卧室,这个二楼都弥漫着汽油的味道。当时天很黑,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到后面累了,还喘着粗气,场面十分诡异,我也是吓怕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也猜不到她是要做什么。后来,后来,后来我就看到她把拿出了打火机。” 提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她害怕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满眼的惊慌恐惧。 江玦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继续说。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小姑娘继续说道:“后来,她把打火机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久,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要把沈时的男人和孩子都抢过来之类的话,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液体。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到的那个东西是汽油,而且她居然想要把整个沈家都烧光了。”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最可怕的是,她放了火,也不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火越烧越大,后来大到快蔓延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下楼。我当时害怕极了,大气都不敢出,等她走出了别墅,我才假装刚醒过来,去敲沈家其他人的房间,大声地叫说着火了。” 江玦黎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算计,这个女孩说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他定了定神,冷冷地问:“那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实话,沈林国找过你?” 小姑娘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江总,我真的把什么话都告诉你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着火后,沈林国给我们这些人开了个会,说不管谁问起来,都要说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就让忍弄死我们。我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了。请江总一定要救救我呀。” 江玦黎也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把玩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看她,说道:“放心吧,我江玦黎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你配合接下来的调查就可以了。乖女孩儿。” 小姑娘连连点头。然后被保镖请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留下江玦黎在审讯室内。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青筋直露,眼眸突然变成嗜血的红,冷峻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这一切果然都是沈若初做的,加上上一次的车祸,他本来就怀疑刀疤和沈若初有联系,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迟迟没有对她下手,看来这一次,要让手下更加细致地去查一查这两个人了。 正好,和沈若初,新账旧账,一并算。 敢在他江玦黎的眼皮底下耍心机,还几次三番伤害他最爱的女人,如果还留着,肯定会搞出更多的事儿来,他必须把这些人统统除掉。 江玦黎掏出手机,下了一个命令,神色阴笃。 这一边,沈家搬进了另外一栋别墅内,这一次的火灾,烧掉了很多沈氏的重要文件,当时沈林国逃得匆忙,终究还是漏掉了不少东西。 他叫来了沈枫和沈若初,大发雷霆。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个逆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还住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被你烧死了,整个沈家的人,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沈若初捂着脸,一声不吭,只是冷笑着,她才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她只关心自己的前程,只要沈时可以死,就算要整个沈家都来陪葬又如何呢。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沈时那个女人居然没死,枉费了自己动了那么多的心血,她气得整张脸变得扭曲。 沈林国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沈时只是嫉妒和不甘,从小我就比较宠着你,在背后给她点教训,我也都帮着你,却没想到你已经对她恨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她,你连父母亲情都可以不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沈若初听到沈林国居然帮着沈时说话,面目狰狞地吼出声来:“怎么了,心疼她沈时了?我真后悔当时没搞死她,上一次车祸,是她命大,这一次,我以为能杀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贱命那么硬,每次都有个傻男人为她挺身而出。况且,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 沈时伸出惨白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沈枫,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我的好弟弟,你忘记我当时去找你了吗,是你拒绝了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对我的不公都付出代价,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去死。” 沈林国和沈枫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没想到沈若初的心灵已经被染成了黑色,阴险毒辣得像一只从地狱逃出来的魔鬼,见了谁都不放过,她的嫉妒已经侵蚀了她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第100章 看开一切 这一边,江玦黎派出去调查的人很快也有了回应。 助手站在江玦黎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江总,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从那次绑架后就一直跟着刀疤,他现在已经出了国,不过染上了毒瘾,上次给的那笔钱很快就花光了。不过没多久,他又开始吸毒,我们觉得奇怪,他没有工作,在异国他乡,怎么可能还会有钱,后来,我们的人就去查了他的资金往来,发现给他转账的人,居然是沈若初。” “继续说。” “是,江总,后来我们又暗地里查了把整件事复查了一遍,发现刀疤除了和沈若初有往来,沈枫也是其中一个同伙,他们一起策划了整场车祸,那天沈若初把太太约出来,给她看了一段视频,太太看了以后,情绪很差,整个人都像是崩溃了,然后走了出去,就是这个时候,在旁边等了很久的车子,直直地朝太太撞过去,还好江总及时赶到,才把人救下来。” 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所有的真相都即将冲破黑暗,被挖掘出来。 江玦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助理在旁边慢慢地等候着他的指示。 “下手吧,把人给我抓回来,沈家那边也不能放过,派点人,给我去沈家,沈若初,沈枫,都给我抓回来。” 等了这么久,是时候让这些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了,江玦黎勾着嘴角冷笑着,好久没有杀人了,是时候开开荤了。 不过沈若初,如果单单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不久后,江玦黎的一干手下就赶到了沈家,沈若初和沈枫他们还未停止争吵,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们被抓了起来,关进了江玦黎的私人审讯室。 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江玦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一副与身居来的王者气息。 沈若初抬起眼,还是假装柔弱地说道:“玦黎,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呀,你为什么要抓我。” 江玦黎冷哼了一声,看着沈若初虚伪的脸,一阵阵恶心。 “沈若初,少给我装白莲花了,你这颗心,早就被染黑了,之前我一直没动你,是看在和你沈时一样姓沈的份上,可你三番两次找沈时的麻烦,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放在旁边的皮鞭,狠狠地朝沈若初身上摔下去,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蹦出。 沈若初大叫着求饶:“玦黎,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没有伤害沈时,真的没有,你千万不要听别人的挑拨。”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如果换成了其他人,说不定真的被她迷惑了,以为是她是冤枉的。可是江玦黎今天就是来撕破她虚伪的面具的。 他又一皮鞭落下,这一次,比上一次下手更重,沈若初的鲜血直接喷洒出来,溅了江玦黎一手,江玦黎拿起桌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说道:“这两鞭子,只是给你尝尝鲜,还有个更大的礼物等着你,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说完,他放下皮鞭,跨步走了出去。 沈若初的发散在头上,鼻息间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江玦黎又来到了关押沈枫的地方,这一次,他连废话都懒得说。 径直走了进去,拿起皮鞭就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下手也一次比一次重。 沈枫不断地求饶,他嚎叫着:“江总,求求你饶了我吧,那些事都是沈若初一个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江玦黎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毫不留情地抽打着。 皮肉在鞭子下绽开,血肉模糊,血腥味弥漫着阴暗封闭的房间。 沈枫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后连求饶都说不出口,晕了过去。 江玦黎才终于收了手,拿着毛巾优雅地擦拭着,仿佛刚才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外面的手下便走了进来,直接把沈枫拉了出去。 江玦黎派人把沈枫和沈若初关押在审讯室,这次只是先给他们一些教训,更重要的戏还在后面呢。 沈枫和沈若初在审讯室无边的黑暗里,祈祷着有人可以来救救他们。但这个世界上奢望的事情太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欲望没有止境,灵魂也永远得不到救赎。沈若初忍着伤口,眼中毫无悔意,甚至露出比之前更加可怕邪恶的目光,她想着,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就会让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但是沈若初的这些想法,在江玦黎这么工于心计的人面前,全都徒劳无功。有了两次的教训,对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忍无可忍,他怎么还可能给沈若初重见天日的机会。 可是,沈若初死了,这个游戏就不再有趣了,她之前做的那么多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江玦黎点燃了一个烟,倚着停在审讯室外的豪车,眯着眼睛吐出一个个眼圈,在月光的照耀下,性感迷人。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难怪沈若初会因为嫉妒不择手段。 江玦黎慢慢地抽着烟,回想着和沈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脆弱和坚强,这些事对她内心的伤害。沈时太善良了,可沈家从来没有感激过她的善良,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她。这些事情,最后都该有一个了结,沈时的一辈子,都要由自己来呵护。 他划亮了手机屏幕,低沉的嗓音穿到对方的耳朵:“给我联系一家精神病院,要全封闭的,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那种。”一句话,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召唤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颤。 江玦黎抽完了一根烟,扔到地上,皮鞋踩熄了最后的火苗。坐上车,疾驰了出去。 回到家中,天色很暗,屋内还开着灯,沈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江玦黎盯着她专注的侧颜,居然站在那儿,看待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同样的,此刻认真起来的沈时也美的不成样子。 江玦黎回过神来,跨步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性感的薄唇微启:“在画什么呢?” 沈时抬起头,冲江玦黎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江玦黎盯着她手上厚厚的画册,他来的不是时候,沈时才提笔画了一个框架。 沈时收起画册,挪了挪位置,倚靠在江玦黎的臂弯。 “江玦黎,我已经想通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江玦黎的心,他心中了然,但不知道沈时是不是故作坚强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沈时见江玦黎不答话,继续说着:“我没有逞强,我是真的走出来了,之前在医院太压抑了,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的火灾,可是后来回了家,我有了豆豆和你的陪伴,感受着你们带给我的温暖,我就慢慢地想开了。” “本来,这件事对我的打击确实特别大,我以为终于要缓和的父女关系,原来是一场阴谋,人心太可怕了,我吓坏了。可是今天我坐在院子里,阳光暖暖的,豆豆在旁边玩耍,他拿着你和我的照片,开心冲着我笑。院子里还有淡淡的花香,两只鸟儿还停在秋千上诶谈情说爱呢。我就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太阴郁了,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的,我沉浸在黑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是不对的。”沈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在院子里的场景。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把沈若初抓起来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亲口说的。” 沈时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叙述着那天的情况:“我去沈家的前一天,沈林国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错了,想要得到我的原谅,让我去沈家一起吃个饭。我当时想着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他也算是我的亲人,大概是最后一次挽回父女关系的机会,心一软,就去了。我到了那边,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客气,就连沈若初都不像平时那么飞扬跋扈。可是后来我发现沈若初好像一直在拖延时间,不让我走,我说我想走的时候,她还生气了。我的心软,就同意住了下来,可是在沈家我还是说不出的怪异,怎么都睡不着,就吃了一些安眠药。可能后来睡得太沉,连着火了都不知道。” 江玦黎点点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若初的诡计。但是他还是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道:“沈时,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没说?比如,程路远?” 沈时无语,这个江玦黎还是那么爱吃醋。她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你这个醋坛子,那天晚上我确实接到程路远的电话,他说要约我出来谈一谈,我就说吃完饭,就过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但是后来被沈若初拖着,我就没去了。至于最后他怎么回赶到沈家别墅把我救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再和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往来,也不许骗我。如果那天你跟我说实话,程路远就不会有机会救你的。” 第101章 最终的下场 沈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嗯,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的,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在江玦黎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沈时的平安快乐更加重要的了。 “我就知道,我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的语气带着宠溺。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怯地开口:“江玦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那你亲我一下,就当做是报答我。”江玦黎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脸的疼爱。 沈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他的臂弯中坐起身来,吧嗒一声,一口亲在了江玦黎的脸上。 江玦黎转过头,按住沈时的脑袋,覆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着江玦黎的温柔。 他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触碰到她的贝齿,在口腔中翻搅。 过了很久,沈时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江玦黎放开了她。 “沈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能平安。”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说道。 她望着他的眼,是直达眼底的深情。直直地震撼着她的心灵。 他说她的平安,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时回味地听着江玦黎突如其来的情话。 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这一夜,沈时变得感性,她靠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讲了好多好多。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抓住机会,就开启了话匣子。 最后讲着讲着,她靠在江玦黎怀里睡了过去。 江玦黎本来话就不多,只是坐在一旁,宠溺地望着她,听她说个不停。最后累得不行,也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佣人起来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沈时和江玦黎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们干活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响。结果江玦黎率先醒了过来。推了推沈时,带着刚睡醒的性感嗓音对她叫道:“快点起来!吃完饭以后在家等我。我处理点事情就回来。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随意地答应了一声。 江玦黎吃过饭后,就匆匆出了家门。 沈时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中了然。她知道江玦黎这一次去是要干什么。 昨天他和助手打电话的时候,她坐在旁边也听到了。 她知道江玦黎已经把沈时和沈若初抓起来了,还隐隐听到精神病院之类的。不用想,也知道江玦黎要怎么对付沈若初了。 沈时不想插手这件事,他知道江玦黎的性子,惹到他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之前很多次沈若初搞小手段,江玦黎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看在她和自己一样姓沈的份上,手下留情了,可是一再的忍让,反而让沈若初变本加厉,最后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上一次的车祸,还险些让江玦黎丧命。 去精神病院对她来说也好,她现在也许还是个正常人,可是以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迟早也是会心里扭曲的。 沈时闭了闭眼睛,送了口气,继续吃着饭。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过好未来的日子最重要。 江玦黎驾驶着车子,带上几个保镖,又来到了私人审讯室。 一声令下,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就把沈若初和沈枫从里面拖了出来,上次打出来的伤口还没及时得到处理,鲜血还粘在衣服上,血肉模糊。沈若初闭着眼睛,不再装出一副柔弱的白莲花模样,也没有了飞扬跋扈的神态,她只是低着头,惨白着一张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枫则是绝望地望着江玦黎,叹了口气。等待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惩罚和报应。 他使了个颜色,命令随行的医生迅速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江玦黎在他们的身边走了两圈,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沈若初,我已经找人给你做了心理鉴定报告,证实你现在的心理已经极度扭曲,需要住院接受治疗。以后,你就在精神病院里面好好带着,你的病友们,也会好好地照顾你的。”江玦黎说的时候故意把“病友”两个字加重。 沈若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惊恐地抬头,望着江玦黎,看着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她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是完了,她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 当然,哪里有什么心理鉴定报告,那都是江玦黎打通关系,找人伪造的。 与其让沈若初痛痛快快地死了,还不如让她活着,接收精神上的摧残。 要知道,把一个正常人,放进一间满是精神病人的屋子,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沈若初在里面,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同化。 她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果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活在这个世上,那就太可怕了。 也许疯掉。还会让她的心灵得到净化,让她的灵魂得到一丝救赎。 至于沈枫,江玦黎俯下身,望着沈枫的脸笑着,慢慢地开口:“至于你,上一次车祸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狡辩也没用,一切证据都在警方那边了,正好,我也把刀疤从国外给请回来了,你们两个,要不就进去里面。好好地叙叙旧?” 沈枫的瞳孔一点点地放大,毫无生气地听着江玦黎对自己的安排,他整个人都绝望了。自己的后半生,大概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度过了。 全过程,只有江玦黎一个人在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包括沈枫和沈若初,连求饶也不敢说。 一旁的一声也把他们的伤口处理好了。 江玦黎使了使眼色。保镖们会意,拖着他们二人进了后面的车子。 江玦黎亲自把沈若初送进了一间重症精神病房。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有的人在地上爬着,有的人拼命地抓着其他人的头发拳打脚踢,护士赶紧冲进去给他们打镇静剂。也有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阴冷地笑着。 他们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世界,可是沈若初是常人,她看到这些,不自觉地后退着,本来已经做好了和江玦黎鱼死网破的准备,却没想到江玦黎没有杀她,而是把自己带到了这边。 她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止不住地颤抖着。两行泪落下来,试图甩开旁边的保镖往外跑。 可是力量悬殊,她毫无反击的余地,哭喊着被扔进了那间病房,而她的哭声,引来了病房内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大概觉得侵占了自己的地盘,还打扰到了他们宁静的生活。于是成群结队地往沈若初身边靠,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江玦黎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要送沈枫去监狱了。 江玦黎早已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架着沈枫的保镖换成了监狱的看所人员,他们给沈枫拷上手铐。毫不客气地把他扔进了监狱。 狱长和局长知道江玦黎今天会来,特地来这边等着。 江玦黎慢慢地拿出一根烟,狱长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江玦黎点上。 江玦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阴笃,笑着问道:“前几天说的那个刀疤,送进来了吗?” 局长笑着说:“那个人很狡猾,国内这边出了事,他好像也收到了消息,抓到可能还需要江总您出点力,我们这边行动起来也必将方便。您说是吧。” “行,出力这个事情好说,要多少人手你们尽管提,我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吃闲饭的。”江玦黎说道。 有了江玦黎的应允,局长笑的更加开心了,如果能抓到刀疤,自己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可要好好地感谢江玦黎,他说道:“有江总您出力,我们就联手,来个雷霆行动,不出一个礼拜,我绝对把人给抓回来,您就放心吧。” “嗯,做的不错,还有,你记住,刚才送进来的这个沈枫,之前和我的过节,可比那个刀疤大得多,在你这儿,可要帮我好好地照顾照顾他。”江玦黎吐出眼圈,拍了拍狱长的肩头,意思不言而喻。 狱长点头哈腰地笑着说:“是是是,在我这儿你就放心,我照顾人的方法多着呢,保证让他好好地舒服一阵子。” “行,那事情就尽快给我办好,我先走了。”说完,江玦黎便带着一行保镖离开了。 他下令让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协助警方那边寻找刀疤的行踪。 刀疤本来身在异国,江玦黎一直派人盯着他,结果沈家出事以后,这个刀疤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连夜逃走了。 刀疤因为吸毒,身手已经大不如前,况且现在身处异乡,人生地不熟地,也没有朋友可以收留他。在江玦黎和警方大队人马的搜捕下。他苦苦地和他们周旋着。不得安宁。 最后,他终于无处可躲,在一个公园的垃圾桶旁边,被江玦黎的人发现了。 第102章 恩断义绝 他们当场就把刀疤抓起来,第二天就送回了国内警局。 局长听到消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江玦黎的手下个个都是精英,短短不到两天。就把逃了这么久刀疤给抓起来了,自己升官发财,也是指日可待啊。 所以局长对江玦黎说到话言听计从,赶紧打电话联系了江玦黎。 江玦黎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见到了刀疤,他邪魅地笑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里。” 刀疤冷哼一声,说道:“哼,阴险小人,当初你可是答应我,把我送出国的。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江玦黎满脸的不屑说道:“我可是有履行承诺,把你送出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躲好,又被抓了回来。我可没有出尔反尔,是你自己不小心。” 刀疤懊恼地吐了口唾沫。望着江玦黎的脸满是憎恨。 江玦黎不以为然,派人把刀疤押了下去。 刀疤被关进了监狱,不久后,就被处以了死刑。 至此,所有参与了伤害沈时和江玦黎人,基本上都收到了惩罚。 江玦黎处理完事情,回到了家中。 沈时跑到了江玦黎面前,抓着江玦黎的胳膊,低声说道:“江玦黎,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们都得到惩罚了,我们以后都安全了,有一些事情,我想也该好好地做个了结了。” 江玦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点了点头,对她说:“我知道了,你现在上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时听了江玦黎的话,迅速换了身休闲装,跟在江玦黎的身后。 江玦黎驾着车,沈时转过头望着他,这条路,是通往沈家别墅的。 他果然是懂她的,只要稍微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车子转过路口,就停了下来。沈时随着江玦黎下了车。 站在沈家别墅门前,灿烂的云霞已经消失了,漆黑的大楼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墓碑。 沈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废墟。 不远处,沈林国慢慢地朝着沈时和江玦黎走了过来。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都泛白了,脸上的胡须也没有修理。 他站在沈时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时转过身,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林国,你怎么来了?” 沈林国脸上有着些许的愧疚,他语气有些颤抖:“我听江玦黎说今天你会来,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这一次,真的是知道错了。” 沈时无奈地勾起了嘴角,说道:“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管你这一次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不会再接收你的道歉。你不用让我原谅你,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淡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以前的事情,沈若初和沈枫也都已经受到惩罚了。至于我和沈家,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们的父女之情,也就止步于此。以后的日子,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 说着,沈时象征性地对沈林国鞠了一躬,一席话,掷地有声,沈时对沈家仅剩的一丝情感,都冲散在这暮色的冷风中。 沈林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一时之间,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所有的骨肉亲情,都失去了,并且再也无法挽回。 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错了,对沈时的所有的虐待和不公错了,对沈枫和沈若初毫无原则的宠爱也错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因果循环,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沈时挽着江玦黎的臂弯,转过身,不再看沈林国,最后看了一眼沈家。 她闭着眼睛,任由冷风吹起发丝拍打着脸颊,心中释然。 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沈若初、沈枫、沈林国。往后我们再无交集。再见了,所有不堪和痛苦的过去,所有冷漠肮脏的灵魂。她的后半生再也没有沈家,再也没有充满心机好阴谋的利用。 只有江玦黎,只有豆豆。只有一家团聚的美好。此刻,沈时心中是对未来无比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风,还在吹着,还是凉凉的。可是沈时的心,炽热着,江玦黎掌心的温度,暖暖的。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江玦黎呆呆地看着她的侧颜,满眼的宠溺和疼爱,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时,浑身都散发着灿烂的光,温暖着站在她周围的人,她的嘴角扬起,柔软的发丝随风飘起,像废墟旁边舞动着的精灵,增添着活力和生气。 江玦黎想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时就是不快乐的,她清澈的眼眸里经常挂着淡淡的忧伤,她总是哭,很少笑的灿烂。那时候的沈时,被沈家的事情拘绊着,压得喘不过气来。 江玦黎从爱上沈时的那一刻,就希望沈时的笑可以一直保留着,他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性子里与生俱来的霸道和专政,让他适得其反,做了很多伤害沈时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慢慢地知道该怎么相处和爱人的关系,也终于看到沈时发自内心,直达心底的笑容。 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紧紧地把她搂紧怀中。沈时仰起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是我最后一次来。”江玦黎点点头,陪着她离开了。而沈林国,依然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漆黑的空壳,默默的垂下头。在冷风中,显得苍老无助。他失去了所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眼眸里的阴险狡诈也消失殆尽。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包含了所有悔恨和心酸。 江玦黎开着车,慢慢地往回开着,沈时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说道:“江玦黎,一切都结束了,我觉得,很开心,仿佛积压在我身上所有的烦闷和压抑,都随着那场火烧掉了,又或者说,我在沈家经历的所有不愉快,都被封印在栋烧坏了的房子里。” 江玦黎噙着笑,不急不慢地开口:“你倒是比喻得不错。其实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之前他们就是抓着你心软,善良,重感情的弱点,一次次地利用你,用那卑微得可怜的亲情拘绊着你。”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哎哟,你就别说我了,我知道当初就应该好好地听你的话,才会发生那么多次。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江玦黎回过头,冲沈时狡猾地笑了笑。 “啊,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沈时被江玦黎的笑弄得毛骨悚然。 “晚上,穿上我给你买的那套制服。”江玦黎挑了挑眉,邪魅地说道。 沈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万分后悔自己说话说得太快,江玦黎这么聪明狡诈,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地多话呢? “江玦黎!你这个阴险小人,我抗议,我要把我的话收回!”沈时愤愤不平地说道,嘟起嘴,佯装生气。 江玦黎瞥了一眼,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禁失笑。伸出一只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抗议无效,你就乖乖地从了吧。” 沈时无语,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江玦黎的对手,放弃了挣扎,反正还没到晚上,到时候直接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样一想,沈时直接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 回到家中,沈时飞快地逃进豆豆的房间,她知道江玦黎在豆豆面前一定不敢乱来。就一直赖在豆豆的房间里不出来。 江玦黎自然知道沈时的心思,他也不拆穿,在书房里面处理文件。本来自己也就是逗逗她,并不打算来真的。可是沈时这么大的反应,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兴趣。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豆豆睡觉的时间也到了,沈时不管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能让豆豆不睡觉。 安排豆豆睡下后,为了能逃过江玦黎的魔掌。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打算趁着江玦黎还在书房,先去睡下,或许就能逃过一劫。她的手刚碰到门的把手,江玦黎就在他身后,清咳了一声,仿佛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吓得沈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江玦黎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说道:“陪豆豆玩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陪陪我了?” 沈时连忙站起来,急急地推开江玦黎的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个,那个今天也挺晚的了。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要不就先休息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假装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我不累,而且,精神充沛得很。”江玦黎语气暧昧地说道。 沈时吞了吞口水,眨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根。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 第103章 游乐场 江玦黎继续在她耳边吐着气:“衣服在柜子里,去换上。”说着,江玦黎握住门把,轻轻一拧,卧室门打开了。他的话像是有魔性一般,让沈时情不自禁地就去打开了衣柜的门。 江玦黎看着她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觉得这时候的沈时简直是太可爱了。后来,沈时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出来,江玦黎急了。 他直接打开浴室的门。只见沈时已经换上了制服。看着她姣好的身段,江玦黎眼眸一暗,喉头紧了紧。环抱住沈时,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的唇瓣,亲吻了起来。沈时也在江玦黎高超的技术下变得热情主动起来。 窗外,夜色下,万物寂静无声,有些许冷风吹过枝头。而室内的温度却一点点攀升着,传来了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沈时缓缓地睁开眼睛,昨晚的江玦黎温柔又疯狂。身上的印记让她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头枕在江玦黎强壮有力的胳膊上,看着他的睡颜,缓缓地勾起嘴角。 这个江玦黎,平时看起来凶神恶煞,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帅的惨绝人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眉宇间的英气摄人心魄,一张薄唇抿着,下巴轮廓分明,帅的沈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过,沈时想到江玦黎在豆豆和自己面前,有时候幼稚得像个小孩子,谁的醋都要吃。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江玦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吓得沈时啊地叫了一声。她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看我看的那么专注,我不忍心打扰到你。怎么,对你老公的颜值还满意吗?”江玦黎时刻不忘调戏沈时,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她。 沈时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有些抓狂地说道:“满意你个头。我才没看你呢。” 江玦黎也不和她争,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去洗漱一下,晚一点我们带豆豆一起个地方。” “去哪里?”沈时不解地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找一套休闲的亲子装,快一点。”江玦黎催促着。 沈时飞快地下床,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江玦黎看着她不禁失笑。沈时准备好了以后,江玦黎也穿戴完毕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起,露出姣好的面容,活力四射。 “妈妈,你准备好了吗?” 她转头,看到江玦黎牵着豆豆的小手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亲子装,一大一小形成的最萌身高差,让沈时都看呆了,而最关键的是,江玦黎脱下了正装,换上了运动服的他,周身都散发着阳光帅气的暖男气质,青春洋溢,和平时冷硬高傲的他截然不同。 沈时努力克制着自己流口水的冲动,江玦黎简直就是帅出人类的极致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花痴和尴尬,沈时赶紧牵起豆豆的手,说道:“都准备好了吧,那就走吧。” 江玦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揭穿。 车缓缓地开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沈时抬起头,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江玦黎居然带自己和豆豆来了游乐场,她实在难以想象,让江玦黎这么高大的男人坐旋转木马的情景。豆豆则是满眼的兴奋,催促着沈时快点下车。江玦黎也不理会沈时惊呆了的表情,直接开口:“想玩什么?” “啊,都,都行。”沈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们是第一次带豆豆来游乐场,看着豆豆眼里的惊喜和光亮,沈时突然知道了江玦黎的用心,这个男人,什么都想的那么细致。好不容易来一次,可要抓紧机会看看江玦黎不一样的一面。由于豆豆身高不够,很多惊险的游戏,比如过山车海盗船,都不能玩。沈时和江玦黎只好陪着他晚一些危险系数比较低的游戏。而刚好,江玦黎这么一米九的个头,来玩这些小游戏,就显得十分滑稽好笑了。在沈时和豆豆的强烈要求下,江玦黎黑着脸坐上了旋转木马,在花花绿绿的木马里,江玦黎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和强大的气场,惹到路人频频侧目。 江玦黎个头太大,坐在马上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进来。本来觉得一家三口很少一起出游,豆豆也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就带着他们来了。结果,现在却让沈时笑话了。他抱着豆豆,豆豆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 一旁的沈时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在她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江玦黎,坐在旋转木马里的场景,和他平时的气质简直就是背道而驰啊,这个反差萌,让沈时激动不已。她拿出手机,对着江玦黎连拍了好几张。 豆豆玩的过瘾,也开心地笑了。 一首曲子结束,旋转木马也停了下来。沈时觉得自己笑的太激烈,江玦黎那么腹黑,等会儿报复自己怎么办,她赶紧迎上去献殷勤,捏着江玦黎的胳膊一脸狗腿地笑道:“怎么样,坐累了吧,咱们不玩这个了不玩了,下次我带着豆豆进去坐,嘿嘿。” 江玦黎嫌弃地看了一眼沈时,说道:“记得等一下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了。” 沈时惊呆,他刚才都没转过头,怎么知道自己拍了照。这个男人,也太神了吧。 她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后半程的游戏都是沈时陪着豆豆玩,江玦黎站在边上看着,他望着沈时和豆豆的身影,觉得欣慰和温暖,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从小渴望的亲情,这份温暖和情谊,是豆豆和沈时带给自己的。 玩了很久,沈时看到旁边的小摊上,吊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只要打中玩具下相应的气球,就能得到礼物。她的兴趣大增,缠着江玦黎说:“你看那边的娃娃多可爱呀,你去帮我赢几个好不好。” 江玦黎禁不住她的撒娇,答应了下来。 付了钱,买了几发子弹,江玦黎单手拿着强,身形笔直,微微侧着身子,砰砰砰,江玦黎百发百中,看的周围的人和店老板都惊呆了。 沈时在旁边拍着手叫道:“哇塞,江玦黎,你也太厉害了吧。啊这样我们就有好多娃娃了耶。” 沈时花痴的样子对江玦黎十分受用,他挑着眉说道:“这种小事儿,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大多少。” 这话被店老板听了去,害怕江玦黎真的把这儿的玩具全部扫荡回去,赶紧把刚才他们打中的玩具摘下来,说:“这个小姐好福气呀,有这么厉害的老公,不过你看后面还有人在排着队哦,要不你们下次再来?” 沈时抱着刚才赢来玩具,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她也不贪心,刚才江玦黎那句话也是随便说说,自己当然见好就收,催促着江玦黎和豆豆回去。最后,沈时和豆豆抱着玩具满载而归。一路上拼命地夸着江玦黎。 车行驶在灯光映射下的城市街道上,开往回家的路上,传来阵阵欢笑。 回到家后,豆豆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沈时坐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聊着天。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看着上面闪烁着的名字,是程路远。 上一次再医院以后,沈时以为程路远会死心,而程路远也确实很多天没有联系沈时,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开始尝试着联系她,但沈时都没有回应,她默默地把他发来的短信删掉,电话也挂断了,就差没有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她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放弃,然后忘记自己,找到更好的女孩。却没想到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江玦黎坐在旁边,看到程路远又打了电话过来,心中不爽,他盯着沈时握着的手机,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直接抢过她的电话,点开了接听键,那边还未开口,他便径直说道:“程路远,这么晚了,你打给我女人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江玦黎,怎么是你?你把手机给沈时,我有话跟她说。”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可以了,我替你转告,我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江玦黎霸道地宣示着主权。 “江玦黎,你这是侵犯沈时的隐私,她的电话凭什么你来接,你快把手机给她,我要和她说话。”程路远也毫不示弱。 沈时坐在边上,推着江玦黎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毕竟自己是亏欠程路远的,而且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感谢人家,反而对人家冷言冷语的,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江玦黎却丝毫不理会沈时的暗示。 他还是冷冷地开口:“我和沈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现在就坐在我的旁边,手机是她给我的。” 第104章 机场风波 沈时尴尬地低下头。江玦黎这么说,是存心让程路远心里不好过,不过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如果这一次能真的让他死心,那也好。 “你这么霸道专权,就算沈时在你旁边,手机也肯定是你抢过去的。你可别忘了上次,是我救了沈时,你根本保护不了她,还不如把她交给我。”程路远激动地说着。 江玦黎冷笑了一声:“呵呵,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沈时会跟着你,上次只是一个误会,否则也轮不到你来逞英雄,是不是保护得了沈时,不是你说的算。轮能力,轮计谋,甚至轮颜值,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玦黎的语气不可一世。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脸,对上她的眼睛,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像是对着沈时,薄唇微启,说道:“还有,下个月,我和沈时还会再办一场婚礼,这是我之前欠她的,总要还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张请帖,希望你能到场,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江玦黎打算挂断的时候,那边又有声音响了起来:“呵呵是吗,那好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程路远的语气离夹杂着浓浓的失望和心碎,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和沈时,要再办一个婚礼。这个消息仿佛一个重磅炸弹,让他的心鲜血淋漓。可是,他的倔强又让他不愿意这么快放弃,所以他答应江玦黎的邀请,只要不到婚礼当天,一切说不定还会有变数。 沈时恍若未闻,她还沉浸在刚才江玦黎说的话里面,惊讶地长着嘴巴,半天缓不过神来。 江玦黎挂了电话,冲着她笑着说:“怎么,这就傻了吗?” 沈时难以分辨江玦黎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存心想要气程路远才这么说。 江玦黎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把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深沉性感的声音传进沈时的耳朵里:“沈时,我们还没好好地结过婚,我一直都欠你一场婚礼,现在,不愉快的事情都解决了,是时候补给你了。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江玦黎的声音充满魔力一般,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她的心雀跃着,回味着他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说要让自己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婚礼的遗憾,原来江玦黎一直都记着,她以为,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中无人知晓的秘密。 没想到江玦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此刻的她,仿佛沉浸在幸福暖暖的海洋里。 “江玦黎,我爱你。” 江玦黎听着沈时的情话,也轻笑出声。 沈时继续说着:“江玦黎,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嫁给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可以像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因为沈家的事情,心像是死了一样,我也不奢求有什么华丽幸福的婚礼,然后就莫名其妙和你领了证,住在了一起。可是后来爱上你了,回想起来,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遗憾。在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可是我又不好意思跟你说。”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爱上你以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补偿给你一个婚礼,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了。婚礼前几天就已经在筹备了,请了法国的设计师jenny给你设计礼服,她过两天就会来国内,为你量身定做结婚礼服。” 沈时一听,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你是说,那个世界上最著名的设计师jenny吗。” 江玦黎挑挑眉,不可置否。 “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江玦黎,听说她都是帮皇室贵族做礼服,一般人根本请不动她,她的作品我看过一些,真的是太美了。我真的可以穿上她做的婚纱吗,那我真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了,江玦黎,我真是太爱你了。”沈时激动得无法自拔,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在江玦黎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十分受用,勾起嘴角,慢慢地开口:“除了这个,还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只管等着穿上婚纱等我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沈时的头埋进他宽厚有力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幸福地笑着。 珍妮为了帮助沈时设计结婚礼服,特地从法国飞了回来。她从来只为皇室贵族设计礼服,她的设计享誉盛名,世界上许多富豪都曾经花下重金想要得到她的独家定制。但珍妮从来都是高傲独立的一个女人,拒绝了无数个邀约,她的特立独行,也让大家对她的印象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大家得知婚礼的消息,除了对沈时和江玦黎举世瞩目的婚礼感觉到羡慕之外,对珍妮这一次的空降,也显得十分好奇。 江氏并非皇室贵族,虽说江氏产业庞大惊人,但历来的富豪花下的手笔也绝不会比江玦黎少,却从未有一个人成功邀请到珍妮,怎么这一次,江玦黎就请动了她呢,而且是让她专门从法国赶过来,这幕后的故事大概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吧。 江玦黎去公司了以后,沈时还是像往常一样,倚在沙发或者阳台的椅子上,完成着自己的画作。自己马上就要当新娘子,重新嫁给江玦黎了,她除了内心雀跃欢呼,其实并没有忙什么事情,一切都让江玦黎包办了,他让她好好地在家里休息,繁琐的事情就不用操心,等后面试婚纱,设计请帖的时候,再两个人一起来。 沈时百无聊奈,画笔在纸上细致地勾勒着,笔落之处,都刻画出一幅幅生动的画卷,江玦黎英俊得宛如雕刻般的五官,慢慢浮现在纸面上。 沈时望着即将成功的画,回想起那天在客厅,江玦黎问她在画什么,她没有回答。其实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时想,这么多年来,江玦黎为自己做了太多了,好几次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自己肯定要表示表示。可是他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倒不如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更显得珍贵一些。 沈时前几天正愁找不到机会把礼物给江玦黎,正好要办婚礼了,那就当做结婚礼物送给江玦黎好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她望着自己即将成功的画作,咧着嘴笑了,她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暖暖的微风,小心翼翼地翻着画册。闭上眼睛,幻想着江玦黎收到画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心里很喜欢,但是嘴上不说,还嫌弃自己画的丑。 这本画册上,记录了沈时记忆里和江玦黎发生的一切,当然,记录的全是幸福的画面,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沈时全部都忽略了,只留下那些深埋心底的美好和温暖。再往后翻,还出现了豆豆,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在院子里,豆豆躺在沈时的怀里乖巧地睡觉,呼吸均匀,江玦黎坐在沈时旁边,一边看着财经报纸,一边听着沈时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偶尔答应几声。沈时脸上洋溢着灿烂倾城的笑。 还有他们一起到游乐园玩的场景,江玦黎单手拿着抢,右眼微闭,身型笔直高大,沉着冷静的脸上因为沈时和豆豆的存在,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旁边还画了豆豆和沈时站在一旁为江玦黎打气助威的画面。 原来,自己和江玦黎已经认识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一切历历在目,画册犹如昨日重现,让沈时怦然心动。 而另一头,az403航班到达江玦黎所在城市,一群人蜂拥围堵着一个女人,机场的秩序一下子混乱,机场喧嚣躁动着。 一个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款款走来,一副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半张小脸,红红的嘴唇抿紧,看不出表情,白皙的皮肤配上长而卷的金色长发,精致的白色衬衫穿得一丝不苟,衬出整个人苗条姣好的身型,干练中隐约透着些性感。 这就是千里迢迢从法国赶回来的著名设计师珍妮,她的父亲是中国人,有着中法混血的她,五官绝美,等候在机场的记者,看着这个妖媚的像狐狸一般的珍妮,都惊呼出声。 人群纷纷像她涌去,还好有江玦黎事先安排好的保镖确保珍妮的安全,否则以现在这个架势,恐怕会让珍妮气得回到法国。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泰然自若,维持着自己最美丽的形象,她缓缓地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大眼睛,褐色的瞳孔,卷卷的浓密的睫毛,勾人心魂。 她转了转眼睛,环视了四周,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失望。本来,她特地打电话让江玦黎来接自己,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会来,等到的,还是一场空。 有心细的记者发觉了珍妮表情上的变化,大声地问道:“珍妮小姐,你刚才摘下眼镜,是在等谁吗,方便告诉我们吗?那个人来了吗?” 第105章 现身机场 众人哗然,在外人看来,珍妮有着绝好的家室、能力甚至出众得令人艳羡的美貌,可是感情史却是一片空白,那句话一出,记者们仿佛闻到了重大八卦新闻的气息,更加激动地往珍妮周围挤去,他们附和着刚才的记者:“珍妮小姐,你是真的在等人吗,你等的人是谁呀。”这样的推搡和追问,让保镖们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珍妮敛了敛神色,重新戴回了墨镜,良好的家教让她露出微笑,温柔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家,今天确实没有人来接我,我刚才只是觉得眼睛有些难受。”一句流畅的中文,让大家更对她刮目相看了。珍妮的父亲是中国人,会中文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珍妮的中文发音居然如此清晰标准。 但是记者只要抓住一丝蛛丝马迹,就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珍妮的中文虽然暂时缓解了现场喧嚣的气氛,但是不一会儿,躁动又开始了。大家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副不从珍妮嘴里挖出点料来,就誓死不休的姿态。 他们激烈地推搡着,对方人多势众,江玦黎的派来的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珍妮再怎么见过大场面,面对这些记者吃人的仗势,也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江玦黎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忽略了周围人投来的惊羡的目光,薄唇抿得紧紧地,看不出喜怒。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他们围着江玦黎,不容任何人接近。 江玦黎迈出长腿,走到珍妮的身边,转过头示意了一下保镖,让他们保护好珍妮的安全,保镖读懂江玦黎的眼色,围到了珍妮的身边,形成保护状。 珍妮抬起头,看到江玦黎的身影,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她整颗心都忍不住地剧烈跳动着,她没想到,这几年没见,江玦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男人味更加浓烈。眼睛像是挂在了他的身上,无法移开。 江玦黎目不斜视,没有再多看珍妮,一双剑眉挑了挑,环视了周围了的人,冷声开口:“珍妮是我从国外特地请回来给我的女人设计婚纱的,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这期间,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到她,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席话,掷地有声,大家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发出声音。江玦黎的冷血和阴笃,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且刚才的那番话,带着满满的威胁,出来混的,都不想惹上麻烦,更何况是惹上江玦黎这样的人。 沉默了一段时间,有人率先开口说道:“那既然,江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改天再来吧。走吧走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谁都不敢当出头鸟来触江玦黎的霉头,只好叹着气,摆摆手,无奈地收拾收拾设备,打算离开了。 珍妮站在一旁也略显尴尬,她用自己温柔的嗓音开口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刚回国,不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大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行程,没有什么准备,等改天,我把婚纱设计好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专门开个见面会,大家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记者们看到珍妮这一番话说得真挚,大家再多问下去,把场面搞得更尴尬,也实在没有意思。 大家纷纷说道:“那珍妮小姐开见面会的时候,我们大家一定来,今天冒犯珍妮小姐了,实在是对不住,那我们就先撤了,改次再采访,改次再采访哈。” 众人纷纷离场,渐渐地,机场恢复了原先的平静,这个时候,江玦黎才转过头,珍妮也摘下墨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珍妮率先开口,极力克制着自己见到江玦黎激动的心,她美丽的唇瓣微启:“嗨,玦黎,这么多年不见,现在都当爸爸了吧。” 谈到这个,江玦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珍妮接着说:“刚才记者堵着我的时候,我可差点没被他们挤死,我还以为你是当了爸爸太忙了,今天顾不上来接我了。” “嗯,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晚上肯定请你吃大餐。”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珍妮听到有大餐吃,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她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往江玦黎的身后望了望,有些疑惑地问道:“咦,怎么没看到沈时呀,你们现在要办婚礼,肯定如漆似胶,我还以为她会跟着你一起来呢。” 江玦黎笑了笑,说道:“这么大的场面,我可舍不得让她出来。” 珍妮看着江玦黎极少显露出来的笑容,目光有点黯淡,强撑着自己心中的失落,假装开心地说道:“你把你的老婆保护得也太好了吧,真是没想到呀,你之前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我还担心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呢,没想到是我多心了,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吧,你这个人,做什么都那么专注,对感情肯定也是从一而终。” 珍妮和江玦黎认识了大概十年之久,早在江玦黎还在美国的时候,她们就认识了。珍妮从来都是一个干练的女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理性。让江玦黎十分欣赏,后来珍妮也在一次金融危机中帮助过江玦黎,江玦黎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同样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因为珍妮的这次帮助,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极力地把珍妮捧红,介绍了不少皇室贵族给珍妮,当然,珍妮自身的能力也是十分出众。凭借着人脉和智慧,珍妮终于有了今天的地步。 这一次自己的婚礼,当然要把珍妮请回来,而珍妮接到邀约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江玦黎的眼里,珍妮是一个和自己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在她面前,也可以不用太避讳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淡淡地开口:“本来我的整颗心都在事业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觉得爱情就是一件会让人失去控制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打算和其他女人交往,直到后来遇到了她,我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现在想想,其实和她谈恋爱也是一件听不错的事情。”江玦黎说这番话的时候,珍妮盯着他的脸,捕捉到来了他的表情,满脸洋溢着幸福,嘴角噙着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的江玦黎。以前的江玦黎,浑身都散发着孤独和生人勿进的气质,他极少笑,甚至说她认识他到现在,见过他笑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可是她这才一回国,只要提到那个女人,江玦黎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愉悦,散发着暖暖的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江玦黎笑起来,是如此的帅气。 “嗯是吗,你这么说的话,你之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呢,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到你对哪个女的动过心,实在很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我们这个千年冰山,都暖化了。”珍妮笑着说。 “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了,现在我开车带你回别墅,你刚好和她认识认识,交流交流结婚礼服的要怎么设计才合适。”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去把车开过来。 “嗯好的。”珍妮有些漫不经心地应道。 她突然很想见到江玦黎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撼动他这个千年冰山的心。面对江玦黎这么优秀的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她也不例外,只是她知道分寸,把自己的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直用一种朋友的心态站在江玦黎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 同时,她的高傲和自立,也不允许她显露出对江玦黎的感情,她害怕失败,如果一不下心把这份心思说出来了,那也许恋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以为江玦黎不会爱上她,也不会爱上别人。却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护,换来的却是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 江玦黎很绅士地为珍妮打开了车门,但是只是基于朋友间的礼貌。车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地后退,珍妮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不经意间瞥了江玦黎的侧脸。他立体的侧颜,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珍妮突然看呆了,可是车很快就到达了江氏别墅。江玦黎转过头喊她,珍妮有些紧张,急忙低下头,解开安全带,有些尴尬地说道:“到了啊?” 第106章 心疼江玦黎 江玦黎点点头,下车后,珍妮跟在江玦黎身后,捋了捋头发。沈时听到动静,迎了上来,看到江玦黎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十分妖媚美丽的女人,有些惊讶。 江玦黎也不顾身后还有人,看到沈时,直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怎么样,这几天比较忙,你有没有很想老公我啊。” 这一幕落在了珍妮的眼里,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低下了头。沈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推开了江玦黎,小声地说道:“你别闹了,后面还有人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对了,这位小姐是谁呀?” 江玦黎刮了刮珍妮小巧的鼻子。总算想起来珍妮还跟在后面,搂着沈时,转过身,介绍道:“对了,这个就是珍妮,她今天特地从法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设计结婚礼服。”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介绍,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难以抑制自己愉悦的心情。江玦黎紧接着对珍妮说:“珍妮,这个就是我的老婆沈时,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沈时一听,脸更红了,她尴尬推开江玦黎,走上前去,对珍妮说道:“珍妮,你别理他,他就是没有一个正经,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是你了,毕竟这么好看有气质的人真的是少见呢。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偶像呢,我之前就看过很多你的作品,这一次结婚,可以穿上你亲手设计的东西,真是太开心了。” 珍妮笑了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玦黎这个样子呢,以前他整个人冰冰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呀,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变得这么粘人呢,哈哈。” “你是不知道,他平时可幼稚了,你可别被他这个外表迷惑了。其实跟个小孩子似得。”沈时捂着嘴偷笑。 江玦黎听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自己,尤其是沈时,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咳了咳,冷声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进来,我就把你们锁在外面了。” 沈时和珍妮赶紧噤了声,一个跨步,走了进去。沈时在江玦黎背后吐了吐舌头坐着鬼脸。小声地对珍妮说:“你看吧,他就是这么幼稚,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哼。” 珍妮的世界观彻底被沈时和江玦黎颠覆了。在这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江玦黎还有这样的一面,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她羡慕沈时可以得到江玦黎的爱和陪伴,也为了江玦黎此刻的幸福感到些许欣慰,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发疼,但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时走过来,挽住了珍妮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真是不好意思呀珍妮,玦黎没有和我说你今天要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呢,你别介意呀,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饿了,等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晚餐。" 江玦黎一听,故意想要看看沈时生起气来的样子,说道:"你那个手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丢人,结果你倒好,现在又自告奋勇要做饭。" 沈时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过去,她快要抓狂了,江玦黎居然敢嫌弃她做的饭实在是不能忍,她怒吼着:"江玦黎!你居然敢说我做的饭不好吃?那上次是谁,死活要我做饭,还说不是我做的饭还不吃了!哼!我每次做饭,你都是吃的最多的那个!" 江玦黎眼疾手快地接住沈时扔过来的抱枕。觉得沈时此时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不是珍妮还在。他肯定抱着沈时一通亲吻,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怎么样都要给沈时留一点面子嘛。于是,江玦黎收回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跟你争了,不过,饭你还是要继续做!" 沈时嘟起小嘴,转过头,哼了一声。珍妮则站在一边,插不上话。沈时反应过来,也觉得在珍妮面前这么大肆地秀恩爱不太合适,赶紧拉起珍妮的手,说道:"珍妮,走,我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收拾收拾行李,这几天你就安心地在我们这儿住下吧,有什么不习惯的你都告诉我呀,千万不要客气。" 珍妮任由沈时拉着自己,突然觉得,沈时大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吧。至少,她单纯善良,待人真诚,而且,能带给江玦黎快乐。 她笑着提起行李,随着和沈时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江玦黎也不再和沈时闹腾,回到书房处理公事去了。 就这样,珍妮就在江氏别墅住了下来。江玦黎最近都很忙,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筹备着婚礼,白天基本上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这样一来,沈时和珍妮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格外地长。 珍妮算是一个工作狂,有时候投入设计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废寝忘食。沈时看到珍妮这么拼命地找灵感,有点心疼和愧疚,每天都亲自做饭给珍妮。 珍妮长期在国外长大,很少吃中餐,沈时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家常菜也做的有滋有味,珍妮慢慢地居然爱上吃沈时做的饭。 这一天,江玦黎又没有回家,沈时和珍妮照例两个人坐着吃饭,珍妮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咽下,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对沈时竖起大拇指,赞扬道:“沈时,是你让我爱上了中餐,简直是人间美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沈时看到珍妮吃得开心,心中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心中不自觉有点飘飘然,但还是不忘谦虚几句,她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这几道菜做的比较好吃,不过还是你识货,你看江玦黎,上次还说我做的饭难吃,这回有你给我作证,看他还敢不敢想笑话我。” 珍妮听到沈时提起江玦黎,目光有些许的黯淡。她爱了江玦黎很多年,但同时也知道江玦黎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靠的太近,就等于飞蛾扑火,曾经的她,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不去受伤,现在江玦黎有了沈时,就更不是自己能去介入的了。 那就继续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吧,看到爱的人幸福,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她继续优雅地吃着饭,对沈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以后他要是再说你做的饭不好吃,那我就给你作证。” 沈时坚定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珍妮,其实离婚礼还早着呢,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看到你每天都关在房间里找灵感,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觉得很过意不去呀。要不明天我们出去逛街吧,你回来都没好好看看国内的城市呢,正好,我最近闲得很,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你出去玩一玩,灵感就来了呢。” 珍妮听了沈时的建议,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和朋友逛街这种事情更是寥寥无几。咦?朋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把沈时当做是朋友了吗?她的心中有些许释然,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是该领略领略这个国家风采了。 “好的,那我们就明天去吧,不过我们可能要稍微装扮一下,我怕又遇到那天在机场的记者,他们是在粘人得很呢。”珍妮答应了下来。 “嗯嗯好的好的。” 沈时开心得两眼放出光彩,她也好久没有逛街了,一直找不到人和自己出去,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在沈时的心里,珍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她的性格独立,有思想有才华,长得很美,虽然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但是相处起来又让人觉得舒服。让沈时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和她成为朋友。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闲谈中结束了,珍妮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创作,沈时无奈地在后面摇了摇头。唉,和江玦黎一样都是工作狂呀,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那一种。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客厅里,刻着复古花纹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慢慢地走向白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的时候,沈时就醒了过来,对于今天的出行,她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她按捺不住早早地起来,江玦黎还在床上熟睡着,这几天晚上,江玦黎都忙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回来,直接在公司睡下,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和沉沉的呼吸声,沈时的心有些疼。 沈时想要做一顿饭给江玦黎吃,她悄悄地下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没成想,正走到床头的时候,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了回来,江玦黎还是闭着眼睛,沈时知道他已经醒了。有些愧疚地说:“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江玦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嗓音都透着些许睡意,说:“没有,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今天打算和珍妮一起逛逛街,太激动了就醒了,不过醒来以后,看到你这么累的样子,我就想去给你亲手做顿早餐。” 第107章 亲手做的早餐 江玦黎睡眠浅,本来一早被沈时发出的动静吵醒总会有点小脾气,可是他没有,一早上被沈时温温柔柔的话语包裹着,竟然睡意全无。很想多看一会儿沈时,他缓缓地睁开眼。 勾着性感的薄唇,笑道:“傻瓜。” 沈时对上江玦黎深邃的眼眸,因为劳累,江玦黎的眼眸周围,有了些许的红色血丝,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察觉,可是爱一个人就是会关注到他任何的细节,沈时就这样细心地发现了。 她愈发心疼江玦黎了,她起了身,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离江玦黎更近的地方,修长柔软的手伸向江玦黎的额头。江玦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沈时不理会,径直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浅浅地按摩着,一边说:“你闭上眼睛。” 江玦黎听话地闭了眼,他也确实累了,静静地享受着沈时的服务。沈时声音充满着心疼:“江玦黎,你别让自己那么累,本来我们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也有了豆豆,其实婚礼晚一点也没关系,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看着你每天又要忙婚礼又要忙公司,心疼死了。” 江玦黎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作具体的回答。 沈时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要不婚礼的事情,你也让我帮帮忙好不好,反正我每天都那么闲,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傻了,而且我也可以多帮你分担一点。” 这一次,江玦黎睁开了眼睛,说道:“不行,婚礼是我欠你的,我要亲力亲为做好每一个细节,让你当上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嘘,先别说话,继续按,我再睡一会儿。” 沈时看到他这么累,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 按了一段时间,沈时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去为江玦黎做早饭去了。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珍妮已经穿戴完毕,准备下楼。沈时笑着向她问好:“珍妮,你怎么也这么早呀。” 珍妮看到沈时,也笑了笑说道:“嗯是啊,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出门吗,早点起来准备准备。” “这样呀,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中国菜吗,正好今天我们都有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厨房学做饭呀?”沈时调皮地冲着珍妮眨着眼睛。 珍妮一听也觉得挺有兴趣的,点点头就答应了。 来到厨房,沈时打开冰箱,考虑到珍妮是初学者,就教她最简单的煎鸡蛋吧。油慢慢地加热,随着油温升高,一个鸡蛋敲下去,立马飘来阵阵香味,让人垂涎欲滴。珍妮发出惊叹的声音,沈时心中还有些许的小骄傲。 换到珍妮上手,她人本来就聪明,沈时在旁边稍微指点一下,她立刻就学会了。 只是,现在她虽然动作略略有些生疏,但是放油,敲鸡蛋,一个个步骤都有模有样的,不久后,一颗金黄金黄的鸡蛋就大功告成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做完了这顿饭,时间很快地过去了,没多久,江玦黎也醒了过来,他起身穿戴完毕,经过沈时刚才的按摩,疲倦的感觉消失了,顿时神清气爽,闻到了香味,肚子也有点饿了,还没走进厨房,就听到她们的谈笑声,心情顿时也变得好了起来。江玦黎笑着走了进来,沈时一看到她,就得意洋洋地说道:“江玦黎,你看看,今天的早餐丰盛吧,我和珍妮一起做的,厉害吧?珍妮特别聪明,一学起来什么都会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教得好。” 珍妮听到沈时在江玦黎面前夸自己,不禁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大话。 江玦黎看到沈时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想要打击打击她,说道:“你就别自卖自夸了,珍妮学得快,是人家聪明,有你什么事呀,快点,去给我把吃的拿上来。” 沈时一听来了脾气,说道:“哼,你不夸我,那我就不给你吃了。”说着,她佯装要把桌上的食物撤走。 珍妮及时制止住了沈时,温柔地说:“好了好了,玦黎肯定是故意说着逗你玩的,瞧你,这一大早的,不就是想要起来给他做饭吗,要是不给他吃,不就是浪费了这一片心意了?” 沈时一听,也觉得是。本来也是和江玦黎闹着玩,不是故意要把食物撤走,她转怒为喜,冲着珍妮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江玦黎嘟着嘴说道:“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就让你吃。” 江玦黎随手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沈时也手脚麻利地把饭端到江玦黎的手边。 珍妮看着他们恩爱的举动,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努力使自己不去在意。 一顿饭吃完,江玦黎临走时叮嘱了几句:“你们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知道吗。卡里面的钱随便刷,想要什么就买。”说着,他把一张金卡递给了沈时。 沈时摇摇头,说道:“我这边有钱啦,我就是带珍妮出去逛逛,不买什么的,哎哟你就安心上你的班去吧,别这么啰嗦啦。”沈时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江玦黎出门。 江玦黎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以示惩罚,收回卡,就去上班了。 沈时稍微打扮了一下就打算出门,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珍妮打扮的也太夸张了,直接就是墨迹口罩鸭舌帽。明星味儿十足,以珍妮的气质,不管怎么打扮,走到哪儿都会有满满的回头率啊。只希望这一路不要遇到什么人才好,让他们可以好好地逛个街。 沈时对她说道:“珍妮,你真的超美的呀,人又那么高,满满的欧美范儿,再怎么打扮可都掩盖不住你这独特的气场啊。” “没有没有,我是怕遇到上次的记者才这么穿的,那天在机场,可是把我吓坏了。”珍妮来了中国几天,也满满地学会谦虚起来。 “没事,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运气不会你那么背的。”沈时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挽住了珍妮的胳膊。兴冲冲地就往门口走去了。 不一会儿,司机便到了目的地,她们来到了一条专门卖古董玩意的街道,珍妮之前也不怎么逛街,这一次,被沈时一带。完全来了兴致,好多的店铺小摊,看的她眼花缭乱,让她心里十分的激动。 沈时本来就对这些古玩有些研究。看到珍妮也十分有兴趣,顿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逮着一样就要给珍妮介绍上半天。 不过毕竟珍妮是个混血儿,一些生僻词汇还是无法理解,沈时还是十分耐心地给她解说,让珍妮能够听懂每一个古董背后的故事。 走到一家店铺,沈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停下了脚步,这家店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忍不住驻足。站在那家古董店的门口,抬起头,静静地望着挂在店铺墙上一条精致的项链。 她自顾自地开口:“珍妮,其实,每个古董里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她径直走进那家店,请求店老板把那条项链拿下来给她看看,老板是个半小老头,带着黑框眼镜,身上有着淡淡的书卷气息,说道:“小姐真是有眼光,这项链可算得上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呢。” “能跟我说说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吗?”沈时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项链,她对古董有些研究,一下就看懂了它是以封印蜡为灵感,雕刻出蜡炬滴落在烛盘上的形状,流露出浓浓的怀旧味道。这种感觉让沈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店老板和蔼地笑了笑,慢慢地说道:“其实呀,这个项链的来历也平淡无奇,有趣的倒是前来这里转手它的一个顾客。本来是一对老夫妻一起来的。他们穿的很破旧,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来了这里,想让我把这条项链收了,等他们有了钱再收回来。我当时看着这条项链有点年代了,而且做工十分精细,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很想收了。” “那后来呢?”沈时问道。 “我正打算接手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就哭了起来,说这是他们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只要这条项链在身边,两个人就一直都不会分开,像蜡烛一样默默地为对方付出着最真挚的爱,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当做定情信物送给男方,包含了所有的爱和情谊,一直到那么年老的时候都还在一起。”店老板说道这儿的时候顿了顿。 “那后来项链有卖给你吗?”珍妮在旁边也听得入神,看到店老板停下来,就赶紧追问道。 “那个老头儿也很舍不得这条项链,毕竟这条项链里面的回忆是无价的,可是生活嘛。总是不能十全十美,他们的小孙子身患重病,家里实在没有钱了,两个人在我店里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狠下心,把项链卖了出去。” 沈时听后,又追问着:“那后来这两个老人还有在一起吗?” 第108章 项链背后的爱情 店老板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说来也真是怪事,这条链子好像真的有魔力似得,过了不久,那个老头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见到项链,两行泪就落了下来,求着我说要让我把项链还给他,听他描述。自从那条项链卖出去以后,老太太的身体就一日不日一日,最后实在抵不过病痛的折磨,还是离开了。他说就是因为这条项链,当初项链的时候,他们非常恩爱,身体也都健康,两个人相守了快一辈子。如今项链没了,爱人也没了,他当时在我这儿,我第一次看到人痛苦成那个样子。” 沈时听着,竟然悄悄地落下了眼泪。 那对老夫妇,一定很恩爱,那条项链,大概也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是珍藏了两个人所有的美好和回忆,就那样卖出去了,心就仿佛被剜去了一块,老太太的情绪肯定很低落,被心病折磨着,最后才慢慢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陪自己度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并且是一生中最爱的人,就这样消失了,那个老头儿对这时间的一切也没有留恋了吧。 沈时不能自已地想到了江玦黎,她不敢想象,如果江玦黎离开了自己,那生命中的一切大概都会变成灰暗的吧,人世间甚至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留恋。江玦黎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如果能够这样一辈子走下去,拿出什么来换她都愿意。 一旁的珍妮也听懂了这个故事,心也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挠着,有些难受,她的脑海里同样想起了江玦黎,她是爱着江玦黎的,而且爱了很多年,只是她从来都是以一种仰望的心去看江玦黎,不敢逾越半分,从未得到过,这个故事带给她的冲击,远不对沈时的冲击来的大。 沈时正想的入神,一旁店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这位小姐,你也别哭了,缘分尽了就要分开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也别太伤心。不过这项链大概也有些魔力,自从它到了我这儿,我和我爱人的感情好像也越变越好,两个人都懂得更多地为对方考虑。现在也不吵架了,说来也是奇怪呀。” “老板,那这个项链,您卖吗?” “呵呵,其实呢,我也觉得这个事挺神奇的,我逢人就想说一遍着项链背后的故事,它放在我这儿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买手听了故事想要找我买,有些人还打算花重金买下来呢,我还是舍不得卖呢。今天也是看你有兴趣,就和你说道说道。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宝贝?” 沈时听到店老板这么说,悲伤的情绪慢慢地收敛了起来,毕竟这条项链大概也促成了店老板的姻缘吧,本来只是看中它巧妙的设计以及带给自己的独特的感受,想要买下它。 现在听到店老板这么说,反而觉得,不想买了,就让它在原本该有的地方静静地待下去吧。 关于爱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或甜蜜浪漫、或痛彻心扉,无论悲与喜,也许都是你不愿也不能忘记的,项链封印蜡的形状,像是把这些爱情故事永远地封印在里面,成为永恒。如果自己强买下来,也许这项链反而失去了它原有的魔力。 沈时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嗯,我们也不会夺人所爱的,老板你和老板娘有了这条项链,相信一定也会一起度过这一辈子的。那老板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店里面其他的东西吧。我这位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我今天带她出来走走,她对这些古物还是很有兴致的,你帮我挑一件吧。” 珍妮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店铺的四周,本来就有兴趣,现在听了故事以后,兴致更浓烈了,她对老板说道:“嗯嗯,老板,我对这些挺有兴趣的,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其他的吧。” 店老板点点头,笑道:“嗯,两位小姐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啊。自古古物背后,藏着的不仅仅只有爱情,很多伯乐知己,也留下了不少佳话呢。” 后来,在店老板的介绍下,沈时和珍妮同时看中了一副画卷。那画卷水墨风格,寥寥几笔,婉约却不失大气,画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同刺绣弹琴的情景,两位女子的情谊,在这画卷上被描绘得惟妙惟肖。沈时和珍妮相视一笑,对知道对方已经认定了这幅画,决定买下她。 虽然沈时算是自己的情敌,自己爱着江玦黎,可是看到沈时和江玦黎这么好,她又忍不住想要祝福她们。 沈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自己从来都是没有朋友,这一次来到这儿,却误打误撞地喜欢上了沈时,愿意和她成为朋友,这种感觉是奇特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友情和爱情一样,都可以让人感受到温暖,像冬日里暖暖的阳光照射进心里。 沈时小心翼翼的将那副画放在手里,对于这样难得的古物,她会格外的珍惜,毕竟这幅画承载着两个人的眼光,她知道珍妮也是很看好这幅画的。 因为是古董,画作的价格自然是高了些,但是沈时并不在意这些,虽然平时她是个节俭的人,嫁入豪门之后也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但是对于这幅画,她痛痛快快的出手买下来,没有丝毫的舍不得。 珍妮站在一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沈小姐果真是豪气啊,不愧是豪门贵妇呢。” 虽然她一直游走在奢侈品的世界里,但是面对着这幅古董画作价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沈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因为有些东西在我看来是无价之宝,所以一旦碰到了我就不会松手的。” 珍妮听了沈时的话之后却是反复的琢磨起来,这个女生表面上柔和,但是心里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执拗,一旦认准了就绝对不会去松手。 所以她对江玦黎也是这样的吧,她也不会对江玦黎松手的。 “怎么了,珍妮,你在想什么呢?”沈时喊了珍妮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她才将手放到珍妮的面前晃动了两下。 珍妮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沈时一脸蒙蔽,“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沈时不仅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打趣说道,“没想到你也有愣神的时候呢?” 一直以来珍妮在她的心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仿佛不会沾染任何的小动作,可是现在珍妮发呆却是被自己逮个正着呢。 珍妮一愣,继而也跟着笑笑,“不好意思,刚才我走神了。”她说话的时候耸耸肩膀,用西方的方式来表达抱歉。 沈时并不介意,“这都不算什么啦,我只是发现你好像也是很有趣呢。” 珍妮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这般评价,“有趣?” 她说玩之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时,希望她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她不是太明白。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很有人情味吧。”沈时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解释最合适不过了。 以前的珍妮在她的心里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偶像,不过心在的珍妮在她心里是个很有趣的女子,比起那个高冷的偶像,她当然是更加喜欢现在这个满是人情味的女子了。 “哦”珍妮点点头,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古董店老板见眼前的两个人关系密切,便说道,“其实我这里还有另外的一副珍品,你们要不要看看啊?” 两个人听了之后,纷纷好奇,珍妮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墙壁上挂着的物件,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出众的。 老板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位小姐,你先不要着急,珍品的东西我是不会随便挂出来的,等我去储藏室里取出来吧。” 老板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身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珍妮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里面是满满的希冀。 因为刚才那幅画被沈时买走的缘故,所以她对老板的这幅珍品十分的期待。 沈时看到了珍妮眼中流露出来的期待之光,便笑着问道,“你好像是很喜欢中国的古画啊?” 珍妮点点头,以前她一直都在国外,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和生活方式,对于东方的古典文化少有接触,这次回来,逛了古董店之后,她才知道东方的古韵有多么的美。 那种美能够浸入人的骨髓里,美的让人窒息。珍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东方韵律美的东西,并切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是真的很想要留在这里呢。”珍妮不经意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啊?真的啊!”沈时忍不住惊讶的大叫了起来,若是珍妮能够留下来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以后她都可以天天见偶像了。 沈时喜上眉梢的笑了起来,伸手拉过珍妮的手,就像是在对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的絮叨起来,“你留在这里,就住在我家吧,这样以后我们也可以作伴。” 第109章 满心期待 能够和偶像成为朋友,这是沈时以前一直都在幻想的事情,曾经她觉得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如今似乎是唾手可得。 珍妮能够感受到沈时的热情,她也想要留下来,只是要住在沈时家里的话,岂不是天天要见到江玦黎了? 一想到江玦黎跟沈时恩爱的场景,珍妮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起来,虽然她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些场景,她的心里还是会涌现出难受来。 那种难受的感觉是不受控制的,至少自己是控制不了。珍妮明白要想自己不难受,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见。 “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要自己找个房子,你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珍妮笑着说道,她尽量的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因为有些事实还是藏在心底比较好呢。 沈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珍妮会答应下来呢,“唉,好吧,既然你喜欢自己住的话,那么就只能随你了,不过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我一起聊天。” “当然了你可是这里我唯一的朋友啊。”珍妮笑着说道,虽然沈时和江玦黎结婚,她的心里对沈时也是有嫉妒的,但是却是无法记恨沈时。 两人正说话古董店老板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盒,盒子上挂着一把金色的锁。 “这个宝贝算是我的镇店之宝了,以前有人出了高价,我都没有卖呢。” 老板说着拿出一把铜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扭,金锁便被打开了。 盒子里面一副卷着的画作静静的躺在里面,老板并没有直接将画作拿出来,而已先是戴上了一副手套。 沈时看到这里,眉头不禁挑了两下,看样子,这幅画作是上等佳品啊,不然老板不会这样隆重滴。 珍妮也是满心期待的看向盒子,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老板戴上手套的手轻轻的从盒子里拿起那幅画,缓缓的展开,画面上的一部分先露出来。 即便是没有露出整个,但是那一小部分已经让人沉迷其中,很多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它就是那么的神奇。 珍妮不由得惊叹一声,太美了,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幅作品跟之前那副是姊妹篇,刚才看你们两个聊的投缘,所以我就想起了这幅作品。” 珍妮看了完整的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就决定要买下来。 “这两幅画我也只卖给有缘人。”两个人临走的时候,老板不禁说了一句。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是暖暖的,沈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跟偶像这样有缘分, 说起来真的是很幸福呢,沈时转过脸来看了看珍妮,“以前我只是把你当做偶像来看的,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 珍妮一脸的感动,她能够看出来沈时是个很简单的人,对人也是热情大方的,所以她陪在江玦黎身边,江玦黎应该很高兴的,不,肯定很开心才对。 所以这也是江玦黎愿意娶她的原因吧,珍妮扬起小脸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动着笑意。 “嗯,我们是朋友了。” 沈时很是开心,她挽起珍妮的胳膊,两个人就像是姐妹花一样往前面的路上走去。 路边两旁是两排梧桐树,风吹起,几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掉落到了珍妮的头上。 沈时看到了之后,便伸手去将树叶拿下来,她将树叶放在手心上看了看,绿色的树叶漂亮极了。 沈时看的有些发呆,大自然的东西总是美妙的不可言喻,她看了珍妮咿呀,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以将这种元素运用到婚纱上面吗?” 珍妮本来就想着给沈时设计一番新颖的婚纱,现在听到沈时的创意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的提议很好,将自然的元素运用到婚纱上,让整个婚纱充满自然美的气息,到时候肯定是会引领时尚潮流的。”珍妮激动的说道。 做她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灵感,只要有了灵感,设计稿就会很快出来。 沈时也很满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镶嵌着钻石的豪华婚纱,好像是恨不得将全世界的钻石都戴在身上似的。 所以一开始她就向珍妮说了自己的想法,珍妮之后就一阵头痛,因为暂时世界上顶级设计的婚纱,还没有脱离钻石的。 珍妮先前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苦思冥想,可是就是没有设计出让自己感觉到满意的方案。 现在沈时的提议倒是给了珍妮极大的灵感,珍妮抓着沈时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要回去设计方案了。”珍妮想要抓住灵感,一刻都不想要等下去,她想马上回去。 沈时答应下来,两个人打算结束这次的逛街,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珍妮穿的该跟鞋太高了,一下子扭伤了脚踝。 她痛的蹲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沈时赶紧拦下一辆车,然后要送珍妮去医院。 珍妮一脸的惋惜,其实有了灵感之后,立刻创作就是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这样的时机,虽然也是能够设计出来的,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要也不能算是最好的。 沈时看到珍妮一脸的着急,便安慰她说道,“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如果不处理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珍妮抱歉的看着沈时,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沈时,婚纱设计稿,怕是要晚几天了。” 作为一个设计师,她的心很痛,因为自己受伤所以就会失去最佳的设计时机。 沈时根本就不在意,她摇头说道,“没有什么的,反正还有好久才能举办婚礼的,也不差这几天的。” 珍妮叹息了一声,她的惋惜怕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沈时将珍妮从车里扶着出来了,两个人来到了急诊。 护士给珍妮用冰块敷了扭伤的地方,沈时站在一边看着珍妮的脚踝肿胀的厉害,眉头不由得皱的紧紧的。 她记得自己上次扭伤了脚踝,很痛苦,那种痛是钻心的,难受极了。 珍妮一边冰敷,一边拿过笔记本开始画起婚纱的设计稿,虽然现在有伤在身,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耽误时间的。 沈时看到她这样拼,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珍妮,婚礼还早呢,等你养好伤了,再画也不迟啊。” 珍妮牵强的扬起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她看着沈时,缓缓的解释起来,“你不懂,有时候设计师的生命也就在这关键的一两个小时里,现在我是最有灵感的时候,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设计,要是过了这段年时间的话,怕是不会设计出多么好的作品来了。” 珍妮痛的只能咬牙,但是她还是坚持要画设计稿。她专注的拿着画笔,一个个细节开始设计。 她曾经发誓要做这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现在她在设计界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当然也是跟她的拼命劲分不开的。 她一心想着要在江玦黎面前拿出最好的作品来,让江玦黎知道她的才华,一开始她下定这个决心是要让江玦黎知道她有多么优秀,而现在她跟沈时成为朋友之后,她这样拼命,就是为了不辱她这个顶级设计师的头衔。 珍妮脚踝上的冰块换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地方渐渐的消失下去了,但是这一切要想都与她无关。 她既没有因为痛苦大喊大叫,也没有因为好转而破涕为笑。 直到到了晚上的时候,珍妮才放下笔记本,她将笔记本送到沈时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看喜欢吗?” 沈时看到婚纱的设计稿,漂亮极了,那是她看到的最好看的婚纱,要是做成实物的话,一定是美的如同仙女的纱裙吧。 “谢谢你,珍妮。”沈时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珍妮摇摇头,伸手绑住沈时将眼泪擦掉了,“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个设计师,我得好好的设计,拿出好的作品,才能对得起我的顾客。” 沈时将设计稿紧紧的抱在胸前,看着珍妮,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着一个设计师画草稿,可是整个过程也是将她深深的感动到了,因为珍妮实在是太过敬业了。 将设计稿弄好了之后,珍妮才感觉到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感,那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呢,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这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逛街了,不过以后我可以陪你。”珍妮说完之后还不忘哈哈大笑几声。 沈时叹息了一声,现在她最关心是不是逛街,而是珍妮的伤势,虽然扭到脚踝不是特别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治疗的不及时的话,也有可能变得更加严重。 在加上之前珍妮因为要设计婚纱,一直都没有配合治疗,所以护士只能是简单的冰敷,消肿。 第110章 程路远的电话 珍妮见沈时一脸的严肃,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了呢。 “珍妮,现在我要带你过去检查了。”沈时声音严肃的说道,从她的身后走进来两个护士,推着轮椅过来了。 珍妮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说道,“哦,原来是检查啊。” 两个护士将珍妮装进轮椅,推着去了监察室,沈时在后面跟着,走到半路上,她的手机彩铃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是江玦黎的便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很快便传来了江玦黎磁性的声音。 他很担心沈时,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外面天色已晚,以前沈时天黑之前都会回家的。 “珍妮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沈时对着手机说道。 江玦黎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珍妮可是他的老朋友,现在她受伤了,他哪里还有呆在家里的说法呢。 江玦黎当下便决定要去医院去探望珍妮,毕竟人是他邀请回来的,现在珍妮受伤了,他怎么也得去看望一下。 江玦黎从别墅出来之后,直接坐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很快黑色的宝宝马便从别墅门前消失不见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之后,他便直接走进医院大厅,往珍妮的病房里走去。 在经过走廊到时候,走廊上的人看到他之后,便纷纷的开始议论起来。 “天哪,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 “是啊,对了看着面熟,好像是前几天在电视上刚刚看到过。” “要是我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江玦黎踩着这样的议论声音推开了病房的门,珍妮坐在病床上,脚踝处包扎了白色的绷带。 江玦黎先是看了沈时一眼,然后才走到病床之前,皱着眉头说道,“请你从国外飞到这里,还让你受伤了,我这个朋友当的真是惭愧啊。” 珍妮摇摇头,她的眼睛触及到江玦黎脸上的焦急之后,便急忙的转移了视线。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扭到脚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她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面的笔记本,然后说道,“没有想到你会来看我。” 江玦黎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来,“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来看望你是应该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听完江玦黎的话之后,珍妮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是很容易将江玦黎的关心入心。 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太过期待他的温柔细语,所以哪怕他只是对自己有只字片语的关心,她都会存放在心底。 沈时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拿过来,走到江玦黎身边,打开将婚纱的设计稿在江玦黎面前晃了晃。 然后无比得意的说道,“你看这是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是不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时的眼睛里面不禁又泛起了泪花,因为婚纱设计的太漂亮了。 江玦黎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他看到了沈时一脸感动的样子,便知道沈时很是喜欢这件婚纱。 “珍妮谢谢你,设计这样漂亮的婚纱,我想我的婚礼,一定很与众不同的精彩。” 珍妮扬起嘴角望向江玦黎,“我是你专门邀请回来的,设计出来的要是你们都不满意,还不得把我给赶回去啊。” 江玦黎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珍妮伤心欲绝的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只能叹息,“好在我设计的沈时小姐还是很喜欢的。” 沈时拍了江玦黎一下,嗔怪的说道,“现在珍妮都受伤了,你就不要这样开玩笑了,你看你打击的她心情都低落了,她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精沈时这么一说,江玦黎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来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就算珍妮设计的你不满意,我也不能将她赶出去啊。” 珍妮一脸的黑线,看着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的。 这恩爱秀的真是虐死狗了。 “咳咳,这还只是初步的稿件,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尽情的提出来,到时候我都可以加入到最终的设计稿中。” 两个人听了珍妮的话之后,眼睛都开始瞄向了设计稿,不过最后都没有提出什么不满意的。 因为设计稿简直就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啊,见两个人都没有意见,珍妮便敲定了,“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啊。” 沈时走到珍妮身边,说道,“珍妮你设计的这个简直是太完美了,我跟江玦黎都很满意的,能够穿上你亲手设计的婚纱,是我的荣幸。” 珍妮看着身边的这位准新娘,真替她高兴,“我想你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的,到时候婚礼上,我再送你一个精致的妆容怎么样?” 沈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嘴角动着,“你说什么?” “我是说等你举行婚礼的那天我会亲自给你化妆的。”珍妮看着沈时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平和的说道,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珍妮会亲自给自己上妆。 沈时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听到珍妮会在自己结婚的那天为自己上妆,满脸的感动和不敢相信。 要知道,一个女人,最漂亮的衣服,就是婚礼上的婚纱,而最美的面容,就是婚礼上的妆容。 沈时多么希望,在婚礼上,和江玦黎牵着手,映入江玦黎眼帘的自己,是最美丽的自己。 而珍妮,不仅是全球顶级的婚纱设计师,也是全球最顶级的化妆师,能够得到珍妮的帮助,那简直是太完美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沈时激动的拉着珍妮的手,又蹦又跳,快乐得像个孩子,江玦黎看到这样的沈时,也从内心底高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珍妮就这样任由着沈时拉着,看着沈时欢呼雀跃,心里想着,沈时温柔善良,单纯也很阳光,能够带着自己亲手化的妆和江玦黎结婚,也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自己不能嫁给江玦黎,那就让沈时,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带着自己化的妆容,嫁给江玦黎。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对自己的解脱。 珍妮看着江玦黎眼中对沈时的宠溺和爱,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是自己认识江玦黎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的,之前以为江玦黎不会喜欢任何女人,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就算那时候最美好的自己出现在江玦黎眼前,江玦黎都无动于衷,原来,不是他不爱任何女人,而是他爱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而沈时,就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了,让江玦黎在乎,让江玦黎惦念,让江玦黎念念不忘,让江玦黎赴汤蹈火。 这场爱情,作为一个旁观者,珍妮甚至都感觉到了这份爱的炽烈和勇敢。 “就那么开心吗?” 江玦黎一把将孩子般快乐的沈时搂在怀里,满脸的宠溺。 “当然当然,能穿着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带着珍妮亲手为我化的妆容嫁给你,我真的好开心!” 沈时满脸的喜悦和幸福,想到之前和珍妮一起出去逛街,两个人分别收藏的姊妹篇的画卷,便感触到了自己与珍妮的相见恨晚,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玦黎,你知道的,从下到大我都没有过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你知道的程路远啦,而这次遇到珍妮,我真的觉得是自己的幸运,我们两个好像有着一种特别的默契,真的很让我感叹友情的美好。” 沈时又一次拉起珍妮纤细的手,对着江玦黎说着,眼神还不望看着珍妮,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种通透的感觉,直达心底。 温暖从沈时的手中传到了珍惜的手上,珍妮又一次确定,沈时真的就是江玦黎命中注定要出现的那个人,这样的一个人,温暖,美好,自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唯独对沈时一念执着。 江玦黎看着沈时脸上露出的笑意,深知沈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快乐,这样的笑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沈时的脸上过,那种信任,那种把感情放在别人身上又能感觉到回报的感觉,便是友情。 能让沈时快乐,江玦黎也感激得看向珍妮,觉得自己这次将珍妮从国外叫回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在这个温暖的下午,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感叹着命运的安排,和友谊的美好。 “叮铃,叮铃!” 沈时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美好下午的和谐旋律,是程路远。 看到是程路远的电话,沈时的表情不是很自然,不知道程路远这样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谁?”江玦黎的眼神暗了下去,似乎非常不喜欢沈时的电话响起。 电话还在不合时宜的响着,沈时拿着电话,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沈时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再办一次婚礼,好好的在一起,自己总应该和程路远有个了结。 毕竟这么多年,程路远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只享受过程路远的帮助和保护,却一直无以为报。 程路远是个好人,如果自己这辈子没有遇见江玦黎,自己一定已经早早的就嫁给了程路远。 可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自己始终还是无法给予程路远什么回报,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第111章 郊区酒吧 电话的铃声终于停止,美好的下午,气氛却因为这个电话而突然变得沉寂。 珍妮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电话就会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都沉默了。 “先这样吧,婚纱的事情我们再定,我还要出去办些事,玦黎,你车库里有没有低调一点的车子,借我一辆我先开着。” 珍妮决定打破尴尬的气氛,希望能借着找江玦黎借车的事情分散一下两个人的注意力。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有些乌云密布的脸,没有说话。 “好。” 江玦黎站起身,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 珍妮朝着沈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她自己先走了,让沈时好好保重,便随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开了。 沈时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两个人的背影是那么般配,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觉得,珍妮那样优秀的人,才是应该嫁给江玦黎的。珍妮勇敢,大气,有能力,有才华,而自己呢,平庸,低沉,有着不堪的家人,和不美好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珍妮有着一颗平常心,这样的人才能让江玦黎安定下来,才能让江玦黎安心,安稳,而自己,除了为江玦黎生了豆豆,能为江玦黎做的已经寥寥无几。 沈时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任由着思绪蔓延着。 压抑的情绪,仿佛一直张着獠牙的怪兽,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 江玦黎已经都在又一次筹备两人的婚礼,而沈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江玦黎一样。 自己除了江玦黎,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流下了孤寂的泪水。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沈时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江玦黎也不知去了哪里,去为珍妮提了车,也没有再回来。 “就这样留小时一个人,真的好吗?”珍妮坐在江玦黎的副驾驶,关切的问着,侧过头去,只看到江玦黎面无表情的侧脸。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冷漠的开车。 珍妮见江玦黎没有回应,便也不再追问,她隐隐的感觉到,刚才那个突兀的没有被接起的电话,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沟渠,足足将本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分离。 结婚之前最忌讳的,便是还有一些没有说开的隔阂。 而现在的江玦黎和沈时,便是这样的两个人。互相相爱,却又不知为何,互相伤害着。 珍妮从事婚纱设计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因为婚前两个人心里有隔阂最终导致喜事败落,不欢而散的,这样的事情,不亚于人间悲剧。 家人都在为两个新人的婚礼筹备着,而两个人却忽然都宣布分手了。婚礼被搁置,纷发出去的请柬也无从收回,这样的事情,无疑的对两家的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两个人能够沟通好,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的,可是就是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仗着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将自己的幸福,赌在了对方究竟能不能接受或者忍受这样的自己上面,最后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悲剧收场。 不是不爱,只是不够彻底,不是不在乎,只是不够真诚。 珍妮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江玦黎的车越开越快,珍妮只能任由着江玦黎将车子开得越来越远,有那么一刻,珍妮竟有些恍惚,仿佛江玦黎即将迎娶的人,是自己,而自己此时,正坐在心爱的男人的副驾驶,任由着自己这个心中的男人带自己开往任何地方,她都不在乎,因为只要有他的地方,便是天堂。 可是善良又让珍妮不得不理智,珍妮竟然有些羞愧,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幻想着做江玦黎的新娘。 沈时是那么温柔善良,还把自己当朋友,自己现在还这样想,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 珍妮懊悔着,对自己刚才令人生厌的想法表示愤恨。 车子开到了城北的郊区,终于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家私人酒吧,却又貌似不是那么简单,看着玻璃门内的灯红酒绿,珍妮似乎都幻想到了里面的男男女女曼妙的舞姿和放纵的情绪。 “你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下去?我来这边有点事情要谈。”江玦黎对着正坐在副驾驶的珍妮说着。 “我都好。”珍妮微笑,无懈可击。 “车里不安全,还是跟我下去吧。” 江玦黎走下车,来到副驾驶,为珍妮打开车门,珍妮迈出修长白皙的美腿,下了车。 俊男靓女,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酒吧。 两个人一进酒吧,便吸引了半数人的目光。这波目光的落脚点,不光是江玦黎,更多的是他身后这位婀娜性感的女人身上。 珍妮的红色长裙,飘逸灵动,一双修长的美腿,一步一步的跟在江玦黎的身后,这样的场合,珍妮在国外已经见过太多,在珍妮的脸上,不会出现普通女孩那种来到这种场所的窘迫,此时珍妮的脸上,更多的是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那种从容和霸气。 用“人间尤物”来形容此时的珍妮,真的不足为过。 珍妮一米七六的身高,瞪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在江玦黎的身后,红色的长裙却包裹不住珍妮胸前的巨大,长期在国外生活,加上健身,珍妮的双胸异常的挺拔丰满,呼之欲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珍妮做了整形手术。 傲娇的眼神扫过全场,珍妮露出了迷之微笑。 曾经的自己,幻想过无数次,就这样以最好的自己,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接受无数人的审视和赞美。 这一刻,她做到了,心中竟然还有些满足。 苦苦工作,苦苦健身,苦苦等待,珍妮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都在等着江玦黎。这个男人,却不知自己的真心,记得前几天,自己接到江玦黎电话的时候,不知有多高兴,她以为,江玦黎终于想起她了,甚至想她了,而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竟然是江玦黎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而江玦黎打给自己这个电话,其实是希望自己能为他心爱的女人设计婚纱。 多么可笑。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告诉我你要娶别人的消息。 珍妮望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竟有些不甘。自己真的不必沈时差,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心迹,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糟糕,也许,江玦黎是喜欢自己的呢?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跟着江玦黎走进了酒吧最里面的包房。 这是一间私人的包房,灯光虽然有些昏暗,珍妮环顾四周,却很容易便发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这间房间,觉得是经过精心布置的,说是一间包房,其实更应该说成是一间办公室。 黑色的办公桌,真皮的沙发,实木的酒柜,应有尽有。 这应该是江玦黎暗藏在这个酒吧的一个秘密的办公室吧,珍妮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 大概江玦黎应该是都会借着来这里喝酒娱乐的由头,来这里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作为江玦黎这样的人物,被跟踪和监视应该都是家常便饭,只有这样掩人耳目,有些事情才能办得顺利。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经典的洋酒,又拿出三只酒杯,放在茶几上。 三只酒杯,想必一会儿还会出现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便是江玦黎来到这个酒吧真正要面见的人。 聪明的珍妮不露声色,接过江玦黎手中的酒,优雅的和江玦黎碰杯,自顾自的品起了这瓶经典的xo,味道醇香,口感也甚是爽口,珍妮一饮而尽,甚是豪爽。 江玦黎见珍妮一饮而尽,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是在国外多年的珍妮,对于这种高度数的洋酒,竟然一点都不退怯。如果换做沈时,一定闻一闻都会觉得嗤之以鼻。 该死。 又想起了这个女人,不知道沈时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自己由于吃醋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也没有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去哪里。 现在她会不会在为自己担心呢? 不知道那个程路远,又给沈时打电话没有,这个人,真的该死,敢惦记我江玦黎的女人! 想到程路远,江玦黎仰起头,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珍妮敏锐的洞察力,轻易的便察觉到江玦黎眼神中的不悦。 一定是他又想起什么了吧。 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还在为另一个女人惦念着,珍妮内心中压抑的火在燃烧。 如果江玦黎爱的是自己,自己一定不会让江玦黎有着任何后顾之忧。 暗处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是个中年男人,男人眼中的嚣张和跋扈,和他脖子上超粗的纯金项链交相辉映着,闪耀着这个男人的不屑。 江玦黎眼神一暗,发现了中年男人的身影,竟然优雅的站起身,主动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懂事的珍妮也礼貌的跟着走了过去。 “爸。” 江玦黎张开嘴,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字。 爸? 第112章 传说中的江老大 珍妮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原来这位霸气的光头金链男,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江玦黎很少露面的干爹。 而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s市最最幕后的黑帮老大! 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人已经根本不是用嘴就能数的过来的,传说中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在黑市,毒品市场都有很大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就连在s市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他,都会避让三分。 “这位是?”江老大点头算是回应江玦黎,可是目光从走进这间房间,都没有从珍妮的身上离开过。 江玦黎心中咯噔一下,看到干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真的不该带珍妮来。 “干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江老大见江玦黎的反应,却仍然不给江玦黎任何面子,一直粗糙的带着金表的手,竟然直接攀上了珍妮的腰肢,另一只手,直直的朝着珍妮胸前挺拔的双峰上摸去。 “啊!”珍妮见江老大这样随便,吓了一跳,赶紧向后挪着身体,躲在江玦黎身后。 “呵呵!小妹妹别害怕嘛!叔叔就是逗逗你。” 江老大在江湖中的好色程度,是人人皆知的。但是一般人他也是入不了眼的,这么多年,唯一能够留在江老大身边的女人,便是安娜。 “你叫什么名字?”江老大眼神里有一丝好奇,这个女孩子,哎呀,真是人间尤物,在s市,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姑娘了。这身材,简直是,啧啧啧! “珍妮。”珍妮礼貌的回答着江老大,毕竟这个人是江玦黎的干爹,自己还是要顾及江玦黎的面子的。 “臭老头子!我才晚来两分钟,你就敢对别的姑娘下手啊!” 门口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直直的喝着江老大。 是安娜,安娜来了。江玦黎知道珍妮可以躲过这一劫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江玦黎知道,只要是干爹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自己仍然有些后悔,将珍妮带到这里,让江老大发现。 方才发生的一切,安娜站在门口,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安妮应该是江玦黎的朋友,只有自己出现,才能帮助江玦黎,保住她这个朋友。 “哎哟哟,我的宝贝儿!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可只有你呀!” 江老大见到安娜出现,一脸的横肉都堆在了一起,安娜这个女人自己可是惹不起的,生起气来可是要了我老头子的命的。 “哼!”安娜假装生气,却一把拉过江老大,坐在了沙发上。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又拿出了一个酒杯,为安娜和江老大倒好了酒,递给了两位。 可是江老大却丝毫不顾及江玦黎和安娜的存在,一双粗糙的手,直直的伸进了安娜湖蓝色的长裙里,一条粗壮的舌头,也在安娜的樱桃小口中搜索着。 “唔!你这个死老头子!这还有别人在呢!”安娜在江老大无限度的亲吻中,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提醒着江老大。 江老大却丝毫都不在意,另一只手扒开安娜胸前的衣裙,就这样在安娜雪白的丰满上轻抚着,继而变为用力的揉搓。 安娜就这样任由着身前的中年男人蹂躏着自己,闭着眼睛,身下江老大的手还在不停的摸索着自己的神秘之处。 不得不承认,江老大对自己身体的迷恋,是前所未有的。 这么多年,只有安娜的身体,能够征服江老大,让江老大夜夜笙歌,自在飘摇。 “唔……” 听着安娜的娇声喘息,江老大竟然伸出粗壮的手指,就这样接着裙摆的遮挡,直直的伸进了安娜的身体。 安娜的身体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平时自己和江老大虽然也是高潮迭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在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和珍妮,就这样坐在不远的角落,只能任由着另外的两个人鱼水之欢。 安娜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渴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江玦黎。 而江玦黎也只是自顾自饮着手中的洋酒,目光也不曾朝着自己的方向投过来。 眼角有一丝泪悄悄的留下,安娜又生怕被江老大看见,只能在不经意间将眼泪擦去,嘈杂的音乐从舞池中传来,也浸透了整间黑色的办公室。 珍妮当然知道江老大在对安娜做什么,有些愤怒,有些同情。坐在沙发的尽头,一个人喝着闷酒。 劲爆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安娜控制不住的呻吟声,也淹没在这片声音的海洋里,只有江老大听得真切。 “我的小宝贝儿!你今儿的反应还是真强烈呢!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你会觉得更刺激呀,哈哈哈哈!” 安娜知道江老大的脾气,自己越是挣扎,江老大就会越过分,还记得上一次,江老大就在这间酒吧的舞池中央,当着在场几百号人的面,硬生生的就要了一个女大学生,那个女大学生再三挣扎,而江老大越来越尽兴,还叫来了十个小弟,活活的将那个女孩子至昏迷。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走上前制止,相反,在嘈杂的音乐和魔幻般的灯光刺激下,舞池中的人们,竟仿佛来到了人间天堂,一切的欲望都被释放,好多男男女女都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借着酒意,在原地赤身裸体,相互融合。 那样的场面,让安娜至今都心有余悸。 没有人过问过那个女大学生后来怎么样,好像听说报了警,最后江老大随随便便赔了点钱便了事,警方也忌惮江老大在s市的势力,女方也同意拿钱了事,这事便就这样过了去。 就算是江玦黎在,恐怕也阻挡不了江老大。 珍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玦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回应,然而江玦黎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看不出任何表情。 办公室的角落那间秘密的包房,其实别有洞天,那是一个隐藏的总统套房,只有江老大和江玦黎有权利进入。 安娜被江老大直直的甩在了床上,安娜睁开模糊的双眼,微微酒醉的她,一瞬间竟恍惚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男人的眼睛里都是欲中之火,他却不慌不忙,微笑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两种药,一粒自己直接服下,另一粒便塞进了床上的女人的嘴里。 “唔……” 安娜被这粒药噎得有点喘不过气,起身便去床头找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还没等安娜喝完,江老大便一把抢过水瓶,将瓶中剩余的水全数倒在了安娜性感的胸脯上。 一瞬间,安娜胸前的湖蓝色全都被浸湿,露出了安娜性感热辣的曲线。 “你这个老东西!” 安娜眼神迷离的看着江老大,嘴里还不忘嬉笑怒骂着这个自己跟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江老大听见安娜骂着自己老东西,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服下的药,已经渐渐有了作用,自己身下的家伙越发膨胀,早已经等不及要冲进眼前美人儿的身体。 “小样的,说我老东西,看我等一下怎么折磨你,到时候求饶的可就是你了!哈哈哈!” 服下这药的人,会特别的主动顺从,大脑中也会产生无限的幻想,感官的刺激也会无限放大,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唔……”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是那男人却不肯放过他,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珍妮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望着江玦黎,希望江玦黎能够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江玦黎当然也听到了这样迷乱的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他知道安娜对自己的心思,安娜这样付出,无非是想要帮助自己。 江玦黎见珍妮把目光投降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本打算和干爹谈的那件事,也只能向后推迟,以后再说了。 毕竟对江老大来说,男女之事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江玦黎深知干爹的脾气,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打扰。 江玦黎放下酒杯,起身拉着珍妮,便走出了这家酒吧。 此时此刻,外面的空气,终于不再像房间内那样的窘迫了,珍妮做了一个深呼吸,仰起头看向s市的夜空,一瞬间竟觉得如此的美好和舒畅。 “流星!” 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珍妮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便抓紧时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什么。 “在干什么?” 江玦黎皱了皱眉,对珍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诧异。 “见到流星,当然就要许愿啦!” 珍妮微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回过头眼神睁得水灵灵地看着身旁的江玦黎,想着刚才的愿望,她衷心地希望希望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够实现。 “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呢?”江玦黎挑起眉毛,侧着脸看着珍妮,有些好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哈哈!” 珍妮像个调皮的孩子,生怕这个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连忙拒绝江玦黎的询问。 其实,珍妮刚才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江玦黎幸福。 不管他跟谁在一起,都能够幸福。 只要他幸福就好,那些其他的事情,也许都不再重要了吧。 第113章 许下的愿望 她希望这个愿望的期限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一辈子,永远,她要顾筠森幸福,哪怕这样的幸福与她无关。 所以,包括这次回国,如果不是因为对江玦黎的感情,任何人也都不可能让自己这么殷勤的飞回来,还要给站在顾筠森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设计婚纱。 自己能做出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对江玦黎的爱。 可是江玦黎,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珍妮侧过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多么希望时间就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待容颜苍老,待花开。 沈时已经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佣人点亮,透着微弱昏黄的光。 江玦黎还没有回来。 沈时睁开眼睛,四下寻找,还是没有江玦黎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会去哪儿呢? 带着珍妮就这样离开了吗? 自己只不过就是没有接程路远的电话,他就至于那样子生气吗?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都已经升华了许多,可是为什么江玦黎对于程路远的事情,还是那么耿耿于怀呢? 就那么不信任自己吗?我沈时,在你江玦黎心里,就那么不堪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何却还是要在意其他的那些外在的东西吗? 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心也已经全部都表露给你,为何你还是要这样子,伤我的心呢。 一个人的世界,孤寂有如一只小兽,吞噬着沈时敏感的神经,就连那么一点小心思,全都因为江玦黎没有回来而被无限的放大再放大,有那么一刻,沈时竟然觉得,江玦黎不会再和自己举办婚礼了。 窗外响起了引擎的声音,沈时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站起身,由于没有吃完饭身子有些虚弱,差一点摔倒在沙发上,沈时却全然不顾的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她多想早一点看到江玦黎,只要看到他,就能心安。 只见别墅大门口,夜幕中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室内走出来,径直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绅士得打开车门,珍妮微笑着望着江玦黎,感谢他的优雅,从副驾驶下来,两个人双双走入江氏别墅。 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不知为何,沈时一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珍妮精制优雅,永远是面带微笑,而自己,永远是那个黑暗压抑的角色,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珍妮,而不会选择这样的自己吧。 江玦黎呢,他会怎么想呢? “小时,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珍妮刚刚走进别墅,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沈时,一脸的关心。 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慌乱中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到了窗口,只为早早看到江玦黎。 江玦黎没有说话,眼神却是一暗,径直的走到沈时身边,一把将沈时拦腰抱起,走向楼梯,将沈时直接抱上了楼。 只留下珍妮怔在原地。 珍妮终于明白,不管沈时怎样,江玦黎都会原谅她,照顾她,因为,江玦黎对沈时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珍妮多么希望,此时在江玦黎怀抱中的人,是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刻。 可是江玦黎,就像天上那颗永远都摘不到的星星,就在那最遥远的距离,一直璀璨的闪耀着。 那颗流星,都还会温暖珍妮,从最遥远的天际,划破夜空,给珍妮许愿的机会,让珍妮温暖。 而江玦黎这颗星,却永远挂在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从来不给自己任何感受的机会,一直以来,珍妮都以为是时候未到,也许有一天,江玦黎这颗璀璨的明星,会看到角落里那一直在仰望着他的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颗璀璨的星,早就已经被另一颗叫做沈时的月亮温暖,牵引,不再有任何归属的余地。 沈时,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福。 沈时,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让人羡慕嫉妒,所以此后,请你一定要对江玦黎好,对江玦黎死心塌地,不然作为你朋友的我,珍妮,也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江玦黎不专一,就别怪我和你抢江玦黎。 珍妮望着江玦黎和沈时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离开,眼神里,由平时的温柔安逸,变得异常的犀利坚毅。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对着那个她用了一辈子心血去爱的男人说到。 微微闭上眼睛,眼角莫名就有豆大的眼泪缓缓地滚落下来,落入了唇瓣之中,是苦涩无比的,滚到了手背上,却是滚烫无比。她淡淡地叹了口气,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放我下来……” 沈时伏在江玦黎的肩膀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二楼的灯没有开,沈时看不见江玦黎的表情,只能问道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沁人心脾,又让人沉迷,如痴如醉。 江玦黎就这样一路抱着沈时,走到自己的卧室,直直的将沈时摔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 方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刺激着江玦黎,江玦黎早已有些按耐不住,方才见到沈时娇小柔弱的身体站在窗口,就已经有些兽性大发,恨不得直接将沈时摔在沙发上,不住的将沈时霸道的占有。 沈时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江玦黎。 只见江玦黎将手放在领子前,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优雅的将高档的浅蓝色衬衫褪去,摘下手腕上价值十万的罗西尼钻石手表,一身强有力的肌肉,就这样的展现在了沈时的眼前。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楼下庭院里的路灯,穿过窗帘,透射出微微的光。 江玦黎好看的身材,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健硕俊朗。 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不禁在心里赞叹,虽然江玦黎曾经受伤,但他健壮的身体,结实的胸肌,却越发的性感。 江玦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礼盒,递给了沈时,只留给沈时四个字。 “去换上它。” 沈时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江玦黎,黑暗中的江玦黎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沈时言听计从,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就这样,沈时拿着黑色的礼盒,径直的走进了卫生间,打开卫生间的灯,将礼盒放在洗手池上。 这是一个非常精制的盒子,但是没有打开之前,沈时就仿佛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沈时惊呆了。 竟然是一套纯黑色的qq内衣,从上至下,全部都是有黑色的蕾丝组成,沈时拿起这间精制的衣服,却发现,唯独最最隐私的三点竟然没有一丝布料。 “这……” 沈时一瞬间,幻想着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竟然羞红了脸。 到底是穿还是不穿,沈时站在镜子前,纠结了好久。 自己等了江玦黎那么久,江玦黎终于还是回来了,江玦黎也已经期待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很久了,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因为程路远的事情让江玦黎不愉快,仿佛到现在这步田地,不穿出去是不行了。 可是…… 可是这也实在是太过于夸张和暴露了,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洗好澡,慢慢的换上这件精制的内衣。 沈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已经羞得通红发烫,真不知道如果江玦黎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微卷的黑色长发直直倾泻到了沈时的腰间,沈时玲珑的身段,加上不需要任何修饰竟也无懈可击的姣好容貌,时间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沈时这般的热辣性感。 至少在江玦黎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沈时走出了卫生间,款款的朝着床上的江玦黎走去。 不知何时,江玦黎已经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尘得沈时的身材更加妖娆性感。 沈时胸前的两团柔软,由于没有任何不料的遮挡,此时正直直的对着江玦黎的眼睛。 江玦黎故作淡定,将沈时轻轻的抱在了自己已经完全裸露的腰间,就这样,直直的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鱼水之欢,肆意交融,沈时的娇声喘息声和江玦黎低沉性感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江氏别墅的二楼。 当然,也传到了珍妮的耳朵里。就算别墅的隔音效果太好,也抵挡不住珍妮敏捷的听力和对江玦黎两人的好奇心。 可是当珍妮真正的站在江玦黎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他们在房间内的声音,珍妮就觉得后悔了。 心好痛。 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的痛彻心扉。 珍妮捂着胸口,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原来,听到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床上,竟然是这种感觉,就算珍妮再坚强,眼泪还是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的这场浩战持续了许久,久到甚至忘了别墅里还有珍妮的存在。 珍妮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尽头的客房。 关上门,珍妮努力让自己镇定,又打开了手机上的音乐,使自己逃离出方才那种痛苦的情绪。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 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复的话题就无心自扰。 第114章 是她 也曾想过,若真遇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我想我还是会站在某一个街角,不让你看到。 是戴佩妮的《街角的祝福》,轻柔舒缓的音乐有如流水一般流淌进珍妮的耳朵,让珍妮镇定许多,方才一颗杂乱的心,也终究被这清淡温婉的音乐所洗涤。 珍妮仰起头,听到歌词的高潮部分,眼角有眼泪默默的流下。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真的是什么心情听什么歌,珍妮坐在客房内的床边,双臂环绕住自己,任由着戴佩妮的声音倾诉着自己此时的孤寂悲苦,一瞬间,竟热泪盈眶。 其实珍妮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年国外的生活虽然将珍妮练就得坚强勇敢,可是珍妮终究还是一个怀揣着少女心的女孩。 这么多年,她就只爱过江玦黎一个男人,江玦黎是她心中最终的归属,虽然这几年来自各界各国的爱慕者也源源不断,可是那些人,都只是看中了珍妮的才华和美貌,却无法体味珍妮坚强外壳下面那颗柔软的心。 只有江玦黎,能走进自己的心里。只有江玦黎,才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一切真的太晚了,已经有那么一个人,走进了江玦黎的心里,霸道的占据着江玦黎冷漠却又炙热的心房,就哪怕她再任性再犯错,江玦黎都还是一直对她宠溺,对她宽容。 这种爱,也许是珍妮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珍妮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对江玦黎表白,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自己对他多年的执念,此时却只能将这份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隐藏进心底,让时间来尘封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沈时和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达午夜,两个人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说不出的温暖。 到半夜位置沈时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吃饭了,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咕咕叫,在寂静的夜里,让江玦黎听得真真切切。 “饿了?” 江玦黎眉头紧皱,侧过脸望着身旁的沈时,一脸的责怪。 这个傻姑娘,一定又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本就瘦弱,还不照顾好自己,真是找打。 沈时见江玦黎表情凝重,深知江玦黎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按时吃饭才生气的,不由得伸出胳膊,搂住江玦黎的脖子,想要用撒娇缓解屋内突然变得冰冷的气氛。 “别生气啦,我就是晚上忘记吃晚饭了,你又没回来,我就一直等你,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沈时的口气中,带着平时少有的嗔怪娇羞。 江玦黎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时,一听见沈时跟自己撒娇,便再也没有继续生气的理由,伸出双手将沈时搂在怀里,温柔的对沈时说着。 “那我们下楼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好啊,不知道珍妮在做什么呢?我们喊上她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肚子好饿呢。”沈时见江玦黎已经不再生气,连忙起身,拉着江玦黎就往外跑。 沈时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qq内衣,江玦黎见状,一脸惊讶的问道:“你确定你要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吗?” “啊?不要不要!” 沈时低下头,看到江玦黎此时正睁着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前的两团柔软,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连忙害羞得用手臂护住自己隐私的部位,不想再让江玦黎这只饿狼再多看自己几分。 “哈哈哈哈!”江玦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音,爽朗的笑声点亮了整个江氏别墅。 “讨厌讨厌!” 见江玦黎这样笑自己,沈时恼羞成怒,连忙伸出花拳绣腿,拍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脊背,江玦黎也不生气,任由着沈时一直“报复”自己。 两个人幸福的笑声在江氏别墅的二楼回荡,没过多久,沈时便拉着江玦黎的手,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 “也不知道珍妮这个时候睡了没有。”沈时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希望珍妮没有睡,傍晚的时候没有和珍妮打招呼就被江玦黎霸道的抱上了楼,也不知道珍妮自己在江氏别墅习惯不习惯。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还亮着,沈时有些庆幸,珍妮应该还没有睡。 “珍妮,珍妮!” 沈时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珍妮的房间走去,口中还不忘轻轻的唤着珍妮。 “嗯?” 珍妮听见了沈时的呼唤,总冰凉的地毯上站了起来,却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原地。 这一刻刚好被江玦黎及时的发现,立即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臂,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珍妮。 “怎么了?” 江玦黎望着怀里的珍妮,眼神里透着关切,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沈时脸色的细微变化。 “没,没,没什么。” 珍妮知道这样很尴尬,立即挣脱了江玦黎的怀抱,却还是有点头晕,差一点摔倒在床上。 待珍妮站稳,沈时赶紧上前去轻抚了下珍妮的额头。 “好烫!珍妮你发烧了!” 沈时见珍妮身体已经出了状况,也不顾及方才江玦黎的那个友谊式的拥抱了,还是珍妮的身体要紧。 “怎么办,玦黎,珍妮发烧了!”沈时见江玦黎没有做出回答,又一次提醒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一定是珍妮方才一直坐在地毯上着凉了所以才会这样,这个珍妮,怎么跟沈时一样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让人担心,想毕,便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程放的号码。 “是江总啊,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程放略带调侃的声音,引得江玦黎有些反感。 “抓紧时间赶来我家。” 江玦黎没有过多的话语,交代完这几个字便挂断了程放的电话,只留下程放在电话的另一头独自蒙蔽。 十分钟后,程放的车子停在了江氏别墅的楼下。 “怎么了,江大少爷,到底是谁生病了?”程放见站在门口好端端的沈时,有些奇怪。这家里难道还有其他人会让江大总裁担心么? “程先生,是我们一个朋友生病了,您快上楼给她看看,她好像是着凉了,烧得不轻。”沈时见程放一直迷惑不解,便抓紧时间给程放指点迷津,希望这个问题医生能够早一点去给珍妮治病。 程放跟着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径直走向二楼尽头的客房,终于见到了两人口中那个生病的女子。 是她。 程放方才还在不住调侃着江玦黎,别墅里怎么会还有另外一位美女,可是当她见到珍妮的那一刻,笑容一瞬间都僵在了脸上。 是她,那个在自己刚去英国的时候,陪伴了自己两年多的女孩,曹珍妮。 记得那是六年前的冬天,程放刚刚来到英国,怀揣着对英国医学的向往,独自一人在英国求学闯荡,在一个书店门口,邂逅了刚刚好去书店还书的曹珍妮。 程放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高挑的身材,瘦弱的肩膀,一头棕色的长发被系成马尾,高高的掉在脑后,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程放就这样楞在原地,望着书店吧台正在还书的珍妮,眼神从那一刻,就没有再离开过,直到眼看着珍妮离开了自己的视野,才想起没有留下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最后程放还是在柜台的登记处得知了珍妮的名字,是方才珍妮还书的时候签下的,字体婉约又不失大方得体,曹珍妮的名字,就这样的深深的印在了程放心里。 从那以后,程放就制造了各种和曹珍妮的偶遇,曹珍妮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子,也对这个男孩子渐渐有了好感,可能是因为都是背井离乡的原因吧,两个人惺惺相惜,程放却一直没有向曹珍妮表白,直到有一天得到珍妮离开的消息。 程放回到私人公寓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曹珍妮的身影,只有一张冰冷的字条,上面写下曹珍妮最后想要留给自己的话。 “dear放,我走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珍妮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两年的时间,程放一直照顾着珍妮,爱护着珍妮,两个人在寒冷的英国里的冬天,靠在一张被子里取暖,有那么一刻,珍妮也是会脸红心跳的,可是程放,却一直没有对珍妮表达过什么。 珍妮知道程放的好,可是却等不来他的表白,一颗心渐渐冰冷,最后选择默默离开。 这几年来,程放的学术造诣越来越高,可是内心中,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珍妮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就连江玦黎都不知道,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唯美的邂逅,和遗憾的错过。 可是没有想到,缘分就是那么的捉弄人,千回百转,程放这一次,竟然在江玦黎家,遇到了生病的珍妮。 多年不见,珍妮变得更加坚强独立,一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程放已经在珍妮的脸上,找不到当年和自己相依为命时的胆怯和对生活的迷茫。 她变了。 第115章 珍妮的痛 程放知道,这么多年之后,她真的变了。变得更加坚强。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程放站在珍妮的床边,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的在珍妮的脸上抚摸着,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江玦黎已经回到书房,沈时端了一杯水回来,刚好撞上了这一幕。 珍妮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程放已经出现在身边。 “程医生……”沈时站在门口,见到这样一幕不知该何去何从。 程放见沈时回来,连忙缩回了手,那段尘封的回忆,程放不知道珍妮是否愿意提起,便没有向沈时有过多的解释,随即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为珍妮诊疗起来。 “轻微发烧,打几针吊瓶就好了。没什么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程放对珍妮的病状得出这样的结论。 “噢噢,那就好。” 沈时见程放对珍妮仿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有些好奇,却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经过几次的交集,沈时已经渐渐了解程放的为人,虽然他平时比较大条,爱开玩笑,实则很知道是非轻重,是一个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比较正确的人。 程放走到一边,认真熟练的为珍妮调试着药液,将吊瓶挂在高处,轻轻的拨弄开盖住珍妮手臂的灰色毛衣衣袖,将冰冷的针管,准确无误的插进了珍妮纤细得血管里。 珍妮紧闭着的双眼眉头一皱,感受到了刺痛从手背传来,但也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熟悉的温暖,高温让自己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任由着这份温暖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提供热量。 程放起身,刚要拿开握住珍妮的手,却被珍妮执着的一把抓住,任性的不想失去这份熟悉的温暖。 程放就这样愣在了愿意,任由着珍妮握住自己的手,渐渐平稳了呼吸,睡了过去。 “江太太,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程放回过头,对这见状一脸惊讶的沈时说道。 “噢,好。”沈时仿佛已经猜到,程放和珍妮一定是旧时的朋友,程放脸上的关切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应该有的范围,而珍妮方才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抓住程放的手,说明珍妮一定也对这双手很熟悉。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单独相处相处,毕竟程医生是个好人,珍妮也没有男朋友,如果能够通过今天这件事撮合这对良人,成人之美的感觉,一定特别的有成就感。 沈时知道,珍妮虽然表面坚强,但其实内心里也和自己一样,柔软,需要人保护,如果这些,程放都可以给她,作为珍妮最好的朋友,沈时也很放心将珍妮交到程放的手上。 “水……我好渴……” 病床上的珍妮盖着被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俏皮的鼻尖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程放轻轻的抽来珍妮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起身将桌子上方才沈时端过来的温水端在了珍妮嘴边,轻轻的扶起虚弱的珍妮,示意她水就在唇边,只要轻启朱唇,便可喝到这杯还带有温度的白水。 可是珍妮却虚弱的没走任何力气,发烧着的自己竟然有一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也是突然发高烧,那个在心底最最角落已经被尘封的人,就像今天这样,将自己温柔的抱在怀里,自己好想再像六年前那样任性一次,就再任性一次。 “你喂我……” 朦胧中的珍妮,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虚弱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程放当然记得,在英国那个飘雪的夜晚,生病的珍妮就是像今天这样,依偎在自己怀里,想要喝水,却用柔弱的声音提醒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用嘴巴把水喂给她。 程放轻笑,这个傻姑娘,还是像以前一样,生病了还是这幅德行,不知道这六年来她都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别的男人,用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喂水喝。 一边想着,程放一边将水杯中的水,轻轻的含上了一口,然后温柔的低下头,朝着脸已经微微发烫的珍妮嘴巴贴了上去。 珍妮朱唇轻启,任由着男人将女中温热的白水一点一点的流入自己早已干涸的口中,有如一条清澈的溪流流入一块干旱的田地,男人唇齿间的柔软,竟也让自己无限沉迷。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就像六年前一样,那个男人,那双唇,那份温暖,让珍妮迷恋,让珍妮沉沦。 这一定是个梦吧。 珍妮已经好久没有能到这个人,自从遇见江玦黎,珍妮便以为江玦黎才是自己应该喜欢的类型,六年前的那段感情,便像是一段幸福的美梦,被珍妮倔强的沉寂在心底,再也没有人提起。 程放,我又梦到你了。 朦胧中,珍妮轻轻吐露出这样几个字。 程放口中的水已经被烧得迷糊的珍妮全数吸了过去,可是珍妮的唇却丝毫没有和程放柔软的唇分开的意思,樱桃小口中柔软的舌,便借机滑进了程放的口中,在程放的唇齿间游走着,想要更加放肆的汲取着男人口中的馨香。 真的是程放吗。真的好熟悉,既然这是个梦,就做得彻底一点吧。 珍妮伸出一只柔软的手,从男人毛衣的缝隙之间塞了进去,轻轻的在程放的脊背上抚摸着,樱桃小口还不忘持续的亲吻着这个熟悉的男人。 程放抓住珍妮游走在自己肌肤上的手,有些惊讶,却又觉得那么熟悉,他知道珍妮一定是烧糊涂了,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可是理智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珍妮现在正在生病,就算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发烧过度有些意乱情迷,如果现在自己对珍妮做出了不该发生的事,那便是乘人之危。 程放轻轻的挣脱了珍妮的怀抱,将珍妮轻轻的放回了床上,让她躺平。珍妮一直闭着眼睛,此时眼角竟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好伤心,为什么就连在梦里,你都还是要拒绝我,像六年前的那次一样。 程放,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就不能表达出来,为什么要一直埋藏在心底,为什么我这么主动,你却还是会拒绝我。 你的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发烧的珍妮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在被窝里委屈的哭着,仿佛整个世界遗弃了她,伤害了她。 程放拔掉珍妮手背上已经打完的针,动作轻得只为了不想给珍妮增加一丁点的疼痛,然后俯下身,轻轻的在珍妮的额头上留了个浅吻,便拿着医药箱转身离开了珍妮的卧室。 “她好点了吗?” 沈时见程放从珍妮的房间出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她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就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我会派助理再来为她打一针,两针大概就能好得差不多,以后不要让她一个人再着凉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放礼貌的回答着沈时,语气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他不希望再给珍妮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转身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沈时站在原地,望着程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仿佛程放一直在隐瞒着什么,见过珍妮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也不再习惯性的开玩笑,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浮夸和热情,像一个满是心事的男人。 程放坐上自己的跑车,任由这辆超跑在s市午夜的街道上肆意穿梭着,当初珍妮悄无声息离开的痛,还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记得那一天,程放早早地就和在英国两个人共同的好友通了气,约好晚上五点在私人别墅内为珍妮准备一场难忘的求婚。程放故意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珍妮,珍妮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程放也都没有回复,只是一心想着晚上要给珍妮惊喜。 程放拿出自己将近全部的积蓄,来到英国那家只有拿身份证才能购买的私人订制钻戒,每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枚,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程放的再三要求下,戒指的内侧被刻上了“放love妮”的字样,程放拿着这枚饱含自己浓浓爱意的钻戒准时回到公寓,却被告知珍妮离开得消息。 程放就那样愣在了原地,事实就是如此,不给程放任何反应的机会。 程放后悔,没有及时接通珍妮打来的电话,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空号了。 就这样,在程放准备和珍妮表白求婚的这一天,珍妮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行踪轨迹。 有那么一段时间,程放甚至觉得珍妮是被绑架了,程放找了珍妮很久很久,却再也没有珍妮任何的消息,失去珍妮的程放开始变得失魂落魄,醉酒泡吧,过上了暗无天日糜烂又奢侈的日子。 在那段时间内,程放和英国太多太多的女人有过交集,谁也想象不到程放当时有多奢糜,直到有一天,在英国的某一家酒店内,程放在一个英国性感的女人身下享受女人细致入微的服务时,打开电视机,在时尚频道,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自己日夜期盼苦苦寻找了一年之久的女人。 曹珍妮。 第116章 促膝长谈 她的微笑,是那么的无懈可击,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霹醒了徜徉在污秽糜烂生活中的程放。 珍妮已经是时尚界的新宠,而自己却在这肆意沉迷。 程放当时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可吓坏了身上正在律动着的性感的英国女人,女人拿着程放扔过来的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程放,然后转身逃出了房间,就像躲避一场瘟疫。 程放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珍妮的微笑,有如冉冉升起的太阳,照亮了世间每一寸黑暗的土地,也照亮了程放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程放也换了电话,拜托之前那些让自己一度陷入沉沦的人和事,悉心钻研医术,在短短的两年内,也成为了医疗界的红人,出现在了英国和中国各大医学界争先恐后报道的新星。 这也是江玦黎聘用程放做私人医生的原因,他是真的有实力。 两年后,程放回到中国,在悉心钻研医术的同时,也做起了江玦黎的私人医生,虽然江玦黎几乎很少生病,但程放的年薪已经达到了百万。 在和江玦黎的几次接触中,年纪轻轻的他高超的医术和随和的性格让江玦黎另眼相看,他也了解江玦黎的脾气,慢慢的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当然,更多时候,是程放说,江玦黎倾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不能说的秘密,珍妮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这么多年,江玦黎都不知道,程放竟然和自己的好朋友珍妮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珍妮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一次遇到了程放,她在程放温柔的怀抱里,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然而没过多久,程放却一把将她推开,任凭她怎么不愿意怎么委屈,甚至歇斯底里,程放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梦好痛,珍妮皱着眉头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枕头上的眼泪证明着,悲伤不是一场错觉。 珍妮轻轻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烧也退了,珍妮望向床头,发现了那杯喝到一半的白开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疯一般的冲到了楼下。 珍妮知道,那杯水,证明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而且真真切切的现实。 “小时!快告诉我,昨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珍妮跑下楼,对着厨房正在熬粥的一脸惊讶的沈时询问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沈时被突然从楼上冲下来的珍妮吓了一跳,赶紧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 “昨天没有什么人来啊,你发烧了,玦黎就把他的私人医生请过来了,怎么了珍妮?有什么不对吗?”沈时有些疑惑的看着珍妮,又想起昨天反常的程放,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医生?他,他叫什么名字?”珍妮听到医生这两个字有些激动,因为她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那个人,就是个医生。 这么多年,她却不知道他的下落。 “程放。” 沈时最终还是告诉了珍妮来人的名字。 程放。 这两个字,有如晴天霹雳,让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浸湿了珍妮胸前的蕾丝睡衣。 真的是他。 珍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可是那亮光却又慢慢的暗了下去。 他还会记得我吗?他还记得六年前,两个人那段美好的时光吗? 记得那一天,自己拿到了国际联合设计部的通知,正式被聘请加入国际设计商会,做一名国际设计师,对方已经为她定好了机票,就是当天下午五点的。 珍妮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程放,然后跟他告别。 可是那一整天,程放都没有接听珍妮的电话,珍妮伤透了心,最终只留下一张字条,便一个人踏上去荷兰的征程。 等到那边安顿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等到珍妮再次拨通程放的电话的时候,程放却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珍妮心灰意冷,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设计之中,将对程放的那份感情,也随着那段美好的过去,被珍妮藏匿在心中最深的谷底。 可是只有珍妮知道,程放才是自己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忘记,直到遇见了江玦黎,她在江玦黎得身上,看到了程放的影子,曾经一度将自己的感情全数都放在了江玦黎身上,她时刻提醒自己,程放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自己喜欢的是江玦黎。 可是就当珍妮以为自己已经就要成功了的时候,程放又一次出现了,却还是在自己发烧昏迷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问程放,六年前的那天,他为何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何又在半个月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珍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程放昨天晚上欺负你了?”沈时见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关切的问珍妮。 珍妮只是一直哭泣,却没有回答沈时,这让沈时更加着急,以为真的是程放真的是趁着珍妮昏迷的时候欺负了她。 “我还纳闷昨天他见到你的时候表情就很反常,平时嘻嘻哈哈的人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少言寡语,原来是对你起坏心思了!真后悔昨晚让你们两个单独在那个房间那么久,他一定是欺负你了!我去找江玦黎,让他给你讨回公道!” 沈时越想越气,没有想到程放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转身就要去二楼的书房找江玦黎,问他程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小时,他没有欺负我。”珍妮见状,立马拉住沈时的手,生怕她去找江玦黎告状。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大早上听到那个程放的名字就哭成这个样子!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沈时见珍妮这么伤心,心里比谁都难过,珍妮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朋友,也是除程路远之外,唯一的朋友,沈时不允许任何人给珍妮带来伤害。 珍妮拉着沈时的手,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在床边坐定,珍妮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这个一直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姑娘。 “原来如此,我说的呢,那你们一定是错过了,他那一天没有接你的电话,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的,虽然我和程医生接触的时间不多,可是程放的为人,我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沈时听完珍妮对她袒露的心声,感觉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没有说开的误会。就像自己当初和江玦黎,两个人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才会错过那么久,不过还好,这世间有情人还是会终成眷属的,缘分这个东西是很美妙的,两个人如果真的有缘分,就算绕过大半个地球,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相遇,就像程放和珍妮。 “可是万一他心里没有我呢?在英国的时候,那么久他都从来没有对我表白过,他应该知道我心里面在乎他,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大海里的浮萍,没有任何根基,只能在那片孤独的海域摇曳。” 珍妮想起那段感情,心中仍然感觉空唠唠的,自己对程放,或者说是对自己,总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别担心,珍妮。我觉得他心里有你。” 沈时拉住珍妮的手,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切,相信珍妮在程放心中一定有着和别人不同的位置。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窝在同一张小床上,望着天花板,谈起了心。 “那你呢?你跟江玦黎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吗?” 自从再次遇到程放,珍妮终于知道自己的内心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她也终于明白,程放才是她心里最最不可磨灭的那段感情,而江玦黎,只是自己多年苦苦寻找程放,而遇到的影子。 想好这一切,珍妮终于不再纠结,想到以后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沈时和江玦黎,身心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 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自己,也陷入了那一大片回忆的海洋中。 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一天,自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姐姐灌下迷药,被扔上了江玦黎的床。两个人从那时起,就注定要纠缠一生白首不相离。 从那场有预谋的婚礼,到再见程路远,再到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再到离开江玦黎,生下豆豆,最后再到回到江玦黎身边,整个故事,就像一部电视连续剧,错综复杂,百转千回。 沈时一口气,讲完了她所有的故事,听得珍妮一脸的惊讶和茫然。 原来,他们的爱情,是那样的蜿蜒曲折,荡气回肠。 在珍妮眼里,对这个叫做沈时的姑娘,又增添了一道崇敬,她不得不对沈时的遭遇所同情,也不得不被沈时的坚强所感动。 难怪江玦黎会爱上沈时,这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人。 第117章 沈时的决定 “说说你吧,打算怎么办?” 沈时回忆完这一切,最终的表情仍然是幸福的,毕竟自己此时拥有着江玦黎,就像拥有着全世界,她心中曾经所有的牵挂和担心,都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此时她更担心的,是珍妮和程放。 “能怎么办,就这样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如果我们两个有缘分,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如果再也不能遇见,那就说明,我们彼此都只是对方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有些人教会我成长,有些人,教会我爱。也许,他就是那个教会我爱的那个人。” 珍妮仰起头,望向窗外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解脱。 可是沈时并不希望两个人就这样错过,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撮合已经错过一次的两个人。感情的事情不一定全都靠老天来决定,如果自己努力便可以得到,自己释然便可以无欲无求,那世间将会有多少错过的爱情。 沈时决定,要和江玦黎谈一谈,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如果江玦黎听到这件事,一定也会和她一样,愿意撮合这一对璧人。 “我才不管别人的私事。” 书房里江玦黎听完沈时讲述珍妮和程放的故事,并没有多大兴趣,听到沈时希望自己能够在中间帮忙撮合,更是头大,他最讨厌的就是管别人的私事。 “哎呀!江玦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人家珍妮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帮你给你的女人设计婚纱,人家现在感情出现问题,需要你的帮助,你却开始撇清关系,你怎么能这样!”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不管,气不打一处来,窝在沙发上,一脸的委屈,任凭江玦黎怎么哄,都没有笑脸。 “哎呀,好啦!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们两个一把。但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可别想让我再去管别人的闲事!” 江玦黎见沈时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松口说了点好听的哄我们的沈公主开心。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给了江玦黎一个大大的拥抱,附带樱桃小嘴的亲吻。 江玦黎将沈时温柔的抱在怀里,见沈时主动吻自己,一瞬间竟又有种冲动。想要在这书房的沙发上,和沈时做那件人世间最神圣的事。 “唔……你干嘛?!” 沈时被江玦黎突如其来的亲吻,吻得喘不过气,小脸也被憋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江玦黎,胸前的扣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被解开了,一大片柔软的白色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你说呢。” 江玦黎见到这样的沈时,怎么能按耐得住早已激动的情绪,起身便将沈时压在身下,汲取沈时身上的馨香。 “门,门还没关呢!”沈时用余光瞄向书房的门口,书房的实木门还在大敞四开,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到里面的风光无限,就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被听清。 “那就别说话,安静的享受就好。” 江玦黎霸道的按住沈时惊讶的嘴,努力不让两个人发出比较清楚得声音,可是身下的掠夺却没有变得温柔,反而更加的强壮有力。 沈时在江玦黎的掠夺下,没过多久便挥汗如雨,终于两个人同时达到了人间的天堂,抱在一起不住的喘息。 “多危险!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沈时一边捶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胸膛,一边埋怨着江玦黎的冲动。 “哈哈哈,怎么样,你不喜欢吗?方才我可感觉到你很投入呢!”江玦黎就喜欢调戏一脸正经的沈时,沈时的脸被江玦黎这样一说,瞬间涨得通红,把头埋在江玦黎的胸口,再也不敢面对江玦黎的眼睛。 沈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对江玦黎竟然这样的有吸引力,江玦黎恨不得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得到自己,而自己的身体,遇到江玦黎,就会变得无限的诚实,江玦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有如发狂的野兽一样不顾自己的感受,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变得越来越知道心疼自己。 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上天让自己学会什么叫世态炎凉和人间悲苦,二十年后,上天将江玦黎作为最好的礼物,赐给自己,让自己体会。什么是同甘共苦,举案齐眉。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感受到的再也不是冷漠,而是那双冰冷眼眸下没有尽头的温暖。 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走出了书房,来到珍妮的房间,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一样,弄得珍妮一脸惊讶。 “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珍妮见江玦黎和沈时同时看着自己,一瞬间竟有些心慌,不知道这对男女又有什么鬼点子。 江玦黎首先打破沉寂:“这个周末,我们两个要去马尔代夫游玩,希望有你的陪同。” “对啊对啊,到那里你也会有更好的灵感,为我们的婚礼再设计一些新鲜的元素呢!”沈时见江玦黎这么说,一瞬间便心领神会,立马附和着江玦黎,劝说珍妮能够一起前往马尔代夫。 “啊?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说你们两个要去旅行啊,再说了,你们两个蜜月旅行,我去凑什么热闹,灵感也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啊,还是你们两个去吧……” 珍妮一想到自己要当电灯泡,去马尔代夫那么美好的海岛,自己却孤单一人,想想都有些难过,毕竟程放的事情已经搅乱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换作之前,珍妮可能还很愿意陪同江玦黎一起去,现在珍妮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内心,对江玦黎再无他意,便没有了一起前往的心情。 “机票已经订了,你看着办。” 江玦黎就知道以珍妮的性格会推辞,索性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离开了珍妮的房间,不由得珍妮有任何反驳。 “好好准备哟!”沈时被江玦黎硬生生的拉出了房间,江玦黎也不想再留沈时在珍妮身边继续八卦了。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沈时被江玦黎抓得胳膊有点疼,江玦黎听到沈时这样说赶紧放轻了手臂的力度。 两个人又回到了那间卧室,沈时开始好奇江玦黎方才安排的用意。 “你说让珍妮跟我们一起出去游玩,一定还有别的意思吧……?”沈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江玦黎,期待江玦黎的回答。 “你的反应还挺快。” 江玦黎没有说清楚,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这周末,我和沈时要去马尔代夫旅行。你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去,机票已经订好了。”还没等那边有什么反驳,江玦黎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沈时这才明白,原来江玦黎早就想好了要准备撮合珍妮和程放他们两个,害得自己白担心了那么久。 “我就说嘛!哈哈,你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嘛!”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从心底替珍妮高兴。此次旅行,珍妮和程放两个人,关系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自己和江玦黎再稍加调味,两个人的感情一定会得到升华,就算天大的误会也都会解开的吧。 傍晚的时候,程放果然没有出现,来人是个比较文静的姑娘,见张雪,是程放的助理。 珍妮见程放没有来,心里很是失落,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针刺透手背上柔嫩的皮肤,好在这个叫张雪的姑娘手法还不错,打针竟然一点都不疼。 “珍妮小姐,您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张雪礼貌的询问着珍妮的病情,珍妮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文静中透着温柔可爱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雪,是程大夫的徒弟,也是他得助理。他说今天有个女病人在这里,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我来了。不过您放心,对于感冒发烧这种常见的病症,我还是很在行的。一定会在三年之内就给您治好。” “三年?”珍妮一脸惊讶! “啊不不不,是三天!实在抱歉我说错啦!” 张雪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说什么错话,吓到眼前这位女神一样的姑娘。 “哈哈,你还挺逗。” 珍妮的心情一瞬间被这个小姑娘逗得豁然开朗,起初程放没有出现的不愉快也被抛在了脑后,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真的好可爱。相信程放也是看中了她这不被世俗沾染的性格才会收她为徒弟吧,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徒弟在身边,生活也会变得生动有趣呢。 “珍妮小姐,你长得真好看,你都没化妆,都这么好看!”张雪见珍妮没有生她的气,便一点点的凑了过来,一脸羡慕的看着珍妮。 “哈,有那么好看吗?那你师傅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好不好看?”珍妮决定从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嘴里套出一点关于程放的消息,她想知道这些年程放都是怎么过来的,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甚至,有没有女朋友。 第118章 **** 想到程放很有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珍妮的心一阵刺痛,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自己该如何是好,这些年的惦念便全都有如南柯一梦,付之东流。 “女朋友?师傅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哎呀不会吧,师傅有女朋友了?好伤心……” 程放可是张雪心中的男神,就像电视剧里花千骨的师傅尊上一样,师傅那样的人怎么能有女朋友呢,这两年也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女人,如果师傅真的有女朋友了,心中最痛苦的一定是张雪。 “怎么?你师傅没有女朋友吗?到底有还是没有啊!”珍妮见张雪伤心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此时只想弄清楚程放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如果真的有,那自己也就死心了。 “珍妮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师傅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我跟着师傅的这两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近任何女色,就连和我的姐妹们一起聚餐,他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从来不和我的姐妹们掺和。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很有可能是……” 张雪又一次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这张大嘴巴又说错了什么话。 “是什么……?” 珍妮确实一脸好奇,抓住张雪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张雪面前眨呀眨的,盯得张雪脸红心跳。 这么美丽得脸,张雪可只在电视上见过,可是恍惚一瞬间,却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说他是gay啦!” 张雪再也受不了女神的威逼利诱,终于说出了心中已经憋了很久的话,可是说出来了又有点后悔,也许师傅不是呢,毕竟自己也没见过他喜欢跟男人在一块。 “哈哈哈哈!” 珍妮挺见张雪这么说,竟忍不住笑意,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gay,如果他真的是个gay,那自己多年的执念岂不是一场笑话。 如果他真的是gay,那在英国那个最最寒冷的冬天的夜晚发生的事,又怎么解释。 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从书店一起回到程放的小公寓,两个人买了一些青菜,程放说要给珍妮做晚餐。 说好的晚餐,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青菜煮面条,两个人当时都留学英国,那边的物价本来就很贵,能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面条,还放些青菜,而不是日复一日的泡面,已经是很奢侈了。 珍妮坐在角落里,翻看着程放珍藏的各种经典的书籍,有中文的,英文的,有煽情的,也有悬疑的,程放的小屋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电炉子发热,给这个几平米的小屋带来温暖。 “面好咯!” 程放端着刚刚煮好的面条,从厨房走了出来。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自己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断。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了!” 珍妮接过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实在是抱歉啊,家里只有一只碗,所以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吧。”程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珍妮,说出了事实。 同样作为留学生,珍妮当然知道程放的不易,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暗示程放坐在自己身边。 “筷子呢,筷子总有两双吧,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吧,吃一碗。” 珍妮微笑着望着程放,两个好看的酒窝透过蒸汽,倒映在程放心里,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程放没有拒绝,走到厨房拿出另一双筷子,坐在了珍妮身旁,开始夹起面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这是最最漫长的一顿晚饭,两个人吃了好久好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放下筷子,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近到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你,你都吃了吧!我吃饱了!”最后还是珍妮先打破了沉默,放下了筷子,将面条推到了程放面前。 程放也没有多说,三下五除二就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全数都塞进了嘴里,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 可是两个人都忘了,电磁炉还没有拔下来,突然房间一暗,电路已经烧了,跳闸了。 程放赶紧去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这么晚了,找电工来修理是不太可能了。 “我送你回去吧。” 黑暗中,程放对珍妮说道。 “好。” 珍妮回答,两个人刚出屋,却发现程放的电动摩托也已经没有电了。 “这可怎么办,这么晚了,地铁已经没有了。要不你打车回去吧,我这有钱。” 程放从口袋中拿出这个月最后的积蓄,要给珍妮打车。 珍妮知道,在英国这个地方,打车无异于最奢侈的行为,本来两个人生活经费就不够,打一次车,就是程放将近十天的饭钱,这样做,珍妮怎么忍心。 “不了不了,打车实在是太浪费了,要不我在你这凑合一晚吧,反正明天早上还要在这边上课,我也省得折腾了。” 天空下起了大雪,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了珍妮的针织帽上,甚是好看。 珍妮抬起头,望向飘雪的天空,雪花又飘落在珍妮修长的睫毛上,美得一塌糊涂。 程放现在原地,就这样怔怔的望着雪中的珍妮,说不出话。 当时的程放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珍妮过上好日子,什么都给珍妮最好的,再也不想让珍妮陪自己受这种苦。 两个人回到漆黑的小房间里,程放让珍妮睡床,自己打地铺,可是这是寒冷的冬天,还没有暖气,珍妮怎么能够忍心让程放这样做,于是便劝说程放,让他和自己挤这张小床。 “上来吧,正好我也冷,两个人挤一挤就都不冷了。” 程放无奈之下,终于爬上了珍妮的床。 他当然想要拥抱珍妮,可是他知道,珍妮是个好姑娘,不允许自己做出过分的事,在程放心里,珍妮还是一张白纸,谁要是敢伤害她,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张狭小的床上,透过衣服,感受对方传来的一丝丝温暖。 就这样,珍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肯定是因为程放过于紧张,身体在不断的发热,这让睡梦中的珍妮,本能的就更加靠向了程放。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拥入怀中,希望能够给珍妮传递更多的温暖,毕竟这是个飘雪的夜晚,空气的温度足以将两个人都冻坏。 睡梦中的珍妮抬起头,嘴唇却恰到好处的碰上了程放的双唇,程放却不敢轻举妄动,馨香从珍妮的口中传来,沁人心脾,程放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反身将珍妮压在了身底,一双炙热的唇,在珍妮的唇瓣上狂吻着,渐渐的珍妮也有了回应,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浓重的喘息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回荡,一对有情人忘我的亲吻着对方,渐渐的,两个人的衣物都被褪去,珍妮娇好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性感动人,两个人就这张直视着对方的身体许久,程放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做出最后的举动,她生怕会给珍妮带来伤害。 最后还是珍妮轻轻的抚上了程放的肩膀,任由胸前两团挺拔得柔软温暖程放已经有些潮湿的胸膛。 当那两团柔软真真切切的贴在自己胸膛的那一刻,程放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欲望之火熊熊燃烧,程放终于将珍妮死死的压在身底,珍妮也将自己最最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这个在异国他乡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无数对刚刚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不忍心放开对方。 珍妮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绯红,便认定这个男人此生不换。 程放也看到了那抹绯红,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心中也在暗暗发誓,这辈子非珍妮不娶。 然而珍妮,却一直没有等到程放的表白。从开始到现在,程放从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心迹,就连发生了这件事,珍妮将自己都交给了程放,程放还是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什么。 关心是真的,照顾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你却一次都没有说过你爱我,哪怕是喜欢我。 珍妮的眼神渐渐空洞,整个人都陷入了抑郁中。 寒冷冬夜的放纵,感冒当然接踵而至。 好在程放身体还是很不错,不是很严重,可珍妮就不一样了,这一天,连床都没有爬起来,程放想要带珍妮去医院,可是却被珍妮拦住了。珍妮知道,去一次医院,一定会花很多钱。 “你不是会治感冒吗?要不去药店买点打吊瓶的药水,你自己搭配,然后给我打针就好。” 这是程放的医术第一次被认可,程放想了想,在为珍妮做了体检之后,便转身出门,飞奔去了药店。 二十分钟后,程放终于回来了,怀中抱着几瓶生理盐水和感冒药。 为了怕路上药水会变冷,程放一路都是小跑着,药水也是贴着胸前的肉皮放着的,生怕一会儿珍妮打针的时候,药会凉到珍妮。 第119章 程路远的电话 程放为珍妮扎好针后,又转身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英国的电工,修好了电路,电暖气亮起来的那一刻,屋子里终于不再寒冷了。 “真好。” 珍妮微笑着看着程放,任由这个男人照顾着自己,她闭上眼睛,终于安稳的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自己很渴,便撒娇着让程放亲口喂给她,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小房间,也温暖着两个人的心。 “珍妮小姐?” 张雪的询问声打断了珍妮的思绪,珍妮终于从六年前的那个冬天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珍妮小姐,你还好吗?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哈。” 张雪为珍妮检查好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珍妮望着自己的手背,竟有些出神。 这个程放,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呢,一个人?他的内心里,会不会还有自己,亦或是早已将自己从心中抹去,寸草不生。 接下来连续两天,都是张雪来为自己打针,程放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珍妮终于在第三天便痊愈了,像张雪说的一样。可是内心里,却一天比一天寒冷,每一天她都期待程放能够出现,既然程放知道生病的是自己,为何自己却不出面为自己诊治,他就那么不想看到自己吗? 这么多年了,难道他都不想和自己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吗? 这几天,一直都是沈时在陪伴着自己,有时候她们会聊到过去,有时候,会聊到江玦黎,有时候,她们也会聊到程放。 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牢固,她们都渐渐的把对方当做自己最好的倾诉者。 当珍妮不开心的时候,沈时就会拿自己和江玦黎举例,让珍妮不要放弃希望,毕竟没有到最后关头,一切都还没有问清楚,太早下定结论,也是对两个人的不公平。 珍妮在沈时的开导中,也慢慢释然,一切都交给老天,该是自己的,永远都会回来,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想放弃,也都是徒劳。 沈时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珍妮看到了沈时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做任何的建议或者意见,她知道,沈时也有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和江玦黎之间,永远隔着这个人的话,就在以后在一起,也会有隔阂。 不如就交给沈时,让她自己想清楚。 “喂?”沈时思考了很久,终于接起了程路远的电话。她没有避讳珍妮,因为她知道,珍妮不会出卖自己,而且,自己和程路远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小时,是我。”电话那头的程路远声音有些憔悴,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毕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两个人之间,仿佛已经有些生疏。 “我知道。有事吗?”沈时回答,声音也是异常的冷漠。 “小时,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冷漠?” 听到沈时的语气,程路远心中一痛,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沈时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可能从今往后,都再也不需要自己。 “没怎么,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情,以后就别打电话来了。你也知道,我跟玦黎要举办婚礼了,我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的不开心。”沈时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时并非无情,之前程路远对自己的照顾,沈时并没有忘记,但是沈时知道,只有这样对待程路远,程路远才能早一天将自己放下,拖拖拉拉,只会伤害程路远,伤害江玦黎,伤害更多的人。 自己既然无法给程路远任何回报,那就应该决绝,让程路远也看到自己的决心。 “小时,别这样,你知道我放不下你,真的,这么多天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可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你从我的心中抹去。小时,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江玦黎更适合你。” 这是沈时第一次听见程路远对自己说出这些话,那种硬生生将一个人从自己心中挖去的痛,自己曾经也不是没有感受过,那种痛,甚至比一万次刀割还要疼。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们真的没有可能。我不爱你。 “够了!” 沈时大声的呵斥着程路远,希望他赶紧醒醒,不要再沉溺于那段不可能的幻想里。 “小时,别这样,真的,江玦黎他真的配不上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爱上他。” 说完,程路远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沈时和珍妮两个人,面面相觑。 方才两个人的电话,珍妮都听在了耳朵里,也听进了心里。 珍妮能够感受到,程路远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沈时为了让程路远死心,也作出了很难做出的决定。 伤害一个人的感觉,原来也可以这么痛苦。 珍妮抱着有些难过的沈时,希望能给沈时带来些许安慰。 “珍妮,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伤害了。我选择江玦黎有错吗?我爱上江玦黎,有错吗?” 沈时靠在珍妮的肩膀,无助的呢喃着。 沈时的善良,真的不允许自己伤害程路远。 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决定,这个决定,便是注定要伤害程路远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和江玦黎分开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不问任何的回报,我自知无以为报,不敢接受,可是为了豆豆,我又不得不接受他的照顾。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结束,我以为告诉他我要和江玦黎再次办婚礼,他就会死心,可是刚才……你听到的……” 一瞬间,沈时哽咽,变得语无伦次,只能任由着珍妮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安慰自己。 “别怕,没事的,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爱的人有信心,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那就交给江玦黎来办。你是他的女人,他一定有办法可以保全你们的感情。” 珍妮望着窗外的天空,感叹命运的捉弄。 原来,每一个幸福的人的背后,可能都要经历一些苦痛,这些苦痛,渐渐地将自己变成自己当初最不想变成的模样,也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长大的意义。 我们都会在这些苦痛中得到升华,最终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从容的面对生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而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终于到了周末,沈时、江玦黎和珍妮三人带好了行李,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 一切的准备都就绪,可是唯独珍妮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 难道这个位置没有卖出去?现在是旅游季的高峰,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是空座,那就是最好,珍妮也不太喜欢喝陌生人坐在一起。 珍妮淡定的做了个面膜,闭上眼睛带上眼罩,窝在座位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在飞机上睡觉,虽然没有在地面上舒服,可是相比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层又一层的云,睡觉才是度过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最有效最舒服的办法了。 这可急坏了坐在前排的沈时。 “怎么回事,程放怎么还不来?”沈时侧过头,小声的问着江玦黎,如果程放没有来,那岂不是煞费了两个人的良苦用心。 江玦黎皱了皱眉,也有些不理解,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是他打电话安排程放陪同,作为私人医生的程放,是必须出现并且陪同的,毕竟自己给程放上百万的年薪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程放也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这一点他很放心,可是为何,他却迟迟没有出现呢?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最后一刻,程放风尘仆仆的登上了飞机。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堵车,还好赶上了,否则我的百万年薪看来真的要扣去一半了!”程放坐在了那个只为他留出的空座上,连忙向前排等待自己已久的老板老爸娘解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珍妮。 珍妮也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程放的声音。 沈时转过头,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不住的瞄向江玦黎。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玦黎见沈时眉飞色舞,嘴角也有些上扬,心想这个沈时,奸计终于还是得逞了。 飞机起飞,机舱内也变得渐渐安静下来。 毕竟都是头等舱,空中小姐率先问候头等舱的几位乘客,有没有什么需求。 空姐为几位乘客留下各自需要的饮料后,便走出头等舱去经济舱忙了。 飞机有些颠簸,不过好在头等舱的舒适度还可以,熟睡中的珍妮摇摇晃晃,不知何时头已经靠在了程放的肩膀上。 程放这才注意到身旁一直熟睡的女人,一瞬间,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界,程放愣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她。 第120章 头等舱的相遇 程放终于明白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心意,蜜月旅行说是要带上私人医生,其实是想给自己和珍妮创造机会。 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珍妮的关系。 可是,自己和珍妮,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六年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珍妮吗? 珍妮的一走了之,至今都是自己一个未解之谜。 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面对她,自己曾经在那个夜晚,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给这个女人幸福,可现如今,多年以后,这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心的熟睡着,像个孩子一样。 该怎么办,这么多年了,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她愿意再看见我吗?这样的程放,是她喜欢的那一个吗? “好渴……” 朦胧中,珍妮又一次情景再现,想要有人喂她水喝。 可能珍妮又做了那个梦了吧,自从再次遇见程放,珍妮就总是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很渴,梦见那个美好的上午,程放亲口喂自己水喝。 程放皱了皱英俊的眉,再三思索,潮水一般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好像还是那个珍妮。 不知道哪来的用气,程放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倒了好大一口含在嘴里,侧过头,一双柔软的唇,便对上了珍妮还在呢喃的唇瓣…… “唔……” 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想躲开,却怎么都躲不开,她睁开眼睛,终于对上了那双日夜思念的眸子。 是程放。 此时的程放正紧闭着双眼,认真的给珍妮喂水喝,就像六年前一样,完全没有注意珍妮已经醒了过来。 是他,这个让我日夜思念,辗转反侧的人,就这样,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一瞬间珍妮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是因为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程放,悲伤是因为她不知此时的程放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可能都变了。 两行眼泪顺着珍妮的脸颊,就那样的流了下来。 程放温柔的亲吻着珍妮,口中突然有些咸涩,程放眉头一皱,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珍妮已经决堤的眼眸。 珍妮见程放发现了清醒的自己,口中用力啃咬了程放柔软的嘴唇。 程放被珍妮咬得措手逼急,疼痛瞬间从唇齿间传递过来,终于放开了拥抱珍妮的手臂,捂着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珍妮。 珍妮就那样,死死的瞪着程放,愤恨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数都流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别哭了……” 程放抬起手,想要轻抚珍妮的脸颊,为她拭去忧伤的眼泪,可是珍妮却拍开了程放的手,不想让程放再触碰自己。 “别碰我。” 珍妮口中的冷漠,响彻着头等舱,也吸引了坐在前排的沈时和江玦黎的注意。 “怎么了?珍妮?” 沈时回过头,见珍妮一脸泪水,连忙关心的问向珍妮。 听沈时这么一问,珍妮心底的柔软又一次被触碰,低下头,眼泪又一次决堤。 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她的爱马仕围巾上,印出好看的水印。珍妮的长发,遮住了她忧伤的小脸,程放想为她将头发掖到耳后,却又一次被珍妮躲开。 沈时见到这幅情形,心中暗喜,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盘算着自己第一次做红娘就已经有了好的开端。 珍妮为什么哭呢?一定是因为看到程放。 见程放放在对珍妮的态度和关心,想必还是对珍妮念念不忘。 这对欢喜冤家,经过多年的考验,心还是拴在一起的,所以说呢,这就是缘分。 两个人只要有缘分,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遇见。 就像自己和江玦黎。 沈时侧过头,望着江玦黎好看的侧脸,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福,有江玦黎,有豆豆,三个人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样的生活,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一定会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吧。 沈时轻轻的把头靠在江玦黎的肩膀,庆幸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江玦黎轻轻亲吻着沈时的额头,又继续看向手中的杂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 而后排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毕竟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还有着太多太多的误会。 头等舱特别的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毕竟路途遥远,长夜漫漫,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只剩下程放和珍妮还没有睡去。 程放不知道怎么面对珍妮,他多想问珍妮,那一天,她为什么留下一张字条就一声不吭的离开,当年要用来向珍妮求婚的钻戒,这么多年一直都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已经习惯,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执着,两个人才会在多年之后,被命运重新安排在一起。 程放知道,珍妮现在已经是全球有名的知名设计师,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做一名家喻户晓的知名设计师,程放很为珍妮高兴,可是现如今,珍妮也许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她那么坚强,那么自立,已经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自己又能给珍妮什么。 想到这些,程放竟有些失落,多年前曾暗暗许下的承诺,现如今也已经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程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靠在座位上,仰望着机舱顶端的天花板,一脸的惆怅。 身旁的珍妮虽然没有正眼看着程放,却感受到了程放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怎么了? 不开心吗? 多年以后,终于见到了这样的自己,他不开心吗? 还是他心中,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亦或是,他此时正为另一个女孩而惆怅不已。 见到自己,没有快乐,反而是失望。 为什么。 程放,我在你心里,就那样的不堪吗?就算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再次相遇也会嘘寒问暖一下,可是程放,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珍妮的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只是将脸别过去,望向窗外。 三万英尺的外的夜空,是那样得星空璀璨,仿佛自己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些承载着无数人心愿的流星。 月光将夜空照得透彻,珍妮朝着三万英尺下面望去,碧蓝的大海有如一面墨镜,而此时的自己,正凌驾于这块巨大的魔镜之上,明亮的月,倒映在这片深蓝色的墨镜之上,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凄凉。 珍妮渐渐的被这妖娆的夜色所吸引,一时间竟也忘了什么是悲伤。 就让那些事,和身旁的那个人,都随风去吧。 随着那段记忆,永远的尘封吧。 如果真的像沈时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再执着于过去,执念于未来,也许,事情就会按照它原有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交给命运。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自己也许就是那个一直在自扰的庸人,珍妮当年以为,自己和程放失去联系后,便可以把这个人从心底的最深处抹去,一个人面对生活,面对未来,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一千多个日夜的坚持,竟都抵不过程放的出现。 程放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也搅乱了珍妮的心。 飞机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马尔代夫机场,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马尔代夫炙热的阳光,便热情的迎接了多位游客的到访。 四人一行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海岛,可是房间的问题竟然让人很尴尬。 原本是预定了三个房间,沈时和江玦黎合住一间,程放和珍妮分别一人一间,可是等到达酒店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告知三人,就只剩下两个房间了。 无奈之下,只能沈时和珍妮住在一间房,江玦黎和程放一间。 珍妮听到这个消息后,深感愧疚,因为毕竟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是来马代度蜜月的,让两个人分开住,也是实在是很过分,这样就失去了蜜月的意义了。 在珍妮的一番思考后,珍妮终于决定,和四个人一起商量。 “小时还是和玦黎一间吧,你们好不容易能有时间出来度蜜月,不住在一起实在是不合适,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那你呢?”沈时惊讶的看着珍妮,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决定是什么。 “我?我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单独的女孩子出来旅游的,我去和他们凑合凑合就好啦,房费可以平分的话,相信她们会很愿意的。” 珍妮异想天开,哪里有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这美丽浪漫的马尔代夫游玩的,基本山都是来照婚纱照或者度蜜月的情人,在这里想要找到单身女孩,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还是算了吧,不会有的。我们两个住一间吧,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 程放拉住刚要走开的珍妮,对珍妮说道,一脸的真诚。 第121章 命运的安排 珍妮抬起头,望向一脸认真的程放,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两个人为了成全珍妮和江玦黎,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毕竟沈时和江玦黎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他们两个只是来陪伴的配角。 “好吧。” 珍妮仿佛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松了一口气。 四个人终于两两的回到了房间,沈时和江玦黎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总统套房,走进房间,沈时就被屋内的陈设所惊呆了。 推开房门,便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窗,玻璃窗外,便是那片无边无际浅蓝色的大海。 这片套房是直接建筑在海面上的,房间内有些地板甚至是透明的,沈时都可以看到有几条彩色的鱼在清澈的海水里游来游去。 “哇!好幸福!” 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胳膊,将江玦黎拽到了玻璃窗旁边,推开窗,轻柔的海风便吹了进来,房间内尽是阳光和沙滩的味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呢。”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撒娇似的对着江玦黎说道。 “是吗,可是委屈了我的沈时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看,我都陪你。”江玦黎温柔的对着沈时说道,望着怀里的沈时一脸的宠溺。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说自己忙。” 沈时听见江玦黎这样说,特别的开心,赶紧把这句话记在本本上。 2015年8月21日,江玦黎答应沈时,如果沈时愿意,随时都要陪沈时来看大海。 承诺地点:马尔代夫最美丽的岛屿上。 江玦黎惊讶,沈时竟然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这个蓝色的小本本,江玦黎很好奇沈时都记录了些什么。 “拿过来。”江玦黎用命令的语气,让沈时将手中的蓝色小本本递给自己。 可是沈时并不买账。 “哼,你现在已经不是在中国啦,现在是在国外,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霸道总裁,不许用那种讨厌的语气跟本公主说话!” 沈时一脸傲娇的看着江玦黎,当然,他江玦黎是来陪她沈时度蜜月的,自己可不是他的小秘书,对他唯命是从。 而且这个小本本可是记录着很多重要的回忆,和江玦黎的承诺呢。要是给江玦黎看见了,到时候赖账可怎么办。 “拿给我。”江玦黎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 “就不。” 沈时将小本本护在胸前,生怕江玦黎把本本抢了过去,可是她忘记了,如果护在胸前,那可不是小本本不保了。 “这可是你说的。” 江玦黎向前一步,直接江沈时拦腰抱起,沈时拼命把小本本藏在身后,胸前的柔软却是一瞬间暴露,江玦黎三下两下就抢过了沈时的小本本,可是男人此时早已对那蓝色的本本没有任何兴趣,真正提起他兴致的,是沈时此时正激动得汹涌澎湃的身体。 沈时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被江玦黎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江玦黎按住沈时挣扎的胳膊,柔软的唇便硬生生的对上了沈时的樱桃小口,湿滑的舌,犹如一条狂妄的蛇,在沈时的唇齿间不住的搜索着,想要携取沈时口中更多的馨香。 “唔……你干嘛……我们才刚到,旁边可就是玻璃窗呢!” 沈时想起江玦黎身后那边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如果江玦黎这个坏蛋现在就要得到自己,那两个人岂不是就要在这这片汪洋大海边现场直播了!不不不,她可不要这样!太羞愧了! “那又如何?”江玦黎一双炙热的眸,对上沈时如水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只想在这人间最美的境地,得到身下自己最爱的女人。 江玦黎可不是说说而已,强壮的身体直直的压在了沈时娇柔的身体上,抬起沈时修长细嫩的美腿,便长驱直入,直直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啊……” 羞愧和兴奋同事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如果有人从窗前走过,那两个人此时必定春光乍泄,这种紧张和刺激的感觉,是江玦黎最喜欢的,可是,却让沈时异常的紧张。 “放松,宝贝儿,在这里,没人会认识我们。” 江玦黎在沈时的耳边,轻轻耳语着,声音有如魔幻一般,不断的侵蚀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沈时终于不再胆怯,勇敢的接受江玦黎每一寸更加刺激的侵略。 这对恋人,在这美丽的海岛上,又一次留下了最最美好的记忆…… 海风透过橱窗,吹动纯白色的纱帘,也吹进了两个人柔软的心里。 沈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海风中最最自然的阳光的味道。 而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躺在自己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阳光,沙滩,海风,江玦黎。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温暖的怀抱里,也微笑着沉沉的睡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程放和珍妮,两个人可没有这样和谐美好。 时过境迁,两个人都不是曾经那断青葱岁月时的自己,那段没有告别的分离,仿佛是一道沟渠,硬生生的将两个人分割在两个世界。 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再提起。 “喝点什么吗?不知道这边有什么饮料。”程放对着望着窗外的珍妮问道。 毕竟这里也是自己第一次来,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自己陪伴,马尔代夫,毕竟还是适合情侣出来旅行。 而自己真正想过陪伴的,却之后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就刚刚好和自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她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她和自己,就是同时出现在了马尔代夫。 不管你怎样想与命运对抗,最后都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程放觉得,他和珍妮就是这样,被老天硬生生的安排在了这里,去完成每一对情侣都该在这里完成的事。 “你想喝什么,我去弄吧。我来过这里。” 珍妮云淡风轻的回答着程放。 是的,她来过。 在这几年,从她有了一些业绩之后,唯一的爱好,就是旅行。 朋友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看到她去世界各地游玩的照片,马尔代夫,爱琴海,济州岛,土耳其,等等等等,都有过她美丽的身影。 可是照片里,永远都是她一个人。 就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都会将自己的微笑留在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世界和谐美好。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 人们都猜测,珍妮一定有一个特别神秘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陪伴她去过世界的很多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甚是有人曾一度猜测,珍妮是被全球顶级富商包养了,而那个富商有家室,不方便露面,但是能给珍妮的,都会满足她。 让她去任何地方,给她任何想要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谣言,珍妮从不解释,只是微笑。 是啊,自己确实有一个顶级富商,那就是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后台和支柱,珍妮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珍妮从不听信谣言,因为她知道,谣言止于智者,真正懂她的人,只会欣赏她,不需解释,而那些暗中诋毁她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人家也会觉得是欲盖弥彰。 那就索性什么都不管。 珍妮只想活出自己,在自己最美的年纪,活出一个女人本该拥有的最美的样子。 程放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等待珍妮为自己拿饮料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也已经是一对夫妻,像沈时和江玦黎那样过上了幸福甜蜜的日子,而这次出行,就是两个人的蜜月旅行,此时的自己,正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带回马尔代夫最美味的饮品。 “给你。”珍妮的声音,打断了程放的思绪。 程放回过头,结果了珍妮手里的饮料,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客套,这样的感觉,既凄凉又悲哀。 听到程放习惯性说出“谢谢”那两个字的时候,珍妮的心咯噔的痛了一下。 如果是十分亲密的两个人,绝对不会特别礼貌客气的说出“谢谢”这两个字的,在程放的下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就算不陌生,也再也不是六年前那最亲密的人。 痛,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爱,却也仍然停不住的在身体肆意蔓延。 有那么一刻,珍妮都想逃离。 可是硕大的海岛,硕大的世界,自己就算逃离,又能得到什么。 是斩断情丝的痛彻心扉,还是再也不见的日夜思念。 珍妮太了解自己,逃避真的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伤痕腐烂在心底,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和疼痛,时刻提醒自己,那个叫程放的人,才是自己一生的执念。 离不开,逃不掉。 一瞬间珍妮只觉得很无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程放知道自己方才口中吐露出的那两个陌生的字眼,可能伤到了珍妮。 那两个字,就那样的脱口而出,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对珍妮如此的陌生。 第122章 男人之间的谈话 脖颈间的钻戒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芒,也时刻提醒着程放,珍妮才是多年来自己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就已经出现在身边,自己为何却要做出如此的反应。 珍妮的心,是柔软的。 自己曾经发誓,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可是现如今,自己却在无意间,就给珍妮带来了无形的伤害。 看着真你熟睡的脸庞,程放多想拥抱对方,像六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给对方温暖。 可是程放不能,程放害怕再次给珍妮带来伤害,心中也有一丝恐惧,害怕再次受伤。 珍妮离去给自己带来的伤痛,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堕落,沉迷,只为忘记这个女人,这个一走了之的女人,这个就在自己准备求婚的那一天,一走了之的女人。 呵。 我该怎样面对你,面对多年之后的你,感觉陌生却又似乎那么熟悉的你。 珍妮,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程放站起身,轻轻的将珍妮抱起,将熟睡的珍妮放在了床上,怕她着凉,还为她盖上了酒店的纯白色的毛巾被,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放却没有看到,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珍妮眼角流出的眼泪。 珍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程放的身影。 他会去哪儿呢? 珍妮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隐隐约约闪烁的星,决定起身去寻找程放。 珍妮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程放才没有待在房间,难道他是去找沈时和江玦黎了吗? 带着疑惑,珍妮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你醒了?” 到达沈时和江玦黎房间的时候,珍妮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程放,程放见珍妮突然出现,有些尴尬。 “嗯。” 珍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程放的问候。 “珍妮珍妮,你快过来,我们来看一下旅行路线,你之前不是来过这里吗,快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时见珍妮来了,连忙起身呼唤珍妮,希望她赶紧加入到紧张刺激的旅行情绪之中。 珍妮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陪着沈时一起看起了旅行指南。 “这,这,还有这,都很不错。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建议明早我们可以一起看个日出,然后开始我们一天的行程。” 珍妮看着这些自己曾经一个人独自游览过的美景,心中更有些期盼,如今再也不是自己孤单的一个人,而是有几位朋友,可以一起在这人间胜地游览美景了。 “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沈时十分相信珍妮的眼光,珍妮觉得好玩的地方,一定差不了。 “那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好啊!” 江玦黎被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得有点烦,女人嘛,出来旅行就是这样,满心的兴奋,像长不大的孩子。 两个女人同时出现的话,那场景更是不容小觑,俗话说,三个女人就能比得上一群鸭子,何况还是一群出来旅行兴奋异常的鸭子。 “走,我们出去抽烟。” 江玦黎见程放此时的心情和自己也差不了太多,便递给了程放一根万宝路香烟,示意两个人去门外走走。 沈时和珍妮抬起头,看两个男人同时走出房间,相视一笑,知道是他们两个男人嫌房间的女人太聒噪了,才出去避避风头的,一秒钟之后又再次陷入了对美食和美景无限的讨论之中了。 而门外了两个男人,依靠在护栏边,吹着海风,却没有点燃香烟。 他们也不想给这片美丽的海域增添污浊的空气吧,所以两个人都只是呼吸着阳光下海边湿热的空气,闲聊起来。 “喜欢珍妮吗?” 江玦黎先开口,本身他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毕竟珍妮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关心一下也不足为过,而且自己的宝贝沈时也很关心这件事,这件事毕竟关系到珍妮的幸福,所以江玦黎最后仍然决定开口探一下程放的口风。 “我……” 程放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江玦黎见程放不知如何说起,便也不再追问什么,只是依靠在栅栏边,望着大海的尽头,若有所思。 “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争取,一个男人,别磨磨唧唧。” 江玦黎对程放说出了这几句话,仿佛是自己得出的人生真谛,程放听到江玦黎这样说,也陷入了沉思。 自己究竟对珍妮是怎样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毕竟这些年,珍妮是自己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着,刻着珍妮名字的钻戒,一直戴在自己的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可是,现如今时过境迁,程放根本不清楚珍妮的心思,大家已经都不再是小孩子,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了年轻时那份非要在一起的冲动,也许,将对方藏在心底最安静的角落,默默守护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简单,程放似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江玦黎是在鼓励自己,如果真的喜欢珍妮,就勇敢的表达出来,如果心中不再有珍妮的位置,便也别再纠缠珍妮,让珍妮对两个人的关系模糊不清。 是啊,对于珍妮,自己也该有一个决定。 自己也应该做出这个决定,于珍妮,于自己,都有好处。 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也别再耽误珍妮。 程放的情绪有如海水般泛滥,竟有些不能自控,随即点燃了一支香烟,望向远方,眼神犀利,烟雾被吐到很远的位置,就像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胸前的钻戒不知何时从衣服内滑了出来,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曳,月光照射在钻戒上闪耀的钻石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程放纠结的是,珍妮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原因。 他是真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和珍妮在一起后,珍妮还会再一次不声不响的消失。 这件事情对自己的打击有如晴天霹雳,让自己措手不及。 两个人吹完海风,回到了房间。沈时已经和珍妮讨论好接下来的行程,终于等到两个人回来,可以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马尔代夫的晚餐,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程放却对这些美食都没有任何兴趣,从回到房间开始,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珍妮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珍妮被程放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却不知该如何回避,珍妮只能故意躲开程放的视线,眉头已有些震怒。 珍妮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程放要这样一直看着自己。 终于,珍妮一直在躲避的眼睛直直的对上程放。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谁都没有率先放弃。足足有几十秒,珍妮的内心终于崩溃,热泪盈眶的跑出了餐厅。 “珍妮!”沈时见珍妮跑了出去,想跟出去抓住她,问问她怎么了,却一把被江玦黎抓住,江玦黎对紧张的沈时摇了摇头,示意她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解铃还须系铃人,珍妮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程放,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只能让程放和珍妮两个人说清楚。 该追出去的人,是程放。 别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都是徒劳。 程放终于鼓足勇气追了出去,已经入夜,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海边都照耀得温暖安详。 夜晚的海风和白天相比起来,柔和中更多了一丝凉爽。 安妮在海边奔跑着,海藻一般的长发向身后飞舞着,任由海风将它们吹成肆意的模样。 “珍妮!” 程放跟在身后,追着一直奔跑的珍妮,希望能叫住这个倔强的姑娘。 珍妮听到了程放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脚步已经不再那么坚定,却仍然向着前方跑着。 前方的沙滩上,有一处灯塔,珍妮就向着那个灯塔,不停的奔跑着,再奔跑着,不想在这一刻被程放追上,却又不想离程放太远,心情异常的复杂纠结。 “珍妮!等等我!” 程放仍然执着的追赶着珍妮,生怕珍妮在这异国他乡的夜晚,出什么事。 终于,珍妮再也跑不动了,站在灯塔下,弯下腰穿着粗气。 运动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竟然会让自己忘却悲伤。 自己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也会一个人独自奔跑,有多少悲伤,都抵不过脚下的路。 当自己累得再也没有办法前进的时候,便是自己忘却悲伤化茧成蝶的时候。 “珍妮。” 程放终于敢了上来,抓住了珍妮的胳膊,生怕珍妮又一次跑掉。 “你来追我干什么。” 珍妮的声音异常的冷漠,明亮的灯塔下,程放却看不清珍妮的表情。 “我……” 程放欲言又止,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珍妮见程放没有回答,心中一冷。 “没有什么说的是吗?那你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珍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第123章 灯塔下的对话 程放终于鼓起勇气,谈起英国的那一场无声的离别。 “解释什么?你希望我解释什么?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当年,我离开的那天,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接我的电话,微信短信都不回。为什么明明开机,却不让我联系到你。” 珍妮哽咽,也终于提起了四年前那段早已被藏在心底的回忆。 “我,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程放见珍妮问起,却没有办法说出那天自己其实是要向珍妮求婚,不接她的电话,不回珍妮的短信,一切都只是为了给珍妮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惊喜没有了,却变成撕心裂肺的别离。 “什么原因?” 珍妮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是仔细思索,却想不出程放有任何原因能够那么长时间不接自己的电话,不联系自己。 “那你呢?你为什么留下一张纸条,就不辞而别?为什么你的离开那么突然,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要离开,为什么那天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等待我的不是你,而是一张冰冷的纸条?你告诉我,为什么。” 程放也有些激动,将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全数都问向珍妮。 “你可知道,你离开之后,我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我找你,走遍了甚至整个英国,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你换了电话卡,facebook也没有任何回音,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都问遍了,他们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当年你为何要一走了之,为什么那么突然?” 程放有些激动的抓住沈时的双臂,只想从这个女人的嘴里,问出当年自己被抛弃的原因。 是的,程放是觉得,自己被珍妮就那样无形的抛弃了。 自己虽然没有对珍妮表白过,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都表达着自己对珍妮的爱。 而珍妮,虽然知道程放对自己很好,可是却从未在程放口中,得到一句爱的表达。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看待事情的着重点不同,导致的悲剧。 珍妮抬起头,看着此时情绪有些激动的程放,一张俊逸的脸,就在离自己五厘米的距离。 在这张美好的脸上,珍妮看到了紧张,看到了无助,看到了在乎,也看到了失望。 珍妮已经多年没有近距离的接近程放,程放瘦了,脸上由于憔悴已经有着轻微的胡茬,没有了六年前的稚嫩,眼神里多了几分淡定和成熟。 是的,程放变了,变得更有魅力,而自己对程放,仍然有说不出的爱和在乎。 可是这份感情,在六年以后,不知道在程放心里,还有多大的重量。 “那一天,我特别意外的接到了国际设计师组织的聘请电话,他们的消息来得特别急,晚上就要坐飞机去面试,我给你打了无数的电话,你都没有接。最后无奈之下,我只有留下一张纸条,去了机场。到了那边,就换了电话,可是当我再联系你的时候,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也曾想过各种方式联系你,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以为,你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珍妮想起那日独自一人离开时的孤单和悲伤,心里仍然十分失落痛苦。 珍妮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哭着登上的飞机,她多想程放能够出现,可是就在最后一刻,程放的电话仍然关机,直到飞机起飞之前,空姐提醒珍妮关掉手机,珍妮才死心。 就在那一刻,珍妮的心就已经伤透了,独自一人离开一座城市,离开程放,离开两人几百个 日夜的感情,一时间珍妮终于变得决绝勇敢,取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下飞机后,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既然真的不想再在一起,那就彻底分开吧。 所以珍妮才会毅然决然的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设计之中,可是到了荷兰那边,对程放日夜得思念,让珍妮喘不过气,尤其是在漆黑的夜,珍妮一个人面对孤独,她就会开始怀念程放当初对自己的陪伴和照顾,那些温暖,都是珍妮切切实实能够感受得到的。 于是经过了半个月的挣扎之后,珍妮决定再一次联系程放,可是电话那头,就再也没有了回音。 就这样,珍妮和程放失去了最后的联系,而这一分开,就是四年。 程放听到珍妮的解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程放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被扔下,被遗弃。 而自己的感情,也是被辜负的。 程放没有想到,原来珍妮也有着自己的苦衷。确实是自己那一整天都没有接珍妮的电话,事情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而且,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我根本摸不透你的心思,我不知道我和你的那些留学生同学,有什么不一样。” 珍妮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不一样?我对你不好吗?难道那些你都感受不到吗?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程放没有想到,珍妮会这么的不自信,程放以为珍妮会了解自己最心底的想法,自己已经和珍妮有过那次风花雪月,珍妮也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自己,珍妮在自己心里,当然是认定了的女人,只是这些他从来没有正式的和珍妮提起过。程放以为,珍妮都懂。 可是程放却不知道,珍妮心中最最在乎的,就是她在程放心里的位置。 海风在耳边呼啸着,今天的海似乎懂得两个人此时得心情,波浪一浪一浪的拍打在沙滩上,细碎的海水无情的拍打着海滩,倾诉者两个人的衷肠。 “可是你说过吗?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从来都没有向我表露过你的心思,我们的那一夜,我甚至都觉得,你会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我以为,你没有向我表白,就是没有接受我,我以为,你不接我的电话,就是讨厌我。我以为……” 珍妮一直在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是还没有说完,便被程放一把搂在怀里,还在碎碎念的樱桃小口一瞬间也已经被程放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唔……” 珍妮被吻得猝不及防,眼泪却没有停下来,之前是悲伤,现如今,确实感动。 在一阵霸道的拥吻之后,程放轻轻的吻去珍妮眼角的泪水,继而向下,在珍妮性感的锁骨间温柔的亲吻着。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谁都没有办法否认,他们彼此都仍是对方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执念。 珍妮拥抱着程放,任由着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前亲吻着,抚摸着,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此时得海边已经没有了别人,只剩下这一对失散多年的恋人。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放倒在还带着阳光温度的沙滩上,一双柔软的唇,在珍妮得身上不断的亲吻着,搜索着,珍妮也任由着程放,不断汲取着自己身上的馨香。 最后,两个人终于忍受不住对方的诱惑,就在这马尔代夫夜晚的海滩上,再一次拥抱彼此,交融。 珍妮被程放抱在怀里,不住的律动着,程放的背后便是一望无际黑色的大海,这种仿佛要被大海吞没的感觉,再加上身下程放不断的侵略,竟产生一种神奇得化学反应,让珍妮的眼前美轮美奂。 原来,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和美妙。 珍妮仍然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在英国的那个寒冷的夜晚,两个初尝禁果的人,是那样的晦涩,而如今,程放仿佛更懂得女人的心思,没一次碰撞都直击着珍妮最最敏感的神经,珍妮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忧伤还是快乐。 这些年,不知道程放有过多少个女人,才会如此的懂得女人都要什么。 程放将珍妮压在身下,变换着各种姿势,侵略着这个女人。 多年积压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程放只想给珍妮最好的,就包括此时的体验。 “舒服吗?” 程放问着身下不住喘息的珍妮,表情有一种征服一切的骄傲。 而珍妮却没有那么开放,自己虽然在国外的时间比较久,但这男女之事可没有像国外那些女孩子那样开放。珍妮只是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见到这样的珍妮,程放的心中竟有一丝愧疚和感动。愧疚是因为自己在珍妮走后的那段消沉的日子,由于放纵,曾经和无数个英国女人发生过关系,而感动,是因为见珍妮此时得反应他才知道,原来珍妮,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过任何男人。 她的反应,还是个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珍妮,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珍妮,而自己,却不是曾经的自己,自己已经阅人无数,不知道珍妮知道这些后,还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珍妮也停止了有些缺氧的喘息。 第124章 重归于好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望着远处,深蓝色的大海,若有所思。 “还难过吗?” 程放轻声的问着珍妮,语气里都是关心。 珍妮摇了摇头,将头埋进程放温暖的怀抱里,程放搂着珍妮瘦弱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希望能给珍妮带去一些温暖。 “珍妮,我……” 程放欲言又止,想要解释方才自己功夫的娴熟,嘴却被珍妮用手一把捂住。 “不用解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不在乎。” 珍妮知道程放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听见他和其他女人的任何事情,珍妮想要的,只是程放的现在和以后,这几年里,发生什么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此时在程放心里,她是不是唯一。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别的女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我不在乎,也不想听。” “当然没有,珍妮,我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你走后的那段日子,我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沉沦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在电视上看见你,我才知道你安好,从那时起,我才没有再沉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心里,一旦走进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出去。” “这个人,就是你。” 程放望着珍妮,眼神里透着诚恳,珍妮看着这样的程放,知道程放并没有撒谎。 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睛。 珍妮投入了程放的怀抱,此时的内心,都被感动所充斥着。 程放很少对珍妮表露心迹,这也是程放第一次向珍妮表白,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程放这句话。 眼泪止不住,淋湿了程放的白色休闲衬衫。 “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以后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省的你总埋怨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程放轻轻的拍着珍妮的背,就像哄着一个爱哭的小孩子,眼神里都是宠溺。 珍妮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啊,再也不想分开了。 兜兜转转这些年,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又一次拥抱在了一起。也许这就是缘分的美妙,珍妮感谢上天,能够让自己再次遇见程放,多年以后,两个人都已经成熟,也懂得了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不至于再次错过。 爱,就大声的说出来,在和自己相爱的人面前说这些,真的一点都不会害羞。 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对方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便是两情相悦。 珍妮这一次,再也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她要守在程放身边,嫁给程放,为程放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就像沈时和江玦黎一样。 程放抱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珍妮,也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事,珍妮是和需要在乎和爱的女孩子,渴望爱情又没有安全感,而她想要的安全感,只有自己才能给她。 以后,程放再也不会轻易放手,再也不会让珍妮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他会抱紧,再抱紧,让珍妮感受到自己的爱,让珍妮觉得心安,给珍妮幸福。 分开四年,一千多个日夜,终于让这对相爱的恋人,懂得爱一个人的方式。 珍妮和程放之间的爱情,经过时间的洗礼,相比当年要更加的炙热和牢固,两个人拉着对方的手,感受对方手心传来的温暖和浓浓的爱意,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回到酒店的时候,这对俊男靓女,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珍妮温柔性感,程放高大挺拔,两个人走到哪里,受关注得程度都不亚于沈时和江玦黎。 就连沈时看到同时归来的两个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原来他们两个人,是那样的般配呢,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模特走秀。 珍妮的身材真的是太性感了,比起那些超模,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身旁的程放,也是高大英俊,气宇不凡。 然而最最让沈时惊讶的,是两个人此时正牵在一起的手。 “你,你们……” 沈时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感动的说不出话。 “我们在一起了,珍妮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程放斩钉截铁的宣布着,这一次,他决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不是向之前一样,畏畏缩缩,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江玦黎也投来了祝福的目光,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我们祝贺一下这对欢喜冤家。” 餐厅里还有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似乎都被这边温馨的场面所感动,纷纷举杯,为这对新人送来祝福。 珍妮望着沈时和江玦黎,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程放,嘴角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相信两个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真好,我就说嘛,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回到房间,沈时脱掉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热带水果,悠闲的吃了起来。 沈时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工程一样,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和满足。 “你呀!以后可不许再去管别人的事了,这是他们心里都有对方,才会有这么好的结局。” 江玦黎望着此时已经心花怒放的沈时,故意埋怨她,让她以后别再多管闲事,可是心中却被沈时的热心和善良感动着。 如果不是沈时提醒自己,也许这一次马尔代夫之行便没有程放和珍妮,他们两个人便没有如今美好的结局。 看到自己的两位好朋友如今幸福的在一起,江玦黎心中对沈时也有一丝谢意。 “哼,才不是呢,我知道珍妮在乎程放,也看得出程放很在乎珍妮,他们两个人就是需要一根牵引的线,才能把两个人再次联系在一起。看着这样相爱的两个人整天拧巴,不能在一起,我这心里简直比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 沈时口中振振有词,势必对程放和珍妮两个人的事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个江玦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钱一样,在公司里当霸道总裁也就罢了,还总要在家里欺负自己,简直是太过分了,哼! 可是沈时转念一想,这次如果不是江玦黎主动提出马尔代夫之行,心中生计给程放和珍妮再次相遇的机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便也不会这么早的重归于好。 原来这个江玦黎,其实内心里也是个热心肠呢,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哈哈。 沈时经过一番推想,终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赶紧搂住江玦黎的脖子,重重的在江玦黎的脸上奖励了一个香吻。 “你呀!其实心里比谁都热心,还说我呢!这个香吻算是奖励你的!可不能骄傲哟!” 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江玦黎总是能在沈时面前展露微笑,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别人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沾染一分的。 是沈时让自己明白,感情的事情也是需要努力和争取的,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还能得到其他人的帮助,那岂不是人间最最美好的事情。 江玦黎的心,随着沈时,也在渐渐变得温暖,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无情,是沈时让江玦黎感受到,生活中还有很多事情值得自己去付出,比如说成人之美。 阳光,沙滩,海浪,马尔代夫时间上午10点30分,江玦黎一行四人来到海边,准备享受这热带的夏日阳光带来的无限美好。 珍妮穿着一身红色的三点式比基尼,身材却不逊色于海滩其他身材暴露的性感美女,傲人的三位竟让那些大胸的西方女人都有些羞愧,而沈时,穿着一件比较保守的浅蓝色沙滩泳衣,肩膀上还披着随风飘舞的薄纱,虽没有珍妮的招摇性感,却给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丝凉爽和清新。 “怎么,不敢穿比基尼么?” 江玦黎见到这样着装的沈时,眼神一暗,这个女人,都跑到国外来玩了,怎么还这么保守,身材明明不差,就是不敢显露呢。 不过这样也好,沈时要是真的穿得像珍妮那个样子,自己估计也会因为吃醋而生气,江玦黎可不想让别人男人看到沈时傲娇的身材。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这种事情,江玦黎才不要分享。 沈时有些羞愧的看着江玦黎,看见江玦黎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露出的不快分明是在纠结自己身上的穿着。 哼! 沈时索性将身上的薄纱褪去,扔在了躺椅上,一瞬间,丰满挺拔的身躯暴露无遗,这可惊艳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连忙起身,抓起那块薄纱为沈时披了上去,生怕别的男人看见沈时的美好。 “哈哈哈!” 沈时看着江玦黎气得就要喷火的表情,一时间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玦黎用纱巾在沈时胸前系了个蝴蝶结,挡住沈时若隐若现的上围,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全都被一旁的珍妮看在眼里。 “小时,没想到江玦黎对你这么上心呐!哈哈哈!” 和程放重归于好的珍妮心情大好,走到珍妮身边,轻轻的对沈时耳语着,口中带着调侃,也忍不住陪着沈时捧腹大笑起来。 第125章 奇怪的梦 “我也弄不明白他,嫌我穿得太保守,又嫌我穿得太暴露!好纠结啊,哈哈!” 沈时虽然一直吐槽江玦黎,但心里还是很温暖的,江玦黎平时一副霸道总裁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却对自己的穿着这么在乎,沈时已经渐渐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江玦黎的心里,一天比一天变得重要。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美好。 “你呢,和你的程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沈时还不忘记八卦一下闺蜜的感情进展,毕竟他们俩的感情可是自己和江玦黎联手撮合的,此时此刻,沈时更希望听到珍妮嘴里的好消息。 “额……” 珍妮有些害羞,欲言又止。 “快说快说!” 珍妮的表情让沈时更加好奇,一刻八卦的心又一次被珍妮勾起。 “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去餐厅吃饭,他就一直盯着我看,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就爆发了!我跑了出去,然后他就跟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海边跑了很久很久,终于跑不动了,他拉住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生气他那一天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他生气我的不辞而别。我生气他这么多年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他生气的反问我这么多年对我的好我为什么就不明白。” “后来我们吵了很久之后,误会也解开了。多年之后我们再次相遇,彼此都已经成熟了许多,再也不会随便猜忌,也不会随便放手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 珍妮说起程放的时候,眼神里都闪着光,那种爱一个人的幸福,沈时是非常理解和感同身受的。 自己和别人提起江玦黎的时候,眼神里一定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看着珍妮终于如愿,沈时真的很为这位上天赐给她的闺蜜感到高兴,生活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阴霾,每一步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着。 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自己越来越幸福。 看着珍妮,沈时恍惚间,竟然想起沈若初。 沈若初,自己的姐姐,此时此刻不知在祖国的哪一家精神病院里饱受折磨,当自己得知江玦黎已经把沈若初松紧精神病院的时候,心中甚至有些庆幸。 也许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属,可是沈若初毕竟是和自己骨血相连的亲姐姐,她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那样疯狂的事,也是因为爱一个人而得不到才饱受折磨。 如果她也能找到自己命中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像此时的珍妮一样,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呢? 沈时好想求江玦黎,将沈若初放出来,可是转念一想,需要担心的不只是江玦黎和自己的安危,还有豆豆,如果有一天,沈若初真的被放了出来,她的矛头不再对准自己,而是对准自己心爱的儿子,后果不堪设想。 思前想后,沈时终于打消了劝说江玦黎放出沈若初的念头。 “想什么呢?” 珍妮见沈时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有些担心的问着沈时。 “噢!没什么,我们去玩吧!” 沈时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此时已经在异国他乡,而豆豆也已经被江玦黎交代给信任的人,保安二十四小时守护监控,便觉得安心许多,拉着珍妮的手,奔向蔚蓝又清澈的大海。 一边的程放和江玦黎则坐在沙滩上的躺椅旁,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吹着海风,欣赏在海滩上嬉戏的沈时和珍妮。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把豆豆接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个美丽的海岛上,远离s市的喧嚣繁华,过三个人幸福美好的日子。 可是没有办法,s市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江玦黎知道沈时喜欢大海,便在心里暗暗许诺,等s市的事情处理好,他们一家三口便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安逸幸福的生活。 七日的马代之行终于结束,四个人在领略了马尔代夫各个岛屿的美景之余,还在这个举世闻名的潜水天堂尽情的做了一回美人鱼。 海水是透明的,天空是澄澈的,沈时的江玦黎沉浸于蔚蓝的大海之中,任由着海水轻柔的推动着身体,在成群的热带海鱼间自由的游动,尽情享受那五彩缤纷的海底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条美人鱼,在这奇妙的大海底生活了很久,有一天遇见了坏人,被冲上了海滩,一个王子将自己温柔的抱起,救了自己。 从被王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人鱼公主沈时就爱上了这个英俊潇洒的王子,王子的表情十分冷漠,但人鱼沈时的心却能够感知王子内心的温暖,沈时和王子相爱了,还为王子剩下了一个儿子,终于有一天,沈时和王子回到了大海,在大海中肆意徜徉嬉戏,一切都是最最美好的样子。 她的王子,就是江玦黎。 在回国的飞机上,沈时就做了这样的一个梦,梦的开始,甜蜜美好,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梦中却出现了另一个人,他说他才是和人鱼公主沈时一同长大的那个人,他舞动着自己有力的鱼尾,将王子重新拍回了岸边。 人鱼公主沈时怎能忍受王子的离开,想到她和王子的儿子还在王子的宫殿里,人鱼公主沈时便用尽全力,想要再次游到岸边,去救王子,和王子在一起,可是那条黑色的邪恶美人鱼却硬生生的拉住自己,不让自己和王子在一起。 沈时眼看着海浪将王子和自己分割成两个世界,心中无比的绝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梦到最后,沈时是哭着醒来的。 玦黎…… 沈时四下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终于看到从洗手间回来注视着自己的江玦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你还在。” 沈时对坐在身旁的江玦黎轻轻呢喃道。 方才的梦那么清晰,就像真的一样,沈时清楚的记得那条黑色美人鱼的样子,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难道这个梦是在暗示什么吗?暗示自己要离程路远远一些,难道程路远会伤害江玦黎? 怎么可能。 程路远在自己心里,始终是善良的,这么多年对自己无私的帮助,沈时记在心里,沈时相信,谁会变坏,程路远都不会。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沈时很不解。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太怕失去江玦黎和豆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沈时决定,这一次回国,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程路远说清楚。 一定要斩钉截铁,不给对方和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毕竟,只有这样,对程路远,对自己,对江玦黎都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程路远自己真正放手了,他才能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孩,沈时原本想把珍妮介绍给程路远,可是珍妮和程放互相爱慕,仔细想想,身边也没有什么单身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程路远了。 沈时就这样一路思考着纠结着,最后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23点30分,飞机安全落地。 珍妮和程放两个人,手牵着手幸福的走下了飞机,马代之行,没有能够比收获自己的爱情更加值得庆幸的事了。 珍妮和程放已经约好了,程放以后会陪伴珍妮,去到任何一个珍妮曾经孤单一个人旅行过的地方,刷新珍妮的记忆,那些地方再也不只有珍妮孤单的身影,而是要踩上两个人幸福的脚印。 沈时和江玦黎也回到了江氏别墅。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飞奔进豆豆的房间,轻轻打开豆豆的床头灯,见豆豆此时正在安详的睡着,沈时一刻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感到安定。 江玦黎也跟着沈时走进豆豆的房间,见豆豆正乖巧可爱的睡着,江玦黎俯下身去,轻轻的在豆豆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父爱的吻。 见到这样的情景,沈时的心,没有一刻比得上此刻的幸福。 对于沈时来说,江玦黎和豆豆便是她的整个世界,是她活下去的意义,沈时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江玦黎和豆豆,回归那片深蓝色的大海,会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一定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那个梦,沈时仍然清晰的记在脑海里,它时刻提醒着沈时,拥有着江玦黎,拥有着豆豆,便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自己处了这些,别无他求。 也正是那个梦,给了沈时提醒,原来江玦黎也是那么容易受伤,自己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有着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力量。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会对江玦黎不利,自己一定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倾尽所有,护江玦黎周全。 这也许就是爱一个人的力量,让一个女人,从柔弱变得坚强。 江玦黎和豆豆,是自己的软肋,也是自己的铠甲,一家三口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三个人分开。 第126章 餐厅里的对话 沈时回到房间,找到了被自己扔在家里的手机。这次出国,沈时并没有带电话,沈时想着,要是出去玩,就抛开一切的不开心,可是当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时候,还是要回到现实,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离开了将近一个星期,手机的电量早就已经耗尽。 沈时将手机充上电,没过一会儿,手机便自动开机。 12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程路远打来的。 沈时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心中一震,不会是程路远出什么事了吧? 自己虽然要和程路远划清界限,但是如果自己的好朋友出事,沈时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毕竟程路远曾经帮过了自己太多太多。 沈时赶紧打开微信,看程路远有没有发给自己什么消息。 “沈时,等你回来,记得联系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谈。” 沈时看着手机上这一排绿色的字,隐隐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经过了一夜的挣扎,沈时终于决定在第二天,去见程路远。 当沈时走进约定好的餐厅,看到了坐在内侧的程路远的时候,沈时一时间有些惊讶。 程路远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衣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光鲜亮丽,气质也变得有些颓废,见到沈时走进餐厅,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小时,你来了。” 程路远见到沈时,心中仍然有很大的触动,毕竟多年来对沈时的爱慕不必多说。 沈时似乎比之前变得快乐了,没有了自己的守护,看来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这段日子,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程路远想到沈时和江玦黎恩爱得画面,心中像是窝了一团火,压抑得情绪无从释放,积郁成疾。 沈时坐在程路远的对面,礼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行程路远的寒暄,只是径直的问向程路远。 “你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是什么事?” “小时,我们之间,连普通的寒暄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程路远见沈时直奔主题,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程路远不明白,为何沈时对自己的态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得好朋友吗?就算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在一起,那这么多年的情义就这样没有了吗? 难道沈时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是那种利用过了不再需要就扔到一边的人吗? 就像沈若初说的那样,沈时原本内心里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只会急用自己对她的感情,来达到她想到达到的目的?! 沈时沉默,没有给程路远任何的解释当做安慰。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心中就像刀划过一样得痛,想到沈时和江玦黎下个月就要再次办婚礼,程路远胸口闷的喘不过气,心中的压抑无以言表,看来,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了。 “说吧,究竟找我什么事?” 沈时再一次问程路远,心里想着,如果程路远急用自己的好奇心和他们曾经的友情来把自己骗出来,却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那自己以后便不会和程路远再有任何关系。 毕竟,沈时要对江玦黎负责,要对他们的感情负责。 “小时,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多呆一分钟吗?是不是江玦黎把你监禁起来了,不让你联系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去找他算账!” 程路远仍然对沈时抱有希望,他知道,之前他们的婚礼是因为沈时想要夺回临江别墅,需要江玦黎的帮助,而下个月那场盛大的婚礼,才是他们真正的婚礼。 之前的婚姻毕竟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赶在沈时正式嫁给江玦黎之前拦住沈时,夺回沈时的心,自己和沈时就一定有希望在一起。 程路远甚至想到了豆豆,他以后会对豆豆像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会满足他想要得到的一切,只要沈时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程路远,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超越友情的任何感情,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感谢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惦念和照顾,可是那都不能成为把我强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路远,在小城的那段日子,我曾经努力尝试过,忘记江玦黎,和你在一起。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而你也会像你承诺过的那样,对豆豆好,把豆豆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可是,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哽咽,有些话,看来真的一定要在今天都说出来了。 “可是,路远,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忘记江玦黎,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我没有办法左右我心中的所爱,而江玦黎是豆豆的亲生父亲,豆豆很爱江玦黎,也只有江玦黎,能够给他最原本的爱和温暖,这样血浓于水的父爱,不是谁都能说替代就替代不了的。” 沈时一口气说出了好多心底的话语,这些话自己压抑在心里好久好久了,终于能够在这一天,全部对程路远说出来,沈时希望程路远听见这一切的时候,能够将心中的执念放下,继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不!我不信!小时,你忘记我们小时候得约定了吗?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吗?小的时候,你只有我,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是谁一直陪伴你,帮助你,是谁在那场大火里不顾自己的生命,把你救出来,是我!是我啊!” 程路远摇晃着沈时瘦弱的肩膀,希望能够摇醒这个满脑子都是江玦黎的女人。 “程路远,醒一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沈时见状,只想劝程路远,看清事实,别再沉沦在过去虚幻的自我想象的美好之中。 “小时,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你的心里没有我,你以为江玦黎爱你和豆豆,你以为江玦黎是那样的善良正直,可是你可都知道,你这个口口声声爱着的男人,在背地里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得事情!” 程路远已经近乎暴躁,抓住沈时的肩膀,不停摇晃着。 肩膀上传来的痛提醒着沈时,程路远已经近乎疯狂,沈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成原本阳光帅气的程路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口中的江玦黎,是那样的不堪,沈时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人会是江玦黎。 “程路远,我希望你不要诋毁江玦黎,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相信江玦黎绝对不会做出像你口中说出的那些事,你我之间的回忆是美好的,我不希望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还用污蔑别人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程路远,希望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时站起身,警告着程路远,这是她沈时最后的底线,转身就要离开餐厅。 “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时被身后程路远突然变得沉着冷静的声音叫住,不由得站在了原地,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沈时转过身,再一次回到程路远面前。 “什么事?” 沈时的眼神中,有着些许失落,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难道真的预兆着不好的结局吗? 那个梦就像梦魇一样,折磨着沈时,让沈时寝食难安。 “你回去问问你的江玦黎,究竟他都做出了什么事,你看到的程路远,再也不是曾经的程式集团总裁,如今,已经是一个被你的江玦黎打压得破产的街头浪子!” 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沈时一惊,不敢相信程路远说出的话,可是程路远话语中透漏的坚定,和如今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无一不提示着自己,程路远说的是事实。 “不,不可能的,江玦黎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时的嘴上,仍然为江玦黎狡辩着,仍然希望这根本不是事实,在她心中的江玦黎,是善良的,正直的,而不是为了得到一切不择手段。 “呵呵,小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可以回去问一问那个江玦黎,他在背地里究竟都对我程路远做了什么?又对其他人都做了什么?沈时,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柔的善良的,可是你整天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程路远眼神里透着真切,沈时此时已经惊讶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她知道,一切的辩解都是苍白的,这件事情,只有回到家找江玦黎问清楚,才能得到解答。 沈时就这样离开了餐厅,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过一场生命的洗礼。 已经忘了自己走了多久,沈时就这样在大街上游荡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沈时终于回到了江氏别墅。 “怎么才回来。” 刚一上楼,沈时便撞上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江玦黎。 “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第127章 你去见他了? 江玦黎见沈时情绪有些低落,却不知其中的原因,想要追问,就被沈时一把挣脱开自己的手臂,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沈时坐在那个粉色的公主床上,白天程路远的话一句一句还清晰的在耳边回荡,可是方才江玦黎等待自己归来的表情却真真切切的体现出他对自己的在乎。 也许程路远说的不是事实呢,无论如何,沈时都要问一问江玦黎,一扫心中难解的疑虑。 沈时站起身,脚步沉重的朝着江玦黎的卧室走去。 江玦黎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方才沈时的反应让江玦黎有些生气,但是,她自己本来一直惦记着沈时,可是沈时回到家,却没有一个笑脸,也不跟自己解释今天都去了哪里,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好几个小时。 可是看见娇小瘦弱的沈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心中的不快却很快一扫而光。 她回来就好。 “你对程路远做什么了?” 沈时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虑。 江玦黎眼神一暗,眉头又一次都皱在了一起,一张帅气的脸顿时有了怒意。 “你去见他了?” “对,我去见程路远了。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可以说么?” 沈时站在离江玦黎一米开外的位置,质问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爱能够解决的,如果江玦黎真的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打压程路远,沈时绝对不能接受江玦黎这样无耻的行为,他一直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在一起,也已经为江玦黎生儿育女,两个人以后便是幸福的时光,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玦黎还要打压程路远,那就不只是江玦黎的绝情了。 沈时自己,也不会原谅。 毕竟程路远曾经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幸福的在一起,心里已经有无尽的愧疚,如果江玦黎还要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沈时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呵呵,你都知道了。” 江玦黎变相承认了对程路远和程氏起业的打压,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刻,沈时只觉得晴天霹雳,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就这样承认了事实,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缓冲的余地。 “为什么?沈时,你你现在在质问我么?” 江玦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一直惦记着别的男人,如果那个程路远不是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会赶尽杀绝,将程路远逼上绝路。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江玦黎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打压他程路远,对于这个男人你始终没有办法做出痛快的决定,好,那就我来帮你做。” “怪,就只怪他程路远纠缠我江玦黎的女人!” 江玦黎终于说出了真相!原来程路远如今颠沛流离,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江玦黎对自己自私霸道的占有欲! “江玦黎,你!”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时一瞬间竟哑口无言,确实,自己已经是江玦黎的女人,而自己的内心,也一直都被江玦黎所充斥着,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程路远对自己的纠缠,自己也很是烦恼,沈时以为,马尔代夫之行归来,沈时便会找个时机和程路远说明一切,这样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嫁给江玦黎。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江玦黎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根本没有等待的耐心,早就已经在和程放、珍妮四人的马尔代夫旅行的七天之内,迅速收购了程式企业,程路远的公司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江山易主,而程路远,也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不知此时的程路远现在怎么样了,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沈时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之中。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和程路远说清楚一切,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无意见伤害了别人的感觉,沈时真的没有办法承受,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怎么?心疼他了?” 江玦黎见沈时的眼泪从眼角慢慢滑落,一瞬间竟爆发了怒火,江玦黎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泣,起身一把抓住沈时的肩膀,质问着沈时。 沈时没有作任何回答,此时的内心全都被愧疚所充斥着,沈时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嫁给江玦黎,从此以后过上三口之间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自己怎么能够对程路远的破产坐视不管。 当初自己离开江玦黎的时候,是程路远在自己最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自己,照顾自己,就连豆豆,都是程路远陪在身边生下来的,当时的江玦黎却完全都不知情。 程路远之于自己,虽达不到爱情那般生死相依,却也是情深义重,而现如今,程路远却因为自己,收到江玦黎庞大江氏企业的收购而变得一无所有,自己就算再无情,也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赶紧杀绝?” 沈时哽咽,一双泪眼,望着怒火中烧的江玦黎,而江玦黎听到沈时仍然还在关心程路远那个男人,愤怒更是增加了几分,抱起沈时,便往床上一摔! “沈时,我现在就要你明白,你究竟是谁的女人!” 江玦黎咬着牙,突出这样的几句话,随即疯狂的撕扯着沈时的湖蓝色纱裙,布料撕扯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沈时想要挣扎,却没江玦黎硬生生的按在了身下,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你是我江玦黎的女人!给我记住了!” 没有任何开场,江玦黎便就这样硬生生的挺进了沈时的身体,身下的剧痛又一次传来,仿佛硬生生撕裂了皮肉一般,沈时咬着牙,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而身下的剧痛却没有因为沈时的坚强而减少几分,一阵一阵,刺激着沈时最最敏感的声音。 眼泪,从眼角缓缓的落下,流淌在雪白的床单上,形成一滩一滩绝望的水迹。 那水迹像一朵朵在绝望中盛开的莲花,将沈时包围,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悲壮的情绪所围绕。 那个江玦黎又回来了。 霸道,疯狂,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完全不顾及自己任何的感受,只有无尽的侵略和放纵。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眼泪,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顶点,江玦黎最不能够接受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沈时哭得越伤心,江玦黎的侵略就越发凶猛,就像一个死循环,江玦黎就像疯了一样,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的窝火和愤怒,对沈时,江玦黎就是这样的无法自控,也许只有一次又一次疯狂的侵略,才能让身下的女人明白,究竟谁才是能够征服她一切的男人! 啃咬,吞噬,江玦黎就像一个恶魔,不断的折磨着此时已经不堪一击的沈时。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甚至已经昏睡过去,江玦黎才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侵略,将这个倔强的女人抱在怀里。 看着沈时身上一排排殷红的牙印,江玦黎一瞬间却变得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江玦黎突然好害怕,害怕沈时会像上一次一样,被自己伤害之后,便一走了之,而那一走,便是两年的不再相见。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冲动,完全不顾及沈时的感受,心痛和愧疚一瞬间包围着江玦黎,江玦黎将沈时轻轻的搂在怀里,一双柔软的唇,轻轻的落在沈时的眼角,想要吻去沈时眼角还残留的眼泪。 一定很痛。 江玦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男人赤裸着身体,将沈时温柔的从床上抱起,走向浴室,脚步很轻,生怕吵醒怀中已经睡着的女人。 他慢慢的将沈时放在浴室那只硕大的浴缸里,调好水温,为沈时放水,希望这轻柔的水,能够温暖此时沈时已经寒冷破碎的心。 沈时被无限的温暖包围着,眼角的眼泪也已经干了,朦胧中睁开双眼,原来是江玦黎在为自己擦洗。 方才的一切,还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沈时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生怕江玦黎又会用怎样的方式再次伤害自己。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沈时有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江玦黎看在眼里,却疼在心上,温柔的劝说着沈时,可是沈时的眼神里已经全部都被恐惧所填满,再也没有平日里温柔可爱的灵气。 江玦黎的心,有如刀割。他知道,沈时现在已经开始害怕自己,就像一只小鹿害怕一头凶猛的雄狮,见到自己,除了想要躲开,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时毁了。 她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走在路上,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而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沈时总是躲在房间,每一次江玦黎接近她,她都会躲在角落里,只想离江玦黎越来越远。 第128章 程路远归来 家里的佣人进去送饭,沈时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却一口都没有动。 只有陈管家把豆豆抱在沈时面前的时候,沈时眼神里才会闪过一丝光亮,证明沈时还有感情。 没有人知道沈时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珍妮和程放来看沈时,沈时也都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回应。 这件事的发生的原因,可能只有江玦黎知道。 只有在沈时睡着的时候,江玦黎才能够走进沈时的房间,一双手轻轻的抚摸沈时已经瘦弱不堪的脸庞,后悔自己在那一晚犯下的错,和对沈时的伤害。 这种伤害是巨大的,不光是肉体,还有心灵。 看着这样的沈时,江玦黎此时的心情比当年沈时离开自己还要难过,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沈时肩膀和后背上面的齿印已经结痂,慢慢的看不出当时的样子,可是沈时心中的伤口,却没有那么轻松的愈合。 “沈时,对不起。” “沈时,你好好的,好吗?如果你能听见,如果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再也不会做出那些事,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就算付出我的一切,都可以。” 江玦黎将沈时拥抱在怀里,生怕吵醒沈时,也生怕再一次弄疼心爱的女人。 “小时,你好好的,我保证以后都再也不会欺负你了,豆豆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吗?我真的好心疼。” 江玦黎拥抱着沈时,用温柔的声音在沈时的耳边轻轻呢喃着,江玦黎深知自己对沈时的伤害, 想要弥补却无从下手,只能静静的抱着沈时发呆。 沈时的灵魂似乎通往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伤害,没有占有,没有人心险恶,也没有仇恨和嫉妒。 沈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无法自拔。 在她的思想中,人间的这个世界是可怕的,她只想将自己封闭。沈时曾经将一颗炙热的心全部交给江玦黎,在那之间,沈时备受人间的疾苦,亲情的伤害和背叛,惶惶不可终日的飘摇人生,终于都在遇见江玦黎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可是沈时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那个她将身心都全部交付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又带给自己无尽的恐惧和伤害,这让沈时如何能够接受,所以沈时宁愿沉寂于另一个世界,也不远回到这个世界来。 江玦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无奈的抽着烟,想要帮助沈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张俊逸的侧脸,此时也已经眉头紧皱,江氏企业也已经交给其他股东打理,如今的江玦黎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沈时离开的那个状态。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想过放弃,他找遍s市的各种各样的医生,来医治沈时,可是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只给江玦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 江玦黎望着窗外深蓝的夜空,思考着如何才能够挽回沈时的心。 思前想后,江玦黎想到了程路远。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程路远,沈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知道,沈时也是因为担心程路远的颠沛流离,加上自己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江玦黎把程路远找回来,也许在程路远的帮助下,沈时也能回到以前。 就算是沈时再怎么恨自己,也好过现在的一声不吭,精神萎靡。 “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理豆豆。” 身后传来了豆豆稚嫩的声音,轻声的问着江玦黎。 豆豆很少来二楼,这一次可能也是因为想念妈妈的怀抱,才会上来的吧,可是方才豆豆去沈时的房间,想要让沈时抱抱自己,沈时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只是呆呆的望着豆豆,却没有伸出温暖的双手。 豆豆伤心的哭了,吵吵着妈妈不要自己,如果换做之前,豆豆只要哭闹,沈时都会温柔的将豆豆抱在怀里,可是今天,豆豆这一招并没有成功。 豆豆伤心的离开沈时的房间,来到江玦黎的房间,有些伤心的问着自己的爸爸。 江玦黎轻轻的将豆豆抱在怀里,终于在内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找回程路远。 “豆豆,喜欢程路远叔叔吗?” 江玦黎试探着问着豆豆。 “喜欢啊,当然喜欢,程叔叔对豆豆可好了,在豆豆小的时候,程叔叔就一直照顾妈妈,照顾豆豆。” 豆豆想起小时候一直在身边的程叔叔,有些想念。江玦黎知道,豆豆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不会撒谎,在豆豆的眼神里,江玦黎看得出,豆豆很喜欢程路远。 为了能够救回沈时,也只能让程路远回到沈时身边了,而自己,则会消失一段时间,直到沈时完全康复,原谅自己。 江玦黎拿起手机,拨通了程路远的电话。 “没想到,你也会给我打电话。” 看到电话是江玦黎打开了,程路远有些诧异,当时要不是江玦黎在一夜之间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权收购,自己如今也不会变得如此失魂落魄。 “程路远,现在我需要求你一件事情。你可以说出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坚定。 程路远听到江玦黎这么说,开始有些诧异,可是随后又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一定是沈时出什么事情了。 “江玦黎!是不是沈时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程路远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这世上让程路远唯一惦念的,只有一个人,便是沈时。 “是。”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她现在在哪儿?” 程路远比任何人都要惦记沈时,听说沈时有事,恨不得立刻来到江氏别墅,抓住江玦黎的衣领,质问江玦黎。 “江氏别墅。” 江玦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程路远沈时的地址,随即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开着自己仅有的白色迈巴赫,一路风驰电掣,风一样的来到了江氏别墅,下了车便直直的冲向二楼沈时的房间。 “沈时她受了些刺激,不理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出现,帮我唤醒她,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江玦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程路远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时,沈时睁着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可怕,程路远轻轻的打开床头橘色的灯,沈时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小时,是我。” 程路远轻声的唤着沈时,希望沈时能够给自己一切回应。 沈时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仿佛听到了程路远的呼唤。 “小时,我是程路远,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程路远轻轻的抱起沈时,在沈时的耳边呢喃着,像是在讲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而沈时却没有一点反抗,任由着程路远将自己抱在怀里,换做以前,这是沈时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出的事。 程路远知道,沈时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程路远只有慢慢的为沈时讲述这个梦,让沈时再次相信这个世界的温暖,才会愿意回到这个世界来。 看到这样的沈时,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的梦境中徜徉着,沈时闭上眼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在临江别墅,儿时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下奔跑着,嬉戏着。 爷爷坐在身后修建着庭院内的花草,时不时的看着两个孩子微笑。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城边的梨花树下许下承诺,沈时说将来一定会嫁给程路远做妻子,而程路远则发誓,将来一定要守护沈时一生一世。 小小的承诺,铭刻在两个人的心里。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手牵着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婚礼上沈时挽着沈林国的胳膊,沈林国一脸笑容的将沈时的手,放在程路远的手心,程路远发誓,一定会爱沈时一生一世。 沈若初做为伴娘,也露出了温柔的目光,祝福着自己的妹妹。 一年之后,沈时还为程路远生下了一个孩子,叫作豆豆。 三个人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没有任何的伤害和分离。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里,安定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路远看向身边,竟没有发现沈时的影子。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程路远一边担心着,一边疯一样的跑下楼,寻找沈时的身影。 “路远,你醒了。” 沈时看着慌忙下楼的程路远,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了,路远,是要着急出去吗?” 沈时温柔的看着程路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沈时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柔的为程路远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都是爱慕。 程路远从来没有见过沈时对自己如此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想要搂住沈时,却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 第129章 把他当成别的男人 这里是江氏别墅,她是把自己当做江玦黎了吗? 可是方才他口中呼喊着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名字。 “坐啊,早饭等一下就好了,吃完早饭你才可以去上班。” 沈时的微笑完美无瑕,眼中都是幸福和安逸,仿佛之前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而现在,沈时正是一个幸福的贤妻良母,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一份健康美味的早餐。 “豆豆,豆豆,快起床啦,和爸爸一起吃早餐!” 沈时一边盛粥,一边向一楼内侧房间的还在沉睡的豆豆呼喊着。 豆豆揉着惺忪的睡眼,听见沈时在叫自己,一步两步的走到沈时面前。 “妈妈,妈妈,程叔叔怎么在我们家,爸爸呢?” “什么程叔叔,怎么乱叫,他是你爸爸呀!” 沈时听见豆豆这么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傻孩子,在这说什么胡话。 “真的啊,妈妈,你怎么了啊?” 豆豆感觉今天的妈妈特别奇怪,也很好奇为什么程叔叔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可是见到妈妈终于肯理自己,心中已经很是高兴,便也不再和妈妈去辩论究竟谁是爸爸的问题。 程路远已经完全被沈时弄晕,经过一番思考,程路远大概明白了沈时现在的状况。 沈时一定是把昨天自己讲给沈时的故事当成现实了,在那个梦里,他们的世界,没有江玦黎,也没有伤害和背叛,有的只有沈时和自己幸福快乐的美好生活。 沈时已经沉沦在这个世界里,不能自拔,她仿佛已经爱上了这样的生活,而现在,在沈时的潜意识里,她爱的男人,正是自己。 程路远的内心,有些激动,不知这样对沈时究竟是好是坏,可是最起码,沈时已经不再沉默寡言,眼神空洞,此时的沈时满脸的幸福,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和感受到的。 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是江玦黎。 “如果她和你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幸福,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么我愿意放弃。希望你照顾好她,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 “谁的短信啊?” 沈时一边为程路远夹菜,一边好奇的问着程路远,眼神里竟然有着普通男女之间的醋意。 这让程路远很高兴,沈时也会惦记是谁联系自己了。 “噢,是个朋友。” 程路远微笑着,看着沈时,耐心的为沈时解释着。 “哼!什么朋友,神秘兮兮的,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时有些娇嗔的对着程路远放着狠话,生怕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哈哈哈!怎么会,小时,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人。” 程路远温柔的将沈时抱在怀里,轻声的在沈时的耳边耳语着,而沈时听到程路远对自己的表白,内心里慢慢的都是幸福和满足。 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全数都被录进监控摄像头,看在了江玦黎的眼里。 当江玦黎看见沈时从二楼的卧室走出来,脚步轻快的下楼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江玦黎便知道,这一次叫程路远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沈时好像把程路远当做自己,早起为他做早餐,整理衬衫,一切都让江玦黎回忆起他和沈时两个人之前甜蜜的回忆。 可是当他听到那边传来的实时录音,听到沈时口中让豆豆叫程路远爸爸的时候,江玦黎才明白,不是沈时将程路远当成自己,而是沈时的脑海里,已经再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是硬生生的将大脑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记忆给剔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和程路远相恋十年的美好幻想。 看到这样的沈时,江玦黎的心,从来没有一刻能有这么痛。 沈时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和在乎的女人,一夜之间,便将自己的全部都忘记,还让自己的儿子,叫程路远爸爸。 无论如何,江玦黎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江玦黎决定,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找到程路远,他决定要好好的和这个男人谈一谈,视频中程路远的反应,应该不会对沈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有些事情,江玦黎必须和程路远有一个交代。 当程路远出现在江玦黎办公室的时候,江玦黎甚至有些惊讶。 这个男人已经很快的恢复了元气,和那天被自己收购股权的落魄小子有着天差万别。而且,如今的程路远的眼神中,在江玦黎面前竟然硬生生的多了几分自信。 是的,就是自信。 当得到沈时青睐的那一刻,程路远便知道,自己赢了。 对于江玦黎,最重要的要害,不是他的上市公司,也不是他的千亿资产,而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沈时。 如今的沈时,已经把心全部都交付在自己身上,在这个江玦黎面前,自己终究还是赢了。 坐拥江山又如何? 身家过亿又如何? 你最最在乎的,在我手里。 程路远看着一脸凝重的江玦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输了。” 江玦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由于过于用力而根根暴起。 “你别太过分。” 江玦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不到,自己对程路远这个男人的忍耐,还是那么的有限度。 “怎么?你现在还能管得了我么?你已经收购了我的公司,拿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把沈时还给我,我不会再怪你。” 程路远将两首拍向江玦黎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的面对着江玦黎,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吞噬。 “那些我都不在乎,现在我有沈时,我得感谢你把她让给我,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江玦黎听见程路远口中提起沈时的名字,想起早晨摄像头内两个人的亲密,一时间怒火中烧,攥起拳头就要打向程路远。 “你打啊,打啊!看我回到你的江氏别墅,是谁为我上药,谁为我心疼!” 程路远仰起脸,迎接江玦黎的拳头,口中还不忘激怒江玦黎。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话,江玦黎终于安静下来,冷静的思考着发生的一切。 自己现在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沈时身边,而沈时前段时间的状态仍然让自己心有余悸,如果自己再次出现,说不定沈时又会受到多大的刺激,这一次,可能就不再是失魂落魄那么简单了。 而在早晨的监控中,江玦黎真真切切的能够感觉到,沈时对程路远确实已经非常的动心。 沈时的眼神里,一尘不染,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心和愧疚。 她一定是已经忘了自己,忘了和自己这两年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心,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被程路远占据,自己的出现,只能徒增烦恼,给沈时又一次打击。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嚣张跋扈,可是江玦黎却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程路远这么多年来对沈时的在乎。 对于程路远的付出,江玦黎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自愧不如。 自己能带给沈时什么,只有伤害。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照顾好沈时,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默默的看着沈时幸福。 这样也好。 豆豆也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对豆豆好。 为了沈时,江玦黎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学会了放手和成全。 “说吧,你想怎么样,只要你能够答应照顾好她。”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向程路远。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沈时。不过,沈时现在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沈时身边,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刺激。” “小时已经把豆豆当成我和他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就算豆豆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会照顾好,毕竟那是小时的亲生骨肉。” 江玦黎的眉头再一次皱起,程路远这是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在沈时面前,再也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思考了许久,江玦黎终于点头,同意了程路远的要求。 答应这件事,江玦黎的心中就仿佛像千万跟针一起扎着一样的痛,这样看来,自己便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心爱的沈时面前,再也没有办法拥抱沈时,拥抱豆豆。 可是为了沈时,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按程路远要求的那样去做。 “对了,江总,我希望你能将你别墅的那些佣人全部都遣派走,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在沈时耳边提起那些她不想再回想起来的事情。你的江氏别墅,我可能还要再借住一段时间,等我劝说好了沈时,我便会带着他们娘俩离开。” 江玦黎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程路远的这些请求。 想到沈时还在别墅等待自己回去,程路远心中便升起一片温暖,随即转身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程路远回到别墅,便看见了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沈时。 沈时柔弱的肩膀,程路远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心疼。 沈时终于是自己的女人了,程路远已经深爱了沈时十年之久。小时候的承诺,如今终于可以实现,沈时的心,现如今已经全部都在自己身上。 程路远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安心坦然。 第130章 奇怪的沈时 “走,我们进屋吧,外面凉。” 沈时也紧紧的抱着程路远,生怕自己被这个男人丢下,这个自己潜意识里,爱了十年之久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珍妮和程放便出现在了江氏别墅门口,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探望沈时和江玦黎。 “珍妮,你来啦!” 看见珍妮的车子停在江氏别墅门口,沈时连忙下楼,飞奔到珍妮身旁,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小时,我好想你呢。” 珍妮看见沈时这么热情,一颗心都温暖了,轻轻拍打着和自己相拥的沈时的后背,示意这个情绪高涨的好姐妹要淡定。 “诶?怎么是你自己呢?江玦黎呢?” 珍妮四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江玦黎的影子,这个江玦黎一定又跑去公司忙了,把沈时一个人丢在家。 “江玦黎?江玦黎是谁?” 沈时一头雾水,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心脏甚至停跳了一拍,却完全想不起这个名字代表的那个人。 “小时,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说江玦黎是谁?江玦黎可是你最最亲爱的夫君啊,你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啦,你都忘啦?” 珍妮听见沈时这样奇怪的回答,以为沈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见沈时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珍妮,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江什么黎,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沈时努力在大脑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可是却是一片空白。 “路远,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慌乱,赶紧叫来程路远,希望他能够解释这一切。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呼唤,便从别墅中走了出来,看见程放的一瞬间,竟有些惊讶。 “哥?” 程放没有想到,会在江氏别墅遇见自己的哥哥。 “小放,你怎么在这?这位是?” 程路远见到程放,同样的感觉到诧异,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特别独立,性格也特别倔强,可是很早就和家里脱离了关系,独自一人出国闯荡,为的就是远离s市的商海,程放最不愿意的就是从商,所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的哥哥争夺程氏的家产。 “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珍妮。” 程放礼貌的向程路远介绍着珍妮,程路远礼貌的伸出手,想要和珍妮握手以示友好,可是珍妮的眼睛一直打量着程路远,却没有伸出手表示回应,隐隐中似乎有着一丝敌意。 多年的设计师经验让珍妮对人物的表情和心里活动都特别敏感,程路远方才从别墅中走出的时候,悠然自得的步伐和泰然自若的模样,分明表明他此时是这个别墅的主角。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和沈时如此亲密?江玦黎呢?江玦黎去了哪里? 为什么沈时会说自己不认识江玦黎?怎么可能? 一个一个的谜团笼罩着珍妮,为了气氛不再尴尬,而且现在也不能当着程放的面和他的哥哥撕破脸,所以珍妮只能陪着他们演戏,自己一定会在暗地里查出事实的真相。 “哥,您好,我叫珍妮。” 想毕,珍妮招牌式的微笑直接挂在了脸上,伸出手主动向程路远问好。 程路远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珍妮这个女孩的不同,她一定还有别的想法,可是当着弟弟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同珍妮一同演戏。 “你好。” “好啦好啦!我们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屋吧,我刚刚切了果盘,路远,快招呼他们两个进来!” 沈时连忙招呼几个人一同进入一楼的大厅,一楼大厅的陈设还是那样的干净整洁,却没有了佣人的影子。 “哎?小时,你们家的佣人今天怎么都没在啊。怎么还亲自下厨了呢?” 珍妮四下望去,依然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向沈时。 “佣人?我们家一直都是我们三口啊,幼儿园一会儿就要放学了,路远就会去接了。” 沈时回答着珍妮,依然自顾自的在厨房忙前忙后,准备留珍妮和程放吃晚饭。 珍妮实在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只能找个借口来到卫生间,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喂,玦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时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竟然说她不认识你,你的别墅也被另外一个男人住了进来,那个人好像和沈时很亲密。” 珍妮对着电话里的江玦黎吐露出自己所有的疑惑,而对方却没有觉得意外。 “珍妮,别管了,就按照沈时想象的去做吧。她说不认识我,就是不认识,你们也别再在她面前提起我。” 江玦黎点燃了一支烟,对着电话里的珍妮劝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作为沈时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明明心里爱的是你,为什么现在突然一切都变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那个看上去对她很细心很温柔的男人。” 珍妮不满足于江玦黎粗略的解释,只想弄清楚真相。 “好,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今天晚上7点,来我的公司。” 珍妮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程放几个人一起在沈时的家里吃的晚餐,餐桌上沈时和那个程路远恩爱的程度可以和当初她跟江玦黎的恩爱相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餐桌上,沈时对珍妮讲述着她和程路远过去十年来的恋爱经过,程路远一路微笑的配合着沈时,听得一旁的程放和珍妮云里雾里,沈时的记忆里关于江玦黎的一切,全部都被抹去,一点点都没有剩下。 豆豆乖巧的坐在角落,听妈妈讲述的一切,仿佛是在听一个故事,机灵的大眼睛一转一转,却也什么都没有反驳,也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程放虽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疑惑,却没有发出任何异议,在离开的路上,珍妮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问着一旁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程放。 “你说,他们究竟怎么了?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们记错了?” “其实我也觉得疑惑,但是你看现在的沈时,神情和原来那个与江玦黎如胶似漆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状态,当我们提起江玦黎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被观察的光,说明她的内心里,对江玦黎这三个字还是有印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就是硬生生的将江玦黎遗忘在记忆里,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程放点燃一颗烟,继续说着。 “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来江氏别墅,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一下江玦黎,也许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时这边,我们还是不便打扰,我没有想到,多年之后遇见自己的亲哥哥,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他现在的身份,明显就是沈时的爱人,他们的一切,那么的自然,却又那么的怪异,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哎……” “是啊,我也觉得太奇怪了,怎么会好端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夜之间,身边的爱人已经换了一个人,而自己却全然都没有发觉。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珍妮望向窗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接受不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企业楼下,珍妮走下车,告诉程放先回去,便转身走进了江氏企业的大楼。 江氏企业还是一如既往的辉煌,虽然已经入夜,扔有很多白领在夜以继日的为江氏企业的明天奋斗着。 看着公司来了一位比模特身材还要好的美女,员工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珍妮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哇……这位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啊,怎么这么像杂志广告头条的那个国际顶级设计师,珍妮?” “好像还真是,她的身材果然名不虚传,看来那些杂志的图片编辑还真的没有p图啊……” “胸那么大,皮肤还那么好,简直羡慕死人了!” 茶水间的几位女性员工见到珍妮从身旁路过,几张天生八卦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珍妮没有顾忌身边几位女员工的八卦,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如果不是为了沈时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江玦黎的公司,成为这些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无聊时口中的谈资。 见珍妮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众人的唏嘘声真的是根本停不下来。 “我去,原来她是来找总裁的……” “废话,她不找总裁,难道是来找你啊!” “她和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晚的出现在公司,不会是……” 见到主管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几个八卦女终于停止了无限制的遐想,如果再给她们几分钟时间,什么办公室恋情这这那那的就全部都被她们扯进来了,办公室无聊的八卦女们,简直都是一个个神级段子手,如果让她们去写小说,销量一定很不错。 第131章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珍妮小姐,您来了。总裁邀请您去顶楼的咖啡厅,他正在那里等您。” 总裁助理温柔的为珍妮小姐指路,见珍妮径直走向顶层,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和身边一起加班的同事聊起了自己的苦衷。 “最近总裁不知道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脾气也特别大,平时的总裁虽然总是版着一张扑克脸,可是对待咱们,却没有那么凌厉,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总裁明显被一种非常愤怒的情绪笼罩着,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时候甚至晚上也都住在办公室里,真不知道最近总裁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我觉得也是呢。会不会是和总裁夫人吵架了,传说中的总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公司了,这一次竟然是珍妮小姐这么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霸道总裁变心了?” 只要是加班,就算公司最顶层的员工也都还是会有情绪,毕竟这段时间江玦黎的心情实在是很差,简单总裁加班,助理哪有不加班的道理,只能就这样一夜一夜的守在办公室门口,回想起以前总裁不到中午就离开公司的那段日子,真的是无比的回味和向往呢。 珍妮出现在咖啡厅门口的那一刻,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是沈时来了。 他的心为之一动,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珍妮,心中又无限的失落。 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沈时,已经多久没有拥抱和亲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陪伴可爱的豆豆。 想到这一切,江玦黎的内心,更是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情绪,将口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虽说这是一间咖啡厅,却从不对外出售任何东西,这里是属于江玦黎自己的小世界,咖啡厅的调酒师是一位聋哑人,却成为江玦黎最好的倾听者。 每次江玦黎心中有压抑或者不快的时候,都会来到顶层,聋哑人阿雅永远都会安静的待在这里,等待江玦黎的出现。 没有人来到过这个咖啡厅,能够进入这间咖啡厅的人,只有江玦黎,或者江玦黎允许上来的人,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都对这里很好奇,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给繁华的都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还喝。” 珍妮一把将江玦黎手中的酒杯抢了下来,江玦黎口中微微的酒气,自己已经离得很远就能闻到,珍妮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自己的记忆里,江玦黎还没有如此的酗酒过,这样的江玦黎是自己多年以来都没有见过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珍妮对着已经有些微醉的江玦黎大声的问着,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她心中已经憋闷了一下午的压抑的情绪。 江玦黎放下手中的酒杯,终于对珍妮解释了一切。 故事要从自己和沈时的相遇说起,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自己在帝豪酒店的房间内,发现了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的沈时。 那时候的沈时眼神迷离,开始自己还以为又是哪个人为了能够和江氏企业扯上关系,才找个女人来伺候自己,开始自己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呵斥着这个女孩让她滚,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被奸人所害,下了迷药后才放到自己的床上。 一时间的好奇心加上兽欲让自己无法自控,就在那一夜,自己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发现雪白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才知道,这是那个女孩子的第一次。 后来,那个女孩子来找自己结婚,那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女孩很可怜,迷药也竟然是被自己接亲生父亲和姐姐联手下的,出于同情心和好奇,江玦黎答应了女孩的要求。 从那以后,两个人便过上了一段契约结婚的日子,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平淡,也要美好,江玦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一点的爱上了这个叫做沈时的女孩,女孩一夜之间,就仿佛长大了一样,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体贴客人的贤妻。 江玦黎曾经一度觉得,这个世间的女人都是金钱动物,在他们的眼里,名牌包包,手表,跑车,华贵的衣裙才是她们所在乎的,而这个沈时竟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她让自己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除了爱情别无所求的女人。 沈时的关心和照顾,让江玦黎沉迷,她让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也让她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沈时很可怜,她嫁给自己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全部都交付于自己,她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也在自己的呵护和爱的滋润下,慢慢变得坚强和勇敢。 她的姐姐和生父,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加害于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动过报复的念头,却还在最后的关头,想要去选择原谅。 爷爷的离开是她心头最深的痛,沈时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呼喊着让爷爷不要丢下自己,每每这个时候,江玦黎都会温柔的江呢喃的沈时搂在怀抱里,让他感觉到温暖,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后来两个人却因为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的分别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豆豆的存在,也许江玦黎和沈时就这样的错过了,可是就是因为有豆豆的牵扯,才让相爱的两个人终于重归于好,回到江氏别墅,过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 可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却是江玦黎心中永远的疙瘩,他和沈时一天没有断绝来往,自己就觉得,沈时可能还会像上次一样,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走就是好几年,或者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嫉妒和愤怒笼罩着江玦黎,就在他们几人飞往马尔代夫游玩的那几天,江玦黎在背地里操纵,恶意收购了程路远的名下的所有股份,一夜之间,让程路远一无所有。 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就像是赢了一场恶战,可是江玦黎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赢了江山,却输掉了沈时。 当沈时得知自己恶意收购程路远股份,让程路远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的时候,沈时的心,却偏向了那个人。 江玦黎现在才明白,是自己输了,当他看着沈时为那个男人掉眼泪,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着自己的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最后的最后,输掉一切的,竟然是自己。 就在那一夜,江玦黎伤害了沈时,给沈时的内心,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沈时开始变得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连豆豆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沈时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沈时好像将自己封锁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只有在那个世界里,沈时才能够感觉到善良和美好,而不是自己最爱的人,给自己带来无限的伤痛。 江玦黎当然不忍心看着沈时痛苦,所以才找回程路远,希望他能够找回从前的沈时,让沈时重新变得健康和快乐。 当程路远出现在沈时面前的时候,他给沈时编造了一个童话一般的故事,沈时听得很入迷,最后终于从那个世界,走进了程路远为她编织的童话之中。 相比之下,沈时在这个童话的世界,有欢声有笑语,她有感情,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将江玦黎忘记,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想起。 讲到这里,江玦黎甚至有些哽咽,自己每天窝在办公室,看着摄像头中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那么恩爱,那么幸福,江玦黎甚至都怀疑,沈时是否曾经有那么一刻,爱过自己。 也许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和他华丽的邂逅,可是该到梦醒的时候,沈时醒了过来,回到了程路远身边,两个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江玦黎却还沉寂在那段梦里,迟迟不肯离去。 这是珍妮第一次,听到江玦黎说这么多话,可是她宁愿永远都听不到这些,还是希望眼前作坐着的是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霸道总裁,而不是现在为情所困失魂落魄的可怜男人。 “别难过了。” 珍妮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江玦黎的肩膀,以示安慰。 江玦黎的脸上,还是那副仿佛已经失去了全世界的表情,安妮终于明白,原来沈时在江玦黎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继续下去吗?我能够感觉到,沈时那么爱你,为什么现在她要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忍心吗?” 珍妮觉得,沈时还是爱着江玦黎的,只不过是受了刺激,大脑中丧失了一部分对江玦黎的记忆,或者是根本没有忘记,只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 “她快乐就好。” 江玦黎干掉酒杯中剩余的威士忌,只给珍妮五个字的回答。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珍妮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如果想要沈时回到原来的样子,也只有江玦黎努力才能够帮助沈时,毕竟童话只是童话,人还是要回到现实里。 第132章 悄无声息的密谋 傍晚,江家别墅里。 “江玦黎,我警告你,你不要妄想做出一些你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如果让沈时受到半点伤害,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路程远再次确认沈时陪豆豆在楼下开心的做游戏时,关上房门,激动的吼着,指甲已微微嵌进掌心里而不自知,身体一直在颤抖着。路程远愤怒的摔掉手机,点燃一根烟,静立在窗前。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窗前的几缕月光透进来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人没法猜透他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年来寄人篱下的苦衷,失去了一切,却还要在敌人的屋檐下生活,可为了沈时,他一忍再忍,只为了能陪在沈时身边,哪怕多看一眼她温暖的眸子,他觉得失去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暗夜里,他的背影竟透露出了一丝无奈,让人心酸,而江玦黎在珍妮的篡动下,再也积压不住深爱着沈时的心情。 他决心让珍妮帮助自己,让沈时重唤记忆,让沈时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经历的种种美好。可即便这样可能会伤害到沈时,沈时可能为此会像从前一样封闭自己,甚至更严重!可江玦黎再也没法忍受下去了! 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样甜蜜,仿佛她的世界中从未有过他一样,他再也没办法隐忍下去了。 他的女人,只能属于他。她不可以依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带着曾经只属他的明媚的目光了!想到这里,江玦黎掐灭手中的香烟,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再过几天就是珍妮的生日宴会,珍妮打算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盛宴,顺便向所有人公布她和程放的婚事。 和程放在一起这么久,是该到了让所有人祝福的时刻了。而珍妮的计划,就是在这场盛宴中,邀请沈时和路程远参加,而江玦黎当然在邀请名单之内。一场悄无声息的密谋就这样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称的沈时的皮肤如婴儿一般柔嫩,长长的睫毛微微蜷动着,仿佛在凡间沉睡的天使一般,不受世俗的寖染。 身旁的路远温柔的凝视着沈时,眼里全是温柔,如此贪恋着她的美好,多希望沈时不要醒来去面对纷繁的琐事,永远像公主一般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想到江玦黎昨晚的电话,他的心里透漏出一丝担忧和恐慌,可他却没有能力阻止。明知道这就是一个把沈时从他身边夺走的计划。可穆的回想起这两年和沈时在一起的平淡却无比温馨的日子,他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意…… “程远,程远你醒了?”路程远回过神时发现沈时睡眼惺忪的打量着正在发呆的程远,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程远心头一颤。 如果,如果,有一天沈时发现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起了当年有人陷害她时,他没有勇气开车充上前去,想起当年她被下药才和她有过身体的接触,让她心里那样负担和沉重,一直不能释怀,甚至厌恶她自己,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 她还会把他当做他的至亲吗?她会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吗?想着想着……他的心里愈发的颓然和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脸颊传来阵阵温暖,沈时正一直用温热的手掌贴在他侧脸,娇嗔的埋怨到:“以后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人家还没化妆呢,讨厌。”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柔情…… 路程远贪恋着她的躯体和目光,竟有一丝恍惚,定了定,他认真却又装作是开玩笑的样子说到:“明天就是珍妮的生日了,她昨天和我打电话说这次想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晚宴,邀请我们去参加等晚点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陪你挑一件礼服去。” 说完后,路程远紧张的打量着沈时的神情,发现她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很惊讶的呼到:“珍妮过生日一直都不办party,过得一点儿都没意思,这次终于要办晚宴啦,我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说完沈时好像少女一样的开心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摆动着身体:“这次你可要全程陪我跳舞哦,哈哈!” 路程远望着如此清丽可人的沈时,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的欲望,一脸宠溺的望着她说:“好好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不成。”说完便一把她拉过来压在了身下…… 当晚皇城酒店镜心湖边的金色大礼堂被装扮得光彩夺目,从清幽的沿湖小道一路走来,女人们个个美丽动人,搀扶着的男伴也是个个笔直挺拔,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金色大礼堂那里辉煌的灯火,照亮了星塔上空整片天鹅绒般蓝幽幽的夜空。 悠扬的提琴声响起,伴着阵阵交响乐的伴奏,酒店门前的加长林肯车里,缓缓走出一位清丽脱俗却又不失妩媚的女子,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清丽白腻的脸庞上,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呈现在众人眼前。 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若两点晶莹,像淡粉的樱唇,水嫩诱人。 那若隐若现的完美的轮廓更是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就连所有在场的女人们都停止了交谈,嫉妒的盯着这位明媚的女子。 随之走下来的男人更是伟岸挺拔,让无数女人们不胜唏嘘,却又因为身旁这女子的美貌而暗自卑微。 此时,酒店顶层的江玦黎却是目睹着这一切,狭长的丹凤眼在眼角妩媚的上挑,夜空般深邃却又勾人的眼睛,像是深潭般深不测望不见底,那清冽的眼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孤傲和冷意。可那目光扫视到这女子时,流淌出来的是满满的宠溺和暖意。 她那充满魅惑与高贵冷然的美,让男人一看就会沉沦的气质,无一不是绝世的风华的美貌。这才是让他日思夜想的沈时啊!而看到她身旁的路程远,江玦黎手中本来把玩的红酒杯,握得更紧了…… 晚宴上人来人往,许多名媛们也是搔首弄姿,醉翁之意不在酒,如饿狼般打量着周围的男人们,这让一直坐在位子旁的沈时很不喜欢,放下酒杯,眼前的可人向路程远明媚的一笑:“程远,我们去跳舞吧!”说着便拉着路程远走向了舞池。 轻抚着路程远的肩头,沈时纤细的腰身轻摆着,仿佛一个翩翩起舞的精灵,瞬时成了舞池的焦点,其余的人也只是成了点缀,有了沈时的地方,其他女人们都变得黯然无光! 跳着跳着,她愈发兴奋,不停地旋转着,跳跃着,一个轻盈的转身,仿佛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这感觉仿佛在记忆深处蔓延,迅速的滋养着每一个渴望的细胞,那熟悉的味道蔓延着侵袭着她每一寸肌肤,猛的惊觉,她抬眼,眼前的人让她霎时一震。 “江玦黎,玦黎……是你……吗?”说着,她霎时模糊了眼眶,记忆从深处炸裂开,那一幕幕惊现在她的眼前,有如电影一般的放映在她的面前。 江玦黎却很镇定,眉峰一挑,一如往日的邪魅,一把揽过她的腰枝,轻俯在她耳边暧昧的说到:“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此时,暗沉的天空却有如星辰布满,仿佛满天星光撒在这对碧人身上,围观的人们只有羡慕和唏嘘,感叹…… 角落里,路程远默默地看着一切,黯然神伤的叹到:“沈时,你终究还是会从我的生命中抹去,对吗?”转身,打在他忧伤的侧脸上的绝美灯光,反射出的液体竟莫名流淌的讽刺! 珍妮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周围的人感叹唏嘘之后,早在珍妮的眼色下悄悄离场。此时,这如同诺大王宫里的水晶灯映照之下,王子和公主紧紧的相拥着,依偎着……江玦黎上一秒孤傲清冷的背影此时却全是甜蜜和幸福。 “玦黎,这么久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想起过去的一切?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其实我都不会停止爱你的……” 江玦黎听见沈时的这一番话,莫名心头一暖……原来之前猜测的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他的沈时一直爱着他! 爱的只有他……如果当初,他鼓起勇气早一些告诉沈时,那么现在一起在江家别墅幸福生活的就不有那个路程远的份了! 可他是多么爱她啊,爱到一个这样行事果断有判断力又理智的男人却不敢证实深爱着的女人的心……想到这里,抱着沈时的臂膀,搂的更紧了! 沈时也如小女人一般依偎在江玦黎的臂弯里,仿佛一切都那么简单,幸福!慢慢的,江玦黎俯下身,轻酌着这久违的海棠花般的柔唇,感受着她的美好,渐渐的,沈时也开始适应了江玦黎,迎合着他的吻,这一刻,周围都是哑然无光,只有王子和公主在这美好的皇宫里深情的缠绵,相互依偎并缱绻着! 这一夜,她只属于他,他的世界里也只有沈时两个人交缠着,拥吻着…… 第133章 无限可能的夜晚 “玦黎,一会儿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们去逛街吧,我还想吃明景街的那家牛排啦,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那个好不好?” 她满脸期待的望着江玦黎,明媚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 江玦黎见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小少女,轻挎了一下沈时的鼻尖,宠溺的道:“好好好,就吃那家!然后我们再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一听到看电影,沈时更是止不住的跳了起来, “看电影看电影!太好啦!还是我的玦黎最爱我”!说完便跑去换衣间挑选衣服去了。 自从那晚过后,路程远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江玦黎曾偷偷派人前去打听路程远的下落,听回来的人说,他去了美国,找了一家人事公司暂时当起了业务员,麻痹自己忘记在这里曾和沈时在一起的故事。 江玦黎听到这些确实冷漠的,因为他从不觉得路程远他有丝毫能力可以给沈时幸福,更何况沈时爱的人不是他。 这个男人在沈时身上留下太多伤痕了,既然沈时那晚过后也绝口不提他,江玦黎也假装一切不曾发生,就让他随风而逝吧。 那些事在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仿佛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存在…… “玦黎,珍妮叫我们晚上去她家别墅玩儿呢,晚上有没有时间呀?”沈时一边向江玦黎嘴里喂着葡萄一边问到。 “陪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言罢宠溺的讲她一把揽入怀中。 沈时一听“夫人”这两个字,自己不由得喜悦更多增了几分,曾经的玦黎就是这样唤她呢,想到这儿,她娇羞的钻进了江玦黎的臂弯里,头不由得埋得更深了一些:“讨厌,就你会哄我,哼。”可心里却满是喜悦。 傍晚,沈时和江玦黎开着限量款的兰博基尼私家车开到了珍妮的别墅。 “哎呦呦,我的沈沈,这才多久没见呀,和姐夫在一起又变美了呢,这满脸都是幸福。”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不由得偷笑了两声。 路程放听见交谈声,赶忙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见这对碧人正满眼爱意的望着彼此,像是喃喃细雨,不由得咳咳了两声,她们这才反应过来,程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去的。 江玦黎虽然很讨厌路程远,可对于他这个弟弟,却是没有半分厌恶,毕竟他是沈时闺蜜的男朋友,更没有排斥的道理,而路程放这个人也是性情豪爽为人也没有什么心机,拿他们家沈时更是当朋友一样的款待。 “程放,快去把咱们家珍藏的那个百年老红酒拿出来,今天沈沈来咱家,可得拿出诚意哦,”说完还偷偷的看着沈沈偷笑,好像程放是个小支示是的,身旁的江玦黎见状,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群人其乐融融的走进了别墅。 “沈沈啊,最近都和姐夫去哪里玩儿了呀,最近都没怎么抓住你俩的影儿,”珍妮一有空就忙抓着沈时问来问去,恨不得想让沈时把这个城市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让沈时介绍给她,这样她就可以拉着她们家程放出去好好玩儿一通。 一旁的程放和江玦黎则也在旁边闲聊,也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交流,江玦黎自然是商业大亨,可面对沈时闺蜜的男朋友,也就放下架子,心平气和的给他讲解一些商业玄机,这让一旁的珍妮看的来劲,忙着催促道。 “姐夫姐夫,你可得多给我们家程放些建议呀!我们程放就是太实在,哈哈哈,是吧,沈沈。”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她,在一旁抿嘴笑着,那样清丽又美好,这样一旁的江玦黎晃晃的,仿佛在一个童话世界里,和自己心爱的公主这样每天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 开心了一个晚上,江玦黎和沈时回到了江家别墅。 “妈咪妈咪,快来看看我画的画。”豆豆大喊着跑过来,身旁的保姆寸步不离的跟随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大少爷摔着碰着。 自从路程远成为过去式之后,江家别墅也都一切回复了正常,保姆和佣人都一并配齐,24小时为伺候着沈时,简直把沈时当成了一个小公主般的存在,沈时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没有丝毫烦恼。 “来来来,让爸爸妈妈看看你画了什么呀?”说着便顺势拿起了画本。 一看,却让江玦黎黑了脸。 画面中是一家很温馨的三口人,可画面上的男人却不是江玦黎,那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很明显是路程远平时的装扮…… “豆豆,以后不要再画程远叔叔了啊,乖,这个才是你的爸爸,知道吗?” 说着赶紧示意保姆把豆豆带回房间休息,免得豆豆再说出什么让江玦黎不开心的话。 “好啦好啦,玦黎,豆豆他年龄小,好多事情都不懂,之前和那个,程放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就难免天真的以为错了,以后我们好好带着他啊让他明白我们才是幸福的一家。” 说着,沈时轻轻抚摸着江玦黎的脸颊,主动上去吻着有些微微不开心的江玦黎。 耳畔似有温热的气息划过,感受到了沈时用心的温柔,江玦黎完全把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揽过沈时的纤腰,靠着沙发的沈时被贴的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着,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加快的呼吸,再接着一个深吻就压了上去…… 沈时嘴上有一丝拒绝,身体可却诚实的感受着,这让江玦黎多了一丝挑逗,好久没有见过沈时这样像一个小少女一般的娇羞,江玦黎轻生呢喃到:“放心吧,宝贝儿,咱们家的保姆还能没有这点眼力见。” 江玦黎抚摸着沈时美好的头发,轻轻的,柔柔的,心里突然满满的幸福感。 两个人对望,江玦黎眯起眼睛,沈时立即懂了他的心思,两人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保姆按照江玦黎的吩咐,贴心的把早饭送到沈时的跟前,少爷走时特意吩咐了阿姨:“夫人昨晚可能有些累,你就把早饭做好了直接送到夫人的房间里吧。”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阿姨听的都红了脸。夫人身体看起来很柔弱,一定要给夫人好好补一补,想到这里,她连忙去准备了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燕麦送到夫人房间。轻轻的敲了门,见夫人正在床上羞答答的笑着,饭菜端进来,夫人也没急着拿起碗筷,却一脸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阿姨看着夫人偷偷的抿着嘴角,带着笑意出了房间,心里想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发现,家里没多久又要有小少爷啦。 总裁办公室里。 “江总,最近你派人查的路程远又有了新的消息,他因为之前有过做公司管理的经验,现在在美国混的很好,并成立了一家新兴的公司,大有回国发展的野心。” “不行,绝不可以给他回国的机会。” 江玦黎听罢助理的一番话,慢悠悠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现在沈时和他所拥有的生活,是最幸福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有机会打扰和破坏,尤其是路程远这个男人,他的手下败将! 江玦黎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深邃的眸子里探查不到一起情绪,只有莫名的寒意和狡诈,这在平时的家里是全然没有的样子…… “就这么按照我说的去办……”江玦黎在助理耳边轻轻的说完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助理,独自一人欣赏着巨大落地窗前,大千世界的复杂…… “路程远,你终究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女人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想到这,江玦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让人不觉寒颤。 另一边,美国,洛杉矶。 “andy,我交代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一个身着新款tb西装,伟岸挺拔的男子卧在一张材质极佳的真皮沙发上,慵懒的问道。 “路总,您安排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风腾总公司的老总来签字了,我们就可以实现上市新产品的目标了!”助理兴奋的说着,难掩心中的喜悦,渴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多么希望他可以满足的笑一次啊! 自从跟了路程远,做了他的助理,就从未看他笑过,那暗不见底的眸子里永远都是没有感情的,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短短两年就在美国有了自己的公司和销售市场,并在亚太地区一带小有名气,这个小助理的心想必不用猜,路程远也能看出来。可他一直爱的人却远在中国啊!那个远在异国的女孩,那个曾温暖着他的人,曾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想到了她们俩此时正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时…… 路程远更加按耐不住了:“必须加快进度了,我要尽快回国,扎稳脚跟。”路程远心中默念到…… 第134章 程路远的归来 “今年公司的业绩较上一年低了许多,你们人事部是怎么做事的!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外面有的是人等着进我们江氏集团!抓紧混蛋!” 江玦黎看到一年的业绩微微有些下降,猛的甩掉手边的报表吼道。不是他太吹毛求疵,而是他不允许江氏集团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毕竟这些是父亲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也是他江氏集团能在国内叱咤风云的资本。 “总,总裁,对不起,是我们几个人的疏忽,我们现在马上去做调整……”言毕,几个公司里的老干部图推推搡搡的赶紧跑出了会议室,生怕一个不对,被江玦黎给扫地出门。 过了几分钟,江玦黎慢慢镇定下了情绪,幽深的眸子暗暗望向窗外,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3天,3天弥补回一切损失。” 这在座的人都傻了眼,3天的时间,让他们把一年跌落的业绩重新补回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啊!可这却是江总一贯的风格,什么事情,要求做好就必须按时间完成任务,否则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会议室,七手八脚的开始了一年的业绩总结。 这时,江玦黎的电话响了:“江总,暗中监视的人打来电话说,路程远打算这个月将公司在美国上市,并回归中国发展,这无疑是对我们江氏最大的隐患啊!我们该怎么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玦黎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那样子,若是有女人们在场,恐怕又要惹来一阵惊叫! 江玦黎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全场的焦点,让人高高仰视的王,也只有在沈时面前,才会有别人看不到的他的温柔的一面吧。 “玦黎,我们一起下午一起去陪豆豆参加学校的手工制作比赛好不好?”电话里传来细细的嗓音,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让江玦黎好生想念,原本纷繁的公事,在这里一下子都抛到了脑后,顾不了那么多,他宠溺的轻生到:“那一会儿我回家里接你,外面有些凉,你别忘了多加件衣服。” “嗯嗯,知道啦,那我现在去准备!木马!” 放下电话,沈时雀跃的开始打扮自己,这是一直以来,玦黎第一次和自己一同去看豆豆,心里难得的开心。 可背后的那些故事,有关于豆豆的来历,她却浑然不知……也不知这即将成为后来路程远要挟她们的砝码! 幼儿园里。 江玦黎和沈时一下车,就看见小朋友们都开心的玩耍着,在父母们的陪伴下,一个个都仿佛人间的小天使一般欢快的跑跳着……沈时也顿时觉得整个人年轻了起来,跑过来带着豆豆一起和她们打闹着! 这时幼儿园的院长走了出来,江玦黎走上前去,很绅士的对院长说:“院长您好,我是豆豆的父亲,豆豆最近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啊?” 那亲切的语气里满是关爱和呵护,这让院长为之一惊。院长心想,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另一位先生每天来接送豆豆,现在怎么换成了一位这样商业精英成了豆豆的爸爸?可这个男人看起来却好像给豆豆的妈妈带来了许多温暖和踏实感,而且看起来也更有钱的样子! 院长偷偷的打量完之后,满脸堆着笑容的回道:“豆豆啊,他简直是我们这些孩子里最乖的宝贝了,每天安安静静的,只知道画画,老师们也都特别喜欢这孩子……” 听院长讲完,江玦黎便放下心来,这样的孩子也就不会让沈时操心了,只要有让沈时头疼的事,无论如何无论是谁江玦黎都不会让他伤害到沈时一分一毫,即便是豆豆。 想到这里,江玦黎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一旁正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沈时…… “各位宝宝们的父母们都注意啦!现在我宣布比赛的规则。每一位父母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协助自己的孩子做一副最有意义又好看的手工制作,烘焙过后,我们将评选哪个家庭的作品最优秀,第一名家庭的宝宝将有机会参加市里的儿童表演名额。” 院长宣布完毕之后,各个家庭便手忙脚乱的开始了制作,沈时一家也不例外,江玦黎在一旁搅拌着蛋糕粉和鸡蛋,而沈时则在挑选奶油和蔬果上和豆豆忙的不可开交……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因为是颜值最高的家庭组合,她们的配合引来了不少家庭的羡慕和赞叹,就连老师们也都是更愿意到他们身边来指导和拍照! 手工制作结束了,沈时一家理所应当的得了第一名,而向来争强好胜的豆豆也因此开始接纳了江玦黎,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外边冷酷,却会对妈妈笑的如此温暖的叔叔…… “豆豆啊,一会儿妈妈爸爸带你一起去挑选你想要的玩具车好不好呀?” “好好好,我要爸爸抱抱!” 说完便蹭的黏上了江玦黎。 江玦黎对这温暖一时间虽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沈时充满希望的神情,他也被阵阵暖意所感动,抱起豆豆,一家人幸福的向私家车走去…… 傍晚,珍妮别墅家。 昏黄的烛光和一桌美味的晚餐,程放正在桌前精心的准备着,不知道珍妮什么时候赶回来,路放有些心急的摆放着,生怕在珍妮回来之前没有准备完毕……似乎他是要有什么话对珍妮讲。 “程放,程放,我回来啦!”还没等见到珍妮的影儿,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路程放不禁心头一暖。 急忙跑上前去,拥住了他的小珍妮,笑到:“还没走到玄关就听见你娇气的声音了,今天精力怎么这么好,一会儿晚上可不能浪费了……”说完就在珍妮的颈间轻轻细吻着…… 珍妮更是来了性致,认真的回应着路程放,程放抱起珍妮,径直走向了内里的卧室…… 温热稍微褪去一些后,程放将珍妮带到了餐桌前,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感动了,似乎有一些哽咽,痴痴的望着程放。 “我的小珍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要结婚了,我却一直这么粗心没有为你做一次求婚仪式,以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和伤害了,把你柔弱的身躯交给我吧,让我来给你依靠,让你永远像小公主一样幸福下去……” 说完,程放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钻戒,偌大的钻石在烛火摇曳下闪闪发亮,有如暗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让人目不转睛。 “珍妮,嫁给我好吗?” 珍妮哽咽着,平日里如同淘气孩子一般的样子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面对爱情的娇羞和感动! “嗯,我答应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完成我们的心愿,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宝宝,一起去环游世界……” 说着,她伸出了手,由路放慢慢的为她带上了专属于她定做的钻戒,这枚戒指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定制,复杂的做工为的就是能够表达他对珍妮的真心,和默默地陪伴爱护。戴上戒指后,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 晚饭后,两个人在烛光里相互依偎着,感受属于他们久违的浪漫和感动……两个人轻声细语的呢喃着!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小日子自然过得滋滋有味,完全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乏味,两个人每天除了约会吃喝,就是去哪个游乐场玩耍,像一对小情侣一般恩爱着。 总裁办公室。 “江总,路程远的公司目前已上市,您暗中派的监视最近好像有几丝马脚漏出破绽了,趁路程远没有完全发觉之前,我们要赶紧做些什么啊!” 江玦黎身旁的助理一直催促着,可江玦黎却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问到:“再过一个月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我要为她准备什么礼物呢?” 助理听到这话,更是蒙了一圈,都这个时候,总裁怎么还在想着小夫妻恩爱的事啊!大局当前,总裁之前的雷厉风行跑到哪里去了! 江玦黎早已看穿了助理的小心思,起身放心的拍着他的肩头到:“放心吧,我江玦黎从来没有做过失手的事,先任由他发展着,正好我也探探他到底有多大能力,再像上一次一样弄垮他,这次我要全国性封锁,让他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助理听到江玦黎这么阴森的想法,不觉寒颤,可马上意识到,原来江总一直默默地在暗中摸着路程远的实力啊,不愧是江总,钦佩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路程远的办公室里。 “路总,这是您要的文件。”andy绕开办公桌,径自走到路程远的身边,轻俯下身来,等着路程远的回答。胸前那一片丰盈的美好伴着阵阵幽香似向路程远传达着某些诱惑的信息,任由一个男人见了,都早就禁不住了吧! 可路程远却丝毫未受其诱惑,淡淡的道了一句“知道了,出去吧。” 第135章 Andy的计谋 andy被路程远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弄的有些气愤,可却不敢做声。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浑身都散发着迷人却又危险的信号,她怕摸到路程远的逆鳞,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路程远了…… 可是,可是路程远就要回国了,他会带着她吗?她要怎么做才能有机会和路程远扯上一起半点的关系呢?andy默默地想着……竟有些出神…… “再过几周路总就要回国了,这周末我们公司举办一个party,我们好好的为路总欢送一下,祝福路总在国内发展的顺风顺水。” 宣传部的小林策划完之后,整个公司的女员工们都开心的跳了起来,终于有机会和路总在私下接触了!这两年来,路总一直神神秘秘,从没有让人接近的机会,可就是这样的路程远,成了多少少女心目中的可望而不可及…… andy也流露出阵阵欣喜之情,这正是能和程远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可望向女员工们凶狠的目光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仿佛是在宣誓着所属权。 女员工们悄悄地走开了,私下里却还是对这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讨论着要穿一件最美的礼服去参加party,甚至还有不怕死的想要私下邀请路程远做舞伴……大家就这样讨论着…… 傍晚下班后,andy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径直去了chanel的私人高端定制店。 “你好,我想定制一套晚宴礼服,我上午有和daniel设计师通话,麻烦带我去见他。” andy神态自若的跟着接待员走向了电梯去见设计师,那高傲的姿态和她在路程远的面前截然不同。 这样的女人,其实完全可以有很多优秀的男人渴求,可她偏偏却爱上了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他的经历和阅历,还是他身上谜一样的故事,都足够吸引她,让她为之痴狂,哪怕为了他去死她都不会犹豫,只要能赢得路程远的心……虽然她早就看出来他似乎心有所属,而且那个女人好像并不在意他,她愤恨着那个女人,甚至想要杀了那个不珍惜他的女人…… “hi,i'mcoming。”andy笑着打着招呼,走到他的身边。 daniel也是她结识多年的好友,在许多重大晚宴上都为andy定制过晚礼服,让andy每次都十分惊艳的亮相。 daniel十分专业,他对待服装设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生命,他的专注和专业赢得了大家的肯定,让他在业内十分有名气,他为andy设计的衣服都特别符合andy的个性和身材,让andy搭配好以后显得整个人气质加分,每每在公共场合都吸引了许多男人甚至是女人的目光。 andy对daniel的设计一直都是比较满意的,好女人要好衣服来配,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好衣服自然是好设计师的任务。当然这次的衣服也不例外,甚至是要求更高。 andy说明了来意和要求后,daneil用流利的中文道:“放心吧宝贝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周五之前完成,到时候叫你来试穿。” andy听过之后,开心的笑了,果然她找对了人。想必daniel一定不会让她失望。想到这里,她又自信的笑了起来,仿佛一个骄傲的公主即将亮相一般神秘的微笑着,仿佛耶利亚女郎一般神秘,引人遐想…… 周末party,laisky皇家酒店里。 欧式的浪漫风情弥漫着整个会场,策划部的小王果然是有精心准备,花团锦簇中,一座喷水池立在正中央,日本料理,欧式料理等丰盛多样,进出的宾客全是美国各界的政商界名流,气氛沸腾,人头攒动,任谁都想结识一下这个短短两年能在美国崛起的商业大亨,所以酒店里深山人海,停车位堵了个水泄不通…… 车子在门前缓缓停下,音乐戛然而止。 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逆光而站。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男人凛冽桀骜的眼神,英挺的鼻梁,和伟岸挺拔的身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男人女人们都停止了寒暄和客套,痴痴的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竟有如此俊美的脸庞,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的气息,让人见一眼就有如着魔一般,再无法忘怀…… 音乐优扬转起,车子里又缓缓走下一个女人,她拥有着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如芭比娃娃一般精致而又温润知性,身上欣长优雅的礼服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纤细的腰身间由一颗颗施华洛世奇水钻点缀着,体态轻盈而又不浮夸,柔滑的丝绸在光滑如玉的脊背上簌簌垂下,称的女子娇嫩的身躯仿佛用力一握就化成了水一般,一双亮金色的细高跟在酒店明晃晃的灯光下更加耀眼,有如暗夜里落去凡间的绝美容颜,简直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众人望着这一对碧人,本以为男人会抬起一支手臂任女人扶着,可男人却全然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径自向大厅走去,留下这绝美的可人微微有一丝落寞…… 可andy马上调整了情绪?“反正路程远过了今晚就会是我的!”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微微篡起,脸上却笑意更深,让周围的男人们看直了眼…… 路程远进去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江玦黎。 江玦黎赶在这一天给路程远打电话,就是逼迫他在晚宴上宣布,他不准备回国。而要挟他的理由就是,沈时怀了自己的孩子。 路程远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犹如炸裂了一般,他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个人坐在台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然后,还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他不想放弃这唯一可以重新接近沈时的机会,哪怕,哪怕,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依然爱她,依然牵挂着他的豆豆。 全然不知身边的酒杯不知被谁换了一杯,默默地做完决定后,他端起酒杯走上众人面前,开始了一番盛大的开场白,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laisky酒店,301房间里。 andy达成了目的,在酒杯里下了烈药之后,趁着路程远心情复杂,意志恍惚的时候,爬上了路程远的床。 她终于成了路程远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andy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见路程远还在睡着,可能是昨天她吩咐人下药的量太重了,她不禁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露出精壮脊背的男人,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她不惜把自己献给了路程远,只是,他醒了以后,她要怎样向他解释这一切呢? 他会带她走吧。想到这里,她俯下身看着身上留下的属于路程远的痕迹,不禁娇羞的噙着笑,将遮在胸前的被子拉紧了一些,脸上多了一抹嫣红…… 路程远感到一丝微凉,渐渐的睁开了双眼,一瞬间竟以为见到了沈时,他激动的一把拉过她来,搂在怀里。 “嗯,程远,你要做什么啊?”andy柔弱的声音传到路程远的耳畔,他惊觉不对,定睛一看,竟是陷入了这女人的圈套。 他回过神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到了一边,可她留下的那一抹朱红却触目惊心的跳到了路程远的眼前…… “你,是第一次……”他缓缓的垂下头,仿佛做了如此对不起沈时的事,却无法回头。 “程,程远,带我回中国好吗?我不求名分的!我只是一直默默地爱着你,你却没有知觉,我才,我才这么做,可能,可能你觉得我脏,我却是真的把第一次给了你,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带我回去吧,我会向现在一样好好辅助你工作的,我发誓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我们的关系……” andy顾不上其他,跪在地上哀求着,仿佛一个要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一样,那么凄凉。 路程远实在看不下去,他拎起一条被单,走到她跟前为她披上,无奈的说了一句:“别着凉了,还不舒服的话就去洗个热水澡吧!” andy听到了路程远的关心,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欣喜,她赶忙拉着路程远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到:“那,那你同意我跟着你回国了?程远……” “嗯。”路程远背过身去答道。 没有人看见他幽邃深谙的瞳孔里的复杂…… 中国,香港。 “江总,这是你要的有关路程远公司所有的秘密文件。”一间防隔音的紧闭办公室里,助理恭敬的递了上去。微暗的室内里,看不清江玦黎有任何表情…… “也不过如此,哼。”江玦黎几眼扫过之后,有些嘲讽般的吐出几个字之后,将文件扔在了一张材质极好的实木办公桌上。 “传达国内各大商业合作公司,禁止一切和路程远公司的合作项目,有违背的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江玦黎起身,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静静地沉思着……那英挺的身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让人接近便会有如此的卑微和压迫感。那邪魅而又危险的信号一直都是国内各大公司的怵点…… 第136章 沈时,你过得好吗? 江玦黎一旦决定的事,怕是连神仙也阻止不了吧,助理悄悄打量着江总的神情,莫名的为路程远捏了一把汗。 这小子和谁斗不好,偏偏要和江总斗,这简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或许他没有等看到结果就会被燃的灰飞烟灭吧。也曾听闻那个路程远一直对自家总裁的夫人念念不忘,甚至曾有一些过分的举动,让江总大为恼怒。 再过一天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江玦黎最近一直忙碌着,准备着,他打算给沈时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像珍妮生日那样舞会,因为上次和江玦黎的重逢太突然,她都没能好好的享受一次有江玦黎在身边的舞会该是有多么的美好…… 可江玦黎昨天听助理说,路程远正巧准备在沈时生日那天在国内正式张开公司,这让得知这个消息的江玦黎十分不快,这明摆着就是要搞什么乌龙把戏,江玦黎想到这又给酒店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虽没明确说明舞会当天不准谁入场,但却又叮嘱了一遍不可以让没有请贴的人随意进入。 沈时的生日舞会很快就到了,邀请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有奔着江玦黎去巴结的商业界的种子们,也不搭有想一睹传闻中江夫人花容月貌的女人和男人们…… 舞会当天来往的人很多,这让沈时一时间接应不暇,在礼堂门前停了一会儿之后,沈时微微觉得有一些倦意,便和管家吩咐了一声,一个人走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进了房间之后,沈时脱下了细高的鞋子,把裙摆散在一边,靠着床边坐了下来,她侧着头向窗外的景色张望,那倾泻如瀑的发丝由钻石发饰固定,尽显高贵。抹胸的设计和简洁的剪裁,使她露出优雅的颈部。 性感的锁骨上那块不离身的白玉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纤细的皓腕上也配着一条极细却十分精致链条,一双美腿隐隐露出,紧致而又匀称。 全然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美好。岁月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丝毫衰老的痕迹,相反的,那一抹从容和淡雅却是其他女人身上所见不到的另外一种噬人的魅力…… 突然,她隐约听到了簌簌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进来了,她站起身,光着脚慢慢的走过去,以为是江玦黎。那纤弱的身影在月光的衬托下宛如精灵一般轻盈。姣好的容颜被月色称的竟有一丝女人的妩媚和妖娆……然而沈时走过去并没有见到江玦黎的影子,转身的一刹那,她的双眼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柔的遮住。 “沈时,不要怕,是我。这几年过得好吗?我一直很想你。” 沈时瞬时感到全身有如被电流穿过,这熟悉的香气唤醒着她原本想要极力忘掉的过往,他们曾纠缠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柔情与温暖……慢慢的,她竟贪恋着这气息不愿意离开,对,就是路程远,他竟然回来了!此时他正拥着她入怀!沈时那一瞬间竟有些无法呼吸了。 不,不,她不可以这样,她的玦黎还在外面等着她!还有她们可爱的孩子!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怎么可以一意孤行,伤害了他们两个人! 猛的挣脱开路程远,忍下快要喷薄而出的泪水,她故作镇定的冷冷道出:“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趁我还没有叫保安赶紧滚出去!”那坚定的眼神藏住了刚刚眸子里快要决堤的眼泪。 可这一切都被路程远看的清清楚楚,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他全都看在眼里,或许就连江玦黎都没有他了解眼前的女人吧! 路程远紧紧的抓住沈时的手腕,并没有理会沈时是不是真的想要赶他离开,沈时皱着眉头,惊呼道:“路程远,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听到沈时在唤自己的名字,原本抓着沈时的手握的更紧了,他一把将沈时揽过来倒在床上,沈时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她尽力挣脱着,生怕被江玦黎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此时,路程远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两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时,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竟不知从何说起,沈时被路程远的举动惊到了,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两年不见,这男人成长的更加成熟而有魅力,胸膛也更加宽广而有力量,相较于之前青涩的样子,如今的路程远更加深沉而又有魅惑的气息。 “沈时,你知道吗?这两年我过得并不好,常常在梦中看到你的影子,可却怎么也抓不住你,每当我在黑夜里醒来,没有力气去呼唤你的名字,每当我无助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你,你曾经在床上温柔的唤着我的样子……”“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也很想念豆豆,我的儿子,它已经长高了很多了吧!” 路程远对这沈时喃喃细语着,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泄露了一个曾经和江玦黎的约定! 沈时却把“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这几个字犹如炸弹一般在她的耳边,直到脑袋里炸裂,崩塌……她突然觉得这一切竟然都是江玦黎设计好的局,她自己却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被蒙在谷底! 沈时的眼泪喷薄而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些了!她到底要相信谁?究竟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躯夺门而入,江玦黎在楼下察觉到了异样,遍急匆匆冲上来一探究竟,结果竟看见了路程远!江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玦黎有一丝微微的惊讶,但马上用冷静的表情掩盖了此时的惊讶,路程远见状自顾的走了出去,路过沈时的身边时,用嘶哑的嗓音沉沉的对她说:“honey,你刚才没听错。”然后冲着江玦黎邪魅的一笑,走下了楼。 “江玦黎,这回该轮到你生不如死了,这次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路程远鬼魅的笑着,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这和那个曾经在沈时面前清澈明朗的男人截然不同,不知这两年都带给了他什么无法承受的事,让他变化如此之大。他冷漠的走出酒店的大门,开着敞篷保时捷的魅惑的身影噌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来的江玦黎此时默不作声,他看着沈时黯然的神情就明白了一切,该来的早晚还是会来的,江玦黎伸手拿出了一支雪茄,点然后默默地吸着,房间里默然无声。只有皎洁的月光悄然撒在室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开口说话了,她轻轻的,小心的问着,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在问江玦黎:“豆豆,真的是路程远的孩子吗?”说完她整个人又安静了下来,月光下的背影是那样单薄而又无助。 江玦黎想了想,还是默默地走到沈时的身边,轻轻的想要搂住沈时,不料沈时却毫不留情的突然推开了正要坐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一脸害怕的道:“走开,你个骗子,别碰我!”江玦黎被她的举动讶异到,原本深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显得那么无助和凄凉。 “沈时,你听我说……”“走开,别再给我编造谎言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不,沈时,在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之前,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豆豆是你和路程远的孩子,那次你出去见珍妮没有时间,豆豆有一个疫苗需要注射,我带着他去医院验了血型之后,才意外发现他竟然和我们两个人的血型都不一样……我却不敢轻易的告诉你这个消息,怕你为此伤神,一直准备着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让你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可这并不影响我对豆豆的爱啊!我依然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这么久以来,我和豆豆每天的相处你也都有见到,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对豆豆是真的好吗?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爱护!”说到这里,江玦黎的情绪竟控制不住起来,听完这段话之后,才让刚才一直很激动的沈时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个事实?”沈时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问到。“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不能原谅自己,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不想让我受到委屈和羞辱!不是吗?沈时!无论孩子是谁的,依然不能丝毫改变我爱着你的心啊!” 沈时听完这段话,抬起头,强忍着泪水,望着江玦黎:“玦黎,我是真的爱你,刚才你说的话对,如果我真的早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我或许在你身边心里真的会过得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一切事实都浮出了水面,我们要怎样像豆豆交代,怎样给路程远一个交代?” 怎样才会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完满的交代呢?此时此刻,豆豆早已在家睡了吧,想想她那纯洁又天真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好不容易让孩子认定了江玦黎这个爸爸。 第137章 初次交锋 沈时眉头紧蹙着,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心头,无法解开。“没事的。”江玦黎走过来轻轻拉住沈时的手,安慰道。这一次,沈时冷静了许多,并不像刚才那样冲动了。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顺着江玦黎的臂弯靠了过来。 或许她不再需要这样猜测了,这样爱她的男人,想必做这一切隐瞒也都是为了她能够幸福吧,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只要这一秒能够安心的在他身边就已足够了! 昨夜路程远回到别墅之后,一直若有所思,不曾有半点言语,就连andy几次到房门前叫他,他都没有回应。 清晨,“程远,出来吃饭吧,我做了粥给你。”andy在程远的房门前轻轻的唤着。自从她和路程远有了那一夜之后,路程远同意了她跟他回国,而她也以刚到中国,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为理由,理所当然的蹭进了路程远的家中,这样就多了几分可以和他交流的机会。 可这个男人却一如从前一般神秘,每天都早早的不见踪影,晚上又很晚才回来,每次她为他等到深夜,迎来的却只是一句早点睡吧,让她倍感失望。在美国,一她姣好的容貌和才华,不知有多少富豪为她倾倒,追求者简直可以排满华尔街整条,可她却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跟着这个男人,想要做他一生的女人。 门渐渐地打开,路程远已经洗淑完毕了,上衣衬衫的前几个纽扣忘记了扣好,隐约可以看见男人精壮结识的胸膛,这样对面的andy脸上浮现出少女的娇羞,不禁垂下头来。 路程远并没有注意andy的计划,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昨天在他怀里柔弱的沈时,两年不见,感觉她仿佛更清瘦了,是那个禽兽一直待她不好吗?她有没有受欺负? “程远,想什么呢,快喝粥吧,一会儿凉了。”andy把盛好的粥送到路程远面前,就差喂到他的嘴里了。 路程远听到andy的呼唤,回过神来,冷漠的神情和刚才那有一丝甜蜜和担忧的情绪完全不同,这让一个身为女人的andy聪明的觉察出来,想了想,她试探性的问到:“程远,这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别墅里,真的好闷啊,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自己出去逛街的机会?”说完她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路程远听到andy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不悦,andy马上察觉了出来,连忙解释道:“程远,你放心,我只是去商场逛街,绝对不会去找任何与你有关的人的!我发誓!”她很聪慧的察觉到路程远的担忧,立马解释道。 路程远听了她的话,简单的哼了一声,算是同意,毕竟他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也都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他念及着在美国她曾辅助过她的旧情,他怎么也不会把这个祸水带到国内,更不用说能给她一丝一毫能见到沈时的机会。他担忧这个疯狂的女人会伤害到沈时。 “这张卡拿去吧,无限额,看见喜欢的东西随便刷就可以。”路程远虽然答应了andy回国,可为了避免她引出是非,他要求andy只可以待在别墅,不可以外出,也不可以再去公司做他的助理,公司的一切职员均都是男性,这也在国内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路总是有多宠着夫人,才这样安排公司的职员,真是让人羡慕。而好多的女人们也都愿意让丈夫去路程远的公司工作,这样自己也放心。 就这样,路程远漫不经心的把卡扔过去之后径自出门,取车准备去公司。 andy看着路程远对自己这么大方,觉得可能是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路程远的用心让他感受到了,不禁心里一阵狂喜,连忙跑过去陪着路程远走到车库,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高级商场里的服装和饰品琳琅满目,andy走在商场里,才感叹道原来国内的市场打造的竟也如此高端,她之前还一直担心着回来没有衣服可买怎么办,带回来的衣服再多也会换完呀,她怕路程远看腻了,担心的不得了。这下子,她如雀跃的小鸟一般一头扎进商场里,买个不停。 而今天恰巧沈时也和珍妮出来购物,和珍妮许久未见了,正巧今天两个人都闲来无事,找了个空闲时间,两个人出来购购物,喝一喝下午茶。两个女孩穿着当季最新款的裙子佩戴着刚从法国带回来的饰品走在商场里,引来了不少俊男们的目光。 “诶,珍妮,你看这件衣服适合你诶,快来试穿一下,你看这个新款的颜色多亮呀!”沈时看见一套chanel的最新款式,赶忙见着珍妮,两个人正在试穿的时候,一个身着火红紧身裙的热辣而又高挑纤细的女子挎着dior的最新款包包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珍妮看了之后,一脸嫌弃的道:“哼,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三,打扮的这么妖艳贱货……” “诶,珍妮,别乱说话,这件衣服刚才穿合适吧,买完了我们去另一家看看吧!”说着,两个人走到了柜台前。 “您好,这条裙子打完折之后是五万零九千块。”店员挂着优雅的招牌式笑容对珍妮说到。珍妮听了价格之后,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沈时啊,这裙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沈时确立马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她亲昵的挎着珍妮的手臂说:“上次生日舞会太匆促都没能带礼物给你,这条裙子我就当送你生日礼物啦!”说着,遍从包包里拿出江玦黎给她的信用卡递给店员。 珍妮一看沈时早已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禁感动,自己家的路放生意刚刚开始起步,她不想花费太多给他带来负担,可是这条裙子其实她一上身就爱不释手了,好在大方的沈时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为她买了下来。 “您好,这张卡是出自江氏集团无限额白金卡,请小姐签一下字吧。”沈时结果发票,签完字之后递给了售货员。售货员确认时,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小姐,难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传言江氏夫人美的清丽脱俗,不是一般女人才能入得了江总裁的法眼,今日一见果然是绝美的容貌啊!”说着店员们都偷偷探过头来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的样子。 “可是您这是,这家商场就是江氏集团名下的商场,您完全可以直接穿走嘛!”店员笑着对一旁温婉的沈时说道。沈时轻轻的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是江总的,我也要按照正常的规律行事呀!”说完冲着店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身旁的珍妮听了早都已经睁大了双眼,惊呼到:“天呐,沈时,原来姐夫这么有钱!” 刚才叽叽喳喳的对话早就引起了andy的注意,她早在美国就已经听闻了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江玦黎还有他夫人的故事,而且在公司时甚至私下里偷听过路程远的谈话得知眼前的这位江氏夫人好像就是路程远一直深深牵挂的女人。于是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走到柜台前结账。 “您好,您一共消费三万元整。”店员亲切的笑着,接过andy手中同样的一张白金卡,刷过pos机后,将发票递给了andy。 andy有如傲娇的公主一般,潇洒的在这张发票上大肆挥写出了路程远这三个字,好像在向身边的两个女人宣誓着这个男人是她的。 店员接过这张发票的签名之后,又是一阵惊讶,不会吧,她这是撞了什么运气,竟然在一天之内看到两位总裁的夫人!店员又连忙八卦道:“想不到这位靓丽美艳的姑娘竟然是路程远总裁的夫人!您能有路总裁这样的丈夫简直太幸福啦,真是羡慕你们!” 沈时本来对这个红衣女子没什么太多的留意,可一听到路程远这个名字,她猛然的抬起头,望向了这个女子,心里想着:“他,难道真的结婚了吗?”心口莫名的隐隐作痛,却又不知为何。 沈时抬起头正好与红衣女子探究的目光对视。沈时今天不像宴会那天,对礼服精挑细选,又仔仔细细的打扮自己,和珍妮出来也只是简单的选了一件衣服,可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脱俗的气质,因为沈时酷爱白色,今天下身是白色蓬蓬裙,上身用粉色的小抹胸搭配,身侧斜跨了个可爱的加菲猫图案的水钻小包。脚下蹬了双白色小皮靴。俏皮可爱,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清纯动人。 她的装扮完全不同于andy:红色紧身裙的精致剪裁,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双红色细高跟精致耀眼,左手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灯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头发松散的披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暗红的眼眸散发着妖冶。 这时一旁的珍妮看不下去andy对沈时略带探究和敌意的眼光,拉着沈时就要走。 这时,andy开口了…… 第138章 我才是能够配得上程路远的女人 咖啡厅里。 “沈沈,刚才那个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太恶心了,一看就是个绿茶婊,居然说自己是路程远的女人!” 珍妮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端起刚上来的咖啡就要喝。 “诶,小心别躺着!”沈时见珍妮激动的样子,吓得连忙把咖啡杯抢下来,生怕烫到了珍妮。珍妮做事一直大大咧咧的,总是有一种男孩子的豪爽与真挚,沈时在她身边,无时无刻不得照顾着珍妮,生怕她闯出什么祸来。 沈时拿起精致的咖啡匙优雅的搅动着咖啡,从容的仪态很是迷人,为珍妮加完牛奶和糖块后,她细声细语的言道:“是或者不是又能怎样呢,无论那女人这样针对我们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们已经和他没有半点瓜葛了,不是吗?” 沈时在一边看不透情绪的说着,也不知道是给珍妮讲的话,还是在给自己安慰。只要她的孩子不受这些纷繁琐事的影响,平安长大,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吧! 沈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杵着头思索着。下午慵懒的阳光挥洒进来,让她刚刚散开的长卷秀发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金色,那样高贵又不染纤尘。精致而又小巧的鼻尖和一眨一眨带动的卷翘的睫毛让整张脸都如雕刻师精雕细琢的一般,不得不赞叹,这女人真是个让人一眼惊鸿,细看却会爱上并无法忘怀的女人。 这回珍妮小心的轻酌一口咖啡,说道:“可是沈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妖精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得小心啊,知道吗?” 自从上次沈时的生日舞会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之后,珍妮一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路程远那边早晚会出什么幺蛾子,伤害到沈时。 想到这,她偷偷的向四周看着,有没有什么异样。那样子仿佛是要打什么无间道一般,很是可爱单纯。 沈时见了珍妮这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哎呀,珍妮,看什么呐!难道这大白天还会有人把我们抓走不成。”沈时笑着,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露出白白的贝齿。连对面的珍妮见了,都觉得明媚动人。 在沈时的身上,总是能想到“此女只应天上有”这句话,用来形容沈时也一点也不为过。 下午茶过后,沈时又和珍妮逛了几家香水店,两个人笑着闹着全然忘记了刚刚在服装店里发生的事情。直到傍晚,两个人吃过晚饭又看了场电影后,珍妮开着车,把沈时和她买的一大堆战利品送回了宅子,她这才放心的回家去找路放。 回到家中,不见豆豆和江玦黎的身影,偌大的宅子里空荡荡的,温度里都带着些冷意。沈时叫过来保姆,问到:“玦黎和豆豆呢?他们下午回来了吗?” 保姆见沈时问她,连忙回答道:“大少爷回来了,然后去接小少爷回来,小少爷吵着要买玩具飞机,大少爷拗不过他,就带着出去了,说是还要一起吃牛排呢!” 保姆笑着,接过沈时脱下的大衣,走进衣帽间准备挂好,还想着要不要再给夫人做一顿夜宵。 “诶,阿姨,衣服不用挂了,给我吧,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等少爷回来送您去吧,我担心您自己一个人晚上外出不安全……” “放心吧,阿姨,我一会儿取了车,给玦黎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啊。” 沈时笑着对保姆说道,转身走出了宅子,到外面车库取车。 发动机缓缓启动,沈时开出了别墅,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心里空空的,却不知为何。而其实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开着车,想去哪里…… 这时,沈时的电话叮咚的响了,她定睛一看,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可直觉告诉她,她要接通这个电话。没有一丝犹豫,她按了接听键。果然,是路程远打来的。 沈时并没有惊讶路程远怎么会有她的号码,毕竟她一直没有换号,只要是有心想要记住,就会打来的吧!“有什么事吗?”沈时淡淡的问道。 “沈时,你还记得我上次在酒店和你说的事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事吗”路程远拨通电话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说的话,不停歇的说着。 “够了,不要再讲了,路程远。不管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玦黎已经向我坦明了一切,我也已经释怀了,而孩子一直都是在我身边,这几年,豆豆已经忘记了你,我们也都从不再提,所以,如果你真的还对我有感情,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了。” “一家?” 路程远喃喃的念到,嘴里划过一丝嘲讽却又略带一些讽刺:“我才是孩子亲生的父亲,他江玦黎有什么脸面和我的儿子在一起!还有,关于当年你爷爷的事,其实另有隐情,本来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可如今我回来了,我不想再把一切隐瞒下去了!” “玦黎曾经自以为毁了我的一切就可以操控我,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如今我也可以掌控一方大局,这个时机里,我要把一切真像都说出来!让大家看看这个禽兽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冷漠无情!” 路程远在电话另一端激动的吼着,仿佛一只受伤的豹子,胡乱的嘶吼着,不受控制。 沈时听到“爷爷,真相”这四个字,打断了他的话,扬声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不可能有江玦黎没有告诉我的事!他对我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从没有隐瞒!”沈时讲到这里,情绪也微微有一些激动。 “明晚七点钟,如果想知道真相,来我的公司见我。如果你打算就这样过去,欺骗你自己,就不要来了。” 路程远冷静的说道,仿佛不带一起感情,可他早就料定沈时一定会来。只要是关于她爷爷的事,无论她多不情愿,她都会去做的。想到这里,路程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让人难以猜透…… 而andy在经过了今天的初见之后,一回忆起沈时的容颜,还有她的一举一动,就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不寻常之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她并不像那些喧嚣的女人们,一个个傻乎乎的,没有脑子,用一点手段就能把她们置于死地们,虽然各式各样,可都被andy在背后搞的生不如死,再没有脸面来纠缠路程远。 想了又想,女人惯有的嫉妒通性在她的血液里深深地生根,发芽,让她逐渐变得有一些失去了控制。 可那样完美的一张脸,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女人以后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靠近路程远呢?这女人真是个祸水,让两个男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做到如此!andy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里……脸上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狠毒与狰狞。 这时,路程远回来了,今天的他比往常回来的都要早,andy听见声音急忙跑过去,暗自打量着路程远的脸色,竟莫名的发现他嘴角噙着一丝丝笑意,andy见状忙热情的帮路程远褪下外套,快要贴在路程远身上的样子,笑吟吟的问道:“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路程远没有说话,晾开身边的andy径自走过去拿了一瓶酒准备上楼。 上楼时候对着andy淡淡说了句:“明天帮我挑一套最好的西装。” 本来andy被路程远爱搭不惜理的对待很气愤,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想关心一下他,可他却这么冷落,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想问的话也没能都问出口,可是突然听到了路程远要她帮他挑选西装,心底里的小雀悦顿时浮上心头,她开心的冲着路程远笑道:“没问题,你这是要去见客户吗?”她满心欢喜的问道。 路程远听后并没有回答。andy却并没有多想,单单是路程远今天早早回来,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让她满足的不得了,顾不上那么多,她赶忙就去衣帽间帮路程远挑选,甚至为他配上了自己今天新为他挑的限量款的真丝领带。 搭配衣服的时候,andy甜蜜的幻想着,以后和路程远结婚了以后,她每天为他熨烫衣服,早晨为他系上领带,再加一个甜蜜的深吻…… 一切将会是多么美好啊! 清晨,待路程远走后,andy拨了一通打往美国的电话:“steven,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andy的表情冰冷,和之前黏在路程远身边的小女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steven是andy在美国时的情报助手,许多路程远需要费心思才能搞定的商业大亨的底细,都是andy暗地里叫steven去查的,所以每一次办事才会那么迅速而又稳妥。 andy计划先弄清楚沈时的家势和来历,以备未来某一天可以和她抗衡,或者抓住她的弱点。 第139章 两个公司的抗衡 让沈时心甘情愿的离开路程远的视线中,这样她才是唯一有资格配的上路程远的人。 为了路程远,她一直以来真是绞尽脑汁,也不觉得疲惫,或许这就是真的太想得到一个人的样子吧! “江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小林将整理好的文件恭敬的递给江玦黎,然后垂下头等待江玦黎的过目。” 江玦黎用左手摇晃着红酒杯,她的右手的食指尖轻轻的翻阅着,而,冷冽的眼神里流露着王者的高傲与不桀,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孤傲的美感,让人远远的望见就不敢靠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江玦黎的眼神不停的扫在报表的几个地方,时不时眉头有些微蹙。这让一旁的小林着实捏了一把汗,难道是下属们整理的有问题?小林暗暗猜测着,想着一会儿江总怪罪下来,他要怎样向他解释。直到最后一页看完之后,江玦黎压低了嗓音有些怒意的问道:“有几家本来已经谈好合并的小公司,为什么突然反悔了?不知道这样需要付十倍的违约金吗?” 小林听到江玦黎声音里有一丝不悦,连忙解释道:“江总,是这样的,我派人去那几家公司过问,他们给出的回答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收购,据可靠人暗中打听,好像就是路氏集团,而且他们答应只要不和我们公司合作,他们可以帮住这几家小公司支付十倍的违约金。” 江玦黎一听到路氏集团,压在心中的闷火更大了,他猛的站起身来,将一旁的报表甩在一旁:“这个路程远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几度装作不理会,给他们一个存活的机会,他竟然得寸进尺!” 小林听到江玦黎的一番话,连忙附和着:“对对对,总裁,我们不能再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只是……”小林本来想要说出口的担忧,想了想又萎缩的咽了下去。“只是什么?”江玦黎问道。 “目前我们公司虽然在业绩上有很大幅度的提升,合作伙伴也都是国内的大家。可路氏集团野心勃勃,合并的小公司,虽说不大,但加起来却也可以行成一股不小的威胁,总裁,这您可得提防着啊!” 听见江玦黎让自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小林便再也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倾斜出来。小林在这家公司以有三十年之久了,从江玦黎的父亲开始就一直都是老江总的得力助手,直到后来江玦黎的父亲把小林交给他带着,他便一直跟随着江玦黎,一心为江氏集团尽心尽力。 江玦黎听了小林的话,也若有所思,的确,他将国内各大公司进行封锁,为的就是不给路程远半点机会,可这些平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里的小公司却在暗地里对江氏咬牙切齿,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江氏,给江玦黎这个高傲自大的人当头一棒。 然而这些小公司的实力太弱,让江玦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消灭,而他们却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只有气的咬牙切齿的份。 现在路程远回到了国内,因为曾经在美国生意上的来往经验丰富,并有很强的领导能力,这股回国之风,着实给国内带来了一股不小的势利,而这些小公司得知消息后,认为自己总算找到可以依附的靠山,并借机报复一把江氏,当然乐不得的被路氏收购。 这恰巧也成全了路程远的野心,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被路程远充分的发挥和利用,并体现了价值。 江玦黎越想越心烦意乱,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有些不耐烦说道:“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段日子我会注意好分寸,多加防范,你放心吧!这样,你先代表我,再去一趟我们正在合作的几家大公司,再表明一下我们合作的诚恳。尽量不要在这几家公司出现意外。” 江玦黎不带一丝慌乱,从容沉稳的吩咐道。“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 小林听完江玦黎的吩咐,心底暗暗有了信心和动力,把被江玦黎扔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之后就火速的去准备出发了。 小林走出去之后,江玦黎拨了通电话:“给我准备好今晚去美国的私人飞机,一会儿九点就要出发。”江玦黎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晚上六点钟整,沈时准备完毕,挎着包包,把豆豆送到了管家面前叮嘱着:“记得一会儿给豆豆吃感冒药,这两天天气转变的太快了,豆豆有一些着凉,如果一会儿实在不行发烧了的话,赶紧给我打电话,把他送到医院打吊针。” 沈时一句一句的叮嘱着,管家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听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妈妈,妈妈!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豆豆一听说要把他带到医院打针,整个人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使劲的挣脱着管家的怀抱,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却被沈时一把抓住,重新送回管家的怀里。 “豆豆乖,只要你一会儿好好吃药,早早睡觉,感冒就会康复了,到时候就不让阿姨带你去打针啦,啊。” 沈时安慰着大哭的豆豆,她本来想带着豆豆去医院,可是她昨天已经和路程远约好今天见面,而且又是有关于她爷爷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敢不去。 爷爷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沈时了,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是有国外带回来的新东西,爷爷总会第一个给她分享,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沈时,就连爷爷去世时,也把所有财产的一半分给了她,一个嫡亲孙女可以得到老爷子的一半财产,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时想着,伸出手摸着胸前从未拿掉的白玉坠,想到再也不能见到爷爷,她不禁流露出一股伤感。 她安顿好了豆豆,给江玦黎打了一通电话,想要告诉他一声,她今晚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可她却并不打算要告诉江玦黎她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为了不让江玦黎多心,或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选择先把这件事隐瞒起来,有关于爷爷,她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 可沈时打了好几遍却没人接听,江玦黎此时正在忙着准备好开会的文件去美国,这次和路程远的交锋他必须要赢,所以江玦黎打算动用一部分他在美国的势利,来压倒路程远。 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听,沈时无奈却还是放下了手机,等到江玦黎回来再和他说吧!于是沈时独自一人走进车库里取了车,毫不知情的开向了路程远的公司…… 路程远知道今天沈时会来见他,于是让公司的员工早早的下了班,这让员工们很是差异,平时总裁为了公司的效益,经常是让大家加班到很晚,虽然他们的待遇丰厚,可确实工作量不浅。 员工们一听到早早下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都赶紧收拾好都回了家或去泡吧。其实,路程远知道沈时从小害怕黑,然后,路程远特意嘱咐好保安把公司的灯都亮起来之后,接着他独自一人默默地回到顶楼,在总裁办公室里有些期待和焦虑的等待着沈时。 闲来无事,路程远径自走到酒柜前,砰的开了一瓶干红,又取出来一个做工精良的酒杯,回到桌前,坐下又忍不住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对着偌大的落地窗前独自酌着烈酒,想先平复一下他心中种种复杂和焦躁的情绪。 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在一起生活,他却依然还是忍不住关心她,爱护她,想要把她当做手心里的野蔷薇一样呵护着。路程远这才惊觉,他对沈时的爱,早已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叮咚叮咚……电梯声音响起,路程远心头猛的一震,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该不该做接下来的事,他想到:是不是不回头,他们就还可以停留在被偷走的那两年呢?他那温婉的沈时,那个和他在软榻上缠绵悱恻的沈时,曾一脸娇羞…… 路程远定了定神,收好刚才喷涌而出的情绪,回过头,眼前的女子着实又不得不让他惊艳…… 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她身上穿着私人订制的小香套装,露出一双白皙紧致的双腿,玲珑的曲线被勾勒的没有半点瑕疵,这女人,两年不见,依然这么耀眼,让他再没有心思去看和体验别的女人。 此时,沈时也正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两年未见的男人,他长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两年不见,这个男人变得更加挺拔和伟岸了,仿佛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撑起一片天,保护自己的女人。难怪这么多女人都前赴后继的往他的床上爬,不顾路程远的不屑与绝情。 第140章 这回我们可以继续了吧 “现在我来了,到底是什么真相,说吧。”沈时首先打破了一直沉闷僵持的气氛,开口说道。“别急,故事很长,我需要时间细细为你讲述,要来一杯吗?”说着,路程远魅惑的眨了眨深邃的眼睛,向沈时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瓶,示意着她过来。 沈时抬眼看着路程远,沉思了片刻。也罢,她人都来了,既然要听他讲完,那就慢慢坐下来听他讲完又如何。她向着路程远明媚一笑,仿佛一朵绝美的罂粟,让一旁的路程远不禁失了神。 沈时不紧不慢的走到酒柜前,取了一支杯子,那婀娜的身姿仿佛不盈一握,细细的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魅惑的当当声,然后,她径直走到路程远的身边,轻轻道:“把酒给我。” 这样的举动让路程远竟有一些不知所措,两年不见,沈时越来越成熟了,不像曾经那样一点小事都会慌乱的没头没脑。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柔和的魅力,让男人招架不住。 路程远定了定心神,放下酒杯,慢慢走到沈时侧卧着的沙发旁,绕了一周在沈时的背后突然靠近沈时的耳畔,轻声道:“沈时,这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沈时被路程远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有一些慌乱,但很快用平静掩饰了她的情绪。 “路程远,别卖关子了,豆豆还在家等我。”路程远听到豆豆,眼神里划过几丝柔情,认真的问着沈时:“豆豆怎么样,他每天过得开心吗?” 沈时听到路程远对豆豆还是十分在意,心里的防线也就少了许多,毕竟孩子这种话题,总会让成人的残忍和冷漠变得有了一丝丝人情味。 沈时听的有一些恍惚,她想到豆豆竟然不能跟他亲生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她多少都有一些隐隐作痛。 路程远见状,将气息逼的更近了,靠近沈时的一瞬间,沈时看到了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俊美的不得不使沈时惊叹,可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像是个饥渴的猎豹。 路程远在她的颈边轻轻的吐着气,一股清新而又勾人的香气隐隐传来,像是在炫耀着这主人躯体的美好。路程远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 沈时见状不妙,想要一把推开他,不料这红酒度数这么高,喝了几杯下肚之后,她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连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沈时在家里平时喝的红酒也不少,可没有像今天这样醉的这么快,沈时精神突然紧张了一下,难道……没等沈时缓过劲来,她已经昏昏欲睡,看不清眼前的人。 路程远嗤笑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挑逗和玩味,那细长的凤眼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些什么,这让沈时有一些招架不住,只能任由路程远欺压着她的身体,两个人紧紧贴在沙发上,空气里愈发弥漫着火热与嚣张…… 这时,顶层的电梯突然响了,路程远一惊,明明让员工们都回家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回来?而且还来到只属于他的顶层?路程远皱着眉头,糟糕,不能让人发现沈时。 没有多想的时间,一把扯过身边的毯子把沈时衣衫不整的全身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时,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andy…… andy进了办公室后,一眼见到的就是一个已经喝醉并褪去衣衫,被毯子包裹着的沉睡的女人,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那天在商场里的女人!那个叫沈时的女人!被店员们说成是江氏总裁的夫人!她一直嫉妒并想要除掉的女人! 自从那次碰面之后,andy一直担心着有一天她会和路程远有单独会面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和路程远……andy气愤的握着拳头,表情抽搐着,不管已经昏沉睡过去的沈时,瞪着一双杏眼大声质问到:“你为什么和她发生了关系!你不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女人吗?就算她有你的孩子,你也不可以这样做! 她的家庭背景,本就树敌众多,还有几个杀手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只有江玦黎这个傻子才愿意不顾危险的在暗中保护她!你这样做,是等于和多少个人作对!这样会毁了你现在一手创造的一切你知道吗……”andy一激动,竟然把之前派人查的沈时的底细脱口而出。 路程远听到andy的话,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路程远生怕被沈时听见,他气的猛甩给andy一记耳光:“你给我闭嘴!” 说完赶紧瞄了沈时一眼,沈时还在迷糊的胡言乱语着,微醺的脸上有一抹娇羞的绯红,这是一抹如此美艳而又动人的样子。沈时这时早已神志不清,没有听见他们激烈的对话。 andy纤长的左手捂着被打的侧脸,绝望眼神的望着路程远哭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还是要这样绝情!我还比不过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吗?”路程远没有心思听andy说了什么,也不管她被打的疼不疼,他一心想着,只知道一旦andy把这些事情流露出去,沈时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这个在他眼里如此娇弱的女孩又会怎样受到重创。可他转念一想,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既然现在andy已经误会了他和沈时再一次发生了关系,如果他利用andy把这消息传到江玦黎的耳朵里,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路程远邪邪的笑着,有了本来比今天的计划更好的主意……“我对你也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沈时现在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除非……”路程远顾意的假装沉思了一下,眼眉一挑,眼神锋利:“除非江玦黎一定不把沈时让给我。”说完路程远若有所思的看着andy。 andy早已经被气的昏了头脑,单单是看到衣衫不整的沈时就已经爆发了,根本没有多想的对路程远吼道:“路程远,这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江玦黎一定要留住这个女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了。”说着andy冲出了办公室,那样决绝,连头都没有回…… 路程远见andy走后,轻轻的走到沈时的耳边,为她拉好掉落一边的被子,满是爱意。他心里默默地念到,沈时,我们这回可以继续了吧…… 美国洛杉矶的一家偌大公司里,江玦黎正用流利的英文和这家公司的代理总裁交流着,两个人在经过一个小时的交流后,两人眼里终于都浮现了笑意,江玦黎一个眼神示意,小林迅速拿起手中的合同,递了过去。 这个代理总裁扫了几眼合同,没有多想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这个年轻男人一直是他看好的生意对象。 在国内,江玦黎的大名在商业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若是能给江玦黎此次的计划带来帮助,为他们两个公司的关系建立更稳定的网络,那也是这个代理总裁求之不得的事。 江玦黎看着代理总裁签署完毕后,面带着笑意又道明了最终另一部分的来意:他想要动用这家公司背后的一小部分黑势力,并带回国内,为他此次的交锋带来更稳妥的保障。 江玦黎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当初就是看好了它背后不可小觑的背景,这股势利在美国也是可以叱咤风云,在商业界有着不小的推动力量。 而江玦黎心底的计划就是,两家公司一旦被绑在一条船上,那么它们所有有利的条件,也同样可以为江玦黎所用,这样就可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到了他与路程远硬碰硬的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要人。 代理总裁似乎明白了他的真正来意,他眼睛一转一转的打量着江玦黎,想看到一丝恳切的目光,可看着江玦黎一脸从容,仿佛这只是和他通知一声,他早已志在必得,他心里默默惊叹眼前这个男人,他即刻表示到,很愿意能够帮助到江总。江玦黎听了十分愉悦,两个人握手表示沟通顺利结束之后,江玦黎马上坐着私家飞机赶回国内。 飞机上,本来一夜没合眼的江玦黎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美国的时差让他有些微微的吃不消,可他一闭上眼睛就不停的想着沈时,现在的她还在睡梦中吧,昨晚走的太匆忙,因为公司紧急的状况。 而他也向来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有了想法之后,他就马上行动,因为这只是公司绝密的信息,他也只带了随行助理小林前往美国,怕有人窃听破坏了这次行动,他所以没能及时告诉沈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愧疚,可他全然不知沈时昨晚都经历了什么,他错过了哪些本该有他保护根本沈时就不可能被经历的复杂事情,而他错过的这些时间,又会给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带来多大的转变…… 第141章 Andy的真实身份 路程远早上并没有早早起来去公司,而是一直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andy自从昨天被路程远甩了一巴掌之后,直接见识到了路程远发威时候的样子,这让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敢嚣张的胡言乱语了,和之前在商场里飞扬跋扈的样子全然不同。 andy昨天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别墅,心里本以为路程远会责怪她没有过问他就擅自走出别墅,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andy心中莫名窃喜,难道路程远为昨天打的一巴掌在心疼她? andy自顾自的摸着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左脸。其实昨天路程远那一巴掌并没有多么用力,或许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她印象中的路程远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就连那次在美国,一个女人在公司里做出了一个差错让公司直接亏损了好几亿美金,他也没有去打那个女人,可能昨天她是真的惹怒到他了吧,可是andy一想到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心中燃起来莫名的怒火,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她认定路程远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抢不过江玦黎,他才会放手,可现在路程远对自己自信满满,他认为他完全可以给沈时他想要的保护。她绞尽脑汁的从其中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可以破坏他与沈时之间因为有了孩子的串联,可江玦黎和路程远把这个女人保护的太好了,让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可以伤害到沈时。 过了好久好久,最后她不得不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只有从江玦黎那里下手,和江玦黎联手,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沈时从路程远面前消失,可她怎样才能让江玦黎与她一同合作呢?江玦黎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做伤害沈时的事,她要怎样悄无声息的摆平这一切呢?路程远的疑心那样重,她一个小把戏估计就会被路程远识破。 左思右想,她越来越头疼,只好再一次拨通了美国哥哥家的号码,这个一直护着她,甚至根本当初不同意andy跟着路程远来到中国的哥哥,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andy想接住哥哥在美国的黑势力,与江玦黎取得联系,作为她唯一可以让江玦黎可有利用价值的筹码…… 电话通了,还没等andy开口,就听见一个就听见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嗓音传来:“怎么,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宁染。”andy其实本名叫莫宁染,只是莫家太过复杂,仇家又多,在早年父亲去世之后,莫宁奕一手接管了庞大的莫家,并在美国打拼到了顶尖的黑道集团,这一路走来,数不清多少打打杀杀,莫宁奕为了不让年龄还小的莫宁染受到伤害,于是为她改名为andy。 莫宁奕一接到小妹的电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在中国遇到什么麻烦了,当初竭力劝阻也不能阻止宁染跟着那个男人去中国,她临走之时,莫宁奕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委屈自己,只要一个电话,哪怕是天大的事,他都会护她周全,替她摆平。 正午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男人刚从泳池中上来,穿好衣服逆光而站。简单的一身tb纯色衬衫经,袖口向下的三颗纽扣还没来得扣好,领口的锁骨深处隐隐暴露的淡色吻痕嚣张而又霸道。露出的半截修长手臂上隐约可以看见被女人手指尖疯狂抓过的於痕。 听过莫宁染的哭诉之后,莫宁奕替小妹受的这股气怒火中烧,她堂堂莫家大小姐,竟受到一个叫什么路程远的小子如此虐待,要知道宁染在莫家大宅里,除了莫宁奕生气之时敢教训一番andy,其他人可是连一根汗毛都不敢碰。 记得有一次在美国,一个街头混混在巷子里堵住了andy,想要强暴andy,当andy被推倒在地上时,脖子上的项链露出来,那项链是莫宁奕特意定做的,当时昭告全黑帮,这条项链就代表着莫宁奕本人,全世界也只有两条,只有他和妹妹拥有,如果有人敢冒犯佩戴这条项链的人,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小混混见到这条项链以后,吓得头都没敢回就逃出了美国,后来这件事被莫宁奕知道,布下了天罗地网去抓他,扬言要挖下这个混混的眼睛,后来是莫宁染好生劝阻,才饶过了这个混混。 莫宁奕就是这样一个人,气势太过凌厉,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暴力的手段,无论是用技巧还是武力,无不置人于死地。可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人,旁人休想碰一分一毫。 可在回忆起妹妹口中的江玦黎时,他似乎有那么几分印象,今天他在美国市面上的所属公司总裁似乎提起了这个名字,说是想要动用一小部分他们的人到中国,难道就是宁染口中的那个人? 听他的下属回来说,这个人提出了一笔不小的交换筹码,着实让人不得不答应,如果说如果黑道势力也可以用具体数字形容的话,那么中国和美国加在一起的的十分天下,莫家无疑坐拥七分,他江玦黎占了那另外的三分,可这个男人在中国的实力不可小觑,他的所属公司几乎在国内遍布满地,而莫家则是主要在暗中操作的能手。 想到未来可能会和这个男人正面交锋,莫宁奕答应了江玦黎提出的要求,并吩咐下去,这次他要亲自到中国看一眼,替妹妹拿下这个路程远并好好教训他一下,虽然andy百般阻挠,不想让哥哥伤害这个她一心喜欢着的男人。 可莫宁奕可不能和妹妹一样受的下这气,他暗自做着打算,想尽快到中国看看妹妹到底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圈子。还有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到底有几分姿色,可以让她的妹妹如此嫉妒。他莫宁奕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领略过,这次他要好好瞧瞧这个妹妹口中传言如此厉害的女人。 江玦黎和路程远并不知道,莫宁奕的到来,无疑是一场更复杂的风波。他们在莫宁奕的眼中,无疑是蝼蚁一般的角色。 andy听闻哥哥要亲自来中国,怕路程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于是以那天路程远打她为理由,独自搬出了路程远的别墅,到了哥哥早已在国内的安排好的一个巨型郊外别墅里。当晚便和莫宁奕彻夜长谈她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计划。因为莫宁奕的介入,一场更大的纷争开始了。 江玦黎回到江家别墅后,见到沈时正在精心为江玦黎准备着早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其实沈时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她不知道该怎样向江玦黎解释这一切,就在他不在的一晚上,竟发生了如此天大的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和路程远发生什么,可她总怕事情如果有一天被江玦黎知道后,会不会误会她。 江玦黎望着沈时纤细而又柔弱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真实而又安稳,他悄悄走上前去,一把楼住了沈时,沈时回过头见是江玦黎,主动与他拥吻着,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一直移动到楼上的卧室,呢喃亲热了好几个小时…… 欢愉过后,江玦黎搂着沈时柔弱的肩头,想起了一件事,他对沈时说道:“我们的公司明天就要迎来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合作伙伴了,他们昨晚刚从美国赶过来,准备参加明晚举办的晚宴,到时候你也要代表我江玦黎的夫人隆重出场,好吗?我的江夫人……” 说着,他把头埋进了沈时胸前的一片美好,两个人就这样又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平静的一天过后,他们几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逐渐浮出端倪。江玦黎一心想着怎样让公司更强大,可以在国内处于稳坐泰山的地位,而路程远则处心积虑的想要重新得到沈时,也想把江玦黎所带领的公司一并拿下,可这些对他来说有如登天,可他却依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当做重要角色的andy,她对于路程远的爱所引发的一系列未雨绸缪,无疑是大家意想不到的冲击,她的哥哥一旦来到了中国,那么在国内到底是谁说的算,谁可以掌控大权便不得而知。 而这些对于毫不知情的沈时来说,这一切无疑是她这一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自从她遇到了这些复杂的人和事开始,她便像是踏入了无底深渊,无法回头。而江玦黎口中的晚宴也就这样,在每个人各自带着复杂的心绪时候,缓缓拉开了帷幕…… 当晚,十几层豪华而又光彩夺目的巨大宴会厅里,金色的帷幕映衬着发亮的大理石地板,银灰色的圆柱中间摆放着许多高档座椅,白色的桌布帷幔上面的器皿闪闪发着金光。 高台上有一张张长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从大厅这一头直到那一头,约有几百米长,其余的桌子一排排和高台构成设计感极强的风格。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无数个琉璃般的的圆形灯大放光明,如同水晶倾洒一般辉宏落下,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让女人们的裙子都发出别样的色彩。 这时,一排世爵c8载着莫宁奕所代表的美国黑势力一方缓缓到场,他虽是幕后的领头人,然而他却并没有与江玦黎正面交锋,车子缓缓停下,一群人走了下来。 第142章 莫宁奕和沈时的初次见面 一袭裁剪有致的紧身银灰西装将完美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深棕色的发丝在灯光的反射下亮丽的让人惊叹。 莫宁奕的皮肤很白,那完美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和有棱有角的侧脸,特别是左耳骨上举世无双的罕见黑钻石耳圈和那妖媚的淡蓝色眼眸,搭配成一种极美又多情的欧式范儿的性感,让人一眼难忘。 莫宁奕任由那个代理总裁走上前去和江玦黎寒暄,不声不响的自己走向了大厅里,可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的光芒。 走进大厅,他四处打量着,原来在中国叱咤风云的江玦黎也不过如此,一个晚宴办的这么穷酸,比起他在美国的一个小酒吧都不如。 他轻轻嗤笑着,慢慢踱步到大厅里面,周围的女人们无一不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蓦然回首,一个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的女子跳入他的眼里。 这女子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白皙的肌肤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 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那骨感的颈上还系了一条蓝色天鹅绒丝带。 金色的腰长发用两根耀眼的细银色丝带随意束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他莫宁奕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可这样柔软温婉,却能令人心动到一眼万年的女子,让他一直波澜不惊的瞳孔里划过了一丝异样……从未有过的这样措不及防。 那女子如同暗夜里的黑猫般引着他,又如挪威丛林里最深处的那一抹耀眼的光,带着他却又几经让他迷路在她美妙却又危险的丛林里,然后用自身的耀眼引得他不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 莫宁奕再也按耐不住了,端起酒杯,笔直的向她走去,那一双凤睛不曾有一丝偏斜,稳稳的全部都倾洒在这个女子身上。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光阴都陷入或虚度其中,也不会后悔,不愿自拔。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莫宁奕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这首词,他只是觉得只有这首词才能和眼前的女子匹配。往日的桀骜在她面前竟不自觉的收起了三分。 可即便是这样,沈时还是觉得这个男子带着好一股妖魅,让她看不清底,莫名的不安甚是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 沈时望着眼前容颜这样完美的男人,不自觉的惊叹道:“好美……” 可视线移动到他的领口时,发现了一滴从嘴角滴落下来的红酒就快要晕染开他的白衬衫。 沈时本能的迅速伸出手,替他抹去那滴酒,仿佛那样会毁掉了这样美好的画面一般。 而在沈时靠近时,莫宁奕嗅到了一丝丝少女的芬芳,这是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们不同的香气,那样让人安神而又平静,仿佛置身于世界最美好的地域。 他细看沈时,更加对她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和身体更加着迷。两个人恍若相隔了几个世纪般重逢的人,这样对望着,这时,一个女人的喧嚣声打破了沉寂…… “沈时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完程远又来勾引我哥哥!我哥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勾搭的起的吗?” andy大声宣扬着,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莫宁奕听见妹妹管这个人叫沈时,才明白,原来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就是沈时。 那么,她就是江玦黎的女人了,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划过一丝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贝一般,让胸口喘不过气来。 莫宁奕迅速的定了定理智,眉头微微蹙起,那优雅邪魅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是怎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让人过目难忘……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羞辱这个女人而感到莫名的不悦。 可让他有兴致的女人,他定然不会放任不顾,他有些不悦的冲着莫宁染低语吩咐道:“去做你要做的事,不要分神。” andy被哥哥这么严肃的神情震惊到了,哥哥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对她的,她想了想更加委屈,可她也是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人,握了握拳头,她走向了大厅另一侧,打算去寻找江玦黎…… “你是……”沈时见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份定不一般,她明媚眨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绝美的容颜在耀眼的灯光下让人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当谁……”莫宁奕玩味的突出几这个字,有如黑夜里的妖精一般让人着迷,想要探索他的秘密。 沈时被莫宁奕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她不停的转着灵动的大眼睛思索着,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莫宁奕被她这一副可爱的模样看的有些失神,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从容优雅而又简单的女子了。 因为身高比她高了两头,向下看她时,顺着她的锁骨下方扫去,胸前的那一片雪白的美好,如波涛汹涌般映入眼帘,这让一个男人的本能不由自主的又燃了起来,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有可人的一面,还有如同性感猫咪一般的妩媚…… 莫宁奕觉得自己如果再在沈时的身边多待一秒,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于是他对着沈时邪魅的一笑,转身向江玦黎走去。只留给沈时一个伟岸而又潇洒的背影,任由她遐想。 此时,andy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她道明了她与莫宁奕的关系,并说明了想要与他合作,只要江玦黎帮助她不给沈时与路程远见面的机会,她作为回报,可以让哥哥给予他江玦黎所需要的黑势力,但这一切是在不给路程远的肉体造成伤害的前提下…… 江玦黎并没有意识到和莫宁奕的合作意味着什么,此时他由于太过草率并没有想着查清莫宁奕与andy真正的身份与实力。 出于本能的骄傲与王者的自信,他仿佛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一般,从容而又有着调理的招待着每一位来往的人。 当晚,莫家大别墅里。andy一边气愤的责怪着哥哥,一边说着今天江玦黎是有多么高傲,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莫宁奕坐在一边,点燃一颗从北欧空运来的雪茄,妖魅的斜靠在沙发上,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儿。 此时,他全然无心听妹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一个叫沈时的女人,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从那一刻把视线移开之后,他就无法停止的疯狂的想念着这个女人,莫宁奕一直都把女人当做身边的玩物,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一个不被他玩弄够了再甩开,所以他一向对于感情这种事,是没有概念的,一开始妹妹和她说时,他也只是出于对妹妹的爱护才答应帮忙的。 可这一次,他贪恋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完美的身体,这一次,他不仅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他想让这个女人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熄灭手中还在燃烧的雪茄,他缓缓抬起魅眼,对着andy漫不经心的说道:“宁染,或许哥哥可以直接帮你让江玦黎的女人永远离开路程远。” andy一听,眼睛顿时闪得精光,有如饿狼扑倒了食物一般开心。 “难道,哥哥你要……”andy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阴森的让人打颤。 莫宁奕见自己的妹妹竟然想对他喜欢的女人动杀机,他心中怒火有些微微燃起,莫宁奕猛的站起来,扬言说道:“宁染,这样的话和想法这是最后一次了,或许……”莫宁奕定了定,淡淡吐道:“她会是未来的莫家夫人。” 说完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看不清情绪的笑,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与宣布。 andy被哥哥的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坚定,那样子仿佛一个王在宣誓着他的所属权,心中虽有不快,可她却不敢多说,毕竟哥哥是整个莫家的中心,和唯一一个有说话权利的人,因为是哥哥决定的事,所以就算是阎王爷都不能改变吧,所以她选择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可细细想想,假如哥哥真的可以把她带走,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是她被哥哥禁锢起来,就算是插翅也休想逃跑。 到时候,一切都任由她摆布和发现了吧,想必路程远也会知趣的死心了,毕竟它所能为路程远带来的利息,远远超过他自己的想象,andy想到这里,不由得窃喜几分。 andy定了定心神,冷静的问到:“哥哥,你打算怎样把她弄到手?她好像……对你只是刚刚认识啊?”andy小心翼翼问道。 莫宁奕明白妹妹的意思,他自然知道沈时对他或许只是好奇,至于感情,或许一星半点的感觉都没有吧! 第143章 我想要沈时 可是,她已经让他发现了,而且是如获至宝,只要是他看上或是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手段和方法,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莫宁奕走回房间,关好门之后,给美国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要他明晚就坐着私家飞机赶到中国,说是有重要的大忙要他帮。 第二天江玦黎照常去上班,沈时则和珍妮去了芭蕾舞蹈课,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换好衣服进了练习室,沈时的芭蕾功底相当丰厚,珍妮没过一会儿就累的瘫软在了旁边歇着,只剩下沈时在那里一圈一圈的练习着。 这时,芭蕾舞蹈室的落地窗在,一个欣长而又挺阔的身影静立在窗前,放肆但却仔细的看着沈时的每一个动作。 由于练习的时间微微长了一些,零星的汗水从侧脸滴落在裸露在外的白昔的肩头,这让眼前的沈时透露着微微的带着温柔的性感,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在午后摆弄着爪子晒着太阳般美好而恬静。 这是,珍妮注视到了窗外的男人,不由得她的眼睛雪亮了起来,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妖魅的如同雕刻出来的人一样完美,这简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性感,让人深深着迷。 珍妮眼睛注视着莫宁奕,身体不由自主向着沈时移过去,拉了拉沈时的衣角,呆呆的说道:“沈时,你看……好帅的男人啊。” 沈时看了看珍妮已经迷妹的不行的神情,想着是谁啊,能让珍妮这么着迷,她停下正在做的动作,向外看去……她有些微微诧异,这个不是那天在晚宴上见过的男人?那个好美好妖气又性感的男人。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是来找人? 可是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明明就是自己,正午的阳光倾斜下来,暖暖的照射着莫宁奕,他的眼神炽热而又霸道,毫不掩饰的凝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沈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一些不自在,本来她想装傻的混过去,可见他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她终于再三考虑之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鼓舞了勇气望向了他的眼睛,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要来找人吗?” 沈时望向莫宁奕的时候,马上就意识到她不该这样做,莫宁奕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勾人的力量了,望进去就让她无法从中抽离,如同陷入深蓝的大海漩涡里一般,无法自拔。 莫宁奕看着沈时如同孩子般纯净的眼神,不觉的有一种暖意油然而生,这种纯洁的眼神他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了,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女子身上他才会感受到岁月静好吧。珍妮看着两个人似乎是认识一般,便知趣的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这回莫宁奕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沈小姐,我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的,江总拜托我这个时间互送您过去。”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沈时被他突如其来的莫名弄的有些慌乱,她一时想着,既然他都认识江玦黎,那想必他说的是真的吧,没有多想,她对莫宁奕说:“好,你等下我,我和珍妮说完之后,换一身衣服就和你去。” 莫宁奕没有说话,还是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她被这样探究的目光注视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等莫宁奕回答,赶忙进了更衣室。 那娇羞的样子,让莫宁奕浅浅一笑,更加想要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如他所想,这个女人定然不一般。 沈时走到更衣间,看见珍妮在那里正悄悄的趴着门缝偷听,那样子仿佛偷吃了什么一般,沈时笑着戳了一下珍妮的头,说道:“小样,又在这干什么呢?” 珍妮看见沈时回来了,连忙拉着她问东问西:“你可是有了姐夫的人了,怎么可以……你你你,虽然他长得真的好帅啊,比江玦黎要帅了不知多少。” 沈时一把打了下珍妮的头:“说什么呢啊,这个只是玦黎合作的伙伴,他过来是玦黎让的,我要先走一趟,或许玦黎找我有事。” 说完,她连忙换了衣服,顾不上多和珍妮聊几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殊不知,这一次见面,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珍妮一直后悔没能留下沈时的遗憾。 沈时匆匆忙的跑了出去,看见一个爵士c8嚣张的停在门前,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在依靠着车窗,半边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头前,显得那样张扬而又魅惑。 莫宁奕注意到了沈时已经走了出来,换上便装的她一改初见时的风格,整个人如同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一样美好而又纯净。 新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来不及吹干,一身棒球服和小短裙更是把她紧致的小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莫宁奕笑着,却假装漠不关心的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帽子,不容置疑的为沈时戴好,这是他每天最喜欢的帽子,可带在沈时的头上却毫无不合适的感觉,反而称的她的脸型更加完美,无可挑剔。 “带好了,一会儿车速可能比较快,头发没干,别感冒了。” 莫宁奕说着,为沈时开了车门,像互送一个小公主一样呵护着,这在之前认识莫宁奕的人看到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居然是莫宁奕。 沈时总觉得莫宁奕的话莫名的让她无法拒绝,她乖乖的听话戴好帽子,系好了安全带。 莫宁奕心中窃喜着,缓缓启动了发动机,开启了车子,然后车子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没有回头。 不知开了多久,沈时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车子到了一个私人别墅停了下来。 沈时惺忪着睡眼下了车,以为她快要见到江玦黎了,可就在她下车的一瞬间,莫宁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沈时被莫宁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要挣脱开,想要呼喊江玦黎的名字,可莫名的从莫宁奕的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她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昏昏欲睡,沉沉的倒在了莫宁奕的怀里。 莫宁奕见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他不由得浅浅的笑了,他低下头深深而又贪婪的吮吸着沈时身上的香气,并嘴角带着那种幸福的久违的笑容。 这让身旁的管家十分惊讶。莫宁奕打横抱起了沈时,将她带进了别墅……走到别墅的一处隐秘的地方。这时,有一个长相俊美而又干净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再细看她,不由的为女子的容貌动容,这世间竟也有如此绝美的女人。 之前他也接触过无数容貌出众的女人,其中也不乏被莫宁奕玩弄过的女人,那些女人当时就让秦如风惊叹不已,怎么这世界上好看的女孩子们都被莫宁奕给毁了,可今天再看到这个女子,他心里也不由得为她的美在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秦如风莫名的有些心疼她,看起来,她是一个在家里受宠无比的女孩子,可是却她却不幸碰到了莫宁奕,这个想要就一定会得手的男人。 他心里想着,倘若以后莫宁奕不能好好待她,想必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的吧。 莫宁奕把怀里的沈时轻轻的放在了一张软床上,她轻飘飘的仿佛羽毛一般,沉睡的样子更是迷人:卷翘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海棠花般美好的唇…… 无一不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你想要我怎样做?”秦如风打破了沉寂,率先开口问向莫宁奕。他竟然在心底有一丝害怕莫宁奕会做出什么伤害这个女孩的事。 莫宁奕安静的看着沈时,这样安静美好,他轻轻的对秦如风比了一个手势,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秦如风意会了他的意思,也不想吵醒已经被迷晕的沈时,这迷药本身对沈时就是一种伤害,他点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走了出去,莫宁奕轻轻的带上了门,生怕吵醒了沈时。 “我想让你做一个催眠术,让沈时忘掉之前所有的往事,只记得我是她的男人。”莫宁奕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对秦如风说着,眼神确是坚定无比,仿佛就算代价再大,他都愿意承担,秦如风定定的看着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秦如风轻轻的叹息着,心里想着,难道莫宁奕就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这样吗?就这样霸道的把人家强行虏回来,然后就要消除这个女孩的记忆。 这样,她的亲人和朋友们该多么着急? 可是秦如风不能把担心的话说出来,因为这样可能会让莫宁奕误会了他掺杂了多余的感情,曾经有一个女人,就是因为秦如风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救了那个对莫宁奕如痴如醉的女人,可后来被莫宁奕知道后,差一点和他绝交。 说起来,秦如风和莫宁奕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想起往事,仿佛还是昨天……秦如风隐隐叹息着,回忆着从前。 第144章 秦如风和莫宁奕的往事 秦如风和莫宁奕的相识是在十年之前。那时候莫家刚刚由莫宁奕接手,而莫老爷子的去世无疑是给莫家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当时的莫宁奕还不像现在这样在美国可以只手撑天,虽说家族庞大,可难免有一些恶势力想要搞垮莫家。 其间,莫宁奕所带领的莫氏一家经历了数不尽的坎坎坷坷,其中最为严峻的一次,莫宁奕差点丢了性命,也就是在那次,莫宁奕结识了秦如风。 当时莫宁奕被小人暗算后,被绑在了一艘潜艇的甲板上,一群被雇佣的黑衣人把莫宁奕的手脚绑住了之后,打算开到大海的中心丢到海里,让他活活淹死,没想到莫宁奕的体力惊人,他在海里被绑着手臂,足足游了几十公里。 就在那时,他被正在还上来快艇纳凉的秦如风发现,秦如风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海里的生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男人,他没有多想这是一个什么样身份的男人,就把他救了上来。 被就上岸的莫宁奕已经累的精疲力尽,眼睛还被黑色的胶布缠着,秦如风一边帮他拆开眼睛上蒙着的胶带,一边惊叹这世间除了他秦如风,竟还有如此容貌不凡的男人。 他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像是这样没有价值的问题在当时问出来已经是多余,他没有多等一刻钟就开始为已经遍体鳞伤的莫宁奕治疗。 从那以后,秦如风渐渐的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才知道他当时的举动成为了后来堪称历史性的改变。 两人因为志趣相投,没多久就联合打败了那些之前对莫宁奕虎视眈眈的黑帮势利,而莫宁奕心中早把秦如风当成了救他一命的至交。 莫宁奕渐渐对这个男人放下了戒心,把什么都告诉这个男人,秦如风是一个城府极深,甚至达到深不见底的人,平常人看来,他或许只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医生,仿佛和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瓜葛,可这个男人放起狠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说起秦如风的背景,一直都是个谜。 就连莫宁奕对他也只是了解七八分,据说秦如风的父亲是美国知名外科医生,曾在美国总统身边做事,因此秦家也积攒了不少的势利,在日渐积攒的路上也在美国成了可以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 后来秦如风父亲去世,秦如风便也和莫宁奕一样开始自己掌控秦家,因此他也逐渐变的日渐成熟,可以独自掌管一方。 秦如风和莫宁奕都是有着相似故事的人。在秦如风的计谋和策划下,莫宁奕一切行动逐渐变的愈发有力度,逐渐让一些本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人们有了一丝畏惧,莫宁奕从此也把秦如风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只要有什么需要他的,便会一个电话打过去,秦如风也一次没有推迟或是爽约。 说起曾经让莫宁奕和秦如风两个人发生争执的事情是一年以前,一个在美国小有名气的歌星,当时被十分爱玩弄女人的莫宁奕看上。 莫宁奕结识了那个女人之后,没想到那个女人对莫宁奕死心塌地,简单的床上交流后,还是对莫宁奕不死心,想要当莫家的夫人。 这仿佛摸到了莫宁奕的逆鳞,莫宁奕几番将她赶出去,都被她使用手段给扛了过去。 后来,那个小歌星竟还私自动用了黑道势利,想要以此威胁莫宁奕,这一次莫宁奕没有在惯着这个女人,下令一枪蹦了她。 秦如风得知后,不希望莫宁奕因为一个女人的痴心而杀了人,虽然他们的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毕竟当时秦如风还为这个女人诊治过,他并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如莫宁奕所说的那么心机和不堪。 于是秦如风在那个小歌星的无赖请求下,答应帮她逃离美国,免去一死。 秦如风将一切计划的一丝不苟,一点都没有让莫宁奕察觉到,毕竟秦如风是最了解莫宁奕一切套路的人,可不料一切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这个女人见秦如风温文尔雅,想要利用他让莫宁奕网开一面,让她继续留在美国。 就在这个女人鼓足勇气和莫宁奕联系时,莫宁奕知晓了这一切,他十分生气,差点就和秦如风绝交,要不是秦如风当初救过他一命,或许他的态度会更加难以想象。 这也是莫家人唯一一次看到莫宁奕对秦如风竟然如此气愤,后来秦如风明白了这个小子的臭脾气,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谁也不能违背他,再加上那个女人说话并不算数,秦如风也就不再掺和,撒手不管了。 后来,据说这个女歌星在逃到中国的三亚时,在一家酒店被五马分尸,当时在美国登上了头条,有些人其实知道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什么,是谁做的。 可没有人敢声张,就像一个暴露在外的尸体并没有人敢指出是谁一样,这个事件就慢慢的蒸发掉了。 而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莫宁奕的行事的诡异与毒辣,这让任何人与他合作时,都先畏他三分,再而礼让七分。 莫宁奕和秦如风走出房间后,莫宁奕对秦如风讲述了沈时的来历,在讲到她其实已经是江玦黎的夫人,而他只是横刀夺爱时,秦如风发现他的眼里竟然有了孩子一般的渴望却带着一丝丝愧疚和不甘。 那是一种秦如风形容不出来却也从未在莫宁奕脸上见过的神情,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也会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心疼起来一个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傲世苍穹,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莫宁奕吗?那个带着臭脾气的小子竟然也开始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带着那么一丝人气儿了……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莫宁奕想想以后或许沈时就真的只属于他了,他那妖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轻轻浅浅的笑,那样魅惑人心。 秦如风在他旁边静静地喝着茶水,那悠然的样子这世间再恐怕没有第二个,他平静的道出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给沈时做一个选择性忘记的催眠,把她曾经与别人的美好回忆都封锁起来,如果没有人用致命性的方法去唤醒,以秦如风的技术是不会有人再能够重新化解的了。 听秦如风如此笃定的告诉莫宁奕,莫宁奕的心中算是松下了这一口悬着吊着的心。有如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一般放松。 其实,莫宁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见过行行色色的女人,可唯独对这个女人一见难忘。 这个女人看着如同纯洁的羽毛般轻飘飘的,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溜走,可有时候,她又如同暗夜里鬼魅的小猫咪,让他止不住一切的思念和渴望,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倾注他的一切心意,好好的宠着爱护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一脸严肃的对莫宁奕说:“你别忘了,我说的这项催眠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对沈时的身体造成损害,而且一旦催眠没有成功,则会打乱沈时对于过往的一切记忆,她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秦如风如实阐述着,那认真的神情,让莫宁奕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莫宁奕脸上越来越凝重,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一直沉思这的头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就算不成功……我还会养着她,宠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这样认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让人平静舒服的女孩,究竟会和莫宁奕发生怎样的纠缠不休呢?他隐隐的担心着…… 此时,江玦黎早已经发现了沈时不见了踪影,一开始他回家还以为沈时去接豆豆或者是去找了珍妮购物,可到了晚上还不回来。 再后来他给珍妮打电话,珍妮很惊讶的说她并没有和沈时在一起,豆豆也早已经被管家接了回来,江玦黎才意识到,沈时不见了。 江玦黎发了疯的开始寻找沈时,他坚信沈时是被路程远给带走了,他没等打电话就开着车十分恼火的冲进了路程远的别墅,连保安都没有拦住,看见进来的江玦黎,路程远十分吃惊。 可还是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调侃道:“江总这么晚来我的别墅做什么,难道是想要求我不要对你的公司下手?”路程远嗤笑着。 江玦黎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他扛话了,他眼睛里布满焦急和担忧,他瞪着眼睛一把抓起路程远的衣领,吼道:“快说,你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三秒钟如果你还不放她出来,我叫人踏平你的公司!” 江玦黎已经像一个发了疯的狮子,狂吼着,歇斯底里。 路程远注意到了江玦黎的神情有一些不太对劲,他听说沈时不见了,瞬间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严肃的问道:“什么?沈时失踪了!你确定她不是出去玩了或者有什么事情没有及时告诉你?” 路程远仔细的问着,没有半分懈怠。 第145章 失踪的沈时 江玦黎怒吼着:“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沈时吗?不管你现在放不放她出来,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她在你这里,我起码能安心你知道吗?” 江玦黎歇斯底里,仿佛一只受伤的猎豹。可他心底里其实已经明白了沈时并不在路程远这里。 不知不觉,他的心又凉了半分,此时他担心的已经不能呼吸,仿佛一切都要炸裂了一般。 路程远也慌了神,想到沈时现在下落不明,他立马吩咐手下去寻找沈时,不得有半点马虎和差池,如果见到了沈时一定要马上联系他,并一定要把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此时,因为沈时,两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再争执之前的恩怨了,至少现在没有。因为两个人都在担心着一个深爱的女人,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江玦黎和路程远一同走进了路程远的别墅,两个人开始回忆着这几天沈时的日程,想回忆出有什么沈时可以去的地方,或者是谁想谋害沈时。 这时,路程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那就是andy。这个女人对他一直纠缠不放,那次又误会了他和沈时。 想不到他当时一时卑鄙的想法和计划,竟然让沈时深陷险境。他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拿起手机就给andy打了电话。 路程远揪着一颗心,希望会有一丝进展。 可电话里却提示着关机,路程远愈发笃定是andy把沈时掳走,气愤的起身就要去找andy。 一旁的江玦黎见路程远似乎是有了眉目,他抬起一夜没有合眼的疲惫的头颅,仿佛有了一丝精光问着路程远:“怎样,有下落了吗?” 路程远看着江玦黎因为沈时担心的神情,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沈时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的,因为他或许对她不差,因为自从她失踪了之后,看到江玦黎现在这样担心的神情,丝毫不比他路程远少半分。 路程远定了定心神,说道:“我知道了一个人,或许你已经和她有过交手,她名字叫andy。至于为什么会和沈时扯上瓜葛,你就先别问为什么了,有时间我再和你说。” “我们先找到她的住址,然后一起去问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把沈时抓了起来,如果是的话,沈时现在状况可能不妙。你也打电话把手下的人都带着,这个女人身份复杂,我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摸透,我们以防万一。” 路程远一丝不苟的叮嘱着,理智的让江玦黎也静了下来,打算理智的去寻找突破口,而不是在这里白白担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上了手枪,平时他们都是在白道上做生意,黑的这些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进行的,而且这些违法的枪支,平时也都是藏在一个隐蔽的武器库里。 这一次两个人为了沈时,毫不犹豫的把黑道势利都翻出来,打算把亚洲翻个便也要找出沈时。 无奈两个人的势利在莫宁奕眼里也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以形容成蝼蚁一般的存在,如同他们在一座巨大的城墙面前迷失着,胡乱的爬行着,如同在迷宫里一般,找不到出口。 无奈路程远接到手下的汇报,说并没有找到andy的下落,andy自从离开路程远的别墅以后,哥哥在中国给她买下了一座巨大的珠宝城,并给她开了公司。 andy改了新的名字,生活在香港,一边管理着她的珠宝公司,一边等着哥哥事成之后,路程远来求她和她在一起。 路程远和江玦黎也没有料到,找到这个叫andy的女人这样难,而且这只是想要寻找到沈时的一座小小的山头,要想真正见到沈时,有如大海捞针,何况他们现在连沈时还在不在香港,在不在中国都不知道。 直到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江玦黎手下的人回来告诉江玦黎,他们听说了香港顶级珠宝店的掌管人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换掉了,据说现在这个掌管人叫苏蔚,是国内珠宝设计的首席ceo,一般人都见不到她。 可听知情人士说,这个女人原名叫andy,是从美国回来的大碗。 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给路程远打了电话确认,路程远确认之后,他们迅速吩咐手下去查看苏蔚现在的住处,准备抓她个现形。 手下的搜捕速度飞快,不到三个小时,就查出了她的下落,是在香港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这住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这女人平时对手下也都是趾高气昂,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 每天独来独往,身边还有许多黑人保镖,没人能近的了身。 江玦黎邪邪的笑着,对路程远说道:“走,这一次干一票大的……” 说罢,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好枪支,开了车向andy的私人别墅开去。 到了别墅,他们本以为还要拿出以前的看家本事,偷偷潜入进去,却发现别墅空空荡荡,没有人看守,也没有仆人整理庭院。江玦黎有些微微诧异,却不敢怠慢,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路程远也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了陷阱,可无奈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没过一会儿,他们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被andy对外故意声张的小道消息给骗了,这只是一座废弃的别墅,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实际上andy并没有安居在这里,或许也只有她身边有一群黑人保镖是真的, 江玦黎和路程远两个人颓然的走了出去,两个人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线索又这样破灭,他们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不知道沈时现在身在何处,过得怎样。 “或许……沈时厌倦了我们这样的你争我夺吧,或许她是故意逃离我们的……”路程远喃喃的说道。 “不可能!” 江玦黎气愤的回应道:“如果沈时真的要走,为什么她不把她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那块她爷爷临走时送给她的玉佩,她除了洗澡从来都不离开身上,那天因为豆豆非要拿下来看,她才落在了房间里没有拿出来,可是她消失时并没有带走她!所以我确定这一定不是沈时的决定!” 江玦黎怒吼着,一股脑的把他心中所想倾泄出来,现在有关于沈时两个人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任何,只要是有一丁点的线索,两个人都会把它拿出来一起分析。 此时的江玦黎和路程远可以形象的比喻成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病相怜的人,更具体的说,就是同样被情感所牵引着,不知所措的人。 就这样,江玦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渐渐地,公司业绩不再如从前,可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了,因为沈时不在身边,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灵魂一般,整天浑浑噩噩,有时在酒吧一待就是一天,喝到呕吐也不愿意回家。 对江玦黎来说,没有沈时的宅子,仿佛不是家一般,他也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无助,找不到方向。 豆豆每天都在管家的接送下生活着,他每天都在给爸爸打电话,问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江玦黎每次听见他的声音,更加想念沈时,而且随着豆豆的长大,他的脸上总是会浮现出沈时的影子,江玦黎每次看到这样的豆豆,心里都会莫名的烦躁和痛楚。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真的无法忍受失去沈时这样一个事实,更无法忍受每天看着和他心爱的沈时相似的人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那感觉就像一个抓不住的东西在手边嘲弄着他,让他更加无法割舍那些过往和感情。 路程远每天依然没有停止寻找沈时的步伐,他焦虑着,如同江玦黎一样每天没有心思顾及公司的琐事,每天恍恍惚惚,不知道心里到底在迷茫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沈时。 有一天,路程远找到了烂醉如泥的江玦黎,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男人再这样沉迷于酒水放纵自己了。路程远看到江玦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摔倒地上,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江玦黎,瞧瞧你现在这怂样,沈时都失踪多久了,你竟然没有加快寻找她的速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积极一些!”路程远对江玦黎吼着,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江玦黎瞪着眼睛看向路程远,绝望而又无可奈何的说着:“我是很想念沈时,我也想找到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连区区一个andy还是苏蔚我都不能怎样,我真怀疑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住……” 江玦黎失神,开始回忆起曾经他还没和沈时结婚时,那时候的她被父亲暗算,一脸决然的样子和父亲决裂,当时那决然而又坚强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从此一生不能自拔…… 路程远也开始想起了他从小时候起,就一直保护和呵护着的小公主,无论发生了什么,沈时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还记得沈时说,长大想要做路哥哥的新娘…… 可无奈这世界本就善变,那些海誓山盟如今都抵不过一句好聚好散,然后各奔东西,四分五裂。 第146章 失忆的沈时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沈时醒了。 在秦如风精湛的医术下,沈时终于清醒了起来并忘掉了一切有关于江玦黎和路程远的往事,只记得了她是莫宁奕的女人。 她从小没有父母,一直被爷爷带在身边,后来爷爷去世,把她交给了莫宁奕,因为她从小就想嫁给莫宁奕,想要和莫哥哥结婚。 莫宁奕强迫了沈时的记忆,让她的记忆扭转,这其实对她的本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本来沈时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十分好,在秦如风的医术下,已经很完美的完成了催眠。 可她还是在醒来的这段日子里,经常咳嗽或是觉得头痛。 莫宁奕有时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她或者身体不舒服的她,心里都会有一股莫名的歉意,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可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带着有别人的记忆和他生活下去。 他也不喜欢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所以莫宁奕请求秦如风把少女本该有的一切都重新让沈时再一次得到,并想要一点点的打动沈时的心。 沈时在清晨中醒来,望着周边的景象,仿佛沉睡了许久一般,慢慢的起身,抻了抻懒腰,只穿了一件上衣的她慢慢的走着,仿佛是这世间最纯洁美丽的精灵。 这时她走到楼下,对管家说:“莫哥哥呢?”她的记忆中现在只有一个莫哥哥还有她的爷爷两个人,就这样简单。 莫宁奕早上去了所属公司忙活事情,并没有在家里像每天一样等待着沈时醒来。 沈时也被莫宁奕改了名字,现在的她叫慕言。因为听秦如风说,沈时如果还叫原来的名字的话,容易一不小心因为语言波动而产生回忆,所以她的名字也被莫宁奕给更改了她的名字,想要她没有一丝隐患的生活在她身边。 秦如风一大早就来到了莫宁奕家,想要和他说最近在中国江玦黎和路程远发现的风波。可进了别墅却没看见莫宁奕的身影,只见到了慕言。 远处,慕言刚刚吃过早饭,闲来无事来到游泳池游泳,她只穿着一件极少的胸衣和热裤,绝好的身材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凹凸有致,几滴水珠还刚刚从脸颊流下来,那样自然而又迷人。 秦如风被眼前这女子的美好给迷住了,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纯洁的女人,就好像新生的一片罂粟一样烂漫无邪,又带着那一抹妖娆。 慕言轻轻的用浴巾擦拭着头发,金色的秀发有如瀑布一样倾斜下来,披在慕言柔软的香肩上,这样美好而又有诱惑力,轻轻上扬的嘴角和娇小俏丽的鼻子让她的精致又添三分。 秦如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现在远处,欣赏着这样一副美景,她仿佛是莫家大宅的一抹纯真,为这个原本了无生气的房子里增添了许多美好与幻想。 秦如风静静地想着,莫宁奕这小子也是真有福气,竟能遇到如此美好的女子,连他都……不敢再多想,他只是欣赏着,无需多言。 慕言已经看见了秦如风,她婀娜多姿的走过来,虽然她本来并无此意,可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让秦如风觉得这女子每走一步都像是带着风,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慕言轻轻的开口,温婉的问到:“你是……” 秦如风淡淡的笑了,有如山间的一股清流,让人觉得顿时霎时清爽而又柔和,慕言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淡好淡,那种与世无争的,美好的那种样子在他这里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秦如风意识到,沈时的记忆力已经被封锁了,而且看样子恢复的还可以,于是他开口说道:“你好,慕言,我是秦如风,莫宁奕的好朋友。” 他一字不差的说完,又对着她凝视了一下,这时,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凝固住了,还带着淡淡的欣喜与芬芳。 慕言望着他,没有多言,现在的她不仅恬静美好,而且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和它心里一直喜欢的莫哥哥在一起,她当然眼里没有其他,都是宁静与纯真。 慕言噙着嘴角,开口道:“来吧,进屋里我为你泡茶,莫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如风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虽然他知道若是喝到了慕言亲手泡的茶,这可能会让莫宁奕多么吃醋和嫉妒。 可是在这样美好的人面前,秦如风宁愿冒险一次,尝一尝这个温婉的女人亲手泡的茶是什么味道。他浅浅的笑着,这样美好而又绅士。 慕言穿着一件碎花的长裙,整个人娇娇俏俏的,她走过来拿着一套上好的茶具,秦如风一看茶具,不由得心里一惊,看来莫宁奕这小子很宠着这个女人啊! 这茶具乃是东欧著名陶瓷大师为莫宁奕量身定做的,价值不菲,应该说是无价之宝,可莫宁奕却放心的让这个女人碰它,想必定然是讲什么都可以交给她或者赠与她了吧! 慕言走过来,拿起茶具,那纤细的手臂,白昔的皮肤,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就连泡茶的手势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秦如风暗自叹道,这女人在中国也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竟能精通如此的茶道,若是娶了她的男人会有多幸福啊! 秦如风笑着,接过慕言刚刚沏好的茶,细细的品着,不知道在嗅茶的芬芳,还是这茶杯上带着的这女人的香气。 他似有似无的品尝着,顺便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慕言,觉得岁月静好在这个女人身上简直是最完美的展现了。 这时,莫宁奕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寻找着慕言的身影,知道看到她站起身拿着他的茶壶不知道在和秦如风说着些什么,他霸道的走过去,一把搂住了慕言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呼到:“想我了吗?慕言……” 说完,他还轻轻的用舌尖在她的耳边挑逗着,这让慕言不由得娇躯一颤,连忙想要推开他,她笑着轻轻斥着莫宁奕:“如风来了,在他面前你也不收敛一下。” “如风……”莫宁奕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不可以这么叫他。”莫宁奕吩咐道。 秦如风听见了慕言叫他如风心里顿时雀跃的不知道怎么样表达心中的喜悦,他只是轻轻的笑着,并没有表达心里的喜悦之情,因为他知道莫宁奕这个小子一定会不开心,甚至想要暴打他一顿。 莫宁奕搂着慕言纤细的腰肢,对她说道:“去楼上等我,我跟秦如风商量点事。”说完他不容质疑的把慕言送到了楼上,自己再下来,把秦如风拉扯到了一边,说道:“以后你不许接近慕言,不然真的有一天她对你动心了怎么办?” 说完,莫宁奕的脸上还露着不悦的神色。 秦如风听完莫宁奕的话,笑着说:“你竟然不像以前那么自信了,好你个莫宁奕,我竟然能看到你因为一个女人这样伤神的样子。”秦如风惊讶又好笑的笑着。 其实,秦如风打心底里说,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慕言,因为有时候她那种纯真而又无辜的样子实在是让秦如风那样欲罢不能,尤其是那天从泳池里出来的样子,真是清水出芙蓉的标准啊! 秦如风并没有对慕言说那么多,他只是静静地笑着,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透他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莫宁奕虽说了解秦如风,但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心里到底真真正正的在打算和谋划着什么,他也会觉得深不可测。 就这样,两个男人在外面倚窗而站,让在楼上的慕言简直是看花了眼,她没见过这样完美的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一个人淡如菊,一个妖冶性感。 慕言微微有一些头痛,她不再靠窗吹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静静地感受着平淡与空白,有的时候,慕言也觉得记忆力仿佛有一段是空白和残缺的,这让她有时常常觉得奇怪和不对劲。 可她越是想要努力想起来,她越是想不起来,而且有时还会让头颅使劲的疼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每当这时,秦如风都会一个电话赶过来,在莫宁奕焦虑的眼神下,为慕言诊治。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一起,偶尔莫宁奕也会带着慕言出去吃吃喝喝,或者是去阿尔卑斯滑雪,当然秦如风也总是偷偷打听到消息之后就去凑热闹,就这样他们像欢喜冤家一样每天仿佛无忧无虑一样生活着。 莫宁奕给慕言的生活简直是宠溺到不能再宠溺了,只要是慕言有一些想做的事情,莫宁奕都会第一时间满足她,生活的跨度就像三百六十度一样的跳跃着,让慕言应接不暇。 这样快乐而又没有烦恼的开心的生活着,秦如风也在每次的游玩中,偷偷的在细节上照顾着慕言,在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她就像孩子一样美好而又需要被呵护,只要是有这两个男人撑着,就算是天塌下来,慕言也不用担心和害怕。 第147章 我一定要找到她 远在亚洲的中国,江玦黎和路程远觉得已经翻遍了中国,就是找不到沈时的影子,一边打探着珠宝总裁andy,他们一边思忖着怎样才能顺利的找到那个叫苏蔚的女人,找到一起线索。 终于,有一天头条新闻上有着这样一道消息:苏蔚要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珠宝盛宴,特邀各界名媛和商业精英前来捧场,甚至还有各大娱乐公司的明星前来看秀。 江玦黎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打电话给路程远,他说这个晚宴一定要搞到进去的邀请卡,他们这样才有机会见到苏蔚,打听到她的住处和有关于隐瞒她叫andy的事实。 路程远答应了江玦黎的计划,路程远在手下的协助下,顺利的拿到了请帖,就等着晚上两个人一同前往,打探究竟。 至于舞伴他们并没有邀请,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人取代沈时,也不想让未来的日子里沈时会误会他们两个人心里只有她的初衷。就这样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准备好了晚礼服,焦急的开车去了皇城酒店。 到了皇城酒店,两个人停好车后,江玦黎静静的看着酒店里面,没有急着下车,良久,他坚定的说:“沈时,我一定要找到你。” 路程远看着下车的江玦黎,眼神里有些别样的坚决,仿佛无论刀山火海都不会后悔一样,他莫名的有些嘲讽自己。 这个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个说好了要一直做沈时公主的骑士,这个说好了要一直给予沈时关爱呵护,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到了现在却并没有她现在的丈夫这样全心全意的爱她。 到了这样或许会危机到自己的事情时,还是有些迟疑,有些想要偷偷的考虑自己的利益。 路程远和江玦黎下了车,周围的人都对他们的亮相十分惊艳,毕竟路氏集团和江氏集团的总裁一同亮相是一件极其难得的瞬间,顿时记者们都跑过来拍照,一时间大门口竟被堵的水泄不通。 “请问江先生,最近贵公司的股份价格持续下跌,您有什么说法吗?”“请问江先生,前一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江夫人失踪,是真的吗?现在是否已经找到?您要动用警方的力量吗?” “请问路先生,听闻您的夫人是美国回来的著名商业家之女,是真的吗?你们现在是否同居?”记者们马不停蹄的问着,不管两个人自始至终一脸都没有表情,如同两个神秘的故事一样任记者们猜想…… 进了大厅,江玦黎并没有见到苏蔚。路程远也一直用眼睛巡视着,想要找到andy的影子,可是她迟迟没有出现。 倒是想要借机勾搭江玦黎和路程远的人纷纷走上前来,搔首弄姿,甚至直接向他们的西装口袋里塞名片,这些鸡一般的女人们不知道她们的行为是有多丑陋,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臭水沟里的扭动着的蛆虫。 过了一会儿,江玦黎和路程远碰头,两个人商议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苏蔚就在楼上的房间里。于是他们避开了挡在楼梯口的眼线,溜了进去。 找了好几个房间都不见andy的影子,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如果找不到她,那么他们两个人今天所做的和所准备的一切都是徒劳,两个人屏住呼吸,开了最后一扇门…… 映入眼帘,他们见到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低胸及臀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女人见了似乎都会心动,及腰的长发被简单的挽了起来,那样子美得令人心动。 可江玦黎和路程远没有心思看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就算是整容一万次也比不上沈时的一丝美丽与动容。 江玦黎和路程远冷静下来,江玦黎张口问到:“andy,你就是苏蔚?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沈时到底被你藏到哪里了?” 路程远没有江玦黎冷静,他直接冲上前去,拉起了andy,直接问到:“你这该死的女人,赶紧把沈时交给我!”andy见这两个男人焦急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嗤笑了起来,仿佛看着世间最傻的两个生物一般。 andy开口反问道:“当时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如今会有这样的后果?还有……” andy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你觉得沈时莫名其妙的失踪真的和路程远没有关系吗?” 江玦黎被andy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沈时和路程远会发生什么?她从路程远回来不是只见过一次面?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 江玦黎有一些质疑路程远,可在他们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不可以表现出来。 他冷静的走过去,猛的给了andy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刚才已经给你机会了,别逼我出手,虽然我从不打女人,可你别不要脸到不是人,让我杀了你你才肯罢休。” 江玦黎说完之后,andy笑了:“虽然我痛恨沈时,可她的失踪并不是我干的,你们,找错人了。” andy说完之后,又婀娜多姿的走向站在床边的路程远,她猛的把路程远扑倒在床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呼道:“程远,想我了吗?如果你意识到这一切的话,或许明天晚上你可以来找我。” andy说完这句话之后,妖娆的笑着,走了出去。江玦黎过了好久,缓缓的开口问道:“所以,你……还是和沈时私会了吗?你们发生了关系?” 江玦黎说这句话时,有些微微的忧伤,那样子,平时是看不到的。 路程远没有心思再和江玦黎玩心理战术,他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后默默地吸着烟,然后简单的回答道:“见过,可我们没有发生关系,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考虑沈时之前的事,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怎样从明天的见面里找到一丝线索。” 江玦黎看路程远回答的这样坚定,他有一丝懊悔,他找不到沈时,竟然开始怀疑沈时。 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那一切或许只是当时路程远想赶走andy的计谋,他便也无心多想,和路程远走出了别墅,两个人准备重新指定新的计划。 路程远答应了和andy的见面,江玦黎在暗中派人监视着andy,不让其他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第二天晚上,路程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 进去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华的水晶喷泉,旁边都是一片金碧辉煌,不同国家风格的壁画,还有欧式的炉火。 从一进门,仆人们都一排排的站着,十分礼貌又恭敬。别墅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的匠心独运。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高贵与不凡的品味。让人看着接应不暇。 路程远打量着这一切,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丝疑惑,就算andy现在是珠宝首席ceo,可无论她卖掉多少奢华的珠宝,或许都换不来这样一套别墅的,她是哪里来的钱才能住到这里呢? 而且这别墅的位置,他曾经回来就很想买下来,可无奈这段地并不出售,可现在andy却把这栋别墅弄到了手里,而且再看看这别墅里的装扮,这琳琅满目的装饰物,应该是从欧洲直接空运过来的,如果在欧洲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势利,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andy见路程远来了,她亲切的招呼着,那样子如同公主一般,却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寄人篱下的卑微,如今的她全都是自信与骄傲,因为现在的她要比路程远在国内的势利大了几分,连那些小公司的老总见了她也都要礼让三分。 路程远对于andy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讶异,他径自有过andy,在一张真皮沙发坐下,他没有一丝慌乱,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水,静静地品着,眼睛也不眨,那样子让andy再一次陷进去,就是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让她总是放不下恨不起来。 过了良久路程远才开口问道:“想不到,现在你竟然可以在国内最昂贵的楼盘下买了这样一做奢华的别墅,还成了珠宝集团的首席ceo。”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喽?”andy打趣着,一边性感的在沙发旁边侧卧下来,把胸前的一片雪白与美好暴露在路程远的眼前,一边看向路程远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进眼里一样。 “是,我实在怀疑你,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查到你的来历。”路程远知道她已经知晓了一切,所以并没有卖关子。 “或许我当初不该把你从美国带回来,或者实际一些的说,就算我不带你回来,你自己也可以,可为什么还要让我要了你?”路程远略带一丝丝嘲讽的问道。 “那你想要我怎样?”路程远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当初我想做你的女人,现在,我想让你,做我的男人。” andy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出了口。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性格,她直接对路程远说道:“或许,你和我结婚,这一切会有一个尽头,不然……你这辈子或许无法见到沈时了。” andy狡黠的笑着,仿佛恶魔一样可怕。 第148章 你真的要和Andy结婚吗 路程远听了andy口中所谓的交易后,自嘲的笑了笑,难道他现在也要轮到受女人牵制吗? 可是只有她才或许能给他一丝丝有关于沈时的情况,他在这几个月里费了多大心机,却依然寻找不到沈时,可见andy定然不一般。 “既然你之前都可以将andy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我也不怀疑你的能力和手段。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用的上的价值了,你确定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路程远冷冷的为andy分析着现实,希望她能清醒一些。 “不,我喜欢的并不是你那些财产。”andy急切的看着路程远,想要把她的心中所想一吐为快。 在感情面前,andy其实也只是一个想要被爱和呵护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城府和心机。 “我想要的是你的人,其他的你完全可以不必与我分享,我也不需要这些。”andy笑着看向路程远,想要得到路程远肯定的答案。这时,路程远却站起了身…… “容我考虑一下吧,再给你答案。”路程远想着andy的条件的确诱人,因为他可以直接得到沈时的第一情报。 倘若他先一步把沈时接回来,或许还有机会摆脱江玦黎的魔掌。可他不想为此就和andy结婚了,因为如果与他结婚,那么在沈时面前,他要如何交代自己一直等待着她的心? 路程远离开andy的别墅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无奈和心酸。 江玦黎早已忍耐不住在外面等待消息,一见路程远走出来,他连忙在车里给他打了电话问道:“怎样,有沈时的消息了吗?”那期待的样子十分焦急,让人心疼。 “andy并没有给我明确的消息,她只是要求我如果和她结婚,她或许会给我一点点的线索。”路程远默默的说着,完全了没有之前期待到两眼发光的样子。 “所以……你要娶了这个女人吗?”江玦黎不太想说出这句问话,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担心沈时,为了沈时,他其实在心里希望路程远可以和andy结婚。 我们先回去吧,这些都要容我考虑和计划一番。路程远的脸上仿佛看不透一丝情绪,他不做声的开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在那里沉思的江玦黎。 他一个人计划着,想着要怎样才能把沈时找回来。 另一边,在路程远走后,andy并没有多得意。andy跌坐在软沙发上,心里却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路程远到底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她跟了路程远几年,她也知道路程远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要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就算是给他多少钱他也不会去做,就算一些可能对它有利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也不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 andy其实也在堵,等待着路程远到底能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和结果,同时,她也在考虑要不要把沈时被自己哥哥带走的事真正的告诉路程远,如果她真的讲出来这件事,那么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不单是她自己一切都难以保住,就连路程远也会被莫宁奕给毁掉。 andy十分紧张的想着,眉头紧紧的蹙着,樱桃一般的嘴唇此时也没有了血色,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到底会给她和路程远之间带来什么,原本仆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她也没有心思再吃了,穿着一件睡袍,她直接走上了楼,想回去一个人静一下。 andy回去之后,一夜也没有睡着,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见路程远来了,而且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他只取她一个女人,就算沈时再美他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这让andy十分喜悦。 于是她们在欧洲的教堂举办了婚礼,她穿着洁白的长纱,挽起头发,十分娇嫩美丽,身边的路程远一如她在美国时那样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发过怒也没有对她动过火。 他们在牧师的洗礼与众人的祝福下缓缓有过围栏前的青草地,一群花童们簇拥着她们两个人,路程远还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要她以后为他生许多许多的小孩子,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梦就是梦,梦总是要醒的。当andy睁开眼,看见的只是偌大的房间还有空荡荡的床。 她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她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路程远重新回到她身边。她伸了伸懒腰,盯着熊猫眼去了洗漱间,精心的画了个妆,准备去一趟公司。 到了公司,andy看一个小员工跑了过来,拿着今天的新报纸,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andy说:“苏总苏总!昨天晚上你和路氏总裁私会的照片被登上报纸了!消息已经传出来,我们现在没办法封锁了怎么办?” 助理也急匆匆的赶过来,想要和andy商量此事。 然而andy见了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珠宝首席ceo,也属于时尚圈里的红人了。 这些狗仔常年隐居在她家小区的附近,就是为了能拍到有关于她的一星半点的八卦,在香港报纸头条上能大收一次点击量。 这次andy和路程远的会面,她并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所以被拍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时andy很镇定的拿起了报纸,大概的扫了一眼,看见上面说她是路程远之前一直金屋藏娇的女主人,她竟然没有不满,还觉得这家报社似乎探索的很是实在。 于是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很好啊,现在是绯闻女友,没准过不了多久就成了正牌夫人。”说完andy向这几个已经看傻了的众人莞尔一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andy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这个好久都没有打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温厚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你是……” andy在这边娇俏的笑了一声,轻轻咳道:“这次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路程远一听原来这个就是andy的线内电话,不禁心中窃喜,因为这样就可以利用电话窃听,来得道有关于沈时最近的消息,听一听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了。 路程远连忙叫手下把他最得意的电子窃听助手叫来,让他在和andy通话的这几分钟内,迅速搞定这通对话后面主人的座机。 而andy对路程远的计划全然不知,她还在一边挑逗着路程远,试问着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那个电子黑客没有几秒钟就破解了andy的电话。 接下来,路程远把手边的公务推到了一边,走到一间没有人的屋子里,准备听一听这几天andy的通话记录。 可路程远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这么多通电话都只是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提到沈时的事情。果然andy这个女人思维很缜密,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没脑子。 路程远放下电话,心里暗暗策划到,如果想要得到有利的情报,就必须先知道andy的私人手机号码,这样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她,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慢慢深入,再一枪封喉。 这时,江玦黎来到了路程远的公司,这让他出乎意料。 江玦黎来了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十分震惊,大名鼎鼎的江总居然没有预约就自己上门来找他们的路总,这简直可以成为头条新闻啊! 江玦黎进了路程远的办公室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娶了andy,把情报给我,我则把你想要的一部分合作公司的名单给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江玦黎淡淡的开口,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他没有料到,路程远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更不需要你的施舍,因为单单凭我自己这个人,在andy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筹码,所以和你合作,或许并没有必要。” 路程远毫不留情,一句话就戳中了现实,仿佛给了江玦黎当头一棒,让他动弹不得。江玦黎从未有过求人的事情,就连当初江氏一度陷入危机,江玦黎也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咬牙切齿的走完了那段坎坷的路程。 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并不觉得可悲。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他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即便他带着上好的筹码,他也抬不起头来,可是因为事关沈时,他不得不放下一切尊严,来路程远这里求助。 想利用他来得到失踪了这么久的沈时的消息。 其实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日子里,珍妮一直都在劝江玦黎。 虽然珍妮当时难受的将近一个月也没有吃饭,滴水不进,可她还是不忍心看到姐夫也这样倒下去了,如果沈时真的有一天回来,那到时候谁来做她的靠山? 珍妮就这样劝阻着江玦黎,一边忍受着失去伙伴的痛苦,一边还要告诉他不要太为沈时的事伤神,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后来珍妮这样安慰江玦黎,说虽然珍妮她没有什么人脉,可是她父亲在公安局还是有一些势利的,珍妮一直缠着父亲给她盯好每一个可能像沈时的女孩,或是那些有可能想要抓住沈时的人。 第149章 好,那就都听你的 转眼一年过去了,沈时与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不知不觉一起迎来了新年的到来。莫家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每天仆人们都从市场采购新鲜的食物,回来准备一些丰盛的食物。 而沈时和莫宁奕则负责去一些奢侈品店买一些好看的装饰物来装扮家里,整个别墅里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暖意。 莫宁奕一般只要从公司里回来,就会第一时间赶回家里,找到他的沈时小公主,两个人出去吃吃喝喝,或者看一看最新的一场电影,曾经没有沈时的日子里,莫宁奕总是叫上秦如风一起出去冲浪或者去酒吧嗨到不省人事。 可现在有了沈时的存在,莫宁奕在秦如风的眼里就好像上了发条一般,每天只顾着回家享受这种小日子。 有时候秦如风笑着叹莫宁奕没有志气,整天活在一个小男人的日子里不能自拔,可是这对莫宁奕来说却是莫大的享受。 偶尔秦如风就趁着莫宁奕心情好,蹭到莫宁奕家和沈时一起吃晚饭,赖着不走,每当这时,沈时总觉得秦如风真是太可爱了,好像没有什么和莫宁奕不一样的地方,都是那么帅,性格也是带着冷冷的高傲,认识起来,却像一个小孩子。 后来,每到两个人有时间也会去秦如风的别墅里拜访,因为莫宁奕心里潜意识上是担忧沈时的,他怕沈时的催眠术会让她产生副作用,让她不省人事,忘了这些她们美好的回忆。 最近沈时的头又总是疼了起来,莫宁奕担心这样一直下去会对沈时的生命有威胁,而听秦如风说,新加坡有一种药材名叫鹿活草,可以作为药引子给沈时制作一种安定心神的药。 只是这种药材在新加坡以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家里,一般人并不赠与。于是莫宁奕决定亲自前往新加坡求药。 在这期间,莫宁奕把沈时交给了秦如风,由秦如风每天照顾着沈时,关注着她的病情和每天的身体状况,这样他也好放下心来好好的去取药。 在经过了沈时的同意后,莫宁奕决定放下心来带上一部分助手乘了私人飞机前往新加坡。 “慕言,今天感觉怎么样?莫宁奕问着慕言,又端着一盘她最爱的水果走进了慕言的房间。” “今天还不错!莫哥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新加坡了。”慕言笑着说着,接过这盘她最爱的沙拉。 “如风哥哥,你对我简直和莫哥哥对我一样好,身边有你们两个人,我觉得好幸福呀!”慕言幸福的看着沙拉傻兮兮的表白到。 秦如风听到慕言说有他觉得心里幸福,心里更加暖暖的,这样一个美好而又温婉的女子,想必谁在她身边都忍不住呵护爱护吧! 秦如风笑着对慕言说:“那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别回莫家大宅了,哈哈。” 秦如风打趣着慕言,然后对她说:“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医术交流晚宴,去的人都是一些医术精湛的国内医生。我正缺一个舞伴,不如你就做我的舞伴来偿还我这盘水果沙拉吧,怎么样?” 秦如风说着还不忘观察一下慕言的眼色。 “当然好啊!如风哥哥的舞伴那么多女孩子都求之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一定要抓住了!” 说完慕言笑着拉起秦如风,那你陪我去挑一件好看的裙子参加晚宴吧!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去准备了。 一会儿,秦如风载着慕言来到了美国奢侈品定做中心,他预约了一个在美国声誉极高的一位设计师,让她来为慕言设计和裁剪。 设计师听助理说秦如风来了,连忙走了出来,秦如风十分绅士的走上前去,与那个女子拥抱了一下,亲吻了脸颊。然后他道明了来意,说想要为慕言订制一套参加明天晚宴的裙子。 设计师打量了一下慕言完美的身材,这种东西结合的窈窕身材她很少见过,这样一位容貌出挑,身材更是绝佳的人,让她猛的萌生起想要做一套最好看的礼服来给她,展现一次她深厚的功底。 慕言用流利的英文和设计师交流着,虽然秦如风抹去了慕言对于之前接触过的人的记忆,可是她没有忘记之前所学的一切知识,毕竟沈时当年是北大校花的称呼流传了好多年,这些人知道后来她隐姓埋名做了江玦黎的夫人,那一阵热潮才随之退去,很多人也渐渐的把她给忘了。 这时,秦如风看着如此聪慧的女人,心中的蠢蠢欲动不禁又增了三分。这样优秀的人,倘若一开始就被他遇到,想必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把她追到手。 秦如风暗自感叹道。这时候慕言已经和设计师交流完,就等着明天来试穿礼服了,慕言和秦如风笑着和设计师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定制店。 秦如风看时间还早,于是对沈时说:“走,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 说完不容分说的带着慕言去了影院。其实早在这之前,秦如风就有打算想要带着慕言一起去看一场电影。 记得慕言说,她特别喜欢美国好莱坞影星皮特的表演。秦如风偷偷的给影院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包了整场影院最豪华的房间,然后他带着慕言来到了影院。 进了影院屋里之后,电影开始正式放映,慕言开心的欣赏着电影,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秦如风一直欣赏着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还带着一点妩媚和俏皮。 秦如风不禁又被她的美丽吸引到了,他悄悄的向慕言身边凑近,慕言感到有一丝异样,一回头看见秦如风正在她的耳畔,那深邃的眼神,和薄薄的唇轻轻抿着,剑眉微微上挑,好一副勾人的脸庞…… 慕言被秦如风的帅气的样子一下子迷住了,他就仿佛是一个迷一般,让她深深的陷入其中,牵引着她去探索他的神秘。 慢慢的,慕言仿佛被什么勾住了一般,原来是秦如风温热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秦如风总是淡淡的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不知不觉,两个人越靠越近,秦如风已经和慕言的嘴唇快要碰在了一起。 秦如风突然一用力,慕言整个人都跌在了他的怀里,秦如风突然一改往日的温润如玉,霸道的让她欲罢不能,他不容分说的撬开了她的唇,慕言猛的感觉有一阵电流划过了体内,那种莫名的饥渴的感觉涌上全身…… 她兴奋着,有如一只偷腥的小猫咪,任由秦如风带动着她,两个人交缠着,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慕言感受到了秦如风体内的异样,她有一丝丝慌张,轻轻的想要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秦如风的身体上下来…… 秦如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越了本该有的距离,他与慕言对望着,慕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在影院幽黑的环境下,她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一般,夹杂着莫名的喜悦和渴望,可秦如风意识到这样发展下去,或许事情会成为另一番光景。 他趁慕言不注意,悄悄的将慕言用催眠术睡了过去,然后强迫自己将他和她刚才的激情忘记。 强压住身体里的欲望,他来来回回在影院的过道里走着,又向服务员要了水,平复了好久,才压制住了他的心情。 就这样,秦如风有一些微微的不甘心,可面对他的好兄弟莫宁奕,他不可以这样做,除非……有一天她不再属于莫宁奕,或许,他才会有机会吧…… 秦如风轻轻的想着,一丝丝忧伤又一丝丝窃喜在心头荡漾着,如野罂粟一般盛开来,在心底一直隐藏的欲望种子,有了今天这一次的沁润,开始生根发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会儿,慕言醒了,她有些迷糊,看着身边的秦如风还在看着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她有些微微抱歉,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秦如风说道:“太抱歉啦,我都睡着了,电影怎么样?精彩吗?” 她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娇气又可爱的样子离他的距离这样近,这让秦如风不知如何是好。 秦如风马上又变成平时那一副淡淡的样子说:“还好吧。那我们去吃点东西之后就回去喽,还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他关心的问着,想要让慕言今天的行动是完完美美的,让她没有一丝遗憾。 记得慕言每次和莫宁奕还有他一起出来,莫宁奕都会担心一天太疲惫而让她头痛,可秦如风并不觉得慕言会出现这些,因为他很了解慕言的身体状况,现在的她体力非常的充足,就好像十几岁的孩童一样,充满着战斗力。 于是两个人又去吃了法国料理,慕言又开开心心的和她讲着她之前看过皮特的电影是有多精彩,又和她讲述着皮特和他的前妻安吉丽娜朱莉的爱情故事。 她一会儿开心的讲着,一会儿又为他们两个人的离婚感到遗憾,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解说员一样开心的手舞足蹈。 第150章 珍妮和程放的世纪婚礼 晚上,秦如风和慕言回到了家中,慕言在厨房洗好水果,端到了秦如风的面前,两个人拿起遥控器,调出来了电影频道,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影。 慕言看的起劲,双手猛的拍着,开心的拉着秦如风开心的笑着,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烦恼一般。秦如风突然一个苹果塞在慕言的嘴里,慕言吓了一跳,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在那里开始互相玩笑起来。 中国,香港。路程远和江玦黎已经有足足一个星期没联系了,江玦黎又陷入每天无边无际的苦恼中。珍妮每天都来找江玦黎问沈时的情况,她还让爸爸在中国的各大公安局下达命令,让大家及时的关注有没有一个叫沈时的女子开回的出境记录。 无奈这么长时间一来一直杳无音信,珍妮也是干巴巴的着急,只有每天一趟一趟的往沈时家的别墅跑,时不时的帮着江玦黎照顾豆豆。 后来,豆豆索性被珍妮阿姨带走,后来就去了一个贵族的寄宿学校,每天在那里和朋友们过得也是十分快乐,小孩子心事少,再后来,他就忘记了妈妈和爸爸的事,只知道每天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变得越来越独立,让人看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孩子一天天长大,愈发的展现出江玦黎的魄力和沈时的那种温暖。学校里的小朋友们都喜欢豆豆,小女孩们听说他是富豪家的孩子,也都被家长告诉要好好的和豆豆相处。 豆豆变得愈发成熟稳重了,可他的爸爸妈妈却不能及时的看见这些,每当珍妮去寄宿学校看望豆豆时,她看着豆豆这样长大了,她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可她却又不知道沈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路放每天看着珍妮,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一直为她担心着,可又帮不上什么忙,本来他和珍妮准备好新年就举办的婚礼也因此耽搁了,路放每天看着珍妮这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她们的婚礼。 可是路放真是太想要和珍妮结婚了,自从那次求婚以后,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珍妮答应过他的婚礼,他连钻戒的订制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那枚钻戒一直在他的口袋里放着,每天都带在身边,他想着有一天结婚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可是沈时的事情突然发生,打断了他们的计划。路放对沈时即担心又焦虑。 今天晚上珍妮回来以后,又开始愣着神儿,路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搂着珍妮轻生叹道:“珍妮,别再难过了,沈时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喜欢她牵挂她的人,不说别人,就是沈时想到你也会回来的,放心吧。” 路放安慰着,一边看向珍妮的眼神。珍妮不像这几天那么呆滞了,突然灵光一现的说道:“路放啊,你哥哥不是一直喜欢着沈时吗?他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沈时?你去问问他,求求他好吗?” 珍妮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路放满脸期待的问道。 路放一怔。他明白珍妮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对哥哥的公司也是不闻不问,因为他和路程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有些家里的事情,路程远难免会多心。 总觉得或许路放会想要抢走一些东西,所以这么多年路放一直都漂流在外,缺钱了就和家里说,家里也从来没有少过他一分一毫。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和路程远联系,因为他觉得他和路程远最好的距离就是保持距离,不要靠近彼此,我不要掺和对方的生活。珍妮这么一求他,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为难。 珍妮似乎意识到了她有些为难路放,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这时,她想了又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对路放说:“我明白,最近因为沈时的事情,把我们的婚礼耽搁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愧疚着,很想找一个机会补偿这段时间对你的冷漠。可是我太担心沈时了,你知道吗?沈时对我来说,就像亲姐妹一样,她有一丝一毫受伤害我都不能独活下去的。” “可是,这一次,假如能让我知道沈时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或许我就可以放下心来,和你好好的准备结婚了,你知道江玦黎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有机会找到沈时。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珍妮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半分玩笑话的感觉。路放看出来珍妮的认真,他想了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于是他一咬牙说:“好吧,我明天就去哥哥的公司,去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路放眼睛定了定,仿佛做了一件让他很为难,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心结去完成的事。 第二天,路放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珍妮睡眼惺忪的出来,看见路放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想必一定是想起了往事一晚上没有睡好。 她莫名的有一些心疼路放,可无奈她实在太担心沈时,而且她也已经答应,只要她能知道沈时是死是活,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她便不会再纠结于此事,安心的和路放结婚。 路放对珍妮回身一笑,安慰的说着:“不要怕,我去去就回,我想我应该能得到一些情报的。” 说完路放出门取了车绝尘而去。珍妮看着路放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能为她做出这些他本不可去做的事,那么也算是他的一种深爱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要好好的珍惜路放,珍惜她和路放一路走来的真挚感情。 “或许,我们是到了该结果的时候了。” 珍妮看着程放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开始准备她一天的行程。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去一次江玦黎那里,再看一看有什么线索。 程放到了路程远的公司,一进去,助理亲切的走过来,问他是谁,想要来做什么。程放被助理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他要怎么介绍自己? 路程远的弟弟?想必路程远从来都没和人说过他这个弟弟吧,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路家还有一个孩子,程放越想越离谱,然后开始后悔他走进了这个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时助理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您好?您要找谁?” 助理亲切的再一次问着,路放回了回神,镇定了之后笑着说:“我找路程远,我叫路程放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路程放有条不紊的说着,然后靠着一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助理听完程放的自我介绍,吓了一跳,她没料到路家还有一个继承人。这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立马回过神说:“好的,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告诉路总。”说完助理扭着婀娜多姿的身体向里面走去。 到了屋子里面,路程放正在修改这个月的报价,有一些地方手下人并没有标注清楚。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对着路程放说道:“路总,有一个人说是你的弟弟,他叫路程放,说是找你有事。” “哦?程放?”路程远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和沈时一起住在江家大宅里的时候。 “让他进来吧,我和他单独聊,你把这份报表拿去给我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改完的修改一下就好了。”路程放推开手边的东西,坐好等待着路程放。 没过多大一会儿,路程放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很休闲的tb衬衫,一条笔直的休闲西裤搭配的整个人青春活力,丝毫不同于路程远的打扮。 随着路程远在生意上越来越忙,应酬的场合越来越多,他的打扮常年都是正宗的西装加西裤,两个人其实仅仅差了三岁,却仿佛时隔了好多年一般的沉淀。 路程远先开口了:“程放,好久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路程远淡淡的开口,问着路程放。路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羞涩,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哥哥误会他的来意,还是他一直都没有哥哥一样的成就给家里带来荣耀。 路程放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最近,最近过得还不错……我要结婚了……”路程放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和哥哥说。 他本以为,路程远一定不会给予理会,更不会说什么参加他的婚礼,更别说他远在法国的父母。 可路程远却突然十分诧异又略带开心的说道:“什么时候?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路程远站起身来,走到路放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程放啊,长大了,更像一个男人了。”说完他还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路程放。 路程放被路程远突如其来的赞叹有些感动,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路程远,那是一个来自哥哥的亲切和自然,让他那样有亲切感。 他突然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望着路程远,又开始支支吾吾,像一个孩子:“哥……” 第151章 世纪婚礼2 路程远笑了:“是珍妮那孩子让你来得吧,想要你问关于沈时的事情。” 路程远毋庸置疑的问着程放。程放惊觉哥哥难怪年纪轻轻时就能掌管一家公司。程放佩服的眼神油然而出。 路程远笑着,看着程放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你一进来那眼神就告诉了我你来的目的,显然是有求于我,可是你什么也不缺,也就只有珍妮想要知道沈时的事,才会让你硬着头皮来了,不然,估计咱们两个更没有机会见面好好聊一聊了。” 说完,路程远对路程放说:“走,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好好叙叙旧。”说完就带着路放去了餐厅。 晚上,秦如风家里。慕言皱着眉头,她的头痛病又犯了。秦如风看到她进屋,忙过去问到:“言言,头又疼了?” “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犯,越来越频繁了!” “这样吧,你躺下来我给你按摩按摩,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慕言走过去躺到诊室专用的床上,秦如风随手把遮挡帘拉了过去,挡住外面的视线。 窗外的一束阳光恰好照到慕言的脸上,刚要用手去按摩的秦如风,不由得心头一震,眼神变得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本应该按摩头部的手却顺势轻轻抚摸了一下慕言如雪白的脸。 慕言因为他唐突的举动,一下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秦如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便笑了笑说:“你脸上刚刚有脏东西,帮你擦下去,怎么?还不高兴啊?在给你抹回去?” 慕言瞪了他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他慢慢的给她按摩太阳穴,一点一点的,恨不得速度不能在慢。心里想到:这可能是唯一方法与她近距离接触了。 天渐渐的黑了,慕言猛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转身看到趴在床一侧的秦如风,便放缓了动作,下床找了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舒服了不少,看到时间也不早了,俩个人都没吃饭,慕言便下楼去买了些晚饭。 再上来时,秦如风已经都收拾好起来了,回头看到慕言,心里不由得一激动说:“我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自己走了呢,我白按摩那几个小时了。” “怎么可能啊,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这不看你辛苦,特意买饭给你,快过来吃吧,一会该凉了。” 秦如风闻了闻,说到:“闻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慕言把晚饭往后一移。秦如风赶快抓住她的胳膊,献殷勤的说:“快过来坐,来来来,我给你把水满上。” 慕言一记白眼甩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秦如风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给慕言夹菜,还说道:“言言,你太瘦了,多吃一点,男人都喜欢有点肉的女人。”说完还往慕言胸前瞟了一眼。 慕言马上反应过来,脸有些微红的说:“你作为一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不注意!”秦如风没皮没脸的笑着。两个人吃完后,慕言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去扔到垃圾桶。 慕言结果没注意到脚下有东西的她一下子被绊倒了,只听“啊!”的一声,以为自己的身体会狠狠的摔到地上,结果却是一个怀抱,慕言把眼睛睁开,近在咫尺的是秦如风焦急的脸“没事吧?言言?” “没,没事,快起来吧。”慕言心里现在是五味杂粮的,刚才那一幕她的心脏竟然砰砰的跳起来没完。 中国,香港这边已是下午时分。珍妮则去了江玦黎那里,和江玦黎说了她让程放去路程远那里的事。 江玦黎听说程放去了路程远那里,突然意识到,如果路程远愿意帮助珍妮一起寻找沈时,那么或许,他可以从中也一并得到沈时的消息,他最近一直心头没扫去的阴霾似乎也少了几分。 江玦黎开心的说:“珍妮,你要答应我,一旦有了沈时的消息,别忘了给我说一声,我还在这里等着消息呢。” 说完江玦黎满脸期待的等待着程放带回来的消息。 珍妮却十分伤感的说:“沈时本来答应我说,我结婚的时候要做我的伴娘的,可是如今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沈时?” 珍妮一直不停地呢喃着,快要流眼泪的样子让江玦黎仿佛看到了沈时曾经对着他哭哭啼啼的娇羞的样子。 江玦黎一脸痛苦的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沈时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没有睡过好觉,常常半夜醒来,觉得身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了沈时,我得到的一切就好像暂停了一样再没有人和我分享,一切事物也都没有了意义,如果沈时再不回来,我想我似乎也不能外独活下去了。” 江玦黎一脸难过,那样子也是珍妮从来没有见识到的,珍妮知道江玦黎一直深爱着沈时,当初沈时选择性失忆时,江玦黎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像全世界都毁灭了一般。 珍妮提出要帮助江玦黎让沈时恢复曾经放弃的记忆时,江玦黎希望的神情,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每每和沈时提起这件事,她那真挚的样子,让沈时总觉得太假,可是珍妮却不否认他的真挚,她说沈时,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江玦黎对你的爱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沈时那时候半信半疑,现在想想,假如沈时回来,看到如今香港的物是人非,看到为他黯然伤神的江玦黎,她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悄然离开了。 珍妮和江玦黎说了她要和路程放结婚的事在新年初始之后,就被江玦黎赶着回去看看路程放回来了没有,临走前,江玦黎答应说,他要把他和沈时的新婚大礼到时候一并送到。 珍妮幸福的快要流出眼泪,想到江玦黎对她说,沈时早已提前为他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她就知道,她的好姐妹,一直都深深的想着她,爱护着她。她开车回了别墅之后,并没有看见路程放的影子。 她独自换了衣服,今天并没有去打理公司,她坐下来,趁着闲暇时间给她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她想问问爸爸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电话接通之后,珍妮的爸爸还没等珍妮开口问,就先回答道:“没有消息。最近出入境内已经查的很严了,可是依旧没有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是有人将她的名字和身份改了?” 珍妮的爸爸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测。 珍妮心中一凉。爸爸说的没错,或许真的有人故意将沈时带走,为了不被人察觉,他们改了沈时的姓名和身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她们想要寻找沈时的希望真的更加渺茫了。 这一切有如大海捞针,忙忙无绝期。 一切都不知怎样发现下去,倘若沈时真的想回来,她为什么不找机会给她们发求救的信号?还是沈时真的如她潜意识里所想,就是不愿意回来面对这些你争我夺? 这时,路程放回来了,珍妮连忙放下电话,奔向路程放:“程放程放,你回来了?路程远怎么说?”珍妮一股脑的问着,她见路程放的表情很是开心,便急切的问着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路程放对珍妮讲了路程放并不像她第一次在江家大宅里见到时的那种优越感随时都在身上挂着的感觉。 他说,路程放其实很想念他,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还说出了有关于他对于andy这个人可能会知道有关于沈时的事,还说了andy这个女人的卑劣手段。 珍妮听了,更加开始讨厌那个当时只有一面之交的andy。那个女人当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她如今真的做出了对沈时不利的事情来。珍妮咬牙切齿的对路程放说:“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珍妮气鼓鼓的想要告诉江玦黎,可是她却被路程放连忙止住了,程放有一丝为难的说:“我哥哥他和江玦黎的关系并不好,而且这件事,他也不想让江玦黎掺和进来。” 珍妮明白了路程放的意思,她也明白路程放本身已经为此跨出了很大的一步。她欣慰的无以言表,她拉着程放的手,良久,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明天我们去试婚纱吧!” 程放听了珍妮的话,心里一喜,他猛的搂住了在一边珍妮,他幸福的笑着,开心的对珍妮说:“谢谢你,珍妮,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爱我的。” “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了。”说完,她还在程放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轻轻的,细细的。 程放激动的搂着珍妮喃喃细语着:“我们明天就去试婚纱拍照片吧!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世纪一般的婚礼。” 第152章 世纪婚礼3 第二天,珍妮和程放来到了婚纱店,程放穿上了一套欧式风格的西装,打上了一条深紫色的印花领带,换了一个发型之后,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熟男的气息,让人迷醉不已。 程放换好了衣服之后,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等待着挑选完婚纱准备试穿的珍妮。因为珍妮选完婚纱之后还要让造型师为她设计发型和妆容,所以程放等了好久好久,珍妮在里面也没有动静。 程放其实也是和珍妮在一起时看过好多未婚夫妇一起去试穿新婚礼服然后新娘惊艳出场的桥段的,程放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电影里出现的画面,一边想象着珍妮出来会是怎样的画面。 他的手不停的在沙发上来回游走着,体现出了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 这时,程放在一边不停地问着珍妮:“怎么样啊珍妮,试好了没有呀?” “快啦快啦!程放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珍妮也着急的催着化妆师,想快点看到程放穿着礼服帅气的样子。 终于,珍妮化完了精致的妆容,导购员拉开了帷幔,这时已经整理完毕穿好婚纱的珍妮展现在了程放面前。 程放抬头……一切仿佛无需多言一般,一个仙女一般的女人站在程放面前。那么不真实,让人觉得仿佛是在一个梦里面不愿意清醒。 程放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光幸福的看着珍妮,她雪白的纱裙上有一颗颗水晶点缀,抹胸的设计让珍妮完美的身材更加凸显,胸口和腰身抽绳的设计,又给这件婚纱的整体呈现出一种欧式古老时代的那种复古情结。 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珍妮量身定做的一般。 路程放贪婪的欣赏着珍妮,珍妮一抬头就能看见程放欣赏的面庞,这样两个人对视下去,旁边的店员还没解释这款婚纱的设计,反而是轮到珍妮先觉得有一些害羞了,她娇羞的看着程放,整个人呈现出小女人一样的娇小和诱人。 胸口的美好轻轻波动着,程放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结婚从少女变成女人一样的珍妮。 珍妮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程放,有一些不自在,于是她轻轻的开口了:“程放,我这身,好不好看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程放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一直欣赏着珍妮,竟然忘记了问珍妮的感受,他回过神过来替珍妮扶去额间的碎发,那样绅士,一个动作就让珍妮已经心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珍妮偷偷打量着程放这件衣服,得体有致的裁剪让程放完美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领口几颗珍珠纽扣的设计让程放整个人都显得那样特别,渐渐的珍妮能够感受到一个曾经像孩子一样的程放如今也要慢慢成为一个可以给她臂膀和怀抱的男人了。 珍妮没有言语,两个人对视了好久,就好像婚礼还没有开始,两个人就已经有了那一时刻的庄严与肃穆一般,神圣而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神的旨意。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和程放一直准备着邀请各地的亲朋好友,珍妮给妈妈爸爸打了电话,要他们准时来参加婚礼,并为他们挑选好了衣服买好了机票,一切只等着婚礼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家长一起享受这个幸福的时刻了。 珍妮和程放一起去设计了婚礼的请柬,淡紫色的花边包裹着的信封里,有着由蕾丝带缠绕着蝴蝶结的一张粉红的邀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刻字标志,写着“珍放爱情”。 说起这个设计,还是珍妮想着要把两个人的名字都放在一起这样才显得有爱,于是他们用了两个人的名字中的各一个,两个人就这样又给这些前来参加婚礼的单身汉撒了一波狗粮。 珍妮和程放的朋友们也都在婚礼即将举办的前夕赶到了香港。程放整天都在照顾着这些朋友们,每天也是累的不行。 珍妮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每天至少要跑五次酒店,要求务必把一切都设计的完美无暇。就连那些花束摆放的正确与否,都要不偏不倚的放好,也都要由珍妮亲自确定了才可以定下来。 酒店经理每一次知道珍妮要来了,就好一阵检查,生怕那个细节做的不对了,又要让珍妮挑刺,就这样忙忙碌碌,他们的婚礼日子越来越近。 路程远早就收到了邀请柬,他则精心的去车店挑选了一部好的越野车,在婚礼前夕来到了珍妮家的别墅,豪车一出现在珍妮家门口,着实让这些人惊艳了一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路程放竟然有这么有钱的哥哥,早知道,每次出去都要狠狠砸路程放一把呀! 路程放则也是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哥哥,并介绍给大家认识。 大家一看是路氏集团的老总,每个人眼里都发着精光,好像看到了宝一样。 路程远则亲切的和每一个人表达着他的友善之意,并且还替路程放把他没招呼好的客人都招呼的很周到。 这让本来应该是客人的路程远反到成了主人,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大家更能看出路程远对这个弟弟的深厚之情,他们两个兄弟竟能相处的如此之好,让身边的人咋舌。 江玦黎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他有一家小的分公司刚刚成立,他则把一份很大的工程项目交给了路程放来处理,其实他本不毕这样,可是沈时和珍妮是如此要好的朋友,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珍妮也一直对沈时念念不忘,帮助了他很多。 江玦黎给珍妮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说这也算是对路程放的一个提拔和鼓励,希望他以后在商业的路上越走越顺利。 珍妮听了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知道,江玦黎知道她一直希望程放有一天也可以开一家公司,独当一面,不再被那些人看不起,说他没有能力。 于是,江玦黎的这个礼物,让两个人莫大欢喜,整个婚礼快要进行的日子里,都充满着惊喜与甜蜜。这两个幸福的一对,在大家眼里简直就是绝配。 婚礼当天,酒店车水马龙,整个香港几乎都达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酒店早已安排妥当,到来的客人们也都互相寒暄着,路程远西装革履的站在酒店的门前,对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十分礼貌的接待着,无论是他的亲戚还是珍妮的亲戚,现在都成了一家人,自然不能怠慢了。 路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疲惫,想到一会儿就要举行的婚礼仪式,他整个人兴奋着,但又怕一会儿自己的精神状态达不到最好,路程放在那里蹙着眉头的样子被路程远看到了。 路程远似乎看出了程放的心思,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一下路程放的肩头,说:“去后面再准备准备,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一会儿爸妈来了,我把他们安顿好了就行,放心吧程放。” 路程远的一番话,让路程放安下心来,他十分感激的看着路程放,十分开心的说:“好,哥你先帮我照应着这边,我正好也去看看珍妮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连忙离开了酒店门前,独自一人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这边,珍妮独自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洁白的蕾丝纱裙,蓬蓬的头纱半掩不掩的遮着她精致的面容,她不禁有些惊讶,这镜子中的人是自己吗? 她一直以来都是叽叽喳喳的,总是给人一种吵闹的感觉,因为她不愿意给身边的人带来负能量。 就连在沈时身边时候也是,沈时总是告诉她,做女孩子要温婉一些,要让身边的人觉得你恬静美好,不能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珍妮看着这样美丽的自己,想到和路程放一路走来的艰辛,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可是看看如今这样美好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她是兴奋的,是幸福的……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像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去面对丈夫,面对家庭,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都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想到这,她的眼眶竟然有一些湿润,不知所措。 这时,珍妮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腰,珍妮没有多想,就知道一定是程放来了,她轻轻的笑着,对着趴在她耳边的程放说:“这么等不及就来了?说好了要在外面等我的。” “是啊,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来看看新娘的美貌了呢,哈哈”路程放调侃着珍妮,两个人就这样在休息室里聊着,可珍妮却突然轻轻的叹起气来。 路程放有些讶异,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珍妮,哪里不舒服吗?” 程放连忙摸着珍妮的额头,还以为是婚纱太薄了,让珍妮着了凉。 “我没事的,我只是想到了沈时。沈时说好当我结婚的时候,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做我的伴娘的。可如今她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今天能在我身边为我祝福的人不在,总觉得空落落的。你呢?程放?” 珍妮像是在问着程放,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第153章 世纪婚礼4 程放见珍妮还在想着沈时,十分忧心。 他明白珍妮和沈时亲如姐妹一般的情感,记得当时一起来别墅玩,沈时还答应,等到他们两个结婚了,一定会在身边做最最幸福的伴娘,然后为他们唱颂歌。 可是珍妮自从沈时失踪以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一天天愁眉苦脸,程放也开始心慌了,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受伤的珍妮。 这时,屋子里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模小样的孩子走了进来,珍妮泪眼婆娑的抬头一看,竟然是豆豆! 豆豆穿着一件私人订制的小西装,整个人如同小帅哥一样,笑眯眯的奶声奶气的走过来和珍妮打着招呼:“珍妮阿姨……我好想你呀!”然后一下子就扑在了珍妮的怀里。 “珍妮阿姨今天真漂亮!比妈妈还好看!” 豆豆开心的说着,珍妮却差点留下眼泪来。 她终于知道沈时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了,之前她一直不想找花童来为她的婚纱捧花,因为她童年的一次阴影,导致她对孩子有一些莫名的抵触,所以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花童,来祝福她和路放的婚礼。 可是如今豆豆的样子越来越像沈时,她见到了豆豆,就如同见到了当年她和沈时小时候一起开心玩耍的样子,珍妮越想越感动,不禁要留下眼泪来。 “别哭,珍妮阿姨。” 豆豆绅士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给珍妮,帮着她擦干粘在睫毛上的眼泪。 “珍妮阿姨,你不许哭,哭了就不美啦,知道吗?妈妈也想看你开开心心的结婚的。” 豆豆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珍妮,让珍妮百感交集的心不知怎么办才好。 路放在一旁看两个人终于开心的笑起来,便放心的说:“那我出去准备了,珍妮。要记住,你是最美的女人,沈时在远方也一定会衷心的祝福你的。” 路放深情的望着珍妮,直到珍妮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路放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到来的客人们也都停止了谈话,在座位上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路爸爸和路妈妈还有珍妮的父母也都在座位的第一排坐好了,路妈妈看着儿子即将结婚,不禁百感交集,在前面偷偷的抹起眼泪来。 路放一身挺拔的现在由鲜花铺满的小路的尽头。 这时,珍妮从另一端的花丛里出场了,新鲜的花瓣落在珍妮雪白的肩头,新挽好的秀发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婀娜多姿的向着路程放走过来,豆豆在后面孩子般的笑着,脱着珍妮的婚纱裙摆。 路程放一刹那间觉得,一切光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这时,观众席上的宾客们的掌声响起来,珍妮在花瓣的簇拥下,走到了路程放的面前。 路程放绅士的牵起珍妮的手,两个人一同庄重的走到一位英国老牧师面前。 牧师凝望着两个人,良久,他缓缓开口:“路程放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珍妮为你的妻子吗?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他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这时,路程远神情的望着珍妮坚定的开口说:“我愿意。我路程放愿意承受接纳珍妮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她、爱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 然后牧师将头转向珍妮问道:“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珍妮也深情的望着路程放坚定的说:“我愿意。我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路程放做我的丈夫,和他生活在一起。” 珍妮幸福的泪如泉涌,路程放缓缓揭开珍妮的头纱,两个人幸福的拥吻起来,周围的人开始鼓掌,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那么美妙。 婚礼正式的仪式过后,小的聚会开始了,人们欢快的跳着舞,一起扭动着,音乐声嘈杂的让大家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珍妮也喝的东倒西歪的,程放见她玩儿的太过头了,便扶着她一起回楼上房间休息,底下就由路程远照顾了起来。 路程远在那里招呼客人直到很晚,安顿玩路爸爸和路妈妈之后,才疲惫的回到别墅。一进门,却看见了andy在,而且看样子是等了他很久了。 路程远进屋之后,让阿姨去端一壶茶之后,走到andy身边坐下,然后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啊?好好的别墅不待,来我这里做什么?” 说完,在一旁坐了下来,他那好闻的香水气息瞬间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andy被路程远这样迷人的气息弄的有一些慌张,之前想好的定力都没了,有一些不安感席卷而来。 她假装不在意的扣着新做的指甲,那性感的小套装称的她肤色很白很亮,细细的颈间,那奢华的水晶项链让她整个人在灯光下都熠熠生辉,微卷的发丝在侧脸边垂下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色彩,让她气质凸显的那样高贵脱俗。 andy坐直了身子,用眼神掩盖住她的一丝慌张,然后定了定身子,对路程远说道:“你弟弟的婚礼举办的怎么样?早知道,我也应该去看看新娘子呢。”andy自言自语的说着。 “所以,你是认定了要嫁给我是吗?不管我爱不爱你,只要一个名分?这样就可以给我关于沈时到底去哪里的消息?” 路程远不愿意再卖关子,今天一天的忙碌让他比上班还要劳累,他没有心思再听她多费唇舌。 andy听了路程远的话,心里有一些不甘心,可是她想着假如和路程远能够结婚,以后的日子里,以她的魅力,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让路程远爱上她吧。 于是andy看着路程远,很认真的对他说:“嗯,对。那……你答应我吗?而且和我结婚的话,可是整个香港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你能找到沈时,或许你也给不了她什么名分了。” andy一字一句的对路程远说明白之后,等待着他的回答。 路程远听了andy心里的话,不免黯然伤神,就算他想给她名分,可她愿不愿意要呢?沈时到底有没有爱过他,现在都无从知晓。 只希望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能明白他不曾忘记过她,一直寻找着她就好了吧! 想到这里,路程远嘴上划过一丝苦笑,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就算知道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想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吧。” 路程远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点燃了之后猛的吸了一大口,仿佛要平复心中的不安与忧伤。 andy觉得现在说一些话,或许路程远也不愿意再听下去了,于是她站起身,故作镇定的说:“那好,我们这个月底就结婚吧,正好我们两家公司还可以趁此机会做大新闻,好好宣传一下我们的产品,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她看向路程远。路程远并没有做声,andy知道,他这样的意思,就是默许了。 andy离开了别墅,路程远并没有起身送她离开,只是吩咐了身边的保镖护她周全之后,独自一人拿着一大瓶伏特加上了楼。那背影,那样无奈和沧桑。 路程远回到房间里,他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得到了幸福,而他却像一个笑料一样? 爱着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还不能将他这份心意表达出来,旁人觉得似乎他拥有了一切,而实际上,他拼死拼活去争夺来得东西,那些江玦黎曾教会他的狡诈与阴险,现在看起来,真是让他自己厌恶不已。 他只想美好的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难。 或许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吧,没有那么多道理,第一眼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都应该在满腔热情的时候好好感受对方,好好的去经营这段日子里的美好与憧憬,可你随时也要做好失去它的准备。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旦失去,或许你再留恋当初,用什么也不再能够唤回。 路程远想起了沈时曾给她讲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故事:每个男人一生大概都会爱两个女人,一个是白玫瑰,一个是红玫瑰,当你得到红玫瑰,她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而白玫瑰就成了床前明月光,当你得到白玫瑰,她便成了衣襟上难看的白米粒而红玫瑰则是胸口永远的朱砂痣…… 路程远想着,或许这句话上的男女主角对换,对于沈时还有江玦黎,再加一个他,再合适不过了吧! 第154章 贸然投资所带来的灾难 第二天早上,路程远来到公司,一来公司就听说了消息,苏蔚本周五将要在香港举办一场世纪珠宝秀。 而这个消息并不是媒体们最大的看点,毕竟一直以来,苏蔚的珠宝秀在香港半年内已经举办了不下十场。 虽然每次都有新的珠宝让各大媒体眼前一亮,可是这一次,苏蔚特意在她的时尚邀请拜访中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她要在这次的珠宝秀上向公众宣布她的未婚夫。 消息一放出,众媒体哗然,大家都渴望见一见珠宝女王苏蔚的未婚夫会是怎样的人物。 有的媒体在新闻上爆料苏蔚的未婚夫是某某石油大亨,除此之外,还有媒体爆料苏蔚的未婚夫是美国一家商会馆的经理人。 总之谣言各式各样,但每每有人问起苏蔚,她却笑而不语,因为她真的不想回答。 路程远公司的职员们也都在讨论这件事,一见路总过来,大家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有路程远的助理跟着路程远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时,路程远想起来昨天andy所对他讲的事情,她想要借助此次结婚,把他们两个公司生意也搭成一条战线上,虽说苏蔚所带领的珠宝公司在香港也是很有名气,但真正和路程远这种全方位的公司相比较,她的公司还是略逊一筹。 正巧助理拿过来了一个最新的一个投资项目,让路程远过目。这是一个在深圳珠海的一家开发商,他们主要经营药材种植,然后制作成药材发往各大医药公司进行销售,而他们可以在种植环节上进行投资。 这样,在底加工费的作用下制作成药材销售给各大医药公司时,他们的利润至少能提成十倍以上。 由于珠海那边的小公司已经申请好了大片种植基地,路程远简单的看了一下合同,想着andy还在和他商议的周五晚上做为andy的未婚夫出场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留意,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过字后,助理直接就搭乘了路氏集团的私人专机去了珠海将合同转交给珠海公司的总裁包总。 路程远忙完公事后,晚上在andy的计划下,两个人去了服装设计店,两个人量身定做了一套礼服,准备周五的晚宴上出席时候穿。 没过多久,服装定做就完成了,路程远送过andy回别墅之后,自己也回去准备休息。毕竟明天还要有晚宴要进行。 路程远没有多想,就这样他们各自心怀想法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晚宴时间很快到了。当andy以一身黑丝绒抹胸长裙,佩戴施华洛世奇珠宝出现在众人又惊艳了一次,而随之而来的更大的一波惊喜,就是接下来,走下车的这个男人。 媒体们看到苏蔚口中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路氏集团的路总时,大家更是蜂拥而上,拿着麦克风和相机对着路程远就是一堆问题还有拍照。 路程远一身挺拔笔直的西装,与andy相配套的也是黑丝绒西装系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而又邪魅,这和平时路程远的风格并不相同。 媒体们拿着麦克风问道:“路先生,早在之前已经有媒体爆料,你金屋藏娇,就连公司都不用女员工,现在您做为苏蔚女士的未婚夫出现又是为何?” “请问路总,你们是奉子成婚吗?” “请问路总,一直有媒体爆料您和江氏集团的江总一直处于竞争的关系,是真的吗?” 一堆又一堆的问题接踵而来,andy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单是在生意场上是许多人猜测和想要研究的对象,就连他的私生活都这样让媒体关注的如同明星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助路程远一把,将他从一群媒体的采访中解救出来。 andy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挽起路程远的手臂亲昵的说道:“honey,我饿了,陪我过去吃一些东西好吗?” 说完还看了媒体一眼,示意他们都去一边,不要再拜访了,媒体被苏蔚的眼神吓到了,毕竟,以她的能力是可以摧毁这些媒体报社的。 于是,媒体们再没得到问题的情况下,灰溜溜的离开了路程远,这样,路程远的耳根也清净了下来。 andy亲昵的帮着路程远按摩着太阳穴,关切的问道:“程远,是不是刚才他们的行为让你厌烦了啊?” andy噘着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说:“走,陪我到里面去,不理他们了。” 说完andy一扭一扭的拉着路程远进了酒店里面去吃东西。 就在路程远放松一下情绪,勉强和andy聊聊天时,他的助理突然很紧张的走过来,示意路程远到一旁来,他单独有重要的情报要对他讲。 路程远很绅士的和andy打过招呼之后,便跟着助理到了一旁。 这时,助理再也忍不住刚才的镇定了,他急切的说道:“那个药材场,出事了,本来生产什么常规的药品都可以,结果他们竟然偷偷种植了罂粟,并把它们打磨成粉末,卖给那些小吃店的百姓们。” 现在,由于罂粟种植面积太大,早已超出规定的面积,而且把罂粟的种子自行打磨成粉末,并售卖给商家,警方现在正在寻找逃跑的珠海公司包总,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消息。 由于罂粟如同毒品一样,警方的意思是,把和他们有过合作关系的这几个商家,都抓进警局里。 警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决定把和这家公司正在有合作的人都抓起来,只要一天抓不到那个珠海的包总,这些合作的总裁们就要待在监狱里,不能出来。 路程远也意识到了这可能马上要危机到自己,于是他命令手下马上去准备私人飞机,一会儿晚宴一结束,他就先到国外避避风头。 路程远想,今天毕竟是andy的晚宴,就算是他要走,也要和andy告知一下,毕竟他有事求于andy,而现在一切也都应该顺着andy才行。 于是路程远走到andy面前,刚要开口说他可能又要先走一次了,只听公安的车辆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前。 不等他们有一丝喘息,随后,一群警察就冲进了屋子里,大声喊着:“我们是香港警局的警察,请问路先生是哪一位,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你们涉嫌参与珠海非法药材种植的项目合作,现在我们需要你和我们去局里调查核实一下。” 路程远心里一惊,他想,这回真的逃不掉了,为了不引起虚张声势,他只有赶紧走到众人哦面前,他回答道:“我就是。” 然后,他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一解释就是一种多余,反而让人觉得他有嫌疑。 说完,这些警察确认了照片之后,不容分说的走到众人都在盯着的路程远。气息这样紧迫又逼人,不给人半分思考的时间。 他们排列在路程远周围,其中一个警察说道:“请吧,路先生。” 路程远也已经无奈了,他选择了沉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一旦多说了什么,就有可能对他有一些不利。 andy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连忙走了过去对警察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路程远他怎么可能会涉嫌投资非法药材,请你们核实之后再来要人,这样会对程远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你们知道吗?” andy气愤的想要推开在路程远身边的警察,想要她们走远一些。 路程远看见andy这样为他着急,她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感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很善良,而之所以让一些人无法理解她,讨厌她,全都是因为她爱上了她。或许真正错的人反到成了他自己。 这时,路程远一把拉过激动的andy,andy措不及防的一下倒在了路程远的怀里,她有一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程远?” 路程远第一次带着从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对andy说道:“乖,不要再闹了,你是香港珠宝的首席ceo,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形象,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倘若我真的没有涉嫌犯罪,他们自然会让我回来的,乖……” 说完路程远摸了摸andy的头,andy从未见到过路程远如此温柔又有耐心的样子,她不禁有些迷茫,只有乖乖听话的不再闹下去,然后拉着路程远的手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快点回来,知道吗?” 路程远会心的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助理把andy照顾好,然后就走出了酒店。 众人看着这一出本该很美好的晚宴,却被搞成这个样子,大家也稍微有一些不快,可无奈苏蔚小姐的大名,大家还是在这边想要陪她一会儿,以表示支持和关心。 andy却对众人说:“程远一定是被什么人陷害了,我现在要去调查清楚,今天的晚宴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andy没等换下礼服,随后,她就和路程远的助理一起开车离开了。这时候,众人见状,也都不再逗留,这次的晚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第155章 又遇险关 andy和路程远的助理一起到了andy的别墅,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的谈话才不用担心会被窃听。 门外有andy的私人保镖在把守着,不会有一丝危险。回到别墅之后,andy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有了一丝缓和。 这时,andy先开口说:“既然,我也要和路程远结婚了,你就不要再隐藏什么,和我讲一下具体事发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我还可以帮助他一下,尽量不要惊动他的家里。” andy说完之后,她认真的看向路程远助理,助理心想:这个时候,如果不对andy小姐说,或许也没有人能帮助路总脱离困难了,于是路程远的助理便把那天路程远签署深圳珠海的药材种植制作合同拿给andy看,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andy。 andy接过了合同,她仔细的翻阅着,看到上面写着的:“一旦加工厂出现问题,责任由各大股东一起承担,法律责任也由合作股东们一同承担。” andy气愤的将合同摔在地上喊到:“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合同上写的没有看到吗?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可以让程远随随便便就签!就算是想要签,也要先去那家工厂看一下可不可靠!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缺乏保障的小公司打着这样的名义和我们大公司巴结着合作吗?” andy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要是她还在路程远身边,这些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因为andy会一字一句的帮路程远斟酌好了之后再拿给路程远。 可是事已至此,andy再惩罚或是责备他的助理已经没用了,她只有赶紧想办法,让路程远赶紧出来,让他的公司不至于停止运转。 这时,andy想到,如果路程远真的因为那个包总逃跑而被拘留了,那么只要抓住潜逃的包总,那么路程远就可以出来了,毕竟违法的事情不是路程远做的,他也只是被牵连了而已。 andy第一个想到有能力在短时间抓住包总的人,就是莫宁奕,她的哥哥。 可是哥哥现在不希望被国内的事情打扰,他已经带走了沈时,如果这件事,牵连到了莫宁奕,那么已经翻过一年之久的旧账又要重新浮出水面,一旦哥哥把沈时带走的事被路程远有所察觉,到时候就更加复杂了,到时候哥哥若是生气,那后果也就不堪想象。 可是比起这些,现在的andy只在乎路程远在里面会不会吃苦,她也只想把路程远救出来,于是andy不再犹豫,她告诉助理她自有办法之后,便把路程远的助理打发走了。 andy无奈之下,拨通了莫宁奕的电话。电话声“嘟嘟”的响起,每一声andy的心跳就加快一拍,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哥哥快点接通电话,又希望哥哥能答应她的请求。这时,电话接通了…… 莫宁奕浑厚又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宁染,怎么了?” 莫宁奕像是刚刚睡醒,还带着一丝倦意。“哥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和沈时在美国的生活,可是我这边实在没有办法了,哥哥……” “你先别着急,宁染,我虽然现在没在美国,我为了帮慕言拿药,现在在新加坡,还没有回去。但我可以吩咐咱们家手下的人去帮你解决。” 莫宁奕一听妹妹说话还带着哭腔,他连忙安慰着,叫莫宁染先不要哭。 “慕言是谁啊?哥哥?”andy听了莫宁奕很亲昵的叫着慕言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宁染,慕言就是沈时,我已经让秦如风给她催眠了,她现在已经忘了曾经在香港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叫慕言……” 莫宁奕简单的为andy解释着,andy这才明白过来。 没想到哥哥为了这个女人,费劲法子,竟然还会亲自跑到新加坡为她求药,andy想了想竟然有些羡慕哥哥对沈时的用情至深。 一时间,andy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莫宁奕在电话另一端有一些疑惑,莫宁奕开口问道:“宁染?你怎么了?和我讲你发生的事情,这样我才可以帮你啊?” andy被哥哥提醒,才意识到了正事。她想好了之后对哥哥一字一句的说:“哥哥,我要你帮我抓一个逃犯,他叫包强。 之前是在深圳珠海做一个小本药材种植加工的厂子,后来因为生产罂粟粉过量,并且私自销售给各大食品加工商店,所以被警察封厂,可是他却带着股东们巨大的投资欠款潜逃,现在程远因为投资他们公司被警察抓去拘留了,我想……” “你想让我帮你抓到包强,这样路程远就可以免于拘留了是吗?”莫宁奕一针见血的说道。 “嗯,可是哥哥,我知道你对程远有偏见,可我对他……” “宁染啊,哥哥当初已经告诉你了,这个男人没什么发展前途,你怎么还要硬是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和他纠缠不清呢?还有,当初,我把慕言带走,我说接下来的一切就靠你自己把握了,现在这个男人自己做生意道行不够。你又要哥哥来给你收拾他的烂摊子……” 莫宁奕不停的对andy讲着,andy却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才可以让哥哥帮住路程远一次。 于是andy激动的在电话里对莫宁奕说道:“哥哥,你帮他这最后一次吧,因为没有了他,我真的也不能活下去了,你就当为了妹妹不行吗?还有,若不是路程远与我之间的纠缠,你又怎么会遇到了你这辈子心爱的女人呢?哥哥……就当是为了遇见沈时,给我们还的人情不行吗?哥哥?我求你了……” 莫宁奕听到沈时这个名字,心就柔软了起来。andy心里也清楚,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如果提出沈时的名字,或许能让哥哥放路程远一马,帮他一次。 “好吧,宁染,哥哥答应帮你这最后一次,就当是为了你和我的慕言……你尽管在家等着路程远吧。” 莫宁奕的话仿佛给了andy一颗定心丸,andy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泪水,她对莫宁奕说着:“我就知道哥哥是爱我的,不,哥哥还是爱着沈时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针对沈时了,哥哥,我向你保证……” “好好好,既然这样,也不枉哥哥帮你摆平这件事了,哥哥现在给家里打电话吩咐,你早点睡吧宁染。” 莫宁奕对andy轻轻的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这边,莫宁奕正在新加坡的一栋私人宅子里,贴身的保镖在身后站着,寸步不离,这个贩毒和枪杀案经常发生的险地,莫宁奕不得不防。 明天就是和当地那位藏有鹿活草的前辈见面了,这次,他务必要拿走这株鹿活草,回去为他心爱的女人救治。 下午慵懒的阳光射进来,给莫宁奕冷峻的脸庞撒上了一抹柔和,不知道是想起了慕言,还是什么事情,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眉峰傲然,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唇刻画出了一个妖魅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容颜,就连身旁的保镖们都在心里感叹着,这样好看又有能力的男人,恐怕这世间也仅有他一人了吧。 莫宁奕伸出手,后面的保镖立马递上了一部电话,莫宁奕给秦如风打了一通电话,秦如风接通后,莫宁奕先问起的就是慕言的状况:“言言怎么样?最近还头痛吗?明天我取了鹿活草就回美国。” 秦如风听了莫宁奕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心里不知道是应该为慕言开心,还是为自己不能再多和慕言相处几天而失落。 秦如风定了定心神之后对莫宁奕说道:“慕言最近状态不错,放心,她在等你回来。” 莫宁奕听秦如风说,慕言在等着他回去,这些天的疲惫仿佛全然消失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柔和,那是一种让男人见了都会为之折服的脸庞。 “好,明天回去我们再聊。对了,还有一件事。”莫宁奕一下想起来刚刚宁染和他讲的事情。 “帮我派一波专门稽查毒贩的小队,帮我抓一个人,他叫包强。然后再派几个人先去一趟香港警局,接应路氏集团的路程远出来。”莫宁奕淡淡的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秦如风放下电话后,走进房间里,走到熟睡的慕言身旁,正午的阳光散落进来,她卷翘得睫毛仿佛撒了金光一般,奶油般润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那张精致的脸庞妖艳又有着圣女的纯洁,仿佛亚马逊丛林里乍现的精灵,让人迷失在她的美好与转瞬即逝的渴望里,越陷越深。 秦如风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天里,爱上了这个本属于莫宁奕的女人,其实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会对这个女人欲罢不能,有一种偷吃了圣果一样的忐忑和期待…… 他轻轻的在慕言额前吻下,轻轻浅浅,美好又小心翼翼。 走出房间,秦如风吩咐了手下的人把刚刚莫宁奕交代的事情办好,然后他大步地走向泳池,准备熄灭一下刚刚在慕言身边燃烧起来的浴火。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妩媚又撩人,就连这样的睡颜都会让人惊艳,凝视着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 第156章 患难之时见真情 不到八个小时,莫宁奕这边就传来电话,包强已经被抓住送到了香港警局,而且据报道说包强一到警局竟然把自己所非法生产的药材种类,还有批量发往各地的名单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并亲自承认这些与路氏集团的路程远并无半点联系。 所以,从事发开始到结束,路程远在警局待了不到十个小时,而且香港新闻头条上,针对路氏集团路程远被陷害一事做了充分的解释。 媒体们也都纷纷报道路程远被这件事给陷害的经过,大家都在为路程远打抱不平,甚至有一阵支持路氏集团的跟风行动在香港莫名掀起。 路氏集团在这次牵连事件中,没有被耽误业绩,反而比往年上升了好几个点。这下子香港媒体都一片哗然,这下路程远在香港的知名度比之前还要高了不少,公司所生产的商品在短期内也都迅速的在商场内销售空了。 路程远意识到这一切之所以能结束的这么快,一定有andy在背后的默默推动,路程远突然觉得心里很暖,他觉得这个女人在危机时刻,就像亲人一样陪伴在他身边,他突然有一些怀疑,他对于沈时的情感是不是只是来源于多年的执念,不跟放弃根深蒂固。 警局的大门开了,路程远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andy,她激动的跑向路程远,就好像多年未见一般的激动。 她不顾细高跟行动的不便,还是跑过来激动的搂住了路程远,她一刹那间泪如雨下:“你知道吗?程远,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害怕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样。那种感觉好孤单好孤单,你知道吗?程远……” andy哭着,表情却是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她搂着路程远,路程远轻轻的拍着andy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吗?还有……” 路程远把andy的身子扶正,然后用温热的双手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与他的目光直视,路程远突然很认真很认真的对andy说:“andy,谢谢你,我不知道在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中,你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和我风雨同舟的人。” andy看到路程远这样认真,她突然很害羞的笑了,那样真挚,没有一星半点的娇柔做作,仿佛一个很认真很纯洁的小女孩一般,望着心爱的男孩子一样。 然后andy假装没什么的样子对路程远说:“哎,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一直期望着你能早点回来,别受苦了就好。” 路程远温柔的用双手给andy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说:“别哭了,再哭装都花了,你原来飞扬跋扈的样子都跑到哪里去啦?” 说完就笑着调侃着andy。andy意识到自己又在路程远的面前出丑了,本来出门前还精心化了妆,害怕自己不够美让路程远嫌弃呢! andy赶紧吸了吸鼻子,然后笑着对路程远说:“好啦,我不哭了,你看,我又变美了吧!”说完满心欢喜的看着路程远。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我欣赏的andy!”说完就拉着andy一起离开了警局门前。 上了车,路程远贴心的帮andy系好安全带,这样亲密的举动让andy惊讶了一下,她本能的向后退了退,然后害羞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样子让路程远仿佛又见到了她的另一面,这样纯洁而又没有心机,和当初那个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的女人完全不同。 路程远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些真实感,仿佛身边有了人陪他,他就突然不觉得孤单了一样,那种渴望一个家,渴望有人陪着他的感觉在逐渐膨胀了,他觉得,或许他可以慢慢的转变自己的想法,试着去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商量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家法国料理店,两个人点了牛排和果蔬之类的菜品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坐着,andy突然莫名的感到有一些不真实,她觉得如果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下来,就算失去了一切也值得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端着牛排走过来分别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路程远先是细心的把自己的牛排切好之后递给andy,然后再把andy的那一份拿过来给自己切,路程远细心的样子让andy十分着迷,andy一直悄悄的看着路程远,想要再多看几眼,看几眼也不够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个人吃完了牛排,然后两个人又点了下午茶,两个人就这样在这里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久,直到路程远觉得天有些黑了,他怕andy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于是两个人准备好了之后,路程远准备送andy回别墅。 到了andy的别墅门前,andy有一些不愿意进别墅,她还想和路程远在一起再多待一会儿,于是路程远顺着她,两个人在车里又聊了很久,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多,后来,直到andy有些困了,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屋子里,路程远把她安顿好了以后,才开车回家。 路程远进了家里,管家亲切的来迎着他,管家知道路程远平时和家里并无联系,也就是在路程放的婚礼上,他们一家人才团圆了一次,所以,管家一直对路程远十分关心,他怕这样一个孤独的人一直这样下去,会觉得寂寞。 毕竟这次事件发生的突然,路家老爷子或许还不知道,估计知道了又会训斥路程远一番,这样冒着会让公司业绩受到影响的事情,老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可是很少有人关心路程远是否受伤,或是心情受到了影响。 就这样,路程远在家里洗了澡之后,由于这十多个小时的疲惫,他早早就睡下了,并和公司的新助理说好明天要他打理公司的事情。他准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 andy进了别墅之后,并没有忙着洗澡,她拿起电话,给莫宁奕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又怎么啦,宁染,包强不是已经抓到了?路程远那小子早都该出来了。” “不是啦,哥哥,我打给你是感谢你的啊,刚刚我已经和程远一起吃过饭了,然后他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谢谢你哥哥,以后,我一定会和路程远亲自去美国回家,感谢你。” andy认真的说着,然后听见哥哥那边会心的笑了,然后便不再多言,两人懂了彼此的意思之后,莫宁奕说他还在飞机上,一会儿就到美国了,然后andy问候了一下沈时的情况之后,两个人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andy这一晚睡的非常踏实,之前的这么久她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无论是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路程远,还是费劲心机想要除掉沈时,到了现在,竟然因为这样的一个突发事件,拉进了她和路程远的关系。 她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一个人若是真心爱着另一个人,不应该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而是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的守护者陪伴着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这样的感情,早晚都会开花。 就这样andy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面带笑脸,让公司的员工都觉得,苏总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色彩,遇到问题她也愿意耐心的跟身边的人解释和指导,这样慢慢的,大家也都越来越喜欢苏蔚,苏蔚在同行的口碑竟然比之前还要好。 andy就这样,在大家的眼里越来越随和,性格越变越好,有的人在私底下传言,或许是路氏集团的路总改变了andy,让andy现在这样迷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另一边,珍妮和路程放的婚后生活更加甜蜜,路程放每天从公司回来后,都不先回家,而是去都接珍妮一起下班,然后两个人拉着手去逛超市,买一些喜欢的食材,两个人再手拉着手回家一起做饭。 晚上,两个人洗好水果,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着电影,时不时的再打闹一下,看着看着,珍妮睡着了之后,路程放在把珍妮抱回卧室。早上,程放做好了早餐再叫珍妮下楼,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逛街…… 时不时,两个人还会去看最新的电影,或是请几天假,去想去的地方,欧洲,瑞典…… 好多好玩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旅行,家里去楼上的楼梯边上都是他们旅行的照片,甜甜蜜蜜的样子让周围的朋友都好生羡慕。 偶尔,路程放的公司到了忙碌的时候,珍妮也会跑过去帮忙,一去了之后,公司的人就会调侃他们什么时候有小宝宝,到时候还要去喝他们的满月酒,路程放则笑着看珍妮,说:“那我们回家可要好好努力了。” 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珍妮。 珍妮害羞起来,路程放就过来亲昵的亲吻一下珍妮的额头说道:“我们都结婚啦,夫妻之间有什么害羞的?哈哈,再说我们的父母都还等着抱孙子呢!” 第157章 甜蜜的生活 就这样,路放每天都和珍妮腻在一起,有时候,路程放会陪珍妮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然后给爸爸妈妈买一些日用品,或者是看见商场有新的小东西,对爸爸妈妈身体有保健作用的器材和食品,两个人也会赶紧买一堆回家给爸爸妈妈。 有时候,珍妮的爸爸妈妈让两个人晚上留下来吃晚饭,两个人就把车直接停在珍妮父母家里,第二天早上再回公司。 有一天,珍妮和路程放又到家里来看望爸爸妈妈,晚上吃完饭,珍妮和路程放在厨房洗碗,珍妮的妈妈突然从客厅走过来,看着她们幸福的一对儿,不忍感叹道:“你们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让我能抱上孙子啊!” 然后就开始催两个人赶紧生一个孩子,免得她整天待在家里没有意思,又没有人给作伴儿。 路程远一看妈妈急的一个劲的催着珍妮,赶忙过来替珍妮打圆场:“妈妈,您就别着急啦,我和珍妮也都在努力呢,是吧,珍妮?”说完路程远看着珍妮眨了眨眼睛。 “是啊,妈,我们也巴不得赶紧有个小孩每天带着玩儿呢,要不然总是我和程放天天待在一起,我都腻啦!”珍妮调侃的看着路程放。 路程放一听珍妮说和自己总待在一起腻了,很是不开心的噘着嘴对珍妮妈妈说:“您看您女儿,我对她这么好,她还嫌我烦,好伤心啊!” 然后撇撇嘴看着珍妮。珍妮妈妈被这两个人还像孩子气一样的打闹弄的无奈了,她笑着挥挥手说:“你们两个啊!就不能有点正事!我可不给你俩打官司了。” 然后拿了水果笑着摇摇头走向客厅。 晚上,珍妮和路程放开车回家,到了别墅门口,珍妮刚要下车,路程放突然停住了珍妮的手,他轻轻的拉过珍妮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娇嫩的脸庞。 然后认真的对珍妮说:“珍妮,我们真的应该努努力了,生一个宝宝给爸爸妈妈们多一点乐子,她们老两口也能对我们安心了。” 珍妮抬起头,望着路程放真挚的目光,她突然在心里想:她真的有能力和责任可以孕育一个孩子吗? 如果生下孩子,是不是以后所有的爱和精力就都会倾注在孩子身上呢?她才刚刚28岁,如果现在有了孩子,她想经营的事业或许就会因此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了,生一个孩子,其实要考虑很多问题。 路程放看着珍妮不说话,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他温柔的替珍妮捋了捋发丝,然后轻轻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很多,你担心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我才没有强求你,可是一个孩子的降生,真的不会耽搁或是影响什么的,她只会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温馨……” 路程放真挚的眼神打动了珍妮,珍妮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太多顾虑太多了,就算她有了孩子,她一样可以继续努力,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和愿望。 珍妮想了想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真的说道:“好,那我们就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幸福……” 说完,路程放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轻轻的抚摸着珍妮的脸颊,慢慢的将唇凑了上去,珍妮也一点一点的回应着路程放,两个人在车里拥吻着,回到别墅,两个人正式开始了造人计划…… 比起路程放和珍妮,路程远和andy的生活也丝毫不差,自从路程远发生过这件事情之后,他慢慢的看清了自己,认识到了andy对于自己的认真,他突然觉得是时候去爱一个爱自己的人了,这样他的人生才会不至于那样残缺和不圆满。 于是每天的工作之余,路程远会约andy一起吃饭,或者逛街,偶尔两个人还会看一场最新的电影,在香港的娱乐头条上,也经常可以看到苏蔚和路程远这两个名字,这对璧人就像是香港的模范情侣一样,总是能措不及防的给大家撒一波狗粮。 最近andy新设计的宝石就要上市了,andy打算举办一个珠宝展式会,但却苦于没有模特为这些珠宝展示,在同事们的建议下,andy决定与一家香港知名品牌敦煌的服装设计师合作,让这位服装设计师设计出适合佩戴这些宝石颜色的衣服,然后由模特们佩戴着珠宝在秀场展示。 自从确定和敦煌设计师合作以来,andy每天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整个人都投身于她的珠宝设计的工作中,她势必要定做出一款最美艳的宝石来作为她的特别款。 于是和敦煌设计师的见面次数比加起来比和路程远见面的次数多。 一天晚上,andy还在和设计师讨论着灯光的问题,为了更加的展现出宝石的色泽,她们一直在商讨着,没有结果。 这时路程远突然打来,问andy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因为今天灯光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完毕,而明天就要开始珠宝秀了,andy无奈的拒绝了路程远。 路程远在电话里听出了andy的疲惫,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andy哪里不舒服吗?工作的事情太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强自己。” andy无奈的说:“就差灯光的问题没有解决了,可是半天也摸不到头绪,也不知道明天的秀能不能顺利的举办……” andy说着,越来越伤心,路程远不忍心她这样伤心,安慰她说道:“加油,andy,好好设计,明天晚上我会去给你加油的!到时候我在场下陪着你,好吗?不要怕……” andy被路程远的关心打动了,她又鼓起信心的对着路程远说道:“那好!我继续加油!你明天答应我了一定要来哦!要你看看我的劳动成果有多么伟大,哈哈。” andy于是继续投身于灯光的设计之中。 终于到了凌晨一点钟,andy忙完了整个秀的设计,她个设计师一起在还没有打烊的店铺吃了一些宵夜之后,两个人为今天晚上的秀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当晚,路程远果然应了andy的愿望,来到了星光熠熠的秀场,模特们都在后台听从着andy的指挥和布置,这时,突然路程远一身材料有致的西装走了进来。 模特小姐们看见一个这样完美男人走了进来,不禁都两眼放光,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路氏集团总裁。 andy看着这些嫩模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气愤。 身边的路程远却并不在意,他只是很大方的笑了一下,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这时,这群模特们更加激动了,大家都放出一种想要靠近路程远的意向。 andy更加气愤了,她回过头背对着路程远对站着的嫩模们当初了凶狠的目光,仿佛在宣誓着主权,可是其中有一个香港靠走后门刚刚上位的嫩模,不顾andy眼神的凌厉,竟然主动走上前来, 和路程远搭话,路程远有一些不知所措,那个女孩走过来,白昔的长腿一览无遗,低胸设计的裙装更是让她摇摇曳曳的走过来主动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说道:“嗨!” 路程远看这个女孩气质良好,不像是那种大家口中模特都靠什么上位的样子,于是也很礼貌风趣的回应了一句:“hi。” 一旁的andy听到路程远竟然和这个女人这样亲密,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甩掉手中一会儿要商场的出场顺序,头也没回的就走出了会场。 一旁的模特们看到了这幅情景,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路程远突然觉得刚才的举动可能伤害到了andy,于是他连忙大步走了出去,拉住了正要离开秀场的andy:“怎么了?准备这么久的一场秀到了眼前就要放弃了?” andy见路程远还有心情拿她开玩笑,气鼓鼓的说:“你还好意思和我说?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这段时间里明明我们关系一直很要好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路程远听见andy是因为刚才她的举动吃醋了,于是立马开始好言好语的哄着andy:“刚刚那个模特根本就没你好看,和你比也差远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我也只是逢场作戏,见她和我打招呼,我总不能不回答啊,要不传出去我路氏集团总裁高傲不理人,我这公司的名声和信誉要怎么挽回啊,对不对?” 路程远耐心的和andy解释着,他见情况稍微有一些缓和,andy的情绪渐渐地好一些了之后,他趁机连忙拉着andy说:“快点快点,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还都等着你登场发言呢!” 说完就把andy推进了更衣间里,他则走到秀场下面的座椅上安顿下来。 这时,又一群人围过来和路程远打招呼,寒暄着,路程远无暇接应,但却不得不代表andy礼貌的和每一位来宾碰杯,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路程远就忘记了再进准备室里去看看andy的情况。 andy走进更衣室之后,没有忙着去准备去叫大家准备候场,而是先去找刚才那个和路程远打招呼的女人,走过去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口红,纤细的腰肢看上去十分迷人。 第158章 Andy与程路远之间的误会 她一看就是一个勾人十足的小妖精。 andy走过去之后,并没有像刚才出门时候那样激动,很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嫩模抬起头,本来想无视andy的,可一想到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好,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敢轻易的再欺负她了,她拉了拉胸前的抹胸,然后直直的站起身,足足高了andy一个头,然后她目光向下高傲的不带一起温度的说了一句:“我就是木子轩。” andy并不知道什么木子轩,她听了名字心里暗暗的笑道:“无非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暴发户家的女儿,看着就像五百块的洗头妹一样。” andy轻蔑的笑了一笑,看着这个女人良久,然后用食指先指了指她,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门。 木子轩不解她是何意,她茫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andy只说了一句:“getout。”然后打给了保安,就这样,这个名叫木子轩的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就这样乌龙的消失在了秀场。 终于,秀完成了,路程远看了秀之后,惊讶的发现刚才和她打招呼的女孩却并没有出现。他心里疑惑着,却并没有问andy。 他径自走到后台,然后问了一个正在卸妆的模特:“刚才那个和我打招呼的模特,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上场?” 这个模特一听是打听木子轩的,冷笑着说道:“她早就被苏总给轰出去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走上秀场。” 然后她淫笑着看着路程远:“找不到她,有没有兴趣和我约啊?我也不错的。” 说着,她拉低了刚刚穿上的外套,胸前的大好风光展现在了路程远面前。路程远被她这样的举动厌恶了一下,他刚要走出去,andy因为找不到路程远,走回了准备室,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andy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她没有想到刚刚路程远所做的那些算都是在敷衍她,真正的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顿时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冲出了准备室,连自己的车的顾不上取,跑到街道前,叫了一辆出租车以后,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失望的地方。 路程远明白刚才的andy一定是误会她了,他不想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帽子,于是,他跟着andy冲了出去,然而他没有想到andy竟然气的连自己的车都没有取就这样从秀场离开了。 路程远突然感到有一丝厌恶,他厌恶极了这样被人误会的感受,他没有再给andy打电话。 这时,刚刚那位模特女孩走了出来,她走到路程远身边,用手指轻轻的勾着路程远的肩膀饶了一圈,然后将右手里的卡片塞到了路程远的西装口袋里,路程远本想拒绝,那女孩却说道:“这个是子轩的联系方式,你留着吧,当是我还她一个人情。” 说完,那女孩上了一辆刚刚停在她和路程远面前的豪华轿车,绝尘而去。 路程远从西装口袋里抽出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木子轩”三个字,下面有一排私人号码。 路程远本想扔掉,可是看到今天andy秀场之前莫名奇妙的举动,以及这个模特为什么没有上台,他脑海里莫名的浮出了一丝好奇,不想再多想,扔了卡片之后,他开车回了别墅。 andy回去之后,不停地摔着东西,大发脾气的她让管家们都吓了一跳,保姆不停的在收拾着大小姐摔碎的东西,却不敢问是谁欺负了莫小姐,莫小姐又为什么不给莫少爷打电话。 路程远回去想了一夜,又吩咐人按照这个名片查了这个嫩模,并调查了当晚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他这才知道是andy不讲理由的直接赶走了那位嫩模。 他回想起这段日子对andy改变的一些看法,他突然意识到andy的有一些行为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一些对于感情的较真和那些不可理喻有时候会让路程远觉得透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路程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门口,见没有人在门前,他也来过不止一次,他便大方的走进别墅想要上楼去找andy。 andy因为昨晚的事情失眠,好晚才睡,所以路程远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床。 保姆刚刚打扫完一间房走出来,看见路程远正要敲门,她连忙对路程远轻声说道:“路先生,莫小姐还没有起床,您还是在楼下等她吧……” 路程远一听andy还没有起床,便下了楼。 可当他刚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保姆口中的“莫小姐”。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猛然站起身,拉住正要走出去的保姆问道:“你刚刚说的莫小姐是谁?难道andy不是她的本名?” 保姆被路程远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一下意识到她把平时莫小姐吩咐的在外人面前不可以称呼她的姓氏给忘记了,因为她是莫宁奕从美国特意给带过来为莫小姐做事的,习惯了曾经在美国对莫宁染称呼为莫小姐,没想到刚才竟然一时口误,犯了打错。 保姆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瞪大眼睛,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路先生,您,您听错了吧……我说的是andy小姐……” “不!我没做听错!莫小姐和andy没有一个字是重复的!快告诉我!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 保姆已经被自己口误而吓得腿软了,她支支吾吾的重复着:“不是的,不是的……”一边拿着抹布逃离了路程远的面前,而接下来无论路程远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路程远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一直没有想过,andy是不是在美国时候就同样和现在一般换了姓名,然后才待在他身边做助理。 还有上次他被抓到警局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搜捕效率这样迅速的警察之前将包强抓到,没有背后强大的势利与背景是无法做到的。 路程远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在他面前遮挡住他视线的一道高墙,这个一直隐藏在他和andy之间的惊天秘密,和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路程远没有再按照原来的打算等待andy,他径自大步的走出了别墅,开车狂奔而去。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电话里的人说道:“给我查一个人,就是之前在美国做我助理的andy,顺便查一下在美国有没有莫氏的集团或是什么强大的势利在美国驻扎。还有,再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靠山到底是谁。” 路程远加快了车速,耳边呼啸的风从耳边划过,他的思路却比之前要清晰的多,他突然觉得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找到沈时的突破口。 “沈时……” 路程远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那种温暖依旧像从前一样浮上心头,那个温婉的女人,那个给他甜蜜伤口的女人,让他在无数个黑夜里默默念着的人。 他想到了江玦黎,他想,不知道这么久他查的怎么样了,他想了想,给江玦黎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我找到可以找到沈时的办法了,你要不要一起。” 江玦黎也一直没停下寻找沈时的步伐,最近他刚刚有听线人查到消息说:“沈时有可能就在美国。” 江玦黎连忙说出了他正在派人去美国寻找沈时,于是路程远也说出了他今天在andy家里发现andy其实是姓莫的真相。 江玦黎知道真相以后,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茫茫大海里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因为他的手下黑道有一小部分势利,于是江玦黎按照路程远的线索摸索着接着去查美国有姓莫的强大背景势利。 路程远回到公司之后,又命人将andy家的电话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进行录音窃听,果然,他们找到了一通andy打给的美国私人号码。 录音缓缓开始响起,andy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见andy对电话另一边人说:“哥哥……”路程远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她马上命人一起去查了andy的家里。 没过多久,手下的人便查出了andy的真实身份,原来andy一直以来都是以更改的名字在美国和中国生活,她的原名叫莫宁染,是莫家的大小姐,而莫家则是美国最大的黑社会集团,一直以来与人能敌,莫宁奕常人更是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他本人。 江玦黎突然想起来,那次他去美国公司去求助总公司的部分势利时,有一个经理来过中国参加合并的酒会,那时,他并没有注意这个人,一开始以为是一个小人物,没想到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劫难。 江玦黎不带一起温度的命令手下的人:“马上给我准备好去美国的私人飞机,我马上就要去美国找莫宁奕。” 只是,江玦黎突然意识到,莫宁奕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找不到莫宁奕的住处,然而江玦黎正在惆怅之时,路程远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andy来找到他。 江玦黎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立刻按照路程远的意思去办。 第159章 再见沈时 江玦黎吩咐手下的人查出andy在美国户籍所在地,并将andy之前所持有的身份证明彻查了一遍,当得知andy的私人居住地址,其中有一个是美国郊外的一座欧式私人别墅城堡时,江玦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他转身拿起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上了飞机。 同时,路程远也启用了私人飞机,两个人一起约好到了美国以后,一起去这栋私人别墅把沈时接回来。 路程远担心andy家的保姆一会儿会在andy醒来之时,把具体刚才露出的马角告诉andy,这样她很有可能会提前告知莫宁奕,那么他们的行动就会有一些困难。 于是,她发了简讯给andy,假装称一会儿他就要去她别墅房间里找她,让她乖乖在洗漱完毕之后在床上等她。 就这样,路程远发过信息之后,也登上了私人飞机,准备飞到美国。 到了美国之后,路程远和江玦黎并没有直接按照地址直接冲过去要人,他们先在街区的咖啡厅碰了一次面。 然后按照江玦黎的计划先派一部分人去探查情况,然后再在暗中派人盯着别墅的情况,他们进去之后,见到莫宁奕就直接要人,实在不行,就强行把沈时抢回来。 江玦黎想到就要见到沈时了,他激动的手心微微的冒出了汗,他一直紧紧的盯着手腕上的表,再过五分钟他们就要行动了,希望这次行动可以成功。路程远也眉头紧蹙,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别墅内,莫宁奕刚刚从新加坡拿了药材回来,这一趟让他费了不少精力,疲惫的他顾不上休息,就和秦如风准备起了医治慕言的计划。 秦如风查阅着他祖传的那本催眠集,他计划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慕言身体或大脑的情况下,顺利的将药材吸收到慕言体内。最后,他在最后一页上找到了答案:针灸。 莫宁奕听到“针灸”两个字不禁皱起了眉头。慕言身子这样娇弱,又怎么能受得了真么痛的针灸? 莫宁奕直接打断了秦如风的话冷冷的说道:“不行,不能针灸,换一个。”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一副保护慕言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莫大少爷,针灸是中国最古老最有效的医治方式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样见效最快,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慕言能够快点好起来。” “莫哥哥,没事的,如风的手艺这样精湛,是不会出问题的。放心吧,这样我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慕言很自然的拉过莫宁奕的手安慰道。秦如风心里想到,这个莫宁奕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点也沉不住气,就是要给慕言针个灸都这样子,这要是以后磕磕碰碰了,他在莫宁奕面前都不敢管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出了针灸的包来。 秦如风冷静的吩咐助手去把莫宁奕刚刚带回来的药用高温熬制成浆,端到他的面前,然后秦如风很自然的凑到慕言身边说道:“来,把上衣脱掉。” 莫宁奕听到“脱掉上衣”直接就要把秦如风拎出门外,好在秦如风灵巧,躲过了他的袭击,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样完全是因为医治的需要,你想什么呢,莫大少爷,还有,慕小姐脱衣服的时候请你回避。” 秦如风一板一眼的对莫宁奕说完,硬是让身边的保镖和管家把莫大少爷拉了出去。然后他将银针取了出来,然后先将它们放到盛有药材浓浆的盆子里,开始熏了起来。 “如风,你这样做是要把药材的药效,都浮在针尖上吗?” 慕言看着药盆,然后抬起眼,认真的问着秦如风。她那微微有一丝苍白的唇是那样令人怜惜,却还带着一股坚强和倔强,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和心疼她。 “嗯,你说的没错言言。” 莫宁奕不在身边,秦如风亲昵的唤起了“言言”这个名字。这让一旁本来有一些害怕的慕言稍微有一些放松了。 秦如风准备好了针以后,对着慕言认真的说:“这回你真的要把上衣脱下来了……” “啊?……”慕言有一丝害羞的看着秦如风说道:“真的要全部都脱下来吗?我……穿一件内衣总可以吧……” 说完,她疑惑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被慕言这样问了之后,突然也红了脸,虽然他之前也是阅历过无数的女人,可是面对这样纯洁的慕言,他此时此刻却开始害起羞来。 “那……你穿着吧,我给你针灸颈部还有胸部下面的位置。” 秦如风压制住自己害羞的情绪,细细的对着慕言说道。 “嗯,好。” 然后这个单纯的女孩就开始在秦如风的面前慢慢的解开了衣衫…… “等,等一下!” 秦如风看着慕言刚刚解开上衣的一个扣子,露出雪白的颈和深深的锁骨,秦如风就觉的身体猛的有一股火窜上来,让他嘴里这样干渴,仿佛在一个十分干燥的屋子里一样,他定了定身子,然后对慕言说到:“你转过去就行,我在你的背上行针。” 慕言听完之后,听话的转过身去,慢慢褪去上衣,雪白的肌肤就这样一览无余,脊背上那一弯诱人的腰窝凹凸有致,如同画中的人一样完美无瑕,秦如风看呆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行针。 “如风,你怎么还不针灸啊?” 慕言察觉到秦如风一直没有动静,于是问道。 “啊……我,我在看哪个部位行针效果最好。”秦如风支支吾吾的说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秦如风定下心神之后,用手探测着慕言身上的穴位,他的手每在慕言的背上行走一分,他就要强制自己压住心中的一些念头。 就这样,当她下了第一根针时,慕言稍微有一些痛的动了一下。 “别动!”秦如风见慕言痛的要弯下身子,他连忙用双手扶住了慕言的双臂,想要帮助她坐正。 可是他的手却恰巧触碰到了慕言胸前的那隐秘的神秘之地。秦如风刷得一下,脸就红了,慕言更是羞红了脸,但是那一瞬间,慕言竟然忘记了针灸的疼痛。 空气里突然就弥漫一种奇怪的氛围,两个人都这样各怀心事的沉默着,有一些害羞,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尴尬。 这时,慕言先打破了氛围,她回过头假装平静的看着秦如风,然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这都是为了医治好我嘛!你就尽管行针就好,如果太痛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然后慕言轻轻的拍了拍秦如风的手臂,那修长又好看的大手突然反扣住慕言的小手,秦如风认真的说:“好,那你痛的时候告诉我,我会轻一点的。”秦如风缓和了一下刚刚激烈的心绪,然后开始继续行针。 当行针到第十根时,秦如风突然感受到慕言身体的颤抖,他连忙停下了正要下一针的手,然后关切的用他那如水的眼神温柔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太痛了?用不用缓和一会儿,还是轻一些?” “不,没事的,我可以坚持……”慕言回过头,安慰着秦如风,苍白的嘴脸硬撑着浮现出一抹笑容。 看着秦如风的眼神却如同碧海里的一抹星辰一般那样闪烁,即便是现在因为不舒服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可这样的她却让秦如风感受到了她别样的美丽。 这样坚强的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如风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觉放松了刚才要下针的手,轻轻的为慕言按摩着止痛的穴位,就这样,整个行针大约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行针结束后,秦如风站起身,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不知是他一直硬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望,还是他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认真的对待一个病人,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抬起头向窗外远眺。 莫宁奕还在楼下的阳台那里焦虑的踱着步,秦如风在楼上就可以望见他焦虑不安的样子,可是秦如风却不想让慕言知道这些,不知道是他心底里的私心,还是一些想法在作祟。他奇怪的审视着自己,竟然有一些认不出现在的自己。 他烦躁的回过头来,正巧看见慕言穿上衣服系着衣服上最后的一颗扣子,金色的长发从一边散落下来,柔和的搭在侧脸上。 下午慵懒的阳光洒在上面,这个女孩竟然美得那么不真实,让眼前的秦如风觉得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这个从天上降落下来的小天使,正缓缓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那样美,那样迷人…… 慕言整理完毕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仿佛刚才的不适都已经没了,秦如风笑着,慢慢的走过来,用温热的大手覆上慕言的额头,然后放心的笑了一下说:“这回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慕言看着秦如风,却反而嗤笑起来,秦如风不解慕言在笑着什么,慕言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然后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踮起脚尖,轻轻的用小手覆上秦如风的额头然后调侃着说:“你也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第160章 我也爱上了慕言 秦如风立马反应过来,慕言是在调侃着他刚才窘迫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并没有说出什么搪塞的话来。 秦如风只有对着慕言眨了眨眼睛,代表了他想解释的一切。 慕言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的前仰后合,捂着小嘴笑着,在这样柔和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秦如风突然就萌生出了想要吻慕言的念头来,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因为楼下的莫宁奕。 秦如风很想拥有慕言这样纯洁到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不,他又仔细的想了一想,如果慕言是别的样子的性格,他还是会喜欢。 难道……他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秦如风反复的问着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解决这相思之苦。 这时,莫宁奕走了进来,他在楼下实在等的太焦虑了,又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笑声,莫宁奕便急忙走了进来。 他看见针灸都已经结束了,秦如风竟然没有赶紧叫他上来看慕言的情况,不免有一些不开心。 他微微带着一丝怒意的说道:“你们两个刚才在房间里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然后眼眉一挑,像是在问着秦如风。 秦如风看他这吃醋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啊,然后无奈的看着慕言,三个人的气氛突然有了一丝丝凝固,微微尴尬的气息在三个人周围蔓延开来…… 突然,管家冲了进来,这并不是以往莫家的规律,莫宁奕看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他杏眼一瞪,恢复了他一直很是冷酷又邪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慌成这个样子。” “莫少爷,大事不好了,有两个人正在别墅的门口,他们称要找沈小……不不,要找慕小姐……” 管家一着急,差点就把莫宁奕之前吩咐的不准任何人再叫慕言“沈时”这个名字的命令给违背了。 管家吓得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一旁的慕言却很好奇的开口问了:“沈什么?还有什么人要找我啊?” 慕言歪着头看向莫宁奕,似乎是要莫宁奕给她解释。 莫宁奕突然惊觉大事不好,然后他连忙看着秦如风说道:“是不是那次要为慕言设计礼服的设计师来了啊,我记得上次我和他约好的是今天来别墅量尺寸的……” 说完以后,莫宁奕连忙像秦如风眨着眼睛,示意他一起帮助他打圆场。 “啊,对!就是那个设计师啊!” 秦如风一拍脑袋,像是忘掉了什么事情一样的对莫宁奕说:“慕言刚刚做完针灸,不方便出门见风的,要不今天我们出去告诉他一下改天再来吧!”说完,秦如风就先走出了房门,准备去看看是谁要来找慕言。 “慕言,你安心的在屋里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去告诉设计师下周再来,啊。”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慕言的脸颊,然后一把把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可是,我没有要订做礼服啊,又没有什么舞会,为什么要订做衣服啊?” 慕言一头雾水的看着莫宁奕,总觉得他今天和如风两个人自从听说有人来了,都神神秘秘的。 “傻瓜,下周有一个舞会的,我那天太忙了忘记告诉你,本来打算设计师来了给你一个惊喜呢!别想那么多了,安心休息吧,乖……” 莫宁奕假装没什么事情一样的摸了慕言的额头,安顿好了之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快走到别墅门口时候,莫宁奕在远处望着来的两个人,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前和秦如风周旋的人是江玦黎还有路程放。江玦黎和路程放正在与秦如风盘问着,似是不见到沈时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江玦黎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考究的休闲西装外套,简单的纯白色西裤搭配,还有亚麻色微蜷起的头发,一种西方男人的优雅和羁和东方的面孔相结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霸道又危险的气息。 江玦黎没有犹豫,他铁定了想法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就是莫宁奕吧……” 莫宁奕大方的笑了笑,让人猜不透情绪,然后他伸出双手,很gentleman的转了一圈风趣的说道:“没错,如假包换。” 江玦黎和路程远一听这个人就是莫宁奕,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路程远走了过来怒吼着喊道:“你到底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为什么要带走她!还有,你和andy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程远气愤的吼着,像是要把一年的不满与绝望都发泄出来。 莫宁奕看这个路程远这么浮躁的样子,不禁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抬抬眼,挑逗一样的眼神讥讽道:“怎么?把你从警局里救出来,你现在不和我道一声谢,反倒来咬我了?人啊,果然都是狼心狗肺。” 莫宁奕笑着笑着,眼神里措不及防的浮现出一抹狠意,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一个寒战。莫宁奕突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一枪对准了路程远的额头。 “莫宁奕!你给我清醒点!” 江玦黎看到莫宁奕似乎是起了杀人的动击,他急忙要去阻拦,江玦黎一伸手,之前埋伏在莫家别墅周围的杀手们都跳了出来,每个人都拿了一把枪对着莫宁奕的脑袋。 莫宁奕却无所畏惧的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江玦黎心里一阵惶恐,难道…… 果然不出江玦黎所料,在他们事先做好准备隐藏的埋伏圈之外,更大的包围圈在等待着他们两个,而且,这些人都是莫家人。 路程远意识到他们被算计了,他连忙对江玦黎说道:“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江玦黎看着莫宁奕,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nonono。”莫宁奕笑着摇摇头,“你们可以一起走,我没说要留下谁,毕竟我莫家的大宅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随后,莫宁奕大方的笑着,接着放下了刚才对准路程远额头的手枪。 “相必你已经查到了我和宁染的关系,但是你们查到的也就那么一丢丢,毕竟我妹妹看上了你,我现在还不能要了你的命,不然宁染又来和我闹了。” 莫宁奕玩味的笑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然后,莫宁奕淡淡的背过身对着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的路程远说道:“你们两个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或许你们的情报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价值,不过,我这里如果不是客人,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今天看在你们是宁染在中国认识的人,就放了你们两个一马,以后不要再来了。如果还有下次……” 莫宁奕回过头,江玦黎和路程远又看见了莫宁奕眼里浮现出了刚才噬人一样的眼神,然后,他们知道现在不可以轻举妄动之后,两个人没再多说话,径自走到车子旁边,无奈的离开了莫家别墅。 “莫宁奕,你小子这别墅真是好戏连台啊!哈哈!” 秦如风见两个人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以后,拍这手调侃道。“一会儿我要给宁染打一个电话,她竟然违背了我的意思。” 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怒,秦如风看见了之后有一些诧异,没想到莫宁奕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暴露了慕言的藏身之处而生气,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对慕言动了真情了…… “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远去的背影,自嘲的笑着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也深陷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感情里,或许真的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然后彼此轻轻的说了一声,原来你也在这里…… 秦如风想起了叶芝的那首诗来: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秦如风不由得感叹道,倘若可以和慕言一起这样慢慢老去,或许真的就是最大的美好了吧! 慕言这样温婉的女孩,相处一辈子或许也不会觉得腻,这样走路和说话都带着诗的女孩,怎能没有这么多男人为她着迷呢? 可是慕言真的应该这样就随意的被莫宁奕决定忘记一切吗?若是慕言真的要自己抉择,她又会选择谁呢? 秦如风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考虑那么多,就为慕言抹去了记忆,假如有一天慕言真的想起来一切,她会恨他吗? 第161章 她现在叫慕言 秦如风和江玦黎回到别墅里,江玦黎很气愤的一脚踢飞了摆放在大厅中的茶几,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瞳孔里也透露着愤怒的神色。 那好看的眉毛此时因为气愤让他更是添上了一丝凌厉,刀锋般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江玦黎生起气来就像火山爆发,谁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秦如风见状,一开始并没有做声,他静静地走到沙发上坐着,一只手拄着头,眼神不停的旋转着。 他其实在心里默默在计划着,江玦黎生闷气,秦如风也沉默,就这样屋子里沉默了好久,两个人各自心里踹着自己的事,不理对方。终于,秦如风先开口了。 秦如风抬眼看着江玦黎问道:“你打算怎样处理他们两个?”秦如风语气淡淡的问道。江玦黎听到之后,抬起眼说:“我们可以……” 江玦黎对着秦如风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眼里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江玦黎是真的生气了,他宁愿做出这个决绝的决定,他必须尽快用最果断的方法解决这两个人,挡在他眼前如同障碍物的这两个人。 “你就不怕……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的时候,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吗?” 秦如风认真的问着江玦黎:“慕言之所以现在过得这样平静快乐,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你强行夺走了她的记忆,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件事大打折扣,你现在还要继续这样做下去的话,我怕万一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会永远也无法原谅你的,你懂得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吗?” 秦如风问着,一句一句的话戳进慕言的心里,莫宁奕的确害怕慕言有一天知道了一切会因为这件事崩溃掉,或者是因为这些而影响他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和用心,他既然选择爱着慕言,就必须要让一切想要阻挡住他的障碍通通都清理掉。 可是,可是……江玦黎和路程远毕竟是她一直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断然决定把他们了结的话,他真的担心慕言会永远也不再原谅她。莫宁奕开始心烦意乱,他从没因为过一个女人而这样纠结各无奈,这仿佛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难抉择的事情。 江玦黎拉了拉领口的束缚,他突然觉得憋的透不过气来,他大口的呼吸着,然后走了出去,一旁的秦如风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言语。 秦如风其实心里也在纠结着,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不伤害慕言的最好的做法。 他一想到慕言如果和他们走了,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时,那种锥心而来的痛苦就不知道要怎样形容。 如果是那样,即使是让他背叛莫宁奕,或许他都不会拒绝的,于是,秦如风心里对慕言的爱慕就越来越肯定,仿佛让他背叛全世界他都不会迟疑,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待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出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慕言就起来了,她想起来昨天为她做服装设计的那个人要来,她早早的就梳妆打扮好,等待着他的到来。 为了给服装设计的人更多发展的空间,慕言没有化太重的妆,反倒多了一重宁静的美好。 楼下,莫宁奕和秦如风正在楼下聊着昨天的事,一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莫宁奕脸上全都是纠结和无奈,秦如风也在一边说着昨天派人跟着江玦黎和路程远的消息。 这时,楼上慕言房间的门打开了,慕言缓缓的走了下来…… 浅色的蕾丝花边小背心和淡紫色的碎花长纱裙在楼梯板上散着,勾勒出她完美无瑕的身材,白昔的皮肤还有凹凸有致的身型无一不在展露着她的魅力,金色的长发还没有打理,就这样随意的散落下来。 颈间极细的水晶项链在隐隐约约的一闪一闪,让她整个人在清晨温暖的阳光里熠熠生辉,宛如一个刚刚降落凡间的天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样简简单单打扮就能如此惊艳的慕言着实让莫宁奕和秦如风都大为惊叹,美国身材极致的女人这么多,秦如风却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简单又清丽,一个回眸就好像让人一眼万年的女孩。 在清晨随着阳光见到了这样一幕,秦如风有些失神,他瞬间忘记了昨天和别人提起慕言的一切,在慕言的光环下,似乎一些都无所谓,可是这种美丽的影响能够持续多久呢?秦如风自己也不知道。 秦如风率先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氛围,他轻松的调侃着慕言说道:“怎么样啊,慕言,睡的可好?” 说完还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秦如风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对慕言的美丽有什么想法,他故作镇定,故作调皮。但是反而这种举动显得不自然。 莫宁奕对他这样的举动很不满,故意瞪了一眼秦如风,然后秦如风就赖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你瞪我干嘛,怎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这都是开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慕言却丝毫没有感觉秦如风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反倒被秦如风这样搞笑的开场方式逗的前仰后合,她捂着嘴偷偷的笑着,那样子让一旁的莫宁奕看的更是移不开眼睛。这样的美丽,她只想永远都拥有着,再也不要分开。 秦如风见慕言笑了,自己的尴尬境地也解开了。 慕言突然开口问道:“不是说今天就要来设计师吗?怎么还没来?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到了莫宁奕的面前还转了一圈。莫宁奕一听慕言问起这件事情,突然心里一惊,他忘记了昨天为了骗慕言出去见江玦黎还有路程远所编造的谎言,舞会,设计师……一样一样的都在回放昨天他说话的场景。 慕言见莫宁奕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莫宁奕不由自主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立即明白了莫宁奕的意思,于是他连忙说:“啊,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一起去设计师那里先看看裙子的面料。” 莫宁奕本来以为他会想到一个什么别的好的方法来搪塞住慕言,可是没想到秦如风竟然要带着慕言出去! 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不让慕言出去吗?万一遇到了江玦黎和路程远怎么解决? 他不是不知道江玦黎的脾气,他预计江玦黎正想着各种决绝的手段来对付慕言吧,如果秦如风和江玦黎联合在一起,那慕言……最近还是让慕言尽量留在家里躲躲风头比较好。 莫宁奕一副臭臭的表情看着秦如风,秦如风原本一头雾水,想了一下原因之后才明白莫宁奕并不想让慕言出去的意思,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光顾着让慕言出去开心,结果忘了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出问题。 可是他哪有那么多的灵光闪现,真当他秦如风是神仙哪!想到这里,他又翻了一个白眼给莫宁奕,示意他自己不解决问题求助他反而又要怪他没处理好。 慕言奇怪的望着两个人用眼神不停的交流着,看着奇怪又可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莫宁奕和秦如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秦如风只好连忙接着编造下去说:“咱们出去,正好还可以兜兜风呢!” 然后秦如风就在莫宁奕一直给白眼的情况下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出去服装店试礼服,秦如风可算是把慕言引出来让她出了家门。 慕言一路上开心的和他们吵着闹着,慕言因为能够出家门显得很开心。慕言知道秦如风可能藏着什么心思没有告诉她和莫宁奕,于是主动逗着两人,调节气氛,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司机就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慕言先跑进了服装店里,自己开始挑选起衣服来,店员看见一个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小姑娘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东方却如此帅气的男人,不禁都凑过来看,慕言挑着挑着,就听见有人在那里感叹道:“wow,howhandsome!” 慕言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假装没听见的样子,莫宁奕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只是看向慕言的背影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温热的,仿佛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那种爱意是旁人无法得到和体会的温柔。 只有秦如风还在那里一脸玩笑的理会着这些过来搭讪的店员们,可慕言看过来的时候,她早就一眼看穿秦如风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禁感叹着:“如风哥哥也真是的,总让人家女孩子们对他抱有幻想,然后又甩开人家。” 果然,秦如风没过一会儿就跟人家聊腻歪了,然后走过来看慕言试衣服,本来说好要试礼服,结果慕言突然看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便开始挑选了起来。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没过一会儿,莫宁奕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情,莫宁奕不得不离开,对慕言很抱歉,慕言觉得无所谓,让莫宁奕离开。 莫宁奕看看秦如风,秦如风答应莫宁奕陪慕言挑选礼服之后连忙去了公司。秦如风望着莫宁奕离开的背影,默默叹气。 第162章 慕言突发状况 这一晚的夜色特别浓重,雾气浮上来,整个世界都恍惚了起来,看不真实,好似幻境,隐隐有静谧的悲伤浮动其中。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夜色中滑出,急刹车停在一家顶级私人医院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就像跑车主人的心情,焦急不已。 打开车门,莫宁奕急急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等在门口的几位唐家下属连忙上前,鞠躬称声:“莫少爷。” “今天没有人来吧?” “没有,今天宅子很安静。”话音未落,莫宁奕急急迈开步子走进屋子里。小心旋开房门把手,莫宁奕推门进去,眼神触及床上的那个人,整个人顿时忍不住一颤。 深睡中的慕言,沉目长睫,安适寂静。 艳丽褪去,只留漂亮底色,静静绽放,眩惑人眼。全然没有了活跃的样子,活力消散,留下一个纯粹的轮廓,脆弱得叫人不忍心承认,这样子的一个人,竟会是慕言。 莫宁奕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分分秒秒。 他凝视她的唇,便赫然看见她苍白。苍白的唇,抿起来,下唇有紧咬过的印记,是她难受的痕迹。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终于知道,呵,原来,对慕言,他竟然这么忧心。然后秦如风见状,拉着莫宁奕走到外面长廊上。莫宁奕神色焦急:“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莫宁奕去公司,还在外面谈公事。傍晚忽然接到秦如风电话,对方全然没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莫宁奕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慕言不舒服”这五个字,吓得莫宁奕顾不得手中还有上亿交易尚未谈妥,甩下一会议室的客户起身就走。 莫宁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走过来,我都不敢去看她的脸,生怕看清了是她,手就会慌。 莫宁奕,你和我都知道的,慕言她娇生惯养,身上连个伤疤都没有。我根本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那个时候不是和江玦黎在一起吗?” 秦如风就想不明白了:“像慕言这么柔弱,一定会有人保护她的啊?”秦如风看着他,眼神忽然似笑非笑起来。这个男人啊,竟然这么爱着慕言。 莫宁奕让秦如风进去先照顾慕言的状况,自己在外面独自吸起烟来。他想起第一次见慕言,那个时候大家还叫着她沈时。 每次看见这个女孩子,以及和她谈笑间言及的谈吐,总叫莫宁奕想起安静的美好的事情。有她在的地方,就算走在这纷繁的世间也能有一处温暖,心中自有一方,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秦如风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想,是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吧,让他对她总存了一分眷顾与怜惜。所以现在她不舒服,让他担心着,他所以不能减去一丝担忧。 收了思绪,秦如风缓缓上前,抬起左手,想搭在她的脸上,想给她温暖。 感到身边来人,慕言微微抬了眼,视线触及是秦如风,眼神刹那间就有了慌乱。这慌乱或许源自她内心对秦如风偷偷的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晓。 人与人是不能用来比较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让双方都陷入神伤。 如此简单道理,她从小就懂,可叹竟也还会犯错。看见她不自觉的不安,秦如风抬起的左手一时在半空悬住了……秦如风心里微微有点崩溃。 明明他行得正坐得直,安分守己远离犯错,他也告诉自己不要太做出出格的举动,反而他真的喜欢起谁来一向是没有分寸的,但此时此刻看到床上的慕言,曾经一贯强势傲慢不可理喻的秦如风和莫宁奕忽然间都寂静了下来,秦如风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负罪感,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慕言,莫名地就觉得好抱歉。 怔愣了下,秦如风绅士地收回了手,用落落大方的态度掩饰住了内心同样的不安。 这时,莫宁奕又折了回来,“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也没休息过,这样不行的,”秦如风从职业角度出发,精心敬业,“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好歹吃一点,你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不能勉强的。” “我不想离开这里,”莫宁奕紧握着慕言的手不放开,摇头轻声说:“我哪里也不想去。” “我保证,吃过饭马上带你回来,”想了想,秦如风压低声音道:“好歹,你要让慕言一个人留在这里睡一会儿……” 这句话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莫宁奕忍不住动摇了。 慕言对莫宁奕淡淡道:“听如风的好不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莫宁奕的声音里充满复杂的心情,“那,好吧……” 莫宁奕是多么识情知趣的人,即刻明白话中深意。于是,莫宁奕缓缓放下慕言的手,起身跟着秦如风出去了,室内重归宁静。 慕言轻轻的坐起身,感觉头又不直觉的疼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 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拉着他的手,好像还有一个小孩子喊她妈妈,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她怎么会有孩子呢? 她揉了揉脑袋,不禁觉得头越来越晕,想了又想,她还是躺了下来,想好好睡一觉。 没一会儿莫宁奕和秦如风就又回来了,莫宁奕跟在秦如风身后,整个人无力得很,像大病一场,让他的世界兵荒马乱。仅仅因为慕言的不舒服。 走廊里齐刷刷两排唐家下属,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那么一致,一片黑色,压迫感十足。 在走廊尽头一个保镖不小心和莫宁奕擦身而过,然后连忙向他欠身致歉。莫宁奕并没有时间理会,他赶忙走进了屋子里,去看看慕言的状况。 慕言并没有睡着,她躺下之后脑袋一直混沌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 她不停地揉着脑袋,这时,莫宁奕走进来,连忙扶着慕言说:“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秦如风也凑过来,握住慕言的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温润的感觉让慕言好一阵温暖,她眼睛一直望着他们两个人,仿佛如致亲一般。 她眼睛一直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一个堕落凡间的天使,她不停地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仿佛想要问出自己的状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又有一些不想问,因为她怕他们两个人会担心他。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也用身体向这边靠了一靠,不停地蹭着,秦如风又拿来了一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慕言觉得整个人好了很多,她躺了下来,眼睛一直眨呀眨的,鹅蛋一样的脸颊有一些微微的消瘦了,这样莫宁奕好一阵心疼。他不停的说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吃好多好吃的,这样你就可以开心起来,越来越快乐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啊。” 莫宁奕不停地看着秦如风,希望他也能说一些开心的话,鼓励鼓励慕言,慕言听完之后开开心心的说:“好……” 果然,第二天,慕言就好了很多,于是莫宁奕带着她来到了一家法国餐厅。 慕言身上穿着黑色透明的蕾丝裙子,美好的曲线显露无遗。 让莫宁奕一直移不开视线。双目对视半晌,从他黑湛湛的眼底有某种浓烈的情愫喷薄而出。那种真挚的眼神剖心置腹,同时也期盼着得到她的回应。仿佛被人捏住了命门,全身的力气都骤然从她的躯壳里抽离。 这是美国首屈一指的法式餐厅,氛围浪漫奢华,放眼望去,大厅里坐满了慕名而来的甜蜜情侣。 长桌上,放着莫宁奕送给她的一大捧玫瑰花束,那香味太浓,熏得慕言有些吃不下饭。莫宁奕却非常享受此刻光景,他轻轻摇晃手里的红酒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着她。 她轻轻巧巧的笑着,眼里仿佛有着美丽的星光一样闪烁着,她摇晃着红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笑着看着周围的环境说:“这家真的好棒啊,没想到,莫哥哥你还这么有情调呢,哈哈。” 慕言心里没想到莫宁奕会戴花来,而且是玫瑰,她突然感受到了莫宁奕强烈的心意,所以她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害羞着。 果然,这时莫宁奕突然伸出手说:“跳一支舞吧!”然后,慕言轻轻的拿起了手,他的稳定性的确不比栏杆差,而且栏杆也不会在慕言尖声惊叫著快要撞上墙壁的时候及时抢救。 慕言左手和他食指相扣,右手伸开来保持平衡,在慕言身边的莫宁奕右手搭在慕言腰上牢牢扶住,就以这种阵势如临大敌地绕著场子边缘溜了一圈,慕言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莫宁奕表情沉静清淡,丝毫没有苛责她的意思,甚至是相当宽容的。 但他越是这样不在意,给她带来的不好意思的感觉就远远比直接揭穿她还更强烈。窘迫、难堪、无地自容,种种驱逐她的情绪从四面袭来…… 第163章 慕言的爱 慕言在莫宁奕耳边轻声细语着,而这样一声轻羽毛般的呢喃,成功让莫宁奕放弃了浅尝则止的打算。 原本蜻蜓点水如抚过最纯净的梨花瓣儿的举动终于演变成莫宁奕用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深深吻住她稚嫩诱人的唇瓣。 近乎狂暴却带着无比珍惜的亲吻来得毫无预兆,几乎让慕言有点眩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象初吻……没了…… 她就在他的怀里,她的长发拂过莫宁奕原本冷硬的脸庞,她温热的手掌熨贴着他的胸膛,那样无辜的眼神,那样生涩的回应,让他似犯罪的人一样想停却停不下来。 干脆,他腾出一只手,遮着了她亮晶晶单纯的眼睛。下次或许他该提她,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那双大眼睛,莫宁奕在心里好笑地想。 慕言心中似火炬般的炽盛热力快速地融化开来,他那道封闭已久的冰墙在慕言面前土崩瓦解! 于是,一切似乎失去了控制,他锁住她的纤腰,更加收拢双臂,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填满了他一直空洞寂寥的心房…… 慕言忘记了挣扎,黑暗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是透过他炙热手指间的缝隙努力地睁大了眼,幻想着他深邃的眸子。 慕言清楚莫哥哥是个冷漠又霸气的男子,可不知为何,他的亲近,她并不排斥。 他的吻,激烈而充满渴望,炽热的感觉席卷她的意志力,她只感到窒息般的晕眩,禁不住张口喘气,他的舌尖立刻乘虚而入…… 此时秦如风正急匆匆的找着莫宁奕,因为他刚刚听说江玦黎和路程远不知怎么打听到消息,现在他们正在赶过来,准备见慕言。秦如风推开门,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慕言平时的直发被卷了起来,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巧妙地遮去了露出的大片雪背,却又不失性感。 淡淡的宿醉妆,娇好的身段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削肩超短小礼服,一双雪白纤细的玉腿,一双金色蕾丝的高跟鞋让她十分高挑又有女人味。 秦如风静静地欣赏着慕言,仿佛想要把这一刻都停留下来。 他觉得他能遇见慕言,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如果他的存在能让慕言更加幸福,那么他此生就没有遗憾了吧。 想了想,他第一次竟然为了女人而又这样的期许和爱护,其实莫宁奕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是,世上只有一个慕言,慕言要爱谁,或许还是看她最后的抉择了吧,可无论怎样,一想到慕言以后可能会为别人生下孩子或是和别的男人在一张床上甜蜜的缠绵着,他的心就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痛,甚至喘不过气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秦如风假装刚进来的样子敲了敲门,然后匆忙的跑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江玦黎和路程远来了,怎么办?” “江玦黎……江玦黎……”慕言一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奇怪的重复着,好像这个名字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一样,那样真实到可以触摸,可以感受得到的那种暖暖的感觉…… 慕言忍不住又开始头痛了,她捂着头,很快,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这让莫宁奕看见了之后,俊脸上立马变成了怒意,他窜紧了拳头说道:“他们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没看到这样做会有多么伤害慕言吗?” 莫宁奕眉毛一直被气的挑了起来,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悦的样子,这让一旁的秦如风也看在眼里。 曾经的莫宁奕只要有人敢冒犯她或是惹到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杀人,根本从来都是没有考虑过那么多行不行合不合适的那些无所谓的原因的,他只是会淡淡的说一句:“杀了他就没有麻烦了。” 可是现在,杀了江玦黎和路程远成了莫宁奕需要顾虑的事情,因为他对慕言的爱,所以他不敢这样轻举妄动的对他们两个人做出什么草率的决定。 这样一来,莫宁奕心里难免会压住一口火,这样积压下去,不知道他哪一天爆发,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莫宁奕这个名字代表的庞大背景绝非寻常,这个男人手上有太大的筹码,可以轻易玩转他想要的世界。 但莫宁奕本人很少真正动怒,身为莫家的少爷,从小就被练就了特别好的伪装性。这个男人最近一次勃然大怒是在多年前,莫家主人、他的父亲被人迫害致死的那一段时间。 他身为莫家少主人,深陷尔虞我诈的漩涡中心,既要摆平莫家内部各股想要霸权的势力,又要替莫老爷报仇。 秦如风每每想到那一段时间的莫宁奕,心头只会涌起四个字:深不可测。他太年轻了,却也太聪明和深不可测了。 最后的结果,无疑是他的大获全胜。美国十分的势利,被他硬生生夺回了所有。至于过程?当然是心酸惨痛的代价,可他都撑了过来。 而两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大怒。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为了一个慕言。而这个女人,从和他相遇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年。 慕言的睫毛低低的顺着,跟随着她眼睛跳动的频率一直忽闪忽闪的,显得她轻盈而又美好,她不解的问着秦如风:“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记得或是认得你说的江玦黎呢?” “是不是我真的见过他?我最近一直头好痛好痛,脑海里还不停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好像是曾经我很熟悉的人和事情,如风,你快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很慌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头还好痛……” 慕言说完之后,又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整个人要炸裂了一般的难受,让人忍不住心疼她,这个折翼的小天使,就这样轻飘飘的在他面前,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遗失了一样…… 莫宁奕和秦如风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慕言快要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只要一个刺激,或是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想起来一切,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他想,虽然这一切都要发生,慕言或许迟早能想起来,但是他起码要努力挣扎一下…… 于是莫宁奕不再纠结,他直接拉着慕言的手说:“言言,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给你一切最好的和你最想要的,你一定要明白,好吗?” 慕言听了他的话,虽然一头雾水,可是她只知道莫哥哥一直对她很好,莫哥哥不会害她的,她只好乖乖的点点头说道:“好。” 她的眼神是语无伦次的坚定,这让一旁的秦如风突然如此心痛眼前这个温婉的愿意相信一切的女孩子。 就这样,莫宁奕拨通了别墅的私人电话,将私人飞机紧急停到了这家餐厅门口,三个人绝尘离去,让大老远匆匆忙忙赶来的江玦黎和路程远扑了一个空。 他们就这样,又躲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只要莫宁奕在,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一样。 他想要的,似乎他的实力和能力全都能办到,让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又由莫宁奕只手撑天的把一切都颠覆过来,一切又在平和之中继续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们三个人来到了法国的一个小的欧式别墅,附近并没有太多的人烟。 只有一座古老的教堂,和一片美好的绿草地还有清澈的山间清泉流淌下来,这样静谧的地方恐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了吧。 清晨的阳光撒下来,给慕言的脸上照射出了一抹柔和的色彩,慕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的蕾丝包边小睡衣,露着洁白光洁的纤纤细腿,金灿灿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刚刚睡醒的她还没有化妆就已经可以迷倒众生一般的妖艳又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有她。 莫宁奕和秦如风早已洗漱完毕在楼下等待着慕言吃早饭,慕言就这样一蹦一蹦的跳着下了楼,像一个孩子一般。 秦如风看着这个像静灵一样的女孩子,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刚刚莫宁奕告诉过他的她竟然在中国已经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一定如她一般纯洁可爱吧,秦如风看着如同画里走出来的慕言。 她这样俏丽的脸孔,孩子也一定是那迷倒一切小女生的类型了,他突然想去见见那个孩子,那个由他最喜欢的女人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她一样鼻子翘翘得,嘴巴嘟嘟的这样的小脸迷人又可爱呢? 秦如风不停的幻想着,他穿着洁白的tb衬衫,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而又成熟的男人气息。 慕言忍不住想到,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或许只有在如风身上,才是可以有最完美的诠释。 淡淡的香草气息不断从他隐约露出的锁骨里展现出来,那一道道钢劲有力的鸿沟,这样让人迷醉又美好。 第164章 三个人的幸福时光 没想到,莫宁奕更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他早早的就起床洗了洗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了又吹。 那硬挺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颊,完全就是一种东西方结合的面孔,那样神秘而又妖魅,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去了解,去探索一般。 莫宁奕身上最新限量款的休闲小西装更是把他总裁的冷静而又霸道的气质无一不体现出来,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和她今天早上这样无心又随意的装扮倒是有一些违和感了呢! 慕言尴尬的笑着,用纤细的小手抬起来摸了摸头发,这微小的动作,让抬起的衣角毫不留意的展现出了她隐约漏出来的大腿根部,那一团雪白的美好轻轻的翘起,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人还没等吃早餐就已经要坐不住了一样。 慕言没有察觉这么多,她只是惊讶的看着这么多丰盛的早餐,没想到莫哥哥竟然这么有钱,这样豪华的地方,这么丰盛的早餐。 她此时此刻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想到这里更加开心了,慕言笑着对他们做了一个很傲娇小公主的样子,那迷人的微笑,让他们两个都忘记了身边的烦恼和一切忧愁…… 莫宁奕先开了口:“多久没买衣服了?” “嗯,没有多久吧!”慕言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今天去给你买新的衣服吧,我们正好逛逛法国的奢侈品店。” 莫宁奕淡淡的说着,然后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于是吃早饭过后,慕言收拾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逛了几家店,慕言最后看见一件珍珠白的连衣裙,慕言穿在身上很不错,就是衣服本身的质量一般。 莫宁奕到底是过过好日子的人,摸着那料子,就觉得配不上慕言。但一看价格,只有180,顿时,莫宁奕说道:“这件也太便宜了,去挑别的吧!” “不嘛,这件衣服穿的好看,管他便宜还是贵呢,买下了回去穿着玩呗!” “我到不觉得慕言穿上这件显得廉价,反而让这件衣服散发了光彩呢。”秦如风看完之后淡淡的评价着,语气里全是爱慕和赞赏,可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不一会儿,慕言挑完了衣服和香水,他们又去了香水点挑选了几款最新款的香水之后,便开车回到了别墅。 莫宁奕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后花园一侧,他让秦如风和慕言先走,中午的阳光有一些刺眼,没过多大一会儿,还没等到别墅的房间,慕言就有一些眩晕。 秦如风连忙扶住了慕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莫宁奕,他还没有开到要泊车的位置,于是他一把打横抱起慕言说道:“我抱着你进去吧,要不你摔倒了我可担待不起哦!” 说完他调侃着抱着慕言就这样在草坪上走着,慕言本身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对于秦如风的举动,她并不会在意那么多。 相反的,但是莫宁奕会吃醋甚至大发雷霆,所以秦如风才在莫宁奕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抱起来了慕言,两个人就这样大步走进了别墅屋里…… 管家端了一杯香槟啜饮,移到角落,于是慕言和秦如风坐下来吃东西。 对于这样慵懒的黄昏,大家是不会休息的,不一会儿莫宁奕就也进来了,三个人靠在沙发上休息,对于现在,她们想要得以偷到片刻安宁。 半个小时后,天黑得有些彻底了,慕言看见外面夕阳已经落了,她有一些倦意的站起身,想要走回房间休息。 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一起将慕言送到房间里休息。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开始聊起了怎样处理江玦黎和路程远这件事。 另一边,andy已经在哥哥的吩咐下来到了美国,准备寻找路程远和江玦黎并劝告他们早早放弃打算,赶紧回国。 一到美国之后,她先回了哥哥的别墅,发现他们早已经离开这栋别墅了,于是她只好自己住在这里,待上几天来寻找路程远和江玦黎。 第二天一早andy梳妆打扮着,火红的收腰连衣裙,一头黑色长发,佩戴的珠宝打夸而又明亮,如同这个女人一样,走到哪里都想要自己闪闪发光。 andy拆遣家里的人暗中调查出了路程远和江玦黎所居住的酒店,然后她开着车一大早就跑到了那栋宅子里,准备和他们说清楚,遣送他们回国。 一进别墅,她先看到的就是路程远,因为太久没见到她了,原本就热情奔放的andy此时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走上前去,攀附着他的背,完全挂在他身上,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andy忘情的搂着,直到她大脑缺氧,她才意犹未尽地跳下来,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向下亲吻。她穿的是抹胸礼服,她吻着他的锁骨,吻他胸口裸露的肌肤,那样深情不顾旁人…… 路程远被她这举动惊呆了,他并没有做声,因为他不想自己在江玦黎手里有什么把柄,他也不想江玦黎误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而告诉沈时。 andy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莫宁奕的关系,所以我也是特意为了你们来的美国,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再找沈时了,只要是我哥哥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们无论如何都是抢不回来的,与其这样,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以免哥哥以后会将他们收购或者吞并。” andy冷静的说着,不带一丝温度。因为她知道,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回来,所以这样子下去,他们迟早也是无疾而终。她心疼路程远跟着江玦黎这样闹着生命危险和他一起哥哥抗衡。 或许路程远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andy却在乎啊。 无论怎样,她对路程远的心,一直都是爱慕着的,无论路程远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放过他,都想一直把他放在身边,然后和他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在国内有自己的小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忧心冲冲的,只因为另一个女人。 不知道路程远有没有看透andy的小心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激动的andy。 冷漠的回应着:“你知道吗?我当初真的有想要选过你,可是,你已经错过了,因为你欺骗了我,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骗。而这两个,你似乎都在做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重新爱上你呢?” 路程远说完,andy的表情就这样僵在脸上,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明白她的做法的确是不对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让原本她和路程远有发展空间的可能性现在减小了许多。 她也很懊恼,可是没有哥哥的帮助,她又怎么可能和路程远有后来发展的故事呢? andy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闪动,晶莹剔透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无辜。可是路程远现在并不想理会andy,或者是给她一星半点的同情了,因为她的那些做法又重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挥之不去又无法忘怀。 andy的表情很不好看,她赖在这里不想走,这时,一旁的江玦黎看见了,没好气的扫视着她,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你要是真想跟他和好,现在就不要来烦我们了,我们想要把沈时从你哥哥手里救出来都成了问题,他现在没有功夫去理会你到底心情怎样,或者是你想和他怎样。” andy蹲下来,双手捂住脸,把头埋进膝盖间,小声地抽泣着。 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着,很快,眼泪就把膝盖处的裙子弄湿了一大片,她的单薄的身躯就这样一抽一抽的,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没羞没臊的在这里想要在路程远这里博到同情。 路程远已经上楼换好了衣服走了下来,andy抬起头望着他,干净的条纹英式衬衫有条不紊的扣着扣子,胸膛上隐隐露出的胸肌展现出了他完美的身材。 没有打领带就已经让他那绅士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路程远走过来时,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江玦黎和路程远两个人眼睛里都透漏出捉摸不透的眼神,那样深不可测。 andy本还想继续劝阻他们两个人不要再挣扎下去,无奈她刚才做了只是引起了他们两个人的厌恶和不满。 所以她并没有做声,她站起身来,走到江玦黎和路程远的餐桌前,定了定心神,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我先回别墅等你们的动静,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现在早已不在美国了,你们这样做,或许只是徒劳无功。” “这就不劳烦莫大小姐操心了,我们还能处理的好这些事情,不劳您费心。慢走不送。” 路程远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和江玦黎一声不响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低下头吃起早餐来,两个人不知道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第165章 慕言的选择 andy没过一会儿就走了,既然路程远和江玦黎并不想理会她,那她便也不再强求,径自走出了酒店,然后自己一个人到酒吧里喝酒。酒吧里,男人们都在用饿狼一般的眼神扫视着猎物。 一见到一个身着火红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黑色长直的头发垂垂的柔顺下来,那烈焰金的带着淡紫色的眼影。 让她本就微微上挑的眼睛更显示出她的魅力,胸围那雪白的弧度让她原本高冷的气质又平添了一丝妩媚。 这群男人们不停的扫视着她,发出一阵笑意,女人们也都摇摆着身体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身材。 其中有一个男人浑身都是肌肉块的样子很是蛮横又粗狂,他摇摇晃晃笑着端着酒杯走过来,然后面带笑意的对着andy潇洒不羁地说着:“hi,girl。” andy看着衣品如此差的男人,身材也奇形怪状的,便一仰头无视他的样子说道:“sorry,ican'tspea.kenglish。” “没关系的,我会说中文。” 突然,角落里一个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充满诱惑力和磁性的样子,andy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她纳闷的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她在美国的朋友,jo。 说起jo,他也算是在美国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了,曾经因为服装的设计理念独特而登上过美国vouge杂志,那些夸张而又不失优雅的东西方结合设计理念,一直让andy十分喜欢。 jo的国籍原本是新加坡,可是后来因为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设计,所以到了美国之后,索性让家里更改了国籍,然后一直居住在美国,不知不觉竟然就过了十年。 说起jo和andy相遇的故事,还是莫宁奕的原因。记得有一次,莫宁奕举办了一个商业晚宴,需要莫宁染去找他做服装的裁剪和设计。 因为莫宁奕本人对衣服特别挑剔,一般的款式都无法入得了他的眼,于是他便让莫宁染去找jo去做一下设计,用莫宁染的眼光去帮他裁剪和设计,于是andy自己去了,到了那里,andy看见了jo为莫宁奕设计的衣服。 她觉得有一些细节怎样设计会更好,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平时对他的设计理念从没有人敢质疑的jo感觉到了andy的不一样。 而且经过jo的修改之后,他也对此大为赞赏。就这样,jo和andy成为了好朋友,每次出席活动时候,andy都会十分乐意去找jo设计,把她的想法和jo的想法结合之后,往往能设计出许多好看的衣服,让周围人大为赞赏。 于是andy接着对jo:“正好我要去超市,一起吧。” 于是她便和jo一起去了超市。超市里,莫宁染拿起一大包泡面想要买,这时,jo说:“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啦!” andy听了之后,挑了挑眉毛说道:“好久没吃过美国的泡面,突然想念了,感觉比星级饭店的东西还好吃。” “我是为了让你保持良好形象好不好。” jo一笑,接着道:“如果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一些简单物品都你买好了,现在的天气最好放在冰箱里,还有,泡面还是少买,听说肌肉会变松弛哦。” 莫宁染的眉头一松,笑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还以为她不喜欢让人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呢。买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开着车走了,没过一会儿,andy突然停下车,车子缓缓在这条街上停下,“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恩?”见andy边下车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一起去游乐园。” andy迅速说道:“是为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 她太阳镜后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游乐园?”jo记得以前小时候自己特别想去,不过最后因为这种原因还是没有去成。本来大了之后也不会那么想了,但是经andy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些心动。 “好啊,等你哪天有空的话打电话。” “那我们定好了,有时间请一定赏脸。”慕言的嘴角立即翘起。 这次,美国知名珠宝展diamond将在下月举行,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首先,diamond是享誉世界的珠宝集团,能够有资格进入并参加面试的名额仅有不到15个。 其次,为了挤破脑袋进去,各大公司旗下的模特们都开始认真地准备起这场面试,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在所而这场面试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莫宁染在中国的珠宝商已经有一定的发展,如果莫宁染有机会能成为那二十分之一的话,是何等荣幸的事情。 所以每个模特都把这次机会看得很重要,但这个人惟独不是jo。 “真的一定要去面试么?”想了很久,jo还是决定问问andy,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莫宁染也是墨家大小姐,不必这样拼的。 “怎么了?”莫宁染笑道。“如果我说不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因为这次是莫宁染决定的,所以必须亲自找莫宁染说清楚才行。 莫宁染想了想,接着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如果是因为我是墨家大小姐,那根本就不必担心,不是已经澄清了么。”莫宁染干笑道。 本来这对于莫家来说也不是坏事,甚至如果是是拿来故意抄作,也没有关系。 但好巧不巧,她偏偏是出自黑道名门的莫宁染,问题就出在这个集团他们珠宝经纪公司得罪不起。 况且是人都知道,莫宁奕的势利无人可及,如此一来,还传出那样的消息的话,那不就等于与莫家为敌?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莫宁染各方面都很优秀,脸蛋也长得漂亮,再配上莫宁奕哥哥这个黑道老大的哥哥,出名是迟早的事情,公司对此挺看好莫宁奕的前途。 况且看样子经理似乎跟她关系也不错。 没等jo说完,莫宁染就打断了接口:“这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帮你调整好你为我设计服装的时间的,眼下对于你来说,明天这个最重要,影响到我的前途,我会回去好好准备秀的,我看好你。” jo笑眯了眼睛,使得莫宁染感动不已,不知道再用什么方法来搪塞…… 此时此刻,路程远坐在自己美国的办公室里,低头看着某份报纸,一边伸出手端起路总,今天下午一点开始第一轮的模特面试选拔,秘书已经在楼下安排放在桌边的一杯浓咖啡,他往嘴边送了口。 尝到了微微的苦涩,他才发觉,他似乎是越来越爱喝咖啡了。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猜不透,明明喝过之后很难入眠,为什么还会对它狂热?他为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奇怪想法而感到可笑,微微摇头。 一名小助理就尊敬无比地站在一旁,淡然平缓地语调说道:“路总,今天下午一点有一场活动您应该不会忘记吧?是第一轮的模特面试,已经快安排妥当了。” “恩。”他淡淡的回应着,轻轻搅动着被子里的咖啡 “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先出去了。” 路程远却没说话,淡淡笑了笑,目不转睛地低声问道:“有多少人面试??” 助理连忙回过身,毕恭毕敬的回答:“100号人左右,抱歉,路总,确切数字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路程远淡然地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缓缓抬头看着她:“知道了,还有别的要事吗?” “没有了。”助理挥了挥手,脸色认真的道,:“额,对了,andy小姐也在其中。” “恩?她又搞什么名堂?”路程远心里疑惑着,十分不解,难道她还没耍够吗? 另一边,法国的一家高级酒吧的玫瑰色灯光,柔和而曼妙,弥漫着一种迷醉的气氛。 vip包厢内,男人身着藏青色条纹西服,干净整洁的衬衫。 他微微趟开衬衣领,肌理雄硕,胸襟前佩带白色真丝领带。 男人坚毅脸庞的线条完美无缺,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双眸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缓慢转着手中的82年拉菲红酒酒杯。 脸上流露出的魅惑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浮现出一抹焦急无比的脸色,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身强力壮的保镖忠诚无比地守在他的房间外。只要人试图进入,便冷着脸毫不犹豫地看着这些保镖们的臭脸和惹不起的神态,客人们基本上立即转身离开。 尤其是某些s市的知名千金,一个个都是激动的小粉丝,带着迷恋来找男人,却都被逼迫得无一敢靠近,接近他。 就在男人的视线快要沉入深渊里的时候,突然间大门被打开了,慕言和秦如风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道:“来了来了,急什么啊,一直催我们,自己待一会儿呗就,看把我们慕言急的。” 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瞪着莫宁奕这个小子,每次他想要做什么就要让人家都随时恭候着,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呀! 第166章 慕言的选择2 莫宁奕见他们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慕言今晚穿着一身淡白如雪,肩膀上披着漂亮的毛绒披肩,理着乖巧的黑色直发,她整个人就安静温婉地坐在落地窗旁,眼神平和优雅。 “慕言?”莫宁奕边靠近边坐下来边看着慕言的脸庞,他觉得慕言每一次出场都是那样惊艳,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眼神惊艳地看着她今打扮,莫宁奕惊讶地说:“你今天好美啊。” 莫宁奕深深地看着慕言美丽得如同天空中一点晶莹的雪,他微扬笑意说:“果然你的容貌不是一般女人不能企及的,就连宁染……” “什么宁染?”慕言回头看了莫宁奕一眼,然后和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向来没什么问题奇怪的她,今夜没发现莫宁奕的眸光有一丝躲闪。 慕言要完之后再深深地看着莫宁奕问:“这几天咱们出去玩一次吧……” 慕言的眼神有点期待,她努力地争取着,然后没多说话,只是低着头,随便翻动着面前的菜单。 莫宁奕看着慕言那模样,他一咬下唇,连忙说:“当然可以!我们来这几天我竟然忘记了带你出来兜风,都怪我……” 慕言突然抬起头,看着莫宁奕今夜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解地合上菜单,笑说:“喂!你今晚怎么了?尽是躲躲闪闪的,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莫宁奕的眼敛一低,慕言幽幽地伸出手,轻握着莫宁奕的手,俏皮着脸上的笑意,低声可爱地咕哝地说:“哎呀,你快说啊?我没事啊。我很想知道呢。” 莫宁奕淡淡宠溺地一笑,不动声息地说:“我刚才好像把手上的那个戒指掉在地板上了,你帮我找一找。” “啊?我赶紧去看看!”慕言一听,便立即放下餐本,帮着他找着,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眼神示意着,告诉他不要说漏嘴。 慕言找着找着突然感觉仿佛自己脚上踏了什么东西,她奇怪地移开了脚步,往后一退,赫然地发现那钻石戒指就亮在自己的脚边。 “原来你在这里……”慕言认得这是莫宁奕的戒指,她开心地捡起了那戒指,便给了莫宁奕。 “冒失鬼!你看,这是什么?”慕言开心的举起来,将戒指扬给莫宁奕看。 莫宁奕只是淡淡地提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戒指,才淡笑着说:“怎么这么认真?以后不要这样了,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好珍惜的。” “你怎么这样说话呀?”慕言看着莫宁奕今天怪怪的,笑着说:“自己的东西,当然就要好好珍藏啊,而且这戒指,还是莫爷爷送你的礼物呢。” 莫宁奕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无奈一笑:“形式的东西而已,况且我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你知道的,要这么多讲究做什么?你该知道,在我眼里除了你,没有东西能跟你一样重要值得我珍惜。” “哎呀,冒失鬼,这可是你重要的东西,收好吧,一会又要又弄丢了。”慕言二话不说,就拉过了莫宁奕温热的大手,将戒指给他戴上了。 慕言不作声,自己也优雅地喝着咖啡。 慕言深深地凝视着莫宁奕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不是你的公司有问题了呀?” 莫宁奕听慕言这样说着,心里已经知道他成功的转移了刚才的话题,这才让秦如风和他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大家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过了几个小时后,回了别墅。 第二天,法国,巴黎城,拥挤的人来人往。 “小姐,时尚城已经到了。”司机把车子停下后,转过头对着慕言淡笑着道。 “好的。”慕言付了车钱,打开车门走到车子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天气这么冷,不由自主地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今天莫宁奕有事,于是她自己来到了巴黎城参加一个事先受邀的舞会。 唇边,笑意越发浓郁,因为她一抬眼竟然看见了秦如风,她笑着跑过去看秦如风摇下了车窗。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幸福。因为,秦如风永远是这样给人措不及防的温暖惊喜。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才貌出众,却独独对她这样百般呵护,叫她怎么能不幸福呢? 秦如风发他快要到了的信息的时间是傍晚时分,那时她正在匆匆穿着自己的礼服,并没有留意察看手机,倒没有想到,却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哇,你们看,那两个人好配……” “果然不愧是才子佳人,他们实在是太般配了!” “……” 周遭众人路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目光都抬头看向广场中央一片偌大的电子屏幕,好奇和疑惑在脸上蔓延着,一个个都讨论起来那到底是谁。 那是两道仿佛天作之合的身形,男人身形健壮高大,身着优雅知性的黑色燕尾服,大气温柔地对着一旁拍照欢呼的人群微微点头示意。 而与他相互依偎着的美丽无比的女人慕言,一袭淡雅的淡紫色的礼裙裹身,身材温婉有致,精致小巧的脸蛋,完美展现她所有的魅力。 走红毯的速度很快,来到后台的酒吧,慕言眼神向秦如风会意了一下,随后走去吧台,叫了一杯威士忌和蓝山结合的鸡尾酒。 头顶有一片巨大的蓝光屏幕,此时此刻,颁奖主持人正在故作玄虚地宣布本年度设计珠宝获得者,台下的观众们都在欢呼雀跃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莫宁染。” 秦如风抬头看着那片大屏幕,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又到珠宝设计比赛里来撒野?真是仗着莫宁奕的大名到处玩儿啊。 他淡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暗暗地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多亏慕言不记得这个女人,不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又要出什么名堂。 偶然突然想去洗手间,于是站起身,慕言走得有点太快,没料想脚尖不小心便踩着了过长的裙摆,她整个身子都抑止不住往前一冲,差点便栽倒在地。 不过幸而,秦如风在身边迅速伸手往着她的肩膀一扶,把她整个身子都用力圈紧。 慕言一时之间有些躲闪地往后退了退,小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脸色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 “抱歉!”秦如风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是我冒犯了。” 那一刻,满酒店里星光熠熠,两个人仿佛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美好的画面,让大家都为之迷醉和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般配的俊男美女,仿佛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好…… 看着慕言的秀眉轻垂,闻着从女人发丝淡淡沁出来那股清雅的香草味道,秦如风环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沿着她的下巴轻轻一勾,温润如玉的墨眸,望入她那泛带着琉璃色彩的眼帘。 被他略带冰凉的指尖触碰,慕言眼睛眨了好几下,可是都无法看清秦如风的脸面,她一定是喝醉了。 果然她接下来她打了一个酒嗝,那香气让秦如风一股火冲了上来,欲望不停地膨胀着,让他压抑的好难受…… 秦如风长臂一扣慕言的肩骨,另一只手臂顺着她细腰环过,轻轻托起她,往着门口走去。 慕言被抱上车之后,浑身瘫软无力地靠着座椅上,慕言只觉得浑身都无力。掌心用力地往着玻璃窗户一拍,嘴里不断地轻声呢喃轻语低声着道:“好好喝……” “嗯。”男人发出的声音低沉无比,他看着慕言不断拍着车窗玻璃,秦如风皱着眉头,长臂顺着她肩部环抱住她,将她紧紧圈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 “你对我有感觉吗?” “……” “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吗?” “……” “那你说,我哪个地方比莫宁奕差了?他有的,我一样都不缺,你说是不是?” 抬起她温柔小巧的脸庞,慕言轻轻眨动着眼眸,睫毛漂亮如蝶翼一般微许颤动着,灵动无比。只是她此刻整个人都带着浓厚的醉意,根本看不清秦如风的容貌。 慕言感到喉咙一阵干涩,小脸在酒精的洗礼下洋溢着一片嫣然的色彩。 眼见她娇憨的模样,秦如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大掌顺着她那头青丝抚过,按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着自己,同时温声安慰道:“睡吧。” 慕言原本有些不安定,但在这片迷糊一片里听到他的话语,心里突然安心了下去。 她点点头,看了秦如风一眼,突然觉得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很是陌生,心里不由一惊。 这意识令她下意识将秀眉轻轻攥紧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伸手开始去推男人的肩膀,迷糊间脑海里只想着逃逸。 秦如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车里的红酒,目光瞬时变得温柔,他沿着慕言的脸面瞥了过去,淡淡道:“你最后,会选择谁呢?或许就这样,我们一直持续下去吗?我们两个一直陪伴着你,照顾着你,你永远也不需要抉择。” 第167章 特殊拥抱 晚上,慕言那醉醺醺的可爱样子在秦如风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美好印记,秦如风回去之后并没有和莫宁奕说这些事情. 他觉得,对于这小子,如果说出来不知道又会怎样,于是他没有多说,把慕言静静地送到房间里之后,见莫宁奕不在房间里,或许是他还没忙完回来,他便在床边照顾着慕言…… 慕言在床上呢喃着,刚刚的酒劲还没有退,暖光灯下的慕言有着一张美到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如星辰般的眼睛此时微眯,只要一眼便会让人禁不住沉迷其中。 高翘的鼻翼显示出她精致的五官,樱花一般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令她周围的气温升高了不少。 她身上还披着秦如风外面那件高档的手工西服,将她上身修长的腰肢和香肩包裹了起来,却更突出了她优雅的气质.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气息却又令人觉得她就是一只温暖又淘气的猫咪,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让这几个男人都为之沉迷。 此时,秦如风单手卧在慕言身上审视着,另一只手里则是端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姿势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一般,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和他的公主一般。 听着慕言的呢喃,他薄薄的的唇角忽然升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修长的眼眸中也是暖意升起. 慕言身上就像有着向太阳一般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她静静的靠着秦如风的手臂边,漂亮的五官就好似天上的繁星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秦如风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慕言,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事实也是如此,在温暖的生命里,慕言现在已经是她的唯一,更是他的全部。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慕言微微偏过了头,一抬眼,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然后秦如风假装不在意却很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 秦如风被慕言逮个正着,温暖猝不及防的收回视线,手心里已经紧张的冒出了汗。 “偷看我这样可不好哦。” 慕言调侃着,秦如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举起手中的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我竟然紧张了?或许是她太美了吧,秦如风摸着空了的酒杯,虽是笑着,但笑意却是隐藏着自己的爱慕之情,那眼眸深处是桃花一般的温柔与美丽。 “累了吧,言言,要不早点睡?” 秦如风一副异常温柔的口气,小心翼翼握着慕言温暖的手,忙碌了一晚上,他也又累又饿. 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一直坐在床上看着慕言,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慕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莫宁奕还没有回来。 慕言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秦如风轻轻的拍了拍的脸,安慰道:“言言你再等一会儿,说不定莫宁奕去饭局了呢,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慕言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和秦如风等待了起来。 秦如风看看慕言,然后对着她笑了起来,那抹笑容就像是晴空一样令人沉醉。 慕言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想,秦如风正如他名字一样,脸上永远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的让人沉醉,只想呆在他的身边,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与莫宁奕的冷漠霸道不同,秦如风的身上永远都是散发着一股温和的气息,然而了解他的人深知,这人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冷漠的心。 秦如风不仅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背景,更是有一副妖孽一样的相貌,他那张漂亮的脸就连女人也为之嫉妒.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温和气质,也只有温润如玉才能配得上他,那样美丽光洁无瑕。 如果说莫宁奕是火把,那秦如风就是海水。 这样巨大的差别,让慕言每一次都觉得不同。 第二天,莫宁奕一早回来了,因为昨晚公司有一些事情,他连夜飞回了美国,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才乘私人飞机回来,一身轻松的回到法国后,他先跑回了别墅,找他们两个人。 回去寒暄了一阵之后,莫宁奕太累了然后想要休息,于是一天的行程又由秦如风带着慕言。慕言梳妆打扮好之后上了秦如风的车。 当豪华的车子一停靠在路边,立刻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纷纷猜测着这么豪华的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 秦如风从车上下来,那温润的容颜引得人们无不看直了眼睛,他们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紧接着慕言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刚她有一些晕车,刚才忍着身体的酸痛不适一直沉默不语。 早已脱力的她,脚才刚落地,双腿就软了下去,幸亏被秦如风眼尖手快的稳住了她的腰肢,才让她幸免摔在地面。 若是把慕言自己放在大街上,大家会说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和秦如风放在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 看到秦如风这么俊美的男人和慕言这么美丽温婉的女人这么幸福,那些女人们无不看红了眼睛,都嫉妒的一直狠狠的看着慕言。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慕言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如风冲她一笑,刹那间,那笑容如春风一般失色:“我想你一定是想吃了,所以就带你来了。” 慕言鼻头一酸,不想让秦如风看在自己的感动的情绪,她把头扭向一边,感动的哽咽着声音说了声“谢谢。”秦如风带慕言去的地方,正是法国最为有名的小吃街。 闻着香味,慕言肚子里的饿意立刻被勾了出来,她两眼冒着光看看这个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吃些什么,秦如风则是面带笑意的将她看的那些东西一一买下。 “我们吃什么?”慕言实在拿不定注意了,转过头来问秦如风,结果被他怀里的那一堆东西吓到了,但看到秦如风那么个优雅的人抱着一大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慕言很没道德的笑了起来,转眼,她那笑声逐渐小了下来,眼里浮上一抹薄薄的泪水。有这么一个男人,不顾身份不理会自己身上那高档的衣服被弄脏,丝毫没有不情愿的陪着你去吃大众化的小吃,还要忍受的大家的目光指点,但仍是没有一句怨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慕言吸了吸鼻子,一拳头垂在了秦如风的胸膛上:“讨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秦如风身子一怔,他低头看着慕言发亮的眼睛,唇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因为是你啊!” 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对你好,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希望你幸福。 秦如风在心里默默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慕言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秦如风,认识你是我温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走走走,咱们去吃好吃的,为咱们今天的行程庆祝一下。” 两人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显然一副撑到了样子,慕言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哭丧着一张脸道:“秦如风怎么办啊,今天中午吃这么多我要胖好几斤耶。” “你是该增增肥啦,看你瘦瘦的手臂。”秦如风笑着说,“一会儿我们先回去看看莫宁奕起来了没有。” 说着,他们取车回到了别墅。灯火灿烂,装饰一新的莫家大厅里,慕言安静地和秦如风走进来,管家们正手脚麻利地摆放着面前的优雅的高脚杯和各种类型各种口味的酒水。 如上等的丝绸般金色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一束马尾,紧紧绑在脑后,露出洁白可爱的额头,原本就精致的脸孔线条显得越发美丽娇俏。 璀璨的灯光照在慕言白皙的脸颊上,那白昔可爱的皮肤微微泛着美丽的红晕,让慕言看起来美得像一个娃娃一样。 慕言在大厅门口偷偷张望了一下,发现管家都在忙,领班们也都在各忙各的,急忙快走几步,走到一个管家身旁,笑吟吟道:“怎么样?做的来吗?要不要帮忙?” 管家回过头见是慕言,连忙鞠躬笑着说:“嗯,比想象的轻松多了,一点儿也不辛苦。慕小姐谢谢你帮我安排了这个工作。” 慕言急忙摆摆手,低声笑着说:“这也是凑巧而已,莫家的别墅太大了,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临时服务生,所以才会出高价招人。” 管家抿着嘴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慕小姐!” 慕言笑着,犹如春风一般和煦,让一旁的秦如风看的出神。 这时,莫宁奕起来了,他下楼之后看见慕言正在那里亲切的和管家说话,莫宁奕也走过来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雪茄,轻轻将口中的烟雾吹吐到风中。 敞开的衬衫领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条黑金色项链,姿态十分慵懒。 莫宁奕浑身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桀骜不驯的气场震撼了秦如风,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和冷漠更是让人觉得一般人不可亲近。 这时,慕言本来想和莫宁奕说话,头却突然痛了起来,于是她去卧室里休息了。 第168章 再度拥吻 落地窗吊着着深蓝色的真丝绒帘羽,露出欧式复古一般的房间。蓝色的暖光从精致华美的白色吊顶灯光倾泻而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蕾丝透明粉色纱裙的慕言安睡在床上。 头仿佛被无数根针尖一直扎着那般疼痛,慕言不安地皱了皱眉,却迎面而来一阵更加清晰的痛楚……门外响起了一阵簌簌的脚步声,听声音,好似是莫宁奕。刻花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黑色的人慢慢的走过来,轻轻悄悄的。 脚步声轻轻的越来越近,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那一个温暖的怀抱全然覆盖。 微微睁眼睛,她将头扭到他的臂弯里,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头部炸裂般的痛楚,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汗水,莫宁奕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莫宁奕充满磁性的声音,试探性地着慕言。她的纤细的腰肢稍稍有一些酸痛,头痛的无法控制,慕言想要将头扭到他的臂弯,可还没等她转,她就疼的一下子掉下了床。 慕言连忙半蹲下身子,用冰凉苍白的手指抓着头,慕言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人和事物,她眼神迷离,只能呆呆看着莫宁奕。 看着莫宁奕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融合着勾引人的魅力。 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隐隐散发着亮亮的美丽妖艳的光芒,十分蛊惑人心。完美的嘴唇,微笑着在同样棱角分明的脸中间,薄唇紧抿在一起,显得十分潇洒不羁。慕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底过一丝惊艳和讶异。 就这样,他们在卧室里对望着,就这样陪伴着慕言。没过多久,慕言头痛又好了,这一阵一阵的头痛让秦如风也十分忧心,可慕言还是坚持想要去参加明天的舞会,秦如风和莫宁奕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舞会上慕言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慕言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 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 白皙的肌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金色的腰长披散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慕言笑着和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一起跳着舞,不顾周围人一直赞赏着紧盯着他们的眼神,慕言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美妙了,让她十分开心,然后她自己也忘了该淑女或是怎样了…… 慕言对着秦如风笑着转着,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开心的笑,然后莫宁奕也一直盯着她,被她今晚的美丽所深深吸引,可是秦如风还有莫宁奕都怕她出什么意外。 慕言笑着说:“来啊,一起跳嘛,怕什么呀,我们一起来一场精彩的秀!” 说完她又欢快的蹦着跳着,像一个小精灵一样。慕言看莫宁奕一直担心着她,她更是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给她看。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走进来,和秦如风打着招呼:“如风,你怎么来法国了?” 慕言见这个男人穿着一套手工定做的衣服,修长的身材如同雕刻的模特一样挺拔和耀眼,星辰一样的眼眸,还有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整个人都如同雕刻一般的美好与优雅。 这时,这个男人看到了慕言,这样不俗的装扮,清丽脱俗,还有这倾城的容貌,让男人眼前一亮。这时,秦如风把慕言拉过来,介绍两个人认识。 “你好,我叫安宇,是秦如风的朋友。” 说起安宇,也是中国国籍留在法国的一个商人,不过与其说成是商人,他更是一个在法国操纵着无数商场物价动向的人。 由于他的父亲曾在法国创立了一线奢侈品牌,所以他也凭借着父亲在法国的名望,建立了自己的公司,然后独自打造起了知名品牌,并在法国十分畅销,甚至还传到了美国和俄罗斯中国等许多出口国家。 记得有一次,安宇的公司和法国一个也十分出名的一线品牌竞争,因为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他用了父亲一贯的手段,将一些小公司收购重新改造之后,加大了自己公司的管理力度,然后才一下子一战成名,在法国的生意做的更加有声有色。 这个男人一直打量着慕言,他虽然一眼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可是他却也觉得莫名有一些面熟。 想了一想,他猛然醒悟到,当初他出口商品到中国时候,曾经与中国商业大亨江玦黎一起合作过,参加江氏晚宴的时候,他记得江玦黎曾经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出席晚宴。 当时人们都惊叹着江玦黎夫人的美貌,可是现在他竟然看见了和江玦黎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他的错觉,还是这真的就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又会和秦如风还有黑帮集团老大莫宁奕扯上关系呢?据说江玦黎可是一个护妻魔啊,从来不让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接近半分,连那个路氏集团的路程远也曾经一度想要和他较量都没有成功。 所以安宇一直纳闷着,却也没有敢多说,这时,秦如风笑着对安宇说:“你那个香水制作的怎么样了?新款的上市发布会可别忘了叫我啊,我可得去给你捧捧场!” “当然了,放心吧,我一定得叫上你,还有这位美丽的慕言小姐,顺便也让慕言小姐体验一下我们新出售的香水品牌。” 安宇笑着然后看着一头雾水的慕言,慕言正在打量着这个优秀的男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刚才到底在讨论着什么,安宇这时伸了伸手说道:“前面好像有节目,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们一起走向了前面,慕言拖着长长的裙摆,秦如风在一边自信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莫宁奕此时也不知道去和谁寒暄去了,只留下慕言和秦如风,一切都由秦如风照顾着,呵护着,好像是他的女人一般,让旁边的人都羡慕着,赞赏着。 没过一会儿,秦如风突然想要去洗手间,于是他把慕言安顿在了一个桌子旁边,让她稍微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 慕言乖乖的听了话,眼睛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着,然后坐在了桌子旁边。 这时,安宇看见慕言旁边并没人陪伴,好奇心让他无法再忍下去,于是他端着酒杯走到了慕言面前。 看着一脸茫然的慕言,他绅士的示意了一下慕言问道:“我可以坐着里吗?慕言小姐?”那亲切的语气让人简直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啊,安先生,您快坐吧!”慕言大方的笑着,然后往旁边移了移,这时,安宇细细的打量着慕言,然后措不及防的问了一句慕言:“请问慕小姐,您认识江玦黎先生吗?” “江玦黎……”慕言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伟岸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那样神秘而又迷人…… 可是,当她想仔细回忆出他的面容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知不觉更加想要探索出这个男人,因为她知道莫哥哥和如风都提过这个人,难道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联系吗? 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就像脑子里的一片空白一样,让她有一些迷茫和无助。这时,秦如风走了过来:“聊什么呢,慕言你怎么表情这么认真?”秦如风感觉到慕言跟平时大大咧咧的不太一样,他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没什么,如风,我就是和安宇先生简单的聊一聊,不用担心的啦!” 慕言笑着安慰着秦如风,生怕他担心她,但是慕言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了一个秘密,就是刚刚安宇和她所讲的这个江玦黎…… 趁着秦如风不注意的时候,慕言偷偷的塞给了安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她用眼神示意了安宇先生,意思是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们可以私下见面,讲一下这个有关于江玦黎这个男人的事情。 因为莫宁奕还有秦如风总是一提到江玦黎就支支吾吾的,然后她就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她想问可是他们却总是把有关于他的事情封锁的很紧,所以慕言难免会相出这个办法来搞清事情的真像…… 安宇笑着看着慕言,他心里想到,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即使不用他多说。 她就能理会他的意思,而他潜意识里其实也有一些私下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或许是他想要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见到慕言的一瞬间,他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想要靠近这个女人,想要去了解她的一切,或许如果真的和中国的那个江玦黎有关系的话,或许他可以帮助她一些什么。 毕竟他听说过江玦黎这个人就是那种一见到好看的女人就会把她一定弄到手的样子,所以他觉得慕言很可能不是很情愿成为秦如风还有莫宁奕的手里的女人。 第169章 江玦黎是谁 秦如风淡淡蹙着眉头,回头看向微笑着端起酒杯离开的安宇,脸色有些不悦地看向慕言:“你当真就跟他随便聊聊?” 慕言抬头眼神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里,那样认真干净的眼神,倒是让秦如风的心里有些毛毛的,他下意识地把视线往旁边偏离了一些,淡淡地笑道:“怎么了,小言?怎么这么看着我?” 慕言淡然笑了,仿佛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是担心我跟安先生走得太近了?还是……担心安先生对我透露了什么不得说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呢,小言,我对你是百分百地真诚,怎么可能对你隐藏着什么秘密。”秦如风连忙下意识摇着头道,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是你总是想太多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慕言这次却不会再被秦如风的温柔给骗了,她在心里笃定着,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他,还有莫宁奕,大家都在骗着她。 想到这里,慕言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她坐在秦如风的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风景,淡淡叹了口气。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是秦如风看出了两个如此尴尬的气氛,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道:“怎么一直盯着外面的小店看?是刚才在酒店里没吃饱吗?” “没有。”慕言淡然地摇摇头,她只是纯粹的心情不好而已。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音乐从车子音响里飘出来,似乎听着能多少让慕言的心情放松一些。 慕言叹息一声,微微闭上眼,她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他们的乖哄蒙在鼓里,很不甘心罢了,她急切地想知道他们对自己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秘密。 “关于江玦黎那个男人……”慕言淡然地开口,下意识回头去看秦如风的表情,却见他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也攥紧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回头看着男人紧张不安的神情,心里隐隐已经有了推论。她低眸一笑,随意地轻轻撩拨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果然是不能告诉我的人吗?” “他不是个好人。”秦如风用力闭了闭眼睛,只是给了她这样的一句评判。 “不是个好人?”慕言见他终于肯松口,好奇地回头看向他,“可是我看到他的模样却是很温柔,谦谦绅士模样,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具体的你也别问了。我不希望你想起这么个人,就是因为他曾经伤你很深,所以你现在才会变成这样。”秦如风不耐烦地轻叹了一声。 慕言用力抿了抿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把身子轻轻往后倾靠了一下,她知道现在此刻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秦如风肯对她透露一点口风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她淡淡叹息着说出来,心里却对江玦黎这个名字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模糊的印象。 秦如风开着车子有些心不在焉的,他脑海里都是慕言看着他好奇的视线,喊出“江玦黎”这三个字的时候,让他的心情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悄悄回过头看着慕言的侧颜,她看着窗外的表情倒是平静自如,可谁知道她这颗越来越清晰起来的头脑在想什么,谁知道她会不会此刻就在想着关于江玦黎。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唇瓣,到底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回到别墅以后,看着慕言一如既往地抱着东西上楼去洗澡,淡淡地用力抿了下唇瓣,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颀长高大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繁华景色,他的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种难以控制的不安感,没由来的担忧。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存在过了。而今天,安宇的出现便让他知道了,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告诉慕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低头想了想,他犹豫着打了个电话给了莫宁奕。 “喂?”那头传来莫宁奕有些慵懒的声音,充斥着一丝微恼,很明显,他的这个电话打扰到了他的睡眠。 “嗯,是我。”秦如风淡淡地开口道,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我觉得事情一点点藏不住了。” “什么?”莫宁奕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你说的是,我们对慕言隐藏的那件事?” “对。”秦如风淡淡点头,神情透着一丝不自然,“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隐藏着一些关于江玦黎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不会吧。”莫宁奕面露担忧之色地看着前方,他跟秦如风一直是要保护着傅小瓷,“是谁这么不要命透露的?难道是你说漏了嘴?” “没有。”秦如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是一个朋友安宇,你也知道的,他跟江玦黎是旧识,知道江玦黎跟慕言事情。” “原来如此。”莫宁奕恍然大悟,缓缓点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顿了顿后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秦如风淡然一笑,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就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迟早有一天,慕言会看到事情的真相。” “你说得不错。”莫宁奕淡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得想个办法。最近你把她看得严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在外面泄漏风声。” 秦如风何尝不知道莫宁奕的办法,只是他犹豫再三,低下头道:“宁奕,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对她太过于残忍了?毕竟慕言她是失忆了,而且医生也说如果让她适当恢复一些记忆会有效健康。” “你愚蠢吗?如果她现在就恢复了跟江玦黎的记忆,那么随之带来的痛苦、绝望、悲哀都会一起跟随着带回来,你难道想看到跟十几年前一样无依无靠,眼神空洞没有颜色的她吗?” 莫宁奕当即厉声拒绝了他的这个要求,用力抿唇:“还不如就让她永远在现在这场单纯的世界里,永远不要醒过来。” 秦如风听着他的话,多少也很有道理。淡然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心情依旧沉重。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随后缓缓地转身走出房间,回头扫视环顾了一圈走廊四周,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门后有人一直在偷偷听着。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低下头摇摇头。 如果真的到了这么一天,为了慕言的身体状况,不得不让江玦黎重新回到她的记忆之中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做,哪怕这样,慕言就会永远离开他身边。 慕言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拢房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是不是真实的,但应该是秦如风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然后打电话给莫宁奕商议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慕言抿着唇瓣低下头,用力地叹息了一声,这该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以秦如风和莫宁奕那么聪明过人的头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困在这里,让她不与外界接触。 慕言淡然叹了口气,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无助和担忧过。她虽然被秦如风照顾在这里,但也等于是被他当成了圈养在笼子里的小鸟,飞不出去。 不过好在,她给那位安先生留了自己的电话,只要安先生愿意联系她,那么她就有机会从他口中问出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把自己有些冰冷的身躯裹进了杯子里,慕言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想着。 “江玦黎”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就在她的心里荡漾起淡然的温和之意。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能体会到一些什么,是对那个男人名字的亲切感,好像真的是她曾经最为亲密的人。 江玦黎,你到底是谁呢?你到底和从前的我,有过怎样的纠葛呢? …… 夜色已深,静谧一片的环境。 此时此刻,偌大的别墅内,却没有陷入跟这片夜晚一样的宁静。 江玦黎此刻坐在书房里,低头认真阅读着自己的书籍,一抬头就看到窗外昏暗的灯光,不觉思绪有些恍惚不定。 已经很久了。 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明月,一边看着商务有关的报纸、书籍、处理着各式各样繁杂的文件,仿佛是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掏空了才甘心情愿。 他觉得困乏,却不愿意去睡,因为不想。 一躺下来的时候,滔天的情绪就漫过了他的浑身上下。对那个女人的思念就滔滔不绝地流过了思绪脑海,一寸寸地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内心。 “咚咚!”地两声,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他这才有所意识地站起身来,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一身白大褂的女人。 “江先生,我来给您做一遍身体检查。”门口的这位小姐,是助理给他请来的心理医生mandy。 第170章 有了她的消息 从国外来的金发碧眼的大美人,身材姣好有致,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的类型。 只不过,这些人都无法真正入得了江玦黎的眼。他淡淡叹息一声,仅一秒就将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脸色平静地别过头去:“嗯。” 站起身来,任女人在他身上搜摸来去,给他量体温、测心跳、血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放在他的面前,对他微鞠一躬,操持着一口漂亮的中文:“江先生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要注意睡眠,多休息。现在夜深了,请您早点歇息吧。” “我知道了。”江玦黎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摆放在面前的白色药片,又是跟往常一样,用来安眠缓神的作用。只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没有任何睡觉的心思。 那医生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好,想起来助理曾经给过的忠告,告诉过他江玦黎生起气来是很不好惹的,也算是有了警惕之心,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离开了。 江玦黎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一抬头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书房,心里自然是充斥着无限的寂寞感。他只要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得到沈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她也曾那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他们两个人也曾经那么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想起那个时候的沈时,为了等他一起休息,所以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裹成一个小小的模样,看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可是那些过去的回忆,似乎到现在都完全不复存在了。他再也看不到她的面孔,再也感受不到她存在的气息。 这些年找她,找她,拼命而疯狂地找着她,却在最后到现在这个时刻觉得麻痹麻木了,开始试图有所放弃了。 总是找不到结果的未来,他又何必总是苦苦追寻?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夜色已深,他循着走廊正要走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先生,有人求见。” “什么人?”江玦黎的脸色带着一丝丝不耐烦,都已经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人来打扰他? 那道脚步声微微顿了顿,然后出声道:“江先生,是安宇先生。” “是他?”江玦黎的脸色流露出一丝认真,然后转过头认真看向他,“请他到我的书房见面。” “是。” 不过一会,安宇就从外面轻轻敲门而入。他一身依旧的黑色修长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 外面似乎下了雨,他身上都是一片被淋湿的痕迹,此刻正温和礼貌地对着江玦黎轻轻笑着:“江先生。” “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有空来找我?”江玦黎站起身来,十分主动地走上前来,给他拉开了面前椅子,看着他坐下来的模样,眼神微微露出了认真的态度。 安宇微微一笑,拉近了椅子,脸色认真地看着男人:“江先生,这么晚打扰您不为别的,就是好奇地问一句,贵夫人现在还在您身边吗?” 江玦黎的眼神微微空洞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宇淡淡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瞒您说,其实我之前曾看到过了贵夫人。” 他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睁着一双冷冷的眼眸看向他,眼神里都是认真的神情。 江玦黎的唇瓣难得地颤抖了起来,脸部肌肉在微微颤栗着:“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我说,我曾经看到过贵夫人,应该就是那位沈小姐。”安宇微微颤动着唇瓣低声道。 “不可能!”江玦黎用力咬着唇瓣低下头,紧紧攥住了拳头,“我找了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到过他的身影,你怎么可能看到过?” “那是真的。只不过,现在的沈小姐改名易姓,而且提起您的名字时,她看起来也根本不记得了。” “什么?”江玦黎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十分意外地看着他,“你说现在的沈时已经不认识我了?” “是啊,我以为您一直知道呢。只不过今天在看到了那位沈小姐的模样,似乎看起来很不对劲。提起您的名字的时候,她眼神都是很空的,好像记不起来任何事情。” 安宇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江玦黎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不过好在——”安宇连忙开口,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浅绿色的小纸片,轻轻放到江玦黎的面前,“好在,我找到了机会跟那位沈小姐有所接触,跟她浅聊过后,她很愿意找回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到了这里。” 江玦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他愣愣地低头看着面前的这张纸,有些焦急地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这的确是她的笔迹。”江玦黎的手指微微在颤抖着,低声道。 “那就没错了。”安宇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江玦黎的眼神很认真,“那江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还需要问么?”江玦黎没什么犹豫地抬起看着他,眼神十分认真,“我当然是要去找她。” “可现在你去见了她也没有用啊,沈小姐现在并不认得你。”安宇却微微蹙了眉头,十分认真地道,“你这样去见了她,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一些?您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绅士而已,并不是她心目中的曾经的丈夫啊,您要好好想想。” 江玦黎冲动的情绪在一瞬间就温和了下来,他慢慢地低下脑袋,然后淡淡地抿着唇。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尴尬过后,一向做决定果断的江玦黎,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这样吧——”安宇仿佛来见江玦黎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江玦黎认真地微微倾身上前,听着他的提议,脸色一点点明朗了起来。做回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一向消极和阴郁的情绪第一次有了疏解:“我知道了。” 安宇微笑着点点头:“江先生,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我也是因为之前您在公司上帮助我一回,所以才想起来要帮您这件事。” “感激不尽。”江玦黎认真地看向他,眼神十分真诚地道,“来人,好好送走安先生。” 佣人们一个个在睡梦不醒之中被叫醒来,虽然面露疲倦,但似乎第一次从江玦黎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意。 大家不由自主都觉得有些奇怪和诧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江先生突然变得这么开朗活泼起来,不过这样,总归是好事。 江玦黎重新躺回自己的大床,看着窗外淡淡透进来的月光,伸手拿起了那张带着淡淡温度的卡片,黑暗一片之中,他仿佛能看得到沈时趴在桌子上,认真地一字一句写下来的模样。 微微闭上眼睛,把卡片塞在枕头底下。这一晚上,江玦黎竟然睡得格外地舒服。 …… 翌日。 秦如风离开去公司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慕言似乎还在睡着。最近出国参加各种设计时装秀,她还没从漫长的时差中恢复过来,身体疲倦也是正常吧。 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没忘记昨天晚上慕言那双怀疑的眼睛,于是对着佣人们更加用心地叮嘱了一番,要把她在家里看紧了。 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慕言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平静地来到了落地窗前,缓缓拉开窗帘,确定了楼下的秦如风离开的车子。 她微微抿唇,然后转而回到了自己的床边,躺下来,埋在被子里发了个短信给安先生:“安先生,他已经走了,我觉得中午时分我混出去应该可以的。” “好的,麻烦你了,慕小姐。那我们1点在你家门口的那家咖啡馆门口见,我在那里等你半个小时,如果你半小时内没来,我就当作是你被困在家里不能出门了,怎么样?” 那头安宇的短信很快地发来了。慕言低头认真地阅读了一番后,微笑着发了个收到过去,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心情莫名地开始洋溢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在背着父母偷吃糖果那样心里兴奋无比。 中午时分,她很准时地换好了衣服下楼。旁边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看了她下了楼梯的模样,一个个都竖起了万全警备的模样,眼神紧紧跟随在她的身上。 “我出去一趟,有人约我出去吃饭。”慕言一副假装着平淡无事的模样走下楼去,扫视了一边的佣人们,微微勾起唇角道。 “敢问一下慕小姐,是谁约您出去呢?因为秦少爷走之前,让我们要好好看着你的。”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慕言有些不满地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们汇报吗?” 几个佣人们看着慕言有些生气的模样,连忙低下头:“慕小姐,这是秦少爷的吩咐,请你体谅下我们。” 第171章 她怎么会忘了我呢 慕言轻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倔强地撅了撅小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见一个叫路雅的朋友,我的高中同学,我料想着秦如风应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跟不跟他说都无所谓。” “是吗?”佣人们有些为难地互望了一眼,倒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放她离开了。 “哎哟,都这个点了啊,不行不行,我不跟你们说了,先走了。” 慕言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脸色匆忙地就要开门离去。 “慕小姐等一下!”身后的佣人们急急地喊住她,却根本拦不住慕言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了门,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言一溜烟跑出了别墅,回头对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微微一笑,想拦住她,这些佣人们多少还是嫩了一些。 这样想着,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入了一道幽静的小道,最后缓步停在了那家咖啡馆的门口。走出别墅出乎意料外的容易,所以现在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不少。 慕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咖啡厅,坐在里面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脱下了厚重的风衣外套,放在一边,服务生十分礼貌地走过来递上了菜单。 “谢谢。”慕言会心一笑,抬头看向服务生,服务生对她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取来了一束花,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慕言正在随心翻动着菜单,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百合的味道,惊喜地抬起头:“这是……” 服务生笑了笑,对着她微鞠一躬:“这是刚才来这里的那位先生指定给您准备的。” “先生?哪位先生?”慕言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手指微微触碰着那雪白的花瓣,唇瓣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很久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但却在这个时候看到有人送花给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好幸福。 只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谁这么有心,竟然也知道她喜欢香水百合?她记得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应该不是秦如风,也不是莫宁奕。 “那位先生留下花就走了。” 服务生微微笑道,“是个很高大英俊的先生,看起来应该不是个小人物。” “是吗?” 慕言微微低垂下眼睑,微微耸肩一笑,把花放到一边,抬起头对着服务生清淡抿唇一笑,“谢谢你了,如果那位先生以后还来的话,麻烦你代替我跟他道谢。” “我会的。”服务生轻轻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慕言坐在座位上继续等待着,脑海里还在猜测着到底是谁送的花时,就见安宇推门而入,他抬起头在餐厅里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慕言的面前。 “慕小姐来的挺早,看来是搞定了看管着你的人了?”安宇脸色透着意外的惊喜,走过来轻轻在她身边坐下。 “那些都是跟我很熟悉的佣人们,她们对我很心软的。” 慕言笑着耸肩一笑,然后伸手招来了服务生,“帮我拿一份菜单给这位先生。” “谢谢。”安宇微笑着点头,一回头就看到了放在桌角的那束淡雅的香水百合,脸色露出了好奇的意外神情,“花挺漂亮的。” “谢谢。” 慕言淡淡扬唇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刚才进店里来店员拿给我的。” “是么?”安宇的眼眸微微深邃了一些,他低头假装隐藏着心思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了,安先生,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你能告诉我,那位江先生到底是谁吗?还有,我跟他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安宇微微闭了闭眼睛,轻然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跟江玦黎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现在只能把他的事情告诉你一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回想了。” 慕言睁圆了好奇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你请说。” 安宇低头抿了口咖啡,然后认真缓慢地叙述了起来。他从江玦黎很久的事情开始说起,试图一点点唤起慕言的记忆。 只是,仿佛是上天故意要跟他们作对,不管安宇怎么细说江玦黎这个人,基本上完全把这个人的男人所有的方面都描绘了出来,可慕言却依旧是一副看起来十分疑惑的模样,眼神微微空洞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呢?”安宇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他认真看向慕言一副空洞无物的眼神里,从她的那双眼睛里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抱歉……但我听了你说的这位江先生,听起来,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慕言无奈地耸了耸肩,但她已经很满意自己所知道的,至少她再也不用被别人隐瞒了。 “的确是这样。”安宇扶着眉头微微吐了口气,心里到底有些不甘心,他怎么也想帮着江先生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 “我看时间不早了,安先生,那我们就结束吧。没能想起来很抱歉,但我一定会狠快想起来的。”慕言淡然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束百合花,惊喜地发现上面还挂着浅浅的露珠,“真香。” 安宇看着慕言欢喜的模样,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许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束花是江玦黎送给她的吧。 他也没再多留她,既然慕言身边有人看得很紧,他也不好再让她多留下,随她站起身来,绅士地把她送到了门口:“慕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慕言,看着女孩娇小的身影捧着一大束花离开的身影,安宇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低头缓缓地对着蓝牙耳机道:“江总,慕小姐已经走了。” 那头传来男人不稳的呼吸,压抑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安宇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没帮上忙,觉得有些愧疚泄气。他重新走回了咖啡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不过一会,江玦黎推门而入,他依旧是那一身漆黑修长的风衣,肩膀上还沾着一片落叶,看起来是等待了很久了。 只不过,他浑身散发着那股冷冽凝重的气息,却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安宇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来:“抱歉,江总,您应该都听见了,慕小姐她……” “什么慕小姐,她叫沈时!”江玦黎显然脸色十分冷硬地开口道,声音十分坚定地道。 “是,是,沈小姐……”安宇被男人突然生硬的态度吓住了,连忙低声改正道。 江玦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难掩失落的情绪,唇瓣微微张合着,在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呢?” “江先生,我觉得现在还不应该太着急。沈小姐她说不定只是暂时性没想起来,但现在事情正在一点点清晰明朗起来。我想很快……”安宇小声地开口安劝道。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淡淡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唯一安慰的事情,就是她喜欢我送她的花。她喜欢香水百合的习惯还是没变。” “是啊,江先生您也不用那么悲观。现在秦先生虽然把沈小姐关在身边,却关不住她的心的,我相信只要沈小姐想起来了,她还是会理解你的心的。” “会么?”江玦黎的眼眸一点点淡然了下去。他垂着眼眸在想着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皱眉看了眼来电是anna,没什么情绪地直接按掉了。 “那,江先生,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宇缓缓站起身,一脸真诚地对他道。 “嗯,”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了想,“我希望下一步能直接见到她。” “您确定?医生不是说过,如果强迫沈小姐记忆起来的话,似乎对她整个人都很不好……”安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影响多少江玦黎的心思。 “那样也无所谓。” 江玦黎抿唇叹了口气,“我觉得唯一有进展的办法就是这个了,如果不能跟她直接接触,让她想到一些熟悉的场景,她是不会想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害怕沈时恨他,江玦黎此刻的心情却是更加地急切和难受。 看着沈时现在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听着她在蓝牙电话那头熟悉亲切的声音,却在提到他的名字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生疏感,却更让江玦黎的心里难受。 他无法想象,她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多的幸福甜蜜,这个女人,难道真的就这么狠心地把他忘记了? 只不过,再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曾经给她带过去的伤害时,他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了。”安宇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过段时间联系她,然后再通知您。” “嗯。”江玦黎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点点头。 慕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站成两排诚惶诚恐的佣人们,有些不耐烦地勾了勾唇:“你们真是的,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又不是出去杀人放火了,我出去见个朋友,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第172章 像孩子一样任性 “不,不是的,是秦先生今天提前回来了,他在家里没看到您,现在有点发火直接上楼去了。”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真生气了?”慕言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们,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是,是啊。”佣人们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许是因为秦先生从来对她都是宠爱有加吧,可他们却没法真的安心。 “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你们帮我把花放进花瓶里面好好养着。”慕言伸手把花给了一旁的佣人们,淡淡地道,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如风果然是回来了,书房本来大敞开的门现在紧紧闭拢着,看起来男人似乎真的是在生气。慕言淡淡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吵我的吗?”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动静,最后还是秦如风冷着声音大声质问道。 “是我,我回来了。”慕言无奈地撇撇嘴道。 秦如风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然后猛地跳下了椅子,步伐沉稳地走到了房间门口,用力打开了门。 男人视线低眸冷冽着视线看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模样,眉头微蹙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慕言很不喜欢他那副惊讶无比的神色,笑着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如风本来还一肚子窝火的,明明叫慕言不要去见哪些奇怪的人,也不要去管那些无聊的事,可她偏偏逆向而行,还骗佣人们说她去见什么高 中朋友,听着怎么都是个骗局。 只不过现在,他心里的愤怒已经完全被净化了,看着慕言清澈漂亮的脸颊,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呢?”慕言有些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闹脾气呢,嗯?” “可明明是你不听话,总是到处乱跑,我心里着急。你现在的记忆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说过好多遍了,你不能离开我身边,最好也不要出门。如果一个不小心迷路了,或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该怎么办?”秦如风的语气有些着急,似乎是在刻意强调着事情的严重性,要她一定要记牢了。 “我知道了。”慕言见他真的是着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牵了牵他的大手,“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诺,我现在可是平安无事的。” “嗯。去见谁了?”秦如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然后直勾勾地看入她的眼眸,认真地问道。 “这个,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慕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就是去喝了杯咖啡,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吗?那你为什么躲闪着我的眼睛,不敢告诉我?你是心虚了?”秦如风冷着脸色看向她,声音粗哑了下来,就仿佛是家长在训斥着不听话的孩子。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生气我一个人跑出去。”慕言微微低下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让人于心不忍再怪罪下去。 “算了。”秦如风看着她确实是平安回来了,也没说什么,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眸。 从她的眼神里,他没看到有什么不对,似乎真是他多心了。难道那位安先生没有跟她提起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楼下我带了一束香水百合,很香的。”他的思绪不容许自己想太多,慕言带着一些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是吗?” 秦如风淡然一笑,看着她如个孩子露出天真的笑意,“原来你喜欢香水百合,以前从没你说过呢。”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可是就有人送来给我了。” 慕言微微地勾着唇瓣,脸上的笑容活泼明艳,“倒是个意外的大惊喜呢。” “你说什么?是谁送给你的?”秦如风却多了个心眼,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一走进咖啡厅,服务员就拿给我了,说是一位先生送给我的,我却不记得除了你、莫宁奕,还有谁是我熟悉的先生。”慕言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道。 秦如风的拳头瞬间在身旁紧紧缩紧,脸色显然绷了起来:“把花扔了吧。” “为什么?” 慕言不解地抬眼看向他,声音有些不解,“我很喜欢香水百合,为什么要扔了?” “你喜欢,我以后多给你买就是,但那束花的来历不明,我担心有什么伤害你的物质,我不放心。”秦如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 “怎么会呢。”慕言笑着摇摇头,“你想太多了。” “扔掉,听我的话,慕言。”秦如风的执念却很坚定,他心里当然知道那是江玦黎送的,可是潜意识里对江玦黎偷偷潜入在慕言身边的举动感到很龌龊恶心。 这个男人,他曾经那么深深伤害过慕言,害的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得不改名换姓,吃一道又一道的药,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医生的治疗,她眼中的心理疾病才勉强好了一些。 但现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却如同一个挥散不去的阴影似的,还要出现在她的身边,秦如风这次是怎么也不允许的。 “不要,等一下……”慕言看着佣人们很听话地直接捧起了花束,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扔在了别墅对面的垃圾桶时,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攥着秦如风衣襟的力道微微松了松,脸色整个耷拉了下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 秦如风低头看着慕言,皱眉伸手,轻轻地想要抚摸着她的脸颊,却被她一下子拍开。 女人生疏而愤愤不平的脸色抬了起来:“你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做决定?虽然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那也不代表我不能为我自己做决定。” 秦如风的眼神一下子定定地呆滞在原地,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潜意识里,似乎这个女人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生气表情。 慕言也没在意男人的态度,转身态度冷淡地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然后很愤愤不平地用力关上了门,后背紧紧地靠在了门板上,有些无助无力地低着头,轻轻喘了口气,这是自从跟秦如风一起生活以来,第一次这样出言顶撞他。 秦如风一直对自己很宠爱,就算她平时在家里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不论大小,他都不会包庇保护着她,秦如风对她的好其实毋庸置疑,但现在,她却有了忤逆他的心思,这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慕言的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其实队秦如风的怨气也是一点点累积上来的,他不仅是在她面前隐藏了那么多事实,慕言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总是处处都在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之下,尽管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好。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门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敲响了:“慕小姐,秦少爷让我过来看看你,说到了该吃药和饭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 慕言抬起昏昏欲睡的脑袋,从床上乖巧地坐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这样,生活在一个完全安排好的固定的怪圈里,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吃药的时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为心理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可怕,一旦发起病来,就有可能伤到这个家里所有无辜的人。 只不过有的时候,她也想自由自在地活一次,没有这些瓶瓶罐罐的约束,也没有任何隐瞒地活着。 秦如风一直就等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着慕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言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淡黄色的香水百合,跟刚才那束粉色的不一样,似乎更加清新欲滴。 看着慕言诧异的眼神,男人微微一笑:“这是我专门去给你买的,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花。” 慕言的眼神一下子透出了意外之色:“你,你专门为了让我高兴,所以……” “是啊,谁让你一直绷着个脸色对着我呢?”秦如风无奈一笑,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慕言的脸色微微耷拉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色透着一丝微微的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秦如风为了哄她开心专门去买了这束花,就好像现在的她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不过想想,她现在似乎真的很容易被一件普通的小事击溃。 “没关系。”秦如风自知自己对这个女人是毫无脾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还像孩子一样任性呢,嗯?” 第173章 为什么又不听话 慕言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转过头脸色欣喜的看向盛开在面前的花朵,脸上逐渐流露出幸福的笑意:“可真漂亮呢,真的谢谢你。” “也是我不好,疑心病太重,非要把你的花扔掉。”男人微笑着摇摇头,脸色略带歉意着道。 慕言低了低头一笑,脸色露出微微一笑,落在秦如风的眼睛里,是那么美好的一道风景。 傍晚时分,饭桌前,两个人气氛融洽地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尤为安宁。 慕言淡然一笑,抬眸看了眼秦如风,一边夹着菜,一边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位江先生是个挺有名的商人呢,也不是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人物吧?为什么你跟莫宁奕总是瞒着我关于他的事?”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夹着饭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江玦黎的事情的?” 慕言抬头看向他:“今天去见面那个人告诉我的,他把江先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一遍,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呵呵。” 秦如风的神色微微铁青了一下:“谁让你了解这些的?” “我不是好奇吗?谁让你们总是瞒着我。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自己去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慕言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微微耸肩笑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人,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可是谁知,秦如风的脾气却又一下子上来了,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 慕言皱了皱眉头看向秦如风,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发脾气:“你坐下来吃饭,干嘛又对我发脾气?” “我吃好了。”秦如风冷淡地直接把碗放在了桌上,“啪”一声放下了筷子,脸色无法平静地转身往楼上的方向离去。 慕言微微咬着唇瓣,用力咬着筷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小姐,秦先生他没事吧?”旁边的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微微弯曲着身子,低声问道。 慕言不悦地轻哼一声,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仿佛是叛逆上瘾了:“没关系,不用理睬他,把他的碗筷收走吧。” “是。”佣人的心里虽然有所顾忌,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弯腰干起活来。 吃过晚饭的慕言上楼洗澡,下意识瞥了一眼秦如风的房间,他的书房大门依旧是紧紧关闭着,似乎是还在气头上。 慕言也没有打算去安慰他什么,而是淡淡摇了摇头,直接径自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慕言打开手机,正好有一条短信收了进来:慕小姐,我是今天中午跟您见面的安先生,您还记得我吗?那位江先生说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想不想去一趟呢? 慕言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许久,心里总觉得似乎是需要去见一面的,毕竟她对那位江先生所了解的也只有他的身世、他的身份、他的工作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一种很想好好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男人的意图。 慕言抿唇浅浅一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好的,请他约定一个时间吧,我应该都可以。” “江先生,沈小姐答应了。”安宇微微笑着将短信展示给江玦黎看了一眼,脸色透着一股得逞的微微笑意。 江玦黎微微抿唇颔首,唇瓣微微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是早就笃定了她一定会同意的,“嗯,我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恭喜江先生,如果跟沈小姐好好说一说的话,应该就不难想起关于您的事了吧。”安宇微笑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依旧凝重,无法平静,淡淡抿了口气:“那也不一定,你把我这个人都完全披露在她面前,她都没能想起来,这说明我在她的脑海里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存在,要让她真的想起来所有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安宇眉头微蹙,微微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可如何是好呢?” “一步步来吧。”江玦黎却并不悲观,微笑着道,仿佛是对他跟沈时的未来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 一早上,秦如风离开的声音故意弄的很大声,本来还在睡眠中的慕言却根本无法安睡,她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愤愤不平地瞪着大门的地方,轻哼一声,这小心眼的男人! 昏昏沉沉疲倦地起床,慕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她拿出了手机直接联络了安先生:安先生,不如就让江先生定在今天吧? 安宇一直留宿在江玦黎的房间里,看到了慕言发来的短信,有些兴奋地拿着手机短信敲了敲江玦黎的房间门:“江先生,快看啊,沈小姐发来短信了,她约您今天见面!” 江玦黎本来昨晚看文件看得晚了,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只不过在听到安宇的声音后,猛地坐了起来,然后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去开门,面露欣慰的神色看着他:“她怎么说的?” “您快看,她约您今天见面。”安宇笑笑,兴冲冲地把短信拿给他看。 江玦黎脸色认真地看着短信,欣慰地笑了:“好,那就定在今天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冷沉着声音吩咐道:“帮我把今天的行程一律都推掉。” 助理在那头显然是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请假,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江先生,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啊,您也不来了吗……” “我说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听不懂我的话么?”江玦黎微微皱着眉头低沉着嗓音道。 助理在那头连忙点点头,不敢再继续多问下去:“我,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给您安排。” 江玦黎挂了电话,缓缓回过头看了眼安宇,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谨慎地道:“你让她定一个时间,我都随他的时间来。” “好的,江总。”安宇微微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发了短信过去,不一会就收到了慕言的回信。 “那我12点半在昨天见面的地方见他吧。” 慕言发完这条短信,心情莫名其妙开始狂跳了起来,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唇瓣难以控制地上扬着。 说实话,在昨天听过安宇介绍过那位江先生之后,她的心里有一股淡然的熟悉感,却一直没敢说出来,怕被安先生误会她是个随便的女子。但这种奇怪的亲切感却让她对这位江先生的好感倍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拥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跟她最亲密最熟悉的秦如风也不会有。 得到了安先生那边肯定的回复后,她的心情又飘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之中,没什么犹豫地赶紧起床梳妆打扮起来。这种激动难抑平复的心情,仿佛是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一样,而其实她去见江先生只是不过对这个男人心怀好奇而已,她很好奇这样让她心里荡漾起接近感的男人是怎样的。 挑来选去,她看着安静放在衣橱里的那件淡绿色的小裙子,盯着那抹安静的颜色看了许久,然后缓缓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手指轻轻划过那布料,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似乎是从没有穿过这件裙子,也没注意到过,却偏偏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它撞入了她的视线。 慕言想了想,决定就换这件了。穿上裙子莫名地合身,她站在镜子面前,缓缓转了一圈,眼神氤氲着温和的笑意。 看来,这件裙子应该不是秦如风买给她的,那个笨蛋,每次给她买衣服都买不准码数。那么难道是她失忆之前买的?她的眼神里迸现出了一抹疑惑,原来她从前喜欢的是这样样式的衣服。 慕言没多想,坐在桌子前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着约定的时间一点点迫近,她的心情也变得兴奋不已,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就好像是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似的,一个陌生却亲密无间的朋友。 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慕言慢悠悠地下楼去,看了一眼在客厅里奋力干活的佣人们,脸色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这滑稽的场景就跟昨天差不多。 “慕,慕小姐,您穿成这样……又是要去哪啊?我们这次可不能让你出去了,秦先生有令,不能让你出去一步,你看,昨天秦先生都发火了……”果然,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脸色都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想出去,谁要拦着我,我真跟谁急。”慕言露出了一副凶恶的神情,看着旁边佣人们有些惶恐不安的神色。 她想了想,他们倒也是无辜的,奉命行事而已,于是神色缓和了一些:“你们放心,我一定跟秦如风好好说,跟他说是我执意要出去的,跟你们没关系。” 第174章 奇妙的感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不会怪罪到你们身上的。他虽然有时候比较神经质,但还算讲道理的。” 旁边的佣人们互相望了望,还没商量好到底怎么办,慕言已经径直的往前走,直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房间。 “慕小姐!慕小姐!”身后的佣人们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慕言却一路小跑着逃了出去,直到跑到了大马路上,她看着身后确实没有人追上来,才弯下身子大口地喘了口气。 来到了对面的咖啡厅,慕言抬头看着这间早已熟悉无比的咖啡馆,倒是觉得很奇妙,这家店就如同一条线一样,牵起了她跟这位江先生所有的关系和缘分,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推门走进咖啡厅里,头顶响起了浅浅的风铃声,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咖啡味传了过来,让慕言的心情多少好了不少,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好像还没看到那位传说中的江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微笑着上前,看着她有些疑惑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微笑着道。 慕言淡然一笑摇摇头:“没有。” “今天我们的客人比较多,请您在门口排一下队。”服务生微笑着道。 慕言有些尴尬地低头一笑,却也只好点点头:“好的。” 站在门口的她,一身漂亮的小洋裙显得十分漂亮显眼,倒是引起了不少的目光往这里看来,但这里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她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多少显得有些落寞空虚。 她低头跺了跺脚,微微叹息了一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里多少还是期盼着那位江先生能快点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那一声出现在慕言耳边的时候,仿佛是让她等候了已久的声音,骤然一下地刺中了慕言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看向男人的脸庞:“你……来了?” 面前的江玦黎就如她想象中的男人差不多,颀长高大的身形,气场十足的模样,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此时此刻温润如玉地看着她,只是慕言的第一感觉,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视线看着自己,慕言愣愣地抬头看着他,心里莫名也随着男人的表情浮起一丝莫名的感伤,她微微抿着唇:“江先生?”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着她视线太过于痴迷长久了,低头浅浅笑了笑,淡淡摇头:“抱歉,是我失态了,没吓到你吧。”江玦黎收回了视线,淡然地垂眸一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没有。”慕言抿唇低下头,看了依旧拥挤的咖啡厅,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说道,“好像咖啡馆的人都满了,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 江玦黎深深看着她,仿佛是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一般:“没问题,我跟着你去。” 慕言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转身走出了咖啡厅。江玦黎跟在她后面,这才看出了她今天穿的这身翠绿色的小洋裙,他的眼神仿佛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思绪一下子从现在飘回了几年以前,似乎是打开了一页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 他记得那年夏天,她过生日那天,他给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条裙子。 “等一下,沈时。”江玦黎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难以控制颤抖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时? 慕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情也下意识地被蜇了一下似的,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看向他,脸色略微带着一丝疑惑之意:“你,你叫谁?” “我……”江玦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愣站在了原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疑惑。 是啊,现在她的名字叫慕言,这个为了躲避他追查所创建出的一个可笑的名字。江玦黎低垂着眼眸笑了笑,只怕秦如风现在还在隐瞒着她真相吧,所以她在听到自己真名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惊愕的神情。 “没什么。”他淡然地摇摇头,及其别扭地看着她的名字。 “慕小姐,我想问你,这条裙子,你为什么要穿上这条裙子?”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急切,似乎是带着一股坚定的执念。 慕言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条精致的小洋裙,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江先生,你为什么这么问?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不是。”江玦黎下意识地摇头否决了,怎么会不好看,他的沈时穿成什么样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只是,你知道这件衣服的由来吗?”江玦黎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顾怀旧的味道,他想着那天他跟沈时所一起度过的生日,心里涌起感慨万千,可现在却是物是人非,沈时也把他们所有过的曾经全部都抛之脑后,她全都不记得了。 江玦黎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冷笑了一声,用力攥了攥了自己的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再怎么样也一定要让沈时的记忆恢复过来。 慕言轻轻“哦”了一声,低头没敢看着男人让人脸红发烫的眼神,恬静害羞地低眸一笑:“不知道呢,好像是看到这条裙子,就有种冲动穿上它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温温的东西流淌过,好像是一种怀旧的味道。我想,我一定是看到这条裙子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有很多东西就快要想起来了。” “是吗?”江玦黎面露兴奋的神色看向她,微微勾唇一笑,“那你想的起来是谁送给你的?” “没有。”慕言吐吐舌头一笑,看着江玦黎明显失望下去的眼神,不觉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难道是江先生你送的?” 江玦黎微微抿着唇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好奇神情,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想不起来我也不勉强你。” 说着,他径自往前走着,留下慕言一个人有些呆滞地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脸色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难道真的是曾经江先生送她的? 可是,江先生到底跟她是怎样的关系,竟然能这么精准地知道她身体的尺寸? 想到这里,慕言的脸颊不由“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她皱着眉头微微咬着下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着江玦黎走在自己面前高大让人安心的身影,这种看着他背影的感觉,却让慕言的心里有种莫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着男人淡淡摆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突然就有想去上前牵住他的冲动。慕言愣愣地停住了脚步,着实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不走了?”江玦黎感受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过头淡淡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淡然抿着唇瓣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慕言咬着唇瓣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不确定:“江先生,我有个问题——” 江玦黎看着她难得认真的神色,倒是也来了兴致地勾了勾唇角:“你说。” 慕言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深邃无垠的眼神,那样沉凝着无限漆黑的眼眸,也曾经在她无数个梦中出现过,她能清楚地记得。 “我失忆之前,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送我这件完全合身的衣服?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胸口会是热热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好亲切,却就是想不起来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 慕言的声音很轻,就如一阵风吹进了江玦黎的心里,唤醒了他所有的希望。他难以控制住狂喜的心情,微微一笑:“你已经开始能想起一些了,是吗?” “果然,果然我跟你曾经有不一般的关系,是吗?”慕言认真地看向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要我怎么说呢,没有多不一般,只是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和几年前一样的宠溺感,在一瞬间就能融化了慕言的心思。 她用力低下头,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走吧,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去那家店,你应该能记得起更多一些。”江玦黎微笑着牵住了她的胳膊,却是很绅士地扶着她,并没有要越轨的举动。 “嗯。”被男人牵着的感觉,是一种温热有力的安全感盘旋在慕言的心里,她缓缓吐了口气,唇瓣下意识地上扬起来,这样奇妙心动的感觉,似乎从来不曾在秦如风或是别的男性朋友身上得到过。 看着男人的侧颜,她的心里竟然就有种完全的满足感,喜欢他这样牵着自己,随便他带着自己到什么地方去。 第175章 两个人的约会 两人来到了海滩边上那家熟悉的海鲜店。江玦黎娴熟地推门而入,四处打量着店里已经完全变了风格的装扮,脸上露出微微惊喜的神情。 慕言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看着店里如同设置在海洋馆里一样的布置,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这里还真漂亮。” “对吧。”江玦黎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心里也同样欣慰地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就如同他以前经常对她做的那样。 “走吧,你应该很喜欢吃海鲜吧。”江玦黎领着她坐在了座位上。 慕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在一起,俊男配靓女,倒也是一道很不错的靓丽风景线。 江玦黎特地预定了靠窗的旋转座位,坐在这里能看到外面浅金色的一大片沙滩,就如同他曾经带着她经常来的一样,她每次都喜欢坐在窗边,在悠扬的音乐之下看着外面一大片浅色的漂亮沙滩,整个人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来,那样温柔地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晴朗了起来。 慕言缓缓回过头去,眼眸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沙滩、海鸥,还有人来人往的群众,一大片的都是让她心头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惊讶看向男人:“这个地方,我有印象。” 江玦黎翻动着菜单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转身看向慕言的脸色带着一些欣喜的神情:“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慕言笑了笑,点点头,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我想的起来,好像是跟一个很重要的人来过,心里暖洋洋的感觉不会骗我的。” 江玦黎微微颤抖着唇角,心里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喷涌感觉,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真相告诉她,可是他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他低眸淡淡叹了口气:“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看着江玦黎微微流露出些许感伤的神色,慕言的心里也怪不舒服的,她蹙眉看着他:“抱歉,江先生,是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但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我知道。”江玦黎看着她认真而温暖的脸庞,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里再也不忍心对她急切了,她说她会想起他,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 与此同时,秦如风的公司内,他正神情严肃认真地阅读着面前的文件,认真的态度仿佛谁都打扰不了他的安静。 “叮铃铃——” 突然,他面前的电话不安分地响了起来,男人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伸手接起了电话,声音慵懒着。 “哪位?” “秦总,是我啊。”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认真,“我刚才在海鲜店吃饭呢,看到了不的了的人。” “你有话快说,我在忙工作。”秦如风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很不上心的不耐烦模样。 “我看到了慕小姐!只不过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我没敢多看几眼,看着像……像……”那人急切地说了起来。 “像谁?”秦如风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仿佛是听到有关慕言的事情时,整个人的大脑就仿佛是被猛地蜇了一下。 “像江玦黎!”那男人说出口德时候,秦如风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地滚下了桌子。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铁青:“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见面!除非慕言已经想起来她曾经的身份了。” “那个,我倒是觉得没有,因为江玦黎对慕言的态度,看上去还是很恭敬温和地,没有像恋人那样主动热情。”那男人摇摇头道,他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的怒气,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我相信慕言她看得到我对她的好,她不会跟江玦黎做什么。” 秦如风低沉着声音,但语气里明显有故作沉静的嫌疑,他其实心里已经急切无比了,恨不得立刻开车狂奔前去。 “可是,秦总,您不知道吗?慕小姐从前还是沈时的时候,就跟江先生经常来这家海鲜餐厅一起约会的,我也是这家的常客。”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说什么?这可是真的?”秦如风脸色有些惊讶地道,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对啊,千真万确。我想,那个江先生一定是希望带着慕小姐回顾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这样就能让慕小姐回想起来过去的事情。”那男人百般拍着胸脯承诺着,时分肯定着。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秦如风冷沉着声音,脸色已经变得严肃无比,他丢下了一桌子的文件,站起身来,披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就要出去。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就仿佛沉入了千年的寒冰,脸色冷冽地直接走出了门外。 “秦总,您去什么地方?”旁边的助理看到了他颀长冷冰冰的身影,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好奇的喊住了他的名字。 秦如风急促的脚步没停下来:“慕言出事了,我去找一下她。” “可是今天我们还有会议要进行……”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知道自己提醒对秦如风的决定也无法撼动。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必须要去找慕言,会议的事情能拖到明天就拖到明天,听到了没有。” 秦如风的态度十分怨恨,仿佛此刻,任何一个打扰浪费他时间去到慕言身边的人都是该死的。 “是……是!我知道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转身对他微鞠一躬后连忙逃走了。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了公司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车,用力踩动了油门开往海鲜餐厅。 …… “江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盛情招待。”吃过饭,慕言微笑着对着江玦黎微鞠一躬道,客套而生疏的模样,倒是让江玦黎的脸色不大好看。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我应该做的,请你吃饭,我也很开心。”江玦黎淡淡垂眸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但一切的举止都仅仅止步于绅士的动作,完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慕言微微低着头,很奇怪,自从她生了病了之后,一直很讨厌别人的触碰,哪怕是跟她一直最亲最熟的秦如风,她也很讨厌他的触碰。 这种感觉,就仿佛心里的一块地方被封闭了起来,也不爱交朋友,更不喜欢跟别人进行交流,所以导致她恢复记忆的过程变得很缓慢。 但很奇怪的,今天出现的这个男人,突然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他的出现,竟然一向不愿意跟外人接触的她,心里洋溢起了疑似熟悉和热情的感觉,她打心底里有一种想要接近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看着男人坐上自己的车子离开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露出了一丝丝不舍的神色,忍不住抬步走上前,停在了他的车子旁边。 江玦黎察觉到了车子旁边有人,摇下了车窗,眼神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慕言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却是躲闪着,不敢看他。 江玦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舍,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可是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淡淡扬着笑意看向她:“不一定呢,我比较忙,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我……”慕言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手指轻轻扣着车窗,似乎是不愿让他离开的模样。 她的每个细节神情和心理活动都完整地保留在了脸上,江玦黎认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激动的感觉呼之欲出。 他知道通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慕言对他已经开始慢慢有了依赖感,或者是身体上已经对他熟悉的动作和脸庞已经有了反应。 江玦黎微微一笑,今天有了这些收获,他的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都在等着你了吧。” 慕言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来,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过于纠缠了,可是她很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感动。 看着男人的车子扬长而去,她的思绪和神情有些飘渺。她甚至连江先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在她叹息着一声站在原地好久,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骤然一回头看到了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如风,此刻他正坐在车上,冷眼看向他。 “如,如风?你怎么来了?”慕言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定格住,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包包,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你说呢?”秦如风冷着脸色下了车,“嘭”地一声砸上了车门,径自迈开步伐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脸色一点点陷入了冰冷的寒冷之中。 第176章 突然发烧 似乎是在意识里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慕言一步步往后倒退着,脸色流露出害怕的神色看向他:“如,如风,你听我说,你先别生气?” “我不生气?怎么,你让我看着你对另一个男人的离开恋恋不舍的模样,而保持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秦如风的神经此刻有些过于激动,走上前来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大力地摇晃了几下。 慕言被他摇得整个都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看向他,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如风,你冷静一点,我跟江先生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秦如风看着她担心受怕的脸色,冷笑着轻哼一声:“只是吃了个饭而已?呵,若是我不过来,若是我不存在,你是不是就要跟他滚上床了?!” 慕言愣愣地看着此刻完全和平常完全事判若两人的秦如风,害怕地颤抖着身子,用力摆脱了他的手臂,愤怒和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汹涌了上来,让她迈开步伐直接往家的地方拼命跑去。 秦如风只感觉到女人用力推开自己的力道,然后便只能看着她那道娇小的身影仿佛是躲避着身后的洪水猛兽似的往前奔去,他整颗心的感觉都是空落落的,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他呆滞地愣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绪缓缓平息了过来,他低头血红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刚才他都跟跟慕言做了什么?他对她,竟然说了那么严重的话…… 秦如风咬紧唇瓣低下头,脸色一点点冰冷了下去,攥紧拳头转身上车,脸色寒冷地上了车子,呼啸着一溜烟开离了这里。 …… 慕言一路跑回家里,她也没妥协,就直接冲上了楼,“嘭”地一声用力地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慕小姐紧闭的房间,刚才看 慕小姐进来的时候,好像脸上还带着泪珠。 慕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事在外面给人欺负了? 佣人们的脸色瞬间变的惊恐和躁动不安起来,如果被秦先生知道了慕小姐在外面被人受欺负,还是他们这些佣人的疏忽放慕小姐进去的,真是很难想象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就在几个人都有些恐慌不安的时候,突然大门传来了清脆的钥匙声,很清晰地告知着屋内的每一个人,秦如风回来了。 秦如风冷着脸色打开门的时候,随意地拢了一下修长的黑色风衣,淡淡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氛围,所有佣人们都仿佛是行礼一样似的躲在一边,小心翼翼得抬头看着男人。 秦如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人呢?” “人……人?”佣人们有些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看,然后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慕小姐。 其中一个大胆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秦先生,慕小姐先您一步回来了,她在楼上呢,只是一回来脾气就打得大得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秦如风听罢淡淡蹙起了眉头,抿抿唇直接转身走了上去。 佣人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多少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秦先生应该还没有怪罪到他们身上。 秦如风缓缓地走上楼去,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凝重,他淡淡皱着眉头来到了女人的房间门口,站定了脚步,深吸一口气,尽力压抑住心里的不舒适。 缓缓抬起头,轻轻叩响了门:“慕言,是我,开门。” 里屋是有动静的,但慕言却没说话回应他。这让秦如风的眉头忍不住用力皱了起来,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放得缓和了一些,柔和顺从地道:“慕言,我知道刚才是我对你太过冲动了,抱歉,我跟你道歉,但请你打开门好不好?我没法忍受你这样不理睬我。” 慕言在里面依旧没说话,似乎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 接下来,是彼此将近20分钟沉寂的尴尬之中,秦如风无法冷静地在走廊处来回徘徊,似乎是在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慕言不生气,可不论怎么努力,慕言似乎都真的不准备理睬他。 无奈之下,秦如风只好先离开了房间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坐下来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到了晚上,秦如风亲自下厨,做了慕言最爱吃的红烧鱼,端着香喷喷的菜肴去敲慕言的门时,却听不到她的一丝动静。 “慕言,差不多可以了吧,你对我的气生得也太久了一点,你知道我只要一着急说话就很冲的,你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要不要出来尝尝看?就算给我哥面子呗?”秦如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没办法,谁让慕言自从生病了以后,脾气和性格更像小孩子了,必须要这么好说歹说的才能哄得了。 谁知,房门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让人不仅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秦如风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这么长时间了慕言都没从里面出来,该不会是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吧? 他皱眉转身把鱼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飞奔到慕言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慕言!慕言!你还在里面吗?听到的话就给我回个话!慕言!” 可是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用力敲打着大门,里面都没有一声的回应,更让人觉得疑惑了。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慕小姐人呢?”佣人们好奇地走上二楼来,看着秦如风焦急拍打着大门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问道。 秦如风淡淡地皱起眉头,脸色不大好:“慕言一直没给我回应,我怀疑她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备用钥匙呢?这间房间的备用钥匙在哪里?” “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过来!”那佣人显然被惊吓了一下,连忙点点头,转身跑到了仓库去拿钥匙。 不一会,那佣人便拎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拿给了秦如风:“秦先生,您看看,能不能打开。”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抓起了钥匙插入锁孔之中,转动,成功打开了大门。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的,窗帘和窗户都是紧紧关闭着,看着倒是怪瘆人的。 秦如风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她似乎只是睡着了,没什么事。蹙着的眉头总算缓和了下来,他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拉开窗帘,让光线一下子透进屋子里来。 秦如风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尽显无奈之意:“你啊,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我在外面敲门敲了多少声,都为你急死了,你倒是在这里睡得挺香的,嗯?” 他的视线看向床上的女人时,却一下子被惊呆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光线昏暗,还看不清楚慕言的模样,现在他看清楚了,慕言整个人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不健康的冷汗。 整个人娇小而让人心疼的身形缩成一团在床角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真的叫人心疼不已。 “慕言!慕言!”秦如风的大脑在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连忙趴上前去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你醒醒!慕言!” 可是女人的模样似乎十分慵懒和不舒适,微微皱着眉头婴宁着动了动身子,难受得喘息:“如风,我现在感觉好难受……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如风的脸色急切不已,伸手在慕言的脑袋上轻轻探了探——烫!好烫的温度,直接钻入他的掌心! “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发烧的?”秦如风皱着眉头抽回自己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将慕言整个人拦腰抱起,让她小小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 慕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我,我好难受,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能不能少给我乌鸦嘴!”秦如风现在本来就心烦意燥,听着她的话更是觉得烦躁,低头略带责备地低声道,不敢怠慢地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楼下还在商量着秦如风和慕言的佣人们看到秦如风匆匆忙忙地走下来,连忙丢下了手里的活走过去:“哎哟!慕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莫不会是生病了吧?”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秦如风冷着脸色淡淡地道,“把我的车钥匙和我的包拿过来,在楼上的书房里,动作要快!” “……是!”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秦如风总算是把慕言抱上了车子的后座,回头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狠狠揪痛了起来。他低沉地叹息着,用力踩动了油门:“放心,慕言,你现在忍受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等会挂上水就舒服了,听到没?” 慕言的意识被烧得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哼哼着。闭上眼睛一片模糊的时候,她眼前竟若隐若现出现江先生的面庞。 第177章 那个贱人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呛得让人的心里难受极了。慕言整个人脆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病恹恹的模样看起来叫人心疼至极。 此时此刻,秦如风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一边,伸手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心,皱着眉头看向她,唇瓣还在喃喃自语着,带着埋怨的温柔气息:“你怎么这么蠢?就算是跟我怄气,也不用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副模样吧?” 躺在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眉眼,脸色十分苍白和淡漠,整个人仿佛就徘徊在死神的边缘。医生在一边皱着眉头对她进行了治疗了诊断,最后确认地点点头:“秦先生,慕小姐的确是发了高烧。初步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加上睡觉的时候没有盖好被子,导致的着凉感冒。” 秦如风听着这么一连串的疾病加在她身上,他的心里都变得十分疼痛,微微皱起眉头,恨不得这些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舍得让她受苦:“知道了,那你快点给她开药吧。” 医生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而秦如风就挨着慕言的病床坐了下来,微许叹息一声看向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的?谁教你的坏习惯?现在好了,生病了吧?” 床上的慕言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只是一个劲地哼哼着,脸颊绯红而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病怏怏色,看着似乎是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秦如风淡淡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气无力的小手,声音有些淡淡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其实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想见那个男人,我也会答应你的。但你为什么偏偏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安排?” 叹了口气,秦如风接着淡淡地埋怨道:“你现在是怪我限制了你的记忆,但你真的想起来过去江玦黎对你做过的伤害,他跟anna一起对你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我都没忘记!我不能让他再次伤害你!” 他有些激动,让床上的小人受到了一丝丝静下,动了动身子,皱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安心睡吧,马上医生就来了。”秦如风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有些无奈且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手背我,无奈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背靠在墙壁上微微叹着气。 …… 偌大精致的别墅内,有人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一道娇俏轻巧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双纤细如玉的美腿缓缓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位置。 “安娜小姐,是我啊。”门口响起了女人俏皮动听的声音。 安娜微微一笑,走到玄关处开了门:“哎哟,快进来吧,怎么,又有什么最新的动向了?” 那女人是安娜身边的贴身助理,冷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赶紧关上门,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安娜,真的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怎么了?”安娜的眉头皱起来,看着她总是欲盖弥彰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淡淡道。 “沈时回来了!而且之前我看到了,在海鲜餐厅里,她竟然跟江先生在约会!”那女人激动万分地道,脸上都是嫉恶如仇的神情。 “什么?”安娜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用力攥紧了拳头,这个信息量对她而言似乎有些过大了。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谁回来了?”她整个人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结巴着问道。 “沈时!沈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现在她竟然跟江玦黎还在秘密约会!是我在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的,你看,这是照片。”那女人生怕安娜不相信,连忙拿出了手机,翻出照片一张张给她看。 安娜咬着下唇,不耐烦地接过手机,冷着脸色一张张看过,神情一点点绷得很紧:“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也配!”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安娜小姐,我们真的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个女人竟然还会重新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女人有些焦急地道,叹了口气摇摇头。 安娜冷着脸色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继续放在照片上,低头沉沉地陷入了思绪:“呵,还穿着这件绿色的裙子,我记得这是她以前生日会上,筠森送给她的礼物,她倒也是一点也不害臊地穿上了。怎么,是在故意挑战我的权威吗?” 女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安娜小姐,我们现在可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一定要赶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赶紧找到一个好办法解决了那个女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安娜低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淡然地扬眉一笑,脸上都是恶毒讽刺的神情:“当然是去好好找她算一顿帐,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会一会江玦黎,看看他现在跟沈时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娜微微顿了顿,然后仿佛记起来了什么事情,微微皱着眉头:“我记得,当初沈时对江玦黎恨得不浅,也是因为江玦黎伤害了她所以才离开s市的,我倒是不明白了,她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还在江玦黎的身边笑得这么开心,就好像完全摒弃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样。这点你要给我查清楚,另外多派几个人去搜查关于沈时的状况,越快越好。” 女人忠心耿耿地一字不落停下了安娜的吩咐,微微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马上就去办!”说着,她缓缓转身离开了别墅。 “呵。”此时此刻的安娜却依旧在这个让人心里忐忑不安的消息之中难以回神,她没想到这个沈时竟然怀存着这么重的心机,竟然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接近她的江玦黎,还跟他一同出去约会。 一股熊熊火焰在安娜的胸腔处燃烧绽放着,她下定了决定,这次一定要让那个沈时好好吃一次苦头,让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碰,偏偏她的江玦黎是不能乱动的! …… 医院。依旧是让人窒息的昏暗气氛。 秦如风有些焦急地看着医生亲自给慕言吃了药,换了输液瓶的水,看着她依旧紧皱在一起的脸色,秦如风的心里焦急万分。 “秦先生,请不用太着急了,慕小姐其实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罢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医生对着秦如风温和地笑了笑,道。 秦如风不悦地微微抿着唇瓣,轻轻叹了口气:“她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这个,我们都不能断定。她的病情比较特殊,看来一直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对吧?”医生淡淡地叹了口气道。 秦如风陷入了沉默,这事情的确是怪他太没用了,一直怎么怎么承诺着要给慕言找到最合适的医生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却一直都是无疾而终,处于怎么都没有结果的后果之中。 也是因为他近期要忙得太多,莫宁奕也有他自己的事情和女人要管,根本也无暇顾及他这边。所以治疗慕言的事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着,最后反而变成了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秦如风的心里感到愧疚不已,却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医生,你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昏迷下去毫无醒来的痕迹。” 医生点点头,拍了下秦如风的肩膀,夸赞地道:“我知道了,你还算是个好男人,对你太太这么上心,放心,秦先生,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着,他对着秦如风微微一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言的身体状况果然不太让人满意,一天天沉睡着久久都醒不来的模样,最后真的让秦如风觉得有些害怕和担忧了。 可是他每次三番五次地去找医生时,得到的都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秦先生,再等等吧”这样的回答。他也经常到处去找治疗的药方,却每每都是没有结果,无疾而终。 …… 江氏集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内,总裁办公室处在最为威严高大的88楼,此时此刻,江玦黎正安静地坐在书桌旁边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每次工作起来的时候都是如此,认真严肃,不乏一丝让人心动的坚持。 “咚咚”两声门响了,江玦黎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进来”,于是大门缓缓打开,只看到方助理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的模样。 江玦黎收起了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淡然一笑:“进来吧,有什么事么?”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松弛的表情,也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江先生,刚才从医院那里得知了消息,说是慕言……不对,沈小姐出院了!” “什么?是怎么回事?”江玦黎皱着眉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地看向他,用力抿紧唇瓣。 “这个……其实我也没了解清楚,好像是在让江先生您快点去一趟医院看看比较好。”方助理小心地开口道。 第178章 生病的她 江玦黎叹了口气,淡淡地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未处理的文件,心一狠,拿起一张文件接着看:“我知道了,先等我工作完。” “江总,您……”方助理不由自主觉得有些诧异,难道是在江总心里,沈小姐已经开始变得不重要了嘛? “她的身边现在不缺有人陪伴着。”江玦黎却淡然自若地开口诉说着他的理由。 瞬间让方助理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但江先生,您也要占据主动权啊,不能总让那位秦先生代替本该属于您的位置啊。” 江玦黎微微蹙了蹙眉头对他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出去吧,过半个小时后,拿着车钥匙来这里找我,知道了吗?” 方助理无奈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等到半小时过后,他准时的出现在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了门走进去。却看见江玦黎放置在左手边的文件竟然只有薄薄一小叠。 多年跟江玦黎办事的经验让他心里很清楚,一般为了方便和节省时间,江玦黎一般将未处理的文件放在右手,已经全部处理完的放在左手边。可是半小时过去了,他往常都能堆上好大一叠的文件,今天却很奇怪,他的效果尤其低。 “时间到了是吗?”江玦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淡然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走吧。”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疲倦却期待的神情,仿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原来江总是在这半小时内一直在担心着沈小姐的事情,所以就连文件都没有办法认真批改了。 他忍不住跟在江总身后偷偷地笑着,原来江总心里这么在乎着沈小姐,却偏偏要玩矫情和傲娇,还说什么等到半小时后再去看沈小姐,其实自己的心理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么。 上了车后,方助理明白事态紧急,很懂事地将车子的速度开到很大,任车子驰骋在拥挤喧闹的街道上,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江玦黎没等车子停稳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径自地上到了医院的3楼,看着来往匆匆的护士医生们,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知道沈时在这里,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一间房间里。 “请问,有没有一位发高烧的慕小姐住在这里?”江玦黎实在没有耐心继续找下去了,直接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有些着急地问道。 那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在听到慕言名字的时候明显是有反应的,但看向江玦黎却是一脸惊恐地摇摇头:“抱歉,先生,我们不认识什么慕小姐……”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江玦黎的声音透着很不好惹的气息,低沉着声音,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咬牙道。 那小护士哪里承受得住江玦黎强大的气场,连忙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道:“是,是这样的,虽然是有这么一号病人,但那病人的丈夫却说不能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丈夫?”江玦黎听着这护士对秦如风的称呼,只觉得心里烦躁无比,他冷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哪里?”他沉着声音质问道。 “在,在哪?我不知道啊。”小护士被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就是她的丈夫!所以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喊那个姓秦的叫慕言的丈夫!”江玦黎冷着脸色警告道,心里知道此时此刻不是纠结在这件事上的时候,于是急匆匆地转身走出了医院的走廊。 江玦黎有些茫然地站定,看着旁边人来人往的护士,他随便拉车一个询问,一个个的口风都守得很严的模样。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顾不得身后急匆匆跑过来的方助理,他决定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寻找。 “江先生!您等等我啊!”方助理到底还是上了年纪,看着江玦黎长腿一迈,就从一间病房到了另一间病房,连忙跑了过去,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自己确实累得气喘吁吁。 “你在那边休息一下吧,我找到了沈时,就给你消息。”江玦黎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座椅,一是心疼方助理的身体,二是不想因为方助理的速度太慢而耽误了时间。 方助理有些感动地坐了下来,看着江玦黎着急地跑动跑西的模样,心里泛起满满的感动,心里一直在念叨着,沈小姐能有江先生这么好的丈夫,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江玦黎找遍了整个3楼,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病房门口每个名字都看了一遍,却偏偏怎么都没看到慕言的名字。 他微微喘了口气,在这么偌大的楼层里到处找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转身通知招呼了一下坐在一边的方助理,然后转身到了2楼继续寻找。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江玦黎的步伐缓缓在这一件偏僻的vip病房门口停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好,这周围本来应该停着守候的医生,这次却没有一个人在站岗,所以江玦黎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江总,找到了吗?”方助理下意识压低声音跟在了江玦黎的身后。江玦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牌上的名字。 方助理抬头看过去,这正是沈小姐的名字!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病房里看看。现在没有声音,似乎是里面没有人。”江玦黎回头对着方助理低声道。 “知道了。”方助理点点头,警惕地左右看着,“我在这里给您防风看着,您尽管去照顾沈小姐。” “嗯。”江玦黎欣慰地点点头,轻轻打开门,步伐缓缓的走了进去。 病房的里面一片昏暗,有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在空气里挥发着,闻着让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极低沉。江玦黎微微蹙了眉头,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病情竟然到了如此凝重的地步,竟然需要这么重的药来治疗。 窗帘死死地遮挡着外面的光线,慕言就安静的躺在了床上,纤细无比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一片。 江玦黎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漆黑幽深的眼底迸现出一丝心疼之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下意识轻然地唤着她的名字:“沈时,你醒醒。” 女人似乎是躺了很久了,她双眸晦涩地紧紧闭了起来,看起来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落在江玦黎更是让他心疼不已。他微微蹙了眉头,眼底迸射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伸手轻轻替她拨开了眼前的发丝,低沉的声音染着醇厚的声音:“秦如风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一丝动静,自然也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但江玦黎不知道的却是,她的梦里一直有他。 江玦黎坐在她的身边说了许多话,声音低沉醇厚无比,仿佛是在跟一个缱绻的枕边爱人一般疼惜。只可惜,他没在她的身边呆多久,因为下一秒,秦如风直接推门而入了。 坐在窗边的江玦黎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秦如风。 秦如风冷眼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勾勾手指让手下把方助理拎了上来:“怎么,江玦黎,让这么个老先生帮你把风,你在里面跟我的慕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玦黎原本还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在听到那句“我的慕言”时,气头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他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他的神色冷淡无比:“你说谁的慕言?还有,你喊谁慕言?” “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改动过了吗?”秦如风嘲讽地笑看着他。 “谁允许你们擅自给她改名字的!”江玦黎早就接受不了她的这个新名字,什么慕言,他的沈时就叫沈时,跟什么慕言有什么关系? “呵,江玦黎,也亏得你说这种话来,当初是谁抛下慕言不管不顾?当初是谁逼的她带着豆豆离开s市,最后又是谁逼得她患上了罕见难治的心理疾病,直到现在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谁吗?那就是江玦黎你,你这个混蛋无耻的渣男!”秦如风冷笑看着他,神情陷入了乌云一般的困境之中。 江玦黎的拳头一点点紧紧攥了起来,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一句话都无法接上来。秦如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心里清楚,当年沈时决绝离开的背影,她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至今还在江玦黎的眼前乱晃着。 他知道自己不算个男人,让最爱的女人伤心成那样,逼她离开自己身边,也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但现在,他却还在祈祷着她回来。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试图让自己摆脱这段痛苦失败的回忆之中。 “所以你当慕言是你挥之即来的狗吗?你让她过来你身边,她就会乖乖地过来,你让她滚蛋,她也能头也不回地走?江玦黎,她是个女人,她也是个人!”秦如风的态度有些激烈地道。 第179章 他是不是来了? 江玦黎的脸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一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深重,微微攥着拳头:“你冷静一点,我的确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你别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慕言单纯,她过去相信了你的胡言乱语,你却辜负了她的信任。”秦如风皱着眉头打断他,脸色十分不屑地道。 “我跟慕言不一样,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像你这种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没好好惩罚你一顿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和慕言中间!” “她本就是我的女人,虽然我曾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江玦黎的态度却也十分冷硬地道,气势和力道完全不输秦如风的强势。 秦如风瞬间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微微撩起袖子,眼神不悦地瞪着他:“江玦黎,你非要这样跟我是吧?那我告诉你,你想要慕言,就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哎,江先生,秦先生,不要动气啊,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旁边的方助理看了,连忙着急地走过来,扶着两个男人激动颤抖的肩膀,连声劝慰道。 “呵,你们江总现在的脾性可不小。一脚踹了的女人竟然还想着要捡回来,你当慕言是垃圾吗?是你想要就能要回来的吗?当初你抛下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样,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秦如风冷笑着放着狠话道。 江玦黎的心里有些刺刺的不舒服,尤其在被他这句话刺激过后,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他微微皱起眉头,撩起了袖子:“你不过也是个伪君子罢了,秦如风,你口口声声说你对沈时是真心的好,但如若不是你疏忽照应,她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一僵,仿佛江玦黎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里。他攥紧了拳头,伸手一把蛮力地扯过江玦黎的肩膀,扬起拳头威胁性地血红了眼睛看着他。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怒气越烧越旺的时候,突然病床上女人发出了一丝丝动静,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动让床单微微震动了两下,瞬间让两个男人都同时停止了动作。 江玦黎的眼神第一时间柔和了下来,没什么犹豫地推开了秦如风的肩膀:“你让我去看看她!” 秦如风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走上前拉过他的手臂,回头示意着旁边几个保镖把他控制住:“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给我踢出医院!我不许让慕言看到他的出现,听到没有!” 几个保镖点点头,人多势众很快将江玦黎制住,他微微攥着牙齿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秦如风:“沈时不会喜欢你放那么多保镖在门口看着,她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你应该知道。” “想跟我说教让我放过你?让我成全你跟慕言?你觉得可能吗?”秦如风冷笑一声,倨傲地自上而下看着男人的容颜,淡淡一笑。 秦如风脸色丝毫不变地转身,冷固的神色微微转过身:“带出去!” 病房的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留了足够的时间给秦如风和沈时二人。秦如风脸色关切而认真地坐在了慕言身边,看着她一点点睁开那双朦胧却清澈无比的双眸。 “醒了?”秦如风温和地问道,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前的汗,看来是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 慕言的声音嘶哑着,此时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灵动无比的眼眸看着秦如风,看到他的脸色时,却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还在怨恨着我呢?”秦如风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淡淡叹了口气,却舍不得对她再发脾气。 其实之前江玦黎说得不错,的确是他的疏于照顾,导致她现在躺在这里痛苦地挣扎着。 慕言微微别过头去没说话,但脸色已经代表着一切了。她的心里对秦如风的不满还存在着。 “慕小姐,就不能对我大度一点么?嗯?看在我这么细心卖力照顾着你的份上。”秦如风开始好言好语地相劝道。倾身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揩去了脸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轻如羽翼,那么小心翼翼地模样。 慕言却仿佛是下定了死决心,怎么都不理睬他,心里还是犯着气呢,只要看到这张讨厌的脸,就想到了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侮辱她跟江先生的关系。 “好了,慕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如风无奈地甘拜下风,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缩进被子里,显然是一副完全不想跟他接触的模样。 秦如风看着她总是这么闪躲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和伤心,却还是淡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了茶几旁边,倒了一杯干净的热开水:“喝点水吧,嗯?” 慕言的神情一直淡淡的,看着窗户外面夕阳染红了天空的模样,她的思绪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困境之中,无法把自己解脱出来。 秦如风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好在床上,然后强迫着把水放在她的手心里:“不管你怎么任性,水是一定要喝的,听到没?” 慕言有些愤愤不平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只可惜此刻没办法对他倾斜出自己一肚子的不满意,她咬唇拿过那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太过于焦急,弯下腰大声咳了起来。 “你看看你,怎么呛成这样了?”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她咳得小脸通红的模样,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慕言伸手摆脱开他的手臂,转过头去闷闷地看着别处,就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总是在生气发脾气。 秦如风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下去了,他重重地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慕言,你跟我闹脾气也要有点限度!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江先生?是不是自从你那天跟他见面之后,就一直在想着他?” 秦如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悲哀的。他是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等来了沈时离开江玦黎的身边,把她重新变成慕言之后,她竟然还会一眼就喜欢上江玦黎。 难道这就是他们两个不可割舍的缘分?秦如风冷哼一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缘分?他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什么可笑的缘分。 可是无可否认的,慕言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听到他提起江玦黎的名字时,神情明显明亮了起来,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向他,竟然突然开口说话,嗓子虽然还是嘶哑微微疼痛着,却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说出口:“他来了?” 秦如风盯着她那双期待无比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把她带在身边的那一天起,他对她从来都是宠入了骨子里,只要她想要的,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但这次,她若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他却没办法把那个男人给她。 他许诺过要好好照顾她,并不是要把她重新推回到那个恶魔的手里。 “那个男人,你想都别想。”秦如风没什么顾虑的,直接打断了她的所有期待和念想,低沉着声音冷冷地道,一双眼眸似乎能看穿她的所有情绪。 慕言听到了他的话,眼神一点点重新染上了怨恨和不满的神色,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嘶哑起来:“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他呢?秦如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为什么你总是要限制着我的自由?我就算是想交几个男性朋友,你都要那么严厉地管束着我。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待我!” 秦如风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色微微低下头,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她:“慕言,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而对我而言,你跟江玦黎的事情就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不允许你再背着我跟他私下见面!如果你当我秦如风什么都不是的话,你现在可以说出来,我就当我这几年养了条白眼狼!” 慕言听完他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有好多赌气的话堵在喉咙里,可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她不能当一个白眼狼啊。秦如风是如何对她好的,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和关心,她都一点点看在眼里,心里是感动着的,也意味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只不过在看到江玦黎的那一眼时,她才知道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她对江先生的喜欢,不只是单纯的感动、羡慕、仰慕,而是一种心里会产生悸动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 “嗯?怎么不说话了?”秦如风仿佛是吃准了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微微勾唇笑着看向她。 第180章 陪我喝酒 慕言却并不想理这个自大的男人了,躺下身去用被子紧紧盖住自己的脑袋,什么话也不说,闷闷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你这丫头,还跟我赌气呢。”秦如风会心一笑,确定了她不会离开自己,心情莫名变得很轻松,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笑着。 “好了,快起来吃药了,别睡了,你都睡了快3天3夜了。”秦如风尽量语气温柔地哄着她,可是很明显,慕言此刻并不能高兴起来,脸色低沉无比,被秦如风强迫着拿着药喝了下去,可是她整个人的行动就有如木偶傀儡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要做出那副脸色。”秦如风好言好语地拉近椅子坐在她的身边,淡淡叹息着道。 慕言却低头静静地喝着水,嘴里药味令人作呕的苦涩,她也仿佛全都视而不见。只是觉得自己有如被囚禁在笼中的鸟一般,怎么都飞不出去。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秦如风好声好气地劝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慕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他。 秦如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知道她是不耐烦自己了:“你这么狡猾,谁知道我一转身你是不是就溜走了?”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烦躁无比地躺了下来,淡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随你吧。”她此刻的心里的确在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在秦如风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离开医院。 不过一会,两个人实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有人突然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秦如风冷淡的声音带着极高的警惕意味响了起来。 门口的保镖立刻毕恭毕敬地道:“报告秦先生,是莫先生来了。” “莫宁奕来了?”秦如风的脸色微微绽开一抹笑意,看着门口的位置。 “快请他进来。”他的神色有些欣喜地道。 房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大束玫瑰花,看起来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样式。 秦如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嫌弃地推开了他手上的花:“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花这一套?” “小言她怎么样了?”莫宁奕不以为然的露出自己英俊的侧颜,微笑着道。 秦如风淡然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女人的床位,抿唇无奈中:“还是不乐意理睬我呢,自从我限制了她的自由开始。” 莫宁奕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似乎也觉得他的方式有些太过残忍了:“你为什么要限制她的自由?” “你不知道,她背着我偷偷跟江玦黎出去约会。”秦如风真是迫不及待把心里的不愉悦吐露出来,皱着眉头道。 “这是真的吗?”莫宁奕寒凉的神情露出了冰冷之色,微微蹙眉抬头看向慕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她已经想起来了过去的事了?” “不可能。”秦如风听了,却在第一时间摇摇头道。 “她没这么大的能耐,而且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我想她的心里应该对江玦黎只有恨意吧,毕竟那个男人……”秦如风说到一半,也不继续下去了,免得被门后的慕言听到。 “是么,还真是难缠的小丫头呢。”莫宁奕缓缓叹了口气,带着些苦笑地摇摇头道。 “我都快被她骂死了,但实际上,谁不知道我是在对她好啊?”秦如风有些委屈无奈的摇摇头。 “我替你劝劝她。”莫宁奕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进了房间里,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寒冷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她气得不轻,可爱的小脸微微鼓了起来,十分俏皮的模样,着实让人舍不得再发脾气。 “宁奕,你怎么来了?”慕言脸色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莫宁奕,那样的神情让秦如风倒是有些不爽了,凭什么她能对所有男人都这么温柔,唯独对他这么凶? “嗯,听说你跟如风吵架了?”莫宁奕微笑着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微微倾身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 慕言微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没有……” “还跟如风闹脾气呢?你看你的脸都绿了。”莫宁奕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宁奕,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秦如风皱着眉头走过去,力气不小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皱眉道。 莫宁奕轻笑了一声,这男人也真是够敏感的,他只不过是对慕言礼貌性地触碰一下,他就紧张成这样。其实,也难怪慕言会生他的气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言不是甘愿被人管辖着的。 “你先出去行不行?我跟慕言单独谈谈心。”莫宁奕回头瞪了眼面前的秦如风,终于忍不住地低吼出声。 秦如风倒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请莫宁奕过来就是想向他请教一下的目的,微微闭了闭唇瓣,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叹息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用理睬他,那男人就是太害怕你离开了。”莫宁奕确定秦如风离开后,淡淡笑着给慕言倒了一杯水,温和地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被他照顾着那么久,但我真的没有拿他当作恋人看待,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很好,我很感动而已,仅此而已,为什么他非要这么管着我?”慕言有些委屈地道,那表情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我知道。”莫宁奕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摸着他的发丝。 “你想离开他身边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莫宁奕突然认真地出声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慕言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她默默地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离开秦如风就离开他,他毕竟对我有恩情。” “是吗?那等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莫宁奕微笑着摸着她的发丝,知道她的心思纯良,不会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 慕言虽然说着不要,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思在跃动起来。 …… 回到了别墅里的江玦黎,微微撑着脑袋,把自己浸没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江总,您别太生气了,那个男人一直都是那么不知好歹的。”方助理看着江玦黎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样,连忙低声劝慰道。 “不,我气的不是这个。”江玦黎淡淡地开口道,伸手轻轻撑着脑袋,脸色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的情绪似乎真的很消极低沉。 “江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方助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面庞,问道。 江玦黎淡然地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只是很看不起现在的自己。希望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这样的话,她也就永远不会想起关于我的事。” 方助理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用怎样的话去回应他,只能微微睁着眼睛看着他。 “呵呵,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江玦黎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自己很失望的模样。 “江先生,您别太消极了。”方助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每在他的这个时候,方助理酒会如同父亲一样给他坚强的肩膀依靠。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江玦黎淡淡地垂下眼帘,淡然地对他挥了挥手。 方助理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江玦黎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听着房门轻轻关上,江玦黎拿出了红酒瓶子,整个人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仰头就喝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撩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有多混乱不堪,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只是知道没有休止地继续喝着,脸色一点点染上了熏红的醉意。 最错的事总是在最对的时候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安娜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江玦黎的门口。 “咚咚——”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安娜站在门口等待着,不时地撩拨了一下自己修长的发丝,她很满意自己发丝的柔顺光滑,她也相信江玦黎也一定会满意她的。 不过过了一会,里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一会,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打开门的模样带着一股很冲鼻的酒味。 他眼神朦胧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皱着眉头十分不愉悦:“你是谁?” 安娜笑了笑,伸手妩媚地双手搂上他的肩膀:“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 江玦黎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女人,她身上冲鼻的香水味让他不适地微微蹙起了眉头,但眼神却是饶有兴致在她身上上下盘旋着,随而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了,正好,没人陪我喝酒……” “喝酒怎么能不叫我呢?”谁知,安娜反而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一手夺过了男人手上的酒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江玦黎眯着眼看着她爽朗的模样,微笑着道:“哟,挺能喝的,正好很合我的心意。” “走吧。”安娜对着男人微微勾了勾手指,拉住他的手臂,转身消失在了门内。 第181章 你不是她 自从两个人走进房间里后,似乎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暧昧不清起来,江玦黎伸手微微抱着女人倾倒过来的身体,皱着眉头看向她,嘴里含糊不清:“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安娜伸手开始急不可耐地解开江玦黎的衣扣,脸色都是迫不及待的意味。 “我想要什么难道不是已经太明显了?”安娜微微笑着道,如水蛇一般缠人的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媚笑着道。 江玦黎的意识本来就有些不清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女人的肩膀,却被她更加用力的缠绕住:“我看得出来,江玦黎,你现在已经完全醉了。” 江玦黎低沉地哼哼两声,安娜便顺势勾住了他的脸庞,对着他那张英俊到惨绝人寰的脸庞直接吻了下去,认真缱绻地享受着男人的温柔之间,她还不忘举起手机,“咔嚓”地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好了。”江玦黎却被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的头疼,伸手推开她冷漠地抬眸扫了她一眼。 “你闹够了没?”江玦黎的声音低沉无比,透着一丝有气无力的不耐烦,有些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安娜,迷人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她的脸庞,似乎是在很仔细地辨认着。 “你不是她……”江玦黎低沉着嗓音冷冷地道,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伸手推开了女人,让自己离她更远一点。 安娜不屑地轻哼一声,撩拨了一下自己秀美的长发:“怎么,江玦黎,你现在还心心念念那个女人呢?在为了她在这里买醉喝酒?她都已经把你彻底忘记了,你还惦记着她的好,你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江玦黎的脸色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却是淡淡笑着,摇摇头:“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可是你知道你去打扰别人,在这里为她买醉,都会对她造成困扰的,你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你应该知道。” 安娜苦口婆心地劝着他,说实话的,她此刻看着男人萎靡不振的模样,她的心里也难受,也在责怪着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愚蠢,在感情里的智商永远那么低,可是偏偏,他就是愿意为了沈时沉迷。 江玦黎不耐烦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脸色十分不悦,青黑一片:“好了,你别在我面前多管闲事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啊,江玦黎,你别忘记了这几年都是谁陪着你一起度过的,在你忘不掉沈时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一起,给你找医生,喂你吃药,陪你出去散心的,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把我的恩情放在眼里了是吗? 只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地看着他,有些时候她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挥在男人的脸上,可是再想想,自己的心里也多少太舍不得。他现在这么脆弱,再被打一巴掌,会不会整个人就更加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江玦黎却是微微仰着脑袋看着她,温和得笑着,声音都开始迷糊不清了起来:“怎么,你这样就生气了?没错啊,我就是喜欢沈时,这点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安娜实在是气得无话可说,直接抛下他一个人醉生梦死的模样,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她红色的高跟鞋愤怒地踩在地面上,走到自己显眼鲜亮的玛莎拉蒂跑车门口,拉开车门的一刹那,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 他的别墅那么豪气阔派,看起来完全让人挪不开眼睛,她淡淡低头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面前走过的人来人往,还是打了个电话。 “喂,安娜小姐?”那边响起的是方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他一向都有些害怕这个强势无比的安娜小姐,所以此刻更是显得畏畏缩缩的。 安娜淡淡地出声,脸色平静自若:“江玦黎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喝醉过头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了,他也不愿意让我照顾,你来别墅一趟吧,把他安顿一下,然后让心理医生过来再给他治疗一下。” 方助理在那头略显惊讶地张着嘴:“什么?江先生他……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安娜微微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嗯,就是这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挂了电话后,她把手机撂在一边,双手淡然地搭在方向盘上,脸色冷静自若的看着前方。 心里多少都是不爽之意,她轻轻自嘲的冷笑一声,一声重重地踏着油门,让车子整个甩了出去,扬起一阵绝不留情的尘埃。 此时此刻,呆在医院里百无聊赖的慕言已经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已经退烧了。回头看着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秦如风,她脸上的表情多少还是松弛了一点点。 秦如风一直把她照顾得很贴心,这次她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秦如风也没有离弃,更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疏离她,反而是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办公室一样,带来了电脑和各类复杂的文件,坐在这里安心地阅读着。 慕言的脸色忍不住温顺了一些,看着秦如风安静祥和的睡颜,她心里也有隐隐的内疚之意,忍不住地自想着,她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任性了呢? 秦如风为她这么辛苦地忙前忙后,奔波行走,而她却总是对他露出那么冷漠的一副嘴脸,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残忍了? 慕言往后微微倾靠着身子,伸手自在地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湖南放映着电视,心里却没有心思看下去。 也许是男人太过于敏感了,秦如风很快就醒了过来,微微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眸,回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慕言,淡然地笑了笑:“醒了?” 慕言淡淡地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看向秦如风的视线多少有一丝温和之意。 似乎是捕捉到了这么一丝难得的温柔,秦如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直起身子来,猛的站起身来,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你,你刚才是不是跟我笑了?” 慕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激动无比的模样,平淡笑了笑:“嗯,是啊,看到你累成这样,我心里有些难受。” “是吗?看来这些天,我的努力还不算白费了。”秦如风淡淡笑了笑,脸色平静地道。 慕言的脸色有些难过和惭愧,脸色微微皱了皱,淡淡叹了口气:“抱歉,我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了,还总是跟你发脾气。” “没事,你知道我不在意的。”秦如风有些感动地摸摸她的发丝,仿佛现在她愿意理睬他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慕言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脸色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他:“你不会怪罪我的吧?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这个词倒是让秦如风的眉头微不可寻地皱了一下,他淡淡叹了口气,然后有些牵强地用力抿了抿唇瓣:“你这丫头,你明知道我心里……” “好了,别说了好吗?我现在有点饿了,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吧。在病床上坐得有些累了。”慕言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接下来说什么,连忙道。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失落之意,却还是及时地掩饰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贴心无比地扶着她下床:“我陪着你一起吧。” 慕言却笑着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最近好像神经和情绪都太紧张了。被生病弄得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让我一个人去好好静一静吧,嗯?” 看着她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秦如风怎么舍得摇头说不,只是淡淡抿起唇瓣,知道她不过只是不需要自己而已,伸手到底还是停留在她的发丝之间,绅士而温和地笑着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 慕言平淡地笑了笑,伸手躲过了他的触碰,吐着舌头傻笑着转身,很细心周到地给自己披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我走了。”慕言回头微笑着对秦如风点点头道,秦如风脸色略微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模样,眼神微微陷入了一丝低沉。 她虽然对现在的自己肯说话了,肯对他微笑了,但秦如风仍是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多少还是对他心存芥蒂和隔阂,否则不会不让他跟上前去。 秦如风淡淡地逼近了眼睛,他真的很后悔之前对她露出那种态度,以至于把他们之间本就不成熟的感情,越推越远了…… 慕言裹着身上的大衣走在街道上,其实她才不是肚子饿,只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罢了,总是天天对着那么浓厚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她整个人的情绪都非常压抑不适,只不过,她也知道秦如风不会懂得她的心思。 叹了口气,一股凉风刮了过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缩进了脖子。 第182章 见一面 现在还是黄昏时刻,晚上最后一抹彩霞还挂在天际。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看过街道上的景色了。 她走在路上还算警惕,不时地回过头看看有没有秦如风的人在跟着她。好在这次秦如风似乎是真的有所醒悟了,没有再强行管束着她的自由。 慕言的行为更加变得更加自由不羁起来,她扬起脑袋享受着温柔的空气,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突然地,就在她逛过了热闹喧嚣的夜市,尝过了路边各种小吃之后,最后脚步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面前发来的一则短信。 看不到收件人,是个陌生的空号码,她微微咬着唇瓣,忍不住攥紧了手机,死死盯着上面的那张图片。 男人英俊深邃的侧颜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肯定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的,可此时此刻,他有些衣冠不整的模样,头发也是带着凌乱,一脸都是醉红色,最鲜艳夺目的是他唇角带着的女人的口红印子。 而此时此刻拍这张照片的女人也搂着男人的脖颈,纤细的手臂紧紧跟男人拥抱在一起,一张精致妆容的脸上还露出了对男人深深的爱慕之意,嘴唇凑上前去要去亲吻他。 慕言的心口突然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她咬紧唇瓣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心口莫名其妙开始蔓延起无尽的疼痛感来。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先生的身边?而且看旁边的家具摆放,那么奢侈高端,应该是在江先生的家里……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跟江先生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跟他有这么亲密的机会?慕言的脑海里开始不可遏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发丝,缓缓蹲下身来,在这一片夜幕即将降临的草坪边,她整个人娇小无助的身形仿佛在微微颤抖着。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心里疼痛却是那么真实的,这又好似是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为一个男人心痛,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除了这一次,看到的这张照片,慕言又根本想不起来曾经到底是谁,是谁曾经让她也有这般心痛如绞的感觉? 呆滞在风中坐了很久,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手机,认真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女人的脸庞突然让她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心理非常排斥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照片给她?又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害怕无比? 慕言的脑海深陷在无法自拔的疑惑之中,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人的下一条短信却突然发了过来。 怎么样,沈时,看到了吗?我跟玦黎才是真的一对,你以为你装个失忆,卖个可怜,玦黎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可别忘记了,这几年陪在玦黎身边的可是我! “她竟然叫我沈时?”慕言有些惊讶的看着短信的内容,所以她应该是在慕言失忆之前认识的女人,而且,也许她们之间有很多的恩怨情仇,难道一切的原因,都跟这个江先生有关吗? 慕言的心思在一点点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追溯着,不过很快,安娜的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如果你不想当缩头乌龟,不想就此放我跟江玦黎在一起,我们明天中午12点钟见一面如何?我知道你现在在住着院,所以我就在你医院对面的西餐馆里等着你。 看着那最后的一句话,慕言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住院?怎么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这种总是被人用一双眼睛深深盯着的感觉,让慕言的心里仿佛被用力戳中了一下。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肆无忌惮地灌入了她的脖子里,冷得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慕言看着天边越来越沉没下去的黑暗,她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裹紧了自己衣服,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医院里,她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果然,秦如风有些不悦地微微瞪着她,脸色十分不愉悦地质问道。 “抱歉,我在外面玩上瘾了,忘记回来的时间了。”慕言连忙低头连连道歉着道。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显然他是焦急坏了,只不过看到她现在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很乖巧的模样倒是让秦如风觉得不习惯。 男人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霸道和在意:“我感受你现在在颤抖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在外面欺负你了嘛?” “没有啊,是你想多了。”慕言笑着抬起头摇摇头,对着他温和一笑。 秦如风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真的吗?你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听到了吗?” “嗯。”慕言乖巧地点点头,抿着唇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很乖巧地走到衣橱旁边拿了衣服:“我去洗澡了,身上好多汗。” “今天倒是很主动,很听话。”秦如风无奈的一笑,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神情自然温和地道。 慕言朝着他微微吐了吐舌头,转身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后背用力地靠在了浴室门上,她抱着衣服缓缓蹲坐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这种心痛如割的感觉泄漏出来。 她拿出了手机,看着女人发来的示威性地短信,心里依旧不能释怀和放心。看了这么多遍,仍旧是很确定,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说,他可能是真的有家室了。 不知怎的,慕言的心里疼得厉害,她快把自己的手背咬破了才意识到疼痛,打开淋浴头盖住了自己抽噎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太没用了,她跟江先生才见面不过几次,就对他染上了一种奇怪的感情。而且她应该知道的,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很受欢迎吧,身边优秀的女人一定也有很多,肯定会遇到心动心仪的吧。 慕言越想,心里的无奈和疼痛就越蔓延得深沉,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不自然和难受,但事到如今,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跟江先生有什么接触吧。 “怎么了?慕言?还没洗好?”门口,却突然响起了秦如风焦急的声音,似乎是听她在厕所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自主有些着急了。 慕言连忙抹了把眼泪,抬高声音对着门外大声道:“我正在洗呢,别催啊!” 外面的秦如风便立刻不说话,而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摇摇头,确认她没事了就好。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却已经准备好了,她明天中午12点要去找那个女人,那个发短信给她的女人,那个说是江先生女人的人,她真的想看看那是怎样端庄优雅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能让江先生那么沉迷和喜欢。 所以这一晚上,慕言都没怎么睡好,她在床上不敢辗转反侧,只是睁着眼睛,保持着一个酸累的姿势,又不敢动得太频繁了,那个坐在对面陪伴着她的男人一下子就会察觉到她没睡着的动静,而她还没想好借口和推辞说明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睡不着。 总算是熬到了第二天早上,慕言有些无精打采地起了床,却发现秦如风已经不在身边了。 正好推门进来的护士微笑着告诉他,秦如风因为公司的紧急会议已经先离开了。 真实天助我也,慕言心里暗喜着想着,这样她也免得编一大堆胡乱的语言瞒过那个男人的眼睛了。 她很乖巧地对着护士小姐点点头,异常听话地喝了药、吃好了每一顿饭,安静地喝粥、看书,仿佛像一个让人完全不用操心的乖小孩似的。 所以当秦如风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护士也很惊喜地告诉他慕言安静乖巧的表现后,秦如风算是放心了不少,于是更加专注投身于公司的事情里,不再打电话来过问慕言的状况。 而慕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微微笑了笑,在中午时分,等到护士医生们都去吃饭了之后,她偷偷地把一个玩偶放在了病床上,蒙住了脑袋,看起来似乎是个有个真人躺在上面似的,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了一套低调的衣服,溜出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医院里。 来到了那家传说中的西餐馆,果然是个很气派的地方。慕言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第183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慕言小心翼翼地摇摇头:“没有。”说着,眼神在餐厅里来回打量着。果然是十分气派的餐厅,怎么看都没有人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不知道那位小姐在什么地方。 “好的,那请问您有几位呢?”服务生微笑着问道,礼貌和礼数都十分周到地道。 “2位。”慕言小心的回答道,周围的气氛,都散发着贵族独有的安静高贵气质,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开一场紧张无比的会议。 “好的。”服务生点点头,领着她走到了一个靠窗的好座位前坐了下来,然后给她递上了镶着金边,看起来十分尊贵雍容的菜单。 慕言低头认真地翻动着菜单,脸色一点点变得有些惊讶,这边的菜单果然跟这家店的气质一样,都是贵的可怕。 她犹豫纠结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牛油果沙拉。 “小姐,就要这个就够了?我们这里有加拿大原产地的红酒……”服务生看着单子上可怜兮兮的东西,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哦,不用了,这就够了。”慕言根本不敢去看那红酒的价格,连连摇头道。 服务生脸色彻底不耐烦地黑了下来,伸手撤回了慕言面前的菜单,没说什么,直接傲气地离开了,似乎是在鄙视她的抠门。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模样,每每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江先生。 不管是举止谈吐之间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独有的文雅成熟,她的眼神浮着淡淡的落寞,可是那样的一个男人,他身上发出的魅力也许会很多女人虎视眈眈的吧,所以现在,那位不知名的小姐,似乎是跟着江玦黎有着很深的关系,就来找她了。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风铃淡雅轻轻地敲响声音,慕言下意识紧张地加速了心跳,看向门口的位置,这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对穿着不菲的情侣走了进来,两个人似乎是一起约会的模样。 慕言微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叮嘱了千万遍:“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只不过是去见一位小姐而已,只要跟她说清楚,我跟江玦黎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你几位?”慕言听到了下一个人进来的声音微微抬起头看过去,看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似乎也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就在慕言频频回头的时候,突然兜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查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女人的陌生号码。 看着上面的文字,倒是不由自主让慕言的心里寒凉了半截: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很久了,你过来吧。 慕言一下子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猛然就撞入了身后一双犀利如刀刃一般的眼眸之中,那眼神寒凛得可怕,仿佛如一道道刀割刺在心上的感觉。 慕言下意识紧张起来,用力攥紧了面前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缓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正面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时尚的黑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脸庞透着一股清贵高冷,嫣然如血的唇色看着都让人心里毛毛的。慕言用力攥着拳头低下头,面容带着紧张不安:“你,你好。” 面前的女人缓慢优雅地喝着咖啡,姿态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嗯,我应该叫你沈时还是慕言呢?” 慕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讪讪一笑:“叫我慕言就好,沈时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不太熟悉呢。” “是吗?”女人温和毫无表情地一笑,认真盯着慕言的眼睛,似乎是要认真穿透过她的所有情绪似的。 “怎么了?你现在真的失忆了?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女人确认了她的眼睛里确实没有骗人和装蒜的含义,淡然笑了笑,心里算是放心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着女人的脸庞,这张透着敌意的脸庞,看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忍不住的毛骨悚然,而且她真的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慕言用力地摇摇头,眼神茫然而小心翼翼地盯着女人的脸庞。 “抱歉,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有些部分记不起来了。”慕言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是吗?”女人笑了笑,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若有所思的紧紧盯着慕言的脸庞。 “那么,我们就重新认识吧,从我叫什么名字开始。你记住,我叫安娜,我是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低沉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似乎是在对慕言说,她才是江玦黎真正的女人。 慕言的脸色微微地变了,抬头惊愕的看着她:“安娜小姐?你是江先生的……” “是啊,江先生这些年的身体不好,我在她的身边陪伴着,现在我才是他真正的女人,你就算失忆了,也应该知道,当别人的小三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吧。”安娜笑了笑,神色清晰而认真地道。 慕言用力咬着唇瓣低下了头,拳头忍不住紧紧攥了起来,脸色不安地看向她:“我跟江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是么?可我不这么认为,我看你跟他之间挺熟络的,而且,不管你跟他从前时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你记不记得,现在的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少妄想。” 安娜冷冽如冰的眼眸瞪着面前的慕言,放出的狠话一贯都是狠戾无情的,如果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就会毫不留情地受到她的报复和制裁。 况且,现在的沈时对于她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随便勾动一下手指就能把她了结掉的人,宛如蝼蚁一样卑微脆弱。少了江玦黎的庇护,她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她。 慕言微微抿唇看着她,脸色陷入了沉寂,轻轻低下头:“我只是认为江先生这个人很有才华,不管是各个方面,都是我很欣赏的类型……” “欣赏?你认为他那么优秀的男人,还缺乏你这么个小女子的欣赏?”安娜笑得十分轻蔑不屑。 “慕小姐,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现在的你除了拖着一副病躯,还有一个记忆不健全的大脑,你还有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走近江玦黎身边吗?”安娜的语气字字句句都狠狠刺中了慕言的心里。 安娜笑着看着面前女人一点点苍白下来的脸色,她知道此时此刻就应该趁着慕言还没完全缓过记忆来的时候,在她现在对她安娜一无所知的时候,彻底洗脑她的思想,让她下意识地远离江玦黎。 因为安娜心里清楚,江玦黎是一个不会强人所难的男人。如若让沈时主动远离他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能成功瓦解了。 慕言的拳头攥得很紧,几乎是要将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里的感觉:“可是,安娜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江先生的仰慕和喜爱是不会变的,就算他现在有了你,我也会在背后默默敬仰着他,把他当做我奋斗前行的目标。” 安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一点也不受她威胁的影响,她紧紧抿起唇瓣:“慕言,你不要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以随便去s市,我安娜可不是好惹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害怕你么?”刚碰巧,慕言偏偏就是最讨厌这些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就在招摇过市的人。 安娜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仿佛一身正气的女人,倒是第一次看到沈时露出这种表情。 “抱歉,安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我先离开了。”慕言用力抿了抿唇,不悦地微瞪了一眼面前的安娜后,拿起自己的包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安娜冷沉着眼神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犀利凌厉无比,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斜坡她离开江玦黎,即便如此,安娜的心里依旧还是透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她生怕沈时的再次回归,会让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不告而破。 手指不由自主用力攥紧了面前的玻璃杯,安娜的神情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瘆人的凶狠:“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跟我对峙,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门外,慕言推开餐厅的大门,一阵强烈刺骨的寒风迎面吹了过来,让她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站不稳地往旁边跌了跌,她强忍着刺骨灌入浑身的烈风,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看着走过走来的人来人往,她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竟然一时觉得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的她,突然觉得好无助,该去向什么地方,该去找谁,都似乎让她没有一点头绪。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她低头看去,竟然是秦如风的电话。 第184章 有人来过 慕言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寒风之中,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接电话,那边的秦如风似乎就变得更加暴躁不安了,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再次拨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从他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原以为今天的慕言很乖巧,没有给他闹事,谁知下一秒很快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慕言不见了。 当时的秦如风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从公司里离开,也不管不顾接下来的会议了,直接跑回了医院里,一边质问着医生,一边心急如焚地用手机拨打着电话。 看着手机里一次又一次的拨号失败,秦如风的心里满是愤怒,这个女人,又是趁他不在医院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沉重地喘了口气后,秦如风正准备部署自己的手下去找慕言的踪迹,却突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跳动的名字竟然是——慕言! 秦如风脸色微微一亮,一瞬间忘记了刚才心里的不愉快,焦急地接起了电话:“喂,你在什么地方?怎么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医院了?” 慕言也是觉得自己太过于任性了,害怕秦如风太担心她,觉得心里过于不去所以打了电话,可是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焦急的声音,她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怎么不说话?”秦如风在这头以为她是被谁欺负或是受什么委屈了,紧紧拧着眉头,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我没事。”慕言沉寂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开口道,抬头缓缓看向面前的高楼:“我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了,马上就上来。刚才是去跟一个朋友吃饭的,早就约好了,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才没通知任何人偷偷溜走了。” “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秦如风蹙着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慕言的生活圈子都几乎全部在他的管束之下,她能有什么朋友,他不可能从来都不知道。 慕言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好了,你能不能别问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挂了,我上楼来了。” 说着,她心情烦躁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淡淡叹了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走上高高的台阶,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景象,又是她熟悉的这一派的雪白景色,看着让人心情一点都不愉悦。 秦如风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愣地把手机放在一边,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等在原地等着慕言回来。 果然不过一会,慕言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淡淡笑着看向他:“干嘛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我就是在外面玩一玩。” 看着慕言脸上的笑意,秦如风的脸色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了?你去见了什么人,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向他:“你能不能别老猜测我的心思了?我跟你说了就是跟普通朋友出去玩,你为什么还是一直问着不消停?” “可是我记忆里,你似乎没有这种所谓的朋友可以跟你见面的。”秦如风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在说谎,看着她撒谎丝毫不打草稿的表情,阴沉地抿了口气道。 慕言敲了敲自己有些酸涩的肩膀,转身淡淡地道:“我有点累了,先回病房了。” “等一下。”秦如风皱着眉头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不耐烦地一把挣脱开:“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都从实跟你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想听到你的真话。”秦如风淡淡叹息着道,眼神微微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因为你从来不愿意对我吐露真话。” 慕言皱了皱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真的累了,让我去睡一会再跟你说,可以吗?” 秦如风淡然的看着她,她脸上的疲倦感倒是真实存在的。沉默了片刻后,他治好顺从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吧,我买点水果上来。” 慕言淡然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里,关上了病房门,把自己整个人抛在了床上,脸色疲倦地靠在了床头。 她知道自己有多不争气,因为脑海里还在持续地回响着刚才那位安娜小姐的声音,她倨傲无比的模样,仍旧在慕言的心里迟迟挥散不去。她说她是江先生的女人,应该的确是这样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跟江先生拍出那么一张暧昧的照片呢? 慕言低头哀怨地用枕头盖住了脑袋,警告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跟江先生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只差一点半点。 是这样的吧,所以应该呆在江先生身边的女人,或者说,有资格呆在他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安娜小姐了。慕言今天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少也注意到了,安娜桌子上摆放的那一大杯红酒,那是店里面最名贵的酒,价格五位数起。 她微微叹息着低下头,思绪不由自主就觉得很落魄和不安,只是也许是困意太浓郁了,她也就只好缓缓地别过脑袋去,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突然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而那应该是男人的脚步声,因为有听到不菲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当时,慕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以为是秦如风来了,于是没有睁开眼。 而此时此刻,男人的脚步似乎在她的床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和发丝。 “别闹……”慕言有些不耐烦地翻转了一下身子,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有些烦躁地躲避着。 “我好困的,别闹了,如风。”慕言淡淡慵懒地开口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处于迷糊不清的状态之中,也根本没有力气起床,就连睁眼看看面前的人是谁都没有知觉。 她听见面前的男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叹息声,似乎是对她的懒惰有些无奈。 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坐了多久,反正慕言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从床上困乏地爬起身来,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发丝。 慕言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安静无比的空气倒是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她在床边睡意朦胧地坐了一会,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外。 病房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有些昏暗的房间笼罩上了一片诡异的色彩。慕言微微蹙着眉头看了一圈,然后走出了病房,看着外面守候着的护士。 “慕小姐,您终于醒了啊?”门口的护士看着慕言走出来的模样,微微笑了笑。走过来了,看着她有些慵懒的脸色:“您睡了很久呢,有2个多小时了。” “是吗?”慕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来现在真的挺晚的了。 “秦先生呢?”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周围,似乎都没看到秦如风的身影,不由好奇地问道。 “秦先生一直没回来呢,自从刚才说去买晚饭,他把晚饭送到外面就匆匆离开了,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您等着,我去给你拿。”护士笑着站起身来,给慕言拿来了保温桶,打开,是一锅香喷喷的热粥。 慕言此刻却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心里有些奇怪,微微蹙起眉头:“你刚才说,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是啊。”护士笑着看向她,“不过,看秦先生对慕小姐这么上心,慕小姐您放心,秦先生肯定不是跟别的女人一起出去的。肯定是工作上又出事了,所以急着赶回公司了吧。” “不对啊……”慕言皱了皱眉头,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发丝,“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有人走到我房间里啊。” “啊?不会吧?”护士吓得脸色一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慕言。 “慕小姐,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进来过啊,您是不是在做梦?您如果这么说的话,被秦先生知道了,我们可就完蛋了。”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慕言道。 慕言有些奇怪地抓了抓头发:“我当时是有点意识模糊的时候,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的确是有人在我床边转悠了一圈,而且是个男性,穿着很昂贵的皮鞋……” 护士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摇头:“不会吧,这应该不可能,因为秦先生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进到你的房间里……难不成是进贼了?” “应该不会,什么也没偷,只是好像坐在我的床边看了我一会,但我没多在意,还以为是秦如风,所以就没醒过来,但我可以确定,这肯定不是梦。”慕言皱着眉头,眼神认真的道。 护士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么,慕小姐您知道大概是什么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