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嫡小姐》 第1章 穿越了 “哎哟,求求二小姐了,不要再打了,再这样下去,她就没命了……”奶妈慌忙跪在地上双眼噙着泪和怜悯哽咽求情。 嘈杂,似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疼,无边无际的疼席卷着百里昭雪全身…… “你给我死开,再拦着我,和你一起打!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百里月婵一脚踹开奶妈,紧接着一鞭子重重的落在了百里昭雪的身上,看着地上蓬头垢面,身子蜷缩在一起忍不住颤栗的百里昭雪,百里月婵的脸上露出了解气的阴冷笑容。 百里昭雪下意识去摩挲被打过的皮肉,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那疼到底是硬生生的刺激着让她有了意识。 她眉头轻蹙,是谁在抽打她?又是为何如此般嘈杂?她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身侧只立着一女和跪着的一个妇人,并且都穿着古装束着发髻,神色各异。 百里昭雪以为鞭打就此停止,岂料又是重重的一鞭狠狠落下,继而便听见旁边百里月婵那大快人心的笑声。如蚁蚀骨的疼痛迫使她紧紧蹙着身子,一刹那,无数的零星片段如决了堤的河水般猛的灌入她的脑海里,疼得她紧紧拽住头发,瞬间面红耳赤,双脚在地上不停地乱蹬—— 现在坐标天照国。百里昭雪原本是百里宣策的嫡女,因出生之日生母辞世,被视作府上克星。且生母是百里宣策最疼爱的妾。生母辞世后,百里宣策不愿意睹人思人,便将百里昭雪安置在偏侧院落,由奶妈照料。而百里宣策的正妻南宫云美,也就是百里昭雪的嫡母,因为嫉恨她的生母,便任由自己所出的百里月婵和百里羲欺负百里昭雪,还时常不给吃食,任她自生自灭。 百里昭雪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却激怒了拿着鞭子的百里月婵,她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百里昭雪的背部,面目狰狞,恶狠狠的道,“装什么死,快点给我起来!” 百里昭雪一吃痛,猛的弓起了身子。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中医界的佼佼者,却因需要研究某种药草,而那药草却在雪山之巅。百里昭雪好不容易攀上了雪山,药草就在眼前,却忽然雪崩,所以……百里昭雪心下一惊,自己这是穿越了? 一股莫名的仇恨突然汹涌而至。 就在百里昭雪恍惚之际,百里月婵胸已经是不耐烦了,抬起脚便要将百里昭雪踹下台阶去。这台阶不低,若是就这么摔下去不死也会残废。 百里昭雪猛地回过神来,属于原主的恨意越发明显。她向来接受能力极强且爱憎分明,既然现在是她用了这具身子,那么以前原主所受的所有苦和欺凌,她都会替原主一一讨回来! 这些人,等着吧! 剧痛袭来,她咬牙忍住站起身子,拍拍衣角,语气冷静,眼里却是莫名带了冷笑:“看来这将军府里也毫无礼数啊?对长姐动手,是你有资格做的吗!” 气氛顷刻间冷了下来,百里月婵盛气凌人的用鞭子指着百里昭雪,语气轻挑,“怎么?我打你,你不服气?” 百里昭雪看了看她手里的鞭子,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却叫百里月婵不禁打了个冷战。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怎会想到百里昭雪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尖声道:“你敢打我?!” 说着反手就要拿起鞭子往百里昭雪脸上抽去。 然而百里昭雪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直接抬脚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踩在了百里月婵的手腕上,疼得百里月婵一声大叫,眼泪都险些流出来。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将百里月婵彻底打懵了。 “第一个巴掌,是我自己出气打的;第二个巴掌,是替奶妈打的。” 百里昭雪认真的伸出两个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第三个巴掌啊,我就不打了,脸皮太厚,手疼呢。” “你!” 百里月婵怎料得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贱婢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气的浑身颤抖,又惊又惧。 “都给我住手!”此时,一个威严而又有极力抑制住怒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百里昭雪看着那将军百里宣策走来,脚下的力道却是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百里月婵见百里宣策和自己的娘亲南宫云美来了,心头的惧怕和惊怒顿时憋不住了,立刻恨恨冲着百里昭雪道,“贱人!你还不打算挪开脚吗!等着爹和娘过来你就死定了!” 百里昭雪表情不变,依旧微笑,只听得一声隐约的咔哒声,百里月婵杀猪一般的声音几乎是响彻整个将军府! “你还不放开蝉儿!你这个蛮人!” 南宫云美本来还想维持些大家闺秀,然而看到这一幕是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阴霾,压着怒气道,“老爷,这个大小姐平日没规矩也就算了!今日居然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来人还不快将二小姐救下!” 然而百里昭雪丝毫不动,百里宣策见状,越是火大,阴沉着一张老脸,询问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月婵还想要说话,却是碍于身边的一尊煞神根本是半个字也不敢说,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刚才的飞扬跋扈。 “请父亲明察。” 百里昭雪眼神微冷,终于开口了,“敢问以小欺大是否符合礼数,区区一个二小姐,竟然敢克扣我的月钱,不仅如此……”她伸手撩开衣袖,“这上面的血痕,一道一道,全是证据!” 她本就因南宫月婵容貌被毁,此刻口气咄咄逼人,更是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女儿不想多言,相信父亲有眼定能看清。” 百里月婵脸色一青,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你……你血口喷人!” 第2章 嫁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院落瞬间寂静得像死也一般,百里昭雪直勾勾的盯着百里月婵,眼神里似乎有刺刀,刺得百里月婵有些不敢直视,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噢?是吗?我血口喷人?!那么,我身上的一道道疤痕是哪里来的?我脸上狰狞恐怖的烧伤痕是从哪里来的?”她越发激动,忽然将阴冷的目光对上南宫云美的双眼,言辞似箭,“还有,我现在像乞丐一样是拜谁所赐的?!” 南宫云美愣是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原本那么愚钝的人,如今竟然条理清楚,逻辑谨慎,竟说得让他们没办法反驳。 “我……我……”百里月婵被百里昭雪的连声质问,愣是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都忘了应该怎么给百里宣策解释才好。 百里月婵见百里宣策不说话,立刻慌张的道,“爹爹,不是我……不是……” “够了!”百里宣策听到他们一个一个的说辞,心里烦躁不堪,怒气冲天,那百里昭雪脸上烧伤留下的疤痕和身上的鞭伤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他愤然吼道,“二小姐家法伺候!带大小姐和奶妈去疗伤,给大小姐备齐嫁妆!” “是!” 再之后,百里昭雪便听见了从偏殿传来的哀嚎声…… 等等!备齐嫁妆?什么嫁妆?!百里昭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是一想自己的面容这么不可描述,怎么会有人来提亲?想到这里百里昭雪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东殿。 南宫云美气冲冲的坐下,满脸都是怨气,嘴里碎碎念,“那个贱人生出这么个丧门星,一来就克我们月婵和羲儿!既然这样……”她沉思了一刻,转过头吩咐道,“就给那大小姐备两箱子药材吧,随便什么都行,别的就不那么大费周章了!” 那仆人还有些犹豫,毕竟可是大小姐的婚礼,如此简单的嫁妆真的没事吗? 南宫云美瞬间不耐烦了,呵斥道,“要你去就赶紧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南宫云美向来都仗着自己是南宫家族的长女,背后有整个南宫家族撑腰,便顺着自己心意做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百里宣策也不得不让她三分。 那下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退下去了,这个时候,百里月婵被扶进来了,痛呼不止,连被打的地方碰都不敢碰,直嚷着要娘亲替她报仇。南宫云美见状,心疼的立刻上前帮着搀扶,皱着眉头,一团火郁结在心中。 南宫云美一边上前去替她上药,一边胸有成竹的道,“婵儿,娘亲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陪嫁只有两箱药材,我呢就希望她变成药罐子!况且里面有相冲的药材,一般人识别不出来,久而久之,她的身子肯定会守不住的!” 南宫云美眼中充满了寒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百里月婵闻言大喜。她就等着看那贱人怎么死好了! 两人却是全然不知,百里昭雪比她们更早开始计划起了自己的复仇,既然她重生是用了别人的身子,自然也要替别人办事,更何况将军府这群害虫,连她也已经看不顺眼了! 婚期倒也是快到了,她在府上又不受待见,自然是没人替她筹备打理,因此第二日一早被叫去前厅的时候也是昏沉的,若是让她知道是去见未来夫君,她定然不会这么随便的! 然而后悔已经晚了,当她蓬头垢面站在前厅的时候,已经看见了自己传说中的那个便宜夫君——闻人乔。 于是这也就是闻人乔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夫人。 老实说,闻人乔对百里昭雪第一印象实在是奇差,穿着白色宽松长衫,打着呵欠揉着头发就出来了,百里宣策的皱眉以示不满也毫无察觉。待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吓了一跳。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脸上疤痕密布,凹凸不平,还有细碎的水泡,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这就是自己未来要娶的人? 纵使心性再好,事关一辈子的事,闻人乔也忍不住蹩了下眉,开口淡淡问:“这就是令千金?” “哈哈,没错,雪儿啊,快来见过三皇子。” 百里宣策勉强笑道,脸上写着漫不经心的恭维。 原来他就是三皇子? 百里昭雪抬眼那么略略一扫,只想道,还不赖。 淡眉凤眼,面如冠玉,却像是生而冷淡,连一个眼光都吝啬于给她。 罢了罢了,如果他是三皇子,也许反而还能成为自己复仇计划上的助力呢?这么一想,百里昭雪对他多了几分兴趣。 “原来是三皇子,雪儿见过三皇子。” 按理若是古时,两家未成婚之前应是不便相见,却不知这个王朝如此特殊。 “免礼。” 此时闻人乔心里颇为复杂,只得勉强应付道。 既然下决心要从此刻开始铺垫她的复仇道路,百里昭雪自然是格外上心,她亲自倒了一盏茶,递到闻人乔面前时,却是乍然感觉他后缩了一下。 百里昭雪了然,想必是对于自己的容貌介怀。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声音放缓,问自己面前的男子:“三皇子可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便是所谓的‘海水不可斗量’呢?” “海水不可斗量?” 闻人乔听她说这句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开始并未细想,后面才愈发觉得这姑娘像是在暗示自己是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这句话犹如一句对诗,只缺少一个相称的上句。 他素来也爱风雅诗词,推敲品味,这莫名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闻人乔刚打算开口,就只听见那托着茶盘坐回原位的姑娘抬起眼睛,眸子明亮,看着自己一字一顿说。 “川芎,每日半钱,温水合着乳香煎服,可替皇子减缓疼痛。” 她早就注意到了闻人乔残疾的腿部,藉此一并说出,霎时让闻人乔心头一震。 他终是知道那句话的对句是什么了。 说起来朗朗上口。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 好聪慧的女子! 第3章 治疗伤疤 直到闻人乔离开将军府,才将注意力真正从百里昭雪的对句上面转移下来。 她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竟是针对自己腿伤所说,她究竟是什么人,竟能一眼看出这两日他旧疾复发,痛苦不堪? 闻人乔思衬片刻,吩咐手边下人:“府上可还有川芎和乳香?若无,便去药铺购置些来。” 莫名的,他只觉得自己愿意相信她,并且予以一试。 而另一厢百里昭雪看见那陪嫁的嫁妆时,好奇心促使她想要知道那些个恶毒妇人给她的陪嫁到底是什么,她内心有些忐忑,脑海里想象着各种恐怖的物件,扎小人和断线人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手,还没打开箱子,她便兴奋了起来,立刻大大方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看到满箱的药材后,她激动的手舞足蹈,“果然没有闻错!” 百里昭雪没有想到竟然是药草,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药草,她将头埋进箱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嗯,熟悉的香!” 她赶紧向丫鬟要来了沸水,既然没办法熬,只能沸水冲泡了,虽然效果要弱一些,但好歹比没有要强得太多。她用了最简单却又最高效的几种药材,内服外敷,两天内便可以让脸上烧伤留下的疤痕淡化一大半。再仔细调理一个月,一定可以好的彻彻底底。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百里昭雪起床再一次坐在镜子前,发现效果显著,大部分死皮已经脱落,有些恶心,但内层的皮肤吹弹可破,只不过死皮还没有完全脱落,再过阵子便可以完全治愈了,想到这里,百里昭雪内心忽然有些感恩南宫云美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百里昭雪精心的调理下,面上的疤痕恢复神速,终是赶在婚礼之前好了个七八分。以脂粉遮盖,倒也着实看不出来了。 婚期很快就到了,不过一辆马车,就将她接出了府去。 不久后他们便到达了闻人府,没有幻想中潇洒倜傥意气风发的新郎官,没有噼里啪啦的烟火炮竹,没有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就连……一个人都没有。 百里昭雪坐在马车里,整颗心被失落充斥着,更多的是心灰意冷,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想到就快要有一张正常的脸后,便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迎亲是吧?想要为难我让我下不了台是吧?那好,我自己进去!”百里昭雪自己下了马车,打发了马车夫走,顶着红盖头便进了闻人府,心里不禁奇怪,偌大的闻人府竟然连个守卫都没有。 就在她露出两只眼睛四处张望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催动轮椅的声音,她不由好奇的转过身,便看见闻人乔已是在她身后。 百里昭雪礼貌性的抬眼给了他一个笑容,不再多言。 “百里姑娘,”闻人乔微微一笑,“东殿便是你的住所,你随意便好。”言毕,催动轮椅离开了。 他前段时间用了她所说的药,疼痛立褪,人言将军府大小姐生性懒惰,碌碌无为,却不知她有如此逆天医书?这本就是违和的一件事,欣赏归欣赏,他又岂会让不知底细的人进入府上?因此在这之前必须调查清楚罢了。 百里昭雪在闻人府的第一晚就这样平静,平静的有些出奇,让她觉得有些反常,却叫她心里隐隐生出想快些治好脸去见闻人乔的想法。女子终究都是爱美的。她便忍痛用银勺刮去了面上剩下的凹凸不平的疤,随后再用那箱子里大部分无用的药材去典当铺里,连带着自己身上的金银,换了一株异常奇妙的草药。与特殊药材混合,可快速治好疤痕。 几日过去,异常平静,中间也没有再跟闻人乔打过照面,百里昭雪就自己过自己的,每天吃穿用度,府上冷冷清清,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见着,要不是府上门口写着闻人府,要不是第一天来见着了闻人乔,百里昭雪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待到几日过去,忽然是有丫鬟将她早早叫醒,替她梳洗。 为首的丫鬟满脸笑容,随即道,“参见三皇妃,奴婢们奉三皇子旨意,来为您梳妆。” 百里昭雪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的脸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肌肤,脂粉盖过以后也算是白皙细腻了。 她坐在镜子前,有一种改头换面的感觉,那些个丫鬟为她梳妆打扮着,有一个忽然笑道,“奴婢冒昧,外传三皇妃面容丑陋,奴婢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传言,三皇妃明明是貌可倾国!” 百里昭雪一言不发的坐在镜子前,她不清楚紧接着会发生什么。梳好妆发后,戴上面纱,便被簇拥着出了殿门,她抬头这便看见闻人乔的背影,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中,安安静静。 闻人乔听到动静便催动轮椅转过身,抬头便望见了百里昭雪,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眼神中稍有迟疑,但只一瞬便消失殆尽。 “这是要去哪儿?” 闻人乔没有回答,催动轮椅自顾自得走,只淡淡道,“跟着便是。” 这几日他搜集了百里昭雪的资料,却得知她前日在被二小姐毒打一顿之后性情大变,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被他人掉包的可能。那她这一身绝妙的医书,何能堪忍十多年? 他也不知。 百里昭雪随着闻人乔抵达司将军府,刚进门便迎来了一个妙龄少女,她笑得温婉大方,热情的称呼闻人乔为“公子乔”,百里昭雪心想:“他们二人定然认识。” 然而,等到面前少女开口后,她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少女是司将军的掌上明珠,名为司妙音,人如其名,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大方人见人爱。 司妙音笑的眉眼弯弯,声音清甜,“公子乔向来都是大忙人,今日肯赏脸,妙音倍感荣幸。” 闻人乔淡淡一笑,“客气。” 司妙音回他一笑后,话锋转向了闻人乔身边的百里昭雪,她露出适宜的尴尬一笑,随后道,“请是……” 闻人乔继续淡淡一笑,“我夫人。” 夫人吗?百里昭雪微微动容。 “噢……”司妙音迟疑了一下,但只一瞬便回复正常,只不过她迟疑的那一瞬正好落入了百里昭雪的眼里,“可是,音儿听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容貌尽毁,也许不该出门才是。” 百里昭雪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如此夹棍带枪的问话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已成婚却还叫她将军府大小姐?这姑娘还真是让人有点喜欢不起来啊。 百里昭雪没有再犹豫,她抬手掀开面纱,唇边露出一点微然的笑意,不轻不重的开口了。 “将军府大小姐叫着不累么?直接唤我三王妃不就好了。还有啊,容貌尽毁又是哪儿来的传谣?我可是很爱惜我这副面容啊。” 面纱之下,女子肌如象牙,明眸善睐,不仅是司妙音吃了一惊,就连闻人乔也多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举止优雅,答话有礼有数,却将司妙音话中的针对点一一解决。而最令人惊诧的是一张面容倾城倾国,与先前蓬头垢面的完全不同! 她竟如此手段逆天? 第4章 争执 司妙音话中意思被听出来,吃了个哑巴亏,不便再多言,便将嫉恨压下,领着两人进门。 百里昭雪跟在闻人乔的身后,两人随着司妙音进了正厅,百里昭雪刚进门,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已经等着的百里月婵和百里羲便招呼她和闻人乔落座。 就在百里月婵暗自嘲笑闻人乔身旁的女子不是百里昭雪的时候,闻人乔忽然转过脸笑着道,“夫人,这边坐。” 百里月婵没有想到闻人乔竟然唤身边的女子为夫人,便试探性的问道,“三皇子,刚问这位是……” “日日相见,我是谁你都认不出来了吗?” 百里昭雪徐徐坐下,嗤了一声,“没想到妹妹眼部还有隐疾,哎呀呀,这可不得了,得赶快医治才是啊。” 百里月婵差点连笑容都挂不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然是那个面容尽毁的百里昭雪?她简直不敢相信,坐在一旁的百里羲也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百里月婵忍不住声音尖利道:“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是百里昭雪,百里昭雪的脸那么丑陋!她找了谁来顶替她!” 嫉妒已然使她口不择言! “啪。” 清脆的声响,是百里昭雪搁下筷子发出的声音,她脸色不变,眸子却是冷意盎然。 “妹妹一口一个百里昭雪,从前在将军府便也就算了,如今到了三皇子面前,妹妹还是如此不知礼数。究竟是看不起我这个三王妃,还是看不起三皇子呢?” 一字一句,句句直至百里月婵,百里月婵脸色一变,从前在将军府的时候,这贱人何时敢同自己顶嘴了?此时却全然压在了她的头上。 闻人乔只一眼便能够看出来其中的猫腻,他忽然笑开,笑意却是微微一冷,“以后她既是你们大姐,也是三王妃。” 这句话任人都能听出有保百里昭雪的意味在其中,司妙音眼里嫉意更甚,却又不便发作。 百里月婵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 百里昭雪这一瞬间忽然有些感激闻人乔,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在维护她的尊严,提升她的地位。百里昭雪知道,什么都瞒不住闻人乔的眼睛,他实际上什么都了然于胸,不必她多说什么,不必她多解释什么,一切的尴尬他都可以帮她化解。 这顿饭吃不好也是自然,百里月婵和百里羲始终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非常煎熬,忽然,百里月婵勉强挤出笑容,“对不住了三王爷……三王妃,还有妙音,我身子忽然有些不适,想要回府上休息。” 闻人乔颔首,算是应允了,司妙音也站起身来,关心道,“那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身子可耽误不得。” 百里羲见状也跟着离开了。 闻人乔和司妙音都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并不介意,百里月婵和百里羲走了之后,气氛瞬间陷入了更加尴尬的气氛,闻人乔忽然隔下筷子,回过头温柔的笑道,“夫人吃好了吗?” 百里昭雪点了点头,举止优雅大方。闻人乔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司妙音小姐,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留步。” 司妙音不得不行礼,“恭送三王爷三王妃。”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司将军府。百里昭雪心里依旧暖暖的的,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被别人保护的感觉,现在竟然觉得这么的温暖。 她还是紧紧的跟在闻人乔的身后,心绪复杂,良久,忽然胸口一热,笑道,“多谢你。” 百里昭雪觉得自己虽然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欠他一分一毫,既然她受了他的恩泽,那么,她也一定会报答他,她要与他互不相欠。 闻人乔淡淡的撇了百里昭雪一眼,语气淡然,“不需要。” 百里昭雪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强势和霸道,可是,不管他的语气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对于他,她都讨厌不起来,随后,她淡淡道,“我会治好你的腿!” “用不着。”闻人乔忽然来了些许恼怒,这腿伤一直都是他的心上刺。但是一瞬间之后,他收拾好了情绪,有些歉意,“我不怀疑你能治好我的腿,但是你得先让我信任你。”随后,便催动轮椅离开了,又只留给百里昭雪一个背影。 就在这一刻,百里昭雪忽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闻人乔的腿疾治疗好,她知道她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但是,她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 百里府。 “哼,这不可能!”百里月婵一回到府上就是一阵乱摔,房间里能摔的都被摔掉了,嘴巴也没有停歇,“啊!那个贱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好看,怎么会这样的!” 南宫昭雪那个贱人,竟然这么快就博得了三皇子的欢心!不仅如此,还治好了了脸!居然生的比自己还要好看!早知如此,她当时下手就该将她整张脸全都削去! 她一想到三皇子那俊美的面孔和他对百里昭雪的温和,便气不打一处来,心头的嫉恨根本无从发泄,一挥手打碎了一个玉瓶。她百里昭雪有什么资格成为三王妃!她才是应该站在闻人乔身边的人! 她思来想去,忍不住去了南宫云美房中,她相信她的母亲定会给她一个好的计划。 第5章 情愫 …… 闻人府。 百里昭雪回到府上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腾,她不在乎闻人乔怎么看她,不在乎他怎么对待他,只要他对她好一分,她便还他一分,况且,她都说了要治好他的腿疾,那么她一定会做到。 傍晚的时候,闻人乔抬起头来,忽然问道,“三皇妃呢。” 下人:“回三王爷的话,王妃一直在房间里,未曾出过房间,滴水未进。” “哦?”闻人乔疑惑的撇了一眼,“为何?” “不清楚原因。” 闻人乔放下手中的书籍,他原本不想过多干涉百里昭雪的生活和自由,但是,既然已经嫁到府上来了,关心一下也是不过分的…… 他催动轮椅,到门口后正准备敲门,百里昭雪便开了门想要出来,两人有了他们的第二次对视,只一瞬两人便立刻移开了目光,百里昭雪有些尴尬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倒是闻人乔先开口,“听说你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孤只是来看看。” 闻人乔说完之后顿了一下,转身便离开。百里昭雪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心里竟然莫名奇妙的暖暖的,她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她忽然猛拍自己脑袋,“哎呀,笨死了!” 一会儿之后,她忽然出现在了闻人乔的书房门口,这个时候闻人乔已经在认真的看书了,他见百里昭雪进来了,随即抬起头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什么事吗?” “呃……也没,就是想问问能借点书籍吗?刚刚一……就忘了。”百里昭雪也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却风起云涌,她不知道那种心头一动的感觉到底是为何。 闻人乔笑了笑,“我说过了,这府里一切,你需要了,拿去便是,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话毕,也不看百里昭雪什么反应便继续认真的浏览他手中的书籍。 倒是百里昭雪顿了顿,随后便垂下头到一边找她需要的书籍,因为她忽然忘了治疗腿疾最重要的那药草是哪一味了,她穿越之后,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想将所有的药材和治疗方法都记起来还有些困难。 …… 日以继夜,日复一日,百里昭雪都在自己房间,闻人乔的书房还有药店来回跑,她实在是有些无奈,有好多药材在她脑海里竟然都没有了印象了,都忘掉了,完全变成记忆黑洞了,所以,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唤醒她的记忆。 想要用最好最快捷而且闻人乔受到的折磨和疼痛最少的办法将闻人乔的腿疾治愈,然而,她也知道,这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开闻人乔心里的心魔,她从他那么敏感的反应中能够看出来他是那么的在意,只不过被极力掩饰起来了。 闻人乔这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看书,不时也会往外张望,然而却没有看到百里昭雪的身影出现,但是,以往几日她都是准时来到这里的。 他望了几次后,问道,“夫人今天在做什么?” 下人答道,“回王爷的话,王妃今日去了药店,还没有回府。” 闻人乔淡淡的应了一声,只觉她近几日都埋在房中看医书,两人之间并未有多少交集。念及如此,他心里竟是泛起涟漪,宛如石子沉入水中,隐隐有一丝失望。 又过了一个时辰,百里昭雪忽然出现在了门口,闻人乔却装作没看见似的,依旧翻阅着自己手中的书籍,百里昭雪稍作停顿之后便继续钻进了书海里,闻人乔每次趁百里昭雪走后,都会去看看她翻阅过哪些书,后来才发现,她几乎什么书都会翻阅,除了医书便是一些关于本国历史,家族支脉的书籍。 这让闻人乔不知道她究竟只是因为喜好翻阅这些书籍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好奇却觉得这是百里昭雪的自由,他不应该去过问。 终于,有一日,百里昭雪再一次走进闻人乔的书房,他这一次叫住了她,“夫人。” 这是百里昭雪第一次被闻人乔叫住,而且尊称她一声夫人,她停下脚步,看向闻人乔,“什么事?” 闻人乔忽然道,“请问夫人每天都来翻阅书籍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书籍吗?你看这样如何,我再建一个书房,那样夫人也可以有自己专门办事的地方,就不用在房间和书房来回跑了。” 百里昭雪想了想后点点头,随后道,“也不用大费周章,就在你旁边给我加一副座椅便是,多谢。” “好,我这便安排。”闻人乔笑了笑,他觉得百里昭雪这个女子倒是与别的女子不同,骨子里多了几分倔强还有执着,还有些别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却特别。 至此,日后百里昭雪便开始在闻人乔身边看书。 闻人乔从前不知身边有温香软玉相伴是这种滋味,她只顾低头看书,不知他在看她,纤长的眼睫轻颤,目光专注,闻人乔眼中忍不住泛起笑意。 “你竟在看各大家族势力的历史?” 他看见百里昭雪所读书的内容,微微挑眉,“你看这些做什么?” 女子无才便是德,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对这种内容感兴趣的女子。 百里昭雪思衬了会儿,开口:“报仇。” 既然身边的人如今是自己的夫君,不论是不是亦伴亦友的关系,都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面要携手一生的人,她自然是要无条件信任他。 闻人乔自然也懂了她所说两字的意义,将军府曾待她的苛刻他也并不是不知。 “免看了。” 他伸手过去,将她正在读的那本书盖上,百里昭雪有些不解,却看见闻人乔以手支额,侧着脸微笑着看着她,“你的夫君遍阅天照历史,放着不用反倒去看书,不可惜吗?” 第6章 美色误人① 你的夫君? 闻人乔的话成功的引得百里昭雪一阵脸红,她颇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在心里暗自腹诽着,什么你的我的,说的好像有亲密似的……嗯,好像的确挺亲密的,毕竟都成亲了。想到这她不由得在心里“噗嗤”一笑。 人家三皇子都开口了,那她自然不能当做没听见。所以,百里昭雪抬头,和闻人乔做了一样的支额姿势,“既然夫君大人都开口了,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人乔低声笑了笑,“夫君我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闻言,百里昭雪随身抽过身旁的书,指着上面的字问道,“来跟我讲讲南宫家的历史吧。”南宫云美,作为百里昭雪的头号仇人,她觉得有必要摸清南宫家族的底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正好,她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到底强大成什么样才会让百里宣策忌惮成如今的模样。 她可记得清楚,自己被百里月婵和百里羲欺负时,亲爹百里宣策可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按理说,他爱惨了自己的生母,作为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百里宣策应该对自己百般疼爱才是。可偏偏,从百里月婵欺负自己开始,他就没问过她的事,甚至在她被百里月婵和百里羲二人推进火坑毁了容后他都没发表什么言语,任由百里昭雪自生自灭。 好一个亲爹! 百里昭雪眼中的恨意清晰的映入了闻人乔的眼帘,他不知道百里昭雪经历过什么,但他能看出来,百里昭雪的童年肯定是不幸的。只有同样不幸的人才能看出同类眼中的深意。不可置否的,闻人乔对百里昭雪产生了一丝同情。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不少。 “天照自建国以来就有四大家族的存在。分别是忠义侯府欧阳家,南宁侯府司家,定阳侯府南宫家,北平侯府百里家。欧阳家的人向来骁勇,但因为男丁愈来愈少的缘故,父皇特地取缔了他们世代为将的命令。其实,照事实来讲,就算欧阳家的人不为将,那也不该落到百里家,毕竟,这中间还隔着一个司家。你可知为何为将的好事偏偏落到了你父亲的头上?”闻人乔觉得自己一个人讲着实没趣,有必要拉上百里昭雪来进行个互动才行。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百里昭雪表示,这问题未免太小case!她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医界大师啊!所以,她觉得闻人乔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她撇了撇嘴,答道:“当然是因为有南宫家的推波助澜。” “嗯,孺子可教也。”闻人乔对百里昭雪眼里满满的嫌弃丝毫不在意,微微笑了一下又开始继续讲下去,“能在皇帝面前推波助澜并且成功的事例并不多见,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一般只有财力雄厚的或者皇帝需要倚仗的那些大家族才敢在皇帝面前直言上谏。但偏偏,南宫家族哪样都不占,既没有雄厚的财力也没有被皇上倚仗的一面,可南宫家依旧上谏成功了,你可知这又是为何?”有了第一个互动自然就得有第二个互动,闻人乔但笑不语地看着百里昭雪。 显然的,这个问题成功的难住了百里昭雪。 她皱着眉思索了半天,依旧没得出什么答案来。这一没有财力二没有实力,南宫家族到底是靠什么支撑到了现在? 难道是南宫家老祖宗是和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兄弟?那也不对,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帝都忌讳自己的手下呼声盖过自己,南宫家的呼声虽然不大,但能屹立多年,肯定也少不了什么弯道,皇帝的心就这么大?任由南宫家这么有风头? 看着百里昭雪变幻莫测的俏脸,闻人乔忍不住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南宫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当然是因为有人在皇室,而且,她在皇室中的地位还很不一般。” 听完闻人乔的话,百里昭雪恍然大悟,她用手轻拍了一下脑袋。在心里想着,她真的是笨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她居然还想了半天!被一个千年前的古人嘲笑,她真的是没脸看自己了! 但抱怨归抱怨,问题还是得要问,她抬头,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看着闻人乔讶异的眼神,她十分心虚的低下了头。在这个国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皇室中哪一个是南宫家的人都不知道,这的确很令人惊讶。但也不怪她啊,毕竟,她是个冒牌的,刚穿越过来没几天,连百里家的旁系都没搞清楚呢,哪有时间去搞清楚皇室中人的身份! 讶异归讶异,闻人乔还是为百里昭雪解答了她的疑惑,“太后。” 他想了想,外界人都传,自百里昭雪生母死后她就再也没有被百里宣策重视过,常年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中,连伺候她的人都少的可怜,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也算是正常。想到这,闻人乔开始释然。选择性的略过了身为天照国子民竟然不知太后是南宫家人这一事有多奇怪的问题。 但是显然的,这边的百里昭雪就没有那么释然了,她在心里啧啧感叹,能坐上太后这个位置那显然的就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有这样一个人物罩着,那看来南宫家也还真不是个好招惹的地方。想到这,百里昭雪不由得眸涩一暗,她不管,就算他家是天王老子罩着,她百里昭雪也绝不会放过南宫云美,她要把南宫云美施加在原主身上的痛以百倍千倍的方式给讨回来。 闻人乔似乎是感受到了百里昭雪情绪的变化,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两声,拍了拍她的手。 在百里昭雪眸内情绪收敛不少时才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小心隔墙之害,我这皇子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别人的眼线。” 闻言百里昭雪一个怔愣,连带着看向闻人乔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亲近。看来,这些年活的辛苦的并不止是原主一个人。同类见到同类总会有惺惺相惜的感慨。 第7章 美色误人② “干什么要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夫君我可没你活的那么惨。”闻人乔一脸好笑的看着百里昭雪,他还真没看出来百里昭雪是个会疼人的,不过……被人同情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对于百里昭雪,他本来就没多大的抵触,只当她是个被卷入皇室斗争之中的可怜人。但现在一看,她可不会是一个让自己沦落到被别人同情地步的人。说来,她可比外面传闻中的有趣多了,会医术有口才,闻人乔真想看看这个刚进门不久的娘子还有多少过人之处。 总而言之,他是觉得自己捡到一个宝了。 百里昭雪被闻人乔这样轻挑的话再次惹了一个大红脸,气道:“谁同情你!我只是心疼我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可不就是说吗!这平静的日子还没等她过上几天,又进了闻人乔这边的大火坑。周围众多的眼线和虎视眈眈的皇族中人,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是与太平挂不上边了。 “是啊,这个坑可比你前一个坑凶险多了,一个说不好可就是面临着死亡。你要想清楚了,是留还是走。若你留下,我们便是合作的关系,我需要你,你的医术可以很大程度的帮到我,而我手中的权力也可以成为你的倚仗。至少只要有我在,你便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如果你要走,我也绝不强留,我大可以为你捏造一份死亡证明,让你下半生过上平静无忧的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选择权都在你的手里。”语毕,闻人乔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百里昭雪的选择影响着他以后对待她的方式。倒不是他不放心百里昭雪的身份,只是他现在的情况,急需一个值得自己信赖的医师,比起多一个敌人,他更倾向于多一个亲人。 百里昭雪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不解的抬头,“若我要走,你大可以杀了我,何必要为我捏造一份死亡证明?”虽说捏造一份证明对身为皇子的闻人乔来说并不算是件难事,但是百里昭雪始终想不通闻人乔这么做的原因。按理说,他们刚认识不久,连基本的友情都还没有建立上更不用谈什么爱情了,所以闻人乔的说法让她很是疑惑。 难道真的是因为都受过苦所以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 百里昭雪越想越觉得这个答案可能性很大,但是下一秒闻人乔的回答成功的推翻了她暗自估测的答案。他答道:“因为你本就不该被卷入这场皇室的斗争里来。” 看着百里昭雪脸上有些诧异的表情,闻人乔又继续开口说道:“因为皇室内部纷争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无辜之人。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同样的,我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我不能看着一群无辜的人因为我而死以后还无动于衷。所以,只要能少牺牲一个人我就绝不会放过救人的机会,就当是为了以后死后下地狱作打算,至少,可以少受一点刑罚。如此,你可明了?” 闻人乔的一席话说的百里昭雪很是动容,大抵,只有经历过死亡来临的那一刻的人才会知道生命有多珍贵。而关于闻人乔的事,原主的记忆里也不止一件。看来,在“三皇子”这个光鲜亮丽的身份下隐藏着不少血腥的往事……但是能在经历众多大喜大悲的事情后依旧保持这份初心的人——古往今来,百里昭雪只看到了闻人乔一个。想来有这样的人来当君主,百姓们做梦也会被笑醒吧。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穿越的机会,那她自然就不能无动于衷的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这满身医术哪能空耗在这,她总应该做些什么才对。比如,医好闻人乔的腿。她是一个医者,所以她能看出来闻人乔心里隐藏的那份对站起来的渴望。 索性,百里昭雪咬了咬牙,向闻人乔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百里昭雪不会死,而我,只要百里昭雪这一个身份。” 闻言,闻人乔向百里昭雪投去一个欣赏的表情。“乖孩子,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百里昭雪回以微笑,“那么,三皇子,合作愉快。” 闻人乔需要她的医术,而她也需要闻人乔手持的权力,可以说合作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她想,也许闻人乔和她有着共同的敌人——太后。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将她赐给闻人乔的人就是太后。闻人乔本身就是个残疾,所以在这场皇室斗争中并不能占到几分优势,而把她这样一个人尽皆知的草包丑女赐给他更是加大了对闻人乔的羞辱程度。这般蛇蝎心肠的老妖婆也就只有南宫家才能养出来了。看看南宫云美,再看看南宫家的这个太后老妖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刁钻,还真是特么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百里昭雪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太后那个老妖婆,丝毫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已经全然落入身前闻人乔的眼中。 百里昭雪本就是个美人,那烧伤被治好以后更是惊艳的绝色。如今这俊俏的模样再加上抱怨的小表情,当真是可爱的不行。这落在闻人乔的眼中自然就形成了一道风景线。要说美人,闻人乔也见过不少,但像百里昭雪这样能随随便便的一个表情就能挠得他心痒痒的女子倒还真的是没几个。 难不成因为是确立了合作关系所以连带着自己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太一样了? 二人各怀心事地坐在两边沉默着,窗外的天空,艳阳高照。阳光从窗户口投射到闻人乔的书房内,打在了两人的衣摆上,好似铎了一层金光般耀眼,画面十分养眼,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第8章 二货属下们① 不得不说这俊男美女的搭配总会让人视觉上得到极大的享受,但是同时这幅画面也成功得惹得闻人乔的属下们十分无奈。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该进去打扰还是不该进去打扰。 说来他们对自家主子刚进门的妻子挺好奇的,以前他们出去帮主子办事的时候有偶然看见过百里昭雪几次。分明就是一副渗人的面容,可如今不知是怎的变得如此好看,也没听说百里家有请太医给百里昭雪医脸啊……而且,依百里家人的性格,应该是恨不得百里昭雪能死了才好,又怎么会请太医给她医脸?难不成是百里昭雪会妖术? 想想之前听到主子被赐婚的对象是百里昭雪时他们还愤愤不平了好一阵,自家主子这样的天人之姿居然要娶一个草包丑女,搁谁心里能痛快?这不存心想羞辱自家主子么!他们当时就拟定了一份暗杀百里昭雪的计划,但后来不知怎的就被自家主子知道了,所以这个计划也算是不了了之了。更可气的是没杀成人就算了,自家主子还把他们给打发出去好一阵! 现在一看百里昭雪的样貌,他们的心里顿时恍然大悟,看来人家是早就知道百里昭雪的变化,怪不得娶她之前那么护着她! 他们自顾自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闻人乔突然投向他们这边的目光。 而此时百里昭雪也正好回神,抬头便撞见了头顶闻人乔别有深意的目光,好奇心驱使她顺着闻人乔目光所向看去,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她疑惑开口,问道闻人乔:“皇子殿下,您这是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 闻人乔笑而不语,依旧看着那个方向,内力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身为和闻人乔同样拥有内力的人,百里昭雪的疑惑司棋等人听得很是清楚。自家主子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这佳人在侧还能看啥?司棋向来是个憋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所以,他立刻探出头去看自家主子。这不看还好,一看倒把他给吓得差点从假山上给吓下去。丫的!自家主子看的方向可不就是他们所在的方向么!看来自家主子是已经感受到他们的到来了,目光这么有深意……他还真有点怕。 他和身旁的兄弟们商量着,现在到底该不该出去。 但是闻人乔根本没给他们太多的考虑时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语气掷地有声:“怎么?还要我去请你们出来?” 闻言司棋他们几乎是跳着从假山上下的坡,一个个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跑到闻人乔的面前单膝跪地呈抱拳姿势。谁敢要主子来亲自请啊,除非他们是活腻歪了!司棋表示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自家主子虽然说腿残了,但人家的脑子可一点都不残,聪明得跟个什么似的,当然,武功也不差,几根小飞镖使得可顺手了。 这边的百里昭雪看着从假山后冲出来的众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好像想到什么一般,连带着看向闻人乔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崇拜。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可算是见识到传说中的内力的厉害了!哇,隔得这么远居然都能感知到别人的气息,当真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她也好想学上一手! 许是百里昭雪的目光太过热烈,闻人乔被盯得有点心慌,连带着敲桌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有点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盯着,他能不慌么! 他敲着身前的桌子,同属下讲话试图掩饰一下被盯的尴尬。 “有何事要禀报?” 下方的司旗出列,低头答道“属下有要事禀报。”说完还不忘用余光瞥了一眼百里昭雪。 百里昭雪抬头,心里了然,人乔说的很清楚,是有要事要禀报,既然是要事那他这个旁观的人自然得离场才是。所以,不待等人乔开口她就很自觉地起身,对闻人乔行了个礼道:“妾身告退” 闻人乔刚想说:“告什么退,你可以旁听。”结果就被百里昭雪跑着离开的背影给打断了,感情人家一点也没兴趣旁听。倒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到底是该夸百里昭雪太识相了还是该骂她,不信任他和她刚刚建立起的合作关系呢。 闻人乔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听自己属下要禀报的内容。 待百里昭雪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以后闻人乔的属下才敢开口和自家主子说话。依旧是刚刚出列的那个护卫司旗开口:“主子,鬼医的踪迹着实太难寻。我等在外找了一个多月离他最近的一次距离是在他前脚刚离开一个时辰后。但是属下无能,依旧没有追上她的脚步……请主子责罚!” 领头的司旗刚说完,其他在他身后排成一列的三个人也齐声喊道:“请主子责罚!” 事没办好就应该受到责罚,这是自家主子立下的规矩,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那能轻易坏了这规矩。若说自家主子又和缺点,大抵就是在对人的这方面有缺点了,嗯,太心软。当然,也不是对所有手下都心软,只是特指他们四个。 他们在公子六岁时就开始服侍他了,如今算了也有十三个年头了。在这十三年里,他们所建立的并不是最基本的主仆关系,更多的是类似亲人一样的手足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更深一层的关系才搞的自家主子从来不忍心下手太重或是责罚太重,总是走个过场就完了。这一点,让他们很是无奈,毕竟自家公子手底下并不只有他们四个护卫,这大幅度的放水让其他人看到了可怎么整,万一出来一个心术不正的,觉得不服气,那自家公子岂不就亏大发了! 所以,他们决定,无论如何,这一次,千万不能让自家主子给他们放水。按规矩办事总应该可以为闻人乔树立点威严出来虽然在其他人面前自家公子一向有威严……但是,多多益善呐! 而听完他们说话的闻人乔则是很无奈了,他无奈的扶额,这年头哪有眼巴巴的希望自己被罚的?莫不是自家手下跟自己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了,连思维方式都和常人不一样了?闻人乔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很理解自家属下。 看着下方一众巴不得自己下令重罚他们的,闻人乔轻叹了一口气,勉强应付到:“行了行了,今天就如你们所愿,想受什么刑法,就自己去领吧。记得对自己好一点,千万别被罚的半死不活的。公子我腿脚不利索,还需要你们去给我跑腿呢!” 听着自家主子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底下的护卫们都统一看向了闻人乔的底部,眼神里尽是同情与愤懑。愤懑的是皇室中人的欺软怕硬和心狠手辣,同情的是自家公子自幼丧母,小小年纪就要学会众多心眼来保护自己。闻人乔没有雄厚的家族背景可以倚仗,他今天所能成就的一切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精心的来的,而这,也正是他们四个人死心塌地的要跟着闻人乔一起闯的原因。他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强者。 思及此,四个人也不再墨迹,转身往刑房走去,雀跃的步伐根本不像是去受刑的,反倒更像是去领奖的,引的后方的闻人乔又是满头的黑线。 在四人将将要踏出门槛时,闻人乔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鬼医的事,你们不必在费心了,别找他了。”倒不是他不想医好自己的腿,只是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百里昭雪。潜意识里闻人乔觉得百里昭雪是一个值得被相信的人。至于原因—大抵是他治好了自己脸上烧伤的缘故。 然而下方听到此话的众人却是愣了一下,尤其是司棋,简直是以光的速度转身冲到了闻人乔的身旁。司棋跪在地上,装出一副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哭喊道:“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莫不是要自暴自弃!!!属下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你对生活充满了信心,满世界的游历就是为了多涨点见识。怎么如今不过是找不到鬼医你居然就放弃了医腿的目的了!!!公子,属下求您了!振作一点好不好!!” 如果不是司棋的脸上一点眼泪都没有的话,闻人乔真的就要安慰他了! 但如今看着他一脸悲痛欲绝却十分做作的模样闻人乔只觉得头顶好似有乌鸦飞过一般的无奈。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自暴自弃了?” “你都下令不让我们去找鬼医给你医腿了!!可不就是自暴自弃么!!!”司棋依旧坐在地上控诉着自家主子的话。 当然,除了司棋以外的其他三个人脸色和闻人乔比起来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内心只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装作根本不认识司棋的模样出门。这家伙真的是让他们尴尬的要死,也不能仗着有主子宠着就放肆呀! “我只是找到了其他的医师,可以暂时帮我医腿的。不过一句话没说完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自暴自弃了?”真的是,有这样一个二货属下,他这个做主子的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第9章 二货属下们② 不过显然的是,闻人乔刚说完的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司棋司勤司书司画四人的注意。嗯,没错,这四个护卫的名字分别为琴棋书画中的一个字与司的拼接。而之所以司勤要叫司勤,全因勤某人认为琴字太女性化,所以硬是用了三天的不吃不喝让自家主子给自己换了个字。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是谁!?”语气中的惊诧甚过于疑惑,要论如今这江湖上,除了鬼医还有谁能有那样厉害的医术?毕竟自家主子的腿可是从三岁残到了现在,哪是普通医师可以治好的。倒不是他们给鬼医带的帽子太高,只是江湖上论医术就鬼医的名号最响。可以这样说,如果鬼医说自己的医术排天下第二,那铁定没人敢站出来自称是第一。所以,对于自家主子口中“其他的医师,可以暂时帮我医腿的”那个人很是好奇。 能得到自家主子承认的人那就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毕竟自家主子可是被人称一声“公子”的,能得到公子这个名号的也必须得是个人物,不止是能力,就连他的眼光也是出了名了毒辣。 思索了约摸有半晌得功夫,闻人乔决定还是对百里昭雪的身份保密比较好,毕竟相信百里昭雪能力的人,目前只有他一个。司棋他们虽说很尊敬自己,但在关乎他健康的方面他们总是十分固执,如果贸然说出百里昭雪,只怕他们会不买账。所以,最后他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秘密。” 司棋:“……” 主子这是在跟他们玩探秘游戏?他不说难道他们就自己不会去查?这是在质疑他们的能力?司棋司勤司书司画同时表示比较无奈。 再说另一边的百里昭雪。 刚刚识相的从书房出门的百里昭雪并没有十分着急的往自己房间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皇子府里逛上一逛。说来,从那天嫁过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看过皇子府,时间都用在了书房里。所以搞得她到现在都找不到皇子府里厨房和下人房的准确方向。 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才行,那些个从她嫁进来就一直照顾她的丫鬟们一看就是各大贵族安排的眼线。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她可得好好逛逛,也顺便摸清一下皇子府的环境情况,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乌烟瘴气。以后也好在管理的时候让心里有点数,不用那么慌张。 不过,大概是她穿得太过朴素了,所以才会在刚走不到几步的时候就碰到了钉子——某个三皇子府管事的大妈。 那管事大妈怒气冲冲地插着腰,手指着百里昭雪骂道:“你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难道你是不知道见到我要低头鞠躬么!?是眼瞎还是怎么?”活像百里昭雪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我,新来的? 百里昭雪指了指自己,然后在心里一脸惊讶的冷笑了两声。 管事大妈的大嗓门成功地把她给吼得蒙圈了,她颇为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在确定自己身前的管事大妈真的是在冲自己吼得时候才开始慢慢反应过来。感情人家是把她当成新进来而且又不知礼数的打杂丫头了?百里昭雪表示不理解了,难道穿得朴素一点就该是个下人了?那人家领导人穿得像个农民你就认为他真的是农民了? 她不是很理解这位管事大妈的思维,真的,十分不理解。 不过呢,为了少给闻人乔惹点事,所以百里昭雪还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开口,她说道。“这位大妈,哦不,大姐。”她娘从小就教她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喊姐姐总该亲近点,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新来的打杂丫鬟,我是——” 可还不等她说完,这位长得像五十多岁还被称作姐姐的大妈就出声打断了她,“不是新来的?那就是府里的老人了。既然是老人,那你就应该懂点礼数。怎么今儿个都不知道行礼了?老娘进府十几年还没见过你这样不听管教的。我看你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你这小身子板能挨几板子。这做下人的,不知道礼数的话总应该挨上几板子才能长长记性才对你说是不是?”她以为百里昭雪听到这话后会立刻求饶,却不想人家压根就没搭理她。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她还是威信不够呀! 听完眼前好似管事的大妈的话后,百里昭雪不由得冲天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仆压主?感情人家都要打自己板子了自己还不能开口,这不是智障是什么? 百里昭雪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大妈,哦不,大姐,我觉得你这个眼睛该去找郎中看看了。”能瞎成这样她也是不容易。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是刚从闻人乔书房的方向出来吗?她听闻人乔说过,他的书房除了暗卫和百里昭雪,谁都无权进入,下人也不行。所以,大妈你真该去治眼了。 狗眼看人低是种病,得治!也不能因为她穿的太朴素就当作下人来欺负啊! 这大妈也真是锲而不舍,仍然要顶眼前之人就是个不知礼数的丫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被一个丫头教训了,随手抓起墙边靠着的一把扫帚,扬了起来,作势要打,“你这丫头,知错还不认罚,今天我就来让你见识见识王府的规矩!” 百里昭雪也没料到现在的下人这么彪悍,躲闪不及,眼看那两寸粗的扫帚棍就要砸在她身上,她只得努力缩一下身子。 “住手!”浑厚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是闻人乔!“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百里昭雪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心。 可谁知,百里昭雪所迎来的,还是一声闷响,然后整个院子里便没了声音……百里昭雪痛得说不出话,闻人乔一下子惊住了,而至于这位管事大妈嘛……人上了年纪总得有点反应迟钝。虽然她这一个迟钝带给她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后果了,她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然后一个惊吓,一股急血就堵塞了她的脑回路,于是她就呆在那里不知所措了,最后其他下人看到自家三皇子妃被打了,哪里敢上前?顶多用余光多瞟这管事大妈一两眼,毕竟以后就看不见她了。 时间就这样仿佛停止了三秒,直到百里昭雪捂着肩膀趴到了地上,闻人乔才突然反应过来,疯狂的推着轮椅就往这边赶来,尽管轮椅的速度着实不快,但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也正在这时,这管事大妈的脑回路才猛地转回,突然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想法跃上心头——这……莫非就是自家公子前不久迎娶的那位……百里昭雪?!想到这里,她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眼无神,注视着百里昭雪的方向。 闻人乔这时候也赶到了,他除了百里昭雪现在什么也看不到,轮子直直的碾过大妈的手,连着几声脆响清晰可闻。“来人,来人!”闻人乔朝人群处大喊,然后他回过头,看向百里昭雪,脸上的一切生气、焦急顿时消失,只剩下温柔和关心,他轻轻地拉者百里昭雪的袖口,将她那只手拿开,自己代替她那只手抚在她的肩膀上,百里昭雪微微抬头,闻人乔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痛楚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她空下来的那只手紧紧抓住闻人乔的手腕,闻人乔感到她手心的冷汗,手腕稍稍用了一点力气,力量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 下人们终于来了,闻人乔也才转头看向管事大妈,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说:“对主子不敬,还伤害主子,家法伺候。”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打完后把她的手治一下,把她送出府。” 直到管事大妈被拖走,她都是那般失神,毫无表情。 闻人乔看着眼前的可人,开始在内心责怪自己,责怪自己保护不周,交代不到位,竟让她受到如此痛苦,看着百里昭雪紧皱的眉头,看着她不断颤抖的手臂,仿佛是一根无形的针,一下一下的扎在自己的心口,他想将她拉起来,想把她送回卧房里去,有机灵的下人扶住了百里昭雪的手臂,却被他一个瞪眼吓得放开了手,赶紧躲一边去扶主子的轮椅。 回到卧房,闻人乔将百里昭雪挽到床上,驱散了屋里的下人,自己亲手去拿毛巾,打湿,又回来轻轻褪去百里昭雪身上的衣物,一个紫红色的大肿包映入眼帘,在雪白细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他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随后将那块毛巾盖在了肿包上。顿时的清凉让百里昭 雪终于摆脱了那火辣辣的痛感,她抬起头,感激地看着闻人乔,而他也正好看着自己,四目相对。 闻人乔这时候才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的疼痛,眼前之人的脸上,竟没有一丝泪痕!一时间,他好像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女人。 “不疼吗?”他轻轻地发问。手指划过百里昭雪肩膀伤痕的周围,接着抚上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知想要从中得到什么答案。 “还好吧。”百里昭雪笑笑,“在那边……给我练了点底子。”她习惯性的伸出双手想要握住他的手掌,但是一只胳膊吃痛抬不起来,脸色因为疼痛稍稍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闻人乔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自嘲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的童年到底是有多惨?而且,眼前这个女孩,她到底又有多强大的能力? 百里昭雪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闻人乔也很少去书房,大把大把的时间拿出来陪着她。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她的胳膊稍稍有感觉后,就嚷嚷着要去看书,闻人乔心疼她,不想让她受累,便要她这几天不用看医学类的书,一些家族史料,有自己讲给她听,一些自己也有点想不起来的地方,便自己跑过去查看,然后再赶回来继续讲,顺便给她带回来午饭。 这三天,百里昭雪对四大家族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同样她也突然明白,报仇这个词太远太远,以前的她太低估四大家族的实力了,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弱小,这个国家早就没有人才了。 例如最简单的一点,现在林立的诸侯,有近一半的背后都或多或少有着四大家族的影子,他们借助皇室给他们的权利,暗暗扶持或者扩大着自己的势力,哪怕是男丁稀少,家势渐落的欧阳家,拿出去也足以是一个让周围所有小国畏惧万分的庞然大物。 另外,四大家族中,南宫家是起步最晚的,历代都是司家对其进行扶持,而他们也一直都是有联姻的,但是三代以前,南宫家却突然和司家撕破了脸皮,且第一时间找上了百里家迅速抱团,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都是以为几十年前的那场举国存亡的大战中两方为保存实力互相下绊子,到最后彻底闹掰,包括百里昭雪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闻人乔说出了另一个答案,当时百里家的少爷在战争中被虏,家主去救,然后也死在伏击之下,顿时百里家大乱,索性离开战场,战争中各大势力也没空理会百里家,就让他们安安稳稳的整顿了一遍,战争结束后,各大势力损失惨重,唯独百里家虽经历动荡,但是中坚战斗力还保留,当然这只是外因,最主要的是百里家的新任少爷睡了南宫家的女儿。 所以,现在的百里和南宫组合起来,已经可以一家独大了,没有制约,就连三皇子闻人乔,也只能在名号上压一压,真要涉及利益,真要动起真格,闻人乔要是以个人名义想对这俩家族做点什么,都不用掂量,基本没人理他,因为除了直系皇室,其他的文武百官,太监宫女,嫔妃答应,全被渗透了他们的人,皇室想过阻止,但是他们突然发现,如果不要四大家族的人,皇室人员就是一个空壳了,现在他们之所以还能维持统治,只是因为民心所向,以及四大家族还有点忠心的人。 第10章 整顿皇子府① “怎么了?想什么呢,把眉头皱的这么紧?”闻人乔又讲完一段历史,回头看着旁边坐在床边的百里昭雪,双目失神地望着自己的方向但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紧锁,他用手指捋过她的鼻尖,笑着对她说道。 “啊?我……想点事情。”百里昭雪还是不想说这些事情,虽然是盟友关系了,但是有些计划,还是自己来办好一点,也先给闻人乔少一点压力,毕竟他这边还在应付着皇室。 闻人乔一愣,这是打算自己承受吗?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百里昭雪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所以,他决定她既然心里有数就让她自己去吧,大不了出了什么事他都给担下来好了。 是日,闻人乔带着司棋早早地出了府门,除了要早起打扫皇子府的下人们他们谁都没有惊动到。 就这样推着自家主子走了好一会儿,司棋终于忍不住发声,“主子,你都没告诉我,你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做啥!”司棋觉得他真的是无奈死了,不就是昨天话太多了耽误某主子去救百里昭雪了么……至于一大早的连觉都不让他睡!?昨天说好的体恤他们这一个月来追寻鬼医的辛苦,给他们放上三天的假让他们好好调整一下,结果今天天还没亮就把他从床上给惊了起来,说来,他还正困着呢! 而且,自家这小肚鸡肠的主子用的还不是常人用的办法喊人。别人都是用大嗓门来喊,他倒好,直接用他手里耍的十分顺手的小飞镖来叫醒他。如果不是他早就养成了在睡梦中都保持着警觉性的习惯……那他今天怕是就见不到初升的太阳了! 真的是他大爷的!太狠了!一点也不温柔! 然后下一秒自家主子回复他的话再次让他感到吐血,闻人乔说:“去陈氏药铺。” 倒不是药铺的名字让司棋感到吐血,问题的关键在于。皇子府里有着无数的下人,自家主子这是在想什么呢?非得要自己一个人去?不,非得要带上他两个人去?这去药铺还得要他亲自去?那养那些下人是干什么!? 对啊,有什么事他大可以吩咐府里的下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咋的如今下人也成了摆设? 所以司棋有点摸不清头脑,他再次问自家主子,“到底是什么药?重要到主子你要早起亲自去抓?” 闻人某人答道,“府里眼线太多,让他们去我不放心。” “那主子你大可以吩咐我们四个,让我们四个去就好了!作甚非得自己去?” 闻言,闻人乔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我说了,要给你们四个放上三天的长假,所以在这三天里,自然是能少麻烦你们点事就少麻烦你们点。”嗯,没错,话的确是这么说的,闻人乔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司棋已经全部黑下去的脸。 对此,司棋只想回答,我特么!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心里如同有一万条草泥马奔腾而过,偏偏因为眼前是自己的主子所以他只能在面上强迫自己保持着淡定的假象。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和自家主子说话:“主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司棋咽了口口水,淡定道,“属下我也是那个你说要给他们放上三天假的四人之一啊!!!” 他忍他忍他要忍,主子是个残废,他不能欺负一个残废! 说完这话后,司棋觉得自家主子肯定会愧疚一下,可不想人家最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目不斜视地回了他十二个字: “因为,三天前你耽误了我时间。” 好一个耽误了他的时间! 真的是,如果坐在轮椅上的人换做是司勤或者是他们四个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揍他一顿,绝对不会心平气和的站在这帮他推轮椅,至少,揍一顿能让他心情好一些! 可是,这个是不存在的,所以,他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真的是,自家主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他的心上插刀子,这神补刀似的对话他接受不了。所以。司棋决定,在没有到陈氏药铺之前他绝对不要开口同自家主子讲话,省的还没看到药铺的影子他就被自家主子给活生生气死在路上了! 现在就以自家主子这重色轻友的程度来看,只怕是自己死在路上他老人家也不会给自己收尸,说不定还会好心地打赏给路上的野狗啥的动物。毕竟啊,人家着急赶回去给百里昭雪献殷勤呢!哪有空管他这么一个属下的生死。 闻人乔这边算是彻底陷入了沉寂,但百里昭雪这边就算不上是平静了,简直就是乱到飞起。 事情要从她刚睡醒说起。 说来还是和三天前因为那管事大妈的有眼无珠不认识她这个主子,反而还打了她胳膊的事有关。 那天以后,闻人乔只给了个家法处置的命令,伤不致死但对于管事大妈这个五十岁的人来说,也是不轻的。 大概是因为在府里年头长了,所以管事妈妈觉得无所畏惧。在修养了三天左右,她始终觉得错不在她,加之百里昭雪在外的名声向来不好,所以,她心里倒是没多大认错的想法。那天之所以认错求饶,全因三皇子在的缘故。 要说这皇子府,只要三皇子殿下不在家,那就绝对是她王春华最大,谁敢不给她面子?她可是太后身边派下来的人!就连这三皇子,有的时候都得给她几分薄面的,所以,她百里昭雪算什么?敢叫嚣三皇子打她? 刚听府里的下人来报,三皇子一大早就和属下出门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去哪了,但是如今可不正是个好机会么?三皇子不在,正是教训那个小贱人的机会!这到手的机会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所以,在收拾好了以后,她扶着随便一个打杂丫鬟的手,领着府里一众听她话的奴仆往百里昭雪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她先是敲了敲门,在听到百里昭雪问“是谁”的时候她才再次开口。 “是奴婢,王春华。” 王春华? 百里昭雪仔细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丝毫没有关于这个人名的印象。看来是三皇子府的人,既然闻人乔都说了,眼线众多,那她就不能轻易放人进来,尤其是现在这个闻人乔不在自己身边的关头。她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原来是你,怎么,清早来我这,是有事?” 百里昭雪这句话算是把王春华给搞蒙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百里昭雪应该不知道她名字才是,毕竟从三天前到现在她都没问过有关于她的事。这是她听随身伺候皇子的人说的话,对于身份没自己高的人她一向很是放心,也很信任。 毕竟,在这个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只要她权力够大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王春华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回答百里昭雪的话,“奴婢伤刚好,想来请罪,不知皇子妃娘娘可否让奴婢进去与您讲话?” 原来是她! 听到王春华口中的“请罪”百里昭雪直接联想到了那日打了自己的管事大妈身上,她说呢,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不嫌事大的管事大妈。 王春华,这名字还真是贴合她自身的气质! 百里昭雪在心里冷笑了两声,伤刚好就来她这,看来是要给她树个下马威。这么迫不及待,那她也得给王春华点颜色看看才对,毕竟,她百里昭雪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 想到这,她不禁心生一计,眉开眼笑地开口,“那当然,王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想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闻言门外的王春华不屑的在心里哼了两声,果然是个吃软饭的。如今三皇子不在了,说话也软了起来,说她是草包还真是一点没差。只是。让她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人人传的丑女如今会变得这么漂亮,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想罢,她让身边的丫鬟直接推开了门,一点礼貌也不带的推。 这个动作落入百里昭雪的眼中,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狗仗人势,看来这个王春华还不是盏省油的灯。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不省油还是王春华可以更深一筹。 房内,百里昭雪衣着整齐地坐在桌子边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手中的茶,有着不怒自威的气质存在。尤其是在王春华进门后那不经意的一撇,简直就是冷到骨髓的眼神,吓得王春华和一众奴仆的心扑扑地乱跳。 似乎,这个新进门的皇子妃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好揉捏。 想归想,既然是她挑起来的事那她就得挑到底。王春华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肉,尽量让自己淡定一点,眼前的百里昭雪不过是个毛丫头而已,她不能太在意。 百里昭雪看着王春华一系列的表情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看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她将视线投放在身后跟着王春华的众多奴仆身上,眼里划过一抹深意。这个王春华,还真是会作威作福。她很想见识一下王春华的靠山,如果靠山不厉害的话那王春华就不会这么横。 “怎么,王妈妈不是有话要同我讲吗?这都进来了,怎么还不说话?”百里昭雪又呷了一口手中的茶,表情悠闲,丝毫不像害怕她们来找茬的模样。 王春华心想,这不过是百里昭雪用来迷惑她们而强装出来的淡定,所以她咬了咬牙,直接坐在了百里昭雪面前的另一张椅子上。 王春华刚想开口说话却见眼前百里昭雪眸光一闪,加之百里昭雪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她心里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听见百里昭雪说道。 “既然王妈妈一直不说话,那就让我先说好了。” “王妈妈?” “奴,奴婢在。”王春华一个走神,说话也带上了一点结巴。 百里昭雪不理会她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开口,“你可知你犯错了?”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静静地看着王春华。 不带言语的发威才是真正的震慑,至少王春华此时时害怕了。在这场心理战术的较量中,她还是没能比过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百里昭雪。 她低头,额上尽是冷汗,“奴,奴婢不知,不知犯了什么错。” “不知?好一个不知,本妃都说了你犯错了你竟然还敢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这算不算又是一个错?嗯?”百里昭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吓得王春华立刻跪了下去,而身后她带来的一干奴仆也十分听话的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这个皇子妃是真的不好惹! “奴,奴婢知错,奴——” “别奴婢奴婢的了,王妈妈,你只需好好听着本妃的话。”百里昭雪对于他们的识相很是满意,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踱到她们的面前,在离王春华够近的方向才停下脚步,她一字一句清晰道,“你犯了两个错。”她竖起了两根手指,“其一,开门时用的力度不对。这知道的人啊,会说是主子我让你推门进来的,这要是换了不知道的人啊,就该说你们是要进来打主子的了。这其二,擅自坐在主子的面前晃悠。王妈妈,你看,从开门到进来我好像并没有说任何让你坐下的话吧?怎么您老这么自觉?直接就给我坐下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动作让你误解成我让你坐下的命令了?嗯?” 闻言王春华愣了,不想这个看起来好揉捏的丫头竟然这么牙尖嘴利,而且每个罪名都足以治她一个以上犯下的罪。 她今天看来是失算了。 可这还不算什么,因为百里昭雪又发话了,“哦不对,王妈妈,还有,加上上一次你打主子的事以及刚刚我说跪下你才跪下的这两件事应该可以一起加上了。您是府里的老人,所以,不如就让您自己算一下,这几个错加起来,你该受到怎样的处置?” 第11章 整顿皇子府② 随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王春华清晰地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在滴落。 不止是她,身后的一干仆人也一样,情况根本不比她好到哪去。加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值得依靠,所以,只要百里昭雪的一句话,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下方一众奴仆畏惧到发抖的模样,百里昭雪也不着急开口,反而是慢悠悠地喝着手中的茶。 这场心理战术,她完胜。 而胜利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尽情欣赏某个老女人的表情。说她有病也好,说她变态也好,反正她就是很喜欢看别人因为害怕自己而流露出的各种表情。当然,身为一个中医,她并不喜欢看到来找自己看病的病人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这,是医德。 但,对付像王春华这些狗仗人势的下人,她觉得医德这种东西似乎并不需要。 终于,王春华开口了,不过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 “请皇子妃息怒,是,是奴婢没有做好一个下人该做的本分。” 听她这话她身后的那一干奴仆的后背顿时僵硬了起来。现如今,连王妈妈都求饶了,看来这一劫他们是逃不过去了。在感到绝望的同时他们也在期待着,期待百里昭雪可以在今天把王春华给干倒。说起王春华,三皇子府中谁能不恨? 她仗着身后的背景雄厚,在府里作威作福。只要是她想杀的下人,就不会留给他逃离的机会。身为三皇子府里身份最高的管事妈妈,她可以找到无数种理由把下人分配与发放,更有甚者,直接被乱棍打死。 不是她们造谣生事,是确确实实有这个例子。 曾经,有一个刚进府三天的小丫鬟,只因做的饭不如她意,就直接被她找人拉了下去。下的还是乱棍打死的命令,听着那个小丫鬟声嘶力竭的呼叫声以及痛苦的一声声尖叫,他们只觉得毛骨悚然。偏偏王春华还一脸享受地喝茶吃糕点,这加深了三皇子府中所有下人对她的怨恨与畏惧。 他们也想过反抗,可是,就凭她是从宫中被调剂下来的这个身份,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王春华倒不是永远都这样嚣张跋扈,只要三皇子回府,她就会收敛起来。可偏偏,三皇子一年内也没几天在家的时间,闻人乔他常年在外游历,有的时候连过年的时候都不回来。大概是不太受宠的缘故,所以皇帝陛下也不在意他的存在与否,年宴上见不到他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问一声身边的下人可知三皇子的下落。 可以说,人生最可悲的事莫过于生在皇家,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多的是人情冷漠,让人看不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他们更多的是心疼自己家的皇子。 至少,三皇子在的时候王春华可以收敛一点,而且三皇子对他们也很好,从不责罚下人,很是宽厚仁慈。 有这样的主子,她们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除了王春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着的。 而百里昭雪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客,只用看看他们变化的表情就足以料到他们此时的想法。看着他们所有人眼神中的恨意她不由得勾唇笑了。 这恨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人的眼神最真实,骗不了人。看来,王春华是作威作福太久了,都造成民怨了。 为了三皇子府未来的发展着想,百里昭雪决定,也该让这个老女人下马了。 这人的一生总不能永远都充斥着一帆风顺不是?没有点挫折与困难哪里还算得上是个圆满的人生? 嗯,百里昭雪觉得,就算她杀了王春华,只要有个合理的罪名,闻人乔回来就绝不会怪她。说不定还会夸她做得好,毕竟……她可是帮了他好大一个忙呢。这王春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很像是个眼线,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思及此,她清了清嗓子,同时放下手中的茶杯,改用手不住敲着身边的桃木桌子。 “哦?王妈妈看来是真的不懂啊。”百里昭雪长叹了一口气,脸上作出了一副懊恼的表情,“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似乎在对自己说又似乎在跟王春华说。 王春华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她结巴道:“奴,奴婢不知,不知皇子妃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请皇子妃赐教。”她现在觉得,百里昭雪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她的身上下刀子,这种凌迟的痛苦折磨得她很是崩溃。饶她在宫里见过太多世面也不能忍受百里昭雪给她带来的沉重压力。 王春华怔愣的表情让百里昭雪很是满意,她笑着对王春华开口,“怎么王妈妈记性这般烂?本妃上一秒刚说过的话你就给忘了?嗯?” 上一秒说过的话?什么话? 王春华依旧懵逼,她身后的一干奴仆也很是懵逼,并不知道自家皇子妃话的意思。 终于百里昭雪在下一句话里给他们解答了疑惑。 她说道:“我上一刻问王妈妈,以你犯得这几个错,若依皇子府里的规定来算,那你该受到怎样的处置呢?可王妈妈你却答非所问——”百里昭雪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惋惜,“你瞧,不经意间你老人家又犯错了。这主子问啥你就该如实地答啥啊,怎么还答非所问呐?莫不是以前的礼数没学好?嗯?是不是王妈妈?” 语毕,百里昭雪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一抹凌厉的气息。引得王春华又是新一轮的颤抖。 如今她是后悔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怎样的一个人物。如若之前她便知道百里昭雪是这样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她铁定不会来招惹她,更不会有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想法。 外面的传闻真的是不可尽信,百里昭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天照国人尽皆知的草包丑女,如今再看却是一个天之骄女,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王春华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是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了。 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大嘴巴子,就当是打醒自己,或者是把自己打晕,然后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可是,理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也总是残酷的。 她不会晕,这一切也都不是梦。她王春华,是的的确确惹到这个人称草包丑女实则是天之骄女的人物了。 所以,对于百里昭雪的问话她既不敢轻易回事也不敢反驳她说不是。 若说是,那她这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就算是彻彻底底地被安上了,但若说不是,那她也难保百里昭雪不会再发难。而且,百里昭雪说得这些话完全就是事实,她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在她身后跪着的众人都可以作证,证明百里昭雪没有诬陷她。那么到时候,等待她的恐怕是更残酷的责罚。 经过刚刚百里昭雪一系列咄咄逼人的发问以及眼神的施压,这三皇子府里奴仆怕是也长了见识,她今天算是为百里昭雪做了嫁衣裳,让她既风光了一回又让她长了威风。这府里,怕是从今天往后,就没有人敢看不起百里昭雪了。 她王春华,竟在一个丫头的身上栽了跟头。她不甘心可是她又无可奈何,如今,除了沉默,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方法来保持镇定。 但是,百里昭雪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王春华。 她可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说她小人也好,说她心胸狭隘也好,反正,她就不是一个可以受气的人。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别说话好了。 百里昭雪神色一冷,直接开口下令,“今有三皇子府管事妈妈王春华以下犯上,经本妃提醒数次依旧不知悔改,加之三皇子此时不在府里,故本妃当家下令,予王春华责罚如下,板子六十下,扣除三个月月俸,并收回其管事妈妈的身份。如此,王妈妈你可有不服?哦不对,现在已经不能称你为王妈妈了。” 语毕,看着王春华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百里昭雪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满满的讽刺。 而处在王春华身后的众人听完百里昭雪的话则是一愣。自家皇子妃只是罚了管事妈妈一人,并没有说到她们,所以,她的意思是并没有他们什么事是吗?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生命的问题了? 他们这是逃过一劫了? 对于这反转似的的变化他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少数反应过来的,则是在心里夸赞着百里昭雪的优点,甚至对百里昭雪有了一丝丝的崇拜之情。 原来,自家皇子妃是真的不似传闻中那般唯唯诺诺的草包丑女,如今,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自家皇子妃的本事了。 只是,王春华向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毕竟,宫里出来的哪有不辣的?尤其,管事妈妈还是出自某个天照国比较厉害的女人身边。 整个天照国,唯太后最不能招惹,她来自南宫家,那个可以凭嘴皮子就随意决定一个大臣生死的家族。 是了,没错,王春华来自南宫太后的身边。所以她才敢那么嚣张跋扈,在三皇子府里横着走而没人敢招惹。毕竟,她在宫里可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如今被赐到三皇子府也不过是因为要完成太后交待的某个任务。听说待任务完成后太后就会让她出宫安度她的晚年时光。 再看看自家皇子妃下的命令。 六十板子! 这不就是要了王春华的命么? 王春华那样势利怕死的人能安安静静的接受这个命令? 一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无比的担心起自家皇子妃的安全来。王春华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冲上去和百里昭雪来一个鱼死网破,所以,他们需要时刻提防着王春华的动作,免得让皇子妃受到伤害。 而事实也的确不出他们所料。 王春华在听到百里昭雪下的这个命令后,即刻就不满的站起了身,指着百里昭雪开骂:“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刚进门一个多月,竟然就敢公然罢免我的身份?我告诉你,我王春华在三皇子府里活了十三年,哪一天不是顺风顺水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仗着三皇子对你的几分宠爱就开始到老娘的头上来撒尿,也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姿色,配么?” 王春华这段话说的众人胆战心惊,他们生怕自家皇子妃一个不满意直接抄起房内三皇子的剑把管事妈妈给杀了。杀了王春华倒是不打紧,只是在大户人家,最忌讳的就是婚房见血,毕竟不吉利。 但显然的,他们是多虑了,看百里昭雪的脸上,哪来的一点不满? 她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用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像是撞击在众人的心上。 看到百里昭雪不说话,王春华更嚣张了,她以为百里昭雪是怕了,所以叉腰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丝毫没注意到身前女子脸上已经结霜的表情。 “你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么?哼,我今儿个就告诉你,我王春华,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你想惩罚我?那也得看太后娘娘她愿意不愿意!反倒是你,应该小心点,一个百里家不受宠的女儿,身份再高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嫁给了瘸腿的三皇子了?我告诉你——” “你再说一遍。”百里昭雪在听到“瘸腿”二字时神色一冷,厉声打断了王春华的话。眼神里尽是杀意。她这个做中医的,最忌讳的就是拿着别人的软处做文章,王春华今天算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偏王春华是个没眼力见的,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就说三皇子瘸腿了怎么着?你还想打死我不成?百里昭雪我告诉你,你可没那个能力,除了太后娘娘,还没人可以随便决定我的生死。” 一条仗着太后生存的狗罢了。 听完王春华的话,百里昭雪在心里嗤笑了两声,看来南宫太后还是太不省油了,随便一个她身边出来的人就敢在主子面前叫嚣。 打了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就是在公然的挑衅太后的权威。 别人不敢不代表她百里昭雪不敢,今儿个,她倒是非得开一开这个先例。 第12章 调教恶奴① 别人不敢不代表她百里昭雪不敢,今儿个,她倒是非得开一开这个先例。 百里昭雪听完了王春华的演讲,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不知何时突然变成了笑容满面,她轻轻站起身,然后鼓着掌,一步一步地走到王春华的身边,“哎呀哎呀,王妈妈这话说的,看来是您这权势还真是通天啊!只怕是有一天,我们这整个闻人府,都要仰仗着王妈妈你的面子来和上面打点啊!” 狗仗人势的东西,她百里昭雪今不弄死她算是她命大! 百里昭雪突如其来的这番话说的其他众人有点摸不清头脑,他们确实有点搞不懂这三皇子妃的心思了,即使是捧杀也不是这么玩的啊。哪怕是强势如王春华也没有反应过来百里昭雪这一席话其中的意思,不过也就是愣了这一个空当,才足以让百里昭雪走到了她旁边。 “啪!”一声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惹得众人立刻回神,尤其是王春华,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后,她却见百里昭雪很无所谓的甩了甩手,而后见她眉头一皱,“这脸,果然好厚呢!”然后又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我可不想再亲自打你了,免得再打出伤来。” “你,你说什么?你敢打我?!”王春华显然不相信自己居然受此羞辱,明明她已经亮明了身份,就算这百里昭雪心术过人,不表现出害怕来,也不应当再如此张狂,可谁知她明明没有什么倚仗,却还是敢玩这套,莫不是她还有什么底牌?!都说百里昭雪是百里家最不受宠的废物,但是这几日看来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她若真有那么大能耐在一个处处排挤她的家族里学到如此能力,背后没点底牌反倒说不过去。 这样,她就得想想了,这小丫头和谁走的比较近呢?不过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丫头常年被锁在家里,都没有进过宫,更别提认识哪位高管了,更何况,比太后还有权势的,基本没有了,“行啊,就算你有底牌,也不能足以成为你这般与我张狂的本钱。”王春华如是想着,心中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看着百里昭雪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哼,不过是在障眼罢了。 是啊,一个下人怎么可能看清局势?目前皇室需要四大家族的力量来维持统治,镇压诸侯的叛乱,百里昭雪虽然是百里家的废物,但至少在名声上也是百里家的长女,与皇室联姻是白联的!?同时有着两层身份来做两个防护伞的人,最起码不会有人因为一个下人和她翻脸。不过想完这些,王春华又愣了一下,百里昭雪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吗?看透不说透,这王春华,打她一顿然后让她往上报嘛!更可以让她感觉到憋屈。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是我想教训你。”百里昭雪说完不停歇,又展开了攻势,“啪!”“这一巴掌,还是我想教训你。”“啪!”“这一巴掌,是替以前被你欺负的下人打的。”“啪!”“这一巴掌……” 接连不断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百里昭雪直接把王春华打得不知所措,她虽然心里明明知道自己的后台很大,但面对百里昭雪不按常规出牌的举动,却硬生生怂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好了,今天手疼了,王妈妈——你可以走了。”百里昭雪说话的语气十分轻快或者说俏皮,这种态度别说直面她的王春华了,在座的所有人都顿时打了个冷战。 当然更惊人的是,王春华一句话没说,竟然就真的是乖乖的转过身,走出门去了……“王妈妈,哦不,这么年轻的管事妈妈,我还是喊上一声姐才对。那么。春华姐,有空啊就记得得常来啊,我还想多向你打听一下府里的事情呢!”身后是百里昭雪愉快的声音,王春华快步地走着,硬是没敢回头,直到走出拐角,消失在百里昭雪视线中。 话说这闻人乔还在前往陈氏药铺的路上,司棋一直坚持着不跟自家主子说话,东看看西望望,这番举动就算会被人当成土鳖他也忍了,这样闻人乔就必须走的离他远点,装作不认识他。 在路过“方氏典当行”的时候,司棋一拍脑门,想起一件要事,“主子主子,属下突然想起一事相报,方燕国国主说请你近日过去一叙。” 方燕国?闻人乔也是一楞,要说这方燕国也不算什么大国,在各诸侯里根本排不上号,但是这地方人才辈出,鬼医就出生在这里 四大家族的司家和南宫家也相继发源在这里,也因为鬼医的关系,这里是他周游列国时的重点交往目标,虽然最后没有找到鬼医,但和这国家关系打的很好也算不错的收获。而这次请他过去一叙,怕是有鬼医的消息了。其实鬼不鬼医现在对他已没那么重要,但他看到了这个国家满满的诚意,以及……他望着司棋,“一会取完药,你去各大集市买齐需要的物品。” 司棋内心一阵抽搐,“那主子,其他的三人呢?” “啊?我说过让他们休息够三天的啊……”闻人乔无辜的眼神对上司棋近乎抓狂的表情,一坨鸟屎很应景的落在司棋的头顶,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飞镖甩过去要了这只不长眼的家伙的命。 这边百里昭雪解决完刚才的事情,遣散了下人,自己打算在书房看会书,手里拿了一本诸侯历史的书,看了一个下午,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耳边满是闻人乔讲述这些史料的声音,那些内容不是他亲口讲给自己听的自己就记不住,反而越看越困。最后她把书一甩,放弃了,这些,还是当作今晚的睡前故事听吧。 她刚往书桌上一趴,门突然就被打开了,闻人乔提着药袋子,一脸兴奋的进来了,正好一开门就看到百里昭雪这慵懒可爱的模样,尤其是后来的百里昭雪还伸个懒腰,轻轻微笑着趴在桌子上,更是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听见响声后,百里昭雪也发现了闻人乔回来了,在他面前做这种小女儿姿态她现在还是不太适应,于是她赶紧起身问道,“你回来了?” “是啊,今天出去办了点事。你呢?又在这里看了一天书?说过你不用这么忙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讲给你听就是了。” 百里昭雪就等这句话呢,直接把书丢过去,“来吧讲吧。”语毕她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副开始听课的姿态。 而这倒是让闻人乔犯难了,其实他本身就只是开个玩笑,这刚一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一会还得想想见了方燕国国主说点什么,这要讲个几小时故事,一切计划就真乱了,“啊……这么狠的啊, 好歹刚刚回来给个吃饭的时间吧。” 百里昭雪一下子明白什么意思,要只是吃个饭大可以一起吃,闻人乔这是今晚有事情要办,聪明识趣的她直接就到了个别离开了,临走前把药材拿走了,现在药材终于全了,而且她也经过了一段时间对药材的学习,可以开始第一步疗程的药物炼制了。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一个受尽压迫的女孩,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并且如此识大体,虽然他很想了解一下她的过去,但是现在他想说的是,此生有妻如此,夫亦何求? 坐在桌前,闻人乔看开始了思考,方燕国如此诚意,那么他能拿得出什么呢?金银财宝?一个失势的皇子手里的那点存货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人手?人家也不缺。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他和方燕国国主是私交,而不是利益之交,对方一开始也没看中他有多大利益,但是这回处于态度和礼仪,他必须要准备点什么。 摊开地图,闻人乔突然眼前一亮,例如……送他周边几个小国的领地当做礼物? 方燕国周围有几个与其实力不相上下的诸侯国,而且都是野路子,背后没有四大家族的扶持,这几个诸侯的势力并不强,但是占据地利,如果能被方燕国拿下,算是对自己也有利。 想到这里,闻人乔马上趴在地图上研究,最后在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嗯,能打。 地图卷一合,他立马向百里昭雪的房间跑去,到了门口手都快敲上去的时候,他突然一顿,意识到现在已经四更了,百里昭雪应该已经睡了,自己那么急着找她干什么?其实他也稍微意识到了一点,没什么要事,就是想给她讲讲故事,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而已,不知不觉,曾经周游列国都能孤军奋战的足智多谋的三皇子,突然有点依赖上这个女人了。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百里昭雪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在今晚竟然会成为闻人某人的依靠,若是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她先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静静的发着呆。 她其实没有想过闻人乔会这么好相处,她以为,身为一个皇室的人而且还身患残疾,闻人乔脾气应该会很不好。她甚至想好了如果闻人乔脾气不好她该何去何从的对策。百里昭雪觉得,自己大可以装作假死的模样然后逃离天照国,从此隐居山间也算是不错的过活。 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可以说,和闻人乔的合作完全就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闻人乔就算再不济也算是一个皇子,和她合作,图的是什么? 但她向来不喜欢打探别人的想法,加之好奇心会害死猫,所以她就没有多嘴。而且闻人乔对她挺好,她没必要打破如今的生活状态。既来之则安之不是么? 闻人乔也说了,他以后会有用的到她百里昭雪的地方,比如说医术。 倒不是她吹嘘,真的是,在这个古代,若她百里昭雪,一个穿越客敢自称自己医术第二的话,那绝对不会有人敢自称第一。毕竟,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大名鼎鼎的中医!!! 思及此,她又想到了闻人乔残疾的双腿。 听闻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如今想要立刻根治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步一步来。她相信,她一定会治好闻人乔双腿的,这个就当是给闻人乔的见面礼,毕竟他对她十分的信任。 说来,百里昭雪觉得很庆幸。庆幸前几天因为她被王春华打伤而将她带至自己的房间修养,不然她还是个处子之身的真相在今天就该露馅了。 如果被王春华以及府里一众奴仆看到自己住的地方是三皇子府其他客房的话那她岂不是就game over了!? 百里昭雪长呼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往屏风后面走去。 那里放着一群她收拾好的药材,全部都是用来给闻人乔医腿用的。 她想,现在也是时候来帮闻人乔医腿了,不能明日复明日地来推迟了。 想到这,百里昭雪无声地笑了笑,用手摆弄了一下放在架子上的药材,闻着这独属药材的清香,她长久绷直的神经也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她就很喜欢闻药草的清香,但迫于科技的发达,所以贵重药材生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百里昭雪可以说是不止一次羡慕着古代的环境,毕竟适合各种草药生长,她随便去个地方都可以碰到药草。 如今,穿越到这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愿了。 只是,不知道如今还身在二十一世纪的小欢现在过得如何。 小欢是她的助理也算是她的知己,和她一样都对中医这个行业无比的热爱。她们在中医药大学认识,大概是兴趣爱好相同加上又是一样的年纪所以就一见如故。但是,小欢的天赋不如她,所以,毕业后百里昭雪在中医界这个行业中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但是小欢就与她截然相反了。 第13章 调教恶奴② 小欢是个内向的人,加之中医这个行业在二十一世纪并不怎么吃香,除非你混到一定的地位,不然连普通的扫地大妈的工资都比不过,所以说几乎是没有公司录用她。 百里昭雪看的心疼,但又怕小欢不乐意自己的同情,所以一直没敢多管闲事,直到小欢主动来找她跟她说要她养,她才敢分给小欢一个看似助理实则只是吃白饭的职务给她。 如今她不在了,也不知道那个傻丫头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唉……”百里昭雪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了起来。 但伤感归伤感,她还是拾掇着来收拾起手边的药来。 再说另一边的南宁侯府——司家。 自上一次宴别以后,记恨上百里昭雪的可不止百里月婵和百里羲两个人,还有一个,没错,就是司家的独生女司妙音了。 她不甘心,明明是她先遇见的闻人乔,凭什么百里昭雪就可以嫁给闻人乔而她不行。而且,百里昭雪是谁?她可是天照国人尽皆知的丑女废柴,空有一个嫡长女的身份,在百里家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哪比得过她司妙音? 作为皇室中人,那争皇位之事定是不可避免的,而在皇位之争中只有那个身后势力背景最大的人才最有优势获得皇位。 而她司妙音,身为南宁侯府唯一的嫡长女,身家多少自是不用说,更显眼的是身后的背景势力。她代表的,可是整个南宁侯府。若闻人乔娶了她,那南宁侯府也定是为他所用的,所以,她仍旧无法理解闻人乔娶百里昭雪那个废材的理由。 虽然那废柴如今变得好看了,但她身后的势力背景依旧是那么一点点,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同身为南宁侯府独生女的自己比? 到这里,司妙音又生出了无限的优越感,毕竟,整个天照国能比得过自己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而百里昭雪,她实在是没什么资格跟自己比。虽说同为两个家族各自的嫡长女,可是这遭人怎样对待可是有着千差万别的。 如此一来,司妙音又不屑同百里昭雪比了,觉得自己是自降身价。她将目光定格在窗外的荷花上,而思绪,则是飘到了闻人乔初回天照国的时候。 那日,也正是司妙音和闻人乔的初遇。 是三月的季节,桃花落满了石阶。 闻人乔着一袭白衣自门外缓缓走来,虽说他是坐在轮椅上,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那风华绝代的气质。 闻人乔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司妙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想,她是对这个初见的男子一见钟情了。 司府的女子自然是和别的女子不同。别的女子被传以三纲五常,女戒等各种书籍,而她,则是随着兴趣爱好来学,父亲母亲从不逼着她学,毕竟,司家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她受宠也算是件平常事。 父亲告诉过她,若喜欢一个人,别扭扭捏捏地站在那绞手帕,要大胆地上前去。表白也好,认识一下也好,那都是她的事,随她的心情。但,不能失了身为司家嫡长女的这个脸面。 但直到最后,司妙音也没有机会上前去和闻人乔搭上话,倒不是她太过扭捏,而是,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闻人乔被众人围在中间,所以司妙音根本近不得闻人乔的身。 在闻人乔当众帮别人拿回被偷走的包袱后,司妙音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毕竟,人这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如果说活了一辈子连个喜欢的人都嫁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向来反对别人口中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凭什么只针对女子?哦,男子就要德才兼备而女子只需取一?她偏不! 后来闻人乔的属下赶来,一边喊着“主子”一边驱散围观的群众。她自小便学过一些功夫,所以,在闻人乔属下推着他离开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直到最后三皇子府的大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司妙音才满意的离开。 原来他便是周游各国的三皇子! 司妙音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帮闻人乔得到皇位,就算倾尽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或许,她和闻人乔上辈子有过什么牵扯,不然为何如今一见到他就有一种愿意为了他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想法。 司妙音始终相信着自己和闻人乔有着前世牵扯的说法,所以,她一直坚信着三皇子妃的身份一定会是她司妙音的。可不想,半路杀出个百里昭雪。 对于太后的赐婚,司妙音一开始是不担心的,毕竟,百里昭雪和她比起来可是有着无法跨越的差距的。而且,闻人乔需要的可是她司妙音这样的有势力背景可以帮他夺得皇位的人,她一个百里昭雪,哪能获得闻人乔的青睐。 司妙音几乎是胜券在握地等着闻人乔拒绝如百里昭雪的消息传来,可直到闻人乔与百里昭雪成亲的那一天,她也没能听到这个消息。 闻人乔成亲的那一天她可以说是很崩溃很压抑,砸了家里的不少东西,罚了不少的奴仆。这一切都是因为百里昭雪那个贱人。而她的疯狂也引起了自己母亲的注意。母亲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她房间,先是驱走所有的下人,而后才拉着她到床边坐下。 身为最懂自己的母亲,母亲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便直接问道:“阿音,你是不是喜欢三皇子殿下?” 司妙音一边抽泣一边点头。“女儿不知自己是哪一点比不过百里昭雪,为何三皇子他宁愿娶百里昭雪也不愿上司家提亲?” 闻言,杨攀零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司妙音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哪里是你比不得百里昭雪?阿音,那百里昭雪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你如此在意她做什么?既然是赐婚,那三皇子殿下又哪能随意拒绝呢?毕竟他只是个刚回天照的皇子,一点家族背景都没有,而且也并不受宠,所以,一旦他拒绝了这次赐婚那皇位与他更是绝缘。阿音,你要明白,皇家没有真感情。就算是现在无比受宠的太子殿下,你又哪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被废了呢?”大概是害怕隔墙有耳,所以说到“废”字时杨攀零很是小心翼翼。 看着司妙音逐渐变小的抽泣声,杨攀零又继续开口。“阿音,这场赐婚应该是维持不了太久的,总有一天,百里昭雪会被赶出三皇子府的。你要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娘和爹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帮你得到他。” “可那日我邀请三皇子和百里昭雪来府上赴宴时,三皇子看向百里昭雪的眼神也不一般,母亲,三皇子他该不会会喜欢上百里昭雪吧!?”司妙音很是担心这件事。 而司家夫人则是不然,她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维持表面的假象那三皇子殿下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这百里昭雪可是太后赐给他的,若他公然的在别人面前打骂百里昭雪,那岂不就是在公然的挑衅太后,与太后作对?所以说,阿音,你还是太小了,不懂得人心的险恶,也不懂得皇室中人的残忍。你哪里知道,就是太后那样长得慈眉善目的人竟然会杀了十六位先帝宠妃以及无数数不清的婴儿呢?” 闻言,司妙音的抽泣声瞬间停止。 “那依母亲所言,女儿不必这般置气,只需静静等待时机就对了?” “嗯,我的女儿果然是一点就通。”司家夫人很满意地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眼神中布满着慈爱的目光。 …… 司妙音的思绪回到放下,游离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清明起来。 没错,母亲说的对,她司妙音,要才有才,有势力有势力,要背景有背景,哪是百里昭雪一个草包可以比得了的。 这般想着,她又想出了另一个新点子,不由得转过身去喊随身伺候自己的丫鬟。 虽说她只要安心地等着百里昭雪被驱逐出三皇子府的那一天,但是,中间可不能少了一点推进因素啊。 思及此,司妙音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来。 司家一幕算是落幕,而三皇子府中的戏才刚刚上演。 依旧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管事妈妈王春华。哦不,王春华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管事妈妈了,毕竟,她在昨天就已经被罢免了。 有着昨天百里昭雪对她的教训,今儿个王春华算是收敛了不少。一是她害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百里昭雪会想出什么新的幺蛾子来惩戒她,毕竟她这个看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了。这二来的话是她现在有任务在身,有必要立刻进宫禀报太后有关三皇子府最新的情况,以及百里昭雪最近的种种怪异行为。 毕竟,以前百里昭雪是个唯唯诺诺的下人脾气是天照国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也正是因为百里昭雪的受气包性格太后才会特地把百里昭雪赐给闻人乔的。可现在一看,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出乎她和太后的意料。 不行,她需要立刻进宫禀报太后才对。 说走就走,王春华连昨天被百里昭雪打伤的脸都来不及掩饰就急匆匆地换上进宫的衣服和鞋。在组织好措辞以后她才往门口走去,但是,还没待她开门,门就从外向内的被自动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昨天她带去向百里昭雪树立下马威的丫鬟小碧,她的后面依次是刑房的差役阿龙和阿虎。 看着来势不善的三人,王春华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笑着同他们打着哈哈道:“难得你们还能记得妈妈我,特地来看我。只是啊,我这管事妈妈的身份在昨天就被百里……三皇子妃给罢免了,所以啊,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来请示我这个老婆子了,直接去三皇子妃处去说吧。” 说着她往前进了一步,然后继续开口说道:“那什么,我今天还有点事,你们让一让别挡在我这门口。”语毕她推了一下小碧,可是小碧非但没让开反而还朝她更近了一步。 而小碧身后的阿龙阿虎也是如铜墙铁壁一般站着,动都不动一下,这一对三的情况,着实太出乎她的意料,而王春华心里的不安,也是愈来愈强烈。 王春华刚想开口询问小碧为何要挡在她的门口不让她出门,却听得小碧开始对她说道,“念你在府内方差十三年,我就再喊你一声王妈妈。王妈妈,今儿个可不是我们不让你走,我们也是奉了三皇子妃的命令来的。我们皇子妃说,昨天当着我们的面说过,要打您六十板子。这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说到啊这就得做到,不然她的威信何在?所以啊,今天一大早,她特地将我们传召过去,给我们下了命令,说是不打够六十大板绝对不能让妈妈您出门。” 六……六十大板? 王春华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昨天百里昭雪的话只是个玩笑,况且,她的脸被百里昭雪打了数下,王春华认为,这事应该翻篇了才对,怎么今天又开始重翻旧账了?她还有急事要进宫呢!哪能因为这个而耽误时间?一时,王春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与她心里对百里昭雪的恨意相反,小碧现在对自家三皇子妃是无比的崇拜上了。她居然都预料到王妈妈今天会出门,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从昨天百里昭雪只罚王春华以及为她们打了王春华好几巴掌以后,她就对百里昭雪彻底改观了,而且小碧还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伺候自家皇子妃。毕竟,向皇子妃这样会为她们下人讨公道的主子不多了,她得珍惜才对,不然等哪一天这个主子跑了她往哪哭去? 思及此,也不待王春华挣扎,小碧支使着身后的阿龙阿虎,堵住王春华的嘴巴,直接带走。 第14章 恶有恶报① 王春华在被阿龙阿虎带走的那一刻大力挣扎着,可是,她一个老身子骨哪比得过正值壮年时期的阿龙和阿虎两个人呢?所以,她的挣扎可以说是毫无作用,等待她的,依旧是被带到刑房的结果。 到了刑房,王春华用目光扫视了一圈,不禁让她毛骨悚然。 所有的东西都是冷冰冰的,看的她头皮发麻。从来都只有她教训别人惩罚下人的份,哪有别人踩到她头上欺辱她的份!在这一刻,王春华的心中突然涌出对百里昭雪的滔天恨意来。如若百里昭雪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不会放过和她同归于尽的机会。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可是,任凭王春华再恨百里昭雪,在此时她也无法想出任何可以惩戒百里昭雪的办法。因为在这个时刻还有六十大板在等着她。 看着身旁的阿龙阿虎,王春华只觉得心灰意冷,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她不过刚落马,他们居然就踩到了她的头上来。不行,她不甘心。她不能受这六十大板,这六十大板一下去,那她就绝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王春华还想着留着这条老命去见太后娘娘呢! 她不能死。 而这,也成为了王春华此时此刻内心中唯一的想法。她抬头扫视了一下正在收拾刑具的阿龙阿虎,又看了一眼和她一样被刑房里刑具给吓得有点蒙圈的小碧,一个“跑”字忽然就浮上她的心头。 现如今,除了跑,恐怕是再不会有其他的方法来进行自救了。 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面对危险该怎么逃她还是很清楚的。 在三个人松懈的那一刻,王春华把心一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后退的时候她还特地看了身后一眼,在确定刑房的门没关而且离自己还挺近的时候王春华在心里长呼了一口气。 胜利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等待自己,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在她快退到门口并且觉得自己这次逃跑是稳操胜券的时候,小碧突然回头。王春华的动作很明显就是要逃跑,所以小碧很快反应过来得大喊“阿龙阿虎”两个人的名字。阿龙阿虎在听到小碧呼声以后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刑具就往王春华的方向跑。 但是阿龙阿虎离因为要整理刑具所以离牢门有点远,加之王春华以前就经常往刑房跑,所以王春华对刑房的构造无比熟悉,所以小碧根本跑不过王春华。 要说王春华之前为何会经常往刑房跑……你以为她是来赦令放人的?身为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她自然是喜欢看别人受虐。所以,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受到的刑罚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被她罚的下人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几乎都死在了行刑中,而王春华,尤其喜欢看着别人受刑。 或者说,她很喜欢看着别人受虐,看着别人因为痛苦而逐渐扭曲的表情她简直就是惬意的无法描述。说她变态也好,说她心理有病也好,反正,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冲撞过自己的人,王春华更是恨不得折磨死她才好。 王春华就快逃出刑房了,小碧和阿龙阿虎看得很是着急,这皇子妃刚下的第一个任务她们居然就没做好,那以后还怎么获得自家三皇子妃的信任? 在高府门第中,只有能得到主子信任的人才可以成功地活下去,而这。也正是王春华这么些年活的风生水起的原因。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刑房门口有一道身影挡住了王春华的去路。 王春华气愤的浓眉倒竖,她刚想回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挡住她的去路。却在回头看到来人的那一瞬怂了。 是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给小碧阿龙阿虎下了命令的三皇子妃——百里昭雪。 百里昭雪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表情瞬间变得低糜的王春华,沉默得不发一言。但那眼神中透露着种种威势,压迫得王春华说不出话来。 话说回来,除了太后娘娘,王春华就没怕过别人。一是因为太后娘娘的身份。二则是因为太后娘娘的手段。但如今,百里昭雪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攻势,她就完全招架不住了。当差的这二十几年来,她是第一次碰见过百里昭雪这样不怒而威的人。 或许,她会成为下一个太后那样的人物,亦或许,会更有手段。 在王春华与百里昭雪对视的期间,小碧带着身后的阿龙阿虎赶到了自家三皇子妃的身前,径直跪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异口同声的开口,“小人办事不力,还请皇子妃责罚!” 小碧以为,百里昭雪至少会罚他们一个看管不力之罪,却不想,人百里昭雪根本就没把关注点放在他们身上。 百里昭雪对着他们淡淡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而后目不斜视地跟他们讲话,“罚?为何要罚你们?” 小碧是直接听百里昭雪下命令的人,她低头瑟缩道:“因为,因为奴婢和阿龙阿虎看管不力,让王妈妈,不,让王春华有了逃走的机会。”小碧简直就是要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了!喊什么不好要喊“王妈妈”!这自家皇子妃昨天都下命令了,罢免王春华管事妈妈的职务,怎么如今自己这烂记性就是记不住呢! 居然还敢在百里昭雪面前直呼王春华以前的名讳,她这不存心找死么!!! 而在她身后跪下的阿龙阿虎也没好到哪去,都在正襟地等着百里昭雪下命令。但愿别死的太惨! 嗯,他们的确不会死的太惨,因为百里昭雪本就不是个残忍的人,哪会因为别人说错一句话就罚别人?她可是个医者,医者父母心,哪有害人心?她只针对那些不服从自己管教还总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人。 比如,王春华这样的人——仗着身后有太后撑腰而在三皇子府里为所欲为,作威作福,不除了她简直对不起以前被她杀死的所有下人! 百里昭雪也是在昨天心血来潮地问其他下人关于三皇子府以前大大小小的事情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王春华之手。各式各样的刑罚,各种年龄阶段的人。上至六十岁老妪下至十岁小儿,没有一个幸免于难,而他们的罪行,竟然只是因为和王春华顶了两句话,哦,还有更小的,就是为花修枝的时候没注意将花枝剪到了她的身上。 王春华这一切切令人发指的罪行,让百里昭雪更坚定地加深了要除去王春华的心理。 百里昭雪又摆了一次手,让不敢起身的小碧和阿龙阿虎起来,然后开口说道,“她逃走是因为她心虚,害怕死亡,关你们什么事?难道你们看得紧了她就不会有想逃的念头了?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王春华的错,和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你们也没必要来跟我请罚。孰是孰非我看得很清楚,懂了没?” “我不是个难伺候毛病多的主子,相反的,我很好伺候也很好相处,只要你们平时恭恭敬敬的,对我没什么坏点子,那你们会活的很好。但一旦你们有一点不利于我和我夫君的坏心思产生那你们就完了。我百里昭雪这一生最恨背叛我的人,若你被我抓到,我必不会轻饶,甚至会比以前王春华给死去的下人们下的刑罚更重。”百里昭雪用目光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小碧和阿龙阿虎,继续说道,“你们,可得听话。” 很明显的,百里昭雪这恩威并施的话达到了很好的效果,至少,小碧和阿龙阿虎的脸上浮现的不止是畏惧的神色,更多的是不敢小瞧百里昭雪的崇拜神色。 是了,百里昭雪这收买人心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着,就该进行第二步,杀鸡儆猴了。 百里昭雪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王春华的面前,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王妈妈这是想逃?” 百里昭雪的话看似轻飘飘但听在王春华的耳朵里却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压的她完全喘不过气来,只想跪地求饶。 不得不说,百里昭雪的气场实在太大,王春华真的是完全招架不住。 但,如若她承认了百里昭雪所说的罪行,那她只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所以,抱着侥幸心理,王春华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同百里昭雪打起了哈哈来,“三皇子妃这是什么话,奴婢怎么会想逃呢?奴婢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忘记在屋里没拿,想出去拿一下罢了。” “哦?是什么东西呢?竟然重要到让王妈妈要避开阿龙阿虎和小碧的视线逃?”百里昭雪死咬“逃”这个字不放口。她得在口头上给王春华暗示,暗示她就是想逃,然后让她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承认自己的罪行才行。 看着百里昭雪愈加深邃的目光,王春华笑也僵在了脸上。 “没,没什么。不过是太后娘娘在奴婢出宫时特意赠给奴婢的东西。以前奴婢都是不离手的,如今这一离手怕出事,所以就想回去拿过来。” “既然是太后娘娘给的东西,那就得好好保护着才是,怎么能随意丢下呢?王妈妈您说对不对?”百里昭雪若有所思地支腮思考,“只是,不知王妈妈您到底是想回去拿太后娘娘给您的东西还是想回去拿您要送给太后娘娘的东西呢?” 送给太后娘娘的东西!? 闻言王春华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百里昭雪怎么会知道自己要送关于三皇子府近几个月来的状况以及三皇子妃各种异常的行为的信给太后?难不成,百里昭雪知道了? 这个想法让王春华后背发凉,她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应该的,那信她 一直带在身上。今天也一样,她可是放在了贴身衣物里的。百里昭雪一定是想吓唬自己,自己可不能上了她的当。不得不说,百里昭雪实在是太狡猾了! “三皇子妃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哪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身份高贵,而奴婢身份低微,能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她高看一眼的呢?” 百里昭雪轻轻一笑:“那可说不准,你看,关于三皇子府里的事情太后娘娘不就很感兴趣,高看一眼应该是必须的对不对?”这老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要说她之前也只是当王春华是个狗仗人势的小人,却不想,原来人家是有任务在身。为太后来监视三皇子府来了。若不是昨天她向闻人乔特地要了司勤去监视王春华,她还真不能挖出这个惊天大秘密来。 说来,偷这封信算是委屈死司勤了。他第一次去监视人,没想到不是个如花似玉发姑娘,反而还是个老女人。而且,他可是第一次摸女的的贴身衣物,没想到,全特么贡献给王春华这个老女人了。 回来后,司勤一脸的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杀了王春华才好。 所以,为了帮司勤实现愿望,百里昭雪决定,嗯,一定得杀了王春华才行。 说来说去百里昭雪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太后对闻人乔这么不待见?难道就因为他的生母是一个民间女子的缘故?这即使母亲是个民间女子,可闻人乔身上流的,是实实在在的皇家血,是她太后的亲孙子!这么针对自己的亲孙子,她也不怕早死!? 而这个事实,也让闻人乔在百里昭雪这里又怒刷了一把同情分。 听到百里昭雪口中的话,王春华着实感到害怕了,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却发现那里本该有的信此时没了踪迹。 而百里昭雪也在她摸自己胸口的时候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袖,拿出了那封本该躺在王春华胸口处的信来。 百里昭雪举着信,笑的别有深意,她开口询问王春华,“王妈妈,你现在在找的,可是我手里拿的这个东西?” 第15章 恶有恶报② 王春华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动着,并且一句话也说不出,在皇室中人手底下干了大半辈子活,她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处境——如果百里昭雪会留自己的命,那她应该就是之前传言中的那个懦弱的百里家长女。但是……以目前百里昭雪的眼神来看,她非但没有半点懦弱反而强势得不行。所以,她不是百里昭雪! 只怪王春华发现的太迟,只怕今日过后,她再也没命去给太后送信了。 一时,王春华的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是悲是喜又或是悲喜交加。总之,痛苦的不行。 “那,对于我手里拿的写封信,王妈妈打算说点什么呢?”百里昭雪扬着手中的信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不断颤抖的王春华,“王妈妈不必这么紧张,您也是在府里呆了十几年的老人了,从小看着我夫君长大的,我们大家也都很尊敬您呢!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这一番话一出口,王春华顿时就更是不敢出声了,她心里清楚得很,百里昭雪这个“您”字可不是随便用的。 “既然王妈妈不说话,那不如就由本妃来带大家一起拜读一下王妈妈的大作吧,正好我也是第一次欣赏。”说着百里昭雪就作势拆开信封。 她这举动让王春华不得不跳起来阻拦,只见王春华猛然向前冲了一步,一把抢过来那封信,在阿龙阿虎还来不及阻拦的时候她就一把塞进自己嘴里。 阿龙阿虎两人立马抓住王春华,作势把她的嘴抠开把里面的信给拿出来。 可是百里昭雪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大动干戈,“不必。” 两人虽不解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自己皇子妃说不要就不要了,但还是按照百里昭雪的话乖乖地站在那不动,他们相信眼前这主子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人。 而后,百里昭雪也就这样面带微笑地看着王春华嚼信嚼得起劲,她没有告诉王春华的是,其实里面的信早就被她取出来了,并且也只有她一个人碰过。 虽然百里昭雪还没有看过,但她大致也能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她冷眼旁观着眼前这王春华嚼一个硬纸信封,还一边嚼一边盯着周围的人生怕被抢走,噎到了干呕两声吐出来又立马抓起来塞回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觉得好笑。 不得不说,王春华还是比较忠心的,至少,从来没出卖过太后。 半晌,王春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纸,才抬头警惕的看着百里昭雪。 百里昭雪也在她抬头的这一刻突然变了脸,表情变得冷酷而又严厉,她冷声开口,“王春华,你可知罪!”这 语气让后面站着的小碧等三个人都不由得发了个抖。 而王春华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开一死了,而且至少在最后她也没有暴露出太后让她监视三皇子的秘密,所以心中也没有了抵抗之意,恹恹地把头低下了。 “去吧,六十大板。”百里昭雪示意阿龙阿虎将王春华带下去,她甚至都不用明说杀了她,就王春华这体格,能活过二十大板都令人惊叹。 随后王春华被带走了,绑上了她曾经总给别人绑的刑架,看着行刑官带着几十斤的大板子走上来,面色如常。 百里昭雪站在狱门外看着这一幕,大板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王春华的身上,她没有惨叫,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所以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执行刑罚结束后才发现她早已没有了气息。 令人唏嘘的是,踩在众人头上的管事妈妈,曾经仗着是太后身边人的狠辣人物,她,王春华,这作威作福的一生,终于就这么结束了。 看着王春华血色模糊的后背,百里昭雪让他们离开,而后百里昭雪默默地看着王春华的尸体,不发一语。 王春华这人走到现在怎么说也不容易,被板子硬生生打死这个下场确实有点戏剧化,不过……百里昭雪摇了摇头。 谁叫立场不同呢? 其实,这王春华也是为皇室成员服务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而且还是从太后还只是葛嫔妃的时候就作为其贴身丫鬟的人,后来太后终于成功踩着许多人头上位,而她也算劳苦功高,同时也深受信任,易个容过来这闻人府当个管事妈妈,太后不放心其他人来担任这个很保密的职业,而且又是个闲职,也算是让自己的身边人休息休息。 当然太后也有点明升暗降的意思,毕竟这王春华对自己以前的事情了解的太多了。 如今,王春华死在了三皇子府,而且是三皇子妃亲口下的命令。这事应该会很快传到宫中,百里昭雪相信,三皇子府中其他剩下的眼线速度是不会让她失望的。而她和太后的梁子,今天才算是彻底结下了。 剩下的,就该是享受一会儿暴风雨前的宁静。 百里昭雪回到房间内,刚刚打算看会书,突然一双修长的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百里昭雪心中一惊,心想,自己的卧房居然进来了人!?不过下一刻也就想到了,能如此恶作剧而且还不使劲的人还能有谁?然后顿时放下了心,虽然还是有点害羞的吧,毕竟自己还是处子之身,但闺房已经被人进来过了。“放开吧……”百里昭雪轻笑一声,“那不行,你还没猜我是谁呢!”她彻底服了某人这个幼稚的举动,直接转过身来,面对着闻人乔,微微曲身,“妾身给夫君请安……” “没意思。”闻人乔摆了摆手,一脸的无趣。 他的表情看得百里昭雪很是无奈,她苦笑着,这能有什么意思,多幼稚的小游戏。殊不知,闻人乔已经依赖上她了,只是来找她玩玩,哪怕是这么没新意的游戏,也开心。 “明天,我要去方燕国办事,你打算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闻人乔闹够了,正了正神,说正事。 “当然是和你一起。”百里昭雪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废话,她这夫君是傻子吗?十几年被关在府里没见过世面的人会放过这次出去的机会? 百里昭雪这回答当然也在闻人乔意料之内,于是他督促她早点休息自己则去交代明天出行的事情了。 待闻人乔走后百里昭雪偷偷拿出了那封信。里面有闻人府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这王春华做事跋扈不止是性子问题,不断地高压惩罚下人们加之闻人乔经常在外也没空来管,使得府里的人心渐渐涣散,剩下还在府里的基本都是她王春华的奴隶了,这可是个大事情,必须尽快整顿这种人手问题,王春华死了,但是难保还有内鬼。另外信中还特意提到了自己,把自己说得十分危险,说自己医术极高、性情大改、心术过人、御人有方,说的让太后看了就想在第一时间除掉自己的那种意思。 放下信后,百里昭雪平静了好一会,不过也多亏王春华找事,不然自己也不会派人去监视她,更不会把信给偷走,治她一个罪。也多亏她死了……不然这场皇室博弈刚开始就可以结束了。不过这个太后,虽然离自己很远,但真不能不考虑她了,估计这次出行会是他们最后一段平静的时间了。 罢了,炼完大半个月的药材,就睡吧。 百里昭雪拨弄着身边的药材,打了个哈欠,在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爬上了床,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百里昭雪被闻人乔从朦胧中叫醒,睁眼一看,人家闻人乔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并且在一一与府里的人们道别,转头踏上了去方燕国的道路。 今日以后,这随着马车带起的黄土,将会带走他们安宁的日子。 在刚上路的一开始百里昭雪还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毕竟她见过的世面少,而且又从来没来过古代。哪怕是一个二十一世纪见多识广的人,看见这么多陌生的景象也还是会感到十分好奇的,此时的百里昭雪,是完全没有了成熟稳重的模样,整个人宛若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一样,缠着闻人乔问这问那,而闻人乔也乐的看到百里昭雪这个样子,看着她可爱的笑容,抓着自己胳膊撒娇的样子,很耐心的一一解释。这个可比在书本上看到的要容易记多了,难怪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一直走了五六天,都快走出了国界了,百里昭雪的兴趣才渐渐淡下去,而且外面黄沙漫天,很影响心情,对于这些东西,百里昭雪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好奇的,难不成她还要问问这片沙漠的成因? 不得不说,百里昭雪自制的药膏是真的有奇效,哪怕是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闻人乔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减少了好多的痛楚,现在的话,他稍微用上点力气也不会如同之前那好似筋脉断了一般的疼痛了。这不仅让闻人乔看到了希望,而他也彻底明白了他这个妻子的医术是多么高超,另外,现在他既然敢带她来方燕国参与到与方燕国国君的谈话中,也代表自己对她的信任已经是个很高的程度了。 这几天,百里昭雪也着实有点累,以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这么久的颠簸,所以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简单吃点东西,有时候还会吐出来,这让闻人乔着实心疼,不过他也一筹莫展,毕竟医生自己都没有办法,他一个不怎么懂医术的,又能怎么做呢? 其实百里昭雪自己也想了一些方法克制自己的作呕感,但是由于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一些临时配出的药物根本顶不住。所以说这几日来百里昭雪真的是精神很不振,天天数着日子过,而这直接导致了车队的行进速度一下子被拖慢了好几倍,走走停停,停了又走,反反复复的,慢的不行。 闻人乔的手下们怕是这样下去会迟了约定的时间,但是当司棋把这个事情说给闻人乔的时候,闻人乔却摆了摆手。司棋表面没表现出什么,但内心早已掀起惊天大浪,自己向来理智守约的主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在一个国家面前甩态度,虽然这个事情不大,毕竟私交太好,说说就过去了,但是这个事情说明了一个迹象——自己主子对百里昭雪过分关注了,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行事,简直红颜祸水!想到这里,司棋看了一眼落在最后排的百里昭雪的那辆马车,走的十分慢……现在又停下来了,一个人影下来,趴在地上吐了起来,周围的下人赶紧围在一起,递毛巾递水,忙成一团。刚想走,突然身旁闻人乔发话了,“推我过去。”“可是我们得赶紧走了。”司棋有点犹豫,“推我过去!”闻人乔同样的四个字,语气却强了不止一倍,司棋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就扶住了轮椅,闻人乔赶到百里昭雪旁边,周围的下人适时地离开,闻人乔俯下身,轻轻的拍着百里昭雪的背,他知道百里昭雪是个多要强的人,她要是吐了那绝对是极限了,但就是如此极限,她还是一直说要加快速度,虽然速度还是越来越慢,但那时闻人乔自己授意的。 “还好吗?”闻人乔的声音对于百里昭雪总有一种莫名的效果,可以一下子让她感到安定,所以听到闻人乔的问话,百里昭雪也是觉得自己心神一定,顿时也感觉自己舒服了好多,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两口勉强能站起来,闻人乔撑着她,将她拉起,她深呼吸了几口,就继续走上马车,示意车夫继续。闻人乔可以说是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如果说让她放弃的话,那百里昭雪肯定不会同意的,毕竟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强又不肯拉人后腿。 所有人都立刻上了车,行程继续。 第16章 天下大势 最后几天,百里昭雪再也没有吐过一次,车队的行进速度也在渐渐加快,只有伺候她的贴身侍女能发现,她伺候的主子脸色越来越差,每次出来吃饭的时候都要涂上厚厚的妆底遮住自己苍白的脸色。 漫天黄沙中终于有一点不同的颜色,并一点点放大,闻人乔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方燕国,留下一些人应付方燕国的欢迎仪式,而正主却立刻带着百里昭雪前往休息的地方,赶紧把她安置好,直到百里昭雪强打起精神吃过饭睡踏实了,才轻轻走出她的房间,去找方燕国国君。 两人的会面本身就没有那么正式,所以也没必要在皇宫,方燕国国君在百里昭雪的卧房前等了一会,闻人乔一出来就看见了国君本人,这个态度可是说是相当有诚意了,所以自己也必须得拿出点好东西来,不然只从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方燕国国君把闻人乔接进了自己的书房后,将下人遣散,房门锁上,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茶递过去,在确定四周环境绝对安全以后才敢压低了声音说话,“我长话短说,其实这次邀你来,是有两件事情,一个是鬼医找到了,另外一个……大陆要乱了。” 闻人乔眼神稍微透露出点惊讶,这么快就有矛盾爆发了吗?自己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那样。 “能不能仔细一点的讲讲。” “鬼医?”“不,当前的局势。” “木林国你知道吧,司家和百里家共同扶植的一个国家,最近这里新发现了一片玄铁矿,产量极大,纯度极高,于是两边就开始争,不过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所以你在京城里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有在这个国家周围,才能发现最近路过的人全都是气势远超于常人的武者。两边这一争,肯定周边所有的国家和势力都会加入进来,而只要一乱,国家必须会出手,并且谁说国家对这矿脉不心动呢?” 听完方燕国国君的一席话,闻人乔不由得有些惊诧。 这可真是突发情况,闻人乔就着这个事不禁陷入了沉思,要说玄铁,那可是打造高级兵器的必须材料,也正是大陆上所有组织都在争抢的重要物资,现在在木林国出现的这片玄铁矿足以卷入很多的势力,只要是其中的一方得到了这些矿,那么放眼整个个天下,这维持许久太平局势的天平就乱了。不过,现在混乱凭他一人之力肯定是是阻挡不住了,那就只有赶快增强自身的实力才行。 一想到这里,闻人乔也没有什么心情品茶了,直接摊开自己带的地图,将上面自己的计划一点点指给国君看,他现在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方燕国做后盾,而方燕国也需要更强大的合作方来自保,毕竟,这里可是离木林国不远,不用主动加入,就已经轻而易举地被卷入了这个事件中来了。 两人人的谈话一直进行到深夜,而就在当晚,方燕国的士兵就开始疯狂地被调动,而其他国家的探子立马把这个事情传回,一下子,整个局势显得更加紧张。 而闻人乔和百里昭雪,无意间又被卷进里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中,因为本来他们可以全然不插手的,一个并不受宠的废皇子其实也没人打算动他,毕竟太不值当,所以国家之间闹得再乱这闻人乔只要不站队,然后保持他以前的状态,该周游列国周游列国的话,那么所有国家就都会给他三分面子。不过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闻人乔还有一点点的野心,那这个机会他就不得不抓住。 话说这边百里昭雪昏睡了将近一天,终于皱了皱眉头,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周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陪在她身旁,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的无力,仅有知觉的两个器官是头和胃,一个如同针扎一般,一个如同火烧一般,共同点是疼痛难忍。百里昭雪强打起精神,用尽全力撑着床边坐起来,脚刚刚着地的时候因为是在用不起力气,一个踉跄险些跌到地上,还好还在床边,只是胳膊重重的磕了一下,但是勉强是没有摔倒。 百里昭雪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桌旁,小心翼翼地点燃烛台,这让房间内终于有了些许亮光,也让百里昭雪有了一些安全感。她站在窗户旁边,稍微打开一点让自己的大脑可以清醒一点,虽然猛然灌进来的冷风让她寒战连连。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她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个国家真的有像表面那样平静吗? 她知道,这次闻人乔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是跟老友叙旧来了,绝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说不定,还不待他们返回,世界局势就乱了,比如现在,这里就已经在暗流涌动了。 不得不说,聪明的百里昭雪还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用啊,现在的她,眼界还没有广阔到覆盖全局的地步,争天下的事情她还做不来,顶多去应付应付自家人在后面下的绊子。 思及此,百里昭雪又重新坐回到床上,现在的她也没有了睡意,但是也没事可干,屋子里什么也没有,而外面太冷她也不想出去。于是趁这段时间,她静下心来打算思考一下人物关系。 自己家里这几位,除了自己父亲是中立态度不过现在也打算对自己不管不问了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针对自己的,外面还有南宫家的太后,另外司家的司妙音苗头也不对,四大家族三个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也真是人才了。这里面核心是百里家,司家和百里家常年交好,南宫家也是百里家的联姻对象,百里家针对自己的矛头是最尖的,毫不留情,毫不考虑,有其他家族的帮助和支持,加上她们心中的恨意,她们可以肆无忌惮。 其实说来,百里昭雪自己也是完全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成了三大家族首要除掉的人物了。嗯,是三大家族没错,包括百里家族,属于她的家族。虽然说来她是百里家的嫡长女,但也不过只是顶着这个身份象征性地活着罢了。这百里家的人,有哪一个人不是恨自己巴不得她现在立刻就死掉的? 就先不说百里宣策,毕竟她这个亲生父亲在这十几年里对自己可是不闻不问,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别人欺辱自己的。所以说百里昭雪对他既没有什么恨意也没有任何的欢喜之意,不说也罢。那就从南宫云美说起,首先南宫云美冠的还是“南宫”这二字名讳,所以说她也算是南宫家族的人。就凭着她在百里家对百里昭雪百般的压榨欺凌,这个大梁子百里昭雪和南宫云美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加之还有王春华这件事,百里昭雪和南宫太后也结上了梁子,所以,南宫家族首要除去的人,现在肯定是她百里昭雪无疑了。 但是,就算南宫家族现如今不想除去她也不行了,因为,她也正有此意。当然,不是除去自己,是除去南宫这个大家族。 当然,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除掉这个有百年根基加之还有太后在上面罩着的大家族。所以说,她只能选择依附闻人乔。毕竟百里昭雪的心里很明白,闻人乔这个人他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单看他的手下就可以知道,做旁人眼中废皇子的他有多努力地在养精蓄锐。其实说句毫不避讳的话,闻人乔这些年根本就是在借着周游各国的幌子出门寻觅着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武才才对。 但是,对于闻人乔他既可以一边收服各大国家的人才武才又一边可以熟读各国历史游历大好山川这一点上,百里昭雪的内心还是有着浓浓的佩服之意的。毕竟,能把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有意义的事上,他闻人乔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物了。所以,闻人乔的实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百里昭雪现在在等,等着哪一天闻人乔忽然凤凰涅槃然后闪瞎所有人狗眼的那一刻。一想到若是闻人乔真正的实力彻底残酷在其他众位国君的面前,那各国国君脸上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以及身为闻人乔生父的天照国皇帝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尊容?真的是,百里昭雪只不经意地想一下都觉得好笑得不行。 一想到有关于闻人乔的事情上,百里昭雪就会忍不住不由自主地往更远的地方去扯。是了,她现在不就是正在往远处去扯么?说来,她这关于三大家族的事情都还没有理清思路呢!这脑子反倒是在闻人乔的事情上越扯越远。 大概又是一场美色误人惹得祸!嗯,怪闻人乔不怪她,谁让某个人称公子的乔大爷长得太好看,都搞乱了她的思路!对对对,闻人乔的错。 百里昭雪扶额,将涣散的思绪渐渐收回来,转而又回到刚刚考虑的事件原点上。 嗯,再说第二个想除去她的大家族,司家。关于司家想要除掉自己的原因,百里昭雪本人在一开始就是十分的不理解的。毕竟,按理说,她一没有和司家的人来往过,这二嘛,她只是百里家一个并不受宠的废柴丑女,顶着嫡长女这个头衔也不过是为了作个彰显,嗯,彰显某人的重情重义。 毕竟百里昭雪的亲生母亲早就在百里昭雪四岁时撒手人寰了,但百里宣策却能在自己夫人去世的十几年里依旧给予百里昭雪这个嫡女的身份。这足以在天照国树立一份好形象。毕竟在天照国这个民风开放男人家里都可以妻妾成群的情况下,百里宣策这个举动有多难得,这能收拢的民心自然也是不在少数的。 你看,一个能在亡妻逝世的十几年里依旧对亡妻念念不忘甚至不愿将继室扶正的男人,在天照国是找不到几个了。所以,谁能不相信他百里宣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将军呢?这样重情重义的大将军,谁又能不被其人格魅力所折服呢? 以上种种,百里昭雪觉得,百里宣策是戏精本人没错了。 反正深知百里宣策真实面目的百里昭雪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人品,更别提什么折服不折服的话了。 而身为南宫家族十分受宠的嫡女,南宫云美竟然可以忍受是继室的身份下嫁给百里宣策,而且这些年来还一直不要求百里宣策扶正她。光从这一点上,百里昭雪就可以看出南宫云美这人的忍耐力有多强大,心机有多深沉。不过,也在间接中让百里昭雪知道了,南宫云美对百里宣策爱的着实不算少,配得上“深沉”二字了。 其实,话说回来,南宫云美能这样喜爱百里宣策不是没有理由的。想当年,百里宣策可是一个一举拿下文武两大榜首的状元郎,加之百里宣策又生的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所以,在当年,倾心于百里宣策的女子可以说是不在少数。 当然,作为消息精通的南宫家族,当然是第一得知了这个消息,而南宫云美也就在看到百里宣策的第一眼就沉沦了。但是……关于为何百里宣策后来娶得是自己母亲而不是南宫云美这一点百里昭雪就不得而知了。 想想又很奇怪,百里昭雪竟然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关于自己生母的一点点回忆。所以到底是原主和自己生母的关系太平淡还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原主关于自己生母的回忆? 这件事让百里昭雪再次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但是在半晌的思索无果以后,百里昭雪选择了放弃,她觉得她这个智商还是只适合继续去理清三大家族和自己作对的原因。 所以继续说司家。 这要说之前嘛,百里昭雪是一点都不明白司家针对自己的原因的话,那她那日从司府赴宴回来以后就该彻底清楚原因了。 第17章 四大家族 至于为什么她会被司家针对,左右算是离不开司妙音这个人了。 是了,百里昭雪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惹到了司妙音,真的是躺着也中枪,鬼知道她一点也不想和司妙音扯上点啥瓜葛?这,百里昭雪宁愿多点陌生人也不愿意直接就和别人结上什么仇啊!但是,没办法啊,司妙音就是记挂上她百里昭雪了。 当然不是什么友善的记挂,关于友善和仇恨的区别她百里昭雪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单凭那日去司家赴宴时,司妙音看向闻人乔的眼神百里昭雪就猜的八九不离十,司妙音明显的是对着闻人乔有着倾慕之意。但是配合上闻人乔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再看的话,那这就赤裸裸的是一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画面了。 嗯,可以说算得上是一副惨像了。 你看,司妙音活的这十七年里哪一天不是高高在上且追求者无数的?偏偏遇上了闻人乔,宁愿护着她百里昭雪也不愿意和她站在一个战线上,搁谁谁能不气? 可以说,百里昭雪下嫁闻人乔这件事阻隔了司妙音想做三皇子妃的计划。司妙音本就是个跋扈的娇小姐,在她的认知里,整个天照国也没有几个能比得过自己的女子。所以,她又怎么能忍受被一个人尽皆知的草包丑女抢走风头这种事呢? 毫无疑问的,百里昭雪成为了司妙音最想除掉的人无疑了。 思及此,百里昭雪又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不得不说啊,这司妙音还真是十分受宠,她都有点嫉妒了。她的家族竟然可以仅因她一个人对百里昭雪的恨而做到一个家族的目标首要就是去除掉百里昭雪这个人……她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受宠的人! 不过百里昭雪又想了想,司妙音怕只是原因之一,而还有一个大概就是百里昭雪冠的这个“姓”是百里,所以在所有人的心里她依旧是百里家的人。就算她嫁给了闻人乔也依旧改不了她是百里家一员的事实。 司家与百里家的梁子可就结的深了。 百里昭雪记得,上一次闻人乔跟她讲过,欧阳家请辞不做将军的话那这个世袭名讳就该落到司家才对,根本就没有百里家什么事。但偏偏,因为南宫家族的推波助澜,所以这个世袭名讳硬是从欧阳家略过直接跳到了百里家的头上,对于这件事司家怎么能不气?又怎么能不恨百里家? 所以说,对于百里家的人,司家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了。 而百里昭雪刚好又“不小心”地被司家某位大小姐直接给记挂上,真可谓是喜上加喜。本来人家司家这一大家就看她百里家的人不爽,如今她又惹到了司妙音,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被司家针对,百里昭雪也算是找到了原因。至少不再是一个无头苍蝇到处找原因了。 南宫家族和司家针对自己百里昭雪尚还比较理解,但是吧,百里家,也就是百里昭雪的本家人如此针对自己并且恨不得除掉自己的原因她就很不能释然了。 难道仅仅因为她和南宫家的人八字不合,所以百里宣策就要把自己给推出去?怎么说她百里昭雪也算是百里宣策的亲生女儿,她还真没见过一个能狠下心推自己亲生女儿去死的父亲。百里宣策算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心狠手辣。 百里宣策的狠可谓是极致的狠。 先是把自己扔到一个小院子里不闻不问,然后让南宫云美掌家,这一招杀人于无形可谓是让她长了见识。 让一个继室来掌家,那她百里昭雪还能有好日子过?这不是借刀杀人又是什么? 如此一来,百里昭雪真的是不得不为百里宣策的做法鼓掌了,养着她这个嫡长女以在外面表现得重情重义,在内却是任人打骂,百里昭雪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为何她这十几年来一直被扔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了。 是了,小院子够偏僻也足够安静,最适合重病之人去养病了。百里宣策既然把她一个明明什么病都没有的人给独自扔在了百里府里一处偏僻的地方,这对外传达的意思不就是很明显嘛——百里昭雪身染重病需寻个偏僻安静的院子去养病。 养好了是百里宣策的功劳,养不好了那也是百里宣策的苦劳,说明百里宣策尽力了。如果事后百里宣策给百里昭雪办一场盛大的葬礼的话,那势必这件事又能成为天照国人口中的一个噱头,而这个噱头的内容是离不开赞颂“百里将军爱女心切,长女死了哭的很是伤心,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这些话。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百里昭雪不禁在心里冷笑。 这病一养就是十几年,百里昭雪过得明明是任人打骂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偏生外面的人还一直赞颂百里宣策重情重义,传颂他宠女入骨,日日为她寻药治病这种事。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里酸涩,大概这是原主的感情流露。毕竟明明原主什么事都没做错却偏偏因为被人记恨而被忽视了十几年,就连最后死了也没人可怜她一把,亲情缺失的连百里昭雪这个穿越客看了都觉得残忍。 也不知原主到底是凭借什么信念活过这十几年的。 百里昭雪想,若是哪一天原主死在了那个百里宣策安排的小院子里,那百里府的众人应该都会拍手叫好。毕竟,终于又多了一个可以宣扬百里宣策“重情重义”的噱头了。而南宫云美也就可以扶正了,从此百里月婵和百里羲就可以顺利成为百里府的嫡长女和嫡长子了。而她百里昭雪,大可以被冠上各种死法,毕竟根本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可是,他们这如意算盘是再也打不成了。 因为,她,二十一世纪的中医药大师——百里昭雪,来到了原主的身体里,所以她要代替原主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她要为原主报仇,就当是她占了原主身体的报酬。也当是让原主在黄泉路上可以少孤单一会儿。 思及此,百里昭雪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除了上流阶层的大家族们,几乎没人知道百里昭雪在家不受宠的事。所以,也正是百里宣策的这一手掩人耳目,所以才会让他后来多了许多可以收拢人心的优点。 好像,她的确是多余的那一个。 大概百里宣策也没想到,任凭百里昭雪声明再狼藉也会有人愿意娶她吧? 不过这也的确是很出乎百里宣策的预料,但是在听到赐婚是太后下的命令以及对方是在皇室中同样不受宠的废柴三皇子后它又有了一点释然。 原来是强制性的赐婚,废皇子配草包女,倒也不失为一个绝配。 这些话都是后来百里昭雪在出嫁那一天听奶娘说的。整个百里府,只有奶娘最心疼最照顾她,小时候,奶娘时常摸着她的头跟她讲百里昭雪生母的事。 奶娘口中的母亲是什么样的百里昭雪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看来,她是真的被抹去了记忆,只是不知是谁干的。既然抹去她对母亲的记忆那何不一同抹去关于一切的记忆,还是说,那个人和自己的母亲有什么渊源? 想到这,百里昭雪不由得眉头一皱,原主身上的秘密看来真是多得超乎她的想象。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不管是什么秘密,总会有浮现真相的那一天。 说来,这边百里昭雪在梳理着关于四大家族的各大人脉关系,远在天照国的某些人也没有闲着。 先说司府,自从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离开天照国去方燕国后司妙音就开始不停歇地到处奔走。先是“天下第一楼”,其二,就是“流影阁”。而且每次出来后都是面带笑容的模样,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活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模样。 司妙音去的这两座楼恰好是闻名于江湖的两大杀手楼,只要是他们接了的单子一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她去这两个地方绝对不是巧合的恰好路过然后进去看看。 百里昭雪这一次是凶多吉少,而她司妙音也没打算放过百里昭雪,不然也不会直接跑到这两座楼里来。其实她大可以让自己的丫鬟来雇杀手,但,大概是因为不放心又或者是司妙音觉得只有自己来了心里才会放轻松,所以她才会敢冒着被其他虎视眈眈要除掉司家的家族发现的危险独自一人出行。 不过很明显的,效果不错,她雇的,都是顶级的杀手。 既然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她为何还要担心?反正司家有的是钱。 她倒不是自负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谁人不知这四大家族里司家的财富最多,若不是藏着掖着点那天照国的所有人就都该知道她家富可敌国的事实了。 至于她们司家为何会这么有钱,全部有有赖于其他旁系的经商。经商这条路向来是发家致富的捷径,所以,司家富得很快,几乎都不用靠贪污受贿就可以赚到盖一座大宅子的钱。可谓是羡煞了众人。但是,即使他们有着富可敌国的财产他们依旧不敢轻易暴露出来。因为,向来伴君如伴虎,国君向来不喜欢功高盖主的臣子,同时,也不喜欢富可敌国的臣子。 这,自己的大臣家里钱都比国库的多了,那他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钱和权是皇帝最为忌讳的两样东西。 司家暂时还没到权势滔天可以逼宫的地步,所以这险,他们万万不敢冒。 再说另一边的百里府。 百里月婵在百里昭雪和闻人乔起身去方燕国的这几天可以说是闹腾的不行,整个百里府每天都有一麻袋的碎瓷片和碎纸画被扔去垃圾站。 百里府负责扔垃圾的下人看了这些碎瓷片和碎纸画也很是哑然。这些瓷片和纸画看着就很名贵,其中不乏自家将军老爷从各处收集而来的,这二小姐竟然还真敢砸!真真是强势得不行!有些钱还不如留下分点给大小姐做嫁妆,也不至于在大小姐出嫁的那天只抬了两箱的药材走那么尴尬。 说来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真的心疼自家大小姐,从小就没了母亲。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自家大小姐过得这十几年可不就是像根小草一样卑微么?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还要忍受二小姐和大少爷的欺辱,偏偏自家老爷根本就不管,搁谁身上不难受? 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去管或者去给大小姐送啥吃的。 毕竟若是她们给大小姐送吃的送衣服被二小姐发现的话就只有两个下场了——要么发配,要么打死。 那谁让她们只是百里府里的下人呢? 除了府里的刘妈,也就是大小姐的奶娘,敢当着二小姐的面去给大小姐送饭送衣服,其他的,哪一个不是看到大小姐就避着走的? 也不知府里的刘妈到底是什么来头,将军老爷从来都没处罚过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每每一见到刘妈,自家将军老爷甚至还有一副心虚的表情,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这其中的事情就连在府里的老人们也是完全不知道。 想到这,她们都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还是去扔垃圾吧。也不知自家二小姐这是在和谁闹别扭…… 而此时,百里月婵的屋内,所有伺候百里月婵的奴婢们都是胆战心惊地站在周围,看着百里月婵的脸色,无一不是瑟瑟发抖。 只有她们知道,自己家的二小姐到底有多难伺候,一个不合她的意她就会惩罚她们。至于惩罚的方式……千奇百怪,可以说只有她们想不到,没有自家二小姐做不到的。 上一次就有一个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二小姐的盘子,直接被二小姐给下令带了下去。听说用的是油纸的那种惩罚。 听起来似乎并不恐怖,可只有经历过这种刑罚的人才知道这个任务有多可怕。 第18章 暗杀① 第十八章 暗杀1 油纸那种惩罚,名字听起来似乎并不吓人,可只有经历过那种痛苦的人才知道何为名效背道而驰。油纸刑罚的名字和功效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的概念,一个温柔至极,而另一个则是恐怖至极。 所谓的油纸刑罚也就是把一张湿湿的油纸给敷在被行刑者的脸上,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不过是跟敷面膜一样。可是,面膜好歹有个让人透气的孔,而油纸则不然。它是一张正方形的纸,完全不透气。贴在你的脸上如果长时间不拿下来的话你就会因窒息而死亡。那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你的口鼻,然后偏偏你的手还被绑住了,所以,不管怎么挣扎都无可奈何。 这种刑罚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让你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消逝而你只能看着自己去死。这世上有什么事比看着自己去死还绝望的? 所以说,百里月婵房里的丫鬟们没有敢惹百里月婵生气的,她有无数种方法折磨你的心智,让你感受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现在的百里月婵已经生气了,还不知是因为谁。这可就苦了百里月婵房里的丫鬟们了。平时她们可谓是再不过小心翼翼了,就是为了能不惹她生气。可偏偏如今百里月婵还是生气了,她一生气就不会让别人好过,首先要罚的就是房里的丫鬟。 这实在怪不得别人,谁让她们一出生就是丫鬟的命呢? 大户人家最不在意的就是丫鬟的生死了,所以,无论百里月婵怎么惩罚怎么折磨她们,都不会有人管。 想着想着,她们不由得又把思绪放到了已经出嫁的百里昭雪的身上。 其实,自家大小姐是真的善良。 至少,她从来不会打骂下人。倒不是她没这个权力,只是她心性淡薄,不喜欢争也不喜欢抢。别人都认为她是草包,唯唯诺诺的废物,可只有她们这些下人才能看出来,百里昭雪不过是麻木了。 既然都来欺辱她,那她做得再好肯定也不会被别人看到,何苦再去招人恨呢? 所以,在从前她们就很是心疼自家大小姐。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们有什么办法去阻止二小姐和大少爷去讲道理让他们不要再欺负大小姐?毕竟,她们只是下人,是百里府里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下人。 她们自顾自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百里月婵脸上越来越扭曲的神情。 百里月婵自司府那一趟宴会回来后就对闻人乔很是倾心,和别家小姐谈最多的就是有关闻人乔的话题。自从知道闻人乔实则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以后,百里月婵心里这种想嫁给闻人乔的念头就更深了些。 她一直在想,论长相,她不知比百里昭雪那个被毁了容的贱人漂亮多少。论才华,她也比百里昭雪那个从没上过学的贱人好上百倍千倍,凭什么她就能被太后赐婚给三皇子而她百里月婵不行? 一想到百里昭雪那张丑恶的嘴脸百里月婵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想上去撕烂百里昭雪嘴脸的念头。 百里月婵向来是个沉不住气的,所有情绪都会直接表现在脸上,所以,别人只单凭她的表情就足以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她房里的下人们也正是靠这点来分辨自己今天是否该小心翼翼地做事。 忽然,百里月婵脸上扭曲的表情得到舒展,她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丫鬟绿儿勾了勾手指。 绿儿得到百里月婵的示意,立刻马不停蹄地上前,生怕迟一秒会惹得百里月婵生气。 只见百里月婵将嘴轻附到绿儿的耳边,下命令道:“你去,去把洗衣房里以前那个伺候百里昭雪的丫鬟给我带过来。” 绿儿明白了百里月婵的意思,丝毫不停歇地就往洗衣房里赶。 现在真的是能在百里月婵的房里少待一刻钟是一刻钟,谁知道下一秒百里月婵会不会发神经,对着她们这些下人出气。 说来,百里月婵最基本的出气方法就是掐她们的肉,偏偏掐的还不是脸手这些要见人的地方。她就往你胸口周围的肉掐,死命的掐,她掐的越用力这些做丫鬟的就越疼。而看着丫鬟们疼痛难忍又不敢大喊一声“疼”的表情时,百里月婵的心里就会浮出一阵阵的快感,这种变态式的惩罚方式似乎是自家夫人也就是南宫云美教的她。 毕竟南宫家出了一个太后,那在宫里活着的哪能没有点惩罚人的方式?这变态式的惩罚十有八九是从宫里传过来的。 不得不说,这变态式的惩罚真的是十分的毒辣,至少,这些被惩罚的丫鬟们不敢伸张。 伺候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的丫鬟们,胸口都有许许多多的或青或紫的伤痕。在这个男人为尊的天照国,哪个女人敢随意袒胸露乳地告诉别人自己的胸口有伤痕? 这知道的,会说是被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给掐的,这不知道的,还不得戳死她们的脊梁骨然后骂死她们?至于骂什么——大概是离不开“跟野男人苟且弄出的杰作居然还敢当众告诉别人,真是不知好歹的贱人”尔尔之类的话。 所以,她们可以说是有苦也说不清了。只盼望着哪一天可以离开自家二小姐的院落,去别处干活。就算是做个粗使丫头她们也心甘情愿,至少不用在受这种罪。 绿儿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向洗衣房,也不知百里月婵为何会突然要找会茹——会茹就是以前伺候百里昭雪的贴身丫鬟。 但自从百里昭雪被毁容然后背扔到废弃的小院子里后她就被发配走了,硬生生的从一个二等丫鬟降到了洗衣房里的粗使丫头。 也不知那洗衣房里沉重的工作量有没有把她给压垮。会茹可千万不能死,这她要是没完成自家二小姐交代给她的任务的话那她可就完了,先别说死不死的话,就那惩罚也不是她一个小丫鬟可以轻易承受得住的! 再说在洗衣房这边的会茹。 她面前的脏衣服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了,而她的周围几乎是一个粗使丫头都没有,整个洗衣房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在洗衣服,时不时地发出衣服与搓衣板的碰撞声。 而面对这样的场面,会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怨恨也没有痛苦,有的,只是麻木。难以想象,在离开百里昭雪的这些天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苦难。 从一开始的被人欺负到现在的承包所有的活,会茹的经历也并不比百里昭雪好到哪里去。 还记得刚进洗衣房时,因为她是百里昭雪的贴身丫鬟,所以洗衣房里的人时不时的就来欺负她,骂她是“草包丑女的丫鬟——废物”。 但若只是单纯的骂骂,她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偏偏,这些个粗使丫头并不满足于骂她且她骂不还口的这一点上。她们反而是得寸进尺,从最初的瞧不起与打骂出口渐渐演变成大打出手。 在看到会茹骂不还口打不出手的态度时,她们更加变本加厉。 把从百里府里其他主子那受的气都给撒到会茹的身上,把自己不想干的活都交给会茹干,甚至,把会茹的饭直接给倒入狗盆里去。所以,会茹每天承受的并不只是身体上的煎熬,更多的是心智上的折磨。 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可她又无可奈何。 墙倒众人推,以前在大小姐没有毁容的时候,她这个贴身丫鬟享受的是何种风光的待遇,再说现在,沦为粗使丫头后享受得又是何种落魄的待遇? 不得不说,会茹现在是真的无比怀念自家大小姐。 可那又怎么样?怀念只能是怀念,她没有任何的权力去要求百里府的人把她给送回百里昭雪的身边。加之,百里昭雪现在已经出嫁,嫁去了三皇子府,所以说,这事情就更不是百里府里的人说了算了,还要经过三皇子府里的人同意才行。 会茹自顾自地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刚赶来的绿儿在看到会茹一个人干所有人活时脸上浮现出的同情神色。 看来,会茹过得也并不如意,就单看现在她一个人干所有人的工作量就可以看出来她受得是何种压榨。 说来,在自家大小姐也就是百里昭雪还没有毁容时,会茹这个贴身丫鬟的风光是所有人可见的。 昔日里自信的笑脸和现在落魄后麻木的神情,简直就是一天一地的对比,令人怎么能不同情? 而且,以前的会茹对她们这些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也很好,还时不时地会从大小姐那讨点药来送给她们涂抹伤口。若是她们没吃饱或是刚受刑,会茹一定会给她们端来剩菜剩饭来给她们,反正绝不会让她们饿着。 总而言之,自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没有一个不是好心肠的。 会茹也是,刘妈也是。都是有着悲天悯人情怀的人,大概是受了大小姐自身气质熏陶的缘故,所以会茹和刘妈从未怨天尤人过,就连现在,落魄成这般模样,会茹也是不吭声地承受着。 这让看到了的人怎么不心疼? 绿儿终于忍不住,轻轻喊了会茹一声:“会茹姑娘——” 这是以前她们对会茹的称呼,因为她身份高自己一等,所以她们直称她一声“姑娘”。 而在听到这声“会茹姑娘”后,会茹几乎是头也不抬,她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开口回话,语气是绿儿从未见过的沧桑,还带着一丝沙哑,会茹回道:“洗衣房里没有什么会茹姑娘,只有一个叫做会茹的粗使丫头。不知姑娘找的是谁?” 闻言绿儿脸上悲戚的神色更甚了。 她快步走到会茹发身边,轻声开口,“会茹,不管你变成哪样,只要你还是会茹,那你就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会茹姑娘。” 会茹不语,依旧洗着她的衣服。 “会茹,为何就你一个人在这洗衣服?那些别的粗使呢?” 听到这,会茹好歹有了一丝反应,她说道:“都还没起,如果你找她们有事的话,我建议您晚上再来找,她们一般都只活跃在晚上。” 这个“您”字可谓是极大的刺伤了绿儿的神智,她心里难受得不行,眼中含泪地对会茹开口,“你别这样会茹,对我你还用什么'您'不'您'的啊?嗯?我……” “好了,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来展现什么姐妹情深的你大可以离开这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这么多的闲空来找人唠嗑的。我啊,只是百里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丫头,忙得很又低贱的很,可别脏了你的脚。”会茹毫不留情地打断绿儿的话,神情漠然,一脸的疏离。 绿儿哑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对。 不过会茹现在也的确应该露出这幅表情才对,毕竟,在她刚落魄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为她求情,如今她都已经落魄几年了,绿儿才过来找她,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更别提给出什么好的脸色来。 绿儿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会茹一声,毕竟,她的确不是来唠嗑的,是有任务在身,她开口,“是二小姐让我来的。她说,说让我来把你带到她房里去。” “二小姐找我?”即使听到百里月婵的名讳,会茹的神情也是一变不变,依旧是淡漠疏离,似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是可以引起她兴趣的了, “嗯,二小姐她今天心情不好。房里被她砸的东西不在少数,所以,找你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会茹,你要小心为上。”绿儿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但会茹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她淡然开口,“都小心了这么多年,不还是要受这种折磨?所以,何必再小心翼翼地去讨好谁?有什么必要?” 会茹的一席话说得绿儿更是哑口无言,她无力反驳,但是她还是勉强开口,“和二小姐作对没什么好果子吃,会茹你应该知道的。” 第19章 暗杀② “我一个粗使丫头哪敢和二小姐作对?”说完这话后会茹冷笑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现在的下场,可不就是拜您那高高在上的百里府二小姐所赐?为了能活的好一点,我又怎么会傻到去和她作对呢,您说,对吗?我哪有那个胆量啊。” 会茹说出口的话看似恭敬,实则句句带刺,充斥着讽刺,听在耳朵里,绿儿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知道会茹如今之所以会过得这般惨全是拜二小姐所赐,可是,若是搁在以前的会茹身上。会茹铁定不会这般说话说到句句扎心。以前的会茹很阳光很有活力,可如今的会茹,看着就像个怨妇,全身充满着负能量。身上带刺,让人想靠近也靠近不了。 绿儿并不能理解,到底为什么会茹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不过也对,她又没经历过会茹所经历的一切,又凭什么说会茹变了? 最终,绿儿只能长叹一口气,勉强维持脸面上的微笑,同会茹说道:“会茹,我们现在就去二小姐房里吧。别让二小姐等得太着急了,你知道二小姐性格的,如果惹她生气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闻言会茹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了,她扔下手中的衣服,将湿手放在一旁的脏衣服上擦一擦,无谓的站起了身。 会茹站起来离绿儿近了些,而她站起来后绿儿才看到,昔日阳光的会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不咸不淡的疏离模样。 曾经那张年轻的脸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了疤痕,还有些许的晒斑,那雪白的皮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黄黄的干燥的脸皮。这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漂亮的二等丫鬟会茹么?她被压垮的何止是十岁的差距! 绿儿低头,又将视线放到了会茹的手上。 会茹的手看得绿儿更是心惊,这双手,准确点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曾经的修长如白玉般的双手如今充斥着龟裂的疤痕,不仅如此,上面还看得出来有许多的老茧。一看就是干了许多活,应该还在冷水中泡过。不然不可能出现龟裂。 绿儿难以想象,会茹这几年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大概,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面目,也可以说,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生活本该有的面目。残忍如斯,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苦难。 这做农民,如果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那活的会很好。种粮食等待丰收,最多交上一点赋税,但是留下的粮食依旧够一家四口人过一年的。更关键的是,他们不用忍受别人的压榨,也不用忍受别人的打骂,更不用担心下一步自己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 活的可比她们这些在大户人家做下人的幸福多了,所以,绿儿在想,如果一开始会茹就没有进百里府里做丫鬟而是选择在家里做农民的话,大概会比现在幸福的多。 至少不会被人打骂,被人压榨。 看看现在的会茹,苍老的何止十岁? 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容颜,靠的也是一张脸面。如果变老变丑了,那她在夫家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资本去发言。那些妻管严的人家除外。 绿儿开始理解会茹疏离淡漠的原因了。 而正在绿儿自顾自的想着心疼会茹之时,会茹开口了,她说:“我自然是知道的,也不会让你难做,走吧,我也是时候会会这几年未见的二小姐了。也不知见面后她又该怎样惩罚我,是油纸还是发配?或者,乱棍打死?” 会茹的话看似是在问绿儿,但实则是个质问语气,强势地让绿儿不敢开口回话。 会茹以前也是做过一阵管理下人的管事人员的,身上自带着不怒而威的气质。这种气质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强势,比如说。现在。 绿儿结巴着回她,“会,会茹,你别这样想。二小姐她,她其实还是挺善良的,肯定不会加罚你的。说,说不定,她是为了给你奖励呢?毕竟,你,你在洗衣房里这么勤劳。事情不能总往坏的方面想嘛,对不对?” 其实这话说的绿儿也是挺没底气的。 要说在这百里府谁人不知百里月婵的脾气?一言不合她的意就是被折磨的命,还指望着能得到她的奖励,做什么春秋白日梦呢? 而会茹很明显的就是知道内幕的模样,所以,在听完绿儿这勉强的解释后冷笑声更是深入骨髓了。她冷冷开口:“绿儿,你这是当我在洗衣房里被人欺负了几年把脑子给欺负坏了还是当我洗衣服洗多了把脑子给洗坏了呢?百里月婵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她那恨不得弄死大小姐的模样你当我没见过?她那恨不得所有与大小姐有关的人与物都被烧了的表情你当我没见过?嗯?” 绿儿刚想解释,却被会茹直接打断。 会茹继续冷声说道:“我在洗衣房里这么勤劳?谁他娘的是有病才会不想偷懒。我这是拜谁所赐呢?嗯?如若不是她百里月婵提前有吩咐过这里的下人要尽情的压榨我你说谁会这么敌对我?嗯?就因为我是大小姐房里的丫鬟所以就该受这样的欺负是么?凭什么?我倒是要问,她百里月婵一个庶女算什么东西?口口声声我们大小姐是贱人,可真正贱的怕是另有其人吧!?论贱,谁比得过她百里月婵啊?” “你说对不对?” 会茹这不遮不掩地在骂百里月婵,吓得绿儿冲上去就想捂住会茹的嘴。 绿儿现在是真想给自己两大嘴巴子了,她说什么不好要说二小姐可能是要奖励会茹的话?这不存心刺激人么? 现在会茹的情况真真是急死她了,她真怕隔墙有耳。 绿儿不住地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会茹别讲话或者小点声讲话。 可会茹却是越说越来劲,依旧不停歇地开口:“就单说我们大小姐被他们姐弟俩设计推进火坑毁容的那件事。你说,这论蛇蝎心肠谁能比得过百里月婵?嗯?谁不知道,女人最重要最在乎的就是一张脸了,可他们硬生生地给大小姐毁了这幅姣好的容颜。事后,竟然还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花天酒地出门寻乐,这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 大概是说的累了,会茹终于在说完“狼心狗肺”这个词后住了嘴。 会茹一脸痛快地弹了弹粗麻衣服上的灰尘,或许,别人会担心这话被主子听到后会有死罪然后不敢开口,更不敢在人前大声开口。但她会茹不怕,毕竟,她现在活着也没多大意思,打死不过一条命罢了,大不了来世投胎再和阎王爷谈谈条件,她有什么好怕的。 而绿儿哪知道会茹这视死如归的心理啊,她在会茹闭嘴后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确定所有的粗使丫头都还没醒而且也没人听到会茹这些辱骂主子的大逆不道的话后才放下心来。 如今她是知道了,会茹就是个不听劝的,加之她现在对百里月婵恨之入骨,根本听不得一点关于对百里月婵人品的辩解。 唉……她还是别再刺激会茹了,她可不想因为她几句话的刺激而害得会茹犯上死罪。就依二小姐那种性格,若是听到会茹的话,不把她大卸八块就不错了,只怕乱棍打死是最轻最痛快的惩罚。 思及此,绿儿转过身,叹道:“我们走吧。” 会茹许是料到了绿儿心中的无奈,加之先前吐露心声吐露得很是痛快,所以便二话不说地跟上了绿儿的脚步。 横竖不过一死,她会茹,不过贱命一条,如今,话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二人各持心事地往百里月婵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摸有一刻钟,绿儿停下了脚步,会茹也停下了脚步。 会茹有些疑惑抬头,她记得,去百里月婵房间的方向不是这个,而且……百里月婵的房间不是离洗衣房有着三刻钟时间的距离么?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会茹就再次忍不住心中滔天的怒意了。 那牌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百雪阁”,而这烫金的“百雪阁”三个大字狠狠地刺伤了会茹的眼睛,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是啊,百雪阁,曾经百里昭雪的居所,也是她会茹最幸福的那段岁月里所存在的地方。 可如今,却被百里月婵占去了,这雀占鸠巢的做法真是让会茹恨得直咬牙。她就是搞不懂,为什么百里宣策就是看不上百里昭雪,为什么百里宣策就是疼惜百里月婵那个表里不一的贱人。他一个做了几十年将军的人难道就瞎了眼了?看不到百里月婵实则是个白莲花的事实?他难道看不出来表面上温婉如玉得百里月婵骨子里有多么变态暴劣? 也对,毕竟自己这个大小姐的生母已经去世了,大小姐的存在不过是为百里宣策拉拢人心的。所以,在百里宣策的心里,自己伺候的这个大小姐的生死哪有那么重要呢? 他大概是恨不得百里昭雪可以早点死掉然后能让他再好好演一场戏去拉拢人心才对吧。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会茹现在有点为百里昭雪感到庆幸了,庆幸百里昭雪能被赐婚去三皇子府,至少不用再在百里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忍气吞声地活着了。 对于这个她曾经伺候过好几年的百里昭雪会茹还是很有感情的。 但可惜,百里月婵并没有给她太多缅怀过去的机会。在绿儿敲了敲门禀报会茹已经被她带来的话后,百里月婵就尖声喊着示意会茹和绿儿进来了。 听到百里月婵的声音,会茹在心里无声地冷笑着,这刻薄的样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还好她没对百里月婵的改变抱有太大的希望。这贱人就是贱人,还能因为少了贱人这样的名号就改掉了矫情的性格? 不存在的。 进去后会茹才发现百里月婵的旁边还有一个丫鬟在跪着,而百里月婵的手,正好死不死地放在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的胸口处。 不难看出,百里月婵正在死命地掐着那个丫鬟胸口处的肉。 啧啧啧,会茹在心里不断感叹,几年不见,百里月婵的惩罚人的方式依旧是这种。再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的脸,可以用扭曲来形容了。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因为疼痛而出了满头的汗,为了不喊出声引得百里月婵不高兴,那个丫鬟硬是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生怕一个出声会引来百里月婵更残忍的惩罚。 而在看到会茹脸上不屑的表情的那一瞬,百里月婵眸光一沉,直接推开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冲着会茹尖声喊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小姐?是不是活的腻歪了,嗯?还不跪下!?” 闻言会茹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充斥着不屑,对百里月婵的不屑。她既然来了这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若是百里月婵今天没能弄死她,那么来日,她会茹一定会化为最恐怖的修罗来取她百里月婵的狗命! 而那个得到解放的小丫鬟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滚着回到了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胸口的疼痛她不敢去碰,她还怕自己随便的一个动作也会惹得百里月婵不高兴。毕竟,就在刚刚,在她之前还有一个丫鬟也受了同样的惩罚,就是因为在百里月婵推开她后她碰了碰自己刚刚被掐过的胸口处而被百里月婵命人带走,进行下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惩罚。 隔得老远,她们都能听到那个被带走的丫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们一边庆幸着被带走的不是自己一边担心着下一个被惩罚的会是谁。每个人都怕这祸端会被殃及到自己的身上,所以没人敢出声,都在屏息,大气不敢出地用余光偷瞄着坐在上方的百里月婵的表情。 第20章 暗杀③ 世界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底下一众丫鬟站在原地,别说动动手指动动眼珠,就连喘个气都得趁百里月婵视线不在她们身上时才敢轻轻吸口气。 百里月婵坐在最高位,如同皇上一般看着下面跪着的会茹。 只是这跪在“皇上”面前的“罪人”可不怎么老实,她用着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四周,只有看到内屋卧房门帘的时候眼神才会稍稍闪动一下,这个门帘是曾经百里昭雪亲手做的。 那年冬天十分寒冷,房间的门无故坏了,冷风疯狂的往屋子里灌。百里昭雪体弱多病,受不得这样的寒冷,便吩咐她去叫管理物资的人去修门。 此事一直拖了三天,总也不见人来。 直到后来百里昭雪忍不住了再去催,人家才扔了一块破布给她,说冬天了,物资紧张,采购的人还没回来,让她把这块布先挂在门上就行了。 百里昭雪缝了好几天,将破布补好,又在上面绣了一些图案,才让这个东西勉强看起来像是个门帘。 当时会茹就被派出去采购,刘妈也出去了一阵,房间内空留百里昭雪一个人。 会茹在外采购也惦记着大小姐,费了好大劲贪才偷偷拿下了几包点心,打算好了带回去后给自家大小姐尝尝鲜。 说来也真是值得讽刺,寻常百姓稍微咬咬牙也能吃得起的点心,自家大小姐身为百里家嫡长女竟然连这口福都没有过。 真是有时候她们这些下人也在想,自家可怜的大小姐怕是投错胎了,若是生为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最起码有爹疼有娘爱,没人打没人嫌。 会茹抱着衣服里私藏的几包点心一脸兴奋的跑回百里昭雪的住所时,却看见百里昭雪依然昏倒在地上,手上紧紧攥着那块布,身上盖了厚厚的两床被子。 一摸头,烫手。 吓得她赶忙出去求救,茫茫雪地,却只有她一人,左右徘徊却见所有房门都紧闭,不是她们不想帮,而是她们不敢帮。 除了百里昭雪那一系的几人,其他人都知道,门是二小姐派人偷偷拆掉的,只给个破布也是二小姐授意并派人监督的,包括现在无人理睬也是同样一番道理。 嗯,百里家大小姐从小体弱多病,虽然精心护养,但仍不幸没有撑过这个冬天,好像这个理由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还是刘妈及时赶回,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药。 两人忙活半天,百里昭雪的病情才渐渐得以好转,然后三人合力将门帘做好并挂好,又借着神通广大的刘妈的支援,才算勉强熬过了这个冬天。 而现在,这个门帘却被换掉了,不止是被换掉,曾经那张百里昭雪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门帘,现在正铺在地上,任人走过时踩来踩去! 会茹的心中一股怒意突然生出,但她什么动作也没有,好似硬生生地将这愤怒压了下去。 这百里月婵本来就是想收拾会茹的,如今又见她如此狂妄的表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会茹,你过来!” 但她却不料这会茹面对她的命令动也不动,只是轻蔑地一笑,问道:“怎么,二小姐有打算展示一下你这高超的发明刑法的技术了吗?看来是有点小花样打算找我试试?” 这可是将百里月婵火激到九丈高,她大步走到会茹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 会茹没有防备直接重重的栽倒在地。 不过这样百里月婵还是不解气,紧接着就是一脚踢在会茹的肚子上,这一脚可不轻,再加上踢得位置比较刁钻,会茹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身体蜷缩起来才能堪堪抑制疼痛。 这一脚的成效有点超出百里月婵的期望,她眼前一亮,指着身旁的丫鬟们,“你们,去把她的手扳开!” 丫鬟们站在原地有点犹豫,会茹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现在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这幅景象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 加上她近年来受尽屈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受罚下去,那人命怕是不保。 但是…… 看见百里月婵的脸色,想想自己的小命,虽然犹豫,但是她们还是慢吞吞的走上去了。 先是绿儿缓缓的走到会茹的身旁,蹲下身子,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臂。 “谁敢动我!”沙哑的声音,会茹抬头,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 周围的丫鬟们皆是不敢再动,默默地看着会茹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百里月婵。 而百里月婵也稍微惊了一下,也或许是有点被这突然的气势震了一下,当然她很快就缓过神来了。 在发现自己被一个贱奴吓到了,她顿时又是恼羞成怒,对着身边的丫鬟们大嚷,“去啊!把她的双手分开!” 这样的语气让她们不得不上前,这次哪怕是会茹大嚷大叫,挣扎不已,但还是双手被强行分开,然后被架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大姐的贴身丫鬟吗?怎么这般不堪?这不就是诚心给我大姐丢人吗?一个贴身丫鬟代表的是主子的形象,你这般样子就是再给我大姐脸上抹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给我百里家的人脸上抹黑的下场!”说完就是一脚踹到会茹的肚子上。 会茹猛地弯下腰去,但又立刻被架起来,然后又是一脚,直到她嘴边出血,身体不住地颤抖,哦不对是直到百里月婵打累了以后,才给了会茹一次能均匀喘气的机会。 但会茹喘了两口气缓过来些以后,又重新抬起头来,继续看着百里月婵,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冷淡和不屑,这种眼神让百里月婵有点陌生,一直以来自己施以刑罚都是看到别人痛苦的脸色,然后自己获得满足感的,但是现在却被人这样对视,先是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随后便是昂然怒意,不是不服吗?那我就打到你服! 想罢便一把揪起会茹的头发,死命的往下扯,同时膝盖一下一下的顶着她的肚子,时不时还挥上两巴掌,“狗奴才,还不认错?还不认错!”现在的百里月婵,哪像一个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泼妇模样,完全不顾举止形象,就是一味的厮打,虽然不得不说,这种厮打还是很有成效的,从会茹满脸的抓印就可以看出。 再一次打累了,百里月婵下令把会茹扔在地上,让她就这么跪着,跪倒认错为止,否则就跪到死,刚刚被扔下的会茹,完全无法保持平衡,浑身颤抖的身体根本做不到把自己撑起,咬紧牙关也爬不起来,她的腰和胳膊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在那里挣扎着。 见状的百里月婵当然管也不管,招呼下人离去,众丫鬟一个个经过会茹的身旁,速度都慢了下来,曾经的她们的老大姐落得这般田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不免有些无奈,但也只剩无奈了,她们连扶一下都不敢,这会茹是在被百里月婵有意折磨,所以肯定是留条命的,但是如果她们扶起会茹被这二小姐看到了,那就可以去和阎王谈谈下辈子去个平民百姓家投胎的事情了。 总之,所有人经过会茹,却没有任何举动,一个接一个走进卧房,这大厅内,只有她一个人,趴倒在那里,无人问津。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会茹身上的痛楚稍稍有点适应,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终于能挣扎着爬起来,不过不是跪着,是站起来,看着里面的卧房,脸上毫无神色,只是悄悄走到门口,将那张门帘捡起,抱在自己怀里,又回到原位,随意地躺在地上,睡觉了。 小绿是被百里月婵吩咐出来给她催饭的,这都眼看到了傍晚,还没有饭上来,这让她又发了一顿火,这时候小绿这比别人地位都高一点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在别人战战兢兢看着主子发火,祈祷不会把火撒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就可以被派出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出门,便看见会茹趴在大厅的地面上睡着了,她内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心酸,回头看了眼后面,隐约还可以听见屋内摔东西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让她多休息一会吧……悄悄走近会茹,看见她凌乱的头发,破旧的衣服,和全身触目惊心的道道伤口,以及她睡得十分香甜的脸庞,蹲下身来,为她掖了掖衣角,给她盖被子是不可能的,这是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了。 这就是在宫邸中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有多么风光,实际的生活就有多么悲惨。 话再说另一边的百里昭雪,思考了三个敌对家族的情况以后,顿时有点坐不住的感觉,因为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真的要灭自己的话,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十个自己、十个闻人乔加起来都不够的,虽说闻人乔现在正在快速发展自己,但是他毕竟资源少、起步晚,真到一飞冲天的时候,那还早着呢。 她当然想不到,现在有几位不速之客正在赶往这里,打算来这里取一样东西,一样价值万两白银的小玩意。 闻人乔和方燕国国君谈了一个通宵,直到天边朦胧显出亮光,两人才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经过一个晚上的谈话,两人有对对方的智慧有了新的认识,特别是方燕国国君,相传眼前的闻人乔是一个废皇子,但是他的智慧和决断令自己都深深折服,如果天照国是这样的人当政,那必然会有太平盛世,相反,现在这样的人却被称为废皇子,说明这天下,已然不稳。 两个有闲情逸致的人,合上书卷就端起酒杯,就着朝阳,把酒言欢,从此方燕国,就是闻人乔最忠实最坚固的后盾,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下的这个决定,在日后每每想起,都会感慨不已,看着一个个国家被征服,一个个国家陷入战火,而他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疆土一步步扩大,国泰民安百姓倾心。 直到酒过三巡,闻人乔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嗯他这次貌似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伤病成员等着自己探望呢。 便又匆匆放下酒杯,赶忙去了侧殿,打开门就冲了进去,见到百里昭雪在炼药,内心满满的感动,半夜叫来下人将炼妖炉搬来,为他炼药,而自己这一天都没有关心过她的病情。 现在百里昭雪专心坐在炉前炼药,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闯进屋里,直到一张大手抚在了她的肩上,熟悉的温暖让她放下了心,本来她在思考四大家族势力的时候不知不觉手脚冰凉,尽管她的心理素质不弱,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心,现在终于感受到了温暖,尽管这种安心有点莫名,她身后的男人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但是她就是无比的相信他。 “一晚没有休息?” “嗯,那一觉睡够了,现在也该活动活动。”她头也不回,不是生气,只是现在正是把握火候的关键时期,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就是“下次,我不能在这么耽误行程了。”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为了自己将时间耗费在没有用的地方,无异于自我毁灭。 闻人乔的手轻轻捋过百里昭雪的发丝,看着她的侧脸,认真的表情,这样的人他实在不忍心将她卷进这种事端,这不像是与家族、与皇室的暗斗,这是有军队直接参与的明争,更加直接,一旦走上战场便有万分风险。 “你……”沉默了很久,闻人乔还是打算再问一遍,但是话还没听说完,就得到了回答。 “我需要你,也会与你一起。” 这个回答闻人乔不知是对是错,本来他就不清楚百里昭雪应不应该退出,没有他的保护,哪怕伪造一场死亡,隐居山林的百里昭雪也很难逃出三大家族的联合搜索,更何况,他知道这个女人有野心,很大的野心,有能力,不可被埋没的能力。 第21章 暗杀④ 闻人乔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也罢,不管这个女人的能力与野心如何,至少她是我的女人”闻人乔心里想着。 百里昭雪何等聪慧,默默的依靠在闻人乔的肩上,“在一晚的劳累后有个蛮帅气的人可以依靠还是不错的嘛”百里昭雪在一晚的劳累之后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慢慢的睡着了,在梦中她似乎模糊梦见回到穿越前的生活,在那时她的男朋友叫做潇然。 那是她正在研究治疗当下医术界的难题:肝炎。而在她的研究当中不免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而百里昭雪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百里昭雪正在工作突然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当她在电话中听到了潇然被人注射了肝炎病毒的消息时她感觉到眼前发黑,似乎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一样。 治疗肝炎的药物百里昭雪早已有了足够的研究,只是缺少一样药材一直难以寻找。那药物生长在高山之上且极其稀有,潇然身患肝炎的情况坚定了百里昭雪寻找药物的决心。百里昭雪已经没法考虑太多了,她在做了一些准备之后,由一名职业登山者带领开始了药物的寻找。 对环境的危险大家都有所了解,在攀登时也格外小心,可是正当百里昭雪一行人爬到雪线以上时大家似乎听到了一些轰轰的低沉声音,两个职业登山者的脸色变得惨白,百里昭雪正想问他些话,之间从山顶上一片白色铺天盖地的盖了下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压在了雪下。 百里昭雪梦到这里身体一震,醒了过来。不得不说,当大雪压下来时人们感受到的绝望不是没经历过的人可以想象的。这一段经历始终使百里昭雪有着对雪的恐慌。百里昭雪抬头一看自己正躺在闻人乔的肩上,闻人乔低着头已经睡着,英俊的脸庞也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百里昭雪醒过来的动作闻人乔似乎感受到了一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醒了过来。百里昭雪看见闻人乔醒来,也许是百里昭雪的性格问题,即便已经是闻人乔的妻子,想到靠在闻人乔身上睡了一整晚脸也红了起来。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的脸“你竟然还害羞呢,不过是你睡着的时候靠在了我的肩上而已,我看你太累也没有忍心动你。”闻人乔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继续说:“结果似乎因为我太累了,本来想照顾你一下,自己却睡着了。” 百里昭雪听到这里其实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心想:“这个人在刚刚认识的时候看似很高冷,没想到却是一个暖男呢”心里对闻人乔的印象分一下子提高了很多,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百里昭雪确实撇了一下嘴“本来我是想帮你做一些事情,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给你添的麻烦真的是很抱歉。”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的眼睛,她做什么事情都是要强的啊。我一定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闻人乔心里想着。 闻人乔刚刚洗漱过后准备开始每天坚持的早读,突然一名护卫快步进来:“公子,方燕国的大臣秦斯前来拜访。” 闻人乔听到护卫的报告心里十分疑惑,在他来到方燕国的时候只是和方燕国的国君交谈过,对其他的大臣大多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更谈不上有什么相识,交谈之类。秦斯这个名字在闻人乔的心里极为陌生。 身处方燕国自然不能无故拒绝其大臣的求见,闻人乔对着护卫点了一下头:“请他进来。”护卫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不久,一个身着方燕国大臣服饰的人走了进来,闻人乔上下打量了一下,来的这个人身材较高却有着比较明显的驼背,脸倒是长的方正,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始终在不停地转动。一个人的眼睛总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闻人乔看着他的眼睛便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必然十分狡诈并且工于心计。自然也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秦斯刚刚走进房门便露出了笑容,弓下了他本来就驼的背,对着闻人乔说:“公子,在下是方燕国的外交部大臣,早就听说公子的到来,由于公子的繁忙始终未敢打扰,直到今天听说公子并无安排,在下便赶忙前来拜访,如果有所打扰请公子见谅。” 闻人乔一听此人的话心里一惊,此人对自己的行动如此了解,其一,他对自己已经有所关注,而自己对他确实 一无所知。其二他之所也能够了解自己的行动计划,自己的身边自然有他的人,这个秦斯看样子本来就有所图谋,而自己身边有他安排的人在,对自己必然有着极大的威胁。 秦斯看着闻人乔的面部表情变化,早已猜到了闻人乔内心的想法。冲闻人乔点了点头:“公子,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之所以对您的行动了解是因为我和我国国君派来的一个护卫相识,由于我对与公子相见的渴望,便忘了一些礼数,今日我向公子道歉,自然也会把那个护卫带走。” 闻人乔听到这里不禁感叹秦斯的城府之深,自己的想法似乎早已被他看穿,而且他主动吧他的人带走也正免去了自己的担忧。正当闻人乔想着如何应答时,身边想起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秦斯大人,您一大早便来拜访,且不说对公子乔的时间安排有较大的影响,你刚以来便要吧国君派来的人带走,难道只要您认识的人就都得从这里带走吗?” 秦斯心里一惊,谁的语言如此犀利?他闪目望去,一个女人穿着并不华丽,却透露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姣好的面容现在却带着一丝怒色,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昭雪。秦斯赶忙转身过去对百里昭雪说:“夫人,您错怪我了,我之所以打探公子的消息完全是因为对公子才华的敬仰,也请您原谅我一时的糊涂,国君派来的人在下自然不敢带走。” 闻人乔一听百里昭雪说的话不禁感叹,这个女人果然和自己看的一样,她的才能绝对要超过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应对秦斯这种能言善辩之人确实非常吃力。 秦斯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在闻人乔这里并不仅仅是只有一个闻人乔有着一些才能,这个叫百里昭雪的女人的才华以及言语相比闻人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斯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便明白了,自己刚开始希望通过语言打压闻人乔自信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秦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天照国传说的两个废物竟是有着如此城府,还是失算了啊!”秦斯在闻人乔的面前坐了下来,向闻人乔客套了一下便早早地以国事为理由辞去。 闻人乔看着秦斯离去,心中正在思量秦斯来的用意,抬眼一看百里昭雪已经离开原座,走到了秦斯坐的位置,从他做过的椅子下面拾起了一个小小的玉佩。能够吸引百里昭雪的注意的东西必然不同寻常,闻人乔走过去一看,那是一个深绿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行文字。 百里昭雪对这行文字虽然好奇确实看不懂,闻人乔则不然,他对这行文字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皇便叫他们熟悉天照国的劲敌的文字及文化,闻人乔自然想为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在学习相关的知识也是十分努力。当他看到着字体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蛮夷的字体! 当闻人乔把蛮夷字体的事情告诉百里昭雪时百里昭雪同样也是感到十分震惊,难道方燕国真的和蛮夷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这种事情真的是有着极大的影响,百里昭雪和闻人乔虽然明明知道此事的关键性却无法处理这种事,只能先把玉佩收了起来,在刚刚所经历的谜团只有等到日后才能再做处理。 虽然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但时间所耗并不算多。 “今天我们去城里玩吧,来了这里就好好散散心。”闻人乔提议道。 散心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这几天她确实是烦恼不堪,如果能放松一下心情,也许自己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处理这些事情。 于是在司棋四人的保护之下,两人走出了皇宫,来到了街上,这也是两人自结婚以来,第一次并肩走在一起, 一开始百里昭雪还有所克制,直到她看见了路边的无数小吃,现代有的以及没有的,每一样都那么诱人,看了半条街以后,百里昭雪实在是忍不住了,眼巴巴的望着闻人乔,聪明如闻人乔怎么会不知道百里昭雪的用意,轻轻一笑,“不买……” 刚刚看看到闻人乔的笑脸,百里昭雪心中挺高兴的,想着可以吃到那些东西了,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闻人乔脸上洋溢的笑脸那么阳光,但是说出的话却那么令人伤心,一下子脸就耷拉下去了。 “你看上哪个,回去让宫廷御厨给你做更好吃的。”下一句话一下子挽救了闻人乔的形象,嗯这才是她认识的闻人乔嘛! 虽然没有在提过买吃的,但是闻人乔还是渐渐开始后悔带百里昭雪……不,是带一个女人出来逛街,钱是小事,但是买的东西也未免太多了吧,就连推着自己的司棋也被占去了一只手拎包,其他的兄弟三人,更是左手一件衣服,右手一堆饰品,甚至脖子上都挎着不知道什么的零零碎碎小玩意,这样看来,哪里还有武艺高强的保镖的样子,简直就是个骆驼嘛…… 一个城的商品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少,所以,这才只逛了一半不到而已。开始疯狂购物模式的百里昭雪,完全就和平常时期的她不一样,可能是购物这种神圣的事情激起了她女人的“事业”心,此时看她的样子,哪里还见得到一点愁容,完全就是一副兴高采烈,动力十足的样子。 进店,扫一眼,嗯这个这个这个和那个,然后,司棋四兄弟去交钱,将买的东西拎起,一出门就看见百里昭雪踏入了对面的那家店铺…… 闻人乔和四兄弟对视了一眼,都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女人——在街道上是真的可怕……闻人乔被推着来到了百里昭雪的身后,一把抱住她,冲着老板喊,“老板我们不要了,麻烦你放回去吧。”接着连忙又说“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回去吃饭了……”连拉带扯的把百里昭雪带出店铺,直到走出百米开完,百里昭雪依依不舍的眼神,才从那家店铺的门店上移开。 晚饭,是方燕国国君举办的宴会,宴会上最多的就是点心,这也是为了百里昭雪,当然更多的是因为闻人乔。百里昭雪这个时候很聪明,直到乖乖做个花瓶,反正由于见识的差距,他们谈的自己大多也听不懂,那就索性微笑,看戏,嗯,还有吃点心……诶好吃,这制作工艺,可比现代那些还好吃,哇这个料子调的口味,不行我要打包带回去! 以上就是百里昭雪在这场宴会的所思所想,一开始还打算了解一下局势,但是今天可能因为逛了次街,彻底放松了身心,使得她全身心投入吃饭大业上了。这边闻人乔两人举起酒杯,闻人乔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百里昭雪,毕竟这是他内人,也该尽尽礼数,百里昭雪也不算傻,知道举杯,就是嘴里塞满了点心实在咽不下去。 两人相谈甚欢,百里昭雪在一旁大吃特吃,两人观看舞蹈,百里昭雪在一旁大吃特吃,两人酒过三巡准备退出宴席,百里昭雪依然在一旁大吃特吃……这吃相看的闻人乔是满脸冒黑线,虽然他也理解,这百里家的嫡长女,这么大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口福,也就微笑着任由她尝来尝去。 当晚的就寝,两人虽然走进了同一间卧房,毕竟这是异国他乡,不进一个房间那可是闲话就传疯了,不过在房间里面,他们却还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百里昭雪还不是很想,而闻人乔现在其实也没太大心情。 第二天他们打算返程,所以今天很早就休息了。 也就在现在,两道身影来到了百里昭雪所在的卧房处,看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 的确,这两道身影虽是分开行事,但是目标却十分统一,就是百里昭雪。 一人蹿上屋顶,轻轻掀开一张瓦片,查看里面的情况。另一人在墙上用不知道是什么药水一倒,墙上就出了一个小洞,查看里面的情况。 墙面溶解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身为几乎作为顶级高手的司棋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声响,立刻来到这附近搜索来犯之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小孔,看到小孔那边有一个人想逃,吩咐其余三兄弟盯好这里,自己便追了出去。 对面好歹也是杀手楼的最强杀手之一,而作为刺客,最主要的技能就是轻功,所以就算他的境界比司棋稍差一点,但在轻功上确实丝毫不弱于司棋,两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奔袭半个城区,但是之间的距离却仍然没有缩小,司棋明知很难追上,但是他还必须要追,因为在这个情况下,如果知道是谁要对闻人乔百里昭雪夫妇不利,那对于看清局势有很大帮助。 再说那边兄弟三人,一下子也打起了精神,不断地搜寻着周围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人,一时间,这个杀手只能趴在房顶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看着百里昭雪和闻人乔打闹一会以后纷纷休息,这么好的下手机会自己却只能眼睁睁错过。 最后他还是实在忍不住万两白银的诱惑,拿出一根吹筒,虽然他现在这个角度要想命中百里昭雪可谓是难上加难,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现在不能移动。 刚刚举起吹筒,房顶的另一端一只夜莺叫了一声,这杀手虽然没有被吓倒,但是这只夜莺却引起了下面兄弟三人的注意力,司书一跃而起,跳上房顶,查看房顶的情况,刚刚到这里,一眼就看见这里趴着个人,立马扑了上去制服其,同时也招呼下面人。 这杀手眼看没机会了,最后关头用力一吹,吹筒里的三根细针直接飞出。 第22章 暗杀⑤ 他们主要的任务却不是抓人而是保护百里昭雪,除了现在房上的司书之外现在下面的二兄弟则全力冲向百里昭雪,试图挡住飞针,但是由于他们距离房间太远,想在那一瞬间冲过来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就在三兄弟看着飞向百里昭雪的飞针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过来,由于身手并不太好,只是勉强用背部挡住了飞向百里昭雪的飞针。 百里昭雪之前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闻人乔突然扑到自己身前,然后一口鲜血吐出的时候,才看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当司书叫人上去抓刺客的时候正在读书的闻人乔第一时间便移动轮椅向百里昭雪那里赶去,他知道刺客的目标是百里昭雪,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去保护她,因为百里昭雪毫无抵抗能力。 百里昭雪刚刚看到闻人乔的一瞬间感觉到的是那种很少有过的心安,但这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那可是刺客射出的飞针啊,闻人乔贵为皇子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当众人都反应过来时,都是一阵心惊,司书三兄弟眼见闻人乔的受伤自然再无心思去追刺客,而那名已然身处绝境的刺客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在司书走神的一瞬间便飞身跳下房檐,在黑夜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司书看到刺客逃跑,有心想追但是现实的情况无法允许他再坚持追下去,司书只好叹息一声,马上奔到闻人乔的身边。百里昭雪将闻人乔抱在了怀里,大家朝着闻人乔的脸部看去,闻人乔的脸部一片惨白,司书看完之后心中一凉,当刺客射出飞针的一瞬间司书便担心针上有毒。 百里昭雪看到着闻人乔,心里无限的自责,不知不觉拉着闻人乔的手攥的越来越紧,闻人乔自然感觉得到,把身体稍微直了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没事的,我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没有事就好,好了!” 百里昭雪的眉头皱了又皱“我……我……”百里昭雪那么一个能说会道的人,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从她微红的眼眶上滴落下来。闻人乔把手放到了百里昭雪的脸上,轻轻地将她的泪擦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百里昭雪握住了闻人乔的手“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毒疗好的,你千万要等着我。”百里昭雪看着闻人乔,不禁想起了在她穿越到古代以来之前,同样是她喜欢的人等待她医治的情形。 百里昭雪把她小小的拳头攥的微红,暗暗地发誓“这次我一定要治好!” 闻人乔的身体随着毒性的扩散慢慢地开始麻木,而闻人乔却始终拉着百里昭雪的小手,他看了看外面,刺客现在好像已经离去了,但是今晚是否不会回来还未尝可知。他对着司书三人说:“刺客还未抓到,此次事情的发生必然有着一定的预谋,你们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百里昭雪的安全,你们可以向我保证吗?” 司书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因为他们的保护不力而受到毒伤,并没有责怪他们而是请求他们继续保护百里昭雪的安危,司书三兄弟听到此言赶忙跪下:“公子,我们三人保证一定拼尽自身的性命也要保护好您还有夫人的安全。” 闻人乔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由于毒性的作用,闻人乔一下子躺倒在百里昭雪的怀中。 在现代,这种让人休克的毒性并不可怕,可是要判断闻人乔所种的毒是那种,还有寻找解毒的草药却成了最大的难题,甚至让百里昭雪都感到了绝望。 正在此时,房外传来了一阵声响,正当大家都紧张起来的时候,出去探查的司书回来说:“司棋抓到了一个刺客回来了。” 司棋在第一个刺客出现的时候就追了出去,那个刺客本身穿的夜行服,在加上此人身手敏捷,司书刚刚开始追捕那个人便已经跑出了很远,纵使司书有着很好的视力也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前面奔跑,司棋的轻功如此之强却还是无法一时追到刺客,只能慢慢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那名刺客看到司棋的轻功要比他强上不少,顿时心里发慌,在无奈之下只能采取反击的手段,他跑到了一个拐角出,利用墙壁藏住自己的身子,他们这些刺客都有飞针这一保命的绝技,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黝黑的铁管,这个铁罐前方是一个大口,可以发射飞针,后方是一个小口,可以放在嘴里吹气,只要对着小口一吹,就可以发射出三根毒针。 司棋如果被这三根毒针击中,如果击中要害则会当场毙命,假如击中一些无关紧要的部位,也会和闻人乔一样身中毒素,浑身麻痹,从而被刺客击败。这也是这名刺客的想法。 可是刺客没有想到的是司棋的身手在整个国家也是顶级,更不能用普通人的程度来衡量。 当刺客躲在墙壁后面时,司棋与他的距离已经被追的相差不远,当跑到一个墙角时,身经百战的司棋自然做好了准备,在刺客把飞针拿出来的时候,司棋也已经追到了那里,刺客刚刚将针管放到嘴里司棋就追了出来,刺客的身手也算不错,在司棋追到的一瞬间便将三根毒针射了出来。 司棋看到眼前有一阵寒光闪过,但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在针到达他面前的一瞬间,司棋做出了一个翻身,三根毒针在司棋的面前掠过,司棋刚刚落在地上,刺客一看毒针没有命中,便拿出了身上的匕首向司棋丢去随后转身就跑。 毒针那么快的速度都没有命中,在此刻慌乱之中扔出的匕首有怎么可能不被躲过呢?司棋只一个侧身躲过了匕首,马上一个探步跟了过去,一下子把刺客的后肩抓住,刺客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司棋完全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一下子锁住了刺客的脖子,发力往后一带便吧刺客掀翻在地,随后压着来到了百里昭雪的面前。 百里昭雪当看到司棋抓到刺客回来的时候仿佛在雷雨天看到了日光一样,她在此前最担心的就是单单从毒针上面并不能分析出来刺客所用的毒素,而司棋把另一个刺客抓了过来,毫无疑问对研究毒素的种类问题是关键性的解决方式。 百里昭雪紧皱的眉头也展开了一点“司棋,多亏了你,刚刚有一个跟他一伙的刺客向我发射毒针,闻人乔因为保护我而中毒,如今想找到解毒的方法全靠你抓的这个人了。” 司棋刚刚进来还没有注意闻人乔的状况,当他听百里昭雪一说向闻人乔哪里看去,当他看到公子生命受到威胁时脸上的颜色顿时变了,赶忙对着百里昭雪跪下:“属下保护不力,请大人责罚!” 百里昭雪赶忙过去扶他起来“请起,你们已然尽力,而且还多亏你抓到了刺客呢”司棋站了起来,百里昭雪转头看向刺客,那名刺客见他们看向他便低着头一动不动,百里昭雪走到刺客面前“你既然被我们抓到就不要做多余的抵抗,你没有选择,只有配合我们。现在告诉我,你的毒针是什么毒?” 刺客头都不抬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司棋见到这样一下子吧刺客的胳膊端起来,用力一扣,刺客马上痛的一阵惨叫,司棋并没有送而是示意百里昭雪继续向他提问。百里昭雪也并未多说,直接盯着刺客“说!是什么毒?” 刺客实在受不了这种剧烈的疼痛,赶紧求饶:“我说我说,先把我的手放了吧”百里昭雪向司棋示意,司棋松开了手,刺客试着抬了一下胳膊却无法动弹,司棋的那一扣早已吧他的关节拆掉。刺客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说,但是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百里昭雪点了点头,刺客看到百里昭雪的同意,松了口气:“这个毒针上面的毒叫做三蛊毒,是由三种蛊虫提炼出来的南方的剧毒,中毒的人在三天之内如果不能解毒便会在也无法醒过来。” 百里昭雪一听,这个刺客说的应该不假,毒性的发作过程确实是蛊毒的特点。既然刺客已经决定坦白更是了解他幕后的策划者的大好时机,于是百里昭雪向前走了一步:“既然你已经决定告诉我们真象,你背后的人必然不会放过你,你如果想活下去就告诉我们他到底是谁!” 刺客听到这句话时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没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叫我来刺杀的人……”刺客说到这里突然一吧飞镖打在了他的头上,他并没有说完便当场毙命。 司棋看到有人行刺立马保护好了百里昭雪,司书三人立马从房中跳了出去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个人的轻功不次于司棋!三个人惊讶地互相对看了一会,只得回到房间“抱歉,那个人轻功身手十分敏捷,属下没有抓到。” 百里昭雪摇了摇头“算了,也不怪你,他们既然还敢来必然是有高手坐镇,没办法抓到也实属正常。咱们吧毒针的事情问出来就已经有很大的收获了,还是闻人乔的身体重要,咱们要赶快行动了。” 百里昭雪对这种三蛊毒其实也有所了解,在现代蛊毒的解毒其实需要的药材在古代并不珍惜,只是有一个叫做金甲虫的药材比较稀有,只有在少数药铺才可以买到。 闻人乔现在的身体状态十分不好,百里昭雪也深知这种情况的紧急,她马上决定:由司棋来照顾闻人乔,其他三人和百里昭雪一起去寻找药材。 临走的时候百里昭雪注视着闻人乔的脸,同样是需要她救的她心爱的男人,这一次他确实为了救她而伤,百里昭雪在心里默默地决定:这个男人就是我一生的选择了! 金甲虫虽然稀有,但也并不是十分难寻,百里昭雪和司书三人在仔细的寻找之下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药铺里找到了金甲虫。这个药铺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百里昭雪等人刚刚进药铺的时候甚至被这位老人吓到,这个老人头发和胡须都花白,而他与他人不同之处在于他全身上下都瘦的似乎只剩下了骨头,看着他的脸就好像骷髅一样。 当百里昭雪问道金甲虫时,这位老人的点头一下子振奋了百里昭雪三人的精神,在找了多家药铺都没有丝毫消息之后大家的心情都不免有些失落,而现在大家的心情都激动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老人笑了一下,他那只剩下一层皮的脸显得有点怪异:“金甲虫我这里确实有,但是想拿走我却是有一个要求。” 第23章 暗杀⑥ 对于急于救夫的百里昭雪来说,要求什么的都不重要,这老人能要什么?钱?其他药材?能靠钱解决的事情那叫事吗。 “行,您说。”百里昭雪毫无思考,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好,痛快!”老人爽快一笑,直接将装有金甲虫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金甲虫活力十足,在盒子里摆弄着它的钳子,敲打着盒子的边缘。 百里昭雪捧起盒子端详了好一阵,纯种的金甲虫,说不定还是虫王呢,这虫子,药效绝对是杠杠的。然后重新抬头等待着老人的发话。 “嗯……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可以分文不取,但是,我要你收下这张纸,明年的中秋节才能打开,如果你可以保证的话……”老人从桌子下面取出一张被绳子卷起的纸,递给百里昭雪,值得一提的是,老人在取出这张纸的时候手竟抖的厉害。 百里昭雪却有点疑惑,这老人什么也没有要,竟然还给了自己东西,作为送给自己金甲虫的要求?!就算给了自己一张废纸,那自己也是大赚特赚啊。 虽然说都这么给了自己岂能有不要的道理,但是无论出于什么上自己也都过意不去,好歹得拿出点补偿来,今天为了找这金甲虫自己专门带了500两白银,于是百里昭雪招呼司书,将背着的袋子取下放到老人面前,但是老人却摆摆手,“这东西本身就是有缘人得之,购买的话反倒变味了。” 老人执意不收的话那百里昭雪也没办法,只能连连道谢然后离去,走到半路上她吩咐司书,“有时间了带一些技术好的工人来,把那个店面装修一下。” 然后,百里昭雪就沉浸在了喜悦之中,所有药品已经齐全,马上就可以炼出药来了!想到还在卧房里昏迷不醒的闻人乔,想到他那天为自己挡下毒针的那一刻,百里昭雪的拳头就一下子握紧。 还以为她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的吗? 找职业刺客的,除了司家大小姐司妙音还能有谁?太后首先要置于死地的不是自己而实闻人乔,百里家的那几位,要的是折磨自己的快感,干干脆脆弄死自己可不是他们的风格,至于南宫家……你以为百里家的那些变态思想都是跟谁学的? 司妙音是吧,你嫉妒可以,小打小闹我也跟你玩,但是你这下起狠手了,那我们就把面具都撕掉吧。 如此想着,她已经有了个决断,本来觉得得自己回去以后才开始真正的战斗,但是现在时间逼得她不得不将行事提前。 回到宫里,她连吃饭喝水都没有,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炼药锅前,开始熬药,她不会再耽误一点时间,因为那都是闻人乔用无限痛苦换来的时间。 来到闻人乔的屋子里,之前所有的生气、焦急全都消失,换上的是期待、欣喜,失败是没可能的,她对自己的医术十分相信,这种毒主要就是材料难找和配方难找,对于制作工艺的要求倒是没什么,所以,闻人乔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将药喂下,百里昭雪顾不得把碗放在一边,就这么端着碗,期待的看着闻人乔的转醒,药效生效并没有那么快,半个时辰是至少的,这点百里昭雪当然知道,但是她还是就这样静静的等着闻人乔,静静的看着,看着他绝美的睡颜。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昭雪的腿早就站的发酸,只是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而已,闻人乔的眉毛动了一下!百里昭雪马上激动地凑上去,但是闻人乔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转醒,这是他痛苦的表现,闻人乔皱了好几次眉头,每一次百里昭雪都欣喜地靠上去,但每一次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这次闻人乔的眉毛又轻轻动了动,她知道这不是转醒的表现了,但是还是难掩内心的喜悦,还是凑了过去,也许老天真的被感动了吧,这次闻人乔的眉头向上挑了挑,接着眼睛眯出了一条缝,眼皮抖动着,在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 闻人乔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百里昭雪的微笑,,百里昭雪坐在床前,欣喜地看着他,他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想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但是巨大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虽然毒是解了,但是虚弱无力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 司棋跑出去将其余人叫了进来,除了三兄弟以外,还有不知什么时候等在门外的方燕国国君,堂堂一国国军只身来这里等待着看望他的病情,这种诚意令闻人乔深深感动。 这闻人乔就不能安安心心的接着在床上躺着了,他尽量支撑着想坐起来,但是显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身体晃动但无能为力,方燕国国君快步走上前,扶住闻人乔,不让他起来,“你大病初愈,还需多多休息。” “近日,多有叨饶了……”闻人乔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近日主要是休息,早点回复过来便好,你不能被耽误在这里。” “嗯。”闻人乔听出了方燕国国君话语中真切地关心,也便不说什么,他本来也不是靠说来做事情的人,往后会怎么样对待这份友谊,他心里有数。 哦,对了,这件事情对外讲的都是闻人乔遇刺,而不是百里昭雪被袭,尤其是对方燕国国君,因为一国皇子遇刺还能凸显以下其重要性,同时不会暴露百里昭雪树敌无数这样的事实,方燕国国君是在力挺闻人乔,但是自己依然不能把自己所有的短板都展示给他,万一它被打击了自信心怎么办。 几人在方燕国住了五天,期间周边各国局势已经开始渐渐升温,方燕国是第一个做出动作的,那天的紧急部队调动被所有国家看在眼里,紧接着周边各国也开始调动部队,筹备军资。 闻人乔在第二天头脑就比较清醒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无力,他被百里昭雪扶起来,坐在轮椅上去书房继续与方燕国国君商讨事项,具体说了什么从军队的频繁演习就可以看出,这是打算开战了。 一时间,周边各国一边增强着自己的军力,也一边各种派出探子和使者。当然,大多数都是去方燕国的。 方燕国国君笑嘻嘻的接待了每一位使者,全场都是高深莫测的笑脸和各种宴会,最后使者们迷迷糊糊回到自己国家的时候才终于注意到自己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不过越是这样他们便越害怕,周围几个国家实力相差不多,做事当然不能太张扬,所以开战也就是击鼓出战之前不会有任何口风的,毕竟谁打人之前还会好心的提醒一下对方呢? 白天应付一群来打探情报的使者们,晚上一起和闻人乔共同商议坑他们这些国家的大计,这就是这几日方燕国国君的生活,虽然近日来基本没有睡眠,但是这种兴奋一直支撑着他。 五天以后的闻人乔,收到了一份请柬,是天照国的百年庆典。 收到请柬后的闻人乔直接就找到了百里昭雪,让她看完后用询问的眼光望向她,这百年庆典他是肯定得去,但是百里昭雪却可以告病不去,反正他也不受什么重视,他这边少来个人倒也没什么。问题是百里昭雪愿不愿意见他们,愿不愿意面对一场腥风血雨,然而百里昭雪看完请柬以后,嘴角一勾,“去,为什么不去?”说罢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可算是过够清闲日子了。” 闻人乔看出了百里昭雪眼中的斗志,也是一笑,“好啊,咱们走,好好去见识见识你的婆家人。” “是啊,我那些可亲可爱,最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们!”百里昭雪接着接话道。 告别了方燕国国君,一行人踏上了回去的路,这一次赴宴,是一连串战斗的开端,这一次,可是要好好让他们认识一下自己。 这次因为闻人乔身体也不太好,并且时间也不算紧,所以车队走得并不快,百里昭雪也算是比较舒服的走完了全程。 回到闻人府,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就打算驾车去皇宫了,收拾的这段时间,百里昭雪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使得自己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更加光彩照人,她有信心彻底碾压其他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容貌,百里昭雪突然有点期待旁人看到这一幕的表情了。 这次天照国的百年庆典办的异常隆重,邀请了全大陆的人,就算没有邀请,各大势力也都会跑过来,毕竟天照国可是一方霸主,难不成要拂了他的面子? 闻人乔车队到来的时候,下人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参见三皇子!”这种热情让百里昭雪都有点吓到,看来名义上三皇子的威慑力还不小嘛。 不过下一刻她就失望了,也算是一下子恍然了因为一众下人都去围着先下来的闻人乔,而对于百里昭雪——这个同为皇家人士的三皇子妃却毫不理睬,没有任何人走近她,任由她默默地下车,默默地跟在闻人乔的身后,这些下人可不是没有看见闻人乔之后车里还有一个人,这就算是一个下马威了。 看来太后还是不够忙,这群人必是有太后授意的,这太后……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亲自派人下来分配工作,嗯,有这样负责任的太后,这个国家,一定能长命百岁的!百里昭雪脸上嘲讽的笑容一闪即逝,继续保持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应有的大方优雅,跟在闻人乔的身后。 这边闻人乔被那群下人死死缠住,一个劲在那里讲着宫里近日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太后甚是想念你啊,很多次都提起你啊,几个孙子就最喜欢你这种有才华有上进心的啊等等,说的闻人乔是满脸黑线,如果太后真的喜欢自己,那怕是真的相爱相杀了,反正就目前看来,太后对自己的爱还是太含蓄,含蓄到自己完全感受不到。 走了小半段路,闻人乔实在不堪其扰,把头摆开,这时候他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猛地一拍脑门,光顾着想怎么面对太后以及自己的几位兄弟了,竟然忘记了在自己身后孤独地走着的百里昭雪。 视线随便一扫就能看见,周围来来往往的各大势力代表人都对百里昭雪指指点点,一国皇子走在前面,他的正室却默默走在后面,这说明这个女人要完啊。无形之中对百里昭雪带来多大的伤害,虽然她看起来并没有伤心介意,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这种情况能坦然面对就有鬼了。 想罢便挣脱了下人们抓着自己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百里昭雪身边,然后轻轻牵起她的手,与她并肩走上台阶,走进宫殿。 第24章 百年庆典① 百里昭雪可以感到闻人乔手心中的冷汗,什么也没说,她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这次赴宴背负压力最大的是他,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面对皇室中的各种明争暗斗,精神高度紧张,因为忽略自己而闹的一些小脾气顿时就没了。 握着闻人乔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力气,闻人乔疑惑转头,却看见一个坚毅的侧脸,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宴会,必须得找点存在感了。 短短的几十阶台阶很快走完,两人来到了正殿中。正殿现在已经水泄不通,宴会桌旁坐满了人,相互交谈,小势力攀附大势力,大势力之间谈笑风生,嘈杂不堪,没有人注意到闻人乔二人的到来,一个基本上没有出过面的废皇子,这些外势力的人怎么会认识,只把他当作一个小国的王子罢了,闻人乔也不自讨这没趣,坐在一个角落吃起了点心。 天照国的庆典将在午时正式开始,在这之前,皇上还要召见所有的皇子,因为今天,也是最小的七皇子成年的日子,现在,需要将真正意义上的太子之位定下来。 天照国之所以能够保持百年传承屹立不倒,便是以为太子之位不是按照长幼和正室旁室,而是争夺所得,有能者得之。当然今天这点时间肯定不是要去比赛的,至于谁有能,皇上心中早有定论。 闻人乔一脸无所谓的自己驾着轮椅来到了父皇的卧房,父皇此时还正在批阅奏折,快到庆典之时,事情格外的多,所以他们也只能等着,在闻人乔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位皇子等在这里了。 大皇子闻人卓群,深受父皇喜爱,才华横溢,熟读四书五经,出口成章,是不可多得的贤才,也是目前为止名义上的太子。 二皇子闻人越,在闻人乔失势的时候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人,在各种方面帮助他,此人十分真诚毫无心机,与其他皇子在表面上的关系也处的很好,但是因为太没有心机,并不可能被委以太子之任。 五皇子闻人旭,一名武痴,对于诗书毫不在意,但是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一军之帅,也是很有能力的与野心的。 其他的,要么是能力不强,要么是有致命短板,尤其是七皇子闻人雅,起个名字挺秀气,但是个性实在是和“雅”这个字完全不沾边,虽是成年了但依旧是个被惯坏了长不大的孩子,可以说,这个皇子不会被任何人作为目标,别说威胁,连存在感也没有。 闻人乔来到这里,先是迎来一道白眼,闻人卓群比较有修养,把鄙视藏在心里,闻人越走了上去,推住闻人乔的轮椅,“三弟很久没有来宫里了。” 闻人乔露出微笑,“宫里没谁欢迎我啊。”这句话一出闻人卓群立刻头扭向了这个方向,闻人乔这句话话有所指,算是明着嘲讽人了。“三弟此言差矣,天照国向来欢迎有才之人,你说宫中无人欢迎你,莫非是说御书房教你的东西都是无用的?” 闻人乔看向闻人雅,眼神一闪,但没有动作,继续转头和闻人越交谈。 “怎么会呢?大哥这话虽然表达不好,但是意思是对的,宫中确实没人不欢迎你啊,闲来时来花园散散心,怎么也比总在书房中憋着好。”闻人乔看着闻人越一本正经的劝自己,这家伙,是真的毫无心机啊,连闻人卓群话里那么明显的刺都没有听出。 闻人卓群保持微笑继续道,“对啊,三弟以后你可要多往宫里坐坐,我这里很欢迎你。” “一个废皇子,有什么值得欢迎的。”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就算没听过这个声音,听到这么脑残的话也知道来者是闻人雅,这次几派倒是出奇的默契,不管是闻人乔还是闻人卓群,都没有搭理闻人雅,闻人乔在心中大笑,这家伙是来为自己转移仇恨的吗…… 场面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剩下几人来齐,然后就开始酝酿火药味,当然在这里的有两个人对火药味无感,一个是耿直少年,一个是脑残少年。 不一会房门开了,一个太监出来,招呼众人进去闻人雅第一个进去,后面闻人卓群冷笑的看着闻人雅的背影,接着其他皇子按照长幼顺序走了进去,不过闻人乔实在是走不上去台阶,但是后面的皇子们没有一个帮他,都一个个绕过他走入房间内,最后还是闻人越出来将闻人乔推进卧房。 皇上的头埋在一堆奏折里面,过度的劳累使得他的眼睛坏的厉害,几乎是要贴在奏折上看清字,虽然太医尽力医治,但无论是什么医治方法都需要搭配充足的休息,所以几年下来皇上的眼病反倒愈发严重。 批完了这一本奏折,皇上拿起了另一本,看了看直接发愁的扔到了一遍,才抬头看向七名皇子,抬头的那一刻,这种久居高位的气势瞬间显现出来,“今天叫大家来,是想选出一个皇子,你们如果有更好的良才要举荐,可以现场提。” 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谁敢提…… 于是在短暂的沉迷以后,闻人宇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太子——闻人卓群。 这个答案虽然没几个服气的,但是也算是意料之内,闻人卓群确实有几分能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深得皇上喜爱。从今天起,他闻人卓群只要不是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就铁定是下一代皇上了。 “谢父皇。”闻人卓群叩谢,在起身时看了一眼闻人乔,这群皇子之中,论才华、论城府闻人乔不输于自己,论品行、论交际闻人乔甚至强于自己,但是老子就是皇子了,你难受不? 闻人乔假装没看见,随后几名皇子告退,闻人越刚刚要推起闻人乔,突然皇上叫住了,“乔,你等一下。”闻人乔很惊讶地回头,皇上却没有说话,直到所有人全部离开,太监进来报告他们都走远了以后,皇上才屏退下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跟闻人乔说,“有些事情也不是朕能决定的……朕可以……算了你先下去吧。” 闻人乔下台阶不方便,在那里踌躇了一会,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力量将自己慢慢推下去,一扭头,竟是自己的父皇闻人宇,父皇自己的腿脚都不利索,竟亲自起身为自己推车。 闻人乔这一刻突然明白,自己并不是毫无希望,实际上他知道自己的父皇一直有帮他,不然到一个小国随意游离就可以碰到顶尖高手司棋四兄弟还能为己所用那不是开玩笑吗,这四人,估计是自己父皇专门培养出来的。 至于宫中那么多的制约,他也简单理解,家族林立,皇室都要依靠各个家族的力量,选个太子当然得顺了他们的心。 百年庆典,万众朝拜! 所有人在下面就座,当然势力比较差的肯定是站着了,当天子闻人宇走上高台时,场面一下子沸腾,所有人或站或坐均跪地叩拜,“恭迎天子!”台上鼓声响起,108声鼓点,以天干地支象征日月星辰,随后御乐师开始了演奏,从恢弘的琴声中可以听出天照国百年历经的沧桑。 在琴声中,祭祀开始,闻人宇走下高台来到炉鼎前,双手合十轻念经词,不久后猛地睁开眼睛,从下人手中结果火把,将贡品点燃,青烟直上云端,没有被吹散,意味着最好的兆头。 接下来,又是众人叩拜,然后便是朝拜环节。 闻人宇坐于龙椅之上下面各个势力的代表献上自己的礼物,值得一提的是,各种礼物的价值都差不多,因为那些小势力出血本来买这次讨好天照国的机会,虽然闻人宇根本不会记住他们…… 这一顿礼送下来,百里昭雪强忍着自己扑上去的冲动,那些金银珠宝倒没什么,但是那些千年的天山雪莲,万年的圣玉,乾蜂乳液等等药材和养护品着实让百里昭雪眼红不已,这些东西,她什么病治不好?! 这次的朝拜中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蛮夷。 天照国北方版图接壤处有着一群游牧的强大民族,崇尚武力且武力极强,天照国成立初期去剿灭了几次但都失败而归,后来觉得那片极寒之地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并且成本太大,便默许了蛮夷的存在,百年来二者一直有些摩擦,但始终谁也动不起谁,所以表面上也还算微笑相对。 这次蛮夷来献礼闻人宇实在没有想到,但是既然是来献礼又不是来打架的,自己为何不收着? 只见蛮夷使者身着一身民族特色的袍子走上前,微微一鞠躬,取出自己身后的盒子,“在下努迟国使者哈切,今日奉吾王之命前来为天照国献礼,并表示我国愿与天照国百年友好,请您收下。” 蛮夷自称努迟国,毕竟蛮夷这个称呼本身就是鄙视性词语。这个国家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所以处于同级的礼节,闻人宇必须亲自去接。 伸手接过哈切奉上的盒子,并当着面打开,里面是一把小木剑。 哈切看出了闻人宇的疑惑,便主动出言解释道,“这是吾王专门雕刻的,一般都是献给手下最为应勇的将士,今日将它赠予您,它象征着最高武力的崇拜和敬仰。” “嗯。”闻人宇收下了这份礼物,脸上保持微笑,内心中却早就烧起了大火,平时献给手下将士的东西给了自己,那分明着就是降了自己一个级别! 台下众人也看出了这点,但是谁也不敢作声,这神仙打架自己差得进手去吗? 闻人乔坐在角落,和百里昭雪你侬我侬,两人共同品尝点心,相互喂送点心,毫不在意不远处蛮夷的嚣张,一个粉红色的气泡隐约凝聚在两人身周,看的周围人们直翻白眼,在座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都是妻妾成群,你秀给谁看? 今天毕竟是百年庆典,闻人宇就是再想发火,也得忍住,不能是了一个大国的形象,当然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和一个并不弱于自己的国家闹掰。礼节性的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坐回原位,等待接下来的礼品。 百里家派来献礼的使者是南宫月婵,献上的是一颗万年人参,而且还是生长在沃土之滨的人参,其中的营养十分丰富,百里昭雪看的是眼睛都直了,喂着点心的筷子直接杵进了闻人乔的鼻孔中,呆呆的看着那株人参,这东西简直就是最大的宝物。 千年人参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万年人参别说得到了见到一眼都是福分,如果百里昭雪能搞到这人作为补药,那无论治腿的药下的多猛都可以了,这样给闻人乔治腿的时间可以节约一半以上。 司家献上的是一枚看似不出奇的玉珠,但是这个可是玄玉,泡的水放上这枚玉珠不说包治百病,但是至少可以比加上十来味药材还顶事。 南宫家因为有太后在,送的东西就比较高级,姬蚕丝被,姬蚕不是普通蚕,首先极其难以养殖,其次这姬蚕一生只能吐出一克的蚕丝,然后就会耗尽全部的生命,而它的蚕丝也是除了轻薄、冬暖夏凉以外,还具有除菌、吸汗等各种有助于睡眠的功效。 在21世纪,姬蚕基本都是生活在古书中的物种了,所以今天见到实物了,百里昭雪自然是十分激动,要不是闻人乔摁着她,并且一大口点心塞进她嘴里堵住她将要流出来的口水,她早就失态的不成样子了。 还当真不愧是和自己有仇的三大家族,送的东西都是自己想要的…… 若是说各个势力来面圣的送礼目的是为了讨好天照国,那么接下来的皇子送礼就是一个争斗了。 闻人卓群开个头献了一枚玉玺,价值万两黄金,直接就从价值上碾压了其他皇子,也就他能拿出这样的资源,其他皇子哪怕砸锅卖铁也做不到,所以这一下就比下去了其他人。 第25章 百年庆典② 闻人越献上的是一副字画,是他专门请青璃国的一名全大陆文明的大师为百年庆典所作的,价值并不重要,但是这个心意已经体现出来,看得出闻人宇很满意。 到了闻人乔,一个废皇子哪里拿得出好东西,所以别人也很期待他到底能拿出点什么,只见闻人乔面无表情驾车上前,取出了一张地图,“父王,这些领地从此就是天照国的了。”闻人乔每日周游列国,除了赚取人脉以外,有时候还能谈判得到点其他的东西。 闻人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土地才是无价之宝,自己这个儿子……命运对他是真的不公平,明明有那么高的能力,但却处处被针对,自己已经在尽力帮助,但是自己也被局限在了一个圈里面,只能提供很微薄的助力。 其他的皇子基本上都是拼钱财,而且还拼不过闻人卓群,所以不值一提。 礼物献完,便是宴会,宾主尽欢。 觥筹交错,闻人宇也走下龙椅,混迹人群之中,与大家捧杯共同庆祝天照国的生日。 这边闻人乔没人搭理,不过他也不在意,默默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后被被一只手拍了一下,闻人乔没有回头,“二哥,怎么来这里了?” 来者果然是闻人越,一边坐下一边面带笑意和闻人乔攀谈,“这不是看你在这里比较孤单来陪陪你吗?” “二哥这是要来找我拼拼酒量?” 闻人越刚刚拿起酒杯,突然视线一转,余光看到了一个绝妙的身影,一下子愣住,定睛一看,好像是司家的一名女子。 “三弟我先失陪一下。”闻人越急匆匆的离开,抓住身边的一个下人,指着那名女子,“那个人是谁?” 下人疑惑了一会,顺着闻人越的手指看到了那名女子,稍稍回忆了一下,“回大人,这是司家的大小姐司妙音。” “司妙音?好名字……”继续回到座位,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闻人乔谈笑生风。 宴会结束,闻人越早早告别了闻人乔,闻人乔还有些话都没有说完,闻人越就快步离开。 闻人越身为皇子,平时身处皇宫,整天享受着最高的待遇,虽然他的个性也算谦和,但他毕竟是皇家贵族,身边常有美女陪伴,在他的眼里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都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他也并没有过多思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便走到了司妙音的面前。 “司小姐,看你在此休息甚是无聊,能否赏我几分薄面跟我来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一起饮酒呢?”闻人越在皇宫内是一位出了名的游手好闲的公子,所有吃喝玩乐的地方几乎都被他玩了个遍,再邀请司妙音时自然也就选择了游玩的话题。 司妙音刚刚看着闻人乔和百里昭雪挽着手在她的面前走了过去,她的心情就好像冷的要结冰了一样: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我中意的男人,只有闻人乔才让我知道,在这个皇室家族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内心谦逊且富有才华,外表英俊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被这样一个叫百里昭雪的别人口中的垃圾竟然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占有! 这是心情极差的司妙音看到闻人越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走到她面前邀请她去一起游玩,换做平时司妙音应还会看在闻人越时个皇子的身份上陪上一会,即便不想去也会选择委婉的拒绝。可是在现在司妙音自然是不会有心情去迎合闻人越了。 “二公子,您来参加庆典有您的计划,我也有我的生活,不好意思,现在我没有空。”司妙音虽然在回答闻人越,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看着闻人越,闻人越自然也没有看到司妙音在说话时拧紧的眉头。 闻人越听到司妙音的拒绝还以为她一定是和他平时在宫中见到的女人一样,只是害羞,而他要做的就是多一点诚意。 闻人越笑了笑:“哈哈,司小姐,庆典本来就是欢乐气氛,同样是在这里游玩,为何不选择让我来给你当一下引路人呢?”闻人越感觉他说的话并没有问题,可是司妙音以现在的心情听着这些话却是非常刺耳的调戏。 “二公子,我知道您在宫内对于玩乐的研究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但是在我眼里并不和您一样喜欢玩乐,您如果喜欢玩大可以在宫中找很多女人陪着您玩个够。” 听到司妙音的这些话闻人越即便再愚钝也听出了司妙音口气中的讽刺。 闻人越虽然整天无所事事却对自己有着很大的自信,并没有因为司妙音的这几句话而放弃“司小姐,你也许是听过别人对我的一些评价,但是我认为我虽然有一些远离宫中的杂事,但是我对游玩的专注也并不像小姐想的那样,我只是把这些能让我放松的东西看得更重要一些而已。” 司妙音当看到闻人乔和百里昭雪走在一起的时候便早就没有了兴致,闻人越却在她心情低沉的时候还是一次次挑战她忍耐的极限,司妙音本来还是想通过几句比较委婉的拒绝让闻人越放弃没想到闻人越却始终不肯放弃,司妙音也是再也没有了耐心,她把头转了过来,看着闻人越。 “二公子,你对你自己这么大的自信吗,我虽然不是皇族但至少也是喜欢有真才实学的男人的,您说你的玩乐只是一方面,那么大家说的皇宫内最整天游手好闲的人到底是谁呢,百年庆典虽然是一个庆典,但是这毕竟是天照国的国事,我不喜欢也不希望有人把这个庆典完全当作吃喝玩乐的场所和时间,假如二公子要在此玩乐,我自然也无权过问但是希望二公子不要再来打扰我!” 司妙音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把闻人越留在了原地。 闻人越在宫中虽然没有他的兄弟们一样得到父皇的重视与肯定,但是由于他皇子的身份,除了他的父皇和兄长几乎每个人对他不是恭维的态度也没有过贬低,今天司妙音对他的挖苦是他始终无法想到的。 而他也许是因为自己奇怪的心态,对司妙音这个女人刚开始只是有些感觉,现在却越发地感兴趣。 闻人越摇了摇头心想:司妙音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虽然在她眼里我不够强,但越是这样我来证明给她看越有意思呢。 话说闻人乔在和百里昭雪在百年庆典当中虽然已经见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并打过招呼,但是他们还没有去看一些特别熟悉的朋友。 百里昭雪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探望其他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闻人乔从小的时候便在天照国的皇宫当中长大,闻人乔本来就非常注重感情,对一些人更是有着深厚的情感,在平时宫中相互探望之类都会牵扯到很多的利益关系,很多的时候闻人乔并没有去看望朋友的机会。 在皇宫内其实闻人乔的处境导致他并没有太多朋友,很多的人在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歧视的眼光,在皇子里面值得闻人乔探望的似乎也只有闻人越一人。 可是闻人越天生喜好玩乐,整体也不会固定地呆在府内,闻人乔想去看闻人越似乎也并没有见到他的机会。百里昭雪看到闻人乔纠结的表情便大概知道了闻人乔的心事。 百里昭雪看了看周围,突然眼前一亮,笑着对闻人乔说:“闻人越不是喜欢玩乐吗,那他走过的地方肯定不少,咱们只需要问一下在路旁执勤的护卫就可以了。” 闻人乔听到百里昭雪说的话一拍脑袋:“还是我家小雪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肯定在这里到处寻找乐趣呢。” 闻人乔正要去问这里路旁的护卫,百里昭雪笑着拉住了闻人乔:“看来你虽然知识渊博,但是对生活中的一些小事确是没有经验呢。” 闻人乔从小时候便生在皇宫之中,接触的人和事也不外乎是宫中的各种杂事,再后来因为闻人乔的腿部残疾原因,更是没有机会见到外面的很多事物,这也正是闻人乔的一大遗憾之处。 百里昭雪接着说:“你如果在这种人流较少的地方问很难问道他这种公子哥的行踪,要想找他还是要去那些个人数较多的娱乐场所呢。” 闻人乔听到这里频频点头,心里默默地想:“百里昭雪真的是不一般,不仅仅对文化的研究,知识之广也是他所不及。” 他们走到了庆典的中心道路,百里昭雪找到了护卫中的一个比较年长的人问道:“你们辛苦了我问一下你们是否见到过闻人越公子经过。”护卫点了点头:“闻人越公子刚刚从这里向东走去了,时间不长,你们向东走应该可以找到他。” 百里昭雪走了回来,对着闻人乔眨了眨眼:“看吧,你亲爱的二哥找到了。”闻人乔得知了闻人越的位置也十分兴奋,在皇宫之时一是因为闻人越喜欢玩乐,不会经常呆在府内,二是因为在皇子之间有着很多的利益纠葛。 闻人乔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自然不能经常地无事与闻人越私下聊天,只有在一些公事或节日上才能见面,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自然也是有些想念。 他们向东直行,不到一会便看见在一个桥边有很多的护卫,百里昭雪看了一眼,拉着闻人乔说到:“好了,闻人越不出意外就是在这里了,走吧,咱们去桥上。” 闻人乔走到了桥上第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桥上的闻人越。闻人越还在回味他和司妙音当时的那段对话,司妙音在他的眼中虽然长得不是绝顶美貌但属实是闻人越喜欢的一款,不仅如此,她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更是激发了闻人越的征服的欲望。 闻人乔到了闻人越的身后笑着拍了闻人越一下:“二哥,你在发什么呆呢?”闻人越才缓过神来“三弟,你来了啊,我还正想着等过几天去探望你呢。” “不用,你看这不是我找到你了嘛。”闻人越笑了笑,他从年幼的时候便挺喜欢自己的三弟,闻人乔虽然因为出生及势力原因受人欺负但闻人越却向来不重视 权势,跟闻人乔的关系更是十分亲密。“三弟,知道二哥我刚刚为何发呆吗,二哥我遇到了一个中意的女人呢。” 别人听闻人越这样说可能以为闻人越只是看上了一个女人想要占有而已,闻人乔却不同,他从小便和闻人越关系极好,闻人越的性格他非常清楚,能让闻人越这样发呆而且对他说出中意的女人在闻人越眼里肯定与众不同,而且闻人越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也可以说是他很少的优点就是认定一件事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闻人乔得知二哥有了一个喜欢的女人自然也是非常开心,毕竟闻人越平时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玩弄女人的习惯,虽然闻人乔看不惯但是这种行为也不算是什么道德问题,只是一个不良习惯而已,而且闻人越也并未做出过太出格的事情。 “如今闻人越有一个喜欢的女人,也许这种陋习会有所改变吧。”闻人乔心想。 于是闻人乔笑了笑,说:“二哥,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真的是不易呢。”闻人越看着闻人乔的笑意:“不要笑你二哥不够潇洒,当一个人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怎么可能把情绪调控的那么好嘛。” “没有,二哥只是我很奇怪,是什么女人能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闻人乔好奇地问 “三弟,那个人想比你也认识的,她是司将军的女儿,叫司妙音。”闻人越说起这个名字时,感觉司妙音的音容似乎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司妙音啊,也确实不错,如果二哥能娶她也算是门当户对吧。”闻人乔心里想,嘴上却带着笑意对闻人越说:“那么二哥,以你的性格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啊?” 第26章 情敌之间的较量① 闻人越沉吟了一会:“三弟,还是你了解二哥我啊,这不是嘛,刚刚我就在桥旁遇见了司妙音,可是我邀请她的时候她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还真的是性情中人呢。” 闻人越从小到大在闻人乔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注重兄弟之间感情但是并不在乎女人的形象,闻人越今天这样的情绪在以前闻人乔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两个兄弟见面自然不会一直谈女人,闻人越看了看桥下说:“三弟,咱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玩过了,今天我就带你和弟妹去玩玩吧。” 还没有等闻人乔说什么,闻人越便拉着闻人乔向桥下走去,同时向百里昭雪使了个眼色,百里昭雪一看两兄弟平时很难有相聚的机会,今日两人不管玩什么都是闻人乔期盼已久的。于是便跟着闻人乔向桥下走去。 闻人越带着闻人乔和百里昭雪二人走到了一个挂着一个大牌的门前,这个门有很多文人和书生出入。百里昭雪朝着门牌上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墨香阁。百里昭雪并不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可以玩的。 闻人乔似乎看透了百里昭雪的心事,笑着对百里昭雪说:“还是二哥了解我,这个墨香阁正是学者们聚集商讨问题以及比试才华的地方,最近因为百年庆典的原因,墨香阁内也开展了很多庆祝的活动,现在听说正在举办一个破解谜题的活动,这种活动和猜灯谜有相似之处。” 百里昭雪本来认为闻人越会把闻人乔带到一些花花绿绿的地方去,她本不愿意只是照顾闻人乔多年没有相见的情绪才默许,她万万没有想到闻人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对于这种文学娱乐百里昭雪还是很感兴趣的。 闻人乔一行人走进了墨香阁,在进去的一瞬间众人便感受到了文学的浓厚气息,成排的文字题目前面都有学者在那里思考着破解问题的方法,在这些人当中不乏一些文学大家。 其实闻人越虽然整体游手好闲但是身处皇宫自然从小时候便在文学方面受到过名家的教育,所以即使闻人越的文采并不算出类拔萃,但是与普通人相比还是有着较高的文化知识。闻人越看着闻人乔看向那些题目时的想小孩子看见糖果的那种开心,得意的看着闻人乔说:“怎么样三弟,二哥带你来的地方没有让你失望吧。” 闻人乔听到了闻人越的提问才从这种喜悦当中脱离出来,看着闻人越说:“果然还是二哥了解我,我在小的时候对你说过我在节日时想去墨香阁解答谜题的事情看来二哥没有忘记啊。” 闻人越笑了笑:“当然了就你这么一个整天跟着我玩的小兄弟,你说的愿望我怎么可能忘了呢,走吧,别光在这里站着,咱们去解几个谜题比试比试文才吧?” 闻人乔听到这里当然不会推让“好,那我就看看二哥你整天玩闹有没有把文才荒废了。”说着,两在前面向最近的一个谜题处走去,百里昭雪紧跟着闻人乔,看到两兄弟感情如此深厚也是十分开心,心中想:“和闻人乔认识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过他像这样开心地像个孩子呢。” 走到了第一个谜题的前面,一个学士在这里主持着解答问题,站在前面的是很多学者,很多都看着这个问题愁眉不展,只有几个人在一阵沉吟之后说出了几个答案,随即被主持的学士否认,之后便再也没有做出解答。 闻人越走到了谜题之前,看了看眼前的题目回头问闻人乔:“三弟,这个问题你是否可以解答?”闻人乔性格谦逊,虽然这个问题在他的眼里并不太难但他依然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说:“只是有一个答案而已,但是是否正确确实未曾可知。” 闻人越听到这里,笑嘻嘻的说:“三弟,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文才是否荒废了吧。”说完走到主持学士的面前,拿起毛笔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百里昭雪一看心想:“别看闻人越看着粗犷不羁,但是他的字体确实可以算中上一等。” 主持学士看到闻人越写的答案立马站了起来,连声说道:“恭喜恭喜,二公子您写的正是准确的答案,您可以领取一个证明,在此答题最多的三个人可以得到墨香阁的奖品,并且会由墨香阁公布到全国文学界并上报给国主。” 闻人越一听,立马笑逐颜开:“三弟,怎么样,我的文才还可以吧,不如咱们来一场比赛,看看谁答出的题更多一些。” 闻人乔其实对前去答题也是十分渴望,既然闻人越提出此事自然也不会拒绝:“好,二哥,既然这样咱们就比一下咱们的文才。” 闻人乔和闻人越分开去找谜题解答,闻人越是寻找自己能解出答案的问题,而闻人乔则是寻找一些更能让他感到有挑战的问题。闻人乔自不必说,在他的眼里这些问题虽然很有难度但是他毕竟遍读皇室的书籍,这些谜题自然也无法难倒闻人乔。 闻人越别看在平时只顾吃喝玩乐,但他有时候被他父皇和母后逼着向一些文学名家学习,不管态度怎样,还是学到了不少的知识,在解答问题的时候往往能看到普通学者看不到的东西,在他的挑选之下也解答了许多谜题,吸引了不少学者的目光。 正当闻人乔他们解答了很多谜题后正准备找一些挑战时,一个学士过来叫住了他:“三公子,您答对了10道谜题,按照规定您可以去参加一些高难度的谜题,并且争夺排名了。” 在闻人乔牵着百里昭雪走进高难度谜题的房间时,他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身影,其中有很多全国闻名的年轻才俊而让闻人乔感到吃惊的是司妙音正站在这些人之中。 司妙音看到闻人乔牵着百里昭雪进来时第一反应是对百里昭雪的嫉妒,可是她对闻人乔的感觉完全掩盖了她看见百里昭雪的不良心情。司妙音着走到闻人乔身旁:“公子乔,原来你也参加了这个活动呢,以你的才华进到这里自然不奇怪,不如咱们就比试一下谁能够拿到第一名吧。” 好大的口气,在司妙音旁边的人几乎都是这样想的,一个女人能进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她却敢在没有看到题目便扬言要争夺第一! 司妙音看到闻人乔牵着百里昭雪进来时第一反应是对百里昭雪的嫉妒,可是她对闻人乔的感觉完全掩盖了她看见百里昭雪的不良心情。司妙音着走到闻人乔身旁:“公子乔,原来你也参加了这个活动呢,以你的才华进到这里自然不奇怪,不如咱们就比试一下谁能够拿到第一名吧。” 好大的口气,在司妙音旁边的人几乎都是这样想的,一个女人能进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她却敢在没有看到题目便扬言要争夺第一! 闻人乔看到司妙音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惊讶,司妙音的文才闻人乔是有所了解的,在他认识的人中,司妙音可以说是唯一能够在文才上得到闻人乔的认可的女性,而她相比很多男性学者的知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这里,闻人乔微微一笑,“愿意一试。” 闻人越也来到了这里,前面那简单的十道题自然也不可能拦得住他,正巧看到司妙音向闻人乔挑战,他并不奇怪闻人乔认识司妙音,毕竟一个常年居住在宫外的人接触几大家族肯定比他频繁,不过这一幕对他来说倒是个机会。 想罢便走上去,假装偶遇闻人乔的样子,“呀,三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还很热情的拍了拍闻人乔的肩膀。 闻人乔也不是傻子,看了看二哥这种表现,又扭头看了看一边的司妙音,瞬间就明白了,然后很识趣的打助攻,“二哥,你也在这里,以你的才华,今日我怕是和第一无缘了。”先是一顿捧,然后看向司妙音,“司小姐,给你也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二哥闻人越,特别有才华的一个人,博览群书,也深受我父皇器重,而且至今没有纳妃……”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寻常女孩看到一名皇子做如此求爱暗示,早就扑上去了,但是司妙音却没有,别说她对闻人越完全没有好感,就是稍微有点好感,她最喜欢的闻人乔在面前呢,这要稍微松个口,闻人乔就彻底和自己没可能了。 所以这闻人越就很悲惨的撞枪眼上了,别说得到司妙音的答应,就是连一句礼貌的拒绝都没有得到。 “二皇子,我知道你是有才华,但是这一切和我无关,这是我和闻人乔的赌局,所以请你不要参与。”接着就转身离开。留下闻人乔和闻人越凌乱,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对了公子乔,时间已经开始了。”然后遍走进人群之中,埋身于深深题海。 “三弟,这……”闻人越半天讲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 “二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这句话闻人乔是非常真心的,先不说他知道司妙音喜欢他并针对百里昭雪,如果她跟了闻人越也算为自己和百里昭雪除了个敌人,就是只为了这是二哥闻人越提的请求,他也会尽全力去帮。 之前自己腿刚折,最难受最落魄的时候,闻人越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支持者,用他的权势帮助着自己,才让自己没有死在宫中,也是他说服了父王让自己出去游历,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并发展自己的势力,可以说闻人越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现在提出一个简单的追个女孩的请求,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闻人越有点落寞的转身,去一边答题了,而闻人乔也来到了司妙音身边,发现那里早就围了一群人。 一开始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女孩子有这么丰富的学识,但是后来随着司妙音身前的题牌越来越多,人们也渐渐被这个美貌又有才的女孩折服了,围在她身边,看她一道又一道,毫无迟疑的答对题目,每答对一道人群中就会爆发出惊呼声。 闻人乔也看见司妙音身前的题牌,有点压力,随后也开始了扫题,包括另外的闻人越,一下子三个怪才快速的扫题,可是把其他答题的人打击的不小。 最后一个时辰过去了,司妙音高傲的走到了闻人乔面前,身后是一个下人抱着厚厚一摞题牌,“公子乔,我们可以比一比了。” 闻人乔摊开手边的题牌,两人题牌相差不多,粗略一看看不出谁多谁少,主持学士一看这一幕,赶紧叫人来数两边的题牌,而此时闻人越也停止了答题,亮出了身前的题牌,也是厚厚一摞,堆得快有身高。 最后结果出来了,闻人越109块,司妙音114块,闻人乔110块,闻人乔接过毛笔,在榜单首位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看来是我略胜一筹,不过司小姐你的文采着实令人惊艳,不愧是大家闺秀。”然后头也不回离去,接下来,再给闻人越创造一次机会。 可怜的闻人越再一次撞枪,这司妙音本就那么好胜,结果早答题却还是输了,这种挫败感让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加上闻人乔离开以后直接就搂着在一旁的百里昭雪走了,此时她心里那个火啊……正想找个人发出来呢。 然后闻人越就走上前,“司小姐,我可不可以……” “二皇子,请你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这句话基本就是吼出来的,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当然闻人越也不例外,司妙音走后,他还在原地愣了好久,他可是个皇子啊!一个皇子在公共场合被如此羞辱,搁谁谁受的住? 话再说那边的百里昭雪,四书五经她不会,所以答题的事情她也参与不进去,与其干等着浪费时间,不如获取点有用的消息,于是她就一直在房间内游荡,和不同的人聊天,了解了解宫中的情况。 第27章 情敌之间的较量② 她前十几年一直足不出户,闻人乔也早早离开王宫且在这里没有留下什么心腹,宫里的事情对自己两人来说几乎是空白的,看看宫里权贵之间的利益纠葛,听听宫里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将来如果要搞掉谁,这些都是可能的助力。 马上召开晚宴,下人轻声提醒了一下闻人越,也随给了他个台阶,闻人越才回过神来,匆匆离去。 晚宴不同于午宴,来的人少了很多,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得到邀请,在座虽在实力上比不过天照国,但也都是足以影响一方形式的小霸主,而在这次宴会中,四大家族的人自然也是在的。 这边闻人卓群正在给各个宾客敬酒,身为太子,未来的皇上,他必须要学着更好的处理各方关系,而酒桌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场所。现在的他正在和新日暮里的几位国王喝酒,相谈甚欢。 他需要自己做出一些成绩出来,今天中午他本以为自己的礼物是最好的,必能获得父王高看一眼,但是闻人乔拿出了一张地图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什么都是最好的,从来都是他碾压别人,但是今日他却认识到了自己还差很远,连他一直以来看不起的三弟,这样一个废皇子都比不过,所以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就要趁这个机会,也谈出点成绩不可,自己身为天照国的太子,拥有更多的资源,这些人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几杯酒下肚,新日暮里的几位国王有些松口,很快天照国就会赚到一大批免费的货物。但是,此时的闻人卓群,突然感觉到头有点晕,胃里火辣辣的烧着,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想赶紧坐下歇会,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站稳的力气,一个趔趄趴在了桌子上,打翻了一桌子菜。 闻人卓群趴在桌子上,急促地呼吸着,脸上开始不住的冒出汗珠,身体也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周围的所有人一下子站起,皆是一脸惊恐之色,警惕地望着四周,之前宾主尽欢的气氛一下子全然无踪,在座的都是大势力领头人,谁没有经历过这些,现在闻人卓群的情况,分明就是中毒的表现。 百里昭雪身为一个医者,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再坐着了,在座的没有御医,御医过来至少得有一柱香的时间,看这种毒的发作速度,要是有一柱香早就完全毒发,若是下毒之人比较狠的话,怕是闻人卓群离归西不远了。 百里昭雪想都没想就跑上去了,闻人乔眼色突然一变,但是也没有阻止。 “起来起来。”百里昭雪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推开众人,来到闻人卓群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测脉搏,十分急促,百里昭雪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快,银针、酒精……酒就行、茶叶……”一连串说了好多东西。 众人一下子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的话,最后还是皇上下令,“给她”之后众人才手忙脚乱地去准备,闻人宇虽然以前一直听说百里昭雪是个废物,但是他更相信闻人乔,闻人乔既然这么放心,就说明百里昭雪是有几分底子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闻人卓群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太子,无论如何也得死马当活马医。 百里昭雪拿到物品了以后,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眼中那种专注又自信的神采,让众人渐渐放下心来,也许这个女人真的可以治好闻人卓群,一根一根针扎进了闻人卓群的穴位中,然后渗出一些黑色的毒血,用酒排掉,然后茶叶当简单的解药来稳定病情,等待一点一点排出体外。 随着最后百里昭雪猛烈的一拍闻人卓群的后背,一口黑色的血从嘴里喷出,随后闻人卓群的脸色终于渐渐有了血色,眉毛也轻轻动了动。变化虽小,但是高度紧张的众人还是发现了这一切。一时间场上称赞声不断,如此果决又如此迅速的排毒,这女子真不简单。 一旁的闻人宇也不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很不配合的声音,“哼,自己下的毒,自己当然排的快!” 所有人顿时向这个方向看去,百里昭雪却没有看,老熟人了这还用看吗,南宫云美,自己可亲可爱的继母嘛! “百里昭雪,你演的是好一出大戏啊,自己下了毒毒害了太子,然后自己假惺惺关心关心去治一下就又获得众人敬佩,算盘打得不错嘛,这是我们百里家交给你的吗!你这简直就是丢我们的脸!”南宫云美见吸引到了其他人的视线,便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百里昭雪嘲讽一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个治疗速度确实有点快,御医到现在还没来,自己才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手法、这速度怕是已经超过了御医应有的水准。如此一比,貌似自己下毒再自己解毒这个说法比自己技术高超更站得住脚…… 百里昭雪想反驳,但是一时真的找不到证据,南宫云美是谁,南宫太后的亲生女儿,百里家孩子们的母亲,在地位上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可信度自然也比自己高。 闻人乔看出了百里昭雪的焦急,感觉自己必须得站出来一下了,稍稍清了清口,发话了,“百里太太,我家小雪就是天赋鼎异,又有何不可?” “天赋鼎异?宫廷御医哪个不是天赋鼎异之辈,但是他们能有那么快的速度?百里昭雪之前是什么样子在座的各位又不是不明白,体弱多病天天在房间里休息,哪里有能力学习医术?她再天赋鼎异能在短短这出嫁后的一个来月修成大师不成?!”南宫云美继续施压,同时理由越来越充分,也越来越可信。 “那既然这样,我也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百里昭雪曾经因为‘不小心’掉进火盆里毁了容,那时御医都来了也纷纷束手无策,直到出嫁那天也还是那副容貌,但是诸位请看我妻子现在的容貌,难不成你以为我一个普通的皇子能有仙法不成?!”闻人乔也不甘示弱,也是一连串辩论。 南宫云美听到闻人乔的反驳,一时感觉自己有点语塞,于是她顿了顿,看向闻人宇,闻人宇脸上显得格外沉静,在闻人群卓脱离危险后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南宫云美既然制造了这么好的让百里昭雪百口难辩的机会自然不会让闻人乔轻易反驳“请你不要以百里昭雪的相貌打断现在的问题,现在太子中毒,你还以百里昭雪的容貌转移话题简直就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闻人乔看到南宫云美言辞如此针对自己和百里昭雪,自己的身份又不允许自己和南宫云美进行过激的辩驳,而闻人乔怎么可能让南宫云美在陷害百里昭雪的时候占到上风呢? 闻人乔是何等机智既然不能和你南宫云美正面辩论,那么我直接对父皇讲讲道理好了。 “父皇你看,百里昭雪在皇宫内一直如他们所说并不是能人,在宫中也并没有和别人有过任何的矛盾冲突,更没有愿意下毒加害大哥。” 听到闻人乔的强力反驳南宫云美感觉自己的言辞已经逐步被推翻了,如果这次不能成功让别人相信下毒的人是百里昭雪,自已自然是下不来台的“既然百里昭雪在之前和你并没有相识,那么你又如何敢保证百里昭雪与群卓之间毫无瓜葛呢?” “父皇,虽然我与百里昭雪在您的赐婚之前并未相识,但我们现在已是夫妻,她的之前的生活我依然也是了解的,如今百里昭雪也是一直与我在一起,只是在大哥中毒的时候才离开我去救人,如今大哥脱离危险我认为百里昭雪功不可没。” 闻人乔说话的时候每句话都有理有据,并且在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处于一种快要暴怒的状态。 百里昭雪的清白闻人乔比谁都更清楚,而在她好心救了大哥闻人群卓之后竟然被在从前就处处针对百里昭雪的南宫云美却是一直咬住这个机会不放,一直在诬陷百里昭雪,这样怎能让闻人乔不怒? “在这里,我可以为百里昭雪保证,如果下毒一事与她有关,此事的责任有我一人承担!”闻人乔在讲话之时早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在讲话之时在座的旁观者无不动容。 百里昭雪听到这里感到闻人乔就好像一座大山,自己只要在他身边便再不会有无人依靠的感觉,这也不是闻人乔第一次在自己感到无所依靠的困难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前了。 闻人宇当听到闻人乔讲到如此地步时本来想在一旁了解宫内矛盾的他也知道已经不能再看下去了。“大家住口吧,百里昭雪救太子有功,朕定要有赏,至于太子如何中毒也必然不会让参与者逃脱,如今还未查清,所有没依据的怀疑都是在无理取闹。” 南宫云美听到这里,再也不敢和闻人乔辩论,低着头向闻人宇答了个是。 闻人宇虽然对宫内之人的勾心斗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的威严在所有人心中都是绝对的,当听到闻人宇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在继续理论下去在闻人宇的眼里只会留下一种无理取闹的印象,如果惹怒闻人宇更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闻人乔和百里昭雪听到了闻人宇的话自然也是感到如释重负。如果和南宫云美再辩下去,即使闻人乔的立场更加有力,但是闻人乔的地位却是不如南宫云美,实在没有办法在辩论里取得多大的成功,最后随着矛盾的加深最后只会让百里昭雪更加为难。 闻人宇在看完这一出闹剧后,由于闻人群卓的中毒也更是没有了性质,在举办过一些礼节性的活动之后闻人宇就宣布结束了今天的庆典。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在今天虽然受到了南宫云美的刁难,但是最后在闻人乔的保护下百里昭雪最后并没有被人栽赃成功,并且得到了闻人宇奖赏的许诺。 但是南宫云美则不同,在这次庆典上,她本来自作聪明地认为闻人卓群中毒,闻人宇必然动怒,只要顺势吧下毒的人引导到百里昭雪身上便完全可以让百里昭雪陷入困境当中,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闻人乔竟然如此善辩! 在她和闻人乔的辩论当中不仅没有取得成功反而在闻人宇心里留下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形象,这让南宫云美如何不气? 南宫云美走到了府中,刚刚进到门里便用力的吧上衣甩掉,旁边的侍女看到南宫云美铁青的脸色自然吓得不行,南宫云美虽然性情锱铢必较但她毕竟身份较高,自然不会轻易在奴才面前动怒,今天如此失态自然是有很大的事情发生。 侍女赶忙小跑吧外衣从地上捡了起来,本来她的动作已经小心翼翼,没想到南宫云美回过头来冷笑了一声:“连你个奴才在我没下命令之前也敢在这里搞小动作?” 那名侍女吓得哆嗦着跪在地下:“夫人,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南宫云美如果在平时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发火,而今天一肚子的脾气无处发泄,也只能说是这个侍女倒霉,南宫云美的火气自然的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正在此时,百里月婵从房中走了出来:“母亲,您消消气,进来说话,至于这个奴才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百里月婵说话的时候眼光有意无意地瞄了瞄那名侍女的胸部,那名侍女看到百里月婵看着自己,想到曾经那些被百里月婵处罚法宫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放下那名侍女不提,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走到了房内,当百里月婵看到南宫云美阴沉的表情时便已知道南宫云美对这次的失败是非常在意的。 百里月婵走过去抱住了南宫云美:“母亲,我知道你之所以在庆典上都是为了我,百里昭雪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臭虫,不但让人感到讨厌,没想到她还这么顽强!” 南宫云美听到这里咬紧了牙齿:“这个百里昭雪真的是让我没有想到,短短这么几天便能让闻人乔这么袒护她,看来这个人不除将来的成长速度必然会很可怕。” 第28章 大姨妈的降临 “嗯,母亲,我们必须得行动了,我们现在,必须需要拉拢至少一名皇子,让我们在宫中的势力远远碾压闻人乔和闻人越。”在百里月婵的规划中,闻人越是放在闻人乔一派中的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现在很难对百里昭雪下手,她现在天天跟着闻人乔,也天天窝在府里想要动手也基本找不到机会,闻人乔就算是个废皇子,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南宫云美虽然恨百里昭雪,但却也是无能为力,无奈之下想看看她女儿有什么想法。 “母亲,有件事情虽然外人难以得知,但是我还是有点路子的,前不久,咱们国家最大的两个杀手楼接到了一笔巨单,而目标就是百里昭雪!” 听到百里月婵的话,南宫云美大吃一惊,雇杀手,这一点自己是万万不敢做的,百里昭雪在闻人乔身旁,一旦打起来,万一伤到闻人乔那就是谋杀皇子,一旦朝廷查到她们这边并且有证据证明她们就是雇主的话,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罪了。 “母亲,重点是,有人也再对付百里昭雪,而且比我们还狠!”百里月婵见到母亲还没有理解意思,便轻声出言解释。 “是谁?”南宫云美眼前一亮,一改沮丧的神色,抬头望向百里月婵,能出得起这么大单的,肯定是很大的势力,再小也得是能入场百年庆典晚宴的势力,就算百里家和他们还没有交往,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相信这个家族肯定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一起对付百里昭雪的机会的。 百里月婵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司家,司妙音!” 听到这个答案,南宫云美一下子站了起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司妙音要对付百里昭雪,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一个司妙音,一个司家大小姐,那就代表整个司家都在对付百里昭雪,而且下的成本比自己还大,她们这边因为百里玄策的关系不能太明显,百里玄策虽然不管但是自己也不能做过分。 但是司妙音也不同,一是司家与百里家本来就有利益的冲突,二是既然司妙音敢于雇佣杀手这就说明司妙音除掉百里昭雪的决心并非南宫云美能与之相比。 南宫云美想到这里,紧皱的眉头逐渐展开,心情也好了许多,既然有一个人能毫无顾忌地对百里昭雪下手,那她只需要和百里月婵在其中推波助澜便可以了,如此一来她最担心的百里玄策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月婵,这个消息确实值得庆祝啊,如此一来百里昭雪即便在闻人乔身旁又有什么资格斗得过我们,看来咱们是时候跟司妙音聊聊了。”南宫云美眼中冒着寒光地说。 司妙音在见到闻人乔一直和百里昭雪在一起的时候早已万般不爽,当她在庆典上看着百里昭雪收到南宫云美的指控而乱了阵脚时,司妙音的心情一片大好,看着自家的对头,百里家的夫人南宫云美竟然没有丝毫的厌恶,甚至有几分欣赏。 本来以为百里昭雪应当百口莫辩的时候,闻人乔竟然因为百里昭雪这个女人而不顾一切的以自身担保,并且通过辩论使闻人宇相信了他所说一切,百里昭雪不但没有获罪,反而受到了闻人宇奖赏的许诺。 司妙音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好像要疯了一样,感觉百里昭雪已经不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废物了,自己也无法找到更好的办法再对百里昭雪产生影响。 就在司妙音一个人在房中陈思时,门外一个她的贴身侍女进来禀报:“小姐,有两个自称跟你有统一目地的女人求见,我问她们姓名,她们说不是我该知道的,说我对小姐说这些话小姐就会见她们。” 司妙音也是一愣,自己在今天并没有和任何人有见面的约定,而她们所说的统一目的自己也是不太了解,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庆典上南宫云美指告百里昭雪下毒的事件在司妙音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难道是南宫云美派来的人? “请她们进来吧。”司妙音想,与其自己苦恼还不如尝试一下与别人联手。 不久,侍女带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司妙音抬头看去,那两个女人穿着普通,但是却遮着面部。 遮掩着面部?那身份必然不低,说不定……想到这里司妙音稍稍一躬身,“见过云美姨,月婵妹妹你好。” 来者正是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好歹都是一样的大家族,要找人办事,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亲自去见面就是最基础的一点。 既然现在已经被认出来了,而且现在这个房间里也没有外人,这时候两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面纱揭了下来。 “不知二位来,是有什么共同目的要商谈呢?”司妙音径直回头坐在了椅子上,表明这里自己是主人,先在气场上显示强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要谈什么,但是她还在等着两人说出来。 “这么说就有些见外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称姐妹不可以吗?”百里月婵稍稍一愣,随即就是一笑,边说边走到司妙音身旁,拉住她的手。四大家族确实经常见面,但是司家扶持起来的南宫家却在攀上皇室出了皇后以后开始跟百里家贴近,到了皇后熬成太后的时候,司家已经被踹到一边去了。 这么说,司家可能不气吗?会跟百里家关系好吗!当然不会,讨厌百里昭雪不只是因为她抢了闻人乔,还因为她是百里家的人。至于眼前百里月婵想和自己互称姐妹,哼,想都别想。 司妙音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搭在自己胸前,“二位还是讲讲来的目的吧,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但是很可惜呢,下人没有多做两人份的饭。”司妙音这么不给面子的话直接就告诉了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这里并不是很欢迎你们,有正事赶紧说。 百里月婵稍稍有点想发作,自己向来顺风顺水,在这里被这般轻视,自然有点不能忍受。 不过却被南宫云美拉住了,“妙音,我托大叫你一声侄女,好吧我们今天来家里也是有点急事的,所以也就不脱拉拉拉的了,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因为百里昭雪……” 司妙音即使不太喜欢这两人,但是在提到百里昭雪的时候,思想一下子就转移了,立马变成了对百里昭雪的恨意,相比于这俩人,百里昭雪显然是更可恨的,有什么比抢男人更值得一个女人嫉妒。 “你们想对百里昭雪下手?”可能司妙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恐怖。 这个态度令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十分满意,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轻轻一笑。 “是啊,在这里我们也不隐瞒什么了,你知道我们都看不惯百里昭雪,要不是她父亲在我们不能做的太狠,她肯定活不到现在,但现在她嫁给了闻人乔,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让自己面貌变好看了,而且还让闻人乔那么护着她,现在有着闻人乔的权势她竟然开始反对付我们……” “行了不用说了。”司妙音挥手打断了南宫云美的话,南宫云美被一个小辈打断,心里不爽,但是好歹她也比其他人多活几年,硬生生压住了火,司妙音完全不关心南宫云美什么心情,继续道,“百里昭雪我也想对付,那既然这样我们貌似确实有共同的目标,不如我们各取所需……” 两方进行一番商讨,最终定下这样一个目标。 “你来让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分开,我们除掉百里昭雪。” 两人心满意足回到了百里家,这次交流虽然并没有什么内容,也很不顺心,但是最起码事情办成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观另一边的百里昭雪,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敌人们已经开始有组织的对付她了,就算知道她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她本身就那么招敌人,这东西她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以她的实力还不足以扳倒这些人,只能等他们出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之前去方燕国就是一路风尘疲惫不堪,然后回来以后歇了半天时间就又去参加百年庆典,现在一回来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接近了极限,两人没有什么洗漱更衣,一着床板就睡了,当他们醒来后才意识到,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 早上如果是闻人乔先醒的那还好,但问题是百里昭雪先醒来的,而且好巧不巧的,今天是百里昭雪大姨妈来的日子。嗯一抬眼,看见闻人乔熟睡的身影,刚想微笑的给他盖盖被子,突然再一感觉自己身下有点湿乎乎的,猛地低头一看,大腿之间的床上一片血红。 她纵然有过人的心智,面对这种事情还是很蒙的,昨晚喝酒喝多了?没有吧才喝了那么几杯,自己怎么就睡的这么死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脱离开了闻人乔的怀抱,翻身下了床,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衣服没有破,而且还很整齐,身上也没有哪里疼,除了头有点晕以外吧,还有大腿之间的血迹,其他的,怎么看也不像发生了那种事。 这让百里昭雪不禁有点疑惑,其实她不是不能想到大姨妈的事情,但是闻人乔就睡在自己身旁,让自己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 其实就算给闻人乔,自己也没什么排斥的,但是就这么被不明不白的夺去贞操,总觉得还是有点亏。不过就算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百里昭雪也没什么别的抱怨的了,门稍稍打开一条缝,百里昭雪探出一个脑袋,吩咐下人为她取来水盆和换洗衣物,,自己悄声走到内房,在里面洗浴更衣。 百里昭雪在里面呆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期间有丫鬟想来为她换水,但是她都没有同意让其进来,自己往盆里不断倒热水直到水壶中再也没有热水,水盆中的水也凉了的时候,百里昭雪才神色有点恍惚的从盆中出来,默默更衣,原先的那套衣服她直接装到一个麻袋里,吩咐丫鬟直接扔了。 正当百里昭雪打算出卧房大门的时候,闻人乔才堪堪转醒,惺松的睡眼看着百里昭雪,伸了个懒腰,“小雪为什么起得这么早,今天又没事情。” 百里昭雪转身,看着闻人乔,她的神色不受控制的有点不自然,还好闻人乔还在迷糊的阶段,并没有看出来。“没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我,我去书房看会书……”说罢便快步离去。 呆在书房里,嗅着书卷的香气,百里昭雪的思绪才稍稍稳定下来一些,之前一直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象力丰富的百里昭雪,差点凭借自己的空想绘制一份春宫图了,还好及时被打断,百里昭雪赶忙挑一本书,并且逼迫自己看进去。 不过她显然是失算了,哪怕是平时最感兴趣的医学书,现在看起来也是走神连连,一柱香的时间才翻了两页,并且完全想不起来讲了些什么。 这边百里昭雪刚刚出去不久,卧房就来了一名老人,这是自王春华死后,闻人乔定下的新管家,不同于王春华,这次的人是她亲自选出来的,绝对可靠。 管家将午饭端上,然后就开始给闻人乔汇报近日府内府外发生的所有大事情,闻人乔听着,不时眉头皱皱,显然这些事情和他有关,而且可能对他不利。 直到听完闻人乔一句话都没说,管家站在一旁,等待闻人乔的指令,但是闻人乔却只是说,“把午饭重新做一份,然后给小雪送过去。”便又继续躺下睡了,这几天跟方燕国国君讨论了无数发展规划,十分耗费脑力,而且每天休息不足,现在头疼的不行。 管家愣了一下,但还是听从闻人乔的命令,走出了卧房。 第29章 会茹失身 且不说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两人,南宫云美和百里昭雪从司家回来后摔了几个盘子走了几个侍女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然后想起她们和司妙音的联盟,心里也有了几分定数。 “月婵,如今既然决定由咱们把百里昭雪与闻人乔分开,咱们也必须要抓紧行动,百里昭雪这个小贱人实在难以对付,咱们不能再错失对付她的机会了。”南宫云美咬着牙看着百里月婵说。 “是,母亲,可是如今咱们虽然只需要把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分开,但是他们二人与咱们早已势同水火,对咱们早已是万分戒备,更不可能会任由咱们摆布了。” “虽然要把他们分开有一定的难度,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过来听我说……” “母亲,这样做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确实是个好办法啊。”百里月婵听完之后笑着说。 话说司妙音这里,当听到南宫云美的配合之后心情舒缓了不少。在她雇佣杀手的时候她便是下了必须杀死百里昭雪的决心,但是当上次刺杀失败并且得知闻人乔因为救百里昭雪而中毒时,司妙音第一次感到内心好像疯狂了一样。 她哭着命令刺客的首领杀了参与这次任务的刺客。她的心中是非常爱闻人乔的,而这次她派下手前去刺杀百里昭雪也正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刺客能够在不伤到闻人乔的同时把百里昭雪刺杀。 司妙音在那次行刺之后才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毛燥,再也不敢随意地行动。在这次她更是十分珍惜这次与南宫云美的配合的机会。 这些刺客里面也分为上下等。上次行刺的正是下等的刺客,而在下等刺客被捕之后杀人灭口的才是能够代表受雇佣刺客的真正实力。 这次在计划中把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分开之后,正是刺杀百里昭雪的最好时机,不仅百里昭雪失去了闻人乔的保护,更能避免伤害到闻人乔。刚到这里,一丝充满寒意的冷笑出现在了司妙音的脸上。 百里昭雪在书房内休息调整好长时间才终于使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当她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时,才发现自己一个医者居然都不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才明白自己在当时只是普通的例假与普通的同床休息,只是这两件事情凑在一起便让她联想到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公子让我给您送来的午饭。”百里昭雪得知同样也是非常劳累的闻人乔竟然在刚刚起床便关心的叫侍女给人送来午餐,顿时心生一丝愧意,又出了书房,来到闻人乔的房前。 正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守在闻人乔门前的侍卫便走了过来:“公子现在还在休息,您如果没有急事,建议您不要打扰公子。” 当百里昭雪听到侍卫拦住自己时虽然感觉十分的不爽,但是想到只有这种一心保护闻人乔的侍卫才值得放心,心中便也平静了很多。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跑了过来:“夫人,有人送来消息,说百里玄策突发疾病,需要您去回去一下。” 当百里昭雪听到百里玄策生病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百里玄策本就对她持一个不闻不问的态度。 这样这个人重不重病,关自己什么事?百里昭雪想都没想,不去。自己可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百里昭雪,一个对自己那般不仁不义的父亲凭什么值得自己去看望,她可不是被古代思想固化的人,她知道有些人不配当父亲那自己就不打算认,不能说一个男人十几年前在床上爽了十几秒就能叫做父亲了。 虽然他对自己没有什么加害,但是自己对他的恨意丝毫不亚于百里月婵她们。 于是在侍女退下之后,这件事直接就被百里昭雪抛在了脑后,完全不惦记,又看了看闻人乔的房间,微笑摇了摇头,“这家伙,真能睡……”然后便去花园里散心。 上次被刺杀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其阴影还一直笼罩在百里昭雪心中,让她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前她一直认为找事也就是互相嘲讽互相陷害直到她彻底失势,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大家族想搞自己,自己还真的防不胜防。 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无力,一切都在依靠闻人乔,还给他添了不少敌人,自己的出现真的对他有利吗? 一只麻雀“啪嗒”一声掉在了她的身前,它断了半截翅膀,再也飞不动,蜷缩在地上,微微发着抖,发出凄惨的声音。百里昭雪抬头一看,一只没怎么见过的大鸟正在向下俯冲,张开大嘴,目标就是百里昭雪身前的那只小麻雀。 百里昭雪心中一凛,想都不及想,几步走上前去,从手边折下一截花枝,护在麻雀身前,用力挥舞着,大鸟一次俯冲狠狠地撞在了花枝上,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花枝折断,但是它也不好受,花枝上的刺狠狠扎入它的身体,大鸟吃痛,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眼前的人类,果断放弃即将到口的猎物,尖叫一声,飞远了。 百里昭雪抱起麻雀,随意扯下几片花叶,用其中的汁液简单覆盖在了麻雀的伤口上面,为它简单止消毒。然后赶忙往自己房间跑去。 忙活半天,小麻雀已经臃肿了一圈,虽然折断的翅膀无法回复,它永远飞不起来了,不过至少命是保住了。将麻雀放在桌子上,百里昭雪歪着头愣神看它吃东西的样子,突然脸色一变,这麻雀,何等的像自己! 弱小,仅仅一次交锋便败下阵来,再也不敢奢望飞翔,倒在地上祈求命运祈求别人的保护,时时受惊随时警惕着周围的敌人。 弱者,无论怎么逃跑,无论怎么避让,也还是不免终有一天幸运之神不站在他这里,而那个时候,就是他结束生命的时候。 百里昭雪的手一下子攥成拳头,指甲在自己的手心掐出四个血印。力量,她需要足够对抗敌人的力量,她可以借助闻人乔的帮助 但不能完全依靠他,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她不仅需要保护自己,还需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比如……也不知道会茹现在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在百里府无依无靠…… 话说会茹上次被百里月婵专门折腾过一次但是会茹那番表现让百里月婵一下子没了兴致,不害怕惩罚,不害怕死,百里月婵竟一下子没了办法,只能就这么草草了事,让会茹继续回到洗衣房劳作,只是知会其他下人将更多的工作交给会茹,于是洗衣房下人一下子变成最火热最轻松的工作 很多人都往这里挤。 因为在洗衣房的下人,每天只需要睡觉就好了,晚上来检查的人不来了以后,她们连在晚上活动都免了,洗衣房里每天只有一个身影一下一下的搓洗着整个百里府的衣服,这个人就是会茹。 在这天深夜,会茹已经又冷又饿又困又累,她已经大概有五天没有休息了,整条胳膊泡在冷水里早就没有了知觉,强撑着洗完最后一盆衣服,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其实按照百里月婵的吩咐 她是打算活活累死会茹的,随时安排下人监视着这里,一旦会茹干完活,那就再端来一盆,会茹当然不可能洗的完整个百里府的衣服,所以活还是不少的。但是今天负责送衣服的是小绿,她抬着盆在门口站了半天,却始终犹豫该不该进去。 直到会茹出来,会茹冷冷的看了一眼小绿,小绿不敢说话,会茹也径直越过小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几天不见,小绿看到了会茹巨大的变化,原先的她只是手很粗糙,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整个人变得苍老了十几岁,浑身气势全无,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这个身躯,可能是太久没有走过路,会茹现在的走路姿势十分别扭,每一次迈腿都很刻意。 最终,小绿还是叹了口气,自己端着盆走进了洗衣房,为她把衣服洗完。 会茹回到房间,连床也没铺被子也没盖,脑袋刚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今天晚上的红馆依然是那么红火,很多的女孩站在门口,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妩媚,她们招揽着客人,将一个个男人的本性从道貌岸然的躯壳中拉扯出来,化作欲望的禽兽和银票走进红馆。 “曦爷,有空再来玩啊。”老鸨将一个男子搀扶到门口,男子喝得烂醉,但是手中还拿着一杯酒,手臂举起想抚摸身旁一名女子的脸,但他却忘了手上的酒,满满一杯酒直接从女子的头顶流了下去,女子非但不恼,还依然保持着诱人的微笑,拿住男子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胸前,随之伴有的是男子的笑声。 男子最后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一叠银票,对红馆里一洒,顿时引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凑上去哄抢,男子离开了老鸨的搀扶,对一众女子挥了挥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一旁已经快睡着的下人赶紧打起精神,将马车准备好,来到男子身边,“曦少爷,我们今天去哪?” “去哪?自然是……回……回家啊……”男子说话十分含糊,看得出他已经醉得不轻。 下人一脸为难之色,回过头小心翼翼的再次发问,“曦少爷,我们回哪个家?是易姑娘的家?还是陆姑娘的家?还是李姑娘的家……” 男子一个瞪眼,一巴掌打在下人脸上,“笨死了,会我的家,我自己的家!”然后说完这句话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下人轻轻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主子也算是自己的不幸吧。不过想了想二小姐那边下人的生活,还是我们曦少爷更加和蔼可亲一点。 大概两柱香的功夫,车子停到了百里府门口,下人轻轻叫醒主子,“少爷,我们到了,我来扶您回屋。” 男子直接推开了下人,“不用你,你以为我不会走路吗?你以为我和百里昭雪那个贱人嫁的那个废皇子一样残废吗!”说罢就摇摇晃晃的走了,下人不敢跟上,这少爷脾气很怪,既然他决定要自己走,其他人就绝不能更在身边,于是摇摇头去了马厮。 此人正是百里羲,每天都这样喝得烂醉回来,然后安安生生睡一觉继续第二天出去风流挥霍花天喜地。虽然脾气比较怪,但是最起码并不会随意加刑下人,毕竟平时他根本顾不上这个,如此一比,确实百里羲的性格算好的了。 按照自己的记忆找到自己的房间,百里羲直接推门就进,也不点灯,便躺到了床上。 不过今天的床有点不对劲,准确的说有点不平整,后背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百里羲可能不知道吗,他完全不用看就能感受的出来,这就是女人,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管她是谁呢,百里羲借着酒劲邪魅一笑,翻身整个人压到了女人的身上。 会茹因为实在是太累,一开始被压的一下竟然没有醒来,知道整个人的重量盖在自己身上时,才猛地睁眼。黑暗中看不到是谁在自己的身上,但是闯进自己房间还爬上自己床的能是什么好人?于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就打在了百里羲的脸上,将他推开,然后自己赶忙翻身下床。 不过还没能离开,自己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巨大的力气使得自己不能挣脱,被重新按到了床上,一张脸离自己无比近,贴在自己的脸上舔来舔去。会茹现在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无奈对方力气实在太大,或者更贴切的说是自己完全没有体力反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全身被摸遍。 会茹的相貌经过近日的劳动不算出众,但是姣好的身材是不会改变的,而正好没有光也看不见会茹的脸,以百里羲识女无数的经验,他显然认为身下的女人是一个绝世美女,于是更加兴奋,借着酒劲上下其手。 第30章 **** 会茹感到全身都被自己身上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撕咬着,会茹只好死命的吧手脚都蜷了起来,百里羲感觉到自己身体下的女人在不断蠕动,而且她的四肢也无力的一直反抗。 百里羲在平日里,在他身下的美丽女人实在不少,每一个都是知道他的身份,很多女人都是躺在床上任由他随意蹂躏,这种女人虽然能满足百里羲的欲望,但是往往这种女人并无法满足百里羲真正的要求。 还有一种是经常接触百里羲这种花花公子的,她们都懂得这些公子的欲望,当百里羲吧她们推到在床上的时候,她们往往会主动地与百里羲互动,这种女人在一开始总能得到百里羲的重金相赠,但是随着百里羲对这些女人的熟悉,那种新鲜感也逐渐消失。 今天却是与平时不同,百里羲这是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反抗的新鲜感,而在他身下的女人的身体又是非同寻常的丰满,在他的眼中会茹似乎就成了一个富有新鲜感的工具。 百里羲出生于武将世家,虽然整体好色的性格早已把身体掏空但是他毕竟在他父亲的强迫之下有过一定的身体锻炼,一个女人自然没办法与他抗衡。 会茹虽然用尽全力想把百里羲推开,但是百里羲在她眼里却有着巨大的力量,不一会便把会茹的手脚也压在了床上。 会茹当然想向门外的人求救,但是在她的心中自己的贞洁比性命都要重要,如果向门外的人求救,虽然自己可能摆脱这个自己身体上的恶魔,但是又会有谁替自己这个下贱的奴仆保守秘密呢,到时候自己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自己的贞洁势必会被人践踏。 正当会茹向这些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衣里面有一个大手伸了进去。 会茹心中就好像要疯了一样,自己已经没有选择,比起来让这个恶魔羞辱还不如在求救之后自杀。 想到这里,会茹的嗓中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夜晚本来是那么的安静,突然一个女人发疯似的声音传来,房外的侍卫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责任便是保护百里羲的安全,发现如此异常之事他们立马警惕起来,来到百里羲的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百里羲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自己侮辱很长时间的女人竟然在这么一瞬间发出了折磨大的喊叫声,当他看到一群自己的侍卫闻声赶来时顿时感到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废物,没看到老子在办事呢吗?还不滚出去,这个附近不要有人!” 侍卫当看到百里羲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自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类事情这些侍卫自然也不敢干涉,立刻退出了房间,离开房间几十米守在附近。 百里羲看到侍卫走了出去,阴森的笑了笑:“也许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算了,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老子想要的女人没有人可以逃掉!” 会茹当看到那些侍卫推门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片阳光,而当他们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训斥之后竟然离开的时候会茹感觉到了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百里羲看到身下的女人已经不再挣扎,感到一阵莫名的征服感。 他借着酒意放声笑着,他感到自己本来在红馆被满足的欲望竟然又被这个女人勾引起来了。 这种感觉让接近麻木的会茹疯狂起来,她拼命的挣扎这她那疲惫到几乎无法挪动的身躯。 百里羲完全吧这种挣扎当成自己的乐趣,依然我行我素,会茹突然吧自己原来的小嘴张到令人恐怖的大小,朝着百里羲的胳膊咬去。 百里羲感觉自己的胳膊一阵钻心疼痛,随之感觉自己的肉似乎被人咬掉了一部分,低头一看自己身下的人满口是血的在疯狂的笑着。 百里羲在酒意之下受伤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处理伤口,而是更加疯狂的一下子吧会茹压死。 剩下的时间会茹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自己的肉体被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完全撕碎 在做完一切之后百里羲站了起来,随着自己胳膊的疼痛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满足的看看了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推开了门走出了房门。 这次他找到了自己的房门,由于一夜的劳累,百里羲刚刚躺在床上便睡着。 小绿由于被人强制要求每天去给会茹送去那些需要换洗的衣服,第二天一大早便抱着衣服来到了会茹的房间。 当她敲会茹的房门的时候会茹并没有反应,小绿感到十分异常。 在平时,虽然会茹每天都十分劳累,但是她也并不会出现这种贪睡的情况。当小绿推开房门的时候,她被房门内的环境震惊了。 房内几乎唯一的东西,那个较为破旧的床上被单几乎全部掉到了地上,似乎被某种野兽撕咬过,而会茹全身赤裸着躺在地上。 小绿同样作为侍女,自然能体谅会茹的境况,当她看到会茹如此情况躺在地上,她在无知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小绿抱着会茹到床上的时候,她的一种感觉就是她抱着的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并不是小绿乱想,在会茹的身上除了体温和细微的呼吸之外无论是眼神还是四肢都是一动不动。 这样情况的她,别说去工作了,就是放任不管能不能保住命都不知道。小绿犹豫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自己现在该怎么?安慰会茹?两人都是女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贞操被人夺去以后还被看到这些是何等的难堪,等她回过神来,杀了自己的心都会有吧。 但是之前也说了,放任不管自己扔掉的就是一条人命了,想到这里,小绿轻轻拍了拍会茹的脸颊,“会茹姐?” 她发现她想错了,会茹并不是毫无反应,但是却是过度反应,自己的手刚刚一碰到会茹的脸,会茹便一声突兀的尖叫,打掉了她的手,然后翻身并蜷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胸口,用后背对着她,不断颤抖着。 小绿的手不禁悬在了空中,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她愣愣地看着会茹,以前会茹的样子虽然有点陌生,但是那是一点点变化成的,她一点点被欺压形成,变得丑陋、暴躁、孤僻……恐怖,而现在她却是成了一副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样子,谁都无法感知到她受了多大的屈辱。 身为侍女,特别是府里有一个绝世色狼的大少爷,每个侍女差不多都做好了觉悟,有些人已经经历过了,但是第二天起来除了有点行动不便外,还是正常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且经常在大少爷面前晃一晃、表现一下自己,大少爷有时候心情好想起来了那晚的欢愉也许还会赏点东西。 但是会茹谁不了解,她性子就是这么正直,当然也可以说是死脑筋,侍女就是侍女,只需要服侍好主子就行了,所以除了被她照顾过的侍女们,其他人才会这么排挤她,不会表现不会讨好那就永无出头之日。 就这样一个安安分分办事的老实善良人,却被这个世界的黑暗所玷污,小绿不能体会到现在会茹的心情,但是可以大概理解现在会茹的状态。 去水房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会茹的床前,然后默默关上房门,退出去了。随后来到洗衣房众侍女屋子前,把她们一个个都吼起来,用自己百里月婵贴身侍女的身份命令她们立刻去干活,且说会茹现在被百里月婵叫去受罚,谁也不能去打扰会茹。 侍女们虽然心中十分不满,但是显然她们惹不起小绿,只能边抱怨边走进洗衣房,手法生疏的搓着衣服。 而另一边小绿以同样的话吩咐其他送衣服的侍女,并且瞒住了百里月婵。不得不说小绿已经做到最好了,剩下的就看会茹能不能坚持过去了。 天知道会茹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眨第一下眼睛的,看着眼前的黑色,和当时自己经历的黑色何其相似,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亮,这是她眼中看到的唯一光明,好久以后她才挣扎着打算坐起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一般,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稍微动一动整个身体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借着月色,她翻身想摸到床边,并且扶着床边坐起来,但是才刚刚摸到一半,窗外挂过来一阵猛烈的风,吹动了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一下子变得无比昏暗,也就在此时,她房间的大门一下子“砰”的被踹开,一个剪影走进了房间,直到光线会茹稍稍适应了突然开门进来的光线时才意识到眼前是一名健壮的男子。 这男子二话不说,直接一跃跳到了会茹的床上,将会茹压在身下,一顿乱啃,不同于上一次,这次的会茹别说挣扎,就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二次了,反正也没了贞操,也被人见过了,也没人能制止他,就这样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男子这次觉得很没有意思,便开始强迫身下的女人活动,扳她的腿,掐她的脖子,但是会茹就是如同一个傀儡一般,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自己却没有任何主动意识,一段时间后,男子觉得实在无聊,一个翻身下了床,一巴掌打在会茹脸上,嘟囔一句,“贱人,给你脸了。”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会茹的房门打开了,会茹如同没事人一般,穿上最艳丽的衣服,画上最美艳的妆容,带着最好看的微笑,走出了房间。衣服和药妆都是当时百里昭雪留给她的,她一直藏着,无数次搜查也没有将它们搜出来。 这衣服根本不是现在粗布下人的衣服,而是百里昭雪作为嫡长女身份时候做的衣服,何等艳丽,何等吸人眼球? 会茹这番打扮走在府里,所有路过的侍女都对她投来惊讶的眼光,不过她们惊讶的可不是会茹为什么这番打扮,她们这群势利的人们眼中会茹已经变成了那种老妈子模样,早已忘记了她还有美丽的一面,她们惊讶的是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会茹丝毫不理会她们的惊讶,反而坦然接受她们的眼光,当年的气场又拿了出来,她此行,是要去百里羲的房间。 百里羲夜夜笙歌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起床,一般都是等到晌午的,那么会茹就在门口等,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并不是跪着等的,而是端庄的站着。 还是路过的小绿看出来不对,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会茹吗?穿得如此美艳,一副大小姐打扮,下人打扮成主子模样这可是要杀头的,她这是要干什么?考虑到她前几日所受的刺激,想来她是疯了,于是小绿想都没想,趁还没有人发现,赶紧阻止她这个愚蠢的行为。 不过小绿还没有接近,会茹就一个转身。微笑的和小绿打招呼,“哎呀,这不是小绿妹妹吗,今天又是这么忙碌吗?” 小绿一个颤抖,这语气她当然听过,还很熟悉呢,当年在百里昭雪还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女的时候,会茹就这么热情的打招呼的,那么现在,她怕是真的疯了! 第31章 幻想 小绿想都没想,赶紧抓住会茹的胳膊,把她往角落里扯,会茹力量却很大,挣脱开了小绿,但是脸上微笑却不变,“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小绿十分焦急,左右环顾见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悄声跟会茹说到,“会茹姐姐,你现在这副打扮是干什么?这要被看见了可是要没命的。” 会茹轻轻笑道,“这就是妹妹有所不知了,我,马上就要腾飞了呢,我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等待我的郎君啊……” 这句话说的小绿是焦急万分,会茹哪里有郎君?一个洗衣房的最苦的侍女,一天到晚连府都没有出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她并喜欢上她呢?这个人完全是她臆想出来的,她已经确确实实是精神不正常了。 赶紧摇晃着会茹的肩膀,“会茹姐姐你醒醒,你现在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大小姐贴身丫鬟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侍女,你被欺辱,被凌辱,你的日子过得很苦,你想起来啊!”小绿疯狂的让会茹回想起来她现在的处境,但是在说出这些词语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一会才说出的。 会茹在原地愣了一会,好像刚刚的兴奋一下子消失了,顿时回到了安静,眼中空洞的神色再次出现,片刻以后开始几声不自然的傻笑,“妹妹,你说的是以前的我,我以前确实受尽屈辱,但是现在我马上要有一个强大的郎君了,以后这个府里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 小绿也是迷糊了好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声问,“会茹姐姐,你所说的那名郎君……是谁?” 会茹指了指旁边的卧房,“就在这里休息,我这不是正在等夫君起床吗?” 小绿顺着会茹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一半的时候瞳孔顿时收缩,这会茹哪里有夫君啊,她指的明明是百里羲的卧房! 再看她现在所穿的衣服,还有她那天被百里羲侵犯,小绿突然明白了什么。 真是一个天真的人啊……小绿摇了摇头,看着会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会茹在等着百里羲娶她吗?! 正在小绿打算阻拦会茹的时候,房门“咯吱”一声响了,一只脚从门里面迈出。 会茹脸上的神色立刻变成欣喜之色,甩开小绿一路优雅的步伐的走到百里羲面前,头轻轻低下,略带羞涩的用若有若无的视线看着百里羲。 百里羲却很疑惑,这是谁,不过看着相貌如此美丽,便也起了些兴趣,一副迷人的微笑,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出言到:“敢问姑娘是找在下有事吗?” 会茹轻轻点头,发出很细小的声音,“嗯……羲少爷,我来找你,是……”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百里羲打断了,“来,姑娘,我们进屋谈。”说罢一伸手,将会茹引进屋里,然后关上了房门。 两人一进门,会茹首先被百里羲房间里的装饰所惊讶,百里羲没有贴身丫鬟,他的房间也从来不让外人进入,就是打扫也是亲自打扫,所以百里羲的房间一直都是十分具有神秘感的,侍女们在闲聊的时候一般说到谁勇敢,都会开玩笑道“那不如去打扫一下羲少爷的房间啊。” 而今天,会茹走进了百里羲的房间,看到了这个房间里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一个房间的内衣,整整堆满了一个房间,上千个女性内衣! 这……会茹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百里羲,这是他所有的战利品吧。视线一转,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件熟悉的粗布内衣,是自己的。 百里羲端上一杯茶水,递给会茹,看到她在看自己收藏的一房间的内衣,纵然是他羲少爷,脸上也不免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姑娘,这些算是我的一些小癖好,让你见笑了。”然后走上前去,将堆在椅子上的内衣拿开,随手丢在一旁,“来姑娘请坐。” 会茹有点拘谨的坐下,看着在自己身前用灼热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百里羲,“我……” “敢问姑娘是哪位?如此美丽而我们以前竟没有缘分相见。”百里羲得先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别到时候搞了个大家族小姐就不好办了。 会茹轻轻抬头,“羲少爷,我是那天,和你……”会茹说到这里顿住了,咬了咬嘴唇才下决心继续说,“和你有过一夜之欢的人……” 百里羲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虽然他碍于眼前美人的面子尽量忍住了。废话,和他有过一夜之欢的人那么多,就给这么一个提示怎么让他想得起来是谁?“不用提这个,姑娘的美艳本就令我印象深刻,自从见到姑娘第一眼起我就想起了。” 此时会茹突然急切的发问:“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百里羲想都没想,“姑娘我对你自然是满满的爱慕,不然我为何要找上你呢?”这句话当然不用想,天知道他已经说过多少遍了。 不过在会茹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会茹猛地站起,抱住百里羲,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大字,“夫君。” 百里羲一下子愣了,夫君?他才不是谁的夫君呢,眼前姑娘是很漂亮,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娶她啊,想到这里,百里羲缓缓推开了会茹,“姑娘,我想你有所误会,我好像没有答应过要迎娶你。” 会茹的手悬在了半空,片刻之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变得毫无文雅,一脸歇斯底里,“你那天对我做了这种事情,却没有打算迎娶我,你是什么意思!” 百里羲也一下子上了火,傻女人见过,但还没有见过这么傻的,更何况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人敢对他吼,指着旁边的一堆内衣喊道,“和我有过欢愉的女人多了,我娶得过来?你以为你算谁?!” “你说过我和她们不同的!你说过你爱我的!” 百里羲被气笑了,“是啊你和她们不同,你比她们傻多了……”说罢便径直离开了房间,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会茹。 会茹在她刚刚开始被百里羲占有的时候她的内心开始真的是充满了绝望,可是当她过了一个让她窒息的夜晚之后身体与心灵都处于麻木的她开始转变了自己的心态。 既然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个男人占有,即便自己死去也只会是一个被奸污的下人。 自己一死了之之后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百里昭雪都会以认识自己为耻。想到这里会茹连曾经想过的自尽的勇气都已经消失殆尽。 与其这样带着侮辱死去还不如想办法吧这种耻辱洗刷掉。既然这个占有自己身体的男人说过自己与众不同,那么如果自己做他的妻子,甚至妾那么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就不是耻辱了。而且这个男人又是这么有钱有势,自己嫁给他相比也不会再过这种生活。 打定这种主义的会茹其实早已吧自己以前的底线突破。 现在的会茹已经回不到以前了,似乎在那天的晚上自己心里的一种东西在饱受压迫之后已经完全的破碎了,碎的毫无保留。 会茹早上起来吧自己的情绪掩盖起来,以一个美丽的面孔和优雅的姿态去迎合这个叫做百里羲的男人,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安身之处而已。 当听到百里羲的话时,会茹整个强撑起来的状态与内心一下子崩塌了。 她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子迎合百里羲至少会的到一丝的欢心甚至是可怜。原本以为…… 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吗,作为一个卑贱的下人就注定了只是被人蹂躏践踏之后在抛弃在一旁吗? 难道作为一个公子就可以永远高人一等,随随便便地践踏别人地身体而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吗? 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简直让会茹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 会茹在原地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突然之间身体已经发僵的会茹抬起头来,好像疯了一样狂笑着。 由于百里羲每天出去花天酒地的习惯,自然不会在家中逗留太长时间,会茹在他房中自然也没有人进去驱赶。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房内一个女人在放声狂笑,有心进去探查但想到百里羲朝着他们发火的样子不禁感觉到自己头皮发紧,正在他们犹豫是否应该进去的时候,会茹便已从房中走了出来。 虽然会茹的衣装和进去的时候一样的整洁美丽,可是会茹的人和进去的时候完全变了样子,脸上的僵硬早已代替了她进去时的微笑,而她的脸上不仅多了一些泪痕,更是一片让人感到恐怖的惨白。 会茹走到了自己的房前,拿起了自己从前由小绿拿来的衣服,用她颤抖着的双手搓起了这些主子们的衣服。 回到百里昭雪这里,百里昭雪虽然对百里玄策并无情意,但是毕竟时百里昭雪的父亲,百里昭雪不管怎么说都要去探望父亲的病情。 百里昭雪呼唤下人去叫来了一辆马车,闻人乔并未睡醒,百里昭雪也清楚闻人乔是这些日来劳累过度才会导致一个本不会晚起的人如此贪睡,探望百里玄策本就是自家的事情更不想去打扰闻人乔,于是她一个人坐上了马车直奔百里玄策的府上而去。 司棋在这时刚刚来向闻人乔呈报一份书信,恰巧看到了百里昭雪准备出行:“三王妃,您这是准备出府吗?“ 在百里昭雪的心中司棋一直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更是很尊敬他的为人。“我的父亲身体有恙,我准备前去探望,公子乔现在正在休息,你要呈报书信如果不是紧急还是等等吧。” “这封书信并不是紧急事务,等公子醒后在行呈报吧,您既然要去探望将军,既然我赶上了,不如有我来送夫人一程。” 百里昭雪对司棋护送自己则是万分高兴,毕竟百里家由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都对自己有着强大的敌意。 当百里昭雪和司棋坐着马车走到路上的时候,刚刚开始一切正常,但当马车行走一会的时候司棋感觉到了一些异常之处! 马车好像走到了一片布满石子的路上,而在百里府附近哪里会有这种道路? 司棋经验极其深厚,这一在别人身上发生很难察觉,甚至察觉了也不会注意的是让经历无数次战斗的司棋感到了一阵寒意。 司棋丝毫不敢松懈,立马对同在车内的百里昭雪使了一个眼色,百里昭雪会意,坐到了司棋的身边。 司棋压低声音:“刚刚我感受到了马车经过了一段石子路,而正常的路线根本不会有这种道路,而且马车行驶这么长的时间还未到达,着实在是有很大的问题,你看这马车上并没有窗,想看周围环境只有后门,而咱们也不会刻意的去看。” 司棋警惕的向周围看了看,继续说:“根据我的经验来说,这里面肯定有着圈套,恐怕咱们现在已经掉入地方的陷阱了。” 当百里昭雪听到司棋这样说的时候,心中也感到一惊,司棋说的话实在是有理有据,而且她也十分相信司棋的判断能力,如果这次出行没有司棋跟随,恐怕自己到此时已经绝望到毫无能力反抗了。 司棋从身上取下了一把匕首,交到百里昭雪的手中:“这把匕首是我平时携带的,您那好这把匕首,我要出去看一下现在的情况。” 百里昭雪本就不是懦弱的性格,更是甚至现在这种情况切忌坐以待毙,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抢占先机。 于是她想着司棋点了点头:“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注意安全。” 司棋并没有多说,点了点头便飞身从车上跳到马车之上。 不看倒罢,当司棋这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是在去百里王府的路上,现在自己身处的明明就是一片荒凉的郊外。 这车夫的车技属实高超,对道路的选择让车上的百里昭雪和司棋在一开始都没有感受到马车行走方向的差池 第32章 遇险 不过好在司棋的动作实在是很轻,车夫并不知道司棋已经发现了这一切并翻到了车顶,还在慢悠悠向前开着,心里盘算着这一次自己可以拿到多少银子,好像足够自己花一辈子了,好像还可以买一个大房子,去一个更好看的妻子,开一个大磨坊,不愁吃不愁穿……车夫沉浸在了自己的美梦之中。 只是这个美梦还没有做完,车夫就突然感觉脖子一凉,顿时自己买房子的愿望只能到地府才能实现了。 司棋当然不可能留着他,然后让自己进一步陷入更深的险境,在杀死车夫以后,赶紧跳到马背上,然后快速往回掉头,但才跑出没几步,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大哥他们要跑!”然后一群人从不远处山坡出钻出来,带着各种兵器追来。 如果说长距离,马车肯定比人跑的快,但是这么短的距离,一匹拉着重重车篷的马自然是跑不过一群身强力壮蓄势待发的汉子的,眼看跑在最前面那个领头的快要抓住马车的边缘,现在的司棋必须得下去阻挡。虽然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力打过这一群人,就哪怕是蚁多都能咬死象。 但是百里昭雪就坐在马车里,自己必须得保护她,这是自己作为一个下人的责任,也是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虽然稍有犹豫,但是在那个领头的的手碰到车杠的一瞬间,司棋的刀出鞘了,一个挥砍使得其抓住车杠的手不得不松开,接着跳下车去,与之搏斗。 那人既然能够统领一群人并被百里家的人所信任来执行刺杀百里昭雪的命令肯定也是有几分能力在的,所以就算面对司棋这样的强者,这不可能上来就挡不住。而他也根本没想赢过司棋,只要撑住一段时间就好了。 司棋当然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可是自己也无能为力,他必须留在原地与之周旋,让百里昭雪能跑得够远,纵然更多的敌人正在渐渐靠近,自己也不能后退一步。 一柄剑加入了战场,让司棋差点砍掉领头之人的脑袋的刀歪了一点,一只茅加入了战场,让司棋握着刀的手不得不松开而避开攻击,一杆斧加入了战场,让司棋的脚步不得不频频后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场,将司棋围在中间。 司棋毕竟不是千手观音无法照顾过来从那么多方向袭来的攻击,才几下就败下阵来,不得不跳出战圈,逃避攻击。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一个问题,是他要拖住那些人,而不是那些人要拖住他,所以没有了司棋的骚扰以后,那些人纷纷继续追向百里昭雪。 百里昭雪此刻并没有跑多远,原因很简单,马背上没有人,所以马现在只是闲庭信步般溜达了一段距离而已,司棋一看着急了,不得不重新拾起掉在地上的刀,加入战圈。 当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重新加入战圈的司棋依旧是堪堪数招便败下阵来,纵然抓住机会砍伤了两个人,但是起不到影响战局的作用,当司棋再一次脱战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在前面打开一个口子,后面的敌人抓住机会,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 司棋吃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然后众人抓住机会,攻击毫无抵抗之力的司棋,司棋贫于招架,完全靠求生的毅力和战斗本能支持着,受的伤越来越多。 另一边的百里昭雪虽然着急,但是她知道自己起不上任何帮助,她一不能战斗,二不能驾驶,任由马在前面溜达,她喊了好几声“驾,驾,驾”都没有用处,心急如焚的通过后窗看到司棋苦苦支持。 在几秒后,百里昭雪突然下定了一个决心,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手中的匕首,匕首上闪烁着的寒光让她一下子有了一些安全感,趁着那群人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偷偷打开们,从里面跑了出来,躲到了一个小山丘另一头。 司棋纵然是一个绝世强者也无力回天,虽是尽力抓住每一个机会进行反击,但是无奈对方的人太多太多,自己击伤一个两个根本不会使攻击有所减弱,他是注意到了百里昭雪已经跳车逃跑的,所以哪怕现在自己再抵抗也只是徒增伤亡,但是他还是一直坚持着, 当众人离开司棋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个躺在血泊中的人了,胸膛勉强还有所起伏,手还紧紧握着刀。 那群人看着前面闲庭信步的马,就像看见大堆大堆的银票在前面慢慢悠悠等着自己,赶忙扑上去,其中跑得最快的第一个登上马车,打开车门一剑刺出,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触感出现,定睛一看,车里完全没有人,“该死,被跑掉了。”于是赶紧招呼众人去追。 百里昭雪现在确实还没有跑多远,不断回头看耽误了她太多时间,不过也让她一直做到了敌在明她在暗,一直隐蔽在土坡后面,随着距离马车越来越远,人群也越来越分散,抓到她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小。 不过……她看了看远处血泊中的司棋,自己如果不管他他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作为一名医者,她当然知道伤成这样会多么危险,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她不再跑,如果再远自己就回不去了,她必须绕回他们的包围圈里面,才能够救司棋。 心里想着,百里昭雪突然看到不远处映出一个光斑,立刻警觉了起来,这个光斑是武器反射的光,说明土坡后面有人。百里昭雪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现在没人救她,反倒还有人需要她救,所以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去战斗。 一条腿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接着是半截身子,然后是脑袋,就在脑袋刚刚从土坡边露出来的时候百里昭雪猛地一咬牙,发力跳起,匕首准确的刺在对方的脖颈上,要说别人刺在脖颈上有巧合刺不准还能活命,百里昭雪作为一个医者,哪里重要哪里能致死她还能不知道? 那个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百里昭雪还专门凑近他的鼻 子去试探一下鼻息,确认已经死透了以后才离开。 接着百里昭雪立马向反方向开始跑去,跑进了他们的包围圈,一点一点靠近司棋的方向, 到了这里安全了一些也危险了一些,因为那些人根本想不到百里昭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会杀死一个人,更想不到她还会往回跑,所以一直以为她只会一味的向前跑,根本不会回头看。 但是自己往会跑的时候也更难以顾及到四面八方的敌人,毕竟土坡只能挡住一个方向的视线,最主要的是,百里昭雪完全不能耽误时间,司棋的情况容不得耽误。 马车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了,百里昭雪不禁心急,速度加快了一些,相应的警惕性也就差了一点。 好巧不巧的,那个领头人找了好久百里昭雪发现无果,认为闻人乔可能暗中安排人保护百里昭雪,而她现在已经被接走了,索性回头拿这个司棋的“尸体”带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于是一回头,看见一个靓丽的身影来到了马车旁边,顿时笑了,这真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也不知该说这百里昭雪是重情重义还是傻,为一个下人自己明明能跑掉却硬要回去救,但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这个行为明显对自己是很有利的,现在自己若是返回,百里昭雪根本没有跑掉的可能性,他一声叫喊,招呼众人往回包围。 叫喊声百里昭雪也听到了,环顾周围看见人们开始渐渐包围,自己却一时没有对策,自己又不是司棋这样的高手,面对包围自己根本跑不出去,既然这样,倒不如在死前完成自己医者的本分。 来到司棋的身边,司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显然不会想到百里昭雪会跑回来救自己,感动归感动,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话两个人都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他尽力将所有的力气运到嗓子上,勉强发出声音“快走,快……”不过百里昭雪却像完全没有听见话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此时她的眼神无比平稳和坚毅,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在司棋的手臂上,用力按压着穴位,使得血流量渐渐减少。 一名医者,永远是与死神博弈的第一线勇士,她不会畏惧死亡,不论是自己的还是病人的,就算死神已经将镰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只要气还没断,只要自己还能再救一个人,自己就不会放弃。这才是医者,他们比士兵还要有更高的心智,还要更坚强更无所畏惧。 前世自己被雪崩掩埋,但在掩埋的前一刻,她做的事情不是保护自己,而是将自己的研究资料向高空跑去,使得资料可以被埋没的浅一点,使得后来救援的人可以更容易的挖掘到,使得自己的资料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现在也是,她也知道自己和司棋都不可能活命,自己现在救治司棋完全是个没有意义的举动,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司棋为百里昭雪这样的举动十分感动,但是无奈自己已经拿不起刀了,不能再为她杀死一名敌人,不能将她平安的护送回府里。“我……” “不要说话,稳住自己的气息。”百里昭雪的语气十分强硬,不容反抗,而且还隐隐中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意思,好像她们可以平安度过此次事件一样,司棋不知不觉就照做了。 自从见到了百里昭雪,他也渐渐相信了这个皇子妃的能力,自从有了她,闻人乔的欢笑多了起来,以强硬手段除掉了连闻人乔也不敢动的王春华,更是因为她超高的医术,让闻人乔的腿疾见好,也让皇上高看一眼。所以现在,他竟然内心里有一点点相信,他们可以活。 百里昭雪根本没有管渐渐接近的敌人,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武器争先恐后地朝这边跑来,谁都想做第一个杀死百里昭雪的人,终于,又是那个跑得最快的抢到了头筹,上来一剑就朝着百里昭雪的头顶刺去。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定格,百里昭雪刚刚为司棋包扎好一个伤口,剑尖也刚刚触到百里昭雪的头皮,在这个定格下,一切都要结束了。 也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打破了这个定格的画面,一个飞镖正击中了那柄剑,将剑挑开,随后三个人影从远处跳出,来到百里昭雪的身旁。 定睛一看,正是司家另外的三兄弟。 “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 虽然是一句请罪的话语,但是在百里昭雪和司棋两人听来,就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百里昭雪看着远处的敌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司棋,下令道,“杀了他们!” 司书三人并没有应声,而是在百里昭雪下令的那一刻就飞跃出去,和敌人们战作一团,他们本身就是不输于司棋的高手,加上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使得他们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将敌人杀的杀,逃的逃,不一会,身边就安静了下来。 而在这段时间,百里昭雪也完成了止血,勉强扶着司棋站了起来。 司书三人回到百里昭雪的身旁,“幸不辱命。” 百里昭雪这时候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想起来这样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司书想都没想,“很简单啊,城里的所有门都有我们的眼线。” 这句话确实听起来挺简单,但是信息量可不少,百里昭雪一下子也惊讶的不行,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闻人乔的认知,一个废皇子可以在所有重要岗位上布上自己的眼线,这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不过也好在闻人乔有这种能力,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33章 暂时结束 司书三兄弟看到司棋的情况,再加上百里昭雪刚刚受到惊吓,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司书三兄弟自然不会独自前来,正当他们为司棋简单的处理伤口的时候后面的人马便赶来了。 在司书出发之前便已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并且叫了一名闻人乔的专用太医 ,在他们多年的经验中,往往有凶险之后及时的救治至关重要,而这次的事件也证明了这一点。 司棋在救治之后基本脱离了危险,而百里昭雪也早已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百里昭雪的心跳依然没有减缓下来,这一天的凶险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上次在方燕国对她的刺杀虽说也是十分惊险,但是却不像此时这样九死一生。 在她逃亡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假如她就死在了哪里她又如何甘心?在现代已经死了一次,而现在在古代,秉着穿越之牛b不解释的原则自己怎么可以在没有任何成就的情况下就这样窝囊的死去? 一路上百里昭雪的心中起伏不平。当她到了闻人乔的府上时,她刚刚吧车门打开还未等下来便看见眼角微红的闻人乔驾着轮椅坐在车旁。 当闻人乔看到百里昭雪的时候还未等百里昭雪说什么便驾着轮椅到了马车前面,一把抱住了百里昭雪。 都说等失去的时候才会清楚的认识到重要,在闻人乔得知百里昭雪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他当着下人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如果小雪因为我的这种不负责任的休息而受到伤害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闻人乔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绝望,这种绝望远远不是上次中毒或者把腿摔伤的那两次可以相比。 最爱的人遇到危险而自己却在很远的地方无能为力,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当闻人乔紧紧保住百里昭雪的时候百里昭雪也紧紧地搂着闻人乔的腰,在这个时候两个人清楚的意识到了相互的地位。 话说司妙音在自己的府中坐立不安,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色衣服,面部带着面罩的人跑了进来,司妙音看到此人,赶忙向前走了几步“怎么样?进行顺利吗?” “抱歉小姐,我们失败了,没有想到在城内有着很多闻人乔的眼线,在我们本来已经打残司棋只是又有三个人赶到,他们的实力确实强悍,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司妙音听到这里面部早已布满阴霾:“那我花重金雇你们还有何用?我已经为你们创造出了足够好的机会,现如今就连两个人,包括百里昭雪这个废物小贱人你们都收拾不了?“ 司妙音的情绪完全爆发出来。她本身对百里昭雪就是痛恨至极,为了解决百里昭雪她已经多次突破了自己的底线。而就连这样多次的刺杀行动都没有取得半点的效果。 “小姐,您也不必太过着急,既然我们敢接下这个任务便是必定会刺杀百里昭雪,到现在为止只是她运气好而已,如今您也不必给我们太多的指挥了,我们等时机成熟之时定会将百里昭雪的首级献上。” 司妙音听到这里刚刚想斥责这些刺客的搪塞,那名刺客早已飞身走到房外消失不见,留下司妙音一人在房内发脾气。 此次刺杀失败不同于上次,这次司妙音并不是自己行动,而是与自家的敌人百里家的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合作,当初自己向对方保证只要为自己吧百里昭雪与闻人乔分开便可以刺杀百里昭雪,如今这次行动失败不知面对南宫云美只是如何交代。 正在这时,司妙音的下人前来禀报:“小姐,上次拜访的两个女人又来求见。”司妙音心中一惊,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司妙音只好硬着头皮对下人说:“请进来。”一面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的样子。 南宫云美其实在派人叫走百里昭雪之后便叫人暗中关注着刺杀百里昭雪的计划的进行情况,而当她听说百里昭雪死里逃生之后自然是十分气愤,自己先是低头哈腰地请求与司妙音的联手,后来又费尽心机地利用百里玄策的生病为刺杀提供了契机。 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一个以失败而告终的刺杀。 南宫云美自然是十分恼怒,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马和百里月婵一起前来找司妙音问一个说法。 司妙音刚刚说完请进来南宫云美便蹬蹬几步走了进来,见到司妙音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她的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 南宫云美摘下自己头上带着的帽子看了司妙音一眼:“哈哈,你倒是很清闲嘛,我来这里的原因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吧。” 司妙音看向南宫云美,虽然心中既有一些对她的厌恶,又有一些对刺杀未成的愧疚,但她多年混迹宫中而能与各类人都交往甚密自然有着极其深厚的城府,心情自然也不会从脸上表露出来。 “南宫夫人,您心中想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您此次来的原因目的之类我更是无法了解。”司妙音脸上带着微笑向南宫云美说。 “好好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直接挑明好了。刺杀百里昭雪的行动咱们两个已经协调好了,我负责分开闻人乔和百里昭雪,而你负责刺杀,但是现在呢?” 南宫云美顿了顿“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完成,而你们却连百里昭雪和一个护卫都没有解决?” 司妙音听着南宫云美的咄咄逼人的口气心中变得更加不愉快,本想发火,但是她在想到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在一起的身影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南宫夫人,我对这次的失误深感抱歉,但是这次也并非一无所获,之所以没有刺杀百里昭雪成功便是因为百里昭雪身旁以司棋为首的四名护卫,在此次刺杀之后不仅谈查到了闻人乔和百里昭雪身边仅有的这四名高手的实力,还吧为首的司棋打成了重伤。” 当南宫云美听到这个消息时刚来时气愤的心情已经得到了缓解。“既然如此自然是好,没有向我想的那样一无所获……” 南宫云美还未说完百里月婵便生气地打断了南宫云美的讲话:“司妙音,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可是百里昭雪这个小贱人却还是毫发无损,你所说的司棋的情况根本不是我关心的,现在你就这么失败了怎么给我们个解释?” 司妙音听到南宫云美的答复时其实是松了口气的,毕竟自己有些理亏,但是紧接着听到百里月婵的咄咄逼人,即便司妙音的城府有多深,心态有多好也却是有些忍无可忍。 “百里小姐,你说的这些话真的让我感到十分好笑,你要的解释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而现在你却一直咬住刺杀没有完全成功这一点不放,难道你忘了是谁主动来这里请求合作的了?还是你不清楚你分开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的任务和我刺杀的任务的难度区别?” 司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总而言之刺杀百里昭雪是咱们双方的共同目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因为这件小事闹翻,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的实力现在已经掌握清楚,以后的刺杀行动自然更加有目的性,还望你们不要太过心急。” 百里月婵听到司妙音的反驳虽然条条是道但是依然有心与她辩论一番,正当她想讲话的时候,南宫云美拉了百里月婵一下:“司小姐心里有所对策自然是好事,既然你对刺杀行动已经有所计划,那我们也就不多做打扰了,如果有什么合作需要还是互相联系。” 司妙音听到南宫云美说的话后心里稍微舒缓了一点“南宫云美还是对得起她这一把年纪,不像她这个女儿这样愣头愣脑。”司妙音想着,对着南宫云美说:“好,请慢走。” 这表面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即便百里月婵再不懂事也知道司妙音的用意,身处她人府邸自然要尊敬别人三分,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只好告辞回到家里。 放下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不提,百里昭雪和司棋回到闻人乔的府上,百里昭雪在见面之后的一阵亲昵之后看着司棋的病情自然不敢耽搁,马上派人吧司棋送到医疗之处。 太医虽然在早期便已经对司棋的伤情进行了消毒止血等一系列的处理但是当他吧司棋送到病床之前准备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时,太医也大吃一惊。 司棋身上的伤痕太医只在极少数的尸体身上见到过,换而言之,若不是司棋有着强健的身体和顽强的精神,换成常人早已死在这些伤口之下了。 司棋的身上布满了刀痕和淤青,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则是处于司棋的胸口之处,一个刀伤在司棋的身上的伤口中面积并不算最大,但是医者一看就会明白,这个伤口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面积,而是在于它的位置和深度。 这个刀伤这是位于司棋的左胸,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仔细看去,这个刀伤身处简直让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在太医为他处理这个伤口的时候尝试这清理刀伤,当他尝试扒开伤口时发现,这个伤口的深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假如刀口在向上偏半寸,那么司棋便早已时一具尸体。 换而言之,这个勉强没有伤到心脏的刀口已经刺入了胸腔。 太医吧所有的伤口都清理了一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司棋因为过度疼痛和失血过多的原因已经晕厥过去,如果他还醒着,在那个没有优秀的麻醉药的时代,处理这种伤口的疼痛完全不是一个人可以承受的。 太医虽然吧伤口清理了一遍,但是那些个极深的伤口却是无法做消毒的处理,尤其是左胸的那个伤口在感染之后更是会危及司棋的生命。太医对这种伤口的处理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正在太医愁得在司棋的床前踱步的时候,百里昭雪和闻人乔走了进来。 闻人乔在送百里昭雪到了房间换完衣服之后便急忙带着百里昭雪来到了司棋的房间。 当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看到太医的愁容之时便已猜到了司棋的伤情的严重性。“太医,司棋的伤情如何?”闻人乔焦急地看着闻人乔问道。 太医看到闻人乔焦急地神情,吓得赶忙跪在地下:“抱歉三公子,是我无能,以我的医术只能尽力为司棋做一些简单的消毒,并无法对他的伤情做出有效的解决。” 闻人乔听到太医的回复之后更是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自己中毒之时百里昭雪医治自己的事情,正想询问百里昭雪是否有解决的办法时才发现百里昭雪早已不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司棋的床前,对着司棋胸前的伤口仔细地看着。 这种刀伤对于现在地医术来说却是极其难以治疗,但是在现代的医疗界,贯穿伤的研究早已成为了医者的基础本领,在枪支盛行的年代,几乎战场上所有受伤的士兵面临的都是贯穿伤。 而百里昭雪作为医术界的佼佼者,自然对这种贯穿伤无比精通。 当闻人乔焦急地走到百里昭雪面前向百里昭雪询问是否有解决方法的时候百里昭雪之是点了点头便急忙让太医带路去抓药了。 但是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便让本来急得坐立不安的闻人乔的心安定了下来。他知道,百里昭雪这个人在没有把握的时候绝不会做出回复。 百里昭雪在太医的帮助之下抓出了十几种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用药垂捣碎,做成了药浆,亲自吧药涂在了司棋的伤口之上,最后用绷带包上,整理了一下因为准备药草的时候弄乱的头发,看着闻人乔的眼睛说了一句:“已经没事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闻人乔感到无比的安心,“连太医都为难的问题在她的眼里就是这么简单的吗?” 第34章 会茹要走 相对于闻人乔的安心,这太医就是震惊的坐不住了,连忙来到司棋的身旁检查伤口,但是手刚一往前伸就被百里昭雪拍开,这太医根本不懂这种伤口哪里能碰,万一碰到伤口比较深的地方可能药就白涂了。 “这……”太医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可能他的医术并不如百里昭雪,但是他也是一个为医学所奉献一生的人,面对这样一种神奇的医术自然是十分激动,当然还有质疑,只是不敢说出来。 百里昭雪也当然知道太医的想法,便对太医表示一会会和他详细讲解,如此太医便站在一边不再说话了,接着百里昭雪吩咐下人去取一些补品然后勾兑后给司棋喂下,这个太医还是明白的,毕竟失了很多血,肯定需要补充,要不然以司棋现在的状态没有可能撑不过去也消化不了这些药效。 看着司棋现在的状态,感觉接下来就看他的求生意志了,百里昭雪刚刚转身打算走人,但是突然一顿好象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回来,抓起司棋的手臂看了起来,将手放在了脉搏上。 她突然忘了,司棋是武道之人,还有经脉一说,不能只求只好外伤。如此一号脉,果然百里昭雪眉头紧皱,脉象十分紊乱,换句话说,就是内部血管大范围破裂,血液乱流,气息乱窜,这些,可是比外伤还难治,如果外伤治好了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其实是个怕都爬不起来的废人,那就完了。 而这些破裂的血管,只靠调理是难以做到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器官拖到现在很可能已经出现了供血不足的现象,现在的他,也许需要手术。 想到这里,百里昭雪直接拉来太医,并吩咐下人带来泡在酒精过的刀,还有一些必要的医疗器械,当然大多数工具是没有的,所以只能退而求次选择差不多的,然后拉着太医一起开始内伤的处理。 一连几个时辰,这么久的精密工作,让本就因为先前惊吓还没能完全缓和过来的百里昭雪更加疲惫,但是她的手一直十分稳定,没有丝毫抖动,整理司棋的每一根血管,将他的里面挤压的一些血块清掉,尽量让血液保持畅通,唯一好点的地方是,司棋作为修炼之人,细胞活性十分高,基本血管连在一起后很快就可以粘合。 话说一边,因为时间太久,闻人乔让除了百里昭雪留下的几个帮助她的下人以外的人全都下去休息了,而他还在原地留着等待结果。 司棋能不能治好这个下人们不知道,也和他们关系不大,但是让下人休息而主子留下的举动,确实他们在其他府邸从没见过的,不得不说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也庆幸自己可以碰到这样一个好主子。 如果说之前的太医在看到百里昭雪抹了一些药就可以治疗贯穿伤还是更多是质疑态度,但现在的他,基本已经完全相信百里昭雪有这样的实力了,别的不提,但是说百里昭雪这手术的手法,这种果决,这种稳定,就远超他好多好多,所以百里昭雪如果真的有那种很强大的创伤药,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他,已经全心全意作为了百里昭雪的下手,辅助她完成每一个动作,然后心里想的满满是那种创伤药,如果真的有了那种药,那么自己国家的士兵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因为现在的战争大多是消耗战,而这种药的出现,足以使得天照国的消耗战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神奇的女人……他在百年庆典上见过百里昭雪,那时候百里昭雪已经处理完了闻人卓群的毒情,他才堪堪赶到,到了连脉都不用号,一看闻人卓群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刚刚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能这么快的速度化解如此大的痛苦,他自认为做不到。 多的不提,总之司棋的手术基本是比较成功的,看身体里面还是血肉模糊,但是如果只看表面,司棋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身上在止血以后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最起码已经从死亡线上下来了。 百里昭雪终于如释重负,后退一步却是一个踉跄,她已经站得太久也太疲惫了,闻人乔赶紧上来扶住她,百里昭雪在闻人乔的怀里待了好一阵才缓过点来,独自站了起来,而就算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太医,在挪动脚步的时候也有点双脚灌了铅的感觉。 纵然是这样,百里昭雪还是十分郑重的将手术工具轻轻放在盘子里,这是对于医学的尊重。 看着司棋的样子,百里昭雪终于放下些心来,她现在算是超水平发挥了,因为司棋伤成这个样子本就是自己的责任,如果再死在自己手里,那这愧疚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太医也没想到忙到这么晚,他很识趣的没有找百里昭雪,任由闻人乔扶着她回去休息了,他是十分急切的想学习医术,但是这点脑子还是有的,百里昭雪现在已经快累虚脱了。 刚一坐在床上,百里昭雪就直直的倒了下去,闻人乔刚开始还受了一惊,后来才发现原来她只是睡着了,轻轻摇摇头。 看着眼前绝美的容颜,这样一个人不仅有着这般美色,还那么拼那么有能力,若是放在民间,哪一项都可以让她享尽荣华富贵,但是在这里,有着无数强大的敌人在明里暗里盯着她,尽任何力量想要除掉她,即使她这么努力,也还是无法与之对抗。 想着想着便想到今天的刺杀,一向平和的闻人乔心里也冒出了一股火,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子,皇子的女人,底下一些臣想动就动的? 司书去看护司棋了,闻人乔叫来另外两人,让他们去逍林国召集自己的亲卫,现在是时候用他们了。 闻人乔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身边怎么可能一点人都没有,除了父皇给他的四个高手外,他自己也培养了一支亲卫队,不过现在还很不成熟,只有寥寥20余人,而且当时训练的时候多半是14、5岁的穷人家秘密召集的孩子,给了一些钱以后从此就跟着自己训练。 现在远远不到部队成型的时候,因为时间才过了不到两年,这些孩子虽然身手比较矫健,但是称作高手还做不到,用他们去跟百里家打,估计也就欺负欺负那些看守的门卫,然后等到真正的高手支援过来了,他们也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但是这些人是闻人乔手下唯一的一些人了,是,身边跟着二十多亲卫在普通的达官贵人中算厉害的了,但是和皇子比起来,就哪怕是毫无自己势力的七皇子,身边也有其母后给他配的上百亲卫。 把这些人叫到身边,最起码在遇到那些群攻事件拥有一定的反抗之力,嗯,闻人乔确实打算把这些人全给百里昭雪的。 两兄弟离开了,从这里到逍林国的距离大概来回是十天车程,也就是说这十天,是整个闻人府防卫力量最弱的几天,百里昭雪是绝计不能外出的。 视角回到百里府,除了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外,会茹也是值得一提的人物。 话说会茹闹也闹了,疯也疯了,现在天天窝在自己房间里也不知干什么,饭也不吃,府里也没人管她,百里月婵一开始听说会茹罢工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后来发现她要真罢工了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处罚她的地方了,这个家伙打又不怕死也不怕,很无奈的默认了会茹当个小透明。 会茹这几天在屋子里就是如同傻子一般没有人理会她,一开始她是天天愣神,一晃就过了一天,然后睡觉,睡醒了继续胡思乱想,一会笑一会哭,其他下人就算从她门前经过都能听见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放纵的笑声,渐渐的也就远离了这里。 可是人哭也总有个时间,会茹受到那么多的压迫,这件事情对她打击不小,但要说是走不出来阴影那还不至于,所以过了大概五六天,会茹第一次踏出了房门,第一次踏入了厨房的门。 那正在生火做饭的小丫鬟看见会茹一脸呆滞衣冠凌乱的样子还吓了一大跳,赶紧推开凳子往后缩,以为是鬼来索命了,会茹没有理她,自己走到灶台前,拿了两个馒头,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端着就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人影,这小丫鬟才渐渐停止了颤抖,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张望外面。 连续这么几天,会茹一直准时出现在厨房吃饭,一直准时出现在花园散步,没有人敢管她,就连稍微地位高一点的下人也都绕着走,而百里月婵她们,干脆直接错开点去散步,怕看见了闹心。 直到某一天,会茹再一次穿的漂漂亮亮的,等在百里曦的门前,等待百里曦起床。 百里曦一打开门,看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不过这次他可就完全没有兴趣了,而是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招呼下人,让他们将这个人拖走。 但是谁敢接触会茹,一开始有人管过一次她,可是自从她疯了以后,那种彪悍让人记忆犹新,打抓挠,什么狠玩什么,尤其是对于男人更有一套,让人完全不敢接近。所以哪怕是面对百里曦的命令,下人们也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会茹嘲讽的看着周围的人们,突然有了动作,她快步上前,抓住百里曦,将他推进了房间中,然后快速关上了门,期间百里曦一直在反抗,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会茹的力气竟然大过了百里曦,硬生生把他推进去。 然后一群下人便围了上去,等在门口,互相使眼色表示进去看看,没准主子需要支援你,但是谁也不敢,万一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这百里曦可不管他们是不是护主心切,肯定脑袋就没了,如果不去的话,他百里曦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话说这边会茹将百里曦推进了房间里,以往一个女人把他推进房间里并关上房门她都是兴奋的不行,有女人反推可是个享受,但是现在他只是一脸惊恐,在会茹终于松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缩在后面,远远看着会茹。 会茹嘲讽一笑,“怎么?曦少爷这么怕我啊,我只是一个被强迫了还只能人生吞气的下贱的侍女啊!” “不,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钱,你现在……你现在就离开!”百里曦怕得不行,面对这样的表情,真是不由得毛骨悚然。 “哪里哪里,小女能被少爷看上,那是小女的福分,放心小女不会那么不识相的仗着和你有一夜之欢而讨要什么好处的,那样不是一个下人的本分。”会茹不吃这一套,直接表明自己不要钱,但是这样就更让百里曦害怕了,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最为难缠。 这时候他想喊外面的下人,但是不知为何心中的另一个想法告诉他不要这样,面对一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这时候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提什么要求他就听着并且答应就好了。 “你想要什么,无论什么,只要你提,我都会满足你,哪怕我砸锅卖铁!”百里曦无奈的咬牙切齿,面对一个贱人还得这样低三下四满足她的要求。 “小女哪里敢让少爷砸锅卖铁,小女最多提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要求罢了。” “你说,你说。”一听会茹是有要求要提的百里曦一下子轻松了好多,这样就好办。 “把我送出去,小女作为大小姐百里昭雪的贴身侍女,理应陪她出嫁。” 百里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要求算什么,不止对他没什么影响,还有好处,可以把一个疯子送出去,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第35章 人齐了 就这样,会茹跨出了百里府的大门,这么久来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一点都没有压抑,是一种自由、温暖的气息,离开了百里府,她的好日子差不多也就来了。 说到百里昭雪会不会接纳自己,会茹自己心里也泛苦,百里昭雪是个十分善良的主子,如果自己去投奔她的话她一定会接纳自己的,但是自己却是一个被玷污的下人,如果呆在百里昭雪的身边,那么会抹黑她的形象,一个大家族出来的嫡长女的贴身丫鬟居然是一个不洁之人,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马车是前往闻人府的方向,会茹坐在上边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百里昭雪,而远在闻人府的百里昭雪显然不知道有人正在为见她发愁,在她看来,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为见了她以后怎么把她杀掉发愁。 现在的她,正在被闻人乔神秘兮兮的领着到了演武场,今天一大早就是,闻人乔起了个大早,一脸兴奋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等着什么好东西的到来,她就这样被从睡梦中吵醒,问也不说,不过觉得能让闻人乔这样一个沉稳又见多识广的人兴奋的事情必然不是什么平常事。 一直到中午,司家那俩十多天没露过头的兄弟突然出现,对着闻人乔神秘兮兮点了点头,闻人乔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直接拉着百里昭雪的手往外走,百里昭雪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领到了演武场。 “到底什么事啊,有点冷……”百里昭雪抱怨到,演武场是个很开阔的地方,冷风一吹身上的轻薄单衣还真的有点护不住。 闻人乔直接握住了百里昭雪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哈气,然后将百里昭雪用到怀中,让她稍微暖和一下,“再等等,马上就到了,让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百里昭雪眼神中泛出疑惑,礼物?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是任何一个特殊日子啊,不过这个也没必要追究,可能只是闻人乔一时口误,总之就是要送自己个东西就是了。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演武场,其随后跟着的是一队士兵,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长枪,身着盔甲,眼神中泛着战意,举手投足中带着凌然气势,列阵后,一个立正,队伍的行进戛然而止,如同一条行令禁止择人而噬的猛虎,但是看这一个进场就知道他们拥有极其强大的战斗力。 虽然只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放在现代还是未成年人,但是他们的战斗力看起来已经不亚于现代一些国外的专业部队。 马车上缓缓停下,下来一个身着金甲的中年人,走到闻人乔身边,对他行了个礼,并高声汇报,“闻人大人,亲卫队已经集合完毕!” 百里昭雪显然没有想到闻人乔还有这样一支卫队,一支如此强力的卫队,这样的卫队可以给自己这边的天平加一个很重的砝码。 闻人乔看着眼前百里昭雪呆滞的目光,轻轻一笑,捏了捏她的脸,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怎么样,是一份不错的礼物吧?” 百里昭雪这才想起之前闻人乔说要给自己一份礼物,她一开始还很俗气的认为是金银珠宝,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一支亲卫队,这么强大的防卫力量,说给自己就给自己,这让百里昭雪甚是感动。 但是感动归感动,这个亲卫队她不能要,闻人乔经常周游列国,他更需要保护,自己只要小心点,跟在闻人乔身边或者在城里,被刺杀到也没那简单。 “这个,我……”“收着吧,专门就决定给你的,你没有危险我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百里昭雪都没有说完,闻人乔就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直接就把话堵了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百里昭雪也就点点头,闻人乔这时候大喊一声:“小伙子们,来展示一下你们的雄风!”这一声喊着实把百里昭雪吓了一跳,只是接下来马上就被眼前亲卫们的矫健身姿所吸引。 整齐划一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携着破空之声,舞动的长枪带出欢迎,突出其力量的强大。百里昭雪看着这样的亲卫队,一瞬间自信心爆棚,一下子都有了带他们铲平百里家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其实她也知道,这支卫队确实不弱,但是也就是在民间算是顶尖,如果和大家族的卫队比起来,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不过最少,这伙人可以帮自己抵抗像前几天那样的群体袭击了。 话说司棋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也渐渐恢复过来,武者的体质就是令人羡慕,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可以坐起来并进食了,再有半个来月,就可以自主行走了。 而那边太医,百里昭雪专门抽出了一天时间,一个药材一个药材给他分析,给他讲解这些药效组合后的融合和冲突,一些很大胆的组合,很新奇的想法完全刷新了太医的认知,古书上都没有这么写但是用在一起确实有奇效,随着一天的结束,太医已经完全拜倒在百里昭雪的知识下了,嗯顺便,百里昭雪还收了个徒弟。 闻人府的实力在一点点恢复并加强着,不过这次并不打算再被动等待着下一波冲击了,闻人乔已经被彻底惹怒,他打算主动出击。 不过他做事不能像百里府这样毫无顾忌,说杀就杀,上来就是一堆人硬生生朝着百里昭雪取人头,他身为皇子还得注意自己的举动,当然更重要的是没这个实力。 送回百里昭雪后,他就在书房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必须要杀人予以教训,但又不能杀掉主要人物,要让她们吃亏但是必须吃的是哑巴亏。 正想着,这边一个下人进来,“主子,百里府的人求见。” 闻人乔一下子抬起头来,百里府的人?他们来干什么?难不成要在自己的府上搞点什么不成? 不过想归想,不让他们进来这个不合礼仪,因为现在他们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一个家族拜访一个皇子,多正常的事情。“让他们进来,你去通知司书暗中保护着点百里昭雪。” 说罢架起轮椅,到前厅去见来的百里府的人。 来者是百里家大少爷百里羲,看到来者是谁后,闻人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不知道如果见到的是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他该怎么做到用笑脸迎接这两个如此对待自己妻子的人。 “原来是羲少爷,贵客相来有失远迎啊!”闻人乔迎了上去。 不过百里羲貌似没有什么兴致,那是当然,把会茹这个小贱人送到了以后,他还有事情办呢,红馆里一堆人等着自己他在这边墨迹个什么劲。 于是百里羲并没有客套几句,只是象征性的应了两声便直接进入了正题,当然这也正和闻人乔之意,早说完早完事,要不还得留他在这里吃饭不成? “公子乔,我这次来,是作为小雪的娘家人来的,我们当时只顾着给小雪准备丰厚的嫁妆,忘记了一个礼仪,就是这位……”说罢指了指后面的马车,“会茹小姐是小雪的贴身丫鬟,理应跟着她一起陪嫁出来,但是却在这里留了这么久,今天突然意识到了,就立马把她送过来了。” 这句话说的闻人乔是直皱眉头,小雪是你能配叫的?准备丰厚的嫁妆?你确定说这话你良心不带痛的?贴身丫鬟都能忘……当初怕是直接让百里昭雪净身离家的吧…… 不过就算这样,闻人乔良好的素养让他忍住了爆粗的心,面带微笑的跟百里羲应承,“这没什么,两家本来就是保持友好关系的嘛,礼仪什么的,没那么重,反正知道这个意思就行了。” “不不不,这贴身丫鬟你一定要收下!”百里羲看着闻人乔这么说,顿时有点急。 闻人乔一听百里羲这语气,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这会茹怕是在那边受到了太多虐待,快没用了以后才给自己送过来,不过作为百里昭雪的贴身丫鬟,就算是个废人自己也得养着,此行来,估计就是来恶心一下自己。 闻人乔猜对了一部分,不过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是会茹逼迫百里羲将她送过来的。 “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乔某也就不推辞了,话说小雪到这里后,经常念叨她曾经的贴身丫鬟呢,好一阵都嫌弃我这边的下人手艺不行,相信小雪回来看见会茹过来了会很开心的。” 可不是经常念叨嘛,百里昭雪一天念叨好几次,大意都是心疼会茹,不知道在那边受了什么苦。 不过这句话一出,百里羲听到了另外一个点,“你说小雪现在在外面?” 百里羲……怎么说呢,他对于争权夺势没什么兴趣,他是百里家的独子,下一任家主肯定是自己,不过平日里妹妹百里月婵和母亲南宫云美对付百里昭雪的事情他当然也是知道的,就当茶余饭后八卦一下。 实际上,他没有什么对付百里昭雪的意思,这个人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不是要把她整到死的理由,感觉这个人还是很善良的,不应该被这么折磨,所以这也是他从来不插手这种事情的原因,也就是说百里家只有一半的力量在对付百里昭雪。 当然百里羲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只是不动手,但也从不阻止这种事情。 听到百里昭雪现在在外面,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又被刺杀,因为他很熟悉自己母亲和妹妹的性格,只要有机会她们就会出手,都说蛇蝎美人……蛇蝎都是那种冷酷和机会型的生物。 闻人乔有点疑惑,自己随口说了一句,为什么百里羲会如此在意,百里昭雪在哪里和他有关系吗?于是他没有接着个话茬,吩咐下人将会茹接下来。 会茹缓缓从马车里出来,因为身着盛装的缘故,从外表上并看不出什么沧桑和落魄,这让闻人乔有点不敢相信,要说百里家不虐待会茹,那就不是百里昭雪待了十几年的百里家了。 会茹轻轻走到闻人乔面前,望着闻人乔的眼神充满希冀,如果闻人乔不要自己,那么自己还得回到百里府,装疯卖傻当一个被人嫌弃的家伙。 “婢女会茹,见过公子乔大人。”微微曲身,向闻人乔行了个礼,闻人乔点头,不愧是小雪的贴身丫鬟,这礼数动作十分到位。 “那行,既然你回来了,我想小雪也会很开心的,你就继续到小雪身边服侍她吧。” 讲到这里,会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转瞬即逝。 另一边百里昭雪听说闻人乔去见百里家的人了,直接披上衣服就走出卧房,百里家的人……呵呵,她也正好想见见自己的娘家人呢! 走到门口,守在那里的下人说,“主子刚刚说您出门去了。”百里昭雪会意,绕到门口,从正门进来。 一过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百里羲看到百里昭雪平安回来,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没有别的动作了,闻人乔向她示意会茹回来了,而会茹愣在原地,想着百里昭雪的身份,有想想自己已经是个不洁之人,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感觉自己就连靠近百里昭雪都是对她的玷污。 相反,百里昭雪的动作就是大不同,她对百里羲这个人没有多大印象,毕竟一个天天不出屋子,一个天天基本不再府露面的人之间会有多大印象,加上看见会茹的激动,让她直接忽略了其他人,奔向会茹。 会茹稍稍后退了一步,不过没有逃过百里昭雪的怀抱,“你终于回来了,在那里一定过的不好吧……”接下来的话,被哭声掩盖了。 会茹双手僵在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抱住百里昭雪,闻人乔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只当她是有些拘谨,便领着百里羲边谈边送客了,把这个地方让给百里昭雪和会茹。 第36章 战乱 良久后,会茹轻轻推开了百里昭雪,这个举动让百里昭雪一下子有点迷茫,不知道现在如何是好,自我安慰的想了想可能是会茹在百里府受到太多虐待,现在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这时候应该让她休息。 接着百里昭雪赶紧吩咐下人准备休息的地方,下人带着会茹去盥洗更衣休息了,一开始会茹一开始还有点抗拒,在后面扭扭捏捏不愿上前,但是走了一段路后,就没有那么抗拒了,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下人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洗漱完走进卧房,下人关上房门,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终于又回来到了百里昭雪的身边,明明自己配不上作为百里昭雪的贴身侍女,但是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离开她的决心。 而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百里羲提要到百里昭雪身边,可不仅仅是为了逃离百里府,更多的是一种仇恨的驱使,她要到百里昭雪身边,因为百里昭雪拥有更多的力量可以让自己报复这些毁灭自己的人。 所以她内心里是更倾向于留在这里的,留在这里是她有能力报复那些人的唯一办法。 之后的几天,会茹表现的就很正常了,一心一意跟着百里昭雪,而百里昭雪也待她很好,明里是这个样子的,而在暗地里,会茹基本摸清了闻人府中所有的力量,无论是打听还是自己查,百里昭雪一直对她没有任何防备,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基本没有任何保留的告诉了会茹。 会茹在知道闻人府的势力后 其实是很失望的,她知道闻人乔是个废皇子,但没有想到势力居然这么寒酸,没有多少人帮助他,没有钱没有人,只剩下一个名号。 那看来闻人府提供给自己的顶多是一个防护伞,却没有任何资源,不过就现在情况看起来,有一个防护伞就够了,接下来的就自己来吧。 看着在一旁腻歪着的闻人乔和百里昭雪,会茹轻轻笑了笑,在百里府,她从没有见过小姐这么开心过,并从内心为百里昭雪感到高兴。 她作为百里昭雪贴身侍女,自然知道百里昭雪要的是什么,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不受屈辱、快快乐乐的生活罢了,虽身在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当大小姐,但是却丝毫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甚至连荣华富贵也不求,要的只是平平安安而已,可是堂堂百里府,竟连这一个要求都无法满足。 这也是会茹对百里府埋下的第一个仇恨的种子。 当然,会茹不会知道百里昭雪现在已经换了个人,以前的百里昭雪只求平安,但现在的百里昭雪已经有野心、有脾气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也只有这样才能活着。 突然一个下人跑过来,打破了这如画般宁静的场景。 “主子,方燕国国君请你尽快过去一叙,说……”下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示意闻人乔这里旁人不便说话,不过这次看的不是百里昭雪,而是会茹,会茹不用提醒,直接识相的离开了,闻人乔也没有阻拦,毕竟会茹只是一个丫鬟,有些事没必要知道。 闻人乔带着百里昭雪和那名下人走进了房间,下人此时才发话,“那边主要说了两件事,第一是方燕国国境周围已经出现了小范围的摩擦,因为一开始的军备调动是方燕国开始的,所以各个国家认为他那里知道些什么,于是周边国家都比较针对他,现在方燕国国君紧急寄信来希望你能过去共同处理。” “第二件事便是关于玄矿的事情,由于矿脉的进一步开采发掘出了更大的地下矿,现在那边已经集结了各大势力,包括天照国都已经派了一些队伍伪装之后过去了,还有就是蛮夷也来了一些人……” 唔……闻人乔一时陷入了思索,最近正盘算着怎么给百里府找点事,下个毒啊,行个刺啊,放个火啊,总之搅和一下他们,恶心恶心她们,正好……也快过年了嘛! 不过这个事情还不能不管,毕竟这是自己扩大势力的一个最好时机。 关于方燕国周边出现摩擦他是早料到了,关于玄铁矿的事情,天照国出兵他也通过自己的眼线早有得知,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蛮夷会过来插一脚。 蛮夷的出现,看似只是一个势力的卷入,但其实已经让事情上升了一个等级。其他小国小势力再怎么争,再怎么打架,势力之间再怎么群雄并立,他们在明面上还都是天照国的诸侯国,这也是为什么天照国一开始并不打算插手去管理的原因,直到最后产量实在太大令天照国都有些眼红才上去分一杯羹。 然而蛮夷的出现,虽然他不可能占领这个矿脉,毕竟矿脉在天照国的领地上,但是如果从这里以争抢的方式拿走哪怕一块矿石,都会一下子演变成国家之争。 天照国不可能坐视蛮夷如此欺负自己,上次天照国百年庆典蛮夷就当这所有人的面羞辱自己,这次如果分走了一些资源还全身而退那么天照国的颜面何在?所以如果这次蛮夷态度比较强硬的话,那这个事情闻人乔插手不得,因为在那里附近就是真刀真枪的见面了。 所以现在全国关系都十分紧张,哪怕是百里家和南宫家,这时候也没法抽出什么精力去纠缠百里昭雪,这也是最近闻人府天天神经紧绷的防守却始终不见事情来的缘故。 想来不管怎么样,闻人乔还是赶紧吩咐下人准备马车,这一次他不只是去天照国,还得去拜访木林国周边的很多国家。 百里昭雪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高兴,这也就是一个死循环,每一次出行就要被攻击,但是为了发展势力,还必须得不断的出行,然后被攻击产生损伤,再恢复后继续出行。 百里昭雪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一直以来她在被那么多敌人针对的时候都以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来安慰自己,但是那的确只是安慰自己罢了,哪怕她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也不会有这种连出个门都恐惧的事情啊。 带上司家四兄弟,此时司棋已经可以不是十分剧烈的战斗都不受影响了,带上会茹,带上亲卫们,在全国关系都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也紧随潮流,出发了。 这次来到方燕国可谓是轻车熟路,闻人乔和国君关在书房里白天黑夜不见露个头的,只是从街上百姓们口口传出来的喜报知道军队有打赢了哪里,然后百里昭雪她们就是……上街,吃吃喝喝,回屋睡觉,上街……一天天生活十分有规律。 自从闻人乔来,战火就直接扩大了,由小规模的摩擦直接变成了较大范围的冲突,真正开始用军队争夺地盘了,不过方燕国只是和单个国家进行冲突,理由也很简单,领土争端,这一块地方两边争了十几年,现在既然已经把军队调动到这里了,那不打一场说不过去,反正近日来大家的脾气都不太好。 对方亦立国国君觉得自己的军队不输给他们,于是自信满满的出了兵,这样一来,这个事件就由原本的侵略变成了战争,正和方燕国的意,一下子方燕国的立场就站的很稳。不知不觉间,这个国家就成了方燕国向周围渐渐吞并的第一步。 打完一块地方再接着深入进去,方燕国一边控制着和周围其他国家的冲突,一边对着这里进行猛攻,现在方燕国的军力并不强,如果有其他国家趁机打进来那么方燕国难以防守,既然这样,倒不如墙倒众人推,方燕国国君亲自出面,要求各大国家国君,公议瓜分亦立国的事情。 这样子,只需要让除少部分利益,毕竟这么一个大国家方燕国自己也很难咽得下,亦立国便在这短短的个把月快从地图上除名了,这亦立国国君不是不懂战争,但是他是真么想到这次是真的动手,之前还一直以为只是打打玩玩,于是军队不要命的往里填,给国家陈腐的权利机构换换血。 结果换血没换成,大出血倒是快把自己流血流死了。 相反,方燕国一战成名,一下子打破了周围国家之间的格局,隐隐有成为一方小霸主的趋势。 然后,有意思的来了,其他国家一下子分成了两派,将方燕国扔在一旁,却对于方燕国的处理方法争吵起来,一群人认为方燕国野心膨胀,趁现在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本就有很大损伤的军力还分散到了更广阔的地盘,这个时候下手攻击定然能推倒这个国家。 另一方则认为此时方燕国不是目前的重点,现在称全大陆都有点乱,他们位居核心地点比较远没有被波及更没有被更强大的势力顶上,此时他们应该有所联合并向外发展,称他们把精力都放在玄铁矿上时,自己则选择要更多的地盘。 现在方燕国一下子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向来是一个十分有谋略的人帮助方燕国,此时如果以他带头,其他国家只是喝汤也差不多能喝饱。 两边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当这个消息传到闻人乔耳朵时,他直接就大笑了起来,他的计划只是执行了第一步,还远远没有到自己计划中引导其他国家思想的时候,但是这种发展的事态却让自己意外之喜,当即就跟国君说到,需要一场宴会,然后宴会结束之后,至少能拿到万亩土地。 国君原先还有点害怕,害怕如果自己贸然攻击,会不会引起其他国家群起而攻之,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也只是一盘散沙,面对猛虎都无法凝聚起来的一盘散沙,于是顿时放心,一场宴会而已,再好好宰一顿他们这群大户。 话说到百里昭雪,这几天和会茹她们一起天天逛街,听到百姓们议论最多的就是军队又打赢了,现在方燕国强盛了,地盘也广大了,包括前几日国君还专门下了个令,以后交易不再收过路费,百里昭雪一听就知道这个政策是一个绝对招揽民心且十分正确的,因为后世的各个国家基本上都有了这个政策。 走在路上,心里一直是美滋滋的,百姓们一直夸的“神秘军师”就是自己的丈夫啊,各种赞美之词说的百里昭雪本人是都替闻人乔飘了,买东西遇到奸商,竟然都忘了讲价,直接拿起就走,司棋刚想付钱,却被会茹拦住,会茹一叉腰盯着这小贩好久,接着就开始理论,后来小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走吧不用付钱。 百里昭雪和会茹两个人一圈逛下来,皆是换了至少一身行头,然而却可怜了司棋四人,兜里厚厚的银票变成了肩上沉沉的不知道买了些啥的一堆杂物。 回到屋子,百里昭雪刚想打开包袱看看自己今天新买的各种首饰,却被下人进来提醒,说今天有王室内部的庆功会,需要她的参加。 百里昭雪一听,脸却突然一红,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何等相似,自己一顿买买买回来一顿吃吃吃,一点都没有贵族小姐的作风,怕是丢尽了闻人乔的脸,这次就算遇到再好吃的东西,她也会克制自己,绝不能再这么馋了,嗯,绝对不能。 一边会茹虽然现在想得最多的是怎么报复百里家的那些人,但是她也毕竟是个女人,是个女人没有不爱美丽的,平日里在百里家穿着粗布衣裳,手上脸上也因为缺少保养干裂不堪,现在看到这么多的首饰衣服,心里也是十分开心的。 会茹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希望所有贱人都死光,另一个就比较简单,希望自己可以过上体面的生活,仅此而已,而她所说的体面生活,也不是荣华富贵,只是能穿的漂漂亮亮就行了。 第37章 鸿门宴 这次的庆功宴上,百里昭雪给闻人乔十分长脸,一副温柔贤惠识体的形象,充分展示了大家族小姐的优雅,一下子转变过来文武百官的印象,并且由于这次闻人乔的才华震惊了所有人,一下子令两人收获了各种羡慕的目光,这就是郎才女貌啊。 外界总是相传这闻人乔是个废皇子,一开始文武大臣还一直在建议自己国君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并没有什么权势的人耗费那么大成本,在国君还一直坚持的时候还暗中议论这国军已经是昏庸之君了,但是现在看来,明明傻的是自己。 这次庆功宴上一向严肃的方燕国国君也终于放开了拘束,这次胜仗以及之后宴会的策划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马上就可以强盛的未来,于是这次倒是放开了拘束和文武百官一起畅饮。 方燕国不是没有腐朽现象,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出现的,但是方燕国相较于其他国家有更好的地方,这也是闻人乔游历至此后选择的是方燕国而不是其他甚至更强生的国家的缘故,就是因为他的权力机构较于其他国家更成熟,部门分化更详细,亲朋结党现象更少,考取功名制度更透明。 权力分立,唯才是举,尽量让宗法制减少其影响,这些东西闻人乔是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个政策很好,百里昭雪知道啊,这个政策明显领先了其他国家1000多年呢。 所以在接下来国家的扩展中,在座的这些有能力且忠心的大臣们,就是未来的中坚力量,在未来的发展中,少不得在培养起下一批审核过关的管理层之前依靠他们,所以现在,方燕国国君已经要开始拉拢人心了。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当年陪孤打江山的中坚力量,这江山应当有你们的一份,吾等也在一起共同渡过了数十年的时间,互相是什么样的人也都了解,多的话就不说了,今日在宴会上,没有君臣,没有长幼,认识诸位都是孤三生有幸,来,今日,敬诸位一杯。” 就算口口声声说的没有君臣之分,但是人家国君都端着杯子站起来了,底下的文武百官哪里还能坐着,于是都赶紧一个个站起来,端着杯子跑到国君面前敬酒,然后鞠躬叩谢,这一出虽然打的各大臣有点措手不及,但是也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现在国家还需要他们,而且比原先更加需要。 有些眼尖的大臣在给国君敬完酒以后又去闻人乔身边敬酒,闻人乔也一一接纳,而其他的大臣看到这一幕都暗恼自己忘记了这一回事,并且一看国君脸色正常,表示默许了这回事,也是,闻人乔作为座上宾,敬个酒还不应该?于是也纷纷从座位上起来去敬酒。 不过相比之下还有一些自认聪明的想再开个头给百里昭雪敬酒,结果酒杯刚一端过去,百里昭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闻人乔端起自己的酒杯与那个伸向百里昭雪的杯子碰了一下,还不及那大臣反应,直接一饮而尽,末了还淡淡看了一眼那大臣。 这大臣心中顿时一凉,哪有绕过主客给内人敬酒的道理,回想起闻人乔这眼神,连忙灰溜溜的回座位上了,回去后偷偷看向闻人乔的方向,但迎接他的又是一道淡淡的目光,这时候一放下酒杯的时候发觉杯子有点沉,顿时更是惊吓,自己去敬酒对方都喝了而且还是一饮而尽反倒自己没有喝就回来了,他这脑子是有多懵啊! 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宾主尽欢,连忙上报国君,称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有点晕,先退下去休息了,然后快步接小跑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闻人乔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件事情也只是稍微怪罪一下,之后就忘了,却没想到这个大臣居然自己把自己吓得真的大病一场,好了以后瘦的脱了层皮,从此办事小心翼翼,后来去指挥战争的时候一步步由于稳扎稳打竟然连克强敌,功绩无数……当然这些是后话。 一顿庆功宴算是十分愉快的结束了,接下来文武百官该回去看文件的看文件,该回去练兵的练兵,国君和闻人乔该回去开会的开会,一下子回到了正轨,不过相比之前不同的是,他们一下子更加干劲十足。 百里昭雪这几天也是玩够了,都已经快闲出鸟了,窝在卧房里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现在局势很乱,以她的见识,不可能理得清,所以也就不费脑子思考了,前几天无聊的时候已经给闻人乔炼除了将近一个月的药,于是现在……罢了,看书吧。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快把自己忘掉的都找回来了,没什么药材是自己不记得的了,毕竟她的记忆力本身就不错,现在看书,看了几眼就被她扔到了一边,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小说太少,这个时代确实有几篇好看的故事,但是自己在后代早就看过,那些没传下来的,大多都是无聊的。 这时候一转头,发现会茹正在炼药锅锅顶张望,吓得她赶紧跑过去把会茹拉开,开玩笑炼药锅是能从顶上看的吗,这可是高压啊,一会如果一个巧合顶开了盖子喷出鼓气来,别说眼睛,整个脸怕是都不能要了。 “姐姐,以前没有发现你有这么高的医术啊。”百里昭雪和会茹之间一般都是姐妹相称,因为她们的关系实在太好。 “额……”百里昭雪正在措辞,会茹从小跟着自己,自己有这么大的变化确实有点不合逻辑,“我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然后他给了我一本医书,我就照着上面学了一种药炼一种药……”这句话说的百里昭雪本人都不信,这种对于火候的精准掌握,是只看了短短几天书就可以做到的? 不过会茹可能是真的万分相信百里昭雪,还就真的信了,也就没有问下去,转向了下一个问题,“姐姐那你教我医术吧,我也觉得这个挺有用的。” 百里昭雪虽然不知道会茹学医术干什么,不过多一个徒弟确实可以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并且会茹也不算外人,学点医术就学点嘛,又不是什么不可外传的绝学。 “学习医术,肯定不能直接炼药,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那还早着呢,一开始你需要识别所有的药材,哪个有毒哪个解毒,哪个发热哪个清火,这些你需要都懂了以后才能够在治病救人的时候明白自己该怎么搭配药材,另外药材的不同组合还有额外的效果,这些我们之后再学。” 接着就把会茹摁到了一本书旁,让她看,自己在一旁讲解,对于会茹不是从头看的,而是直接翻到了毒药的那一篇有点意外,但是从哪学不是学, 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学医先学毒是很正常的,毕竟你可以治不好人,但你不能把人治死,得先了解什么能致死再往治病救人方向学习。 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有时候百里昭雪都累了,但是看着会茹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是不是提出一些问题,她有些疑惑一向不喜欢看书的会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学习热情,但是也不好打消她这个积极性,于是也就坚持着继续讲解,直到会茹第五次将她叫醒问她问题。 百里昭雪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这么久的不眠不休还如此费脑让她十分疲惫,于是终于出言打断,表示学习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现在需要休息,在睡梦中消化一下这些知识,讲了一堆大道理后,会茹终于恋恋不舍的合上书,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会茹就爬起来拿起书,但是有人比她到的更早,一个下人跑进来,说今天是众国宴会,问问百里昭雪要不要出席。 当然不出席也可以,因为这次闻人乔不是以方燕国一方的人出席,这样会很招仇恨的,别的国家一看是这个人出的计策,那要灭了方燕国的一派人第一时间就会刺杀闻人乔,所以这次他们就算去也是以一个普通家族的名义去。 还是一样的道理,这个宴会她怎么可能会不去,男人的心术和女人的心术不一样,至于男人之间是怎么交锋怎么套路的,她百里昭雪也得去见识见识。 于是放下手中的医书,问了句会茹要不要去,会茹正看书看得起劲,头也没抬就回了句不去,于是百里昭雪就将她留在了屋里,自己出门去找闻人乔了,刚走到门口,正巧碰到闻人乔要进来,闻人乔一看百里昭雪的动作,就知道她打算参加宴会,随即也就直接转身,拉起百里昭雪的手就往外走。 一路上跟百里昭雪讲话,这次他们作为一个普通财团家族的名义参加宴会,只听不说,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百里昭雪点头表示明白,本来她也没打算说点什么啊,一群国君谈话,她本来就是在底下坐着充充人数显得宴会很隆重的样子的啊…… 接着两人就来到了宴会,坐在角落里默默等着开场,和他们几乎一起来的都是些小家族,大势力怎么也都有个架子,来那么早岂不是被人看轻。等了好久各位国君才渐渐入场,方燕国国君站在门口,和一个个来到的国君问好,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也是啊,马上就要坑他们了,还不赶紧给个笑脸。 虽说方燕国国君很好客的欢迎他们,虽说欢迎的舞蹈也很唯美,但是气氛还是比较凝重的,各个国君到来之后勉强露出个笑脸,接着就去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不说一句话,场上除了音乐声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虽然气氛凝重,但是正和闻人乔意,也很正常,两边都憋着一堆话不知道怎么说,包括在座的各位还有一半是打算除掉方燕国的,但是人家一叫自己,自己一想实力太差不敢拂了方燕国的面子,纵然面对仇人还是得屁颠屁颠了过来,心里能高兴就有鬼了。 但是宴会还是就这么开始了,吃饭吃了一个时辰之久,但是桌子上的东西却没有几个人动,都是象征性夹一点了事,倒是下座各个小势力那边的盘子都吃光了,看样子他们的胃口很好,不过他们受于眼界的限制,大多是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宴会到底是干嘛的,一个个还以为是灭了亦立国的庆功宴呢。 饭吃到现在也差不多了,闻人乔特意叮嘱方燕国国君必须在气氛的最低点但又在国君觉得实在没劲退场之前开始说正事,于是此时方燕国国君也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心中一凛,这一番话怕是不简单,稍不留神就是坑。 “非常感谢诸位能给我这个面子在这里齐聚一堂,我们是北原地区的几个国家,目前的国际局势我们也很清楚,我也就长话短说。我们暂时不会受到玄铁矿战乱的影响,但是由于我们距离蛮夷比较近,这一连串的事件我们还是会受到相应的冲击,在这种环境下,我们需要联合在一起,一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并在乱世中有所发展。” 这句话说的众国君皆是一个激灵,他们也都不是傻子,都大概想到了下一句话会是什么,果然—— “我们需要一个很好的联合,自然不是一盘散沙那种,所以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个领导者。” 一个领导者,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鸿门宴就已经形成了,因为在座的各位已经有一半隐隐决定以方燕国为首,那么这个领导者方燕国还有的跑?其他人谁敢反对?然后当了领导者之后呢?可不就是“我是老大,你确定不表示表示?”这样明晃晃的威胁了。 问题是这些以方燕国为首的国家有些直接就带着礼品来了,就算方燕国不这么表示,他们也会如此建议,活生生逼宫其他国家,不仅不能灭了方燕国还得以他为领导,就算身后下绊子那也挡不住方燕国扩张的脚步了,方燕国有一个很厉害的高人在,只需要明面上有了理由,暗地里怎么运作肯定早就计划好了的。 第38章 僵持的局面 然后接下来的状况就和商量好的一样了,其他国家不敢不服气,都得勉强挤出笑脸,表示自己十分赞同方燕国的领导,还得努力假装出一副对未来十分向往的样子,并且带了礼物的献上礼物,没有带礼物的只能许诺更丰厚的礼品,此后方燕国也就不再留他们了,尴尬退场。 据说之后的几天,一大波精美的瓷器一批一批运进各个皇宫,然后又化作碎片默默运出。 不过,这些都不归方燕国管了,现在送上的这些礼品也只是满足方燕国的一时胃口,不过方燕国收了钱也不能不办事,这不?国君和闻人乔现在又是拿起了地图,开始在更远的地区指指点点。 可惜更远方的那些小国们还不知道这边方燕国早已盯上了他们,还在那里很高兴的认为这一块已经陷入战乱,他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随便派兵参与玄铁矿的事情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捡个漏什么的呢。 “不对,龙猪草是可以毒死人,但是它的最大作用是救人,你要记得不是怎么杀人,医学是有怎么样使用毒性这一点,但是它毕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医学,最主要的还是治病救人,不,医学,就是治病救人的!” 百里昭雪正在教会茹看书,看到龙猪草这一段时,一看到上面描述,“龙猪草毒性极强,上到龙下到猪都可以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发挥毒性”一段时,会茹的眼睛都亮了,赶紧拉着百里昭雪问这问那。 但是这株草药更是以毒攻毒的最好良药,明明医书上更多的篇幅讲的是以毒攻毒的用法,但是会茹在看完毒性后连看也没看后面就直接翻页了,这让百里昭雪有点着急。 会茹也不想让百里昭雪看出什么来,便打了个哈哈,“这不是看这个毒药……看这个药材很强吗,然后看看它写了多长的篇幅。”接着不情不愿的翻了回来。 百里昭雪对会茹这学习热情用的有点偏科虽然不太满意,但是这个她也没什么办法,慢慢学吧,学什么不是学,既然她对毒药感兴趣那就先学毒药,于是再后来也没当回事,继续有问题就讲。 谁也注意不到,会茹这眼睛中的亮光是越来越亮,深邃的地方也越来越暗。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我们之后的发展,云美,最近几天你的动作小一点,局势很紧张,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并且我也开始准备操练了,一旦蛮夷那边有动静,说不定我也得过去。”今天早上一大早,一向不露面的百里宣策突然出现,并且把家里的所有人都叫到正厅开会。 南宫云美、百里月婵、百里羲等人平日里虽然很嚣张跋扈,但是对于百里宣策自己还是必须要怂的,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得去,并且一旦走进了正殿立马闭上嘴,露出见到自己丈夫或者父亲十分亲昵的神色。 大家都做好,不等下人将点心端上,百里宣策就直接进入了正题,接着说完推开椅子就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南宫云美先站起身离开,剩下百里月婵和百里羲跟着南宫云美离开。 三个人来到了南宫云美的卧房里,把房门一关,就是一个秘密空间了,这样的小会议,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已经开了无数次,但是百里羲一般都是不参加的。 “说说吧,你们的父亲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表明他最近有事,不能保护我们。”百里月婵想了想这么说道。 “重点是现在别给父亲添乱,否则是在毁我们自己家,别再动人手乱搅合事情了,特别是别再找百里昭雪了。”百里羲到底还是理智一点,明白百里宣策是在敲打他们。 “哼,不可能,百里昭雪那个小贱人,我一天也不能让她安生。”百里月婵听了以后直接反对,恨恨地说。 “月婵,这次羲儿说得对,我们必须得安生一段时间,最近国际上的局势很紧张,尤其是对于贵族人员的刺杀攻击一类事情现在是万万碰不得的,哪怕是百里昭雪这个贱人,贵族只要出现死亡,不管是谁杀的,都会立刻把弦绷紧,然后矛头一下子被民意转到蛮夷那边去。” 南宫云美看的很对,蛮夷现在开战不得,所以不能有人死,一旦有人知道一个贵族甚至是皇室成员死了,第一想到的凶手是谁?可不就是蛮夷,然后就算控制得当,也不敢保证不会有冲突发生。 百里月婵回应的是一声重重的鼻息。 国家有需要,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司家司妙音自然也受到了相应的叮嘱,只不过与其肯定是好了很多,司家作为四大家族的一部分,在这个事情中肯定也得贡献点什么,于是刚刚出去了两个大仓库的白银,司家家主看着账本,感觉心都在滴血。 南宫家由于有南宫太后的在场,上交的东西稍微少一点,但是也足够使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与国家的备战决心,最后的欧阳家好像一直都比较安生,现在依然这般安生。 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玄铁矿之争这么简单了,虽说如此大产量的玄铁矿足以使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一夜之间成为世界的最强者,他们的士兵一下子成为剑砍不动,弓射不穿的战神,从而雄霸天下。 但是现在更主要的是在和平了几十年的年代里,这是一个难得的世界格局重新洗牌的机会。 不过就在全世界风云四起的时候,百里昭雪却依偎在闻人乔的怀里,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硝烟。 闻人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毕竟再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刚一走进房门,就看到百里昭雪幽怨的眼光,会茹看到这一幕,默默合上书,识趣的退开了,百里昭雪走到闻人乔身边,将他的轮椅推到床边,然后靠在他的身上,享受一刻温暖。 “小雪,我……”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的眼神,顿时眼中充满了愧疚,自己将她带过来,却让她这么久来一直呆在房间里,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却也没有陪她。 “嗯……”回应闻人乔的是一声轻轻的喘息,再回头看百里昭雪已经睡着了,闻人乔不禁轻笑,明明是自己比较累,但是一转念就明白了,这几日来没有自己的陪伴百里昭雪一直睡得不踏实。 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然后两人一起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百里昭雪醒来的时候,床边是没有人的,这让百里昭雪一时之间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闻人乔昨晚有没有回来过,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踏实和昨晚如此香甜的梦境是怎么回事。 “坏人,这么神出鬼没。”百里昭雪暗暗啐了一口。然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只是嘴角是轻轻弯着的。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的真的很无聊,不只是百里昭雪,还有太多人,暴风雨就摆在那里,但是在爆发之前就是宁静的可怕,所有人一天天心里的弦紧绷着,但是除了让自己更累以外,一天依然是三餐一觉什么变化都没有。 直到今天,前线传来急报,木林国一夜之间易主,前任国君主动退位。 一下子世界就乱了,导致木林国现在走在大街上的十个平民,得有六个是乔装打扮的探子。 三天以后的闻人乔再一次一脸疲惫的走进卧房,百里昭雪赶紧迎上,用自己清凉的手指按压着闻人乔的太阳穴,“发生什么了?” 闻人乔摇了摇头,努力压住自己快被最近的情况逼疯了的心情,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到,“木林国换了国君,我们也第一时间派出了探子,所有人在那边都受到了最好的对待,好吃好喝还得到国君的一一接见,还强调友好关系不会改变……但是就就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百里昭雪听了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先前方燕国在调集兵力的时候也是迎来了各国的探子,不也是好吃好喝笑脸相迎就是一句话不说这种方式应付的吗。 “搞清楚是新国君的背景了吗?” “没有,这个人没有任何情报,不知道父母儿女是谁,就像凭空出现的人一样,包括前任国君为什么退位,也不知道。”闻人乔摊开手,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但是无能为力,这种情况是最难受的,明明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却得到了一个毫无收获的结果。 “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找前任国君了解一下?”百里昭雪沉思了一会,然后突然想到了关键一点,立刻抬头建议道。 “前任国君?你觉得他还可能活在这个世上?”闻人乔反问。 “但是没有传出死亡的消息啊,而且他前几天还出席宴会了呢。” “那个是替身,现在真正的前任国君,已经死的渣都不剩了,你看着木林国只是一个简单的让位,但是内里有多么大的波澜你根本无从得知,现在的前任国君已经死了,官员也已经完全换血完毕,消息才爆出来,之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更何况木林国还是各国的关注中心。” 闻人乔叹了口气,还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因为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不禁充满挫败感——木林国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在全世界的注目下完成对木林国的完全掌握,这样相比自己的扩张计划也只算是小打小闹罢了。 闻人乔突然有了个很不合实际的预感,这次事件可能哪国都占不到便宜,反倒会被木林国戏耍,然后木林国迅速崛起,甚至压倒天照国和蛮夷。 百里昭雪这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到闻人乔眼中的焦虑,这时候的她,只能给闻人乔一个拥抱,用自己的温暖来平复闻人乔的狂躁。 闻人乔被突然抱住有点不知所措,手臂在空中悬了一下才搂住百里昭雪的腰,两人就这样拥抱好久好久,闻人乔渐渐心情也不再烦躁,这几天的忧虑也不知道为什么神奇般的消失了,木林国背后的人很强又怎么样?我闻人乔就差吗? 从儿时起每天的学习和游历各国见识到的白眼与笑脸历历在目,自己为了自己的目标每时每刻都在成长,也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标,凭什么为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自我否定呢? 再说了,这个人再强,他能有这么好的妻子嘛? 闻人乔拥住了百里昭雪的脖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小雪,谢谢你。” “去好好做你的事情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是人就有弱点,现在你最大的优势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敌在明你在暗,你还有很多的成长机会啊。”百里昭雪轻声安慰。 闻人乔重重点了一下头,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拉回到方燕国的周边国家,这些才是自己的当务之急。 百里昭雪就在闻人乔的身后,在他研究地图的时候为他揉肩捶背,自己现在在他身边肯定要多多照顾他,闻人乔去找国君的时候两人屏退下人关起门来开会,就算脖子疼了也没有人可以帮他揉一下,想想都觉得很苦。 “这个峡谷……如果有投石车和很多箭矢的话,完全可以用很少的人数堵死一个国家!”闻人乔突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攻城方法,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直接推起轮椅就走,倒退的时候差点压到百里昭雪的脚。 不过百里昭雪却没有丝毫在意,反倒是微笑的看着闻人乔出门去,看到他这么有干劲,自己也很高兴。然后突然也想起了什么,既然闻人乔最近压力很大,何不为他炼制一些安神的汤药呢? 第39章 凤凰涅槃第一步 百里昭雪在方燕国待了一个多月之久,期间方燕国的版图扩大了三倍有余,方燕国强大的战略使得周边很多国家闻风丧胆,纷纷不断的上交礼品来保住自己领土的暂时安全,而那些没交的,都已经化作了方燕国的版图,当然还会分出一部分给那些服从方燕国领导的国家。 而那些一开始被迫服从方燕国领导的国家,看着方燕国一点点强大,心里虽是着急,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获得了不少利益,于是暂时压下了自己的不满。这一段时间的吞并,使得方燕国为主的暂时联盟出于各种利益关系空前团结。 终于,闻人乔回来了告诉百里昭雪要离开了,最近方燕国的发展太快,而自己在这里的事情并不是十分隐秘,一旦被人关注到了就能很快查到自己,所以需要收敛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打算先回家,正好这段时间皇室也有会议,虽然从来不在乎闻人乔这个废皇子在不在场吧,但是他要是去也不会被阻拦。 “小雪,这近日来辛苦你了。”自从那天以后,每次闻人乔和国君相谈到很晚,打开门都能看见百里昭雪站在门外,准备好了健神的茶和一些夜宵,特别是第一次闻人乔不知道百里昭雪在,谈话到一半觉得有点闷去开窗户透透气的时候,才看到百里昭雪等待的身影。 在请她进来时,茶水已经凉了。 百里昭雪轻轻摇摇头,“没什么,你做了你能做到的,我也肯定要做好我能做到的。” 闻人乔把百里昭雪搂在怀里,用一个拥抱表示自己的一切情意。 这边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刚刚回府,听完了管家汇报的最近情况,闻人乔便赶忙去皇宫参加会议了,虽然自己在皇子里面算个小透明,但是这样的会议,哪怕只听不说也是受益匪浅,天照国所掌握的消息量肯定不是小小的方燕国能比的。 闻人乔前脚刚走,百里昭雪就听到下人前来汇报,说司家司妙音小姐来访,百里昭雪听了以后冷笑一声,“呵,刚回来就有小丑来免费表演?快快请进来吧。”说罢就在房间里面品茶,让会茹先去迎接一下。 司妙音受到警告以后憋了好久不去找事,但是今天听到消息说百里昭雪回到天照国了,立马就忍不住了,就算不去找人杀掉百里昭雪,也得去恶心恶心她,让她知道闻人乔的妻子不是她这个废物配做的。 然而自信满满的来找茬,一进门看到的不是百里昭雪,而是几个百里昭雪手下的丫鬟,司妙音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废人还摆架子,于是快步走到丫鬟面前,“你们家小姐在哪!”上来就是大声质问,这几个丫鬟哪听到过这样的语气,顿时被吓得不轻,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废物,废物的丫鬟也是废物!”司妙音在那里等了一会,看到这幅表现也就直接离开了。 走进正殿,期间司妙音肚子里的火越来越大,这百里昭雪架子还不小,迎接自己居然还在正殿迎客,心里还在盘算见面了以后该怎么对付她。 可谁知司妙音又高估了百里昭雪,走进正殿,这里确实有一个人正等待着迎接她,不过可不是百里昭雪而是会茹。 “司小姐,你来了,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我们大小姐已经等你半天了,但是现在突然碰到点事情不能过来,特意吩咐我先给你沏杯茶,让你先静静等待一下。”会茹端上了一杯茶,递给司妙音。 开玩笑,司妙音可能接过这杯茶?正主百里昭雪一边说自己等她半天了一边不露面,排一个下人接待自己,这明显是对自己的嘲讽。 “呵,百里小姐给我专门安排的茶水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先让她早点来见我吧,不然坏的可是你闻人府的名声,一个家族来求见但是却无正主接待,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怕是公子乔也会受到牵连。” “好的,那你先品这杯茶,我这就去叫我家小姐。”会茹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看到会茹扭头便走,对她毫无礼数,司妙音更是上火,轻轻将杯子往桌旁一碰,杯子掉落,虽说落到地摊上没有碎,但是溅出的茶水可是弄了司妙音一身,司妙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会茹身后大喊起来,“你们下人就是这般无礼的吗!” 会茹闻言回头,看到司妙音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上面全是水渍,一想坏事,她当然知道自己肯定将杯子放到了桌子正中间,但面对这种事情,根本是没的解释的。 “你个无礼下人,居然连一个端茶都不会,胆敢溅湿我的衣服,看来府里没人教育你了那我就来让你好好学习一下以后怎么对待主子!”说着就走上去趁着会茹愣神的时候甩了她一巴掌。 “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主子,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礼数,我让你……”话还没说完,司妙音突然右脸挨了一巴掌,再一抬头,百里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会茹的身旁,眼神愣愣地看着司妙音,毫无疑问,刚才自己所挨的一巴掌必是出自百里昭雪之手。 这边百里昭雪喝完茶想着晾的司妙音也够了,于是慢慢悠悠溜达过去,刚走到正殿门口,就看到司妙音愤怒的声音,接着会茹就挨了一巴掌,百里昭雪一下子气急,冲上去,司妙音正骂的起劲,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正在她又一次抬起手掌的时候,百里昭雪抢先一巴掌抡在了司妙音的脸上。 对于百里昭雪来说,她不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但是如果欺负的是她或是她在意的人,那么她绝不会让一分一毫,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迎来自己的报复,更何况司妙音还是自己的老对手了,自然可以免了一些形式直接上真格的。 而司妙音怎么可能想到百里昭雪说打就打,这么不留情面上来就是一巴掌,自己是司家的大小姐哎,她是什么东西?就敢这么打自己!简直是有其仆必有其主,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作闻人乔的妻子?! 司妙音很恨的看着百里昭雪,但是却不敢动手,这里毕竟是百里昭雪的地盘,而且自己还是被礼数限制的人,做不到完全放开。 “你……你……”司妙音气急,指着百里昭雪,胸膛起伏的厉害。 “你打了我的人,还不允许我出出头?”百里昭雪站在会茹身边,眼神盯着司妙音,一字一句的道。 司妙音反应了一会,突然恢复了冷静,面带微笑的说道,“诶呦,瞧我这脑子,我给忘了呢,打狗也得看主人,看我这不识体的样子,我在这里道歉了。” 此话一出,百里昭雪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但是对方毕竟只是损自己,自己上去打人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用,正好突然想起现代的一个小套路。“狗骂谁?” “狗骂你!”司妙音气势不输,开口就答,但是话才刚刚说出口就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哑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哟,司家大小姐这么有自知之明啊,这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看来你以后可得常来这里做客,你看这么一小会你成长了不少,今天就不送了,下次再来喝茶啊。”百里昭雪趁热打铁,赶紧继续反怼司妙音。 这时候会茹又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司小姐,先喝杯茶消消气吧。” 司妙音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机械性的接过茶水,喝了几口,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被损了半天还喝了茶!一下子火气又上来,将杯子扔到地上一甩袖子走了。 话说司妙音回到司家以后,日常摔了一会杯子后,突然捂住肚子在地上翻滚,感觉实在无法忍受了,强打起力气去接手。 这自然是会茹的手脚了,她这近一个月的药理知识可不是白学的,下个泻药还是很简单的,当然,这的后话。 另一边参与会议的闻人乔当然不知道远在闻人府刚刚迎来了一位贵客,然后百里昭雪用十分热情好客的表现成功让这位贵客赶到了人世间的真善美。 他现在正在皇宫中,坐在一个长长的桌子的……离主位最远的地方,来听大家讨论最近的国事,稍等了一会以后,皇上闻人宇伸着懒腰出来了,刚刚看完奏折令他十分疲惫,不过落座以后,马上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墨阳。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各抒一下己见,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大皇子闻人卓群十分善于表现自己,皇上话音刚落他就起身说话,“父皇,我认为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加强对于玄铁矿的控制,我们天照国本身就是世界霸主,现在国际局势确实非常乱,但是我们完全不必理会,因为他们无法撼动我们,所以争取到更多的玄铁矿以及防备蛮夷是更主要的。” 闻人乔听了这话后皱了皱眉头,这句话很对,但是眼下最有价值的并不是玄铁矿,现在是领土和人才获取的好时机,天照国确实强大,那些国家确实也是名义上的诸侯国,但是现在他们并不是很服管理,趁这个时间重点放在洗牌整治一下明显更好。 闻人宇点了点头,“卓群说的确实有理,我们比别的国家最大的优势在于,我们有足够的资本无视大多数的阴谋诡计……” “不,我觉得在这种有战乱的情况下,肯定有很多人无家可归。”一个声音突然闯进来,打断了闻人宇说的话,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自然定是七皇子闻人雅无疑,不过闻人宇在听了闻人雅的话后却没有出声斥责,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别人都思考怎么争夺利益的时候闻人雅却以独特的视角看到了人民问题,天照国是一个大国,不过这个大国不应该只是体现在军力上,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百姓有难作为一个大国,应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这是民心所向。 一时之间,闻人宇看着这个无理的毛头小子觉得十分顺眼,一个国君,不应该只把眼前的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人民才是根本。 这闻人雅得到闻人宇的许可后更加得意,继续说了下去,“那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良家女子大量逃亡,她们无依无靠,不如皇宫接纳了她们,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嘛……”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果然这个不学无术的七皇子是拿不出什么好的方案的,但是其他人也都习惯了,于是场面在一段时间的冷寂以后,闻人宇选择了无视闻人雅,重新发话,“还有什么其他的建议吗?” “父皇,我觉得我们应该将重心放在蛮夷身上,并且选择谈判的方式与蛮夷一起分这些玄铁矿,这样我们也许可以拿回更多的利益……” “你不要说了,这不可能,这次的玄铁矿,蛮夷一分一毫也别想拿到,这事关脸面!”闻人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硬生生憋回去了剩下的话,而且面子也一下子丢光了。 “父皇,我认为这个时候确实适合整的利益,但是更重要的是趁这个时间进行洗牌,对于早已不再服从管制甚至暗暗偏向蛮夷的各大诸侯国进行重新掌握,包括四大家族也开始慢慢脱离控制,他们也渐渐拥有了匹敌国家的力量,不如趁这次机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消耗上。” 闻人乔终于发话了,一说话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是闻人乔是废皇子,但是所有长脑子的人也都心知肚明,自己该嘲笑归嘲笑,闻人乔确实有能力这一点也不得不承认,所以这个建议也值得所有人好好思考一下,确实现在更多的是世界格局的洗牌,既然这样权利肯定比暂时的物质利益更加有价值。 第40章 日渐复杂的人心 闻人宇也陷入了沉思,这点闻人宇自己当然也是想到的,只是说起来容易但是实施起来却比较难,因为现在的局面是有点乱,但是还没有到混乱的地步,闻人乔和方燕国联系密切这个他知道,能那么快扩大版图是因为这地方比较偏远没有太多利益牵扯,包括四大家族都没有控制这里的几个国家。 但是如果是想要洗牌木林国周围的地区或者是四大家族的话,那怕是需要蛮夷真的打过来这样的混乱程度,不过到了那个时候,首当其冲的还是自己天照国,到时候是谁洗牌谁还不一定呢,没准四大家族趁机洗牌了自己呢。 “乔,你再详细说一下。”闻人宇想看看闻人乔有没有什么想得更周全的点。 得到许可的闻人乔继续出言说道,“父皇我说的洗牌不是贸然牵动大势力。”这句话一出,闻人宇的眼睛就一亮,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那看来闻人乔确实有高见。 “我觉得现在应该先从小地方开始洗牌,但是边远地区却不是首要的,而是要先从木林国周边开始动,例如以天照国的名义在他们城里建行营,这是诸侯国无法拒绝的要求,就算是被四大家族控制的国家也可以通过军事控制暂时切断四大家族的影响力。” 话说到这里,闻人乔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四周,宫里四大家族的人不少,再往下说怕是影响不好。 闻人宇也会意,因为有这么一个成熟的建议出现,现在也是很高兴,大手一挥,“一会你去我卧房来专门讲,现在大家可以离开了。”再问下去估计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倒不如留出时间来听听闻人乔的说法。 众人只能默默退场,闻人宇走在前面,闻人乔推着轮椅走在后面,不再理会后面的众人,闻人卓群在离开之前,侧着半张脸看着闻人乔,冷哼一声离开了。 走进卧房内,闻人宇随意的坐靠在床上,看着刚刚推轮椅进来的闻人乔,心情不禁有些难受,就因为闻人乔的母亲是民间女孩,无权无势,所以闻人乔就一直在被排斥,虽然他也很努力,长大以后也开始自己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无奈和远远比不上其他人直接借用其母亲家族的人脉。 “乔,你受苦了……”看了半天,最后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人乔有点愣,不过还是很快回过了神,“父皇何必说这些, 作为一国之皇子,经受些历练是很正常的。”这句话充分暴露了闻人乔的野心,同是皇子,他经过历练拥有更多的资历,而那些在蜜罐中长大的只会纸上谈兵的皇子们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比较。 闻人宇非但没有生气,而是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这么多皇子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闻人乔,拥有冷静的判断和心怀天下的兼济,其次就是闻人卓群,但无奈因为太后喜欢闻人卓群,所以四大家族基本上都朝向闻人卓群的方向,一旦四大家族倾心,他一个皇上也就没什么权利了。 现在看来闻人乔还没有被压垮,还有其野心和坚持,这令他十分高兴。 “你之前说的计划,可否再细化一下?一旦有所建树,必然记你一大功!”闻人宇确实想让闻人乔稍微表现一下,这样自己在暗地里帮扶闻人乔的时候也可以名正言顺一点。 “父皇,我是这么想的,关于四大家族,我也有所了解,现在虽然四大家族由于势力的不相上下而和睦相处,但是其实他们的矛盾很多,四大家族中也有自己的派系,其中直系看不起旁系,旁系嫉妒直系是常有的事情,那些国家虽然在四大家族之手,但是却也分为不同的派系……” 说到这里闻人宇突然明白了,闻人乔是想挑起矛盾,“你是想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行事,但是这个却很难……”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是识大体的人都不会分离自己,而且自己以皇室的名义去消耗他们的话,非我族者其心必异,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更加抱团。 “不只是挑起矛盾,现在上面有一个家主压着很难让他们的不和爆发出来,我们需要先控制他们的家主,例如百里家。”闻人乔想起了百里昭雪在百里家受到的各种待遇,于是一旦有机会报复,先提出的就是百里家。 在所有能够分离一个团体的各种事物中,利益绝对排在第一位,所以只要上面没有一个压制,每个人哪怕动一点点私心,都想带走一车的玄铁矿,那么就会出现一个争夺,小私心酿成大争端这个事情可不少见。 “百里家,百里宣策吗?该怎么控制他,这可是大将军啊……”其实现在闻人宇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但是还是想听听闻人乔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已一样。 “我们只需要让他不在场就行了,把他调动到一个远离百里家,也远离木林国的地方,最好再来一个全封闭的场景,接下来,百里家自己会乱起来的。” “全封闭?” “例如训练一批死侍或者是精兵,这个节骨眼上训练一批精英人才很正常,而选择全国能力最强的大将军去训练也说得过去,百里家虽然乱,但是百里宣策对于国家还是很忠心的所以他也不会怀疑。”闻人乔继续说道。 闻人宇点了点头,他想到的只是将闻人乔调动的比较远,但是明显闻人乔建议的将他完全与外界隔离更好一点。“除了百里家呢?” “其他的先不动,先看看效果,不然被四大家族同时发现咱们动的手脚的话,可能咱们顶不住,至于百里家如果能成功,也不怕他们会有所提防,因为他们一定都忙着瓜分百里家!”闻人乔嘴角微微上扬,闻人宇看到闻人乔这幅表现之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先从百里家下手,看来他对百里昭雪这个女孩爱得很深嘛。 这边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也就结束了,毕竟闻人乔虽然有点能力,但哪比得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无数的闻人宇,他也就是提供一个想法,闻人宇来包装的更隐秘也更能实现。 抛开这边不谈,闻人越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见到那名叫做司妙音的女孩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女孩却如此烦他,说了不让自己去找她的话后,贵为皇子的闻人越竟然出奇般的听话了,忍了一个月天天想她可就是没有去找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听话,可能就是不想再被反感了吧,要不然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直到今天有时间,觉得什么样生气一个多月也该散了,于是打算出宫再去看看那个女孩。 特意吩咐了下人,准备好了一车礼品,自己手中还拿着珍贵白玉和花朵,一个车队像是娶亲似的去了司家。 门口的下人一看来者是二皇子,不知道该不该拦,一看闻人越的马车没有停的意思,直接就闪到一边去了,任由马车进去,直奔司妙音的卧房而去。 司妙音现在的状况……嗯,刚刚如厕回来,靠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呆了一会,然后猛地一弯腰,用尽吃奶的力气继续往门外跑。 这时候一打开门,闻人越那面带微笑的打脸直接映入眼帘,“司小姐,你……”令司妙音不禁微微一愣,然后就这一愣神力气稍稍松懈的一个空挡,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司妙音的身体上传出,司妙音顿时急了,一把推开闻人越往外跑。 闻人越被推了一个趔趄,手中装着白玉手镯的盒子也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碎了,看着司妙音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更是一股委屈。 “为什么她会这么对我,这么厌烦我?”闻人越蹲在墙角,全然没有了自己平时光鲜亮丽的皇子形象,在墙角拿着一根小树枝划着圈圈,等着司妙音回来。 然而足足等了一柱香的功夫,什么如厕也不可能这么久,这让闻人越有点着急,她不会在故意躲着自己吧,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找找司妙音,就算自己真的是被讨厌,也需要问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司妙音从远处回来,一看到这个身影,闻人越所有对她的不满一下子都很不争气的没了,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跑到司妙音身边。 可是司妙音耷拉着脸捂着肚子,完全无视了闻人越,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闻人越又一次被晾在一边,顿时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不可能不生气。 追上了司妙音,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向自己的方向一甩,司妙音由于现在极其虚弱,根本不能保持平衡,这么一甩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闻人越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赶忙上前去将司妙音拉起,“司小姐,你没事吧。” 司妙音却毫不领情,,现在明明身体这般难受,却还有眼前之人无止尽的纠缠,“离我远点,滚!”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卧房,从里面锁上了门。 闻人越愣愣站在那里,这次本来是来看望司妙音,却不知为何被无数次无视和打脸,别说它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了,就是什么也不是的平头百姓,也不是能这样欺负的啊。想到这里,他对于司妙音的好感一下子变低了很多,喜欢一个神经病是自己的错,一甩袖子,回头去登上马车。 一旁的车夫早已被这一幕看呆了,自己高高在上的主子居然受到这样待遇,可是对方司妙音也是地位不低自己惹不起的人,于是只能坐在车上看着,什么也不敢说。 闻人越上车后等了一段时间,见车夫毫无动作,一下子所有的火气冒了出来,“蠢人,走啊!” 车子这才动了起来,在车上,闻人越悄悄拉过身边的侍卫,“这个车夫的眼睛我要了。”语气自然,就如同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司妙音回到自己房间中,将之前的趴一会跑出房门一副虚脱的样子回来在跑出房门这样的动作又重复了好多遍以后,下人熬好的药才渐渐生效,才终于缓过来点劲,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体力进食,眼看舒服些了以后便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至于闻人越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去想,就是稍微在忍受痛苦之余剩下点理智也都会去记恨百里昭雪。 一觉醒来后,嗯?昨天好像有人来了,是谁来着?算了自己想不起来的肯定是不重要的,所以就不去想了。 可怜的闻人越一向很好的脾气被硬生生磨成了一个暴君,听说昨天从闻人越府邸中出来的下人没有一个不带伤痕的。 闻人乔回到闻人府以后,听到管家汇报说司妙音前不久来过闻人府,心想肯定是去找百里昭雪的麻烦了,赶忙前往百里昭雪的卧房,推开门焦急地询问百里昭雪的情况。 那个时候百里昭雪正在教会茹医术,一下子被打断看到是闻人乔进来了,听到闻人乔在问自己有没有被司妙音欺负这句问话后,她和会茹对视了一眼,都纷纷掩嘴偷笑。 看到这一幕,闻人乔也就放下心来了,果然自己的小雪还是很厉害的。百里昭雪走上前去,将闻人乔推到床边,为他按摩。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吗?”百里昭雪关心的问道。 “没有,现在的宫里太乱了,基本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法,而且很多的都完全不合实际,这次先是文武百官吵,然后到了我们几个人也是完全不统一,父皇倒是说了一下现在的局势,但是和我想的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知道木林国的新任国君到底是谁。” 说到这里,闻人乔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开始他没在意,但现在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发现了这一点,全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天照国,居然也没有方法得知木林国的新任国君是谁!这很明显说明了这个人背景深厚,从一个小小的诸侯国开始发家,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四大家族暗中培养出来的露面人物,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怕是更加复杂。 第41章 难以抉择的对策 说不定,是一个更强大的势力,而且还是没有出现在人们眼界中的势力,至少,也会是不弱于天照国的,例如蛮夷培养出的人? 蛮夷?闻人乔想到这个可能性直接摇了摇头,如果蛮夷控制了木林国,还争什么玄铁矿,想拿直接拿走好了,偷走一些玄铁矿怎么也比换皇帝的动静小,只要能展示出那种神奇的隐蔽消息的计策,估计等全世界争出个上下先后的时候发现玄铁矿早就空了。 不过这个否定可令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明显会引出一个更加可怕的势力…… 正想着,百里昭雪冰凉的小手按在他的头上,为他按摩,一下子让闻人乔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又患得患失了,算了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算有强敌打过来自己也不是第一个死的。 不过这么一停止想象之后,闻人乔突然感觉到有点空虚,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点什么,好像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了自己势力的发展,并且国内四大家族也无暇顾及自己,现在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该干了。 算了,歇两天?闻人乔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沉沉睡去。百里昭雪关切的看着闻人乔,看着他能睡的那么香甜,心里也是高兴,最近这么久来自己虽然一直给他安神的茶水,但是心里的众多压力使得闻人乔根本不可能完全放松下来休息。 对会茹轻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将闻人乔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轻轻退出门去,自己现在其实也感觉除了交会茹药理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了,这时候她想起了一个以前自己早就该想到的事情,拥有自己的势力。 自己不能只依靠闻人乔,现在的世界格局使得自己有这个机会,而且自己作为一个从现代来的人,会的难道只是现代的医术吗?一些现代人看来十分简单但是在这里人看来确实超厉害的发明她也会的不少啊。 她要组建的不是国家,要的也不是士兵,毕竟打打杀杀她终究还是不喜欢,她所想要的是一个工会,医者工会什么的,当然如果世界格局更加混乱了,她可能会考虑玩个大的,比如佣兵工会什么的。 如果要组建医者工会的话,首先她要做到的是打出自己的名气,在一个每分每秒都有人战死的年代,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个神医叫做百里昭雪。让病人想要来到这里治病,让医者也想要来到这里学习,虽然可能会触动一些势力的利益,但是应该影响不大,毕竟她专门了解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医者世家。 那么自己第一步该做点什么,自然是进入战场了,闻人乔肯定有进入木林国周边地区的计划,毕竟富贵险中求,不仅要在外界扩展势力,也要在中心区分一杯羹才是闻人乔的作风。 这两天闻人乔是睡了好久好久,醒来了以后就是吃饭品茶散步赏花,彻底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专注的享受生活,而百里昭雪最近可是没有闲着,除了每天熬药和教会茹医术以外,还在盘算着该怎么打出自己的名号。 最近的她突然发觉了自己如果对于国际局势丝毫不了解的话根本寸步难行,她一直将自己的定位放到对抗四大家族和帮助闻人乔对抗皇室,但是现在的局势令这些敌人暂时消失,但是并不是自己的敌人不在成长,他们依然是一个让自己仰望的高度,所以自己不能停下来。 两天后百里昭雪去找闻人乔,却见到闻人乔已经换好了行装,见到百里昭雪,两人对视一笑,都知道对方是个闲不住的主,这次的目标两人也出奇的一致,鹿邑国。 鹿邑国,一个距离木林国东南方大约三百里的小国家,没有听说四大家族中的哪个在其背后,而且三面环山,与外界相通的只有一个峡谷,战斗毫无后顾之忧,是一个极好的大本营。 这次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说服鹿邑国建立合作关系,不要求什么其他的,自己帮助鹿邑国扩大地盘,而鹿邑国作为卷入这次争端的明面人物。 说走就走,稍稍收拾了一下之后,一队马车低调的出城了。 一路上,百里昭雪缠着闻人乔各种询问国际局势。 “其实这个国际局势,如果你想要大致了解,也不难,现在国际上两超八强十二鼎立,以天照国和蛮夷作为最大的两个势力,天照国四大家族和蛮夷的墨家、尉迟家、隐隐脱离天照国控制且天照国管不了的南方诸候联和成的一个势力以及最后的海外龙华岛并立为八强势力。” “重点是这个龙华岛,一直是从不插手大陆的事情,但是确实大陆最大的贸易对象,很多深海珍珠和深海鱼类都是从那里贸易得来,我们给他们的是丝绸和矿产,两边一直相安无事,我们并不了解龙华岛,当然龙华岛也基本不去理睬我们。” “剩下的十二鼎立,就是八个比较强大的诸侯国和蛮夷的四个较强大的氏族组成的,这些国家其实也没有多强,当时一个游历全世界的吟游诗人制作势力榜单的时候可能是贿赂才写上了这十二强,实际上树大招风,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势力却硬要站出来的结果就是……这十二强现在还剩下五个,天照国三个蛮夷两个。” “然后这五个,现在确实已经发展成了雄霸一方的强国,但是其中四个都有四大家族或者是蛮夷的影子,还有一个是完全独立的,就是木林国……” 不愧是闻人乔,这么简单的叙述就让百里昭雪对于现在的格局有了大致直观的理解,但是对于组建医者工会还是帮助不大。 “那个……现在那个地方战乱比较多?” 闻人乔疑惑的看着百里昭雪,不明白百里昭雪为什么要问这个,现在的人们都是尽可能逃离战乱,她难不成还专门像往那边跑?“怎么?不会是想去战乱地区吧。” 百里昭雪点了点头,“战乱地区是医生最多也是最需要医生的地方。”闻人乔不知道百里昭雪是打算组建自己的势力,还以为百里昭雪是胸怀天下,赶紧转过身来一把握住百里昭雪的肩膀,“小雪,你没必要这样的,你不是救世主!” 如果百里昭雪真的心怀天下,跑到最混乱的地区,进入最残酷的战场,去那里抢救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的战士,那样的职业说起来确实特别高尚,但是闻人乔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去过这种九死一生的生活,绝不会! 百里昭雪看出了闻人乔眼中的关怀,轻轻一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打出自己的名声,我有名号了以后很多事情就变得好了很多不是吗?我又不是要上战场,只是以中立的态度呆在后方救助伤员而已。” 闻人乔稍稍放下了心来,“那我们先去鹿邑国吧,等那里变成大本营了以后,不乏战乱。” “嗯,不过我还是想先从比较远的地方开始,因为我总感觉木林国附近太混乱……”这个地方太乱,一不小心就会惹到一些势力,以自己天生吸引仇恨的能力,招惹人还不是妥妥的? 闻人乔想了想也是,“那我们尽量快点办完鹿邑国的事情,然后在全世界的战乱出现之前,送你去……去哪?” “南方那些脱离天照国管制的国家吧。”百里昭雪想的是那些国家势力应该比较简单,而且总风格应该比较自由,因为只有一个权力管制。 “不行,这次天照国如果开始洗牌,第一时间就是将那些国家灭掉,千万别站错队。”闻人乔听了以后直接就否定了,不管她百里昭雪是不是皇子闻人乔的妻子,成了战犯怎么着都不好说。 最后两人一阵商讨以后,还是决定回自己的老地方,方燕国。 这边闻人乔和百里昭雪出发不久,百里宣策就接到一条朝廷密令,说让他立刻独自去某个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军事行营,用三个月的时间训练出一队精兵。 百里宣策收到这个密令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不过没有想到是国家专门要对付百里家,想到的只是自己走了以后百里家可能会乱,于是专门抽出半天的时间给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人叮嘱了一个遍,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不过百里宣策确实是一名出色的战士,虽然他在意一个家族,但是他想的更多的是为国家而战,当他拿起兵器的时候,他就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训练这些兵上面。 百里宣策这个人,确实渴望权势,也能下得了手放任别人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计划用百里昭雪的死亡来抬高自己的声望,但是就算他在生活中是多么的冷漠,他依然是一个能担起责任的铁血战士,一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这就是为什么闻人宇犹豫了好久好久,百里家他想动一动,但是百里宣策他是真的不想也不忍心坑他一笔。 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四大家族必须得一个一个削弱,只要做的隐秘点……也许……百里宣策是不会发现的吧……闻人宇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安睡,想着百里宣策在遥远的地方挥汗如雨,而他的家族却在一点点酝酿矛盾。 百里宣策的直系们还是比较老实的,就算是百里月婵也安安静静呆在百里家不出门,品品茶绣绣花,百里羲更不用说,妓院一天不倒,他就一天不闹事,但是旁系们却并不这么想啊,百里家主不在了,头上没人压着了,现在不赶紧争点东西更待何时? 一些被百里家旁系控制的国家开始出兵,目标不是别人,而是百里家直系人员。 不过这些和闻人乔没什么关系,一行人顺利到达了鹿邑国。鹿邑国国君早就知道闻人乔过来,于是早已设好宴会欢迎,一行人一下车就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款待,不仅是闻人乔有求于鹿邑国,鹿邑国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国家也想实现一点自己的野心,于是也是有求于闻人乔的。 “三皇子,今日你的到来真是让我这小宫殿蓬荜生辉啊。”鹿邑国国君鹿易雅带着一堆官员守在宫殿门口,看到闻人乔一下车,就赶紧走上前去亲切的握住闻人乔的手,让闻人乔都稍微一愣才有所回应,“我也是,很有幸能得到贵国的欢迎。” 这是百里昭雪从车上下来,鹿易雅也赶紧迎上去,“这就是令夫人吧,真是郎才女貌啊。” 虽然是夸赞的话语,但是闻人乔还是不太高兴,我家小雪明明是才貌双全,当然这也就只是想想,人家是好意,自己找什么茬。 “来,别在外面冻着了,我们快请进,饭菜早已准备好了,正好昨天皇宫刚刚运来今年第一批成熟的喆依果,还没有进贡上去,咱们可是第一个尝到的,今天你可有口福了。”鹿易雅边拉着闻人乔边往里面走,其热情好客的程度让闻人乔都有点不适应。 不过反正就算事情再急也不在乎一天,今天就好好吃饭就行了。 但是百里昭雪却突然停了下来,让一直在她身边走的负责接待她的侍女稍稍一愣,“闻夫人,这边请。”百里昭雪却没有回应,叫来了一旁刚想去马厮拴马的司棋,趴在他耳边与他低语了几句。 然后会过身来恢复了一贯的优雅笑脸,“刚刚我突然想起走得匆忙忘了带药来,而我丈夫的腿疾耽误不得,所以我让他专门去城里买一些药材,晚上好炼药。”说罢还指了指闻人乔在轮椅上的腿。 侍女的神情也恢复正常,“早说啊闻夫人,哪里有必要这么见外,想要什么药材直接从这里要就是了,何必要出去买?” “既然已经走了,就由他去吧,我们也不缺这点钱。” “那也好,我们这边请,宴会快要开始了。” 第42章 考虑不周 一进大殿,早就准备好站在那里的舞女们开始了表演,大殿上金碧辉煌,桌子上设满酒菜,一看就是基本上最高的规格了。 鹿易雅拉着闻人乔坐在他的身侧,闻人乔旁边是百里昭雪,然后就是文武百官,侍女端上来的第一杯酒接到鹿易雅手里,却被他直接递给闻人乔,第二杯酒才 是鹿易雅自己的,这个细节直接让闻人乔大为感动,也明白自己在鹿易雅心中的价值很高,顿时更为放心。 第一杯酒都是皇上的,但那杯递给皇上的第一杯酒却被他又转递给了自己。 两杯酒碰到一起的时候,闻人乔先一步一饮而尽,之后鹿易雅才干掉杯中的酒,之后的闻人乔完全卸下了防备,与鹿易雅畅饮畅谈。 “哎哟哟,乔公子,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特产喆依果,每年就算是天照国皇室,我们也才进贡大概三车的量,而今天我们可以放开吃,来来来快尝尝。”眼看下面的侍女端着一个大盘子上来,哪怕是鹿易雅眼中也充满了期待,同时也赶紧招呼闻人乔。 这种喆依果是只生活在沙漠中的水果,但是汁液非常丰满,而且口味极其甜美,只是十分难以种植罢了,从样子上看有点像火龙果,但是一旦剥开里面却是西瓜一样的红瓤黑子。 闻人乔当时在天照国也吃过这种水果,不过真的只是吃到了几口,太少见了,但是哪怕吃到一口这种味道也足以被记住。 轻轻拿起一个,剥开咬下一口,这种味道令闻人乔这等理智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合不合作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能吃到这种水果,那么此行就不亏了。 闻人乔和鹿易雅还好点,毕竟之前吃过这水果,现在只是惊叹美味,但却没有什么失态,百里昭雪则不同,她知道这个水果,在医书上有记载,喆依果的汁液是最好的活跃肌肉的东西,不只能起到兴奋剂的效果,就算是这一块被打了麻药,在涂抹喆依果汁液之后,都可以让这里恢复知觉。 百里昭雪当即就产生了要带走的冲动,不,不是带走,是全部掠走! 当然在宴会之上,还是要注意形象,她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才能做到在这个盘子经过自己的时候,没有站起来一把抱走,静静的享受了一会美食之后,百里昭雪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将蹭在嘴上的汁液擦下,之后就轻咳了一声,向鹿易雅说话了。 “鹿国君,久仰贵国美食文化极其兴盛,今日确实是见识到了一场美食盛宴,特别是这喆依果,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恕小女口馋,今日吃到一个以后心里还在念想着第二个,不知国君能否再赏赐一个?”这句话说的她脸都有点发红,太馋了吧这也,完全不计形象。 鹿易雅也是被这个要求弄得一个愣神,然后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哈哈,这没什么,来者是客,更何况乔公子的妻子当然是客中的贵客,别说赏赐一个,就是给你一车都没有关系,来人,给百里小姐准备一车的喆依果!” “既然这样,那小女就谢过鹿国君了。”百里昭雪起身简单行礼,抬头时正对上闻人乔的目光,闻人乔的眼神中有点不高兴,这样当着所有人索要吃的,虽然是很难得的东西,但是也会显得自己很掉价,一下子自己的气势就弱了好多。 但是百里昭雪直接回过去了一个认真自信的表情,告诉闻人乔自己别有计划,绝不只是为了贪吃,闻人乔也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百里昭雪精通药理,而如此难得的东西没有什么特殊功效才怪呢,说不定这效果还是专门为自己治腿的呢,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稍稍打趣一句。 “我这妻子别的都挺好,就是从小品遍各地食物,遇到好吃的就挪不开眼睛,大家也多担待。” 话都这么说了,底下的文武百官不管心里怎么想或者在不在意,都纷纷回答,“没事没事,贵夫人这是享受生活,而且也是从小各种美食的滋润,才长得这般美若天仙。” 宴会结束,百里昭雪没有喝多少酒,但是闻人乔和鹿易雅可是喝疯了一般下去一壶又一壶,离场的时候,闻人乔可能喝的有点晕,胳膊使不上劲,推自己轮椅方向有点偏,不小心撞在桌子上,打翻了一些盘子,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来扶他,不过被百里昭雪犀利的眼神制止了,最后是百里昭雪推着闻人乔离开的大殿。 回到自己的房间,闻人乔已经完全醉过去了,沉沉睡着,百里昭雪看着闻人乔的样子,不由得心疼,眼前这个男人这么拼命的喝酒,看似是鹿易雅在讨他的欢心,其实是他在陪鹿易雅喝高兴,告诉会茹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准备一杯醒酒的茶,然后就搂着闻人乔一起睡去了。 半夜听到一个声音,是司棋大喊,“公子小姐快逃!”百里昭雪一下子被惊醒,但是闻人乔却还在沉沉睡着,百里昭雪心里一惊,果然有人要对自己一方下手。 当时在刚来到鹿邑国的时候,一看到国君鹿易雅热情的过分,她凭借自己女人的第六感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当时吩咐司棋带着人暗中守护这间房子,再叫几个下人将马车停到离这里很近但不太明显的地方。 “醒醒,快醒醒!”百里昭雪剧烈的摇晃着闻人乔,但是却怎么也无法让他醒来,知道闻人乔绝不只是醉了那么简单,拿出自己的手帕,将闻人乔的脸上擦了一遍,然后再摇晃闻人乔的身体,闻人乔才轻轻发出一声闷哼。 酒里下的可能并不是迷药,而是麻药,百里昭雪回想起闻人乔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手因为莫名的迟钝而使得自己撞在桌子上,然后才打算用解麻药的方法来试试,确实成功了。 那个手帕看似只是擦了擦百里昭雪嘴角的喆依果的汁液,但是实际上确实百里昭雪将满嘴的汁液都吐了上去,只是其他人看不出来罢了,她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要被对付,于是也一直有所防备,但是也不敢太明显。 没时间给闻人乔擦胳膊擦腿了,正好司书进来,门外已经出现了打斗的声音,她和司书一起将闻人乔扶到了轮椅上推起来就往外跑,门外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上了马车便是一顿狂奔。 一路上遇到的抵挡者并不多,可能是因为鹿易雅没有聊到百里昭雪早就发现了这一切,所以这只是一个参与人数很少的刺杀行动而已,当事情被发现后,在紧急派兵但是闻人乔一行人已经比传令的士兵跑的快了,都是骑马,虽然闻人乔这边还有车拖慢速度,但是走的早啊,一旦出了皇城,之后随便跑也不会被发现了。 除了一个地方,就是整个国家唯一的出口,近行谷! 敌军只需要守在那里,等着自己往那里闯就行了。 一路上百里昭雪剥开了一枚喆依果,将汁液涂抹到闻人乔的全身,使得闻人乔恢复了正常的行动,然后喝了醒酒茶,半个多时辰也就彻底清醒了,刚清醒第一句就是“竖子!”百里昭雪从没有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闻人乔骂人,这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平复他的心情。 “小雪,这次让你受累了。”闻人乔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百里昭雪,这次要不是她早有所准备,他连醒都醒不过来就人首分离了。 这次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四大家族有人将手伸到了这里,看来这地方待得越久越危险,闻人乔出声问车夫,“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禀报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出城,大概还有半天的行程就可以离开国境。” 出城象征着他们暂时安全,但是在真正离开国境的时候才是最大的一道坎,近行谷不只是易守难攻,而且还难以逃出呢,四大家族对自己在这里下手可谓是选得不错,这个地方完全就是瓮中捉鳖。 闻人乔的脸上皱紧眉头,思索着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说硬闯出去那肯定是行不通的,并且现在对外的消息是完全切断的,自己不可能和外界的任何人有所联系,更何况,就算能联系谁能救自己?方燕国吗?跨越大半个大陆赶到的时候恐怕自己的尸体都腐烂了。 怎么看,这也是一个绝对的绝境啊。 闻人乔现在很自责,因为这是自己太过于贪心的缘故,明明自己没有那么强的势力,却硬要插手最混乱的局势,现在倒好,自己可能逃不出去了,不止自己命丧于此,还害得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今天,我们……”闻人乔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手被握紧,百里昭雪的手虽然也是十分冰凉的,看得出她也是很害怕。但是她却还能给自己鼓劲,自己是一个主子,是一个丈夫,是在场所有人中的领导者,自己必须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闻人乔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司棋,一会到最近的小城了以后,你出去一趟去帮我搞到鹿邑国的地图。” “司书,你去搞到一些物资,食物以及衣服。” “你去帮我搞到一些简单的木头和稻草。” “你去帮我雇来几个木工和裁缝,绝对老实,拿钱办事的那种,和各大势力扯不上任何关系。” “你去……”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注意隐蔽,保护我们。”闻人乔连续下达了好几条命令,果断的让人完全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司棋他们都没有见到闻人乔这么认真的样子,也相信他可以度过难关。 闻人乔现在其实没有什么底气,但是至少他需要搏一把,同时在外表上表现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感觉。 当然这些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知道的也不会戳破,不知道的也会一下子感觉勇气大了很多,当一个死亡威胁摆在面前的同时眼前出现一条生路的情况,会使得人迸发出最大的潜力。 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赶过来,有自称木工的,又农夫运来粮食的,最后司棋最慢,但是他拿来了一份地图,上面标记了很多东西,“公子,我在搞到地图以后,去问了一些当地的老人,可以保证他们的绝对老实,问了他们一些关于这些山上小道的消息。” 闻人乔拿着地图,心里真是充满了感激,感激司棋办事太靠谱了,也感激父皇赐予自己这么厉害的四兄弟。 看了一下地图,果然四面环山是不可能的,有一些河流和一些矿道是从山间穿出去的,而这些很秘密的只有当地的一些猎人或者矿工们知道的消息现在尽数标记在了这里,现在的闻人乔可以说,能和他手中的地图详细程度相比的,只有鹿易雅手中的地图了,当然,鹿易雅怎么可能守得住所有的小道,他只能采取一些其他的方法。 例如——通缉令。 这不,有一个裁缝一来到这里,看见这里的闻人乔后,一下子伸出手指着闻人乔大声惊呼,“这不是……这不是,那个通缉令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司画打晕了。 不过确实是造成了一波混乱,闻人乔一看动静越来越大,只能站出来,发话。 在场的各位大多都是拿钱办事绝不多事的主,所以一看正主发话了,也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这里,是我们想要离开这个国家需要大家的帮助。我不知道通缉令上是怎么说我们的,刺客?亦或者是敌国探子之类的吧?具体的我也不想解释,因为我们也是被陷害的,我们也是受害者,现在我需要各位的帮助,不过我可以给各位选择,不想在这里的可以回去了……” 第43章 新战术 话虽这么说,但是谁又可能回去呢,先不说这一次活绝对是暴利,就算不给钱,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现在说要回去,谁会那么善良让你带着命回去,至少也不会让你带着眼睛和耳朵回去吧。 所以场面冷了大概十几秒,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闻人乔显然也是知道这种情况的,没有丝毫意外继续说话,“那么既然大家都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现在就开始吧,首先我需要搭出一辆马车的样子,用稻草堆住。” 下面的人立刻开始动了起来,“其次我需要确定最近的河流和山洞,以及这个城的所有防卫军巡逻位置。” 河流和山洞有猎人出来为闻人乔标记,但是防卫军巡逻位置,正常百姓谁会去注意那个,闻人乔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难办到,谁知道岗哨里有着多少人怎么布防的,“算了吧,我们走小道吧。” 等了一会,等着粮食什么的物资都已经完全统计完毕之后,同时假的马车也做好了,闻人乔下令所有人离开马车,有的烧掉,有的推下山坡,有的盖上稻草掩盖起来,所有人徒步前行,包括坐着轮椅的他,由百里昭雪推着他向前走。 一路上,闻人乔和一个年迈的木工聊了起来,其实是木工直接找到的他,“哎呀,刚才远看没有看清楚,您就是天照国的三皇子闻人……闻人……” “闻人乔,叫我乔公子就好了。”闻人乔面带着笑容,看着这个老人。 “真是,大名鼎鼎的乔公子,通缉令上画的也太丑了,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闻人乔反正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也就来了聊天的兴趣,“哦?他们把我们画成什么样?” “得……比你丑陋了十倍有余。”老人犹豫了一会,说道。 闻人乔知道这句话有很大水分,但是还是笑着,指了指身后的百里昭雪,“那,觉得画的和我妻子比起来呢?” “呀,这可得是云泥之别!”这次老人语气极为肯定,显然百里昭雪的相貌已经超乎常人,哪怕是宫廷画师也无法描绘。 百里昭雪也不禁捂嘴偷笑起来,被一个人如此正经的夸自己,还确实有点害羞。 “乔公子,我这次来找您是的确有点事情想与您说,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焦囵,是一名木匠……我想说的是,其实你们要逃出去,并不需要这么麻烦。” 闻人乔稍稍一挑眉毛,回过身来看着焦囵,“老人家你有办法?” 焦囵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平时闲来无聊的时候也不喜欢去观景听戏,就是在家里折腾折腾我这些木头活,结果老天眷顾我,还真让我折腾出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哦?”闻人乔一下子兴趣大增,他饱读古书,自然知道历史上出过很多有名的发明家,而且都是在木器上很有造诣,“老人家,你打算用什么方法送我们出城?” 焦囵指了指天上,一脸神秘的说,“快到春天了啊,孩子们也开始放风筝了……” 闻人乔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用风筝?” 焦囵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相反百里昭雪虽然也是惊讶,但是内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滑翔机雏形这么早就出来了?不过也太危险了吧,要这样还不如坐热气球呢……我要不要把热气球的做法说出去……不用吧,热气球工艺不成熟好像也是很容易死的……” 闻人乔看着焦囵,觉得他这个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也稍稍有点想一试的想法,“你有什么把握这么说?” “我叫焦囵!”焦囵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只是平常的讲出名字,但是气势却突然一变,变成绝代高人的模样。 闻人乔好象想起了什么,嘴巴微微张大,“你和焦麓的关系……” “正是家父……”焦囵面带微笑,却看得闻人乔有点出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全世界最伟大的木匠焦麓的儿子居然落得这般田地,作为一个普通的木匠天天窝在作坊里。 焦麓可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木匠,当年天照国和蛮夷签订和平契约的时候,是焦麓做的公证人,他打造的“剑驽之雕”木雕象征两国的友好,也被放在了两国的皇宫中,并且焦麓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木匠,一时间受尽崇拜,不过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外界都传言是他被杀了,只有皇室知道,他其实是不堪其扰,去深山求安宁了。 而他,竟然真的葬死在了山中,什么也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下,除了一身技艺。 想到这里,闻人乔突然感觉焦囵说的话有点可信了,“还请焦老可以详说。” 焦囵轻轻一笑,指着远处若隐若见的山。 “你看,我们需要飞过高山,较高的高度和稳定的风向缺一不可,所以我计划的是从峙连山开始,我们可以先爬到峙连山的山顶,嗯就是那边的一个小山头,空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然后在那里起飞,在那边前二十里地的地方,峡谷半山腰上,有一个采药人经常去的洞口,但是太危险我怕你是爬不上去的所以决定我们飞过去。” “那个洞口连着一个地下矿洞,里面有很多珍惜的腐生药材,具体是什么我不是采药人我也不懂,我只是说那个洞口可以通向外面,虽然里面也比较狭窄,但是两人宽是差不多了。” 闻人乔想了想,眉头还是没有放开,用风筝飞出去,这种方法之前可谓是闻所未闻,他是比较相信焦囵的为人,但是在高超的人也会有失败的时候,现在自己要做一项新发明的第一个实验品,而且还是直接失败就死的结局,只能说他不敢尝试。 “焦老,我们有没有更稳妥一点的方法?” 焦囵的想法被否定以后也没有什么不高兴,人之常情嘛,更何况失败率真的很高,他相信自己的发明,别人不一定相信啊,稍稍一捋胡子,“有,只是更加麻烦。” “焦老但说无妨。” “我还有一个发明,叫做涉山云梯,是以攻城云梯为基础改造的爬山用的,可以较为灵活的附在山上。” 闻人乔喜出望外,“焦老能否拿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当然,不过在你们逃出去的时候,就是我们谈谈条件的时候。” “任凭焦老提。” 焦囵离开了,带了几个农夫去搬自己的发明,闻人乔看着一旁的百里昭雪,“别担心,有焦老在,我们可以逃出去的。” “这个焦老很厉害,但是他的发明真的很安全吗?”百里昭雪听着他的发明就知道他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是在一个技术成熟之前,那都是拿命堆出来的。 闻人乔轻轻捋着百里昭雪的头发,“这次是我把你们带进的陷阱,我们要走正常的道路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尝试一下,生命危险肯定是有的,我能做的……是走在第一个。” 这句话被前面的司棋听见了,“公子,万万不可!我们走在第一位吧,这是我们的职责。” “没必要,这次你们听我的,我来第一位,在我彻底安全了以后,你们再上来。” 司棋停下脚步,看着闻人乔的神情,“是,遵命……” 焦囵回去的期间,所有人在原地休息,这时候几乎没有人说话,除了一些啃东西的声音,一来是怕被发现,怕发现当然不是怕士兵,而是山贼,怕闹出动静,二来是一股死亡的阴霾笼罩着,虽然闻人乔一直很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以出去,但是在彻底逃出去之前,心跳一直都是很快的。 不一会,云梯回来了,百里昭雪看到这个样子,顿时放心了很多,这就是一个正常的梯子,用上面的钩锁弹出钩住上面的石头,然后人踩在梯子上,为了方便运行,上面还有一个滑轮机关,可以将梯子拉上去,但是这个可以打开也可以不打开。 百里昭雪还以为是多么精密的东西呢,现在看来这个是比较安全的,除了最一开始闻人乔不能爬梯子必须得启动滑轮以外,其他人爬上去不就行了,发明了这个云梯总不能因为梯子称重太差而失败吧。 焦囵也看出了一些人的疑惑,手拍在这个云梯上,“嘿,这梯子的质量绝对没问题,用的都是最好的绳子,里面还掺了铁线,绝不可能掉下来的。” 众人看着焦囵如此充满信心的样子,怎么着也就都相信了,于是大家开始一个个排队,一个个准备上。 闻人乔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不顾阻拦站在了第一位,将轮椅卡在了绳索之间,钩锁弹出紧紧地抓住了上方几十米外平地处的一块岩石,然后机关启动,将闻人乔慢慢拉上去。 随着闻人乔的拉动,地上所有人的心也就都被拉动了起来,有人是为了自己主子的生命而担心,有认识牵挂自己的丈夫,也有人……祈祷自己的作品是个成功的作品。 可能是这么多人的祈祷感动了上苍,机关不断地“咯吱咯吱”响着,但是一直到闻人乔落在那个平面上,甚至连摇晃都没有怎么摇晃过。 闻人乔对下方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安全。于是剩下的人们就一个个有序往上爬,一起到了这个平台之后再甩出钩锁,构筑了更高处的一个裂缝。 就这样一遍遍重复着揪心和安心的过程,他们已经上升了几百米,也终于到了那个半山腰上的山洞。 “到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闻人乔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明明在城外有这重兵把守,但是他们就在这里攀了一会岩,就逃掉了?虽然闻人乔一开始的想法也确实是通过山洞逃出,但真的成功近在眼前时,却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 乔公子,我们逃出来了,借助我的云梯,就这么简单。”焦囵适时地夸耀起自己的发明,同时以炫耀的眼光看着周围人,叫他们怀疑自己,现在是自己拯救了所有人的命。 现在的闻人乔,望着自己眼前的深邃山洞,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肯定比面对千军万马安全的多,看着下方城池星星点点的灯火,一个个军营小帐篷搭在那里,至于那些势必要抓到自己站岗巡逻的士兵们,已经小到看不见了,就有他们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逮自己吧,自己先撤了,来日带百万雄兵卷土重来之时,就是将这里化作灰烬之日。 百里昭雪看着里面 心里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这里可是采药人经常来的地方,里面肯定有不少药材,虽然可能最珍贵的没了,但腐生药材本身就少见。百里昭雪牵着闻人乔的手,“走吧……” “公子,这会请让我走在最前面。”司棋再一次站出来要求探路,这次闻人乔没有再坚持,而是答应了,因为现在他的手正在被百里昭雪牵着,自己不能将她拉到危险之中。 点燃火把,司棋走在前面,先一步走进洞中,有几只蝙蝠受到惊扰,匆忙飞出,将在外面的百里昭雪也吓了一跳。还是闻人乔紧紧握住她的手,才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小雪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别怕,别怕……”闻人乔摸着百里昭雪的头,安慰着她。百里昭雪对这种安慰小孩的动作虽然很无语,但是她也理解是闻人乔现在心里也不安稳,这种安慰方式也是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同时她也感受到闻人乔的爱,于是……也就忍了。 一行人走进山洞,阴冷的气息一下子冻得人们瑟瑟发抖,来过这里的人们走到最前面接过火把,“把衣服裹紧点,里面更冷。” 百里昭雪拿来了毯子,盖在闻人乔的腿上,他的腿上有伤,不能受寒。 “小雪,还是你披上吧,可千万别着凉了。” “行啦,这个时候你就别谦让了。”百里昭雪笑着说,闻人乔也就不再推脱,只是更用力的搂着百里昭雪。 第44章 探索之路 一开始的山洞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一行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前面司棋和来过这里的人们小心翼翼的探着路,这地方经常会出没蝙蝠吓到后面的人,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这里可是毒物的聚集地,蛇蝎蜘蛛无所不在,每走一步需要用火把仔细的照着地面的山壁。 “这路还要有多长啊……”百里昭雪确实是有点冷,与闻人乔紧紧握着的手都一点发抖。 前面的人转过身,“快了快了,现在还有点不舒服,后面的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这么一说,百里昭雪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要不然显得自己太娇气,倒不如想想这地方的药材可能会有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腐生药材,可是在很多地方都有很明显药用的珍贵药材,因为就算药材出没在高山深海也终究就是危险点,但是在腐生之地的药材先不说周边基本都会有守护的毒物,其次药材本身带的毒性也不差,最主要的是比较难得,这地方的人们都比较迷信,最大的腐生之地当然是非坟场莫属,但是就算里面会有珍珠宝藏也不会有人敢去。 盗墓贼除外,但是盗墓贼可以拿走珍珠宝藏的话谁会去在乎一点药材呢。 种种原因构成了现在市场上的腐生药材真的很少见,而现在一片不知为何形成的天然腐生之地一定有更多的养分并且可以让人们敢于进入这里,百里昭雪自然充满了期待。 “走过这个路口,你们可别太惊讶。”前面探路的人轻轻一笑,带着神秘的表情转过了弯去。 后面的人们紧紧跟上,但刚一转过身,身形就一下子僵住了,一下子一行人堵住了这条路,百里昭雪和闻人乔被堵在后面看不到弯道那边的景象,之恩那个十分好奇的站在原本,就连最先看到的司棋也都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往前走。 人群慢慢散开,一点点往前走,百里昭雪也闻人乔也终于看到了弯道那边的景色。 狭窄的路面一下子豁然开朗,成了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矿洞,有着发光的冰晶柱,钟乳岩,以及一些被埋在深山中只露出一点点光的夜明珠,这样的景色,纵然是见多识广的闻人乔,也从未见过。 山洞稍有昏暗,但也能看清一切,倒垂下来的冰晶柱和钟乳岩,地上的一滩滩半凝结状态的水潭,在夜明珠的细微光芒照射下反射出更多的亮芒,看起来更加美丽和珍贵。 “好漂亮……”百里昭雪没有压抑自己的惊讶,她从未想到一个平淡无奇的山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天然的晶石洞,不得不说有一种想把所有的山洞都刨开将里面的夜明珠都带走的想法。 “轻轻的通过,包括说话也小一点,这里支撑很不稳定,别说从山洞里挖东西,就连脚步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这里都会往下掉土,说不定就塌了。”探路人丝毫不留面子的破灭了百里昭雪的幻想,同时自己也小心翼翼的看着头顶,轻轻走过了这段路。 前面也是一个山洞,不过这里如果没有火把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所有的药材都在这里,再往前是一条小溪,顺着这条小溪过去就可以离开了,我们该走了,乔公子,祝你平安。”当时和他们谈的条件就是走到矿洞,现在就是他们拿钱离开的时候。 这时候闻人乔也没有犹豫,反正自己现在也安全了,除非这个洞立马坍塌,否则就算那些人不老实一回城里就告知官府来抓自己,他们也不可能追上了,至少他们没有云梯,光爬山就得爬一阵了。 闻人乔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挣脱开,赶忙去看百里昭雪,却见到百里昭雪跑到一个岩壁的地下蹲下,轻轻看着地上的一株草。 “哇,这可是言于草啊,在集市上以黄金论的草,这里居然有一大片!”百里昭雪轻轻用袖子摘下一颗看了看草叶,一下子惊讶的叫了出来。到了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怎么样珍贵的宝地,赶忙向深处跑去。 闻人乔皱了皱眉,“司棋,你去看看小雪,帮她对付毒物。”真是的,还是一个医生呢,这些腐生药材身边都有毒物这么常识性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司棋离开了,去看着百里昭雪,让她小心,百里昭雪低头看药材,他就得举着火把守在四周,警惕的看着周围,而且还得被百里昭雪的手拨来拨去,因为他挡着百里昭雪看药材。 闻人乔在山洞外围,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一声声惊呼,轻轻一笑,真是一个疯子啊,这么在意药材,有一点现在在逃亡的样子好吗…… 不过想归这么想,百里昭雪如此收集各种珍贵药材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给自己治腿,这点他当然知道,所以这种事情自己绝不可能阻止她的。 百里昭雪在里面收集了满满一包的药材,可怜的司棋只是留下了一地的毒蛇尸体。随后两人出来了。 “收获很多?”闻人乔笑着看着百里昭雪。 “那是当然,在我的眼睛下,没有一个药材可以逃出去。”百里昭雪也笑着回复,看得出虽然是在逃亡下,但是安全以后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现在就只剩下她们一行人以及焦囵了,几人一起往外面走。 “对了,焦老,你之前说要提出什么条件?现在可以说说了。”闻人乔突然想起为什么焦囵还不离开,于是提起了他之前说过的条件。 “啊,我的条件啊,不急不急,等你们回到天照国再说吧。”焦囵轻轻咳嗽了一下,摆了摆手。 “这么说,你要跟我们回到天照国?”闻人乔显然喜出望外,一个顶尖的木匠要跟自己回去,那简直是帮了自己大忙啊。 “焦老,如果可以的话,能与你谈论点事情吗?”百里昭雪此时出言道。 “乔夫人,请说。” “不知焦老你对机关术的理解是什么?” “哦?乔夫人也懂机关术?”焦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惊讶的问道。“机关术”这个名字并不常见,因为很少有人将自己的发明称作机关术,这个词也基本只在圈内流传。 “略懂一二。”百里昭雪当然不懂什么机关术,但是她可是个现代人啊,现代人懂科技啊,稍微精简精简,就是一些简单的机关术,至于复杂的机关术和复杂的科技她都一无所知。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令焦囵的眼睛中迸发出了一抹亮光,“请问乔夫人姓名?” “百里昭雪。” “百里昭雪……百里昭雪?”焦囵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试图想起什么,他以为这个人是有一定名气的木匠,而且肯定经常游历各国将自己的发明应用于了很多战争中,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印象中有这个人。 “焦老别想了,我只是个无名小辈罢了,对于机关术稍有了解,但是还是需要向你学习。”百里昭雪看出了焦囵的想法,出言解释,但是内心中感到有点尴尬,自己居然被人当很出名的人了,而且还怎么也想不起来。 “哦,好,”焦囵也不再说什么,这个事情是自己想多了,也有点尴尬,连忙清了清嗓子,“机关术,这可是一个很玄妙的事物,它可以让没有生命的事物动起来,也终究会到达最终目标,给没有生命的事物赐予生命。” “通过木头,铁,丝,钉子等很多简单的基础机械材料,可以创造出无尽的可能,可以辅助人做出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这就是机关术。”焦囵思考了一会,中间又间断了一会,才将自己对于机关术的理解说出来。 机关术太过神秘,也太过深奥,就算是对于机关术有所造诣的人,要解释什么是机关术,也很麻烦,焦囵解释到这个份上,算是一个比较基础全面的解释了。 百里昭雪仔细听着焦囵的解释,突然发现机关术和科技的解释居然如此相似,但是机关术和科技明明是两种体系,像所谓的傀儡人偶、木牛流马等等,与科技产品一样精密,但是在制作工艺和能源应用上,却是两种东西。 现代的人们,真的比古代人们先进很多吗?现代人丢失了古代人的技巧,以一个全新的起点走上一条新的道路,真的能走得很远很快吗?不知道为什么,百里昭雪的脑子中出现了这样的念头。 自己学习中医,一直认为自己远在这些古人之上,事实上自己目前为止碰到的人,确实都不如自己,于是她就真的相信凭借现代的各种科技,比古代中医就是好了很多,但是明明以前的自己不是这么理解的,自己到目前为止用到的各种医术,都是古书上所写的,很多现代都基本找不到的东西,都是古书上告诉自己它们在哪。 现代有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比这个连输液设备都没有的时代强大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古代依然有很多神奇的秘方可以治疗各种现代都无能为力的疾病……古代人也都有很多可取之处,不论是技术和医术。 自已,一直以来,由于太顺风顺水,都有点飘飘然了。 第45章 求学 “多谢焦老!”百里昭雪向焦囵行了个礼,搞得焦囵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说了一下自己对机关术的理解,其他的还什么都没有讲呢,怎么就谢上自己了…… “那百里小姐,你觉得机关术有什么强大的地方吗?或者,机关术和常规的发明哪个更厉害?” 百里昭雪沉思了一会,“机关术应该和常规发明结合,就像你的云梯一样相比于攻城云梯多加了一个滑轮,这样就可以使得云梯的使用方便很多。” “其实一开始我想找你说这些问题主要是想与你谈一下那个风筝的事情,风筝可以载人飞行,这个让我很感兴趣,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神奇的使用方法。” “这个过奖了,我只是想到风筝可以飞起来,如果足够大,人的那点重量也可以被忽略的话,那就可以带着人一起飞起来了。”焦囵被这么一夸,显得十分高兴,一直以来他的风筝飞行理论都不被相信,包括就走在自己身边的闻人乔,明明这个理论那么有理有据,但是却始终没有经过实验,因为没有人敢于做实验品。 “嗯,我知道这个想法,却是很新奇,而且也很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风筝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不可控制,它不能像帆船一样控制方向,更不能控制自己的高低,这样的话就只能随着风飘下去,不知道会到哪里,这样太不稳定,有点难以实现。” “嗯……”焦囵没有想到百里昭雪说的并不是安全性,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加现实而且一阵见血的问题,这个事情的确很重要,而且自己一开始也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他想到的只是飞起来就行,至于怎么飞,怎么转向,怎么落地,都没有考虑到,果然自己还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啊。 “所以焦老,我这里有一个新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百里昭雪在一路上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热气球的事情,毕竟这个技术一旦完善,在战争中是最大的利器,热气球可以飞到百米高空,根本难以被击中。 “当然,愿闻其详。”焦囵现在对于百里昭雪的才能也有些佩服,听到百里昭雪要提出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想学习一下。 “如果我们可以借鉴帆船的做法,只是将火代替风作为动力。利用帆船的帆一样的挡板作为转向的方法,让一个被火充满气的大布带着人们升空会是什么样子呢?”百里昭雪简单讲了讲热气球的想法。 “额……百里小姐可否讲的细一点。”虽然这个理论让焦囵十分被吸引,但是不得不说,他并没有听太懂。 “火除了可以将热量带出以外,还可以让变热的空气往高处走,从而产生推力,如果可以控制这个推理的方向,那么就可以控制这个载体的上下左右了。”这次百里昭雪说的更加简单,只是讲了讲核心的意义。 焦囵听懂了,一下在眼睛冒起了光芒,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中间燃着火的容器将一个载具推起来,在人的操控下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他一把抓住百里昭雪,“请百里小姐告知我其他细节!” 闻人乔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空气,什么推理,什么变热,他虽然饱读诗书,但是也从没有研究过这方面的事情。看着两人说得起劲,自己却什么也听不懂,什么话也查不了,心中不禁充满了尴尬。 但是当焦囵抓住百里昭雪肩膀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回国了神,也不管焦囵是不是个老人,是不是个伟大的木匠,是不是对自己有很大帮助,这些都不能是他有权利动自己妻子的缘由,一把抓住他的腰,将他往后一拉,焦囵一个没防备,一下子差点被甩到了地上,幸亏后面有人扶住了他,不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不过焦囵起来以后却没有跟闻人乔生气,反倒充满兴奋的对闻人乔说,“我不是之前提了个条件吗?我现在要说我的条件,我要与你们一起生活,为你们发明机关器械!” 闻人乔差点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他的条件吗?明明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自己为何不答应呢?“小雪,你觉得呢?”当然最后闻人乔还是想问一下百里昭雪的意见,毕竟是百里昭雪征服的焦囵。 “我当然同意,欢迎你,焦老,相信闻人府有了你,我们都将变得更强。”百里昭雪自然也是同意,不过她说出的话却是很官方的语言,只有闻人乔一下子听懂了,百里昭雪这是为了他闻人乔而收下的焦囵。 百里昭雪自己不想收啊,她明明自己不知道什么太多的机关术,看似一个热气球震惊了焦囵,但实际上焦囵的造诣不知道比自己高多少,以后接触久了说多了自己马上就露馅了。 焦囵这时候又转身面向百里昭雪,不过这回他克制着自己的兴奋,没有再上去抓住百里昭雪的肩膀,“请百里小姐告知我其他细节!” 百里昭雪叹了口气,算了,把自己肚子里的货倒干净吧,然后自己就是一个空心的胖子了,看着很有才学,实际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其实这个东西,最主要的就是怎么升空与控制了,其他的就是怎么样承载更多的重量和怎么样飞得更高。首先承重,我们需要让框架部分更加轻盈,当然这个焦老你会的比我多,怎样选用更好的木材,怎样在受力上又坚固又耗材少。” “嗯这个我可以解决。”焦囵点着头,这个不是问题。 “其次,就是怎样飞得更高,我们需要更大的火,但是我们不能让火无法控制到烧到罩着的布,嗯……”百里昭雪一下子想不到该这么说,因为这个她不了解,她只是见过热气球,又没有专门研究过,只是凭借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和理解讲述的这些。 好在闻人乔及时解救了她,“好了前面有亮光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焦老,小雪,你们两个也很疲劳了,就别讨论这些问题了,出去以后好好休息休息,这种东西我虽然不了解,但是大概听出是一个能飞的很高很远的在战争中有很大战略意义的东西,这个可不是讨论几句就可以定的下来的,我想我们还是回去以后用实物试试吧。” 百里昭雪自然赞成闻人乔的提议,要不然自己装作高人被佩服了一路都不到就被戳穿了也太伤人了,“好啊,焦老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这个却是有点难以说明,倒不如回去再讲,我跟你说我们搞到了好多喆依果,这味道可是难以忘怀……” 焦囵听了以后也稍稍叹口气放弃了这个话题的讨论,毕竟现在是自己在求百里昭雪办事,她不愿意讲了自己也不好强迫她不是?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和她认识了很短时间的陌生老人,她有所防备有所保留是正常的。 “啊,喆依果啊……好久没有吃到了,也甚是想念。” “那焦老你赶紧尝一个。”百里昭雪赶紧拿了一个塞进焦囵的嘴里。 这次逃出来,带的东西很少,水和粮食基本都扔在了鹿邑国,包括衣服都没有带几件,但是这一车的喆依果,基本上都带来了,后面几个下人背着满满的几大袋子,就是喆依果了。 亮光越来越近,终于他们的耳边不再是蝙蝠飞动的声音,而是有了其他鸟类清脆的叫声,一下子让人们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终于亮光渐渐扩大,山下的城池映入了眼帘。 他们离开了鹿邑国,这里是鹿邑国的邻国,纶亦国。听名字就差不多知道,一个盛产丝线的纺织之国。 由于这里的自然条件十分适合养蚕,所以这里基本没有耕地,家家户户都是养蚕人,都会织衣做布,并且输出向世界各地,这里没有多强的战争意识,哪怕现在世界上硝烟弥漫,这里依旧是一片祥和之景。 在这里,闻人乔很容易买到了一些马车,一行人终于上了车,歇一歇他们疲惫的双腿,整理一下劫后余生的心情,回到天照国。 这次一行,可是一次最为失败的行程,当年闻人乔周游各国的时候,被无视过,被骂过,被驱赶过,但被刺杀追杀的,这还是第一次。 现在就是百里昭雪如此想组建自己的势力,也不再轻易提随便乱跑了,现在还是先稍微稳一稳好,每去一个地方,需要摸清楚状况以后,再动身,不然,他们可不敢认为自己命大到还敢再丢一次。 第46章 计策 话题转到百里家,自从百里宣策离开后,有很多按耐不住自己的旁系终于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也许他们之间会争斗,但是怎么说也是发生在推翻直系之后了,所以百里家现在的场面很是有趣,百里家自称直系的人不止没有任何威风,反倒都不太敢出门。 “啊!那些家伙,想造反吗!”百里府中,南宫云美疯狂的将一个价值连城的玉雕砸在地上,见它还没有碎开,于是捡起来继续砸下去,就这样一遍一遍重复着,直到听到一声悦耳的“辟啪啪啪啪啪”连续的散开声音。 “母亲,他们已经开始造反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办了,这些玉石可都是钱。”百里曦在一旁抱着胸淡淡地说。他虽然每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是他毕竟还是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像他妹妹和妈妈每天活在梦里。 “夫人,刚刚我们派去武陵国的使者被杀了,武陵国宣布独立了!”一个下人急匆匆跑进房间,甚至都没有行礼就直接开始讲话。 武陵国是百里家直系控制的一个国家,盛产盐,同时也是一个交通要道,在这里有很多的驿站,链接周围的各种国家,每年带来的收益不在少数,而且也可以通过这里到达各种地方,如果说天照国是一个大中心的话,武陵国就是一个小中心。 而现在失去了武陵国的这个消息,无疑是对百里家直系雪上加霜的事情,当然也无疑是对南宫云美火上浇油的事情,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南宫云美大叫一声,一脚就踹到那名下人的裆下,只见那名下人一下子蹲在地上,脸色扭曲到可以在上面立一个鸡蛋了。 “废物!你还回来干什么!”南宫云美生气的一脚踩在下人的头顶,下人的脸狠狠地在地上摩擦,脸上全是血,“武陵国没了,你这个废物却还在!” 下人知道现在南宫云美在气头上,蜷缩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瑟瑟发抖。 这时候,一旁的百里月婵说了一句话使得这名下人被解救,“母亲,武陵国是什么?”虽然南宫云美与百里月婵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现在百里月婵迎来的却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脸上,“那群贱人打过来了,我却只有你们这一群废物!” 说罢去揪着百里月婵的耳朵,“武陵国,武陵国是什么?!武陵国是我们最大的金库,也是我们军队的最大来源,现在武陵国没了,我们直系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转身脸色狰狞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下人,“滚,如果还有其他的国家不听话了,你就和他们一起消失吧!” 下人强忍住自己下体的疼痛,冷汗直冒的勉强站起来,行了一个很不标准的礼节,推出了房间,却被门槛绊了一个大跤,直接头后仰着磕到地上,鲜血流出,当场毙命。 “母亲,我们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家吗?我们……我们还有这个百里府,里面还有很多的金银珠宝……”百里月婵从没有见过南宫云美如此狰狞凶狠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 “一盘散沙的国家,在现在一个个舔着脸着我们要钱,这些东西除了让我们赔钱有什么意义,咱家的金银珠宝,让你们出去败家,败不过一天!我……我南宫云美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废物?” 南宫云美指着百里月婵的脑门,“一个每天到晚就是折腾大骂下人,一天天一本书都没读过,不会织线不会琴棋书画,整个就一泼妇!”接着转过身指着百里曦,“另一个每天吃喝嫖赌,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敢,父亲教你的武艺都荒废干净了,就是一个废家子!” “你们两个,十几年来,除了败家,还做过什么事?还做过什么!”南宫云美指着两个人,“你们给我跪下,跟长辈说话这么不知礼数的吗!” 两人赶紧跪下,百里羲还好一点,百里月婵的脸色可就是跟南宫云美比着不痛快,明明都是想除掉百里昭雪,明明是她不让自己去争夺政事的,到现在却成了自己不学无术。 南宫云美骂了一通,也稍微消下去了一点气,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你们这两天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 当房门被重重关上的那一刻,百里月婵死命般的尖叫起来,捡起地上碎裂的玉石,扔在墙上,将桌子上幸存的瓶瓶罐罐全部化为了响声。 百里羲跪在一边,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疯女人,也就摔东西有一套。”他是小声嘟囔,而且这个房间中充斥着清脆的碎裂声,所以百里月婵没有听到。 百里羲闭上双眼,想着现在的情景,他不像百里月婵这样,好歹还懂一点国际局势,明白现在所有的旁系都在攻击直系的力量,直系的权利正在疯狂缩水,现在的百里宣策由于绝对失联,所以这段时间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一下子让旁系们从一点点的试探到了愈发放开手脚。 一点点的理清着思路,想着百里家还剩下什么,还可以坚持多久,只是想着想着,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窜进自己的大脑中,然后想法就一下子变成了——自己在倒台之前,还可以再去几次红馆? 南宫云美绝不愿意自己的势力被打倒,于是现在十分焦急的想办法,一开始她想到了找到与百里宣策关系比较近的人让他们出面管理这个事情,毕竟现在世界纷争,军队是很吃香的,相信有很多人都想巴结百里宣策。 但是令她震惊的是,没有谁愿意帮她,他们只是不断的推脱,然后坐视直系势力被一点点缩小,她一开始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百里家的直系才是代表四大家族百里家的啊,四大家族之一的百里家居然被别人如此不管不理? 后来她才想明白,四大家族之间有恩有仇,这次百里家内乱,除了南宫家什么也没有做以外,剩下两大家族以及他们控制的势力都在落井下石,虽然没有明确的出动力量对付百里家,但是什么也不管以及暗中给旁系的事情开开绿灯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南宫云美直接收拾衣服,叫来下人准备去南宫家的马车,带好金银首饰,上了车,这一行,如果南宫家没有力挺百里家,那么她也就不打算回来了,反正待在南宫家自己还比较安全。 南宫云美刚出了百里府的大门,就有下人跑进来给百里月婵和百里羲汇报太太已离开,于是两辆马车紧跟着也就离开了百里府,一辆去往了红馆,一辆去往了司家。 “哟,这不是羲爷吗,有些日子没见您了,里面阿丹和小怡都甚是想念您呢,天天都念叨您,这饭都吃的少了好多!”一下车,这老鸨就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搀住百里羲,叫来几个女子围住他。 百里羲脸上也很快起了笑容,忘了那些不愉快,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于是一手搂住一个美女往里面走,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被老鸨拦住了,“羲爷,你也是老客人了,也该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是先交银子再进去的吧。” 百里羲毫不在意的说道,“老规矩,先赊账,到时候再说。”于是又继续往里面走,不过老鸨却没有放开手,“羲爷,咱这规矩可不能破啊。”语言虽然很妩媚,但是里面的意思很坚决。 百里羲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扭头就往外走,这种情况下他是个傻子也都能想明白,这帮势利的东西知道百里家直系被对付,不知道现在自己还有没有钱就这么对待自己。就是他百里羲离开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挽留,一直到上了车,一旁的老鸨也只是含笑的看着自己。 他百里羲不是没钱,但现在,他不会在红馆再花一两银子。 话说另一边的百里月婵,被拦在了司家外面,司家管事是这么跟百里月婵说的,“小姐现在正在午睡,不能有马叫打扰到她。” 百里月婵顿时气急,自己是百里家的人,她有什么权利摆这样的架子!于是吩咐车夫,“什么也不用管,给我闯进去。” 车夫狠狠的一拉缰绳,前面马一声嘶叫,迈开步子就往里面冲,门口守卫们不敢阻拦,只能任由百里月婵进入。 事实上,司妙音根本就没有睡觉,只是想到以前百里月婵如此盛气凌人的对自己说话,现在失势了自己怎么也得回报一下啊。 司妙音现在正想着闻人乔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此时百里月婵直接推开了司妙音的卧房门走进来,“哟,司小姐这么大排场啊,睡觉期间竟然方圆百里不能有声音,看着就跟给你默哀一样。” 司妙音被打断了念想 一下子也上来一股火气,不过看了会百里月婵,不愿意跟她吵,不配。 第47章 翻脸 司妙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来人,给我把这个擅自闯入我房间的人拉出去!” 一群下人进来,围在百里月婵身边,看到来者是百里月婵,顿时不敢动手,不过就算没有动手,这般景象也足以让百里月婵明白自己在别人心中是个什么样子的,一下子让她认清了她现在没有威风可以耍。 见几个下人都不动,司妙音继续出言,“怎么,我养你们这么久,你们却连一个人都请不出去的吗!”最后一句话加大了音量,使得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稍微上前一步,“百里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见百里月婵没有反应,那名下人便上去拉住百里月婵的胳膊,百里月婵这时候一下子爆发了,“谁也别动我!”甩开那名下人的手,走到司妙音面前,“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这司妙音听到这句话也不恼,而是轻轻笑笑,“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吗?”接着转头厉声对下人们说“立刻把她给我带出去,让我说第二遍的后果你们知道!” 这次下人们不敢不听,也不顾百里月婵的反抗,直接将她拉出了司妙音的房间。 “司妙音,你个贱人,我是百里家的人,我凭什么没有资格说话,我告诉你,会有人教训你的,你会遭报应的!” 声音渐渐减小,百里月婵被赶出了司家,灰溜溜坐着马车走了。 现在的局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百里家已经要倒,最起码如果百里宣策不回来,那么百里家的直系也许就真的要没了。 至于南宫云美回到南宫家这边先不说,百里昭雪回到闻人府刚刚吃过饭还正在更衣,就听到外面吵闹起来。 “不行,焦大师,您不能进去,我家小姐正在更衣。” “我要找她有急事。” “什么急事现在也不能进去,焦大师您在外面稍微等一下,就稍微等候片刻……” 百里昭雪出来了,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侍女拦着一个老人,她们俩本来是在院子里站着的,但现在都来到门前了,可见拦住这老人是多么不容易,而这老人,自然就是焦囵了。 百里昭雪虽然被打扰了更衣心里有点不痛快,现在头发还没整理,披散在肩上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焦老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焦囵搓着手,“躺在床上了,可是一想到你说的那个能飞的东西,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别嫌老头子我麻烦,还请你告知我这个东西的原理。” 百里昭雪很犯难,她跟本会的都说了,现在问她她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现在焦囵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她怎么着也得说道两句。 突然,百里昭雪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古代发明——孔明灯! 对啊,孔明灯不就是最基本的热气球吗?自己没有必要非要用现代的商用或者军用热气球来要求自己,这东西……不就是给孔明灯放大点再往里面加个篮子吗…… 百里昭雪这下可就有东西跟焦囵讲了,不过如果直接拿出孔明灯来说,感觉逼格一下子低了很多,算了也不重要,好歹自己说出来了,是好是坏她也不在乎。 “嗯……焦老,你知道孔明灯吗?” “当然,每年都放呢。” “那么既然风筝可以载人,孔明灯放大点下面加个东西不也可以带人飞起来吗?” 焦囵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一下子变成兴奋的脸色,激动的说道,“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所有能飞的东西都可以带人飞上去?” 百里昭雪点了点头,这焦囵的发散性思维不错嘛,事实上确实是所有能飞的东西都可以进行研究,从而改造成带人飞上去的机械。 “好,多谢百里小姐,我这就回去试试。”焦囵难以压抑现在心中的兴奋,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其步伐之矫健,根本无法让人和他的年龄联系到一起。 百里昭雪看着焦囵的背影,内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这是个天才,说不定真能发明出点什么来,直到焦囵转弯后离开自己的视线,百里昭雪才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对旁边的侍女说,“以后他再来的时候,进来跟我通报一声,另外跟他客气点。” 侍女们不太明白百里昭雪为什么如此高规格对待一个无礼的老头,但是既然小姐说了,自己就听着就好,于是点点头,百里昭雪回去自己房间,接着整理自己的头发。 “公子里面请。”门口传来这样的声音,看来是闻人乔回来了,百里昭雪急于回头,结果在门刚刚打开的时候,自己回头太急,梳子卡在自己头发上,一个拉扯硬生生拽下来好几根头发,百里昭雪也痛的轻叫起来。 闻人乔一进来看到这一幕,捂着嘴笑起来。 “还笑,不许笑,疼。”百里昭雪捂着头,责备闻人乔,不过这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撒娇。 闻人乔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来,代替百里昭雪的手轻轻捂在她的头上,一瞬间出现的温暖让百里昭雪神奇的觉得并不再疼了,而且还不由自主撒娇一般的哼了一声。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恢复过来以后,轻轻呼啦了一下百里昭雪的头,将她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全都搞乱了,百里昭雪直接推开闻人乔,“坏人,费了好大劲梳成的头发……” “为什么不找下人帮你梳?”闻人乔在一旁看着百里昭雪可爱的生气模样,突然发问了这么一句。 “觉得我自己梳的比较好看。”百里昭雪一边认真的盯着镜子梳着头,一边回答道。 “是啊,我也感觉手感不错。”闻人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百里昭雪的身后,伸出大手再一次将百里昭雪的头发搞乱,并伴有爽朗笑声。 “好哇你这个坏人,这么欺负我!”百里昭雪嗔怒着站起身来,将梳子扔到闻人乔的身上,上前去在他的头发上肆意作乱,也将闻人乔头发搞得如同鸡窝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打闹起来,放下了现存的一切不愉快和不舒服,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百里昭雪发现身边还在熟睡的闻人乔,这次没有任何惊讶,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可以,轻轻的起身,怕打扰到闻人乔休息,穿好衣服离开了。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声,吓得她赶紧赶过去。 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中间是一堆烧焦了的纸屑,百里昭雪推开围观的人,看见了里面的焦囵,一拍脑门,就知道是这个疯子…… 焦囵咳嗽着,他的衣服被炸的破了好几个大洞,好在没有伤出现,看到百里昭雪过来,“百里小姐,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爆炸呢?” 百里昭雪看着地上的残骸,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将一切都堵死了,就像氢气球一样,但是气压起来以后肯定要炸开啊。 “试试将罩子只放在上面,其他地方可以让他们进气。” “但那样气体会跑的,产生的动力太小,只能当个孔明灯,如果要带人的话那得要多大的罩子。” 百里昭雪想了想热气球的样子,“没事随便往大里做吧,只要能带起人来怎么都行” 百里昭雪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现在满脸都是黑线,至于为什么——有一个焦囵在这里确实有很多好处,但是总感觉有一天自己得担惊受怕死。 南宫云美现在已经到了皇宫,刚开始去南宫家见到自己父亲,想请自己的父亲出面帮助,但是父亲却不愿意,说现在百里家已经开始乱了,现在自己不帮他们能得到的好处比帮他们还多,最后南宫云美都快哭出来了,说百里家可有你女儿你外孙啊!这才让他沉默一会,表示让她去皇宫看看母亲的说法。 南宫云美到了皇宫,直接得到了太后的召见,“母亲,女儿想请你出面帮助百里家。” 太后却给了一个并没有什么关系的答案,“女儿啊,最近你就在南宫家呆几天吧,你父亲很想你,你也就回去多陪陪他吧。” “母亲,你要看着百里家就这么毁了吗?!”南宫云美不敢相信一个屹立百年的大家族居然就在这么几句话和各方势力的不作为中濒临倒塌,自己的丈夫百里宣策作为帝国的大将军,如此忠心耿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但是现在却在一次出行回来之后要看到自己家族灰飞烟灭的结局。 自己虽然来自一场政治联姻,但是不得不说十几年的夫妻生活让她彻底爱上了百里宣策这个坚毅勇敢的男人,虽然他很追求名利,但是他也一直对国家十分忠心,虽然他对自己好很大的一部分是看在南宫家族的面子上,但是给自己的温暖让自己还是非常沉醉。 现在这个在这个男人手中一点一滴强盛起来的大家族,居然马上就要消失了,这让南宫云美也十分着急。 第48章 不同的境遇 想到这里,南宫云美直接一个上步,跪在了太后的脚下,“母亲,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百里家吧,这里可是有您的外孙辈啊!” 不料太后依然是一副冷漠的目光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南宫云美,“云美,别再说这些了,现在回家去,好好陪陪你父亲,听话啊?” 南宫云美渐渐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突然脸上显出一种决绝的神色,“今天你要是不救百里家我就将你和我父亲的事情说出去!” 太后这脸上才大惊失色,“云美,你敢?!” 南宫云美在外界看来是一个倒插门的父亲和已故的母亲生下的孩子,而太后是南宫云美到小姨,平时和南宫云美关系好也是因为受着她亡母的嘱托多多照料她,但是实际上,太后是南宫云美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这个原因,倒插门的父亲现在也熬成了家主。 当年太后曾经因争宠失败被驱逐出宫一段时间,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去考虑她的死活以及她孩子的死活,也是这段最灰暗的时间,太后和南宫云美的父亲走在了一起,那时男方的妻子已经重病濒临去世,两人相互慰藉共同渡过了最难过的一段时间,在某一天晚上两人更加彻底的认识了对方,并且诞生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误的孩子。 太后生下南宫云美后不久自己的姐姐就死了,孩子由男方抚养,对外宣称是自己姐姐诞下一女后太过虚弱,被疾病趁虚而入,不幸身亡,但实际上南宫云美的父亲就是个渣男,自己倒插门进来享受荣华富贵,却在妻子重病期间不去看望她,每日和其他女子混在一起,还搞大了肚子。 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在宫中诞下的皇子竟然靠自己获得了皇帝之位,在登基的第一天,下的第一条圣旨就是接回自己的母亲,除了南宫云美与她的亲生父母这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她南宫云美的母亲竟然是现在的太后,还在不断地夸太后重情重义,如此尽心的帮助自己已故的姐姐照料孩子。 “至于我敢不敢,取决于母亲您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南宫云美说出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自己不想跟母亲撕得鱼死网破,但是也不想看见百里宣策回来后落寞的神情。 “唉……”身后传来太后叹气的声音,南宫云美刚想回头,却听见房门关闭,不知道母亲在里面想些什么,现在的她也必然很纠结,明明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却偏偏出来了这么个让自己不得不正视的变数。 南宫云美回到百里府,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在那里乖乖的跪着,这不由的让南宫云美一下子心软了,她实际上这一路也变得憔悴了很多,想着百里宣策,想着自己父母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默而不是盛气凌人,“你们,起来吧,这几天都好好在家呆着,百里家……会没事的。” 百里月婵和百里羲站起来,看到母亲这副模样,也不太敢说什么,慢慢走了出去,“把房门关上,我想静一静。”后面传来南宫云美的声音,随后房门被关上了。 南宫云美的这种情绪仿佛传染到了整个百里府,百里府还存在着,但是在他们看来都像马上要亡了一般,一股阴霾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司家—— “父亲,什么事情?”司妙音正得意着百里月婵气急败坏的模样,突然父亲走进自己房间,父亲向来不会不敲门直接进来的,这次可能是有急事。 “近日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 “我继续乖乖待在家里不能出去不能惹事是吗?”司妙音不耐烦的接上了这句话,如果父亲只是来专门跟自己说这些的话拿自己就很失望,因为同样的一句话在这一个月来已经听了几十遍,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嗯,那行,皇上叫我去带领运送一批东西到前线,随后我们也该派出军队了。” “嗯好的,父亲你去吧。”司妙音并不在乎军队出不出动,但还是乖巧回答道,要不然自己还得挨唠叨。 “最近一段时间我由于秘密押送,可能会失联,所以你真的得小心点,不过放心,其他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在家里吃吃喝喝就行了。” “嗯好的,父亲你去吧。”司妙音乖巧的回答道。 见司妙音再三保证,虽然并没有什么听进去的意思,家主只能期待司妙音真的能够乖一点了,毕竟皇上的命令不能不听。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司家,去运送一批货物,在五天后,天照国的第一批军队就将以军队的名义彻底出征,而不是以前还得乔装打扮什么的。 话说人在陷入低谷的时候,总是想找一些比自己生活更差的人来安慰一下自己,现在的百里月婵就是这样,最近她总是从梦中惊醒,觉得自己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马上就要消失了,虽然最近变得比原先更加的易怒,但是却没有大骂下人,顶多也就是摔摔东西。 下人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最近的改变如此之大,但是总归这是一个对自己很有好处的改变,干起活来也更加上心,毕竟天天被打的人习惯了以后,稍微给个甜枣就足以让她们感恩戴德。 这一天的百里月婵,突然想去看看百里昭雪是什么样子的,她有那么多敌人,一定过的比自己差很多吧……百里月婵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如果被自己天天打骂,被赶出百里家的百里昭雪过的比自己要好的话,恐怕她是真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现在的百里月婵之所以这么平静,性子一下子好了很多,是一直处在爆发的边缘。 披上一件衣服,走上了街道,现在的她不敢明目张胆上街,天知道那个旁系子弟看见自己不会拿着刀冲上来,少一个继承人,直系的势力就弱一点。 刚刚到百里府,就看到一个轮椅慢慢进入自己的眼帘,百里月婵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个是闻人乔,他要出门吗?她要去干什么? 闻人乔回头,与身后的人说这些什么,脸上洋溢起笑容,无比灿烂和真实,百里月婵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曼妙的身影,正是百里昭雪,再往后是一队的下人。 一行人走到门口,闻人乔笑着挥手拦住了下人们,“我们两个自己出去就好了,偶尔也让我们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啊,你们该踢毽子的踢毽子,该喂鸟的喂鸟,只要在我回来之前将饭做好院子里收拾干净就行了。” 后面下人们笑着打趣道,“公子你们可是天天都在一起啊,还没有享受够,这会还要上街上……”“好像晚上还要一起去选烟花呢!”下人们七嘴八舌的在后面叽叽喳喳。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些心知肚明就好了嘛。”闻人乔看着身后的百里昭雪羞涩的模样,轻轻握了握她扶着自己轮椅的手,“走吧。” 百里昭雪发出细小的“嗯”,推着轮椅出了院门。 百里月婵不自觉的就站在了一旁,为两人让路,直到他们走远,才回过神来。 他们,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百里月婵缓缓蹲下,蹲在路边看着过路的行人,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比自己过得幸福。 也不知为何,百里月婵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激动的样子,而是默默地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家里,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幸福生活到一起了,果然人生是充满戏剧性的。 那既然这样,也只能苦了你百里昭雪了,谁叫闻人乔爱你呢? 百里月婵不像是一个能轻易放下的人,既然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权势了,那最后也得用权势多做些事情。 如果闻人乔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如果他可以娶我,如果那样……我便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百里月婵越想越高兴,但是如此多的如果,也越来越难实现。 正想着,南宫云美进来了她的房间,“月婵,我说过最近不要出去了,你今天去了闻人府,到底去干什么了?我们这段时间不能再树敌了!” 百里月婵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母亲,我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去那里转了转,都没有跨进大门。” 听到这里,南宫云美的气才稍微消了一点,“最好是这样,最近我们真的需要安生,其他的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那些旁系的废物们,不可能如愿以偿!” “只是,我倒不如进去大闹一场呢……”就在南宫云美说完话转身的时候,百里月婵小声的呢喃了一句,虽然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还是被南宫云美听到。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南宫云美关切的问道。 “他们两个,过的好幸福,我羡慕那样的生活,甚至有点羡慕百里昭雪了。”在母亲面前,百里月婵没有丝毫的遮掩,扑到母亲的怀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将自己所看到的所想到的全都讲给了南宫云美。 南宫云美听着,渐渐伸出手抚摸百里月婵的肩膀,“别伤心这些了,百里昭雪那个贱人你先让她得意几天,等咱们度过了这次难关,再收拾她也不迟不是吗?” “嗯……”百里月婵找到了安慰,靠在南宫云美的怀里,“我会好好的……母亲,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一开始还是正常说话的声音,但在后面带上了哭腔。 很难想到,一向强势的百里月婵,也是有那么脆弱的一面,百里月婵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哭,事实上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哭泣过了,相反,她更喜欢看到别人哭泣的模样,所以才一直这么对待所有的下人,但是,现在确实自己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月婵,这次母亲不能陪你了,我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忘掉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好好的。”南宫云美确实有事情,所以现在在百里月婵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却是推开了她的身体,在百里月婵痴痴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母亲……我难受……”百里月婵在后面呢喃着,只是这次,南宫云美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头。 相反此时的闻人乔和百里昭雪两个人在街上说说笑笑,一手拿着一个糖葫芦,另一只手是糖人,走在街上,没有带任何随从,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只要望着对方就能感到高兴,只要走在一起便无话不说。 “话说我们现在去干什么?”百里昭雪在街上走了半天,也不见有个方向,感觉整整一条街都逛遍了,感觉有点无聊。 “小家伙,吃够东西了就开始无聊了?”闻人乔转过身,勾了勾百里昭雪的鼻子。 “别闹,挡住眼睛了……”百里昭雪假装嗔怒道,“不过却是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这么走着你不累我都有点累了。” “那好吧,我们去……去红馆怎么样啊?”闻人乔带着贱贱的笑容看着百里昭雪。 “你敢?”百里昭雪笑着一拳头锤在闻人乔的后背上,闻人乔夸张的叫了起来,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嬉闹。 “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挑烟花,然后晚上我们还能回去吃饭。”闻人乔建议道。 “不要,现在去挑烟花可以,但是晚上我不想回去,我们两个人吃。”百里昭雪撒娇。 “府里的人做的好吃你可别忘了,到时候在外面吃如果觉得难以下咽你可别哭。” “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 “那是当然,我还不了解你这个小馋猫。”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到了烟花集市,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陷入了犹豫之中,感觉都好好看,感觉什么都想放怎么办…… 闻人乔大手一挥解决了这个问题,“买!” 第49章 烟花展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在经过一个小时扫荡之后离开了集市,开始往回走,不过和来的时候不同的是,后面跟了一堆人,全都是烟花贩子们,好歹买了所有的烟花,肯定也得有个包送到家的服务吧。 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闻人府吃的饭,因为百里昭雪吃了一口外面的饭,终于还是屈服于府里厨师的手艺了…… “小雪,赶紧吃,一会烟花展就要开始了。”闻人乔放下饭碗,催促着还埋在饭里的百里昭雪,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百里昭雪吵着要看烟花,于是闻人乔才推了今天晚上的一个宫廷宴会,但是眼看着烟花展快开始了,百里昭雪却还在屋子里吃饭。 “唔唔,马上。”百里昭雪含糊地应道,接着放下饭碗彪悍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披上外面的衣服,“走吧。” “看你把你袖子擦脏了。”闻人乔轻声责怪。 “放心啦穿在里面看不出来的,这不是急着走吗。”百里昭雪朝着闻人乔露出一个笑脸,一下子就让闻人乔所有的责怪都烟消云散,这个女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只会对她宠爱,生不出一点生气的念头,哪怕是家教一向很严的闻人乔,也一次次纵容百里昭雪这些并不合礼节的做法。 见到闻人乔看着自己看得出神,百里昭雪又是犯罪性的一笑,“走吧走吧,快开始了。” 当两人来到城中心的大桥边时,这里已经围满了百姓们,闻人乔也不想摆什么官架子,就静静的等在外围,反正烟花飞那么高,谁也挡不住谁。 现在全大陆都在战乱,官府们基本没有心情过这个年了,就连四大家族,也就是在院子里自己放会烟花图个吉利就行了,天照国的传统在过年前的半个月就会每晚放烟花,一直持续到过年为止,然后的习俗和现代过年差不多,包饺子发红包什么的。 “怎么样,小雪,看得清吗?”闻人乔自己在后面呆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征集百里昭雪的意见,也许百里昭雪想在前面看呢。 “没事,先来后到嘛。百里昭雪身为现代人,一个法制的时代,‘先来后到’这个词语更深入人心,所以虽然自己是皇子妃有特权,但是自己既然到得晚也就不想往前挤了。” “不是,你要看不清,我们就算不往前,也可以找一个高台。” “当然看得清,我眼睛可比你好呢。”这句话倒是真的,身为一个医者,眼睛不好怎么去研究,更何况前世的百里昭雪还没有戴眼镜,说明她的眼睛真的天生很好,而且烟花……如果看到每一束烟火就没有意思了,看到一个花朵,细看其中的每一方面都是模糊的状态才是最美丽的。 “时辰到了,怎么还没开始啊……”后排的百姓们开始了议论,他们听到了敲钟人的声音。 “别吵,要点火了。”前面的观众目不转睛的盯着烟花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回答后面人的话。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便冲天而起,在最高点爆开,将它最美丽的一瞬间,绽放在空中。 “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就连闻人乔也稍稍沉醉在了烟花中,再回头看百里昭雪,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美丽的烟花展中。 其实百里昭雪身为现代人,烟花工艺比现在的要成熟很多,比这里更好看的烟花她见过无数场,但是这次并不只是好看而已,这还有更重要的意义,就是在这场烟花展中,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自己的最爱,一个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前世的百里昭雪也有男友,但是生活太平静,她又是一个研究狂人,所以她和当时男友的关系更像是一个简简单单名号的联系罢了,纵然他献上一百束花朵,也不及她在放大镜前研究药材的药理。 但是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闻人乔已经彻彻底底走进了百里昭雪的心中,在心里的最深处,每一次想到又有一种悸动出现,化作一股电流蔓延全身,她可以确切的相信,这个坐在自己身边没有抬头看天而是看着自己正沉迷于烟花样子的人,就是自己一生的最爱。 自己愿意为他受苦,愿意为他排忧解难,愿意为他共同面对一切。 虽然眼睛还在看着烟花的方向,但是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也许在茫茫草原与闻人乔一起驰骋,也许在黎明前的海边与闻人乔手牵手一起等待日出,也许还在花园里闻人乔看着她捕捉蝴蝶,也许有很多,但是只要身边有闻人乔的陪伴,那么就是自己梦中向往的地方。 直到烟花展结束,天空中最后的一抹明亮也渐渐黯淡,每一点火花都归散于这个世界的夜空,百姓们开始退场的时候,百里昭雪还在抬着头,望得出神。 这时候的闻人乔才意识到百里昭雪竟然一直在走神,怪不得一动不动,不过看着她轻轻勾起的嘴角,也便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 相反的四大家族就没有那么高兴了,比如百里家。 南宫云美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吃着一半突然外面响起了放烟花的声音,南宫云美出门去看,看到了远处一片片彩色花朵的绽放,不由望得出神了一会,然后走回房间,对两个孩子说,“差点忘了,快要过年了,我们也该放烟花了,我这就通知下人去买一些烟花回来,我们也得好好准备过年。” 可是这话,言语中总是有掩盖不住的落寞,就连南宫云美自己都感受到了。 “嗯,我们……过个好年。”百里曦应到。 “我吃饱了,先回去坐会。”百里月婵放下碗筷,起身向走回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月婵,我们一会还要放烟花呢……”南宫云美挽留。 “一会开始的时候我会回来的,我只是……肚子疼。”百里月婵步子没停,随便找了个理由来开了房间。 空留下南宫云美叹气的声音。 一会下人回来,“我们可能来晚了,集市上所有的烟花都卖完了。”下人直接跪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地,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么样的责罚。 但是迎来的只是一声简简单单的,“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让下人非常不适应,赶忙抬起头来,看着南宫云美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于是赶紧站起快步退出,趁着南宫云美还没有反悔离开了房间。 “对了,”南宫云美叫住了下人,让他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去将我们去年剩下的烟花取来,好歹今天的习俗不能破。”下人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赶往库房。 “曦儿,想不想先看看别人的烟花。”南宫云美出声问到,但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问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想打破这突然产生的宁静罢了。 自从百里家开始产生变故以来,屋子中一下子冷了好多,也一下子沉默了很多,以前虽然也是经常脾气不断,但是最起码还是有点响声在的,现在生气都不知道找谁去生去。 “母亲,我……也有点难受,等烟花搬过来了以后再叫我吧,我不出去,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一会。”百里曦说完,坐在一个椅子上,开始了闭目养神。 “你……”南宫云美的话被堵住了,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听自己说什么,让自己本来孤寂的心更加难受不堪。 “夫人,剩下的烟花就这些了。”下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南宫云美回头,看见地上那零零散散的一些烟花,真的是好少,比往年自己放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嗯,就这些吧,你们去将香拿过来,还有香炉以及家族画像。”南宫云美空洞的眼神望着远处的热闹,望着天边不断绽放的烟花,下着命令。 “是。”下人马上离开了。 “曦儿,你去将月婵叫来吧,祭拜祖先的事情需要她参与。”百里曦有点不情愿的起身,走向了百里月婵的房间。 不一会两个人出来了,静静的站在南宫云美的身后,“母亲。”百里月婵轻轻出声。 “嗯,我们这就开始。” “我冷……”百里月婵将话说完。 “冷也忍着!”南宫云美突然话语犀利,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将百里月婵吓了一跳,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接着南宫云美轻轻打了三下自己的脸,“哎呀看我这是干什么,祖先就在面前呢,居然动怒,是在无意冒犯祖先。”说罢又连连鞠躬。 回头看向两个孩子,“快要过年了,不管祖先在不在面前,都不要动怒,这半个月给各路神仙留下好印象,来年便顺顺利利。” 百里月婵和百里曦轻轻点了点头。 毫无精气神的上香,与祖先祷告,汇报家族的近况,期待他们能够保佑家族长盛不衰,将香点燃插进香炉里以后,南宫云美不动声色地抹掉了泪水吗,“来,开开心心的,我们放烟花。” 在大桥边最美丽的烟花群旁边的不远处,还有一片片小小的烟花绽放开来,只是相比于这里差了很远,完全就被人忽略掉了。 司家也是一样,家主不在,司妙音的母亲带着她独自燃放者烟花,虽然烟花色彩艳丽,也象征着快乐,但是她们内心实在快乐不起来,想着来年她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还会有现在这般自在吗? 其他家族也是类似的样子,这给最隆重的节日,竟然被无精打采的过去了。 四大家族是和平时期鼎立的大家族,但是也是乱世中第一个被冲击到的势力,现在每个人的财产都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影响,不管是争夺玄铁矿还是各自掌握的诸侯国之间的争夺,对他们来说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皇宫里,“太后,京城里的烟花师来了,还有戏班子,不知太后您……”一个公公走进太后的房间,小心翼翼的询问屏风那边的人意思。 “哀家今天心情不好,让他们回去吧,该给的银子别亏了。”屏风对面的影子摆了摆手,传出兴趣缺失的语气。 “喳……”公公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对了,看看宇儿那边需不需要这些班子。”太后惦记着自己儿子,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现在肯定还在批改奏折,哪怕是今天也不会休息。 “喳……”公公退了出去。 皇上闻人乔果然还呆在御书房中,用厚厚的棉花塞进自己的耳朵,做成一个简易的耳塞,充耳不闻外面热闹的欢呼和烟花声音,专心埋在奏折之间。 最近全国都在乱,那些不听话的诸侯国平时面对命令阳奉阴违的,现在快被灭国了开始向天照国求援,说到这里闻人宇就想笑,但是他还必须得认真处理,有些重要的地形还真的出兵,这些地方不能打架,更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皇上,太后娘娘说……”公公在门口行了半天礼,终于觉得皇上可能真的完全听不见所以斗胆进来了,皇上一般不会治人大罪,但是不听太后命令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 闻人宇没有听见公公的说话,这令这个公公十分尴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说一遍,明明自己擅自进入御书房就足以惹恼皇上,现在还要打扰皇上办事,没准今天皇上批奏折批的气不顺,把自己狠狠教训一顿也说不定。 别啊,他这条小命,还等着一会出宫去看烟花呢。 “额,皇……”等了好半天,公公才终于又鼓起勇气出声。 “出去。”闻人宇没有听公公说什么,毫不留情就打断了话语,并将他赶出去。 虽然是赶出去,但是这个举动却令公公如释重负,一下子步子也轻快了很多,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出了宫,跑去闹市区看烟花去了。 今夜总共有两场精彩的烟花,一次是大街上,一次是闻人府,四大家族都是星星点点放了一会,而皇宫,虽然灯火辉煌,但是烟花却是一点都没有放。 第50章 突如其来的战争 今天的百里昭雪非常高兴,她看了两场烟花,还是在自己最爱的人陪伴下看了两场烟花,一场是在大桥边,另一场就是回到闻人府中闻人乔专门准备好的了。 一进门就听到身边全是炸裂的声音,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并在空中留下自己最美的一面,一开始百里昭雪还吓了一跳,因为她觉得今天看了烟花展就不会在家里放烟花了,毕竟后面还有半个月天天都要放呢,买的这些应该是囤起来的,但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惊喜。 回头看着闻人乔似笑非笑地脸,“是不是你安排的?”其实不用问,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闻人乔上前一点,搂住百里昭雪的腰,“怎么样,喜欢吗?” 百里昭雪将头埋在了闻人乔的肩膀上,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顿时闻人乔觉得,为了这一幕,花再多钱也值了。 两人这样安逸舒适的生活没有过多久,甚至连这一晚上都没有平平安安过去,就被下人吵醒,跟闻人乔汇报现在的国际局势,其他的谁打了谁并不重要,很多相互攻击的还是一个家族的人,像这种狗咬狗的事情其实应该支持才对。 不过有一个事情让闻人乔皱紧了眉头,“南宁十二国集结兵力开赴方燕国!” 南宁十二国,是一个叫南宁府的古镇边上建立的十二个诸侯小国,不过因为此地土地肥沃矿场丰富,虽然是只在这一个小地方建立的国家,却因为实力强大令全世界都震惊,这十二个国家一般都是分成两派,但当他们有一个共同目标时候,其实力,不输于“强国”水准。 而一个强国去打方燕国,那么方燕国是绝对没有一点可能性去获胜的,哪怕他现在有所发展,但是还是差了很多的积累的底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术什么的基本都是没有用的。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让闻人乔出使南宁十二国,不得不说他不敢自己跑那么远的地方了,所以这时闻人乔打算去方燕国助阵,如果真的能够联合方燕国周边国家的势力的话,倒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真麻烦,又要再跑一趟了。闻人乔现在很想多休息一会,但是现在自己是时候忙起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又要走了?”百里昭雪可能是今天太兴奋,就连下人紧急汇报的时候都没有让她醒来,不过这回闻人乔的叹气却让她一下子醒来了,哪怕只是最轻的一声叹气。 也只有闻人乔如此轻的声音才可以惊醒她。 闻人乔怜爱的看着一眼身边睡眼朦胧的百里昭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是啊,方燕国……出了点小事情,我去处理一下,这几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 “怎么?以为我有可能不跟过去?”百里昭雪笑了笑,“哪次你出去我不是跟着的?” “好吧,我们早上就走。”闻人乔知道百里昭雪的性格,不再劝说,只是可惜百里昭雪跟了自己以后,没有过过一次好日子,虽然一开始是百里昭雪招惹来的敌人让她频频陷入险境, 但是最近的两次可都是自己的问题才将她拖入深渊的。 “嗯好。”百里昭雪真的是毫不操心,知道要带自己去了以后,倒头便睡了,入睡之快令闻人乔无比震惊于她的心大。 第二天一清早,百里昭雪是先醒来的,叫醒闻人乔后,又坐上了熟悉的马车。现在百里昭雪可算是体会到了现代公务族的痛苦了,曾经她还特别羡慕能天天因工作公费旅游的人,比她在实验室里天天憋着舒服多了,但是现在发现每天跑来跑去的人更难受。 比如现在的她,在马车上都能睡的比在家里香了,这都是练出来的,因为她近来在马车上生活的时间都比在闻人府里久。 一路顺风顺水,进关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显然就连守关之人也认识闻人乔了,看着闻人乔的眼光带有丝丝崇拜,这样一个瘸子竟然坐拥美人还是皇上的贵客。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天照国三皇子闻人乔,其实那些诸侯国中不是高层的人不认识闻人乔也挺正常的,毕竟他在天照国中并不受什么待见,所以被平民百姓所知的不多,被各大诸侯国认识的原因都是他周游列国展示才略一点一点靠自己挣出来的名望。 自然,这个守关者更不会知道这个人就是让他们方燕国迅速扩展的幕后军师。 这个消息,到现在也都只有方燕国高层以及闻人乔、百里昭雪、闻人宇知道,其他人要么是实力不够被瞒住了,要么是实力太强不屑于理会这点破事,一个小国家稍微扩展了一点半图还是个小国家,实力还是很弱,稍微来个老牌的强国就能灭了他。 比如现在的南宁十二国,这十二国家本来是南宁侯府司家直系的势力范围,但是因为国家之间离得太近,暗地里的权力纠纷太混乱,导致司家最终被迫放弃了这个地方,所以唯一的好处就是南宁十二国背后是没有人的,放心打就好。 这次没有宴会,到了以后百里昭雪听话的去了自己房间,闻人乔与国君埋头进了书房。 一条条密令从皇宫中出来,进入了周围的各个国家,主要的事情是找他们开会,顺便用利益诱惑他们一下,稍微让出点地盘来就行了,现在这么多东西反正自己也有点吃不下。 这个事情闻人乔没的可选,必须要联合其他国家的力量,还必须出点血让他们被吸引,要不然别说那些一直不服方燕国的那帮人反戈一击帮着南宁十二国打自己,就算只是将关口打开放他们进来,方燕国也就不存在了。 “被一些国家注意到了的感觉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闻人乔躺在百里昭雪的腿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叹了口气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想。 “被一些国家注意到当然是好事,只是这次注意到你的国家有点远啊。”百里昭雪也不是很懂这些,只是看到地图了以后突然发现南宁十二国跑过来在军力和财力上都有点亏。 “嗯?”闻人乔一下子坐起来,这个事情他倒是还真没注意到,不过被百里昭雪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蹊跷。 南宁十二国为什么要大老远的攻打自己,明明不至于将那么多的军力物力财力耗费在路上专程跑过来打自己一个没有什么矿产和物产的国家,而且他们的背后是没有人的,没有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就让闻人乔有点难以想明白,南宁十二国明明一直在南方诸候联盟的压制下,南方总共也就这两大势力,南方诸候联盟,被世界承认的八大强国之一,南宁十二国,由于南方诸候联盟一直不敢跟他们撕破脸,所以渐渐也传出了“不弱于一个强国”的名号。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山难容二虎,这两个势力已经打了十几年,现在南宁十二国突然腾出手来往别处扩张,而且还不计代价的跑来自己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快被灭国了,所以跑到远一点和平一点的地方躲躲战乱?那要如此的话,大可以派大使啊,打仗时谁都不愿意的,哪有一上来就是大部队过来的啊。纵然闻人乔从小饱读兵法,但从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战术,就连蛮夷都没有这么玩过。 所以现在的闻人乔,彻底陷入了纠结之中,原本以为就是个正正常常的攻城战,闻人乔只想着防守,但没想着自己为什么被攻击,简单的认为是自己被人盯上了,但是现在被百里昭雪换了一个角度之后,完全就不对劲了。 攻城是小事,背后的阴谋是大事,不知为什么,闻人乔总有预感认为这个事情和上次的有所联系,上次也是针对自己的事情,这次也是,而且背后的人,都有司家的影子,或多或少,哪怕现在这个南宁十二国司家早已不再管理,但是谁能相信司家失去了在那里的势力。 想了这么多,闻人乔在时间上的体现就是一个皱眉而已。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百里昭雪从背后抱住闻人乔,她明显地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气息有点不对。 “我……不,没什么,有点思路了,我再去想想。”闻人乔刚想说出自己的一部分想法,但是后来觉得说出来只是给百里昭雪徒增压力而已,所以硬生生憋回去了,又是叹了口气,挣扎的上了轮椅,走出了房间。 “那好吧,慢点……”百里昭雪也知道闻人乔的意思,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也稍微有点失落,自己跟着他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帮他分担一部分的事情的,要都是他自己承受着那么自己过来干什么,闻人乔总是不想让自己受累,但是自己明明可以帮助他的啊! 落寞的看着闻人乔的背影,百里昭雪低下了头,肯定还是自己太无能了,所以才不被闻人乔依靠的,自己确实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如果这次大战一定要打的话,也就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虽然,她心里更希望这场战争打不起来,如果一个医者为了展示自己而希望更多的人生命受到伤害,那么这不是一个医者应有的道德。 闻人乔回去以后赶紧将这个发现讲给了方燕国国君,两人重新拿起了地图,对着地图勾勾画画,发现了更多的蹊跷,一路上的所有国家势力交纵错杂,甚至还要穿过好几个交战区,南宁十二国在其他国家中的名声一直不好,他这么过来耗费的成本比自己之前夸张估计的还要大! “乔公子,你怎么看?”方燕国国君沉思了半天,还是选择向闻人乔询问,一下子处理这么多事情,他确实有点头疼,年纪大了就是有点吃力。 “这场仗,不能打。”闻人乔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不能打?” “南宁十二国之后,可能另有其人。” “谁?” “司家!”这个司家,现在还那么蹦哒,明明已经够乱得了,这个时候千方百计置自己和百里昭雪为死地到底有什么好处。 “司家……那好,我们如果不打,我们该怎么办。”国君也有点被激起火气,明明人家都压上头来了,自己也做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 也跟周边国家谈好了这场仗大家一起迎敌,还付出了那么多钱财,对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明明已经那么疲劳,自己为什么不打。 闻人乔看着国君的表情也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自己不能让步,他也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士兵少一点是一点,如果司家真要下这么大成本对付自己,那基本可以说不灭了自己不会罢休了,一个小小的方燕国哪里有能力跟一个司家正面对抗? “先派出使者与他们接触一下吧。”闻人乔不想讲出自己的想法,方燕国的灭国之险是自己招来的,而且现在国君并不知道这个事情,自己为什么要明确告诉他呢? “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国君一拍桌子,闻人乔从来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这个国家是我从我父亲手中接过来的分封地,在我的管理下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我绝不能坐视他被人欺负,被人千里迢迢打过来还被打败,任人蹂躏!” 闻人乔看着国君越来越激动,也意识到了自己没有一个国家,并不理解国君对于一个国家投入的感情,一个让自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用自己的意识影响这里的一切,在这里投入的各种情感和汗水是他难以想象的。 “总之这一站,我们绝不退缩,如果他们执意要来,那么我们就战斗到底!” 看着国君喘着粗气咬着牙说这些话,闻人乔知道有点坏事,现在的国君已经有点失去冷静了,也可能是最近太顺利的发展让他有点飘了。 第51章 虚惊一场 “必须要打吗?”闻人乔在做最后的挣扎。 “死战到底!”国君的话毫无商量的余地。 “行,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 “那么现在,你可以掌握兵权。”国君的话冷若冰霜,让闻人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他已经被功利心占领了一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一心为民的国君了,是自己的帮助打开了他欲望的泻口,让他只想着怎么发展自己,不再考虑其他人的生命。 以前的方燕国可以打过周围很多国家,哪怕是实打实的正面对抗,但是为什么一直迟迟不动手,就是因为那时候的方燕国国君想着国泰民安,不想让人民受到战争的伤害,与短短几个月后的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 但是方燕国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唯一有参与的势力,他要发展免不了使用方燕国的力量,所以无论如何不能闹掰,方燕国国君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至少暂时还是信任自己的。 所以,闻人乔只能无奈的答应,即使这和自己的理念不符。 “你说这场战争必须要打?”闻人乔回来后简单和百里昭雪说了下刚刚的交流过程,百里昭雪对于这种事情十分惊讶。 现在国君变成这样子,闻人乔不再什么话都跟他说了,于是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就是百里昭雪,很多事情开始和百里昭雪分享,百里昭雪很喜欢帮助闻人乔,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被闻人乔需要了,不再一直都是自己依靠着闻人乔。 其实两人的关系很怪异,百里昭雪总觉得亏欠闻人乔,自己什么都没干就一直被保护着,闻人乔同时也一直对百里昭雪惭愧,觉得自己无能又找事将两人拖入险境,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情感还是不错的,不过这种相互亏欠的感觉总归是一道坎,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走出去了。 “嗯,现在的方燕国上下气氛都有点不对了。”闻人乔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我们……也是啊现在还不能走。”百里昭雪刚想说“要么我们走吧”,突然意识到现在他们的出境,他们绝不愿意在国际上孤立无援在国内被排斥的情况出现,所以现在就算这跟救命稻草浑身是倒刺也必须抓住。 “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我们该怎么办,我实在做不到用无辜的人作为战争的消耗品,但是如果只是军队的话,我们是无论如何都难以获胜的。” 百里昭雪将手放在闻人乔的手上,“平民绝不能死!”作为一个医者,百里昭雪在这方面异常坚定。接着她沉思了一会,“也许,我们可以私下去和司家以及南宁十二国进行一下交流。” “以什么名义?个人名义吗?”闻人乔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个人名义谁会见你,司家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南宁十二国怎么会去接见一个普通人。 “不是啊,你可别忘了你用得最多的身份可不是方燕国国君的朋友,而是天照国三皇子啊,这次接触交流,就和之前的周游列国一个路数。” 这么一说好像有道理,不过闻人乔头一偏,将百里昭雪的头搂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我用得最多的身份,可是你的丈夫啊。” 百里昭雪笑着推了一下闻人乔的胸口,但并没有将他推开,“行了别油嘴滑舌了,越早去越好,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行我们这就走。” 跟方燕国国君的解释是他们别的势力又出现了些问题,这边已经正在部署了他在这里呆着意义也不大,倒不如先去那边解决一下。实际上闻人乔哪里还有别的势力,这句话只是在表明一个离开的理由的同时暗示一下“我还有别的势力,你也别惹我太狠。” 可怜的百里昭雪,十几天的马车生活,才踩到平地上两三天而已,就又要登上马车开始无休止的赶路了。 在他们走到路中间的时候,行动更快的使者已经回来了,向闻人乔汇报南宁十二国同意接见他们。这总算还是个好消息,而且有自己三皇子的身份护身对方肯定就算谈不拢也不会宰了自己。 等等……闻人乔突然瞳孔一收缩,既然南宁十二国和鹿邑国都是有司家的影子的,那么这回同意接见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个早就下好的套? 想到这里,闻人乔突然有点不敢去了,万一又是要将自己带进去然后杀自己的话,这回可不想鹿邑国有丰富的地形,一群帐篷搭建出的行营,自己怎么跟他们迂回, 闻人乔沉思着,就算方燕国是自己最重要的势力,他也从内心中不希望百姓受到伤害,但是真的有必要搭上自己的生命吗?特别是可能搭上生命后没有意义。 从小,他们就受这样的教育,皇室从小就教他们,身为天照国未来的栋梁之材,要以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为己任,但是如果威胁到生命,不与国家冲突时千万以报名为紧,皇子的命要比别人都值钱,不只是出身血统的高贵,还有就是在价值创造性上和国家投入的成本。 可以说,所有的精英部队、文武百官都有这样的意识,就是自己的命比百姓珍贵,纵然闻人乔在这么多年的呢周游列国中发现了这个思想是错误的,但是闻人乔还是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很值。 百姓死了,战争能获胜,国家能扩张,又会有新的百姓加入进来,百姓看起来还有那么多,他们会参军会考取功名,会穿上军装为国家而战或者披上衣冠为胜利出谋划策,使得国家再次扩张,一切都看起来是个很美好的景象。 “你在想什么?”百里昭雪突然问道,闻人乔已经失神很久了,一开始百里昭雪还以为他在思考正事没有打扰他,但是后来发现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觉得可能是在做美梦,于是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但谁成想闻人乔突然脸轻轻一红,慌忙地像是在隐藏什么的一样,“没……没想什么。” “好哇你,居然在我旁边偷偷想别的女人。”百里昭雪假装嗔怒起来,他知道闻人乔肯定不会这样,但是他这副遮掩的样子倒是想的挺可爱,当然在遮掩什么也让百里昭雪很好奇。 百里昭雪揪起闻人乔的耳朵,“说,在想那个美女?”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娇羞可爱的生气模样,不由得生出了笑意,“在想你呀,想着和你晚上……” 此话一出,百里昭雪的脸更是一下子通红起来,这让百里昭雪很疑惑,明明是自己在质问他,为什么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弱势了。不过之前闻人乔说的这句话自己也确实该考虑考虑了,结婚快半年都老夫老妻了,居然晚上还在平平安安的睡觉,这有点不对劲啊…… 她知道是闻人乔尊重她,但是他更知道闻人乔抑制诱惑是多么费劲。 怎么又在想这个了,哎呀呀好害羞人家还在自己旁边呢……百里昭雪觉得自己的想法一下子跑远了,赶紧摇摇头将这些羞羞的思想驱逐出去。 回过神来以后,看见闻人乔正对着自己看得出神,“别看了,不许看了,再看我就生气了。”百里昭雪想威胁一下,但是由于是在娇羞状态下讲出的语无伦次的话,听起来怎么都没有威力,反倒是慢慢地诱惑。 不过闻人乔被这么一调剂心情也稍稍好了点,于是思绪又回到了正事上,一下子语气十分严肃,“小雪,你对‘暴君’的定义是什么?” 百里昭雪以获得看了一眼闻人乔,有点疑惑为什么突然语气变得这么严肃,不过自己也迅速切换过来状态,说出八个字,“目中无人,心中无仁。” 闻人乔点了点头,这想法和自己有点相似,暴君一直是为人所不齿的,尽管暴君有很多十分有能力的,可以将军队发展得很好,版图发展的很大,国内环境治理的很不错,虽然不能否认他的能力和功绩,但是只要这个帝王不注重人,被冠以了“暴君”的名号,那么之前的一切功绩,都被这一个贬义的词语覆盖了。 百里昭雪这么一说,闻人乔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将一切诱惑抛开,如果不计伤亡,他的确可以赢,而且还有不止一种办法,可以以少胜多,让全世界震惊,并且……让方燕国国君彻底变成一个暴君,让自己永远惭愧。 所以现在,是自己的心和局势逼着自己必须要与南宁十二国接触,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因为自己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原来是三皇子大驾光临,来,里面请。”闻人乔在南宁十二国行营的十里开外就被截了下来,一群人带着他们来到了行营,南宁十二国的总统帅司义光热情的出来接见他们,并将他们引进行营主宫。 听到这个名字闻人乔就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司义光姓司,这难保和司家有关系,不,这基本不会和司家没有关系,再加上他们如此热情的把自己往里面迎,怎么看怎么让闻人乔有点不舒服,甚至都有点不想下车了。 司义光自然是不知道闻人乔在想什么,很莫名其妙自己这么大礼数都亲自出来迎接了,他为什么还要摆这么大架子,明明这次会面是他提出的,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不喜。 面色一沉,“是我疏忽了,三皇子腿脚不好,不能自己下车,我这就叫下人来接待,外面寒冷,到时候你来主宫里找我吧。” 在司义光转身离开的时候,闻人乔大概确定这人没什么问题了,欲擒故纵的可能性太小,而这个人既然会生气会摆架子离开,就说明他对于自己没什么需求感。 闻人乔对下人示意可以下车,在下人的帮助下离开马车,走进了主宫行营,只是速度很慢很慢,走一步就要看一下周围有没有想动手的 ,现在的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早下手晚下手没什么区别了,司家四兄弟紧紧将闻人乔和百里昭雪护在中间,手上握着武器的柄,随时准备出鞘。 掀开帐篷的帘子,从里面穿出来一声冷哼,“哼,我还以为乔公子要多用点时间呢,毕竟贵车可是皇家的车,比较金贵,难下。” 听到这么阴阳怪气的一句话,闻人乔才算是彻底放心,安全了。要说他这人也怪,必须要有人对他不好才让他放心,也不得不说是被上一次热情款待吓出被害妄想症来了。 “是我疏忽了,方才被贵国强大的军威所震慑,一时失神,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哼。”又是一声冷哼,不过司义光也没接下来说什么,他并没什么心情跟闻人乔客套这些,而且也更不想和闻人乔代表的方燕国闹掰,于是尽快进入了正题,今天的行军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不知乔公子此次来是为了什么?” 闻人乔看着司义光,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谈条件的意图,但是突然觉得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 不是针对自己的?闻人乔怎么也不敢相信,千里迢迢打过来竟然真的只是为了灭了方燕国?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方燕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我想问一下,贵国为何要针对方燕国?”有疑惑就问出来嘛。 “啊,方燕国?那是什么国家?”司义光很无辜的这个语气让闻人乔差点崩溃,不是针对方燕国,那过来干什么…… “我们只是在这边要建一个小国家当做后应的力量,方燕国是乔公子你的势力吗?那我们不动就是了。”司义光不至于因为一个并没有怎么听过的小国家和一个皇子闹翻,到了一个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少树敌少树敌。 “就这么简单?”闻人乔出来后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担心害怕半天才去见面,结果发生了一堆意外之喜,完全没有任何交锋,几句话就解决了一切矛盾,后来一起喝了杯茶,随便聊了聊天,到了军队开拨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也就坐车上路了 感觉现在还在梦里一般,怎么会这么简单。 第52章 破裂的关系 不过这个事情也给闻人乔敲响了一个警钟,自己这片地方离天照国的距离不算近,而且还很安稳,正是各大诸侯强国正强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很快的发展,并且没什么人干扰,没有背后势力的攻击,没有顽固势力的死守,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自己当时选择在这里作为发源地第一是当时方燕国国君的性格他真的很喜欢以外,还有就是这个地理位置了,而现在看来,和自己有着同样打算的人并不在少数。 闻人乔回到了方燕国,将这个消息告诉国君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回复,“我们与南宁十二国是死敌,你却私下去找他们交涉了?我们说服了周边的所有国家一起打垮他们,你却私下和他们定下和平协议?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就算他们不打我们,也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这一连串话说的闻人乔是彻底傻眼了,从被动应战到主动求战,国君是完全没有之前的影子了,他想打胜仗,也只会打胜仗,他已经迷上了打胜仗的感觉。 “方国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增加这些无谓的伤亡?”闻人乔第一次对于国君的称呼带上了姓氏。 “唇亡齿寒……”方国君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让闻人乔也稍稍放心一点,看来他还不只是意气之争。 不过唇亡齿寒用在这里不是很合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他们快要过来的时候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保证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是最大的气势,这个时候如果要跟他们硬干绝对会有很大吃亏,闻人乔一开始想的是先表面和平反正也没有签署协议,到了他们觉得可以安稳下来的时候再攻击也不迟。 反正他们本身就是入侵者,也没什么突然袭击的道义问题。 在这种是非之中,两个人终于产生了理念差距。 闻人乔理解方国君的想法,但是方国君却无法理解闻人乔的想法,因为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国家一点点吃亏的情况,特别是现在自己已经占优势占惯了。 不顾闻人乔的劝阻,全国进入了备战状态,就等着迎接一个多月后的袭击,就连年都不打算过了,全国上下布置灯笼的人都主动去抬起粮食或者拿起长枪,以前的不断胜利确实使得这个国家的战斗情绪空前高涨,每个人都希望能加入军队,也相信自己可以获胜。 而闻人乔最终还是只能拿起地图,帮着方国君打这场仗。被逼着打这场仗,闻人乔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拿着笔勾勾画画,以前他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午布置出一套十分成熟满意的战术,但现在他每坐一会就要起身散散步,将自己勾画满了的地图狠狠的打一个叉,然后揉烂扔在地上,再拿出一张新的。 这场战争闻人乔可以打,但是必须要让损失降到最低,能靠军队解决所有问题就别让人民有一条命的死伤,所以他不仅不愿意,还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才让他这般暴躁。 闻人乔只有在躺在百里昭雪腿上接受按摩的时候才能舒口气,每天的压力让自己感觉全身要么热血狂涌要么疲惫不堪,最主要的是,他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现在就跟成了阶下囚一样……” 是啊,就跟个阶下囚一样了,闻人乔现在每天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外面有把守的卫兵美名其曰保护和听从使唤,方国君是不会让他离开的,就算强行逃出去也很难,而且就算可以,他的势力就彻底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百里昭雪突然想到了一位伟人的话,“武装夺取政权。”如果自己没有实力只是与别人合作的话,那么能不能成长起来都是他们的能力,自己能不能获得利益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这回急于求成的闻人乔也是吃了这样的亏了啊,每个国君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怎么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国家,所以闻人乔这次明显是吃了个大亏。 “不行的话咱们就逃吧,最起码这个势力也不可能是你的了,现在的合作关系也快破裂了,他们把你一个皇子当作军事来用也是过分。”百里昭雪确实想离开,第一次来自己在这里体验到的是自由轻松欢乐,方燕国的隆重宴请让自己被嫌弃了十几年来终于感受到了异国他乡的热情好客, 但是现在感受来,果然军阀都是一个样子,不管伪装成什么表象,至少没几个好人就是了,现在的方燕国再也没有了那样的气氛,也是只剩下了战斗利益和争夺。 百里昭雪也感觉很无奈,怎么诺大一个世界,就没有一片净土呢,战争本来可以避免,却竟然还有主动求战的人,感情不是你亲自上战场。 “不能走,我的实力摆在这里,一旦离开就是代表和方燕国决裂了,国君知道我的能力,那么肯定不可能放任我去他的仇家,可能我不只会少一个盟友,还会多一个很强力的仇家……”闻人乔也很后悔,为虎作伥啊。 “你可是天照国的三皇子啊,国君怎么会觉得你要去仇家那边,你又不屑去干这个,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啊。” “问题是我们所面对的国君,不就是一个没有理智了的人吗?”闻人乔淡淡的回了一句。 百里昭雪一下子没话说了,自己这一对夫妻是不是都是灾星啊,走哪哪出事,人家柯南好歹是走哪别人死,自己这俩是走哪都有人要杀死自己。 真是一种精彩的人生啊……百里昭雪苦笑着,“我们要在这里打完这场战争吗?” “可能必须要打完,我要走了指不定国君对有什么法子去赢这场战争,说不定再回来的时候这个国家平民就死光了,人海战术可是低端又强大的战术……” 百里昭雪咬了咬牙,对着闻人乔一句一顿的说,“既然要打,那么我也要出一份力。” 闻人乔惊讶的看着百里昭雪,真没想到百里昭雪竟然也要参与这场战争,不只是惊讶于她的想法改变了,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进入战争的,还惊讶于她居然还懂战争,他对百里昭雪很了解,知道她如果不是有把握就不会提出建议,这个女人,果然神奇。 “说说看?”闻人乔想听听百里昭雪的想法。 “南宁十二国虽然是南方国家,但是他们的骑兵很强大,当然也可能是当年分封到这里的将军是一个骑兵总统领的关系吧,所以只要破了他们的骑兵,就可以打赢一半的战争。” “对付骑兵?问题是他们的数量太多,就是拒马桩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吧……” 百里昭雪想到了一战时期的阵地战神器——铁丝网,不过现在这个时代要说制造铁丝网明显还不现实,那么就组合一下嘛,“麻绳网、带倒刺的藤条、陷阱、拒马桩,这些东西咱们都有吧?” “当然,这都是很基础的物资。”闻人乔隐隐约约知道百里昭雪想干什么了,这些东西都是阻击型的,如果组合应用的话估计效果是不错的,不过闻人乔不想说破,给百里昭雪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并且他也想听听百里昭雪又没有什么新东西新想法,毕竟这还是个懂发明的女人。 “陷阱我要至少十米的深度,拒马桩我要的是四面刺,麻绳网我要放在拒马桩后面,藤条放到拒马桩前面,这样的话至少可以防住十队以上的骑兵。”百里昭雪边说便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大致画出自己的想法。 话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很少的写字机会,画废了好几张纸才大概描述出自己的意思,果然还是不习惯毛笔这么粗的东西,现在的她无比希望有一个签字笔,就算是铅笔也行啊…… 闻人乔本来还震惊着百里昭雪的战争策略呢,结果看了一会百里昭雪画画的技巧以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医术发明兵法懂得不少,女子要求会的琴棋书画倒是基本不懂,这种奇葩的成长经历也是让闻人乔很好奇,不过他还是很需要百里昭雪这种人的,琴棋书画再好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反倒百里昭雪对他帮助了多少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经过百里昭雪的解释,闻人乔明白了她要做陷阱的意图是挖一条紧靠着拒马桩后面的护城河,不用太宽,反正那些冲过拒马桩的马匹也没多少速度了。 本来一个铁丝能解决的事情,就非得靠这么多东西才勉强达到效果,百里昭雪不得不感叹科技的进步是多么重要,一道铁丝墙摆在那里,开玩笑哪里有马匹能过来? 两人就在这里探讨了一个时辰,直到百里昭雪打了第一个哈欠,闻人乔才终于反应过来百里昭雪忍着多大的疲倦给自己讲这些东西,马上一股歉意涌上心头,“小雪,赶紧休息吧……” 百里昭雪也不推脱,应下来以后就直接上床了,她的确困得不行,估计困到这种极限了她晚上才能睡一个好觉吧。 闻人乔悄悄退出门,并为她关上门,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即使是百里昭雪这样比较坚强的人也不例外,现在这个国家不在温暖,反倒冷漠的陌生,百里昭雪虽然每天都有休息,但是却始终睡不好,所以现在才这么疲惫。 再这么耗下去,估计自己没有垮,百里昭雪可能就垮了。每天晚上睡不好,白天还在坚持着炼药、读书,这等毅力,别说富家大小姐,就是勤奋刻苦的寒窗百姓也不一定做得到。 最近闻人乔虽然不在天照国,但是他一直打听着天照国的消息,百里家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家族直系势力被不断蚕食,但是前几天太后突然雷霆出手,和南宫家其他势力联合起来瞬间镇压百里家那些旁系,顺便还以天照国的名义收回了好多土地。 而司家,虽然家主不在,但是不得不说临走之前的安排很不错,现在还没有明显的乱象,一开始那些旁系们本来有点蠢蠢欲动的想法的,但是刚在差不多要动手的时候,太后一个强势整治使得他们赶紧收回了手,所有人都知道一提四大家族只是指的直系,而皇室维护的也只有直系,其他的旁系们,顶多给点资源给个名号自生自灭罢了。 再然后,司家家主就回来了,物资运到以后,天照国的军队开始向木林国开进,众多小国得到消息后纷纷撤离,这份大餐就算再诱人他们也不敢要了,一时间木林国附近势力简单了很多,还能在那里的基本都是有很强实力的一方霸主了,甚至就连本身就在木林国附近的一些国家都选择了撤离。 虽然局势简单了,但是气氛却升级了,天照国的军队选择的地方很有针对性,直接表明了他的意图并不是来争夺玄铁矿的,也是啊天照国想要玄铁矿至于大张旗鼓派兵来吗……他们没有驻扎在其他国家主动让出来的最中间,而是在外围选择了一片驻扎地,其正对着的就是蛮夷的部队。 要照这态势来看,这个年根本就没的过了,以前过年是用鞭炮和红衣服来去赶年兽,今年过年就该用刀枪碰撞声以及遍地献血来去赶年兽了,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响声和红色嘛…… 百里昭雪看着窗外肃寒的冷风,想着不久后战争的降临,不自觉的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一切都被利益所驱使,为了那一点点的利益和荣耀,就要拼上千万人的生命,在将来载入史册的时候,被传唱的都是那些铁血帝王,这活生生就是以刽子手论英雄的世界。 不论是这里还是之前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都是这样,成王败寇,没有道义,只要赢了,哪怕杀光了所有的人也会成为被万人传颂的对象。 第53章 总有厌烦的东西 百里昭雪非常厌烦这个世界,倒不是厌烦这个世界的一些人,而是非常厌烦这个世界的恶魔法则,虽然她知道没有战争就没有人类的发展,也知道医者这个职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战争而生的,但是“医者仁心”这个词语在她心里的地位比天都高,所以她明白自己的职责是拯救人,而不是为战争而服务。 远方飘起点点狼烟,显然是有一些小规模战争正在打响着,百里昭雪要只说视觉上那是早就习惯了,因为每天都能看到这些,包括有的时候还会看见军队向城外行军的时候,但是从心理上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这不是圣母心,百里昭雪没有想阻止这个世界所有战争,也知道这不可能,并且如果没有战争,那么矛盾和人口大爆炸怎么解决,如果从古至今世界上没有战争,人类的数量到21世纪已经达到了千亿往上……她只是不希望战争用这种简单甚至幼稚的理由打响。 算了,自己也许并不太理解那些脑子里长满肌肉的人们的想法,既然战争无可避免,那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处理这场战争或者利用这场战争吧。 医者联盟的雏形,她百里昭雪想在这场战争中脱胎出来。 百里昭雪在纸上写写画画,想着自己该怎么建立出一个联盟,她可以是一个好的医生,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面对复杂的势力和多变的情况,她怎么站稳脚跟。这可不是只要上战场治病救人就行了,如果打不出名号,救一万个人也就只有一万个人知道你这个人,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怎么了?在愁什么?”在百里昭雪想得出神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的后面搂住了她的腰。百里昭雪身子猛地一僵,然后发现声音十分熟悉以后才放松了下来,顺势瘫在了他的怀里。 “看你天天那么累,而我实在起不上什么作用,我想帮帮你。”百里昭雪也只有在闻人乔面前才会露出疲倦之色,事实上她真的很疲倦。 “小傻子,你帮我的还不够多?”闻人乔抚着百里昭雪的头发,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多什么了,我觉得我什么也没做……” “多到……”闻人乔没有说后面的话,而是直接将嘴唇贴到了百里昭雪的嘴唇上,用自己的举动来表示自己的情感。 “唔……”百里昭雪被这样的突然袭击搞得有点懵,傻傻的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直到一个舌头突破阻碍撬开她的牙齿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时,才知道简单的动几下。 其实闻人乔也没有经验,不过这一切都是本能,将舌头探进心爱之人的嘴里之后就想要汲取更多,于是开始在里面翻云覆雨,百里昭雪很被动的应付着,显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温热的鼻息打倒自己的脸上,掩饰住了百里昭雪渐渐发烫发红的脸蛋,她回应着,直到自己渐渐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也不愿意放开,谁知道怎么回事呢,这种亲吻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愉悦,但就是让人不想放开。 和闻人乔成婚以来,百里昭雪早就做好了有一天发生房事的准备,但是这么久以来两人一直相敬如宾,拉拉手抱一抱就足以让两人感受到对方满满的爱意,这是闻人乔第一次更进一步,与自己来了一个好几分钟的热吻。 这个吻使得两人身体开始渐渐发热,脑子也一点点放空,一时间心中再也没有了杂念只剩下一些原始的本能,百里昭雪还是有一点理智的,不过这个时候她有点不想遵从自己的理智了。 两唇分开,简单喘了一口气以后,便又贴合在一起。 “沙沙沙”的声响,两个人在对方的衣服上摩擦,带起火热,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更加燥热,外面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接下来第二层衣服也有失手的趋势。 就在两人差一点点要沦陷的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剧烈的敲响,两人涣散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焦距,也一下子恢复了理智,看着地上的一切,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相视一眼都是脸一红,不过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而且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提,闻人乔去开门,百里昭雪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大门打开,那名等在外面的下人刚想汇报,却看见闻人乔眼色不善的样子,一下子将话憋了回去。 “什么事到外面说。”闻人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推着车往外走,下人刚想上去关门,却又被闻人乔拦了下来,“我自己关门,你就外面等着就好。”在门要关上的一瞬间,闻人乔装作很不经意的朝里面看了一眼,看着百里昭雪曼妙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一扬。 大门完全关上,并且两个人都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闻人乔才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了清口道,“什么事,说吧?” 因为刚才闻人乔整理衣服的动作,下人这才注意到闻人乔刚出来的时候是衣冠不整的,才一下子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不可能说出来,身为下人这点脑子是要有的,于是也就是稍微失神了一下就开始说到正事。 “国君想请您过去一趟,意思好像是战斗暂时打不起来了。” 闻人乔眼前一亮,不过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疑惑,他本来就不想让战斗打起来,但是他也更明白以方国君的性子,不是什么特别特殊的事情战斗肯定是要打起来的。 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闻人乔直接就驾着轮椅去了国君的书房。 在闻人乔和下人离开了一段时间以后,百里昭雪的卧房门才轻轻打开一个小缝,渐渐开大,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看着外面的一切,确定没有人后,才稍稍舒了口气,回到自己的镜子前整理头发。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百里昭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容。 闻人乔来到方国君的书房,他经常来这个地方,以前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因为在这里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可以看着自己排兵布阵出来的军队赢得一场场胜利,但是现在的心情却是和原来截然不同,这里是他亲手造就的暴君的书房。 在外面看了口气,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换上一副正常的样子,进去了。 方国君并没有意识到他和闻人乔的裂缝已经这么大了,还是很热情的招呼他,在他看来自己依然是闻人乔的盟友,自己一心为了国家的发展闻人乔也应该帮助自己才是,毕竟自己强大了闻人乔的力量不就也强大了一些吗? 方国君笑着迎了上去,将闻人乔推到自己的桌子前,“闻老弟,来今天请你来,只是和你喝喝茶的……” 不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闻人乔打断,“谢国君,恕我身体有点不适,不如我们抓紧时间谈完正事,我也就先回去休息了。” 方国君没有看出闻人乔身体哪里不太好了,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可能确实有不舒服的地方吧,于是也没有耽搁,拿出了一封信,“看看这个。” 闻人乔带着疑惑拆开了这封信,有着天照国的章印。 上面的内容写的很简短,大概意思就是快要过年了,过年是大喜的事情,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虽然可能无法做到彻底停战,但是其实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可以先停战一段时间,也休养一下生息,等过年后再继续。 这是一封信,说白了就是一个通知,由不得这些小国的决定,收到了以后就自己停战,如果不停战那就是全世界的敌人,这就是只有天照国这样强大国家的霸道。 天照国知道不打仗不可能,现在矛盾太大,而且他本身也想借着这次战争来进行一次很大的洗牌,但是人家霸道就霸道在这里了,打仗可以,但需要我批准了再打。 “指令都下来了,那我们必须遵从啊,这有什么可商量的。”闻人乔叹了口气,将信放在了桌子上,这次天照国降下来的拖延政策对他们来说其实有点不利,虽然不能打仗但是行军却没有影响,就是人家南宁十二国可以过来,就在自己不远处安营扎寨,但是自己不能碰他们。 国君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感觉心里很烦躁,天照国这个政策真的很不是时候,虽然本意确实是不错的,但是显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也就是能听话了。闻人乔和国君两人有简单商量了一下将阻击战变成了防御战,修改了一些战术上的细节之后,闻人乔也就回去了。 晚上百里昭雪听到这些消息以后哑然失笑,这一个大国的政策怎么跟游戏似的,还带存档读档的? 第54章 相似之处 不过她也想起了在原来的时代一战时期发生的一个事情,两个敌对国家的士兵在圣诞节那天一起在一个房间里狂欢,第二天起来后继续拿起枪互相战斗。 当时的百里昭雪并不理解这种做法,打仗就好好打,她实在无法想象一群仇人凑到一起互相喝酒狂欢,第二天再用一发子弹作为礼物送给敌人时候的场面。 但是现在天照国做了一件十分荒唐而且有点过于人性化的事情。百里昭雪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能少打一会仗对她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她不只是计划的筹备需要时间,她的身体中也没来由的涌现出一股喜悦。 百里昭雪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种喜悦浮现出来,但是稍稍一细想大概明白了,这可能是百里昭雪原先的亡魂留下的一股意识。 这可是她能真正开开心心过的第一个年,以前被关在冰冷的房间里,就算外面再热闹也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原先的十几年,她听着百里月婵和百里曦的笑声,甚至听着下人们的嬉闹声,她一个百里家的嫡女却没有参与到这场盛会的资格,在冰冷的房间里,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着外面绽放的烟花,心理的无限向往却只能化作泪水留下,然而泪水还蛰的自己白天被百里月婵打的伤口生疼。 而今年,终于可以体验最快乐的一次过年,百里昭雪的亡魂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百里昭雪轻轻摸着自己的胸口,将这种悸动压了下去,可怜的小百里昭雪没有过上这样的日子,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过一个幸福快乐的年,这个愿望简简单单,就是一个普通百姓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却成了小百里昭雪最大的奢望。 “放心吧,你的遗愿我来替你做到,百里家族,一个活人也不会有!既然继承了你的身体,那么我也该付出点责任。”百里昭雪手放在胸口上,自言自语。 既然战争暂时停止了,那么闻人乔也可以暂时回去闻人府了,毕竟国君可比不过天照国皇上的召见,每年皇子都要回到皇宫去,这事情国君敢把闻人乔扣压下来? 所以两个人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虽然大地一片荒凉,但是少了拔剑弩张的气氛,百里昭雪还是感觉一阵舒畅。 回到了闻人府,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闻人乔赶紧招呼着下人们开始布置院子,当天晚上就张灯结彩了。 快要过年的烟花展,一天比一天更精彩,一天比一天规模更大,闻人乔和百里昭雪两人又去欣赏了一次烟花展,这次的百里昭雪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对着烟花着迷,而是显得有点沉默,闻人乔问她,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这是小百里昭雪一直期待的过年,也是她百里昭雪本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过年,怎么说心情也是激动的。过年是个团圆的日子,百里昭雪想到之前的自己,心中不免多愁善感。 自己前世的家人现在怎么样?自己在那里死了以后会不会在过年的时候以泪洗面,茶饭不思?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现在还好吗?包括自己生前最后的研究有没有成果出来了? 自己在前世也有很多很多牵挂的事情啊,以前一直在心底压着不想说出来,也更是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但是现在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重,她终于忍不住想念起自己的家人。 爸爸的痨疾,妈妈的腿病,都是老毛病了,自己一直想为他们治好,但是这是个需要好几个年头才能调理过来的事情,本来前不久妈妈说自己的疼痛小多了,却不成想自己打完电话去雪山就死在了那里,也不知道他们今年冬天过得怎么样。 她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爱人朋友,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家人,自己只有一个父母,就是在家煮好饺子等着自己回家吃饭却只能将黑白照片摆在桌子一端含着泪吃下饺子的父母。 烟花放了一半,百里昭雪拽了拽闻人乔的胳膊,“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了。”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带着泪花的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二话不说就跟百里昭雪离开了,直到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了一些让我很羡慕的事情,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人罢了。”百里昭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看到了很多的孩子缠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在爸爸的头顶上看烟花,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一把扑进妈妈的怀里,百里昭雪很羡慕这种感觉,但是也就只剩下羡慕了。 闻人乔没有听懂百里昭雪的话,以前有什么人?她一直生活在百里家里,从母亲死后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了,想起了谁? 不过闻人乔聪明的没有去问,何必要让她更加详细的回忆起那些不痛快呢。拉着百里昭雪的手,“你还有我。” 感受着手心的温热,百里昭雪感到一阵心安。看着眼前之人真诚的眼神,百里昭雪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人生是向前发展的,那么就逼着自己向前看吧,现在内忧外患没有解决,哪还有心情缅怀过去。 当天晚上,百里昭雪紧紧拥抱着闻人乔,直到第二天醒来,她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冲淡了很多阴霾。 话说百里家稳下来以后,百里月婵这家伙又有点不老实了,自己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权势,甚至比以前更甚,因为那些破灭的旁系的家产,都被百里家直系和国家瓜分了。 现在按稳下来以后,她又想起了那天自己看到的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秀恩爱的场景,顿时在心中压了很久的火气又起来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咱们作为百里昭雪的娘家人,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啊……”百里月婵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赶紧叫来下人,叫他们去准备一些药。 这个药方是百里月婵专门找宫廷御医配置的,其药材品种不细看的话和安胎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种药却是一种不是很毒但是很难治的药。 “这些,就作为献给百里昭雪的新年礼物吧,祝她能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个年……”百里月婵稍稍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百里家二小姐前来拜访。”这天,百里昭雪正在试穿新年的衣服,突然下人来汇报说有人到访。 百里昭雪回过头来,脸上有点阴沉的笑着,百里家二小姐,那可不是自己的老对手——百里月婵嘛,哎呀你说这脸痒的家伙就是有意思,总是喜欢隔三差五找个人扇她几巴掌才爽。 “百里家二小姐,那可是贵客啊,快,带我去迎接。” “诶哟,这不是月婵妹妹吗,真是稀客,快过年了还劳你到这里跑一趟,快请坐快请坐。”百里昭雪热情的迎接上去,拉着百里月婵坐下,问东问西,唠家常的样子好像两人是亲姐妹一般。 百里月婵也很习惯这种笑面虎的作风,于是也很快进入了状态,两个人相谈甚欢,时不时大笑几句,拉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看上去亲密无间,“姐姐这话就言过了,自从你出嫁以后,全家上上下下都很想念你呢,这不?母亲特意叮嘱我给你送礼物来了。”百里月婵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客气,难得妹妹还记得我,来人,上最好的茶叶,这可是贵客。”百里昭雪也吩咐下人好好款待,“不知妹妹送来的是什么惊喜?我可已经迫不及待要拆开了。” “也是母亲想的细致,觉得这个时候正是你安胎的时候,所以特意叫宫廷御医为你配置了一副安胎药,希望你可以生出一个健康的子嗣。” 百里昭雪一听是药,眼睛就一眯,当然在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让百里月婵什么也没看出来。 药材?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绝对是坑自己的,一会可得好好检查一下。 百里月婵没有想到百里昭雪还没有打开药材就猜到了自己的企图,还在继续跟她寒暄着。 所有的下人都以为要目睹一场世纪大战,因为百里昭雪和百里家的恩怨他们都知道,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人连说带笑了一个时辰,直到最后百里月婵要走的时候,百里昭雪还亲自送到门口,带着下人将药材接过来并吩咐放到自己房间去,这期间两姐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不得不说微笑外表下的她们是很可怕的生物,百里月婵在将马车的帘子放下的那一刻,百里昭雪回过身去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卸下了脸上的伪装,现在的她们脸上哪里还能看出一点笑模样,有的只是冰霜一般的冷漠。 “姐姐那我们回头见。”马车里面传来百里月婵的声音,百里昭雪回过头,脸上一下子又变成了笑容满溢的样子,与她热情的说着再见。 这变脸速度,真是让人所不及。 第55章 用药 百里昭雪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百里月婵送来的药,毒药和补药一样,都是药效越强,药材越金贵,所以如果百里月婵真的要给自己下狠药的话,自己反倒要谢谢她,因为里面肯定有比较名贵的药材。 简单看了一下下人整理出来的药方,百里昭雪轻蔑地一笑,果然,这些药是一种可以让自己卧床不起的药,一旦吃了以后至少半个月自己是得天天在床上度过了。 “既然这样,快过年了,不如也就让你们开心开心……”百里昭雪走到窗前,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这些药简单一看是一种安胎养神的药材,百里昭雪也比较佩服那名宫廷御医,对于药理的理解还是不错的,很巧妙的利用了相生相克的药性,就只是比安胎养神药材多了两味看似无关紧要的草药和一个很常见的药引,就使得药效完全变了个样子。 百里昭雪叫来下人,“你们去将这些药材按照他的药方配好,并熬制好,当天晚上就送到我房间来。”时间可不能隔得太久,要不然让百里月婵以为自己起了疑心,最好当天晚上就送来,当天晚上自己就可以发病。 这个闻人府,虽然自己还是很相信的,但是以百里月婵的能力,在闻人府布置眼线还是很容易的,所以闻人府发生了什么百里月婵一定是知道的,自己喝药的消息百里月婵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下人也是好心,小心翼翼的上来提醒一句,“小姐,这百里家二小姐一直很针对您,这次来献礼,可能是没有好心啊……” 百里昭雪很惊讶这个下人的表现,一位内一般情况下下人对于主子是只会听从什么也不会说的,但是这个下人倒是还好心的提醒了自己,虽然他的提醒并没有什么用处吧,百里月婵安不安好心还能有人比她更清楚? “没事,你就先去把药熬好就好,其他的我会小心的。”百里昭雪并没有解释百里月婵想干什么,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别到时候自己将计就计想要整百里月婵,却被一个下人漏了馅。 下人深深看了一眼百里昭雪,就离开了,他相信这个女子不可能识不破药材里的问题,如果药方真的有问题,百里昭雪早就看出来了,那看来自己的好心提醒确实有点多余。 当这名下人下去以后,百里昭雪才悄悄问身边的会茹,“这个人叫什么?” “刚刚那个人?那是小四,是我们上个月新招的,一直很用心很努力,干活总是冲在最前面,挺好的一个小伙子。”会茹指着刚刚走远的那名下人,对百里昭雪回答到。 由于会茹是百里昭雪最信任的人,所以在服饰百里昭雪的那群下人中,会茹就是总管了,也不知不觉有了点总管的风范,就算那个下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自己依然用“小伙子”去称呼他。 “不错,确实挺和别人都点不同,挺负责任。”百里昭雪简单评价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去在意这个事情了,就把他当做一个小插曲跳过了。 不过百里昭雪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这么随便说的一句话,就改变了小四的人生,让他可以平步青云,在一年内就升到了总管的位置。自己不知不觉也拥有了权势,也可以一句话改写生命了。 “晚上你去放出个消息,说我突然开始头晕呕吐,不用刻意宣传,只需要去找太医就行了,然后将闻人乔叫来,我们得一起演个戏。”百里昭雪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她显然迫不及待要看见百里月婵的表情了。 “咱们就一定要这样陪着百里月婵玩吗?”会茹不是很理解小姐的雅兴,觉得快过年了何必要自己找不痛快呢。 “我啊……不喜欢看戏,比较喜欢看小丑表演……”百里昭雪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会茹晃了晃,“一场免费的小丑表演,只需要我简单的搭个戏,我为什么不看呢?” 最终会茹还是听了百里昭雪的话,过年了就开个心玩玩吧,想着想着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有点同情百里月婵了。 当晚,百里昭雪正在书房里看书,下人进来,将一碗闻着就很苦的汤端了进来,百里昭雪接过汤药,下人离开,从外面的影子看来,百里昭雪将碗端起来,一口一口喝掉了,看到这一幕,一直守在百里昭雪门口的一名打扫地面的老人会心一笑,并且一改平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快步离开。 紧接着,会茹急匆匆的跑出,惊醒了整个院子里的下人,会茹大声的喊着“太医,太医”,叫着“药里有毒”,百里昭雪中毒是事情闹得全院都知道了,闻人乔急急忙忙赶来,带着一群人进了百里昭雪的卧房。 太医来了,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之久,又摇着头出来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整个闻人府都乱了起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每半个时辰就有一个下人悄悄离去,去百里府报道。 闻人府发生的一切事情,百里月婵都尽数知道,要说事情发生之前,百里月婵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以为百里昭雪还得找别人看看药方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会熬药,但是却没想到百里昭雪竟然这么信任自己,这和她的性格不太对啊,不过既然成功了,自己怎么也没有放弃的道理。 再等一天吧,第二天自己去看好戏。 当晚闻人乔急着去召见宫里的御医,不过一次次都没法医治,百里月婵得到消息后得意之色愈发盛了起来,这可是西域的一些药草,要是能那么好就发现倪端并且配置出解药就对不起那些西域药师几百年的研究了。 闻人乔贴出悬赏,全京城招募人才医治百里昭雪,充分表演出了闻人乔内心的急切。 这件事情弄得全城都震惊,仅仅一晚的时间,却震惊了各方势力,所有人都知道了百里昭雪中了毒,闻人乔十分震怒正在寻找凶手,不过闻人乔的震怒在百里月婵眼里就化为了笑声,本来百里月婵还打算晚上睡个觉养精蓄锐后明天去拜访百里昭雪呢,但是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对这次来之不易的胜利太激动了,内心满满报复的快意,她真期待明天可以看到百里昭雪躺在病床上浑身虚弱看见自己咬牙切齿有无可奈何的样子。 话说之所以她不拍被怀疑到,就是因为这些药对于熬制的要求非常高,因为采用了一些以毒攻毒使得药材中的养分被极大保留下来的方式,所以本来如果熬制没有到火候的话就会变成毒药,而唯一知道药方有问题的宫廷御医也不可能站在这一边,所以她百里月婵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洗清嫌疑。 当南宫云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找到了百里月婵,急匆匆的推门就进,“月婵,你是不是对百里昭雪下手了?” 百里月婵一下子站起来,“母亲,我以为……现在咱们已经过去了……” 南宫云美看到女儿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一笑,“是啊,我们已经度过了那段时间,现在你也可以稍稍放松点了。” 百里月婵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这次事情又给家里添大乱来着。“那母亲,您这次来……” “我就说问问你下的不是什么狠药吧?” “不是,只是让她卧床不起而已,而且很难治好,不过不会影响到生命。”说到这里,百里月婵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让她涨涨教训罢了。” 虽说是下毒,不过南宫云美反倒是赞许的看了一眼百里月婵,“只要没死,随便闹腾。” 说罢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天,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一起驾车来到了闻人府,一下车就一脸焦急的往里闯,一边闯入还一边大喊,“我女儿出事了,你们快让我进去。” 下人们自然不会让她们进去,外边是什么看法他们不知道,但是这次小姐卧病在床昏迷不醒是谁闹出来的他们这些知道百里家和百里昭雪的矛盾的人能不知道? “快叫你们管事的来,我女儿出了事情,我一个做母亲的竟然不能进去探望,你们这里的礼节就是这样的?堂堂一个皇子的府苑竟然是这般蛮横无理!”南宫云美继续骂着,越骂越狠,还偏偏人们不能说她,因为现在自己拦着她们是自己理亏。 “什么事!”一个声音出来,下人们看到来者赶紧退到一旁,“会茹小姐。” 会茹出来了,站在下人们的旁边,看着她们虽是一脸怒意却也掩盖不住她们脸上不可抑制的笑意,她问下人们,“怎么了,她们为什么来?” 众下人们的脸上还是慌张的神色,要说小姐出事的消息最不想告诉谁,那必然百里家众人当属第一,这些人来到这里,绝对是来笑话自己来的。 第56章 比演技 这边的下人其实内心里也是乐开了花,既然都是在演戏,那自己这边不演的像一点都对不起她们。 “会茹小姐,是她们两个非要进来,我们不让,所以就吵起来了。” 会茹看向了南宫云美的方向,“很抱歉,两位百里家的贵客,实在是事出以外,我们小姐暂时不能见人,二位请回吧。” 百里月婵抬头看着会茹,“我知道,我姐姐中毒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姐姐怎么能卧床不起呢,这不是徒增来年的晦气吗,我们要进去看望一下姐姐有什么问题吗?你一个下人能做什么主,现在我姐姐需要的是家人的关怀,而你却私自将她们拦在外面,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会茹似乎很纠结的样子,一下子气势就弱了下来,看到这个场景百里月婵心中的得意更甚,轻轻一笑后,继续说道,“所以,还不赶紧让我们进去!” 会茹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是身体却似乎被这种气势所震慑,慢慢让开了一条道路,而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趾高气昂的走进了闻人府的大门。 离开大门的范围,摆脱开下人的视线以后,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两人相视大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满满的得意,百里昭雪这次可是彻底吃了个大亏,收到了一份很好的教训,量她以后还敢跟自己做对。 急匆匆赶往百里昭雪的房间,心里还在盘算着见到百里昭雪以后自己该说点什么,算了少嘲笑两句吧,如果被自己气死了就不好了。 这段路是两人这半年来心情最好的一段时间,百里昭雪的房间里门口不远,不久后她们就快要到了。 不过路上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两位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干什么啊?”这个声音清脆美妙,两人在熟悉不过,一下子就僵住了动作。 慢慢转过头,却看见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声音的来源就是百里昭雪,现在正坐在亭子里品茶,样子再悠闲不过,只见她轻轻酌了一口茶,然后看着两人呆滞的样子,又发问了一遍,“两位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干什么啊?” 不得不说两人现在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嘴和眼睛睁得很大,一脸呆滞的看着亭子里的百里昭雪,良久后还是南宫云美先出声,“你,你怎么在这里,你……” 百里月婵还是一动不动,她是亲自配置药材的人,也是安排人见识百里昭雪状况的人,她自然知道百里昭雪现在应该躺在床上才对的。 百里昭雪轻轻一笑,“我怎么了?我现在为什么没有躺在床上卧床不起?我是怎么在你安排的监视的人汇报我喝下药的时候却并没有喝药?或者……我是怎么识别出药方有问题的?” 百里昭雪一连说出好几个问题,其中每一个问题都是两人想问的,但是现在她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好啊,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你们这个低端的计策是怎么被我识破的呢?”百里昭雪将最后一口茶喝下后,将杯子一下子摔在地上吓得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都是脖子一缩。 “别怕啊,你们都是要害死我的人,还至于怕一个杯子?”百里昭雪渐渐接近两人,其表情虽然是带着笑意,但是在两人看来就跟魔鬼一样。 “我可是个医生啊,我说几遍你们才能记得住啊……”百里昭雪走到两人的身前,用脸凑近她们,直到她们的视线中完全是自己的脸庞,才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就离开了。 闻人乔这时候也过来了,“诶哟这不是百里家的贵客吗,听说你们昨天就来了,闻某昨天去了宫廷里,有失相迎,今天留两位在这里喝一杯茶如何?”闻人乔面带着笑意,不过又是硬是让两人打了个寒战。 现在她们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个套,一个早就设好了等着自己兴高采烈往里钻的套路。 而且这个夫唱妇随……妇唱夫随是真的精彩……两人完全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了,灰溜溜的急匆匆的往外走。 门口下人和会茹看到两人低着脑袋出来也是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因为她们知道了这是她们吃了大亏灰溜溜的出来了,而她们之所以还守在门口的唯一目的就是趁这个时候再给她们一次致命暴击。 “怎么,百里月婵小姐,怎么不去看你姐姐了?诶呀话说我小姐卧床的时候一直无意识的念着你们的名字,看来对你们的印象很深呢,一直很希望你们的帮助和关怀,这次你们来一定能够让小姐很高兴的。” 刚才是一堆人拦在门口不让两人进来,现在还是这么一堆人,还是拦在门口,但是却换成了不让他们出去。 百里月婵脸都黑了,“让我们出去,我们不在这里呆了。” “那可不行,我们闻人府啊,可是最为有礼节的。我们可是我们可是一个皇子的府邸,既然你们说要去看望小姐,那就得去啊,要不然过年了,一个家族的人放着我们小姐卧床不起,而没有丝毫关怀,那成何体统?”会茹将之前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要闯进来的时候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反怼了回去。 “让我出去!”百里月婵现在已经抓狂了,她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小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被一个府邸的人看笑话,自己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是百里小姐自己不仁不义了……”会茹脸色阴沉了下来,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狠狠的恶心够她们,让她们度过一个永远记得住的大年二十九。 “啊!”百里月婵抓狂一般的叫了起来,并狠狠的推开会茹,拉着母亲南宫云美就往外跑,下人刚想拦住,却被会茹制止了,“没必要了,让她们走吧,这次也闹够了,把她们逼的太狠事情可能就闹大了。” 会茹虽然心有不甘的,但是考虑到现在自己势力还是不够,于是也只能把控住分寸,点到为止。 百里昭雪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枕着双手看着上方,不知怎么回事,就这么一番事情过去以后,她突然感觉身心一阵轻松,不是狠狠恶心了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一顿,而是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一切似乎还都没有变。 一切还是这样,不管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还是一直有几个在自己身边随时想着置自己于死地的跳梁小丑们,还是有着一些维护自己的人们,还是有一个爱她的人,这些人,都在,都没有变。 即使那些跳梁小丑再犯人,她们若是不在了百里昭雪也会很无聊的。 正想着,闻人乔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怎么样?” 百里昭雪像一个小孩一般扑进了闻人乔的怀里,“好玩……” 闻人乔对这个回答颇为无语,一开始他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内心是比较拒绝的,不过当时是觉得百里家的人不会这么傻吧,说上钩就上钩,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真的就这么傻,傻呵呵的到这里徒增一个笑柄然后就有灰溜溜地离开,不只是百里昭雪,就是闻人乔自己当时也是憋着笑意的。 让百里家吃了这么大亏的一件事,竟然只是百里昭雪的玩心作祟,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收到了这么大的成效。 “走吧,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也该去清点一下年货了。”闻人乔捏着百里昭雪的脸蛋,感受着这种光滑细嫩的皮肤带来的美妙触感。 “别捏了,再捏胖了。”百里昭雪无力地抗议着。 闻人乔最后用力的捏了一下,就松开了,“走吧。” “唔……不想动怎么办……”百里昭雪拉着闻人乔的胳膊,在身后撒娇,“还得跑到集市去,太远了。” “当然是让下人买回来了,怎么会让你出去跑那么远,就在仓库,去看看就好了,说不定……有惊喜呢?”闻人乔特意卖了个关子,让百里昭雪好奇心上来后不得已不克制了内心的懒虫,乖乖跟着走了。 话说相比于这里的一片喜悦,另一边的百里府却是截然相反的场景,下人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本来最近百里月婵也不动不动打骂下人了,让下人们感觉自己生活美好了很多,但是今天回来看到了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阴沉的快要下暴雨的脸色之后,就暗道大事不好。 果然,熟悉的摔东西声音又回荡在百里府的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听的下人们心惊胆战,在这里的基本都是有了几个年头工作经验的下人,就算是新人也被老人们讲明了这些剧本。 按照剧本来演,接下来就是百里月婵开始找事,不断地叫一些并没有犯错的下人们进去受罚,并浑身淤紫的出来。 所以下人们都在门口等着这一幕的降临,有的还在浑身发抖,等待着百里月婵那一声经典的,“你们这些贱人,什么都干不好的废人,给我进来!” 第57章 变化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一群下人从房间里出来,皆是一个个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有些好点的,只是脸上被打了几巴掌,有些比较惨的,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伤痕,但是身上那些被衣服覆盖住的地方布满紫青色的淤痕。 果然自家二小姐还是改不了这种习惯,下人们除了痛苦以外更多的是麻木,从眼神深处涌现出来的麻木,显然她们早就适应了百里月婵每天的暴虐,前不久过的一个来月好日子对她们来说就权当是做了一个美妙的梦吧,现在天堂消失了,自己依然是生活在地狱的可怜鬼。 百里家回来了,一切都没有变,再过不久百里宣策也该回家,到时候如果听到最近这些造反的事情,不知又会如何整顿。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皇上闻人宇的洗牌政策是失败了这个已经没跑了。 闻人宇现在也很郁闷,他身为皇上就算权利稍稍有点被架空,但是也可以知道这次救了百里家的是太后,他身为太后的儿子,对于太后的脾气自然了解,这种事情正常情况下太后是肯定不可能插手的,但是这次不知为何太后不仅出手了,而且还很尽心尽力的处理了一切的事情。 闻人宇的计划完全就没用了,不止百里家没有收到影响,就连看着百里家已经陷入混乱了以后,下一步要动的就是司家,但是司家刚开始有混乱了趋势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而且那些已经露出爪牙的旁系什么利益还没有得到呢,就要面临直系的整治。 看着现在国际局势愈发混乱,但是国内自己该收回的权利还没有掌控在自己手里,闻人宇说实话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所以才不得已颁布了这个暂时休战的政策,不然……他还真的那么闲要过个年再打仗?打仗这种事情,岂有儿戏? 闻人宇现在面前摆着一张很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全大陆的所有国家以及军事状况,其实原来闻人宇的书房中没有这张地图的,毕竟太占地方,直到五六天前,闻人宇在排布兵力的时候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南方的军队开始有规模的向北方移动,西方的军队开始向东部移动,闻人宇认为这次军事调动有点异常,于是叫下人整理了大地图,通过大地图可以看到,无论是南宁十二国还是南部诸候联盟都开始向北方移动,南宁十二国去了方燕国周围的地方,南部诸候联盟去了临近北方蛮夷的地方。 南方有什么变故让军队开始成批离开,这些先锋军队的规模之大明显是为了给后面迁移的人们打下一块足够大的地盘的,看样子可能事要全体迁移,而且南部诸候联盟就算去面对危险的蛮夷也一定要完成迁移,这就很耐人寻味,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他闻人宇又不知道! 就和上次木林国的易主一般,悄无声息完成了那么大的事情,这种感觉很不好,闻人宇身为全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的皇上,竟然在消息方面这么闭塞。 南方有什么?这个疑问已经困扰了闻人宇好几天了,就算出来了什么很强大的敌人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闻人宇已经派出了很多手下去南方收集信息了,预计这两天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皇上,庆典已经布置好了,您还需要去巡查一下吗?”一个公公进来向闻人宇汇报。 皇宫里的速度就是快,闻人宇说要安排一个过年的庆典,原本邀请上千人呢,但是昨天晚上临时改成一个只邀请几百人的小型宴会,于是闻人宇下令说要重新布置一边,结果一天不倒的时间就布置完成了。 不过闻人宇现在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于是只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用了,先下去吧。”闻言这个公公就下去了,并且很有眼力见的拦住了另一名正要往里走汇报一下烟花安排事项的公公。 闻人宇一直在等,如果等不到下人关于南方的汇报他可能这个年都过不安生。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两人清点了一天的年货,里面除了正常的吃穿用的日用品意外不乏有专门为百里昭雪准备的美食和首饰,百里昭雪也确实是找到了意外之喜,更加有干劲的翻找了起来,当然除了美食和首饰,一些其他的百里昭雪只要感兴趣也都会拿走,最后年货被分成了两部分,其中大的一部分是百里昭雪的,剩下的一小部分是闻人府其他人的。 这种被小姐占了大半年货的事情在闻人府出现,在司家也是这样,而且下人们也都觉得毫无怨言,只是在司家下人们认为这个事情很正常,觉得如果小姐能给他们留一点都是善心大发,全都收走才是正常的。 而在闻人府下人们却是从不在乎年货的多少,今年有了百里昭雪以后,闻人乔特意吩咐年货多买一倍的量,该分给下人们多少过年的东西就分给多少,甚至想寄回家的闻人乔还会特意为他们出邮费,说白了就是奖罚分明,绝不会贪了下人们的任何一点东西。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从古至今这都是最隆重的节日,一年更替的日子,一切都开始了一个新的轮回,将一切美好的愿望许下,在新一年的苟且中将一切美好全部磨没。 但是纵然这只是一个很美好的幻想,过了年该是穷苦百姓还是穷苦百姓,该受到战争折磨还是收到战争折磨,不过这个年还是要过的,不仅要过,还要过得很好,很隆重的放烟花,忘掉一切就在十几天后发生的危险与痛苦。 随着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沉入地平线,人们也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望着屋子里的红贴纸和自己布置得方方面面,心里不免涌出一股成就感,晚上,人们回到家里,将所有杂乱的东西最后收拾一遍,明天就不能碰任何清扫工具了。 随着从梦乡中脱离的见到光明,百里昭雪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过年就来到了,大年三十,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但是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象征着这是充满喜庆的一天,走进院子里,昨晚没有布置好的东西都已经连夜布置好了,现在院子里可谓是张灯结彩,彩旗飘飘。 不过现在看到的只是暗淡的红色,要真能看到它最美丽的一面,得等到晚上,当所有的灯笼都亮起,映衬着天空中绽放的五彩烟花的时候,才是真正美丽的时刻。 正看着,百里昭雪的腰从后背被人抱住,这次百里昭雪完全没有任何惊吓了,直接就回过头去,对着闻人乔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你怎么总是这么无声无息的?” 闻人乔笑了笑,“这次居然没有吓到?” “哼,老把戏了,有什么可吓到的,我胆子一直这么小吗?!” 闻人乔没有说话,缓缓转身走了,不过走了一点路,突然扭过身子。双手撑起来,做出一个鬼脸,“吼!……” “啊……”百里昭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是有些吓到了,不只叫了起来还往后退了两步,不过后来看到的是闻人乔得意的笑脸,马上就止住了惊恐的表情,快步走上去拍他的后背,“就知道吓我,要死啊你。” “呸呸呸,大过年不能说‘死’这个字。”闻人乔赶紧朝地上“呸”的几声。 百里昭雪才意识到,现在这个时代对于节日习俗的注重比现代要多,现代这些比较玩笑的话对他们来说都是大忌,所以也就跟着在地上“呸呸呸”了几口。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对于这里的很多东西还并不了解,以后看书的时候看来得好好了解一下民俗礼仪了,要不然哦周游列国的时候,万一随口说了什么禁忌的词汇,惹怒了别人可就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了。 “行了,今年过年呢,开心点。”闻人乔拉起百里昭雪的手,看着百里昭雪因为犯了习俗禁忌而自责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家伙,自责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现在该去干什么?” “过年可是大事,事情还多着呢,今天可有得忙。”闻人乔拉着百里昭雪往前走。 “慢点慢点,让我看完这些灯笼们。”百里昭雪对于这些制作精美样式各异的灯笼还是很好奇的,于是还想去细看,有最经典的灯笼形状,有龙的形状,有各种奇异的象征物形状。 “行了走吧晚上让你看个够。”闻人乔还是硬拉着百里昭雪走了,见到闻人乔这番表现百里昭雪知道可能又有好东西了,闻人乔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这几天每天都会给自己不少惊喜,不过这殷勤献的……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知这次并不是去看买了什么好东西,而是被闻人乔领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边上,百里昭雪稍稍有点失望,因为她知道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除非这是闻人乔打算把传家宝一类的东西给自己,当然这还不至于。 看出百里昭雪的疑惑,闻人乔转头解释道,“这里是灵堂,供奉着列祖列宗们。”说这话的时候,闻人乔的声音出奇的低沉。 百里昭雪一下子明白了,却是过年前后有祭奠先人的习俗,在百里昭雪印象里大都是过年以后祭奠,不过闻人乔之类的习俗是过年以前,这没什么可追究的,意思差不多。 不过唯一让她有点奇怪的事,是为什么闻人府会有一个灵堂,闻人乔是皇室人员,那么供奉皇室人员的灵牌也应该摆在皇宫里而不是外面的一个皇子的府里,这么说的话……闻人乔是真的完全被逐出皇室了吗?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愣在那,也就是他比较聪明,可以一下子知道百里昭雪在想什么,“皇室的灵牌肯定在宫里摆着的,这里是我母亲那一族的。” 百里昭雪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闻人乔将他的母亲,这也是闻人乔第一次提起他的母亲。 “我的母亲并不像其他皇子的母亲,她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没有什么权势,在生下我后并不能向其他人一样给她的孩子资源和人脉,她只能尽她个人之力保护我,并且在皇上面前争宠,却是给过我一些资源,但是后来被嫉妒被陷害打入冷宫,死在了冷宫里。” “我一直觉得我对不起我的母亲,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自己学习兵法、历史,学着讨好那些在地位上比我低了很多但是有实际权力的官员们,但是我还是差了很多,相比于那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皇子们,我根本保不住我的母亲,特别是我还摔断了腿,没有什么势力看好我,哪怕我表现的再好也没用,唯一能对我报以善意的,都是怜悯而已。” “就连我的父王,大部分的情绪也是可怜我,他根本没有怎么关注我的实力和发展,只是可怜我所以才时不时的给我一些帮助,仅此而已……” 闻人乔一连说了这么多,才算终于停下来了,这么久来,这是百里昭雪第一次听见闻人乔袒露心声,原来他原先的生活是这么无助,百里昭雪对于闻人乔的生活略知一二,但是直到他真正讲出自己怎么度过的童年时光时,才可以更加深切地明白眼前这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乐观的男人,究竟背负了怎么样的痛苦。 闻人乔说完了,见百里昭雪还愣着,知道她是在多愁善感,不过自己显然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可怜自己的事情,于是在百里昭雪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一下子将百里昭雪从愣神中惊醒过来,“走吧,进去,看看我的母亲……我母亲的灵堂,我母亲的尸体,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监管手中拿出来的,而且还是腐烂已久的……” 第58章 他的母亲 百里昭雪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跟着闻人乔走在后面,大门推开,发出十分刺耳的“吱”的声音,同时很多尘土如下雪般落了下来,包括门上面也多出了一个很深的手印。 这地方,到底多久没有打扫过了。 “母亲家族的祖训,只有且必须在过年的时候去参拜,其他时候去就是打扰死者的休息,而我一般都是去周游列国,这里我也从不让下人来打扫,哪怕只是打扫一下门外边,我也不让他们靠近,所以这里才这么脏。”闻人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百里昭雪有点无语,不过这也算是尊重死者吧。 末了闻人乔还补充了一句,“里面更脏,来先深吸一口气。” 这要不是闻人乔的母亲,百里昭雪真的有直接走的冲动,不打扫灵堂,让尘土落在灵牌上甚至要将它埋掉,这就叫尊重死者了?这怕不是一个邋遢鬼随口找的借口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百里昭雪还是进去了。 “咳咳。”外面的空气灌进去,卷起了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沉寂了很久的尘土,飘起来的密密麻麻的小颗粒让百里昭雪不自觉的感到有点害怕,这东西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真是连呼吸都不敢呼吸,说句不太尊重的话,她在一刹那间有这样的一个错觉——她去盗墓了。 最后她实在憋不住还是选择了小口呼吸两口,但是这一呼吸不要紧,她的鼻毛、粘膜什么的都没有用处,浓郁的尘雾直接就灌进了她的肺里,让她就连咳嗽都有点难受。 “要么我们让房间通通风?”闻人乔看到百里昭雪难受的样子,提议道,实际上他现在也很难受,不过眼前之人是他的母亲,相比于母亲,呼吸点尘土就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 可不料百里昭雪摆摆手示意不用,如果可以通风的话早就通风了,这些尘土很明显不是一年积出来的东西,所以开窗通风什么的可能也是有禁忌的吧,这样的话没有必要让闻人乔为自己为难。 事实上确实有点禁忌所在,不愿意开窗通风,不愿意将门口开的太久的原因就是认为这间房间中还有母亲的亡魂和气息,闻人乔不想让这些散掉,就包括尘土都不能打扫,因为有一种迷信的说法,就是死者每次思念家人都会化作一颗尘土,如果清扫掉了,那就是对于死者思念的极大不尊重。 古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关闭着的房间屋子里会有那么多的尘土,于是认为这些“凭空产生”的尘土就是死者的思念了。 也得亏这些东西没有告诉百里昭雪,要不然百里昭雪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呢,这明明就是借着尊重死者名义的懒蛋嘛!可以不打扫卫生,可以什么都不干,相比如果死者真的仙灵回来看见自己被尘土埋住了,可能还以为是自己的后代忘了她,不得不说闻人乔母亲家族中创造这个习俗的先辈们真是个人才! “那你先在外面呆一会,一会我布置好了再进来吧。”闻人乔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百里昭雪想了想也就只能这样了,毕竟自己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尘土味道,于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闻人乔一个人在房间里点上香,摆好香炉,扶正母亲的画像和灵牌,并对灵牌上的厚厚尘土简单打扫了一下,要不然可能都有点看不见名字。 百里昭雪看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就进来了,帮着闻人乔将最后的这一点收拾完,闻人乔让百里昭雪将香点燃,将香插到香炉上,两人一起对着闻人乔的母亲鞠了三个躬,然后闻人乔便示意百里昭雪可以先出去了。 百里昭雪还有点疑惑,祭奠死者的时候不都应该说几句吗,要不然只是点个香太简单了吧,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是闻人乔自己要在里面说点事情,并不方便让她听见。 百里昭雪也没有丝毫因为被自己丈夫隐瞒的不高兴,很识相的出去了,人家家族的事情现在的她还不好插手,毕竟今年是自己的刚刚进入闻人府作为儿媳妇,他死去的母亲也得专门叮嘱几句不是?不过说到母亲,百里昭雪的母亲貌似也是过世了的,并且如果自己不祭拜恐怕没有人会记得她了。 既然只有自己了,那就按照自己的习俗好了,在自己家那边的习俗是大年初一祭拜死者。 正想着自己的母亲,那边闻人乔叫自己进来,百里昭雪走进去,闻人乔搂住她的腰,“母亲,这是您的儿媳,叫做百里昭雪,是百里家的嫡长女,很漂亮也有才华。”闻人乔向桌上的灵台介绍他身边的百里昭雪。 而这么一介绍,百里昭雪竟然感觉有点害羞,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面对一个死者,但是还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那种压力和害羞。 闻人乔在原地呆了一会,而后转头对百里昭雪说,“看来母亲还是很满意你的。”想使个坏抓紧百里昭雪的腰,但是突然发现她的腰有点僵硬,不由莞尔一笑,“不用那么紧张,母亲说你可是最好的儿媳了,她很满意。” 百里昭雪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只能回以一个比较尴尬的微笑,也可能是身为现代人的关系,对于这种迷信的事情完全不信,实际上知道闻人乔也不信,只是用跟母亲说话的形式逗逗百里昭雪罢了。 “来,小雪,说两句?”闻人乔拍了怕百里昭雪,示意她简单说两句。 百里昭雪愣了愣,想想该说点什么,“额……小女百里昭雪见过婆婆。”然后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为一个现代人,她该讲点什么?三从四德?她连哪三从哪四德都不知道。 闻人乔摇了摇头,也知道百里昭雪可能确实紧张,又独自说了几句,便关上了灵堂的门,灵堂重新归于了沉寂,下次再打开就是第二年的年末了。 “我……”百里昭雪在回去的路上犹豫了好久终于开口,闻人乔一直有观察到她的犹豫,但是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没问。 现在百里昭雪说话了,但只是说了一个字,“怎么了?”闻人乔继续发问。 “我可以要一个灵牌吗?”百里昭雪突然转身看着闻人乔,很不好意思很小心翼翼的问出,因为大过年灵牌什么的也有点晦气。 闻人乔愣了一下,不过脑子也很快转过来了,“给你母亲?”不得不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要没有闻人乔的察言观色,百里昭雪犹豫一年都不一定说得出来这个要求。 “嗯,我想除了我,没有人会记得她了。”百里昭雪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低了下去,神色有些暗淡。 “你是我的妻子,那么你母亲也就是我的家人了,为家人设个灵牌有什么不行的。”闻人乔觉得今天的百里昭雪有点奇怪,原先的她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有事就说比较真才是她的性格。 其实百里昭雪也是无奈,她是真的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说到某些不祥的词语,原先没有意识到,但今天才突然发现现代和古代其实是有很大文化差异的,所以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随便说。 这事情就算闻人乔再能察言观色,再聪明,也决不会想到百里昭雪是穿越者,连一些基础的本地习俗都不清楚,还一直以为是今天见了自己母亲后有点紧张呢,于是握住百里昭雪的手,发现她的手上出着一层汗,便又是轻轻一笑,“紧张什么,又不是面对千军万马,我母亲有那么可怕吗?” “没,没有。”百里昭雪小心翼翼地回答让闻人乔彻底没有了逗她的兴致,只是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内府,一进门,老管家就出来汇报,“公子,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闻人乔赞许的点了点头,果然速度惊人,其实原先他过年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么隆重,今年抽出这么多时间布置这么豪华全都是为了让百里昭雪能够开心一点,但是看起来今天百里昭雪的情绪不太对,于是就先让百里昭雪回去休息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可以高高兴兴的看烟花吃饺子。 而他,本来就没打算多么认真的过这个年,要不是陪着百里昭雪,他现在肯定在书房里看书或者研究兵法,而现在百里昭雪回去休息了,他就钻进了书房,摊开地图就开始一点点研究。 虽然说过年期间不能打仗,但是任何一方势力都不会放弃过年这十几天的时间,如果你是一个反应比较迟钝的君王,过年期间完全忘了国事沉迷于红酒红灯与红颜中,在过年后你斗志昂扬地准备挥兵开战,却发现你周围国家将你的所有部署都摸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现在的南宁十二国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有了过年期间不能开战的保护,他们再也不需要步步为营走一天休息一天的行军方式来时刻保持最好的战斗状态了,全速前进的部队速度还是很快的。 闻人乔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打算驻扎在哪里,但是通过地图来分析,最为易守难攻的地方应该就是云端峡谷了吧,方燕国附近也有一个像是鹿邑国所在的那种峡谷地形,如果在里面驻扎的话绝对可以免除大部分后顾之忧。 虽然这个地方一直没有国家占领的原因就是这里号称是不祥之地,据说这个峡谷里全是死去无法消散的魂魄,长久以来一直将人吓得不轻,就算这里是个军事要地也没有人占领,不过他相信南宁十二国应该不会嫌弃这个,而且他也没得可嫌弃,除了这里他们还能去哪? 不得不说现在还是迷信严重的时代,每天晚上云端峡谷附近村民听到的惨叫声、鬼哭狼嚎声如果让百里昭雪来解释那就是不规则的气流乱窜出来的风声嘛。至于一些会动的鬼影而且地上还看不见任何生物……大晚上就不允许有鸟飞行吗? 南宁十二国当然会知道有很多国家都能猜出他们的驻扎地点,但是面对唯一的选择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这个峡谷,既然做的功夫怎么都会起到作用的话,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先去峡谷里布置一番? 闻人乔想到了就开始计划,就算不能布置,也至少需要勘探一番。 不过有点不同的是,闻人乔这次并不打算交给方国君来做这件事情,而是派出自己的人,来处理这个事。 明天大年初一,放天假,后天……闻人乔心里对着司家四兄弟暗暗道了声歉。 闻人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全出了几个圈子,全都是在先人编写的地理类书籍中重点写明有危险的地方,有的是天险地形,有的是强大野兽,这些地方都是用来攻击或者埋伏的地方,必须要很细致的探明。 不知不觉外面天色渐渐黑了起来,不过如果不抬头看天,只是看着地上的大街小巷的话,可能意识不到天已经黑了,因为今天各家各户挂的灯笼太亮了,照的路面跟白天一样。 百姓们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家里,开始筹备今天晚上的过年,孩子们在院子里大闹,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赶紧上街去找到快要收摊的小贩买下最后一串糖葫芦,也只有今天吃糖葫芦才不会被大人说,将一颗溜圆的糖葫芦塞进自己嘴里,接过大人们给他们的红包,脸上绽开了最灿烂的笑容。 男人们有些闲钱买下烟花的会将自己的烟花摆到京城最大的大桥边,他们不像大户家族那么富裕,只能将烟花凑在一起才能来一次壮观的烟花聚会。 女人们在屋子里,看着刚刚贴好的剪纸在孩子们的跑动中碰到地上,不由的无奈一笑停下自己包饺子沾满面粉的手重新贴上一张贴纸。 第59章 和好 过年就是这样一个隆重有又非常美好的节日,在老祖宗的千年传承下,过年已经是一个很有规模很有体系的节日,也是中华民族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每家每户卸下烦恼,换上最灿烂的笑容,放着烟花吃着饺子,畅想着来年的美好生活。 百里昭雪在屋子里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一切都恢复了,她也没必要因为闻人乔的一句话而之后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发现院子里虽然灯火布置得非常美丽,但是却缺少人气,原因也很简单,她和闻人乔两个正主都还没有来呢,那他们怎么可能开始? 想到这里,百里昭雪才突然意识到闻人乔去哪了,他不应该布置场地吗?百里昭雪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书房,就算不是因为书房的灯亮着百里昭雪也会去那里,以她对闻人乔的了解,他只要不见人而且没有离开闻人府那就一定在书房,想都不用想。 打开门,里面是熟睡着的闻人乔,面前铺开着一张大地图,上面勾勾画画圈了好多东西,看得出来就因为这个地图让他研究了一天的时间,哪怕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依然将全部的身心放在了战略安排上,就为了博得自己的一点势力,有时候百里昭雪真的很替闻人乔叹惋,这样一个努力的人,却如此不受命运待见,实在是不公平。 百里昭雪看着闻人乔睡得香甜, 不忍心去打扰他,哪怕烟花展就要开始了,不过就算不看了也不能任性的将闻人乔叫醒。百里昭雪轻轻关上房门,在不远处叫来一个下人,告诉他通知其他人今天晚上府里不放烟花,尽量减少声音,下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好不容易布置好的一切,却说停就停了,不过既然是小姐说的话,那么照做便是。 百里昭雪再次回到闻人乔的书房,不过这回手上拿了一条毛毯,刚刚看着闻人乔睡着了以后身上什么都没有盖,有一件衣服还被突然睡着不小心打翻的砚台中的墨水打湿了,在大冬天的晚上什么也没盖睡觉,肯定很冷。 百里昭雪轻轻走过去,将毯子盖在上面,动作十分小心,唯恐弄醒了好不容易得以休息的闻人乔,不过也许是毯子盖上去的小小幅度还是被闻人乔感受到了的缘故吧,也也许是闻人乔感受到了百里昭雪身上的气息,就在这毯子盖在闻人乔身上的一刻,闻人乔“唔”的轻声叫了一声,然后眼睛便微微睁开。 “小雪……”闻人乔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百里昭雪,还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毯子,顿时心中涌出一阵感动,不过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外面的天色以后就有点着急地问,“小雪现在什么时间了?”看着外面天色已晚,不会自己这么一睡使得这个年迷迷糊糊没有人陪着过了一个年? “还早,烟花展还没有开始。”百里昭雪还是将毯子盖在了闻人乔身上,让他好歹先暖和暖和,刚刚虽然闻人乔在自己面前尽力抑制,但是自己还是发现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肯定是睡觉的时候冻的。 正这么说着,突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人们的欢呼声,民间的烟花展已经开始了,闻人乔听着院子里的声音,但过了好久都是静悄悄的,不由发问,“咱们的烟花展怎么还不开始?不是说要与民间的一同开始吗?” “还不是你睡得太死,为了不把你吵醒,我让他们暂时停止了烟花的准备。”百里昭雪有点嗔怪的看着闻人乔,好像在说,“还不是你这个大懒蛋。” 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对她的细致不由有点惊讶,居然可以想得如此全面,内心更多的当然还是感动,稍稍暖和了一会后,就牵起百里昭雪的手,向外走去,“走吧。” 到外面通知下人,“现在开始咱们的烟花展吧,可得比民间隆重,把他们压下去。”闻人乔笑着说。 闻言的下人也笑了起来,本来今天所有人的心情都挺好,“好的公子,一定把所有来观赏的人都吸引过来。”说罢就跑着去通知其他人开始放烟花了。 闻人府有专门请来的烟花师,已经摩拳擦掌半天了,就等着自己点燃的烟花绽放在空中,让一瞬间的绚烂美丽将别人的全部压下去,不过看了半天别人放的烟花自己却只能按捺住手痒,静静等着主子的指令,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一听开始放烟花,赶紧将烟花全部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堆好,一个简简单单的祈福仪式后,开始准备点燃。 虽然闻人府的烟花展比民间的要晚了一段时间,但是后发制人,随着第一道火焰窜上天际,一连串的火焰开始腾空,在空中绽放,绽放出一个绝美的圆盘,此起彼伏的一个个盛放的花朵在空中短暂停留,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闻人府购买的烟花那是专门请人制作的,比民间的要强很多了。 其他大户人家们并没有这么在乎要多好的烟花,毕竟他们可没有一个百里昭雪需要宠,唯一烟花比闻人府好的就是皇宫了,但是皇宫还是在跨年那一刻下开始点燃烟花。 所以一下子闻人府的烟花就成了京城夜空中最闪耀的一颗星辰,就算是围观在大桥边的百姓们,也有很多回过头来看不远处的更大更美丽的烟花。 有些人小声指指点点,“那是哪户人家?” 住在附近的人回答,“那是乔公子的家,乔公子可是大善人。”平时闻人乔很关照百姓们,有很多东西都会出去分,包括下雪了还会组织下人将附近这几条街区都扫了,所以当百姓们提起“乔公子”时,心里都是很自豪的,自豪自己家附近住这个这么好的人家。 “乔公子,哦,知道,全京城最好的大户人家了,比那些其他家族好多了。”听到的百姓们也是一脸羡慕,像一些住在百里家附近的百姓们,每天晚上就跟听戏一样听着鬼哭狼嚎,睡觉都睡不好,为里面的下人们心疼。 如果当时知道的人回答“那是百里家”或者其他家族,估计他们马上就不想看了,甚至还会嘟囔几句“搜刮民脂民膏的东西”。 不过这确实是冤枉,四大家族是猖狂,但是对于朝廷还是比较忠心的,搜刮民脂民膏这事情并不是他们做的……至少不是他们的直系做的,因为直系都在京城当官,京城的税收轮得到这些四大家族的人来收? 也就是人们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们,于是随便说了几句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闻人乔平时收拢民心确实是做得很好,毕竟他在官场上没有什么助力,所以肯定要得一得民心,但并不是闻人乔的可以做法,而是他的性格本就比较淡泊、善良、平易近人罢了。 烟花放的正盛,闻人乔和百里昭雪出来了,百里昭雪看着漫天的烟花将夜空都照亮,抬起的头也被光芒所覆盖,眼神中透出向往的神色,“美吗?”闻人乔在一旁轻声问。 “嗯。”百里昭雪没有回头看闻人乔,只是无意识的回了一声,不过这也说明百里昭雪被烟花所迷住了,这次烟花的规模可不是原先那样几百个放在一起了,而是扩大了近十倍,就算是百里昭雪一个现代人见过不少场面宏大的烟花,也不由得为这个所着迷。 一旁的侧院里,有一个老人蹒跚着出来了,闻人乔一看是焦囵,那个自己请来的大发明家,不过他要再不出来自己就快忘了他了,话说最近可真是没有怎么见过他,这老人家为了发明个能飞的东西竟然闭关了一个来月。 看着焦囵的表情闻人乔知道自己不该去问进度,因为肯定是没有完成,甚至还遇到了不少难题,这个东西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实践,但是焦囵为了不给自己和百里昭雪添麻烦,像上次那样再来个爆炸,只是每周找下人带自己去比较远的一个郊区进行实验,但是每周一次的话进度就被拖得很慢,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成品出现。 焦囵也是很沮丧,最近让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是一阵狠掉,就算天天抓耳挠腮,却也有很多难题无法攻克,今天他原本是没有意识到过年的,但是听到外面比前几天要密集很多的烟花声,实在是做不到沉下心来了,便也想着出来透透气。 闻人乔赶紧迎上去,“焦老近来辛苦。” 焦囵完全不想提研究的事情,于是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一句,“烟花挺漂亮。” 闻人乔马上反应过来,“是啊今年特殊准备的烟花,为了小雪和您准备的,你们两个都是我比较重要的人,也是在闻人府过的第一个年,所以专门准备用来欢迎的。”闻人乔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就算您没有出来一会也会去找您让您出来散散心看看烟花的。” “不不不,老朽受不住。”焦囵赶紧摆手推脱。 “既然出来了,那就吃顿饺子吧,研究没有必要把身体都搞垮。”闻人乔看得出焦囵有点抵制这种捧场,所以也赶紧换了话题。 这个提议焦囵是不可能拒绝的,过年吃个饺子也算是换换口味,毕竟这么久以来他吃得最多的就是清汤淡饭,而且还是凉了的。这不是说他在闻人府不受待见,事实上一开始下人们给他准备的都是很有营养的食品,包括肉什么的。 但是焦囵是个研究狂,往往晚饭送来了下人却发现他的午饭还没有吃,没吃还算好的,有时候看见焦囵拿着已经凉了的鸡腿在啃,然后第二天就腹泻 了。 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在不注意饮食那很容易出问题,尤其是肉类本身就不能放凉,所以后来下人送饭的时候基本就是清淡为主了,而且每天会往焦囵的房间跑好多次,督促他吃饭以及将凉了的饭拿回去重新热。 焦囵一心专注于研究,也并没有嫌饭菜怎么怎么样,但是要说吃腻了那到还真的是有点,所以换换口味他也是很乐意的。 一轮烟花结束,百里昭雪才低下头来,看见了焦囵在这里,而且好像站了很久的样子,赶紧说道“焦老”。 焦囵很简单的点了个头,接着眉头紧皱着,很显然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 百里昭雪看着焦囵视线的方向,心里一阵震惊,这家伙,不会又从烟花中得到什么启发了吧……研究要不要这么拼命啊,我们又不是要建立空军部队了! 百里昭雪赶紧打断焦囵的思绪,要不然一会焦囵就会走上前去对烟花研究个没完了,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才不会管今天是不是过年,而且气氛也就被破坏了。 “走走走焦老,您闭关的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很多变化您看看专门为了过年布置得这些东西,是不是很漂亮。”百里昭雪赶紧拉着焦囵往远离烟花的地方走。 “嗯,是挺不错,布置的很用心。”焦囵被拉到了院子的长廊那边,那里布置着很多灯笼和灯盏,看上去非常漂亮亮丽,让焦囵不自觉地赞美道。听到这句话百里昭雪终于放心了,最起码焦囵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正走着不远处一场更宏大的烟花表演开始了,闻人乔看着那个方向,应该是皇宫的方向,也就是闻人乔能辨认出方向来,至于百里昭雪这个路痴根本不知道那边是东西南北,这实力闻人乔是早就领教到的。 皇宫的烟花展格外隆重,过年前的十五天皇宫并没有放多少烟花,全都在攒着今天放个大招来着,天照国是全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迎接跨年这个事情也该做出表率才是。 天照国的烟花展一开始,所有人便都意识到了现在是第二年了,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60章 最愉悦的时刻 一切时空都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又瞬间恢复,只是这一瞬间,便成为了停留在今年的永恒,如果要用“平行空间理论”解释的话,当时间迈过这个跨度的时候,这个空间便成为了永恒静止,留下这最美好的一刻,无论在第二年有多少苦难不幸,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钟声响起,孩子们将第一口饺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因为太过于嘴馋没有注意漏了一堆的汤水掉在衣服上,大人们宠溺的看着孩子,不去责怪他的冒失,抱起孩子看不远处皇宫的烟花展。 闻人府这边停止了烟花,差不多也就放完了,京城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皇宫放烟花的时候其他地方一定要全部停止,否则就是冒犯皇宫,与皇宫争锋,虽然看起来有点无厘头,但是长久以来一直被遵守,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闻人乔、百里昭雪、焦囵三人来到了膳房。过年,虽然饺子肯定是不能少的,但是毕竟闻人府比普通人家富裕很多,所以伙食也是豪华很多,甜点什么的也一样不差,像一个小宴会一般丰盛。 一会饺子端了上来,其中还有好多是百里昭雪亲自包的,看上去形状非常怪异一眼就可以被认出来,闻人府夹到一个出来,看了一眼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百里昭雪包的饺子。 百里昭雪当年自从开始医学研究后就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完整的年,所有包饺子的技术全都是小时候她妈妈传给她的,放个几十年不用,再加上穿越导致的一部分记忆丢失,最后还有当年包的饺子是颇有地方特色的本来就比较独特的饺子,所以种种原因集合到一起就出现了这种奇形怪状又充满喜感的饺子。 “噗……小雪,你这是饺子吗?你确定不是盒子?”闻人乔忍不住问道。 “就是饺子嘛……”百里昭雪很不高兴,这是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怀疑。 “你确定不是包子?”焦囵也夹起一个,端详了很久问道。 “就是饺子……”百里昭雪弱弱抗争。 “你确定不是馄饨?”闻人府看着百里昭雪这样子实在可爱,于是有心继续逗她。 “饺子啦……”百里昭雪坚持着。 “还有面片?”焦囵一个严谨认真的老人也被这种场面逗笑了。 “饺子……哼。”百里昭雪无力争辩,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杵着闻人乔的胳膊。 “怎么了?”闻人乔问道。 “明天你包一次饺子。”百里昭雪抬头说道。 “我包不好。” “对啊就是让你包不好看的,然后我要损回来。” 闻人乔被百里昭雪这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行啊明天包给你吃,不过你可得全吃完。” “看你忍不忍心撑死……撑着我。”百里昭雪刚要发出“死”这个音,突然反应过来。 “咳咳。”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百里昭雪和闻人乔同一时间转头,看到了桌子另一边的焦囵,“两位注意一下,我还在这里呢……”虽然是提醒,但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尴尬。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两人先是尴尬了一下,然后脑子中同一时间蹦出一个想法,都有点后悔今天请焦囵一起吃饭了…… 一顿饭就这么尴尬的吃过去了,晚饭后的焦囵自识无趣,便先行离开了,百里昭雪也没有阻拦,毕竟在饭桌上都这般秀恩爱了,在阻拦的话岂不是显得很虚伪。 两人闹腾到了很晚,差不多看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亮光的时候才沉沉睡去,不过此时街上依然很热闹,过年这天整夜不睡的人大有人在,反正第二天全大陆都在休息,工作的停工,摆摊的不出摊,除了一些母亲还被啼哭的婴儿吵醒以外,第二天的世界是比较安静的。 不过在百里昭雪刚刚睡下不久,闻人乔又悄悄起床了,带着惺松的睡眼和朦胧的意识,踏上了去皇宫的马车,今天是大年初一,皇宫有宴会,召集所有国内的贵族以及皇子。 席位不多,也就区区两百多人,相比于一个国家的大家族、贵族数量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所以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各方的显赫人士,包括天照国周围一部分国家的使臣也要来祝贺,基本就算是一个小型版的百年庆典那种类型的宴会了。 至于远一点的国家不是不想过来而是天照国不让,天照国没有把这个过年想的多么隆重,就算形式上逼近百年庆典,但是在重视程度上两者是完全不能比的,所以觉得没有必要让其他国家专门大老远跑过来,自从闻人宇当政后,天照国变得平易近人了好多,没有时刻以大陆霸主自居,除了需要强势的时候,平时和和气气的时候倒也能放下些许身段。 所以如果自己不明确拒绝,其他国家就算提前一两个月出发也肯定要在过年的时候到达天照国,这样劳民伤财又没必要的事情天照国就直接拒绝了。 今天距离前不久的天照国百年庆典还没有过去多久,说句实话有些中等偏上的家族是不愿意来并且没有来的,上次他们砸锅卖铁得到的堪比最上层的家族费点劲拿到的礼物献出了以后,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缓过劲来,资金出现了极大的缺口,只是靠着名望在维持,很多成长很快基础不牢的家族都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 所以这次他们不敢来了,要不然再送一次礼物他们家就要被拆了,闻人宇也不愧深思熟虑,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通知下人赶紧减少席位,免得出现空席的尴尬情况,如果天照国这样的霸主的跨年宴会有空席位出现,那么脸就丢大了。 来的只有最大的家族,也只有他们才可以以这么高的频率花钱……烧钱。 上次闻人宇让皇子们献上礼物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能力,其中对于闻人乔是最满意的,其他的都是花钱买的或者花钱请人制作的,只有闻人乔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且领土也是一个君王最看重的东西,不过这次考虑到自己人给自己人献礼物属于内耗,而且该考察的实力已经考察过了,所以就准许他们这次什么也不用送。 这对于闻人乔倒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近来的外交频频失利,而且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没钱,如果这回要送,那他可能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了。 临近中午,正殿开启,皇上已经坐在龙椅上等待众人,所有人开始鱼贯进场,一辆一辆马车载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走进皇宫庭院,一群花钱还献着殷勤的人们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走进大殿。 闻人宇倒是没什么架子,毕竟过年是个开心的事情,在座的各位也没有谁和自己有利益冲突,一句“不必那么拘谨,诸位随便坐就好”让人们紧绷的身体得以放松,舞女们适时地出来来到场地中央开始她们的舞蹈,展示着她们引以为傲的身材。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是台下肃静一片,静静的看着舞女们的舞蹈,因为在百年庆典中皇上闻人宇是宾客先入座他才到场的,但是今天他就坐在上面,谁敢喧哗一句话。 闻人乔和原先一样坐在角落,知道的人知道他是个皇子,不知道的人就把他当一个有一点实力但是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家族代表。 反正这也不重要,闻人乔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凑数的,别人不欢迎他他还不想来呢,有这时间钻在温暖的被窝里搂着自己家小雪多幸福。 这个跨年宴会其实并不自由,歌女舞女轰炸般的表演了好几个时辰,台下的人们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毕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方式了,宴会的祈福仪式要在……现代的时间来说就是下午六点开始,黄昏时是昼与夜交替的时候,这个时候是灵魂最通透的时候,可以得到神的祝福。 这几天百里昭雪可算是一下子见到了一片的习俗和规定,今天得亏她没有来,要不然又得直翻白眼,这年头,一个习俗演化下来简直是风水学、神学、语言学、考古学等个大学科的结合体,创造习俗的人估计也得是一个全才…… 闻人乔他们就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三个时辰的时间,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屁股都坐麻了,可惜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还是在这里坚持着,期间皇上闻人宇坐麻了以后还去起身活动了一会,这令这些人不禁想到这到底是一个习俗还是皇上故意整自己。 其中那些权势世家每年都能来到这里的人觉得这很正常,但是那些今年好不容易获得这样的名额的新生世家确实叫苦不堪,想这不仅花钱还为了献殷勤最后还要受这罪,当下就决定回家以后要禀报家主,明年换个人过来,还得带一个垫子。 终于,太阳一半的身体没入了地平线,一阵严肃的钟声响起,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敢乱动,端坐在席位上,看着远处的祭坛陆续走上几个祭师,因为比较远,听不清他们到底说的什么,只能看到他们的手滑稽的四处挥舞着,最后一把火烧掉了贡品,青烟飘上天际,最后与天空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幕,众人知道祈福仪式完成了,不一会下人跑过来用独特的尖嗓子禀报皇上,“禀报皇上,祈福仪式完成,我们收到了神的旨意,神保佑您是真命天子,保佑您带给全国上下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形式化的语言大家也就听听就算了,虽然脸上一脸严肃和喜悦,不过心里却是直翻白眼,等待六小时,祈福十六分钟,皇上这是脑子有坑嘛…… 听完下人的汇报,皇上闻人宇举起酒杯,“来,诸位,今天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愿我们在新的一年内可以得到保佑,招财进宝,并为民造福。” 众人也都举起了酒杯,高喊着口号话的“万岁”一类的话语,同时一饮而尽。 这时候那群虽然美艳,但是实在是被看烦了的舞女歌女终于下去了,宴会正式开始,一些并不露面的宫廷乐师开始了表演,营造出一种美妙喜悦的气氛,很大程度上净化了众人心中的怨气。 闻人乔倒是对这些没什么想法,让等着就等着,让吃饭就吃饭,虽然自己坐在一个角落当成一个小势力代表,但是他明显能看到闻人宇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让他不敢有一点不耐烦,原因也很简单,其他的几名皇子都坐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单独坐在角落,所以自然要将更多的目光倾注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一直在想着,现在小雪在干什么。 百里昭雪就算很累,也不可能从晚上睡到晚上,在中午不久她就醒来了,一起身看到闻人乔不在身旁,但是稍一思索今天的日子也就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今天自己在家里也就好好收拾收拾家里吧。 昨天晚上他们依然没有突破那层线,但是还是把屋子里弄的一片狼藉,而这种情况她不想让下人来收拾,所以还得自己来收拾,捡起自己地上那些衣服,还有些衣服是已经破了的永远穿不了的,将还完好的衣服叠好整理好,再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最起码一眼看不出凌乱来,才打过开一个门缝叫来下人为自己准备一套新的衣服。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她已经有点模糊了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了,但是脸还是微微一红,昨天晚上闻人乔可能是喝酒的缘故,显得格外的大胆,但是最后还是尊重了自己。 床上现在还有一点湿漉漉,不过并不是那种液体,只是昨天晚上的汗水罢了,但是大冬天出那么多汗也足以可见昨晚的激烈。 百里昭雪在房间里愣了很久才出去。 第61章 暗中较量 果不其然,皇宫那边的宴会还是一次千篇一律的献宝大赛,虽说是山珍海味,但是到了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有谁是觉得这些食物稀罕的? 高高兴兴里参加宴会,希望皇上可以多看自己一眼,但是发现皇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比不上天天陪着皇上的那群宫女和舞女们,于是就这么郁闷的离开了。 往常闻人乔离开皇宫后,第一时间都是赶紧回闻人府找百里昭雪,但是今天他却没有直接往会走,而是在皇宫门口等了一会。 “三弟还是这般淡泊名利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闻人乔转头发现是二皇子闻人越。 话说这个闻人越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总是往自己这里看,闻人乔发现情况以后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专注于想自己家小雪而没有注意到父皇叫自己来着?但是后来觉得这不太可能,要不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不可能只是一道了,而且场上也不可能还这么热闹。 过不了多久一个闻人越的下人过来告诉自己,说宴会结束后要他在皇宫门口稍微等一会,自家主子有话要说。 这种命令一般的语气以及闻人越是派一个下人来找自己的行为让闻人乔心里一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闻人越对于自己这般冷漠,自己最近全都在国外,而且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就算插手一些国家也不会选择背后有其他势力的国家,所以感觉不管怎么样自己和闻人越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但是想了半天,他都实在没个头绪,于是就与其不想了,到时候等等闻人越看看他要说什么就行了,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让他完全不顾情分……至少闻人乔本人是这么想的。 “二哥。”闻人乔出声问候,但是看到闻人越一脸严肃完全没有笑脸的时候就硬生生憋回去了后面的话,他看到这个表情就不想说什么了。 闻人越慢悠悠走到闻人乔的身边,“三弟,宴会刚刚散席,看这美丽夜景,何必要赶紧回去呢,在这里散散步不好吗?”说罢不由分说就推着闻人乔的轮椅往前走。 闻人乔微微一皱眉,“二哥不必如此,我家里还有内人在等我。” “内人?”闻人越嘲讽般一笑,但是手上推着闻人乔轮椅的力气却丝毫不减,让闻人乔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性,“你知道吗?我啊,也很羡慕你呢,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皇子妃在家里等着你。” 闻人乔没有说话,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并且还并不太理解闻人越这番话到底是要说什么。 闻人越没有管闻人乔说不说话,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话说你和那个百里家的女儿结婚有一段时间了吧,这么说来,她也快要有喜了对吧。” 闻人乔稍稍皱了皱眉,不过这次就不只是对闻人越的不痛快,还有一点对自己的嘲讽,谁会想到和自己结婚了小半年的百里昭雪,到现在依然是处子之身?又有谁会想到,自己一个见多识广的皇子,在对待女人方面只是拉拉手,亲亲嘴,就会觉得异常满足了? 闻人越没有停,继续说道,“到时候你的孩子都出声了,而比你还年长的我,却依然没有一个妃子,有点嘲讽吧……” “二哥可以找一个妃子的,以你的条件,相信有很多待嫁少女会朝你扑来的。”闻人乔终于说了句话。 但是却被闻人越激烈的语气打断了,“但是我不喜欢!”闻人乔一下子被这样的一声暴喝吓到了,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闻人越会发这么大的火。 “三弟,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信任的人啊,所以今天才想和你谈谈心里话,包括之前,我也告诉你了很多……很多我从没有和别人讲过的心里话。” 闻人乔轻轻点了点头,等着闻人越的话继续说完。 “二哥曾经跟你说过了吧,二哥我啊……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闻人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很多,并且有一点深沉的气息,可能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嘴角也勾起了一点弧度。 “二哥你说过,是一个叫做司妙音的女孩,司家的唯一女儿。” “别说话!”闻人越又是莫名其妙的暴喝打断了闻人乔的话,又一次把闻人乔吓得不轻,接着稍稍顿了顿后,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以及透露着幸福的那种样子。“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说……” “我喜欢了她好久,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的背影就让我想靠近,让我无比的想上前去说上一句‘姑娘你好,敢问芳名?’即使这句话我对无数人说过了,但是她是让我最想上前去的一个。” “我就这么看着她,犹豫了一瞬间,我就开始往前走,她当时正在花园的桥边看着荷花,不过秋天的荷花早就枯萎了,所以我料定她是有什么心事,在那里发呆。我觉得我可以去帮她排解,于是走上了前去。” “她和一般的女孩真的完全不一样,她把我骂了一顿,毫无理由,但就是那么反感我,可惜我不反感她啊,在我看到她的正脸的时候,我就更认定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可能就是她了,哪怕只是一面。” “一面也足够了,我看到了她的脸庞,听到了她的声音,注视到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眼眉间的那一抹忧伤,眼神中的愁苦,不知道是谁让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被愁苦所缠绕。” “我不想放弃,又一次向她提出邀请,但是却被她更加犀利的骂回去了,我虽然十分疑惑,但是却并不反感她的骂,要是换作别人,敢这么对我说一个字,他现在的生命已经可以以坟头草的高度来计算了。” “但是就是她,我一点都不生气,看着她的脸庞,我的火气一点都起不来,我当时想的是我是不是那里让她不开心了,或者是她现在很烦,所以脾气不好。我不想给她添堵,于是先暂时离开了,但是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忘记她。” “我吩咐下人时时刻刻关注她,每天让我知道她的事情,知道她喜欢喝什么茶,我就通知一些小家族去司家进贡的时候专门带上那种茶叶,知道她喜欢看戏,我就从宫里调来戏班子专程去她家里。” “她一直不喜欢这样,对我的各种殷勤爱答不理的,我以为我做的很隐秘了,也确实有些事她没有发现有我参与,但是被她发现了的全都给我退了回来。” “那天我去找她,我觉得一个月过去了她怎么也应该放下那些不开心了,但是她不仅骂我还将我推到了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当时很生气,也很无地自容,本打算就这么不再喜欢她了,但是情感这个东西果然玄妙,而且一旦被命运选中就永远不可能逃避了……” 闻人越的语气越说越沉重,将自己认识司妙音以来的事情娓娓道来,沉入自己的回忆当中,果然心里想着喜欢的人就是如同吃了蜜一样,就算是讲述他被骂,一个皇子被骂,都还能带着笑意来说。 但是闻人乔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就连听着这些事情眉头也一直是紧皱的,他可不会相信闻人越如此严肃的找自己来到这皇宫里没人的地方就是为了听他讲讲自己的情感,自己和闻人越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能不知道? 眼看着自己被推到了这么个地方,闻人乔就知道事情不仅没这么简单,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只希望别像自己想到的最严重后果一样发展就行。 闻人越没有理会闻人乔是怎么想的,闻人乔在他前面他也看不见闻人乔的表情,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继续讲述着。 “从那以后,我一直一有空暇就去找她,哪怕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只要看见她一眼就好,哪怕没有说话,哪怕她不愿意理我……可笑啊,一个皇子……我一个堂堂皇子!追求一个女孩,竟然追求到了这么下贱的地步!而且,还失败了!” 闻人越的语气就在这一句话中急转直下,一下子变得十分暴躁,说到最后的时候越来越重,直到如同喊一般的说完最后四个字。 说完这句话,闻人越的手猛然发力,将闻人乔的轮椅转了过来,让闻人乔用正脸面向自己,此时也是闻人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闻人越的正脸,以往自己见他他都是那样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谁知现在脸上肌肉拧在一起,就跟一个魔鬼一般,加上夜色的渲染,看起来更是有点恐怖。 也许并没有那么夸张,这里面还有闻人乔的主观想法在内,闻人乔一直有点害怕,所以可能将闻人越的样子凶残化了,但是至少闻人越现在看自己的时候脸色不正常是真的。 “三弟,你知道当我上一次见到司妙音的时候,她同意跟我一起去散散步,还想跟我讲讲真心话,我是多么开心吗?” “我和她来到的就是这里,走的也就是刚才的那一段路,所以我很熟悉,自从和她来过一次以后,我就喜欢上了这里,每天都喜欢到这里来转转,这里有什么东西我都快完全记住了。” “那天和她走在小桥上,走在树林里,走在荷花池边,我觉得我的内心特别充实和,一种我在别人女人身体上都享受不到的充实,哪怕是权利都无法让我有这种感受,看着我最喜欢的人走在身边,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当时真的有一瞬间觉得皇子这个身份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有趣的事情,她对我笑,让我的步子都慢了下来,看着她的笑容。走了有段路,她突然停了下来,一脸严肃的跟我讲,要和我说一些真心话。” “别的话我没有听进去,但是我知道了为什么她一直不想理我甚至对我厌烦了,三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闻人越的脸上恢复了笑容,但是这种笑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亲和力。 “二哥这就是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司小姐为什么不喜欢你。”闻人乔勉强也挤出一个笑脸。 “这和你有关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闻人越现在确实是不正常了,前一句话还带着笑容,但是后一句话就又是狰狞般的吼出来了。 闻人乔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但是他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看着闻人越现在这样子,包括看着周围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危险了,这个闻人越有点失去理智了,闻人乔悄悄的将自己轮椅一个扶手的盖子打开,一个黑色壳的小虫子从里面爬出,掉在地上融入了黑暗之中。 因为动作隐秘,体型太小,包括有环境掩护着,这个虫子一直到离开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只有闻人乔自己知道,虫子已经飞远了,现在已经在前往闻人府的路上了,这是他和司棋约好的求救信号,司棋收到后会立刻赶过来救自己。 “你知道司妙音喜欢的是谁吗?!是你!一个瘸子!一个不受待见的废物!”闻人越再也没有任何掩饰了,任谁遇见这种事情都会有类似的举动吧,自己尽心尽力去追求一个人,爱她爱到愿意付出一切,无法自拔,但是却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心,有一天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她早已心有所属,而且心有所属的人却还是一个比自己差了很多的人。 这让人怎么可能能接受?!所以闻人越现在完全失去了冷静,剧烈的摇晃着闻人乔的轮椅,而在闻人乔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池子,这里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这个池子里还在养着一些鱼,所以每天都有人来破冰,这里还是水的状态。 第62章 艰难处境 闻人乔已经可以想到接下来的处境了,他真的不知道司妙音居然喜欢自己,但是就算知道,人家喜欢自己关自己什么事,这还能报复到自己头上来了? 但是可以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要不然自己再火上浇油一次就完蛋了,现在他只能拖时间等待司棋的到来。真的完全想不到,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情,你要是好歹沉稳冷静一点玩阴的也行啊,非得搞这种杀人又吓人又没技术含量的伎俩。 “二哥,我……” “三弟,闻人乔,你平时隐藏得够深啊,你一个瘸子,怎么就能吸引的了她呢?你肯定是早认识她了吧,肯定对她付出的比那个百里昭雪要多多了吧,你肯定也是个虚情假意三心二意的贱人吧!”闻人越一系列的质问让闻人乔心生怒意,但是还是那句话,要怂,说什么就认什么。 “二哥,是我的错,我以后会离司小姐远一点。” “诶哟哟,还玩什么疏远,还‘司小姐’,你叫‘妙音’多好啊,你和人家都两情相悦了,居然还这么待她,要我说今天咱们也可以什么事也没有的,只要……” “只要什么?” “你给我休了百里昭雪,好好对待司妙音,娶了她,要不然你今天就看着!” 闻人乔有点犹豫,本来就是在闻人越面前做戏而已,但是要是休了百里昭雪,那事情就大了,他到底是该活过今天还是该忠于爱情? “二哥,你……”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闻人越重重的砸到闻人乔的轮椅上,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他顺便发泄一点怒意,但是却没想到他的轮椅借着这股惯性开始往后倒去。一时间闻人越都没有反应过来,轮椅却已经向下有了一个弧度。 闻人乔也顿时心急,完全不知所措,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掉进冰水里,那是万万活不了的,他想伸手去抓,可惜有点晚了。 “嗖,嗖。”两个声音划过,将闻人越的手狠狠打开,其次一道身影赶来,将闻人乔的轮椅一把抓住。“属下来晚了,请公子责罚。”一个沉稳的声音。 闻人乔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安心了,这是司棋,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之一,也有很强的实力对得起自己的信任。其中令闻人乔最为感动的地方在于司棋肯定没有呆在闻人府,要不然绝不会这么快来找到自己,他应该一直在皇宫附近暗中保护自己。 “你,闻人乔,早有准备是吧,在这里杀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皇子!”闻人越的手被急速飞来的两个石子打中,可能连骨头都伤到了,现在更是有着痛苦的驱使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司棋并没有理睬闻人越,继续将闻人乔扶稳在地上,“公子,该怎么处置?”司棋丝毫没有将闻人越的皇子身份当回事,惹了自己的主子,那就肯定要完蛋,就算是一个皇子又能怎样?一个皇子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闻人乔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摆了摆手,司棋知道闻人乔并不想杀人,就推着他的轮椅走远了,留下闻人越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脯就知道他现在肯定还全是在气头上,估计还是在盘算怎么对付闻人乔吧。 也真是的,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就因为一个一厢情愿的女人,一下子支离破碎,甚至到了差点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不知道这个事情该说命运无常还是红颜祸水,但是不管怎么说,闻人乔在皇宫中是彻底没有盟友了。 以往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然后有一堆“必先”,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众叛亲离一类的历练前提,很显然,闻人乔现在陷入了一个绝境。 外交方面,有一些交好的国家,但是关系最好的国家已经把自己当作劳力一般了而且自己还必须要维护;内部方面,四大家族三个看自己或者百里昭雪不顺眼,一个不搭理自己;亲友方面,所有人看不上自己,与自己为敌,有极少数的人可怜自己,但是也只是可怜而不是看中自己的能力。 闻人乔每天那么努力,饱读诗书,通晓兵法,周游列国,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是无论付出多少,都比不过那些在宫里坐享其成的家伙们,努力维护情谊,但友谊的小船还是说翻就翻。 闻人乔有的时候也想恨,不过恨什么呢?恨自己母亲并没有多大的势力就去涉皇宫的水?恨自己为什么断了一条腿?恨百里昭雪为什么要嫁给自己给自己吸引来无数的敌人?不过他要真的这么想那他就不是闻人乔了,不,那他就不是个人了,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理智思考。 闻人乔在回到闻人府的路上,期间刚出皇宫就就看到了司家四兄弟都在这里,闻人乔与四人走在一起,也就完全放下心来了,这时候就算闻人越叫来他的禁卫硬要杀自己,虽然这种行为发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谁能保证他现在还靠脑子思考呢,不过现在自己就算被攻击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要说司家四兄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们明明保护了自己这么多次却从来不居功,一个个谦虚的让自己都很无语,自己一出来,那仨人就在自己面前行礼,“请主子责罚。”责罚什么啊,自己的命是谁救得自己怎么可能责罚。 闻人乔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咱们回家吧并不想理你们”,于是一行人就走了。 走了不远的路,闻人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看着四个人,刚刚自己还在惊吓状态不过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才反应过来要问一个问题,“你们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看表现就知道其实他们并没有一直暗中守护,最后司棋站出来说,“一开始我们在奉您的命保护小姐,但是后来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让我们去皇宫找您一趟,在路上我的飞虫找到我,我就先脱离了队伍全速去找您,飞虫带领着我及时赶到,幸不辱命。” “小雪?”闻人乔听到百里昭雪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救了自己,虽然更多的是感动,但是也很惊讶,自己一直呆在皇宫里,那个飞虫也是自己唯一的求救信号,到底百里昭雪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个事情就留到回家以后在寻找答案了,现在闻人乔再一次叫住了兄弟四人,并且一脸严肃的给他们了一个任务。 关于云端山脉的探查任务,现在南宁十二国由于在非战时间没有阻拦,他们的前进速度很快,照这样下去,顶多还有半个月就可以来到这里了,现在自己必须要赶紧得到云端山脉的所有详细消息,要不然等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了这里就归属于他们了。 四人没有任何质疑,表示回去以后就收拾好东西,连夜出发,他们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所以连晚上的休息都放在马车上了。 回到闻人府,大老远的就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如果是别人可能并分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但是闻人乔怎么会不认识百里昭雪呢,这可是自己心里最惦记的人,百里昭雪守在门口正在左右张望着,不用说也是等待着闻人乔回来。 闻人乔心里一暖,当下催促着车夫加快车速,车夫将鞭子狠狠一抽,前面的马叫了起来,一声嘶叫让百里昭雪听到了,立刻转过头来看着街道尽头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一辆马车,她不可能透过马车看到里面的人,但是她却就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闻人乔就坐在里面。 两人一下车就是一次激烈的拥抱,将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不会失去,接着百里昭雪做出了一个闻人乔没有想到的举动,她主动吻上了闻人乔,尽管这里有很多人,不只有闻人府的下人,还有一些路过的百姓,好在平时闻人府声望不错,百姓们只是看了一眼,带着祝福的微笑走了。 要是换作一些天天欺压百姓的人家,百姓们看了以后当场不会说什么,但是当转过一个弯去以后,就开始骂这家的女人行为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亲吻,反正不管怎么样吧,逮着可以骂的机会就开始一阵骂。 一个亲吻很久都没有结束,闻人府的下人们自觉的组成一个人墙将他们围起来,不过看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样子貌似也不在乎这些。其实闻人乔一开始是惊讶到的,但是送上香吻自己当然无论如何都要享受了,所以也就这么配合着。 良久,唇分,百里昭雪深深的看着闻人乔,试图从他的俊美脸庞中找到一丝伤痕,但是却没有,这样她才真正放心了下来,看来自己察觉到的还不算太晚,司家四兄弟成功救下了闻人乔。 当这份担心终于放下的时候,她才开始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环境。 第63章 情深 当这份担心终于放下的时候,她才开始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环境,发现这里是闻人府的大门口,而且周围有很多百姓走来走去,虽然被下人们围住了一个圈,但是看这稀疏程度并没有什么用,不少吓人捂嘴偷笑着,虽然自认为动作很不明显,但是百里昭雪看到后,想起了自己刚刚做的大胆举动,脸上不禁一红,推着闻人乔就走开了。 一直到来到闻人乔的房间,将门紧紧关上,百里昭雪的紧张的样子才稍微放松了些,闻人乔看着百里昭雪这幅可爱紧张的模样也不禁好笑,不过当百里昭雪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将笑意憋回去了。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发话,接着又同时愣住,不一会闻人乔先反应过来,“你先说吧”,百里昭雪也不推脱,直接就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只是遇到一个老友,一起叙了叙旧而已,我们在……” “说实话吧。”百里昭雪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闻人乔的话,闻人乔稍稍惊讶,他想问的问题就是百里昭雪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既然她先说话,而且要自己说实话的话,自己就简单讲明了,不过在凶险程度上自己极大弱化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记得二皇子闻人越吗?” “嗯,那个跟你关系不错很照顾你的那个。”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所以?” “是司家司妙音。” “那个泼妇还真有人要。”百里昭雪一点都没有留情,一听到“司妙音”这三个字就没有好心情。 “司妙音喜欢我,他就很不服。”闻人乔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他不服”概括了自己差点被闻人越推下河的事情。 不过百里昭雪毕竟是个女人,听完这句话以后她的重点并没有放在“他就很不服”上面,而是立刻移到了“司妙音喜欢闻人乔这个地方上。” 这就让百里昭雪十分不服十分愤怒,这样一个泼妇居然还有脸喜欢闻人乔,那自己作为闻人乔的妻子岂不是自降了自己的身份。 “你说司妙音喜欢你?”百里昭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上来,包括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冷漠的不行,刚才的那副关心的样子顿时就消失了,再一次展示出了她那换脸比翻书还快的技术,让闻人乔是佩服不已。 “没,没有,不对,她是喜欢我,但是我不会喜欢她的,绝对不会,绝对。”闻人乔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了几个词后发现百里昭雪的脸更加难看,连忙开始表忠心。 看着闻人乔这么紧张的样子,百里昭雪的脸更加黑了起来眉头皱的都快将脸堆起来了,不过下一秒就又换成了微笑,一下子扑到闻人乔的身上,跟一个小女孩一样,在闻人乔的怀抱中,“就知道你不会喜欢那个家伙的。” 不过闻人乔虽然知道最后百里昭雪那个表情就是在吓自己,但是却怎么也不敢说话了,百里昭雪这种翻脸的技术让自己很是无语,不过该让她安心还是肯定的,不说话,就用自己的行动吧,比如说抱住她,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那样。 巨大的力气让百里昭雪感到有些难受,但是她却没有挣脱,她知道闻人乔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自己被这种力量环绕着,感到的更多的是无比心安,自己也用出最大的力气,抱住闻人乔的脖子,将他的头紧紧贴住自己的嘴唇。 很久很久,根本就没法计算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直到闻人乔没了力气,百里昭雪有点喘不上气的时候,两人才一点点松开。 闻人乔没有忘记自己的问题,事实上他真的十分好奇,百里昭雪到底怎么做到的,于是闻人乔虽然问这个问题有点煞风景,但是还是选择了开口。 “话说你当时是怎么察觉到我有事情的?” “女人的直觉啦。”百里昭雪这个回答直接出乎了闻人乔的想法,他以为百里昭雪会拿出一个时辰的时间给他讲自己到底部署了什么,从哪里分析出了什么,大概在什么时间有什么察觉,然后赶紧派人来救自己,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百里昭雪只是简简单单的“女人的直觉”作为问题的回答。 “呃,好像也有点道理吧。”闻人乔还能说什么,只能应和着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百里昭雪这种准确的直觉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好吧也不全是直觉,我当时陆续听到车马经过的声音,知道宴会已经结束,就在门口等着你回来,但是等了好久却也不见你回来,就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你一般都会尽早回来的除非皇上找你们所有的皇子有事情,但是我看到了闻人卓群的马车。” “加上你今天没有和我说一声就离开,之前你答应的要给我母亲树灵牌的事情还没有呢,感觉你不太会很晚回来,所以就感觉你可能有点什么事情耽搁了。” “一开始以为你是喝醉了不太方便自己回来,于是我就让司家四兄弟去接你,至于他们一起去是有点担心你遇到一些晚上出没的劫匪什么的,却没有想到你是被闻人越所害,好在误打误撞救了你。” 好一个误打误撞,闻人乔现在突然觉得百里昭雪就是自己的福星了,要没有她对自己的关心,要派出人去接自己,指望一个小虫子飞到闻人府通知到司棋在赶回来,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今晚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有惊但是无险,大家也都进入了梦乡,至于百里昭雪,早已住在了闻人乔的房间,她们自从从方燕国回来以后就开始同居了,作为一对夫妻,早就该住在一起了。 躺在床上,看着百里昭雪的侧脸,闻人乔一脸歉意地说,“明天,我们一起将你母亲的灵牌立好。”百里昭雪轻轻点了点头,大年初二是自己回娘家的时候,明天一大早就起来立灵牌吧,要不然自己回一趟百里家回来肯定就没有心情了。 听说百里月婵那家伙比较喜欢摔东西,而且好像很解气很爽的样子,嗯,明天叫人给我准备点可以摔又不是很值钱的东西,自己回来就要用到了,要不然她感觉明天晚上觉都睡不好,都是气的。 沉沉进入梦乡,第二天百里昭雪一大早就醒来,发现闻人乔已经在收拾东西等她了,大年初二回娘家,女婿自然也得回去啊。 院子里,有两辆马车准备好了,那边的司家四兄弟带好东西上了其中的一辆,百里昭雪看到他们也这么早起床,不禁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小姐,我们是奉公子之命,前往云端山脉去勘察地形。”司棋上前回答。 好吧,百里昭雪并不知道什么事云端山脉,反正就是个勘察任务是吧。正巧此时闻人乔出来了,“你们要出发了?” “是的。”司棋微微行礼,其实他们昨天晚上就打算走呢,但是发现少了一些东西,临时出去买的话那个店店铺都关门了,所以只能等到今天,等到从开门比较早的店铺中买好需要的东西,才准备动身。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闻人乔看着司棋四人,他们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为自己立下了无数功劳,有了他们自己才能够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撑到现在,现在他们又要出发了,祝他们在安全的情况下可以拿到更多的情报吧。 司棋开始登上马车,“等一下。”百里昭雪突然出言拦住了他们,一下子让五人所不解。 “如果要去探查地形的话,他们四个人也太少了点吧。”百里昭雪询问一旁的闻人乔。 “少啊,如果有更多的人那自然更好,但是这不是没有人吗?”闻人乔也是轻轻一叹气,自己就这么几个人,不让他们去让谁去,从外面雇人自己也信不过啊。 “我那里可是还有一个队伍的人呢,反正最近我也不会出门,就让他们去吧,反正经过这么久的训练,他们的能力也不算差了。”百里昭雪指的是之前闻人乔送给自己的一个近卫队。 闻人乔眼睛一亮,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些人,果然自己最近确实有点累,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让他只记得自己还有多少势力,而忘记了自己送给百里昭雪的那支卫队。 确实有了他们就可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了,但是自己当时给百里昭雪这支队伍就是为了保护百里昭雪,想着他就看向了百里昭雪的方向。 百里昭雪知道他的意思,“反正我最近也用不着,最多我再小心点吧,先让他们去吧。”百里昭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人乔也就不再推脱,直接叫来了那支卫队。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少年们的精气神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看起来更像一群精英战斗力了,闻人乔看着他们的样子,十分满意。 第64章 任务分配 那些被叫来的卫队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前面闻人乔和百里昭雪一起站着,立刻就挺起了腰板,比平时站的还要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谁与争锋的气势,闻人乔不住地点头,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让他们去独当一面已经足以做到。 他们二人中的其中一个清了清口,一下子让本就安静的队伍更加安静,只剩下肃杀之气在弥漫,“今天召集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分配给你们一个任务。” 一听说有任务要分配,这些人虽然身体还是一动不动,但是眼神中开始透出光芒,说实话最近他们都感觉日子过得很平淡,自己当初是作为战士走进的闻人乔的卫队,被当初的军官训练的时候也是参与了各种战争,别看他们年纪不大,他们在其它国家秘密训练的时候可是经历过各大战争的。 当然不是什么国家之间的征战,就是打打土匪,刺杀刺杀目标之类的,但是这些就够让他们成为一个见过血的战士了。一个战士,见过血和没见过血是两码事的,就算在精良的装备,给一个一上战场就被吓住的人就完全没有用。 一群战士被派到这里当保镖,保镖就算了,自家主子还特别安生省事,让自己这么久来一直都是训练训练还是训练,一场仗都没有打过,这就跟一群狼被养在笼子里当狗一样,简直就是不仅浪费还快把它憋死了。 现在一听说有任务,而且加上闻人乔还是一脸严肃跟自己讲,所以,不可置否的,那一定是非常严峻危险的任务,这就让他们很感兴趣了。所以他们不仅没有被任务的难度吓住,反倒表现出十分兴奋的样子。 百里昭雪并不太理解他们这群人的想法,但是对于闻人乔这样的主子来说,有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卫队对自己来说是一大幸事。 “你们知道云端山谷这个地方吧,在十几天后,南宁十二国的人将在那里驻扎,现在我需要你们去那里做最详细的地形考察,所有隐秘、危险、重要的地方都要标记出来,我需要一条至少能埋伏五支奇兵的通道。” “是!”简短又整齐划一的响起。随后队伍立刻解散,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物品,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等上了马车出发了,百里昭雪站在原地佩服着这些人的执行力,他们的整齐划一,他们的精气神,他们展现出来的强大纪律性让百里昭雪在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见识到了自己国家的那些军人们的风采。 “走吧。”闻人乔拍了拍百里昭雪的肩膀,两人尽快立下了灵牌,并且一开始闻人乔想把百里昭雪母亲的灵牌与自己母亲的灵牌放到一起,但是这个建议被百里昭雪听到以后,果断拒绝了,她可绝对忍不了常年常年不打扫让土把自己母亲的灵牌埋起来的这种习俗。 虽然自己对闻人乔很无语,但是他们家的习俗自己还是要尊重的,不过尊重归尊重,让自己按照他们的习俗去对待自己母亲的灵牌,那不可能。 终于看到了自己母亲的灵牌得以有所归宿,百里昭雪内心里是很高兴的,和闻人乔一起在灵牌前对着自己母亲行礼,并且百里昭雪还在灵牌钱默默发誓,发誓要为让“百里昭雪”这个身份不再受到欺负,让所有让她过的不幸的人从此获得应有的代价。 两人上了车,回娘家也是有个时间的,晚于这个时间就是不重视,本来百里家就对她不顺眼,别专门找到闲话就行。 百里家不管人品多差,经历了多大的风浪,大门还是那么气派,三皇子府的一辆马车在大门口显得格外单薄,一走上前,前面的侍卫就上前拦截,看到百里昭雪后,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什么也没说也什么也没通报,就直接放行了。 百里家的这个时候还很安静,看得出来她们应该都在睡觉,根本没有人在乎百里昭雪要回来这么一件事,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在乎百里昭雪。 闻人乔来到这里,看到这一片安静的景象,稍稍疑惑了一会,马上也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是如此不待见百里昭雪,而百里昭雪根本想也没想,反正她早就料到了自己是这样的待遇,但是自己还必须得去找百里宣策和南宫云美,自己的礼数得做到了要不然被说起闲话来还是自己这边理亏。 好在百里宣策的房间还没有换,要不然自己连路都找不到是最尴尬的,走到百里宣策的门前,百里昭雪一下子停住了,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百里宣策是这个家里基本唯一没有对自己加害的人,但是他的放纵对于百里昭雪来说,比那些加害者更加可恨。 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听不到打鼾的声音,她知道百里宣策的习惯,晚上睡觉一定是有着震天响的鼾声,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起床了。 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是自己一家三口一起睡觉,那个时候每每百里宣策打鼾,自己都会用稚嫩的小手堵住百里宣策的鼻子,一会百里宣策醒来很不开心的等着自己,但是百里宣策那种严肃的样子往往能把她逗乐,然后她银铃般的笑声便让百里宣策无奈的躺下,他怎么样也不忍心训斥自己这么可爱的一个闺女。 谁知道后来的百里宣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好在百里昭雪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人,一场梦醒了就接着过你现实的苟且生活嘛,怀念梦里的美好干什么? 百里昭雪犹豫了好久,直到身后的闻人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她的前面,敲响了房门。 百里昭雪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不知道当她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会有什么举动,这么久来他对自己不管不问,甚至自己十多年来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到时候父亲出来,他看到自己会有什么表现,自己又该说点什么,她还一点都没有想好。 但是时间可能并不让她有准备,敲门声响起没多久后,房门就打开了,一个高大威武的汉子站在门口,低头俯视正站在面前的闻人乔,不怒自威的气势一下子就压住了闻人乔。 闻人乔虽然身为一个皇子,并且也经常在周游列国中出入各大场合,但是现在站在百里宣策面前,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立刻就被吓住了,虽然马上就反应过来,但是毕竟这段时间顿时就没了气势。 好在百里宣策稍稍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闻人乔身后的百里昭雪,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场面安静了一会,最后还是百里宣策先说话,“是小雪回来了,快进来坐。”然后便走进屋里,但是从步伐看起来有点不太像一个战士那般坚定。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相视了一下,也双双走进屋里。 屋里并没有很大的变化,跟百里昭雪记忆中的样子差不了多少,还是很简单的一张桌子,一个书柜,一张床,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百里宣策坐在其中的一个椅子上,做下一会后看见百里昭雪和闻人乔进来,有用有点僵硬的动作为百里昭雪搬出了另一张椅子,放到了百里昭雪面前,“谢……”百里昭雪有点意外的看着百里宣策,并说不出什么话来。 三个人都坐好了以后,场面再一次陷入了尴尬,不一会百里宣策实在坐不住了,突然起身,“我……我去叫下人准备茶水。”便匆匆跑出门去。 闻人乔看着百里宣策的样子,有点无语,直到百里宣策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后,才轻轻碰了碰一旁的百里昭雪,“看来你父亲对你的态度很复杂啊。” “你是想说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导致他原本那么爱我现在成了那样?”与平日里温柔贤惠的样子不同,百里昭雪现在的样子冷若冰霜,就连说出这句话也不含任何情绪。 “也许你应该与他有所沟通。”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必要和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有所沟通。” “一会他叫来下人以后你们有一段独处的时间……” “放心,他会顺便把他的‘妻子’叫过来的,顺便还有他的二女儿和儿子,他一个人在这里可尴尬了。”百里昭雪想都没有想就这么回答,同时在讲出,“妻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放的很重。 闻人乔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在他看来百里宣策是有话想对百里昭雪说的,所以应该会创造一段时间的独处。 但是事实上不得不说闻人乔并不如某人的亲生女儿了解某人的性格,两人在这里等了一会,下人还没有端茶水上来,反倒听到一个令百里昭雪异常反胃的声音,“哟,这不是小雪回来了吗?快去正殿坐坐啊,让大家都看看你,你出嫁的这段时间,我们可是甚是想念呢。” 第65章 得与失 百里昭雪趁着南宫云美还没有进来,对着闻人乔翻了个白眼,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闻人乔还真不知道这个百里宣策到底是要怎么想,明明有话要说的样子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还把南宫云美叫出来搞事情,不过他要不是极品也就做不出那么极品的事情了,这么一想闻人乔倒是稍稍明白了一点。 先进来的不是南宫云美,而是一脸尴尬的百里宣策,百里宣策看着百里昭雪,铁血将军的样子在这个时候荡然无存,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搓着手,“那个,小雪啊,本来我去叫下人倒茶了,碰巧碰见你母亲也起来了,听说你回来也很高兴,想来看看你,这几天她一直在念叨你。” 百里昭雪拼命的抑制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心理,什么叫本来是去叫下人倒茶了?这么蹩脚的接口就不要拿出来了好吗!什么叫我母亲起来了?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只有一个,现在灵牌还在闻人府,南宫云美这个人配做我的母亲?!什么叫她一直念叨我?是啊我大年二十九送了她一份大礼她确实应该感谢我,嗯这个念叨念叨我倒是没什么。 不过现在闻人乔在自己身边,百里宣策在自己身前,南宫云美在自己身后,都在等着自己发话,自己现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到了正殿,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和直系走得比较近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她们正好来串门,一听说百里昭雪回来了就嚷嚷着要见见,当然她们也知道百里昭雪在百里府的名声,只是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 还有百里月婵和百里曦,百里月婵还是那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这让百里昭雪的心理十分畅快,百里曦也依然是那种很不耐烦毫不在意的样子,自从百里家势力回复了以后,百里曦就又变成了红馆的常客,只是这回换了一家,上一家彻彻底底的惹到自己了。 百里昭雪走到了正殿,果不其然,没有自己的座位,也没有任何人给自己准备座位,包括下人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就在原地站着,看看别人的表现。 一个椅子落地的声音出现在百里昭雪的身后,她想都不用先就知道是闻人乔为自己搬的椅子,但是少一回头却看见闻人乔一直在那里,那这个家里到底还有谁对她这么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雪,坐下吧。”是雄厚的男声,百里宣策的声音,百里昭雪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父亲,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时一旁的南宫云美也发话了,“你怎么让小雪坐这种椅子,你看看这是下人坐的,小雪贵为府里的嫡长女,自然要有相应的礼数,来小雪,坐这个。”百里昭雪看到南宫云美拿来了另一个更加高级的椅子,也是百里家几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坐的那种,更加舒服。 哎呀这个待遇可是不错,自己在家里呆了十几年都没有做过几次,有时候自己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别说下人的那种小木椅子了,就算是一个板凳都很难找到,只能坐在地上,哪怕冬天再冰再凉。 百里昭雪上下审视了南宫云美好久,觉得她应该只是在百里宣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而且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也应该不会是要对付自己的意思,所以就坐下了,不过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哪怕她还是自己的长辈。 当所有人都落座以后,百里宣策才又站出来调节这种尴尬的气氛。“今天是我的大女儿百里昭雪第一次回门的日子,也是新的一年的大年初二,所谓双喜临门,小雪是我一手带大的,包括她前几年大病,也是一直有家里人的悉心关怀才能挺了过去,我很高兴能看着小雪这么一点点地长大,看着她这么一点点变得更加漂亮。” “不愧是我百里宣策的女儿,长得倾国倾城,就连我们的皇子也被迷住了,小雪,为父很为你高兴啊。”百里宣策端起酒杯,一脸笑意的说道。 百里宣策这种笑意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挂在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脸上的那种虚伪,但是配合上那番话,就十分让百里昭雪感到恶心了。 这时候她觉得,如果百里宣策是带着假笑说出来的也还好,这么真实的笑容,讲出来这番话,可见他这番话已经对多少人讲过,收获了多少名望,让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 这个百里宣策,真的配做自己的父亲?就这还有什么犹豫的,就这还和自己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值得说的?!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家里完全没有温暖了,但是听到这番话以及一些并不太知道真相的亲戚们的眼神,她却又感到了一股寒意,比整个冬天还要寒冷,包围在自己身体的周围。 可是在这个场合,似乎百里昭雪还必须忍着点,其实百里昭雪早已料到今天会听到很多伤人的话,所以在深呼吸了几口之后,竟然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今天在百里府,她是必有一场发作的,但是在这之前,她还想看完这些人的表演。 百里昭雪端起酒杯对着百里宣策微笑地说,“父亲这是什么话,我的成长可离不开您呢,这么久来,也是很感谢您的悉心照料。”此言一出,不只惊讶道了南宫云美几人,就连闻人乔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百里昭雪,他完全没有想到百里昭雪能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压着自己的性子跟别人斗。 记得一开始自己刚刚认识百里昭雪的时候,她虽然很有才能也很识大体,但是性格却很直,看谁不爽就一顿上去怼,但是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以后,似乎已经变得隐忍成熟了很多。一开始当听到百里宣策那句话时候他是打算张嘴为百里昭雪出头的,但是正对上了百里昭雪的眼神,那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件事情是家事,她自己能解决。 当百里宣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云美直接内心里就乐开了花,因为百里昭雪肯定是受不下这个气的,这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到时候无论她是什么样的反应,百里昭雪和百里宣策之间必定有一个人被打了脸,下不来台,到时候自己都不用出手,让一家之主好好宣扬一下他的威严多好。 可谁知,百里昭雪竟然能如此客气地说出这番话,场面还是那么和和气气,不知道的人看来就是父女之间互相夸耀一下,为这场宴会尽个性。 百里宣策内心里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完全是表面话,说完这句后打了个哈哈,大家开始干了第一杯酒,之后百里宣策也就不再说话了。 父亲说完了就该母亲送上祝福了,南宫云美端着酒杯走上来,她的实力可能就比百里宣策差了一个档次,脸上堆满着笑脸是不假,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虚伪。 “哎呀,小雪,以前你一直在养病,为母的心思也一直在你的身体上,倒是今天一见到才发现你这容貌已经如此惊艳,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当然南宫云美指的母亲并不是她,而是百里昭雪的亲生母亲,这句话直接就提到了百里昭雪的痛处,南宫云美就不信,这个百里昭雪还能忍得住? 百里昭雪内心里也是火气燃烧着,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虽然并不是自己灵魂上的母亲,但是由于自己用的是她女儿的身体,所以自己对于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可是现在她却被人如此侮辱……刚刚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的话可不是夸她漂亮,而是指她很早就会死,死后孩子被抛弃。 这甚至是一个诅咒 就这么带着笑,用很平常的语气讲了出来。 但是百里昭雪现在还不能生气,今天她也给百里府的各位准备了点东西,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不过她就算忍着也觉不愿意再看南宫云美一眼,,端起酒杯简简单单一个“女儿谢过母……母亲”之后,就不再理会她,而且要叫这么一个人“母亲”怎么想怎么别扭。 接着就转过头和闻人乔谈起了话,“话说今天是我回门,但是你们这个女婿也不能晾在一边啊。”潜在意思就是说,我再说两句就要打人了,你赶紧出来吸引一下火力。 这么一句话说的到时很在理,一下子吸引过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闻人乔就算再不情愿,面对百里昭雪有难处自己也得站出来。 “哎呀是我怠慢了,这还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婿呢。”就算不用听声音都知道这句话是百里月婵所说,她对于闻人乔可是惦记的很呢,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吧,现在既然闻人乔的身份是百里昭雪的丈夫,那就好好讲明一下他这个“废皇子”的身份。 闻人乔微微一笑,显然他的忍耐力强一点,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内心里估计也是要翻天的样子了。 第66章 势力齐聚 一场饭吃的所有人内心里都是别扭万分,但是如果是个外界对于百里昭雪与百里府的时候毫不知情的人看来的话,确实一场和和美美的回门宴,虽然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目光可以具有魔力,让自己所盯得这人手中的酒可以变成毒酒,然后喝下去,最好当场就一命呜呼,那就畅快万分了。 闻人乔一直在用眼神示意百里昭雪,其实她没有必要忍受了,自己现在虽然势力不行,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护住自己女人的周全那是最基本的。 百里昭雪完全当作没看见一样,并不理会闻人乔的各种暗示,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们喝的畅快,就连笑脸都比平时多了起来,虽然她一杯都没有和百里宣策和南宫云美喝过,可能是怕看见他们自己好不容易带好的面具会瞬间崩溃吧。 他不知道百里昭雪今天为什么要这样耐着性子,就连他都为自己的女人感到委屈,不过看她的眼神中好像有一种“今天我处理”的意思,并且好像对今天的事情有点准备,闻人乔虽然不解,但是眼下还是尊重百里昭雪的想法。 “禀报家主,司家家主携长女来访。”一个下人打断了宴会,向百里宣策汇报到。 司家?百里宣策的酒杯停到空中,有点微微发愣,要说自己家和司家并没有什么良好的合作吧,要说有仇甚至还能套出点仇恨关系来,今天他知道有人来串门,不过是南宫家,南宫云美今天没有回门,就是商量好的先迎接百里昭雪,然后等南宫家过来后南宫云美一块跟着回去。 不过司家也是四大家族,人家在门口等着自己怎么也不可能不让他们进来,于是挥挥手让下人放行,说实话,大年初二,自己真不愿意看到司家这些家伙们。 自己是一名将军,不过在掌管军事前是执政的,四大家族当年的分工很明确,军政财侯家、百里家、司家三家分立,最后的南宫家当年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一开始依附着司家现在和百里家走得挺近,并且还有个人混到了太后的位置,也算是独当一面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完全掌控的项目,还算拿得出手的就是政治领域吧…… 毕竟南宫家就是一个靠良好基因良好外貌进行联姻发展起来的家族,其实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们,但是也没有办法啊,人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了,就算在看不起人家也成长成了让你仰视的庞然大物。 当年百里家从政的时候,司家因为有钱,在很多地方形成了自己的关系网,一手遮天,让百里家根本就无法管制,使得百里家由于能力欠缺一度被皇上罢免重要官员,还好有南宫家的帮助才能重新起来,所以百里家对于司家这些人一向不怎么喜欢。 尤其是这一代的司家长女司妙音,完全就是个不知礼数、无所事事的废物,其实百里家的百里月婵和司妙音也就是论起废物来半斤八两的水准,但是人就是这样,看自己家的孩子总是有一种自动美化滤镜的。 不一会,司家家主和司妙音进来了。 百里宣策赶紧起身,上前去迎接,“这不是司家的人吗?今天过来可是贵客吧,来来来快请坐。” 司家家主还没有说话,司妙音就先站了出来,“听说今天是百里昭雪的回门宴,我们两家世代友好,也专程来祝贺。”说罢头一转,看向百里昭雪,“话说百里小姐不出来迎接一下?” 百里昭雪看着司妙音,她早知道今天会有司家过来,事实上,这是那天闻人越告诉她的,所以这次她来百里家肯定不止是来被羞辱的,也是来看一场更大的好戏的。 那天闻人乔给她简单讲了一下闻人越说的话,她就知道了今天司家会有点动作,看似是针对百里昭雪的,其实这会是来找整个百里家的麻烦的。 闻人越喜欢司妙音,这点闻人越、司妙音、闻人乔和百里昭雪四个人知道,闻人越自从对闻人乔坦白这个事情以后对于司妙音就没什么想法了,反倒转化成了仇恨放到了闻人乔身上。 但是闻人越的做法其实也和司妙音是完全不同的,司妙音喜欢闻人乔,闻人越要对付闻人乔,两人却又在理念上成为了敌人。 而今天自己这边会迎来两拨客人,第一波是司家,第二波是闻人越,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是因为今天是这几波人最清闲的时间,到了大年初三,过年、祭拜、回门这么几件事都过完了以后,这个年大半也就过去了,然后在座的几位有权有势的人就开始自己的势力准备了。 果然,百里昭雪刚刚起身,还没有说出一句话,百里宣策的下人再一次过来,说是闻人越前来拜访,这下热闹了,百里宣策也是皱了皱眉,才让他们进来。 也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回门宴,为什么要来这么多的不速之客,这样的气氛一下就不再是那么轻松了,百里宣策因为前不久一直在带兵,所以不太清楚司家和百里昭雪之间的矛盾,甚至看这架势还以为是百里昭雪带来的救兵来给百里昭雪撑腰的。 不过南宫云美就很得意了,闻人越为什么来她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是站在闻人乔一边的,但是整个司家来挺自己,今天百里昭雪别想好好走出这个门。 不过反观百里昭雪的脸色,却是一场从容,好像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一般,并且觉得这些人过来是对自己有利的。 也确实,昨天晚上她基本上一晚上没有休息,一直在思考这几个势力的立足之地何在,自己确实是他们的眼中钉,不过自己区区一个女孩,如果那些大家族大势力要尽全力除掉自己那就显得太过幼稚了,他们之间有更多的矛盾,不如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挑明,相比南宫云美、百里月婵、司妙音这样的女人,百里家和司家的家主在这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理性。 如果有更大的矛盾出现,自己将不是焦点,并且自己还可以成为一个观众,好好看戏就好了。 这是一步险棋,至少现在她还是在各大势力的焦点夹缝中,还是所有人针对的对象,相比于一开始只有百里家,这显然让自己更加危险,但这也是百里昭雪展开自己势力的第一步,她必须要驾驭这么多层复杂的关系。 “妙音妹妹这就见外了,我这怎么会不迎接你?刚刚一见你来,我就是在倒酒,现在这不是来了吗?话说妙音妹妹我也是很久未见啊,咱们姐妹情深到时候也该去叙叙旧,就像前不久我和我月婵妹妹一样。” 闻言的百里月婵一下子脸就黑了下来,和她前一阵一样?被百里昭雪耍了一波猴子吗? 司妙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当作是一句普通的话,接着两人就将酒杯一碰,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百里昭雪回到自己的座位,下人也给司家两人搬来了他们的椅子,当所有人都入座后,闻人越才姗姗来迟。 闻人越只有一个人,身边没有跟任何下人,包括等在门口的下人也没有,不知道闻人越到底为什么这么自信,这里对他有敌意的人可还不少呢, “二皇子大驾光临,真是让鄙人的府邸蓬荜生辉啊。”百里宣策站起来,对于闻人越这种实权皇子可是要比较尊重点的,虽然凭借百里家的势力不需要站队只需要别人向自己这边站队,但是不代表凭借自己的势力可以凭空创造敌人。 “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来祝贺的,没什么蓬荜生辉,一起开心就好。”闻人越哈哈笑着,就进来坐在座位上。 “今天可是家里小雪的回门宴,来,小雪,给所有来的人道声谢。” 本来按照百里昭雪刚才表现的那副乖巧模样,现在道声谢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的百里昭雪却一直在低头吃东西,一句话也不发,让百里宣策顿时也是非常尴尬,呆了一会,也是打了个哈哈,“可能小女有点怕生,毕竟在出嫁之前她一直在家中养病,没有四处见识过,我今天代替她道声谢。” 闻人越也毫不在意,笑了笑,“没事没事,先一起干一杯吧。”这边面前的百里宣策是自己不能甩架子的那种人物,而且今天自己来并不是对付百里昭雪的,她什么表现和自己无关,只要她不管乱自己今天对付闻人乔就行了。 “哼,大小姐气势又上来了,真是没有教养,现在一个皇子跟你说话,你居然连一声道谢都不说。”出言的是司妙音,这次她来就是专程过来在百里府全家面前搞事情的,而司家家主也是专门来给司妙音出头的。 不过这句话就有点欠妥,骂人的意味太明显了,这里毕竟是百里家,百里昭雪毕竟是百里宣策的孩子,这句话简直就是一个地图炮啊。 还好司家家主适时的制止了司妙音,而百里宣策看在司家的份上也当没听见,不过现在司妙音也大概长了点脑子,知道现在人比较多,说话之前要想想。 “二弟,今天你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闻人越静静的等完上一句话,然后幽幽地开口。 闻人乔一句话没说,听到后就立刻拿起酒杯端了起来,“今天是家妻回门的日子,说实话,我身体有疾,能娶到百里昭雪这样的妻子是我闻人乔的一生幸事,百里昭雪也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美的女孩。今天当着小雪的娘家人的面,我也给大家发个誓,我愿永生永世爱护百里昭雪。” 很常规的一句话,基本上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不过闻人越还是稍稍一动眼神,“二弟,你说百里昭雪是你这一生遇见的最美的女孩?” “那是自然。” “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你当着这么多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前,这句话岂不是还有些其他意思?” 想开群体仇恨?果然,一下子百里月婵和司妙音的目光就聚集了过来,别人不知道,但是两人自己知道,自己心里都是喜欢闻人乔的,现在由着他在这里秀一波恩爱,而且还把其他人打压了一顿,立马就不服了。 百里昭雪现在虽然装作目光四处飘乎的样子,但是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表示她的心里对于这种问题还是有点在意的,虽然这种问题仅次于“俩人掉河里救谁”的千古难题。 看到百里昭雪的目光,闻人乔就知道自己不能退了,怎么也得好好维护自己妻子,于是将胸脯一挺,“不管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百里昭雪就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也是最有能力的女孩,我愿意娶她,也是我一生的幸事。”他基本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这次说的更加坚定。 一旁的司妙音的目光都变了,自己喜欢闻人乔那么久,甚至拒绝了闻人越,但是却就让他在这里弗自己的真心,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伤心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掩饰不住的泪水,她将一大口菜塞到自己嘴里,正好这还是一口川菜,强大的辣意让司妙音的泪水再也挡不住,不过好在她可以用这个理由来谎称自己是吃菜辣到了。 一旁的司家家主一开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想责怪女儿不识礼数,一下子夹这么大口菜,但是后来看到她的泪水以后也稍稍明白了一点,看着前面的闻人乔,他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 不过也就只是叹个气,他对于这种事也没什么可说的,自己对于闻人乔这种人是绝对不看好的,但是奈何女儿喜欢他,他也只能说,喜欢上了一个不适合的人。 然后暗地里想着女儿已经自由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快该结婚了,得赶紧给她物色一个如意郎中,要不然被这种人拐去了,自己岂不是欲哭无泪? 那边的闻人越也没有想到闻人乔会这么说话,他以为闻人乔还会在乎一下女孩们的想法,不过这么说也行,反正仇恨是拉到了。 第67章 赋诗(上) 那俩本来就嫉妒百里昭雪,现在被闻人乔夸赞,百里宣策维护,更是让她们感到无法忍受,然而毕竟闻人乔是百里昭雪的妻子,从理智上看他这么说也没有错。 “二弟,你说弟妹知书达理?可敢跟在座的几位美女笔试一二。”闻人越接着提出了下一个要求,当然他主要看向的方向是司妙音,那次的文人大会让他见识到了司妙音的实力是很强的,同时司妙音是司家的嫡长女,百里昭雪也是百里家的嫡长女,这场比赛名以上说的过去,而且输了可就丢脸大发了。 在百里昭雪的回门宴上,弄一个这样的小比试尽个性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其他人想不想同意的也只能都同意了,闻人乔想着维护百里昭雪,“近日小雪的身体不太好,就不必让她受累了。” “诶,三皇子,你这话可就不好了,你是身为下小雪的丈夫,她身体不太好,没有找医者来看病就算了,这大冷天还让她穿这么薄的衣服。”百里昭雪专门准备的盛装一下子就戳穿了她有病的谎言。 百里昭雪是什么水平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别说四书五经,就算能不能背出一段《离骚》来都是大问题,让她去和司妙音笔试文采,那岂不是要完蛋? 闻人乔绝不希望百里昭雪在众人面前丢脸,于是各种维护,但是百里昭雪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后,对着闻人越说道,“好啊,那就请二皇子从她们中挑选一个出来和我比试比试吧。” 闻人乔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的百里昭雪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一个对她完全不利的条件,她居然接受了。不过闻人越巴之不得,“妙音小姐,不知我能否有幸欣赏你的文采?” 司妙音自然是答应的。 “不过,”百里昭雪这个时候又发话了,“比赛规则我来制定,毕竟是我接受的挑战。” “这没问题。”司妙音没必要为这个事情争辩什么,反正她百里昭雪还自认为哪里能强过自己吗? “那好,我选择我们的比试内容是——赋诗!”百里昭雪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时显得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别人都不知道百里昭雪到底怎么想的,连背诗都不会的人,还想写诗完全是不可能的,只有百里昭雪心里怕是快要笑喷了,自己背不出来《唐诗三百首》,但是一些著名的肯定还是会的啊,而且这个世界虽然政治体系上有点像唐朝世界,但是这种世界格局下很多现实主义的不太好出来,因为近百年来,这是第一次全世界战争。 既然这些诗人不出来,那为什么不能先借用一下他们的文化创作成果呢?这也就是百里昭雪致胜的法宝。 “好啊,你还可以在定个主题。”司妙音完全不惧,甚至还给百里昭雪放大了权力。 百里昭雪自然是笑呵呵地收下了,人家既然这么想死,那自己何不成全人家,“既然现在全世界都处在战乱之中,那就以关心百姓为核心,以战乱为背景,以抒发内心的哀愁为主题来作诗吧。” 这个主题确实难写,就连司妙音也是眉头紧皱,愣愣地看着百里昭雪,这家伙是觉得她反正也写不出来不如找一个自己也不擅长的题材大家一起死的意思吗?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大家都生活在和平年代下,基本上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特别是他们这些大世家的女儿,奢靡生活倒是过了不少,真刀真枪那就只能在戏台子上看见了。 不过听到百里昭雪这一番话,百里宣策倒是突然抬头注视着百里昭雪,他是一名战士,也自然知道在战争洗礼下最受苦的就是百姓,他没有想到百里昭雪竟然会选择这样的角度,不论她能不能写出诗来,能将目光聚焦到这里就说明百里昭雪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可惜啊,她注定是牺牲品,百里宣策看了一眼身边的南宫云美,为了这个女人自己付出了多少,所以,他没有退路只能继续付出下去,牺牲掉不在这个女人派系之内的一切。 还有就是闻人乔,当百里昭雪定下这个题材的时候他就大概明白了点,司妙音从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是百里昭雪跟着闻人乔四处历练见到过真正也经历过生死,所以这一个题材的话,她能说的话要比司妙音多得多,说不定还真来个爆发就赢了。 虽然所有人想的是挺多,尤其是闻人乔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这些东西如果被百里昭雪听到了只会“噗嗤”一笑,自己哪里是靠自己的经历了,完全是这个世界基本没有现实主义作家,特别是杜甫那种,更是基本出不了,到时候再说点杜甫的晚年作品,绝对就是这个世界中没有的了。 闻人越当裁判,他也是一个上过战场的人,也见到过无家可归的百姓,曾经的自己也曾经因为战争的巨大伤亡迷茫过,也听到了无数哀伤的哭泣,所以觉得这样的题材没什么难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司妙音是那种象牙塔中的大小姐,还觉得司妙音凭借她的文采一定能赢。 “那就妙音小姐先开始吧,也给百里小姐一个示范。”闻人越先给司妙音一个表现的机会,顺便损一下百里昭雪,这家伙,可能真的连怎么写诗都不会。 然而场面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司妙音站在台上,抬头望望天低头看看地,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她根本就连军队奔袭的大场面都想不出来,什么战火纷飞,什么妻离子散,她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怎么?司小姐不愿意给我抛砖引玉一下吗?”百里昭雪适时地开始挑衅,首先将司妙音的先上场变成抛砖引玉,之后还讽刺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哼,少得意。”百里月婵在下面发话,恨恨地看着上面令自己很不爽的百里昭雪耍威风,而且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耍了一波威风。 “哦?看来月婵妹妹打算为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才华?”说这句话的并不是百里昭雪,反倒是司妙音,司妙音在台上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各种丢脸,还被嘲讽,现在百里月婵这句话虽说是朝着百里昭雪而去,但是自己必须也得找个理由让自己下去,百里昭雪是参赛者肯定要按照顺序而定,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把另一个人拖进来了。 于是可怜的百里月婵,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牺牲品,,她愣愣的看着司妙音,全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倒戈,不过自己刚刚也是损百里昭雪这一边的,这时候要是拒绝就是在涨百里昭雪的威风。 然而,她却真的不会啊,她的诗词水平,可能并不比百里昭雪强上多少。 “月婵小姐也要加入吗?”闻人乔很乐于看这种乱斗,驾着轮椅来到了闻人越的身边,也充当了裁判的位置。 闻人越和闻人乔两人之间有仇,只有他们俩和百里昭雪三个人知道,在别人眼里,闻人越和闻人乔一直是好兄弟,而闻人乔又是百里昭雪的丈夫,所以闻人乔也被他们潜意识分到了百里昭雪这一派中,现在当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回过味来,这感情是两个人一起对付自己,一起给百里昭雪造势啊。 故意让她们认为百里昭雪什么都不会信心满满的上去,但却是成了这俩皇子精心准备好的一出戏的两位最佳女主角。感情闻人越才是今天最大的敌人,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闻人越很厌烦闻人乔朝自己这边走来,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所以不仅不能面露厌烦之色,还得稍稍腾个位置,并且接着闻人乔的话说,“月婵小姐如此倾国倾城,又是大家族中出来的小姐,想必也有很高的文采吧。” 大家族?这就开始升级到地图炮侮辱大家族了,那百里月婵可就有点不得不上去的意思,当然与此同时百里宣策的目光也是一变。 闻人越一心专注于闻人乔,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已经把他当作了最大的敌人,要是知道了他得喊多少声冤枉才可以抒发心中的悲痛,他一个来这里找事的,却成功地被所有的势力所嫌弃,成了名副其实的找事者。 “可能月婵小姐是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有点害羞吧。”闻人乔很“善解人意”的为百里月婵开脱。 “可能月婵小姐是顾及于姐妹情深,不太愿意上来吧。”见第一句话闻人越点头以后,又是第二次为百里月婵开脱。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百里宣策忍不住了,我家里培养出来的孩子就这么上不了台面?一个在家里的小宴会都不敢上去,他还真以为百里月婵是不敢上去,毕竟自己常年在外对孩子的了解不多,以为自己吩咐了那么孩子就真的在家里看书,根本不知道百里月婵这家伙现在也就比文盲强一点罢了。 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南宫云美轻轻一笑,这倒是真的为自己开脱了,“对啊,家里月婵是真的顾及到姐妹情深,不想让小雪下不来台,月婵,回来吧,在下面看着就好。” 百里月婵刚想转身,后面一个严厉的声音说道,“哼,我百里家的都是这么怂的吗?月婵,上去,在二位皇子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能力。”百里月婵对于父亲的话不敢不听,于是又乖乖的回头走上台,只是刚一转过身脸色就变了,这自己父亲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不维护自己还硬把自己推上去,感情脸还没丢够?! “既然月婵妹妹也上来了,那不如来给你妙音姐姐打个头阵?”百里昭雪先发制人,怎么也得把她推上去啊。 百里月婵回头看着自己父亲铁青的脸,她知道父亲肯定要让她上去了,刚才那番话说百里家的人不能怂,不只是要上去,还要好好表现。 “那么就请百里月婵小姐先来赋诗一首吧。”闻人乔稍稍一伸手,也将百里宣策的目光带了过去,他也想看看在南宫云美的教育之下,自己的这几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自己不在的时候家族大乱他还没有处理呢,但很不巧赶上了过年,这个时候见血的话可能一年都晦气,所以他也只能安安生生在家里,等着这个年过去然后再好好将要处理的人处理一边,不过在家里的话他就有更多的时间陪陪孩子了,而也正好可以检查一下孩子们都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南宫云美他知道,纯粹是个政治联姻的产物,完全就是个废物,他从没有指望这个废物能把自己家的孩子教导的多好,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过的去的,她也一直跟百里宣策汇报着,说今天百里月婵又学会了哪首曲目,今天百里曦又练了多长时间的武功,百里宣策看着练习时间上并不夸张,于是就信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现在的百里月婵应该有不错的文采了才是,怎么着他也不算亏,百里昭雪输了正好自己张一波脸,毕竟有着南宫云美这层关系,还是百里月婵与自己比较亲的,如果百里昭雪赢了,那好你南宫云美也给我放老实点,看你教出来的孩子简直要毁了我百里家的后代! “月婵,别紧张,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百里宣策在外边鼓励,百里月婵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那既然这样,我,我就来吟诵一首……东风,额北风席卷……百树,百草,百……”在哪里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诗句也说不出来,想写景写不详细,想抒情也抒不透彻。 “那你百里昭雪倒是先来一首啊,别在那里尽说风凉话。”司妙音也有点看不下去,现在这样的话完全是百里昭雪坐收渔翁之利,自己俩人都已经丢脸了,而百里昭雪这个一点不会的还在那里安然的站着,这显然让她看不下去。 第68章 赋诗(下) “既然这样……”百里昭雪笑了笑,看着已经有点失去理智快要爆发的两人,知道差不多了,也该随便背两句诗让她们下台了。 “那我就来一首石壕……我为这首诗取名为《春望》。”百里昭雪一开始想到的是“三吏三别”中的《石壕吏》,觉得这首诗比较符合自己当初定下的主题,也将百姓的困难、生死离别什么的都写了出来,然而当自己快要背出名字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会背! 退而求其次,不来那么长的装逼了,来个短的,《春望》也是杜甫的诗词,而且就算这个年代是真正的唐朝,按照局势发展来讲这首诗也绝对没有出来,并且也十分符合自己要求的,当然为了加强一点可信度,百里昭雪还专门讲了讲自己“写”出这首诗的心路历程。 杜甫大人,您若在天有灵,请原谅我,我只是借用您的作品教训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事后必在这个世界为您立下灵牌,让您“诗圣”的名号存在于这个世界。 “前不久我和郎君周有其他国家,由于来不及撤离不得不目睹一场战争,一场惨烈的战争直接吞没了一个国家,治理平息后我们才得以离开,那时看到被战争所毁灭的王城之破败,战争之壮烈,看到那里的呼喊和死亡,才有感而发,想做出这么一篇诗词。” 对,百里昭雪确实见过一场战争,当然是很远的看见的,然而并不是她在战败国,而是她在方燕国离战场很远的地方,看到方燕国的第一场大胜,当然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有闻人乔,闻人乔也没那么想不开去揭穿她,百里昭雪能讲出什么好东西来对自己也是长脸啊。 “行了,磨蹭半天,到底有没有东西啊,没有就赶紧下去。”百里月婵看百里昭雪站上台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时心里还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只会瞎说几句,半天不带说一句诗的。 “月婵,这可就不好了,耐心等一会百里昭雪吧,她自己定下的主题,却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想必她心里比我们上去说不出来要难受多了我们应该等会,多给点鼓励不是吗?”司妙音嘻嘻一笑,眼睛看着百里昭雪,对着百里月婵说话。 “是啊是啊,我们……”百里月婵也很得意,自己定的主题,自己接受的挑战,现在讲不出来,最惨的不还是你? “国破山河在,成春草木深。”百里月婵嘲讽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到百里昭雪的嘴里幽幽突出这么两句话,仅仅就这么两句话十个字,台下懂诗词的人眼睛一下就亮了,闻人越的闻人乔两人都是颇有文采的人,听到这两句诗陷入了沉思。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好诗,真是好诗!”百里宣策也不知道什么陷入的沉默,低头喃喃自语了一遍以后,猛然抬头看着百里昭雪大笑,他作为一名铁血军人不是没有带兵将他人所生活的家乡化为焦土,如果要用受害者的角度来思考的话,看到的这种战败后的国家景象,就是如此。 国家化为焦土,曾经的繁华一夜之间不见,虽然山河依旧,但是荒草遍地,林木乱野,一种极端的破败景象。“小雪,还能想出下阙吗?”百里宣策问道,听到此话,闻人乔和闻人越的头也抬了起来,他们也想知道这种妙到超越自己水平的诗句下半句到底是什么。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百里昭雪接着在众人惊讶和期盼的眼光下吐出了后面的全文,当全文说完以后,百里宣策直接就站了起来,“千古绝句!真乃千古绝句!”上去拉住百里昭雪的手,将她带了下来。 南宫云美直接就坐不住了,百里宣策上去将百里昭雪拉下来,而不顾自己的孩子,百里宣策看到南宫云美愤怒的目光,一回头看着自己拉着的是百里昭雪,顿时有点尴尬,一时的兴奋过去以后也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多么的欠妥。 不过好歹自己是一家之主啊,如果被一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令,自己还听了的话,那么脸面往哪搁,自己身为万军统帅,到时候何以服众?于是竟然硬着头皮将百里昭雪带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而失落的百里月婵,默默地跟在后面。 百里月婵并不太懂诗,看到父亲和周围人这么大的动作变化并不明白,感觉不就说了四十个字吗?至于夸到这种程度,而且你百里昭雪就算吟诗吟的好,也依然是一个废物啊,父亲凭什么上去把你带下来?! 司妙音确实懂这些,知道百里昭雪这首诗果然十分有意境。那当然,本来就是一首千古绝句。当然她并不想这首诗出自百里昭雪之口,听完这首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百里昭雪不是没有文采,而是深藏不漏,这让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么很不好看就得撒气啊,找谁撒气?自然是提出这个比赛的闻人越,一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举动就是不安好心。 “另外之前月婵妹妹好像讲出了几句诗词,北风什么的,我听到后也稍有雅兴,将这句诗词丰富了一下,‘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不知如何?”百里昭雪下台以后还补了句刀,百里月婵依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这是补刀就行了,刚刚准备坐下的屁股一下子没坐稳,险些摔倒地上,幸亏靠住了墙。 “来来来吃饭,今天这场比赛的确很有意思,见识到了年轻一辈的风采啊,呵呵……”百里宣策举起酒杯开始讲话,最后意味深长一个“呵呵”并看向了南宫云美和百里月婵的方向。 南宫云美本就非常生气,百里宣策拉着百里昭雪下来的时候就让她很看不过去,而且他还无视了自己的警告,现在还开始责怪自己,自己是谁?是南宫家的掌上明珠,是太后的女儿,要不是心里还有一点点的理智,估计现在手中的酒杯就已经碎在地上了。 喝下这杯酒后,南宫云美借“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先走了,百里宣策也没有阻拦,知道她不爽,自己也不能逼的太狠。 然后司妙音又开始了她的找事工作,“久闻二皇子文采出众,但是最厉害的还是武力无人能敌,不知在这样的日子里,可否目睹一下二皇子的英姿呢?” 闻人越皱起了眉头,要说他对司妙音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而且男人最具有诱惑力的不就是肌肉吗?要换以前他肯定乐意展示,但是现在再百里家如果练一段武,岂不是就是把自己当猴耍了。 司妙音见到闻人越没有同意,也在意料之中,于是眼睛一瞟旁边的百里曦,转了转眼珠又开始发话,“二皇子不如这样,如果您一人表演的话那确实有点尴尬,不如这回也用比赛的方式,就是不知百里曦少爷意向如何?” 百里曦本身在那里一个人喝着酒,想着今天下午结束以后该去哪见姑娘,突然发现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看见是司妙音发的话,又看了一眼父亲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因为自己不得不上,哪怕要露馅。 “愿意一试。”百里曦站了出来。 百里曦都站了出来,闻人越也就不能怂了,毕竟一个家族子弟都先站出来了,那么一个皇子怎么能怕呢。于是两个赶鸭子上架的人站上了演武台,直到上去以后他们俩才稍稍回过味来,这是不是自己被坑了…… “二位打算是用什么武器?”司妙音这时充当了裁判,指着一边的架子对两人说话。 “武器……”两人对视了一眼,闻人越选择了长枪,而百里曦只会用剑,选择的肯定是剑,由于使用武器的人身份有点特殊,别说杀人,就算受个伤都不好解释,所以使用的武器都是不开刃的。 如果不开刃的话,用枪的就比较劣势,这点在场的人们都清楚,所以这一战,就看百里曦能发挥多少了。 谁能想到百里曦是一个空有一身肌肉,还是吃好几年前的老本的身体,其实内里已经被每天晚上的各种女人掏空的废物。 一上来的闻人越开始试探,长枪相比于剑稍微长一点,他就一直把控好距离一连来了好几个枪花来观察对方的回应,由于并没有什么猛攻,百里曦还是能够反应过来并且做出比较完整的防御的。 但是这番动作还是让百里宣策直接投来了不满的目光,面对这么慢频率的试探就已经打不出绝对完美的动作了,而且只有防御就连反过来回击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他这几年的练功都练到狗身上了吗。 两个人都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人,而且严格说起来还算是师出同门,因为都是百里宣策亲自教导的,但是这就是自控力的问题,每天被督促坚持练习的闻人越就可以将百里宣策教给他的基本上用出来,而百里曦可能就纯靠野路子坚持一会了。 百里宣策教给百里曦的招式,一半被他给忘了,毕竟常年做那种掏空身体的行为的人往往记忆力会衰退,另一半……没有实战经验的他在演武台上也瞬间忘了,一开始面对试探的时候还能左右招架一下,但是面对闻人越越来越放心大胆的进攻,加快了攻击频率和力道以后,百里曦就只会以为乱砍加躲闪了,将自己的成败交到命运女神的手上。 闻人越一个冲步上前,将手中的枪直直刺去,百里曦现在已经难以招架,自己手中的剑刚刚被闻人越的挑枪式给带出去了,虽然还不至于脱手,但是现在将自己的整个手臂都荡到半空中,面对这样最简单但也威力十足的直刺,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上一击的力道还没有完全化解开来,自己现在连重心都无法稳住,身为一个战士,在战斗中乱了步伐就是致命的失误,不过他现在也是在危急关头超水平发挥了一下,他竟然直接选择了后仰倒地。 后仰倒地确实不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但是毕竟是躲过了这次攻击,虽然一名优秀的战士不会讲战斗达到这样的局面,但是如果真的碰到这样的情况,可能倒地避险确实是唯一方式,看到这一幕百里宣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百里曦继续超常发挥,倒地以后瞬间侧滚避开了闻人越踩下来的脚,然后将手中的剑自下而上挥去,如果闻人越避之不及的话,可能会直接就输了,因为这一击不论打到胯下还是打到腰,如果是开刃的剑的话直接就一击致命了。 闻人越的强大反应可不是瞬间爆发出来的,而是一直以来就存在的意识,所以即便是这种危险的情况,他还是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反应,直接就往高处跳去,躲过了这一剑随后就是长枪往地上一劈。 百里曦的动作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看起来就比较滑稽了,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躲避在地上划过的枪痕。 很长的一段时间,百里曦都没能起来,有时候他稍稍抓住个机会,但是在起身一半的时候就看到空中一杆长枪向自己的头部刺来,只得再次往后躺倒,在地上被闻人越压得死死的。 “行了。”战斗还在激烈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在演武台下面的百里宣策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尤其是看着百里曦,他对这个孩子很是失望,“下来吧。” “父亲,我还能……”百里曦没有了阻碍,终于爬了起来,看着百里宣策的脸色,知道自己表现的很差。 “下来,这要是战场上,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看看你的剑已经在你胸前划过多少次了!”百里宣策一脸严肃。 第69章 闹剧结束 只顾闪躲的百里曦根本没有考虑到手上的剑,好几次翻滚的时候都让剑放到自己的胸前或者腰间,这要是开刃的剑的话,早就把自己杀死好多次了,一个战士被自己的武器杀死,那可就是比战死的耻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百里曦看着自己手上的剑,胸口隐隐有些疼痛,有些沉默的低下了头,他虽然是超常发挥,但是依然毫无章法,所以急情之下,直接就乱了阵脚。 “下来吧……”百里宣策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于其中叹气更明显,百里曦也终于是下来了。 “看来二皇子赢了呢。”百里昭雪补了一句话,让百里曦更加颜面扫地,只是他相比于百里月婵还是有自己的理智的,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他虽然不痛快百里昭雪的嘲讽,但是并没有多么生气。 不过闻人越也还算有点意识,一听这句话就暗觉不妙,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不过他貌似已经意识到的比较晚了,现在环顾周围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的,但是自己貌似是被坑了,回头看了一眼闻人乔,这货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闻人越身上,而是在和远处的百里昭雪眼神交流,不过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得意。 行,今天被闻人乔坑了一顿,不过闻人越也是服气的,毕竟这种坑法需要的不是多强的对手,而是猪队友,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矛头将对手身上引,但是自己却被所有的队友嫌弃,也是无话可说。 “今日来到百里府见识到如此精彩的一场回门宴,不虚此行,不过现在我还有点事,先行告退,各位,吃好喝好。”闻人越一看不能在这里呆了,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诶,那个……”百里宣策还想挽留一下,但是闻人越去意已决,快步离开了百里府。 不过虽说有点想挽留,但是闻人越真的离开百里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上前,随着车马绝尘而去的声音,这位专程起个大早过来找事的二皇子大人依然败兴而归。 而二皇子走了,司家的人继续呆在这里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了,本来司家的人和闻人越都是来找事的,现在已经形成了三方互怼局面。 第一场比试百里昭雪碾压司妙音和百里月婵,第二场比试来找事的闻人越打了一样看百里昭雪两人不爽的百里家的百里曦,这局面莫名其妙就行了他们这个小联盟之间的互怼,而百里昭雪两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着。 于是接着闻人越走后没多久,司家也起身打算告退,百里宣策也看出这种味道了,所以这次也不再挽留,司家人走了,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也打算离开,反正宴会结束了,自己要离开也算合情合理,并且如果这两个干涉的人离开了以后,自己岂不是呆在这里的话又要恢复被干的样子? 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与众人亲密的打招呼以后也就叫来闻人府的下人准备马车了,这次就算离开也没谁会拦他们,南宫云美已经回房休息了,百里月婵和百里曦都处在极大的打击和父亲的气头中,百里宣策也没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去拦。 一柱香的功夫,百里府又恢复了一大早那样的冷清,三拨人纷纷离开。 百里宣策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叫来下人收拾一下宴会桌子,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通报,“家主,南宫家的人来了。” 南宫家的人终于来了,不过这也来得太晚了吧,要是南宫家的人在,他们绝对是百里家的可靠队友,有这么个队友,哪里有那么多猪队友可坑的地方? “宣策将军,久仰久仰。”一个人影走进,带着爽朗的笑声和百里宣策打招呼。 百里宣策愣了一下,看见来人是南宫家的家主南宫鹤,赶紧收起了脸色,对自己孩子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在平级的人身上展现出来,更何况,变脸和说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这两个技能可是他最擅长的,“鹤家主说的这是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外打拼家业再好不也是为了家庭能够发展的更好?来来来快请坐。” 直到南宫鹤坐下以后,百里宣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宴会桌上已经只剩残羹剩饭了,顿时倍感尴尬,那这种东西去迎接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要换个脾气大的,说不清因为这种待遇都能跟自己打一场。 “我这就……”百里宣策打算招呼下人。 “哎,不用,今天我来也没有带多少人,就是想接云美回去看看,饭菜什么的不是什么事情,我们也都吃过了才来的,你要真的有兴,倒不如咱俩去书房小酌一杯?” “但听泰山大人所言。”百里宣策本身就一直担心招待不周,还一开始就搞出了这档子事,不过听南宫鹤的意思是有事情要和自己相谈,这样的话确实吃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虽说是谈事情,但是百里宣策还是专门吩咐了下人将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当然肯定不是最好的了,最好的酒他自己还都舍不得喝,这东西拿去当传家宝都比喝了好。 两人备好坐席,摆上一壶酒,便相对而坐。 “不知丈人来是想有何事商议?” “听闻天照国的军队又秘密筹备了一堆精兵?”南宫鹤将双手撑到桌子上,身体前倾表现出很强的兴趣。 “是,前一阵我离开的时候就是去筹备这一队精兵了。”这个事情在他们这个层次的圈子里不是什么多么保密的事情,如果只是面上的问题如实说了也就说了。 “具体有什么样的实力?” “这个……”百里宣策听到这个问题后,有些犹豫,如果将兵力数量、战斗力什么的都说出去的话,那么之前的一切保密就都没有用了,为了这个保密自己的百里家还差点土崩瓦解,现在谁知道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方便说吗?” “这个……”百里宣策还在犹豫,在南宫鹤的脸色变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才给出了结果,“这个确实有点不太方便,现在关于这队精兵的具体消息只有我和皇上知道,他们是我国出奇制胜的关键。” “嗯……”南宫鹤也沉思了一会,觉得问这些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什么必要了,于是换了个问题,“那能否告诉我一下,我们培养这批精兵的意义何在?” 意义何在?他百里宣策也想知道意义何在,皇上闻人宇下令让他跑去带兵,他就去了,也不是很清楚要干什么,然后自己走了以后家里还乱成这德行,他比谁都想知道意义何在,事后去问闻人宇,闻人宇却给了个十分模棱两可的回复——“这次让蛮夷得到比他们想象中大十倍的代价!” 虽然能重创蛮夷是件好事,但是连具体的作战计划都不告诉自己,这是不打算让自己带兵的意思吗,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兵,到头来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用,可能会成为皇上直属的势力,但是皇上这样不相信自己还是让自己有点伤心。 但是面对岳父南宫鹤的问题,他并不想被看轻,于是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神神秘秘的回答道,“这次有一个对于蛮夷的大计划,若是实施的好的话可能让他们不仅一块矿石都拿不到,反而所有派过来的军队都无法活着回去,顺便我们还有可能去蛮夷那边讨点好处。” 这一番话说得自己都有点信了,当然蛮夷要那么好对付,靠着自己一个多月训练出来的兵就可以占那么大优势那就不是和天照国实力相当的蛮夷了。 不过好在效果不错,对面的南宫鹤显然开始深思这句话了,如果要有这么大的计划的话,那么自己不知道到是正常的,这就只能看皇上的决策和百里宣策的布阵了,以后自己可能旁敲侧击都问不出什么消息来,看来自己的计划可能有点赶不上变化了。 这次来,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想问问百里宣策那队兵力的具体实力,如果能获得一些相关计划那就更好了,这样自己的方案就可以相应的展开了,南宫家还是一个底子比较薄弱的家族,他们发展的方式一是靠联姻第二就是靠投机,而现在天照国的兵力动向就是最好的投机机会,可惜他这次来什么也没有问道,这就比较无奈。 第二件事就是一些半公半私的事情,两人耳朵靠着耳朵窃窃私语一番,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可能只能到事情已经发展开的时候才可以想到这是早在好久以前两个决定天照国一方动态的大佬早就商谈好的。 大约半个时辰,下人正打算将一杯茶水送进去的时候,门却从里面主动打开了,百里宣策和南宫鹤两人出来,脸上都带着些许笑脸,让人不由好奇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两人一起来到南宫云美的房间,敲响了南宫云美的门。 南宫云美一开始不回应,她对百里宣策今天的举动很不满意,于是就不想理他,但是听到南宫鹤的声音的时候,紧接着就是爬起身的声音,然后是简单整理房间的声音,可想而知刚刚应该发了不小的火。 房门打开,首先看到的是南宫云美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就是脸上的点点泪痕。南宫鹤看见自己孩子这般样子,十分心疼,赶紧抱住了她,“怎么了,不是不舒服吗?” 南宫云美看了看百里宣策,百里宣策面色如常,全然没有任何歉意或者其他表现,她犹豫了一会开口,“嗯,没事,刚刚有个不懂事的丫鬟惹到我了,一时没有把控住性格,就将房间弄得比较乱。” 南宫鹤目光装作很不经意般的扫了一下百里宣策,然后说话,“你看你,还是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小时候家里教的都忘了?”虽然是责怪的话语,但是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宠溺。 其他的话南宫鹤也没有多说,想必百里宣策能够明白刚才自己那个眼神代表什么,两人又交流了几句话,也就带着南宫云美上车离开了,现在太阳已经是正南偏西,再耽误一会可能晚上就回不来了。 南宫云美被接回家以后发生了什么暂且不提,总之现在回到闻人府的百里昭雪是高兴了。 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场大礼,事实上就连闻人乔都没有相互串通好,但是她知道的是肯定有人要给自己找事,所以自己只需要在不将自己置之度外的情况下将别人拉进来就行了,比试这种方式是她早就想到的,将别人拉进来以后不论自己输赢只要对方不好受那么对方的怒火就会主要放在这个比试的创始人身上。 接下来,就是和自己所想的剧情一模一样了。这种计划有很大的漏洞性,乍一看反倒十分荒唐,但是好在这次使用的效果不错。 “不错嘛,小雪,你这是怎么想到的这一出,看他们最后的那脸色。”闻人乔出言夸赞。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觉得以他们的性格肯定能打得起来。”闻人乔主要负责用自己的排兵布阵和外交策略来发展自身,而百里昭雪则暂时定位自己是用自己女人的独特感知力分析别人的性格来利用别人制约别人。 “好了,今天过后,咱们的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闻人乔说了这么一句话。 “又要走了吗?”百里昭雪知道自己又要开始无止境的奔波了。 “没有办法,我们今年还要处理很多的事情。”闻人乔看着远方,目光似乎要穿越云层,看到远方的方燕国。 “自从跟了你,腿都要跑断了。”百里昭雪也看着远方,埋怨了闻人乔一句,不过脸色一直带着笑脸,这样的日子也很充实,并且还有自己爱的人陪在身旁,而且自己的工会什么的也快要到了发展期了。 第70章 宣战(上) “会有好日子的。” “也许有,但我从没有期待过。”在百里昭雪眼中,好日子是什么?像上一世那样,潜心钻研医学十多年,不愁衣食安逸生活,但是就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那叫好日子?像她现在这样,四处奔波,但是充实,并且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也才是好日子。 百里昭雪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见到闻人乔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要做点什么,说白了就是没有目标,如果闻人乔再稍微厉害一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并且能帮自己摆平所有的敌人,那么自己可能也就乖乖的相夫教子度过一生了,不会去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是现在她既然跟着闻人乔四处游历,自然也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论是做一个医者还是作为闻人乔的妻子,她都有在这个世界的责任需要承担。 “今年是什么年号?” “不是吧,你长这么大连皇帝的年号都不知道?从昨天还是,是宣和二十六年。”闻人乔听到百里昭雪问这个问题,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就算是被困在家里孤陋寡闻一点,年号什么的也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且……百里昭雪怎么看怎么不像孤陋寡闻的人啊。 “没事,随便问问。”百里昭雪在心中盘算,现在的各个国家之间,尤其是天照国和蛮夷之间的矛盾正在急速升温,近来必有一战,而在百里昭雪看来,差不多就是在闻人宇死后就爆发出来了,闻人宇这个人还是比较细心严谨的,有他在,虽然朝廷里已经变得十分权势化和腐败化,但是总体还是可以坚持一阵的。 现在是他执政的第二十六年,也就是说按照一般的情节,战争差不多在十年内爆发,如果短一点的话,那差不多也就这三四年了,天知道这个闻人宇会不会得个病甚至被刺杀什么的,如果没有他压着,上面太后一派,下面大臣也分成好几派,均以利益为主,各自为战,那样别说能在世界上立足,就算将底子全都掏空,能不能撑住三年时间的以蛮夷为首的各国瓜分都成问题。 更何况……百里昭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想,毫无征兆和证明的感知,所以也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就是可能这次最大的危险源并不在人们的思考范围中,他到现在还藏在所有人的盲区中,等着自己的部署为自己带来更大的成果。 按照她的猜想,这次最大的幕后黑手不是蛮夷,不是木林国,有可能是南方的一些国家,其中南方诸候联盟倒是很有可能,这东西将南宁十二国驱赶走,同时在南宁十二国大军开拨出去之前,先用强大的刺杀技巧给木林国换了个皇帝,然后趁着所有的视线都在木林国的时候自己获得了一次最大的发展,并且一统南方。 一统南方的直接结果就是在地位上拥有了不亚于再不济也是仅次于天照国和蛮夷的程度,同时南宁十二国会作为他们的先锋军,南宁十二国一旦处于弱势,他们就需要不断地迁徙,而南宁十二国迁徙到哪里他们就紧随其后占领哪里,岂不是很省事? 哎呀算了,百里昭雪摇了摇头,想的都太幼稚,自己一个从来不懂国事的人,想这些能想到哪去?堂堂一个国家说迁徙就迁徙,说杀皇帝就杀皇帝,完全就是幼儿园级别的想法。 慢慢成长吧。 “对了,你今天那首诗,写的很不错。”闻人乔突然想起今天百里昭雪在百里府上的表现,不由得夸赞她,这首诗的水平及其之高,就连他都只能都懂一二,要说写出来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其实这不是我……不是我当时想出来的,我上次回来以后就有一定的想法,然后打磨了一个多月时间。”百里昭雪一开始想承认自己不是这首诗的作者,但是后来看了看闻人乔的脸色,还是应了下来,闻人乔作为一个文人自有文人的清高,不论出于什么条件下,只要自己是在盗窃别人的作品,那就是一件值得唾弃的事情。 对于百里昭雪自我安慰来说,这个世界没有这首诗简直太可惜了,作为一个千古名篇它应该传到这里的,它只是在传播的时候顺便为自己提供了一点利益而已……不过这种接口骗骗自己也就行了,堂而皇之说出去是不可能的。 闻人乔虽然有点怀疑百里昭雪的水平能否驾驭得了这首诗,但显然他对于百里昭雪这个人的相信比对她的能力的怀疑要多得多,更何况谁没个偶然,没准百里昭雪真的被触动到了昙花一现也不是没可能,“以后还可以多挖掘一下你在这些方面的才能,比如弹琴什么的。” 百里昭雪翻了个白眼,一眼就识破了闻人乔话语背后的意思,事实上自己会不会弹琴会不会吟诗对于他闻人乔来说有什么影响,她又不是传统的那种三从四德的女子,她和闻人乔更多的是相互帮助的关系,所以四书五经啥的她被的再熟也不如早点将闻人乔的腿治好来得实在。 “你不就是缺一个乐师吗,每月几十两银子满大街多着去呢。”百里昭雪看着闻人乔,这家伙说了好多次让自己学琴就可以以后弹给他听了,原因很简单,自己不想请乐师。 至于为什么,百里昭雪问过,但是闻人乔并没有说,不论自己多么好气,撒娇生气都用上了,闻人乔却一直态度很坚决。 回到闻人府,两人简单洗漱一下就休息了,第二天的行程闻人乔已经安排好了,是一个新地方,叫做陵越国,是天照国东方的一个小国家。 事实上百里昭雪也问过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国家,毕竟之前都是偏向南方的发展,现在突然抛开一切去东方,是不是他打算放弃一切南方的势力了,闻人乔却只是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一笑。 走之前,百里昭雪还特意问过司棋,这里到底有什么。司棋也有点疑惑,自己十来年周游列国,行走的地方比闻人乔还要多,陵越国他也去过,不过陵越国在他印象里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唯一有点特别的事是……这里的特产小点心做的不错,不过这显然和闻人乔特意要去那里跑一趟没有关系。 “那那边有战乱吗?” “没有,完全没有,这一块由于国家势力都不大,而且十分分散,根本打不起来,是整片大陆唯一从没有燃起战火的地方。” 没有打过仗?这可能就是闻人乔去的意义所在吧,这里的人比较爱好和平,并且实力保存完整,但是毕竟国家也太小了点吧,据说陵越国,也就是个自己所在的皇城的大小。 百里昭雪之所以想知道那边有没有战乱,闻人乔究竟要去那边干什么,是因为她需要初步试验一下这片地方的人文适不适合建立起一个工会,以后工会就是自己的大本营,所以工会总部的所在地和最中坚的力量一定要设置在和平的地方,而且一开始不能太引人注目,所以希望闻人乔不会将战争引入到那片土地。 “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些?”司棋也觉得这件事百里昭雪未免太上心了。 百里昭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我想试着用我自己的能力起到一定的帮助。”就走开了。 司棋也什么都没听明白,迷迷糊糊被问了一通问题,然后就甩了甩脑袋去准备马车了。这次闻人乔特意交代的要简洁轻快为主,不用准备一个庞大的车队,就是简单的两三辆马车将该带的人带上就行了,毕竟他们算上去和回来的时间差不多也就十来天,然后就该往方燕国的方向走了。 休战契约是在大年十六的时候解除,说是解除,但是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可能解除的当天就将士兵倾城而出,直接拉开战役,所以真正有成规模的战争爆发的时候大概得解除后的七天左右,而那个时候闻人乔已经到了方燕国,并且那一队近卫队已经将完整的地图画出来了。 那个时候南宁十二国便不再是一个威胁,闻人乔完全可以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坐看方燕国为首的一堆国家和额南宁十二国互相战争,而自己掌握着两方的弱点,当然两方还谁都不知道,这样的计划并非闻人乔的本意,他本身是打算站在方燕国一边的,但是方燕国的做法令自己并不满意, 所以自己不但要站在不败之地观察战争,必要时候还可以做一些并不是很道德的事情,现在的闻人乔,也终于更有了一些魄力,可能是唯一的亲情都消失了的缘故吧…… 这次去陵越国的行程,虽然戴上了百里昭雪和司棋他们,但是其实基本就是闻人乔自己去和陵越国的国君密谈了,然后一天以后,启程回国,看似准备的并不多,实际上在行程上也确实并没什么多么关键要紧的,谁也不知道闻人乔和人家谈的怎么样,以及结果到底如何,只是到闻人乔面带笑意离开了,上车,回闻人府,准备一下就前往方燕国。 这次来到方燕国连宴会也没有怎么准备,不过闻人乔也没有在意这些了,拿着地图将自己最近的研究和方国君讲出来,两人密探一整夜,城里的马蹄声一晚上都没有停下。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大战争,但是小摩擦早就有了,并且也在不断扩大着,方燕国也和一些国家打过几场仗,不过由于方燕国没有主动找事,所以战场都在自己这一边,几场仗下来自己没什么损伤,反倒让对方吃了个急性子的亏。 值得一提的是,南宁十二国比预定的日期早了几天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连续几天都全速前进,尤其是在过沙漠的时候竟然基本没做多少保护全然以速度为主,遇到了一个尘暴由于没有防备,加上士兵长期全速前进的体力不支,对于灾害的躲避很不及时,还伤了不少人。 不过他们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奖金七天的时间到达,这打了亲卫队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可以完全相信南宁十二国绝对不是发现了自己,但是他们这种做法直接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被困在山林之中躲避侦察,不敢从山谷这个唯一的出口离开,后来还是有一个商团来这里贸易的时候自己才能分批借机离开。 第一批离开的人在今天回来了,直接拿着地图交给了闻人乔,其他的人还需要随着贸易的进行,人口的流动漫漫混出来,那时间可得排到一个月后才能全部集合完毕了。 闻人乔这份地图最大的优势在于这是独一份,没有任何人会为云端峡谷这个传言闹鬼的地方制作这么详细的地图,而这地图上标明的一些可以安排伏兵的点,就是溃烂千里之堤的蚁穴们,有了它们,强大的南宁十二国将不再恐怖。 当天晚上闻人乔一晚没睡,就是在研究这个地图,当然也有其中兴奋的缘故,事实上到了他这个地步很难有事情让他如此兴奋,但是这算一件,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灭掉一个强国那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不过第二天他就听到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以方燕国为首的一众国家打算对南宁十二国宣战!” 闻人乔直接就傻眼在了原地,方国君已经糊涂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可是云端峡谷啊,那么狭小的一条出入口,多么易守难攻的地方,宣战?他们的士兵能过去吗……就算山顶没有伏击,人家只要在重点设一支部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够了,如果再狠一点,弄块石头堵住退路,岂不是就任人宰割了。 自己那么有远见的拿到了地图,然而好像主要用处就是看人怎么送死…… 第71章 宣战(下) 不过反应了一会,闻人乔最后也就叹了口气,然后也就不说什么了,带着一帮智囊们开始商讨怎么去打,反正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兵,自从对方燕国的归属感少了很多以后这种事情他也就没那么关心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把方国君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南宁十二国是什么,那可是南方的两大势力之一,整个南方的资源的一半都被他们获得来增强自己的,整个南方的有能之士都来投奔,其国家底蕴在常年的积累下根本就不是这些小国能够比肩的,这时候如果要打仗的话,估计南宁十二国是求之不得。 这次他们占领云端山脉,也是无奈之举,第一是这里是不祥之地,如果可以不在这里呆着谁愿意过来,第二这个地方是易守难攻之地,但是如果一直有人都在外面,切断贸易什么的话,他们这里也就是个密封严实的棺材罢了,所以南宁十二国啊这边也巴不得赶紧打一场仗,然后自己可以走出这个破地方。 闻人乔犹豫了好久也最终没有把地图给拿出来,因为已经从内心中判定了他们这就是送死的行为了,凭借自己的地图确实可以带出好几队奇兵来,但是布置奇兵的前提是耐心,得一点一点将庞大的队伍混到南宁十二国的后方,自己的地图中标记出来的地点作用只是给那些混进去的士兵们一个安全且不会被发现的藏身之处罢了。 这次和方燕国一起出兵的国家,算上方燕国本国总共有12个国家,其他的就算没有参与战争也送来了各种援助,同时也将一些军力一起派来了,总计算来的第一批兵力都大概有20万人,再不算后面的第二批,第三批,总共预计达到的兵力投入得有60万左右,在这片地方也是一批不小的战斗力了。 南宁十二国一路伤亡,底蕴虽然还在,但是人数真的已经少了太多太多,如果南宁十二国一到这里就立刻疯狂般的与这里的所有国家开战想要做霸主,那么估计也就灭了五六个然后便打不动了,他们现在更需要的不是地盘,而是调养生息,但这并不是表明他们无法防御的住这些小国的攻击。 这二十万人,可以说就是去填山去了。 当然闻人乔也理解他们的急切,如果要强攻的话,再过三两年,待他们重新发展起来,到时候别说自己打不进去,能不能应付得了他们打出来还是个问题。 闻人乔带着一堆智囊进行商议,简单告诉了他们一些外围的合适攻击地点,当然更多的他也没必要说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第二天是出征宴,也是百里昭雪见到的最有气势的宴会,这一片地方方燕国以及其他国家带兵的将军们全都来了,那种肃杀之气是实打实的在不断的战斗中积累起来的,他们可能对别的国家是最大的恶魔,但是对于自己国家来说就是开疆扩土的英雄,为自己的理想,自己侍奉的君主抛头颅洒热血。 当他们放下长剑拿起酒杯的时候他们就是粗犷的汉子,不像文人墨客那般优雅,任由酒洒在自己的盔甲上,吃肉的时候将嘴弄的全是油,他们在宫殿里爽朗的大笑着,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将要面对一场生死之战,看不出来他们是将头颅放在刀刃上的人。 在他们喝酒吃肉的时候另一边的大殿外祭坛上就是出征祭典,这出征祭典可是比过年庆典什么的要隆重的多,过年在哪过都行,过程什么形式也都只是民俗而已,无关痛痒,而一场战争,无论成败,搭上的都是数万数十万人的性命。 士兵们早已排列好站在城门之外,将整个方燕国四方大门完全围堵住,他们手持着不同的武器,他们身着着不同的盔甲,他们高举着不同的军旗,以往他们如果在战场上相见,是二话不说就批上去厮杀的对象,但是现在他们将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并肩作战。 虽然现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但是一股肃杀之气已经在弥漫了,所有的士兵腰杆都挺的背直,尤其是自己的身边还站着其它国家的军队,他们可不想在这种关头被看轻。 一个时辰以后,宴会散席,所有的将军将自己的武器持在手中,一个个上前去接受各个国家国君的祝福,他们心中一直有着国别的概念,但是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更大的敌人在哪,自己在这片土地中斗上几十年没问题,但是如果有其他地方的人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还占领了一块领地,大摇大摆在这里开始发展,这是要干嘛?视自己这些人为无物吗?! “祝你们马到成功。”方国君站在一众国君之首,看着这几十名将军的坚毅面庞,内心中也是充满了自信和豪情。 方国君是最想打败南宁十二国的人了,这次行动是他主导,同样他也付出了最大的代价,这次行动的第二批军队中就有着方燕国的首将,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十位大将和一百位统领之中就有六位大将和三十四名统领是方燕国的人,这次二十万士兵方燕国的总投入是七万,甚至还有些是王牌队伍中以一敌百的那种精兵。 闻人乔十分佩服方国君的魄力,不是谁都可以见到危机后不顾一切去战斗的,但是这种魄力躲在一个并没有什么远见的人身上却变成了比怂包更可怕的愚蠢。 “愿为祖国开疆扩土!”说话的是这次首批队伍的带队将军,也是方燕国的一个将军,他的名字叫做陆翎,也是方燕国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军,曾经在战场上,他也是一个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当然现在和他作为了友军,这些强大的压迫力才化为了心安。 他并没有喊什么高昂的口号,他严肃的注视着在场的所有国君,用很低沉但很坚定的声音说出了这八个字。 “愿为祖国开疆扩土!” “愿为祖国开疆扩土!” 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句话便变成了口号,被后面的一众将士高喊出来,声音在整个大殿中回荡,有些震得耳朵都疼了。 “扫清擅闯之敌,弘我国度之威!”陆翎大声喊出了这句话,将南宁十二国这些不知死活胆敢闯入这里还如此心安理得大摇大摆的家伙们全部歼灭,这就是自己一行人此行的使命。 虽然是联军,众人所在的国度也不是一个,但是南宁十二国毕竟是一个闯入者,成功的激起了众愤,所以各个国家又打不过他们的,但是没有希望他们呆在这里的。 “扫清擅闯之敌,弘我国度之威!” “扫清擅闯之敌,弘我国度之威!” 一番热血的宣言以后,将军们干掉了最后一碗酒,就和电视剧中演的一样,将碗摔在地上,将军们一个潇洒的转身,走到自己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大手一挥,全军开拔。 百里昭雪就站在一边,和闻人乔站在一起,目睹了这一切,可以看出这是一群虎狼之师,她从内心中希望这场战斗可以获胜,南宁十二国再强大,也不可能抵挡的住前前后后六十万人的可怕攻击吧。 这其中战术的策划大都是闻人乔的手笔,她知道闻人乔为了方燕国的这些事情,为了打败南宁十二国,忙了太久太久,就连大年三十的时候还在书房呆了半天,终于要开始实施了,他应该很高兴吧……带着这样的情绪,百里昭雪看着闻人乔,却发现闻人乔现在的目光异常冷漠,就像是……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百里昭雪内心骇然,这是什么样的眼神,为什么闻人乔会露出这样的眼神,难道这些军队,这二十万人都是回不来的吗?!她从没有想过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不止二十万人,这六十万人都回不来。 她想的是自己是不是把这场战争想简单了,南宁十二国是一个霸主一般的国家,其中他们的战斗力不是自己能想象的,虽然人死的不少但是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更何况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易守难攻的潜在意思就是如果打进去了那就退无可退,所以他们在战场中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会很强很强。 百里昭雪确实知道,对于极其强大的敌人,前军就是主要负责探查,试探,以及说的不好听点……送死的任务,他们会在完全不了解对方实力并且在对方全胜的时候与敌军展开战斗,无所知晓意味着无法防备,对方全胜的状态意味着他们面临的是比后面的部队更强大的反抗。 这么一想,可能这二十万人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不过,这也让百里昭雪更加佩服这些人,知道自己这是一场一去不回的征战,还是一副返顾的奔赴战场,向着那个死神之门缓缓打开的地方发出自己的怒吼。 第72章 整治(上) 闻人乔也是一直注视着这些将军离开,站在高台上它可以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军队整齐的离开了,当他们离开的时候,空气都清凉了几分,他并没有顾及到百里昭雪,也并不知道百里昭雪刚刚想了些什么。 他一直是十分相信百里昭雪的,所以他以前对于百里昭雪无话不说,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跟她讲,不过这次……他永远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百里昭雪,不是他不相信百里昭雪,而是他更了解百里昭雪,她太过仁慈,不会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同时他也不会向任何人点破,不会阻止这场战争的进行,现在这场战争的打响正是民心所向,如果他反对,那可指不得会发生什么。 这场战争不会获胜,但好歹,它可以削弱两方的实力,这就是闻人乔想要的。 军队到云端山脉的时间大概还需要五天,这期间,很多后勤军队会先到那边布置战场以及存放粮食,很多智囊也会过去为前线部队出谋划策,当然闻人乔不会是到前线去的那拨人之一,看到大军已经出发了,他便和方国君告别,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说是回闻人府,但是车马却是向陵越国的方向行进的,闻人乔又进去和国君谈了一天,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就为了个小小的东西值得专门跑上这么一路吗?当百里昭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闻人乔神秘一笑,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将手指轻轻挪开一个角,让百里昭雪可以看到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也看不全。 这上面是古文字,百里昭雪认不出来,并且闻人乔还遮掩着一大部分,所以她不知道这上面都写着什么,只能通过自己以前在电视上所看到的同类东西做一个大概比对,她想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令牌!这是一支部队的令牌!闻人乔从陵越国带出了一支部队! 不知道他和陵越国的国君谈了些什么,竟然带出来了一支部队,有了这支部队,闻人乔的实力一下子就上升了好多,只是……他到底付出了什么? 陵越国虽然是一个小国家,并且也并不太喜爱战争,但这不代表他把军队借出去是毫无成本的,闻人乔的外交能力是强大,但是在乱世中军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领土、金钱、荣耀,军队就是一切的根本,这种比金子还要贵重的资源,绝对是闻人乔用什么东西交易出来的。 不过看着闻人乔坦然的目光,百里昭雪也就没有去问,她知道闻人乔有分寸,绝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回到闻人府,度过了几天好日子,闻人乔借来的那支部队不知道被他放在什么地方了,在闻人府里集合的是那支近卫队,他们已经凑齐了五分之四的人,已经快要去执行下一次任务了。 闻人乔给他们的任务是盯梢,盯着二皇子闻人越,不需要紧紧跟随,只需要把每天他在哪,都做过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知道就行了,自己现在往方燕国跑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秘密了,皇室的那几个人基本上除了毫不关心一无作为的七皇子以外都知道了。 闻人乔并不知道这些人得知自己开始培养自己势力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但是最终的决定基本上分成两种,第一是立刻阻挠自己,第二是像戏耍自己一样看着自己一点点为自己的势力拼搏,到了有点起色了以后再将自己的势力打倒。 闻人乔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在之前才一直进行着保密,但是随着南宁十二国迁徙到这里,这里也成为了很多人目光的集结点。 虽然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资源并且国家已经容纳的够多了强国们没有什么兴趣亲自跑到这里,但是关注一下这里看看南宁十二国的动向还是可以的,以这个国家的势力可不是能让他们小觑的存在,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得知。 所以天天往方燕国跑的闻人乔自然也就被一些眼尖的探子发现了,加上方燕国为首的一众国家二十万大军向南宁十二国的行为,使得这里的探子一下子多了一倍,这也是闻人乔在大军出征以后立马选择离开的最主要原因,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要杀自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自己现在可没什么自保的能力。 这其中必须要提到的可就是二皇子闻人越了,要说给想要让自己一败涂地的人排一个序,二皇子闻人越绝对可以放在前三名。 不过当这些事全部安排好,转身面向百里昭雪的时候,他的脸色立马又换成了极度柔和的那种,他会将一些事情和百里昭雪分享,但是还有一些事情,他必须自己承担。 “晚上吃点什么?”很平常的问题。 “随便。”百里昭雪惯例性的回答。 “好啊,那咱们今天就把前不久差的那顿元宵吃掉吧。”闻人乔突然想起现在早就过了正月十五,那个时间自己正在路上,而且心情比较紧张,哪里顾得上吃元宵,不过今天既然想起来了,就好歹吃一顿。 百里昭雪没见过节日还需要补过的,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元宵还真的没有吃到过,她其实挺期待这里做的元宵的。 古代的很多东西传到现代,虽说没有完全失传,但是却也失去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是一种精神?还是一些小细节?她也不知道,她发现这点的地方,就是因为她吃很多东西的时候都觉得比现代的好吃,哪怕不是宫廷之人做的,就是民间街头随便买的点心,也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美味超越现代的手艺。 “你最近看起来压力很大。”百里昭雪拉住闻人乔的手,轻轻对他说。最近她很少见到闻人乔,偶尔看他几眼,他有的时候笑,有的时候严肃,但是眼神深处都透着一股疲倦,当然其中也包含着压力。 闻人乔赶紧甩了甩头,并挤出一个笑脸,“还好吧,我保证只有这一阵,然后就停下来陪你,马上到春天了,听说兰月国的花要开了,漫山遍野的样子应该很漂亮,咱们忙完这阵去那里看看吧。” 百里昭雪没有接话,这种转移话题太过明显,他知道闻人乔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没有必要再在他背后为他施加压力。 此时的百里府,正月快要过去了,年味已经渐渐散去,百里宣策也终于褪去了笑脸,将所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有南宫云美,有百里月婵,有百里曦,还有所有的旁系氏族的族长。 上次百里宣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是他刚刚担任起这个家的时候,有很多人不服他,他就这样冷漠果断的把所有人治的心服口服,现在一看见他再一次露出这个表情,很多人心里直接就开始打鼓了。 他们知道,对于百里宣策来说,百里家就是他的一切,他对军队上心是上心,因为那是他自己花了短则几个月长则好几年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感情,但是这个百里家呢,这可是有着他数十年的感情啊,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论起上心来,还有什么比百里家更加重要。 但是他的百里家,却出了一些让他很愤怒的人,做出了一些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百里历,出来!”百里宣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每看到一个人,这个人就会立马低下头,不敢与百里宣策对视,最后百里宣策的目光停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的头低的最低,同时肩膀还在不断抖动,显然是自己都知道自己要完了,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他自己最了解。 这个叫做百里历的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不敢看百里宣策的眼睛。 “抬头!给所有人讲讲你做了些什么?!”百里宣策看到百里历这番表现,更加气愤,语气严厉的说。 “家主,我错了……”百里历并没有抬头,反倒跪了下去。 这一跪,百里宣策的眼神更加吓人,他轻蔑的看着这个人,“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想,他自己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吧,给你们一柱香的功夫,你们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要不然,我会想想该怎么让你们和我解释!”百里宣策说完手就一挥,一旁的下人赶紧上来,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 “这个东西,我想不用我说了吧,在场的一些人可能比我还要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毕竟这东西可在你们手中握了一个多月呢!” 百里宣策将手中的东西狠狠丢在了地上,这是一个玉佩,不过在和地面接触的时候,它便从此成为了一堆碎片,不管它以前代表了什么,现在他代表的,便就是百里宣策的怒火,无尽的怒火。 第73章 整治(下) “怎么?没有人敢站出来担当一下吗?在场的各位,都是这种怂包货色吗?”百里宣策看着眼前这一群低着头的人,心里更是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让自己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去说话,如果不压抑的话,在场的这些人可能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来,百里历,你出来解释一下这个玉佩是什么?”百里宣策看着百里历,指着地上的玉佩碎片,让他站出来,百里历不敢不从,稍稍迈出了一小步,站在了玉佩之前。 “不敢说?怂包软蛋吗?!”百里宣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下子准确的掐住百里历的脖子,“看着我!说,是不是怂包软蛋?!” “呃,咳咳,是……是……”百里历被像一个小鸡一样掐住脖子,诺大的一个汉子就被提在空中,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是”字。 此时他的心情基本已经无可描述了,除了惊恐以外还有无尽的怒火和后悔,他恨那个当初怂恿他的人,当初与他许下了无数利益,告诉他现在百里宣策回不来,无论自己这边怎么做乱也不会有任何人通知到他,他这才带头了这次旁系的夺权斗争,不过现在看到这个场面,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都是荒唐如幼儿般的所作所为。 自己不论变成什么样子,人家要宰自己就跟杀鸡屠狗一般容易,就算自己真的占领了百里家,也不可能挡得住眼前之人的怒火。 “你是想说,你这样的怂包,有胆子,想要灭了我一手支撑起来的家族?!”百里宣策听到百里历的回答后,不仅没有松手,而且还多加了几分力气,让百里历连出声的能力都快没有了。 “啊,呃,咳咳……”百里历在空中用力的挥舞着四肢想要挣脱百里宣策的禁锢,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大概是求饶之类的话吧,虽然并没有人听得清,就算听清了百里宣策不放人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时间每过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停滞一点,到最后最后一份血液都不会流到大脑中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了。 百里宣策看着百里历的这分表现,眼神中更是透出轻蔑之色,不过看了一下眼前的那些人,最后还是手上劲道稍稍一松,“哼”的冷哼一声,将百里历摔到地上。 百里历摔到地上以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到百里宣策开始往前迈步后,赶紧想连滚带爬往后撤,但是就连这样狼狈的动作他现在都完不成,当他开始使劲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麻木了,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百里宣策没有在乎眼前的百里历,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踢到了一边,不过这样的举动反倒使得百里历舒了一口气,最起码现在自己已经逃过了这一关。 “好像,在场的各位,还没有一个人打算给我解释一下玉佩的事情吧……”百里宣策注视着其他人,这种扫视的目光就跟当初选择出百里历一样的样子,一下子又让所有人神经紧张起来,开始回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别人做了什么事情,到底谁是第二位。 “百里依,出来。”百里宣策从人群中叫出了一个名字,继而自己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人群中一个女孩怯生生的站了出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孩虽然长的挺纯洁,出去一站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做了坏事的人,但是她的头低的比谁都低。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那看来是我冤枉你了?”百里宣策又一次站了起来,将脸凑近百里依的身体,百里依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是发育的时候,现在也长得挺水灵了,百里宣策靠近的时候,一种淡淡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子里,不过这种味道在现在一想到散发着这种清香的人做了什么,百里宣策就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百里宣策将她的头拉起来,指着到在一旁半死不活的百里历,“这个人,也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不知道,你希不希望和他一个下场?”百里宣策让她看着百里历的样子好一会,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弱小的女孩肩膀的剧烈抖动,显然这句话让她感到十分恐惧。 “哦。不对,忘了你的体质比较差了,这可不好,万一我一个力气没有控制好,你就承受不住了怎么办啊,你也知道的,练武的人力气都比较大,想控制都不好控制的……”百里宣策咂了咂嘴,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 “别……别……”百里依的头拼命的摇了起来,她肯定是不想死的,她才刚到最好的年华,本来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应该在家里弹弹琴看看书,时不时的幻想一下自己的郎君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骑着白马来接自己,根本就不应该过她这样的生活。 百里依以前可是旁系中的旁系,可以说她的生活相比于百里昭雪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要想过上比较好的日子,她就必须要在险中求富贵,所以才参与了这个计划,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很多人都不会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所以才让她的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看着白皙光滑的小手,其实已经沾染了数不清的鲜血了。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决定的呢?”百里宣策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语气也是就跟老师开导学生一样的,但是这种样子看到其他人眼中,确实更觉得毛骨悚然。有的时候啊,暴风雨前的宁静比暴风雨更加可怕。 “我说,我说了,你可以放过我吗……”百里依抬头看着百里宣策,眼中尽是渴求的目光,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做出这种样子是最难以拒绝的。不过百里宣策讥讽的一笑,“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我需要的是有一个人能亲口讲出来。” “那我说于不说有什么区别。”百里依眼神中的光彩一下子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漠然、麻木,显然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活着了。 “嗯……就是被我掐死,和死个痛快之间的区别吧。”百里宣策将这样杀人的话语很平常的说了出来。 “你要杀所有人?” “嗯,所有人,呃……除了那仨。”百里宣策指着最角落的三个人,也让所有人回头看去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这三个人是百里月婵、百里曦和南宫云美,她们仨身为直系,肯定和这种事情无关了。 百里宣策叫她们来,也是想借这个事敲打一下她们,毕竟她们虽然和这个事情没关系但也欠收拾,自己因为军事繁忙,不怎么理会家里的事情,全权交给南宫云美打理了以后,就成了这样一塌糊涂的样子,孩子被惯的一无所长,家里的各种亏空各种漏洞,他稍稍静下心来查看了一下近几年的登记就已经怒不可遏,直接把账本摔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把南宫云美拎到跟前,让她解释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 南宫云美身为南宫家的人,自己确实不太想招惹她,毕竟自己家里还需要南宫家的帮助,但是如果南宫云美要将自己家完全毁掉,他百里宣策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惯着一个败家子?那他还配不配做一国之将军了!? 今天让她们看看自己是怎么做家里的掌权者的,让她们知道一下百里家的家主究竟是谁,然后等这件事完结了以后,再好好处理一下她们这几个人。 “现在,考不考虑说一下,不想说我当然也不强求,反正这里站着这么多人呢,也不差你一个。”百里宣策俯视着百里依,给她足够大的压迫力。 “这个玉佩,是……是宁安国的护国玉佩……”百里依看着百里宣策,犹豫了一会,但还是一字一字吐出了真相。 宁安国,当前势力仅次于天照国和蛮夷的国家。百里宣策知道真相,但是南宫云美她们三人并不知道,现在一听顿时心里一惊,他们不仅争权瓜分直系,居然还将自己的家卖了出去,卖给了其他国家,换来利益。 一向都是百里家控制其他小国家,现在百里家竟然被这些家伙卖了出去,想让别人控制百里家,当然宁安国如果想要控制百里家的话,肯定会很尽心的将百里家这些直系和所有不服管束的旁系清理出去,于是一场混战就出现了。 本来直系控制的诸侯国差不多也有百里家控制势力范围的一半,再加上还有很多对直系挺忠心和不愿意闹事的旁系站在直系这一边或者中立,要真说两边开始打的话直系这边根本就不可能溃败的这么快,短短十几天就不敢出门了,百里家的底蕴就这么少吗?这怎么可能? 第74章 百里宣策遇刺 只是南宫云美并不是很清楚,也并没有了解到背后有宁安国的出手,当然宁安国也是很谨慎,表面的隐藏工作做得很好,南宫云美也没有采取什么有效的抵抗措施,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宁安国的护国玉佩,我百里宣策的面子很大嘛,培养出来的一个家族,居然可以卖到宁安国的护国家族这样难得的席位。”百里宣策捡起地上的那个玉佩。 宁安国总共有三个护国家族,基本上就相当于是天照国的四大家族对于天照国一样的地位,基本上其家主都是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类型,就像百里宣策的军权禁听命于皇上,除此之外自己就是老大那种。 而现在,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实施成功的话,三大护国家族就要变成四大护国家族了。 百里宣策正想要捡起那玉佩的残片的时候,突然感觉背上一亮,赶紧侧身躲开,却不料对方距离自己太近了,纵然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腰上还是一痛,没有被扎进去,但是一道很长很深的血痕是有了的。 前一秒还一副生无可恋样子的百里依,在百里宣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就算是再百里宣策的面前,在这没一群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的人面前,她以然拔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衣服里的短刀,如果再了解一点百里依的话,就知道这把刀一定是淬了毒的。 这一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直到百里依的刀划过百里宣策的腰间,百里宣策躲开的时候,南宫云美才尖叫了一声,惊醒了其他的人。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这一幕,他们确实做了很大胆的事情,将自己的家族都卖了出去,但是他们却万万不敢现场刺杀百里宣策,同时他们的眼中闪过的不是那种看死人的颜色,而是一种极度的愤怒和惊恐。 百里依是自己这一伙的人,她刺杀了百里宣策,还没有刺杀成功,那百里宣策才不会自己这边所有人的任何解释,而是肯定用最严厉的方式将自己处死。 这个百里依死就死吧,还非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安生,本来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他们准备的是被砍头,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别说看头了,三天之内将自己折磨死都是仁慈。 军方的折磨方式永远是最先进的,和百里宣策所知道的这些东西一比,百里月婵从宫里学来的那些简直都是小儿科,百里宣策眼睛都不用转的就能想出一百种让他们承受极大的痛苦而且死不了甚至精神都是无比清醒的那种死法。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那种求死不能的情况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他们想了这么多,时间其实也就仅仅过了一瞬间。 百里宣策转过身来没有顾及腰上的痛苦,大手一挥将百里依打出了五六米远,嘴里吐出鲜血,撞在墙上不知死活,百里宣策将她打飞以后显然还不解气,自己被家里人刺杀了这种事情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管理的家族中发生的事情,刺杀家主?!他现在什么也没有想,什么羞耻心、什么难以置信,都没有,他现在想的,就是将这个家伙灭掉。 他快步走到百里依的面前,将百里依拎起来,没想到百里依这家伙承受这么一击以后还能保持着意识,她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眯着一个缝,看着百里宣策愤怒的样子,不过她现在全然没有害怕,一副嘲讽的样子,吐着血的嘴里只剩下几颗残缺的牙齿,说话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但就是这样,百里依依然是这副毫无恐惧的样子,就算她被拎在百里宣策的手里,百里宣策只需要随便一拳就可以将她打死,“这可是从海外带进来的毒药,内地里无药可解,你活不久了……你活不久了……哈哈哈……你百里宣……”百里依这个时候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看着百里宣策的样子,心里幻想着他死去的样子。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一点点十五六岁少女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还是那种杀了好多人手上满是鲜红的疯子。 话还没有说话,她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并不是被百里宣策打死,而是自己嘴中吐得血一下子由红色变成了黑色,接着下一秒就头一歪咽气了。 之所以没有被百里宣策打死,是因为百里宣策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了。愤怒的将百里依仍倒在地,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就已经让他用了现在全部的力量,百里宣策不想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身体变化,免得还会出现第二个拼命之徒,好在他懂得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现在的他表现得就和正常无异。 回到椅子上,对下人挥了一下手,“将所有人全部关押,一会再说。”下人没有任何质疑,将所有人抓了走,关进了牢里。 当这个书房只剩下百里宣策、百里曦、百里月婵、南宫云美和已经死透的百里依了以后,百里宣策的脸色才突然一变,变成了那种掩藏不住的痛苦疲倦之色,现在他的力量流失的十分迅速,再过一会可能连抬个手,说句话都感到困难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百里宣策后,南宫云美也一下子明白他现在的情况是多么危机,赶紧冲外面喊,“快叫郎……” “住口!”南宫云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里宣策的声音压了下去,声音虽然大,但是内里还是透出疲倦的感觉。他看着南宫云美,这个人是不是没带脑子,自己当时藏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她这么一叫郎中,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在南宫云美还是有几分智商的,被百里宣策这么一打断,也就立马反应了过来,赶紧推了推身边的百里曦,“快去外面给你父亲找郎中,不要告诉任何人,快去!”百里曦看了一眼百里宣策痛苦的样子,也就立马跑出去了。 南宫云美走近一点,想看看百里宣策的伤口到底怎么样。 “别过来,你们俩去收好门口,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百里宣策直接就阻止了南宫云美,并且将她和百里月婵指挥到了门口。 两个人无奈的走了出去,事实上现在百里月婵还是有点懵逼的,刚刚发生了什么虽然看着了她的眼中,但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秒她还在担心一会父亲该怎么训斥自己,后一秒父亲就遇刺了,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百里月婵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好,我逃过了一劫? 看着房门关上,屋子里就剩自己一个活人,百里宣策才尽量支撑起身体,让自己盘膝而坐,开始运气调养自己。当然他也只是人,并不是那种小说中描写的仙侠,不可能什么运功疗伤,他也只是会一点控制经脉和硬气功一类的东西,有一定内力是肯定的,当然主要也是外家功夫。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控制肌肉来挤压血管,让毒素慢一点入侵自己的心脏,并且用自觉地内力,将毒素稍稍往外逼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坚持多久,就退出了这种状态,因为他紧接着就感觉到极度头晕,使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看来毒素蔓延的速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百里宣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床上,不过以他现在的力气,也就是砸出一点小小的声音,如果换做全盛时期,这个床可能都要直接塌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流失完了以后,紧接着流逝着的就是自己的精神,他现在已经感觉到头晕,并且还有一点点困倦,而且困倦还在不断增强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自己睡去的时候,也就是永远长眠的时候了,这个毒药最后吞噬的才是自己的生命力,用一种无痛的方式。 百里宣策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吧,现在才能静下心来回想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刺杀,百里依这个人他见过,是自己一个远方叔叔的孙女,挺可人的,去年过年的时候还给自己敬酒来着,那个时候的笑容真的是甜美。 但是时间就过了这么一年,这个可爱的女孩就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不止在直系旁系的斗争中杀了很多族人,今天还要刺杀自己,卖族求荣的事情她还是第二主犯,当时他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专门问调查的下人好几遍,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名字一样的。 但当画像摆在百里宣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信这个事情,当然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还能搞到海外奇毒,自己见都没有见过,自然也是基本无从可解的。 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刺杀呢?他很严厉吗?没有。他有压榨下面吗?没有。他很昏庸吗?没有。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又一群人背叛自己,有一群人违背自己的意愿,似乎他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家族,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这些蛀虫要毁掉这个家,还要毁掉他百里宣策! 第75章 治疗(上) 他百里宣策自认为对这个家没有什么亏心的地方,纵然常年身居战场很少回来,但是一直为这个家争夺利益,没有他的话,百里家根本不可能这么发展得起来。 他现在的脑子里很乱,让他简直头都要炸了,但是他只能控制着自己不停地想,哪怕是胡思乱想也要让大脑兴奋起来,坚决不能睡过去。 一旦睡过去,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百里宣策知道这一点,所以开始回忆,回忆所有的经历,想这个家族,想自己的军队,想自己的妻子儿女,总之想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睡过去。 百里宣策这样一陷入回忆,大脑中首先出现的就是一个曼妙的人影,很美丽,却也很模糊,百里宣策想更进一步看清她,却发现自己对她的记忆十分浅薄了,还在思索这到底是谁的时候记忆中的这个女人已经转过了身来,对着他优雅地一笑,继而走远,百里宣策下意识想要抓住她,但是手才刚刚伸出去,就顿在了半空中。 百里宣策愣住了,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谁,就是因为这一笑。 当时的自己还没有掌管这个家族,每天在父亲的训斥下练功、背书,过的千篇一律枯燥不堪的生活,那时候他最喜欢的时间就是每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那是家里的下人出去采购的时候,也是父亲最忙的时候,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来处理,这个时候父亲无暇管他,他往往会混在下人之中走出这个气氛压抑的家庭,到外面去转一转。 外面的世界比家里看起来要简陋很多,但是更加多彩缤纷,那些糖葫芦虽然没有家里做得好,但是自己从没有见到过家里的宫廷厨露出这种爽朗的笑容,外面的世界更有魅力的地方是真实,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人们可以尽情的笑,彼此不认识的人也可以三两句熟悉起来。 这就是百里宣策最喜欢的地方,一种让他感到和家里完全不同却格外迷人的感觉。 有一天,百里宣策又一次混到外面来玩,看到了一个女孩走在路上,她的家里看起来并不算富裕,穿的衣服上也有一些小小的补丁,不过补丁上都是美丽的绣花,想来是她自己绣上去的,虽然这是补丁,但是看起来比没有破损过的衣服还要漂亮。 这个女孩正在拿着一些蔬菜和小贩讲价,百里宣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突然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是,自从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之后,就再也挪不开了,一种暖意在心里蔓延开来,这种感觉是以往的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也是让他感到很莫名其妙的,以往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一个女人以后会有这样的感觉出现。 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百里宣策身边的下人第一时间将雨伞拿出来,为百里宣策打上伞,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头上有了一个雨伞,还是一直看着前面的这个女孩,看得出她还是很细心的,在别的路人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都仓皇逃跑的时候,她却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雨伞缓缓打开。 百里宣策看到这一幕,径直往前走去。不顾下人在后面喊“少爷,少爷。”他转身,严肃的对下人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接着在下人停下了以后冒着大雨向前走去。 女孩一直有点低着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百里宣策的靠近,百里宣策走近女孩以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你好,不知我能否有幸与你共用一把伞?” 这个声音让女孩抬起头来,看着面目还算俊俏的百里宣策,她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被人借过雨伞,而且如果要是共用一把伞的话,两个人岂不是会靠得很近。 百里宣策心里也很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说出这么一句唐突的话,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的吧,就算这里的气氛比家里要开放很多,但是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靠得那么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有乌云遮盖,现在的天色有点昏暗,所以女孩脸上的微微发红并没有被百里宣策看到,她看着百里宣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百里宣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打算回去并且已经转身的时候,才听到身后的人发出了细微的“嗯”一声。 百里宣策马上回过身来,有些犹豫的伸出了手接过了女孩手中的雨伞,由于自己比较高,所以雨伞肯定是要自己撑的,百里宣策结果了雨伞,还将女孩刚买的菜也接了过去,两个人在路上走着,留下愣在一旁的下人,又不敢离得太远又不敢让百里宣策自己离开,就这么一直远远的跟着他。 百里宣策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湿透了,这把雨伞又不大,百里宣策肯定是要完全盖在女孩的头顶,好在自己的身体还不错,冷气的侵袭却让自己连发抖都没有。 一起走过了两个街口,女孩回头告诉他她已经到家了,百里宣策这才有点木讷的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看着女孩走到路边的一个房子门口,敲了敲门,听着里面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笑着迎了出来…… 这么一个俗套的剧情就是百里宣策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也就是百里昭雪的母亲,后来两人很有幸的第二次相见,百里宣策终于鼓起勇气来问了她的芳名。他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终于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个女孩的,在自己将要当上家主的时候,为了迎娶这一个没有一点权势和家族背景的平民女孩,差点和家族彻底闹翻。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一个这样很普通的女孩,自己每天在宴会上见到无数各大家族的女孩,她们有更加美丽的外表,更加华丽的服饰,更加优雅的动作,更加丰富的学识,更加良好的家庭,但那时种种一切却都比不过这个女孩的一颦一笑,她一笑,就可以让在排兵布阵冷静果断的百里宣策完全丧失理智,面对她的时候就跟木偶一样。 最后因为他是直系中唯一的男丁,而且实力也确实是出众,所以家主之位自然还是他的。而当他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调的迎娶了这个女孩,两人终于生活在了一起,并且诞下了自己的女儿,百里昭雪,可爱的样子让百里宣策这样一个铁血汉子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可是他……明明这么一个相信爱情的人,也终于理解了当初自己的父亲为何要和自己闹翻。自己爱南宫云美吗?也许有点吧,但是和百里昭雪的母亲来比是根本没的可比的。当初和自己的父亲大吵了一架,如今自己也成为了那种为了权势的人。 父亲当初是站在这个家族的位置来考虑,而他当初是站在自己的位置,现在当百里宣策也终于拥有了这个家的时候……在百里昭雪的母亲去世的当年他就迎娶了南宫云美,获得了南宫家的支持,同时南宫云美对于百里昭雪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却只能做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他怎么可能心不痛?百里昭雪也是他的骨肉啊!更是他和他最爱的人的结晶,但是为了不招惹到南宫云美,为了通过百里家巴结到更高处的太后,为了获得他现在的这个首将职位,他也终于迷失到了这种程度,害死了身边自己最爱的人,赶走了身边另一个最爱的人。 回忆着回忆着,百里宣策的眼睛中一下最流出泪水,此时的他好像一下子恢复了一些力量,不再有什么困倦,反倒被一种悔恨占领了心灵,如潮水般的冲击着,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精神却变得意外清明。 “父亲,郎中来了!”百里曦一下子推开门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箱子的郎中,再后面跟着的是百里月婵和南宫云美。 百里宣策被这猛地一吵给惊醒,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郎中也是一愣,百里曦按照南宫云美的意思没有去找什么宫廷御医之类的及其著名的郎中,要不然毒性能不能解开不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就是传出去了,所以他专门跑到京城比较偏的一个角落请来了这样一位郎中。 这郎中是朋友介绍的,算是挺有能力但是不沾名利的那种,其实力虽然比不上宫廷御医,但是也差不到哪去了,百里曦过去拍出一张银票,谁知道这个老郎中看也不看,扫了一眼百里曦的样子,继续淡然的逗鸟。 百里曦急了,不过也想起了当初朋友的叮嘱,虽然内心里很着急看着这老郎中这样子也很生气,但是还是强压住火好言好语的跟老郎中将自己父亲的病情,并且请他来看看,直到这种程度,老郎中才收拾好药箱,关了店门,跟着百里曦来到了百里府。 “让我看看吧,你们说他这是中了毒?” “嗯,据说是一种海外奇毒,您受累了。”这个时候南宫云美也放下了一切架子,讨好似的跟郎中说话。 老郎中将手放在百里宣策的脉搏上,百里宣策看到这种扣腕的姿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反抗,可是胳膊刚一用力就被他打断了,他现在的意识虽说比较清醒,但是对于分辨上还是有点模糊的,所以看到这种姿势第一动作就是防备,是不是又有其他人来对付自己了。 好在他自己收了力气,意识过来这是来为自己治病的郎中,要不然凭借百里宣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身体奋力一搏,这个老郎中的小身板说不定直接就被百里宣策给杀了。 百里宣策坐好,等着老郎中为自己号脉。 老郎中将手放上去了好久,却久久没有说话,南宫云美三人在后面,看不见老郎中渐渐紧锁的眉头,但是她们通过时间也大概明白了这个事情十分棘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南宫云美小心翼翼的问道。 “脉象紊乱,血液流动缓慢,现在是他自己吊住了生命,不过看来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老郎中将手拿开,在自己的药箱中翻找着什么,“这种症状非常常见,基本上所有致命毒药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所以如果这种毒比较罕见的话,我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毒,不知道它是什么的话,我也就无从解毒。” 老郎中这番话,等于是给百里宣策宣判了死刑。 南宫云美一下子急了,扑到老郎中的面前双膝弯曲,不过还没有着地的时候,就被老郎中扶住了,“夫人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啊。”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丈夫,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一定要,钱不是问题,药材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您放心去救,救不好也不会怪你您,您一定要尽力试试好吗?别有任何压力,我们为您准备好一切……”南宫云美看着老郎中,眼睛中已经出现了泪花,她在祈求老郎中。 “哎……”老郎中一摇头一叹气,重新转回身看着床上的百里宣策,百里宣策现在正穿着粗气,显然在尽力坚持着,如果在没有及时的治疗,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试试吧……”老郎中从箱子中拿出一盒银针。将它们一一夹在手指之间,放在一旁的灯烛上烤了一会,在烤的时候跟南宫云美说,“这段时间你们去把病人的上衣脱掉。” 南宫云美没有丝毫质疑,立马走到百里宣策的身边,将衣服脱掉,因为百里宣策有点使不上劲,脱衣服有点麻烦,看着另一边老郎中的针快要消毒完了。 为了不错过治疗的时间,南宫云美扫视了一下屋子里没有剪刀,便直接一口咬在了百里宣策的衣服上,还好当时的衣服没有现在这样的制作工艺,直接被南宫云美要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才就这这个口子将衣服撕了下来。 第76章 治疗(下) 一下子咬在衣服上的南宫云美由于有点过度使劲,将嘴唇也咬破了,老郎中看到了这一幕,微微动容,但是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的将银针在火上晃完最后一下,走到了百里宣策的身边。 南宫云美看到老郎中过来了,立马起身让开,当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因为注意力全在百里宣策的身上,脚底下还绊了一下,好在百里曦及时上前扶住了。 “事先说好,我只能尽量控制住毒素的蔓延,要说治好那基本不可能,最起码我是做不到的,当然,我估计宫廷御医也不一定能够做好,所以我建议你们认识什么奇人异士就现在去找吧,按照大将军的毒素蔓延速度,我顶多为他压制一个星期。” 南宫云美愣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有劳您了,一个星期已经够了,我们这就安排人到各地求医……” 南宫云美并不相信宫廷御医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但是现在也只能由着老郎中的话说了,她打算的是,等一会老郎中走了以后,找自己的母亲借一个宫廷御医,上次百里家差点瓦解母亲都帮忙了,现在百里宣策要死了,如果百里宣策死了,那么百里家是一定要瓦解的,所以她知道母亲是一定会帮助的。 “但愿上天能够保佑他吧……”老郎中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后,就将自己手中的银针,对准穴位后一根一根扎了进去,老郎中虽然有点年老,但是该用技术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别说手一点也不抖,就是力量都把握的刚刚好。 前几根针扎下去的时候,百里宣策的面色开始渐渐发红,看起来苍白的脸有了血色,让南宫云美看到后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后面的几根针扎下去了以后,百里宣策的嘴角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液,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时已经在排毒了。 一套针扎完,看似只是扎了几根针的老郎中满头大汗,缓缓呼出一口气以后接过了南宫云美适时地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汗看着南宫云美,“我只能简单的逼出一些靠近心脏的毒素,这里的血管多,而且毒素也没有搞懂是哪种,我不敢妄加排毒,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接下来多排几次毒不可以吗?”南宫云美心系百里宣策,看到稍有起色后就十分欣喜的问道。 “不行,毒药的发作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排不完,对于这种剧毒,排毒的方法永远是治标不治本,真正有效果的的是找到相应的解药,对症下药。”老郎中摇了摇头。 “这样吗……”南宫云美的头又一下子低了下去,“那好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曦儿,去拿银……”南宫云美指使着百里曦去取来银票。 不过被老郎中挥挥手打断了,“百里宣策将军也是我们的卫国大将军,也是我一直很敬重的人,今日被奸人所害,大将军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也理应尽一份力,实在是我的医术还不够高明,要说感谢谈不上,倒是我应该表个不是才对……” “这是哪里话,总之我先代表郎君谢谢您了,您还需要什么,我这就去拿。”南宫云美说着就要鞠躬,行一个大礼。 老郎中赶紧扶住了,“说真的,感谢确实谈不上,而且其他的需要的暂时也没有,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需要为大将军进行两次排毒,所以可能要在贵府叨饶一段时间,还望不要嫌弃便好。”老郎中讲明了自己的居住需求。 这自然不是问题,南宫云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随即吩咐了一个下人,要她收拾好正院的一个房间让老郎中居住,让他住在正院不只是最高规格的体现,更多的是正院是最直系的一群人住的地方,也就是百里宣策、南宫云美以及孩子们住的地方,这里的下人们基本都是可以相信的,是绝对安全的,不用担心信息走漏出去。 “还需要什么吗?” “最近几天大将军肯定是不会露面了,时间久点的话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所以你……”老郎中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出言提醒。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南宫云美看着老郎中,也看着另一边甚至有点不清醒的百里宣策,像是对谁发誓一般的语气说道,眼神坚定。 百里宣策这个时候睁着眼睛,但是他基本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在说着什么,他有意识想听清说的什么,但是根本听不清,算了,南宫云美应该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要不然要她何用? 百里宣策也就不再想,闭上眼睛,控制着身体中的一切力量,对抗着毒素。 其实也就是百里宣策的身体比较强大,并且身为大将军一路晋升上来一定是中毒无数的那种,身子也有点底子了,所以也就是他还能撑一个星期的时间等待治疗的到来,要换成别人这点时间就够他死透的了。 南宫云美叫来下人将其他人调走,大概意思是组织了一个宴会,然后所有下人都要去帮忙,并且所有的百里家旁系们都叫去了,说是百里宣策有话要说。今天的刺杀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搬出百里宣策的名号后,就不会有人怀疑了,他们顶多是很害怕,本来以为当场就要死的,现在多活了半天时间,再去鸿门宴的时候就感觉更加害怕了。 但是当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宴会根本就没有百里宣策在场,坐在正位的是南宫云美,她讲明了一下今天百里宣策收到皇上的紧急密令已经离开了,事实上,当晚南宫云美确实安排了一个空着的马车离开了百里府,对内就打的是百里宣策的旗号。 不会有任何人追究百里宣策会不会真的离开,跟不会有人趁这个时候还要继续害百里宣策,人在积压已久恐惧下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抗的,不过接下来相信是一波百里家建族以来最大的家族成员叛逃事件发生。 为了保护百里宣策,南宫云美放走了那些旁系,本来按照百里宣策的意思是将他们全部困在百里府的,但是南宫云美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她知道百里宣策醒来后可能会训斥她,但就算是那样她也就受了,总比有些人在这里呆了好久然后闲来无聊去转悠转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好。 尽管百里宣策对内宣称由于皇上密令身在朝廷密部不可能被找到,百里府的正院也可以下令封锁,但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可能都不值得南宫云美冒险,百里宣策在这个关头绝对经不起任何的意外。 这件事解决了以后,百里家的旁系成员开始大量离开,同样带走的是百里家常年积累下来的的财富,现在百里家的实力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多,不论是产业还是手下听话的势力,一下子势力从超一流跌倒了只比一流家族强那么一点底蕴的程度。 好在碍于上次太后的雷霆出手,以及这次南宫家的明确表态,没有任何势力敢对这个时候虚弱的百里家有任何非分之想。 南宫云美没有管这些,她只希望百里宣策能够好起来就行了,自己能大概维护住百里家并且绝对保证百里宣策的安全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几天她也没有休息,一直在托人寻找全大陆的奇人异事,并且也专门去找了母亲请来了宫廷御医,百里宣策可是天照国的大将军,就算太后再想让百里家出点事获得一些利益也绝不能让百里宣策有危险。 如果没了百里宣策,指不定消息传出去后的第二天蛮夷就会带人打过来了,毕竟百里宣策担任大将军这么多年,在士兵中的名望比皇上、太后什么的大得多,如果百里宣策死了,军心必定大乱,到时候连二分之一的战斗力都不一定用的出来。 于是这件事情太后没有瞒着皇上闻人宇,当然南宫云美是她的私生子这一点肯定是瞒住的,就只说了南宫云美作为百里宣策的妻子来找自己请求自己派人救百里宣策。 闻人宇听到这个事情以后也十分震惊,百里宣策遇刺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正巧就在天照国准备了一批精兵,打算有大动向的时候,还用的是海外奇毒,解毒更是更加困难,这件事情十分棘手,闻人宇没有犹豫,赶紧告知了自己的心腹御医,将他派到了百里府,当然对于其他人的话,这个消息是绝对封锁的,哪怕是大臣和皇子什么的也不知道。 有皇上在背后压着,百里家的成员叛逃时间也被众大势力解读成了百里宣策将这些人逐出家门,由于念及旧情给他们一些财产让他们自生自灭,但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贪心,相信接下来不久百里家会有一次大动作。 那个时候百里宣策就醒来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不把这些人杀个遍他自己都说不过去,这可是他们第二次背叛家族了。 “怎么样?有希望解毒吗?”宫廷御医来了以后,南宫云美连一杯茶水都没有给他端上,就直接将御医拉到了百里宣策的房间,心里十分着急的她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些复杂又耽误时间的礼数了。 见到宫廷御医为百里宣策号了半天脉,这种情景让她想起了当时老郎中给百里宣策号脉时候的样子,于是她虽然满怀希冀的去询问病情,但是其实内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答案。 果不其然,宫廷御医叹了口气,“难啊……恕我医术不精,无法看出来大将军是中的什么毒,无法对症下药,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云美见到宫廷御医迟疑了一下,赶忙发问。 “按照这样的毒发速度,大将军应当早已归西才是……我无意冒犯大将军,只是想不太懂难不成你们已经发现了一些压制的药物?可否给我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许会有所得。” 南宫云美的眼睛再一次暗淡下来,“没有,是我之前请到了一位郎中每日为相公暂时排毒压制毒素,不过据他所说,这种方法也顶多压制一个星期的时间,到现在还有五天。” “对于这种毒都可以针灸排毒,真乃奇人也……”宫廷御医赞叹了一声,不过看到南宫云美焦急的样子,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让自己发表感慨的时候,而是赶紧想想办法才是。 “夫人先别着急,我记得我之前听说过一个神医,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知道他的名号叫做‘鬼医’,如果夫人您可以找到他,那么大将军的病可能就有救了。” “‘鬼医’,‘鬼医’……”南宫云美不断的重复这个名号,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突然想起这个名气她之前好像听说过,好像有一个人找过他。 “三皇子大人曾经一直在寻找鬼医,对于鬼医行踪的了解,我想三皇子大人比我们宫里更加清楚,但是夫人您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我也就直言了,三皇子和宫里的关系比较特殊我们不能去专门找到三皇子,并且鬼医也是不和各国宫廷合作的,这件事情我们只能派出少数人假扮成普通人为您打听一些消息,更多的事情还需要……” “我知道,我必须找到鬼医。”南宫云美听完宫廷御医的话,心中记住了这个人。 当天晚上,闻人乔就听到下人的汇报,“公子,百里家南宫云美求见。” 闻人乔正在和百里昭雪唧唧我我,这个时候突然被打扰本就不开心,而且来者居然还是最厌烦的百里家的人,闻人乔眉头一皱,想到前不久百里家对他们的侮辱,虽然自己并没有吃亏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但是毕竟是她们找事在先。 闻人乔狠下心来,挥了挥手,“不见!” 第77章 百里昭雪出手(上) 闻人乔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回事,相比南宫云美这家伙又是来找事的,找事挺正常的,毕竟两人之间也互相认识那么久了,对方这种三天两头不找事就不痛快的性格闻人乔也是了解的,但是这也得分时间,现在可是大晚上啊,古人类在残酷的丛林法则下繁衍至今人口逐渐增多的关键不就是因为他们合理利用好了每一个晚上吗。 大晚上的明显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想要打扰那根本不理睬都是好的,闻人乔没有骂回去就不错了。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以后,下人又来汇报,打断了闻人乔的动作,“公子,南宫云美不愿意离开,说有要事要与您商量,还请您一定要见一见她。” “我说了不见!”闻人乔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说了不见就乖乖回去就好了,“如果她还不走,那么就让咱们的守卫尽一下责任……” “是!”下人领命走了。 闻人乔看着眼前的百里昭雪,看着她通红的脸蛋,就知道两人之间刚刚又做了些什么令她害羞的事情,虽然没有突破到那一步,但是在这之前的一切该做的都做过了。百里昭雪感到浑身发热,有一种渴望的火在心中突破着,感情这种毒药,就连是她这样的神医都没有办法治疗。 两人继续深情一吻,直到将要窒息的时候才分开,不过刚刚分开,那名下人又跑了进来,闻人乔猛地一吸气,眼看着就要骂人了,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想着身边还有百里昭雪,于是又堵了回来,缓缓地呼了出去,“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南宫……南宫云美说,只要您去见她,那么她可以将你想要的任何利益都答应您……” “任何利益……”闻人乔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这看来是真的有急事了,不过就算是急事自己也要继续钓一钓,反正自己不着急,倒不如试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里家前几天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无非是很多人都跑了,百里家损失惨重,那么现在找到闻人乔应该是要休战的意思吧,毕竟闻人府和百里家只是私人恩怨,不算是利益冲突,还没有到什么不死不休的地步……至少南宫云美是这么认为的,百里昭雪可不一定这么想,并且会茹是一定不会这么想。 这边闻人乔决定在晾一会南宫云美的时候,另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公子,现在正殿里,南宫云美她……跪下了。” 闻人乔直接就上了轮椅出去了,跪下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南宫云美是谁?那可是南宫家的独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膝盖下那可是镶钻石的,这一辈子不可能给谁下跪,但是现在第一是许诺无数利益,第二还下跪了,闻人乔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哪怕两人有仇,但是他认为还不到逼出人命的程度,现在估计是百里家有难,而且多半是要出人命的。 当闻人乔来到正殿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的南宫云美,南宫云美听到声响以后也抬头,闻人乔看到她的脸,完全没有了姣好的妆容,一张面无血色的脸上充满了憔悴,透过她那分布不均的妆容可以看到有两道深深的泪痕。 后面跟来的是百里昭雪,她整理了一会衣服才出来,所以比闻人乔稍微慢了一点,她毕竟是更多和南宫云美生活在一起的人,看到这一幕比闻人乔更加惊讶。在她的印象中,南宫云美一直是很强势很冷漠的。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南宫云美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隐约知道了父亲为自己去了一个后母,自己对后母的美好盼望还以为是像母亲一样温柔的,虽然比不了母亲的温暖,但是可以给自己应有的爱,然而当看到南宫云美的样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了,脸上厚厚的胭脂粉和勉强出来的微笑掩盖不住这个女人脸上的冷漠。 她不可能给自己一点爱,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有时打骂的,对于自己和下人却不亲自出手,而是让别人动手,自己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自己和下人受苦求饶的样子,百里昭雪一度怀疑这个人的血是冷的,或者说她的心脏中根本就不流血。 但是现在这个印象被这么一跪给打破了,百里昭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压力让她放下了一切跪在闻人乔的面前,但是肯定是让她最看重的事情吧。 南宫云美看到闻人乔,赶紧起了身跑过来抓住闻人乔,“三皇子,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救救我……”闻人乔被这么突然的一抓有点惊吓到,赶紧甩开了她的手,稍稍后退一点,与南宫云美保持了一点距离。 南宫云美也看出了自己的举动有点唐突,于是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只是表情显得更加尴尬和卑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闻人乔清了清口,看着南宫云美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她现在有点失去理智,于是吩咐下人,“去端上几杯茶水。” “你也先别急,坐下来冷静一下,喝口茶再说吧,不差这一时的。” 南宫云美的样子看起来很想发作,但是竟然硬生生的压住了,闻人乔这种慢吞吞的样子显然让她心里更加着急,接过了茶水,简单喝了一口,却因为有点心不在焉就连最基本的喝茶都洒了一些到衣服上。 百里昭雪站在旁边静静观察着,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南宫云美变成这种样子,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三皇子,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只有你知道这个消息了,时间很紧迫,所以我……” “我知道,你随我来房间里谈一下吧。” 到了房间里,这里就只剩下南宫云美、百里昭雪和闻人乔三个人,南宫云美想说话,但又看了一下百里昭雪,对闻人乔说道,“可不可以让百里……你妻子先离开一下。” 闻人乔转头看向百里昭雪,这个事情还是她来决定,如果不想离开的话,那就不离开,在这里听听也没什么。 百里昭雪想了一会,“抱歉,我不想离开。”她直视着南宫云美,南宫云美这么着急的事情要么是南宫家要么是百里家,而自己昨天刚听到百里家的大批家族成员叛逃事件,她心里想的也是南宫云美是为此而来,所以她现在是在求闻人乔,那自己凭什么不能在场?也许这件事情闻人乔好心肠不计前嫌伸出援手,但是自己在这里开个心没什么吧。 “你……”南宫云美瞪着百里昭雪,然而在短短一秒后就有恢复了正常,目光再次转向闻人乔,就像无视了百里昭雪一样。 “鬼医在哪?”南宫云美也不再客套,直接就发问了。 闻人乔愣了一下,鬼医?这可是当世神医,但是知道的人可不多,而且要请得动鬼医的可不是一般的金银珠宝就行的,南宫云美这次专程来找自己询问鬼医的动向,并且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到底要干什么? 绝大多数的病症宫廷御医就可以解决,而现在十分急迫找鬼医的话,到底是谁有了大病?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考虑到封锁信息的能力和必要性,闻人乔直接就想到了是谁出了事,百里宣策! 前几天得到消息说他被皇上密令调走就感觉不对劲,现在全国关系还没有那么紧张,天照国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兵,而此时百里家正面临着一次打击,包括上次的事情百里宣策还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父王他是比较清楚的,不可能这么不分事理,不可能这个时候强行调走百里宣策。 现在看来,应该是百里宣策出了什么急事,现在的他应该在家里休养等待治疗,而且病很急很重,宫中的宫廷御医只能简单拖延,这才让南宫云美这么着急德国来着自己,至于放走其他人,也是为了让他们离百里宣策远一点。嗯,这种决定……倒是很像南宫云美这种脑子做出来的决定。 想清楚了这些,闻人乔再看南宫云美的时候,眼神中就透着一些了然。 南宫云美看到闻人乔眼神转变了,不过并不太清楚其中的意思,她根本也不可能想到闻人乔能从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的问题就能猜出事情的始末,而且基本是分毫不差。 “鬼医?你要找鬼医干什么?”纵然觉得自己猜对了,闻人乔还是决定要问一下,也试探一下她会不会告诉自己。 “自然是救一个人。”南宫云美没有说出具体的事情,这也让闻人乔彻底肯定了就是百里宣策出了事,自己和南宫家没什么太大的冲突,半年了除了一开始的王春华,太后一直没有动过自己,她也没有空搭理自己了,所以如果是南宫家的人病了她大大方方承认就行了,自己父母病了,或者百里家的自己子女病了,直说就好。 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大权力能到保密的程度,不能说的只有国家最重要的军权,也就是百里宣策。 好了猜这么说,闻人乔也就不再发问了,不得不说,百里宣策的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如何百里宣策是不能出事的,就算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只有百里宣策在,自己国家才能够绝对安稳,所以不论如何,这个人必须得救。 “鬼医在方燕国,他的家就在那里,据我打探到的消息是方燕国的南岭郡。”闻人乔说出了鬼医的住处。 南宫云美脸上顿时充满了感激,站起来道了声谢以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想必以她的性格当天晚上就会有车队出发。 南宫云美走后,闻人乔还在思考,没想到她对百里宣策的情感竟然那么深,闻人乔阅人无数,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南宫云美的眼中明显是爱情,而不掺杂任何利益色彩,真没想到南宫云美这种人也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 只是算了算从天照国到方燕国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得两天左右的时间,到了还得具体找位置,知道了还得请得动鬼医,然后还得回来,回来还得慢一些毕竟鬼医比较老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算下来时间怎么也得七八天才可以勉勉强强跑一个往返,就是不知道百里宣策的病情能不能坚持住这么长时间。 “你知道是谁出事了对吧。”百里昭雪在南宫云美走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闻人乔点了点头,显然百里昭雪也猜到了,只是用的应该是第六感之类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百里宣策被密令调走这件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得看你怎么办?百里宣策,毕竟是你的……” “毕竟是我的父亲。”百里昭雪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对啊你的父亲,所以你该有你自己的决定。”闻人乔摊了摊手,他是知道百里昭雪的医术的,鬼医是很厉害,在上层人中名号如雷贯耳,但是百里昭雪当场就可以配出药来治疗自己腿疾的时候,他就知道百里昭雪的医术至少是不逊色于鬼医的了,至少是超过了那些为自己看了十几年腿疾的宫廷庸医们了。 七八天的时间,能不能救得了百里宣策还不知道,天知道百里宣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但是眼下一名神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如果百里昭雪同意去治疗的话,短短十几分钟马车就可以到百里府了。 他不想替百里昭雪做决定,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如果从大层面上讲的话,百里宣策绝对是要活着的,这也是自己告诉南宫云美鬼医住处的原因,但是自己和百里昭雪毕竟还是很渺小的,如果百里昭雪想这样一个差点害自己的、根本就不配做父亲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那么自己也会尊重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