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归来》 【1】发霉的馒头 江南省,江州市! 国际机场! 范贤身穿黑色西服,踏着一双特色黑色战靴,身材挺拔,眸若星城,从专机而下,只是面色略有苍白。 迎接范贤的,乃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ol制服年轻女子。 即便一身制式服装,依旧难言凹凸有致,曲线饱满的劲爆身材,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无线诱惑。 “龙王!” “机场外,京州范家有人守候多时。” 范贤微微皱了皱眉,便只身离开。 机场外,步行道。 范贤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已发霉的半边馒头,点燃一根香烟,闭目冥思。 半晌。 一辆黑色奥迪微微行驶而来,从车上下来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 “少爷,老爷想你了,京州范家现在特别需要你的护佑!” “想我?” “是想我的钱?还是想我手中权势?” 范贤微微侧面,提升了分贝。“十二年前,怎么没听他说想我?” 老者闻言,浑身一怔,额头冒出点点汗珠。 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十二年前被范家赶出家门的落魄少年,现如今,他的身份不仅是京州豪门范家唯一继承人,更是堂堂世界第一神秘组织神龙堂的掌门人,人称龙王! 座下四大护法,十二大金刚,掌管世界半数财富与权势! 可以这么说,只要范贤一句话,别说京州范家,就算是其他豪门家族加一起,谈笑间,灰飞烟灭。 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让老者声言颤抖。 “老……老……老爷他知道错了……” “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十二年前,当他听信谣言,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赶出范家时,范贤就已经死了!” 范贤吐出最后一丝眼圈,指尖掐灭,“现在的范贤,跟京州的范家,没一点关系!” 话毕,他起身离开。 “记住,不要再派人来找我,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回眸间,一股浓烈杀气,震的老者脚步哆嗦,捏紧着拳头。 后背早已湿透。 眼前这男子,太恐怖了! 十二年未见,这还是范家那个患有间歇精神病的小少爷吗? 机场外,停车场。 金色劳斯劳斯停在主位。 范贤上了车,看着手里发霉的馒头,冥思片刻,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云雀,安排妥了吗?” 耳机传来回复。 “按照龙王吩咐,安排完毕!” “地址发我!” 话毕,范贤挂了电话,思绪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天,下着骤雨,十八岁的他被父亲赶出家门,流落至三线城市江州。 天很冷,他流落街头,正犯着病,狼狈不堪,饥寒交迫,蜷缩在一垃圾堆旁,濒临绝望。 恰此时,一名衣着朴素的小女孩,悄悄走到他身边,将手里仅有的馒头,塞给了他。 天寒地冻,但女孩羞涩的笑是那么美,那么自然。 馒头啃了一半,他便被一神秘人带走。 当他第一次出现时,已是三年后,此时他已成为已故龙王陈九洲的义子,神龙堂第一护法,全世界为之颤抖! 那时他不过二十出头。 又九年,范贤之名,震撼全球,无数人闻风丧胆,伴随陈九洲病逝,按照遗嘱,他登上了龙王宝座,掌控天下。 然而,在巅峰之际,他却选择了归隐。 因为他,忘不了那个在他绝望时,塞给她馒头的小女孩。 忘不了,她纯净无瑕的笑。 忘不了,她清澈的眼神。 更忘不了那张善良,天真的面容。 将馒头小心翼翼的收好,范贤松下一口气。 “善良的小丫头,我回来了,此后我定守护你一生!” 汽车,飞驰而过。 按龙王幕后安排。 几日后,龙王范贤隐藏身份,以废婿之名,入赘至江州穆家,娶了穆家小孙女穆婉儿为妻。 此时他不想暴露身份,毕竟神龙堂声名显赫,战场树敌无数,他不想在江州掀起一番血腥,只想安安静静的陪伴着心中的那个她。 那个思念了十二年的小丫头。 十二年未见,那个善良的丫头刚成年,正处青春年华,身材高挑,面容白皙,温婉可人,略见丰满的胸脯微微挺拔,绝美容貌在江州更是声名远扬。 相差十余岁,第一眼,范贤就心动了。 洞房夜。 穆婉儿穿着古式旗袍,头上披着红盖头,眼眶湿润,哭啼啼委屈的样子惹人心怜。 所有人都在传闻她嫁的是一名精神病流浪汉,家族里大伯二伯一脉更是嬉笑嘲讽,现在入赘了个精神病夫婿,以后她们家更没了出路。 随着男人脚步声逼近,她有些害怕,手直哆嗦。 这个未来夫君,会是什么样子?他真的是有精神病吗? 范贤推门进来,望着可人的丫头,十二年未见,如今成了自己的妻子,摸了摸口袋里早已发霉的馒头,很是温暖。 善良的小丫头,从今天开始,我将永远守候你,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掀开红盖头…… 第一眼,范贤眼珠子都看呆了。 真的是太纯了……皮肤嫩的出水,扎着小马尾,一脸稚气,活脱脱的女神脸,清纯十足,但眼眶却是湿的。 穆婉儿知道,今天这门婚事成了,明天整个江州都会知道,她穆婉儿真有了个无能的上门夫君,他们家脉一系将彻底没落,更会成为大伯二伯一系的笑谈。 此时她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被掏空了一般,心底特压抑,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沉默良久。 穆婉儿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声音有些沙哑。 “大叔,晚上你别碰我,我害怕……”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也很可怜……” 范贤今年三十,年长穆婉儿十二岁,她喊大叔,似乎也挺合适。 范贤没吭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女孩,她依旧是那么天真,无瑕。 “你别哭,我听你的,放心,以后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那你晚上睡这……”穆婉儿俏脸涨红,指着床边的地板,咬唇道。 “行!你说咋办就咋办,前提你笑一个!开心一点。”范贤逗了逗她,她小嫩脸更羞红了。 那一夜,穆婉儿看着睡在地上的大叔,心底竟有了一丝踏实感。 这男人,他的面孔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可他这样子也不像有精神病呀? 细看眉色,腮边胡茬,高耸鼻梁,还蛮帅…… 【2】护妻 两人同时沉默,注视着对方,气氛有些尴尬。 范闲在犹豫,要不要问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馒头? 这时,穆婉儿的手机响了。 看着号码,她的动作一僵,脸色惨白。 “堂妹,恭喜你啊,嫁给了这么优秀的一个丈夫,嗝——我没有打扰你俩办正事儿吧。” 对方故意加重“优秀”二字,充满了嘲讽。 穆婉儿秀眉紧皱,眼中充满了泪水,别过身去不让范贤看见她的眼泪,小拳头攥住婚服的衣角。 “老爷子死前,哪儿记得你啊,这件事儿还是我爸替你安排的,我们家对你不错吧,你得懂得感恩啊!嗝——” 电话那头的穆康,不停打着酒嗝,喝得烂醉。 “这个人虽然,无父无母,没钱没势,精神还有问题。不过,你爸也是快不行了,你俩其实很般配。恭喜恭喜啊!” 这个干啥啥不行,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就是穆康他爸专门挑来的废婿,一想到穆婉儿一家那欲哭无泪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年轻貌美的小萝莉嫁给了一个废物大叔,以后这一家就是穆家中的固定笑话。 穆婉儿浑身发抖。 她扭头,看着站在从地铺上爬起身的范贤,这个眼熟的大叔,自己的夫君,竟是大伯的阴谋! 大伯为了不让她一家有分产业的资格,竟然替她故意选了这么一个废物丈夫,要毁她一生的幸福! 穆婉儿脸涨得通红,泪如雨下,她绝望,她崩溃,她愤怒,她想冲穆康破口大骂,然后冲出去宣布这婚礼无效,她要悔婚! 可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要让他知道这一切真相一定会悲痛交加,她忍住了。 穆康打着酒嗝,大喊:“让我妹夫接电话,我和他说两句。妹夫,你得疼我妹妹,早点要个孩子!生下来,哪怕和你一样,精神有点问题,我们林家也肯定疼他!” “你别再说了!” 穆婉儿终于忍不住了。 “爷爷活着的时候,最疼你了,他说穆家,就你最聪明。嗝——那我们也疼你啊,疼你儿子,不管生出来傻不傻,嗝——堂妹,我真心祝福你。” 嫁了个傻子生的儿子,可不得就是傻子么? “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不客气了!” 穆婉儿大吼,穆康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怎么不客气?还想打我?” 穆婉儿强忍着哭声,委屈极了。 她要是真敢打穆康,明天他们全家,就会被赶出穆氏集团。 穆婉儿在穆氏集团工作,而大伯现在正是穆氏集团的总经理。 让她滚蛋,只是一个借口的事儿。 穆婉儿不说话,穆康更猖狂了。 欺负穆婉儿,那是他的业余乐趣,穆婉儿越痛苦他越高兴。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打我,来啊,我在楼下和亲戚们喝酒呢,二伯三叔公他们都在,你来打我,有这个胆子么?这个月房贷交了么?这么多年,你那个病鬼老爹一点儿用都没有,如果不是我爸可怜你们,你们连房子都供不起,早就睡桥洞去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不但要接济你的病鬼爹,还要接济你的废物老公,十有八九还得接济你的傻子儿子,我们家容易么?” “穆康!你够了!如果不是大伯和二伯不给我家股份,甚至侵占我家该分的产业,我家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爸也是被你们气病的,你欺负了我家十几年,别再来阴阳怪气了!” 穆婉儿按掉电话,身体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泪如雨下。 明明是亲人,怎么可以下作到这种地步! 范贤也注意到了,穆婉儿家穷得不正常。 穆家家大业大,穆婉儿家里却连空调和电视都没有,洞房也是用了十几年的老家具,灯光昏暗,墙壁上一块块斑驳了,只是贴了几个喜字,在这种环境下显得非常讽刺。 原来是豺狼虎豹环伺,这小丫头,十几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 “小丫头,你别哭,跟我走!” “去哪儿?”穆婉儿委屈地抹眼泪。 范贤拉着穆婉儿下楼,楼下的宴席散了大半,还剩残席,穆康和几个穆家人正在互相敬酒。 “啪!” 范贤一句废话都没说,把穆康拉起来,一记响亮的巴掌,穆康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完全懵了。 好疼,火辣辣的,是范贤打的,他脑子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范贤,这个废物,竟然敢打他! 穆康傻眼了,酒宴上剩下的亲戚,也都傻眼了。 “你敢打我!” 穆康这才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站起来,朝着范贤兜头砸了下去。 一个废物上门女婿竟然敢打他!他爸都没打过他! 江州从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 穆婉儿捂着小嘴,也吓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范贤会出手! 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上门女婿,竟然敢出手打了穆家的长房长孙。 “你,你!” 穆婉儿知道出大事了,趁穆康还没回过神来,拉着范贤赶紧离开。 上楼回房的路上。 穆婉儿松开了范贤的手腕。 虽说心中紧张、害怕,可同时,那一巴掌也发泄掉了穆婉儿心中的一口恶气,她已十几年没这么畅快过了。 “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做啊?知不知道穆康会报复你,你不怕吗?” “因为现在你是我老婆,我发过誓要让你永远开心,不想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阎王都不行!”范贤道。 穆婉儿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才意识到,靠大叔太近了,俏脸泛起一丝红润。 手,轻轻拽紧了他的衣角。 在楼下,穆康抱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狗男女,你们死定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心灵上的屈辱。 他竟然让一个废物上门女婿给打了! 【3】赶出穆家 在亲戚的搀扶下,穆康站起来,他顾不得身上沾满污渍,快步朝着酒店包间跑去。 包间内,他父亲穆正英和几个穆家长辈都在,敬酒闲聊着,穆家老太君也在。 “爸!那废物造反了!” 穆康直接冲了进去,穆正英见他灰头土脸,脸上红彤彤的一个巴掌印,立刻皱起了眉头。 “干什么?!衣衫不整,毛毛躁躁的,还有没有规矩?!让老太君看了,成何体统!” “爸,奶奶,有人打我!”穆康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是谁?!”穆正英把酒杯往桌上一撴。 从小到大,他连穆康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今天竟然挨人打了。 打的还是脸! 穆康怒目切齿地说:“范贤!那个废物!穆婉儿家的上门女婿!” “那个没用的赘婿?!” 穆正英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他,范贤现在还在街上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穆正英可是范贤的恩人,可那个废物不但不知感恩,竟然还对康儿下这么重的手! 其实这一切都是在范贤掌控安排之中,以精神病流浪汉为身份,故意为之。 穆正英压根就不知道范贤真实身份! “就是他!穆婉儿让他抽我一巴掌,他就言听计从,真的打了我!” 穆康的眼睛血红,回忆起刚才的事,便控制不住怒火。 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穆婉儿的份,何时让穆婉儿骑到他头上过! “奶奶,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穆正英抢过话头,道:“母亲,这个范贤有间歇性精神障碍,可能是发病了。今天是婉儿大喜的日子,不如就算了吧。” 这个废物赘婿,可是他千幸万苦为穆婉儿挑的。 穆婉儿大学毕业一年,在穆氏集团市场部短短一年,业绩十分突出,搞定了几笔高额订单,能力在同辈之中最为突出。 穆正英很担心,万一穆婉儿在公司站稳了脚,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 为了彻底切断穆婉儿的潜力,穆正英才煞费苦心地找了一个废物赘婿给穆婉儿。 今天这事万一闹大了,让穆婉儿趁机悔婚,这么多天的辛苦部署就都白费了。 要报仇,也得等明天一大早,生米煮成熟饭! “胡说八道,你只知道袒护。婉丫头小小年纪,就成泼妇,把我可怜的孙儿打成了什么样,快来奶奶这里。康儿,你说想怎么办?奶奶替你做主。” 老太君不问前因后果,在她心里,打了穆康,那就是犯了天条。 哪怕是穆康先去嘴贱穆婉儿的,她不在乎。 因为穆康是孙子,而穆婉儿只是个孙女! “把她赶出公司!” 穆康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正好有现成的借口。 她连穆家长房长孙都敢打,无法无天!一定要让她知道代价! “可我听说,婉儿正在和宋辉雄谈合作,明天就要签合同了。这个项目至关重要,关系到穆氏的发展,非同小可。现在让她离开,万一影响到合作……康儿,先以大局为重,合同签好后,奶奶替你做主。” 谈到公司的事,老太君就不再是个溺爱孙儿的老太太了。 “奶奶,那项目又不是非穆婉儿不可。项目组的人做基础工作,穆婉儿只是代表穆家人录个面。我去,反而比穆婉儿去更合适。我是长房长孙,更能让宋老板看出来我们的诚意!奶奶,我能行,你给个机会我吧。” “那好,你要是办妥了,奶奶给你办庆功宴。”老太君打趣道,“如果办不成,奶奶可要罚你!这些叔叔伯伯都听着呢。” 大家附和了几句,其实所有人,包括穆康和老太君,心里都清楚,穆婉儿早把合作细节都谈好了,穆康只是去摘取胜利果实。 老太君脸色阴狠,对穆正英说:“去办吧。” 穆正英狠笑着:“是,这一家子吸血鬼,是该离开穆氏了!” 与此同时。 范贤和穆婉儿也回到了楼上。 解气之后,穆婉儿忍不住害怕,不断去想范贤打了穆康的事。 以穆康的脾气,一定会报复范贤。 他们刚到家门口,还没进屋,穆婉儿的母亲林芳冲出来,眼睛红肿,咬着压根,把范贤推了出去。 “你给我滚!丧门星!你让我女儿成了江州的笑话!” 林芳哭喊着,她上辈子做了多少坏事,才摊上这么没用的一个女婿。 他比婉儿大十二年,要钱没钱,连份工作都没有,甚至连个睡觉的窝都没有! 不止是丢人的问题,她接受不了,女儿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妈,别赶他走,大叔那么做也是为了我。穆康会找人要了他的命的。” 范贤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打的人,穆婉儿不能不管他。 “你还知道穆康?!你大伯刚才打电话来,让你以后不用去穆氏上班了!傻丫头,你怎么摊上这么个丧门星,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穆婉儿脸色一白,手忍不住发抖。 “你被穆氏开除了!就因为这个扫把星!我们一家怎么办?你爸的病怎么办啊?!” 穆婉儿不敢相信,就因为那一巴掌,大伯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可先惹事儿的明明是穆康,仗势欺人的明明是穆康,为什么偏偏是她受惩罚?! 就因为大伯主宰这穆家的一切,就可以这样践踏她的人生,玩弄她一家的命运。 穆婉儿再也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强忍着哭声,身体颤抖着,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范贤的心被扎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穆康,不知悔改就算了,竟然还报复到穆婉儿头上来了。 穆康,你这是在找死。 “这件事和你无关,是我动的手,我会解决的。” 穆婉儿摇头,抽泣着说:“你别去找他,你斗不过他的。他心狠手辣,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让他去,被穆康打死了,算你小子做一件善事!”林芳也急得一边哭一边大骂。 “妈,算了,不就是一份工作么,我一定还能找到工作的。大叔,你别去……” 为了说服范贤和林芳,穆婉儿硬挤出一丝笑容,眼泪珠子还挂在脸颊上。 穆康的性格,就是只能占上风,不能落下风。 穆婉儿了解他,现在自己被欺负惨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如果范贤再去找他,他真的会弄死范贤。 范贤顿时语塞,这傻丫头还是像以前一样,太善良了,永远是替别人着想。 但他不能放过穆康,所有欺负小丫头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范贤的眼中杀气四溢,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收拾穆康! 短信只有四个字。 但已绰绰有余! 【4】背后的大哥 短信发出去后几秒,他收到回信。 是!龙王! 同样没有废话,只有绝对的服从。 穆婉儿坚持要留下范贤。 林芳被气得嘴唇发抖,无语地直摇头,扔下一句不管你了,转身跑回房间,摔上房门。 “傻丫头,别哭了,明天一觉醒来就都好了,你不会失业的。”范贤替她揩掉眼泪。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穆婉儿心中并不生范贤的气,因为范贤打出的那一巴掌,她在心里憋了十几年了。 “如果明天你失业了,我就让你刮鼻子,好不好?” 范贤抓起林婉儿细嫩的手指头,在自己鼻子上刮了一下,他不忍心看婉儿哭,这个善良的丫头,一哭他就心疼。 被范贤抓着手,穆婉儿小脸变得通红。 “听我的,别哭了。以后有我在,天塌不下来,我也能挣钱养家,开心点儿。” 看着范贤认真的眼神,穆婉儿心跳加速,点了点头。 那一夜,他们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板上,穆婉儿想了很多,脑子里都是范贤。 这个大叔,好像不像外人说的那么不靠谱。 第二天一早。 穆康走路的步伐都在飘。 终于让他拿到这个大项目了,等他把合同签了,公司谁还敢在背后说他没用? 到那时候,他是长房长孙,手里又有赫赫业绩。 继承穆氏集团,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穆康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找他老妈借了粉盖了盖,印子是盖住了,可脸还是肿的,一说话就疼。 他顾不上休息,拿上项目书和合同,带上项目小组,早早就到了宋氏集团。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么?” 穆氏项目小组的人都进去了,唯独穆康被拦了下来。 穆康仰起下巴,傲慢急了,满脸的不耐烦。 “我是穆氏董事长的儿子穆康,过来签合同的。” “那请问,您有预约么?” “我是过来签合同的,项目小组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我还要预约么?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已经和宋总谈了很久了!” 这前台一点儿见识都没有,见到穆氏的少爷,还这么多废话! “非常抱歉,我们公司必须要有预约才可以进入。您的名字,不在我们登记的穆氏项目小组成员名单中。” 前台笑得礼貌而又冷漠。 “我是穆氏的少东家。今天的合作很重要,少跟我叨叨,你耽误不起!” “不好意思。登记中显示,穆婉儿小姐才是你们项目小组的成员,您不是,不能参加会议。而且宋总特意交代了,穆婉儿小姐到了,会议才会开始,其他人,不行。” “你!” 穆康气得够呛。 项目小组其他人都进会议室了,隔着透明玻璃看着他,他这个大少爷偏偏被拦了下来! 这什么意思? 穆婉儿到场才会开始会议,而他来,却不让进! 凭什么?!她穆婉儿又这么大的面子?比他这个穆家大少爷的面子还大?! “让开,懒得和你废话。让你们宋总亲自来和我说!宋辉雄怎么管的手下,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他推开前台,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威中带怒的声音。 “我宋某人在,请这位大少爷不吝赐教。” 宋辉雄竟然就在他身后! 穆康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讨好道:“宋叔,我开个玩笑的,哪儿敢指教您呐。我今天来,是向您讨指教的……” 穆康小跑过去,显得谦卑又恭敬:“合同我们已经待来了,将来的合作,还要请宋叔多指教。” “我和你们穆氏有合作么?” 宋辉雄把穆康问愣住了。 “宋叔,穆婉儿说和您已经谈好了啊?” “穆婉儿是穆婉儿,我和她谈好了,等她一到就可以签。你是谁?别宋叔宋叔的,我和你没这么熟。” 穆康臊得脸色通红,羞愤难当。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堂堂穆氏长房长孙,穆氏集团的大少爷,宋辉雄竟然说不认识他! “我……”穆康手忙脚乱地讨名片,为了签下合同,他忍了! 宋辉雄看都没看,把穆康的名片直接扔垃圾桶了。 “不管你是谁,合同我只和穆婉儿签。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我宋辉雄谈生意的!如果不是穆婉儿,这项目,我不要了,合作破裂。这么点儿损失,我宋氏承担得起!” 宋氏承担得起,可穆氏承担不起啊! 宋辉雄眼中的小项目,对穆氏来说可是要命的! 这项目如果黄了,家里会要了他的命!连奶奶都保不住他。 不,奶奶会第一个罚他,老太君可是在家中长辈面前替穆康立下军令状的! 穆康着急了,喊着追上来。 “宋叔,不,宋总,等等!” “拦住他!” 宋辉雄一声令下,十几个保安扑上来按着穆康,他脸色一沉,转过头来,瞥了一眼穆康,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穆正英的电话。 “穆正英,十分钟内,让人把你儿子接回去!这个合同,我只和穆婉儿签。十分钟内你不来,我就把他扔出去,还要亲自登门拜访穆老太君,问问她穆氏现在合作的态度这么草率了么?!派个什么阿猫阿狗就敢来和我谈合作,可笑!” “穆婉儿,你这个贱人!你跟这个姓宋的肯定有一腿!” 穆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自己带来的公司员工盯着看,他羞愤至极! 十分钟后,穆正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宋氏集团。 此时,宋辉雄坐在董事长办公室中,正在打电话,态度毕恭毕敬,和刚才判若两人。 “峰哥,一切顺利,我已经把穆康赶走了,就等穆婉儿来了。这个穆婉儿的确有才华,可她运气更好,能得到峰哥您的帮助,一定会飞黄腾达。” 宋辉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甚至有些嫉妒穆婉儿的运气。 “她的运气比你想得更好。不是我要帮她,是我的大哥要帮她。大哥找我办这件事,是我的荣幸。懂了么?” 宋辉雄浑身一颤,峰哥已经可以碾压江州,他竟然还有大哥! 他的大哥,会是多恐怖的大人物啊! 【5】无冕之王 宋辉雄喉咙发痒,这是紧张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可此时,对于峰哥大哥的地位之高深莫测…… 他不敢往深了想! “宋辉雄,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江州一言九鼎,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 宋辉雄道:“那当然,峰哥你天纵英才,不出五年的功夫就从默默无名成为江州的王者,我也是仰仗你的栽培,这份恩情,我永远也忘不了。” “天纵英才,江州的王者,呵。” 峰哥自嘲地一笑。 宋辉雄愣住了,难道不是么? 在江州谁敢不听峰哥的,得到峰哥帮助的人,就算像宋辉雄这样,几年前只是街头的混子,也能迅速飞黄腾达。 宋辉雄眼中,峰哥一直是江州的无冕之王。 峰哥哈哈大笑,旋即认真道:“你这想法,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你我都低调一点儿。在我大哥面前,我算不上什么王,我连个屁都不算,他才是真正的王!只要他一句话,你就可以得到我现在的一切,轻松将我取代。他一句话,我俩就可能变得比街边的流浪野狗还惨。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宋辉雄的喉结滑动,声音发着抖,立刻说:“峰哥,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做好份内的事,绝不会忤逆峰哥的大哥。” “悟性不错。” 峰哥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电流音,宋辉雄却久久回不过神来,电话还贴在耳朵边。 他的背心,都被冷汗浸透了! 连峰哥都要敬畏害怕的人,其实力该何等恐怖?! “峰哥的大哥要帮穆婉儿,穆康父子岂不是死的了。” 宋辉雄心脏狂跳,峰哥刚才那番话就是提醒他,在穆婉儿和穆正英父子之间,别站错队了。 穆正英把灰头土脸的穆康领下了楼。 等两人进了车,穆正英的脸色绷不住了。 “怎么搞的?!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签字了,为什么会搞砸?!” “爸,这不怪我。”穆康憋屈地大叫,“那个宋辉雄和穆婉儿有一腿,他只肯跟穆婉儿签,我连进他们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他拿我做腔调,给他的小姘头鸣不平呢!” 穆正英脸色难看极了,这事儿宋辉雄在电话里也提过了。 不是穆婉儿去签,宁愿项目作废,合作终止。 “该死的,穆家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所有流动资金,如果合作破产,咱们家就完了!家里那些叔叔伯伯不收拾你,你奶奶都能打死你!” 穆康害怕极了,面如土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项目了,本以为这是一块大肥肉,谁想到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我怎么知道?!你非要赌这口气,一定要开除穆婉儿!现在好了!除了去找穆婉儿,还有别的办法?!” 穆康是真的欲哭无泪,穆婉儿还肯帮他么? 穆正英骂骂咧咧:“现在就给穆婉儿打电话,让她滚过来签合同!小泼妇,和我玩阴的,妈的!” 穆康打了几个电话,竟然都被挂断了,摆明了不愿意搭理他们。 穆正英火冒三丈,调转车头往穆婉儿家开去:“我亲自去找她!” 小丫头片子,拿着一个项目敢骑到大伯的头上来,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 好你个穆婉儿,给你安排了个神经病丈夫,你还不消停,那你就给我等着吧! 穆婉儿伸着懒腰,眯着眼睛醒过来,隐隐约约之间,她听到手机又电话进来,但都被挂掉了。 睡眼惺忪的穆婉儿,看着范贤坐在地板上,微微蹙眉,娇声问:“你在弄什么?” “帮你挂几个骚扰电话……” 范贤一回头,眼珠子都看呆了。 睡了一个好觉之后,穆婉儿的皮肤嫩得能滴水,睡眼惺忪,脸上还飘着两朵红云,睡衣开了一个扣子,香肩半露,又欲又纯,太诱惑了…… 忽然,穆婉儿红着脸用被子挡住了肩膀。 她注意到了范贤那炙热的目光,让她垂下滚烫的俏脸。 这下尴尬了,被穆婉儿捉了个现行,范贤揉了揉鼻子:“快起来吧,马上骚扰的人也要到了。” 咚咚咚! 穆婉儿正要问什么意思,外面就传来砸门的声音。 “来了来了,别敲了。你们……”这是丈母娘林芳跑去开门了。 “穆婉儿,出来!”这是穆康的声音。 穆婉儿很惊讶,忙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和范贤往屋外走。 “大伯,穆康,你们来干什么?” 虽然林芳拼命地拦着,可穆婉儿出来的时候,还是看见穆正英和穆康两人,推开林芳,毫无顾虑地往里走。 他们怎么回来这里?爸爸患病这么多年,穆正英父子也没登门来看望过一次。 看见穆婉儿出来了,穆康黑着脸啐了一声。 “臭婊子,你自己做的什么事儿不知道?把你开除了,你就耍阴招,祸害我!” 穆婉儿去把林芳扶了起来,被穆康的猖狂气得发抖。 “你在说什么,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婉儿,之前你没结婚,和宋辉雄有些见不得人的私教,虽然品德有亏,但也算不上什么事儿,至少,还替公司谈下了这么一笔大单子。”穆正英装作漫不经心地说,“现在你结婚了,嫁的虽说是个窝囊废,可你为了他,恪守妇道,不再和宋辉雄来往,这也是人之常情。但这个合作,对穆氏来说很重要,不能因为你和宋辉雄两人掰了,就影响公司的生意,你奶奶要是知道了,会对你们家非常失望。” 听到这话,穆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把自己开除就算了,还要编这些话来败坏她的名节,甚至把合同签不下来的黑锅推给她! 大伯和穆康,这一对父子到底有没有心?! 他们还是人么?! 【6】给穆婉儿道歉! 站在一边的林芳,满脸怒红! 这穆正英开除她女儿就算了,现在还要血口喷人,诬陷穆婉儿的清白。 “大哥,婉儿是你的亲侄女,她的人品你还不清楚么?!你这样胡说,让我们一家怎么做人?!” 穆康阴阳怪气道:“婉儿变成这样,是你和我三叔没教好。做得出,还怕人说?” 林芳气疯了,脸色激红,冲上去推了一把穆康。 “你放屁,住嘴!” “你敢动我!” 穆康脸色一黑,反手抓住林芳的衣领,低吼了一声:“你这个生不出儿子来的老东西,敢对我这个穆家大少爷动手?!” 林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在穆家受的所有气,都是因为生了个女儿。 “傻逼。” 穆康推开了林芳,还在衣服上揩了两下手,嫌脏似的,满脸的嫌恶。 这就是在羞辱林芳啊! 啪—— 就在穆康得意的时候,范贤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巴掌印通红,这回他另一边脸也肿了,穆康捂着脸,嘴唇直哆嗦。 范贤,竟然又打了他! “侮辱我丈母娘,你太不懂礼貌了。” “大胆!” 穆正英拍桌而起,勃然大怒。 之前范贤打穆康,他对这个神经病已经够宽容了。 现在范贤得寸进尺,竟然当着他的面动手! “范贤,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穆家对你不薄,给你吃穿住,你却对你大舅子动手!别忘了,不是我穆家,你现在还在街上讨饭!” 穆正英咬牙切齿,高高在上地呵斥道。 “你们也忘了自己是来求婉儿的,求人得礼貌一些。” 范贤说得轻描淡写,他的视线却和穆正英的正对上。 当穆正英想狠狠地瞪一眼范贤时,他的双腿却顿时发软。 这眼神,仿佛是一头嗜血的雄狮,正睥睨着猎物,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狂奔而来。 穆正英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穆康也被吓得不敢说话。 “看样子他们没有请婉儿帮忙的诚意,只是怕搞砸了,在公司交代不过去,要把这个黑锅推给婉儿背。这个项目一定很重要吧,他们搞砸了,害怕了。” 听到这句话,穆正英压住了火,项目更重要! 等搞定了项目,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这一家子! “婉儿,林芳。我给你们母女道个歉。刚才是我不对,我听说了那些传言,太生气了。婉儿,你给宋辉雄打个电话,让他把合同签了吧,这对穆氏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也是穆家人,不能看着穆家中落啊……” 他这话说得悲切,可怜兮兮的。 可穆婉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穆正英只是希望她出面当说客,说服宋辉雄和穆康签合同。 说白了,只是把她当个一次性工具。 但她从来没想过,穆正英会低声下气地对她和她妈道歉。 这态度,对比之前十几年,穆正英对她家的傲慢态度,已经够“真诚”的了。 “你们真的太没诚意了,把别人都当傻子。” 穆婉儿正不知该如何回绝,范贤替她说了。 “我再提醒一遍,你们是来求婉儿的。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求人,想明白了再来。但是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还叫好说话?动手打了大舅子,还叫好说话?! 这个神经病,真的欠收拾! 穆正英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消失,眼眸中冷意盎然。 “别给脸不要脸了。你真以为没有穆婉儿,我们就谈不下来合作么?” “是,你不行。”范贤淡然说,“你儿子更不行。” 范贤这镇定自若的样子,让穆婉儿和林芳都不敢相信。 这个上门女婿,真的是那个人人厌弃,人人嘲笑的废物么? “穆,穆婉儿,你你你,你这是自绝与穆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爸看你表现好,还会让你回公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穆康道。 “不用!大伯,不送!” 站在范贤身边,穆婉儿也不怕穆正英了,抬起俏脸,坚决地说。 “好!”穆正英拂袖而起,脸色漆黑,“你爸在医院要用钱的时候,也记住,别来找我穆家!” 说完,他夺门而去,穆康跟在后面,走之前还啐了一口痰在穆婉儿家门上。 强撑着的林芳,听到这话,瘫坐在椅子上。 穆婉儿红着眼睛,半蹲在林芳身边:“妈,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新工作,给爸爸治病的。” 林芳噙着泪水,抚摸着穆婉儿的头发。 “好闺女,这些年你受了太多委屈了。不就是一份工作么,有手饿不死人,咱们不在穆氏干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范贤看着穆婉儿,俏脸哭得通红的样子,心疼不已。 人善总是被人欺,单就这两天发生的事,已可窥见平时穆婉儿在穆家是怎么受人欺负的了。 穆家人排挤,养家的重任,照顾病父的压力,全都压在这丫头稚嫩的肩膀上。 她承受了太多。 可怜的丫头! “放心吧丫头,你不会失业,他们父子还会再回来求你。” 穆婉儿和林芳母女俩,同时看向范贤。 林芳心想你一个上门女婿懂什么,但刚才范贤替她出头,她这时也不好意思出口埋汰范贤。 范贤蹲下来,擦掉她脸上挂的泪珠,微笑着说:“再信大叔一回。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去签合同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穆婉儿忘了脸红,问:“大伯会还让我去签合同?” 林芳心里也嘀咕,虽说不知宋辉雄是怎么回事,但以穆正英的人脉,真不是非穆婉儿不可,另找个位高权重的人做说客,虽说要破费不少,倒也不算难。 “是求你去签合同。” 范贤回答得斩钉截铁。 穆正英父子离开穆婉儿家,开车径直去了刘氏集团。 前台直接把他们带到董事长办公室。 “穆老弟,我接到你的电话,马上就给宋总去了电话。宋总是我的老战友,你这事,我和他说一声就好了,这点面子他会卖我的。放宽心吧,宋总刚才不在办公室,是他秘书接的电话,他一会儿就会给我会消息。” “刘老哥,那真是多谢你了。” 穆正英瞬间红光满面,上前握住了刘董的手,两人哈哈一笑。 哼,穆婉儿,你还真以为穆氏离了你不转了么?! 等签了这个合同,我再来收拾你! 【7】刘氏集团的反应 “先坐,秘书,给穆总父子上茶。”刘总叼着雪茄,此时,他的手机响了,“喏,说曹操,曹操就到,宋总给我回电话了。我先去接电话,马上回来。” “多谢刘老哥,你先忙。” 目送刘总走出办公室,穆康才小心翼翼地问:“爸,你和他都有关系啊?我听说他背景很硬,啧啧,你真牛。” 秘书放下茶杯,穆正英品了一口茶,听着儿子的马屁,心情好多了。 “那当然,我和老刘是朋友。在这江州,你爹我的人脉多着呢。穆婉儿眼皮子浅,以为一个小小的宋辉雄就能难倒我们,哼,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项目前期投入那么大,合作破产的话,双方都有损失。我就不信了,宋辉雄为了穆婉儿这个小贱货,还真会放着真金白银不挣!” “等这次合同签下,我一定不会饶了穆婉儿!” 听到这话,穆康本已偃下的歹毒念头,又蹭地冒了起来。 “这一家寄生虫,我真想让他们彻底离开穆家,最好是滚出江州。” “赶人出族谱,只有你爷爷奶奶才有资格。别想着越俎代庖,小心被别人抓你的错处,你奶奶用家规,从不手软。” 穆康的脸上冒冷汗。 他只是想想而已,为了穆婉儿一家触犯家规,太不值了。 “可是,如果事成之后,你奶奶听说了穆婉儿和宋辉雄的那些传闻,又听说你差点儿因此不能签合同,对穆婉儿也不会手软的,没人能保得了她。” 穆康顿悟,和穆正英相视,同时狞笑起来。 这时,刘总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想来已经摆平了宋辉雄。 穆正英急忙站起来:“刘老哥,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给我把这两个人,扔出去!” 刘总脸色漆黑,一声令下,身后的保安冲进办公室,把穆正英父子从沙发上生拽了起来。 穆正英傻眼了。 “刘老哥,这是什么意思?” 刘总怒不可遏,指着穆正英的鼻子大骂:“穆正英,你这个傻逼!老子信了你的邪,白白挨宋辉雄一顿骂!你和宋辉雄有仇,不早点儿说?!现在好了,宋辉雄要跟老子绝交,以后生意都不跟我做了!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拖出去!” 穆正英父子被保安连拖带拽,带出刘氏集团。 一路上,不少刘氏集团的工作人员都驻足围观,看着他俩狼狈如丧家之犬。 穆正英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刘总和宋辉雄可是几十年的交情啊,两人胜如亲兄弟的关系,竟然也不管用! 为了一个穆婉儿,宋辉雄甚至连好兄弟都不要了! 保安把他们扔在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看热闹的人更多。 穆正英丢不起这个人,拉着穆康爬起来,钻进车子里,不敢停留,立刻回家。 回到家,穆康完全乱了。 “爸,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穆正英黑着脸,捏紧了拳头,黑着脸一言不发。 忽然,他一脚踢翻茶几,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妈的,穆!婉!儿!狐狸精!真没想到,一个不留神,你就这么深的道行了!” 穆正英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就因为一个嫁了神经病的侄女,他今天被刘总扔到大街上。 如果再拿不下合同,穆氏受连累破产了,那先不说老太君会怎么罚他,单纯就江州人的嘲笑声,都能把他逼死。 “不如我找几个人,去打她一顿,我就不信了,打她还能打不服?!要还不服,就让人那个她……” 穆正英哼了一声。 “胡闹!她不足为惧,可她那个丈夫却是个疯子,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万一他闹到你奶奶跟前,你就完了。” 可恶! 本来挑个神经病丈夫,拖累穆婉儿的。 万万想不到,这个疯子,不管不顾,反而倒成了穆婉儿的保护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还真不敢去和这个疯子硬碰硬。 尤其是,范贤那可怕的眼神,连自己这种见过世面的人,都心生惧意。 “那怎么办啊?” “你现在知道怕了?!昨晚你为什么去招惹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打电话给穆婉儿说了那些话,挨了那疯子的打。昨晚我让你忍几天,你非要老太君开除穆婉儿,现在捅了篓子了,连累我跟你一起丢脸!孽子!” 穆康缩着脖子,不敢顶嘴,可他心里叫苦,明明你也同意开除穆婉儿的。 “爸,要不然我们再去求求穆婉儿……” “放屁,我就是去求一个要饭的,都不可能再去求穆婉儿。你没看她那猖狂的样子,半点没把我这个大伯放在眼里!”穆正英的腮帮子发抖,“这事,我再想办法,但绝不能让你奶奶知道。” 话音刚落,穆正英的手机响了,他的心咯噔一跳,脸色惨白。 打来的是穆老太君。 “母亲。”穆正英顿感头大,可这电话不能不接。 “正英,宋氏的项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听说,你今天被人从刘氏集团扔了出来,你去刘氏干什么?” 老太君的消息灵通,刚发生的事儿,她已经知道了。 与宋辉雄合作破裂,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没有啊,小康和刘总的儿子有些矛盾,我去说和,哎,结果刘总特别护短,连我都被他骂了一顿。不过他脾气就是这么急,过几天就好了。” 穆正英编了个理由。 “合同签了么?”老太君直指关键,问。 “这……得等宋总有空,一有空马上就签。” “好,你好好管束穆康。刘总和宋总关系非同一般,千万不要在这个档口得罪了刘总,万一影响了合作,我要你好看!” “是,母亲。” 穆正英的后背都是冷汗。 “让康儿去给刘少爷道个歉,赔些礼。年轻人,气性大,哪怕他给刘少爷下跪,也得给我在这关键的时刻,修复和刘家的关系。” 说罢,穆老太君挂了电话。 穆正英捏着电话,母亲的雷霆手段,他再了解不过。 他的手在发抖,深吸了一口气:“你去求穆婉儿,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合同签下来。” “穆婉儿还会搭理我么?” “那你就给她跪下,给她磕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办成。” 【8】下跪 “给穆婉儿下跪?!爸,你在说什么?!” 穆康脸涨得通红,冲着穆正英大吼。 “你奶奶已经起疑心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事,你就完了。你不去,难道让你爸我去么?我是穆氏的董事长,穆家的长房,去求那一家子废物,我……” 穆正英说着,狠狠地咬住牙根,太阳穴上青筋跳动。 尤其是范贤那个疯子,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丢不起这个人。 穆康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提上了一些礼盒,灰头土脸地又赶往穆婉儿家。 此时,穆婉儿家,母女俩的心情还没恢复平静。 倒是范贤,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钻进厨房里折腾起午饭来了。 “老婆,你喜欢吃什么?家里还有排骨,给你煲个排骨汤吧,美容养颜。” 林芳心想,这小子会做饭么,之前家都没有,就在街上流浪,别把厨房给烧了。 她正打算站起来,去厨房把范贤换出来。 此时,穆婉儿是真的饿了,哭了一早上,她肚子都叫了,就说:“好,别放葱花。” 听到这话,林芳咬着嘴唇,又坐了下来。 “老婆?你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女儿,你喜欢他么?” “我……”穆婉儿认真想了想,很犹豫,咬了咬头,“可我和他已经结婚了。” 而且,范贤给了她敢抬头直面大伯一家的勇气。 “女儿,他刚才替我们出头,妈妈心里也很高兴。可是感动不能当饭吃,妈妈不讨厌他了,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不能都毁在他身上,不说他的身世背景,他比你大十几岁啊……” 穆婉儿低垂着头,陷入沉思,不知该说什么。 林芳瞥了一眼厨房,低声贴在穆婉儿的耳边问了一句。 穆婉儿脸色通红,立刻摇头:“没,没有。大叔睡地板,他,没碰我。” 林芳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说:“哎,那你们睡一个房间也不安全,他脑子有问题的,现在人好好的,万一什么时候发病……” “他不会伤害我的。” 林芳满怀愧疚地劝道:“你从小有主意,我劝不动你,但你一定要小心,晚上藏把菜刀在枕头底下。你俩还没发生什么,你早点和他说清楚,还来得及回头。我们不是狠心的人,我可以认他做义子。女儿,你不喜欢他,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穆婉儿的眼神变得茫然,她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和大叔说清楚么? 就在这时,门铃打断了她的遐思。 母女俩对望了一眼,想不到会是谁来访。 “婉儿妹妹,婶婶,是我啊,穆康。” 门外的声音厚颜无耻,那尴尬的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些不甘心。 穆婉儿惊了,穆康真的来了,范贤说中了! 母女俩人同时看向厨房,范贤系着围裙,正煮排骨呢。 “我去开门。”林芳说。 门一开,穆康急忙挤出僵硬的笑容。 “婶儿,一点补品,不成敬意。” 林芳傻眼了,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真疼,不是做梦。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穆康这么好的态度。 穆康点头哈腰地走进来,冲沙发上的穆婉儿,认真鞠了一躬。 “婉儿妹,哥给你道歉,是哥刚才不对,态度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哥计较。哥该死。” 说着,穆康还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下。 穆婉儿真的惊呆了。 穆康,那个眼高于顶,从来都用鼻孔看人的穆家长孙。 竟真的会纡尊来道歉! 而且姿态摆的这么低,说他是狗腿子都不为过,恐怕他对穆正英都没这么讨好过。 “妹啊,哥狗眼不识真英雄,没了你,公司全乱套了。刚才哥犯傻,脑子有问题,哥反思了,是我态度不端正,想要霸占你的功劳,我简直是该死。我回去好好想过了,我妹夫说得对,我太过分了!你放心,只要你一回来,签下合同,这份功劳全是你的,我给你升职加薪。” 切,等签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 穆婉儿真不知该怎么说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范贤。 范贤正在切菜,没回头,可却像是能看见穆婉儿求助的眼神似的。 “让你爸来。” 范贤没半句多余的话。 妈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穆康的脸皮抽了抽,忍住怒火,勉强维持着微笑。 “我爸在忙,回去就开会了。他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通,说我不懂事,让我一定要跟妹妹,婶婶,最重要的就是妹夫你,好好地道歉。我负荆请罪,妹,妹夫,你们要是不解气,就拿这个打我。” 穆康随手抄起茶几上的一本笔记本,卷成筒,递给了穆婉儿。 但他心里狠狠地骂着,妈的,你这个上门女婿,今天给够你脸了!给我识相点儿。 “让你爸来。” 范贤还是这简单的四个字。 “我都说了……” “你什么也不算,说话没分量,道歉也没意义。”说着,范贤把手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淡然地继续说,“是你爸开除的婉儿,也是你爸骂的婉儿,让他过来道歉,否则不必再谈。” 穆康真的忍不了了,手里的笔记本砰地一摔。 “你别得寸进尺了!” “之前你们欺负她,没人管,但从今以后不一样了,她是我老婆,我得保护她。” 范贤忽然转身,眼眸杀气盎然,如狼似虎一般,无声地朝着穆康狂奔而来,那恐怖的杀气,像是要把穆康撕咬吞没! 【9】穆正英真的来了! “你们欺负我老婆,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穆康控制不住生理的恐惧,禁不住颤抖,双腿发软,手心都是冷汗。 “走吧。我说过,想清楚了再来,下一次再来,我们会更不好说话。所以下次如果不是你爸来,你们都不用来了。” 一个废物上门女婿,竟然这么狂妄。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难道真要我给你下跪?!”穆康咬着牙根问。 要是范贤真敢点头,穆康就真豁出去了,真给他们跪下道歉。 事后再狠狠地收拾这一家子王八蛋就是!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范贤摇了摇头,看都没看他,去冰箱里翻找食材了。 “你只算个屁,道歉和下跪,都没有意义。滚吧,我家快开饭了,没准备狗粮。” “好!好!” 穆康气得不会说话了,给脸不要脸,一个废物还敢对他蹬鼻子上脸! 他真想揍范贤一顿,但是想起范贤有精神病,疯起来打人可不犯法。 这疯子可抽过他两巴掌了! 而且,范贤刚才的眼神,现在他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冷战。 “咱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话,穆康夺门逃走。 林芳紧张极了,瞥了一眼范贤忙碌的背影,看向穆婉儿。 “会不会真把穆康和你大伯惹急了?” 穆正英父子的为人,林芳太清楚了。 她丈夫穆正志是穆正英的亲弟弟,缠绵病榻十几年,穆正英就没去医院看过一次。 穆正英何时把他们一家当成亲戚看待过? “放心吧。”范贤咚咚咚的切着生姜,扔进排骨汤锅里,漫不经心地说,“他们要是真能搞定合同,穆康就不会来求我们,也一定早就对我们下手了。走着瞧,呵呵,那就走着瞧吧。妈,味精在哪儿?” 说得是有点儿道理啊。 之前范贤和穆康父子硬碰,林芳知道范贤是在保护他们一家人,可知觉得这个疯子女婿,有勇无谋,空有一身横胆。 但现在,林芳搞不懂了。 这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疯子么? “在抽屉里,我来吧,这事儿不该你一个男人做。” “妈,我得学着照顾婉儿,她太瘦了。” 林芳尴尬一笑,她对这个女婿还是不太能接受。 不过几次承范贤的情,林芳对他改观不小,心里膈应,嘴上已不冷言冷语地嘲讽了。 林芳揭开锅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这汤炖的真香,这是第一次就能炖出来的? “小丫头,怎么垂头丧气的?” 范贤来到客厅,在穆婉儿身边坐下。 穆婉儿微微蹙眉,红唇雪肤,美目中泪光盈盈…… 好看是怪好看的,可范贤只想看她善良纯真的笑容,就像十二年前初见那样。 “你惹上大麻烦了,穆康这回恨毒我们了。大叔,你最近不要出门。” 在家里,穆康找麻烦还可以锁门不开。 可要是在街上,让穆康撞见范贤,他绝对会要了范贤的命! 按照穆婉儿的想法,她本是想接受穆康的道歉。 穆康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而且态度好得穆婉儿都不敢相信。 她想接受道歉,不是真原谅了穆康。 只是她清楚,自己家和大伯家的实力天壤之别,她斗不过穆康。 可范贤却偏要大伯亲自登门道歉。 大伯怎么回来,他根本不是忙,而是绝不会向穆正志一家低头。 十几年来,大伯都没看得起自己一家过。 要他亲自来道歉,只会彻底激怒他,大伯那自私高傲的性格,绝不会容许有人敢如此挑衅自己。 傻丫头,你也太善良了,这时候还替我着想…… 范贤心中柔软,柔声说:“别怕,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以后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这令人心安的声音,听得穆婉儿心跳暮然加快,小鹿乱撞一样。 有大叔在,她好像真不那么怕了…… “去洗把脸,脸都哭花了,小花猫。”范贤忍不住逗她,她的脸红得要滴血一样。 穆婉儿红着俏脸,往洗手间走去,她把凉水拍在脸上,脸上依旧滚烫。 她把门拉开一条缝,偷偷打量着范贤,范贤靠在沙发上,那漫不经心的惬意笑容,还有挺拔的身材…… 如果你不是比我大十二岁的话,就好了…… 我在想什么?穆婉儿惊讶地捂住脸,脸比刚才更烫了。 这时,林芳推开门,钻了进来。 “妈,你,你怎么来了。” “你发热了?脸这么红。”林芳用手试了试穆婉儿的额头,“没热度啊。妈问你,这个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才认识他第二天。” “我总觉得他,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林芳长叹了一口气,“可惜他的条件真的太差了,比你还大那么多。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一直在保护咱们。女儿,你趁早和他说清楚,他也是个可怜人,你别再空废了他一番心意,长痛不如短痛,对谁都好。” 穆婉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 妈说的对,她和大叔没可能的,长痛不如短痛。 “这你拿着。”林芳往穆婉儿的掌心塞了一把水果刀。 咚咚咚! 还没来得及问林芳什么意思,敲门声又响起。 “开门啊,是我,穆康!” 穆婉儿的手一抖,刀差点儿失手掉了,林芳更是脸色惨白。 “肯定是穆康带人来报复了,怎么这么快!”林芳慌了神,“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穆婉儿抓着林芳的手腕,往里推,哽咽着说:“不,妈妈,你别出来。我毕竟是穆家人,他们不敢真拿我怎么样的……” “傻丫头,别去!让妈妈去!”林芳哭着尖叫,撕心裂肺。 母女俩绝望极了,穆康不会放过他们的,今天他们在劫难逃! “我去开门。” 这时,范贤长身而起,笑着说。 他淡定极了,根本不在乎似的。 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穆婉儿又怕又气,大叔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啊。 穆婉儿如临大敌,不顾林芳拍打着叫喊,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上,然后抓着水果刀,站到范贤的身边。 傻丫头,这是想保护他呢,哈哈。范贤故意等穆婉儿摆好了架势,然后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穆康,双手拎着几个大礼盒。 而穆康的身旁,站着穆正英,穆正英脸色发黑,如果不是双手也拎着两盒茅台,穆婉儿真要以为他们是上门寻仇的。 “婉儿,大伯给你道歉。” 穆正英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把茅台酒拎起来,递给了一旁的范贤。 洗手间里的林芳也听傻了。 穆正英真的来道歉了! 亲自! 【10】负荆请罪! “你和穆康的矛盾,我已经了解前因后果了,都是穆康的错,大伯教子无方,还请你原谅。后来开除你,也是大伯失察,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向穆康,低吼:“跪下!” 穆康立刻跪下:“婉儿,哥嘴贱,都是哥不好。哥已经知道错了,你想打想骂都行,只要你能解气。” 穆正英回头,又把刚才放在地上的荆条捡了起来,递给穆婉儿。 “大伯今天来负荆请罪,希望你能原谅我。你不原谅大伯,也没关系,我教子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愧为长辈。但是,希望你能原谅穆氏,不要拿整个集团的命运来惩罚大伯。你狠狠地抽吧,抽完了回公司,公司的确离不开你。” 穆氏集团的董事长,穆家的长房,眼高于顶的穆正英,从来不把穆婉儿一家放在眼里的大伯,竟然真的登门来谢罪。 而且,是负荆请罪,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看着穆正英手中的荆条,穆婉儿心神无主,她实在被这一切冲击到了,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的动手抽打穆正英。 穆婉儿又一次看向范贤,下意识地,求助范贤成了她的惯性。 范贤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这才点头。 “大伯,我接受你们的道歉,明天会回公司的。” “侄女大气。”穆正英红着眼眶,“明天,大伯亲自迎接你,我会跟大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官复原职。不打扰了,替我向你父母也传达歉意。” 穆康把礼物放下,二人便离开。 好久,穆婉儿都没关上门,她忘记了,因为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惊呆了,不敢相信。 大伯,真的负荆请罪来了! 穆康,那个从小欺负她到大的恶霸,竟然对她跪下了! 范贤打开洗手间的门,林芳冲出来,抱着呆住的穆婉儿,失声痛哭。 穆婉儿这时,才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紧紧地抱住了她妈。 “妈妈,他们真的来道歉了!” “妈知道!十八年了!老天有眼!” 自从穆婉儿出生,因为是个女孩,林芳就一直被穆家人看不起,老太君看不起她,穆正英这个大哥也欺辱他们一家。 穆婉儿多大,她就受了多少气! 今天,这些冤枉气,都发泄出去了! “我下午去医院,告诉你爸去,他是被气出病来的,听到这个消息,病肯定会好转得快。”林芳哭喊着说。 听着妈妈哭得止不住的样子,穆婉儿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父母在穆家受了多少白眼和欺负,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她曾以为,这辈子永远得不到穆家人的道歉。 没想到,今天竟像做梦一样。 梦,还成真的了。 “老婆,妈,来吃饭吧。” 两人朝着范贤看去,范贤已经把饭菜乘好了,香喷喷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我好饿啊,快开动吧。” 等二人坐下,范贤狼吞虎咽地,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刚才的事,他早已抛在了脑后,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林芳和穆婉儿对视了一眼。 这个穆正英硬塞给他家的流浪汉女婿,到底是个什么人? 下午,林芳高高兴兴地,拎着剩下的排骨汤去医院看穆正志去了。 这一天,大起大伏,很快就到了晚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穆婉儿还没平静下来,听到范贤推门进来的声音,她紧张得抓住被子,盖过脑袋。 大叔,是个好人。 可,妈说的那番话也在理。 大叔那么维护她,肯定是喜欢她,男人喜欢女人,总会有些想法。 万一大叔控制不住,怎么办? 范贤在地板上躺下,扭头看着被子盖过脑袋的穆婉儿。 “傻丫头,你掉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穆婉儿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范贤倒拿着水果刀,把刀柄递给她。 这正是白天林芳给她的那把,让她防范贤的。 她觉得这倒不必,就没带进房间里,范贤怎么反而拿来了? 穆婉儿俏脸一红,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刀子。 “傻丫头,现在可以安心一点,笑一笑了吧。” “大叔,我……” 穆婉儿不好意思地,把刀子藏在了枕头底下。 “安心睡吧,我会等你慢慢信任我。” 范贤转身闭上眼睛。 穆婉儿又一次,心潮涌动,她躺下来,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心。 大叔是好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抱着这个念头,穆婉儿沉沉入睡,这一觉,她睡得非常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穆氏集团门口。 乌压压地,站满了人,这些都是穆氏集团的员工。 每个人脸上,都怒气冲冲,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们凌晨五点就到了,根本没睡够。 就为了迎接穆婉儿的回归! “不是不愿意回来上班么,怎么又回来了?” “和宋氏的合同签不下来,穆总只好登门去求她来上班。切,真不知道她凭什么。” “凭她那狐狸精的骚本事。你不知道吧,她和宋辉雄勾搭上了,宋辉雄说了,只要不是她到场,就不和穆氏签合同。当时跟小穆总去宋氏集团的项目组都亲耳听见的。” “原来是这样,骚货,太离谱了。” 现场气氛低沉,可压不住众人的低声议论。 “爸,你为什么让大家起来迎接那个贱货,她配么?你听听看,大家都在抱怨。”穆康低声说。 “你奶奶消息灵通,怎么还不知宋辉雄和穆婉儿的事。抱怨就抱怨吧,抱怨的人多了,你奶奶就能快点儿知道了。再说了,现在整个公司都恨不得扒了穆婉儿的皮,不知她签完合同之后,在公司能待得住几天。” 登门谢罪,负荆请罪,一想起昨天的事,穆正英的拳头就忍不住捏得发紫。 穆婉儿一家,虽然没对他动手,可这相当于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这个仇,穆正英一定会加倍奉还! 【11】宋辉雄驾到! “爸,高,实在是高!”穆康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狞笑着,“等合同一签完,她也完了!” “哼,那是她活该!不过,在签合同之前,你别再招她,以免节外生枝。给宋辉雄去电话没?” “昨晚就联系了,宋辉雄说,只要穆婉儿到场,他亲自来穆氏签。” 穆康满眼的嫉恨。 好个狐狸精,手段可真高。 他登门去谈合作,宋辉雄让保安把他赶出来。 可是对穆婉儿,这老家伙却是百般地讨好! “沉住气。”穆正英看着愤怒的穆康,道,“等穆婉儿一到,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此时。 穆婉儿坐在电动车后座。 昨天半夜开始,天就下起了雨。 两人共用一件雨衣,穆婉儿躲在范贤的后面,为了不被雨打湿,她紧挨着范贤。 车一颠簸,穆婉儿的软绵绵的脸就蹭到范贤。 范贤哼着小曲,这样的感觉真好。 “大叔,就在这里让我下吧,公司附近危险。” 快到时,穆婉儿忽然喊范贤停下。 万一在公司门口撞见穆康,范贤被他下黑手了怎么办? “老婆别怕,他们不敢。” 听他这么说,穆婉儿手微微一抖。 是该找个时间和大叔说清楚了,他俩是不可能的。 可她每次话到嘴边,就是张不开口。 尤其是在穆正英的道歉之后,穆婉儿更纠结了。 她心里很清楚,是因为范贤的坚持,大伯父子才来登门道歉的。 如果和大叔说清楚了,他就不会再保护我们了吧。 一想到这,她一阵心慌,轻轻地抓住了范贤的衣服。 到了公司门口,穆婉儿从雨衣地下钻出来,愣住了。 这么多人,全公司的人都到了吧,全都站在雨里,衣服都淋湿了。 “欢迎穆婉儿经理回来!” 穆康带头喊道,在场的员工,立刻齐声附和。 嘴上说着欢迎,众人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逃不过穆婉儿的眼睛。 他们对穆婉儿怒目而视,熬夜通红的眼神中,夹杂着强烈的仇恨和不屑。 她局促不安,正要让大家快回去。 “婉儿,这样你消气了么?” 这时,穆康带着讨好的笑问。 穆婉儿脸色通红,忙摆手,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她是生气,可从没让穆康折腾全公司的人。 这问题,她怎么回答都不对。 无论说消气还是没消气,都似是在拿全公司的人当出气筒似的。 “你弄得一塌糊涂,会不会办事?” 范贤双手插兜,看着穆康,冷声说。 穆康差点跳起来,拳头一下子捏紧了。 范贤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全公司的面前教训他?! 而且那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小员工! “离谱,一个上门女婿这么嚣张!” “这还是个乞丐,脑子也有问题,难怪敢跟大少爷蹬鼻子上脸。穆婉儿嫁了个神经病,倒是登对,呵呵。” 众人毫不避讳,大声议论着。 范贤脸上闪过一丝玩味。 没有穆正英的授意,员工敢这样议论么? 他没理穆康,而是问穆正英:“婉儿什么时候成经理了?” 范贤对穆正英毫无尊重,像在询问自己的手下一样。 穆正英心中强忍着怒火,心中斟酌了一番后回答:“我给她升职加薪了,如今她在公司的地位仅次于我。只要婉儿愿意消气,早点回来上班就行。” 这番话,给众人的怒火又加了一把柴。 “这小狐狸精,靠着和宋辉雄的关系,也太猖狂了!” “何止她猖狂,连她那个废物丈夫都敢这样和穆董说话!” “啧,以前那副纯洁无害的小白兔模样,都是装的。” 穆正英的心里狂笑,穆婉儿,这些都是你逼我道歉的代价,受着吧! 穆婉儿的眼眶红了,这些话钻心剑一样,诋毁她,羞辱她。 明明她从没有让大伯做这些事。 “婉儿,看来你是穆康的领导了。”范贤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扭头对穆婉儿,淡淡地说,“他却让员工站在外面淋雨迎接你,办得太不妥了。你应该处罚他。” 什?什么意思?处罚?! 穆正英傻了,穆康也傻了。 全公司的员工都傻了。 议论声骤然而止,安静到了极点。 范贤这话,不就把罚员工淋雨的黑锅又推给了穆康么? 而且,他还让穆婉儿做了个人情,处罚穆康,替大家主持公道! 穆康脸色怒红,这王八蛋上神经病! 如果不是穆正英悄悄挡着他,他恨不得一拳对着范贤的脸轰过去。 穆婉儿完全愣住了。 她哪里不知道,这是大伯说的场面话,做戏给员工看的,怎么可能真让她当经理。 就在她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范贤又替她开口了。 “这经理有没有实权?” “有实权。”穆正英咬着牙根说。 他不可能说没有! “好。把穆康降职,去一线当业务员,好么?”范贤问穆婉儿。 看着范贤的眼睛,穆婉儿忽然有了勇气,大伯一家三番五次欺辱,她今天真的受够了! “嗯,按你说的办。” 范贤不再理他们,带着穆婉儿,直接走进了公司。 天雷滚滚,穆康像是被雷击中,僵在那儿了。 他堂堂穆家长孙,成一个普通业务员了! 还是被穆婉儿和她的废物丈夫罚的,这要传出去,整个江州都会笑话他! “爸,你不管管他们?!” “住嘴!”穆正英低声喝止,拳头攥得发紫。 现在穆正英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上百个员工,此时不敢再胡说八道,大家都三缄其口,恨不得屏住呼吸,骂穆婉儿的声音变少了。 “这穆婉儿太离谱了!给脸不要脸!她不就是傍上了宋辉雄么,猖狂什么?!婊子!” 这时,公司的高管了解穆正英的脾气,为了讨好穆正英,破口大骂。 “她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啊,还不是张开腿,用下面那张嘴谈的生意!” “就是,她丈夫也不管管她,还狐假虎威,不愧是个神经病!” 其他高管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起来。 谩骂声不堪入耳,穆正英漆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时,一列豪华车队朝穆氏大楼开来。 “爸,是宋辉雄来了!” 穆康不敢置信,惊讶地喊道。 【12】喊我“小宋” 劳斯莱斯幻影的前后,各有两辆保时捷开路和护航,贵气十足! 这是宋辉雄的座驾! 他真的亲自登门了! 在江州,宋辉雄的名字,绝对如雷贯耳。 他身价在江州跻身前三,还是江州的纳税大户,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以座上宾待。 江州上百家企业,无不想和宋氏集团合作,只要搭上了宋辉雄这班车,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从来只有别人巴结宋辉雄的份儿,求着他签约! 谁能想得到,宋辉雄今天竟然亲自登门签约! 穆正英小跑到车前迎接,替宋辉雄拉开车门。 “宋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穆小姐呢?”宋辉雄扫了一眼,开门见山地问。 “婉儿刚到,我这就叫她下来迎接您。” 就算再恨穆婉儿,在与宋氏的合作面前,穆正英还是压住了火气。 宋辉雄的脾气,出了名的大!如果他再因穆婉儿不出来迎接为由,轻慢了他,不签合约,那穆氏真的要吐血了。 穆正英扭头,低声对穆康吼道:“去,叫她滚下来!” 本以为宋辉雄会生气,没想到,他直接摇头:“无妨,怎么能让穆小姐来迎我,应该是我亲自去找她。” 穆正英彻底听得一愣。 宋辉雄是认真的,还是在说反话。 宋辉雄当然是认真的。 穆婉儿峰哥的大哥罩着的女人,他怎么敢造次?! 可穆正英不这么想。 宋辉雄一定是在说反话! 宋辉雄亲自登门,这个穆氏公司的人都在门口迎接,就她穆婉儿不来,这不摆明了不给宋辉雄脸么? 就算两人真有一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辉雄也抹不开这个脸! 穆婉儿,你拉着宋辉雄的大旗,做虎皮,在公司狐假虎威,一会儿就要被宋辉雄亲手戳穿了! 那几个高管和穆正英想到一块儿去了,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宋总,你别和小丫头计较,有什么不对的,我给你赔不是。” 尽管对穆婉儿幸灾乐祸,可穆正英绝不想因此影响了合作。 “带我上去。”宋辉雄懒得多废话,大步朝大楼中走去。 穆正英只好给穆康使了个眼色,穆康立刻上前去引路。 穆正英落在后面,对一个高管说:“快去告诉老太君,今天的事要是黄,这个锅,穆婉儿背定了!” 宋辉雄肯定是生气了。 穆康巧舌如簧,一路上马屁拍得就没停过,可宋辉雄的脸上,一点儿笑都没有,严肃极了。 穆婉儿,你这次真要滚出穆家了,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 此时。 穆婉儿在办公室中,刚刚得知宋辉雄到了的消息,急忙想下楼迎接。 她很尊重宋辉雄,也很了解宋辉雄的脾气。 宋辉雄亲自到场,而她这个乙方签字代表竟不到场迎接,如此失礼,宋辉雄是会翻脸的! 范贤拉住她的手,玩笑道:“别下去了,小宋马上上来了,你现在下去,会把小宋吓坏的。” 穆婉儿无语极了。 小宋? 他是江州富豪榜前三甲,在你范贤嘴里,怎么熟络得跟个牌友似的。 别忘了你之前只是个乞丐好么。 就在这时,穆康带着宋辉雄,已经站在穆婉儿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道:“宋总,我就不进去了,穆总她脾气大,我得罪不起她,刚才就因为一点儿小错误,她还要把我这个少东家下放到一线去当业务员。” 穆康说得可怜巴巴,心里却冷笑着,故意往宋辉雄的怒火上浇油。 没想到,宋辉雄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才华也没有,是应该去一线锻炼锻炼。” 说完,他又恭敬十足地敲了敲门,笑着说:“穆小姐,是我,小宋。” 穆康傻了,穆康身后的员工以及穆正英,更是呆若木鸡! 小宋? 不说宋辉雄比穆婉儿大了两轮,他这种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竟自称小宋! 穆康的脸僵住了,笑不出来,也合不上下巴,嘴巴张的老大。 是我耳朵聋了么?还是我在做梦,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他,他,他是叫自己小宋吧?” 穆康的声音颤抖着,问。 宋辉雄回头,瞪着他,皱着眉头问:“你叫我什么?” 穆康立刻闭上嘴,手心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宋辉雄那眼神太可怕了,好像要弄死他似的。 可他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宋辉雄的话。 看来这个称呼,只有穆婉儿能叫,别人不能叫! “请进。” 屋子里的穆婉儿猛地回过神来,跑过去开门。 刚才她也惊呆了,宋总竟然自称是小宋! 她看向范贤,范贤淡淡地耸了耸肩,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打开门的时候,穆婉儿看见堆着笑容,满脸讨好的宋辉雄,还有如同石化一般的穆正英父子和公司员工。 现在每个人脑子里都很乱。 不是说穆婉儿和宋辉雄有一腿的么?靠着奸情,才搞定合作的么? 可宋辉雄现在这态度,不像是有一腿,倒像是怕穆婉儿打断他的腿似的。 “宋总,您快请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忽然到访,要不然一定会下去迎接您。” 穆婉儿还是不相信那一声小宋,心想一定是听错了,谨小慎微地招待着宋辉雄。 “穆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如果不嫌弃,叫我小宋就好了。” 如果是之前,宋辉雄肯定会为穆婉儿大为光火,骂她劈头盖脸臭骂一通也有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就是疯了,也不敢对穆婉儿造次。 这回没听错,说的真的是小宋,而且宋辉雄那讨好的面孔骗不了人。 穆婉儿的心跳加速,下意识地看向范贤。 范贤那句小宋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难道,这一切又和范贤有关? 【13】峰哥的大哥! 故作镇定地,穆婉儿关上了门。 这时,宋辉雄也看见了沙发上的范贤,不等他问,范贤就说:“我是婉儿的丈夫。” “你结婚了?!”宋辉雄脱口而出。 穆婉儿皱了皱眉头,宋辉雄奇奇怪怪的。 “对,我前天刚结婚。忘了没有邀请宋总,是我失礼了。” 但是两天前,她怎么可能要请宋辉雄来参加婚礼? 宋辉雄是商界巨鳄,高傲极了,虽说对漂亮的穆婉儿多看过几眼,可态度是不屑居多。 这才两天而已,不,正确地说,是一天两夜。 宋辉雄的态度就180度翻转,在她面前谦卑地自称,小宋。 短短的一天两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办法不想到范贤身上。 自从和大叔结婚了,许多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辉雄错愕不已。 让峰哥的大哥关照的女人,竟然有丈夫了! 那峰哥的大哥头顶上,岂不是绿绿的? 不过,他只要帮助穆婉儿就行,其他的事,莫论上事,那些不是他有资格管的。 “不不,是我不周到。稍后小宋一定给你补上一份新婚贺礼。林小姐,说回正事,我这次来,是来签合同的。合同上的条款,我都同意。如果你还有想修改的,尽管改,我没意见。” “谢谢宋总,我这就让秘书拿合同来。合同不用再改了,真高兴能与您合作!” 穆婉儿高兴坏了。 “不必麻烦。” 宋辉雄掏出一份合同,合同上已签好了他的大名,一式两份,他递给穆婉儿。 “如果不用改,就用这两份吧。” 这是提前签过字的,穆婉儿不敢相信,宋辉雄对她会如此信任。 穆婉儿抱着合同,像是抱着宝贝,她唰唰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稍等,我去请财务部和穆总落章。” 穆婉儿激动得脸色发红,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穆婉儿开门出来,穆正英的嘴唇发抖,这么快,不会是谈崩了吧。 “穆总,这是宋总签好的盖章的合同,我们这边只需要财务和你再落章了。” 穆婉儿心花怒放地说。 穆正英接过合同,纸在手里簌簌发抖,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合同没有一点儿问题,到最下面,果不其然是宋辉雄的大字和宋氏的公章。 “签了,真的签了!” 穆康激动得跳起来,扭头喊:“秘书,把王会计叫过来,盖章!” 但是穆正英的兴奋之下,掩盖着恐惧,他拿着合同,心中发寒。 穆婉儿和宋辉雄,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有可能,可绝不会是情人关系。 正因为不是情人关系,这关系才更让穆正英恐惧。 穆婉儿现在和穆正英一样迷惘,她自己也不知道,宋辉雄忽然这是怎么了。 办公室中。 范贤歪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宋辉雄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得出来,穆婉儿这丈夫是个吃软饭的,但毕竟是穆婉儿的丈夫,他还是客气点儿,尽量别得罪的好。 “吴峰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见他了。” 吴峰? 哦哦,峰哥啊,说吴峰宋辉雄哪想得起来。 等等,峰哥?! 噌地一声,宋辉雄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他指着范贤,上下打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似的。 “你,你,你,你是……” 宋辉雄瞬间全想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峰哥的大哥!!! 认识峰哥正常,认识他也正常,可只有峰哥的大哥知道,峰哥委托他来关照穆婉儿的。 宋辉雄说不出囫囵话来,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别瞎激动,知道我是谁就行了。”范贤道,“阿峰说你很靠谱,果然,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宋辉雄当过兵,立刻军姿站立。 “多谢大哥的大哥夸奖!” 说完,他就想打烂自己的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峰哥是江州的无冕之王,那这人就是是王上之王! 他有多强大的实力,宋辉雄想都不敢想。 “你也看见了,我老婆心地太善良,穆家的人总是想着法儿欺负她。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你在江州人脉深厚,办事又稳妥,以后有许多事,还需要你去办。” “是!您放心!以后欺负穆小姐的人,都交给我了!小宋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范贤又懒懒地歪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穆婉儿回来了。 “宋总,合同已经签好落章了,这一份您保存。” 穆婉儿推门,一进来就看见宋辉雄站得笔直,好像在给范贤汇报工作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宋辉雄接过合同,扫了一眼,爽朗大笑:“穆小姐是个爽快人,美女自古配英雄,我刚才和你先生闲聊了几句,一见如故啊。祝你们新婚愉快。”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诚心诚意地祝她新婚快乐呢。 “那我就并不打扰了,告辞。” “我送送您。” 穆婉儿伸出手,宋辉雄正要握住,瞥见范贤,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大哥的大哥的女人的手,也是他能握的?!嫌命长! “不用送了,留步,留步……” 宋辉雄是弓着腰,后退出办公室的,脸上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一样。 他一直点头鞠躬,直到把办公室门拉上了为止。 这时,他才长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穆正英都看在眼里:“宋总,合作愉快,中午赏脸去吃顿便饭吧。” 既然抱上了宋辉雄的大腿,一定得好好拉拢一下关系。 “今天我很忙,改天再说。穆总,这个项目,必须由穆小姐全权负责,否则,我们的合作破裂,我不在乎是否违约。”宋辉雄根本不给面子,指着穆康说,“还有他,按照穆小姐说的,下放一线当业务员。他曾想染指我和穆小姐的合作,这种草包,我看着实在头疼。在我们合作期间,我不想看见他 ,让他出去跑业务。” 宋辉雄的语气强硬,不容他人置喙。 说罢,他转身就走,不给穆正英和穆康商量的余地。 穆康愣在那里,脸上黑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14】五十万一颗的钻石! “爸……” 穆康又气又怒。 他堂堂大少爷,下放一线,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去业务部,从头干起。” 穆正英的拳头攥得像块石头。 下放穆康当业务员,打得何尝不是他穆正英的脸?! 可他哪里敢得罪宋辉雄?穆氏集团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宋辉雄一人身上。 不,应该说,都系在穆婉儿一念之间。 宋辉雄,只不过是在为穆婉儿出气。 穆正英闭上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火。 一夜之间,穆婉儿成了公司项目经理,这是穆正英亲手抬上去的位置,一时半会撤不得。 而穆康,他的亲儿子,却成了公司的普通员工。 他是亲爹,怎能不羞愤?! 穆正英低头朝着办公室走去,穆康忙跟了上去。 刚才那几个说穆婉儿坏话的高管,此时彼此看了看,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咱们以后不能乱说话,看来,公司真正的老大是里面那位。” 他指了指穆婉儿的办公室。 “可不,穆康都被贬了,我们几个要是得罪她,肯定直接被开除。” “诶,你说,宋辉雄和那位,到底什么关系啊?” “猜不透。要不是岁数不对,我会以为她是宋辉雄失散18年的老娘。” 穆正英走进办公室,穆康跟上来,狠狠地摔上门。 “妈的,宋辉雄这老匹夫,把我当成什么了?讨好那娘们儿的礼物么?!爸,你真要赶我去一线?别啊,我会被人笑死的!” 穆康连求饶带耍赖地喊道。 “你知道宋辉雄是什么人?他不止在商界风生水起,在政界,甚至是黑道上都混得开。在江州,不管是混黑白哪条道的,都得给他一点面子。你什么时候,见宋辉雄对人这么客气过?” “狗男女有奸情呀!” “你太幼稚了,绝不是奸情。” 穆正英本想,合同签下后,就想办法让穆婉儿滚蛋。 可现在有宋辉雄介入,把穆正英的计划都打乱了。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必须查清楚! 穆正英道:“在我查清楚之前,你先去一线,也避一避风头。” 穆康郁闷极了。 这边穆婉儿还在回想方才宋辉雄自称“小宋”,对范贤身份充满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真的是只是个流浪汉吗? “大叔,你怎么会认识宋辉雄?你说要保护我,骗我可不能算保护我。” “你笑一下,我就告诉你真相!” “这都啥时候了,你该不会是答应宋辉雄一些离谱要求吧?比如说器官移植之类的,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儿啊……” 噗,范贤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小丫头,脑洞真够大的。 不过她这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太善良了。 “善良的丫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好人有好报罢了。我们之前有点旧缘,在他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你自己之前帮过别人,你忘了而已。” 范贤认真道。 小丫头,你可能已经不记得那个馒头了,可我永远也忘不了。 就因为这个馒头,我会永远保护你,守在你身边一辈子。 范贤不肯说,穆婉儿也问不出来。 这时,穆婉儿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姓名:蒋海! 穆婉儿没当着范贤面接听,而是俏脸通红,目光微微闪躲,随后从办公室离开。 这个小细节,让范贤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这个蒋海到底是谁? 为何让婉儿有这般反应? 黄昏时分,范贤回到老婆穆婉儿家。 一进门就看见岳母林芳和婉儿坐在沙发上,跟一名男子有说有笑,看见范贤回来,岳母林芳对他招了招手。 “范贤,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隔壁邻居蒋阿姨的儿子,蒋海!” “他刚从国外出国留学,今天刚下飞机,就来我家了。” 蒋海朝着范贤伸出手。“你好!” “你好!” 范贤与蒋海握手,敏锐的感觉到蒋海手上力道大了几分。 蒋海身材高大威猛,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练出来的体魄,这会暗中用劲,一般人肯定难以承受。 但是! 对于贵为龙王身份的范贤来说,他还是太嫩了点。 范贤加大力道,双手牢牢夹着蒋海的手,猛地一发力,嘎吱几声脆响! “啊!”蒋海强忍着巨疼,惊愕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松开手后,蒋海的手已经通红。 两人落位而坐。 蒋海甩了甩手,笑道:“你就是范贤啊?呵呵,听说你以前沦落到当流浪汉?” “是!” “那你可真有福气,娶了婉儿这么漂亮的老婆啊!” 范贤眉头一皱,眼神中一抹杀气。 这时,穆婉儿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阵阵芳香,扎着马尾,一身白色长裙,仙气十足,看的蒋海眼神都直了。 穆婉儿坐在了范贤一旁,蒋海冷哼声,略有醋意。 他故意道:“婉儿妹妹,自从我去美国读书,都好几年没看见妹妹你了,你又变漂亮了呢。” 穆婉儿客气道:“是啊,算算时间,也有四年多了吧?” “是啊,四年了,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经常玩耍,那时你还说长大一定要嫁给我呢。” 这话一开口,气氛尴尬起来。 穆婉儿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低头喝了口茶水。 但蒋海却毫不在意,说:“开个玩笑,如果当年我没选择去国外留学,也许现在我们就是夫妻了呢。” 他说的玩笑,在场却没一人笑出声。 范贤淡淡说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离开了。” 蒋海冷哼声,“你催什么?我来婉儿家又不是看你的,我是看林阿姨和婉儿妹妹的,再说范贤,你一个流浪汉有什么资格?我可是国外留学的海归!” 说完,一脸鄙夷。 “蒋海!”穆婉儿怒了,同时按着范贤的肩膀,没让他把事情闹大! “不好意思,婉儿妹妹,我这人嘴巴就比较直接,对了,这次我从国外回来,还给妹妹你带了一件礼物。”说完,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盒子。 “婉儿妹妹,你打开看看吧。” 穆婉儿松了口气,礼貌伸手打开,结果里面是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 戒指? 男的送女的戒指,都是求婚时用的! 这蒋海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他来之前都了解清楚,范贤不过就一窝囊废的上门女婿,无钱无势! 而穆婉儿则是穆家小千金,穆家在江州怎么说也是资产过亿的二流家族,怎会瞧得上范贤这样的窝囊废? 所以他表现的有恃无恐。 “喜欢吗?”蒋海问道。 穆婉儿脸上更填几分怒气。“这礼物太贵重,你收回去吧。” “不昂贵,婉儿妹妹,只要你喜欢,多少钱我都愿意送给你。” “不用了,如果我想要的话,我老公也会买给我。” 虽然才短短几天时间,但她心底对身旁这位大叔已有几分好感。 穆婉儿已经表态清楚,但蒋海却毫不在意,不屑的瞥了一眼范贤:“你老公?” “呵呵!”他冷笑声,轻蔑道:“据我了解,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罢了,据说还有精神病呢!结婚连个房子都没有,还入赘到你们家,就这样的窝囊废能买得起钻戒?婉儿妹妹,你知道这颗钻石多少钱一颗吗?” 蒋海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五十万一颗啊!这个废物一辈子能赚到这么多钱?” 穆婉儿垭口,脸色涨红! 范贤平静的看了一眼钻戒:“这玩意真的值五十万吗?” “当然,这还能有假?你要是不信可以马上找人鉴定!” “我不是说这个钻石是假的,只是我当流浪汉的时候,一朋友捡过一袋子,跟这种品质差不多,真没想到这玩意能值这么多钱呢。” “吹你吗的狗屁!”蒋海讽刺道:“买不起就买不起,非要在这里装逼,五十万一颗的钻石,还特么捡了一袋子!好啊,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瞧瞧,你拿的出来吗?” 【15】“吹牛皮”的本领 林芳站在一旁,摇了摇头。 她知道范贤肯定是一时气急说出来,但不管怎么气,说话也要注意分寸啊。 这种钻石,还捡到一袋子,这谎话说的也太过了! 林芳为范贤辩解:“可能是范贤眼光看错了吧……” “没有,我很确定!” 林芳当即气炸,这帮你开脱呢?怎么还上头了呢? “哎……” 林芳长叹一口气,对范贤极为失望,觉得这个上门女婿也太没出息,死要面子! 蒋海阴邪的笑着,靠在沙发上,“行啊,既然你吹牛逼说捡到一袋子这种钻石,是吧?那你拿来给我长长眼?” “额。行,我这就打个电话,让我朋友送过来,平日都是给小孩子当玻璃球玩,去让他送过来吧。” “草!”蒋海冷笑道:“真是可笑,还当玻璃球玩?真行啊,吹牛逼的本领可真是无人能及,林阿姨,婉儿妹妹,你们这是娶了什么个废物女婿进门啊?真是搞笑死了!” 范贤倒是很淡定,起身掏出手机,给云雀发了一个短信。 “龙王,收到,十分钟后送到。” 接到信息后,范贤淡淡说道:“十分钟后送来。” “呵!装,你接着给我装逼,装的还真特码像呢。”蒋海指着自己的脑袋,“如果今天你能弄来一袋钻石,跟我这种一模一样的,我蒋海就把头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坐!不然的话,赶紧给我从婉儿妹妹身边滚开!” 穆婉儿皱了皱眉头:“蒋海,说话注意点,行吗?” 蒋海盯着范贤:“怎么样?是个男人就跟我赌一场!” 范贤沉默。 穆婉儿扯了扯范贤胳膊:“这种人不要搭理……” 蒋海见范贤没吭声,顿时气焰更嚣张了。“哈哈,怎么谎言被拆穿了吧,不敢跟我赌了?” 范贤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把你脑袋砍下来,这邻居做的可过意不去啊……” “呸!”蒋海站起身:“范贤,你不吹牛逼,会死是把?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那,那就赌吧。” 蒋海立马眉开眼笑,似乎看到了范贤滚出婉儿家门的样子了。 正在这时,范贤手机震动。 “货到了,我去拿一下,等我几分钟。” 说完,起身走出门外。 蒋海还不忘跟着走到门口:“废物,我在这等着,不要趁机跑了啊!” 看着范贤离开的背影,林芳和穆婉儿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一袋子钻石! 还是这种精品系列的! 别说范贤了,就算是江州所有珠宝店一时之间也很难拿的出来! 这回要是输了,难不成? 片刻后,范贤回来! 他右手提着一个红袋子,系着一根黑色长带。 范贤走到众人面前,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解开黑色长带,里面露出的是一颗颗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的钻石!!! 每一刻都光彩照人!而且每一颗的体积都要比蒋海带来的要大! 整整一袋子钻石,目测估计有百来颗的样子! 柔和的灯光照在钻石上,折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整个房间都金碧辉煌。 “这,这,这不,不可能……” 蒋海伸出手将钻石扒开,还想进一步鉴定一下,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不仅质感,包裹透亮、光泽程度,全是顶级的! 真的是一袋子钻石啊! 穆婉儿拿起几颗仔细观察了一番,作为女人对钻石更是在行,反复观察,确定货真价实。 “不得了啊,这一袋子要值多少钱啊!” “就算保守一点,一颗按照五十万计算,这一百来颗,怎么说也是五千万的价值啊!” 林芳感叹范贤朋友命真好,竟然一捡,就捡成了千万富豪。 须不知,这些钻石跟范贤如此资产比较起来,只是九牛一毛,压根忽略不计! 蒋海脸上火辣辣的刺疼!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说范贤在吹牛,结果他真的拿了一袋子钻石过来! 穆婉儿顿时也有了底气。 “刚才谁说,如果拿来一袋子钻石,就把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蒋海吞了口吐沫,冒出了一身冷汗。“那,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还能当真吗?” 范贤冷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还能不算数?” 蒋海冷冷的看了一眼范贤:“来,我脑袋给你砍,你有种就来砍啊!” 话音刚落。 范贤一把摁住蒋海的脑袋,死死的按在茶几上,右手掏出水果刀,对着他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一片安静。 看着水果刀落下的一幕,蒋海整个人都吓傻了,大腿发软,一股黄色液体从裤衩处流淌下来。 刺啦。 水果刀沿着向海的脖子擦过,插在桌面上。 刀尖微弱擦过向海的脖子,留下一道轻微的伤口。 蒋海吓得跟个死尸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一次老子就饶了你,下一次再有,我绝对不手下留情,给我滚!” 蒋海哪里还敢说话,吓得起身抹了抹脖子,起身离开。 蒋海一走,丈母娘林芳还望着一袋子钻石,垂涎欲滴。 但穆婉儿提醒道:“大叔,你赶紧把这一袋子钻石给你朋友还回去,要是弄丢了,我们可赔偿不起啊……” 范贤耸了耸肩:“没关系……反正是我朋友捡的。” “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这些钻石都是你朋友的,你还是快点还回去吧。” “那行吧。” 说完,范贤将一袋子钻石提了出去。 这一下,穆婉儿心底更是好奇,范贤到底是什么人啊? 从与宋辉雄合同的事儿,到百来颗钻石,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被众人嘲笑为废婿的老公,绝对非比寻常! 倒是丈母娘林芳并未多想。 只不过对范贤的看法略有改观。 穆康父子在穆婉儿家中受辱,可没打算这么算了! 这不,算计到三天后爷爷的周年祭祀典礼上。 穆正英为了报复穆婉儿一家,怂恿老太君,祭祀典礼不允许穆婉儿一家入祠堂祭拜。 消息很快在家族微信群公布。 几分钟后范贤回到家里,见穆婉儿盯着手机,泪眼汪汪。 林芳在一旁也气的不轻,手直在哆嗦。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范贤立马上去询问:“婉儿,你这是怎么了?状态有点不对啊……” 穆婉儿强忍着眼泪,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三天后是爷爷的周年祭祀典礼,刚才家族微信群里奶奶亲自发话,说不许我们一家参加典礼仪式……” “爷爷生前那么疼我,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连周年祭祀都不许我们去,就非要那么看不起我们一家吗?” “再怎么说我爸也是她生的,就因为我们家没儿子,只生了个女儿吗?” 【16】祭祀典礼 听穆婉儿一说,范贤大致能预料到定是穆康父子因为合同的事儿,从背后怂恿,想借此报复! “不行,爷爷的葬礼我一定要去!” 穆婉儿抹了抹泪痕,想给老太君打电话,希望她通融。 林芳劝说女儿:“老太君是最重面子与实力的,你爸现在是这般模样,家里还入赘了个上门女婿,她是不可能让一个一穷二白的外人参加祭祀。” “要不我们就不要争了吧……就在家里给老爷子祭祀一下,可好?” 穆婉儿捏紧拳头。 “这有关系吗?我们一家这么多年在穆家处处被排挤,从来没人正眼瞧过我们,老太君心底只有大伯一系,可再怎么说,那是爷爷的祭祀典礼,他生前那么疼我,我一定要去!” 说完,她拨通了老太君的电话。 “喂,哪位?” “奶奶,是我,穆婉儿。” 老太君迟疑片刻,“穆婉儿?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三天后的爷爷的祭祀典礼,为什么我们一家不给参加?”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很简单,这是祖上的规矩,我们穆家的祠堂不允许外姓踏入!不是奶奶不近人情,规矩就是规矩!” 理由,如此冠冕堂皇。 “可那是我爷爷,我就想进去给他祭拜一下,这都不行吗?” “大胆!老身的话难道还不够直白?说难听点,你看看你们家一脉都混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个范贤,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就是一个废物,你要有自知之明!”老太君怒道。 “可是……” “不要给我可是,老身定下的事情,谁都篡改不了!”说完,老太君直接挂了电话。 “女儿,我们认命吧!”林芳上前劝慰穆婉儿,“老太君我们的罪不起,真的惹怒了她,以后我们家日子可咋过哟。”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穆婉儿强忍着眼中泪水。 “别生气,在家里给你爷爷祭祀,也算代表你的一番心意,妈这就去准备点祭祀用品。”林芳为了不让女儿难过,便起身离开了。 一旁的范贤,看着穆婉儿哭泣的样子,心底也不好受。 善良的丫头! 我说过,从我入赘到穆家那一刻开始,就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且不说你大伯二伯,哪怕是老太君也不行! 他走上前,伸出手擦了擦穆婉儿含泪的眼角。 “丫头,别哭了,爷爷的祭祀典礼,只要你想,我就一定会让你当着穆家众人的面,当面祭拜!” “你?”穆婉儿有些不可思议,他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上门女婿,就算这两天对他的表现有所改观,但老太君决定的事情,他怎可能改变? “是!只要你信我,就一定可以!”范贤肯定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 穆婉儿说着说着,目光微微上扬,瞥了一眼范贤那真挚的眼神,心底一阵暖意,她发现自己竟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大叔了…… “你要信我,三天后你等我安排!” “真的嘛?”望着范贤坚定的眼神,穆婉儿竟开始有了几丝信任。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说完,范贤勾了勾她的小鼻梁。 穆婉儿俏脸一阵红润,心跳加速,小胸脯扑通扑通颤了颤。 穆家,办公大楼,三楼办公室。 穆老太君正主持着祭祀典礼准备会议,穆康作为长孙负责整个祭祀典礼安排。 穆家所有人都到齐,唯独缺了穆婉儿一家。 穆康因为与宋辉雄合同的事情,对穆婉儿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奶奶不许她们一家参加爷爷祭祀典礼,还将祭祀典礼这个重任安排在自己身上。 穆老太君的态度,就是向穆家众人表态:穆家唯一继承人就是他长孙穆康。 会议临近结束。 突然穆家收到一条重磅信息。 三天后,老爷子的葬礼将会有一名神秘的重量级大人物亲临! 这个神秘大人物,来自神秘财团,资产过万亿! 这种大人物,能来参加老爷子葬礼,那对穆家是蓬荜生辉啊,如果能傍上此等富豪,那穆家定会飞黄腾达,挤身江州一线豪门指日可待。 老太君得到这条信息后,立马就下令穆康,再三强调,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这位神秘大佬的到来! 穆正英办公室。 “穆康,我可警告你,上次合同事儿没办好,老太君已经有了意见,这次祭祀典礼要是出问题,我绝对要你好看。”穆正英躺沙发上,喝了口茶水,“特别是穆婉儿一家,你要重点留意,祭祀典礼她们一家要是来了,全给我轰走!” “放心,爸,保安处那我都特意交代过了,她们一家全是废物,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这样最好!” “再说老太君都在家族群发话,她们一家这次可丢脸丢大了,亲戚们现在私底下都在嬉笑嘲讽呢,穆婉儿一家算是彻底完了!”穆康得意道。 “穆婉儿有个废物父亲,现在有个废物丈夫,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在穆家掀起什么风浪出来!” 穆正英想起因为和他的事儿,卑躬屈膝去她家上门道歉的一幕,一肚子火气,恨得咬牙切齿。 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这天大清早,穆婉儿早早起床,穿上了一身黑色的正式西装。 毕竟是要去参加爷爷祭祀典礼,穿的得沉重正式一点,不能落人话柄。 可他走出房间,发现范贤竟然不在,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此时她开始有点疑惑了。 他不是说有办法带我去现场参加爷爷的祭祀典礼吗?怎么大清早人就不见了吗? 大叔难道也骗我? 想到这,穆婉儿开始有些失落。 但来到客厅,突然看见了桌子上准备好了营养早餐。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范贤留下的字条。 “丫头,早上九点,我安排了专车在门口接你,爱你的大叔,范贤!” 【17】大人物出场! 看见字条后,穆婉儿笑了笑,大叔字儿还挺好看。 正在这时,林芳起床从卧室出来,来到客厅。 “女儿,你真的要跟着范贤去祭祀现场瞎胡闹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老太君真的会将我们赶出穆家?” “所有穆家的亲戚都在场,到时候我们家的颜面哪儿搁?” 穆婉儿皱了皱眉头,“怎么就是瞎胡闹呢?那是我爷爷的葬礼,我作为孙女,难道去祭拜一下都不行?这也有错吗?” 林芳冷哼声,道:“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是老太君的命令!老太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决定的事情说一不二,你现在瞎胡闹也就算了,还带着范贤一起,那个一穷二白的上门女婿,去了肯定被人嘲弄死!婉儿,听妈妈的一句劝,不要瞎掺和了,好吗?” “放心吧,妈,我心底都有数。” 林芳叹了一口气,:“算了,妈该说的话也说了,你要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起身就打算出去买菜。 临走前,在门口,半转身道:“婉儿,妈怎么看这个范贤,心底还是接受不了他是你丈夫,你要是心底接受不了,愿意离婚改嫁的话,就跟妈说,妈一定会帮你。” 穆婉儿愣了愣。 诚然,现在的范贤一无所有,甚至连最基础的吃饭住宿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得靠着她们穆家。 年纪还要长林芳十几岁!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可能都接受不了这般废物的老公。 离婚,对穆婉儿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但穆婉儿想起范贤坚定的目光,想起他对自己的承诺,信任,想起这两天跟他在一起发生的种种事情。 她,决定给范贤一次机会! “妈,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些。” “既来之则安之,他现在是我丈夫,我还是希望继续跟他在一起。” “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林芳点了点头。“行,婉儿,那我听你的。” “嗯!” “那你慢慢吃,妈先出去了。” 林芳前脚刚从家门出去,后脚就有一辆黑色商务奔驰停在了穆婉儿家门口。 一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一身黑色ol制服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请问,你是?”穆婉儿被这气势有点怔住。 女子对着穆婉儿深深鞠了一躬,面带笑容道:“你好,穆小姐,我叫云雀,是龙……龙……额……是范贤的朋友,这次特意来接您参加您爷爷的祭祀典礼。” “哦,你就是范贤安排的啊?” 穆婉儿还未回神,顶级豪车加极品美女! 此时她心底开始有了一丝疑问。 范贤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认识这么多牛逼的朋友? “是的!”云雀道。 眼看祭祀典礼时间快到了,也不容置疑,“行吧,那我们就走吧。” 穆婉儿没有迟疑,关上门,直接上了车,云雀恭敬的将车门关上,上车发动,朝着祭祀典礼现场,浦江北岸的方向驶去。 …… 浦江北岸,穆家祠堂。 祠堂外穆家子孙全都在场,穆康跟二伯、大姑、三姑家几个后辈正抽着烟。 “你猜今天穆婉儿那一家子废物会不会来?” “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一家子废物,来了也丢了我们穆家的脸,更何况今天还要来一位神秘大佬呢,可不能坏了气氛,降低了品格。” “哈哈,想到穆婉儿嫁给了一个精神病流浪汉,我就想笑,当初爷爷没死的时候,多傲娇啊,现在还不是一样,有个瘸子爸,还有个精神病老公,绝配!” “对,对,她们一家算是彻底完了,就算是给她们脸参加,也没脸来咯!一个外姓的上门女婿,一穷二白还是个精神病,万一在现场发作,,多丢脸啊。” “哈哈……” 几个人似乎预想到穆婉儿一家以后被他们欺负的痛苦模样。 另外一边,穆婉儿在云雀的带领下,朝着穆家祠堂方向开去。 因为有大人物降临。 安保极为严格,江边已经被全面封锁,安保人员管的很严格,外人很难进入。 车子很快到达祠堂外。 云雀打开车门,恭敬的请穆婉儿走了出来。 穆婉儿俏脸滚烫,出门第一眼,就跟穆康撞个正着。 “挖槽,说曹操,曹操还真特码到了,穆婉儿,你特么找死吧!奶奶再三强调,你们一家没资格参加祭祀,还敢来?” “哎呦,一家子废物还装逼,奔驰哪里借的啊?也不嫌丢人…” “就是,一家子废物,也配进我们穆家祠堂?” “赶紧滚吧!”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再不走,我就喊保安过来,把你轰出去!到时候别怪我,穆康不念及情面!” “我呸!” 穆婉儿被一阵羞辱嘲弄后,眼眶立马就红了。 以前她是一个特坚强的小姑娘,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想哭。 她朝着四周张望了两眼,紧张的朝着身旁云雀,低声问道:“这……这范贤……人呢?” 云雀冷静的伸出手指,指着天空。 “来了,在那!” 恰如此时,穆康等人纷纷抬起头,就连老太君听闻声响,连连从祠堂内拄着拐杖匆忙赶出,亲自迎接。 大人物! 大人物~! 大人物终于到了! “哪儿呢?”穆婉儿抬起头,天空一片祥和。 “三,二,一。” “来了!” 这时,只听见一阵阵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几十架直升机滑翔而过,每一架直升机后面都悬挂着十几米的白色长布,上面写着对穆婉儿爷爷的悼念。 落笔名,全是穆婉儿! 在飞机牵引下,江面忽然炸裂! 一辆巨大的邮轮朝着祠堂缓缓行驶而来,破开江面。 邮轮上,范贤背负双手,傲然挺立! 【18】百辆奔驰 邮轮上,范贤可没想因此暴露自己真实的龙王身份,所以简单交代一番。 等邮轮靠岸! 范贤让青龙护法吴峰冒充自己龙王身份出面。 范贤尾随其后。 为了给穆婉儿撑足仗势,三天前已经调动各地人马,四大护法,十二大金刚全部赶来。 范贤与吴峰刚下邮轮。 上百辆商务奔驰排成浩浩长队,依次赶来,光停车都花了十分钟。 阵仗空前。 下车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只祭祀用的丧礼白花。 穆婉儿当时看呆了,当他看见范贤那一刻,心跳疯狂加速。 这,这,这是在做梦吗? 范贤下了邮轮,径直走向穆婉儿。 穆康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里还以为范贤是偷偷的混进大人物出场的邮轮呢。 “范贤,你真不要脸,这等邮轮也是你这个废物能上的?肯定是偷摸摸的爬上去,想装逼,是把?”穆康不屑的嘚瑟着。 “大胆!” 云雀暴怒。 范贤只是目光扫了一眼,云雀便心领神会,没动粗。 今天是穆婉儿爷爷祭祀典礼,范贤可不想沾了血腥。 那边,吴峰被范贤委派为大人物,正被老太君盛情接待,老太君那样子,就差给吴峰扣头了。 整个穆家,对待吴峰,如同是掌上宝珠,每个人都想上去打招呼,想沾点财气! 范贤看着那画面,倒是有几分滑稽。 “婉儿,我们走吧。” 范贤说完,拉着穆婉儿的手,理都没理穆康等人,径直朝着穆家祠堂走去。 穆婉儿手心全是汗。 她太紧张了,但被大叔的手紧紧的捏着,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心底永远甩不开这个疑问,但她又不想去多想,这样安安静静的被大叔保护着,也蛮幸福的。 穆家祠堂外。 老太君突然看见穆婉儿跟范贤出现,本眉开眼笑的一张老脸,突然黑了起来。 她怒视着。 旁边的穆正英也没料到,见老太君黑了脸色,赶紧走过去。 “你们来干什么?老太君的话你们当做耳旁风,赶紧滚!”穆正英吼道。 “嗯?” 不远处的吴峰听此,立马拉下脸。 “老太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位可是我吴峰座上宾!” 听闻此话,老太君强颜欢笑,特不自然。 “喔,原来这般啊,他们两可是我们穆家的子孙呢,能成为吴总座上宾,那也是我们穆家的荣幸啊!” 老太君果真老奸巨猾,变脸真快。 对范贤与穆婉儿也客气起来。 “范贤,婉儿,你们两还不快点过来陪着吴总进祠堂.”老太君嘱咐道。 范贤觉得这个老太君可真是滑稽,要是让她知道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人,知道他范贤真实身份是龙王时,会是什么态度呢? 呵呵。 随后范贤拉着穆婉儿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穆家祠堂。 在场的焦点,都放在吴峰身上! 须不知,背后操纵一切的真主,便是他们穆家被称作窝囊废的上门女婿,范贤! “大叔,谢谢你!” 跪在爷爷跟前,祭祀完后,她来到范贤身边,俏脸绯红。 “傻丫头,说啥呢!我可是你老公,干嘛跟我说谢谢呢。” 穆婉儿俏脸更红润了。 心底有一种特别的踏实感。 “大叔,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啊,一次次的刷新我的认知。”穆婉儿越想,心底越好奇。 从进入祠堂,到祭祀,吴峰的目光不在穆家身上,全对准范贤。 甚至言谈举止,对他都格外重视与尊敬。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如果范贤身份真的不一般的话,他为何甘愿来到穆家做被人嘲弄的上门女婿呢? 【19】大叔,有点帅 祭祀结束,范贤也没打算多留,眼神示意吴峰。 吴峰立马明白范贤意思,起身便告辞。 大人物来一场,怎么能轻易放过此等发财机会呢? 穆老太君赶紧起身挽留:“吴总,您看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何不吃个便饭再走?再说老身还有点问题想请教你呢!” “不必,我还有要事在身,这次来参加穆家老爷子祭祀典礼,也算是与他过去有点交情!” 话毕,便带着大部队从穆家祠堂撤离。 留下穆老太君尴尬的身影。 本想大人物降临,会给穆家带来飞黄腾达的机会。 可怎知是这般场面。 吴峰一走,范贤带着穆婉儿也打算离开,却被穆老太君喊住。 “你们给我站住!” 穆老太君脸色冰冷道。 “怎么了?”范贤倒是不怕,转身反问道。 “范贤,听吴总意思,你跟他早有认识?”穆老太君问道。 “也算吧,以前有点交情,不过都好久未联系。”范贤平静道。 穆老太君更疑惑。 这吴峰是何等身份,身价万亿的大富豪,而范贤呢,一穷二白,还做过流浪汉,区区穆家上门女婿,怎么能跟他扯上交情。 她怎么也没想不明白,只不过此话是从吴峰口中所说,又不得不信。 “既然这样,你也算是穆家一份子,穆家以后的发展如果能得到吴总帮助,定然飞黄腾达,此事便交给你去做了!”穆老太君精明道。 呵呵! 祭祀典礼都不让穆婉儿一家参加,现在又说是穆家一份子,这双标真的是! 老太君的话在穆家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谁都不敢违抗。 但是! 范贤冷静道:“不好意思,此事恕难从命!我与吴峰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这种事情还希望老太君委托他人,这穆康作为穆家长孙,此事不得交他执行?我一个上门女婿,哪敢贪功?” 此话一开口,穆老太君气的脸色都黑了。 这个范贤,也太不识规矩! 竟然连老身的话都不听! 回头瞅着长孙穆康,无奈这家伙一直是无用的子孙,难成大器,穆老太君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如果没别的事儿,那我先跟婉儿离开了。” 范贤说完,就拉着穆婉儿从穆家祠堂离开。 回家路上,穆婉儿心底暖洋洋的,时不时侧眼望着范贤,阳光下,大叔憔悴痞气的面容,让她心跳扑通扑通乱跳。 “大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因为你善良,你可爱,我想永远的把你当成我心底的小公主,宠你,爱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范贤伸出手刮了下她的小鼻梁。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穆婉儿稚气道。 “嗯!”范贤点头。 穆婉儿笑的特别开心。 入赘以来,这一次笑,是范贤见过穆婉儿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傻乎乎的,甚是可爱! 穆婉儿虽然好奇范贤身份,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范贤又不愿意说实话,所幸她也不想再去猜想,只想好好的被大叔保护着,这样也挺好! 想到这,她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那是从未有过的浪漫与冲动。 抬头望着大叔的侧颜。 她竟然想踮起脚尖,亲吻…… 【20】婉儿高中同学 但她又害羞了,脸红的跟苹果一样,这可是她的初吻哎。 怎么能自己主动呢? 还是等大叔吧! 两人一起回了家,可刚到车库,穆婉儿发现自家车库,平日上班用的电动车被偷了。 好几千块钱!才买不久啊! 想着都肉疼! 穆婉儿急的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刮风下雨的,骑电瓶车不方便,带你去看看车。”范贤道。 “我不买车,我没钱。” “没让你付钱,就让你看看。” 刮风下雨天,骑电瓶车很不方便。 范贤拉着她上了一辆出租,在一家奥迪4s店里停下。 穆婉儿早就想买车了,可她没钱,每个月的工资,除去给爸交医药费外,还要付房贷。 别说是这里的奥迪了,就连奥拓她都买不起。 “婉儿,你怎么来这儿了,好久不见!” 一回头,范贤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朝他们走来,本来他一直看着穆婉儿,走近后才打量起范贤,看范贤手上还拿着一串电瓶车钥匙,忍不住冷笑。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宇,是婉儿的高中同学。” 齐宇对范贤伸出手。 这个范贤,他听说过,是穆家的上门女婿。 无父无母的叫花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听说穆婉儿是强迫与他结婚的。 这家伙虽说比自己高一头,可肌肉不算大,一看就不怎么进健身房,一会儿只要暗中使劲,肯定会让范贤在这么多人面前,疼得失声叫起来。 齐宇心中一通盘算。 却没算到,范贤的真实身份,是让全世界闻风丧胆的龙王! “你好。” 范贤没和他客气,抓住他的手猛地用力。 “哎哟……”齐宇很想住,可实在忍不住,疼得眼眶都红了。 范贤松开他时,他的手青一片白一片,好像骨头都有些变形了。 齐宇捂着手,惊讶地看着范贤,这个叫花子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你还好吧,疼的话,早点去医院吧。” 范贤冷笑着说。 “不至于,难得见婉儿,我还没聊几句呢。”齐宇笑着说,“婉儿,好久不见,你都结婚了。哎,都怪我这两年忙事业,没空管儿女情长,这才错过了你,真可惜。要不然,说不定我俩现在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对了,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穆婉儿脸色顿时尴尬,看向范贤。 这话说得她和齐宇有过一段似的,其实他俩只是普通的同学。 穆婉儿不喜欢范贤,可已经嫁做人妇了,哪有人当着别人老公的面“忆当年”的? 更重要的是,和齐宇的事业有成相比,范贤没有工作。 其实齐宇是知道的,这些事在同学群里早就传开了。 他现在说,就是故意要让范贤尴尬。 范贤倒是很淡定:“你什么事业?就是在这儿卖车?你面相这么招人厌,每个月的提成够交房租水电么?” 范贤一点儿也没客气,对这种人,不用留脸。 “总比没工作家里蹲,当上门女婿,吃老婆的废物强。对了,婉儿,你是来看车的么?你现在要养一个不工作的老公,肯定很辛苦吧。看上那辆,我给你打个折。” 他直接无视范贤,对穆婉儿说。 “婉儿,如果你不想那么辛苦了。我心里永远为你留一个机会。我之前看你骑电瓶车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如果你跟了我,我可以天天接送你。” 【21】黑卡 齐宇不打算掩饰了。 其实,自从知道穆婉儿嫁给范贤之后,齐宇就一直有找一次穆婉儿的机会。 范贤这种垃圾,谁会喜欢? 别说穆婉儿了,其余打听过,穆婉儿的爹妈都嫌弃他得要死。 所以,他才敢当着范贤的面告白。 “好么?” 郑重其事地,掏出了车钥匙,放在穆婉儿的手里。 他故意把有标志的一面朝上,四个圈,奥迪。 穆婉儿从尴尬,变成愤怒:“不用,我自己有车。” “车?那辆电瓶车?婉儿,你何必跟着他吃苦,你值得更好的。” “不用了,我今天来本来也是准备买车的。你的车,你留着自己开吧。” 就算穆婉儿不喜欢范贤,也看不惯齐宇这样侮辱范贤。 齐宇面露轻蔑:“你买?婉儿,不是我看不起你。我知道你家庭条件怎样,你嫁的这个老公,不但帮不了你,反而还要你养着。你知道这里一辆车多少钱么,你要是跟他过,一辈子都买不不起这里的一个车轮。” 穆婉儿哑口无言,齐宇这话倒说得不错。 别说是车轮胎了,就算是车里的一块脚垫,范贤也不一定买得起。 谁知道,范贤扫了一眼他的车钥匙。 “我当什么好车,让你吹这么久,不就a6么。就这,还拿来诱惑别人老婆,你也真拿得出手。” “你这辈子买得起么?高估你了,你下辈子也买不起!你懂豪车么?摸过么?懂个屁。” “豪车?”范贤这下真被逗笑了,“这也能叫豪车了,我以前开这车,扎胎了都懒得修,直接换一辆新的,” “这车五十万呢!你吹牛也要有个底线。婉儿,你老公真没见识。”齐宇讥笑道,“你买得起,现场买一辆啊。” 穆婉儿也摇了摇头。 她知道范贤是生气,所以想要压制齐宇一头。 可范贤这辈子恐怕都没摸过车,根本不懂车,所以才说出了,车胎扎了,直接换车的笑话。 穆婉儿拉着范贤,红着脸说:“齐宇,今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还早着呢,来都来了,看看车。”范贤说。 穆婉儿气得想吐血,她在给范贤找台阶下,范贤却不领情。 范贤压根儿没钱,死要面子活受罪,穆婉儿失望透了,又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陪着范贤。 她不想让齐宇看出她的窘迫,只能强撑着。 “行,看看也好,看看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买不起。哪怕你能买全场最便宜的一辆,都算我齐宇看走眼了,前提当然是你亲自掏钱。” “我给我老婆买车,当然只买最好的,我要最差的干什么?老婆,这辆怎么样,这辆什么都好,就是价格配不上你。” 齐宇笑得肚子都疼了:“这辆?!这辆一百多万!你连个零头都付不起!婉儿,这种奇葩你是在哪里找来的?不会是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吧。委屈你了,哈哈哈!” 穆婉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贤倒是很淡定,招了招手,让旁边的女销售过来,递了张黑卡给她。 “这个车有没有现车,给我来两辆,全款,卡没有密码。” 【22】刷卡成功! 转过来,范贤对穆婉儿柔声说:“上去试试吧。” 那女销售尴尬极了,首先范贤和穆婉儿就不像买得起车的人,更别说是这种上百万的豪车了。 而且,这两人一直是齐宇陪着,自己这样横插进来开单,等于抢了齐宇的提成。 这豪车的提成可是不小一笔数目。 前提是真能开得了单,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买得起车的样子。 “还是你去吧,你的客人,这车下来提成不少呢。”女销售不愿意为了这根本开不了的单子得罪同事,就推辞道。 “哈哈哈哈,不用客气,你去开单。”齐宇晃了晃手机,说,“今天这张卡如果能刷出钱来,我当场把这手机吃下去!如果刷不出来钱来,你就把婉儿让给我。” “齐宇,你放尊重一点,我和你从来没有过什么。” 穆婉儿皱着眉头,对齐宇的话很不满意。 “怎么样,敢么?”齐宇挑衅地问范贤。 见范贤不说话,穆婉儿拉着范贤的衣袖:“大叔,我们回去吧。” 大叔肯定是又犯病了,他怎么可能拿得出两百万啊? 齐宇只当自己揭穿了范贤的谎言,更加嚣张了。 “你看这张卡,是什么银行卡,超市购物卡吧。没钱,就把婉儿让出来!” “我只是在想,手机这种东西,到时候你要是吃不下去,我该不该饶了你算了。” 范贤叹气,摇着头说。 齐宇笑得脸色通红,死鸭子嘴硬,到这个时候了,这废物还不肯服输! “那就快刷卡,我迫不及待地看结果了,哈哈哈!” 范贤扭头对女销售说:“有现车么?” 女销售道:“现车只有一台,再一台要等预约。现车,这车,不便宜……我就算给您打个折,七七八八下来也要一百二十万。您,您如果只要一台现车,我给您办个车贷?” 女销售看得明白,这是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了。 既然齐宇同意,她还是挺想拿下这比单子的。 只是她担心,就算是只要一台车,首付款加保险约四十多万,这个衣着朴素的男人,真的能拿得出么? 而且,齐宇说得不错,这真的是一张超市卡吧。 “两台都要,全款。” 范贤坚定地说。 齐宇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道:“快去刷,要是开单成功了,今晚请我们吃饭啊。” 看着女销售朝财务办公室走去,穆婉儿的心都揪起来了。 那可是两百多万! 别说是两百多万了,范贤身上连两百块都没有。 一会儿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任由齐宇羞辱大叔? 大叔虽然精神有些问题,可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都是大叔在保护着她。 就算不喜欢,穆婉儿也不忍心看范贤被人辱骂。 过了一会儿,女销售回来了。 一只手拿着车要是,一只手拿着票据。 女销售走到三人面前,把卡和票据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给范贤。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太激动了!她的心里只有疯狂的喜悦啊! 虽然女销售没说话,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刷卡成功了! 【23】吃手机! 穆婉儿拿起票据来,刷卡人,范贤,刷卡金额: 2400000.00人民币。 她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确定没有数错那些令她眼花缭乱的0。 “齐经理,谢谢你把这么大笔单子让给我。晚上我请你吃饭。” 女销售是诚心感谢的,虽然她知道齐宇说看走了眼,可这比单子的提成可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齐宇夺过票据,想要看出破绽来,他把这张刷卡的票据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读了一遍,和穆婉儿一样,把那一串0又数了一遍。 真的是240万,两辆车,而且是全款。 “恭喜您,这辆现车现在就可以开走。请问这车,您二位是一人一辆么?” 女销售又高兴,有羡慕,瞅瞅人家这老公,给老婆买车,眼睛都不眨一下,多大方。 “不用,两辆都给我老婆。一辆平时开,一辆备用,免得限号的日子没得开。” “这,这两辆,可是两百四十万啊。要不然,推掉一辆,买一辆就够了。” 穆婉儿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现在有车了?! 百万豪车!大叔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傻丫头。按照我的脾气,应该再买几辆,可咱家小区楼下太乱,不好停车。” 范贤皱着眉头,苦笑着摇头。 能买得起这种豪车的人,住的地方竟然不配套地下车库,太夸张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穆婉儿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她很想问范贤,到底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可当着齐宇的面,她忍住了。 齐宇又恨,又臊,又后悔。 刚才他还坚定地认为范贤是吹牛的,结果,范贤随手就买了两辆! 而他连多买两斤猪肉都觉得肉疼。 这回被范贤打脸了不说,还损失了一大笔提成,这个提成本来可是他的啊,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穆婉儿记得齐宇刚才那些轻薄的话,说:“齐宇,你刚才说,如果范贤能买得起任何一辆车,你就跟范贤道歉的。” “不,他说的是把手机吃下去。” 范贤纠正道。 齐宇皱着眉头:“玩笑话而已,我,我给你道歉。” 范贤脸色变得阴冷:“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么?” 齐宇本来就怒火中烧,这个时候恼到了极点,把手机朝范贤一扔:“好啊,那你告诉我怎么吃?这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范贤冷笑了一声,忽然抓住齐宇的衣领,抡起手机来,狠狠地往齐宇嘴里怼进去。 这手机比齐宇的嘴宽,而且根本不是吃的东西,怎么能塞的进去? 范贤硬是往里塞,塞不进去,就拿手机硬生生地敲,没一会儿,齐宇惨叫着,嘴里都是血,一口牙全都断了! 女销售失声尖叫,大家也都被这一幕吓坏了。 齐宇躺在地上直打滚,嘴巴张开一个长方形,手机正好卡在里面,露出一个充电口。 “这次,我饶了你。下回再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一定会把手机塞进你肚子里。” “呜呜呜……” 齐宇爬起来,跪在地上,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地点头。 一口气买了两辆车,这可是大客户! 齐宇很快就被架了出去,他自己也恨不得立刻离开范贤这个魔鬼的身边。 【24】丈母娘的老同学 女销售给他们办了临时牌照,另一辆车要等一个月,现场的这辆,齐宇让穆婉儿试了试,就直接开走了 穆婉儿心细,车开的很稳。 她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范贤,范贤慵懒地靠着窗,漫不经心的样子,有种特殊的魅力。 “大叔,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么?你的钱到底怎么来的啊?是信用卡需要还钱么?你不会去做了什么不法勾当吧。你不要为了我乱来啊。” 范贤本来想欣赏一会儿心花怒放的小美女,这下被吵得不行。 “你看像是做什么的?我长得像什么?”范贤应付道。 穆婉儿打量了一眼:“其实你长得挺帅的。” “嗯,我是傍富婆的。” “你是做那个的?”穆婉儿惊讶的问。 看着范贤憋笑的样子,她马上明白了,范贤逗她呢。 “你能别老是逗我么?” “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可不就是富婆。我是你老公,我不就是在傍富婆?”范贤笑着说。 穆婉儿无语了,大叔就没打算说实话。 现在她只可以肯定,大叔绝对不是一个废物。 可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在街上流浪,为什么要做个上门女婿? 一个男人的尊严,对他来说不重要么? 雨一直没停。 两人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林芳的电话。 林芳在医院照顾穆正志,下雨,回不来了。 “女儿,你们晚上两人在家,一定要小心,不要睡一个屋,他昨晚碰你没?” 穆婉儿脸唰地通红,偷看了一眼范贤,还好范贤没听见。 “妈,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儿。你在那儿等着,我来接你。” 匆匆挂了电话,穆婉儿松了一口气,范贤眯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范贤昨晚很绅士,根本没碰穆婉儿。 提到这,她心里还有点儿不爽。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美女,之前追她的人可不少。 范贤面对她这样的角色,怎么能按捺得住的?难道她对大叔没有吸引力么? 而在医院里,林芳和躲雨的人一起站在屋檐下。 “林芳,你怎么在这儿?等你女儿来接啊?”身后,一个尖锐的声音跟她打招呼,她一回头,竟然是她的老同学,“好巧,咱们好久不见了,我听说婉儿结婚了?现在都住在你家?” 上门女婿,这事说出来总是不光彩的。 林芳没回答,尴尬地一笑。 “你也真是的,女儿结婚,也不请我们喝喜酒!我们同学群里的聊天记录你看了没?都炸锅了!我听说你女婿,比你姑娘大12岁,还有点儿精神病,而且还是个讨饭的,你们图什么啊?” 老同学的声音太大,旁边躲雨的人都竖起耳朵听起了八卦来。 “关你什么事?”林芳脸色难看地说。 “我这不就问问么。当初我儿子想娶你女儿,你十万个不乐意,我还当最后嫁个什么金龟婿呢。原来挑了个这,呵呵。我儿子现在,月薪8千,放在刚刚付了首付,上个月买的车,怎么样,你后悔了没有?” 老同学挑衅地看着林芳,她就是故意来埋汰林芳的。 【25】被震惊的丈母娘 林芳气得发抖,顾不上大雨倾盆,想冲进雨里逃走了。 “别走啊,我儿子的车来了,带你一程吧。这么大的雨,淋湿生病了怎么办?你闺女嫁给了那么个男人,以后一家老小,可就都靠你了,你不能倒下。芳芳,不是我说你,你命不好就算了,眼光也差,怎么选了这么个没用的女婿,啧啧。” 就在这时,一辆蓝色的奥拓响了两声喇叭,跟在一辆崭新的豪车后面。 “喏,那就是我儿子的车。我们走两步,他被这车挡住了,开不过来。”老同学一把抓住林芳的手腕,还唠叨着,“这车看着就贵,我见过,七十多万呢,离远点儿也好,别蹭着了。” 林芳脸涨得通红,不想跟她上车,这时,红色奥迪的车窗摇了下来。 “妈,这儿呢。” 穆婉儿冲林芳招手。 林芳的老同学傻眼了,她认识穆婉儿。 穆婉儿怎么开上了这么贵的车?! 她儿子开的是一辆奥拓,穆婉儿开的可是奥迪a8! 一比之下,相形见绌! 不对,这车,穆婉儿哪儿买得起啊!肯定是公司的车。 “婉儿,买车了啊?结婚是该买车的,首付多少?” 林芳老同学故意这么问,等着看穆婉儿尴尬的模样。 “全款的,刚提车。” 范贤直接说道。 “范贤给我买的,我电瓶车丢了,范贤说索性就买辆车得了。” 林芳老同学的脸色惨白,这话说得,好像是买一颗白菜似的,这个上门女婿怎么会这么有钱?! “阿姨,你也在等吧,上车,我们送你一程。” 范贤说。 林芳老同学忙摆手,尴尬道:“不用不用,我儿子也到了。” 刚才对林芳说得那些话,她哪儿好意思坐上林芳女婿的车? 比起这个随手就买了豪车的上门女婿,她那个月薪八千的儿子,还有那辆奥拓,就是个拿不出手的屌丝! “那行,那辆就是鹏鹏的车是么?对了,他这车,首付多少啊?” 林芳面带微笑,回敬道。 奥拓都要贷款买,也好意思出来嘚瑟,真不怕丢人! 老同学脸色瞬间通红,敷衍了一下,冒着雨溜上了奥拓。 “妈,快先上车吧。” 穆婉儿催促之下,林芳才敢上车,生怕身上的雨水沾到那昂贵的皮质内饰上。 “你哪儿来的钱?我听说这车要一百多万。” 林芳压根不敢相信,一百多万,那不是一百块,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4s店做活动,给我们打了个折。” 范贤面不改色地说,穆婉儿听得面色赤红,她不会骗人。 “打一折?那你也买不起!说实话,这车租了多少钱。婉儿,你怎么也跟他学坏了,花钱装腔,这不是浪费钱么?!”林芳心急如焚,厉声问。 再这样下去,婉儿要是也学了这个流浪汉的坏毛病,可怎么办? 她把心一横,索性今天把话和范贤说清楚。 “范贤,我女儿嫁给你,实非本意,是被穆正英给害了。你爱护婉儿,我看在眼里,可你就是一个流浪汉,什么都没有,人虽说长得不错,但你比婉儿大十二岁!这都算了,你一点儿钱都没有,上午片瓦遮顶!男人做成你这样,不失败么?!你忍心看着婉儿陪你被人耻笑么?!” 【26】婉儿,你们离婚吧! 想起刚才老同学的讥讽,林芳悲从中来,眼眶红了。 她哽咽道:“今天你俩这样浪费钱,我真的忍不住了。范贤,你是穷人,我们家也没钱。人穷更不能虚荣!我家也是一艘破船,一家三口小心翼翼地活着,真的载不了你了。明天,你们就去离婚吧。” 穆婉儿正要说话,范贤抢先点头,说道:“妈,你说得对,我以后不浪费钱了。” 林芳气得想吐血。 “我是让你去和婉儿离婚!你别叫我妈!” 这个范贤还跟她装傻呢! “妈,这车真是范贤出钱买的。你看,这是发票,不是我们租的。” 穆婉儿急忙把发票翻出来,递给林芳。 林芳不相信,拽过发票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就立刻变得惨白。 人民币1200000元,江州瑞星4s店,刷卡时间,六点半。 半个小时之前?! “这,这车真的是你买的?” 妈呀,她把12后面的0又数了一遍,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你急赤白脸地把我们骂了一通,大叔多倒霉啊。”穆婉儿撅着小嘴说。 “没事儿,妈是为了我们好。” 听范贤这么说,穆婉儿脸色蓦地一红,他们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对普通夫妻。 林芳更不是滋味,刚才她还不准范贤管她叫妈,现在,虽说她心里还是不满意范贤,却张不开嘴反驳了。 很快,一家三口就到了家。 范贤和林芳先下车,穆婉儿去找停车位了。 一下车,林芳看着范贤,厉声问:“范贤,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婉儿?有什么目的?!” 本以为范贤是穆正英找来羞辱穆婉儿的,可现在,她觉得没这么简单了。 范贤随手就能拿出一百多万,怎么会任穆正英摆布? “我只是想当她的丈夫,保护她,不让她再被任何人欺负。”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钱哪儿来的?!” “有些事,暂时我还不能说。”想起十二年前的事,范贤柔声道,“婉儿救过我的命。” “你觉得我会信?你是穆正英找来的……”提到穆正英,林芳很激动。 “穆正英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妈,婉儿是个很善良的人,但人善被人欺,那些不开眼的宵小总是会欺负她。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只有我能保护婉儿。” 范贤一语说中关键。 如果不是范贤,穆婉儿只会被穆正英一家欺负得更惨。 穆婉儿停好了车,朝他们跑来。 林芳收起怒火,低声说:“好吧,那我暂时相信你。不过,在你说清楚事情之前,我还是不认你这个女婿。” 此时。 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 穆康推开办公室的门冲进来,把资料放在穆正英办公桌上,气喘吁吁。 “爸,查清了,范贤那疯子的身份有问题!” 【27】疯子的狗屎运真“好” “六年前,宋辉雄在江州还是个无名小卒,那时他得罪了人,遭了暗算,被人追杀,差点被砍死。听说是范贤把宋辉雄藏在了一个垃圾桶里,救了他一命。所以宋辉雄这次要还他这个人情。而来参加葬礼的吴总吴峰,是宋辉雄大哥,想必也是这般关系,才来参加穆家祭祀典礼的。” 说完,穆康咬牙切齿。 这疯子的狗屎运可真好! 随便一救,就救了一个商界大佬!还傍上了万亿富豪! 本来以为宋辉雄是睡了穆婉儿,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范贤这个废物! 砰! 穆正英一拳头锤在办公桌上,脸色漆黑。 范贤,可是他亲手选的,千挑万选,费尽辛苦才挑出来的这个有神经病的流浪汉! “现在怎么办?有了,林芳很不满意范贤,不如,去哄林芳挑唆他们离婚?” 一想到送了个帮手给穆婉儿家,穆康就恨得牙痒痒。 这一家子废物,可不能借着这份人情翻身啊! 穆正英的眸子一缩,冷哼道:“不用。如果真有恩情,宋辉雄怎么会放任范贤在街上流浪?我了解姓宋的,这次八成是范贤找上了他,他面子上抹不开,才不得不还了人情。现在人情还完了,宋辉雄不会再理会他的。” “那,我不用去一线跑业务了吧!”穆康欢欣鼓舞。 穆婉儿成了经理,他反而成了一个小业务员。 这种被穆婉儿踩在脸上的感觉,让他相当憋火。 “不用去了。你去安排几个人……”穆正英招了招手,贴着穆康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明白了么?”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穆康的眼神狰狞,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穆婉儿后悔跟进这个项目!” 穆康转头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扭头问:“爸,可这毕竟是和宋辉雄的合作,宋总那边……” “哼。宋辉雄还愿不愿意见范贤都不好说呢。他一个不上台面的流浪汉,也配宋辉雄真拿他当兄弟?!不知天高地厚。”穆正英冷笑道。 此时,宋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宋辉雄诚毕恭毕敬地站着,老板椅上,坐着另一个男人。 “峰哥,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去了。我让人告诉穆康,范贤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这次是还他人情。” “干得不错。”男人说。 “能为峰哥办事,是我的荣幸。” 男人背对着宋辉雄,拿着雪茄的手摇了摇。 “不用玩那些虚的,你以后只要把我老大伺候好就行了。穆婉儿这件事,你办得很好,我老大很满意,不会亏待你。” “峰哥和峰哥的大哥能满意就好,你们都是我大哥,之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宋就行!” 宋辉雄微微鞠了一躬。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从今以后,你只有一个老大。不要拿我和老大相提并论,我不配。” 吴峰的语气瞬间一冷。 宋辉雄打了个哆嗦,头上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峰哥这变化太突然了。 “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吴峰转了过来,叼着雪茄,走到宋辉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不错,培养你五年,现在终于要让你派上用场了。” 宋辉雄一怔,原来峰哥扶持他,就是为了! 他现在的一切,其实都是范贤给他的! 他腰弯得更低,诚惶诚恐。 “多谢峰哥点拨!” 【28】先礼后兵! 刺啦—— 一道闪电劈开窗外宁静的黑夜。 外面黑云涌动,狂风不止,很快,大雨倾盆,冲刷着江州城。 宋辉雄抬起头看向窗外,隐隐觉得,江州城,即将有一场风暴。 第二天一大早。 范贤开着车,载穆婉儿去新项目的厂房。 这个项目,宋辉雄拿资金,穆氏实施项目。 为了拿下和宋辉雄的合作,在合同签下来之前,穆氏拿出百分之九十的流水,垫付先买下了这个建厂房用的地皮,提前建好了新的厂房。 “大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么?” 昨天晚上,穆婉儿一宿没睡好。 兴奋之余,穆婉儿也不免害怕。这两百来万,不会是范贤通过非法途径得来的吧。 大伯一家都看不起范贤,专门找他来做上门女婿,羞辱自己用的。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大叔,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我的身份,就是……”范贤拐进厂房大门,“吃软饭的啊,傍你这个小富婆。” 穆婉儿哼了一声,范贤又逗她。 “生气啦?我不是说了么,你冲我笑一笑,我就告诉你真相。” 穆婉儿俏脸通红,心脏砰砰直跳,这样太像情侣打闹了。 “大叔,你真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你是个好人。” 不,小丫头,你才是个好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范贤看着穆婉儿的眼睛,很认真。 砰砰砰! 车门被人用力拍了几下,打断了范贤和穆婉儿的注视。 几个面带不善的人,围着他们的车,不耐烦地拍打着,手里还拿着钢棍。 “这是些什么人?” 穆婉儿惊恐地捂住嘴,远处,还有好几个拿着钢棍的人,围着厂房,穆氏的工人都被赶了出来。 “你就是负责人对吧,下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指着穆婉儿,凶神恶煞,挥着铁棍子,作势要砸车。 “你别下车,我下去和他们聊。” 范贤眯着眼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急着送死的人还真是不少。 “大叔,你别下去,他们会打你的。我们报警吧!” 穆婉儿吓坏了,脸色惨白。 范贤心里暖洋洋的,笑着推开了门,跳下车。 那为首的男人绕到范贤这边,拿棍子指着他:“你是负责人?把你的人赶紧带走。这块地早就抵押给我们了,这是抵押书,赶紧滚,别逼爷爷和你先礼后兵。” 他把一张纸抖到范贤面前,正是这块地皮的抵押书。 “不可能,买地皮的时候我调查过产权了,根本没有抵押和纠纷。这地皮早就成功过户给我们了,你们和前业主债务纠纷不应该来找我们。” 穆婉儿在车里,急得大叫。 “什么产权债权,爷爷听不懂!爷爷只知道,这块地皮抵押给我了!我们兄弟几个以后就在这儿住下了,你们的人,一个都不准待在这儿,要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赶紧滚!”男人狠笑着说。 “你们几个,根本就是无赖!我这就报警!” 穆婉儿掏出了手机。 “还敢报警!哥儿几个,动手,给她这车装修装修!” 男人喊着,举起了手里的钢棍。 【29】这真的是废婿吗? 看着隔着窗户砸过来的钢棍,穆婉儿脸色惨白,捂着眼睛尖叫。 这就是一群无赖! 这块地皮,穆氏已经买下来一年多了,厂房都建好了。 要是真有产权纠纷,这帮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 “你松手……” 然而,窗户没碎裂,反而响起了一个颤声。 怎么回事? 穆婉儿从手指缝里看了一眼,大叔站在她的面前,单手抓着钢棍。 范贤猛地用力一拽,然后一脚瞪在那男人肚子上,男人倒飞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刚给我老婆买的车,你也敢砸?” 看着地上的男人,范贤冷声道:“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刚才还想砸车,可现在,这男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捂着屁股,直到两个小弟冲上来把他扶着站了起来。 “特么,给我干死他!!!” 一声令下,四处几十个混混,都拖着钢棍,朝范贤冲了过来! “大叔,你快上车躲躲!” 穆婉儿顾不上自己的安全,推开了车门,想把范贤拉上车。 可她刚下车,就看傻眼了。 范贤把夺下的钢棍,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不但不躲,反而朝杀上来的人群冲了上去。 穆婉儿根本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眼前晃过了一阵棍影,等范贤的身影终于能被看清时,他已经站定,拄着钢棍站着。 他的身后,那几十个混子都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惨叫一片,人人都满脸的血。 看热闹的穆氏工人,张着下巴,合不拢嘴,惊呆了。 怎么做到的?! 这身手,太恐怖了! 为首的那男人,双腿发着抖,裤裆已经湿了,双手撑着往后倒退。 范贤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谁让你这么干的?” “你,你敢打我,你完了。你知道我老八的大哥是谁么?” 老八放着狠话,可声音都抖起来了。 “不说是么?” 范贤冷笑着,忽然把钢棍,狠狠地杵进了老八的嘴里。 老八猛地瞪大眼睛,这疯子想干嘛?想一棍子捅死他?! “呜呜呜,我说……” 老八含糊不清,拼命摇头。 “哦?我不想听了。” 范贤面无表情,狠狠地一棍子捅了下去,老八嘴里的牙齿瞬间全碎了,满嘴的血,疼得他晕死过去。 这还是范贤懒得惹上命案,手下留情的结果。 范贤握着钢棍,扫了一圈。 “报警,快报警。” “还,还报什么警啊,警察来之前他就能打死我们,快跑啊!” “警察叔叔,救命啊,这儿有魔鬼!” 没过半分钟,这些人就跑得影儿都不剩了。 如果不快点跑,老八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傻丫头,怎么了?吓坏了?” 范贤拿手在穆婉儿眼前晃了晃。 穆婉儿回过神,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贤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个人,真的是大伯千挑万选找来的废物么? “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傻丫头,流浪汉不会打架,狗都能欺负你。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么,丐帮的洪七公是武林第一高手。” “算了,我不问你了,你什么都不肯说。” 穆婉儿很无奈。 “穆大经理,快去安排工作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30】让穆婉儿还钱! 范贤拍了拍她的脑袋,指着那些员工说。 穆婉儿看着员工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惶恐,有几个人相互交换着眼神,想要交谈几句,但很快被对方制止了,似乎是怕穆婉儿听见什么。 有意思。 到底是什么人操办了今早这出闹剧呢? 范贤站在穆婉儿身后,巡视着他们的表情。 穆婉儿年纪轻,在穆家的地位低,掌管这么大的项目,项目组中比她资历深的员工大有人在,难免有人不服气。 只是,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有几个人敢当面刁难背后站着范贤这杀星的穆婉儿?! “大叔,你在这边坐下,别站在我身后,吓着大家了。” 穆婉儿回头对范贤笑了笑。 “怎么回事,她不是打算杀鸡儆猴的么?” “刚才不是她让这男人动手,吓唬我们的么?” 员工们立刻议论纷纷。 “放心吧,我应付得了。” 穆婉儿说。 “好吧,小丫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范贤走到一边坐下,像个小学生一样,托腮看着穆婉儿。 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看得大家差点儿吐血。 刚才还一副恶鬼的模样,这会就不要在这里“卖萌”了吧! 穆婉儿鞠了一个躬,大家有些错愕。 “首先谢谢大家之前的努力,为了这个项目,大家付出了很多。” 穆婉儿的视线在前排的管理人员脸上扫过。 “尤其是李叔、刘哥还有倪姐,你们每个人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我不能算什么项目经理,我更愿意当大家的管家。” “倪姐,彤彤上小学了,以后你每天四点可以离开工厂去接孩子。还有刘潇,你的医保,我已经替你办好了。” 倪姐本来板着脸,此时喜笑颜开,连称感谢。 还有刘潇,高兴得跳了出来。 “不用谢我,这些是你们努力换来的。但要是有任何人不好好工作,破坏项目成果,我也会把这种害虫赶出去,绝不手软!” 穆婉儿恩威并施,本来面有不甘的员工,此时都心悦诚服地点头。 这小丫头,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挺有一套的啊。 范贤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柔和。 穆正英办公室。 砰——! 手机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混账!” 穆正英勃然大怒,脸红得像是猪肝一样。 “你有什么事能办得好?!让你找个废物上门女婿,你找了宋辉雄的恩人。让你找几个混子去闹事,你找了个废物,让一个神经病给打了回来。现在好了,穆婉儿没事,反而还在工厂建立了威信!” 穆康垂着头,心里很委屈地想,范贤明明是你找来的。 “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能让她继续管着项目了!”穆正英急火攻心。 再这样下去,穆婉儿真的要在穆氏站稳了!到时候,这穆氏集团哪里还有他父子的立足之地! “爸,我有个办法。让她还钱!”穆康说。 父子俩相视一眼,同时狞笑了起来。 【31】私吞公款 “之前老三要做手术,穆婉儿从公司账上预支了三万块钱工资。一个月从工资里抠一千块,到现在还没还完。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穆正英点了一根烟,坐了下来。 穆康走过去,给他爸点烟。 “我去找她,让她还钱!她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我看她怎么办。” 穆正英吐了个烟圈,摇了摇头。 “急躁。她从公司账上预支钱,谁同意了?” “你啊……”穆康刚说完,被穆正英瞥了一眼,恍然大悟,改口道,“谁也不知道。那就是贪污公款,爸,我马上报警,把那小贱货抓起来,这下,就算宋辉雄也不能保她了!” “啧,那不就暴露你了?就算宋辉雄不管,范贤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疯子杀人可不犯法!” 穆正英忘不了,范贤那冰冷眼神,气吞万里,如狼似虎! 他还是搞不懂,无什么一个要饭的,却有这么森然的眼神。 穆康被骂懵了,挠了挠脑袋。 “你奶奶最讨厌的就是私吞公款,以公谋私,这件事如果让她知道了,再加上之前穆婉儿和宋辉雄的绯闻,你奶奶已经不高兴了,只是看在项目的面子上没动她。到时候,老太君一定会让她滚出公司,甚至,一家子都从族谱上除名!” 就算范贤有天大的胆子,穆正英也不信他敢对老太君动手! “我这就去告诉奶奶!” 下班回去的路上,穆婉儿已经累得坏了。 “小丫头,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来开车,很快就到家了。” 范贤宠爱地看着她。 “我不困,虽然很累,可今天我好开心。大叔你不知道,这是我工作最顺利的一天,没有任何人和我抬杠。虽然身体累,心里却很满足。”穆婉儿知道,这是范贤的功劳,范贤早上出手,从心理上震慑住了那群人,谁也不想得罪一个身手很好的疯子! “谢谢你,大叔。” 范贤笑了笑,没说话。 是我应该谢谢你,小丫头。 如果不是你,十二年前我熬不过去。 到了公寓楼下,范贤察觉到,有一辆宝马,他很眼生。 一回家,范贤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刚打开门,就和穆老太打了个照面。 “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穆婉儿吃了一惊,从她记事以来,穆老太君就没来过她家,连她的婚礼都没来参加。 从小林芳就和她说,她是女儿,穆老太君重男轻女,因此看轻她家。 不但看不起她这个孙女,甚至就连穆正志,她的亲儿子,缠绵病榻十余年,她都没有去医院看过一眼,好像没有这个儿子似的。 穆老太君打量了一眼范贤,最不中用的儿子生的女儿,又嫁了个不中用的人。 老三一家晦气缠身,真是倒霉! “翠芬,给我打!” 穆婉儿还没想明白,穆老太君身后的中年女人,忽然对她扬起了巴掌,要狠狠地抽下来。 “啊!”穆婉儿闭起眼睛,往范贤的身后缩了一下。 果不其然,范贤接住了这一巴掌,捏着翠芬的手腕。 “我敬你俩是老太婆,这回饶你。再敢动我老婆,你以后练左手吃饭吧!” 【32】丈母娘被打 范贤狠狠地甩开翠芬的手,这轻轻一捏,翠芬的手已经紫了。 老太君身后的穆家人,都炸开了锅,惊恐不已。 早就听说穆婉儿嫁了个神经病,没想到,连老太君都敢顶撞! 而且,他还敢当面说老太君是老太婆! “你,你敢顶撞我?!大胆!” 穆老太君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差点儿气晕过去,穆家何时有人敢这么对她?! “奶奶,我没胡说八道吧。这个上门女婿,胆大包天,谁都敢打,孙儿还被他打了两巴掌呢!” 穆康趁机火上浇油。 很好,这回,范贤已经彻底得罪老太太了,范贤,穆婉儿,你就等死吧! 范贤没理他,直接把他推开,和穆婉儿走了进去。 “妈!” 穆婉儿惨叫着,冲坐在地上的林芳冲了过去,抱着林芳。 林芳的脸肿成了猪头一样,不知道被打了几巴掌,满脸泪痕,哭得伤心欲绝。 她都快五十岁了,还被人当众掌掴! 她的尊严碎了一地,穆家人从来没有把她当人过! “你们谁打的?!谁!” 穆婉儿抱着林芳,撕心裂肺地叫喊,她是胆小柔弱,可哪个女儿看见妈妈被这样欺负还不愤怒?! “谁打的?” 范贤没有吼,他声音很低,但蕴含杀气! 森冷的目光扫视众人,扫到穆康的脸上时,穆康慌了。 “你,你嚷嚷什么?” 是他动的手,这十几巴掌,把他这几天在穆婉儿身上受的气都发泄出去了。 可他不敢承认,范贤这家伙疯起来,可什么都做的出。 “动我丈母娘,必须要付出代价,谁打的,我找谁。” 范贤的眼睛,像狼一样咬着穆康,穆康缩着脖子,头上直冒冷汗,这个时候,他很想逃走! “是我让打的!”老太君狠狠地一拄拐,“你要跟老身还手么?!” “别。”穆婉儿急忙拉住范贤,哭着摇头。 她知道,范贤一发病,真的可能会出手,可要是跟老太君动手,他们一家就真的完了。 “三丫头。今天,我打你妈,事出有因,你妈是代你受过!你怨不得任何人!打她,因她生出你这么个孽障!第一,你不是男儿身,不能给穆家继承香火!第二,你作为女子,不守妇道,和宋辉雄绯闻漫天,侮辱我穆家名誉。” 穆老太君目光如雷,拿拐杖指着穆婉儿:“最重要的是第三,一年前,你偷拿公司三万块,公款济私,至今未还。犯了家规法规!我打这个贱妇,因为她肚子不争气生了你!你不用在这里哭哭嚷嚷,我也不屑和你争辩,有什么话,你进公安局和警察说!翠芬,报警!” 那拐杖都快戳到穆婉儿的脸上了。 范贤实在忍不了了,抓着拐杖,直接一推,差点儿把老太君推一个跟头。 穆家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范贤会这么“莽”! “范贤,你干什么?!仗着自己有精神病,就为所欲为是吧?奶奶,你看这种人怎么能留在穆家!” 穆康涨红了脸,指着范贤叫骂。 “对我老婆和我丈母娘客气点,我不管你们是谁,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家人的,都得死!” 【33】这是超市卡吧? 范贤根本不跟他们客气。 穆家人脸色惨白,大骂范贤是个疯子!对老人都不尊重! 但范贤根本不在乎,而是扭头把穆婉儿和林芳扶起来。 “傻丫头,别哭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婉儿忍不住落泪。 “那三万块大伯知道的,一年之前爸爸做手术,我预支了三万的工资,每个月我工资卡上都扣掉一千还债,我没有贪污!” “你还狡辩!”老太君道。 “那去找大伯对峙。”范贤冷笑道,“我相信我老婆,穆正英如果不承认,我就知道是谁在从中捣鬼了。” 穆康慌忙说:“我爸出差,在飞机上不能接电话,你找谁对峙?去警局和警察对峙吧。” 只要把穆婉儿关起来,哼哼,他有的是办法让人好好“款待”穆婉儿。 “让警察来吧,我们在这儿等警察。” 剑拔弩张的时候,范贤拉着穆婉儿,一屁股坐了下来,淡定地说。 “你别装逼了,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叫警察?” 穆康不会被范贤骗到,这个疯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不能让警察带走婉儿啊。” 林芳大哭,她心碎欲裂,可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儿。 范贤道:“妈,你别哭。穆家人不怕丢人,我们也不怕。爸也是穆家的亲儿子,没有股份,没有产业,这些都算了。生病急着用钱,婉儿透支了三万块的工资,老太君还亲自打上门来。我们街上的流浪汉之间还会互相帮助,不至于这样,穆家大富大贵,却这么下作。反正传出去了都是骂老太婆心狠,不关我们什么事。” 老太君气得七窍生烟,这上门女婿,太没规矩了! 可这上门女婿说得是啊,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骂的都是她。 “别说老身不给你机会。借公司的款,一年之内一定要归还。现在已经满一年了!明日之前,这三万块如果归还,既往不咎,要是还不上,滚出穆家!” 说完,穆老太君转身就要走,这晦气的地方,多待一分钟她都不舒服。 “不用等明天了,三万块而已,妈,你拿给他吧。” 范贤对林芳说。 “你再装,哈哈哈哈,三婶要是拿得出三万块,我以后不说人话,学狗叫。” 穆康哈哈大笑,林芳哪儿有钱啊,他也太清楚穆婉儿家的情况了。 穆正志是个烧金窟,林家每个月花的精精光,有的时候连房贷都要借钱还。 “哦,哦,好。”林芳没钱,她知道,范贤是让她去拿自己的卡。 她站起来,去范贤和穆婉儿的房间里,从范贤昨天换下来的外套中摸出皮夹子,掏出了唯一一张卡。 这也不像是银行卡啊,黑黢黢的,上面的卡号也很短,只有五位数。 这张卡昨天才刷了200多万,今天里面还有钱么? 但范贤那么自信,三万应该还有吧。 “婶儿,快去快回,可千万别畏罪潜逃。你手上那是银行卡啊?我怎么没见过这种卡,这是一张超市卡吧。” 穆康不屑地讥笑。 【34】长孙受罚!! 穆家其他人跟着大笑,三万块,对他们来说是从小菜一碟,对林芳家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让他们演,尽情地演,过一会儿林芳一定灰溜溜地回来! 林芳拿着卡出去了。 老太君见范贤在看她,心里咯噔一跳。 这上门女婿的眼神,怎么这么锐气?! 她一辈子见得多了,从没见过有这么锐利的眼神,像是匕首一样朝她投过来!像是要切碎她一般! 这真的是个流浪汉么? 这杀气,太强了! “老太君,刚才是谁打的我丈母娘?”范贤问。 “你还想报复不成?” 老太君没那么狠了,因为她感觉,这个上门女婿,会比她更狠! “我之前在街上流浪,听人说穆家的老太君刚正不阿,我只是想知道那是真的还是传言。如果是假的,我就回去告诉那些乞丐兄弟,以后不要胡说八道。穆老太君心是偏的,苛待儿媳。” 听着范贤的话,穆婉儿心惊胆战。 他怎么敢这么对老太君说话啊,完了,以奶奶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大叔的。 但大叔是替她受过,她绝不会让大叔一人承担,如果奶奶要罚,她就替大叔受罚。 可范贤已经摸透了这老太的脾气了。 一把年纪了,脖子以下都躺棺材里的人了。 啥也不好,就好个面子。 果不其然。 “你不需要用话激我,我答应你就是。人,是我让打的。今天如果你拿钱还来,我任你大骂。” 她话刚刚说完,林芳就冲进了房间,气喘吁吁的,她的手在发抖,跑得满脸发红。 “妈,这是钱,这是利息,连本带利三万五,都还你。” 林芳把钱重重地摔在茶几上,骄傲地扬起下巴,这辈子,她终于可以在穆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穆家人变成了木头人,盯着那三万五。 不可能的,林芳家怎么会有钱? 穆正志可是穆家最穷的啊,他家怎么可能有钱?! 就在大家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范贤指着穆康,说:“婉儿,去打他。” “干嘛打我?!”穆康跳起来,躲在老太君后面,“你,你敢?奶奶,你管管啊!” 范贤淡然说:“不打你,难道让我打老太君?老太君高风亮节,说一不二,要是现在赖了这顿打,有辱她的名声。你是他的孙子,代她受过,不委屈吧。” 穆康欲哭无泪,说什么都不合适,他总不能真让范贤去打老太君吧! 可恶的范贤,你是天生克我吧! 老太君的眼神猛地一缩,而范贤笑眯眯的,毫不在乎。 “奶奶,我……” 穆康撒娇耍赖,被老太君打断了。 “跪下!让你妹妹打!” 穆康目瞪口呆,他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打?! 范贤柔声对穆婉儿道:“去,替妈出出气。” 穆婉儿点了点头,壮着胆子, 对着穆康扬起了巴掌。 【35】穆家的笑话 啪—— 咬紧牙关,怒目而视,穆婉儿抽了下去。 这一巴掌很响,穆康的脸微微发红。 虽说不疼,但把他的尊严抽得粉碎! “你敢打我?!” 穆婉儿,在穆家毫无存在感的贱货,竟然敢打他! 穆康捏起拳头,对着穆婉儿的脸打了下去。 “啊……” 穆康嘴里漏出一声惨叫,手腕被范贤捏着,一寸都不能再向前。 “你放手!啊,疼……” 范贤的手劲奇大,像是铁钳一样。 穆康的眼泪都疼出来了,腕骨被捏得咯咯作响,随时要断的样子。 “你这个上门女婿,怎么敢跟大舅子动手?!快,放开康儿!” 心疼孙子,穆老太君吓得脸发白,拿拐杖拄着地,对范贤大骂。 “你个流浪汉,进了我穆家门,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么?!” “不会是又神经病发作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却没一个敢冲上来帮穆康的,他们也怕范贤是神经病发作了。 “我可以松开,只要老太君承认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厚颜无耻……” 范贤一口气说下来,穆老太君浑身发抖,惨白的脸被气得发红,要不是有人扶着,她都要晕倒了。 “奶奶救我啊,这人疯了,快拉开他,快报警。” 穆康带着哭腔,他的手腕已经没知觉了。 “跪下!我让你跪下,让你妹妹打!” 穆老太君喘着粗气,范贤这一顶顶大帽子,她一个都接不住。 名节端正了一辈子,她可不想临老了被人这样骂。 “什么?” 穆家人集体失声,穆婉儿都惊呆了。 奶奶这回,竟然不偏袒穆康了。 小时候,穆康抢了她的糖果,或者是打哭了她,奶奶都从没帮过她。 有时候,穆康恶人先告状,奶奶反而会让她给穆康道歉。 她豁出去打了第一巴掌,本以为会被奶奶狠狠训斥,没想到,奶奶竟然让她继续打!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叔…… 穆婉儿看着范贤,范贤甩开穆康,已退回到一边,冲她笑着耸了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穆婉儿很无奈,大叔总是满不在乎,可做的事都是石破天惊! “奶奶?你没开玩笑吧,我凭什么让她打,我宁愿死!” 穆康大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打,还是挨穆婉儿的打,他会成穆家的笑话的! 老太君不听,红着双眼,拿龙头拐杖狠狠地往穆康膝盖一打,穆康哎哟一声跪了下来。 “跪下,认罚!” 穆康不敢忤逆老太太,只敢吼穆婉儿。 “贱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句话,点燃了穆婉儿的怒火。 同样是穆家人,同样是爹生娘养,凭什么穆康敢频频侮辱她?! 之前她还不敢想,总觉得穆康是男的,是大伯的儿子,天生就高她一头。 可现在,看着跪在地上的穆康,穆婉儿第一次发觉,这个草包,不过如此。 啪啪—— 穆婉儿左右开弓,抽了穆康两下。 现场哗地一声,沸反盈天。 穆老太君不忍心看,闭上眼睛,紧紧抓住翠芳的手。 “你还真敢打,嫁了个废物,把你脑子给操坏了是么?” 【36】威逼老太君道歉! 穆康捂着脸,不等他说完…… 啪! 穆婉儿又是一巴掌。 “前面几巴掌,我打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你不照顾我,还欺负我,没人性!接下来的几巴掌,我打你胡说八道,我和宋总是合作关系,没有私情。你要是不信,我把宋总现在叫来,当面对峙!” 穆康哪儿敢啊,他现在最怕见宋辉雄,一时语塞,被穆婉儿风车一样地扇了十几巴掌。 “接下来,我打你对我妈动手!” 这几巴掌,穆婉儿打得格外用力,胳膊是抡圆了抽的。 穆康的脖子都要被抽断了,放声惨叫,嘴角都是血。 等打完后,穆婉儿的手都肿了。 此时,穆康根本不敢说话了,只想穆婉儿快点儿停吧! 穆婉儿平时说话都不敢这么大声,这是他第一次见穆婉儿如此凶狠! 可恶的穆婉儿,今天的仇,我记住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范贤也心疼穆婉儿,手都肿了。 不过他没有阻止。这么多年压在小丫头心里的气,是该好好发泄了。 大家都以为穆婉儿打够了。 穆婉儿却道:“最后还有几巴掌,打你鼠目寸光,腹中空空,是个草包,枉费了奶奶和大伯对你的栽培。” 她深深地看了范贤一眼,然后狠狠地抽了下去。 穆老太君何尝不知,前三个由头,都是穆婉儿说给她听的。 可是最后鼠目寸光这四个字,说的却是穆康轻视了范贤? 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穆康身上,老太君和范贤隔空对视,范贤在笑,老太君却不觉得那是笑。 而是森然杀机。 她打了个抖,手心全是冷汗,这,这个流浪汉为什么会有这么凌厉的眼神?! 穆康的脸肿得猪头一样,没法儿见人了。 “我们走……” 穆老太君不想再停留了,让人把穆康拉起来,转身就走。 林芳不敢相信,穆康真的被婉儿打了?!她捂着嘴,想笑,又想哭。 十八年了,被人欺负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自从这上门女婿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等等。” 范贤上前一步,拦住了穆老太君的路。 老太君吓了一跳。 “你还想干什么?!” “你侮辱了我丈母娘,应该说声对不起。” 范贤道。 “别得寸进尺,打让你打了,你还想我跟她说对不起?我是婆,她是媳,天底下没有不对的婆婆!再说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道歉?” 老太君这是真怒了,让她跟林芳道歉,门儿都没有。 林芳也吓了一跳,对范贤一直摇手。 这样就够了,再要道歉,可就得罪老太君了啊。 “老太婆,说话注意点儿,再侮辱我家人,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范贤也皱着眉头,他对这种倚老卖老的人最反感。 “那你出去喊去吧,我不怕别人说嘴。” 老太君也很硬气,范贤能干什么?不就利用她在乎名声反制她么。 范贤揉着拳头,朝老太君逼过来,冷哼了一声。 “老太婆,你这是在我家,不道歉,哪儿也别想去。” 【37】老婆,吃饭 林芳和穆婉儿的心跳都快停了。 范贤发疯了,他想对老太君动手?! 那样会把一家人都害死的! “你,你想干什么?混,混账,放肆!” 穆老太君往后躲,范贤像一头野兽一样,虎视眈眈,逼近过来,杀气森然。 她往后躲,她身后的人更躲到她之后,竟然没一个人愿意替她挡一挡。 范贤说:“跟我丈母娘道歉。” 老太君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万一范贤真动手,她一把老骨头,哪儿受得了? “我,我道。对不住。” 林芳捂着嘴,表情僵着,耳朵里嗡嗡地响。 老太君真的道歉了? 高高在上的那个婆婆,曾经连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的人。 “糊弄谁呢,有点儿诚意。” 范贤说。 老太君压着怒火,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想办法! “芳芳,妈对不住你。刚才误会你了,害你受委屈了,你能不能原谅妈?” 林芳的眼泪不值钱一样落,拼命点头。 这辈子,能得到老太君这句话,她值了。 “我家要开饭了,不留了。” 范贤说罢,穆家人溜也似地走了,很快,客厅里空空荡荡。 穆婉儿抱着林芳安慰。 “妈,你别哭了,奶奶已经走了,脸还疼不疼?” “妈不是疼,妈是高兴,呜呜呜,你奶奶竟然会跟我道歉。” “妈……” 穆婉儿也哽咽了,母女俩抱在一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个孩子一样。 范贤摇了摇头,看着穆婉儿明亮的眼睛,伸手上去忽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林芳背对着穆婉儿,没看见两人的动作。 穆婉儿的脸色蓦地通红。 “我先去做饭,想吃什么?” 范贤问。 这一通哭真耗体力,穆婉儿的肚子真饿了。 “有什么做什么吧,对了,给爸做个汤,明天妈妈带到医院去。” “遵命,老婆大人。” 穆婉儿又闹了个大红脸,她吩咐范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练? “妈,我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吧。” 把林芳扶起来,穆婉儿跟着范贤进了厨房。 看着范贤穿上围裙,背影挺拔,穆婉儿靠着冰箱上,很扭捏。 “你刚才干嘛刮我鼻子?” 穆婉儿小声问,那动作太亲昵了。 “我说了啊,你要是不能去上班,我就让你刮鼻子,现在你输了。” 范贤不知道在煮什么,很香。 一个流浪汉,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两百多万,还能做得一手好菜,大叔,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我也没说给你刮鼻子啊。”穆婉儿耍赖。 “知道了老婆大人,下次你输了,我就亲你一口。” 范贤一说完,穆婉儿瞪了他一眼,脸色通红,扭头跑了。 这小丫头,真是不经逗,范贤笑着摇了摇头。 范贤做了三菜一汤,端上桌子,林芳和穆婉儿食指大动。 “妈,老婆,吃饭吧。” 这俩人真的饿坏了,也没在乎范贤的称呼。 喝了一口热汤,林芳舒坦极了。 她心里惋惜,如果范贤年纪不是那么大,没有神经病,倒是个女婿的好人选。 “范贤婉儿,你最近要小心,当心老太君找你麻烦,给你们用家法。” 林芳说。 【38】“顶级”燕窝 她最了解老太君,穆康是老太君的心肝宝贝。 穆婉儿打了穆康,范贤又当众让老太君道歉,老太君睚眦必报,怎么会放过他们。 穆婉儿抬起头,很吃惊,两天前林芳还想赶范贤走呢。 “妈,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你们。我会保护咱们一家人。” 昨天,林芳还排斥范贤,今天,她和穆婉儿却对范贤这番话很信任。 自从这个废物女婿上门后,许多事真的默默改变了。 林芳没纠正范贤的称呼,垂着头,想起了医院的穆正志。 “一家人,哎,如果婉儿爸快点出院就好了。” 穆正志缠绵病榻,一年中有大半时间住在医院。 就连穆婉儿结婚那天,穆正志也没回来,和范贤只见过一面。 但是林芳也不敢把他接回来,生怕他看见这个废物上门女婿,会直接气死。 “爸这病是体虚气弱,先天不足,容易生病。光做手术没用,应该内中调补,我可以给爸做一副药膳,天天进补,身体会好很多。” 听范贤说完,林芳很错愕:“你还懂中医?” 范贤站起来,拿上车钥匙。 “我偶尔得到的药膳食谱。反正食补对身体没坏处,不如试试。这食谱很简单,不过用到一味特殊食材,需要去买。现在还早,去买来得及。” 穆婉儿母女俩一听,高兴坏了,忙放下碗筷,跟着范贤出门。 范贤开车,到了江州最大的商城。 到了那儿之后,林芳才知道,缺的那位特殊食材,是顶级燕窝。 “算了吧,这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 一看价格,穆婉儿和林芳瞠目结舌。 就算最普通的燕窝,都要600一盒,范贤指定要的顶级燕窝,价值上万! “不要担心钱,拿品质最好的就行。” 范贤刚说完,手机就响了,竟是吴峰打来的。 难道,有急事? “妈、婉儿。你们先挑,我一会儿过来付款。” 范贤走开几步,背对着她们接起了电话。 穆婉儿和林芳尴尬极了,母女俩相视了一眼,这地方,有啥是她们买得起的啊? 林芳推了一下穆婉儿:“拿一盒中档的算了,让范贤试试,你爸是要好好补补了。你快去刷卡,别让他花钱,他没钱了。” 林芳记得,黑卡里只剩三万五,都被她取光了。 穆婉儿点了点头,请店主推荐一款中档的。 “我们这款高级燕窝,不添加任何防腐剂的,吃了可以美容养颜,滋补身体,价格也不贵,才三千块。要不然就拿这一盒?” 店主在一边打量二人很久了,见她们衣着朴素,不像是经常吃燕窝的,就从底下拿出一个礼盒来。 林芳点了点头,担心范贤接完电话回来付钱,她就让穆婉儿赶紧去刷了卡。 看着这俩冤大头,店主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个礼盒原价三百,摆在店里两年都没卖掉了! 还好碰上这俩穷鬼,今天才算清了库存。 “打开我看一看。” 正要打包的时候,穆婉儿忽然说道。 店主一愣,心想,这穷鬼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他打开礼盒。 穆婉儿看了一眼,对比着手机的搜索结果,很失望。 “这里面还有一些燕毛,网上说这是毛燕,杂质太多了,不值三千。这个我们不能要,老板,给我们退了吧。”穆婉儿说。 “小丫头,我们这儿恕不退换,更何况你还打开过了。”店主说。 林芳看了眼燕窝,这燕窝的形状都不完整,就算是不懂燕窝的也看得出来品质不高。 “老板,你这东西不行,怎么还不能让我们退?你看,网上都说了,这种只值两三百。”林芳道。 店主不耐烦地,打断了林芳。 “去去去,边儿凉快去。网上的话不能信,你俩懂个屁的燕窝!穷酸样,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我这儿恕不退还,再胡搅蛮缠,我叫保安了!” 说着,他抓起扫把,把穆婉儿和林芳两人往外推。 【39】以次充好 “是你以次充好,怎么能不让退。” 穆婉儿着急起来,这店主的样子摆明了耍无赖,那可是三千块啊,她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店主呵呵一笑,看着她,很不屑。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围观看热闹了,问是怎么回事。 店主指着穆婉儿的鼻子,讥讽起来。 “你懂个屁的燕窝,你这辈子吃过燕窝么?” 穆婉儿顿时语塞,她的确没吃过。 见她这副样子,老板就懂了,狂笑道:“大家评评理,她没吃过燕窝,懂什么燕窝?在网上随便搜了个东西,就说我的货有问题,让我退货,这不是胡搅蛮缠么?小丫头,长点儿见识再来吧,丢人。” “看着也不像有钱人,来买什么燕窝啊。” “嗨,学有钱人装逼呗,现在穷人都这样。” “可不是么,越穷越这样。” 旁边的围观者,对穆婉儿指指点点,议论着。 林芳眼泪直流,这可是三千块啊,她自责极了,如果不是她催婉儿付钱,怎么会上当? “老板,你行行好,我们家条件不好,这燕窝我们不要了,你退两千给我们行么?” 她认倒霉了,赔一千给老板。 “滚开,一毛钱都不退。再废话,我叫保安了,老刘,过来把这两个耍无赖的赶走!” 他一挥手,把林芳推了个大跟头,穆婉儿忙扶着林芳,强忍着眼泪。 “妈,别求他,我去找大叔。” 此时此刻,穆婉儿只想找范贤来帮忙,有范贤在,她就有了安全感。 林芳哭着说:“快报警吧,范贤能有什么办法?” “报警,去啊,这一片的警察我都熟。” 店主毫无顾忌,嚣张极了。 就凭这一家子穷鬼,也想和他斗?! 此时,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把林芳母女往外拉。 “你放开我们,这个人卖假货!” 穆婉儿也哭了,这个世界怎么没有公理啊,坏人总是能嚣张,而好人总是受欺负! “我劝你俩别在这闹事儿,知道这商城是谁的产业么?得罪了我们老板宋辉雄,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威胁道。 “放开我老婆。” 就在这时,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谁他妈的……哎哟!” 刘队长一回头,一个硕大的拳头对着他的鼻梁,直勾勾地打了过来。 这一拳正中刘队长的鼻梁,他鼻血四溅。 旁边的两个保安,一看这人如此暴躁,立刻抽出甩棍! “啊!” “哎哟!” 范贤没留情,一人一脚,直接把这两个保安踢得倒飞出去。 燕窝店的店主,还有旁边看热闹的人,吓得脸色惨白。 “快,快来人啊,拦住他!” 范贤直接上去,一把揪住他,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脸上冰冷可怕。 “这是我妈和我老婆,你也敢糊弄她们?!” 店主双腿发软,想不到这女人的老公这么可怕。 “你老婆耍无赖,你怎么打人啊?!快,快报警!哎哟……” 店主的话还没说完,范贤又是一巴掌,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耍无赖?” 【40】恩公,我错了 范贤松开他,抓了一把那礼盒里的燕窝,塞到那店主眼前。 “你说这东西值三千块?” 店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我这儿有房租水电,当,当然要比网上卖的贵。你们买不起就别来看!当,当我倒霉,那三千我退钱给你,快放开我。” 碰上这样暴躁的杀星,他也只能认栽了。 “三千块而已,如果我老婆喜欢,你这间店我买下来都可以。可我老婆不喜欢,你还惹她生气了!” 范贤这句话,让店主忍不住冷笑:“而已?那,那你别退啊,你倒是买啊。” 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不还是舍不得钱? 这个男的,穿得比那两个女的还差,还在这里吹牛逼,也不嫌害臊! 范贤松开他,一转身,几个保安挡住了他,不让他走。 “警察马上就来了!别想走!” “我不走,呵,这间店我还要买下来呢。” 范贤笑了笑,给宋辉雄发了条短信。 这是他的场子,理应让他来收拾残局!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嘲笑他,看他如此装逼,最后怎么收场! “闹成这样,都怪我不好,我不识货,让别人给坑了。” 林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你怎么不等我来再付钱呢?” “你是个好人,我们家几次受你恩惠了。婉儿不喜欢你,你俩将来总要分开的,我们怎么能用你的钱?” 林芳接过穆婉儿递来的面纸。 这一家人啊,真是太善良了,范贤又好气,又觉得好笑。 穆婉儿很害怕,今天肯定不好收场,一会儿警察来了,说不定还会把大叔关进去。 “傻丫头,别怕,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 范贤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安慰道。 很奇怪,穆婉儿竟然真的安心了不少。 “宋总,您怎么来了?” 刘队长捂着鼻梁,小跑着去迎接宋辉雄。 宋辉雄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前簇后拥,气势十足! “这是宋辉雄诶,今天竟然能有幸见到他。” “是啊,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大家七嘴八舌地,兴奋地议论着,有的还拿手机出来拍。 啪—— 宋辉雄轮起来,对着刘队长就是一巴掌。 “你他妈的,想害死我是么?!谁让你这么对待恩公的?!” 宋辉雄走到范贤面前,九十度鞠了一躬。 “恩公,小宋来晚了,真是抱歉。这些人是我没教好,您随便处罚。” 刘队长傻了,站在那儿目瞪口呆。 同样傻眼的,还有燕窝店主,靠着墙壁,腿都软了。 宋,宋辉雄的恩公? 这怎么可能?! 而且宋辉雄还管自己叫小宋。 林芳和穆婉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范贤,是宋总的恩公? “对不起,这位恩公,哦不,这位大哥,我,我错了,钱我这就退给你。” 店主的声音在发抖。 “小宋,做生意讲究诚信,没了诚信,多大的生意都能破产。” 范贤把玩着手机,没看宋辉雄,语气很平淡。 可是宋辉雄却浑身紧张,呼吸都喘不上来的感觉。 “五年了,你是不是太顺了,已经忘了该怎么做生意了?” 这句话,让宋辉雄的心脏猛地一收缩。 “不敢!恩公,是我的错,我马上就让改正!” 宋辉雄对燕窝店主说:“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滚!以后我宋氏的商城,不会再租店铺给你!” 燕窝店主面如死灰,那就等于他在江州做不了生意了! 【41】店铺送给你! 宋辉雄又看向刘队长,刘队长腿一软,跪了下来。 “他只是尽职尽责,不必罚了。我已经罚过了。” 范贤这句话一说,刘队长哭了出来:“多谢恩公饶命,以后我一定擦亮我这双招子!” 要是宋辉雄开除他,江州还有谁敢录用他?! “恩公,你要燕窝,何必亲自来买,我让人给你送去就好了。” 宋辉雄面对范贤,那满脸杀气顿时消失,变成了一脸讨好的笑。 “恩公,您看还满意么?” 大家都看傻眼了,何曾有人捡宋辉雄对人这么客气过。 “这个店铺,我刚才说要买,你这商铺报价多少钱?”范贤问。 燕窝店老板听傻了,原来范贤说要全买下来,是这个意思啊! “恩公说笑了,这店铺你要,我送你就行了。” 这个商铺至少价值五十万,说送就送?! “大叔。” 就在这时,穆婉儿说道。 “这么贵的东西,我们不能白拿,而且我们要了也没用。” 宋辉雄是她的甲方,她不想让宋辉雄太难堪。 “听见了么?我老婆说不能白拿。” “穆小姐,阿姨,你千万别和我客气,我和恩公是铁打的交情。” 看着林芳和穆婉儿那惶恐的样子,宋辉雄知道穆婉儿肯定想不通他和范贤什么关系。 “当初我被人追杀,如果不是恩公把我藏起来,我早就被人砍死了。这份恩情,我拿什么都还不轻的,一个小小的商铺算什么?” 小小的商铺?!燕窝店老板难以置信,这商铺,租金一年就要二十万。 可听宋辉雄的语气,好像要免费送,还生怕范贤不收似的。 “你们千万别和我见外。免费的不行的话,那就……给一千吧?阿姨盘下来还能开个烟酒铺子,全当消磨消磨时间。” 一千?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几十万的东西啊,在宋辉雄嘴里,就像是送白菜一样。 而且,在这江州最繁华的商城的中心,林芳开个烟酒铺子,那成什么了?! “妈,不用推了,他是我哥们儿。” 宋辉雄差点儿高兴得叫起来。 我成峰哥大哥的哥们儿了! 这可是峰哥的大哥!!! 宋辉雄立刻让人取来合同,飞速签上字给范贤,好像生怕范贤后悔似的。 范贤把合同转手递给穆婉儿,然后拎上那盒三千块的劣质燕窝,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老板。 “这东西我拿走了,钱,不用你退了。” 说完,范贤带着穆婉儿和林芳走了。 燕窝店主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那儿。 硬卖出去一盒燕窝,他却失去了一切! 宋辉雄不肯租店给他,从此以后,他在江州再也不可能开燕窝店了。 这些进货的产品,都只能打折处理了。 这回,他死定了! 在车里,穆婉儿和林芳一言不发。 刚才的事,已经刺激得他们麻木了。 “范贤,你和宋总,关系这么好的么?” 穆婉儿看着他问。 “我们丐帮比较讲义气。” 范贤不会告诉她们,他收下宋辉雄这个店铺,绝不是占宋辉雄便宜,因为他会给宋辉雄的更多!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42】占了自家车位 穆婉儿猜到范贤并非普通流浪汉,只是没想到,这不普通,比她能想象的更不普通! 林芳冷不丁问:“你昨天是不是骗我了?那张卡里还有钱?” 范贤点了点头:“妈,你真聪明。” 林芳局促不安,忙把黑卡掏了出来,正要递给范贤。 范贤说:“也没几个钱了,给你买菜用吧。” 他当然也不会告诉林芳,那卡里的余额,够把宋辉雄的产业买下来。 范贤把车又停在一家燕窝铺子前面,说:“妈,你下去买,直接挑最好的买就行了。” 林芳唯唯诺诺,什么也没敢多问,面对范贤,她现在甚至有些紧张。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像是做梦一样。 林芳下车了,穆婉儿这才问。 “大叔,你可以和我说实话了么?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比保安队长还能打。” 穆婉儿知道,一般保安队长,都是退役兵。 范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屑地说:“不要拿你老公和那种货色比。” 这个问题的确够傻,穆婉儿低头想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爸的病,真的能治么?” 范贤反问:“我说能,你信么?” “信,你这么说,我当然相信。” 穆婉儿说完,很错愕地捂住嘴,什么时候,范贤在她心中这么有地位了。 拎着两提燕窝回来,林芳红光满面,一扫最近阴郁的心情。 一路上,林芳的话也变多了,主动和范贤聊起了家事。 “如果婉儿爸的病真的能好,今年大年初一,我们一起去庙里还愿吧。” “妈,一定能好,这副药膳很有用的。”范贤说。 “不管有用没用,我都谢谢你,大叔。”穆婉儿低声说道,“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傻丫头,笑一个给我看看。” 穆婉儿脸色大红,林芳还坐在后排呢。 “笑,笑什么?” “笑一个抵债啊。” 一路上,穆家从没这么欢声笑语过,连林芳那张被生活璀璨得迟暮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 穆婉儿忽然啧了一声:“我们的停车位被人占了。” “停车位,我们又不用……”林芳说到一半,才醒悟过来,她已经是有车一族了。 这几天真的做梦一样,家里连车都有了。 “我下车去看看吧。” 穆婉儿下了车,然后拿着手机回来了。 “车上有留手机号,我打电话让他下来挪一挪。” 这小区的停车位并不紧张,每家都有一个,随着房产证附赠。 穆婉儿家之前没车,这车位一直被别人停着。 “咦,电话号码不对啊。” 穆婉儿跑回去看了一眼,车主留的电话号码少了一位。 这下可怎么办?他们总不能把车停在过道上。 “去业主群里问问,车主肯定在业主群里。”范贤说。 穆婉儿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业主微信群,拍下了车牌号和车身,发了出去。 “这是谁的车,麻烦挪一下,占了我家停车位了。” 很快,就有了回复。 “我的车。借用一下,反正你家也没车。” 【43】你家买得起车? “麻烦挪一下吧,我家刚买了车。” 穆婉儿耐心地解释道。 “你不是309的业主么?你家买得起车?” 车主又回复了一句,还附带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自以为很幽默,其实猥琐而不知。 穆婉儿有些郁闷,她不善和人斗嘴,便拍下了自己的车牌号和车型。 “昨天刚买的,麻烦挪一下。” 穆婉儿发出去。 台风天,晚上天气挺冷的,穆婉儿两条腿露在风里,打了个冷战,但那车主就再没回她了。 “挪一下车好么?” 穆婉儿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是你那入赘的老公给你买的?还是别的老公给你买的?” 这人厚颜无耻,竟然又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穆婉儿皱起了眉头,无聊! 楼里都知道范贤是上门女婿,还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都在看她的笑话呢! 最恶心的就是这些男人,早就垂涎穆婉儿了,这时抓住机会,就当众捉弄她。 “她老公。”又有一个人偷笑,“买个自信车都费劲。” “好妹妹,别偷拍别人车了,你叫我一声老公,我给你买。” 很快,群里的猥琐男们,惊动了各自的老婆。 这些女人又阴阳怪气地把穆婉儿酸了一通,拐弯抹角地骂她是狐狸精。 如果是以前,穆婉儿一定会被气哭。 可这回,她强咽下了这口气。 这次,不再是憋屈的,而是怕范贤替她出头。 如果她掉眼泪,范贤会把这些人都打得半死。 见穆婉儿在原地踟蹰,范贤眯起了眼睛,从车窗探头,顺着楼层往上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还不下来?” 林芳给穆婉儿开车门,把冷得发抖的女儿抱在怀里。 “算了吧,大叔,我们再找找停车位?” 穆婉儿怯生生地说。 “行,你和妈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范贤竟然没追问,让穆婉儿松了一口气。 范贤兜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的路边。 然后,他没急着下车,而是拿出了手机,把之前拍下的小区业主群的二维码扫了出来。 正准备加的时候,范贤想到,加进去,穆婉儿肯定就知道他看见了聊天记录,以那丫头的善良性格,肯定会替对方说话。 范贤有点郁闷,下了车,回家后,穆婉儿正在洗澡。 他拿过穆婉儿的手机,随便扫了几眼,怒火顿时喷薄而出。 小区十一楼,邱益田赖在沙发上,喝着啤酒,打着饱嗝,对着手机淫笑。 开心小区绅士之狼群。 “穆婉儿这个骚货,每次看见她,我都想狠狠弄她。” “你找个机会跟她回家去,说不定,她看着冰清玉洁,其实饥渴得不行。” 邱益田回复:“有道理,她嫁的那个上门女婿,就是个废物,脑子还有病。说不定,人家就在等着我们这些帅哥哥去拯救呢。” “可不是么,她还偷拍一辆奥迪来炫耀,看来骨子里很嫌贫爱富。” 邱益田又打了一行字:“明天,把我的宝马开过去,她说不定会主动对我抛媚眼。” “把你的别摸我开过去,这骚货就成快摸我了。” 一群男人在微信群里意淫着穆婉儿,邱益田挠着痒,又喝了一口啤酒。 【44】这,这人是疯子吗 在他们看来,嫁了一个废物的穆婉儿,就是他们的盘中之肉,迟早属于他们的。 砰砰—— 这个时候,门被人敲响。 “来了,大半夜的,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邱益田拉开门,一个人都没有。 他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低头一看,却看见一个方向盘,好眼熟。 邱益田的头皮都麻了,把方向盘捡起来,这不是他的方向盘么?! 他顾不上关门,冲下楼。 停在穆婉儿家停车位上的银色宝马,所有的车窗玻璃都碎了,车顶上一个大窟窿,车门也被扯了下来。 这车,竟然就这么被砸得稀巴烂! “谁干的?!” 邱益田砸了啤酒瓶,气得双眼发红。 “妈的,肯定是309那个小骚货干的。” 邱益田冲上楼,气愤地踢门。 “出来!我的车,是不是你们干的?!” 穆婉儿正在洗澡,范贤在厨房里煮燕窝药膳。 只有林芳在叠衣服,便去开门。 “让开,妈的,穆婉儿,你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砸的我的车?!给我滚出来!” 邱益田一把推开林芳,林芳差点儿摔倒,他冲进穆家,踢翻一张凳子。 “你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你的车。”林芳慌忙说。 她之前被欺负惯了,都是认怂的,这时面对不讲理的邱益田,也不敢反抗。 “老婊子,少跟老子装蒜,停在你家的停车位上的那辆宝马,是不是你砸的?!你知道老子的车多少钱一辆么?把你母女俩打包卖妓院去都赔不起!” 林芳恍然大悟,她那头看了一眼在厨房的范贤,范贤还在专心做菜,好像根本没听见外面的吵闹似的。 刚才她和婉儿先上来了,肯定是范贤砸的。 这个女婿脾气大的很,干得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林芳急忙把邱益田往外推。 “我们出去说。” 其实林芳是为邱益田好,她见识过范贤的手段了,对这个女婿,她也是七分感谢,三分害怕啊。 邱益田再这么教教嚷嚷,一会儿范贤出手了,说不定还得赔邱益田医药费呢! “我出去你妈的,给我让开!赔钱不赔钱,不赔钱,我今天把你家给砸了!” 说罢,邱益田抓起茶几,正要掀翻。 “放下。” 就在此时,范贤猛地回头,手里的菜刀飞过来,猛地扎进木头茶几里。 刀柄颤动,嗡嗡作响,离邱益田的手只有一公分,稍微一偏,就会把他的手在当场切了! 愣了一秒,邱益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握着茶几,还在发抖。 这,这人,是疯子么?! 范贤又转了回去,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另一把刀。 这回,连林芳的心都提起来了,这个暴躁女婿,可别在家杀人啊。 【45】判若两人! “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 邱益田撑着地,屁股往后挪。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腿发软,实在站不起来,一泡尿都拉在裤裆里了,骚味儿冲天。 这是穆婉儿的上门丈夫? 不是说他,是个废物么?! 邱益田浑身都是冷汗,嘴唇苍白,拼命颤抖着。 “别再推我丈母娘,要不然手给你剁了。” 范贤抽出刀,只是在切着菜,没有又朝着邱益田扔过来。 真的是那个废物上门女婿! 邱益田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不是答应了,他是害怕,是求生欲! 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不答应,可能会死。 “快走吧。”林芳也是好心,想扶他起来。 结果邱益田生怕又“碰了”林芳,尖叫着跳了起来。 “对了。”忽然,范贤又说,“给你留个纪念。” 范贤拿起手机,扭头咔嚓拍下邱益田的样子,镜头对准他那被尿液浸湿的裤裆。 邱益田羞愤难当,不知道范贤到底想干什么? 他也不敢问,只想立刻离开这儿。 至于砸车的事儿,明天早上去报警,一定要让这一家子穷鬼陪得家破人亡!!! 邱益田溜出门,林芳长叹了一口气,把门关上了。 “妈,做好了,煲够两个小时就行。” 范贤解了围裙,扭头笑着说,那温和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看着范贤进了穆婉儿的房间,关上房门,林芳摇了摇头。 这个女婿,脾气暴躁归暴躁,但是对家人真够好的。 林芳心中很纠结,女儿不喜欢,她永远支持女儿的决定。 可如果范贤真能成为自己的家人,那该多好…… 范贤翻出穆婉儿的手机,躺在地铺上,把那张照片发到了威信群里。 邱益田满脸的窘迫,裤裆上的尿渍若隐若现,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还在发着抖。 本来很热闹的物业群里,寂静无声。 闻到一股清新的体香,范贤抬起头,鼻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穆婉儿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衣,胸前若隐若现。 纯白的小脸,熏着两朵红晕,捂着胸口,眼睛只敢偷看范贤。 实在太纯了…… “你别看我。”穆婉儿的脸红到耳根,钻进了被我,露出小脸来看范贤。 能看又不能吃,真是苦了范贤了,他收敛心神,专心躺下来玩起手机来了,真怕继续看下去,会动了邪念,吓到这小丫头。 穆婉儿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怎么看手机不看我?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 想当年,她好歹也是学校的校花啊…… “大叔。”穆婉儿柔声说,“刚才的事,妈和我说了。你以后,能别为我打架了么?” “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范贤问。 穆婉儿点了点头:“我怕你惹麻烦。也怕你伤着别人。” “善良的丫头。”范贤侧卧,手撑着脑袋,和穆婉儿四目相对。 “那你能答应我么?” “不可以。”范贤支起身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我的老婆,我得保护你。连我也不能伤害你。” 老婆,穆婉儿心中茫然。 大叔对她越来越好了,要和大叔说清楚么? 【46】另眼相看 可是,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以大叔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来她家做上门女婿,她真的要结束这份深情么? 第二天一大早,穆婉儿被电话吵醒。 “项目那边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去一趟。” 穆婉儿穿上衣服,对已经醒来的范贤说。 “我送你去。” 范贤翻身起床,随便洗了一把脸,和她一起飞奔出门。 “这俩人,吃早饭啊!诶!” 林芳端着粥,只能无奈地放回了桌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跳上了,范贤问,“系安全带。” “倪姐说,昨天跟公司提的预备金申请,今早全部被打回来了。穆氏集团的陈会计说,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必须先拿发票,后报销。可现在项目组账上快没钱了,垫付不起了。” “之前呢?” “之前都是公司先拨款,因为要全力拿下宋氏的合作,不敢怠慢。哎,都怪我,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陈会计会忽然强调财务制度。一旦项目组没钱了,项目很快就会停摆。” 穆婉儿急得火烧心,这是她的心血啊! 范贤皱着眉头,问:“资金不应该是宋辉雄给么?” “是如此,但是宋辉雄打到穆氏的公账上,然后再由财务统一拨款。我们现在就去公司,我去求陈会计再通融通融。” 穆婉儿脸急得通红,范贤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穆婉儿如果需要钱,他完全拿得出来。 可这钱不是给穆婉儿出的,而是个穆氏集团出的,范贤还没贱到去当冤大头。 陈会计忽然改变态度,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 此时。 穆氏老宅,穆康的脸比昨天更肿了,像是个河豚。 老太君心疼坏了:“还疼么?翠芬,拿鸡蛋来,再给康儿敷一敷!” 比起脸上的疼,更痛苦的是尊严上的。 一想起昨天的事,穆康就咬牙切齿。 “奶奶,那个贱人敢打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你把她叫来,家法处置!” “傻小子。”老太君心里嘀咕,是我让打的,怎么再家法处置。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只好说:“你就是太莽撞了,你妹妹啊,现在和以前不大同了,你少去招惹她。” “为,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宋辉雄?” 穆康真紧张了,竟然连老太君都这么说。 “宋辉雄,哼,生意可做就做,实在不可做,大不了不做。就算穆家大厦将倾,全家吃糠野菜,也好为钱看人脸色,任人拿捏。我说的,是你那妹夫……” 想起范贤的眼神,老太君还忍不住打个哆嗦。 那眼神,太可怕了! “他?那个废物,有什么可怕的?” 穆康真不敢相信,那个废物,竟然让老太君另眼相看。 【47】互相推诿 “这个范贤,什么背景来历?” 听了老太君的话,穆康难以置信。 原来奶奶不了解那废物,那怎么表现得的对那个神经病相当忌惮的模样。 穆康还以为,这个疯子的身世另有隐情,他和老爸被蒙在鼓里了呢! 难不成是奶奶老糊涂了? “他,就是个要饭的。家里从小父母双亡,没有亲人朋友,有暂时性精神障碍,发起疯来做事不管不顾,就想您昨天看见那样。” 穆康很想把范贤说得更埋汰一些,没想到,说出来的竟然丝毫没夸张,范贤本身就这么埋汰! 老太君闷哼了一声:“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这是我爸亲自选中的,背景绝对真实。这废物真没什么特别的,穆婉儿敢这么狂,绝对是因为宋辉雄!我看,宋辉雄和穆婉儿一定有一腿!” 老太君心里长叹,这孙子,真不如孙女儿机灵。 “奶奶,范贤就是个草包,依我看,还是得从宋辉雄下手,让穆婉儿失去靠山!” 穆康急忙献计。 “这么说,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你爸真的故意给三丫头挑了个草包夫君?!” 老太君的脸色漆黑。 她不在乎孙女,但她在乎穆家的脸面! 穆家人找了个上门女婿,还是个草包上门女婿,她脸上无光! 这几句话,吓得穆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我,我不……” “罢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有那么个没用的爹,三丫头本来也嫁不好。不过,你不要小看范贤,人不可貌相,这个人,不会是一般人。” 老太君端起茶抿了一口。 以她八十多年识人的眼光,不会看错。 一个流浪汉,不可能有那么凌厉的眼神! 穆康心里不服,可他不敢顶撞老太君,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你别去得罪你妹妹,让你爸也收敛些。你妹妹,现在一定有贵人相助。” 老太君的眼光真是不简单,范贤可不就是穆婉儿的贵人? 穆康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君,又憋屈,又不服气。 “可是奶奶,那几巴掌,就这么算了?哎哟,我英俊的脸!奶奶,你不管我了?” 面对穆康的撒娇,老太君眉开眼笑。 “心肝宝贝,奶奶怎么会不管你。你年纪轻,脾气急躁,让奶奶来会一会三丫头的这个贵人。” 老太君的眼神猛地一缩,脑海中深深地印出范贤那张脸。 与此同时,在项目工厂。 穆婉儿的额头上都是冷汗,捏着小拳头,锤在办公桌上。 “倪姐,你和陈会计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没?出了问题,她能承担么?” 整个项目小组的管理层,都面色通红,愤怒极了。 “我一大清早就找她说过了。陈会计说,按照公司章程里的财务规定,他没有权利给我们提前拨款。如果要特事特办,就得去找董事长特批。”负责项目财务的倪姐,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可是我去找董事长,董事长又说,更改公司章程,他做不了主,要我去找董事会。只要你二伯同意了,他就给我们特批。” 穆正道根本不管公司运营,有什么事是穆正英一个人做不了主的? 这分明就是在踢皮球,互相推诿! 【48】被绑高空的陈会计 项目已经投入运营了,生产用的机床谈好了价格,就等着明天付款。 如果钱不到位,整个项目只能停摆,停下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二伯人呢?”穆婉儿问。 “哪儿找得着人?穆正道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倪姐无计可施。 这三个人,现在完美地踢着皮球,不管找谁,都能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责任推给下一个人。 “我去找陈会计理论,真恨不得揍他一顿。他还威胁我,说我敢动手,就报警。就算我揍了他,也没办法拿到拨款,哎!” 再说了,为了公司的项目,弄到身陷囹圄,谁愿意? 穆婉儿捏紧拳头。 这些人分明就是针对她! 大伯不满意她是这个项目的经理,一直想把她赶下去。 真的太可笑了,为了毁了她,甚至不顾毁掉这个项目。 现在事情陷入死局了,解无可解。 穆婉儿召开全体员工开会的时候,范贤转身上了车,开出了厂区。 项目工厂离穆氏的公司大楼并不算远,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 当初选址在这里,就是看重这个项目,穆氏是不会舍得毁掉项目的。 穆正英的办公室中。 陈会计毕恭毕敬地站着,把财务报表放在穆正英面前。 “穆婉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手下今天早上一直缠着我,我没搭理她。明天要是不付款,项目就会重大故障,到时候就算是我们不追究,宋辉雄也会问罪上门。” “你这招不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加工资。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老二那里,叮嘱没有?” “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百乐坊玩儿了。穆正道的牌瘾,呵,两天之内,没人能找得到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见奸计得逞的样子。 “你弟弟还没出院吧,上次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那是他自己没用。被范贤打得落花流水,董事长你不用费心。” “不过这个范贤真的奇怪,他的身手真有那么好?” 两人正聊着,陈会计的手机响了。 “董事长,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出来,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嘴,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 “别出声,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陈会计吓得浑身都是冷汗,这人是谁?他的声音好恐怖,像是蒙了一层冰似的。 “你,你是谁?这儿是公司……” 抢劫?这家伙的单子也太大了。 他刚说完,范贤就用力一捏他的脖颈,陈会计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等陈会计再醒过来,发现脚下凉飕飕的。 他竟然被绑在几十米的高空,脚底下就是穆氏大楼! “你是,范贤?你这个疯子!” 范贤盘腿坐在地上,眼神很愤怒。 他用一根棍子捅了捅陈会计,陈会计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身后无路可退了,掉下去就是个死字! 【49】切指 “你冷静点儿,公,公司有规章制度,这个事儿,你得去找董事长,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这么干。” 往后瞟了一眼,陈会计的双腿发软。 只要范贤一棍子,他就会摔下去,死成一地的烂肉。 不,范贤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坨烂肉,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你杀了我,钱,钱也拿不到,而且,你还要坐牢。” 陈会计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试图说服范贤。 “谁让你这么做的?” 范贤的问题,让陈会计的脸色更加惨白。 “我,我自己,我嫉妒她。她年纪轻轻,就当上经理了,我心里不舒服。” “临死了还能说谎,看样子,你有必死更害怕的事。” 范贤冷笑了一声,那棍子戳着陈会计。 “你要干什么?!啊!!!” 陈会计的两只手抓住棍子,要不然那一下就摔下去了。 范贤是来真的!他吓得魂飞魄散。 “我给你放款,放了我!啊!!!” 这些话一点儿用都没有,范贤依旧不肯放过他,还是想把他捅下去。 “我放款给你,还要怎么样啊?” 欲哭无泪,范贤已经完全不听他说什么了。 “我再说一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范贤说,“你只有一次机会了,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查,也能查出来。” “我说,是董事长……” 陈会计的声音在哆嗦着,脸白得不像是人的脸,这种时候,他已经没能力说谎了。 “哦,是他。” 范贤那淡定的样子,让陈会计诧异。 “你,你不害怕?” 穆正英,在穆氏有绝对的发言权! 一句话就能让穆婉儿滚出公司,穆婉儿可是她一家唯一挣钱的人。 “我一个人,怎么会害怕一条贱狗。” 范贤看着这几个人,声音冷得渗人。 穆正英,那不意外。 没有出现新的敌人,对四面楚歌的婉儿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我,我好心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范贤不怕,不代表陈会计不害怕。 这事儿要是让那位主子知道了,他绝对要卷铺盖滚蛋! “半个小时内,婉儿得收到款,否则!我想穆正英会来请你喝茶聊天的。” 说完,范贤转身,扬长而去。 陈会计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疯子忽悠走了。 没想到,忽然,范贤猛地回头。 “我忘了一件事,我得从你身上取走一件信物。” 说完,范贤抽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陈会计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手一阵钻心的疼。 “啊!!!” 他的中指,连着结婚戒指,竟然被连根斩断。 范贤把中指捡起来,拿了一张纸包了起来。 “我知道你背后的人不是穆正英。没兴趣听你讲故事了,是谁,我自己去查。留你一条命转钱,别挑战我的耐心。”范贤笑道,“你也可以报警。” 范贤这次真的离开了。 看着范贤消失的背影,陈会计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捂着断指,陈会计茫然极了,该做什么,他说不上来,只知道,报警毫无意义。 这是穆家人和范贤这两边神仙打架,他一个遭殃的小鬼,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认栽算了! 【50】潜龙居别墅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疯子,恐怕比穆家人更可怕! 项目工厂,穆儿在办公室里一筹莫展,二伯的电话关机了,根本找不到人。 太可恶了,大伯也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亲自去找老太君吧,那个陈会计,只听奶奶的话。” 穆婉儿站了起来,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旦明天机器到不了,项目就要损失上百万!代价太大了。 “你别去了,我刚刚去找过他了。” 穆婉儿刚打开门,就看见范贤站在门口。 “你去找过,什么时候?”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刚才。他说,一会儿给你转钱。让你的人查一下吧” 范贤漫不经心地说道。 穆婉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大伯二伯和陈会计不是在踢皮球么? 范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十几分钟的功夫,竟然说服陈会计了。 “经理,机器款真的到账了。” 就在这时,倪姐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开心地跳了起来。 “真的?!” “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翻了,大家都不敢相信,传看着倪姐的手机短信。 “你到底怎么和他说的?” 穆婉儿好奇地问。 大叔打架的身手,她见识过了,大叔谈判的手段,她还没见过呢? 如果穆婉儿知道范贤是怎么谈判的,一定会大跌眼镜! 范贤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道:“当然是和他好好地讲了一些做人的道理。这叫先礼后兵。不过礼的那部分,他不太喜欢,我不得已就后兵了。” 范贤晃了晃拳头。 穆婉儿就知道是这样,真不知道现在陈会计怎么样了。 “陈会计是奶奶的人,我真怕她去奶奶那儿说你的坏话。” 穆婉儿歪着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范贤恍然大悟,原来陈会计背后的人是穆老太君啊,难怪陈会计不敢说了。 那老太太的脾气怪得很,好面子,还很迂腐,很不好惹。 “下班了,回家吧。” “这才九点,去哪儿?” 穆婉儿红着脸,任由范贤拉着她的手,这回竟然没把手收回来。 “你家那小区停不下来车,环境也乱,人也乱,趁天色早,我们去换套房子。” 办公室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穆经理这老公,不是个穷鬼上门女婿么? 这是在吹牛,还是在开玩笑啊,买房子说得像买白菜一样。 只有穆婉儿知道,大叔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他能随手拿出两百多万来,已经够买房了。 潜龙居别墅区。 穆婉儿迷惑地看着范贤,心里咯噔一跳。 “这儿是奶奶住的地方,你怎么来这儿了?这地方的房子很贵的!别,别闹了。” 这个地方的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三千万,就算是范贤也不是轻易能买得起的。 “没事儿,你先看看哪个喜欢。” 穆婉儿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买奥迪车的时候,范贤也是这么说的。 【51】价值三千万! 不愧是江州最好的住宅区,环境比穆婉儿家住的地方好多了。 这地方放眼望去都是绿植,安静高级。 别墅区背山面水,住在这里,可以眺望长江。 “地方风水不错,这是武曲山形,住在这里的人只要命格够,就能大富大贵,有权有势。” 穆婉儿歪着脑袋,看他说话。 “你还懂风水?算了,我不问你了,你肯定又说是丐帮你学的。” 穆婉儿知道范贤会搪塞她,嘟着小嘴抱怨。 “小丫头真聪明,会抢答了。你对我笑一笑,我就告诉你实话。” 范贤越是这样,穆婉儿反而越好奇。 他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说就算了,总有一天,我肯定会知道的,哼哼。你还能十年八年地演,演够一辈子么?” “不错嘛,终于不想离婚了,开始想着和我过一辈子了。”范贤故意逗她。 穆婉儿自己闹了个红脸,她怎么会幻想和范贤过一辈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婉儿唰地脸发烫,她嘀咕道,“谁要和你过一辈子啊。” “行行行,不是一辈子,十年八年也行。等你成了黄脸婆了,我就和你离婚。”范贤使坏地说。 “你敢!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穆婉儿手忙脚乱,说什么都不对,这个范贤,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口头占她便宜。 不过,穆婉儿并不讨厌。 因为范贤是真心对她好的,是人就无法不领这份情。 穆婉儿脸色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范贤。 “大叔,你别再浪费钱了,现在的房子住得挺好的。而且,这里的门卫很凶,我们不是业主,进不去的。” “放心吧,他们脾气都很温顺的。” 范贤笑着说道,把车开了上去。 保安看范贤的车价值不菲,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让范贤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就这么简单?” 穆婉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们已经进来了。 “不然呢,你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一个小区罢了。” 范贤耸了耸肩。 一个小区罢了,说得真简单,这儿可是江州最贵的小区,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据说这地方的风水找大师算过,是大富大贵的格局,就和范贤说的一样。 想住进这里,必须命格相当,否则根本不卖。 这别墅区从一期到三期,开发了近二十年,还有许多房子空着没卖出去。 江州人削尖了脑袋想买,比如大伯,但售楼方很固执,不卖就是不卖。 现在被范贤说得,好像是个随便进出的菜园子似的。 “我不知道,我只来过这地方一次。奶奶六十大寿的时候,但是门卫拦着不让我家人进。后来终于放我们进去了,宴会都散席了,奶奶又把我妈训了一通。那之后,我就没来过了。” 同住江州市,孙女竟然只来过奶奶家一次,说出去,恐怕没人敢信。 范贤心里有火,穆家也太欺负人了。 “以后你想来就可以来,我们在这儿买套房子。” 穆婉儿摇头:“行了大叔,你不用哄我了。这房子哪儿是想买就能买的,就算有钱也买不了,要命格相配,地产商才肯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范贤笑着说。 【52】看房 穆婉儿的心里咯噔一跳,偷看者范贤的侧脸。 大叔是认真的?他的确从没说过不靠谱的话。 “这栋房子的风景不错,下车看看吧。” 穆婉儿不贪财,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推开车门跑下去,这儿的空气真好。 “如果住在这儿,爸爸的病肯定能好起来点。” 范贤坐在车上,等穆婉儿跑远了点,他拨通了吴峰的电话。 “阿峰,我要一套潜龙居的房子,写穆婉儿的名字。” “是,龙王。” 干脆,果断,没有一句废话,龙王下达任务,吴峰去完成。 不会问为什么,也不能问。 至于什么风水命格,花里胡哨的破规矩,这些不在龙王的考虑范围内。 范贤下车,走到穆婉儿身边。 这儿的风景的确好,前面就是滚滚长江,视野开阔。 “喜欢这套?” 看着穆婉儿这么陶醉,范贤问。 “不,我只是很感慨,我竟然能再来这里。奶奶说我命不好,从不准我来这个地方。她快七十大寿了,也没有邀请我们一家。那就是奶奶家。” 穆婉儿指着前面的一栋房子, “傻丫头,我保证她一定会邀请你。而且这一次,你会是座上宾。” 范贤很笃定,好像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远处,一辆物业管理的车开过来。 邱益田脸色漆黑,像是个一碰就炸的炮仗。 “邱哥,你今天怎么没开你的宝马?” 宝马?!方向盘都被人拧掉了! 最可恨的是,那破小区的监控就是个摆设,根本就没开过,他去查监控,一无所获。 这样,邱益田就是报警都没用! 可恶,范贤那废物的身手挺厉害的,又不能找他私了。 想起昨晚在穆婉儿家发生的事,邱益田的脸更黑了。 妈的,那范贤,就是个疯子!疯子杀人还不犯法,难道这件事只能认倒霉?可怜他的车哟,修下来要七八万了。 “这儿怎么有两个人?是来看房子的么?” 同事小许问。 邱益田想说我哪儿知道,瞥了一眼,顿时精神起来了。 这不是范贤,还有穆婉儿么?! 三期是先开发的,还没什么人入住,这地方偏僻,就算是大喊救命也没人听得见。 “这俩人我认识,快,过去问问他们怎么了?” 小许靠上去:“我们这儿是私家别墅区,你们俩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没事儿的话赶紧离开。” 小许打量着范贤的穿着,都是些便宜货,不像是住户或者住户的亲戚。 “你看,我说吧,这儿的工作人员可凶了。” 听到呵斥声,穆婉儿对范贤吐了吐舌头。 范贤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转身说:“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这工作人员没看见他的车,恐怕以为他是溜进来的穷人。 “小许,我认识他们。范贤,婉儿,是我啊,邱益田。你们俩看房子么?我带你们去吧。” 邱益田一反常态,对二人客气地笑道。 “路远,我开车带你们去。” 他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免得被范贤看出破绽来。 “好啊。” 范贤犹豫了一下,拉着穆婉儿上了车。 “兄弟们,快到老地方,我把穆婉儿弄过去了。” 看着坐在前排的二人背影,邱益田脸上闪过狞笑,在微信群里发送了这串话。 【53】我的车,你赔不起 物业的电动车,在几栋别墅之间穿梭着。 穆婉儿觉得很膈应。 邱益田昨天还占她的车位,在业主群里出言不逊呢。 她实在不想见到邱益田,更不想见到他。 真奇怪,这些事范贤是知道的,他一点也不介意么? 穆婉儿不禁看了他一眼。 大叔真的挺帅的,越看越耐看,而且他虽然有的时候逗弄自己,却不会侮辱她。 本来穆婉儿还不觉得,可和邱益田这种人一比,大叔就优秀多了。 “为什么一直偷看我?暗恋我?”范贤笑着说。 “切,自恋。” 穆婉儿忙看向别处,往滚烫的脸上扇了扇风。 “两位,想看看什么房子啊?我在这儿物业工作,售楼处在别墅区的另一头。你们可以先看看,看好了,再去售楼处。” 其实,邱益田这是没话找话,为了不引起怀疑,故意瞎问的。 就范贤那废物,一个要啥啥没有,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块的人,还想买这儿的房子?! 做梦。 范贤耸了耸肩:“联排别墅。” 他对穆婉儿说,“以后爸妈可以和我们住我们旁边,和我们近一点儿。” 穆婉儿一惊,范贤要买,还要买两栋? 普通人一栋都别想的买到。 没有钱,也没有那个资格! 邱益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吹,接着吹,你怎么不说把江州城都买下来呢? “小许,你先去忙吧,我陪我朋友再逛逛。” 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那帮人应该到了,邱益田把开车的小许支走了。 “我知道有两套空房子特别好,带你们去。” 穆婉儿本想拒绝,但她转念一想,反正这儿购房有资格限制,范贤不一定买的上,去看看也好,就当开开眼界。 电动车一路往北边开,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 穆婉儿注意到,这儿的房子都没人住,还没卖出去。 这也太偏了,如果她买,一定不买这边的,没人气,要不是范贤陪着,她都不敢来。 开了足足有一刻钟,车子终于在一处别墅前面停下。 三个人下了车,范贤走过去拉开门。 没装修过的毛坯房里,一地的垃圾,跳出来三个人,有的拿着钢棍,有的拿着刀,指着范贤。 “进来,不许喊!” “啊,你们想干嘛?” 穆婉儿尖叫着后退,上当了! “别叫,进去!” 谁知,邱益田拿着一把匕首,从后面抵着她的腰,冷笑着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穆婉儿举起双手,脸色惨白,被邱益田逼近了别墅。 别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穆婉儿进来,眼中痴狂的色意藏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把穆婉儿扒光了。 “干什么?问问你的废物老公。” 听邱益田这么说,穆婉儿看向范贤。 范贤耸了耸肩:“我经常打狗,记不清了。”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说,我的车是不是你砸的?!” 那可是一辆宝马啊,他刚付了首付,每个月要为这车还六千贷款呢,就这么被砸烂了。 可恶,今天一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真的?” 穆婉儿看向范贤问,范贤耸了耸肩。 “一辆破车而已,停在我家的停车位上,我打算拆了卖废品的。” 范贤的话彻底激怒了邱益田。 “你这个穷鬼,懂什么?就是把你杀了,也赔不起我的车!!!” 【54】饶命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叔怎么还这么说话。 穆婉儿心里发抖,真害怕邱益田会乱来,他们人多,自己这边人少,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万一对方乱来可怎么办? “你别冲动,我可以赔你的车。” “赔?”邱益田喘着粗气,不屑地一笑,“穆婉儿,你是不是和这种牛皮精混在一起,已经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你赔得起么?!” “你今天把我们骗来这儿,真的是打算让我赔车,还是有别的想法?” 忽然,范贤发声。 这句话,问中了邱益田的心思。 他狞笑着,眼神打量着穆婉儿,口水就不住往下淌,猥琐极了。 “你反正赔不起,不如就把你老婆赔给我们,抵罪。” 穆婉儿吓得嘴都白了,看着那恶鬼一样的四个男人。 这四个人,看着她,都像是在看毫无防备的猎物。 “少和他们废话,老邱,让我先上吧,我忍不住了。” 说着,那个黄头发,刚才一直盯着穆婉儿,眼珠子都要调出来的男人,开始扯自己的皮带。 “好,你们一个个来。范贤,不想死就别动,你这表情是心疼了?可惜你是个废物,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那就让出来,让哥儿几个好好疼一疼这妞。” 说着,邱益田的匕首抵着范贤的脖子,只要范贤一动,他就会杀了范贤! 不过,他不相信范贤敢动。 另外三个男人,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猛虎一样扑向穆婉儿,穆婉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准碰我老婆。” 就在这时,范贤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眼睛猛地一缩,视线和邱益田相撞。 邱益田倒退了一步,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仿佛被一只雄虎追赶撕咬过来,害怕得心脏都猛地缩了一下。 “别过来,我真的会动手的!” 邱益田抓着匕首,但范贤毫不在乎,捏着拳头,冲着他的脸直打上来。 砰—— 没人看得清范贤的动作,他们只看清,邱益田乱舞着匕首,却压根没能碰到范贤。 而范贤这一拳头,正撞在邱益田的鼻梁上,咔地一声,鼻骨尽碎! 紧接着,下一拳,如同影子一样追过来,打在邱益田的肚子上。 邱益田哇地一声,感觉胃要被打穿了,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兄弟们,一起上。” 剩下那三人反应过来。 这范贤是个有功夫的人,一个个上,他们绝不是对手。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便不管穆婉儿,抓着钢棍,朝着范贤冲刺过来。 范贤双手抓住两根钢棍,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不知情者看见这一幕,恐怕还会以为是他在和三个黑衣人闹着玩儿呢。 可,龙王,不会和这些魑魅魍魉闹着玩儿! 啊啊! 两声惨叫,范贤猛地把两人踢出去。 两人横飞上去,如同是被人用力扔出去的似的,惨叫着撞在墙壁上,然后才掉了下来。 这两人躺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嘴角都是鲜血,这是肋骨断了。 范贤揉着拳头,看着眼前最后还站着的黄毛,歪着脑袋,冷笑着问: “准备好了么?” “饶,饶命……” 【55】伤情鉴定 啪地一声,手里的钢棍掉在了地上。 黄毛面如死灰,手脚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别说是打架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看着范贤冷笑的样子,黄毛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大老爷们儿。 哇地一声,竟然哭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穆婉儿正好睁开眼睛,惊愕地看着他们。 人全都被打趴下了? 可,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而已啊,大叔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把三个人打趴下了,而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穆婉儿真的不敢相信。 就算是公司的保安,也怕是范贤这么好的身手。 要是范贤知道穆婉儿拿他和保安比,恐怕会气到吐血。 “饶命,帅哥饶命,美女饶命啊……” 黄毛跪在地上,范贤的眼神,令他闻风丧胆。 穆婉儿又不是冤大头,这几人本来打算强奸她的,如果不是范贤在,她现在会怎么样,根本不敢想。 现在让她原谅? 门儿都没有。 “大叔,我们报警吧。”穆婉儿道,“让法律来制裁他们。” “对,对,求求你们了,报警吧,让法律来制裁我们。” 那黄毛竟然头如捣蒜,甚至高兴得哭了出来。 警察,太好了,警察至少不会杀人。 可是眼前这范贤,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们! 范贤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大叔,就算打他们一顿解气,也不如把他们关起来几年来的安全。” 穆婉儿让范贤露出了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是不想让自己再伤人。 她太善良了,只可惜,世界上有些畜生,辜负了她的善良。 “好么,大叔?” 穆婉儿试探着问,说真的,这样的范贤,让她都觉得害怕。 范贤的周身好像覆盖着森森杀气,靠近他的人,都忍不住发抖。 “全都听你的,你是我老婆,就是我领导。” 范贤忽然脸色一变,憨厚地冲穆婉儿笑着说,那谄媚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穆婉儿没时间计较他贫嘴,出门打电话报警去了。 范贤走到邱益田的身边,俯视着他。 “其实我上你车的时候,就料到你想干什么了。跟过来看看,是想看有没有惊喜。” 范贤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可惜令我很失望。” “你,为什么……” 邱益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很想问,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早揭穿? “为什么我不揭穿你呢。我老婆心善,除非她直面危险,否则不愿意痛下杀手。而你呢,我实在不希望你再出现在那个小区了。”范贤顿了顿,忽然声音一冷,“一想到你对我老婆有非分之想,我真怕忍不住杀了你。” 邱益田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因为恐惧,也因为愤怒。 范贤,好,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很快,外面响起警车声,警察到了。 为了方便调查,范贤和穆婉儿也一起上了警车,在售楼处的办公厅,给警察做临时笔录。 做笔录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二位,需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么?”女警官贴心地问。 “额……不不需要吧。”穆婉儿尴尬地说,“我们没受什么伤,他们受伤比较严重。他们不会有事吧。”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无语极了。 【56】断绝关系! 第一回见被劫持的人质毫发无损,绑匪把自己打得肋骨断裂,胃严重出血的。 “那几个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姑娘,多亏了你老公,你老公很帅,也很勇敢,你可真是好命。你放心,这几个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女警笑着说。 “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需要,还会传询二位。” 男警察伸出手,范贤没多想,就握住了。 然而,男警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认真打量了范贤几眼。 “怎么了?”女警察问。 “没没,我们走,再见。” 两个警察走到门口,那男警察问:“你看那个叫范贤的,是干嘛的?” “档案显示他无业啊,好像是个乞丐。不过,他长得高高大大,还是挺帅的,不查档案,还真看不出来。” “乞丐?”男警察皱起眉头,“我刚才和他握手,摸到了一手枪茧。” 那是经常用枪才会磨出来的特殊茧子,一个乞丐,怎么有这种机会? “枪茧?你不会是弄错了吧。”国内民警不配枪,女警自己也没这东西。 “不会错!你知道吴峰么?” “咱们头的兄弟?”女警察问,“那个江州的无冕之王?” “不错,他就有一层枪茧,但还是比这个范贤的薄。” 男警察说着,又回忆去范贤的谈吐神态,看着漫不经心,其实是大举在握。 这个人,会是乞丐?看眼神都不像。 两人聊着天,到了楼下。 几个警察正在配合医生把伤员抬上救护车。 “师父,有个麻烦事儿。”一个小警察跑上来,面露难色,“那个邱益田,说要见咱们头。” 男警察把笔录本往他的怀里一塞:“见他个头。他以为他是谁啊?别搭理他,带走。” “他说,他是头的外甥。”小警察无奈道,“还说,谁抓他,就是和他舅舅不对付。” 男警察想起来了:“哦,就是他,我想起来了,这小子我之前见过,他的确是头的外甥!不过,头很烦他,听说今早来报警,说自己车被砸了。硬是缠着去了两个警力,查了半天监控也没查出谁干的。” 邱益田躺在病床上,咬牙切齿地,一遍一遍地念着范贤的名字。 范贤!你等着! 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关起来么,等我舅舅把我救出来! 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处理?”小警察头疼极了。 女警察道:“叫头来一趟,让头自己处理吧。” “哎,真希望头不要犯糊涂,可别把这小子给放了。”男警察道,“如果放了,我感觉头要遭殃了。” 范贤,绝对不是普通人。 警察的直觉是很灵敏的,他猜对了。 无法,男警察只好走过去,把邱益田的手机扔给他。 “你说你认识,你自己打。” 说罢,男警察对众人喊道:“哥儿几个,辛苦了,边上休息一阵吧。” 这种电话是不能让别人听见的,大家也心知肚明。 邱益田立刻翻出舅舅的电话,范贤,你等着,等我舅舅来救我,你就死定了! 嘟嘟—— 电话没接通,被挂掉了。 邱益田不死心,又拨了一下,还是被挂掉了。 难道说舅舅在开会?邱益田马上打给他妈。 “儿子,你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啊,你舅舅说要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邱益田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老娘就痛哭流涕。 【57】这房子,你不配! 邱益田的额头上直冒冷汗:“什么,怎么回事?” “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和你舅舅说,造孽啊!你这二百五啊!” 在一阵哭喊声中,电话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起。 “邱益田,我没你这种侄子。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是你先占人家停车位,然后又调戏人家老婆,今天竟然还胆大包天,想要强奸。我家有你这种子孙,实在丢脸,打死都是轻的!你别再来找我,我不想陪着你一起死!还有,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不想死,别再去得罪范贤。” 说完,电话就挂了。 邱益田目瞪口呆,从担架上弹坐起来,脑子里嗡地一声,手机从耳边滑掉了。 这不可能!因为范贤,舅舅竟然和自己断绝关系了! 这可是他的亲舅舅啊!就为了范贤这个废物?! 邱益田眼前一黑,晕倒在担架上。 与此同时,邱益田的舅舅,下了楼,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车还没熄火。 “老兄,多谢你提醒。要不然,我就要为这个畜生犯大错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叫范贤的,到底是什么人?” 坐在副驾的吴峰,没回答这个问题。 “走吧,去潜龙居。我要去送东西。” 吴峰把两本房门拍在仪表盘上。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能让他吴峰亲自跑一趟送东西,甚至是卑躬屈膝地辅佐的人,太恐怖了! 此时,在售楼大厅。 穆婉儿忽然笑了一下,笑颜如花,灼灼其华。 范贤心跳忍不住加速,这个小丫头,那么单纯,却能让他有心动的感觉。 “啥笑什么?别人夸你有个好老公,夸得是我吧。” 范贤捏了捏她的脸,逗她说。 “什么嘛,我是笑她说我运气好。从来没人说过我运气好。奶奶找人给我算过命,一直说我运气不好,克父克母克亲人。” 穆婉儿娇嗔,拍掉范贤的手,歪着脑袋,看着他乐开了花。 范贤听得却不是滋味,死老太婆,嘴够碎的! “范先生,穆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范贤回头,看见一个女人,热情地朝二人走来。 “4s店的徐销售,你好。” 穆婉儿认得她,那天,她对自己的态度很好,一点儿也没有看不起穷人的意思。 这徐销售,范贤也有映象。 “我今天来这儿送车的,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们。你们来买房子么?”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很清高的样子,对范贤二人只是稍点了一下头,一副不想打招呼,也不想结交的模样。 “这是我男朋友,叫夏皓,是这儿的销售人员。皓皓,范先生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刷黑卡买车的客户。你快给范先生介绍一下,有哪些房型。” 徐销售特别兴奋,范贤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客户。 话少,事儿少,掏钱快。 要是夏皓能拿下这笔单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提成! 她自己都恨不得帮夏皓买房子。 但夏皓很冷淡。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要生辰八字相符。二位,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言下之意,这房子,你们不配。 【58】这个病,得治! 穆婉儿怕范贤生气,急忙拉着范贤到了沙盘边上。 她总是心地善良,担心范贤当着徐销售的面发怒,让夏皓难堪。 徐销售闻着气氛都觉得不对劲,没好气地偷偷问:“你怎么回事啊?有钱不赚!” “我们这房子又不是卖给土财主的,再说了,他俩能买得起豪车,还真未必就买得起这儿的房子。你看他们那样子,就不像多有钱的样子。” 范贤知道穆婉儿的心思,就没和夏皓计较。 “你说你奶奶的房子在这儿,是哪一栋?” 穆婉儿皱起眉头来,找了好久。 “这一栋吧,我记不清了,我只来过一次。对了,你说的联排别墅是什么?是连成一排的别墅么?” 夏皓听见,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俩土豹子,连联排别墅都没听过。 “我们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只有独栋别墅,没有联排别墅,还有,那也不是指连成一排的别墅。” 范贤皱起了眉头。 我老婆让了你一回,你就知道个好歹吧,竟然还没完没了地追上来啰嗦。 “是你自己弄错了,联排别墅就是连成一排的别墅。” 范贤说。 “呵呵,笑死了,我卖房子的我能不知道?你们没见识,不要硬扛。这些独栋比联排贵很多倍。” 夏皓不屑地一笑。 “你这就是联排别墅,你不懂。这样,你把你老板叫来问问。” 范贤这话说完,夏皓炸毛了。 “我们老板?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这根本不是联排别墅,别在这儿没事找事,赶紧滚吧。如果这是联排别墅,我把脑袋剁了给你当板凳坐!” 范贤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行,你不打电话,我来打。”他拨通了电话,“阿峰,你在哪儿呢?我跟你这儿的人吵起来了,嗯,他说你们这儿卖的,不是联排别墅,是独栋别墅。行啊,你自己和他说,叫什么夏皓的。” “演,你接着演!” 夏皓呵呵冷笑了两声,他老板是江州响当当的大人物,岂是范贤这种市井小民能结交的。 “我没空陪你们玩了,我要去忙了。”夏皓对徐销售冷声说,“你尽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要陪你自己陪着吧。我没空!” 徐销售要哭了,一个劲儿地给穆婉儿和范贤两人道歉。 “徐姐姐,我不要紧的。反正只是被他说两句,可他对你的态度好冷淡啊。” 穆婉儿心疼地说。 “你不生气就好。我哪有你这么好的命,找了这么好的老公。又有钱,又疼你。” 徐销售是真的羡慕了,红着眼睛说道。 穆婉儿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范贤,遇到大叔,真的是她的幸运。 徐销售说:“他这个人气性太高了,在这个场合工作,有钱人看得太多了,就谁也看不起了。” 范贤冷不丁开口:“这是个病,得治。” 范贤说完,外面传来一串轰轰烈烈的脚步声。 “经理好。” “张经理好。” 一串问好声中,风风火火地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 这人来去如风,一看就是领导做派。 “宣传部的人呢?”他抹了一把汗,厉声大喊,“给我赶紧出来,把外面所有的海报都拆下来!” 售楼处的员工都跑了出来,其中也包括夏皓,张经理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夏皓,恨毒了他了。 “经理,怎么回事?海豹出什么问题了?”宣传部的员工急忙问。 【59】辞职信 “把所有的都撕下来,不能撕的用东西想办法盖住,以后,我们这儿叫联排别墅,不叫独栋别墅,独栋别墅是错的,这就是联排别墅!” 张经理吼道。 “什么?” 众人七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可是我们这儿就是独栋别墅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刚才听到夏皓好像在和谁争这是不是独栋别墅……难道是因为他?” 有夏皓,脸色惨白,他立刻看向范贤,范贤冲他笑了笑。 果然是范贤!他,他难道真的联系老板了? 穆婉儿和徐销售也惊呆了,穆婉儿虽然知道范贤能量巨大,却没想到,这种强大,已经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经,经理,这不是指鹿为马么?” 夏皓咬了咬嘴唇,坚持说。 张经理不怒反笑,捂着脸笑得很大声,忽然,他扬起手,啪地给了夏皓一巴掌。 夏皓被打得懵逼,任由张经理抓着他的衣领。 “你他妈的给我听着,就因为你他妈的说错了几句话,老子差点儿被上面弄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不不,可……” “可你妈的,你以为是因为叫啥别墅?!人来买房子,你在这儿拽你妈呢?!你一个破卖楼的,把你给能耐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么?!他妈的说出来吓死你!那是峰哥认识的人,峰哥如果怪罪下来,你丫就得在江州死讨饭!你去,道歉去,如果那位贵客不原谅你,就给我滚!” 张经理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吓得夏皓都结巴了。 他是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范贤,竟然能让张经理都害怕成这样? “我,我这就去……咦,他人呢?” “刚刚走。”有人提醒道。 张经理大吼:“还不给我滚去追!” 夏皓连滚带爬地追出去,根本没有刚才的清高模样了。 这个时候,他只希望范贤快点儿原谅他,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啊! 此时,已临近中午,别墅区里家家户户都在吃午饭。 穆老太君让翠芳做了穆康最爱吃的红烧肉。 看着孙子吃得香甜的样子,她心里也很满足,好像是自己在吃一样。 “老太太,不好了!” 就在这时,翠芳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毛毛躁躁什么?什么不好了,慢慢说,你别再吓着奶奶。” 穆康皱着眉头,呵斥道。 “是。”翠芳点了点头,克制着情绪,声音还是颤抖的,她看向老太君,却没说话。 显然,她不确定能不能让穆康知道。 “说。”老太君道。 “陈会计,他,他跑了……公司的人说,陈会计给穆婉儿转了工程款,然后人就跑了,现在找不到了。他留了一封辞职信。” 翠芳掏出信来,递给老太君。 “什么?!” 老太君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可能!陈会计可是她用了十几年的心腹啊! 把辞职信打开,一行一行地看起来,的确是陈会计的笔记,老太君不会认错的。 他,怎么可能跑了呢?! “报警了没?”老太君问。 “报,报警?还没有,他是老太君的人,我们没报警。而且,有人看见他去了机场,人应该没事。” 【60】切莫轻敌! “混账!我是在乎他的死活么?报警,把他抓起来,他敢私自给三丫头转账,不按照公司章程办事,这是违法!” “好,好……”翠芳马上跑出去了。 听着这些话,穆康忍不住阴笑。 穆婉儿,你这回是真的要倒霉了! “奶奶,穆婉儿家那么穷,她拿这个项目肯定就是想坑钱。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穆婉儿抓起来吧!” 穆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穆婉儿的机会。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个孙女,竟然敢爬到他这个孙子的头上去!岂有此理。 然而,翠芳一出去,穆老太君的情绪反而稳定下来了似的,一点儿也不见生气。 “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办。小祖宗,你少给奶奶惹出点儿麻烦就行了。” 老太君不怒反笑,似乎什么计划已经达成了。 “奶奶,我怎么觉得这些都是你算好的?难道说那钱……” 穆康恍然大悟,那钱,难不成就是老太君授意之下打出去的? 穆老太君点了点头。 “哪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我早就叮嘱陈会计,如果能守住,就不要打钱,项目没钱,三丫头就开不了张。到时候宋氏一定会来问责,我们做个顺水人群,把你妹妹开除了,合情合理。” 穆康急忙问:“那,那你要是顶不住,就直接把钱转过去?” “不错,如果顶不住,就顺水推舟,把钱转过去。我会安排陈会计外出躲一段时间,到时候贪污公款这个罪名,就落在三丫头的身上。” 穆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是慈眉善目的祖母想出来的计策。 这回能应付得了? 呵呵,穆婉儿,你活该,等着吃牢饭吧。 “不对,那翠芬怎么说陈会计逃走了?而且,还有这封信……” “这也是提前写好的,陈会计应该是去我给他准备的住所躲一阵了。” 穆老太君给穆康夹了一块肉。 穆康的脑子里,好像有个大黑洞,他只能用高深莫测四个字来形容奶奶这一手。 “可是,是谁威胁了陈会计?奶奶,你怎么料到陈会计会被威胁啊,这个人的胆子可真大。” 穆康问完,穆老太君的闷哼了一声。 “除了范贤,还有谁。你和你爸选的好人选!” 陈会计如果被威胁了,只可能是范贤干的。 老太君都不用查,她记得范贤那双眼睛。 以及,那骇人的眼神。 穆康吐了吐舌头:“我们也没想到他这么疯。不过,奶奶你不用太担心,主要还是宋辉雄,这个范贤,只会动拳脚,赶明儿我找人揍他一顿,没什么可怕的。” “哎!”穆老太君摇了摇头,“你切莫轻敌,这个范贤,绝不是什么废物,奶奶的眼睛不会看错人。” 穆康点了点头,嘴上还是不服气道:“不是废物,也只是个上门女婿。一个男人如果尊严都不要了,那他肯定什么都没有。他最多不拖婉儿后腿,帮不了婉儿什么。穆婉儿,一个女人,顶不了大用,让警察关她几年,出来就是黄脸婆了,威胁不了我和我爸。” 话刚说完,穆康的手机就响了。 他扫了一眼短信,舔着脸说:“奶奶,我这个月手头一点儿紧,你能不能再给我点儿……” “你啊,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家长伸手要钱。”穆老太君无奈道,”再给你转十万,不能乱花了。” “谢谢奶奶,我去开门。” 听到敲门声,穆康跑跳起来。 【61】带婉儿到老太君家 门外,穆婉儿看着熟悉的门厅,陷入回忆。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这是奶奶家。” 看着范贤冲她无辜地眨眼的模样,穆婉儿忽然想明白了,今天兜里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来奶奶这儿! 范贤不知道奶奶的住处,所以才从她的嘴里套话。 “你要干什么,我们回去吧。大叔,我,我害怕……”穆婉儿躲在范贤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角。 眼前这扇门,是她的童年阴影。 “有我在,不用害怕。”范贤柔声安慰着,穆婉儿这样子让他心疼极了。 这个小姑娘在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穆家人,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 穆婉儿问完了,范贤还没回答,门就被拉开了。 “是你俩?” 看见穆婉儿和范贤的一瞬间,穆康高兴的样子就变成了满脸的厌恶。 “你俩怎么进来的,现在狗都能进了么?” 穆康毫不客气地说,这儿是奶奶家,到处都是保镖,他还就不信了,范贤还敢在这儿动手?! 范贤扬起了手。 穆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叔不会在奶奶家还要动手吧?!奶奶一定会家法处置他的! “啊!你要干什么啊,你是疯子么?!” 这只手抬起的一瞬间,穆康就兔子一样,往后跳蹿了出去,捂着还红肿着的脸,害怕得大骂。 “奇怪,你和你爸找上我的时候,可不就因为我是疯子么?” 范贤拉着穆婉儿的手,大踏步走进客厅。 穆康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碰他,更别说是拦一下了。 可不是么?当初就是看中他有精神病才找到的! 谁能想到,范贤的间歇性精神病,只在面对他和他爸的时候才间歇性发作一下。 穆婉儿的脚不敢沾地似的,好像生怕会踩脏地毯,被范贤拉着,踮着脚走路。 保镖们已经在餐厅聚集,拿着电棍,围在穆老太君的面前。 “站住!” “再过来就不客气了!” 保镖们对范贤怒吼。 穆婉儿的耳膜一阵一阵发疼,小时候,她也被这样吼过,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她紧紧地拽住了范贤的衣服,脑子里嗡嗡作响,害怕地嘀咕:“大叔,不买房子了,我们走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 这小声嘀咕,听在穆老太君的耳朵里,忍不住讥笑。 “孙女婿知道疼人啊,自己衣衫褴褛,竟还想着给我孙女买价值近亿的潜龙居别墅。不知道这些钱里,有多少是从我穆氏贪污走的。” 穆婉儿猛地清醒,拽着范贤的衣服,摇头辩解:“奶奶,我没有贪污。” “你还敢说没有?陈会计今早把钱转给你,然后畏罪潜逃,如果你不是共犯,为什么要畏罪潜逃?” 穆婉儿惊愕万分,抬头看向范贤。 大叔说,是跟陈会计好好讲道理,陈会计才把钱转给她的啊。 “奶奶,不用和她辩解,警察一会儿就到了,她自投罗网,也省的警察费力去追她!围住她,别让她跑了!” 看着穆婉儿害怕得发抖,无从辩解的样子,穆康的心里爽极了。 奶奶这一招天罗地网,人赃俱获,看你怎么办? “大叔,怎么办啊?” 慌乱之中,穆婉儿下意识地向范贤求助。 她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有困难就找范贤,大叔总有办法的。 面对数十个保安,数十把电棍,还有即将到来的警察。 范贤做了一件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 他大咧咧地拉开椅子,拉着穆婉儿一起坐了下来,和老太君隔桌相对。 “老太婆,你的道理一套又一套的。不过,我不想和你讲道理,费嘴。” 范贤很不耐烦,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取出其中的东西,扔给老太君,正好扔进老太君的碗里。 等穆婉儿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差点吐出来,这是一截人的手指! “你,你把陈会计的手指剁了?!你想干什么?!” 穆老太君捂着心口,尖叫着问。 “我上次就说过,再欺负我老婆,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好好活着不好么?!” 范贤的话刚说完,动作快得闪电一样,手中已经夺下了一把电棍。 【62】彻底得罪老太君 “哎哟……” 电棍刺啦啦作响,拉出一道刺眼的闪光。 范贤的动作比闪光还要快点儿,他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电棍闪光的残影。 惨叫声不断,范贤双拳没停过,在人群中重拳来往,那十几个保镖立刻被打得倒飞出去四个。 “电他!” 保镖中有人喊道。 “这小子太厉害了,别和他比拳脚,比不过的!” 众人听令,把电棍调到最强档,同时朝着范贤电过来,刺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穆婉儿吓坏了,大喊小心! 这样一起电上来,把人电死也有可能! 就在这时,范贤倒退了一步。 众人都以为他是怕了,乘胜追了上来,谁想,范贤只是抓起了饭桌,转身朝着保安们甩过来! 这可是红木餐桌,有五六百斤重! 在范贤的手里,去好像是玩具一样。 咔啦咔啦,被桌子打中,这几人的骨头当场断裂,客厅里都是惨叫声和渗人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十几个保安晕的晕,伤的伤。 “尸”横遍野,没有一个能站的起来的,伤最轻的也断了手,有的伤重的,口鼻出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穆康的腿一软,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这个人,是人么?太可怕了。 范贤把椅子扶正,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隔着那张已经不见了的桌子,坐了下来。 穆老太君的眼神呆滞,手抖得不像话,砰地一声,那张装着陈会计手指头的碗,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约有五分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出了痛苦的哼声,客厅里一片寂静。 穆老太君张了张嘴,呆滞地看向范贤,范贤很淡定,仿佛地上躺着的惨状,都和他无关。 她料到这个孙女婿会很恐怖,只是没想到这么恐怖,竟然敢打上门来。 他,他不怕家法处置么? 穆老太君看着范贤的眼睛,范贤气吞万里如虎的眼神,似乎是在说。 我不怕。 “老太婆,你挺会算计的,但我是个粗人,懒得算计。你欺负我老婆,我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应付你。” 范贤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一,说服你。二,打服你。三,杀了你。不管你有多少阴谋诡计。” 胆大包天啊,一个孙女婿,竟然敢在老太君的面前提这些! 穆婉儿的脸色惨白,被范贤这些话吓得浑身冷汗。 大叔这回,是彻底得罪了老太君了。 不过,对大叔而言,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样一想,穆婉儿竟然也不觉得这地方多可怕了,坐在范贤身边,她反而觉得很安心。 穆老太君想扶一下桌子站起来,一扶,扶了个空,才想起来那张五六百斤重的桌子,被她的孙女婿当飞盘丢了。 好啊,好啊,老大一家的活宝,在哪儿找来的这个疯子武狂人,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范贤道:“顺便一提,我们马上要和你们做邻居了。婉儿买了潜龙居的房子,以后你不要再找婉儿的麻烦了,否则,我打你一家子,都不用开车,走两步就到了。” 穆婉儿心想我几时买了?不过她想,范贤这番话说,是为了解气,还有为了保护她吧。 【63】滚出穆家 范贤说的话,穆老太君和穆康不甘心点头认下,可是也不敢摇头反驳。 他们只能忍着,忍到这两个人滚蛋! “以后你是有老公的人了,没人能欺负你,知道么?小丫头。”范贤看着穆婉儿,一改凶狠,柔声说。 穆婉儿头点得像是捣蒜一样,泪水夺眶而出。 抱着范贤的胳膊,穆婉儿把眼泪鼻涕都擦在范贤衣服上,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大叔你为什么不早几年出现呢? “走吧,我不爱待在狗窝里。” 范贤站起来,穆婉儿抱着他的手,抱得太紧了,令范贤走路都不太方便了,可她就好像抱住了最信任的玩具一样,怎么也不肯松手。 哎,善良的姑娘,我回来了,以后不用害怕了。 折腾了一上午,他们还没吃饭。 穆婉儿在车上还抱着范贤的胳膊,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松开。 “多大岁数了还哭鼻子。是不是终于有老公了,特别兴奋?” 刚才手被她抱着,范贤没办法开车,只能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脸哭得通红的穆婉儿。 “哼,才不是呢。” 穆婉儿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不看他。 “啧,刚才在屋子里还承认我是你老公呢,现在就抵赖了。我心都碎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就抵赖就抵赖。” “我回家,找妈告状去。” 范贤说。 “那是我妈,要告状也是我告状。” 穆婉儿大叫,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噜噜大叫。 “算了,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范贤发动车子,本来他还想等阿峰把房产证送来,现在还是老婆为大吧。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家的时候,穆婉儿才忽然想起来似的意识到。 范贤把老太君家给砸了,这回真的闹大了,大伯和二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穆婉儿一阵心慌,该怎么办?穆家人如果认真对付大叔,大叔一定斗不过他们的。 穆家,的确已经乱了。 “岂有此理!” 穆正英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脖子涨得通红,他这是气得。 客厅被人简单复原,那张大桌子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妈的,找老三来,问问他还能不能管得了一家老小了,不行,就滚出穆家!” 穆正道也附和道。 穆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抹着眼泪,满脸的愤怒:“还找老三多说什么?从今以后,老三一支,不再是我穆家的人。穆婉儿赶出公司,永不录用,就算是得罪宋辉雄,穆家倒闭破产,也不足为惜。我们和老三家没有关系了,翠芬,警察怎么还不到?!让警察把那个不孝孙抓起来!” 就算是拼劲全族之力,这回也要让穆婉儿和范贤付出代价!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太君。” 【64】吴峰老板? “等,等等,怎么和宋辉雄有关系?” 穆正道插嘴问道。 他平时只喜欢逛百乐坊,打麻将打牌,对公司运营没兴趣。 挂着个第二大股东的名字,其实什么也不管。 “宋辉雄和穆婉儿有一腿,说如果穆婉儿不当项目经理,就不和我们穆氏合作了。”穆康解释道,“自己老婆出去卖,也亏范贤还忍得了。上门女婿的忍耐力就是不同,头顶绿油油的,只当是情趣,呸!” 一听这话,穆正道犹豫了:“宋氏那个项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吧。万一真的破裂了,咱们公司会元气大伤啊,要不然再想想?” 穆正道又不会挣钱,如果公司倒了,他只能是喝西北风了。 “孽子!你知道那范贤说什么混账话,他说婉儿已经在这里买了房子,以后他想打我,走两步就是了。你妈都要让人打死了,你还只想着钱!” 穆老太君大怒,举起龙头拐杖要打他。 穆正道赶紧接着拐杖,求饶道:“妈,听听也知道是假的。这儿的房子我都买不起,大哥都没资格买,要钱的,还要看命格,大富大贵,像是你才能买的了。” “二叔说的对,就穆婉儿那破命格,别说她没钱了,有钱也买不了。克父克母克全家,垃圾中的垃圾,呸,我看三婶就应该一出生就捂死她,三叔一家也不至于这么倒霉了。” 老太君特别迷信命格,家中每个人都会拿生辰八字请大师批命。 她偏心穆康,不喜欢穆婉儿,不止是因为穆婉儿是女孩,还是因为穆婉儿的命格奇差。 而穆康的命格,竟是大富大贵,极好的命格。 穆正英最近正计划着,给穆康在潜龙居买一套房子,老太君另有打算,准备等自己百年之后,将这套别墅直接送给穆康。 正好,也意味着将穆家,交给她最得意的这个孙子手里。 叮咚—— 门铃被敲响。 “她和我们穆家再无关系,休要再提。应该是警察来了,翠芬,去开门。” 穆家人的脸上都一亮,互相对望了一眼,奸佞地一笑。 一会儿可以看一出警察抓老三家的好戏了! “咦?” 门口传来翠芳疑惑的声音。 紧接着,他带着两个人走进客厅。 穆老太君愣了一下,立刻认出了这两个人。 那红光满面的高个子男人,是江州公安局长,任绍成。 任绍成走在前面,穆家人先是看见的他。 穆正英大喜过望,忙迎上去。 “任局长,竟然是您亲自来办案,有失远迎!” 任绍成笑道:“我是陪我朋友来的。” 说着,他让了让,指着身后的光头。 等大家看清这个光头的时候,安静了一两秒,然后爆发一阵惊呼声。 “吴峰老板?!” 连穆老太君都坐不住了,拄着拐杖站起来,只有穆康不认识这个人,心想这是谁啊,怎么比公安局长派头还大。 穆正英激动得脸更红了,伸手想要跟吴峰握手,可是吴峰没接。 穆正英也不尴尬,又收了回来。 在江州市,不能和吴峰老板握一下手的,那很正常。 能和吴峰老板握上一下手的,那是至高无上的荣幸啊! 【65】她有贵人相助 这个人没有一个具体的头衔,但他横跨江州的黑白两道,号令江州,无敢不从!是江州绝对的无冕之王! 这人竟然来穆家了,穆家这是要发达啊! “快请坐,寒舍杂乱,吴峰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翠芬,上茶。” 穆老太君激动得要疯了。 果然,把那个倒霉催的赶出穆家,穆家的好运气就来了! 吴峰摆了摆手,从随身的雪茄盒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 “我就不坐了,我是来找一个人的。把这个给他。” 任绍成江两本房产证递给他。 穆家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是谁?一口气买了两套潜龙居的别墅?!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啊! “您,找的是谁?”穆正英问,“我不记得我买过房子啊。” 穆家只有他才有这个经济实力买。 吴峰道:“不是你,是你家的一个小丫头,穆婉儿。我刚从售楼中心来过来,听说她来这儿了,人呢,又走了?” “穆,穆,穆婉儿……” 穆正道结巴了,吞咽着口水,艰难地问道。 穆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说话,这是在开玩笑么?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此时安静得像是地窖一样。 穆老太君颤声说:“吴峰老板,能否……” 她甚至没力气说完这句话,只能指着房产证。 吴峰递给了她。 她掀开一本,仔细看,果然写的是穆婉儿的名字,购买于今日,潜龙居别墅一套。 穆家人也不敢相信,都把脑袋凑过来看。 然后穆老太君又掀开了第二本。 和前一本一样,只是房产的门牌号稍有不同,显然是和上一栋别墅连号的。 穆老太君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天旋地转。 这怎么可能? 老三家的闺女,买了潜龙居的房子?! 她怎么有钱的?!哪儿来的钱?! 别说她没贪污了,就算她贪了穆氏的钱,也不可能一天买了两套。 穆康不敢置信,他又不认识吴峰,当然也不相信吴峰的话。 “这肯定是假的,你们别被骗了啊。穆婉儿那丫鬟下贱命格,也能买的了这儿的房子?她都不怕住进来被克死啊,呵呵。” 啪! 他的话音刚落,吴峰叼着雪茄,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小子,不想死的话,以后说话注意分寸。穆婉儿之前命格不好,但是从今以后,她有贵人相助。” 【66】绝非等闲之辈 穆康的脸皮发红,捂着脸,不敢相信,他竟然又被人打了。 这几天,他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了。 好像是个人,有双手,就可以给他来一巴掌。 “为了穆婉儿,你敢打我?!” 穆康又不认识吴峰,少爷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而且这里是奶奶家,在这儿他就是大少爷,从来没受过委屈过。 这个叫吴峰的,竟然又为了穆婉儿打他! 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谁知道,他刚说完,穆正英就抓着他的衣领,一个大耳刮扇了上来。 啪—— 这一巴掌打得比吴峰的还重。 穆康的脖子都快断了,耳朵嗡地一声蜂鸣,半边脸肿得比馒头还高,一下子就没知觉了。 “爸?” 穆康懵逼了,委屈极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住嘴,敢和吴老板顶嘴,你活腻歪了!给我滚出去!” 穆正英把穆康推到门口,一把推了出去。 他真怕穆康留下来,还会说些蠢话得罪吴峰! 就连最疼穆康的老太君都没替穆康说话。 相反,她还对吴峰深深地作揖道歉。 “吴老板,不要和我这个蠢孙子计较。他不懂规矩,事后我一定罚他!” 穆老太君发着抖,面对吴峰,她很惶恐! “无所谓,反正兴亡盛衰,是你穆家自己的事。” 吴峰冷笑道。 言下之意,如果坚持和穆婉儿做对头,穆家可能要付出衰亡的代价! 穆老态往后倒退了一步,穆正英急忙扶着她。 “吴峰老板,请你明示。” 穆正英问道。 吴峰叼着雪茄,不屑地笑着,打量了一番室内的装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穆正英,你那三十年结束了,老实退后吧。把穆家让给你侄女,你老老实实辅佐她,或许还能捡一条命。”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目瞪口呆,不亚于被雷劈中一般。 把穆家,拱手让给一个女人?! 如果说这番话的人不是吴峰,穆老太君一定已经下令把人赶出去了。 可是,说这番话的是吴峰! 他是真的有实力让穆家一朝覆灭! 放在以前,以穆家在江州的地位,就算是和吴峰攀谈几句,都尚且要找人引荐。 可今天,吴峰竟然为了穆婉儿,登门造访! 还为了穆婉儿威胁穆家! 这还是那个在穆家人人轻贱,人人看不起的穆婉儿么?! 不可能,一定是吴峰要对付穆家,用穆婉儿做借口罢了。 穆老太君心想,否则,就凭三丫头,压根儿劳动不起吴峰老板啊! “吴峰老板,不知道穆家何处得罪过。老身给你道歉!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今天我们就把话说开了。我穆家是谁冒犯过你,你指出来,我一定家法伺候!” 穆老太君狠狠地一拄拐杖,看向他两个儿子。 哪怕是这两个亲儿子,只要吴峰一句话,老太君也舍得把他们打个半死,给吴峰出气! “呵,你以为得罪的是我?别折煞我了,我只是替那人办事,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听了吴峰这话,穆老太君的牙关都在打颤。 是比吴峰的地位更高的人? 那是谁?她真不敢想。 反正,肯定不是宋辉雄! 那么难道是…… 她左思右想,脑海中奔出来那张漫不经心,又可恶到令她咬牙切齿的脸! 范贤。 不,这更不可能了。 不错,她相信范贤绝非等闲之辈。 【67】不敢想象! 但以她的想象力,压根儿想不到,范贤是令全世界都闻风丧胆的龙王本人! 穆老太君坚信,就算范贤有些能耐,也不可能比吴峰的地位还高。 穆正英和穆老太君想得一模一样。 自从这范贤当了老三家的上门女婿,一切都好像变了似的,忽然转运了。 但范贤就是一个流浪汉,他哪儿有这么大的能耐?! 穆正英很想问,是不是范贤。 不过他不敢,万一问错了,岂不是在说一个流浪汉是吴峰的大哥? 吴峰不说,连穆老太君都不敢问。 任绍成站在一旁,惊讶程度不亚于穆家人。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就范贤。 只是他这时候才把前因后果拼起来,想起来范贤就是穆家那孙女婿,那不是一个要饭的么? 任绍成和穆家是有些交情的,穆婉儿的婚事他知道,在圈子里就是个笑话。 “人不在,老任,我们走吧。” 吴峰不想多废话,转身就走。 穆家人也不配。 “吴老板,留步。”穆老太君挤出笑,“不如,把这两份房产证留下,我亲自交给婉儿。” 猜不透得罪了谁,但老太君知道,这人,她绝对得罪不起! 借交房产证,正好能和穆婉儿和解。 “好,老太君,识时务者为俊杰。” 吴峰笑了笑,把房产证放在桌上,转身和任绍成出去了。 二人离去好,穆家的客厅里,寂静如死。 这件事给他们的震撼,太强烈了。 “去,请老三一家来。” 看着桌子上的两本房门,加起来价值上亿。 就算是穆正英,也做不到轻易拿出这么多钱来。 穆婉儿,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嫁给了一个废物赘婿的无望之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窗外闪过一道惊雷,穆老太君蓦然惊醒。 穆家,难道要变天了? 此时,穆康坐在车里,脸还在隐隐作痛。 看着吴峰和任绍成从别墅出来,他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脚油门下去,撞死这两个人。 可他不敢。 老爸和奶奶那态度,这吴峰,是他穆康惹不起的人。 穆婉儿,你可真骚啊! 嫁了个废物还不消停点儿! 勾引了一个宋辉雄不够,还又勾引了吴峰。 妈的,女人就是好,只要长得漂亮点儿,双腿一张开,什么资源都有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穆婉儿在穆家会动摇他的地位的! 不管是谁在护着穆婉儿,这就是一个女人,她现在在穆家的地位,还都是因为宋辉雄那个项目,否则,她无权染指公司的管理。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项目给搅和了。 哪怕合作破裂了,穆家倒了也行!他穆康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穆康翻出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鸡哥,帮我弄个人,价钱好说,你随便开。” 【68】血的代价 山鸡,是江州混黑道的,百乐坊的老板,在江州的地下世界,很有地位。 就算是宋辉雄,也要给山鸡几分面子。 “小穆总啊,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把在我这儿赊的账还了?” 没想到,山鸡很不给穆康面子。 穆康脸色臊红:“鸡哥,再宽限两天。我不是不还你,现在我被下放到一线了,公司的钱我摸都摸不到。只要我拿到了那个重要项目,你那一百万,我马上就能还你。你帮我个忙,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他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前面的账还没平呢,你又赊新的。穆康,我这儿是有规矩的,你这种大少爷肉身金贵,一百万,一条腿。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这话让穆康牙关打颤,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那个大项目! “我家那么大的产业摆着呢,还能赖了你的?我奶奶管得严,我怕她查账而已,不敢一口气问她要这么多。这钱我要是真凑不出,到时候大不了找她要。鸡哥,这事儿你干不干?一百万,你不干我就找别人了。”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儿,冷笑道:“说吧。” “帮我去宋氏的项目工厂,看见人就打,狠狠地打!打到他们不敢留下来干了!” 穆康咬牙切齿,眼中的恨意恨不得能杀人。 穆婉儿,光杆儿司令,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穆康忽然想起了范贤。 那个疯子,万一让他知道了,可会坏大事儿。 一想到范贤今天在穆家大杀四方的样子,穆康就心惊胆战。 “鸡哥,这个事儿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我办事,讲规矩。”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穆康心满意足,露出狞笑。 去菜市场买了些菜,范贤才开车回家。 车开到家楼下,天开始下雨。 雷鸣不断,穆婉儿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原来你怕打雷啊?” 范贤把车停好,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我最怕打雷了,以前起电瓶车上下班,特怕雷落到我头上。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了以后,还被人说是挨雷劈死的。” 穆婉儿的话,让范贤哑然失笑。 “小丫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雷公只劈坏人,你是好人,吉星高照,不会劈你的。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 “大叔,你以后不用太为我出头,这样已经够了,别再为我得罪穆家了,好么?” “不行。” 范贤斩钉截铁地说。 穆婉儿着急了:“你不听我的?我可是你……” “是我什么?”范贤逗她。 她脸色通红,忙把到嘴边的老婆两个字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很有钱,也很能打。但是穆家在江州人脉很深,他们如果真的要对付你,会用阴谋,防不胜防。大叔,你不要再为我得罪人了。” 她是真的害怕穆家会认真报复。 双拳难敌四手,大叔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过穆家一个家族? “傻丫头。你奶奶不会怪罪我,反而还会对我很客气。” 穆婉儿不信这话,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不信?穆家人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穆婉儿闻言,低下了头。 “因为我是女孩,而且,他们算命说我的命不好。” 范贤呵呵大笑。 “这种花里胡哨的鬼话你也信。他们欺负你,是因为只能欺负你,欺负你没代价。以后有我在,谁敢懂你,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他们会把你奉为座上宾的!” 【69】牛皮纸袋 范贤笃定地说道。 欺软怕硬的人,范贤看得太多了。 如果不是顾忌穆婉儿,他早就把穆家老小都除了,也省得现在这么麻烦。 穆婉儿愣了一下,是的,和大叔结婚以后,她就没在受过穆家的委屈了。 如果能一辈子和大叔在一起…… 穆婉儿的脸刷地通红,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赶了出去。 “你就会哄我,我说的话你多少听一句。只要穆家不主动惹我们,你就不要动他们好么?” “行,老婆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范贤刮了一下穆婉儿的鼻梁。 “讨厌,老是占我的便宜!” 穆婉儿大叫着,也刮了范贤的鼻子一下。 讨厌的大叔,总是拿她当小孩子刮鼻子。 “你俩在车里捣鼓什么呢?不上去?”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敲。 穆婉儿一抬头,看见林芳在窗外的脸,吓了一大跳。 “妈,你吓死我了。” “你俩在干什么?” 林芳狐疑地打量着二人,刚才穆婉儿和范贤打闹的样子,她可都看在眼里了。 穆婉儿脸红得要命,不知该说什么,范贤替她解围。 “我说婉儿吃胖了,她不高兴,要打我。” 这……还不如不说呢。 林芳更怀疑了,哪儿是不高兴啊,笑得花枝乱颤的,分明是很高兴。 “妈,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去哪儿呀?” 范贤直接绕过这个话题,问。 “刚送婉儿大伯走。” 林芳的语气很奇怪。 “什么?大伯来了,妈,他没为难你吧?” 穆婉儿着急了,大伯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可她跳下车,抓着林芳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没事儿,他没有。他的态度还很好,给了我这样东西。而且还跟我说,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他提,作为兄长,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范贤,你说,会不会有问题啊?” 林芳拿着手里的牛皮纸袋,问范贤。 此时,她对范贤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女儿。 “什么?大伯真的来了,他真的那么说?他真的没有骂你?真的么?” 穆婉儿一连串的问题,捂着嘴,不敢相信。 林芳道:“是真的。你们今天去哪儿了?你大伯不但没和我生气,还让我给你递话,说之前对不起了,希望你原谅他。下周一晚上,让我们一家去潜龙居,参加家庭聚会。我嫁过来之后就没去过。” 穆家人不但没生气,反而态度还变好了! 一切真的就和范贤说得一模一样。 “对了,这纸袋子里,是什么?” 穆婉儿问完,林芳摇了摇头,她还没来得及拆开看呢。 此时,范贤停好了车,笑着说:“打开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两本册子。 封得很严实,用胶水封了口。 奇怪,大叔的表情,似乎是知道这袋子里装的东西,可他怎么会知道?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吴峰已经将在穆家的经历发来短信告诉范贤了。 只是,范贤没料到,穆家人的手脚还挺快,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将房本送来。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林芳问,“穆正英跟你说的?” 【70】这礼物,喜欢吗 范贤笑道:“妈,你上去亲手拆吧。你不是快生日了么,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吧。” 这两人听得更糊涂了,难不成是范贤送的东西,那怎么会是穆正英亲手送来的? 到了楼上,范贤主动钻进了厨房,挂上围裙开始做饭。 “哎。” 林芳叹了口气,多好的人,如果他不是女婿,是儿子该多好。 其实,是女婿也行,不就是年纪大了点儿么,长得不差。 他有钱,但是并不傲慢,会打架,可不会对家人动手。 可惜,女儿不喜欢,林芳也无法强求。 “丫头,你对那小子,有没有一点好感?要是喜欢,就好好过日子吧,我看他其实不错。” 可万一女儿喜欢呢?想起了刚才在车窗外看见的,林芳问。 穆婉儿通红,要烧起来似的。 “我,我不知道……” 范贤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可能不感动,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可是…… 她看向范贤的背影,真的要和大叔成为夫妻么? 林芳叹了口气:“好吧。妈也不左右你。但做人,讲良心。他对你一片深情,你不能辜负了,喜欢,就好好过日子。不喜欢,趁早说清楚。” 穆婉儿心里堵得慌,这几天,这是她想得最多的事儿,也是她越来越不愿意想的事儿。 她甚至想自私地拖几天。 知女莫若母,林芳看透了穆婉儿的心思。 她板起脸来:“他是给家里花了些钱,但是你不能被那几个钱给蒙了眼。几百万而已,你不能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扔进去,那样也耽误了他!” “妈,我不是为了钱……” 穆婉儿无奈地辩解,但林芳摇了摇头。 “算了,拆开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吧。要是不贵,你信用卡里取出来还给他。要是贵,就把东西直接还给他。” 林芳说着,拿剪刀把牛皮纸袋拆开,倒出来两个本子。 穆婉儿把本子拿起来,翻开一看,还不等林芳看清是什么,她的手一抖,就掉在地上了。 “什么啊?” 林芳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然后和穆婉儿一样,手哆嗦着,掉在了地上。 “范,范,范,范贤,你过来一下。” 范贤擦了擦手,笑着走过去。 他把地上的两本房本都捡了起来,放进穆婉儿手里。 “老婆,妈,这个礼物喜欢么?” 刚才还说,要是贵重,就直接还给范贤,可当看见房产证上写的都是穆婉儿的名字时,林芳脑子里一片空白,啥想法都没有了。 还?还不了。 说实话,她也不舍得。 谁不爱财?一个多亿的财产忽然塞进她的手里,谁舍得撒手? 林芳故作淡定,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高兴。 干咳一声,她说道:“啧,又乱花钱。” 看着林芳激动而压抑的模样,范贤想笑,他是诚心想要让这一家善良的人开心一下。 “钱财是身外之物,老婆,妈,你们高兴就好。” 可这是身外巨物啊! 林芳无话可说,只能摇了摇头,穆婉儿的表情却变得奇怪起来。 到了晚上,穆婉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发生的事,和林芳的话,在她脑海里放电影一样。 范贤洗完澡,进了房间。 【71】还叫我妈啊? 穆婉儿赶紧转身,背对着他。 怎么回事儿啊,这小丫头。 “大叔,你以后别给我花那么多钱了好么。” “不行,不给你花,我花不掉。钱躺在银行里,就是死钱。” 他刚说完,没想到,穆婉儿竟然啜泣起来。 “你对我太好了,可我……”穆婉儿咬着牙根道,“我不能利用你的好。过几天,我们去领离婚证吧。” 范贤没说话,坐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落寞极了。 本以为说了会轻松,穆婉儿的心里却像是被狠狠地插了一刀,疼得要命。 第二天一早,穆婉儿乘公交车上班去了,连范贤买的车都没开。 “经理,你总算来了。” 穆婉儿一到公司,刘潇急忙迎了上去。 “咦,今天贤哥没来?哎,坏事儿了!” 他往穆婉儿的身后看了一眼,更着急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没开工?现在生产任务很重,一天也不能耽误的。” 穆婉儿急得差点跳起来。 “所有管理层的人都没来!倪姐都没来,门儿都没人开,我们等了你一早上。” “什么??!” 穆婉儿的头皮都麻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今天要付机器款了,倪姐不来,这款怎么付啊。” 穆婉儿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倪姐的电话。结果,倪姐打了过去,倪姐直接挂了。 穆婉儿再打,再挂。 她想不通,许潇道:“我打过了,他们一个都不接。” 到底发生什么了? 穆婉儿心惊肉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想要问范贤怎么办,这才想起来,范贤今天没来。 她和范贤说清楚,分手了。 许潇试探地问:“经理,贤哥呢?贤哥办法多,要不然让他想想办法。这事儿太蹊跷了。” 穆婉儿咬着嘴唇,她不能再依靠范贤了。 现在一切事都好了起来,没有范贤,她也可以应付困难的。 “把电瓶车骑上,我们去找倪姐。范贤,他不会来了,我和他离婚了。” “啊?” 许潇也不敢多问,急忙骑上电瓶车,穆婉儿坐上后座。 到了倪姐家门口,穆婉儿敲了敲门,倪姐一开门,她惊呆了。 倪姐的脸,那还是人的脸么?整个都肿了。 “你给我走,别再来找我了。” 一句话都不多说,砰地一声,倪姐就把房门关上了,差点儿打伤穆婉儿的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一切本来顺利的事,怎么变得那么不顺利了。 “倪姐,你开开门,到底怎么了?” 穆婉儿拍着门,心里又慌又乱。 “穆婉儿,你走。我辞职了。” 倪姐的话让穆婉儿摸不着头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你和我说说啊。” 她急得跺脚,在倪姐的家门口,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而不是一个项目经理。 这个时候,范贤才刚起床。 林芳听到动静,急忙把早就买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哇,有这么多好吃的,谢谢妈。” 范贤刷了牙,坐下来吃包子,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 林芳看傻了,这孩子,不会是伤心过度了吧。 穆婉儿出门前,已把事情告诉了林芳,林芳一直担心范贤太难过了。 “你……还叫我妈呀?” 【72】恐吓倪姐 林芳试探道,她不知道范贤是不是伤心过度,精神病复发了。 范贤笑了笑:“妈,我当然叫你妈。就算婉儿真的和我离婚了,你不是还要认我当义子么,我还是你儿子。” 这番话,让林芳松了口气,也很感动。 “好孩子,多吃点儿。我就当你是我儿子了。以后不用给我们花那么多钱,妈也疼你。” 这一家人真的很善良,放范贤也有些无计可施。 昨晚穆婉儿的决定,的确让他恼火,可他却不忍心对这一家人发火。 “再说了,婉儿不会和我离婚的,她离不开我。” 范贤笑道。 林芳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心说,她女儿的脾气,她最知道,这个婚是离定了。 但愿时间能治愈范贤的痛苦。 “咦,婉儿来电话了。”林芳接起来,“女儿……” 话还没说完,穆婉儿在电话的那头嚎啕大哭:“妈,大叔走了没?我打他电话怎么不接啊,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别哭,怎么了?他在呢,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林芳心神大乱,忙把手机递给范贤,范贤啃着包子,接过手机。 “在哪儿呢?等着我,我过来。” 没有多问,也没有嘲讽,范贤干脆直接地说道。 简单的几个字,却给穆婉儿一颗定心丸似的,安心了不少。 穆婉儿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范贤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林芳。 “妈,看来我暂时还当不了你的义子了。” 他拿起车钥匙,笑着开门出去了。 看着范贤离开的背影,林芳也笑了出来,心说,当女婿也好。 坐在倪姐家门口的台阶上,穆婉儿看见一双长腿走上楼梯,然后范贤就出现了,她高兴地迎了上去。 “大叔,你终于来了。” 许潇也跟上来:“贤哥,你终于来了,我们没办法了,只能你出马了。” 许潇心里想,都离婚了,还愿意过来一趟,可真是好男人! “怎么回事,慢慢说?” 范贤问。 “倪姐昨晚挨人打了,不止是她,项目组的管理层都挨人打了。那些人不知道是谁,让大家不准来公司上班,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这下怎么办啊?” 穆婉儿带着哭腔问。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离不开范贤。 她哪儿有转运啊,哪儿有顺利起来啊,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范贤在替她解决罢了。 范贤对她一片深情,她却想要离开范贤。 范贤皱起眉头来,走到门边,拍了拍门。 倪姐听见是范贤的声音,喊道:“范贤,你劝穆婉儿回去吧。我不能为了一份工作丢了命吧,而且,我还有个女儿。” “倪姐,你开门,我保证会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前提是你跟我回去。你如果怕了这些人,他们就知道怎么拿捏你了,你在明,他们在暗,万一他们再来找你怎么办?” “不会,只要我不去穆氏上班,就不会有麻烦了。” 倪姐喊道。 范贤不为所动。 “不,你还是会有麻烦,我会是你的麻烦。倪婷,你开门,要不然,我见你女儿一次,也打一次!” 范贤的话,让穆婉儿跳了起来,他怎么能这样恐吓倪姐呢? 就在穆婉儿要阻止的时候,倪婷拉开了门,怒目而视。 “你是疯子么?不能放过我么?!” 【73】我要打狗了! “不能。”范贤说,“你现在是我老婆的麻烦,我是来替我老婆解决麻烦的。走吧,比起那些人,你更不会想惹我的。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个神经病。” 范贤的果断道,有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你!该死的……”倪姐气得两眼发红。 此时,在百乐坊,按摩厅。 穆康和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躺在按摩椅上,正在按脚。 忽然,穆康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没一会儿,就坐起来了。 “该死的,鸡哥,那些高管不怕死,竟然又回去上班了!” “稍安勿躁,不怕死,就送他们去死。老五,多带几个人去,见人就打,打完就走。别被条子逮住了。听说有个叫范贤的很能打,要是他在,你们就走,晚上在那些人下班的路上埋伏。” 山鸡眼睛都没睁开,挥手吩咐道。 “鸡哥,高啊。呵呵,这下,我看范贤怎么办,神仙都救不了他!” 穆氏项目工厂。 虽然已经开工了,可大家人心惶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时朝着厂房的外面看。 忽然,几辆面包车冲进了工厂大门,停在厂区中间,然后几十个人,拿着棍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些人都穿着黑衣服,蒙着脸,先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动手,打!” 领头的刚说完,那几十个黑衣人得令,拎着棍子就厂房里冲进去。 但所有人,仿佛提前准备好了,都躲在厂房里,卷帘门立刻放了下来,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黑衣人中领头的感觉不对劲,这怎么像是个局? 他想起山鸡的交待,低吼:“不妙,小心。” 众人立刻就想跑,便朝大门看了一眼。 一直在门卫室里带着的范贤,此时走了出来。 孤身一人。 一人成军。 他对门卫大爷说:“把门关好,我要打狗了。” 烈日当空。 这些黑衣人却浑身都起了冷汗。 明明范贤只有一个人,明明他手无寸铁。 穆婉儿躲在门卫室里,紧张得不得了。 “五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啊。现在怎么办,上车冲出去么?” “肯定是装神弄鬼的,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十个人,这还要逃,传出去还怎么混?五哥,一起上吧。” 领头的老五皱紧了眉头。 “上。” 他一声令下,三十个人一起举起了钢棍,同时一声暴吼,分散开来,把范贤包围在中间。 范贤笑了,终于,在江州遇到几个懂打架的了。 这几天他打得都是些什么玩意,无聊至极。 “动手前我先问句话。”范贤道,“谁派你们来的?” 这些人一定是混黑的,不像是穆家随便在找来的散兵游勇。 吴峰在江州混了五六年,竟然还没把江州吃透,哼。 无用,该罚! “说出来怕吓死你。小子,神仙打架,小鬼躲远点儿,小心卷进去粉身碎骨!” 老五刚说完,范贤就猛地回头,眼睛盯上了他,眼神像是一只嘶吼而来的野兽! 老五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范贤朝着他狂奔而来,那动作快得他眼前发花,根本看不清。 “上,快一起上!” 【74】怎么做到的? 老五刚说完话,嘴唇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被一股巨力抓住了衣领,然后身不由己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被范贤猛地砸在地上。 范贤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些包围住他的人,都还没能冲到他面前。 他抓着老五,像是农村里打麦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地,往地上抡。 很快,老五软绵绵的,就没有了知觉,像是一块破布,被范贤扔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想冲上来打范贤的人,才跨出第二步而已。 不是他们太慢,是范贤,太快了! “下一个,谁来回答我的问题?” 范贤扫了一圈,落在了这群人脸上,被他盯上的人,都紧张地吞咽起口水来。 没人敢说话,鸦雀无声,寂静如死。 不管多少人围着他,他想杀谁,仿佛就能杀谁。 于千万人之中,于包围之中,夺敌之首,不费吹灰之力。 忽然,范贤盯上了一个人,那人啊地一声,跪在地上,铁棍子都拿不住了。 “是,是山鸡哥。” “你……别乱来,得罪了鸡哥,没你好果子吃的,我们是鸡哥罩着的人,你要是还想在江州混,就,放了我们。” 山鸡? 有几个厂工躲在卷帘门后,看不见情况,但是听见了,脸色骤然乌青。 这家伙,可是江州黑道上有名的,这附近大大小小开工厂的,包括宋辉雄在内,都要给山鸡几分面子。 而且,据说山鸡在局子里有人,往往报警也没用,他们能在出警之前就收到消息。 “知道怕了吧,怕了就让开。你把老五打伤了,鸡哥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不想死,就赶紧逃吧!” 见范贤不说话,那些黑衣人以为他怕了。 “呵呵。”范贤冷笑了两声,“你们可真会脑补。我只是想问,山鸡是谁啊?” “你……!” 黑衣人们大怒,没想到,听到了山鸡的名字,这小子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 而且,他们还有29个人,范贤只有一个人,这29个竟然没有一个敢冲上去和范贤打一架的。 范贤不让开,他们就走不了! 范贤脸色一沉,指着角落一处还开着门的厂房,低吼道:“过去!” “你想怎么样?要把我们关起来?你,你敢?!……啊,你别过来。” 这画面无比滑稽,范贤一个人,就像是在放羊一样,把他们这二十几个人赶进了仓库。 然后,拉闸上锁。 “都出来吧,没事儿了。” 范贤一声喊,其他几个厂房中的工人才跑了出来,环顾四周:“人呢?” 穆婉儿跑过来,担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噗嗤,他们都没能碰到我一下,我怎么受伤啊?傻丫头,你老公我很强的。” 听到这句话,穆婉儿开心地笑了起来,范贤没生她的气,还是那个爱逗她的大叔。 哎,看着穆婉儿如花笑脸,又俏又纯,范贤无奈地摇头。 他还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当然只能原谅这个丫头啦。 范贤扭头,对大家说:“人都关在里面了。” “什么?!你一个人,把他们几十个人,都关进去了?” “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的吧,骗人!” 大家叽叽喳喳地吵起来,倪婷也不相信,但忽然听见门后的叫骂声,她不得不相信了! 许潇对范贤崇拜极了:“贤哥,你太牛了!早上穆经理还说要和你离婚呢,要我说,谁嫁给你,得攒了八辈子的好运气!是不是啊,穆经理?” 他狡黠地冲穆婉儿炸了眨眼。 穆婉儿的脸色通红:“呸,那你嫁,送你了。” 【75】山鸡的手下 话是这么说,可她抓着范贤的手没有松开。 “这些人,就这么关着不合适吧,该怎么处置?”倪婷问。 “让宋辉雄来,什么山鸡,野狗,我不认识,他对江州地面熟悉。” 范贤本想找吴峰,可他还不想那么早暴露自己和吴峰的关系。 说罢,他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站在楼道里,拨通了宋辉雄的电话。 “你的场子,你自己照看一下。” 说清了事情的大概之后,范贤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 宋辉雄站在没有外人的办公室里,竟然对着空气,也45度微微鞠躬。 电话挂后,他浑身都是冷汗。 妈的,山鸡,给老子找事儿! 你给老子等着! 挂了电话,范贤感觉到背后有目光,扭头,看见穆婉儿低着头,很愧疚地站在那里。 “有什么要对你老公说的,对不起,还是老公真帅啊?” 范贤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小丫头的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不生我的气么?”穆婉儿说,“我在利用你。” “傻丫头,你这辈子都得利用我。用吧,反正你不用呢,我也是闲着。” 穆婉儿揉了揉眼眶,嘟哝道:“可是我不是真心喜欢你。你却对我这么好,我报答不了你。” 范贤真想吐血,心说这种话不必说出口。 “那你对我笑一笑。” “啊?” “对我笑一下,就当报答我咯。” 范贤的话刚说完,许潇急匆匆地跑来。 “不好了,贤哥,出大事儿了!” “慢慢说,什么事儿。别慌,弄得像一只报丧鸟。” 范贤郁闷死了,调情的气氛刚刚好,这小子就窜出来了。 许潇一看穆婉儿那尴尬的模样,拍着脑袋说:“我来得不是时候,哥,经理,你们继续。我一会儿再来。” 穆婉儿脸红得要滴血,跺着脚喊:“回来,什么事儿?” 许潇厚着脸皮,又跑了回来。 “贤哥,刚才那个被你打晕的人,跑了!他会不会回去搬救兵了?!我听人说了,那个山鸡不好惹的。” 他直接跟范贤说,好像范贤才是这个工厂的经理似的。 “让他跑,不用怕。” 范贤耸了耸肩,穆婉儿却紧张起来。 “他们还会不会再来?下午机器就要进厂了,可不能让他们来闹事儿。” “有我在。” 范贤只说了这三个字,穆婉儿顿时安心。 许潇也松了口气:“贤哥,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忙了。” 许潇走后,穆婉儿低声说:“真的笑一笑就够了?” “一笑不够。”范贤竖起四个手指头,“要计价的话,两套别墅,得笑两次,一辆车得笑一次,还有宋辉雄的一个商铺,一共四次。” 穆婉儿捂着额头,千金买一笑,真亏大叔能想得出来。 按摩完了脚,两个服务员端着洗脚的水盆退出包间。 “不知道穆婉儿那边怎么样了。”穆康嘀咕道。 “事儿,我帮你办了,钱……” “鸡哥,稍安勿躁,只要我拿到了那个项目,两百万,毛毛雨。”穆康看见手机亮了一下,说,“我先回去了,我奶奶找我。这钱你放心,不出一个月就给你。” 穆康走出了门,山鸡脸上就露出不屑。 “老四,你说这么个草包,穆家为什么捧在手心当宝贝儿啊?” 站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就是山鸡的手下,老四。 【76】是人类吗? “不知,但鸡哥挣了两百万。只是,听说范贤是宋辉雄的兄弟……” “切,我刚问过了,一个能打的小乞丐而已。傍上了穆家的落魄千金,还真那自己当大爷了,宋辉雄不会管他的。” 这些事,穆康都跟他早就说过了。 本来,山鸡还有些担心,但一听说范贤在结婚之前,只是个要饭的,就什么都不怕了。 砰——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一脚大力踢开。 山鸡吓了一跳,老四跳起来挡在山鸡的前面。 踢开门的人,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瞪着山鸡,眼角都要龇裂了似的。 “宋总,你什么意思?来我百乐坊砸场子?!” “山鸡,是你他妈的先砸了我的场子!”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山鸡恍然大悟,想了起来,穆婉儿负责的那个项目,不就是和宋辉雄合作的么? “宋总,稍安勿躁,你坐。我要动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合作方,穆婉儿。只要她不在这个项目上了,我亲自给宋总来赔礼道歉。” 山鸡咧着嘴笑道。 平时他和宋辉雄,也说说笑笑的,可此时,宋辉雄却黑着一张脸。 “什么意思?有人出钱让你动穆婉儿?” 山鸡伸出了一个手指头,道:“一百万。事成之后,我分你一半。宋总,江湖上有些你的花边新闻啊。你今天这冲冠一怒为红颜,难不成是因为我动了你的红颜知己?” 宋辉雄一巴掌拍掉山鸡的手指,山鸡一愣。 “山鸡,别和我扯这些,嘴巴放干净点!你这回得罪错人了!你的人有去无回,你还想不明白么?!赶快收手,告诉我,是谁要你这么干的!” “切,我知道那个范贤很能打。我去了三十个人,他一个能打三十个么?行了,我答应你,只此一回,接下来就算穆婉儿不辞职,我也不来你的场子捣乱了。不过谁花的钱,你别问了,我这行也是有规矩的。” 山鸡压根就不把宋辉雄的警告放在心上。 宋辉雄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可笑,我是在救你。你不听我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有完没完?!”山鸡也怒了,他好声好气的,宋辉雄却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愿意听,你就滚。还有,那个范贤,我见一次打一次!我山鸡做事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教我!” “大哥……” 两人剑拔驽张之际,一个人影滚进了包间,这人浑身是血,老四忙冲上去把他翻过来。 看清他的脸后,山鸡的脸色瞬间漆黑。 “老五,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谁干的?!其他人呢?” 老五的脸没了人样,鼻梁是歪的,嘴里的门牙断了好几颗。 山鸡震怒。 是谁,敢把他的手下打成这样?!这是不给他山鸡面子。 “范……贤!” 说完这两个字,老五支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快,送老五去医院。” 山鸡怒不可遏,同时也震惊无比,老五带去的三十个人,却只有老五一个人回来了。 难道,老五是受伤最轻的,其他人都…… 他不敢想,主要是不敢相信。 这个范贤,他是人类么?! 【77】共用的玩具 看着山鸡震惊的模样,宋辉雄心里骂了一句报应。 “早就和你说了,你这回得罪错人了。如果不想死,我劝你马上把那人交待出来。” 宋辉雄看着山鸡,像是看一块已经死了的肉。 范贤是什么人物? 峰哥的大哥!要弄死他山鸡,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如果山鸡知道范贤的真实身份,绝对会跪下求饶! “老宋,这个范贤,真的那么邪门儿?”山鸡问,“他在道上,混哪一号的?” 宋辉雄想说,混的是天字第一号。 但话没出口,因为范贤让他要保密。 “老宋,你帮忙引荐一下,我和这位范贤会一会。如果有必要,我给他登门道歉。” 山鸡不是怂了,只是意识到范贤不简单。 很不简单。 一般的高手,也没有能一敌三十的吧,超人都做不到。 “道上混,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你这朋友,很有才啊,让我也认识一下。我听说他是个乞丐,可以来跟我混,我肯定不亏待他。”山鸡捏着鼻子,嘿嘿笑道。 “哼,你可真是个人才。”宋辉雄道,“让他当你的手下,你倒也不怕折寿!” “姓宋的,说话客气点儿!一个要饭的,我愿意和他谈,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山鸡混得久了,在江州地下社会,敢不给他面子的没几个。 宋辉雄这番话,已经把他激怒。 “我话已给你带到了,好话不劝该死鬼。你想和他谈,哼,去谈吧,他就在我项目工地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去之前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好。” 说罢,宋辉雄夺门而出,和这个山鸡已经没什么可说了。 “妈的,在老子这儿装大爷,给老子滚!在江州敢和我狂的,还没几个!” 山鸡气得大骂。 “鸡哥,现在就出发?我去安排人。” 被老四这么一问,山鸡冷静了点儿。 这个叫范贤的,的确有点儿邪门。 主要是山鸡实在想不清楚,范贤是怎么以一当十的,老五跑回来了,还有二十九个人呢?是伤了,还是跑了? 打架输给一个高手,那不可怕,就怕输得太难看了,以后山鸡在江湖上就成一个笑话了。 “去什么去?给我打听打听范贤的电话,我和他先谈谈。老子去会会他。” 此时,项目工厂。 范贤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穆婉儿在对面的会议室里谈生意。 “李先生,这次的合作很愉快。今天下午,我就会安排我们倪会计把钱给你们打过去,还麻烦你们尽快把机器发过来。” 穆婉儿站起来。 她婀娜窈窕的身材,在职业西装的包裹之下,线条尽显。 李文彬也站了起来,视线立刻被穆婉儿雪白的胸口吸引住了,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穆经理放心吧,只要你款项一到,机器隔天就到。合作的事谈完了,不知有没有兴趣让我请穆小姐去吃顿便饭啊?” 范贤的眼睛眯了起来,拳头攥了起来。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我老婆,活腻歪了! “不了,我……老公在等我吃饭。” 穆婉儿朝着范贤看了一眼,说到老公时,眼睫毛垂了垂。 李文彬也看向对面房间的范贤,心里嗤笑了一声。 他早就听说了,穆婉儿嫁给了一个废物,现在一见,果不其然。 大白天的不工作,缩在老婆的办公室严防死守,果然是个废物! 可惜,外界都传穆婉儿和宋辉雄有一腿。这个废物不但吃软饭,头顶还戴了一顶绿帽子。 宋辉雄能玩得,凭什么他李文彬就玩不得。 废物的老婆,那就是大家共用的玩具。 【78】猥琐的李文彬 “穆小姐如此不给面子,难道是看不起我李文彬?” 他伸出了手给穆婉儿。 穆婉儿为难极了,她能看出李文彬眼里的猥琐。 可她不敢得罪李文彬。 “穆小姐,机器你可能要稍微多等几天了……” 可恶,竟然用机器来做威胁。 穆婉儿咬着嘴唇,无计可施。 正要答应的时候,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后,果断握住了李文彬的手。 “你好,我是穆婉儿的老公,不如一起去吧。我正好也没吃饭。” 李文彬气得直翻白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他手上暗中用力,想给范贤个厉害瞅瞅。 范贤冷笑了一声,手中用力握下去,李文彬失控地惨叫起来。 “哎哟……” “看样子,李先生是同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去蹭顿饭了。” 李文彬气得想骂娘,他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男人,可他不敢不答应,怕范贤会捏爆他的手。 “好,一起去,一起去……” 他说完,范贤才松开了他,此时他的手被捏得通红。 捂着手,李文彬没好气地说:“不过我今天还有些事,改天再请二位吧。我还要回去给穆经理催机器。告辞!” 说完,李文彬拿起公文包,一秒都不敢停留,往门外逃走了。 范贤黑着脸,跑得够快的,要是再晚一点,他就不用跑了! 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再犯者,杀无赦! 穆婉儿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大叔,你这回怎么没动手啊,不像你。” “还不是因为老婆大人你,你和他做生意呢,我就饶他一条狗命。” 穆婉儿勾着他的胳膊:“走吧大叔,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去。” 到了食堂,两人刚坐下,穆婉儿的手机响了。 “这是谁?”看着陌生的号码,她皱起了眉头。 范贤伸手,跟她要来电话,按了接听键和免提。 “穆小姐,我是山鸡,我想和你聊聊。” 听到这话,穆婉儿的脸色瞬间苍白,害怕得不知所措,只能看向范贤。 正常人和黑道打交道都会害怕,更不提她还只是个女人。 范贤打了个手势,示意穆婉儿别怕,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让人来打我的员工!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穆婉儿直击要害,问。 “嘿嘿,穆小姐,那是个误会,我们江湖上也有规矩,这个事儿不能说。” 山鸡的话激怒了范贤,范贤把电话夺过来。 “山鸡,我是范贤。” ‘ 是他!在电话的那头,山鸡的脸色僵硬,心里咯噔一跳。 范贤冷笑了一声:“你那二十几条狗腿子都在我仓库里关着,用你雇主的信息来换,否则没什么可聊的!” 这话令山鸡震怒,正要破口大骂,转念一想,范贤这么能打,匹夫之志不可夺。 “范老弟,给鸡哥一个面子。之后的事我一定不会再掺和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鸡哥我也要在道上混的,无论如何不能坏了道上规矩。这样吧,我请二位吃顿饭,给你们赔礼道歉。” 山鸡心里恨得牙痒痒,嘴上还说得能伸能缩,自认为给够范贤面子了。 “不用了,我是人,不想和狗同桌吃饭。挂了,多跟你说几句我都恶心。” 说完,范贤就把电话挂了,嘟囔着, “和狗还唠叨了这么久,纯粹浪费电话费。” 穆婉儿心惊胆战,这样不就彻底得罪了山鸡了么。 “大叔,现在我们怎么办?山鸡还会再威胁倪姐么?” “不会。”范贤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但是会来威胁我。” 穆婉儿恍然大悟:“这样倪姐就安全了!”她还没高兴一秒,转念又道,“可你不就危险了?” 砰—— 山鸡怒不可遏,把手机砸得粉碎。 “我操,老四,把人都给我叫上,带六十个人去!我他妈的就不信了,老子还干不过他!别人不管,抓住那个范贤,手脚砸烂!” 【79】放过大叔 “把所有的出口都堵住,谁也不准跑出去!” 驱车到项目工厂,老四跳下车,指着工厂门口唯一的一条路说。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门卫大爷吓坏了,赶紧关上门,躲在门卫室里不敢出来。 他赶紧给范贤打电话,还没拨通,身后一声巨响。 老四拿棍子打烂了窗玻璃,伸手进来开了锁。 门卫一屁股坐在地上,电话也掉了,瑟瑟发抖。 老四把棍子扔了,拔出钢刀,架在门卫的脖子上。 “躲一边儿去,我们今天只找范贤!” 说罢,他抡起刀子,砍在门卫的办公桌上,桌子立刻裂成了两半。 老四开了大门,门口的打手涌进工厂。 工厂里本来都是吃完了午饭在休息的人,此时大惊失色,尖叫着四散开。 “大叔,他们又来了,这回还带着刀,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报警吧。” 穆婉儿从办公室里往外看了一眼,这场面吓得她花容失色。 范贤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 “来了多少人?” 一边问,他一边爬起来,扫了一眼。 “是刚才的一倍,好,这才够玩儿。” 他说完,就往门外走,穆婉儿拦着他。 “大叔,你疯了,这些人都拿着刀子,跟刚才不一样。他们会砍死你的!你别出去。” 穆婉儿要哭了,这种场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们是找别人,就找范贤!把范贤交出来,要不然,每五分钟我就砍一个人!” 老四在外面大喊,外面的厂工都吓得魂飞魄散,被老四抓在手里的那人尖叫着求饶,其余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让我去。”看着穆婉儿哭着摇头的样子,范贤柔声说,“我会平安回来的,大叔有没有骗过你?” 现在只有范贤能救大家了,要是真有人被砍伤了,这个项目就彻底完蛋了。 “你不能去。妈特喜欢你,你如果出了三长两短,她回去会训我的。” 穆婉儿知道,应该松手,可她做不到。 “只是因为你妈么?”范贤问。 “我也不想让你去……啊,大叔。” 范贤忽然捏着她的双手,把她按在墙壁上,趁着穆婉儿有短暂的几秒动弹不得,他跑出房间,关上房门,用桌子堵上。 “大叔,你别去!等警察来!我不要这个项目了。” 穆婉儿哭得昏天黑地,如果范贤有了三长两短,她会后悔一辈子的,她宁愿不做这个项目了,让给穆康。 对,穆康,一定是穆康让这些人来的。 她抹掉眼泪,拨通了穆康的电话。 “穆康,你让这些人走,我,我把项目给你,我不要了。” “真的?!” 穆康本来不想承认,但听到穆婉儿这么说,他大喜过望,直接就承认了。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放过大叔,我不和你争了。” 穆婉儿笃定地说。 “哈哈哈好啊,没想到你对那个废物用情还挺深的。我马上让人收手,记住你说过的话,休想抵赖!” 得到了穆康的肯定答复,穆婉儿用力撞开了门,冲到外面。 “你们住手,我已经和穆康说过了,我把项目让给他,他让你们收手。” 【80】计时 听到穆婉儿的大喊,范贤惊呆了。 这个善良的小丫头,为了他,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 这可是她在穆家的立足之本啊,如果不是这个项目,穆家谁会把她当回事啊。 老四的手下并不知道这事和穆康有关系,只有老四知道。 可老四不知穆婉儿说的是真是假,一下子犹豫了。 穆婉儿挡在范贤的前面,咬着嘴唇道:“大叔,我把这个项目让给穆康了,我不想做了。” 如果做这一切的代价,是范贤受伤,穆婉儿不愿意。 范贤的眼眶红了,心中暖洋洋的。 “傻丫头,大叔是来照顾你的,不是来让你照顾的。倪姐,你看好她。” 范贤把她推给了倪婷,看着范贤的眼神,穆婉儿心慌意乱。 “大叔,你,你想干什么?” 范贤把手机掏出来扔给穆婉儿。 “给我计时。” 穆婉儿一头雾水:“记时?” “今天机会难得,我想挑战一下看看,打到六十个人,需要多长时间。” 范贤的话让老四大为震怒,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知。 “你他妈的装逼!”老四冷哼道,“本来我还想给你个机会磕头道歉,可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死活。” “一起上吧,别废话了。” 想不到,范贤特别淡定,面对这群人,不像是面对寻仇的,倒像是面对动物园里一堆猴。 老四扛起钢刀,眼中精光四射,朝着范贤狂奔而来。 “一起上!”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打手也举起了钢刀,同时狂奔冲来。 “住手!” 穆婉儿撕心裂肺地喊着,要不是倪婷抓着她,她已经冲上来了。 她哭着,跪坐在地上。 乌泱泱的打手,就好像是乌泱泱的蝗虫,磨着森森牙器,朝着范贤啃食而去。 人群的包围圈逐渐缩小,最后站在中间的范贤消失了一样,数把刀子在中间范贤站着的那个点,交织成了一个刀网,朝着里面兜头砍下去。 砰! 一声数把刀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响起时,整个世界安静了,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穆婉儿软在倪婷的怀里,心脏仿佛停止了一样。 “大叔……” 啊!!! 一秒不到的寂静之后,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惨叫。 由范贤为中心,人群如同海浪一样退开,中间的几个人溅飞起来,压在外围的人头上。 站在最外面的厂工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那些打手不停地在抛到空中,不停地惨叫。 而范贤,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残影一般。 他没事! 【81】雇主身份 被几十个人包围着,范贤却宛在无人之境。 很快,他身边一圈,就没有人站着了 ——要么躲开了,要么倒下了。 “谁敢跑,一起上!” 老四咬着牙,心已经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他哪儿能想到,范贤这么厉害,以一颗当百! “谁敢跑,就是背叛鸡哥!” 眼看着大家跑得要没影儿了,老四大喊一声,打手们这才不敢跑了,重新扭头往范贤杀去。 范贤踢起一把掉落的钢刀,捡着钢刀在手。 老四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和范贤的视线正面撞上,他浑身一颤,天旋地转,仿佛坠入冰冷的窟窿里,手脚失去了自控的能力,浑身都是冷汗。 好强的杀气! 等老四反应过来,耳边惨叫声不断,他自己的胳膊也是一阵巨疼,一动不能动了。 范贤的动作流畅得像是舞蹈一样,他把钢刀插进地面,刀柄嗡嗡颤动。 穆婉儿看了一下手机,六十个人,两分钟。 这也太可怕了! 只剩老四一个人还捂着胳膊站着,其余的人倒在地上,晕的晕,伤的伤,“死伤”一片。 穆婉儿跑向范贤,紧张地打量他。 “大叔你没事吧。” 范贤不但没受伤,连一根头发都没丢。 “怎么样,多长时间?我说过我不会有事吧。” 范贤刮了刮穆婉儿的鼻子。 这么多人看着,穆婉儿很不好意思,脸色通红,拍掉了范贤的手。 “贤哥,你好厉害啊!” 许潇从人群后面跳出来,两眼冒光,拍着手欢呼。 “对,范贤,你以前是当过兵还是学过空手道啊?” “我看着身手肯定是空手道黑带。” “放屁,我觉得贤哥比空手道黑带厉害多了,他这是真能打,不是花拳绣腿。” “有你在,以后谁还该再来公司找麻烦,咱们直接就把他打出去了!” 在满地的惨叫声中,众人的叫好声显得那么刺耳。 老四捂着胳膊,脸色惨白,六十个人,竟然就这么输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他也不敢相信范贤会这么强,可现在他亲眼所见,别说是六十个人了,就算是再来六十个,也无济于事! “大叔,现在拿他们怎么办?” 穆婉儿担忧地问。 加上之前的三十多个人,那就是近百个了。 走到老四的旁边,范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四浑身发抖,说不出的害怕,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了,好像走到他身边的不是范贤,而是一只野兽。 “穆康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范贤问,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除了是穆康,还能是谁? 老四不敢说,江湖上是有规矩的,泄露了雇主的身份,会被道上的人所不齿。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说这么多干什么?!” 老四就不信了,范贤还真的敢杀他? 范贤二话不说,抓着他的脑袋按在地上,同时钢刀朝老四的脖子切了下来。 “大叔!” 这动作吓了大家一跳,穆婉儿更是吓的大叫。 老四的双腿发软,一泡尿尿在裤裆里,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他脖子上只是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线,头还在,人还活着。 【82】被范贤说服! 范贤站起来,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他脑袋旁边,看着半死不活的老四,语气生硬地逼问。 “我最后问你一遍,穆康是怎么和山鸡说的?!” “一百万,穆康说,如果我们按照他说的做,就给鸡哥一百万。” 老四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骨碌全都说出来了。 “什么?穆康花一百万,你们就打我们这些员工?是人么?!” 倪婷听了,愤怒地质问。 “这,这不能怪鸡哥,这要怪只能怪穆康,是穆康提出来的。他说只要把高层员工打怕,项目搁浅,就给我们一百万。” 看着范贤狼一样的眼神,老四根本不敢说谎。 “这个穆康脑子是秀逗了么,这是他穆家的项目啊!” “让项目流产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神经病啊,我们替他家做事,起早贪黑,还要被他雇人打,妈的,有没有人性啊?!” 员工们怒不可遏,这真是闻所未闻。 别人老板给发工资,他穆家给发一顿打! “不干了,我操!”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大家群情激奋。 穆婉儿慌忙道:“大家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一定替你们去讨个公道!” “在这儿干活,钱没几个,命倒是要丢了。” “就是,你们看倪姐的脸,被打成什么样了。穆经理,你们穆家太离谱了!” “就是,你也是穆家人,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许多人并不知道穆婉儿在穆家的地位,以为穆婉儿和穆家是一伙的。 穆婉儿花容失色,躲在范贤的身后,众人把她围在中间。 有几个男工人失去理智一样,指着穆婉儿什么话都骂出来了,那架势,要抓穆婉儿出来打一顿似的。 “都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低吼,压住了大家的吵闹声,范贤黑着脸,把那几个想伸手来抓穆婉儿的推开了。 “当着我的面动我老婆,不想活了是么?!” 范贤可不好惹,工厂的人都知道,敢碰穆经理,范贤会杀人! 那几个想闹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上前了。 “贤哥,我们不是要为难穆经理,可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不甘心地喊道。 “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婉儿也是受害者。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回去好好上班!” 穆婉儿很害怕,大家这样闹下去,项目还怎么进行。 她能理解这些员工,如果是她,她也很生气,可她现在真不知怎么安抚大家。 穆康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一己私利?就要牵连无辜的人,甚至牵连项目破产也在所不惜?! 老四没想到,自己这番话竟然反而达到了弄乱项目的目的,心中不免窃喜。 不管穆婉儿怎么说,这些员工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坚持要闹离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等成了光杆司令,穆婉儿不出让项目也不行了! 穆婉儿,范贤,看你现在还怎么办?! “好吧,既然贤哥这么说,我们就信。” 让老四大跌眼镜,差点儿喷出血来,这些员工竟然被范贤说服了! 【83】输的彻底 “是,有贤哥你这句话我们就信。” “不错,这几天都亏了贤哥想办法,要不然项目早跨了。” “要是没有贤哥,我们今天下午就被打死了。” 许潇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激动地喊着。 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的确多亏了范贤。 就连倪婷,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是跟着穆婉儿一起做项目时间最长的,很信任穆婉儿,但此时,她反而觉得这个上门女婿更可信。 恍惚间,倪婷才惊讶地想起,这个范贤不是个废物乞丐么? 前几天穆婉儿结婚,整个穆氏集团都在看她的笑话,可现在看来,这个范贤比穆家那几个孝子贤孙要靠谱多了。 见有几个高管还犹豫不决,倪婷站了出来。 “大家听我说一句。穆康要对付穆经理,很显然,是眼馋咱们这个项目。只要穆经理不能胜任,就得退位让他上。你们愿意跟着他混么?”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倪婷说中了问题的关键。 “穆康那个草包,干什么什么不行,如果他不是穆家的长房长孙,恐怕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对,跟着穆康,我们不如跟着贤哥,有贤哥在,啥事儿都不叫事儿。” 底下的员工不看什么身份和职务,他们只看最直观的感受,范贤能解决问题,就愿意跟着范贤混! “对,坚决不让穆康这个草包染指我们的项目。贤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穆婉儿心里有些嫉妒,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大叔的。 明明她才是经理嘛! 可是,嫉妒归嫉妒,看着范贤的时候,穆婉儿忍不住露出微笑。 就算她和范贤是假结婚,没有夫妻之实,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丈夫,还是会觉得很高兴。 “现在先把这些人关进仓库里。” 范贤指着地上的六十个人。 老四黑着脸,范贤疯了,不准备放他们走?! “范贤,我劝你别和鸡哥作对。你们的仇人是穆康,你去找穆康就好了。” 范贤冷哼了一声。 “你没资格和我说这话。” 成王败寇,老四现在的确没资格。 这回他们不但输了,输得还很丢人,六十个人打一个,输得彻彻底底,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站起来,给我走。” 工厂的员工们拽起地上的人,连推带踢,赶进仓库。 仓库的门一打开,里面的三十人兴奋起来。 “肯定是鸡哥来救我们了。” “对,终于要放我们走了。”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四哥的声音。” “鸡哥当着会来救我们!鸡哥罩着这一片的,让穆婉儿放人就得放人,不放就弄死他们!” 许潇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卷帘门缓缓拉开,他指着六十个亏头丧气的打手,对里面二十九个垂头丧气的打手,说:“救你们的人来了。” 然后又反过来,缺德的笑道:“喏,你们要救的人。赶紧进去!又讨打是么?” 范贤站在后面,看得笑了出来,这个许潇是个人才。 【84】找虎哥! 加起来近九十个人,面面相觑,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尤其是老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道上混这么久,打输了的情况有过,输成这样,让人按着剃了个光头的情况,绝无仅有。 范贤把手机扔给老四。 “给山鸡去个电话。” 老四的牙根咬得铁紧,拨出电话。 “老四,怎么样了?范贤那孙子给我剁了没有?对了,把咱们的人都带回来,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还有,警告穆婉儿工厂那边,谁也不准说,要不然我逮一个剁一个!” 山鸡很兴奋,能接到老四的电话,说明事儿成了啊。 “鸡哥,人我见到了。我们……在一块儿。” 范贤把手机抢过来,扔给了穆婉儿,让穆婉儿和山鸡说。 穆婉儿点了点头,鼓足勇气:“人都在我这里关着呢,山鸡,你打算怎么把他们领回去?” 山鸡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发着抖,控制不住恐惧,背心里爬上来一阵冷汗。 “老四,你别和我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和你开玩笑,这八十九个人,要么你领回去,要么就等他们的家人找过来,来一个我放一个!” 不可能的,老五折进去了,老四怎么可能又折进去?! 这前前后后,都快上百人了,穆康明明说过,穆婉儿那项目工厂,只有一个范贤能打,其他还有三个保安和一个门卫而已。 “你要什么条件?” 山鸡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今天这事儿真的邪门了。 直觉告诉他,赶紧抽身,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而且,今天这事绝不可以闹大,要是让家属一个个去领,整个江州明天就都知道他的糗事了! 穆婉儿看向范贤,范贤伸出一只手,穆婉儿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范贤很坚定,穆婉儿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说:“五百万。” “穆婉儿,你疯了,五百万,我去抢给你?!穆康那钱我没收到,他还欠我一百万赌债呢!” 范贤接过电话:“五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听到范贤的声音,山鸡气疯了,冷声狂笑。 “你这个上门女婿,不知天高地厚,好啊,那你把人留着,这些人老子不要了,五百万,你做梦去吧!” 说完,山鸡挂了电话,范贤的手按在免提键上,看着那些被山鸡的话震怒的打手。 “都听见了么?不是我不放你们,是山鸡不要你们了。” 那些打手垂头丧气,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 “我们为山鸡卖命,结果得到了什么?” “山鸡太不是东西了,说好了是兄弟的,这么出卖我们。” 就连老四都诧异无比,这还是那个他宣誓要效忠的大哥么? 山鸡那头,恨得牙痒痒。 穆婉儿,一个穆家不入流的女人,范贤,不入流的女人的上门女婿,现在敢爬到他的头上来拉屎了! 他想了想,不甘心,推开门,冲着外面大吼:“老三!走,我们去找虎哥!操,我就不信了,还弄不死那个穆婉儿了。” 【85】百乐坊 百乐坊,白天就灯火通明。 听到山鸡的喊声,一个小个子穿过人群,逆着人流,朝着山鸡的办公室跑去。 山鸡已经把做按摩的衣服换下来了,换了一件正式的衣服。 “找虎哥?什么事要劳动他?” “妈的,就是穆家那摊子烂事儿!走,今天我必须要除掉那个女人,让她在江州消失!” 山鸡牙帮子咬得的在发抖了。 这才短短半天,已经发生了许多事。 那近百个人,本应该立刻处理掉,可项目上是在太忙了,穆婉儿顾暇不及,只能听范贤的,先关起来了。 本来穆婉儿答应两个小时内给李文彬汇款,就这么耽误下来了,李文彬打来了一个电话来催。 穆婉儿这才赶紧催倪姐去汇款。 穆婉儿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穆康在潜龙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穆婉儿同意把项目让给我了。” 穆康立刻打电话向穆正英汇报。 “什么?真的么?!”穆正英又不傻,反应过来不对劲,问,“你对穆婉儿做了什么?” 穆康正想如实交代,就听到穆正英在电话那头厉声警告:“我告诉你,现在绝对不可以动穆婉儿!” “为什么?”穆康想不通,“穆婉儿都快骑到我们的头上去了。爸,你是不知道,刚才奶奶叫我来潜龙居说什么事。她让我把手里的一部分股份,让给穆婉儿!凭什么?!” 这一部分股份,其实本来就属于穆婉儿的。 只是穆正志的身体不好,挣不了钱,因此早早就被穆正英踢出了穆氏集团。 穆氏的股份和产业,自然也就没有穆正志的份,这一份都被穆康吞下了。 穆康年少多金,家里又宠他,不怎么管他,所以肆意妄为,年纪轻轻就和他二叔一起,在百乐坊染上了赌瘾。 这一部分穆家的股权,他早就抵押出去还赌债了,绝无可能让给穆婉儿。 本以为这样说了,穆正英也会很气恼。 没想到,穆正英叹了一口气,道:“给就给吧,你手上有五个点,都让给你三叔,不碍事。” “爸?!” 穆康大惊失色,如果是以前,穆正英绝对很冷笑一声,说他穆正志也配,现在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穆婉儿现在有贵人相助,小看不得。你知道那个吴峰是谁么?” 穆康哪里会知道?心想,听都没听说过。 “甭管他是谁,我和山鸡是好朋友,我他妈的不怕。” “呵呵,山鸡。你个蠢货!”穆正英勃然大怒,“山鸡给吴峰提鞋都不配!吴峰已经提出要让你妹妹当穆家的主人了,你是愿意给点股份安抚一下你妹妹,还是要让穆婉儿彻底爬到你头上去,当穆家的主人?!” 穆康一哆嗦,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吴峰这么厉害? 可他已经让山鸡去办事了去。 穆康不敢承认,只能挤出了一抹笑容,尴尬地说:“我,我知道了,我不去招惹她,这个项目经理,是她送给我做的。” “没惹事就好。让给你,你也不能要。最近一定要消停点儿,否则真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86】去穆家查账 说罢,穆正英挂了电话,穆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怎么办?对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那个人…… 虎哥。 穆康绝对想不到,此时他和山鸡,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股份,他是绝对不会给的。 他也给不了,全都抵押出去还债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杀了穆婉儿。 阿嚏—— 穆婉儿打了个喷嚏,范贤坐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睛。 倒了被热水,放在穆婉儿的办公桌上,看着穆婉儿疲惫的样子,范贤心疼极了。 “你老公我有的是钱,花我的就好了,何必这么辛苦。” 左右无人,穆婉儿这回没羞红了脸,她已经习惯了范贤整天调戏她。 “可这是我的事业,我想做好他。”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你做得再好,也是穆家的,穆家对你不好,你却帮穆家卖命,小丫头,你说你傻不傻。不如这样,你单独成立一家公司吧,就和穆家竞争。把穆家斗垮,看着穆正英和穆康求你,不好么?” 穆婉儿愣了一下,陷入沉思,不知道在幻想什么,傻憨憨地笑了起来,看着范贤。 “大叔,我觉得你好像我的许愿树啊。” 穆婉儿刚说完,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皱着眉头,怎么又是李文彬。 “李经理。” “穆经理,钱怎么还没到账啊,都快要过付款时间了。你是要撕毁合约么?” 穆婉儿很吃惊,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是银行系统出了点儿问题,您再等我两个小时,一定会到账的。” “烦死了,做你这个生意真麻烦,如果错过时间了,合作就终止!” 一挂电话,穆婉儿站起来冲到倪婷的办公室,倪婷也正好来找她。 “怎么回事?倪会计,钱还没有汇出去?” “我们的财务系统被冻结了。” 倪婷咬着嘴唇,手忙脚乱地把穆婉儿带到办公室,操作给她看。 电脑上提示操作失误,没有权限。 “这个系统是宋氏提供的,一定是宋氏断了我们的财务系统。”穆婉儿掏出手机,宋辉雄和范贤是好兄弟,他怎么会刁难自己呢? “宋氏的财务,是宋总的儿子宋峦管的。”倪婷道,“我打去宋氏问了,宋峦要查我们的账,所以把财务系统先关闭了。” “什么?!” 穆婉儿两眼发黑,这可怎么办。 半个小时之前,宋氏集团的财务办公室里。 宋峦背对着门口,看着落地窗外的高层风景。 “你是什么人,咱们知道我爸的这些花边新闻?” 电话的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器的声音。 “我的身份不便公开,你如果不信,去查一查穆婉儿的账目,宋氏对这个项目的资金输送,已经不符合宋氏的财务章程了。除了穆婉儿是你爸的小老婆,还有什么可能?” 电话被挂断。 宋峦再打回去,只剩忙音了。 这个匿名电话值得相信么? 他站着,思考了片刻,手机捏在手上咯咯作响。 然后,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关闭穆氏项目的财务系统,我要去穆氏查账。” 【87】车祸 宋峦到项目工厂的时候,范贤正在给宋辉雄打电话。 “赶紧给我滚过来!” 范贤的一声嘶吼,令宋辉雄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大哥,我出车祸了。” 看着被撞扁的车头,宋辉雄道。 “哼,你再不来,我会让你出人祸。” 说罢,范贤挂了电话。 出车祸,怎么这么巧? 本来他心里去在嘀咕,宋辉雄去山鸡那里办事不利,怎么竟然不回来向他汇报,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但宋辉雄是吴峰亲手挑的,不应该如此不靠谱。 穆婉儿和倪婷急忙出门迎接宋峦。 “小宋总,请问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停了我们的财务系统?” 宋峦之前没见过穆婉儿。 现在一见,穆婉儿果然青春靓丽,清纯的很,是男人一看就会心动的类型。 如果不是和他爸传绯闻,自己恐怕也会对她动心。 可是,这个女人敢勾引他爸,那是要和他抢财产的! 宋峦并不是傻子,一个匿名电话不至于让他冲动乱来,最主要的是项目账面上,是否真如那个匿名电话所说的有问题。 “例行公事,项目先停半天吧。” 宋峦冷冰冰地说道。 半天,穆婉儿的头皮都麻了,今天付不了机器款的话,这个月机器就到不了了! 别说是半天了,她连半个小时都等不了了。 “小宋总,今天下午有一笔很重要的款必须汇出去。我可以配合你的调查,但请你把财务系统打开十分钟,不,五分钟。” 她拦住宋峦,乞求道。 “不行,账目必须立刻封存!” 宋峦的语气强硬,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穆婉儿心中一怔,听出了宋峦语气中强烈的不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不敢耽误汇款的时间,只能无视宋峦的怒意,硬着头皮继续求宋峦。 宋峦不为所动! 穆婉儿无计可施,只好咬着嘴唇说:“小宋总,我们和你爸是好朋友,他知道我的人品,不会贪污项目工程款的。等我汇完款,我愿意配合你的调查。” 宋峦站定脚步,慢慢扭头俯视着她。 “你说什么?你和我爸是什么?” “是朋友……” “你也配?!” 宋峦的声音陡然一大,眼珠子充血一样变得通红。 穆婉儿的心中咯噔一跳,宋峦这是怎么了? “不,不是我,是我丈夫范贤,和你爸是好朋友。之前,范贤救过你爸的命,你爸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把这个项目给我的。” 宋峦的话令穆婉儿很不舒服,可为了项目,她硬忍住了,希望借范贤的面子,获取宋峦的信任。 毕竟,范贤可是宋辉雄的救命恩人啊。 “他救过我爸?你那个乞丐丈夫,可笑!穆婉儿,你的借口也太拙劣了!” 宋峦本想等查过账以后再爆发,可此时,他听见穆婉儿的话,忍不住了。 他们站在门口争吵,引来不少工人驻足围观。 穆婉儿一头雾水,这些都是宋辉雄亲口说的,怎么成假的了? 宋峦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用什么手段勾引的我爸?!” 梦玩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宋总清清白白,再说了……”穆婉儿咬着嘴唇,红着脸说,“我已经结婚了。” 【88】教子无方 “这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小宋总,宋辉雄的儿子,说穆经理和宋总有一腿。” “这……之前我也听说过,穆氏本部那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穆婉儿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些人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 “你不承认?那我问你,为什么我爸非要指定你当项目经理?为了你,甚至不惜撕毁和穆氏的合作! 还有,我家在天诚广场的一套商铺,为什么会以一千块钱卖给你妈?你说你和我爸没一腿,你不可笑么?!” 越说,宋峦的脸色就越难看。 穆婉儿百口莫辩,羞愤难当,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宋辉雄送给她的啊。 “你说够了没有?!” 范贤皱着眉头跑出来,妈的,没想到宋辉雄没和他儿子通过气! 宋峦打量着范贤,讥笑出声:“可笑,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也敢自称是我爸的救命恩人!我爸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你怎么救的我爸?!都是你编的故事!范贤,最可笑的就是你,你老婆偷人,你个窝囊废,挣不到钱,为了吃软饭,只能忍着头顶绿油油的!” 砰—— 范贤满脸的杀意,一拳轰了上去。 宋峦擦掉嘴角的血,捏着拳头正要打上来,他根本看不清范贤的动作,就已被范贤捏着衣领,狠狠地掼在地上。 “宋辉雄,好好管教你的儿子!” 宋峦被摔得七晕八素,抬头看见宋辉雄正在朝自己跑来,惶恐不已。 “爸……” 宋峦正想说,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打自己亲儿子吧。 宋辉雄做了一件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噗通一声,宋辉雄跪了下来, 对着范贤,宋辉雄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诚惶诚恐! “我教子无方,大哥莫怪罪,大哥饶命!” 宋辉雄比范贤打了最少一轮,可他此时跪在那儿,竟然叫范贤大哥。 如果说宋辉雄一来,是辩解自己和穆婉儿没关系,宋峦还不一定不信。 可他这时候,浑身冰冷,意识到老爸和穆婉儿真的没关系。 哪个人敢睡自己大哥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他刚才侮辱了老爸老大的女人…… 范贤不说话,宋辉雄就不起来,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天空打过一道惊雷,很快,大雨如注。 但范贤不说话,宋辉雄就跪在雨里,头都不敢抬。 宋辉雄的心脏要停住了似的。 只要范贤一句话,这五年内他辛苦经营的诺大家业,一夜之间就可能烟灰云散,什么都不剩。 其实这时候,宋辉雄宁愿范贤骂他几句,哪怕是打他几下。 这样一言不发,比判他死刑更恐怖! “范贤……” 穆婉儿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不忍心宋辉雄继续这样淋雨。 范贤面无表情,眼眸底下藏着森森杀意。 “办事不利。” 这四个字,宋辉雄就颤了一下,知天命的他害怕得像是个孩子一样。 宋峦在后面,浑身遍生寒意。 “教子无方。” 又是四个字,宋辉雄咬着牙根小声地哭起来。 宋峦的嘴唇都在抖,他从没见过他爸这模样,在他的记忆中,他爸自从做生意成功之后,都是高高在上,位居人上之人,是市长的坐上之宾。 可此时,他跪在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面前,竟被训得不敢抬头! 这个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89】给上门女婿擦车? “这两件事,我都要个答复。没有答复,不要来见我。” 说罢,范贤和穆婉儿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宋辉雄跳起来,抓着宋峦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 宋峦不敢还手,跪在雨里,瑟瑟发抖。 “你这个疯子,你要害死我们全家么?!谁让你来的?!” 宋峦脑海里想的和宋辉雄完全不同,他只觉得范贤的身份,令他恐惧无比。 “爸,他是谁?” “你给我听好了,他是我大哥,是你爸的大哥!他一句话,咱们在江州的所有一切,一夜之间就可以不属于我们。我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差点就因为你这个不孝子全盘输掉。去,跪着进去,给大哥磕头道歉!” 宋峦的瞳孔猛地一缩。 宋辉雄是他亲爹,不可能骗他的。 这个能让他爸害怕成这样的范贤,绝非等闲之辈。 像是一只狗一样,宋峦在雨水里手脚并用地朝办公室里爬。 背对门口坐着,范贤脸上的表情不可知悉。 宋峦对着范贤的背影拼命磕头。 “大哥,我错了,我嘴贱,我被人骗了,我罪该万死。” 就算是放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给一个要饭的下跪磕头认错。 宋辉雄也跟着宋峦一起进来,在旁边对范贤拼命磕头。 办公室外面悄悄围着一群人,看着里面的热闹都呆了。 知道范贤牛逼,但不知道他这么牛逼! “大叔……你别这样子,好可怕,我害怕你。” 穆婉儿小心翼翼地靠近,范贤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把她吓坏了。 范贤知道,这善良的小丫头又要给宋家父子求情了。 但他用宋家父子,是给宋辉雄机会,宋辉雄没把事办好,哪有不罚的道理。 范贤正要把这些理由说给穆婉儿听,一看穆婉儿眨巴着大眼睛冲他硬挤出笑来,一副讨好他的模样,他顿时没脾气了。 “宋峦这么侮辱你,你还替他说话。你傻不傻。” 范贤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这么多人欺负穆婉儿了,她真的太善良了。 “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小宋总,你是从哪儿听说这些谣言的?我想,宋氏集团不应该有人敢传这样的谣言到你的耳朵里吧。” 宋峦的脸被雨水打的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是,是有人匿名打了个电话给我。” 宋辉雄气急败坏。 “你就不会来找我问问?!” 宋峦道:“你不在公司。我当时想,那个匿名电话说得有道理,只要我查一查账,如果你真的和穆婉儿……那个,你肯定会利用项目,偷偷塞钱给他。” 听到这话,范贤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宋辉雄的车头是瘪的,果然是出车祸了。 范贤打断宋峦的话。 “宋辉雄,今天撞你车的是什么人?” 范贤没头没脑这一问,把宋辉雄一下子点醒了。 “那个人逃逸了,大哥,你是觉得有人故意做了个局,陷害我父子?!”宋辉雄问。 穆婉儿也被点醒了。 “太巧了,恰好是今天,宋总出车祸了,来不及回公司处理问题。而小宋总又接到匿名电话,封了财务系统。我今天又有一笔特别重要的款要打出去。看起来是希望小宋总来闹,其实目的是为了阻止那笔款打出去。” 听穆婉儿这么说,宋峦恍然大悟。 “我,我被利用了?”他的脸色惨白。 “大哥,是我教子无方,才教出这么个孽子,任你处罚。” 宋辉雄低垂着头,态度很虔诚认真,他是真的等范贤责罚他。 范贤罚他,说明还愿意用他,如果罚都不罚,那他宋家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你侮辱我老婆,我本来应该撕烂你的嘴,或者是断你一只手。看在你爸和我算兄弟的面子上,罚你两百万,还有每天过来项目基地,给我擦车。” 堂堂宋氏大少爷,给一个上门女婿擦车?!这不是骑到人家脸上去了么? 【90】不像恩人,像主人 但听到这个惩罚,宋峦高兴坏了。 “谢谢大哥宽恕,谢谢大哥!” 宋峦可比穆康聪明多了,能让他爸都俯首称臣的,这男人绝对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宋辉雄,你办事不利。在江州,建筑材料市场这块生意,你就不要做了。” 宋辉雄一阵肉疼,那可是最挣钱的生意啊。 现在他们和穆氏合作的,也真是建材生产。 范贤直接把这一块生意挖走了,这可比罚了宋峦两百万更让宋辉雄肉疼。 但只是挖走一块建材市场,总比把整个江州的生意都收走的好! 宋辉雄心中明白,其实范贤已经对他是法外开恩了。 “谢谢大哥宽恕,以后我一定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宋辉雄真心实意,等范贤点头了,他才拉着宋峦站了起来。 这个叱咤江州的老板,被范贤教训得压根不敢反驳。 穆婉儿和其余人在旁边看呆了。 本来,穆婉儿是相信范贤的说辞的,但现在她彻底不信了。 就算范贤是宋辉雄的救命恩人,宋辉雄也不可能这样人他范贤摆布。 不像是救命恩人,倒像是主人。 穆婉儿的心咯噔一跳,看着那目光微怒的范贤,感觉到本已经一团模糊的范贤,身份更模糊了。 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 穆婉儿把宋氏父子扶起来。 “宋总,小宋总,你们不用太自责,是有人要利用你们。而且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堂兄,穆康。” 兄弟阋墙,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穆婉儿也不愿意自揭家丑。 这两个人本不敢站起来,等着范贤说话。 “我老婆让你们起来,就起来吧。” 宋辉雄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大哥不打算继续追究。 “可这项目也是穆家的啊,项目毁了,穆康自己也有损失!” 宋峦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原来是这样。 “大哥,穆家人太胡闹了,不如让穆小姐离开穆氏,来我的公司……”宋辉雄看了一眼范贤的脸色,把话又咽了回去,说,“不如,自己出来开公司吧!” “自己开公司?我,我不行的……” 穆婉儿刚说完,范贤就对宋辉雄点了点头,肯定了宋辉雄这想法。 他也不想穆婉儿整天给穆氏卖命,受这冤枉气。 宋辉雄说:“正好宋氏退出江州建材市场,这块市场空着也是便宜了别人,不如穆小姐自己做。正好,我宋氏积累的市场资源,都可以直接给你用。” 穆婉儿怎么能接受?这不就相当于宋辉雄把公司让给了自己么? 平白无故,她怎么能收这么大一份礼? 之前她以为范贤对宋辉雄有恩,宋辉雄做一些事是为了报恩。 可刚才看来,这根本不是报恩,而是害怕范贤。 仗势欺人,她做不到。 “好了,穆小姐,你就收下吧。如果你不答应,大哥肯定会让我把整个公司都送给你,喜欢做什么业务,任你自己随便挑的。” 宋辉雄拉着穆婉儿,低声求饶。 就算范贤不提,宋辉雄自己也会提,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范贤给他的! “再说了,不管你做什么生意,大哥都能让你做到江州的市场第一。到时候宋氏还是要贱卖相关资产,还不如现在就送给你。” “那好吧。大叔真是的……” 穆婉儿嘟着嘴,哭笑不得。 她并不想欺负人,可大叔对她实在太好了,为免宋总有更严重的损失,还是答应了宋辉雄吧。 “穆小姐离开后,这个项目就落到穆康手里了,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做不下去,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我们宋氏也早点撤资的好。” 宋峦这么一说,引起了范贤的兴趣。 “你认识穆康?” 宋峦怕范贤误会,急忙解释起来。 【91】高利贷 “不认识,之前要和穆氏合作之前,我找人调查过他。穆康喜欢赌,据说欠了百乐坊不少钱,急着还钱。这个项目落到他的手上,肯定会被挪用项目款。” 穆婉儿和范贤对视了一眼,难道这才是穆康想要抢走项目的原因? “去找那群人问问。” 范贤眯起眼睛,笑着走向仓库。 卷帘门再次卷起来,阳光照进昏暗的仓库,照在就近九十个垂头丧气的人脸上。 比起刚来时的凶神恶煞,现在,他们像是换了一群人似的,除了疼得哼哼的,其余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仓库里死寂一片。 看见范贤来了,这些人受了一惊,都缩在一起,好像范贤是个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穆婉儿皱着眉头:“大叔,他们受伤很重,要不要找医生来给他们看看?” 这小丫头心善得过分了。 听到这话,老四咬着牙问:“找医生来?难道你还打算就这么关着我们?!” “我不想关着你们,是山鸡不要你,这你自己也听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更加垂头丧气了。 他们为了山鸡卖命,山鸡对他们弃之如敝履,完全不拿他们当兄弟。 老四无话可说,连山鸡都不管他们,范贤怎么可能放了他们? 关了这么半天,天都要黑了,大家早已饥肠辘辘,听到范贤这么说,更是一点儿斗志都没有了。 “去食堂问问,还有什么吃的,先让端过来。” 范贤吩咐宋峦。 打手们以为听错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范贤这恶魔,竟然要给他们吃东西?! 很快,宋峦就和大厨,就从食堂端来了饭菜,热过了,还冒着香气。 大鸡腿,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光。 这些人本来就饿坏了,这个时候,眼睛都绿了,饿狼一样朝饭菜扑上去,连碗筷都来不及拿,伸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为了五百万,山鸡不管他们了,可范贤还给他们饭吃。 人心都是肉长的,两相比较之下,谁更不是东西,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范贤,你放我们走吧。山鸡不要我们了,你留着我们也没用。以后我们几个不跟山鸡混了,绝对不会再找穆婉儿的麻烦。” 老四的嘴里塞着鸡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乞求道。 “穆康是不是欠山鸡钱?” 范贤一问完,老四的头就点得鸡琢米一样。 “穆康欠了百乐坊二十万赌债,利滚利,现在一百万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我们走吧,求你了,别让我老婆来接我,我老婆刚怀孕……” “是啊,范贤,你行行好吧,我老妈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大家一边吃,一边求着范贤。 穆婉儿看不过眼,拽了拽范贤的衣袖。 “大叔,放了他们吧。就这么养着,公司的伙食费要超预算了。” 范贤握住她的小手,说了句放心,然后问打手们:“山鸡平时给你们多少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我是百乐坊的员工,一个月5000.” 老四尴尬地说,底下的人只知道他威风,却不知道他收入这么低。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一说,大部分一个月三千,有些连工资都没有——自费出来打架的,范贤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二百五。 “20万能放到100万的利,这次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穆康又承诺他一百万。这里外里一共一百八十万的利润,只给你们开几千的工资,太不是东西了。我可以放你们走,可如果你们愿意去找穆康要,这两百万,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们。” 范贤说完,这些打手炸开了锅一样。 他们一人可以分到两万多!这比跟山鸡混要划算多了。 “真的么?那可是两百多万啊,穆康万一不给怎么办?” 老四不太相信。 而且范贤一个流浪汉,对两百万能不心动?! “穆康只是欠百乐坊的钱,如果百乐坊的头不是山鸡,而是你,那就是欠你们的钱,听明白了没有?” 范贤这句话让老四愣住了。 他这意思是,要让老四等人,取代山鸡,当百乐坊的老板! 就凭这个流浪汉?!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92】潇竹园 不得不说,范贤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只是,范贤的胆子大,这些打手的胆量没这么大。 山鸡在江州道上是个狠角。 这家伙能屈能伸,可软可硬,在江州道上有好几个靠山,要想对他取而代之,异想天开。 “可是,我们没有借条。”老四道,“没有借条,穆康肯定会赖账的。再说了,鸡哥……不,山鸡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能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愿意去的,就留下来,不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拿到那两百万债款,到时候你们自己分,这钱我不过手。” 范贤让开了一条路,只要现在想走的,他绝不挽留。 现在走,能去哪里?回头找山鸡,他们绝不愿意。 况且,离开的人总会觉得亏了,留下来几天,有可能就能拿到两万多元。 “我愿意留下来。” 有个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纷纷附和起来。 八十九个人,竟然全都愿意留下来。 范贤让宋峦去安置好这八十九个人。 这么多人,什么也不会干,宋峦只能安排他们先给穆婉儿当保镖,工厂包吃包住,也花不了 因为宋峦那一闹,机器款没能打得上去。 晚上,李文彬打来电话,把穆婉儿从上到下大骂了一通,并扬言要终止合同。 穆婉儿焦头烂额,一个劲儿地求李文彬,她怕范贤听见,会去找李文彬动手,躲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不敢出来。 最后,李文彬好不容易同意了,愿意再给穆婉儿宽限一天,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请穆婉儿吃饭。 李文彬打得什么鬼主意,穆婉儿心里一清二楚。 今天白天,李文彬打量着她的那眼神,就已暴露了他内心龌龊的心思。 这个骚货,宋辉雄能睡,凭什么自己不能睡? 反正是人尽可夫的烂货,不睡白不睡。 再说了,他那个丈夫……一想到范贤握手时那么用力,李文彬就恨得牙痒痒。 “穆小姐,如果不给我李某这个面子,合作的事也不必再谈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听着李文彬要挂电话,穆婉儿赶紧同意了。 “好吧,那晚上在哪里见?” “潇竹馆,那地方僻静,我们可以谈一些重要的话题。晚上见。” 李文彬故意把重要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向穆婉儿暗示着什么。 穆婉儿握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和范贤说清楚,一个人去赴约,她不敢。 现在,穆婉儿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有事就先找范贤,范贤成了她最可靠的依赖。 “好啊,去啊。” 没想到,跟范贤一提之后,他很轻松地就同意了。 穆婉儿眨巴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范贤。 “大叔,你没事儿吧?你真同意让我去?你不会去把李文彬打一顿吧,我们还要和他做生意的。” 范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要请客,不去白不去。” 得到了穆婉儿的肯定答复之后,李文彬骚情十足地洗了个澡。 然后,他提前到了潇竹园,定了最僻静的一个包间。 【93】这是个谜! 选这个饭店,就是看重这儿的隔音条件好,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或者穆婉儿叫的有多惨,都不可能会有人听见的。 哼,骚货,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是凭什么能耐傍上宋辉雄的。 刚这样想完,穆婉儿的电话就来了。 “李经理,我快到了,不过我带了人,你介意么?” 靠! 李文彬心里骂了句脏话,当然介意,老子要睡的是你,不是要和你玩3p! 不过,穆婉儿带了的应该是她那废物丈夫,肯定是这小妞害怕了,带来壮胆的。 如果说不行,恐怕穆婉儿也不会来了,这到嘴的鸭子飞了,李文彬可不乐意。 “一起来嘛,多个人热闹点儿。” 挂了电话,李文彬的脸就拉了下来。 他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进来,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往对面的两杯饮料中,到了两滴物色的液体。 嘿嘿,穆婉儿,只要你一喝这杯水,就会立刻晕倒,到时候就算那范贤再能打,也动都不能动。 李文彬控制不住狞笑,仿佛已经心想事成了。 五分钟之后,从外面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李文彬心想,怎么回事,潇竹馆的档次很高,不应该有这么多客人的。 他正在纠结呢,包间的门被人打开,知客对穆婉儿和范贤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经理,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尽管穆婉儿已经进了包间,李文彬却还是看着包间的门口,目瞪口呆,整个人惊得如遭雷击,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范贤坐下来,顺着李文彬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李经理,这些是婉儿的保镖,一起来了,没问题吧。提前和你说过了,她带了人的。” “带,带,带了多少人?” 李文彬完全吓傻了,包间门外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本来他还说这包间僻静,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现在,上百只眼睛盯着他,他就算是放个屁都躲不过众人的监视。 范贤缺德地坏笑起来。 “八十九个人。” 八十九个?! 这是保镖么?这是找了一只雇佣兵团吧! 这绝对是范贤和穆婉儿在耍他呢!李文彬怒不可遏,啪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老四一声炸吼,其他的打手跟着老四一起对李文彬怒吼了一声,李文彬的耳膜差点被吼裂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好半天站不起来。 这下完了,别说是对穆婉儿动歪心思了,能不能安全离开这儿,还是个谜! 【94】劲达集团的高管 潇竹馆里从没这么热闹过。 这地方的档次不低,平时节假日也不会满座的。 可是今天,包间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连服务员都进不去包间。 李文彬打着抖,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人一样。 就算范贤和穆婉儿不说,可带了八十九个保安过来,是什么意思,李文彬心知肚明。 “我,站起来活动一下,坐太久了。” 在打手保镖们的注视下,李文彬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让你久等了李经理,机器的事还请你再通融通融,明天一早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穆婉儿说完,看着李文彬。 “这个嘛……” 李文彬一身的冷汗,脑子刚刚被老四一嗓子吼麻了,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对老四打了个眼色,老子又冲着李文彬的耳边吼了一嗓子,还是带着八十几个人一起吼的。 “哎哟哟,我的耳朵哟。” 李文彬差点被吼聋了,捂着耳朵,要哭出来了。 “通融通融,我这就打电话……” 李文彬算是看出来了,这次,穆婉儿是有备而来,故意带了八十九个人来为难他的。 他本想迷奸穆婉儿,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过分了,可恶的穆婉儿! 今天如果不同意穆婉儿的条件,恐怕走都走不了了! 当着穆婉儿的面,李文彬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手抖得差点儿拿不稳手机。 “喂,小齐,明天一大早,你把机器发货到穆氏。钱的事,钱的事你不用管……” 穆婉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向李文彬,笑道:“合作愉快。” 该死的穆婉儿,明明是设计陷害,竟然还能说成是合作! 这个蛇蝎女人! 不就是傍上了宋辉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次算我输了,等我离开这儿,日后机器要维护,要修理的时候,你看我怎么对付你穆婉儿,还有你那个废物老公! 李文彬没有接穆婉儿的手,拿着公文包,起身就要走。 但没有范贤的命令,老四等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让开。 李文彬的火气上来了。 什么意思?机器的问题解决了,自己的面子也丢了,穆婉儿还不肯放他走?! “穆婉儿,你别太得寸进尺。我是劲达集团的高管,你要是敢不让我走,就是得罪了劲达集团。我知道宋辉雄是你的情夫,可我劲达集团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一无所有,最好不要和我劲达为敌,否则你会后悔的!” 被宋峦侮辱了两句,穆婉儿已经是忍着的了,现在连李文彬也这样侮辱她,穆婉儿的脾气上来了。 她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对着李文彬泼了过去。 “姓李的,你说话注意点。我老公在,当心他对你不客气。” 穆婉儿很自觉地,直接把范贤叫成老公,范贤心里终于爽了,今天付出这么多,值了。 “哈哈哈,你老公?他能做什么?一个街上要饭的废物罢了。我今天不想和你计较了,让你的人让开,否则我就动手了!” 【95】废婿而已! 李文彬破口大骂,脸色涨得通红。 这些话他早就想骂了,既然穆婉儿敢叫来89个保镖围着他,不让他走,那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地让穆婉儿出一出丑! 砰——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忽然站起来,抓着椅子轮起来朝着李文彬砸了过来。 李文彬根本来不及反应,不对,就算他反应过来也躲不了范贤的这一招。 椅子的四条腿像是一个牢笼一样,紧紧地扣住了李文彬,四条椅子腿深深地嵌进墙壁里去了。 李文彬脸色惨白,眼珠子不受控地微颤,嘴里念叨着:“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 他靠在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手也抬不起来,因为被椅子给“锁”在了墙壁上。 范贤面无表情,抓起茶杯,对着李文彬的脸泼了过去,然后反手给了他两个巴掌。 李文彬的脸直接就肿了起来! “范贤,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合作破裂,合作破裂!” 脸上一阵巨疼,李文彬忍不住了,放声大喊。 砰—— 范贤对着李文彬的下身又是一脚。 这回,李文彬疼得弓起了腰,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么?”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文彬,范贤居高临下地问。 站在旁边的阿四,还有其他打手,看着李文彬,都心生同情。 同时,他们也庆幸,还好自己再也不是范贤的对手了,要不然,他们说不定会比李文彬还惨! “我……”李文彬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躺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 他哪儿想到,这个上门女婿会这么狠,说动手就动手,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范贤的眼神冰冷,李文彬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手心都是冷汗。 “范贤,我错了,饶了我这回,我不应该骂你的……” 李文彬刚说完,范贤就笑了。 “那你把我想得太幼稚了,我打你,是因为你答应请我们吃饭,现在还没点菜,你就要溜了。” 范贤笑着指着外面的89个人,对李文彬说:“还有我这些兄弟,都是跟我来吃饭的,现在肚子还饿着呢。你应该请他们吃顿饭。” 89个人,就算人均一百,也要吃到8900元啊! 更何况,潇竹馆,怎么可能人均一百,人均一千还差不多。 那就是八万九啊! 可李文彬能怎么吧?只能硬着头皮请吃饭,要不然他离不开这里! “什么,还要请我们吃饭?” 老四和他的手下大喜过望。 “这个地方好贵的,我们还没来过呢。” “听说一个人能吃掉大几百。” 范贤笑着说:“大家放心,反正有李经理请客。” 李文彬真的很想哭,不请怎么办?不请他今天都走不出潇竹馆! 他奶奶的范贤,你就是个恶魔! 【96】混江湖 请这么多人吃饭,能吃掉他一整年的工资! 穆婉儿于心不忍,稍微教训一下李文彬就可以,不用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况且,冤家宜解不宜结,穆婉儿并不想得罪李文彬。 “范贤,你他妈的穷疯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这些要饭的兄弟吃饭?!我要报警。” 在穆婉儿开口之前,李文彬和撕破了脸,指着范贤,没好气地说。 这他妈的范贤,之前不就是个要饭的么?! 娶了穆婉儿之后,还真当自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敢找这么多乞丐来蹭吃蹭喝,太不要脸了! 老四等人脸色一黑,齐刷刷站了起来。 “你说谁是乞丐呢?!” 这群跟着山鸡混的人,在江湖上多少有些地位的,从没被人叫过乞丐。 李文彬哪儿认识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已经踢到钢板上了。 他恨范贤恨得牙痒痒,心想反正要命一条,要钱没有,想让他掏几万块出来,绝无可能。 “骂的就是你!臭要饭的,昨晚剩饭没吃得饱,找老子来蹭饭?我呸。” 他就不信了,一帮要饭的能有多了不起的?! “哎哟……” 话音刚落,老四一个箭步冲进来,把李文彬的衣袖拽着,对着他的脸一拳轰了上去。 老四是个练家子,这一拳李文彬哪儿受得了?!鼻梁一下子断了,喷出一股鼻血,疼得他嗷嗷大叫。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老四,曾经跟山鸡混的。不是乞丐。” 老四的话,把李文彬吓得魂飞魄散。 山鸡,这人是个狠角啊,就算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也得给山鸡一个面子。 这群人竟然是山鸡的手下,可山鸡的手下怎么会听范贤的话?! 不等李文彬反应过来,老四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 李文彬脸色惨白,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踉跄了两步,摔坐在地上。 老四上前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脸。 “再说一遍,老子是什么?” “大哥饶命,你是我大哥,我是乞丐,我不要脸,我错了。” 李文彬心里翻江倒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贤明明就是个要啥没啥的流浪汉啊!他怎么和山鸡勾搭上的? “范贤,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和山鸡是兄弟……我请客,我请!密码是23415.” 李文彬哭喊着,掏出了银行卡。 范贤冷哼了一声。 “我不和狗东西做兄弟,别乱说。” 李文彬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又不敢问,要再说错话,他怕老四把他打死。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范贤挥了挥手,李文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窜出门逃走了。 范贤把卡递给服务员,说:“按照你们这里的套餐上菜,把我带来的人招待好了。” “你是说真的,要请我们吃饭?” “这么高级的地方,鸡哥都没带我们来过。” “这一顿饭,估计就抵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都很兴奋,出来混江湖,无非就是讨生活,跟范贤混的福利还比山鸡好,跟谁混不是混呢? “贤哥,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对,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人太多了,所以包间之间的门都开着。 听到大家的话,穆婉儿忍不住咂舌。 “大叔,你怎么做到的,这些人一下子就都听你的了。” 别说是这群穷凶极恶的人了,就算是管理一个公司,人事也是最让人头疼的。 【97】鹰眼酒吧 范贤能把这些打手训得服服帖帖,这才能要是进公司当高管,肯定有一番作为。 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我长得帅。” 范贤笑嘻嘻的态度,让穆婉儿很不满意,撅起了小嘴。 “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真相?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接近我呢。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范贤不太忍心继续敷衍她了。 可现在的确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丈夫。除非,你又想和我领离婚证。” 知道范贤揶揄自己,穆婉儿脸唰地通红。 “你要是惹我生气,我还是要和你离婚的。” 穆婉儿的声音像蚊子叫一样,也不知范贤听没听见。 “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就找妈告状去,我看妈很喜欢我。” “喂,那是我妈!哼,不准和我抢妈妈。你没有自己的妈妈么?” 这话让范贤的脸色一僵。 “我从小就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人。” 范家的那个老东西,不配做他的父亲! “大叔,你别太难过了,那我以后当你的家人吧。” 穆婉儿慌张地坐到范贤的身边,安慰道。 她还是第一次看范贤露出这样痛苦不堪的表情。 大叔的身世一定很可怜,穆婉儿心里下定决心,不管将来如何,至少不会再让范贤孤身一人了。 她把头轻轻地靠在范贤的胳膊上…… 李文彬逃出湘竹馆,站在大马路上。 被好几个人指指点点,他才发现,跑得太着急了,鞋子竟然丢了一只。 跑得离范贤够远了,这时,李文彬才能冷静下来想一想了。 范贤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像他和山鸡的关系并不融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不对劲,李文彬徘徊了一会儿,掏出了手机。 “阿宾,你上次说,你认识鸡哥?山鸡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老四的人?哦哦,是啊,那能不能给哦引荐一下。” 该死的范贤,不会戏弄了他吧! 过了一会儿,李文彬的手机,接到了阿宾的回电。 “鸡哥愿意见你,他现在在鹰眼酒吧,你直接过去吧。” “好!回头请你吃饭!” 李文彬上了辆出租车,赶往鹰眼酒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今天就要搞清楚,如果真的是范贤骗了他,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死范贤! 鹰眼酒吧。 酒吧给山鸡倒了一杯黑方,山鸡刚坐下,穆康就在山鸡的旁边坐了下来。 “鸡哥,你怎么在这儿?” 看见山鸡,穆康就感觉不对劲了,山鸡的脸色很难看。 难不成,山鸡没搞定穆婉儿?这不太可能吧,山鸡是收保护费起家的,最会打砸捣乱,让商家活不下去了。 “妈的,你那个一百万很难赚啊,我都折了九十几个人进去了!穆婉儿到底什么来头。” 山鸡的话让穆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项目工厂只有两三个保安。” 山鸡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范贤。” 【98】贵人 “先生喝点什么?” 酒保问穆康。 穆康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看着山鸡,目瞪口呆。 “你,你说什么?谁?” “范贤,你妹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 山鸡隐忍着怒意,他极度怀疑,穆康隐瞒了实情,害得他不停地送人头。 “他,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流浪汉而已啊。我爸调查过他的背景,真的没问题。” 穆康满脸的冷汗,惊恐地说。 山鸡不可能帮范贤说谎装逼的,可竟连山鸡都不是范贤的对手?! 忽然一瞬间,穆康想起了穆正英的警告。 别动穆婉儿,她有贵人相助。 难不成,这个贵人,就是范贤? 不可能的,他只是一个流浪汉,一个废物!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在穆婉儿的身后,一定有真正的高人在帮她。 穆康忽然一怔,想起了吴峰。 难道是他? “鸡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峰的人。” 山鸡被酒呛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脸都咳红了。 “那是峰哥,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和峰哥比,我就是一坨屎!你怎么忽然提到他,你小子可别告诉我,范贤和峰哥认识,那你害死我了!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猛地一下拽住了穆康的衣领,山鸡怒不可遏地质问。 “不是的,我随便问问!” 本想说出实情的,穆康这时也不敢说了。 他心跳得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穆婉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吴峰,就够山鸡吓得魂飞魄散的了,她背后的靠山,竟然还是吴峰的大哥! “真的不认识?你要是敢骗我,我俩都死定了!得罪谁我都不怕,可要是得罪峰哥,我俩都死定了!” 听着山鸡的警告,穆康几乎魂飞魄散。 吴峰的大哥是穆婉儿的背后大靠山,那他和穆婉儿作对,岂不是找死?!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不除掉穆婉儿,他就得交出五个点的股份,他哪儿交得出来?! “真的不认识,不过,鸡哥,这件事你别管了,等项目一到我的手里,我就会把钱给你。我找虎哥来办,妈的,直接把这个穆婉儿弄死算了。” 穆康狠毒地说。 不管穆婉儿的靠山是谁,人走茶凉,只要她一死,穆康就不信还有男人会愿意为她卖命。 没想到,山鸡一听这话,也笑了,松开了他。 “哦,那不是巧了么,我也找老虎。”他冷笑道,“杀范贤!” 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令人遍体生寒的可怕笑容。 与此同时。 潇竹馆中,大家已经吃得酣醉。 “爽,这酒,真,真好喝……” “跟着山鸡,天天,吃,吃屁。跟着贤哥,第一天就山珍海味。贤哥,牛!” 听着这些人的马屁,穆婉儿不禁皱起眉头来:“他们喝醉了,怎么送他们回去?” “不用送了,这些人睡大街上也不会死的。” 范贤耸了耸肩膀,把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刷卡结账。 穆婉儿道:“这怎么行呢?不管他们曾经是谁,我们得对他们的安全负责呀。” 范贤无奈地苦笑,老婆都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办? 【99】最好的杀手 “好吧,可我们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穆婉儿闻言,拍了拍手:“还有几个人没喝醉的?站起来一下。” 老四以为穆婉儿有事要吩咐,就站了起来。 “我老婆说了,要把你们都安安全全地送回去。人太多了,老四,你安排几个清醒点儿的,一起回工厂吧。工厂有宿舍,你们可以睡在那儿。” 范贤的话让老四一愣。 “我们没事的……” 范贤打断他的话,无奈道:“我老婆让你送,你就送。她心善,看不得你们出事儿。” 老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难忍感激,说:“是!” 这么多年,在道上混,还没人这么关心过他们呢。 在山鸡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打手罢了,送死让他们朝前冲,拿钱的时候让他们往后退。 这算哪门子兄弟啊?! 可范贤和穆婉儿,不但请他们吃饭,还免费给他们住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讲义气! 和老四一样清醒的几人,也一样感动不已,他们连声对穆婉儿道谢,然后搀扶着喝醉的兄弟,离开了潇竹馆。 穆婉儿挽着范贤的手,走在人群的后面。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她靠着范贤,一直没有松手。 晚饭吹着穆婉儿滚烫的脸,她心中想,如果一直和大叔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偷偷看了一眼范贤,唏嘘的胡渣,高挺的鼻子,真的挺帅的…… 最重要的是,大叔会给她安全感,和大叔在一起,好像什么困难都不可怕了。 就在这时,范贤拿出手机来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头。 有人要买他和婉儿的命。 范贤立刻拨通了吴峰的电话。 “阿峰,你是不是有个手下叫老虎?” 此时,鹰眼酒吧。 “您二位,谁进去找虎哥?” 穆康和山鸡两人的对视,被酒保打断了。 “你就是虎哥的手下?” 穆康真料不到,这个酒保看起来很普通。 “做虎哥这档子买卖的,怎么能直接见雇主。说吧,谁要进去,还是一起去?” 酒保问完,穆康站起来道:“我。” 他扭头看着山鸡:“鸡哥,反正我俩差不多,我让虎哥顺手把范贤也做了,你那一百万佣金给我免了如何?” 这正中山鸡的心意! 山鸡笑道:“那最好不过。” “那就请跟我来吧。” 酒保在前面引路,穆康跟在后面,穿过了舞池,然后又穿过一条昏暗的狭窄的走廊。 穆康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心里兴奋起来。 虎哥是江州最好的杀手,范贤,穆婉儿,你们死定了! 酒保推开门,让他进去,然后在外面关上了门。 穆康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很瘦,不过十个指头上都戴着指虎,眼睛中透着森森杀意。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虎哥。 “虎哥!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穆康兴奋地说。 话刚说完,老虎就一拳砸中了穆康的肚子。 “额……” 穆康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100】主动 穆康捂着肚子,倒退了两步。 背后就是门,门被反锁了,退无可退。 “虎哥?”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错人了?! 穆康很肯定,这个人就是虎哥,他认得虎哥的。 戴着指虎的这一拳可不轻,穆康只觉得胃被人一把狠狠地捏住,差点儿疼得吐了出来。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到,在昏暗的灯光下,穆康看见虎哥把指虎摘了,又换了铁质的棒球棍。 “啊!!!别,虎哥,我是来找你杀人的,我有钱,我给钱,我没得罪过你啊!” 老虎拿着棒球棍逼近,一言不发对着穆康的腿就是一记砸了下去。 “啊!!!” 穆康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的腿断了!!! 他转身,想要拉开门,但门已经反锁,他的指甲从门上刮了下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虎拖着他的两条腿,把他拽进来了一点,拽到了一张垫子上。 穆康慌张地想跑,手在地上乱挠,正好抓住了那垫子,竟然滑溜溜的是塑料的。 穆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是什么东西? 慌乱之中,他低头一看,靠,这是一个裹尸袋!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老虎一言不发,拿手铐拷住了穆康。 穆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颤抖着,一泡骚臭的尿就把裤裆给尿湿了。 “虎哥饶命,我错了,饶了我!啊!!!” 老虎根本就不说话,拿着棍子在他的腿上乱砸一气,穆康的腿骨断成一截一截,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暴风雨一样的拳头朝他浑身落下,最后打得穆康浑身发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惹穆婉儿。” 这是穆康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心里咯噔一跳,穆婉儿,为什么又是穆婉儿?! 来不及多想,穆康的眼前一黑,就没有意识了。 和穆婉儿两人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穆婉儿吐了吐舌头,看见楼上的灯已经灭了。 “太好了,妈肯定睡了,咱们偷偷地上楼,别让她听见,要不然可就惨了。” 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范贤哑然失笑。 “你还有宵禁啊?” “我妈说了,二十岁之前,都得十点前回家,我才十八岁。你不准笑我,要是妈罚我,你得帮我说话。”穆婉儿捏了捏范贤的耳朵,“听见没有?” “遵命遵命。”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上楼,楼道的灯也不敢开。 穆婉儿走在前面,范贤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她忽然心里一空,范贤怎么不见了?脚步声听不见了。 “大叔……” 穆婉儿回头,范贤却正好在她的身后。 本来两个人保持着距离,可范贤也没想到她忽然扭头,楼梯的台阶有个高低,这一扭头嘴唇刚好撞在了一起。 感觉到两片软绵绵的嘴唇,穆婉儿的心骤然漏了一拍,在黑暗里,她闻到范贤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猛地推开范贤,穆婉儿靠在墙壁,摸了摸嘴唇,喘着粗气。 “你,你,你怎么回事啊?你占我便宜!” 她就这么亲了范贤,而还是主动的! 【101】死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小丫头,你冤枉人。” “还不是怪你走路没声音!” “咦,我看你是觊觎我的美色已久,早就想亲我了。”范贤还故意逗她。 穆婉儿脸红的像是烧起来一样,这下好了她有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更糟糕的是,她好像并不排斥大叔…… 穆婉儿的心口乱跳着,想起那个吻,甚至还有种难言的期待,令她的脸更红,呼吸更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 走廊里乌漆嘛黑的,她朝范贤的方向看去,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专注地望着她。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气氛暧昧起来。 喝完这杯黑方,山鸡还没有等到穆康出来。 李文彬倒是匆匆忙忙坐下,搓着手,紧张的打量着他。 “您是山鸡哥?” 李文彬很紧张,和黑道的人他没打过交道。 “有话快说,老子今天不爽,不想和人攀交情。” 扫了一眼,李文彬的脸是肿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掉了一只鞋,山鸡不屑地说。 “鸡哥,您认识一个叫老四的人么?哦,不对,您认识一个叫范贤的人么?” 听李文彬这么说,山鸡的手控制不住力道,砰地一声,把酒杯捏得粉碎。 “妈的,又是范贤?!” 李文彬吓了一跳,看着山鸡流血的手。 山鸡这么生气,很明显跟范贤不可能是朋友! 他赶紧把在潇竹馆发生的事,和山鸡说了个清楚。 “你说什么?不可能,老四是我的手下,可范贤……妈的,他是我的仇人!” 听到山鸡这么说,李文彬激动地拍着桌子。 “那就是范贤那小子借鸡哥你名号,吓唬我啊!那个老四肯定是假的!我靠,我被他骗了好几万!” 李文彬恨不得掐死范贤,这个臭要饭的,真他妈的找死! 山鸡的眼睛里火光四射,一而再,再而三地,范贤已经做得太离谱了。 在道上敢冒名顶替,这是犯了大忌! 可范贤这人不好惹,这小子,邪门得很。 已经折进去九十个人了,还没捞出来,如果再去送人头,山鸡就要成江州最大的笑话了。 “哼,范贤嚣张不了多久了。”山鸡看着刚才穆康消失的走廊,冷声说。 只要虎哥出手,没有杀不死的人。 “他,他会怎么样?”李文彬试探地问。 “死。” 山鸡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两人就对视一笑。 但山鸡刚说完这个字,刚才领穆康进去的那个酒保,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那塑料袋很沉,他把塑料袋往舞池的中央一放,扭头就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 大家很好奇,把塑料袋扒拉开来看。 黑色塑料袋里,露出一张奄奄一息,已经被打得变形的脸。 “穆康?!” 看清塑料袋中的脸,山鸡惊叫出来。 【102】下场 “老弟,老弟你怎么了?” 山鸡分开人群,拍着穆康的脸。 穆康已经快不行了,没有了意识。 山鸡冲过去,抓住那酒保。 “到底什么意思,谁把穆康打成这样的?!” 山鸡怒不可遏,虽然穆康只是一个欠他钱的人,可他俩一起来的,好端端一个人被打成了这样,此时难免会有些愤怒。 “虎哥说了,消停点儿,别得罪你压根得罪不起的人。” 酒保轻描淡写地说。 “到底什么意思?!” 山鸡不肯松手,一定要问出个究竟来。 “穆婉儿。松手。” 酒保的话,让山鸡直接惊呆了,又是穆婉儿。 “老虎是因为穆婉儿才把穆康打成这样的?!穆婉儿到底是什么人?” 山鸡不敢相信,追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鸡哥说了,穆婉儿有贵人相助,不想死,别挡她的道。松手!” 山鸡的耳朵里嗡嗡地响,懵懵懂懂地,松开了酒保。 一个嫁了个废物的女人,能有什么贵人相助?她如果有贵人相助,又怎么可能会嫁给范贤那种流浪汉呢?! 不可能的,酒保说的一定是假的。 酒保冷笑道:“山鸡,我看你在江州道上的这把交椅,可以让出来了,让给穆婉儿。我听说你今天派了九十个人去找穆婉儿的麻烦,有去无回,可够搞笑的了。” 这一下子刺痛了山鸡,他捏着拳头。 “操,说话给我注意点儿。老虎是好杀手,但我也不是非求着他不可。他敢打穆康,但别在老子面前装蒜!你还只是老虎的手下,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了。” 酒保耸了耸肩,没有要和山鸡持续争的意思,转身走了。 他进房间时,老虎正恭敬地站着,在屋子的角落,有个抽雪茄的光头。 正是吴峰。 “峰哥,办妥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虎,此时恭敬得像是个好学生。 吴峰拍了拍老虎的肩膀,看向酒保。 “山鸡怎么样?” 酒保低着头,不敢看吴峰。 “我劝过他了,可他不听劝,好像质疑要跟范……跟大哥做对头。” 吴峰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好话不劝该死鬼,点到为止。看样子,我也留不住那小子的命。” 他压抑住那股疑惑,冷笑着说。 老虎心中一怔,能让吴峰说出这样的话,看样子山鸡是真的活不久了。 在江州城,得罪了吴峰的,只有一个下场—— 死。 老虎吞咽着口水,艰难地问:“峰哥,这个穆婉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您这么照顾她?她……是嫂子么?” 吴峰的脸色一冷,沉声说:“别给我惹麻烦,我还不想死。罩着他的人是我的大哥,和大哥比起来,我什么都不算。” “您,您的大哥……” 老虎和酒保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惊呆了。 吴峰竟然还有大哥,这人该多恐怖?! “别的你别多问,等时机成熟了,该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好好干,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你会失去一切的。” 老虎能感觉得到,吴峰不是开玩笑的。 【103】感情升温 吴峰没有多停留,说完这番话后,就走了。 屋子里,留下老虎和酒保两人,气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老虎和酒保又对视了一眼,眼神很古怪,但两人谁也没说话。 洗完澡躺在地上,已经是半夜一点了。 穆婉儿累得浑身的散架了一样。 她倒躺在床上,双腿靠着墙壁做着拉伸,这样能让腿保持修长笔直。 做着做着,穆婉儿就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唇。 大叔的嘴唇,好软…… 其实大叔真的挺帅的,而且他也不像别的男人那么油腻,还可靠…… 遭了,穆婉儿拍着通红的脸,这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范贤。 咯吱—— 范贤推门进来,穆婉儿急忙挤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 “为什么躲起来啊,是不是脸红怕被我看见?” 范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上身走进来,那精壮的后背,看起来可靠极了,线条比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还好。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穆婉儿的脸更红了,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但她眼睛忍不住,还是要盯着范贤看。 “忘了没带衣服进去,被偷看的是我诶,你占我便宜。”范贤故意逗她。 “你,你胡说。” “我哪儿胡说了,喂……”范贤坐在地板上,脑袋垫子床边,像是一只忠诚的小狗一样,看着穆婉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穆婉儿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了,以为他是要问什么认真的事儿,就点了点头。 “刚才在楼梯,你是不是真的故意占我便宜的?哎哟……别踹。” 听到隔壁的动静,林芳以为出事儿了,忙爬了起来。 “范贤,你这么晚了不睡觉,拿着枕头干什么?” 范贤哭笑不得,揉着被穆婉儿踢的肚子,把枕头往沙发上一扔。 “我晚上睡这儿了。” 林芳这就明白了,肯定是女儿把范贤踢出来了。 这小两口,她也闹不明白,明明是假结婚,可现在却越来越像真情侣。 “对了,你和婉儿怎么样了?” 她还记得白天,穆婉儿明明和她说,要和范贤分手了,现在怎么又和好如初了? “妈,你放心吧,我和婉儿要过一辈子的。她离不开我,就算她要离开我,我也会赖着她的。” “你……哎。” 林芳的心中喜忧参半,本来以为二人要分手,挺难过的,可听范贤这么说,又想到范贤比穆婉儿年纪大那么多,难免又觉得意难平。 范贤是有钱,可那又怎么样,林芳又不看重钱。 这个大龄上门女婿,始终是没办法让她满意的。 “对了妈,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爸吧。我找一个医生朋友,求到了一位药,也许可以让爸身体恢复强健。” “真的?!”林芳惊喜地叫起来。 【104】越来越喜欢大叔 “你上次做的那个养身粥,就挺有效果的。医生还说,正道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进行手术了,下个月安排手术。本来,医生都劝我们放弃了……” 说到这,林芳的眼眶就红了。 穆正志可以说是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连手术都不能进行,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但自从吃了范贤的养身粥之后,体重和各种指标都恢复得特别快,连医生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 “别哭,妈,明天我们就去看看爸。” 范贤叫得亲切,林芳心里暖洋洋的,看着范贤,只觉得自己多了个儿子似的,喜欢得不得了,刚才心里抱怨的那些缺点,什么年纪大啊,什么精神病啊,一下子都不见了。 “嗯,你也早点儿睡,别和婉儿那丫头胡闹,她年纪小,不懂事。” “妈,你到底是谁的妈妈呀,怎么不帮着我说话?!” 穆婉儿在房间里大喊,气鼓鼓的。 “妈,快别说了,老婆发火了,晚安,明天见。” 林芳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关灯了。” 关了灯,躺会床上,林芳心里洋溢起幸福的感觉。 这个家里,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欢声笑语过了,范贤来了,一切都改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贤睡得腰酸背疼。 他那么高的个子,蜷缩在沙发上,睡眠质量可想而知了。 “好孩子,快起来吃饭吧。” 范贤揉着睡眼:“妈,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就你鼻子灵,给你买的是婉儿最喜欢吃的红糖馒头还有糍饭,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范贤爬了起来,果然,桌子上摆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范贤看呆住了。 “怎么了?不喜欢吃么?” 林芳看着范贤,奇怪地问,范贤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很好吃的,就算不喜欢吃你也不用气哭吧。” 穆婉儿拿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嘟嘟哝哝地说。 “没。我只是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事,这个馒头我很喜欢吃。” 范贤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拿起一个馒头,笑了出来。 这就是当初穆婉儿给他的那个馒头。 如果没有这个馒头,他可能已经死了。 林芳看出了范贤的心绪,笑着说:“好了,傻小子,还不去刷牙?” 范贤点了点头,放心馒头去了厕所。 看着范贤的背影,穆婉儿嘀咕道:“奇怪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难不成是精神病又发作了。” “你呀,胡说八道。我去看看他。” 林芳拍了拍穆婉儿的脑袋。 “讨厌,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越来越喜欢范贤了,比喜欢我还多。” 嘴上说着讨厌,但穆婉儿的脸上却带着笑。 “小子,你告诉妈,这个馒头,是不是和婉儿有关?” 范贤正在刷牙,林芳走到他的背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范贤笑了笑:“瞒不过妈。不错,当初我差点饿死,就是婉儿拿着这个馒头救了我。后来我机缘巧合,挣到了一些钱。这才回江州来,是为了报答你和婉儿。” 【105】知恩图报 林芳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摇了摇头。 “知恩图报,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也不必掩饰成一个流浪儿接近婉儿,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范贤艰难地一笑:“我现在还不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妈,你愿意相信我么,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傻孩子,你不想说就不说,妈不会怪你,你是我半个儿子。”林芳笑了笑,“快点儿出来吃饭吧,婉儿贪吃,晚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妈,你又说我,我都听见了!” “你看,你留点儿给范贤。”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范贤的心中柔软了下来。 这还是范贤结婚后第一次去见老丈人。 穆正志一直体弱多病,在穆婉儿结婚之前两个月,被查出了癌症早期。 也是为了接到手术费,穆婉儿才答应嫁给范贤。 当然,穆婉儿并没有把这是告诉穆正志,怕穆正志会拒绝手术。 穆正志对范贤这个女婿,很不满意,提到就会生气。 去医院之前,范贤先去了一趟商城,给老丈人买礼品。 本来范贤想去买些补品,可林芳说什么都不愿意,范贤只好来了超时,买些便宜的礼盒。 “哎哟,你别乱买东西,你爸爸身体不好,吃不了那么多的。” 站在货架前面,林芳劝道。 “咦,芳芳,好多天不来抢特价鸡蛋了,这是谁,你女婿啊?” 范贤正在挑着礼盒,一个服务员就跑过来,打量着林芳一家,促狭地说。 这阿姨贼眉鼠眼的,穆婉儿看了很不喜欢,尤其不喜欢她眼睛里那看不起范贤的样子。 “是啊,这我女婿。” 林芳大方地介绍范贤。 范贤正要对那阿姨点头问好,对方就捂着嘴怪笑。 “呀,人家说的是真的呀。芳芳,你女婿比你女儿年纪大好多啊。而且看起来,也不是怎么有钱嘛,你怎么挑了这么个女婿啊?我听说还是上门女婿。” 穆婉儿怒了,这阿姨有毛病啊。 “你会不会说话啊?妈,别和这种有毛病的人说话,我们走。” “哎呀,着急走什么啦,聊聊。你看,你嫁得不好,害得你妈妈跟你一起吃苦,这几天连超市都不来了,是不是特价鸡蛋都不舍得抢了?婉儿,你长得也不错,比我们宝贝差一点点而已,学历也不错,怎么嫁的这么糟糕呢?” 这阿姨完全当范贤不存在,说话难听极了。 “你再说,我真的骂人啦!” 穆婉儿跺着脚,指着那阿姨说道。 范贤笑着拦住她:“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行,她那么说你,我怎么能不生气。别人那么说我和妈,你肯定也生气啊。” 穆婉儿嘟着嘴,在她的心里,范贤已经是自己家人了,别人不能欺负范贤。 范贤眨了眨眼睛,说:“犯不着,这超市的老板是宋辉雄。” 【106】宋总产业? “这儿也是宋总的产业?” 穆婉儿很吃惊,早就听说宋辉雄在江州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没想到果真如此。 范贤打了个电话。 “小宋,我在你的超市,让你的经理来一下。” “切,小宋,演戏给谁看咯。谁不知道你连个工作都没有的,来来,给你看看我女儿和我女婿。” 那阿姨招手,叫来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满脸的自豪。 “这是我女儿,芳芳,你看看我的宝贝嫁的多好啊。我女婿是在大公司工作的,叫什么公司来着?” 那男人一看范贤穿得平平无奇,便升起了碾压攀比之心,想在老婆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宋氏集团,我刚才听你提到宋辉雄,那是我们老板,他怎么可能认识你呢?” 男人说完,他怀里的女人笑了起来。 “吹牛的吧,婉儿,你看小时候我俩那么要好,也那么像。怎么长大了,我嫁得那么好,你却嫁了一个吹牛的人啊,我好心疼你哦。” 嘴上说着心疼,脸上却要笑开了花儿。 林芳知道,自己这女婿能耐大得很,得罪了他,麻烦可就大了。 虽说眼前这几人讨厌极了,可毕竟是认识的人,小罚一下可以,但林芳也不想看他们倒大霉。 不过,林芳知道范贤的脾气,一旦惹急了,别人劝不动他的。 “好了素雅,你快走吧,特价极点都要没了。范贤,不买了,你买那么多,后备箱也塞不下。” 林芳推着范贤,想赶紧走。 “哎哟,牛皮吹到一半,我都没听完,怎么能走的啦?后备箱,你家还买得起车啊?哎呀,芳芳,不会是你女儿婚前不检点,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只好结婚,让这个流浪汉捡了便宜吧。” 林芳脸色煞白,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拍开。 “你说完了没有?够了!别不知好歹,把我惹急了,一会儿求我也没用。” 林芳的意思是,惹急了范贤,求也没用。 可素雅阿姨误解了,哼了一声。 “自己年轻的时候就风骚,教的女儿也不检点,嫁给了一个流浪的神经病,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今天看你在这儿,逗你乐乐,女儿女婿,我们走,不和这个泼妇废话了。” “站住。” 他们要走的时候,范贤叫住了。 穆婉儿看向林芳,都知道范贤要出手教训这三个人了。 “干什么?还想给你丈母娘讨公道啊,一个上门女婿,脸都没有,塌台,让远点!” 尽管被骂,范贤还是面无表情,指着素雅阿姨的女婿问:“你叫什么?” “你想干嘛?!” “你们一家太美素质了,我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离开宋氏集团。” 范贤说完,这三个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听错吧,要给我们一家教训,哈哈哈哈。芳芳,你这个神经病女婿太有意思了,他这个脑子,可真会幻想啊。” 素雅阿姨不知死活地,还来拍了拍范贤的脸。 她女婿擦掉眼泪,喘着气说:“小兄弟,你是不是病发了,要不要我给你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啊?” 【107】刻薄 “妈,你知道他叫什么么?” 范贤扭头问林芳,林芳想了想。 “张腾。” “好。”范贤直接拨通了宋峦的电话,“宋峦,给你开除掉一个叫张腾的,他长得一米七不到,在你们公司,三十岁左右。你电话通知一下他吧,否则他不信。” “是,我立刻就办。”宋峦答道。 “我的天呐,演得还挺像的,还知道我们宋总的儿子叫宋峦。哈哈哈,哥们儿,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啊,你可真有才。” 这男人说着,笑得直捂肚子,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你看,还真的挺巧的,我们部门经理打电话给我了。”他把手机拿起来,给素雅阿姨还有他老婆看,然后还对范贤冷笑着讥讽,“我接啦,哎哟,我好害怕啊,万一是要开除我,这可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万一开除,你也不会变成流浪汉的,我养你啊老公。” 这一家人笑得,其他顾客都侧目了。 张腾接起电话,凑在耳边,嘴巴还没合拢,忽然,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然后,他的手机就从耳边滑落,他人还是那个姿势,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 “老,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 素雅阿姨的女儿推了推她丈夫。 啪—— 张腾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你他妈的,老子的工作丢了!!!” 他声嘶力竭,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要烧起来似的。 刚才那个电话,真的是经理给他打来的,说是小宋总亲自指示,让他立刻卷铺盖滚蛋。 这突发之变,把素雅阿姨吓得不轻,她来推张腾。 “你干什么?对我女儿动手?!” 张腾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她撞在货架上,货架上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我还要对你动手呢,要不是你眼瞎了,有眼不识泰山,我至于丢工作么?!” 素雅阿姨从货架里爬起来,边哭边大嚎:“你什么意思啊,丢工作怎么能赖得上我们啊?!” 话还没说完,素雅阿姨的话就僵住了,难道是因为范贤的那个电话? 张腾扑腾一声,对着范贤跪了下来,抱着范贤的腿。 “兄弟,我错了,我丈母娘不会说话,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们两个人了,你帮我跟小宋总求个情,让我回去上班吧,我每个月还有房贷呢,这样我会死的!” “你已经忘了吧,刚才我丈母娘说了,把我惹急了,你求我也没用。” 范贤摇了摇头,很坚决地踢开了张腾。 “芳芳,我求你了,刚才是我错了,我不知道原来你女婿真的认识宋总……” 另一边,素雅阿姨也对林芳跪了下来。 本来还对林芳颐指气使,这个时候,这一家人都哭着,泪眼汪汪地给林芳跪着。 林芳看向范贤。 范贤摇头说:“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只是知道怕了。如果我不能让他辞职,他永远不会向我道歉。这样的人太刻薄了,不值得原谅。” 【108】心知肚明 穆婉儿本来于心不忍,听到范贤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别求我,我说过了,求我没用!你求求自己吧,以后做个好人!” 林芳也狠心地推开了素雅阿姨。 “太可恶了!老八婆,天天嘴巴那么毒,在家里念叨我,出门就念叨别人,好了吧,遭报应了吧,我要和你女儿离婚!”张腾怒气冲冲,对素雅大吼。 “不可能的,肯定是巧合,老公,你别和我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一队保安,远远地走了过来。 他们把素雅阿姨一家三口围了起来。 西装男黑着脸说:“我是这家超市的经理,三位请离开吧,以后我们超市不欢迎你们。哦,不对,是整个江州的超市,都不欢迎你们。” “什么?!”素雅阿姨捂着嘴,惊愕万分。 保安这个时候,已经动手把他们三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往外推。 就在他们被推出去的时候,张腾看见,那经理对范贤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态度诚恳极了,就好爹是一个下级,在等着自己的上级训话一样。 “范先生,请问您需要一些什么?” 经理客气得不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范贤。 “这几个礼包,帮我拿上。妈,婉儿,你们看还缺什么?” 知道林芳不准乱买,范贤就拿了几个最贵的。 本以为,二人会说什么都不缺了。 没想到,林芳却为难地说:“我,我想去看看打折鸡蛋,小伙子,今天还有么?” 经理目瞪口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得好。 这阿姨太逗了,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女婿,还想着买打折鸡蛋。 买个养鸡场都够了啊。 “我妈喜欢,就来点儿,有么?”范贤问。 “额,有,有,我这就去拿。” 就算没有,经理现在也得给现场打折,因为宋辉雄已经交代过了,不择一切手段,让范贤满意。 哪怕,把整个宋辉超市送给范贤,也在所不惜。 送几个鸡蛋算什么? 穆婉儿和范贤的手上大包小包的,林芳的手上拿着几袋打折鸡蛋,一家人心满意足。 去医院的路上,林芳甚至哼起了小曲。 穆婉儿偷笑:“妈,这是我见你去医院最高兴的一回了。” “那当然啦,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谁不高兴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叔,穆婉儿心知肚明,偷偷看向范贤。 她的视线,看向范贤的嘴唇,忍不住又想到昨晚的事…… 穆正志在肿瘤科。 躺在床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 “老头子,我来啦,今天气色好了不少嘛。” 听到老婆的声音,穆正志睁开眼睛,一下子看见了跟在老婆后面的宝贝闺女,还有…… “他怎么来了?!” 看见范贤,穆正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眼睛里冒着火光。 “爸,大叔来看看你的。这些都是大叔买的。” 穆婉儿忙把手中的东西都拿起来,放在病房的床头柜上。 “我不要!我只要你和这个人离婚!婉儿,爸爸都听说了,这一切都是你大伯捣的鬼,我去找你奶奶说,这个婚事做不得准的!” 【109】仇 穆正志一着急,就咳嗽起来,像是一个破风箱。 “爸,你别着急,虽然是大伯捣的鬼,可大叔不是个坏人啊。” 穆婉儿扶着穆正志,给他拍背顺气,劝道。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比你大12岁,而且还没钱,还没工作,还有病!他,他有什么资格娶你,给我滚!” 穆婉儿冲范贤打眼色,让他别生气。 林芳也一个劲儿地打圆场。 但范贤满脸的无所谓,在隔壁病床坐了下来。 “爸,你自己去和大伯说,说了之后,我就和婉儿离婚。” “什么?范贤?” “大叔!” 穆婉儿和林芳两个人同时喊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范贤。 “你,你说的是真的?”穆正志问。 “当然是真的,可是你不敢去的。你要是敢去说你大哥,你老婆和女儿何至于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爸,都是因为你窝囊,就别窝里横了。” 范贤说得轻描淡写,却好像一把刀子,直插进了穆正志的心脏,狠狠地刺激着他。 “范贤,你,你别这么说我爸……” 穆婉儿垂着头,虽然不喜欢听范贤这么说,可他说的是真相。 “说得轻巧,我的身体不好,求助于我大哥二哥,我怎么敢跟他们横?你以为我不想么?” 穆正志颓然捏着拳头,刚才的气,已经被范贤说得卸掉了。 “好了,一家人,吵什么吵,女儿还没说什么呢,你的话倒是蛮多。你最近喝得那个粥,还是你女婿给熬的,刚吃了人家的好处,现在就不记得了?” 林芳埋怨道。 穆正志长叹了一口气,哽咽道:“都怪我没用,让我女儿也跟着我受苦,婉儿,你和他离婚吧,爸不去找大伯,大不了你们退出穆家。” 穆婉儿哭笑不得:“爸,你别说这个了好么?” 可在穆正志的眼里,怎么看范贤,怎么不顺眼。 一家人真尴尬地对视着,此时,病房的人忽然被人踢开了。 “大伯,你怎么来了?” 穆婉儿很意外,穆正英竟然来了。 “大哥?”穆正志更意外,因为穆正英就没来医院看过他。 穆正英的脸色漆黑,喘着粗气,指着穆婉儿和穆正志,声音尖得可怕。 “你们两个畜生,给我听着,滚出穆家,从此以后,穆家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还有穆氏集团,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给我滚!穆正志,你在我离开医院,你在医院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但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弟弟!” 穆正英咬牙切齿,那样子,恨不得要撕碎了眼前的每个人。 穆婉儿傻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婉儿,你蛇蝎心肠,让人把你哥的腿打断了,你不是人!我跟你此仇,不共戴天!” 【110】岂能儿戏? “穆康的腿?” 穆婉儿一头的雾水,看着陆续挤进了病房的穆家人。 穆正英的身后,是穆正道,再后面,是哭得稀里哗啦的梁美娟,这是穆康的妈妈。 “你少装了,你会不知情么?!穆婉儿,你这个蛇蝎妇人!康儿的确是想要你的项目,可我已经让他别和你争了,而且,我也和康儿交待过,让他匀五个点的股份给你。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的腿打断?!” 穆婉儿有嘴说不清,她根本就没对穆康做什么。 再说了,从小到大,只有穆康欺负她的份儿,哪儿有她还手的份儿?! 再说了,如果她想报复穆康,也绝不会用这么暴力的手段。 “大伯,你血口喷人,指控我要有证据!我昨天和穆康都没见面,倒是穆康买凶骚扰工厂,我有人证物证!” 要是放在平时,穆婉儿绝不敢这样和穆正英说话。 可现在,她的胆子大了不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 她看向范贤。 都有大叔会帮着她的! 没什么可害怕的,穆家人,也不过是一群纸老虎罢了! “你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康儿现在就躺在这间医院里,难不成我故意打断了康儿的腿,赖在你的身上?!” 穆正英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穆婉儿惊愕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大哥,何必和他们的废话?直接把他们赶出穆家!从今以后,穆家的族谱上,再也没有这一群畜生,生老病死都和我们无关。” 穆正道趁机起哄道。 其实林芳和穆婉儿对穆家早就没感情了,可穆正志不一样。 “大哥,到底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婉儿这丫头的性格我很清楚,你说的事她不敢的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婉儿,来给你大伯道个歉,把话好好说清楚……” 穆正志从病床上爬了下来,不顾手上还插着挂水的针管。 “可是爸,这事我根本就没做过啊,我为什么要道歉?” 穆婉儿跺着脚,明明是穆康找她的麻烦,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穆康来向她道歉。 “我康儿一双腿,道歉有什么用?!”梁美娟声嘶力竭地,指着穆婉儿大叫,“你能把自己的双腿打断么?!” 穆正英本来绝无要原谅穆婉儿的意思,穆康是他的心肝宝贝,平时自己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现在让人生生打断了两条腿,让他如何能忍?! 但穆正志这话一出口,穆正英的拳头攥了起来,咬着牙狞笑起来。 “不错,如果你打断自己一双腿,我或许会考虑考虑原谅你……” 穆婉儿一家人惊呆了,穆正英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 可她怎么可能真的打断自己的腿?这件事她压根没做过啊! 林芳涨红了脸,抱住穆婉儿。 穆正英看向穆正志,不屑地问:“怎么?还不动手,难道反悔了,刚才那番话是哄哄我的?” “不是啊大哥,咳咳……这,这怎么能儿戏?肯定是有误会,婉儿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婉儿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过穆康?” 【111】血口喷人 穆正志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穆正英打断。 “够了!穆正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乖女儿早就不是那个纯洁懵懂的少女了。她现在在江州有排面的很。宋辉雄、吴峰都排着队讨好你女儿。别说是打断康儿的腿了,早就已经有人让我把穆家让给她了!” “什么?这不可能,婉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和你大伯抢穆家?” 穆正志的嘴唇发着抖,回头愕然看着穆婉儿。 穆婉儿着急得跺脚。 “爸!大伯乱说,宋辉雄我是认识,他是范贤的朋友。但吴峰是谁?我听都没听过。还有,我从来没想要过穆家。大伯,你血口喷人!” 穆婉儿指着穆正英,小脸惨白。 如果不是林芳抱着,她都要冲上去和穆正英撕打在一块儿了。 “老三,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目无尊长,不懂规矩,对我这个大伯一点儿也不尊重,她能找人打穆康,这事你还用怀疑么?!” 穆正英说完,梁美娟尖叫着一声,朝着穆婉儿冲了过来,手上抓着一个花瓶。 “臭婊子,我打死你!” “啊——” 穆婉儿害怕极了,闭上眼睛。 砰地一声花瓶碎了,但却没打到她,她睁开眼,范贤把她抱在怀里,花瓶打在了范贤的胳膊上。 “大叔……” 范贤紧皱着眉头,一把推开梁美娟。 “范贤,你想干嘛?!你一个上门女婿,还想打我?!无法无天了!今天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们这一家子!” 梁美娟说罢,再次举起了巴掌,要抽范贤的脸。 “哎哟你……” 范贤接住了她的巴掌,用力地一掰,只听咔哒一声,梁美娟的手就被他扭到了背后,然后范贤一腿踢在梁美娟的屁股上,她摔了个狗吃屎。 “不想死,马上滚。再动我老婆一下,那今天谁都不准走。” 范贤的话,把穆正英和穆正道吓出了一声冷汗。 这两人见识过范贤出手,知道他不好对付。 范贤,又是这个该死的范贤! 明明是找来托穆婉儿后腿的流浪汉,怎么反而变成了穆婉儿的助力?! 穆正英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 “你!我不和你多废话,老三,除非你亲手打断你那个狐狸精女儿的腿,否则,我穆家永远不会再认你这个三弟!” 拉住梁美娟,穆正英夺门而出,穆正道就跟在他的后面,灰溜溜地逃走了。 穆正志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呼吸急促,两眼翻着白,差点儿晕过去。 “爸,你别着急,休息一下。” 穆婉儿扶着穆正志睡到病床上,没想到,穆正志却扭开了了她。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肯定是你真对穆康做了什么,你再抵赖,别怪爸不客气!” 穆正志咬牙切齿,他这副样子,却让穆婉儿捂住心口,心痛欲绝。 “爸,你不相信我?难道,你真的要打断我的腿去给大伯道歉?” 穆正志的眼神中心疼不已,咬着牙根,他说:“如果是实情,当然要如此!可要不是你打断了穆康的腿,你大伯发么会这么生气?!这不可能,肯定是你干了什么!” 穆婉儿的眼神猛地一缩,说来说去,爸爸竟然宁愿相信大伯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112】向大伯低头 “我真的没有……” 穆婉儿脸色苍白,半跪在穆正志前,抱着他的膝盖,仰头乞求道。 林芳爱女心切,没好气地把穆婉儿扶了起来。 “你女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外人说两句,挑拨两句,你不问真假,就要把女儿的腿打断,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穆正志的手抓着床边的栏杆,一个劲儿地发抖,满脸的愤怒难忍。 “就算大哥说谎了又怎么样!你为什么会和穆康有矛盾?!跪下,谁让你起来的!” 穆婉儿涨红了脸,眼泪夺眶而出。 “爸!别人对我这样就算了,连你也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亲女儿,是我和妈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不是穆家人,你怎么可以为了外人这么对我?!” 她脱口而出,这些年深藏心中的委屈,此时如江洋倾下。 她擦掉一把眼泪,嘟着小嘴:“小时候,只要我和穆康有矛盾,你就让我给穆康道歉。哪怕穆康打了我,你也让我跟穆康道歉!你到底是我爸还是穆康的爸啊!你能不能有哪怕一次站在我这边?” 林芳心中本也有火,但听见穆婉儿这么说,实在有些过分了,赶紧打眼色让她住口。 穆正志抓着铁床的边,气息变急,差点儿一口气喘不上来。 “老头子你别着急,有话好好和女儿说。” 穆正志一把挥开扶他的林芳,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穆婉儿举起了手。 “没大没小,你信不信我这一巴掌……” 穆婉儿把脸扬起来,坚决地说:“我没做错,你要打就打!要说我非做错了什么,就是不应该从小听你的,去给穆康道歉,让穆康欺负我上瘾,把穆康惯得无法无天,现在才让人打断了腿。” “你以为我愿意么?!”穆正志的眼眶通红,冲穆婉儿嘶吼,“我身体不好,挣不到钱,养不活你们母女,只能对你大伯低头!那是穆家,得罪了穆家,我们一家三口,还能有活路么?!你妈没工作,你都仰仗着你大伯赏一碗饭吃,我本想你嫁个好人家……” 说到这里,穆正志哽咽了,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他才能继续说下去。 “可你嫁了个什么东西!文不成,武不就!连个工作都没有!之前还是个要饭的!还比你大那么多岁!这是你大伯塞给你的,这就是你得罪你大伯的下场!你还不知道怕,还要继续作死么?!” 穆正志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左右看了看,抓起了一张凳子。 林芳吓得脸色惨白,抓住凳子不让他拿。 “你疯了,你要对女儿做什么?!你想动她,先打死我!” “我稍后就要打你!你把女儿教成什么样了,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她太不懂礼节,小小年纪还想当项目经理,才会被大哥记恨在心,塞了这么一个烂上门女婿。我再不管管你们,她这辈子就要完了!今天我打断你一条腿,让你涨涨记性!” “你敢!” 林芳大叫着,被穆正志一把推开,他抓起凳子,朝着穆婉儿的身上砸去。 【113】你敢! 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穆婉儿都没反应过来要躲,就被范贤给挡住了,把她保护在身后。 “你给我让开,我穆家的事,你一个上门女婿,还没资格管!滚一边儿去!” 穆正志面红耳赤,指着范贤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头!” 林芳拽住穆正志。 范贤很平静,指了指他举起来的椅子,说:“要打就打我吧,他的腿是我让人打断的。” 病房里寂静无声。 穆正志和林芳两个人面面相觑,僵在了那里。 穆婉儿目瞪口呆,鼻尖上汗珠子都渗了出来。 “大叔,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之前范贤只是打穆康几巴掌,那还说得过去,毕竟是穆康真的过分,应该教训一下。 可这回是直接打断了穆康两条腿,这也太凶残了,而且,穆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故意的。”范贤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说,“本来是想打死他的,不知道怎么只是打断了两条腿,算是他捡回了一条命。” 病房里再次寂静无声,穆正志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黑,然后整个人剧烈地抖了起来。 “你,你这个丧门星,你是想害死我们家啊!离婚,婉儿,你马上和他离婚!我亲自去你大伯那里给你请罪!” 原来只以为这个女婿是个废物,没想到是个惹祸精。 惹了老大家,穆正志一家还怎么活?! “不要,我不会和大叔离婚的。大不了我退出穆家。” 范贤惊愕地看向穆婉儿,没想到穆婉儿抹掉眼泪,很坚定地说。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穆正志要被气死了,说话都是结巴的。 穆婉儿坚定极了,毫无畏色。 林芳忙打圆场,她知道范贤不是不顾后果的人。 “范贤,你为什么好端端地去动穆康?” “穆康找我一个朋友,买凶要杀婉儿,我就让我的好朋友索性把他做掉算了。” 范贤的眼神猛地一缩,杀气四溢,穆正志本来满腔的抱怨,此时都被范贤那凌厉的眼神给吓得缩了回去。 穆婉儿和林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林芳红着眼眶:“该死的,这个穆康无法无天了,竟然还要杀婉儿!老头子,你现在如果还要女儿去道歉,我就跟你离婚!” “你们就听他胡说?!万一他是骗你们的呢?!”穆正志厉声问,他很难相信范贤。 “他怎么可能骗我们?!” 没想到,穆正志这么一说,林芳和穆婉儿同时反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穆正志懵了。 女儿和老婆怎么都坚定地站在这个上门女婿这边?好像这个上门女婿不是个废物,而是个如意郎君似的。 尤其是林芳,忽然把床上的外套拿起来往身上一批,红着眼眶往门外走。 “我和你这人没法过了,家里就属你最窝囊,好不容易范贤给我们扬眉吐气了一回,你还是要给穆正英跪下,咱们离婚吧,我不伺候了。” 【114】蝇头小利 要是以前,林芳绝不会这样对穆正志。 自从结婚以来,林芳对穆正志千依百顺,就算在穆家受了委屈,也没有跟穆正志红过脸,因为心疼他身体不好,担心他受不了吵闹。 可这一次,林芳对穆正志是真的伤心透了。 嫁了一个窝囊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范贤的到来,她终于可以不窝囊一回了,结果她的丈夫还是想让一家人都当奴隶。 “老婆……有话好好说,为了一个外人,你不用对我这样吧。何况,他还是一个上门女婿。” 眼看着林芳要出门了,穆正志慌里慌张地追了上去。 林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范贤是我们的家人,不准你再这样说他了。” 到底怎么回事?结婚那天林芳还在骂范贤,这才几天的功夫啊,怎么丈母娘就对这个废物女婿越看越顺眼了? 穆正志怂了,也打量起了范贤来。 这小子,长得还算可以,个子很高,鼻梁很挺,只是年纪偏大,比婉儿打了12岁,而且还穷,要什么没什么,婉儿跟了他绝对是吃苦。 “不错,爸,你别再骂范贤了。我们一家好在有他,大叔做事一直有分寸,这回会对穆康动手,是因为穆康买凶。大伯还好意思来找我算账,我们还没去找大伯算账呢。” 女儿和老婆竟然都如此信任范贤,帮范贤说话。 怎么会这样?! 穆正志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哎,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可在你大伯那里怎么交代?你大伯怎么会相信是穆康要买凶杀你?你大伯不信,说这些都是白搭。” 穆正志说完,范贤不屑地一笑。 “要他信什么?” “你一个流浪汉懂什么,我们穆家全家的命都系在大伯的身上。现在他开除了婉儿,我们全家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可笑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穆婉儿正要反驳,范贤拦住了他。 范贤直视着穆正志的双眼,讥笑道:“你自己窝囊了一辈子,连自己的女儿和老婆都保护不好,我看喝西北风正合适你。” 穆婉儿大吃一惊:“范贤……别这么说爸。” 但范贤不为所动,继续说:“身体不好,一家人清贫一点,和和睦睦地过日子。挣不到钱,给女儿做做家务也好。可你都不,你什么都做不到,还要抱着穆家的大腿,用欺负婉儿和妈来得到穆家的认可。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来,是谁在照顾你,又是谁在看你的笑话?” 穆婉儿捂着嘴,可范贤说出了她不敢说的话。 穆正志咬着嘴唇,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范贤又一次冷笑道:“你想把女儿嫁给谁?谁会愿意娶她。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女儿花容月貌,却嫁给了我,还不是因为穆正英视你如虫豸,想怎么玩弄你的人生都可以,想怎么戏弄你女儿的幸福都可以。你口口声声大哥,要靠大哥活下去,却不知道,穆正英给你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把你全家都当成畜生一样戏弄。穆正志,这些是因为谁?都是因为你,窝囊,不像个男人!” 【115】三分情七分戏 “你,你一个上门女婿敢这么说我?!” “大叔……别说我爸了。” 穆婉儿拉了拉范贤的衣角,想阻止范贤。 “让他说完!” 此时,林芳出声,穆正志惊愕极了。 范贤摇了摇头,对穆正志这样的男人,他没什么要说的。 男人就是一个家的顶梁柱,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而穆正志一直躲在穆家和林芳母女的庇护下,他是个男的,却压根不算是个男人。 “我是上门女婿,但就算有一天,我只剩一口气,我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谁敢欺负我老婆女儿,敢欺负你们二老,我都会拼尽这最后一口气。” 林芳和穆婉儿都知道,范贤说的是真的。 她俩的眼眶都通红,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人人都说,这个上门女婿是个废物,但只有她们二人心中清楚,是范贤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可是……大哥这都要把我们踢出穆家了,被踢出族谱,我是谁?我是不孝子啊!” 穆正志咬着牙跟,拳头攥得发青,对他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那你自己去找穆正英。你可以告诉他,人是我下令打的,有事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范贤那轻描淡写的样子,让穆正志不得不侧目。 他不怕么?! 那可是穆家啊! 为什么在这个上门女婿的眼里,穆家和穆正英,都只是一堆屁罢了。 不知为何,看着范贤正襟危坐的样子,穆正志自惭形秽,连头都抬不起来。 “病人,该吃药了。” 护士推开了病房的门,打破了一家四口尴尬的局面。 砰—— 在穆家,穆正英双手一扫,桌子上的花瓶碎了一地。 梁美娟坐在穆康的病床前,哭哭啼啼个没完。 “我的心肝宝贝,怎么成这样了?”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穆老太君拄着拐杖走到穆康的病床边,心急如焚。 “奶奶,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是穆婉儿,她雇的杀手,打断了我这双腿!” 看见老太君,穆康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三分真情七分演戏,他知道,哭得越凶,老太君就会越下定决心,把穆婉儿彻底从家族里铲除,到时候他在穆家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当真如此?” 老太君问完,穆康就叫了起来:“奶奶,你还不相信我?!我昏迷之前,亲耳听见他说,是穆婉儿让他这么做的!” “可她只是一个女子,怎么能……” “奶奶,你小看她了,你还记得宋辉雄么,还记得吴峰么?她靠着有几分姿色,只需不要脸,大把男人愿意为她卖命啊!奶奶,你要替我报仇,打断她的腿!让她滚,滚出江州!我不想再在江州看见她了!” 穆老太君心疼得不行,把心一横,抱着穆康:“好孙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叫她过来,当着你的面,狠狠地罚她!你想怎么罚她,就怎么罚她!” 听到穆老太君这么说,穆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116】痴人说梦 “母亲,我已经把穆婉儿一家赶出穆家了。现在你去叫她,她恐怕不来了……再说了,现在她的羽翼丰满,有宋辉雄和吴峰做靠山,我们赶她出穆家还好,但要罚她……” 听到穆老太君和穆康说的话,穆正英急忙说。 “哦。”穆老太君点了点头,然后对穆正英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了外室,穆老太君的脸色一沉。 “谁让你这么做的?!混账!” 穆正英一阵慌张,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 “你真是愚蠢,她现在既然有宋辉雄和吴峰做靠山,我们把她赶出穆家,不是多了一个敌人?!留她在穆家,至少还能驾驭她,控制她,让她的人脉为我穆家所用。” 穆老太君一拄龙头拐杖,厉声怒喝。 “可,您刚才不是答应了康儿……” 穆正英搞不明白了,弓着腰,等老太君给他开示。 “把婉丫头叫过来,打一顿,她断康儿一条腿,按照家法,我们断她一条腿,何错之有?就算是吴峰找上门来,这也是婉丫头心服口服的,怎么能怪到我穆家的头上来?!再说了,你怕三丫头报复,那更要和她捆在一条船上!蠢材!” 穆老太君的龙头拐杖狠狠地一戳,穆正英低着头,出了一身冷汗。 “可,母亲,我话已经说出去了,还怎么收回来?” 穆正英是真不想让穆婉儿回来,回来,可就要分穆婉儿股份了! 而且如果穆婉儿滚蛋了,那宋辉雄的项目,也就理所当然地是他的了。 这个项目里油水丰厚,他准能狠狠地捞一笔。 “你不必和他说,你去和老三说。就说,要将他扫出穆家,让他来我门前磕个头,从此以后母子之情恩断义绝!老三是个蠢材,一定会在你面前痛哭流涕,跪着求你打断三丫头的腿,原谅他一家的。” 听完老太君的话,穆正英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母亲,实在是高。” 穆老太君冷笑道:“老三就是个蠢材,我送他一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我。” “儿子,这就去办。” 这母子俩相视一笑,笑容恶毒无比。 晚上,江州人民医院。 1217病房,穆婉儿给穆正志削着苹果,范贤正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可能女婿是老丈人的仇人,穆正志怎么看范贤,怎么不顺眼。 而且范贤,竟然还敢指摘他这个老丈人的错! “丫头,你真不打算和他离婚?那你大伯那边,你怎么交代?” 穆正志悄悄问穆婉儿。 他怕范贤听见,会又挨范贤一通训。 他这个老丈人,反过来倒害怕这个女婿了。 “大伯那里交代什么,我都被赶出穆家了。” 穆婉儿一摊双手,语气之中透着一丝轻松。 “什么赶出穆家?!我们就是穆家人,别说气话了,快想想,到底该怎么办?爸不要紧,可离开了穆家,你和你妈怎么生活?” 穆正志这么问完,穆婉儿就看向了范贤。 穆正志没好气道:“你看他干什么?他能有什么用?!你还真的指望他能照顾你啊?” 范贤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照顾老婆孩子?痴人说梦。 【117】报仇 “爸,我真的不想求人,你别逼我了好么。我想有尊严地活下去。” 穆婉儿这一番话,让穆正志一下子没了脾气。 想起范贤刚才的数落,穆正志蔫了,他真的很不男人。 “爸,我不需要那么多钱,穆家不要我,我就不在穆家干了,别让我去求他们。” 尽管心中百般不乐意,穆正志看着女儿的模样,也只能点了点头。 “17号床的病人,今天晚上要补交一下医药费啊,要不然停药了啊!” 护士长来敲了敲病房门。 穆正志面露难色,大哥把借他的医药费拿走了,他们家哪儿还拿得出钱来啊?! “婉儿,我,我出院了,不在医院住了……” 护士长刚说完,穆正志挣扎着坐起来,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走。 “爸,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住了?!” 穆正志羞红了脸,摇着头,眼睛中噙着泪水。 “爸窝囊,挣不到钱,没好好照顾你,你跟了这么一个……哎,不提也罢。爸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既然你不想去求大伯,我绝不为难你……” 穆婉儿这才明白,原来穆正志是怕花钱。 这一趟手术下来,至少要花六万块,他家里哪儿还有钱啊?! 想到这,穆正志的眼泪忍不住了,可很奇怪,穆婉儿反而笑了,很轻松的样子,这把穆正志给弄糊涂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付医药费。” 林芳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对穆正志说。 “你,哪儿来的钱?这什么卡?” 穆正志目瞪口呆,林芳拿的那张卡,甚至都不像银行卡,而像是一张超市卡。 “这卡是范贤给我的,买菜用的,我想里面应该还有些钱吧。范贤,那我就用这张卡去刷了?” 范贤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笑了笑道:“妈,给你的你就随便用。都说了,这卡是给你买菜用的。” 这回,林芳没跟范贤客气,她知道,跟范贤客气了也没用,这孩子一定会出医药费的。 “走吧,护士长,去刷卡。” 林芳跟着护士长出去了,留下穆正志坐在那儿,嘴都合不拢,一只鞋子才穿了一半,另一只脚还踩在地上。 “爸,你安心住下来等手术吧,别的事不用你多操心。” 范贤笑着说道。 穆婉儿把穆正志又按回了床上,穆正志这个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这么轻松就交了医药费了?之前每次缴医药费,一家人都要愁得焦头烂额,从来没有一次像是这次这么轻松过。 “钱……” “放心吧爸,钱够……”范贤说,“从今以后咱家都不缺钱了。” 穆正志心中疑虑重重,看向穆婉儿,穆婉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这才相信是真的。 这个上门女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不可能啊! 他到底是谁?就算穆正志从不问事,这个时候也开始生疑了。 “婉儿,你跟我出来一下。”范贤拍了一下穆婉儿的肩膀。 “大叔,刚才的事多谢你了,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穆婉儿红着脸,认真地说。 范贤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反正又不和我离婚,还什么还?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先说正事,虽然你已经被开除出穆家的族谱了,但你还是得回一趟穆家。” “为什么?”穆婉儿不明所以。 “报仇。” 【118】找死? “报仇?” 穆婉儿一头雾水,穆康已经被范贤打断了双腿,还要报什么仇? 范贤的脸色变得阴沉,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找穆康报仇。那双腿,是他想买凶杀你的代价,但他之前买还凶来找你的麻烦,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 “可是我们没证据啊。对了,让老四给我出面作证,可以么?行得通么?” 穆婉儿倒不在乎是否被踢出穆家,说实话,她对穆家毫无感情,如果硬说有,那就是恨。 一个人像是她这样,从小被欺负到大的话,对那个地方都不会再有什么眷恋,有的只会是深深的恨意。 她只是不甘心这样被冤枉! 明明是穆康不对在先,次次都是他发难,但此次都是她被人骂。 范贤拿着手机,正要说话,打住了,走廊的那头走来一行穆家的人,穆正英气势汹汹走在最前面。 “他们怎么又来了?” 穆婉儿皱起了眉头,穆正英来,多半没好事。 “让开,我是来找你爸的。” 穆正英看都不看穆婉儿,好像会脏眼睛似的。 “我们都被你赶出穆家了,你还来做什么?” 穆婉儿也没给穆正英面子。 “我没空和你啰嗦,我只和你爸聊,至于你,只是一个没家教的东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让开!” 穆正英一声低吼,穆婉儿正在挑战他的怒气值。 可穆婉儿就是不肯让,挡在门口,两人对峙,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你们看呐,那儿怎么了?” “嗨,穆家,挡着不让进的是老三家的女儿,偏要进去的是老大。这老三家的女儿最近怎么了,翅膀硬了?还敢跟她大伯作对了,她一家几口的生计,可都栓在穆正英的手里。” “我听说,老三家的女儿最近有贵人相助,现在硬气得很。穆正英这家伙欺软怕硬的,还真未必敢动她。” “这倒也是……” “是个屁啊,你们没看见站在旁边的那男人么?那是穆婉儿的上门老公,没工作没钱,还有神经病,能嫁给这种男人,有什么贵人相助啊?” 就连病房里的穆正志也听见了争执声,走到门口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婉儿,你,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挡着大伯,快让开!” 听到穆正志这么说,大家相视一眼,发出了嘲讽的笑声,老三家有什么资格跟老大家斗啊。 穷人,就永远是穷人,永远会被穆正英压一头! 穆正英心里也爽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范贤拍了拍穆婉儿的肩膀,让她先让开,然后,自己挡住了去路。 穆正英的脸颊都在抽搐,这个范贤,又是他! “这怎么回事,这个上门女婿找死呢?” “就是啊,穆正英肯定还能怕了他不成?” “我听说这个人就是穆正英找来的啊,从街上挑的废物,专门塞给穆婉儿,恶心他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拱得穆正英想走不好,想进更不好——范贤的身手有多恐怖,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穆正英低声说:“范贤,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丈人的,和你无关。” 【119】买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穆正英不想动手,因为他很清楚,就带了这么几个人,动手的话他肯定输! 范贤这小子,实在能打,当初选人的时候看走眼了。 现在全江州都知道,穆婉儿的丈夫是他穆正英一手选的,要是选出来的这侄女婿和他反而作对,那他穆正英岂不是成了江州的笑话了? “找我丈人干什么?打断你儿子腿的人明明是我。” 范贤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穆正英的脸都绿了。 周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议论声。 “什么?我刚才没听错吧。” “我也怀疑,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吧,范贤打断了穆康的腿?” “我靠,这下搞笑了,范贤可是穆正英亲手找来的。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家议论纷纷,满脸都是看热闹的笑容。 “怎么可能,不……” 如果是范贤,他还怎么把祸水引到穆婉儿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要是范贤,他是该让手下动手,还是不动手?! 不动手,气不过! 动手…… 打不过。 该死的,这个范贤,竟然成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不可能是你,你是故意要替穆婉儿担罪,是么?!” 穆正英低吼,一定是这样的,这范贤能有几斤几两?劳动得了老虎?! 他不过就是一个要饭的,什么都不算,是个废物啊!绝不可能是他! “你不敢相信是我,怕我当众揍你吧。” 穆正英一再退缩,范贤一再进攻。 因为穆正英有几斤几两,范贤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被范贤一瞪,穆正英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一步,害怕的样子写在了脸上。 这瞒不过周围几十双眼睛。 穆正英,可是穆家的当家人,怎么会害怕范贤这个小辈呢?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诶,我看穆正英好像很害怕范贤。” 穆正英的脸臊红,咬着牙根,硬着头皮顶在了哪里,忽然,他眼尖,看见了范贤身后的穆正志,指着穆正志大吼:“老三,你在我出来,我别人不找,找的就是你!” 穆正志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被穆正英这一吼脸色惨白。 啪—— 然而,范贤根本不理他这一套,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穆正英的脸上。 “你……敢动手打我?!” 穆正英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范贤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相信我敢打断穆康的腿么,我连你也打得,穆康有什么打不得。你儿子想买凶杀我老婆,我只打断他的腿,已经是便宜他了!” 【120】无法无天 穆正志跌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林芳付完了钱回来,听到这句话,目瞪口呆。 而穆正英,捂着脸,脸色通红,范贤这一巴掌不轻啊。 周围的看客,更是表情复杂,五花八门,万万想不到,今天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穆正英带来的几个保安,马上挡住了范贤的路。 “站住!啊——” 没人看清范贤是怎么出手的,这两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看热闹的人墙上,摔在了地上。 范贤朝着穆正英一步一步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老三,老三,你管管他……” “你不是不信我敢打断你儿子的腿么?” 范贤的眼神中,像是有吃人的狼群。 咆哮而来,将穆正英吞噬一空。 穆正英浑身发冷,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喷,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很想逃,可腿脚却不给力,软绵绵的,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老三,你救我……” 穆正志上前一步,想要说句话,但他和范贤的目光第一接触,立刻缩了回去。 太可怕了,这,这真的是一个流浪汉能有的眼神么? “啊!” 一声惨叫,穆婉儿和林芳同时捂住了嘴,穆正英坐在地上,抱着大腿骨,大腿骨下渗出献血,范贤一脚踩在他的腿骨上,竟然当场把他给大腿骨给踩断了。 “现在信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别去找我老婆,来找我。” 穆正英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他满头的大汗,那两个保安挣扎着爬起来,挡在穆正英的前面,不让范贤再靠近。 “你等着,我们报警!” 范贤笑了。 “报吧,别忘了,我是精神病。大伯,这你记得吧,毕竟这是你最看重我的一点。” 精神病打人不犯法! 但穆正英怎么也想不到,范贤会打到他的头上来啊。 穆正英疼得已经要晕过去了,他根本就无暇多想,咬着牙对自己的手下吩咐。 “医生,送我去,医生那里。” 两个保安赶紧把穆正英架起来。 范贤的眉头一皱,挡住他们的去路。 “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出了人命你才乐意么?就算你是精神病,出了人命你也照样要赔一条命的!” “转告穆老太君,周一我们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 三个小时之后,在潜龙居的别墅中。 穆老太君听了保安的汇报,自言自语地琢磨着。 “他就说这么多?” “他还说,还说……老太君,我们不敢说。” 两个保镖对望了一眼。 “说!” “他说,周一登门拜访,让咱们把三爷的股份,产权,都准备好,他们到时候来拿。” 天旋地转,老太君站不稳,坐在沙发上,扶着龙头拐杖,站了好几次,都没站得起来。 “当真?他,敢这么说?!无法无天了,他真当这个穆家,已经是他丈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真的,千真万确,他还说,如果我俩无法传达,他今晚会登门告知……老太君,他狂得不得了啊!” 穆老太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但像范贤这么狂的人,他还真的没见过! 【121】幕后主谋 “母亲,我看,幕后主谋不是范贤。” 一直不说话的穆正道,此时站了起来。 他继续说:“范贤不过是一个流浪汉,我大哥的能力不行,可调查范贤的背景,这种小事,绝不可能出错的。依我看,范贤恐怕和穆婉儿达成协议了,两个人假装结婚,其实掩盖穆婉儿和众多男人有染的事实。有事,就推给范贤,说那些人是范贤的兄弟,可你我都清楚,他范贤结婚的时候也不多穷,甚至连自己一身新衣服都买不起!一个男人,只要有一点实力,都不会允许自己如此没有尊严!” 穆正道的话,正好说中了老太君的心中所想。 可……她拼命地晃了一下脑袋,可范贤的那个眼神,绝非普通人能有。 “正英呢?”老太君冷静了下来,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在手术,那条腿是保住了,但医生说要坐三个月的轮椅。” “妈,这肯定是穆婉儿在捣鬼,你如果怪在范贤的身上,就中了她的计了!” 老太君拄着拐杖,徘徊了一阵。 “那,依你看,该如何?” 听到老太君问自己,穆正道激动地了起来。 “要我说,反正大哥已经把她赶出穆家了,让她滚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穆老太君满脸的死亡,摇着头。 “你,还是去你最爱去的地方吧,百乐坊那种嘈杂的地方才适合你,指望你用脑子,哼……” 穆老君站了起来,翠芳上去扶着她。 她往自己的卧室,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一边交待道。 “现在,婉儿局局占优势,我们招招败退。再躲避,就必成输局。现在这局面,穆婉儿的确有贵人相助,我们和她成仇,反而更不能让她离开穆家。既然范贤,只是她的一个遮挡,不如趁机去掉。周一,请穆家大小族老,不论国内国外,全部来潜龙居,我要召开族老大会。既然穆婉儿嫁给范贤非她本意,那就让她离婚。” 看着穆老太君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穆正道脸上笑容僵硬了。 哼,在老太君心里,只有大哥才是最好的,可老大也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凭什么老大就是一家之主,而我穆正道,却只能分一些剩下残羹剩菜?! 此时,穆正志的病房里。 穆正志已不敢拿正眼看这个女婿了。 “爸,公司那儿出了些事,我明天再来看你。” 穆婉儿说罢,拉着范贤出去了。 “芳芳,这女婿不得了,你赶紧让女儿和他离婚吧,他敢打老大的腿,他会害死我们一家的!” 范贤一出去,穆正志就急忙拉着林芳的衣袖说。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范贤不会害婉儿,就算会害到我们,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可能抛弃范贤。他是我们一家人。” 林芳狠狠地瞪了穆正志一眼。 【122】被堵 “芳芳,这个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穆正志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老婆和女儿,都已经成了范贤的拥趸。 几天前林芳还跟他哭诉来着,这才几天啊,难不成范贤会妖法…… 林芳露出奇怪的脸色。 “反正,不是坏人,你别多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女儿嫁给了什么人,你居然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穆正志越打量林芳,越觉不对劲,林芳这表情,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哎哟……” 穆正志这一吆喝,林芳扶着他。 “老头子,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忽然好疼,你去给我叫医生来……” “好好好,你忍着点儿,我马上就回来!” 林芳跑出去之后,穆正志的脸色忽然恢复正常,爬起来,从林芳的包里翻出了那张黑卡。 “这是什么啊,超市卡吧……不管了,去银行找人一问就能查出那小子的身份。” 怕林芳发现,穆正志把黑卡藏进了枕头套里。 急促的脚步声传近,林芳带着医生回来了。 穆正志尴尬一笑:“好像没啥事儿了,刚才肚子有些胀气。” 医生例行检查了一番。 “没什么事,可能是吃的太乱了,对了马上要手术了,你们之前吃的那种药膳,要继续吃,在手术之前尽量恢复一些体重。正好,我要问你一件事,这药膳的方子,能不能给我们一份?” 穆正志一脸疑惑。 “什么药膳?” “那是我女婿煮的,明天来往让他给你们也写一份。” 林芳道。 “你女婿是不是懂医理啊。” 医生也觉得奇怪,听病人们聊天,穆正志的女儿嫁了个神经病啊。 不过他转念又想,也许只是林芳给女婿贴金罢了,这方子是在别的地方拿到的。 “他说认识一位名医,这是那名医给的。等他来,我就让他写给你。” 医生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好好养身子。” 医生走后,穆正志问林芳。 “范贤还认识医生?他一个要饭的,能认识什么医生……” 林芳无语极了,摇了摇头,真不知该怎么和穆正志解释。 “你啊,你女婿比你要能耐多了,别看不起人。好好休息吧。” 穆正志满腹疑惑,慢慢躺了下来。 范贤到底是谁,他一定要查清楚。 范贤和穆婉儿上了车。 这时穆婉儿才说:“老四说,山鸡带人找上门来了,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范贤看了看手表。 八点了,就算是周末值班的人也下班了。 “他不是来找我们的,是来找老四的,让老四应付吧。” “你确定?” 穆婉儿不太信,山鸡是穆康雇来的,怎么会不来找他们。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说错过?不信,那就开车去看看……” 穆婉儿的俏脸一红,七分撒娇,三分抱怨地说:“嘴巴厉害,那就去看看,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让你刮鼻子。” 两人驱车前往工厂。 正好,街上堵得厉害,他们被堵在了中央大街。 此时,项目工厂。 山鸡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工厂门口。 【123】溃不成军 门卫保安大爷缩在门房里不敢出来。 “这儿就是穆婉儿的工厂?” 山鸡问身后的李文彬,李文彬戴着帽子,压得很低。 “就是这儿,我来过,不会认错。” 山鸡皱着眉头,又问身边的人:“你肯定,范贤的车不在工厂?” “老大,今天周末,都放假了,范贤不在。四哥他们,被关在了哪儿了?” “妈的,管他呢,反正范贤不在,进去看看再说。”山鸡一脚蹬在门上,“开门!不开,老子进来打死你!” 他指着门位大爷,门卫室的玻璃还没补呢。 “真的要放他们进去么?”门卫大爷还有些不敢置信,在电话里问范贤。 这帮人进去,肯定会把工厂打砸抢的! 可再一次得到范贤肯定的答复之后,大爷打开了门。 “山鸡,你看,他们怕了我们了,都主动开门了!这厂子看着挺富的,我们搬点儿东西走吧。” “就是,山鸡,别看范贤似乎挺牛逼的,其实听说你要来,不还是打开了门让我们进来么?” “范贤怕你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吹捧着山鸡,山鸡有些飘飘然,昂首挺胸,带头踢开铁门,推开开门的门卫大爷,冲了进去。 他扫视了一圈,范贤真的不在,不但如此,这地方甚至连一个保安都没有。 “太好了,山鸡哥,这儿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可以把这里砸了!” “对,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打烂这儿,然后把老四救出来!” “对,老四,我们来了!妈的,谁敢抓我四哥,当我们百乐坊是假的对么?!” “就是啊,把老四放出来,要不然我们把这地方砸烂了!” 见范贤不在,众人一通山呼海啸,大声咒骂着。 “就是,妈的,什么范贤,牛逼什么呢,我们把这地方砸烂了,把四哥放出来,敢在鸡哥的地盘上撒野,范贤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小声点儿,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像是个局。” “我去你妈的,你胆子这么小别出来跟鸡哥混啊!没人你怕什么,就算全都是人,我们也不怕!鸡哥,你说是不是?” 山鸡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错,今天就算范贤他真在这儿,老子也要把这地方砸了,救我兄弟回去!” 山鸡放声大笑,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嘻嘻索索的脚步,从黑暗中忽然窜出来好多个人影,看着有上百人之多。 “快走!有埋伏!”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山鸡带来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偃旗息鼓,扭头就往后狂奔,有些人左脚绊着右脚,一屁股摔坐了下来,跌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靠,让我先跑!” 刚才还在山鸡旁边叫好的人,此时抓着山鸡的脖子,把他拽到了后面,自己先挤出了大门,山鸡带来的人,已经溃不成军了。 【124】拼命 刚才还在喊着要把工厂砸了,此时这些人,已经鬼哭狼嚎地跑走了。 “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山鸡皱着眉头,定住脚步扭头,看见老四带着几十个人,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老四身后站着的,也是他们自己的弟兄。 这下就尴尬了,本来还以为是范贤的人,一群人吓得要死!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逃跑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郁闷的不行,竟然是老四。 差点把他们吓破胆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他们自己人。 山鸡干咳了一声:“老四,范贤呢,他是不是害怕躲起来了?让他出来,我今天要把这笔账和他算清楚!” 刚才惊魂未定的众人,才是也定了定心。 “鸡哥,好像就只有我们的人,范贤真的不在。” 山鸡的人扫荡了一圈,确定真的没有别的人在,胆子又放开了。 刚才被老四一吓唬,众人都觉得有些丢脸,此时确定范贤真的不在,他们的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妈的,既然不在,我们救了老四,就被他这地方砸了,然后回去!” “不错,范贤害怕我们,不敢出来,我们救了老四了,就回去!” 众人大喊着,兴奋极了,可此时,山鸡却有些担心。 “老四,一起来,砸了这地方,咱们一起回去!” 老四没动。 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不但老四没动,老四身后的人都满脸的冷漠。 “鸡哥,我有一件事,要先问过你,才知道要不要跟你回去。范贤跟你要五百万赎我们,你为什么不给?” 老死的心里咯噔一跳,紧张起来,身后也响起了议论声,都在讨论这是怎么回事。 “没这回事,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么?” 山鸡说完,老四闷声笑了起来。 “山鸡哥说的好。” 老四站在那里,手上拄着铁棍子,这个时候,山鸡才发现,很多人穿的是拖鞋,衣服也很整洁,而且有几个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了。 这不对劲啊,他们看着并不像是关起来似的。 “鸡哥,就是他,昨天站在范贤身边,帮范贤打我的人,就是他!” 就在这时,李文彬跳了出来,指着老四的脸大喊。 “什么,怎么会这样?” “对啊,老四怎么会跟范贤一伙?” 大家都惊呆了,老四却闷不做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山鸡,看得山鸡浑身发毛,那眼神像是毒蛇一样! “老四,你说句话啊,到底什么意思?!” 老四闻言冷笑。 “先让山鸡哥回答,为什么,不给范贤五百万换我们。” “我都说了,范贤骗……” “住嘴!我们都在现场,都听得一清二楚!”老四身后的人大喊。 此时,不知道是谁打开了厂区的照明灯,把整个厂区照得一片透亮,老四等人脸上的样子,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个个咬牙切齿,有的手上还拿着铁棍,要跟山鸡拼命似的。 “老四,你干什么?咱们是兄弟啊。” 【125】我们是兄弟 “谁和他是兄弟?!我们替他卖命,可他却连钱都不肯给我们拿,任由我们被关在这里,山鸡,你太过分了!” 老四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大吼了一声上,那八十九个人一起呼啸而上,抡起手里的铁棍,对着眼前人的脑袋上就砸了下去,完全不打算留情。 山鸡也算是有备而来,众人立刻拔出自己准备好的啤酒瓶应战,互相往对方的脑袋上招呼。 两边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乱得不可开交。 山鸡双手拿着双刀,和老四的铁棍砰地撞在了一起。 山鸡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 “你他妈的,背叛我?!” 老四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狰狞极了。 “是你先抛弃了我们!老子瞎了眼了,才跟了你这种畜生做老大!” 双刀的刃口顺着铁棍滑动,拉出了一道火光,老四转身一让,躲开这一刀,两个人一个闪身,喘了一口气,重新冲了上去,又打在了一起。 “你他妈的,那你想跟谁?!范贤那个垃圾?!” “放你妈的屁,范贤比你讲义气多了,闭着吧!” 新仇旧恨,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山鸡。 先是关了他的人,打他的脸,这也就算了,现在,范贤竟然把他的人都挖走了! 挖一个两个就算了,一挖还是挖了近九十个! 这么多人看着,让他这个大哥,以后还怎么当?! “我他妈的杀了你!” 山鸡的双刀拼命地劈开,忽然爆发出来的杀机,让老四无力招架,老四只能扛着棍子往后亦步亦趋地倒退。 刀子劈砍在棍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摩擦出的火光,一切的发生得太快了,谁都没能反应的过来。 最后,老四退无可退,靠在墙壁上,山鸡的刀子夹着老四的脖子。 “你说,你为什么背叛我?!谁是你老大?!说错了我杀了你!” “范贤!山鸡,你只是一个傻逼!我呸!” 老四毫不怯懦,往山鸡的脸上啐了一口。 “那我就杀了你,看范贤来不来救你!” 山鸡刚低吼完,范贤和穆婉儿的车就开进了工厂,奥迪的大灯把厂区照得透亮,所有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范贤跳下车,大灯在他背后照着,把他的身体打出了一道剪影。 “谁要等我救来着,谁要在我的地方杀人?” 范贤一边说,一边转身对穆婉儿说:“你别下车,一会儿血沾到衣服了,脏。” “你吹牛……” 山鸡的话还没说完,范贤就蹿到了他面前,这速度快得他完全无力反应,然后下一秒,山鸡的胳膊一阵巨疼,血滴落在了地上。 “啊!!!” 看着掉在地上的半条胳膊,还拿着刀,山鸡放声狂叫,脸色惨白。 他一只手怎么就这么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 范贤冷笑了一声:“别叫唤,还有一只呢。你到我的地盘来,怎么能空手来,什么也没带,就留两只手吧。” 【126】杀人偿命 “啊!!!” 刚抓住了剩下的一只手,山鸡就跪在地上狂叫。 他带了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围着范贤和山鸡,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因为范贤的动作太快了。 刚才好像还在五十米外的范贤,怎么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山鸡的前面,而且还斩下了山鸡的一只手。 “别,好汉饶命,我错了。” 山鸡发着抖,哀声乞求,他在江湖上混的时间不短了,范贤这样的身手,他没见过,绝对是练家子! 穆康是说过,范贤只是一个普通要饭的,算能打。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不管他是要饭的,还是神经病,山鸡都打不过范贤,先认输为好。 范贤对老四使了个眼色,老四退下,站到了他的身后。 范贤捡起一把刀,架在山鸡的脖子上。 “跪下。” 山鸡的脸色煞白,这么多兄弟看着,让他跪下?!那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别让我说第二遍。” 范贤的刀子往里扣了扣,山鸡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的断臂失血过多,已让他眼前发黑,有些支撑不住了,此时脑子里浑浑噩噩,根本无法细想许多,只能跪了下来。 身后的小弟们,都惊呆了,捂着嘴巴,不敢叫出来,但惊愕的模样是控制不住的。 “大哥,跪下了。” “给一个要饭的跪下了?!” “不会是真的吧。” 听着这些议论,山鸡的脸色通红,硬着头皮,无论如何,只要今天能活着从范贤这地方离开,也什么仇和怨,他日后再报! “之前是穆康派你来的对吧?你从他身上挣了多少钱?” 范贤这一问,山鸡的脸色青了。 “我说了,我不能说。范贤,道上有规矩的,有些该说的我已经和宋辉雄说了,现在和你,这么多兄弟,我不能说。”山鸡压低声音,对范贤说到。 没想到,范贤只是笑了笑:“无妨,不说也罢,我已经料到是么回事了。五百万,你准备好了么?” 山鸡大惊失色,脸色土灰,五百万,他去哪儿变啊。 “范贤,范大哥,这些人都跟了你了,认你做大哥了,你还跟我要五百万,不合适吧?” 范贤哈哈大笑:“谁说是他们?他们是我的手下,我当然不收钱,我说的是你的卖命钱,你先拿钱来,拿了钱来,我就放你走。” 山鸡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前一片灰。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自己啊! 五百万,他跟穆康才挣了一百万!这还要自己倒贴四百万呢! 他就不信了,范贤还真敢杀他? 杀人是要偿命的! “这么多钱,我没有,你,你要不然杀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山鸡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对范贤说。 范贤笑了笑,踢开山鸡,抓了一个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小弟,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么?” 这小弟吓得魂飞魄散。 “五百万,买你们的命,山鸡不肯给,当然先杀了一个给他看看。” 范贤这句话,把山鸡的小弟们彻底激怒了。 【127】五百万! “山鸡,你有毛病啊,五百万而已,为什么不给范贤?!” “就是啊,我们都替你挣了多少钱了!你太过分了吧!” “我去你大爷的,老四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你真他妈的是这种人!” 山鸡带来的小弟破口大骂,有人把山鸡抓了起来,一拳打向他的脸,山鸡一只手断了,无力招架,就好像一个风筝一样,在人群里跌跌撞撞,不停地被人用拳头和腿踢打,没一会儿鼻青脸肿,压根儿没办法看了。 山鸡的嘴巴都肿了起来,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脚印。 “别打了,我拿不出那么多啊,范贤,你是要逼死我!” 躺在地上,山鸡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当黑社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过啊?!他好歹是个老大,这样玩弄他,也太过分了! 范贤的脸出现在山鸡的正上方,山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钱,那你拿债来抵吧。我要穆康的债。” 山鸡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要穆康的欠条,还有,我要你们礼拜一,都跟我一起去潜龙居。我就放你走。” 范贤的话一说完,山鸡一下子明白范贤要干什么了。 范贤是想用穆康的欠条,去潜龙居让穆康好好丢一丢脸。 妈的范贤,一个流浪汉还挺有阴谋的。 不如先答应了他,只要离开了这里,就不信想不到办法弄死他报仇! 山鸡这样想着,点了点头。 “好,我把欠条给你,你真的要放我们走?穆康的欠条可只有一百万,你不能后悔。” “一百万?你们不是高利贷么?” 范贤拄着刀子,笑着问。 我靠,山鸡心里惊呆了,为什么范贤会露出这种反派人物才有的笑啊?而且范贤这话,是在提示着什么啊。 山鸡咽了咽口水:“那你觉得我跟他要多少合适?……他是穆家人,我们也不敢多要。” “我刚才说,要多少钱才愿意放你走的?”范贤反问,“不管你跟他要多少钱,反正不到五百万的,你替他补上。”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山鸡大喊:“穆康欠我五百万!” 他的心里发毛,紧张地看着范贤,范贤这才笑着,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山鸡心里就好像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样,甚至有种想要再大哭一场的冲动! 这个范贤,他太可怕了。 要知道,自己这回可是带了七十几个人来,但是范贤一到场,这七十几个人,就好像是一群野生动物一样,一个能用得上的都没有,只能任由范贤把山鸡按在地上摩擦。 妈的,等我逃出去了,一定要找人弄死你!山鸡心里大喊。 “对了,山鸡,你今天联系过穆康没有?” 忽然,范贤对山鸡说。 山鸡一头雾水:“没,没啊……联系不上。” 范贤点了点头:“你俩好歹也算是朋友,你去医院看看他吧,他的腿让人打断了。” 山鸡的心里一紧。 范贤笑道:“我让老虎打的。” 山鸡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128】败家之犬 “你说什么?……” 山鸡的声音在发抖。 不可能,范贤肯定是在说谎。 那可是老虎啊,江州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据传说,只要钱给得够,就没有他不敢,或者杀不了的人!就连宋辉雄,都对老虎很忌惮,生怕哪天有人看上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老虎那里许以重金买命。 传说老虎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冷冰冰的像是个冰坨子。 之前有仇家去找他索命,开着大卡车去撞坐在路边吃面条的他,那卡车头差点就要把他撞扁了的时候,他竟然还面不改色,把一碗面条吸溜光了。 没人知道,老虎是怎么躲过那一劫的,江州人只知道,如果想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去找老虎。 而老虎,只怕一个人——吴峰。 范贤竟然能让老虎听他的?! “不可能,你肯定说谎,你,你只是……” 范贤你只是一个流浪汉啊!怎么可能会让老虎听你的?! 山鸡摇着头,捂着自己的一只断手,面色苍白得像是死人一样。 可是,范贤这眼神不像是骗人的,而且,他好像的确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范贤冷笑了一声。 “不信,你打电话去问,穆康的电话你应该倒背如流了吧。” 山鸡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还是掏出了手机,抬头看了范贤一眼。 这小子,不是诈? 范贤点了根烟站到旁边等,山鸡用独臂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心里一颤。 因为电话被挂断了。 山鸡不甘心,又打了一遍。 这回接通了。 “喂……” 不等穆康说下去,山鸡的手机就掉了下来,因为电话那头穆康的声音,很疲惫,仿佛大病未愈。 山鸡满头的冷汗,嘴角抽搐着想要对范贤示好,可他却浑身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来,连笑都不行。 “山鸡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大家嘻嘻索索地,等着山鸡发号施令。 扑通,山鸡跪了下来,一只手撑着地。 “我都听你的,范贤。” 老四的眼睛猛地一睁,山鸡,竟然会对范贤跪下!山鸡那个人,是何等的傲慢骄傲!他竟然会对范贤跪下。 “周一,等我的电话。” 所有人都要震惊死了,只有范贤很淡定,仿佛这个答案,他早就已经听过一遍了。 山鸡灰头土脸,点了点头,连抬头看范贤的勇气都没有,听到范贤说了一个滚字,他急忙倒退着离开。 刚才来的时候,声势浩大,此时却如同败家之犬,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山鸡恨不得自己就没来过这里。 “等等……” 山鸡的身体一僵,害怕得发抖。 范贤把他的手捡了起来,扔给他。 “现在去医院,还来得。” 山鸡接着手,点了点头,恭敬地对范贤鞠了一躬,然后号令手下。 “走。” 没过多久,刚才满工厂的人,现在都走得不剩几个了。 穆婉儿开了车门下来,紧张地打量着范贤。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会受伤?” 【129】支票 这倒也是,范贤什么时候会受伤?好像从认识范贤开始,他就没吃过亏。 本来,穆婉儿以为范贤只是能打,现在看来,大叔恐怕不是简单的能打而已…… 穆婉儿的小脸红扑扑的,对老四说道:“你们大家没事吧?我和范贤一接到电话,马上就赶来工厂了,可是路上堵车了。” 老四捂着伤口,勉强地点头。 “山鸡挺厉害的,如果不是范哥你来得及时,我今天肯定要出事了。” “你们干得也很不错,安保交给你们,我放心了。”范贤对老四说,“今天卖力的兄弟,愿意留下来在我这儿当保安的,留下来,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着。 之前范贤就说过,要给他们都安排工作,但大家都没往心里去。 他们这些人,鱼龙混杂,本来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现在范贤竟然愿意给他们工作! “大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有人试探地问道。 “不要叫我大哥,开工资给你们的是婉儿,以后你们要叫她大姐头,这倒是真的。” 范贤往后退了半步,把一脸懵逼的穆婉儿留在众人面前。 “喂……” 穆婉儿还没反应过来,她面前的人扑腾腾地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大姐!以后我们永远追随你!” 穆婉儿手足无措,她就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小脸涨得通红,就好像是噎到了一样,紧张地看向范贤。 忍着笑,范贤看她的模样举止,可爱极了。 “你还笑,快教教我,我该怎么办?”穆婉儿小声地问范贤。 “以后,你们都跟着婉儿,好好保护她,老四,这一切就由你来负责了,我凡是唯你是问。” 范贤交代完,老四就认真地用力一点头。 “可这么多人的工资……” 穆婉儿这话还没说完,范贤就怂了怂肩。 “找宋辉雄要,他儿子宋峦来这里大闹天宫的事儿,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真以为那么轻易地就过去了。工资,你定。” 说完,范贤就退到了穆婉儿的身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穆婉儿鼓起勇气来,对老四等人高喊。 “都起来,别跪着,以后你们是保安,只要好好工作,我会给你们合适的工资,还会给你们缴保险。不过,偷懒的人我不要。” 看着穆婉儿那纤细的背影,此时却站在黑压压低着头的混子们面前,范贤伸了个懒腰。 老婆现在又能抗,又能挣,他可以安心地当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了。 而此时,老虎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摘下看帽子,老虎一抬头,嘴角勾起了不屑的笑。 “若是信不过俺,以后可以不来,帽子底下又是面具,这是在糊弄谁?” 面具男的声音沙哑。 “不是信不过你,范贤实在厉害。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会想被范贤发现我俩正在见面的。” “你来找俺做什么?” 面具男没有摘下面具,而是从口袋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放在老虎面前。 “够不够?” 一张支票。 【130】气疯 月华如水,阴冷可怖。 “两百万,买范贤一条命。” 面具男把支票推到老虎的面前。 风吹动窗帘,阴冷的月光打在两人的眼前,把房间分成了光和影两半。 老虎旁边的服务生动了动,眼睛顿时放光了。 两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客气……” 他上前,向支票伸手,此时,一把短刀破空而来,正好打在他的手边,差点儿就把他的手钉在桌子上了! “虎哥?” 捂着手,他回头看向老虎,老虎的脸色阴霾,隐怒重重。 “两百万?不够。” 老虎扔下了一句话,看都没看那支票一眼。 服务生咽了咽口水,脸色一下子变得漆黑。 “虎哥你好大的口气,两百万,这还少?!让你杀一个流浪汉而已!” 面具男的声音一紧。 然而老虎只是摇了摇头,坚决不肯答应的样子。 “不干。” “那你要多少?” 面具男没走,追问道。 老虎伸出了一只手。 “五百万?!你疯了,那只是一个流浪汉,只不过能打点儿罢了。” 听到这句话,老虎的嘴角抽搐着一笑。 “流浪汉?你竟然以为那是一个流浪汉。” 面具男一愣。 “不然呢?” “流浪汉?一个流浪汉,能有钱找俺来买穆康的命么?一个流浪汉,能让俺放弃一份唾手可得的巨款么?一个流浪汉,能号令得动俺么?” 面具男张着嘴,嘴唇苍白,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老虎,浑身哆嗦着。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是你老大?” 范贤,号令老虎?!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老虎冷笑了一声,走过去,拿起了那张两百万的支票。 “你让俺抱穆康一命,俺还没来得及和你收钱呢。” 说着,他就把支票卷卷,塞进了表袋里。 “你……你不答应收什么钱?!” 面具男的声音在发抖,难不成老虎想要黑吃黑。 难道老虎,真的是范贤的小弟?!那自己岂不是送上了门来! 老虎笑而不语。 一边的服务生说:“上次放穆康一命,不得收点儿钱么?你要知道,范贤给的要求是,打死穆康!”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早知道收费这么贵,我就直接让你打死好了!”面具男要气疯了,他忽然想明白了,指着老虎,“我明白了,你和范贤合伙演戏呢是吧,他是你的同伙!你俩一唱一喝,骗走了我们穆家的钱!要不然,我出五百万,你还真敢杀自己大哥?!少他妈的骗人。” “那可是大哥,得加钱。” 老虎慢条斯理地,看着面具男的眼睛说。 天色已晚,穆婉儿和范贤回到家中时,已是半夜。 “今天走了好多地方,身上都是汗,我先去洗澡了。” 一到家,穆婉儿就迫不及待地去浴室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范贤吞了屯口水。 今晚,就他们俩在家。 这还是结婚之后,他俩第一次独处过夜,之前林芳防他堪比防盗,每天晚上都会在家,生怕范贤会对她的宝贝闺女做出什么。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去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范贤的耳朵尖,还能听到穆婉儿脱衣服的声音。 【131】尴尬 他的喉头一紧,用力地揉了一下脸,看着浴室的门,感觉脸上的汗毛都麻麻痒痒地竖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范贤的眼前一黑。 “啊?怎么回事?”穆婉儿在里面喊了起来。 范贤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按了一下台灯开关,没反应。 “可能是跳闸了,你别害怕,我先去看看。” 现在这个时节,用电高峰期,跳闸很正常。 “唔……你别走。”穆婉儿的声音很着急,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害怕。” “可是,那怎么办?” 范贤挠着脑袋,电表箱在外面,但穆婉儿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他按捺不住。 “你别走……” 穆婉儿的求饶让范贤束手无策,只能叹了口气。 “好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你……你进来陪我。” 穆婉儿的声音小的就好像是蚊子叫一样。 “你,你说什么?” 范贤的心脏猛地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害怕,你进来陪我,我什么都看不见。” 范贤站在那儿,跟傻了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紧张得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照理来说,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可一想到那里是自己心爱的女孩,他还是手忙脚乱起来。 “还不过来?” 穆婉儿的声音要哭了,范贤赶紧朝着她声音的方向走去。 他进了浴室,一股热水的氤氲之气扑鼻而来,浴室里空间狭窄,穆婉儿刚刚洗过澡,那股淡然的体香挥之不去,弄得范贤头皮发麻。 虽然两人经常共处一室,可却没这么暧昧过。 范贤的心跳声如雷震耳,穆婉儿也好不到那里去。 两个人一阵沉默,却比说任何话都要暧昧。 “现在怎么办?电表箱在外面,我不出去的话,一直都不会有电。” 范贤问。 “那,那就出去吧,不过我有点怕黑……” “不要紧,我用手机给你照明,你跟着我。” “等……” 不等穆婉儿说完,范贤就已经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他本是想给穆婉儿照明的,所以打开后,就照向了穆婉儿。 然后他就傻眼了。 穆婉儿浑身雪白,捂着胸口蜷缩着,一丝不挂,洁白的脸瞬间红得滴血一样。 穆婉儿还没来得及擦掉身上的水珠,在她凝脂一样的肌肤上滚落,湿漉漉的头发盘在脑后,几根发丝俏皮地黏在她的脸上。 手电筒的白光,把两个人都照傻了。 “快关掉!” 范贤手忙脚乱地关掉手电筒,可看见的那一幕,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关掉手电筒后,一片漆黑之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这比刚才更尴尬了…… 【132】雇凶 穆婉儿的呼吸急促。 “你,你欺负我!” 范贤辩解:“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你还说?!你,你看见了什么?” “没看见你裸·体……啊,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先出去了……” 范贤的脸色通红,小腹中燃烧着一团火似的,如果再不走,他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你回来……” 穆婉儿一慌,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像触电一样又收了回去,她的手心滚烫。 “那我到底要怎么办?” 就连范贤都束手无策了,他是很想站着的,但穆婉儿都这么局促了,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他只想,这个小丫头,有一天能心甘情愿地接纳他,不会强人所难。 “你等我一下,我先穿个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出去……” 穆婉儿小声说着,声音好像在滴水一样。 范贤的心一阵阵地紧缩,拳头紧紧捏着,浑身发紧,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把这个小丫头生吞活剥了。 一阵嘻嘻索索,穆婉儿摸着黑,往自己的身上套衣服。 忽然,范贤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这味道不是忽然飘来的,而是一直在那里,只是刚才他没太在意,所以没感觉到。 “小心。” 范贤低喊了一声,抓着穆婉儿的手拽过自己的怀里,穆婉儿娇哼了一声,跌在范贤的怀里,还没反应得过来是怎么回事,范贤已经一脚飞踢了出去。 嗯…… 黑暗中,只听一声沉闷的苦哼声。 范贤一手搂着穆婉儿,同时后退出浴室,袖子里的短刀同时飞刺。 尽管一片漆黑,范贤依旧感觉得到,浴室里的那个影子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亮了起来。 “看样子,那个人离开了,下来的楼管开了总闸。”范贤道。 话刚说完,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鼻血差点喷出来。 穆婉儿的衣服只穿了一半,上身只来得及船一件内衣,雪白的胸脯有一半露在外面,紧紧地贴着范贤的胳膊。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僵住了几秒。 “啊!!!” 穆婉儿一巴掌把范贤的脸拍到旁边去,然后红着脸,缩在沙发后面,把手里的衣服套在头上穿好。 穆婉儿红着脸从沙发后面钻出来,不敢看范贤。 范贤也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就会按捺不住…… 两个人在沙发的两端分别坐下,中间隔得十万八千里。 “刚才浴室里是不是有个人?” 穆婉儿拢了拢头发,转移话题问。 范贤点了点头,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恐怕是在断电之后进入浴室的,他是有备而来,难不成又是谁要买凶对付穆婉儿?! 这个人无论从身手还是各方面来说,都比山鸡那伙人要强太多了。 这是一个专业杀手! 是谁,竟然下血本雇凶来杀穆婉儿。 “是,这是个职业杀手,看来穆家人真的下血本要杀你。只是,不知道这雇凶者,是穆康还是穆老太君!” 范贤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穆家太过分了,他已经几次三番地放过穆家了! 【133】翠芳 可穆家却得寸进尺,完全不知好歹!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穆家对穆婉儿屡下毒手! 留之不得了! 穆婉儿双手抱着肩,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穆家,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恐怖了。 “我也算是穆家人,为什么他们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穆婉儿心寒极了,她为了穆家付出了这么多,可穆家却要这样对付她…… 她的眼眶通红,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到了极点。 除了恐惧感外,穆婉儿还说不出的孤独。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抱住了她,把她搂进怀里。 穆婉儿挣扎了一下,范贤不肯放手,她只能顺从地靠在范贤的怀里。 “别害怕,万事有我。” 范贤的声音像是能催眠一样,竟然真的让穆婉儿安心了下来。 她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的确,还好有大叔在,至少大叔是值得信任的,不会抛弃她,不会离开她…… 那一晚,穆婉儿睡后,范贤本想联系吴峰。 可他没有。 熟悉江州小区中的电表箱位置,熟悉幸福家园小区的楼层结构的专业杀手,不太可能没在吴峰那里打过报备。 这个人既然敢接了这个红活,到底是吴峰出了问题,还是吴峰的手下出了问题? 他一定会自己查清楚! 周一一大早,穆家的门就被敲响。 林芳爬起来去打开了门,只见翠芳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外。 “今晚八点,来潜龙居,家族聚会,别迟到了,否则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见林芳一脸的迟疑,翠芳放了个白眼说:“老太太法外开恩,准许你们一家四口参加家族聚会。别一脸没见识的样子楞在那里,赶紧把衣服换了,这一身,也不嫌难看。” 穆正志一家在穆家不受待见,谁都可以欺负一下,所以连翠芳这个穆老太君的手下佣人,都可以嘲笑林芳。 林芳心中无语极了,什么也没说。 翠芳不耐烦了:“今天能让你们去族会,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机灵点儿,别什么机会都把握不住!说不定哄了老太太高兴,还能给你们赏点儿。” 这打赏狗一样的语气,终于把林芳也惹怒了。 “我不去了,反正老太君不是把我们开除了么,那我还去干嘛?” 这话把翠芳说傻眼了。 “你,你,你说什么?这可是穆家的族中大会,你们能参加是三生有幸!别不识好歹!” 林芳冷笑了两声,穆家的人都把他们当成狗似的,可她已经没兴趣和穆家人再演了。 自从有了女婿范贤,她就没再受过闲气了。 “妈,你让一让。”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范贤端着一盆淘米的脏水,好爹端不住的样子,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然后泼在了翠芳的身上。 “啊!” 翠芳尖叫起来。 范贤对林芳说:“妈,我怎么听到也狗叫?” 林芳没反应过来:“什么狗?” “穆家的狗,一直在汪汪叫,好难听啊,把门关起来吧。”范贤道。 【134】核实身份 这个上门女婿,真是无法无天,竟然敢骂她是狗! 翠芬的脸一下黑了,她可是穆家老太的保姆,谁敢对她这样?! 翠芬不敢骂回去,穆家上下都说,范贤有神经障碍,他打人,不犯法! 而且现在穆家人都忌惮他,范贤强横得很,当着老太君的面,把一张桌子都砸了。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 “你……” 就在她张嘴要说话的时候,范贤关上了门,差点儿撞上她的鼻子。 她的话硬是没说出口,梗在喉咙里,憋得脸色怒红。 “你给我等着!找你没用,找那个病秧子去!” 翠芬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这么把她赶走了?翠芬在老太君面前不会乱说吧。” 林芳不安地问。 “不用怕,妈,他们还是会来请我们的。” 范贤一派胸有成竹,让本来焦虑的林芳,放心地笑了笑。 不知哪天起,范贤说的话,反而成了穆家的定海神针。 离开了穆婉儿家,翠芬没完成任务,不能回去找老太君复命。 这回和以往不同,老太君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老三一家都拉来。 尤其是穆婉儿。 这种态度,前所未有。 可翠芬服侍老太君多年,很清楚,这并不是老太君重视起老三家了,而是另有谋算。 她直奔医院,到了才发现,不知道穆正志在哪一号病床,她从没来过,老太君也没提过,还得去护士站问。 穆正志刚醒没多久。 “今天体温正常,你的身体现在很好,马上就可以手术了。还是要好好休息。” 护士长在记录册上写了两笔,长叹了一口气。 可真不容易啊,本来他们医护之间,都猜穆正志这回要挂了。 谁能想到,都快送上阎王殿的人了,竟然回光返照,有了起色,当真是人生种种,触底反弹。 “好好,谢谢你啊。” “没事,那我先去查下一间病房了。”护士长看出来了,穆正志似乎着急让她走,就没多耽误,出门离开,走到门后,她忽然又想起来,“对了,你女婿下次来,让他把药膳的方子写一份给我。你女婿挺厉害的,还认识名医啊?” “好好……” 穆正志堆着假笑,等护士长走后,从枕头里翻出那张黑卡。 “范贤啊范贤,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把黑卡仔细看了一通,卡的背面有一串电话号码,也许打过去问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穆正志想了想,摸出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您好,范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穆正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银行的客服电话他打过,不是这样的,前面应该有一通废话电子音才对啊。 怎么会是这样,一打就通了,难不成打错了? “范先生?” 穆正志猛地回神:“啊?啊?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哈哈,范先生,我们这客服电话都是一对一的,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只有您才会打这个号码。不过,您怎么换号码了,要是不用预留号码,我需要先派专员核实您的身份。” 穆正志的头皮一阵发麻,这么高级? 【135】VIP用户 就算是穆正英,恐怕都没有这个待遇。 “我是范贤的老丈人,我请问一下,我女婿是个什么人啊?” “这……” 穆正志忙打了一下嘴巴,这问题问的,太傻了。 “我的意思是说,范贤是我女婿么?” 他语无伦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穆正志抱病多年,本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您好,您方便留个地址么?我必须派客服专员来与您核实身份,否则这张卡只能做锁卡处理了。” 穆正志吓坏了,这还了得?这张卡里一定有不少钱,要是锁了,林芳还不得和他拼命。 “我在江州人民医院,病房号是……” 他老老实实地全说了,等挂了电话,才意识到不应该说的,这样把自己的隐私都暴露了。 哎,本来是想调查范贤的来历,没想到这一通电话,反而更加迷惘了。 现在怎么办?穆正志一头的雾水,这范贤,比他想得还要高深莫测啊。 “就是这儿?”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穆正志下意识地把黑卡藏了起来,刚藏好,翠芬便走进病房,双手抱胸,皱眉看着他。 “翠芬?” “穆正志,你果然在这里。我过来是告诉你,管好你老婆孩子,别没大没小,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要骑到穆家人的头上来不成?!” 看着穆正志这张倒霉脸,刚才在穆婉儿家受的气,一下子都拱了起来,翠芳再也忍不住了。 “我?我做什么了?” 穆正志一头雾水。 “回去问问你那倒霉女婿,就你们家,这穷鬼缠身,还敢跟穆家狂,我看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难不成范贤那神经病会传染,你们一家都传染了?!我呸。” 翠芳的话说得难听极了,连旁边的护士,都忍不住侧目。 “怎么回事啊。” “嗨,这你还不知道?穆正志啊,又被穆家的人教训了呗。没错要教医药费的时候,就会有穆家的人来骂他,估计是又跟家里借钱了。” “对啊,前两天医药费教的那么畅快,恐怕是有死皮赖脸回去借钱了吧。我要是他,我就不好意思继续活着,为了活着,人可以那么没尊严么?” 外面的议论声,弄得穆正志老脸通红,这些人明明是胡说八道啊! 可他不知该怎么辩解! “穆正志,原来你这次的医疗费,还是穆家交的啊。啧啧,不要脸。要是识相,周一就让你女儿老婆,去老太君那里磕头请罪,我话已经带到了,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让人一定要来。”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翠芳心中恶气缓解,懒得搭理穆正志了,打算离开。 她一扭头,却正好撞上了身后要进来的人。 “你不长眼睛啊?!” 这个人西装革履,一表人才,后退半步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问:“请问穆正志先生,是住在这里么?” “你找他?”翠芳不敢相信,这人看着挺有地位的,会找穆正志这种垃圾? “我是银行的。” “哦,就是他……”翠芳指着穆正志,不屑地说,“来收窄的吧,这些年这穷鬼欠了不少钱吧,切。” “收债?不不,穆正志先生是我们的vip用户,我是专门过来拜访的。” 翠芳的眼珠子差点被掉下来。 【136】三个亿 “v,vip?” 翠芳大惊失色,舌头都打结了。 她在穆家做佣人这么多年,穆正志几斤几两,她最清楚不过。 穆正志家,就一个字。 穷。 虽说,穆婉儿在潜龙居忽然买了两套房,实在蹊跷。 可穆家人都认为,那是穆婉儿背后的男人出钱讨好她的,说白了,是穆婉儿用皮色换的钱。 那和穆正志也没关系啊! 穆正志怎么可能是vip? “穆先生,您忘了么,您刚刚打了客服电话。” 是范贤那张卡?!穆正志一下子开窍了。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打电话还不超过二十分钟。 “演戏的吧,他怎么可能是vip?!他就是个穷鬼!” 翠芬的脸色苍白,不敢相信,一直复读机一样摇着头说。 “穷鬼?呵,一个有三个亿存款的人,可以叫穷鬼么。那请问这位大妈,您身家几何?” “三,三,三……” 翠芬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发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在演戏。 “看来您也是一位富豪,如果有需要,欢迎来我行存款,这是我的名片。”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表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毕恭毕敬地奉上。 他看着很恭敬,可这动作,却充满了讽刺。 翠芳把名片接过来,头上的冷汗一下子,控制不住,全冒了出来。 xx银行,贵宾部客户经理,李传峰。 名片制作精美,甚至是鎏金的,根本不像是假货,这是真的! 李传峰认真地鞠了一躬,翠芳的脸烧得像是火炉中的碳一样,又黑又烫。 她攥着名片,低着头就走。 “阿姨,别走啊,你这么有钱,少说存个一两千万吧。” 四下里目光都朝着翠芬看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臊死人了! 看见翠芬灰溜溜地跑了,李传峰那一脸一本正经才收了起来,偷偷笑出声。 他一回头,穆正志的表情比翠芳好不了多少——张着嘴巴,目光呆滞,脸色乌青,说不出话来。 “三,三,三个亿?真的?” 他猜过这张卡里还有多少钱。 十万,一百万,最多一千万。 根本没敢往亿上去猜! 穆正英的身价,才多少?或许上亿了,可那是把所有的财产都加到一起。 而范贤呢,这竟然把这卡随随便便给了林芳,买菜用!!! 李传峰拉了张椅子坐下:“当然是真的。” “不对,这卡是范贤的,你怎么可以说是我的?”穆正志想起来了。 李传峰笑道:“在来这儿之前,我已经跟范先生联系过了,他已经把您加入卡主之一,只要您刷这张卡,也是可以花里面的钱的。我过来,是范先生让我过来专门和您说一声。” “范贤,有这么多钱……”穆正志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他本来就是不善言辞之人,此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怎么这么多钱? 穆正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钱,他,他真的给我们家人用?他不会后悔,他不怕我偷么?” 穆正志一串问题。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范先生说了,这是给您一家买菜用的钱。至于你们怎么话,我也管不着了。” 李传峰的话让穆正志再一次如遭雷击。 买菜!三个亿啊,这能买一个农场了。 【137】迷雾重重 “他,全都给我们了?” “不至于吧。”李传峰道,“以我对范先生的了解,这只是他财产的很小一部分,远远够不上全部。” 穆正志的胸膛中,心跳得要爆炸了一样。 穆家的全部都顶不上这么多,竟然还只是范贤的小小一部分。 太可怕了。 “范贤他究竟是什么人?” 穆正志终于,问道了最想问的问题。 “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穷人,不会拖累您女儿,这也是他想让我转达给您的。希望您放心,他一定不会伤害穆婉儿的。” 李传峰还没说完,穆正志就摇了摇头。 “这怎么不重要,有钱也好,没钱也罢,我女儿不能嫁给莫名其妙的人。” 穆正志的这番话,让李传峰瞬间哑口无言。 穆正志又摇了摇头:“这卡,我不会用的,你把我的名字从使用者里删掉。我不占他范贤的便宜,可我要知道他是谁。” “抱歉,恕难从命。不过,我以人格担保,范先生是可以托付之人。”李传峰又道,“还有,范先生的事,还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站起来又鞠了一躬,然后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穆正志,就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穆正志一个人,隔壁床的人去上厕所了。 看着名片,他心里很没底,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穆正英找来的。 大哥对自己什么态度,全家都没有穆正志了解。 穆正英看不起他,想踩死他,以侮辱他为乐,怎么可能亲手找一个好女婿给他?! 本来找到是范贤的时候,林芳和穆婉儿都在哭,只有穆正志长叹了一口气。 上门女婿,流浪汉,神经病,身无长物,一文不值的赘婿,这是穆正英干得出来的事儿,也是穆正英绝对会干的事儿。 可是现在,一切都颠倒了。 上门女婿,隐藏富豪,机智勇敢,身价上亿。 穆正英会这么好心,送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给他女儿? 不可能啊! “老穆,想什么呢?” 他沉思之中,隔壁床的人回来了。 “你说,如果你女婿,是个亿万富豪,你会怎么样?” “呵,老穆,你又做梦了,你女婿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啊。别幻想了,不可能的!” 隔壁床的人躺下,就开始玩儿手机,穆正志的心中迷雾重重,仿佛坠入一个不见天日的深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搞清楚。 此时,穆家。 翠芬神色慌张,闯进穆老太君的房间里。 “老太君,不好了!” 【138】阴谋 “慌慌张张的,大清早的,你也不怕晦气!” 老太君厉声喝住,翠芬吞咽着口水,站住脚步。 “我刚刚在病房里,听到有银行的客户经理说,穆正志在银行有三个亿的存款。” “什么?!” 穆老太君本来在就账本,听到这话,手中一滑,账本都掉在了地上。 翠芬忙把账本捡了起来。 “你没听错?” 翠芳急道:“千真万确,我还拿了一张名片。” 她把名片递给穆老太君,穆老太君带着老花镜,扫了一眼。 “李传峰?!怎么是他?!” 穆家做生意,要借贷款,每年都要讨好银行的人,这个李传峰的手里,和掌握着穆家的生杀大权啊。 “老太君认识?”翠芬问道。 “你确定是他,没认错?”问完了,老太君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翠芬哪里认识李传峰呢。 看这名片,不会假,应当是真的。 老太君拿出名片夹,取出放在第一页的一张,和手中的这张做起了对比,一模一样,连鎏金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作假,不会做的这么真! 这是真的李传峰。 “老太君,要不然您打电话给他问问,您也认识他。”翠芬说道。 “我打?呵呵,我有什么资格。”老太君一屁股跌坐了下来,“我们平时都要年节送礼去讨好李传峰呢,哪儿敢问这个。” 拿着名片的手在哆嗦。 难不成说,老三真的是潜龙在渊,自己竟然看错了他? 此时,穆老太君想得和翠芬是一样的。 她原来认为,穆婉儿的背后有情人在撑腰,但再撑腰,也不会给穆正志三个亿啊!这钱,只可能是穆正志自己的。 “那,那现在改怎么办?” “去请……一定要把老三一家请来。”老太君道。 翠芬擦了擦汗:“我去,恐怕不够体面,不如老太君您找二爷去。” 刚刚翠芬在林芳面前那么一番放肆,她现在哪儿好意思再去啊。 “哼,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你们这些年都看不起老三,对老三什么态度,我心里明镜似的。” “老太君,我……我请罚。” 翠芬咬着嘴唇,她也想不到,有一天穆正志这条咸鱼,竟然能翻身! 算她倒霉,看错了眼,现在穆正志这么有钱,一定会在穆家获得至高的地位! “我罚你做什么。”老太君道,“站起来。” 翠芬一头雾水,是真的搞不懂老太君到底要干什么了。 “他这么有钱,真是出乎我这个老母亲的预料啊,可惜天不假年,是个病秧子。他这些钱,等他死了,就是他那个女儿和老婆的。可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最终这些穆家的钱,不就成了外人的了?!” 翠芬的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穆老太君摘下了老花镜,道:“不管他怎么挣来的钱,只要他是穆家人,他的钱,就只能留在穆家。” 穆老太君枯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阴谋的笑意。 【139】道歉 “去请,态度好点儿。只要把他们请来,周一的族会上,我一定会让老三,立下遗嘱。你去的确不体面,你带着老大媳妇去,如果他们不解气,给他们跪下。” “是。” 翠芬认真地回答,退出了书房。 快吃午饭的时候,穆婉儿才起来了。 “妈,你回来得真早,怎么不睡一会儿,你昨晚陪了我爸一宿吧。” 穆婉儿看见林芳,抱着她撒娇道。 “你这个懒虫还没起来,妈妈睡了,谁做饭?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睡!学学范贤,早早就起来了,哎,你呀你呀,也就范贤不嫌弃你。” 穆婉儿噘着嘴:“妈,你怎么总是帮大叔说话啊。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 她揉着睡眼,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竟然大半是范贤爱吃的。 “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当别人妈妈去了?” 穆婉儿气得大叫。 “快去洗脸刷牙,你爱吃的,范贤在做,也就他惯着你。” 林芳说得是抱怨的话,可脸上笑意连连,这一家从来没有这么温馨过。 穆婉儿不依不饶地,又说了几句林芳偏心的话,这才去了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她忽然心里跳动,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脸色绯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大叔…… 他肯定全都看到了。 捂着滚烫的脸,穆婉儿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凉水,不但没能降温,反而更加滚烫了。 先是亲了一口,现在又被看了身体,一想到还要和范贤睡在一个房间里,穆婉儿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怪异的暖流。 还好,大叔没有乱来…… 可恶,穆婉儿的心中忽然有些不甘,都这样了,大叔竟然都不乱来,难道是她没有魅力? 她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眉目含笑,明明很漂亮啊。 范贤,你肯定是瞎了! 砰砰…… 又有人敲门,林芳急忙去开。 “大嫂?翠芬?你们怎么来了……” 林芳下意识地回头看范贤,想让范贤躲起来。 梁美娟肯定是来找范贤报仇的! 范贤不但打断了穆康的腿,还打断了穆正英的腿,梁美娟肯定不能放过范贤。 正好范贤也抬头,看见了门口的人。 “妈,你让他们进来吧。” “这……” 林芳进退两难,不想让进,可是范贤都这么说了。 “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估摸着,是过来求我们的。” 梁美娟的嘴角抽搐着,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被林芳一览无余。 这是来求的么?这是来报仇的还差不多。 林芳真的不敢放梁美娟进来,她不是害怕梁美娟会乱来,她怕的是,万一梁美娟乱来,会挨范贤的打。 “三弟妹,我,我这次过来,是向你们一家道歉的。” 梁美娟的话,让林芳目瞪口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回头看梁美娟,脖子差点儿扭到。 这不可能啊! 【140】变本加厉 “三弟妹,这是一些礼物,我代表我们一家三口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梁美娟的态度卑微极了。 林芳僵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 打她嫁来穆家之后,就没见过梁美娟这么好的态度。 “三弟妹?” 梁美娟为难的尬笑着,林芳回过神来。 她真不知该怎么应付这场面,要是梁美娟对她骂一顿,她反而不至于如此,她只能看向范贤。 这才没几天,范贤已经成了这一家的顶梁柱了。 “范贤,你说呢?” 林芳的话让梁美娟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贤不就是一个上门女婿么,问他干什么?!他说话,有用么?!切,少来。 梁美娟瞪了范贤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搭理范贤。 这个时候,穆婉儿叼着牙刷也出来了,打量着梁美娟。 “大伯母?稀客啊。” 看见穆婉儿,梁美娟挤出笑容,讨好地走上去。 “之前大伯母和你们有些误会,今天是专门来道歉的,三丫头,你要再和大伯母置气了,周一一定要去家族聚会,这回家里的人都来齐了,你们不能不来。” 林芳敢敷衍她,她就找穆婉儿,梁美娟深信不疑,穆婉儿肯定才是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 她难得亲厚,搂住穆婉儿,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副亲热的态度,让穆婉儿浑身不自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穆婉儿对大伯一家实在没什么好映象,不懂分辨,只能也看向了范贤。 “都问范贤吧,我们家听范贤的。” 梁美娟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惊愕极了,看向范贤。 他? 不是开玩笑的吧,这个上门女婿,他能做穆婉儿家的主?!不可能的。 穆正志那么有钱,穆婉儿为什么还要给这个上门废婿面子?! 但穆婉儿的模样,绝非开玩笑,反而还很认真的样子,甚至言辞之中,有几分甜蜜的味道。 “想让我们去参加穆家的族会?可是穆正英不是已经把我们开除出穆家的族谱了么。” 范贤把刚炒好的菜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上,眼皮子都没抬起来看梁美娟一眼。 “婉儿,你不是和大伯母开玩笑的吧。他一个上门女婿,能作你的主了?” 梁美娟板起脸来。 来这儿之前,老太君已经叮嘱过梁美娟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一家人请过去,哪怕是给她们跪下也行。 梁美娟来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穆婉儿骂她,林芳骂她,她都能忍。 可她忍不了范贤! 一个流浪汉,竟然敢如此造次,这口气梁美娟怎么咽得下去?! 范贤没说话,梁美娟变本加厉,道:“弟妹,你们家脾气可真是好,上门女婿这么没规矩?一个男人又不工作,又没钱,竟然还能在家里有地位,到底是谁给他的脸?!” 穆婉儿的脸立刻板了下来。 “大伯母,你说话客气点,我们家就是他说了算。你要是不想听,就请回吧。范贤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被踢出穆家了,你请回吧,什么族会,我们不去也罢。” 【141】作死 “你说什么?” 梁美娟惊愕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穆婉儿。 “我再说一遍,范贤是我的丈夫,我们家就听他的。你有什么事都找他谈,他说去,我们就去,他说不去,我们就不去。” 穆婉儿的话令梁美娟颤抖。 疯了,都疯了! “弟妹……”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芳也摇头说:“婉儿说的不错,我们一家都听范贤的。范贤说了算。” 梁美娟尴尬极了,穆婉儿一家人的态度斩钉截铁,只等范贤发号司令的模样。 范贤把菜都摆好了,解下围裙,笑眯眯地招呼穆婉儿和林芳吃饭,把梁美娟当一个屁搁置在那儿。 梁美娟看了看翠芬,这可怎么办?! 现在再去讨好范贤,太奇怪了,可老太君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穆婉儿一家三口带到。 她硬着头皮,舔着脸,走到范贤的身边。 范贤忽然皱眉:“妈,我就说家里不能养狗,吃饭的时候总是凑跟前,烦死了。” 狗?梁美娟没看见狗啊,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范贤这是在骂她呢! 林芳瞥了一眼梁美娟,梁美娟的脸都绿了,却不敢发火,只能忍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着,却还要假装不要紧的模样。 噗嗤,穆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你个范贤,今天这比仇我记住了,等以后,我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范贤,周一的时候来潜龙居,家里人都在,少了你们不好。” 梁美娟硬着头皮。 “真要我们去?” 范贤终于认真了点儿。 “那当然,大伯母是很有诚意的。” 范贤点了点头:“看出来你们很有诚意了,被我骂成狗了,竟然还要请我们去。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连脸皮都不要了。” 梁美娟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她想不到范贤会这么直接。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捏起拳头来。 “范贤,你别这么过分!我好歹还是长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都把你儿子还有你丈夫的腿打断了,你竟然还过来低三下四地道歉,一定是有人逼你,我猜今天不答应你,你也不敢回去,那我为什么不趁机多骂你两句爽一爽呢?” 范贤连装都懒得装,脱口而出。 “你!” “我说错了?那你出去吧,我不去……” 在穆婉儿和林芳的目瞪口呆中,范贤指了指门口,然后喝了一口汤,低头继续吃饭,神情淡定极了。 稍微教训一下梁美娟,林芳和穆婉儿也赞同,可范贤把话说得这么狠,不压抑把梁美娟的脸,压在地上践踏,梁美娟肯定会炸的吧! 穆婉儿的心脏砰砰直跳,捂着小嘴不敢,筷子失手掉在地上。 范贤这回彻底得罪了梁美娟,梁美娟一定记恨上他了! “去,给我盛汤。” 忽然,范贤敲了敲碗,对梁美娟说。 林芳差点儿从凳子上滑跪下,范贤这是在花样作死啊。 梁美娟捏了捏拳头,眼眶通红,喘着粗气。 “好……”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端起碗,朝厨房走了过去。 【142】杀气 目瞪口呆。 林芳,穆婉儿,还有在旁边不出声的翠芬,都看傻眼了。 梁美娟是标准的阔太太,在家里油瓶倒了也不扶。 现在竟然被范贤指使着去端茶送水!这活儿虽然不累,可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林芳拿着筷子,手都在发抖。 一直以来,梁美娟就高她一头,见面时总是用鼻孔看她,这种感觉让林芳很不痛快,她真想不到,有一天梁美娟会给她端茶倒水。 穆婉儿看着梁美娟手忙脚乱的背影,问范贤。 “大叔,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范贤笑道:“是挺过分的。” “那你还……” “但是不比她欺负你们过分,这是他自作自受,活该,不需同情。” 同情,呵呵,范贤不会对穆正英的家人有一毛钱的同情。 而且,如果不是看在穆婉儿的面子上,他恐怕早就让穆正英一家破产了。 留着穆氏集团,已经是范贤最大的仁慈了! 端着汤,梁美娟艰难地走着,汤装得太满了,一走就泼出来,烫着她的手,她眼泪汪汪的,可是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任劳任怨。 林芳张着嘴巴,很想上去帮忙。 范贤按着她,笑道:“妈,你好好享受一下。” “我……好不习惯。”林芳实话实说,她是个老实人,就算见梁美娟这样受辱,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范贤却给她夹了一个鸡腿:“你是要适应适应了,以后这种场合还多呢。” 梁美娟差点没吐血,范贤还想再侮辱她?! 把汤放下来了,梁美娟局促地站在旁边,心里的委屈憋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穆婉儿和林芳都很愧疚。 可范贤只是冷笑了一声。 “现在你可以去答应了吧。”梁美娟咬着牙跟说。 范贤摇了摇头,夹了一筷菜。 梁美娟要崩溃了,范贤到底要干嘛?!是要拿她当猴子耍么?!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不过是穆正英的女人,在穆家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让你来请我们,我凭什么去。” “难道,你还想让老太君亲自来请不成?!”梁美娟气喘吁吁地问。 “我要老太君写请帖,写清楚请多少人,我们在请帖的名单上,我们就会去,说明是你们穆家正儿八经请我们去的。” “你痴心妄想!别太过分了!小心老太君发怒,真的收拾你们一家人!” 梁美娟的忍耐真的到了极限了,指着范贤的脸,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扇范贤两巴掌。 范贤也不示弱,摔了筷子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瞬间爆棚。 一下子,梁美娟的气势就弱了,眼前的范贤,眼光阴冷,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她缩着脖子:“好,我回去和老太君说……” “凡是可一可二不可三。穆家根本没有诚心请我们去赴宴,我们就不会去。下次,让穆老太君亲自来,否则我们门都不会开。” 范贤说罢,梁美娟根本没有反驳的勇气,点着头,赶紧溜出了穆婉儿家。 【143】管教 她连多和范贤对视一会儿的勇气都没有! 溜到了楼下,梁美娟才感觉到手上被烫伤的疼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老三家这么是怎么回事啊,忽然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是要骑到我家的头上去啊!” 翠芬急忙安慰道:“大太太,别难受了,自从穆婉儿和这范贤结婚以后,好像转运了一样,别说是你了,就连老太太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啊!” “范贤到底是什么人?这不是正英亲自挑的么,说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为什么这么强横啊!” 梁美娟真想找穆正英问清楚,这是他从哪里找来的废物? 这人不但不像废物,反而看起来有用极了,自从和穆婉儿结婚后,老三一家都鸡犬升天似的。 翠芬劝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找老太太吧。” 穆婉儿和林芳本来还在心惊胆战,但到了晚上,老太君就亲自把请帖送到了穆正志的手上。 也许是老太太还拉不下脸来求林芳母女,所以只送到了穆正志的手上。 收到请帖的时候,穆正志惊呆了。 “妈,这,这是真的?” 他的手发着抖,躺在被单底下,惨白的脸色激动得变得很红润。 这都多少年了,他再也没有能去过潜龙居,可现在,穆老太君竟然亲手把请帖送了过来。 “你的身体不好,就不要来了,让你女儿和老婆来。”穆老太君沉声道。 穆正志双手拿着请帖,偷偷地咬了一下嘴唇,疼,这不是做梦! “不不不,我当然要去。我最近身体好多了。” 他都多少年没回过潜龙居了,怎么能不去? 穆老太君的脸色阴沉,冷笑了一声。 “你要来也好,不然,恐怕还没人能管得住你的老婆孩子呢,现在你发达了,他们把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穆正志一听这话,有些害怕。 他从来身体不好,家里人不重视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是害怕多过亲近的。 “妈,她们做了什么?” 穆老太君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是一个病秧子,人家两个健康人还不是骑在你的头上拉屎。你自己不要面子,连累了自己的哥哥嫂子,还有你亲娘一起被人侮辱。我还是不告诉你了,说了你也管不了。” “不,妈,你告诉我,我一定好好管教!” 穆正志激动起来,他难得得到老太君的承认,一定要给老太君一个好印象。 老太君挑了挑眉毛,看向翠芬。 翠芬心领神会,说道:“今天我去你家里送请帖,被你女儿和老婆狠狠地凶了一通。尤其是大太太,竟然还被要求给林芳端汤,伺候林芳吃饭。” “不可能,芳芳最柔和了,不欺负人的。” 穆正志不敢相信。 穆老太君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你的身体不好,随时可能会走。你走了以后,遗产都是他们娘儿俩的,谁还把我们穆家人放在眼里!你如果有心,就立个遗嘱,死后遗产归穆家。” 【144】脱胎换骨 穆正志身无长物,唯一的一套房子写的也是穆婉儿的名字——因为穆婉儿还贷款。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需要立遗嘱。 可即便如此,穆正志也不愿这么立遗嘱,这样不是寒了林芳的心么? 跟了自己吃了一辈子的苦,到头来,却连一份名义上的遗产都得不到,叫人如何不伤心? “这不可能,妈,芳芳不是这种人。” 穆正志根本不知道,他那三个亿已经传进了老太君的耳朵里。 此时两个人在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一个在说的是三个亿的财产,一个以为老太君要分自己银行卡里的三百块余额。 “为了那个外人?你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挣的,要去便宜那些外人?!”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心中恨得想吐血。 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给够了老三面子了,老三就算再狂,对自己这个老娘总不会不客气。 “妈,这么多年来,芳芳怎么对我的,穆家怎么对我的,不用我再说了吧。她如果都算是外人,那我把那些钱捐出去得了。” 反正就三百块,穆正志搞不懂,这也够老太君来争抢?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家人竟然这么蛮横不讲理。 “好,好,好!”穆老太君气得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天,她忍住怒火,道,“那你这一家之主,还能做得几分主么?周一,来不来潜龙居,总不至于还要听那两个女人摆布吧!” 别的就不和穆正志争了,等他们周一来了潜龙居,当着全族的面,自然有数不清的办法让他把遗产交出来。 “这个嘛……” 穆正志为难地挠了挠头,犹豫了好久,还是壮着胆子张嘴说了。 “妈,这事我说了不算。” 穆老太君大惊。 “你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范,范贤……” 穆正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其实在老太君来之前,范贤就已提前打过电话给穆正志了,通知他一会儿穆家会有人来找他。 他本来还不相信,范贤有这么神么? 现在看来,是真的神了! 只是,他真搞不明白,这女婿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穆正英找来的,却总是教着他们和穆家作对。 对这个答案,老太君既震惊,又不意外。 又是他! 自从找了这个女婿,老三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 老三有几斤几两,老太君很清楚,这一切,难不成真的和范贤有关? 可穆正英说了,范贤绝对就是一个草包流浪汉,自己都身无分文,又如何能接济老三一家呢。 老太君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一家这么听范贤的?他什么来历,能骑到你这个老丈人头上!” 老太君是想臊一臊穆正志,可穆正志一想到范贤的身家,根本不觉得老太君是在羞辱自己。 “的确,我们一家现在都听他的。我还是得问问范贤。” 老太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145】穆舟 就算穆正志在穆家人人都能欺负,可也不能被一个流浪汉随随便便欺负,毕竟这是穆家人! “好,那你问问范贤,到底来不来?!” “范贤已经说了,到时候会去的。” 穆正志那惟命是从的样子,更是让老太君气不打一处来! 来找穆正志给请帖,本是不想去受范贤的冤枉气,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逃不开范贤! 这个范贤,不但强横,还这么难缠,简直就像是个臭狗屎! 老太君气鼓鼓地走了。 捏着请帖,穆正志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朝一日,他竟然能收到来自穆家的请帖,要是放在以往,他想都不敢想。 范贤,你究竟是谁? 周一,穆婉儿没去工厂,有老四等人监工,工厂的活儿逐渐顺畅,已不需要她时时刻刻在场。 为了晚上去赴宴,林芳在家试了一天的衣服。 “妈,你别翻了,那件衣服是十八年前的,现在穿早就过时了……” 林芳从衣柜里抬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过时什么过时?那是我和你爸结婚时买的,只有那件上档次点儿,今天去穆家,不能丢脸。你也去,把最好的衣服都换上。” 林芳一扭头,看见穆婉儿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裙子,不由皱起眉头来。 “妈,我说你赶紧把衣服换好吧,要不然让范贤看见了,肯定要带你出去买衣服。到时候,他会把整个商城买下来的。” “你说的对,那我赶紧换上吧。” 提到这,林芳不再纠结了,她那个女婿的脾气,她太清楚了! 终于,母女俩这才把衣服换好,走出房间,然后就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 眼前,摆了好几排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便宜货,旁边还站着两个服务员一样的人待命。 范贤笑道:“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商场,就让宋辉雄把衣服送到家里来,你们慢慢挑。” 他扭头对那两个服务员说:“你们帮我妈还有我老婆试衣服。” “是,范先生。” 这两个服务员把衣服架子推到穆婉儿和林芳面前。 林芳目瞪口呆,看着琳琅满目的礼服,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 理智上,穆婉儿知道范贤又在乱花钱了,可感情上她根本拒绝不了这么多漂亮衣服。 “这衣袖上竟然还镶着碎钻,这得多贵啊……” 拿起一个袖子,穆婉儿激动地感慨,很快,她又把手松开,生怕弄脏了。 “喜欢就试试。” 范贤对服务员打了个眼神,服务员将那件衣服取出,递给穆婉儿。 “我?我能试试么?” 穆婉儿连多摸一下都不敢,万一弄坏了,她赔都赔不起。 “当然能,我老婆,想试什么都可以。”范贤笑着说,“别怕弄脏了,弄脏了就买下来。妈,你也试试。” 这两个女人已无抵抗之力,就算林芳想说别浪费钱,面对这么多漂亮衣服,她也无拒绝之力。 两个服务员对视了一眼,不免露出艳羡。 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晚上七点,潜龙居,穆家。 从世界各地回来的穆家人,齐聚穆老太君的别墅里。 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地吵闹,全然没有注意到,长辈们正襟危坐,面色阴沉。 “大嫂,那一家子逆子什么时候到?”一个瘦弱的老人,站起来问老太君,他正是穆舟。 穆舟的身后,站着六个黑衣人,神色严峻。 穆老太君眯着眼睛,道:“快了吧,听说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都先躲起来,一会儿听我的号令。我摔杯为号,到时候第一个擒住穆婉儿!”穆舟一声令下,那六个黑衣人后退了半步,然后瞬间消失了。 【146】声势浩大 “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对啊,怎么回事,我好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六个黑衣人瞬间消失,吓得佣人们窃窃私语,见鬼了一样。 穆舟自豪地一笑,摸着长须,坐回到了穆老太君的下手。 “这就是你调教的影卫?” 穆老太君本来神情奄奄,忽然瞪大了眼睛,难掩兴奋。 这六个影卫,来无影去无踪,速度之快简直非人!有他们在,别说是一个范贤了,就算是再来十个八个,恐怕也不成问题。 “不错,这就是我为穆家调教的影卫。我穆家也是百年家族,大哥入世经商,我就调教影卫,保护家族,剔除余孽。本以为无双利刃,没有出鞘的一日,真想不到,正志这个不争气的现在还成了穆家的逆子了!大嫂放心,今天我就替你教训这一家子!” 老太君激动不已,老脸上皱纹舒展。 梁美娟更是激动极了,捂着心口,眼泪汪汪地。 “大伯,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们一家要被穆老三家欺负死了!现在就怕他们不敢来。” 老太君点头道:“范贤推三阻四的,就怕他不敢来。” 她的话刚说完,翠芬推门进来,神情有些慌张,对他们说:“他们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 老太君问:“来就来了,慌什么?有影卫在,不用怕。来了几个人?” 翠芬的舌头打结了一样,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老糊涂了,四个人还是三个人都数不清了?!” 今天穆家老小齐聚一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翠芬这失态,丢得是老太君的脸。 翠芬之前做事都得体,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 “乌泱泱的全都是人,数不清有多少个,我估摸着,有上百个……” “什么?!” 老太君大惊,正要继续问,门口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着人是真的不少。 她和穆舟对视了一眼,急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穆婉儿已推门进来,林芳立在她的右手,母女俩一身的华丽晚礼服,雍容华贵,看着就价值不菲。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身后,乌泱泱地站满了人,堵在门口,一眼望去数不清有多少个人,反正比穆家在场的人加起来还要多。 老四站在穆婉儿的下手,腰间别着一只钢刀,白森森的,透着来者不善的杀气,他低着头,等着穆婉儿发号施令,而且是只听穆婉儿一个人的声音。 热闹一堂的穆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大家脸上精彩纷呈,各有滋味。 “奶奶,我爸和范贤在后面。” 沉默中,穆婉儿对穆老太君鞠了一躬。 她低下头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也都鞠躬,齐刷刷的,声势浩大。 可这一鞠躬,穆老太君很清楚,他们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穆婉儿! “你,你什么意思,带着这多人来,想闹事啊?!” 梁美娟的情绪要崩溃了,她的老公儿子都被范贤弄成重伤,现在看见这一幕,快要疯了,尖声嘶吼。 【147】发号施令 “大伯母误会了。他们是自愿跟来的,我赶不走。” 穆婉儿没说谎,今天她一下楼,老四就在楼下,然后一直紧紧地跟着她。 其实她知道,这些人一定是范贤安排的,可看见穆家人如今神色慌张的样子,她不但不生范贤的气,反而觉得很爽。 “你胡说八道,不是你的命令,这些人怎么可能跟着你?!” 梁美娟像是个泼妇一样,指着穆婉儿的鼻子。 刷—— 忽然,老四拔出了钢刀。 梁美娟尖叫着退后,穆家其他人也放声尖叫,大人抱着孩子,各个噤若寒蝉。 老太君握着龙头拐杖,双腿发抖,纵是她见惯了大场面,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不怕啊! “你想做什么?要屠了我穆家么?翠芬,报警!” 穆婉儿按下老四的刀口,为难地笑道。 “对不起奶奶,我没这个意思。老四,你不要太应激,他们是我的家人,不会伤害我的。” 老四把刀子放了下来。 “小姐,我是亡命之徒,谁伤害你,我就会和谁拼命。就算警察把我抓了,只要不判我死刑,出来了我也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拼命。” 这番话,令穆家人的心都快要炸裂了。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穆婉儿么?! 那个嫁了赘婿,身无分文,一败涂地的穆婉儿?! “你让他们走。”穆老太君道。 老四直接说:“小姐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看这态度,坚决不移。 穆老太君的脸色漆黑,苍白的嘴唇发着抖,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到,穆婉儿会来这一套! 可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她请来的群众演员?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以穆婉儿之能,怎么可能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小弟。 大家看向老太君,等她发号施令。 “好吧,那你们进去,不过把刀子放在外面,不要吓唬到小孩子。” 老太君忍了忍,今天的族会很重要,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族会进行。 现在姑且让穆婉儿猖狂一会儿,到时候,再和她算总账! 穆婉儿扭头,对老四点了点头,老四转身,把钢刀往门口的花坛中一插,然后跟着穆婉儿进了穆家的别墅。 穆老太君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入,五指狠狠地攥成了拳头。 这个时候,范贤推着轮椅,和穆正志跟在最后,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特意扭头对她笑了笑。 “老太君,我说过会来的,没让你失望吧。” 是他!穆老太君的心中一颤,这一切肯定和范贤有关。 【148】大有来头 “范贤。你到底想怎么样?” 穆老太君咬着嘴唇,叫住范贤。 众人看向穆老太君,只觉得穆老太君在说蠢话。 这和范贤会有什么关系? 老太君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有些反应过度? 别人不清楚,老太君心里却是门儿清。 这一切和范贤脱不开干系! 老三一家的所作所为,都是范贤一手摆弄,要不然老三家从没有这么大的胆,敢和穆家作对头。 “范贤?老太君怎么这么问他?这不就是一个上门女婿么……” “你不懂,这个范贤强横得很,前两天把潜龙居的屋子都给掀了。” “天呐,这么野蛮?我听说他有神经病。” “可不是么,这蠢货真是运气好,高攀上了穆家,老三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发了财,让老太君重新看得起。现在好了,范贤这种要饭的,也跟着鸡犬升天……” 穆家人纷纷议论着,直到现在,他们依旧认为,老太君对范贤看中,是因为穆婉儿。 “我只是想让我老婆高兴。” 范贤笑了笑,推着穆正志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 这答案在旁人听来,一头雾水,不知所谓。 可穆老太君的心里却一紧,范贤这样可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原先心里的种种猜测,果然是真的! “大嫂,大嫂?” 穆舟把穆老太君从震惊中喊醒。 看着范贤的背影,穆舟问:“他,什么来头?” 对范贤,穆舟只是略有耳闻,穆婉儿结婚的时候他没到场——穆家最不受重视的人结婚了,他自然没有到场的必要。 可能让老太君如此重视的,一定大有来头。 “我不知道。” 穆舟一愣,没想到老太君竟会一脸茫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不是正英给婉儿找的丈夫么,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事先背景都没调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把婉儿给嫁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正英的亲侄女。” 穆舟皱起眉,觉得事情有些不一样。 他追问道:“大嫂,正英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穆正英故意找个窝囊废给穆婉儿这事,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 穆老太君马上收敛起一脸茫然。 “没有,什么事啊?当然是调查过的,不过这小子的背景要么深不可测,要么就真是个一无所有的匹夫。不管怎么说,他在正英面前故意隐瞒了不少事。” “真的么?我怎么听说,正英故意找了个傻子塞给婉儿?” 穆舟不依不饶,追问。 “无稽之谈。现在穆家有钱了,各怀鬼胎的人也多了,攻击正英也不过是想多分一些股份。二弟,你说对不对?” 穆老太君的话让穆舟一脸冷汗,他听出来老太太话里有话,暗指他觊觎穆家的家产。 “大嫂说得对。” “现在的家业是你哥哥在的时候一人攒下的,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我都不会让他染指穆家的家产。希望你能祝我。” “那当然,不管范贤是什么人,只要有影卫在,他就是如来佛祖手心的孙猴子,大嫂尽管放心。” 穆老太君终于满意了,露出笑容。 【149】范贤的眼神 “有你这样对穆家忠心耿耿的人在,我当然放心。对了,你儿子的公司,我会让正英多照顾照顾的。我先去客厅,看看范贤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翠芬把老太君扶走。 身后,穆舟的脸色阴沉,拳头也捏了起来。 客厅快要挤炸了,这个房子自从建成之后,就没有这么多人过。 一大半人是老四来的手下,站在穆婉儿的身后,很壮观。 和穆婉儿相比,穆家人老的少的缩成了一团,显得可怜兮兮的,势单力薄。 好些千里迢迢赶回来的穆家人互相交换眼神,很迷惑,今天究竟是来聚会的,还是来挨人欺负的? 穆老太君落座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她落座后,范贤才推着穆正志姗姗来迟。 范贤的脚步忽然停下,四处打量了一番,好像还在闻嗅着什么。 穆舟在老太君旁边坐下,低声道:“影卫已经布置好了,大嫂可以直接开始。一会儿我摔杯为号,他们会直接扑向穆婉儿。只要将穆婉儿和范贤分开,一切就万无一失。” 有了穆舟这句话,老太君的心吃定在肚子里。 “还是要小心,在动手之前,要注意隐秘。最好,能把范贤也按住。他伤我儿我孙,这口恶气我不报不痛快。” 老太君也穆舟低声耳语时,穆家人已经纷纷落座,就剩范贤推着穆正志,还站在那里,相当扎眼。 “范贤,你在干嘛呢?快把我推过去。” 穆正志生怕丢脸,赶紧催促道。 数百双眼睛盯着他俩,穆正志顿觉不好意思。 “不过去了,爸,你就待在这里安全点。” 范贤一句话,令在场大家困惑不已,这是什么意思? 穆老太君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范贤,又想干什么?! “别乱说,这儿是家里,能有什么危险。” 穆正志以为范贤是想让穆家难堪,便出言辩解。 “这屋子里有杀手藏着,不知道是对付谁的,总之你在这里安全点。” 此言一出,老太君和穆舟差点当场心梗! “别,别胡说……” 穆正志紧张道。 “有六个,两个藏在二楼,还有两个在那个屏风后面,还有两个在后面的客厅。你要是不相信,开门去检查一下。” 范贤一边说,一边一一指过去。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都变得惨白。 有好几个人是亲眼看见六个影卫匿影的,他们亲眼都没看清影卫离开,范贤竟然能一一指出来! 他,他是猜的么? “妈,二叔,你们别生气。范贤胡说八道的。”穆正志一番讨好,心想难不成范贤的精神病又犯了。 然而,老太君和穆舟已经僵在了那里,目瞪口呆,浑身都是冷汗。 尤其是穆舟,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自豪的影卫,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就好像是裸奔一样! 范贤猛地抬头,看向穆舟,穆舟正好也看着范贤,两个人的眼神对撞,穆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却浑身瘫软,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真的是一个流浪汉该有的么? “这些杀手,应该是您带来的吧。”范贤冲穆舟点了点头,“那你要管好这些人,别伤到我老婆,要不然我别人不找,就找你。” 【150】没规矩的女婿 范贤这些话,像是一个接一个炸弹,把穆家的人炸的脑中嗡嗡作响。 穆家人张着嘴,楞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人都是懵的。 老四对手下打了个眼色,众人立刻把穆婉儿和林芳围了起来,形成厚厚的人墙,把二人保护得滴水不漏。 “你,放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穆舟骂道,只是他的声音还在发抖,听起来毫无威严。 “还有没有规矩?!老三,你女婿没大没小,你要是不管,今天就让家里的族老来管!” 一直不说话的穆正道,此时厉声喝道。 说完,他对穆老太君打了个眼色,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落在穆婉儿的眼中。 奶奶,二爷爷,还有二叔,这三个人是约好的! 果不其然,穆老太君接过话茬。 “今天本来是齐聚一堂,大家叙叙旧,我也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可是,范贤,你做得太过分了。对长辈没大没小,不知规矩。按照我穆家的家规第三条,不敬亲长者,杖二十。” 穆老太君说完,穆舟沉声道:“不错,应该罚。” 两个影卫从楼上跳下来,杀气重重,朝着范贤走过去。 穆老太君的牙根都咬酸了,动不了穆婉儿,还不信动不了你范贤! 范贤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穆家人的演技可真差,明明是早就谋划好的鸿门宴,现在却要装出一副愤然受辱反击的样子,好笑死了。 那没办法,只能动手教教穆家人做人了。 他拍了拍手,正要对这两影卫下手,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忽然站了起来。 “住手。奶奶,我们一家都被大伯赶出穆家,不在族谱之中。如果范贤犯了错,你可以报警抓他,但穆家的规矩管不了他。” 没人想到穆婉儿会站起来,这个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人欺负了也一句话不会说,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勇敢。 范贤低头看着穆婉儿,心中感动无比。 就冲穆婉儿,他会给穆家人留一口气苟延残喘的。 穆舟惊愕极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穆婉儿么? “放肆,放肆,林芳,你会不会教女儿?!” 被穆舟点名,林芳站起来,态度比穆婉儿还要坚定。 “妈,二叔。今天在潜龙居里聚会,别做这些不高兴的事了。难得聚在一块儿,别坏了你们的心情。” 穆舟黑着脸,骂道:“一年少说要聚四五次,要叙旧还可以下次。今天的重中之重,是收拾你这没规矩的女婿!” 林芳点了点头,尴尬地笑道:“原来一年要聚这么多次啊,我嫁来穆家十几年了,只来过一次。婉儿,你和你爸经常来么?” “这地方,要不是范贤带我来,我都不记得门朝哪里开了。”穆婉儿毫不客气。 穆家人的脸色精彩极了,像是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这么多年来,穆家没人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现在竟然要拿家法处置,而且好是处置穆婉儿的丈夫,可笑不可笑?! 【151】深不可测 “好,好,好。” 穆老太君气得不轻,满脸的黑气,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了穆婉儿跟前。 “孙女婿毕竟是外人,我就不计较了。婉儿,你呢?你纵凶打伤你的哥哥,你丈夫打伤了你的伯伯,这件事我能不能罚你?!” “我……” 穆婉儿咬着嘴唇,她是实打实的穆家人,这怎么能赖?! “林芳,范贤。你们两个终究是外人,身上没有留着穆家人的血,你们行为不端,我不追究了。可是穆婉儿不行,除非穆正志,你今天当着父老的面说清楚,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靠,老东西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范贤这才明白过来! 要教训他是假,要教训穆婉儿是真! 范贤皱着眉头,挡在了穆婉儿身前,把想要抓穆婉儿的影卫一把推开。 他像是只狼一样,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眼睛里的杀气择人而噬。 影卫被推了个跟头,原地一个后空翻,忽然人像是风筝一样又飘了回来,而且手中杀气森森,多了一把巴掌长的匕首。 “啊……小心。” 穆婉儿惊叫,这个影卫的动作太快了,等她看清的时候,已经飘到范贤的面前了,想躲都来不及。 穆舟心中暗叫了一声好! 他按捺不住自豪,毕竟,这是他一手调教的影卫。 就在大家以为范贤要被放血的瞬间,范贤忽然对着影卫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极快——影卫所有的事都只发生在一秒之间。 这一脚又极慢,慢的仿佛是每个动作被一一拆解,可尽管如此,影卫也没能躲开这一脚。 砰—— 穆舟心中的好字还没说完,影卫就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掉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里胡哨的。”范贤不屑地说道,指着另一个影卫,勾了勾手指头,“来。” 那影卫没动。 这个范贤,太强大了!!! 人群一片哗然。 老四等人崇拜极了,而穆家的人,则瑟瑟发抖,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深不可测……” 穆舟的嘴唇发抖,嘟哝着,眼睛都看直了。 “你在说什么?”老太君吼起来,“让你的影卫上!你的影卫怎么不动?” 穆舟目瞪口呆,呆滞地摇头:“是我让他别动的,影卫不是他的对手,六个加起来都不是。” 紧紧一招,穆舟就看明白了,范贤这身手,绝非普通人! “你在说什么梦话?!”老太君不敢相信,差点跌坐在地上。 穆舟的舌头像是僵硬了一样,说不清楚话。 “深不可测,大嫂,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152】固执的母女 穆舟自己不会功夫,但他见识广。 范贤就这一腿,至精至简,已经让穆舟惊艳得呆住了。 别看只是一腿,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在里面,练不出来。 他现在满腹的疑问。 范贤怎么会做上门女婿,怎么会沦落成流浪汉,怎么会身无分文,又怎么会被穆正英挑选出来,当了穆婉儿的丈夫? 这些事他都想不通! 但是他可以很肯定,这个人深不可测,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穆舟的声音很小,还是有几个穆家人听见了,僵了那里不敢出声。 连穆舟都忌惮这个范贤,一个流浪汉,有这么大的能耐?! 连老太君都没有想到,穆舟会这么说,她十分不敢相信,愣了好久,然后才回过神来。 “好,孙女婿好拳脚。不过,万事在理,不在强。穆婉儿,我问你,你大伯和你大哥的事,你认不认?” 范贤说:“老太婆,事是我做的,你别找婉儿。” 穆老太君哼了一声,冷笑道:“别忘了,你是个有精神障碍的人,否则我早就把你送官了。我不和疯子计较,穆婉儿是你妻子,也就是你的监护人,我找她问责,总没错吧。” 这是什么歪理?范贤根本不怕穆老太君找警察! 但穆婉儿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干的。” “婉儿……”范贤惊诧道。 “大叔,凡是在理不在强,大伯和穆康的确是我们打伤的,我愿意承担处罚。” 说罢,穆婉儿一步踏了出去,毫无惧色。 穆老太君很意外,没想到穆婉儿这么干脆。 “罚你二十杖,已经是轻的了。按照你大伯的意思,要把你赶出穆氏集团!” 范贤非常震惊,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拉住穆婉儿的手。 穆婉儿苦笑着摇头:“大叔,让我去。要不然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亏欠穆家,今天奶奶罚完了我。我和穆家两不相欠,之后,我辞职,离开穆氏集团,穆家的一切,我不稀罕。” 穆婉儿的话,狠狠地打了老太君一巴掌! 范贤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看着穆婉儿受伤,那比打在他的身上还要疼。 但穆婉儿那坚决的眼神,又让他没办法反对。 不错,这小丫头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敢作敢当,坦坦荡荡,如果今天自己违背了她的意愿,恐怕穆婉儿一辈子都会怪他。 他的眼眶红了,落在老太君的眼里。 看见范贤痛苦,老太君心里别提多舒服。 没办法,范贤只能向林芳求助,但林芳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神比穆婉儿还要坚定。 这一对母女都这么固执! “妈,这个事有误会,人是范贤打的,和婉儿没关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穆正志,摇着轮椅,挡在了穆婉儿的前面。 “爸……”看着穆正志的背影,穆婉儿心里百味杂陈,这还是穆正志第一次在穆家人面前维护他。 对范贤,老太君咬牙切齿,但等穆正志一出来,老太君就满脸的不屑。 【153】断绝关系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女婿是外人,我管不了,你和你女儿,我能不能管?” 穆老太君转过身,看都不想看穆正志一眼。 “管,能管。可婉儿她,不,范贤这么做是有理由的。穆康觊觎项目,想要把婉儿赶跑,这才雇凶去工厂闹事,后来还雇了杀手想要杀婉儿,这些都是婉儿亲口告诉我的,范贤只是看不过去啊。” 穆正志急忙,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雇凶?”穆舟皱着眉头,问老太君,“这是怎么回事?” “胡说八道,当着族老的面还在胡说!” 举起龙头拐杖,老太君假装要打,吓得穆正志差点从轮椅上滑下来。 “我没胡说,妈,你不信别人,总该信我吧,我从小不说谎话。” 穆正志还在很天真地辩解。 “穆婉儿是一个女的,赔钱货!穆康是我的亲孙子,以后穆家的接班人,他需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争取项目么?他想要什么,我马上就能给他什么!你女儿怎么争得过我孙子!” 情急之下,穆老太君口不择言,把心中藏了多年的实话说了出来。 “妈,你在说什么,都,都是你的孙辈啊。” 穆正志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灰,看着他发狂一般的母亲。 这时,穆老太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喘了两口粗气,浑浊的眼珠子,扫视众人,最后落在穆婉儿的身上。 穆婉儿感觉冷冰冰的,一抬头,看见一双恨意滔天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别怕,万事有我。” 还好,范贤从后面接住了她,一句话让她的心安定不少。 “一个赔钱货,一个继承香火,能相提并论么?!今天既然你也在,我就和你说清楚了,穆正志。你要么,好好教训你女儿,以后为穆家尽心尽力。要么,你写一份遗嘱,所有的遗产都归穆家所有,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坐在轮椅上,穆正志睁大着眼睛,没一会儿,眼泪就淌了下来。 他因为生病,身体很瘦弱,用干柴一样的手抹了两下眼泪,快五十的人了,现在却像是个孩子一样。 “爸,你别伤心,马上要手术了,你的血压不能高。不疼的,二十棍而已,不会有事的。” 穆婉儿不忍心,半跪在穆正志的脚边。 没想到,穆正志嚎啕大哭,眼泪决堤了一样。 “妈!你们这样也太欺负人了!难道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婉儿身上不是流着你的血么?!” 就连看不起穆正志的不少穆家人,此时也面露不忍,老太君做得的确太过分了。 这样明显地偏袒穆正英家,还是当着族老会的面,连穆舟这个族老,都不忍继续听下去。 “够了,婉儿,我受够了。” 一片喧哗之中,范贤像是忍到了极点似的,捏了捏拳头,站出来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154】罪魁祸首 “你想干什么?范,范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现在在处置自己家里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一看见范贤,老太君就又慌了神了。 的确,纵有千般道理,也架不住范贤一拳头。 虽说嘴硬,老太君最怕的,还是范贤这野蛮人! 梁美娟附和道:“就是,今天要走,老三你净身出户,把自己的财产留下,妈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穆正志的眼泪夺眶而出,心中痛如刀割,他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 可,为了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庭,他要看着女儿白白挨打么? “我,好,我东西都给你们。妈,儿子不孝,给你磕头,下辈子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在众目睽睽之下,穆正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穆婉儿和林芳捂着嘴,穆正志刚才说的,不会是她们听错了吧? “你,你要为了那个不孝孙,不要亲娘?” 老太君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指着穆正志,手都抖了起来。 老三可是家里最软弱的人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欺负,现在竟然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虽说穆正志的三个亿财产很诱人,可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丢得可都是她老太君的脸! 在穆婉儿的搀扶之下,穆正志跪了下来,咚地一声—— “等等。”范贤不等他磕头,说,“老太君,你要罚我,我认罚。” 穆婉儿花容失色,急忙去扯他:“大叔,你淌什么浑水啊?这是我家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皮厚肉糙,二十棍就二十棍,打在我身上不疼。” 范贤笑着哄她。 “够了!你要是愿意受罚,当然最好不过。” 老太君一拄龙头拐杖,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范贤和穆婉儿的感情,忽然变得这么好?! 穆婉儿着急了:“大叔,这我们家的事,我不能让你挨打。” “相信我好么,他们谁也打不着。”范贤刮了一下穆婉儿的鼻子,柔声安慰道。 “可是……” 穆婉儿含着眼泪摇头,她真不想范贤为她受伤。 这副模样,落在范贤的眼里,比甜言蜜语还受用,范贤的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丫头终于会担心我了,今天就算真挨打,那也值了。 “想好了谁来受罚?” 老太君倒不在乎谁来挨打,今天她就是要惩罚穆老三一家,给穆康和穆正英出出气,顺便让穆老三把遗嘱定下来。 能打范贤,那最好不过! 因为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范贤搂着穆婉儿的肩膀,笑道:“我。” “好,你算是个条汉子。”穆老太君对还站着的影卫下令,“去,给我用家法。” “等等……”范贤叫住了影卫,“我先问一问老太君,这家法是不是对穆家所有人都有用,还是专门拿来挤兑婉儿的?” 其实大家都清楚,家法虽叫家法,老太君舍得对穆康用家法么? 恐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155】家法 “哼,家法,当然是对所有人的。我罚你是有理有据,你不要总是以为我在欺负你。” 范贤笑着点了点头:“有理有据就好。老太君,穆康的腿是我打断的,你要给他出气,应该把他请到场,让他亲自看着。” 穆婉儿抽泣着,心中疑惑重重,范贤到底要干什么? 老太君也和穆婉儿一样,猜不透范贤想干什么。 “老太君不敢,怕穆康也有违背家法的地方么?” “无稽之谈,你说康儿雇凶杀婉儿,有证据没有?” “没有,可我觉得你就是不敢让他出来,你心虚。” 范贤激着老太君,激得她脸色通红,气喘如牛。 “呵,翠芬,把康儿从楼上推下来,让他亲自看着范贤。” 翠芬转身上楼,范贤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一点儿没有要挨打的害怕。 “范贤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我也不知道,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大家议论纷纷中,范贤走上去对穆正英伸出手,穆正英不肯起来,哭得脸上都是鼻涕。 “爸,别哭了,这老太婆不会要断绝和你的母子关系的。”范贤蹲下来扶他,“而且,一会儿她还会求你别走。” “可笑。”老太君哼了一声。 此时,从楼上传来叫骂的声音。 “范贤来了?奶奶,帮我打断他的腿!” 翠芳推着穆康,穆康的腿上绑着石膏,坐着轮椅,从电梯门后出现。 他一出来,看见范贤的脸,牙关紧咬,恨不打一处来。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自打断范贤的腿! “跪下,家法处置。” 老太君冷冰冰地说着,这回,范贤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范贤,穆婉儿的心揪住了一样,捏着范贤的手不肯放,如果真的要受罚,她愿意和范贤一起。 “在罚我之前,我再多问一句,家法到底是哪几条,我怎么知道你这老太婆有没有徇私枉法。” 范贤左一句老太婆,右一句老太婆,说得老太君火冒三丈。 她强行压着火,指着穆舟道:“家法,你二爷爷知道,你问他,是不是这么罚的?” “二爷爷,那我问你,如果家里的小辈欠了高利贷,该怎么罚?” 范贤本来很猖狂,现在变得很尊重,拱手对穆舟拜了拜,问。 “高利贷?怎么忽然问这个。” 穆舟疑惑的时候,穆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欠山鸡的钱。 没事没事,范贤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我就问问,好奇。” 穆老太君也没多想,对穆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 “小辈欠高利贷,杖四十。屡教不改,或金额巨大者,逐出穆家。” 听完穆舟这么说,范贤笑着看向了穆康。 穆康咽了咽口水,心里大骂,靠,看老子干嘛? 范贤对老四打了个响指,老四点了点头,从穆婉儿的身后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站在众人面前拉平了展示。 “各位,我是百乐坊山鸡的手下,我叫老四。这是穆康欠百乐坊的赌债,连本带息,一共五百万,请问谁给结一下?” 穆康的脸色瞬间惨白,指甲抠着手心,有种想要扭头逃跑的冲动。 “什么?!” 全场一片哗然,热闹的议论声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156】伪造 “老太君,像穆康这样触犯家规的不肖子孙,应该怎么处理?” 范贤信步走到老太君面前,昂首而视。 “怎么会这样?康儿怎么借了这么多钱。” “一百万,哦不,五百万也不算多吧,老大家有钱……” 听着大家的议论,穆老太君已说不出话来,她满头的冷汗,心中寒意遍生,连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不是为范贤,而是对穆康失望至极。 这可是她最疼的孙子,寄予厚望,将来穆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会沾上了赌瘾,竟然还欠了债! 就算穆正道这样的,喜欢在百乐坊鬼混,也不会欠赌债。 穆家人都知道,穆老太君最好面子,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子孙在外面欠下赌债的。 穆康真是恃宠而骄,竟然敢碰老太君的底线! “康儿,怎么回事。” 穆老太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肯定是假的,妈,一百万而已,我家会拿不出来么?” 梁美娟站了出来,替哑口无言的穆康开口辩解。 穆老太君微睁开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等着梁美娟继续往下说。 梁美娟厉声道:“公司去年的纯利润上千万。我家虽说也不是大富大贵,可一百万不会拿不出来。范贤,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打伤了我儿子,还要这样陷害他!” 范贤双手抱胸,任她把手指头伸过来戳着自己的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梁美娟,被梁美娟这样指责,一点也不慌张。 “范贤,你这借条有没有公证?” 此时,穆舟问。 穆康的眼珠子一转,和山鸡签的借条当然没公证过。 “对,你这欠条都没公证过,是你自己写的,想要诬陷我!我家根本就不缺钱,我没欠钱!” “你跟山鸡当面签的,我就在现场,现在你想抵赖?!”老四冷声问。 “你,你,你现在成了穆婉儿的狗,当然帮他说谎!” 范贤举起一只手,低声道:“不必和他争辩。”然后他绕着梁美娟踱了几步,问,“穆氏一年的利润有那么多?我怎么不信。” “去年的净利润三千万,信或不信,你问老太君,她知道我没说谎!” 梁美娟说完,看见范贤竟然在微笑,心中一下子慌了。 他,他笑什么? “三千多万……可我们家只分到那么一点儿。” “就是啊,我家的股份,应该分到两百万的,怎么只分到一百万。” 完了,梁美娟这才想起来,她说漏嘴了! “老太君,到底是不是三千万?”范贤趁机逼问。 脸色铁青,穆老太君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被范贤一个问题逼近了死地。 “我穆家的账不能对你一个外人说,有疑议的,私下过来找我查。范贤,你为了和穆康争风头,伪造借条,还有什么话说?!你拳脚强横,我罚不了你,但穆正志,我能不能管你?!” 穆婉儿和林芳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们相信范贤绝没有伪造,可老太君非要抵赖,范贤就算是有八张嘴,也自证不了! 【157】作对 看戏的穆家人们,也低声交谈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家心中都有公断,这份借条,看着也不像是临时伪造的,而且这上面还有穆康的手印。 可架不住,老太君偏向穆康,死活都要抵赖。 范贤,恐怕凶多吉少咯。 “妈,这借条是真的啊,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们呢?”穆正志哀嚎。 可老太君不为所动,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转过身去看也不看穆正志。 真,假,重要么? 重要的是,老三一家,不能翻身!穆婉儿,绝不可以骑到穆康的头上! 只有范贤,很淡定,不,应该说,很自信。 “老太婆,我只问你,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处罚?” 范贤问完,老太君就笑了。 “你伪造,我还没处罚你呢。” “你不敢说么?怕我稍后证明这实打实是真的,让你下不了台?” 范贤咄咄逼人,不让老太君顾左右而言他。 穆康敢肯定,范贤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借条的真伪,虽然他暂时想不通,借条是怎么到了范贤的手里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问心无愧,穆康急忙吼道:“是真的,我的头送给你。如果是假的呢?你,你让穆婉儿把潜龙居的两套房子送给我,怎么样,要不然造谣没成本了!” 他临时灵机一动,整个范贤这两套房子,他稍后可以卖了换钱还给山鸡。 “好,这可是你说的。”范贤干脆地说道,然后对穆婉儿说,“那我就叫山鸡过来了。” “山,山,山鸡……” “怎么,怕了?” 穆康瞬间面无血色,魂飞魄散,手脚软得差点从轮椅上滑下去。 不可能的,范贤怎么可能把山鸡请过来? 肯定是虚张声势!不可能是真的,山鸡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在道上混的,总要讲道上规矩! “谁会害怕啊,你有种让人过来啊,叫不过来去说明你说谎!”穆康大声喝骂。 “很好。”范贤哼了一声,“至少你还愿意承认,山鸡和这件事有关。” 不可能的,穆康搓着手心的冷汗,山鸡不可能过来的。 山鸡要是出卖他,那在道上也不用混了! “山鸡就在门外,老太婆,你让人开门接他进来。” 范贤说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穆康吓得一哆嗦,人在轮椅上蜷成了一团。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动,因为都傻眼了。 很显然,现在的一切是范贤早就布局好的!范贤今天兜兜转转,就是要等着现在。 可没人敢去开门,去开门,就是和老太君作对——要对付她最心肝宝贝的孙子。 穆老太君扫视众人,那眼神刀子一样森寒。 谁敢去开门,谁就是和她为敌!以后在穆家别想混下去。 是不是赌债,借条是真还是假,有什么重要? 穆家,说到底是她的掌中之物,她想偏疼谁,就偏疼谁。 穆老太君一言不发,眼神狠狠地瞪向范贤。 可笑,这个家始终是她老太君说了算!就算范贤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也休想在穆家作威作福! 老太君的态度已一目了然,大家心中也明白了,没人敢和老太君作对。 就算今天范贤真的请来了山鸡,恐怕也于事无补。 看见这情况,穆康松了一口气。切,范贤,穆婉儿,两个要啥没啥的,还想跟我作对? “影卫,去,把门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穆舟却说道。 【158】气急 “是。” 不等老太君反应过来,影卫已走到门边。 “你想干什么?!”老太君大惊失色。 还不等穆舟回答,门外的人山鸡已经进来了。 看见山鸡,穆正道露出奇怪的表情。 山鸡的眼眶是肿的,还断了一只手,颓得不行。 他怎么会弄成这样?!山鸡在江州道上有名有姓,可是出了名的狠角,穆正道从没见过他这样。 山鸡一进来,冲到穆康的轮椅前。 “穆康,你小子把我害得好惨!你什么时候还我钱?!” 一片哗然,尽管早知是这情况,但亲耳听见山鸡这么说,大家还是很震惊。 “你,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欠……” “你不认?!你他妈的敢不认?!” 山鸡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穆康的衣领,把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 “我,我没……”穆康疯狂冲山鸡打眼色。 怎么会这样?山鸡为什么会帮范贤?!这不可能啊! 山鸡的脸猪肝一样酱红,眼圈乌漆嘛黑,眼珠子中充着血,要把穆康吃了一样,分外恐怖。 “我操你妈,你还说没有!” 啪地一巴掌扇在穆康的脸上,穆康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山鸡追上去,骑在穆康的脸上,大吼:“你再说你没有!” 说罢,他对着穆康的脸又是一拳头。 现场乱成了一团,谁也没想到山鸡会忽然出手。 梁美娟尖锐的嗓音刺耳难听,穆老太君又担心孙子,有害怕山鸡这狂徒,只敢远远地站着:“快,快拉住他们!” 影卫扭头看向穆舟,穆舟轻轻摇了摇手指,影卫便后退至人群后来。 穆康又挨了两拳头,吓坏了的保镖们才冲了上去,把山鸡拽起来。 “你再说你没欠我钱!老子这钱是给百乐坊收的,你想赖我的债?!” 山鸡挣扎着,冲着穆康破口大骂。 穆康这时哪能承认啊,反正打都挨了打了,承认了就白打了! “我,我就是没欠!山鸡,你和范贤联手想讹我!” 穆康已经铁了心了,要一赖到底。 穆老太君正要接过话茬,这个时候,穆正道站了出来,朗声道:“是真是假,山鸡你出示证据。我记得你百乐坊借钱,都要留下借条和视频的。” “当然有!” 山鸡把手机扔给穆正道,穆正道打开了手机上的那段视频。 “我穆康,今天向百乐坊借款一百万,一切都是我自愿,没有强迫……鸡哥,这样可以了吧,快点儿吧,我今天肯定能翻盘。” 视频中的声音一出,穆康死了一样,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他的手还抬着,指着山鸡要骂,话却卡在喉咙里骂不出来了。 现场一片寂静,死一样。 铁证如山,穆康想赖也赖不掉了! “老太君,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 范贤还是那副自在的样子,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手指拍打着节奏,很惬意的模样。 穆老太君的眼色赤红,心中只想把范贤千刀万剐。 “这钱,我替他还!”老太君气急了,反而忽然笑了,“范贤啊范贤,你今天弄这么大一出戏,不就是想要赶走康儿,让穆婉儿得到穆家么。婉儿,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都休想!” 【159】借条 老太君竟然不顾面子了,直接撕破了脸皮。 众人骇人,都不敢出声。 老太君已这样放话,就算是穆康再怎么犯错,他们谁敢指摘? 范贤捏起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穆老太君看在眼中,狠狠地说:“穆婉儿,你给我听着。穆家,是我的穆家,和你无关!你今天利用族老在场,想要整你哥哥,心思太歹毒了。我告诉你,就凭借你这么歹毒,我都不可能把穆家给你!只要我在,你做什么小动作都没用!” 穆婉儿咬着嘴唇,她根本没打过穆家的主意。 可老太君这么说,让她心都寒透了。 她知道,老太君的心里,她很不堪,只是没想到老太君会当众说出来。 这些话,句句都是嫌弃她,鄙视她,好像往她的脸上啐口水一样。 这些年来,穆婉儿一家受的气,有八成就是因为老太君这态度。 连老太君都看不起他们,别人怎么会不欺负他们?! “为什么?……奶奶,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就算我不是穆家人,我是外人,你也不知道这样看不起我,不,我说错了,你是讨厌我,那我从今以后可以不再做穆家人。” 穆婉儿捏着小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说每个字都咬着牙根,字字泣血。 “因为你是女人,赔钱货!你想离开穆家,可以,让你爸把家里所有的财产的,都给你伯伯。这是穆家人的血汗钱,不可能让你带走。” 穆婉儿被惊呆了,为什么奶奶可以这么……无耻? 撕破了脸皮,老太君再无顾虑了,直接问范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如果无话可说,我要治一治你的罪了。” 要治范贤的罪,却宽恕穆康的,这摆明了就是偏心! 穆康本来还有些害怕,这时猖狂极了。 “哈哈哈,范贤,你没想到吧!这儿是穆家,不可能让你狂!” 范贤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要说的了。” 说罢,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把穆康从轮椅上拎了起来,水果刀抵着穆康的脖子,刀刃游走,穆康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杀人啦!放手啊!!!” 穆康的腿一软,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吓得差点晕过去。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能证明这借条是真的,你的脑袋就归我。”范贤冷哼了一声,“你的脑袋,我收下了。” 【160】触犯家规 “救命啊,救命啊!” 穆老太君命吓掉了半条,双手扶着拐杖,要不然她快要站不住了。 穆康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就算掉了一根毛,她都心疼死了,更别说现在命被范贤捏在手上。 “婉儿,正志,林芳,你们快让这个疯子住手!” “啊……” 穆老太君一边说着,忽然一边冲上去抓住穆婉儿的长头发,疼得穆婉儿一声惨叫。 “你要是敢动我的孙子,我就杀了她!” 穆正志坐在一边的轮椅上,听到这句话,已经心如枯木,这就是他的家人,这么心狠! “你动手。虽说我不想穆婉儿死,但是男人死了老婆,大不了换一个。你一个老太太死了独孙,还能看见下一个么?” 范贤冷笑着说。 穆老太君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放开!要不然我先就给穆康割喉放血!” 被范贤一吼,穆老太君失手松开了穆婉儿,穆婉儿赶紧溜跑,躲到范贤的身后,浑身发抖。 “别怕,站在我旁边,万事有我在。” 穆老太君已经急疯了,保安们都打不过范贤,而且他们投鼠忌器,也怕范贤会对穆康动手,所以只敢围着范贤,不敢动手。 “穆舟,让你的影卫上啊。” 忽然,老太君想起来了,对穆舟说。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穆舟。 穆康哆嗦着,对穆舟伸出了手:“二爷爷,救我……” 穆婉儿抓着范贤的衣角,这样让她安心。 穆舟眯着眼睛,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范贤竟然还是很淡定。 而且,他注意道,老四想要动作,被范贤一个眼神给按了下去。 他不需要外援?自信一个人能对付这么多保镖?! “大嫂,你这家,治理得似乎不怎么样啊。” 沉默了许久,在众人的期待中,穆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尽管没人出声,可是大家的心里都炸了,穆舟这时候,竟然不支持老太君! 穆舟道:“穆康赌钱欠债,本来就应该罚,要不然家法不就成了摆设?今天这么多族老在场,恐怕不由你我两人说了算。” 老太君的脸上颤抖着,皱纹都在抽搐。 穆舟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倒戈向了范贤。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穆舟会当面和她作对。 难道,穆婉儿和穆舟已经联手了?! “额,我也觉得,老太君,你这样不好,要么都罚,要么不罚。不能欺负人啊。” “就是啊,穆康每年从家里拿那么多钱,去赌,这明显就是触犯了家规啊。” 大家心中都觉得不公平,不止是对范贤不过公平,而是觉得自己平时受家规约束,穆康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像自己低了穆康一头似的。 穆康虽说是穆家的大少爷,可穆家那么多人口,平时分散在全世界各地,很少见面。 年轻一辈谁会觉得自己天生不如穆康? 现在听到老太君这么说,心中难免很不服气。 先是有几个人附和,逐渐地,不服的声音越来越大。 穆老太君连喊了几声住口,都被沸腾的议论声给压住了。 【161】一出大戏 她颓然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家的脸色才茫然,变得不甘,最后变成愤怒,心情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刚才,她,她做了什么? 范贤把穆康推开,穆康狗一样,四脚朝地地爬离,他哭得撕心裂肺,爬到了老太君的脚边。 “奶奶,救我,这个疯子要杀人!” 老太君茫然若失,眼神空洞洞的,听不见他说话似的,看着底下骂声一片的穆家人。 “老太君,必须罚!” “要是这不罚,家规不如撕了!” “还有,我们要看账册,穆正英每年到底克扣了我们多少钱?!” “对,我们的钱都被穆康赌掉了!” 穆康气急败坏,挥舞着双臂,对大家破口大骂:“一群吸血鬼,没有我家,你们能有分红么?!滚,不准废话,一群下三滥!” 听见这话,穆老太君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心疼不已。 穆康,看样子是保不住了。 她一拍椅子,低吼道:“住口,穆康,罚你四十大杖。” 穆康脑子里嗡地一声,目瞪口呆地坐在哪里。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老太君肯定是说笑话的。 “老太君,你不能这样,穆康还是个孩子!”梁美娟冲了出来,当了穆康前面,跪下来对老太君哭着乞求。 穆康怎么受得了四十棍子,这孩子会被活生生地打死的,杀了梁美娟都舍不得。 穆舟冷笑道:“穆康比婉儿年纪大,婉儿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穆康不是孩子。你觉得他是孩子,只能说明你这个当妈的失职。大嫂,子不教,父之过,正英把儿子教成了这样,我看穆氏集团不便再交给他打理了。” 穆老太君牙关打颤,穆舟好狠的心! 趁着现在穆康犯错,穆舟竟然想把穆正英赶出穆氏。 自己这一支下,老二是个花花公子,整天只会喝酒赌牌,老三是个药罐子,不知道哪天就废了。 要是把老大赶出穆氏,那诺大的家产,岂不是都落入了他穆舟的手中。 穆老太君气疯了,但却不傻。 这个时候,只能舍车保帅了。 “这个事不用再争!穆康,我打了四十棍子,不足以惩罚你犯下的错,你离开穆家,从此以后你名下所有的股权,全部都交上来,我会重新分配。” 老太君说完,感觉心疼一阵巨疼,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梁美娟绝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躺在地上,被赶出穆家了,那别说拿到项目了,连穆家的继承权也没有了。 穆老太君红着眼眶,怒视穆舟。 “如何,满意了没?” 穆舟道:“大嫂很公正,只不过这些股权……” “穆婉儿,本来我也要把你的股权给你的,可你心太急,搞了这么一出大戏,让全家一起看穆康的笑话,好心眼,好心机。现在,我把穆康的股份都给你,你满意了么?” 不等穆舟说完,穆老太君故意打断他,就咬着牙根问穆婉儿。 穆舟一怔,急喘了一口气,嫉妒地看向穆婉儿。 【162】绝地反杀 挑拨,分化,转移仇恨。 穆婉儿只是单纯,不代表她不懂。 望着穆舟投来的滔天怒意,她很清楚老太君的目的。 如果她答应了,穆舟一定会嫉妒死她,不止是穆舟,穆家的所有人都会心里不平衡! 穆婉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下意识地看向范贤。 “好啊。”没想到,范贤坦然地点了点头。 穆老太君恨形于色,既然穆舟敢和穆婉儿联手,她就一定要搅和得两人不和! 这些股权,穆婉儿不能转移,等以后她再找个理由随便收回来就行。 “这些股权,我们只要应该得的那一部分。至于穆康的那一部分,给二爷爷吧,多谢二爷爷今天仗义执言。” “不行!” 老太君脱口而出,直接否定了范贤的提议。 她刚说完,旁边的穆舟就板起了脸。 “大嫂,为什么不行?当初大哥创业,我也帮了不少忙。但大哥死后,我什么都没有得到,穆康的那么一点儿股权,是我应得的吧。” 穆老太君的气堵在胸口,被范贤连环计,一步接着一步的算计,已经让她疲于应付。 她是没想到,范贤真的舍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范贤扭头对穆婉儿笑道:“婉儿,你说呢?我家你说了算。” 穆婉儿咬着嘴唇,克服着心中的恐惧,站了出来。 “对,老太君,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部分。穆康的那一部分,给二爷爷。” 穆老太君差点吐血,除了说好,她还能说什么?! 这精彩的反转,让看客们目瞪口呆,除了楞在一边,他们的心里都在想。 这个范贤,到底什么来头?能把老太君制得服服帖帖! 到了这个地步,老太君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浑身没力似的,绝望地闭上眼睛,颤抖着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穆舟没跟老太君客气:“多谢大嫂了。” 奶奶竟然就这么答应了!穆婉儿还不敢相信,捂着小嘴,朝范贤看去。 范贤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人的视线相对,会心地笑了出来。 家宴还是要继续,但穆老太君已经心力欠奉,回到楼上休息了,接下来一整晚都没再出现过。 经过一场闹剧,穆家的家宴反而更热闹了,大家都低声讨论着刚才的事。 “太精彩了,老三家绝地反杀。” “老三家最近是不是在哪里烧了高香,怎么忽然这么猛?之前被老大家欺负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能人快死了,啥都豁得出去。” “我看豁得出去的不是老三,老三还是那副倒霉相。” “对对,是他那个女婿,范贤。” “范贤,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听说是个流浪汉。” “可能就是旺妻吧,把穆婉儿给旺起来了……” 在潜龙居楼上。 幽暗的屋中,檀香缭绕。 老太君虔诚地跪在穆航的遗像前面,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念念有词。 “老太太,你跪了一晚上了,去休息一下吧,担心别伤了身体。” 翠芬在后面,心疼地劝道。 【163】告罪 “我不要紧,我没能保住老穆家的独苗,我有罪,我要跟老头子告罪。康儿怎么样了?” 老太君带着哭腔问。 “已经让人送回家里了,人,哎,人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老太君别太难受,之后找个理由,再让他回来就是了。再说了,穆家想给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么。” “哪儿那么容易,之后他再想继承穆家,名不正,言不顺。难道是,天要亡我穆家么?” 老太君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心中悲怆不已。 翠芬陪老太君的时间长了,看见这一幕,心里也跟着难受。 “老太君,你别太难受了,事情不是没有解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帮帮我……”穆老太君失控地哭着说道。 翠芬给她擦着眼泪,心疼道:“我听人说,这个范贤旺妻,有没点儿道理,你不觉得,自从婉儿和范贤结婚了,运气就好了不少么。” “还真是。”老太君止住了哭,想了一会儿。 这范贤的身世,穆正英调查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个流浪汉,这一点不会错。 只有可能,这人真的旺妻! “如果我们能让这两人离婚,穆婉儿还用害怕么?” 翠芬往楼下打了个眼色,低声对穆老太君说。 穆老太君一下子被点通,脸上的眼泪都停住了,哭声也止住了,翠芬说得有道理。 只要穆婉儿和范贤离婚了,范贤也没资格管穆婉儿的事。 最好是穆婉儿背叛的范贤,这样范贤一定会恨死穆婉儿的! 穆老太君的心中飞速转着,翠芬一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看着老太君转啼为笑,翠芬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但那奸佞之色已溢于言表,她们相视一眼,两人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此时,忽然不知哪里一阵风吹过,遗相前面的蜡烛火苗忽然被吹动。 烛火的阴影在她俩脸上浮动,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穆婉儿和范贤两人站在花园里。 “你拉我出来看什么?外面好多蚊子。” 穆婉儿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脸上却写满了笑意。 范贤指着远处的两栋房子,那两栋房子黑漆漆的,还没有灯光。 “看见了没?那是你的房子。” 范贤见她看错了方向,捧着她的小脸,扭了过去。 这两栋房子是连在一块儿的,靠得很近,离老太君家里也不远。 范贤低声说:“你看,我没骗你吧,两个房子靠的很近,以后可以放爸妈也住在我们旁边。而且这儿离老太婆也很近,如果她欺负你,我随时可以过来打他。” 范贤故意逗她,可是穆婉儿却没笑。 “怎么了?” 范贤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看着她的小脸。 穆婉儿低着头不让他看,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说着,穆婉儿就红了眼睛,“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 【164】二爷爷 趴在范贤的怀里,穆婉儿小声啜泣。 她心里翻涌着不安和甜蜜,范贤为什么对她好,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不知要怎么报答。 穆婉儿脸红得要烧起来了,下定决心说:“你,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只要能报答你……” 说完,她脸更红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可是你说的。” 范贤放开她,退后了一步,盯着她的脸看。 穆婉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范贤的眼神,让她浑身像烧起来一样。 她小手抓着衣角,垂着头。 范贤捏着下巴,笑道:“那你也有点诚意,至少抬头看着我。” 穆婉儿脸红得要滴血,局促不安,扭扭捏捏地把头抬起来。 看着她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范贤要憋不住笑了。 “你说的是认真的?不会反悔,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穆婉儿想反悔,可一想到自己都答应了,就红着脸摇头,“不反悔。” “那你以后,都得叫我老公,不能叫大叔。” 范贤拍着她的脑袋说,穆婉儿一脸意外。 “怎么,不行?刚才还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这么快就反悔了?” 穆婉儿忙摇手。 “不不,我只是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竟有些隐约的失望,这就是范贤要的? 范贤故作惊恐,双手护着胸口:“你还想要什么?你的思想很危险。” 穆婉儿转羞为怒,抓着范贤的胳膊狠狠地扭了一把。 “别别别,我错了……” “婉儿,范贤。外面蚊虫多,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打闹得正开心,一个老沉的声音传来。 是穆舟,穆婉儿赶紧停了下来,整了整头发,跟穆舟打招呼。 穆舟是跟两人说话,眼神却只盯着范贤,对范贤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蚊虫虽多,但空气清新。屋子里都是人,可臭得很。” 范贤说得很不客气,吓了穆婉儿一跳。 穆婉儿赶紧找补:“不不不,二爷爷,我们出来看看星星。二爷爷怎么不在屋子里吹吹空调,外面这么热。” “哈哈,侄孙女婿说话豪爽,是个爽快人,我穆舟最喜欢爽快人。” 穆婉儿看了看范贤,又看了看穆舟,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她好像插不上什么嘴。 而且,范贤说话这么冲,穆舟竟然不生气。 果然,穆舟就像看不见穆婉儿似的,径直走到范贤面前。 他已经快八十了,但身型笔直,行动如风,完全不像穆老太君那老态龙钟的模样。 “我是专门来向你道谢的。刚才在大嫂面前替我们争取股份,可见你是个正直不贪财的好孩子。” 穆舟的眼中,充满了赞许。 穆婉儿嘴角勾了起来,这还是穆家第一次有人夸范贤,认同范贤,她由衷地开心。 “谢谢二爷爷……”穆婉儿真诚道谢。 穆舟对范贤伸出了手,手中是一个红包。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来,现在补上一份贺礼,祝你们天长地久。” 范贤没接这个红包,双手在胸口抱了起来,一副拒绝的态度。 【165】怒气 “这……” 这态度让穆舟糊涂了,给个红包,没做错什么吧。 穆婉儿也一头雾水,但她知范贤不是随便发脾气的人,便没出声,在一边等着范贤说话。 潜意识里,穆婉儿觉得,范贤一定是对的。 范贤冷声道:“我老婆在和你说话,你怎么看都不看她?” 因为我? 因为她? 穆婉儿和穆舟心中同时想。 范贤搂着穆婉儿的肩膀,对穆舟道:“多谢啊,红包就不用了,先学会怎么尊重我老婆,告辞。” 说完,他就搂着穆婉儿,从穆舟身边走开了。 拿着红包,穆舟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有意思,送钱还不要。大嫂啊大嫂,你这回,可能真的看走眼了,范贤这小子,不一般。” 被范贤搂着,穆婉儿的耳朵红彤彤的,她用眼角余光觑范贤。 “你是为我生气?其实不用这样,我不在乎的。” “那不行。”范贤刮了一下穆婉儿的鼻子,“你是我傍的富婆,欺负谁都可以,不能欺负你。” 穆婉儿刚平静下来的脸,又刷地通红,她按捺不住心跳,揣着一个小鹿一样。 不自觉地,穆婉儿往范贤的怀里靠了靠。 当晚,穆婉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一想到就在旁边两米的地方躺着范贤,她就心跳加速。 今天晚上范贤那个要求,明显是和她开玩笑的。 可如果范贤真的提出那种要求,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着躺在黑暗里的范贤,穆婉儿心里甜甜的,又有点小失落。 为什么嘛,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就不知道把握?! 第二天醒过来,范贤捂着耳朵。 嘶……耳朵真疼,昨晚梦里好像有人揪他耳朵来着。 穆婉儿已经起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堆在旁边。 刚走进客厅,林芳就对他打眼色,招手让他去旁边。 “你和婉儿吵架了?” 林芳把范贤问糊涂了。 “没有啊,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哎,这丫头,脾气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一点。” 林芳听范贤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范贤挠了挠头发,伸了个懒腰。 “知道了妈,她是我老婆,我必须得惯着她。” 范贤刚说完,穆婉儿就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了,风风火火地,瞥了范贤一眼。 “公司有些事,让我快点去,大……老公,你跟我一起么?”她别扭地问。 范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笑什么?不来我不等你了,哼!” 穆婉儿臊死了,急忙钻出门,范贤怕她真的先离开,赶紧去刷牙洗漱。 林芳看不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人很快到了穆氏集团的总部,他们一到,员工就围着穆婉儿叽叽喳喳地。 “怎么回事啊?这些人在聊什么?”穆婉儿觉得不对劲,就找了一个路过的人问,“今天公司出什么事儿了?大家怎么都很奇怪。” “穆经理,你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谁?” “你的前男友啊,楚鹏飞。” 穆婉儿目瞪口呆,看向范贤,范贤的表情僵在脸上,透着一丝怒气。 【166】重伤 那员工知道范贤是穆婉儿的丈夫,他这么说的时候,还观察了一下范贤的表情。 “他回公司上班了,正在楼上等着开会。你们俩可以叙叙旧了。当年你俩感情那么好,如果他不出国,你俩肯定会结婚的,哎,可惜可惜。哎哟,范贤也在啊,那我先走了……” 等那人走后,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 “大叔,你别听他瞎说。我和楚鹏飞根本就不可能的,当初他要出国读书,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 “哦?”范贤打断了她的话,但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脸上很不高兴。 “喂,你,你不会为这种事就生气了吧。”穆婉儿害怕地追上去。 “你说话不算数,我不能生气?说好了以后一直叫我老公的。”范贤加快了脚步。 就因为这个?穆婉儿追了两步,跟不上了,只能在后面远远地看着范贤,心中思忖着。 好奇怪,楚鹏飞出国怎么会忽然回来。 楚鹏飞这人心高气傲,志向大,眼高于顶,出国的时候说好了不会再回来的。 楼上的会议厅,已经齐聚一堂。 一走进去,范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老太君副手的一个年轻男人。 他西装笔挺,梳着大背头,长身而起,竟然和范贤差不多高。 “婉儿,你来了。你看谁回来了……”穆老太君笑得嘴快咧到耳后根了。 楚鹏飞热情地迎过来,对穆婉儿张开双臂。 “小婉儿,我回来了,好久没见,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我好想你啊,等散了会,咱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穆婉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让楚鹏飞碰到。 可楚鹏飞紧追上来,不依不饶。 范贤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脑门儿上,楚鹏飞竟然就一步都进不了了,双手空舞着,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 范贤轻轻一推,楚鹏飞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老太君怀里,尴尬极了。 “你是谁?保镖么,真没素质。” 其实从范贤一进屋,楚鹏飞就注意到了他。 楚鹏飞也知道,穆婉儿结婚了,这个人八成就是穆婉儿的丈夫。 可他早就打听过了,范贤就是一个流浪汉,没房子没钱,脑子还有问题,人也比穆婉儿大了整整十二岁,又老又穷,穆婉儿是被迫和他结婚的,根本就不喜欢他,说不定一直就想让范贤滚蛋呢。 楚鹏飞在国外做生意不顺利,早就回国了。 昨晚穆家人找到他之后,说了穆婉儿的事,他一下子有了想法 和范贤相比,自已一表人才,年轻多金,学识渊博,各方面的素质,绝对可以碾压范贤。 想要穆婉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是穆婉儿丈夫。”范贤的声音很冷,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冷漠中包含的是杀气。 他扫视着众人,然后落眼在穆老太君身上。 这老太婆,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昨天一记不成,今天又成一记。 穆正英重伤,躺在家里休息,穆老太君就亲自坐镇穆氏集团,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戏一样。 【167】流浪汉,和我争? “丈夫,切。”楚鹏飞拍了拍衣服,站起来不屑地说,“我还第一次听人把吃软饭说得这么动听……” 现场哈哈大笑,连穆老太君也忍不住点头笑了。 反正能让范贤不爽的事,都能让她心里舒坦。 “鹏飞,他真的是我老公,我希望你尊重他一点。还有,我已经结婚了,不能和你拥抱了,对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站了出来,严肃地说。 众人一愣,穆婉儿怎么会忽然愿意承认了? 之前大家都清楚,穆婉儿嫁给范贤,是无奈之举,心里是不喜欢范贤的。 她长得漂亮又年轻,又有本事,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老男人,这老男人还有精神病。 外面都在传,范贤只是穆婉儿和宋辉雄勾搭的幌子,掩饰她的水性杨花。 可谁也想不到,穆婉儿会当众承认范贤的身份。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楚鹏飞也愣了一下,脸上一阵尴尬的红晕。 穆婉儿无视这些目光,拉开一张凳子,在会议桌的最后面坐下,范贤站在她的身后,像保镖一样。 “我们穆氏开会,闲杂人等滚出去,我这里不是丐帮,也不是菜市场。”穆老太君的眼皮子低垂着,面无表情地说。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范贤,讥讽的目光齐刷刷地就朝范贤看过来了。 就算穆婉儿承认了又如何? 还是改变不了,范贤是个废物的事实。 楚鹏飞讥笑道:“闲杂人等,就是闲杂人等。攀上了高枝,吃了软饭又怎么样,还不是闲杂人等?” 范贤深深看了穆婉儿一眼,转身出去了。 穆婉儿想拉他都没来得及。 范贤一出去,会议室里爆发出翻天的笑声,还有各种难听的侮辱骂声。 “好了,婉儿,你坐得靠鹏飞近一点。你俩以前是男女朋友啊,这么生疏干什么?奶奶知道你不喜欢范贤,你是个好孩子,和鹏飞可以发展发展,至于那个范贤嘛,他要钱,给他点儿就是了。” 说罢,老太君推了推楚鹏飞,低声鼓励道:“孩子,去,哄哄婉儿。” 穆婉儿的脸色红红的,楚鹏飞一边笑一边走过去:“婉儿,别害羞嘛。我们俩的关系,全天下都知道,不用害羞。” 他说着,去捏穆婉儿的脸,之前他俩就经常这样做。 说着这话的时候,楚鹏飞还故意扭头看向外面,会议室的玻璃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范贤站在外面。 呵,一个流浪汉,还想和我楚鹏飞争?可笑。 结婚了又如何,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我楚鹏飞的。 “啪……” 穆婉儿满脸愤怒,拍掉了楚鹏飞的手。 【168】一脸深情 “楚鹏飞,你放尊重一点,我已经和你分手了,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穆婉儿唰地站了起来。 不管她喜欢不喜欢范贤,她都已经结婚了,楚鹏飞这样调戏她,是拿她当什么人?以为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我……” 楚鹏飞尴尬极了,手抬也不是,收也不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竟然被穆婉儿给拒绝了?!而且还是拒绝得这么狠。 “婉儿,不得失礼,这儿开会呢,大家以后都是同事。”老太君急忙说道。 穆婉儿喘着粗气,拿起文件道:“奶奶,那我们能好好开会么?我想,我的婚事和公司无关吧。” 众人看傻眼了。 在场的大部分是公司的高管,对穆家的事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几天之前,穆婉儿还柔柔弱弱的,被欺负了也不敢高声辩解,这才过了几天,竟然敢对老太君这个态度了! 这,这还是穆婉儿么? “怎么无关?你现在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你的婚事,是公司要关心的事。之前,你乱搞,我可以不问,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必须要问。你既然不喜欢范贤,奶奶就替你做主,让你离婚,让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爆炸的信息量,像是一枚枚炸弹一样,轰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连楚鹏飞都惊呆了,穆婉儿什么时候成了公司的股东了? 他和穆婉儿谈恋爱的时候,穆婉儿还是个穷光蛋,当初两人分手,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嫌穆婉儿穷。 穆老太君逼问道:“你喜欢他么?如果你说喜欢,这辈子不准你们离婚,你敢答应奶奶么?” 穆婉儿的心中片片垮塌,这个问题,一直逼问着她的良心。 之前林芳也不是没说过,如果不喜欢范贤,早点就和他说清楚,免得浪费了他的感情。 穆婉儿想要说清楚的,可时间越久,她的私心越重。 如果说了,大叔就会离开她…… 她会失去一切的,再一次沦落为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被人踩在脚底下,无力反抗,只能接受命运给她的折磨。 大叔来了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撑起了自己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如果说清楚了,她就会失去大叔。 舍不得,穆婉儿舍不得,每次想到要见不到这个人了,她就难受极了。 但,那不是喜欢,那只是舍不得,穆婉儿的心里大喊,她不喜欢范贤的。 “我……” 见穆婉儿这样犹豫,老太君对楚鹏飞打了个眼色。 “婉儿,别想了,那个流浪汉有什么好的?他比你大那么多岁,而且还一无所有。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养他么?” 说着,楚鹏飞牵起了穆婉儿的手。 “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么?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穆婉儿的眼睛蒙了一层雾似的,抬头看着楚鹏飞。 楚鹏飞满脸的虔诚,深情地望着她。 忽然,穆婉儿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 楚鹏飞就那样一脸深情地僵硬在那里。 【169】毒妇 穆婉儿狠了狠心,摇头说:“我和范贤怎么样,不牢你费心。就算我和范贤结束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楚鹏飞彻底傻眼了,脱口而出问道,“穆婉儿你是不是傻了,我比他好多了。” 穆婉儿那稚嫩清纯的脸上,难得有一丝不屑的表情。 她抱着文件档,摇了摇头。 “你和范贤比?差太多了。我就算不选范贤,也不可能选你的,不要范贤,我会去要一个更好的,不会去要一个更差的。” 说完,穆婉儿对老太君道:“奶奶,今天还开会么?不开会的话,我去项目工厂了。” 会议室里沉默如死,众人的心里其实早就爆炸一样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穆婉儿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楚鹏飞。 楚鹏飞刚才那副成竹在胸,志在必得的样子,现在看来十分好笑,滑稽得像是一个小丑! 老太君牙关紧咬,喘着粗气。 “你……” 她这个你字刚说完,站在门口的范贤忽然回头,冲着老太君看来。 老太君一下子浑身冷汗,范贤什么都没说,可这充满警告的眼神,已经什么都说了。 她调整了一下气息,安抚住心态,指了指位置。 “别着急,先坐下开会。年轻人的感情嘛,慢慢相处。你和范贤虽说结婚了,可是你的年纪太小,还没有正式领证,算不得准。” 穆婉儿和范贤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心里突突直跳。 不知道大叔会怎么想,真希望他别往心里去。 范贤忽然咧开嘴一笑,穆婉儿心中云开雨霁一般,透亮起来,也跟着会心一笑。 见范贤点了点头,穆婉儿才坐了下来。 老太君只以为自己的劝说有效,便继续说:“对了,鹏飞给你做秘书,你们俩一定要好好地把工作做好,那个项目,穆氏集团很重视的。” 穆婉儿心里不高兴,老太君还是想着要作弄她。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一震,是范贤发来了短信,穆婉儿一看短信,差点笑出声来。 “老太君,我项目上的确缺人,你能再给我几个人么?”穆婉儿问。 “可以啊,我就是知道你缺人,才把鹏飞给你的。丫头,奶奶是疼你的,你别多想了。” 穆老太君说完,穆婉儿顺势点了点头。 “奶奶,那就把穆康分配给我吧。” “康儿?!” 穆老太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漆黑,她真没想到穆婉儿会要穆康。 “不行么?奶奶,你不是都说了么,随便我要谁。而且穆康现在已经被你逐出穆家了,他不是穆家人了,我可以用他的吧。” 穆婉儿说得坦荡,穆老太君的牙根却要咬出血来了。 毒妇,穆婉儿,你这毒妇! 【170】债务亏空 “奶奶?”穆婉儿故意说,“如果你心疼穆康,也可以出尔反尔,不过楚鹏飞也别来了,我另外安排别人。” 这小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老太君的手捏成了拳头,在发抖,她看了一眼门口的范贤,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范贤教的。 好啊,好啊! 这么多人看着,都是公司的高层,穆老太君这么好面子,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她冷哼了一声,强压着怒火。 “行啊,不过康儿的腿断了……” 穆婉儿笑道:“穆康已经被逐出了穆家,老太君不用多心疼这个不孝子。” 底下的高层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他们只敢互相交换眼神。 一个周末而已,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先是穆康的腿断了,现在穆康竟然被逐出了穆家,他可是穆家最得宠的大少爷啊,难不成,穆氏真的要翻天了?! “好,好,好!”老太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深咽了一口气,然后说,“都依你,奶奶心疼你,你要谁都可以。” 话是这么说,可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君气得快咬人了。 “现在开会吧,老太君,这是我本周的工作汇报……” 渐渐地,会议室里传来认真的讨论声。 范贤站在会议室门口,靠着玻璃门眯起了眼睛。 “你站着也能睡着?” 等范贤醒过来,穆婉儿已经抱着文件夹出来了,手在范贤的眼前晃了晃。 范贤抓住她的手,笑道:“习惯了。” 穆婉儿心里嘀咕,大叔又说怪话了,站着睡觉也能习惯?就算丐帮没有床,也可以睡在地上啊。 “走吧,我们去项目工厂。”穆婉儿说。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点儿事。” 范贤说完,穆婉儿的脸色一黑,拽着范贤的衣角。 “不行,大叔,你不能再打人了,奶奶经不起你打的。” 范贤一下子被逗笑了,心中的怒火消掉了一半。 老太君这样对她,她竟然还替老太君着想,真的太善良了。 “我保证你,不动手,我就是和她说说道理。” 穆婉儿将信将疑的,看见范贤竖起两个手指头保证,她才长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看着范贤。 “那好吧,你要说话算数。” 门口的人都散开了之后,只剩楚鹏飞和穆老太君两个人在会议室里了。 楚鹏飞的脸色难看极了,捏了捏拳头,又放开了,会议用的记录纸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 “老太君,要不然算了,穆婉儿那个态度,你也看见了,她的脾气我了解,她决定的事,就算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楚鹏飞很郁闷,穆婉儿今天对他的这个态度,让他的脸都丢干净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竟然输给了一个流浪汉,他会成江州最大的笑话的。 “我给你填了两百万的债务亏空,不是让你跟我说算了的。” 老太君的声音波澜不惊。 楚鹏飞出国做生意,可是生意做失败了,亏了两百万,躲债回国了。 【171】恐怖的笑 昨晚老太君忽然找到了他,愿意帮他填债,前提就是他一定要泡到穆婉儿。 本来楚鹏飞是很高兴的,至少穆婉儿挺漂亮的,他不想和穆婉儿结婚,可是不耽误他想睡婉儿。 而且,他早就听说了,穆婉儿的丈夫范贤是个窝囊废,穆婉儿根本就不喜欢范贤。 那这件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又有钱拿,又有女人睡,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不到,会发生今天的事! 妈的!楚鹏飞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不算了又能怎么样,穆婉儿瞎了眼睛了,竟然喜欢范贤!她态度那么坚决,我能说什么?” “女人家,有的时候扭捏,不一定非要温温柔柔地去追她。”老太君说。 楚鹏飞的脸色瞬间苍白:“你的意思是……” “得到了她的身体,你还得不到她的心么?”老太君又道,“就算得不到她的心,只要她和范贤分开了,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 楚鹏飞的嘴唇哆嗦着:“你让我来强的?这是犯罪。” “两百万,你以为那么好赚?你不想干,我可以找别人,你自己想好。” 说完,老太君就闭上了眼睛,拿着手中的珠串,唱起了佛号。 看着闭目不语的老太君,楚鹏飞脑子里嗡嗡作响,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干。”他咬着嘴唇说道。 这是两百万,他不赚,也有别人赚的。 老太君笑了,唱道:“阿弥陀佛,善哉。” 楚鹏飞离开了会议室,老太君也拄着龙头拐杖,慢慢地离开,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翠芬替她推开门,范贤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过来,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穆老太君下意识地想要离开。 现在她看见范贤,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只想着要逃! 一个流浪汉,竟然会让她这么害怕,这给老太君的不止是恐惧,更重要的是耻辱! 如果是在家里,她已经溜了,可是这儿是公司,让别人知道她怕自己的孙女婿,还成何体统? “别害怕,老太婆,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翠芬打着哆嗦,在门口陪着老太君,两个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范贤说:“你们堵在门口,被别人看见了,更奇怪。”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你从这张椅子下来,你没有资格坐这张椅子!”老太君沉声说。 范贤笑了笑,只当没听见。 没错,他想坐就坐了,老太君又能拿他怎么样? “我来就是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了以后,我就走。”范贤笑着问道,“你下次,可以别找楚鹏飞这么搓的么,要想祸害我和穆婉儿离婚,也找个稍微好一点儿的。” “你胡说八道,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太君慌忙地辩解道。 她看见范贤站了起来,害怕极了,缩在墙边。 “你想怎么样?别过来!难道你还想打我?” 范贤就好像一只老虎一样,缓缓地逼近,他在笑,但他的笑恐怖极了。 这个时候,老太君的脑子里没有理由地蹦出了一句话。 宁听鬼哭,不愿见鬼笑。 范贤这一笑,不知道又要发生多少事! 【172】亲信 穆老太君拄着拐杖,和翠芬两个人缩在角落里。 翠芬先是被穆老太君顶在前面。 “你,你别过来,我不客气了啊……这是穆家的老太君,你敢动她?不想活了?!” 范贤举起拳头冲她伸去,翠芬尖叫着,飞速跳起来,蹿到了穆老太君的身后。 “哎哟妈呀别打我,冤有头债有主,你找老太君别找我啊。” 翠芬抓着老太君的后背,埋头瑟瑟发抖,拿老太君像一个盾牌一样挡在前面。 范贤虚晃了一招,打了个响指就把拳头收回来了,抱着胸口摇头,不屑地笑了。 “看样子,你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亲信。” 范贤嗤地一声,打量着老太君。 老太君又气又怒,尖声大喊翠芬。 翠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了老太君,脸色惨白地缩到了一旁,拿手绞着衣服下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太君咬牙切齿,眼珠子充血通红。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老太婆,你身边的一切,都很脆弱。穆家,还有这些宣誓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其实都保护不了你,随时可能就消失了。” “好,好啊范贤,你今天是专门来威胁我的。你们夫妻俩,要和我穆家为敌?!” 老太君又惊又怒,心中泛起不小的隐忧。 穆婉儿现在深不可测,吴峰,宋辉雄,这些能在江州呼风唤雨的人,都和穆婉儿私交匪浅。 这丫头要是真想对付穆家,穆家不一定能扛得住! 范贤笑了笑,很不屑,他没回答,不屑回答。 为敌?穆家还不配和他为敌。 这不屑的笑容再一次激怒了老太君。 “范贤,我知道你的拳脚强横,但这个世界上的事,论理不论强。你想用翠芬来说明,我穆家不堪一击,在威胁之下,人人都会背叛我。或许吧,像是穆舟之流,一定会背叛我的。可是你也不要以为人人都……” 范贤打断了她的话:“不,我只是想说,老太婆,你人品太差,没人会愿意为你卖命。” “我,我不怕,你……你别在这里戏弄人。” 范贤的话刚说完,翠芬再一次走过来,挡在了老太君的面前,面如死灰一般,她抓着一只茶杯。 刚才惊吓过度了,现在翠芬已经冷静下来。 反正害怕不害怕,都逃不了,还不如在老太君的面前表现表现,说不定还能涨工资。 老太君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范贤,你别太瞧不起人了……” 范贤再一次打断了老太君的话。 他对翠芬说:“你如果想离开,现在来得及。” 翠芬一脸的茫然,傻在了那里。 离开?范贤是开玩笑的么,还是真的要放自己走? 范贤在打什么的主意,翠芬很清楚,他就是要故意打老太君的脸,如果现在翠芬走了,老太君可谓颜面扫地! 可,这个范贤真的好可怕啊,他是神经病,他杀人都不犯法的! 钱重要,但命更重要的啊! 翠芳想了想,放下了茶杯。 老太君的声音在颤抖,喊了一声翠芬的名字,很绝望。 【173】秘书电话 翠芬对她鞠了一躬,然后开门出去了,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这可是跟了她十几年的佣人啊!说是佣人,却相当于半个姐妹!现在就这么弃她不顾,头也不回地走了。 穆老太君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 范贤那得意的眼神,刺痛着她,她捂着心口,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先是穆舟,现在是翠芬,接下来会是谁。你的人品太差了,积点儿阴德吧,要不然每个人都会离开你的。” 范贤拿着那个茶杯,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长身而起,从穆老太君的身边擦肩而过,没再看穆老太君一眼。 可恶的范贤,可恶!可恶至极!!! 一个流浪汉,凭什么这么没大没小,凭什么在穆家耀武扬威?凭什么?! “站住。” 范贤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了老太君的声音,他没回头。 老太君长叹了一口气,要吐掉堵在胸口的怒火似的。 “范贤,你很好。不过,这个问题我正好也想问你,你心心念念要维护的人,会不会离开你?”老太君捏着拳头,绕到了范贤的眼前,“穆婉儿有那么多后台,我暂时动不得,老身认了。可你呢?如果你们离婚了,我动不了她,你说动不动得了你?”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内中却怒火翻天。 这番话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 范贤侧了一下脑袋,微笑着和她对视。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强一弱,谁都不肯退步。 “楚鹏飞可是婉儿的初恋男友。现在的年轻人都开放,你说,他们都发生过些什么……” 看着范贤眼睛里烧起来的怒火,老太君会心地笑了。 看样子,打蛇要打七寸,这一回,打对寸头了。 “你啊,只不过是一个靠着穆婉儿吃软饭的,别真以为自己多有能耐。婉儿哪天抛弃了你,你就屁都不是,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老太君说完,范贤也跟着笑了起来,让老太君搞不懂他在笑什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笑什么?!” “我在笑,这就是你的报复么?你想过代价么?”范贤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说完了,什么也没多解释,开门离开了,留下老太君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等范贤走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冷汗,背心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忽然抓起桌子上的文件,撕得粉碎,宣泄一样,又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在地上。 一个流浪汉,凭什么一直用那副不屑的语气!你以为你是谁?! 宣泄完了,她双手撑着桌子,哈哈大笑。 对,这就是我的报复,范贤,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等我一个个收拾你和穆婉儿。 她拿出了手机,给楚鹏飞又发了一条短信,让楚鹏飞无比要尽快,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得到穆婉儿。 短信刚发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这是秘书的内线电话。 “喂,什么事?”老太君以为是公司的业务。 “老太君,不好了,刚才范贤把大少爷扛走了。” 【174】绿帽 “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老太君的手一滑,电话从耳边掉了下来,她赶紧又抓了起来。 “刚才,范贤去楼下,把大少爷扛了起来,现在离开公司了。没人敢拦着他,他说是您同意把大少爷调配到项目公司的。” 老太君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代价,范贤刚才说的代价,是穆康?! 穆氏集团的楼下。 穆康被范贤扛在肩膀上,傻猪一样叫唤着。 “你放我下来,你疯了?!快放我下来,救命啊!杀人啦!” 穆康拼命地挣扎着,范贤压着他的腰,他就好像一条鱼一样,只能两头甩动,却挣脱不开范贤的控制。 范贤就这么一路扛着他,从公司的业务部,直到了大楼外面。 一路上无数的人围观,像是看猴一样看着穆康,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救穆康。 一个是不敢,另一个则是不愿。 刚才开完了会,穆康被逐出了穆家的消息就传开了。 本来大家还不相信,直到穆康真的在业务部报到了,所有人才相信这是真的。 之前穆康阻挠穆婉儿和宋辉雄的合作,被穆婉儿罚去了公司的业务部跑一线。 但他是大少爷,根本不去业务部上班,直接翘班了事。 穆大少不需要工资,也没人敢记他旷工,扣他的工钱,但这回不一样,这回穆康竟然老老实实地去业务部上班了——他的腿上还打着石膏呢。 后来老太君就找人事谈了,说以后穆康就跟普通员工一样,如果做的不好的,也可以开除。 老太君没有直接说出穆康被开除族谱的事,但这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也是没办法,要是不这么做,穆舟一定会钻空子,继续攻击穆正英。 把穆康安排去了一线,同时老太君也叮嘱了,找个好点儿的师父带一带穆康,让穆康能尽快上手,也许有一天,穆康靠自己的努力,还能做到公司的高层。 谁能想得到,穆老太君精心布局,就这么被穆婉儿和范贤打乱了。 范贤拍了拍穆康的屁股,没好气地说:“别嚷嚷,你奶奶让你跟我们去项目工厂上班,我是看你腿脚不便,好心带你去。你不去也行,那就算你旷工。穆大少爷,哦,不,你没已经不是少爷了,不上班,你可没工资,而且你还倒欠着债务,别忘了这一点。” “放屁!都是你和穆婉儿设计害我,你们一个赔钱货,一个吃软饭的,觊觎我穆家的钱财!!!你做这些,都是在报复我!” 穆康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可有什么用,范贤把他塞进了车子,用塑料抽条把他的双手捆在了一块儿。 “你,你还说是为我好?!为我好会把我捆起来么?!范贤,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穆康冲他破口大骂,可范贤一点儿也不害臊,反而还笑了笑。 “好吧,那就算你说对了。” 范贤这模样,令穆康欲哭无泪!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凭什么这么狂啊!你只不过是一个流浪汉,赘婿,你吃我穆家的软饭,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老婆在外面和那么多男人有一腿,你在这里狂什么?!我呸,不要脸!” 【175】心头肉 说着说着,穆康看见范贤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盯着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冷冰冰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公司上下都这么说,你有种去和全公司对骂啊!” 穆康嘴上挺强硬的,但是行动却暴露了他的害怕,他缩成一团,躲在离范贤最远的角落。 范贤冷哼了一声,那森然的语气,默无表情,打量一块死肉一样打量着穆康。 “你,你别他自以为是,放开我。我是被赶出穆家了,可是我还是穆家的血脉,奶奶不会放着我不管的!我不相信奶奶会让我跟你去项目工厂!” 穆康知道,老太君很生气。 可那是最疼他的人啊!绝不可能把他抛弃给范贤的。 范贤正要发动车子,几个保安拦住了。 “你不能走,不能把大少爷带走。” 穆康一听这话,激动万分。 “救我,这个人要绑架我!奶奶,奶奶来了,奶奶救我!” 老太君急匆匆赶来,保安们看见老太君赶过来,更加不肯让范贤走了。 穆康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了,奶奶来了,这回自己有救了!范贤,这回看你还怎么狂! 范贤直接关了火,很淡定地说:“好,那我就等老太君来了,和她说清楚。” 老太君一把岁数,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车子旁边。 “范贤,你别太过分了。各退一步吧,我以后不管你和穆婉儿,你把穆康留下。” 穆康眼眶通红,想要伸手去抓老太君的手,这个时候,只有奶奶最疼他了。 真感人,范贤的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控制不住心疼。 “真是祖孙情深啊,那穆婉儿算不算你的孙女?” 如果老太君真能反思一下,和穆婉儿好好说一句抱歉,范贤或许真会考虑放过她了。 “孙女怎么能和孙子比,范贤,你不要蛮不讲理。你要穆婉儿,我要我孙子,我们各管各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听完这话,范贤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 穆家人,除了婉儿一家,其余果然各个该死。 “不行。” “为什么?!康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啊。”老太君要崩溃了。 “你把我心爱的女人当草芥,就不要问我为什么。你的心头肉,在我看来也就是一块烂肉。孩子?别恶心我了。老太婆,你给我记着,你们侮辱我老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代价。有我在一天,你们就休想在欺负她!不信的话,尽管可以一试!” 在老太君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范贤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范贤,范贤已经脸色死灰,没有人气了。 范贤冷声道:“别急着害怕。”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先找个地方,好好地把你刚才侮辱婉儿的那笔账给算了。”范贤咬着牙根说。 【176】笑柄 范贤一路驱车向西,这个方向不是项目工厂的方向。 “你,你到底想干嘛?我要报警……” 范贤把手机扔给了他,根本不在乎。 穆康要哭了,范贤就是个恶魔! “我不过就是骂了穆婉儿两句,你要干嘛啊?” “带你去洗洗嘴。” 开着开着,视野逐渐开阔,露出了海平面,范贤这是在向海边开。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果然停在了海边,范贤把穆康抓下了车,穆康的腿不能走,只能被范贤拖着走。 为了不让范贤好拖动,他的屁股故意往下坠,打着滚。 可这个动作,根本没能阻止范贤,范贤拖着他,就跟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毫不费力。 “你,放开我,我求你了……” 来到了海边,范贤展目看了一下,冷声说:“海水应该可以洗干净你的嘴了。” “啊?” 穆康还没问完,就被范贤抓起了后脖子,狠狠地按在了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混合着沙子,一下子朝着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涌进来,侵蚀着他的意志。 穆康很想喊救命,可一张嘴,那些海水就朝着他的肚子里灌进去。 他这辈子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想要挣扎,人却像是被铁钳子捏住了一样,死死地按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手脚能挣扎几下。 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范贤把他从海水里抓了起来。 穆康的脸上都是傻子,还有口水和鼻涕泡,他翻着白眼,已经有气无力了。 “我不敢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穆康说道。 他的手脚无意识地发抖,抽搐着。 范贤,是个神经病 ,杀人不犯法的! “不敢了?晚了。” 范贤说罢,又把穆康的脸按了进去。 正好一个大浪头打过来,穆康整个人好像溺水了一样,全身都被泡在了水里,他拼命地挣扎着,却挣脱不开范贤。 要死了,范贤是要杀了他么? 过了半分钟,范贤又一次把他拎了起来。 穆康哼了两下,哭了出来。 濒死的绝望,带着铺天盖地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别杀我……” “没说要杀你,就是帮你洗洗嘴。” 说完了,范贤又把穆康按进了水里,半分钟后又捞了起来。 本来,穆康还庆幸范贤没想杀他,几次之后,他只恨范贤不是想杀他! 那种要溺死的恐惧,让他浑身的神经系统在恐惧之下都失去了自控能力。 他不停地咳嗽,喉管里的黏液要把他闷死似的,裤裆里一片恶臭,这是他控制不住失禁了。 被打,只是疼,被杀,只是怕。 可现在这副模样,彻底让穆康崩溃,他宁愿死,也不要像这副模样,成为一个笑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范贤把穆康扔在了沙滩上,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把穆康扔上了车。 “范贤,你,是恶魔……” 迷迷糊糊中,穆康仿佛听见范贤说了一句。 【177】贤哥,求你 “你知道就好。” 收到穆康的照片时,老太君正在吃午饭。 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老太君顷刻泪崩。 旁边的秘书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嘴,大惊失色。 “少爷怎么弄成了这样?” 穆老太君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穆舟,强忍着眼泪说:“别乱说,他已经不是我穆家人了,不关我什么事。” 说罢,穆老太君忍着心疼,把照片删了,此时,穆舟正好抬头,冲她看过来。 圈地环绕,豺狼暗潜! 范贤,你很好,很厉害……! 一个小小的上门赘婿,竟然能在穆家掀起腥风血雨,弄得穆家人心浮动,各个都不安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 “老太君,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秘书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这个范贤有仇家。” “都是穆婉儿的仇家。”穆老太君捏着拳头,沉声说。 秘书左右看了看,神秘地摆手。 “不是,是他自己的仇家,他但是和穆婉儿还没有结婚。我那天在机场,看见他被一群人围着,要带他走。那群人一看就不寻常,也许他是躲难躲到这儿来的。如果让那群人知道范贤在这里,岂不就……” 秘书没说完,给了穆老太君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穆老太君满脸的怒意逐渐缓解,跟秘书一起笑了起来。 “好,你去给我查,查到了马上就办,这件事你办得很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范贤拎着穆康回到了项目工厂。 他把车停在工厂中央,然后把穆康拎了下来,扔在了工厂的广场中央。 “贤哥,这谁呀?啊,是大少爷。” 许潇小跑着过来,看见奄奄一息的穆康,惊呆了。 “他从今以后已经不是大少爷了,他叫穆康,分配去业务部,跑业务。对了,今天别跑了,让他在这儿晒晒干。” 穆康气息奄奄,炙热的阳光晒得他浑身难受,他眯着眼睛,只能看见范贤的靴子。 听见范贤的话,他欲哭无泪,真想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范贤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低声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听清楚了,你奶奶什么时候让楚鹏飞滚蛋,我什么时候才会把你放回去。” “现在,我现在就让奶奶把人叫回去!”穆康回光返照一样,直起了身子,大喊道。 “现在不行,我还没报复开心呢。” 范贤魔鬼一样的话语,让穆康绝望地哀嚎。 范贤问穆婉儿在哪里。 许潇挠着头,为难地说:“贤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在不会来,我也要来找你了。新来一个男的,一直缠着穆经理,而且那个爪子特别不老实,我看着都来气。要不然你去教训教训他?” 范贤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进了房间,看见了果然是楚鹏飞在缠着穆婉儿。 穆婉儿满脸的不耐烦,楚鹏飞的手都快要搭到穆婉儿的肩上去了。 【178】哑巴亏 “楚鹏飞,我已经结婚了,请你放尊重一点。” 楚鹏飞的手就要落在穆婉儿肩上的时候,穆婉儿忽然后退了一步,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楚鹏飞只能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为了缓解尴尬,他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和你几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了?就算你结婚了,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吧。果然,你心里很讨厌我对不对?” 楚鹏飞有些委屈,低垂着眼睛。 穆婉儿有点不忍心了,她对楚鹏飞说不上讨厌或者不讨厌,应该说是无感。 都已经成了过去式了,什么感情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想来讨你嫌。可我在国外生意失败了,我需要这份工作。” 楚鹏飞忽然苦笑着说道。 看着穆婉儿惊愕的表情,他皱着眉头,很艰难地说:“很惊讶对么?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你会看不起我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一别经年,楚鹏飞竟然会经历了那么多。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挣钱回来娶你。可惜,沧海桑田,我没能挣到钱,也彻底失去了你。婉儿,我们还能做朋友么?” 前面那番话,穆婉儿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看着楚鹏飞那心疼可怜的模样,再听到他最后这一问,穆婉儿没忍心拒绝。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我担心你丈夫不高兴,他看起来是个醋意很浓的人。真没想到,你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最后却嫁给了他,是我不好,我不够强……” 楚鹏飞失意地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穆婉儿张嘴想解释,大叔并不是那种人,可看着楚鹏飞的这样子,她又说不出口。 反正她和楚鹏飞也不会有什么发展,随便他怎么想吧。 “聊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黑着脸闯了进来,杀气腾腾的眼神,死盯着楚鹏飞。 就算他知道,这是老太君的阴谋,他也忍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这种事! 老太君这手可真够歹毒的,就算楚鹏飞勾引不走穆婉儿,也能狠狠地恶心一下范贤。 “我们在聊工作的事,这你不至于吃醋吧。” 楚鹏飞这么一说,立刻显得自己光明磊落,范贤小鸡肚肠似的。 他是故意的,就是想逼得范贤不“在意”,吃哑巴亏。 “工作,你一个失败者,还在这里讲工作?” 没想到,范贤根本就不在乎,毫不客气地嘲讽他。 穆婉儿有些难堪,拽了拽范贤的衣袖。 她对楚鹏飞没想法,可也不想去揭楚鹏飞的伤疤。 “婉儿,这个机器,我可以帮你搞定,我有个发小做这个的。李文彬给的价格太离谱了,我看他没有合作的诚意。” 楚鹏飞嘴角抽搐着,没理范贤,对穆婉儿说道。 “嗯,李文彬给的价格是正价的三倍,他记恨之前的事,这次专门来为难我。你的机器什么时候可以到位?我急着用。” 【179】开价 “不用多久,那是我的发小,我可以我你加急,最多一个星期。” 穆婉儿皱起了眉头:“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能不能再快点儿。” 楚鹏飞笑道:“我们俩一起去找他谈,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此时,他故意扫了一眼范贤,“你要一起去么?你对我不客气没事,但希望你去的时候,别对我朋友那么不客气,他不会买的账,万一惹急了他,不卖机器给我们就麻烦了。” 楚鹏飞看着范贤的眼睛,范贤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胸,也注视着他的眼睛。 然后范贤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笑你,一个大男人,只会这些挑拨离间的招么?难怪你做生意会失败啊。” 范贤根本就不和楚鹏飞迂回,干脆地问。 范贤一而再,再而三地揭楚鹏飞的伤疤,就算楚鹏飞想要忍耐假装,也装不下去了,脸色瞬间一黑。 他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语气带急:“你做过生意么?” 范贤,不过是一个流浪汉,要饭的,也好意思来嘲笑他?!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这件事上会再议,我和鹏飞,还有倪姐一起去。大,老公,你别担心我……” 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了,穆婉儿赶紧劝和,这两个人吵得她的头都大了。 “穆经理,你来一下。” 此时,许潇在外面喊着穆婉儿,穆婉儿赶紧跟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范贤和楚鹏飞两个人。 “为了你好,赶紧离开吧,不管老太君给你开了什么条件,相信我,你都没这个命享受。”范贤冷声说。 楚鹏飞也忍了很久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范贤,你别太过分。婉儿是我的,你只是横插一脚进来罢了!你一个吃软饭的,嚣张什么?” 他这一巴掌,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倒了。 楚鹏飞的块头不小,平时一看就经常健身。 男人,往往还是会习惯性地用暴力解决问题,对范贤,楚鹏飞真想一拳头轰上去! “力气不小啊。” 范贤说着,把桌子上的茶杯扶了起来,走到饮水机去倒了一杯水。 “哼,你知道怕就好。我给你个面子,不当着婉儿的面揍你,你别不知好歹。你要多少钱,开个价,离开婉儿。” 反正话都说开了,楚鹏飞道。 范贤笑着摇头。 “这么说话的,都是穷鬼,我开了价,你给的起么? 楚鹏飞干脆道:“你开价,保证能让你满意。” 一个流浪汉,能要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一个亿。”范贤端着水杯,走了回来。 “你疯了,信口开河?!给个合理的价格!我是认真的,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能发财的机会。”楚鹏飞破口大骂。 范贤点了点头:“我是说错了,一个亿怎么够买我老婆,要十个亿。我也是认真的。” 他说着,把那杯水递了楚鹏飞,楚鹏飞以为他要递水给自己喝,就伸手去接。 但他刚碰到杯底,忽然,范贤的手一用力。 砰地一声,陶瓷杯,碎成了一堆粉末。 【180】两百万的债务 偌大一个水杯,不是成了碎片,而是直接碎成了粉末,和杯子里的水,一起从范贤的手指缝里漏出来,流在楚鹏飞的手心。 滚烫的开水把楚鹏飞的手心烫红,他喊了一声疼,把手缩了回来。 范贤不屑地一笑,在楚鹏飞的西装上擦了擦手,然后便朝门口走去,他懒得和楚鹏飞多废话。 楚鹏飞看着手心烫出来的泡,明明范贤也握了那杯水,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不,那不是重点! 范贤竟能将一个杯子捏成粉碎!这人的指力太恐怖了! 楚鹏飞的力气也不小,在健身房里,力气比他大的只有一个专业举重运动员。 可是不论是楚鹏飞自己,还是那个运动员,都不可能把一个陶瓷水杯捏成粉末。 与其说是被捏碎的,倒不如说是被一种力量给压碎的。 他的牙关一颤,这个范贤有点不对劲,他和穆老太君说得不一样啊。 在穆老太君的嘴里,范贤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无父无母,无房无车,而且年纪还大。 听着描述,看着像个一蹶不振的中年男人。 可他亲眼看见的范贤,却不像。 范贤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哪里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楚鹏飞不愿意承认,但范贤分明更像一个胸有千沟万壑的上位者,两个人对视的时候,范贤给他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绝不会是一个乞丐该有的。 要不要继续?楚鹏飞心里打退堂鼓了。 生物对强者会有潜在的直觉,此时,直觉告诉楚鹏飞,别惹范贤! “咚咚咚,穆经理……她不啊,那我一会儿再来。” 进来的是穆婉儿的秘书,见只有楚鹏飞在,就转身要走。 “等等,你找她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楚鹏飞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装修队的人找来了,问她什么时候定潜龙居那两套房子的装修方案。” 楚鹏飞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急忙抓住那秘书,秘书吓得脸色通红。 “你,你说什么?” “我还是自己去找穆经理吧。” 小秘书挣脱了他,转身溜走。 潜龙居的两套房子,穆婉儿竟然能在潜龙居买两套房子!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难怪那个范贤能这么狂,有这么有钱的老婆,谁都可以狂! “如果穆婉儿成了我的人,我还愁那两百万的债务么?”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笑容逐渐变态。 从倪经理的办公室出来,穆婉儿见范贤在墙角打电话。 虽然大叔没说什么,可穆婉儿也知道,楚鹏飞的出现让他不高兴了。 “大……老公,你的袖子怎么湿了?” 穆婉儿绕到范贤的身后,看着他的衣袖问。 “好,等你消息。” 范贤挂了电话,看了眼衣袖,这是他刚才吓唬楚鹏飞的时候弄湿的。 见自己一来,范贤就挂电话,穆婉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范贤是有事瞒着她。 “怎么我一来你就把电话挂了?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啊。” 【181】演戏 范贤是在让人查上次那个杀手,他不想让穆婉儿知道,只是因为不想让穆婉儿担心罢了。 “没什么,你还说我呢,以后叫我之前,都要加个大了么?” 穆婉儿的脸色羞红,她答应了范贤,也愿意这么叫,可每次叫出口的时候,总有一些不习惯。 “好,好吧,我下次改还不行么?你不生气了?”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范贤总想逗她。 “谁说的,我还在生气,你快来哄哄我。” 穆婉儿手足无措,她哪儿知道怎么哄人啊。 “那个楚鹏飞,我和他分手很久了。其实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现在想来,以前只是过家家,我没想到他会忽然回来。大叔,这回楚鹏飞能帮上项目上的忙,我只是为了工作,你相信我……” 范贤听了想翻白眼,老婆不解风情,他也没辙。 “哎。李文彬那里到底怎么回事?” 穆婉儿皱着眉头摇头道:“李文彬报了三倍的价格,我付不起,也不会接受。可现在生产线等着极其到位,三天内必须能买到机器,要不然产品交付就要延期了,赔钱是小事,延期会损害我们的商誉。” “那是穆家的商誉,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么,离开穆家,另外自己做一个公司。” 范贤早就计划好了,只要穆婉儿一离开穆家,他就会让穆家灰飞烟灭。 “我一定会离开穆家的,可不是现在。就算我要走,也得把这里的一切安置好。这么多员工,还有信任我的人,还有老四那些投靠我的兄弟。我要是撂挑子了,项目垮了,他们都失业了。我真的很想离开穆氏,可我的新公司一时半会吸纳不了这么多人,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失业。老公,你会不会怪我?”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这让他怎么怪的下去?这个丫头一直就是这么善良的。 “傻丫头。”范贤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楚鹏飞说话也不一定靠谱。这机器如果没有现货,三天之内去哪里都买不到。” 穆婉儿点了点头,范贤说的这些她都考虑过了。 正是因为机器没有现货,她才只能孤注一掷,决定和楚鹏飞的朋友坐下来聊聊。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叔,其实我敢把楚鹏飞留下来,是因为你。有你在,我谁也不怕,也不怕他有什么坏心思。” 穆婉儿对范贤抬头嫣然一笑,弄得范贤的心脏猛地一跳,直接看傻眼了,太美了。 另一边,楚鹏飞在社区门诊里处理着手心的水泡,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有短信进来了。 “兄弟,这机器没现货的,别说三天了,一个礼拜我也拿不出来。” 楚鹏飞赶紧按住屏幕,确定医生没看他,他才拿起了手机回信。 “你只要陪我演一出戏就行。东西我不要,钱我照样会给你。” “这么好?演什么戏啊,可别是违法犯罪的事儿,你说得我都开始兴奋了。” “一定会让你很兴奋的。” 发完短信,楚鹏飞露出狞笑。 【182】恶毒 看着楚鹏飞的车开回工厂,范贤心里就很不爽。 堂堂龙王,竟然也有会不爽到闹别扭的事儿,而且他一时半会还无法解决。 这就是老太婆的恶毒之处。 打不过范贤,闹不过范贤,但可以让楚鹏飞来故意恶心一下范贤。 楚鹏飞下了车,感觉到两股森森的杀意,看得他后背生寒,他看过去,看到范贤靠着围墙,正愤怒地看着他。 范贤这人不好惹,反正楚鹏飞也没想惹范贤,大不了躲着他走得了。 “鹏飞哥。” 楚鹏飞在办公室里刚坐下,一个浑身泥巴,脸色惨白,恶臭难堪的人拄着拐杖进了他的办公室。 “去去去,这儿不准要饭……你,你是穆康?” 定睛一看后,楚鹏飞才认出来,这个脏兮兮的人是穆康。 他和穆康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作为穆家的大少爷,穆康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因为和穆婉儿谈恋爱,穆康也曾看不起楚鹏飞过。 现在看见穆康变成这样了,楚鹏飞心里暗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不到穆康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可穆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被逐出了穆家,可也不应该变得这么惨啊。 “是我,鹏飞哥,你还认得我,太好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是奶奶派你来收拾穆婉儿和范贤的吧。我支持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穆康一激动,朝着楚鹏飞靠近,楚鹏飞赶紧捂住了鼻子,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别胡说,我是来工作的。” 穆康不甘心,追问道:“难道你不想睡穆婉儿么?我知道,当初你和她分手,就是因为她穷,又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你甘心么。” 楚鹏飞大囧,这个穆康嘴上没遮拦,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穆康的话的确触动了他,穆婉儿这么一块到嘴的肥肉,他竟然没能吃进去。 谁能甘心? 见楚鹏飞出神,穆康舔了舔嘴唇,说道:“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我有一种药,下到水里无色无味,但是能让人昏睡过去。到时候你想办法把穆婉儿骗出去,放在她喝的水杯里,岂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我免费送你,只要你能弄死穆婉儿,替我报仇!” 穆康的话,的确让楚鹏飞心动了。 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就在他张嘴想要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鹏飞往门口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立刻露出了厌恶的笑。 “穆大少爷,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劝你也别用这种方法害人,太下作了。” “你!”穆康气得脸红,“妈的,老子好心帮你,你还跟老子装上了。你就是我奶奶的一条狗,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和那个范贤都一样,狗仗人势,还敢反过来咬人!要是放在几天前,你这种狗杂碎,老子的不会多和你废话半句!” 楚鹏飞双手抱胸,往椅子上一靠。 【183】报应 “狗杂碎?我这个狗杂碎现在坐在这里办公,你呢,浑身恶臭,一点儿本事都没有,连去一线跑业务都不会。范贤也是狗杂碎,可你别忘了,你是被他弄成这样的。穆大少爷,你真的好可笑,你看不起的人,好像都比你强。不好意思,你才是真正的垃圾杂碎。” 楚鹏飞毫不留情,不屑地笑着,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这番话。 “我靠,我弄死你!你也配和我狂?!” 穆康抓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夹,劈头盖脸地朝着楚鹏飞的脸上砸了下去。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夺门而入,对身后的许潇下令:“快,去拉住他!” 许潇点了点头冲上去,要抓住穆康的时候,被臭味熏得差点跌一个跟头,他捏着鼻子,抱着穆康的腰,拼命地把穆康拽了下来。 楚鹏飞从办公桌后面翻了出来,对着穆康的肚子就是两拳。 穆康的腿不便当,那里是两个人的对手,干呕了一声后就倒在地上了,楚鹏飞暴风雨一样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够了,别打了。”穆婉儿皱着眉头阻止道。 “婉儿,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 穆婉儿红着脸:“我都听见了,别说了。许潇,把穆康带走,我和楚先生还事要聊。” 许潇冲穆康的脸上吐了口唾沫,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把穆康拖走了。 在门口,他撞见了靠着墙壁,一脸不悦的范贤。 许潇倒吸了一口凉气,范贤这样子,好像是要吃人一样,他也不想惹麻烦,拖着穆康赶紧离开。 “等等,把他留下。” 范贤的话,让穆康的心脏骤然收缩,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别,别……”他痛苦地哀求着许潇。 但范贤已经走过来,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接手了。 “穆康,活着不好么?” 范贤狠狠地捏着他的喉咙,穆康的脸色顿时成了酱紫色,呼吸不上来,挣扎着想要掰开范贤的手。 范贤的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根本掰不开,越是想掰开,范贤的手反而收得越紧,勒得穆康很痛苦。 “你不能杀我……我是,穆家的大少爷……” “不,你现在只是一个屁。”范贤狠狠地给了他两巴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曾经也只是一个屁。” 只是两巴掌,穆康的脸就肿了,嘴角渗出血,一颗门牙崩了出来。 范贤这两巴掌是用了死劲的,要是再用力点儿,能把穆康扇死! “我再问你一遍,活着不好么?” 被范贤这一问,穆康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范贤,你饶了我这一回,求你了!” 穆康嚎啕大哭,他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样来了。 堂堂穆家的大少爷,沦落到这个地步,对范贤哭泣求饶。 这个范贤,还是他爸亲手从一堆流浪汉里找来的!报应啊,真是报应! “好,我给你个机会。” 就在穆康绝望的时候,他竟然听到范贤这么说。 【184】续旧情 跟穆康交待了几句之后,范贤把穆康扔给了老四,然后感觉自己的手都被沾臭了,就去洗手。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穆婉儿已经坐在车上,等自己了。 他一看手表,是下班回家的时间了。 “老公,我和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穆婉儿说完,看见范贤挑了挑眉毛,她心里很忐忑。 “我还是决定明天去和楚鹏飞的朋友谈一谈,这批机器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楚鹏飞,不愿意让你去……” 穆婉儿说完了,更加紧张了,观察着范贤的表情。 为了让范贤放心,穆婉儿还强调了一句,楚鹏飞肯定不是坏人,他还拒绝了穆康的提议呢。 “我说不愿意有用么,我说楚鹏飞是个人渣有用么?”范贤黑着脸道。 “你把人想的太坏了,他真的不是这种人……”见范贤脸色越来越差,穆婉儿没再说下去。 她真搞不懂,怎么范贤变得这么小气,和楚鹏飞说得一样,甚至有点蛮不讲理。 “哼,反正你明天不许跟着我。” “我不跟,我跟了不就打扰你和楚鹏飞再续旧情了?要不然你敢带人一起去么,不用你带别人,你带穆康。” “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忽然这么不讲理?!带就带!” 穆婉儿气得半死,这还是范贤第一次让她怒火中烧,为了气范贤,第二天,她专门穿了一身长裙礼服。 这身礼服是贴身设计,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看得楚鹏飞的眼睛都直了。 穆婉儿坐上车,楚鹏飞赶紧擦了擦口水,同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故作绅士道:“你穿好吧,要不然你丈夫又要胡闹了。” 穆婉儿松了一口气,看来楚鹏飞对她是真的没想法了。 就在楚鹏飞要开车的时候,穆康拄着拐杖进了车。 楚鹏飞皱着眉头:“你来干什么?” “他现在跟在我们分公司,我得多带带他,今天让他跟我们一起去,穆康,你少说话,多看,多学着点儿。” 和之前嚣张极了的穆康判若两人,穆康今天特别老实,低着头,一声不吭。 搞什么鬼?穆婉儿不会真的要带穆康吧,他们俩可是死对头。 算了,不想了,反正范贤那个讨厌鬼没跟来,一切就好办,穆康只是一个瘸子。 很快,车到了维多利亚大酒店。 楚鹏飞很绅士地下车给穆婉儿开门,穆康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这个人叫王腾,是我的发小,你认识的。一年之前,他开了这个公司,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说这话,三人进了酒店,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 “快快快,请坐。穆小姐,你可来晚了,是不是应该自罚一杯?” 穆婉儿刚坐下,这个胖子就举起了酒杯。 她尴尬极了,看向楚鹏飞,楚鹏飞满脸为难,低声说:“王腾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你喝,不喝的话,王腾不会算了的。” “可是我酒量不好。” 楚鹏飞拿着酒杯说:“我帮她喝,婉儿酒量不好。” 【185】装纯 “兄弟,你可真是烂好人。人家都结婚了,还用你来挡酒?婉儿小姐,我可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才愿意和你聊一聊的。我这个人好酒,酒见真朋友,今天如果喝不爽,我们也不用继续往下聊了。” 听到这话,穆婉儿着急了,摇了摇头,赶紧举起了杯子。 “王老板,我自罚一杯。” 说着,她抿了一口。 “喝干。” 没办法,穆婉儿只好皱着眉头,把酒喝得一滴不剩,她本来就不胜酒力,这下顿时头晕眼花,满腔都是酒味,熏得她想吐。 “好!好酒量!来,尽兴,再来一杯。” “我,我真的不行了……” 可是王腾哪里会听她的,给她的酒杯又倒满了,还哄道:“你我喝得开心,我明天就可以把机器给你。” 穆婉儿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看着眼前的酒杯都是重影的,她头重脚轻,举起了杯子又喝了下去。 “好,再来一杯!”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穆婉儿的头一重,倒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王腾和楚鹏飞交换了一下眼色,楚鹏飞推了一下穆婉儿:“喂,婉儿?” 穆婉儿一动不动,还打起了鼾。 楚鹏飞露出了一个狞笑,和王腾相视。 “妈的,终于把这个娘们儿放倒了,今天就尝尝她的滋味。” 刚才一直假装温柔的楚鹏飞,摸着穆婉儿的睡脸,表情猥琐极了。 王腾看着穆婉儿,也眼馋得不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个娘们儿是好看,一会儿让我也爽一下。” “见者有份,房间我都开好了,就在楼上。一会儿我们在用手机拍点儿照片,就不怕这个娘们儿以后不听我们摆布,我听说她现在可有钱了,兄弟,我们今天不但要劫色,说不定还能劫财。” 王腾瞥了一眼穆康:“等等,他……” 王腾记得,穆康可是穆婉儿的堂兄。 楚鹏飞不屑地说:“呵,他?一个废物,不用管他。” 这个时候,穆康尴尬地抬头,举起了酒杯。 “我和穆婉儿有仇,你们随意。来,我们走一个。” 楚鹏飞和王腾,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这下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了! 他们两人也举起了酒杯,和穆康碰了一杯。 放下酒杯后,楚鹏飞已经急不可耐了,伸手去扶穆婉儿。 “妈的,这么漂亮,竟然白便宜了范贤那个傻逼,范贤能睡,我凭什么不能睡?今晚,我就要让你变成一个荡妇,以后看你在我面前还怎么装纯……” 楚鹏飞的眼睛通红,他的话刚说完,就头一沉,晕倒在了穆婉儿的身上。 王腾觉得奇怪,喊了一声楚鹏飞,刚说完话,就也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穆康喘着粗气,抓起桌子上的餐刀,想往穆婉儿的脖子上捅去。 可是这个时候,他猛地想起了范贤。 不,范贤会杀了他的,会挫骨扬灰的…… 他打了个寒颤,还是把餐刀放下了,把剩下的冰镇红酒,都泼到穆婉儿的脸上。 “醒醒,快醒醒……” 被穆康推了两下,穆婉儿这才慢慢醒过来。 【186】信任 穆婉儿头疼得要裂开一样,扶着额头,一动就想吐。 “我这是怎么了?” 她一睁开眼睛,看见穆康那张被打得五颜六色的脸,穆康的脸在她的视线里像是有两张似的。 “你喝醉了,他们想灌醉你以后强奸你。” 穆康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可能?” 穆婉儿扶着额头,看见穆康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真蠢,然后拿出手机来打开录音给她听。 “妈的,这么漂亮,竟然白便宜了范贤那个傻逼,范贤能睡,我凭什么不能睡?今晚,我就要让你变成一个荡妇,以后看你在我面前还怎么装纯……” 听到楚鹏飞这句话,穆婉儿的脸色惨白,头更疼了。 “那他们怎么晕倒了?”穆婉儿揉着头问。 “我打不过他们,只能给他们倒酒的时候,偷偷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穆康郁闷地说,“就是你昨天偷听到的,本来要用在你身上的药。” 穆婉儿目瞪口呆,这么说来,是穆康救了她? “楚鹏飞怎么回事这样的人,他明明什么都告诉我了,而且明明都拒绝你了……” 想到这里,穆婉儿的心脏一阵疼,这个男人果然不该相信。 而她昨天,竟然还为了楚鹏飞和范贤吵了一架。 事实证明,范贤又是对的。 “切,他肯定是听到你的脚步声,故意装给你看了。你懂什么,当初他和你分手,就是因为你不肯和他睡,之前他和你贪恋爱的时候就在圈子里放话了,说一定要睡到你。” 穆康的话,让穆婉儿再次愤怒无比,她那么信任楚鹏飞,可楚鹏飞竟然是这样的人! 穆婉儿的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就好像要把她给炸开了一样,她怒不可遏抓起桌子上的菜,狠狠地按在楚鹏飞的头上。 “你为什么要帮我?”穆婉儿红着眼睛,问穆康,“你不应该和他们一起么?” “我不愿意帮你的,我巴不得你死。”穆康没好气地说,“是范贤让我这么做的。要不然,我会救你?你配么。” 大叔…… 穆婉儿捂着嘴,果然又是大叔安排的。 每一次,大叔都在从险境里把她救出来,如果不是范贤,她可能都死八百回了。 “走吧,别在这儿傻眼了,范贤说他回来收拾残局的。” 穆康说着,拄起了拐杖,朝着外面走去,穆婉儿紧跟其后。 说来也奇怪,酒店的员工,竟然就当楚鹏飞和王腾完全不存在似的,照样自己忙自己的。 潜龙居,穆家。 穆老太君自己换好了睡衣,准备上床睡觉了。 范贤这个畜生,都是因为他,翠芬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人都被吓跑了。 想到范贤,穆老太君就忍不住捏住拳头,这个仇,她一定要报的! 还好,楚鹏飞已经传回来消息了,今晚就对穆婉儿动手,相信明天一早,肯定就能传来好消息了。 哼,只要楚鹏飞睡了穆婉儿,穆婉儿和范贤一定会离婚。 等击破了这两个小畜生的婚姻,到时候她就可以慢慢收拾了。 【187】难得的机会 范贤,你是很强横,但世事不是强横就有用的,要论计谋手段,你离老身还差得远呢! 你等着,等你和穆婉儿离婚了,我一定会让你在江州街头连一口饭都讨不到,连一片躺下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番范贤,老太君进了卧室,她刚进门,忽然浑身不能动了。 很快,身后传来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声音。 “老太君,别来无恙。别乱动,你被我点穴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穆老太君大惊失色,疯狂地挣扎着,但是果然和范贤说得一样,她根本就动不了,人只能像是木头一样,僵在那里。 “上次我和你说过,凡是都有代价,这回,我送你的报应来了。” 范贤绕到老太君的前面来,看着老太君笑,那笑容让老太君更崩溃了,范贤一笑,准没好事。 “你想打我,我告诉你,我年纪大了,一打就死,你就是杀人!”穆老太君大声吼道。 范贤摇了摇头,没搭理她。 穆家人,大多数是不讲理的,穆老太君尤其不讲理。 面对不讲理的人,他的耐心也用完了,如果不是因为穆婉儿,范贤已经灭了穆家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上次那杀手,叫什么。” 范贤问得穆老太君一懵,没好气地说:“杀手?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雇什么杀手,我不是那种人!” “找了个男人强奸自己的亲孙女,你还是自己不是那种人,你的确不是人,你是畜生。” 范贤咬牙切齿地,指着穆老太君的鼻子低声大骂。 不过,看穆老太君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八成还真的不是她雇的。 但既然穆康否认了,穆老太君又否认了,会是谁雇来的杀手? 范贤找人查过,江州有可能的杀手,都有不在场证明,难道是外市的? “我就是又怎么样了?!你管得着么,报官抓我啊,你有证据么?!别忘了,如果你报官,婉儿的名节也保不了了。” 事到如今,穆老太君根本不想求范贤,她已经和范贤彻底撕破脸皮了。 她穆家,高高在上,凭什么要害怕范贤这种流浪汉?!能让范贤入赘,已经是够给他脸的了,他竟然给脸不要脸。 范贤摇了摇头,收回了遐思,听着老太君的话,他冷笑了一声。 “我不打你,但也有办法治你。” 说着,他把穆老太君拽着,掀开了被子,被子里露出浑身赤裸,睡得死猪一样的楚鹏飞和王腾。 “你想干什么?!”穆老太君已经有点儿猜到了范贤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 范贤把她扔在两人中间,然后又盖上被子,穆老太君被点了穴,不能动。 “过八个小时,点穴自然会解开。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如果被别人看见了,啧啧啧……” 范贤没把话说完,摇着头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黑影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过了一会儿,黑影从窗户离开了别墅。 黑影站在花园里,拨通了手机。 “今晚动手杀穆婉儿么?机会难得。” 【188】睡客厅 月高天黑。 黑衣人站在花园中,影子在飘荡的树影中若隐若现。 “什么?你确定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你很肯定,范贤真的让老太君和两个男人睡在一块儿了?” “亲眼所见,范贤说,最起码要八个小时,老太君才能行动自如。这八个小时内,要不你加点儿钱,把这老太婆一并除了。” 听到这个回答,电话那头怪笑了一声。 “你回来吧,今晚不用行动了。”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最近都别动穆婉儿。” 黑衣人迟疑了片刻,道:“不退钱。” 穆婉儿洗完澡,范贤到家了。 “你回来了。” 酒喝多了,穆婉儿的脸色通红,不知是害臊还是羞愧。 范贤点了点头,没说话。 可能是他太惯着穆婉儿了,才导致了穆婉儿不再怕危险,现在的穆婉儿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 惯着老婆倒没什么错,范贤怕的是,万一哪天他一疏忽没盯住,穆婉儿会落入大险。 “喂,你还在生气啊……” 穆婉儿追进病房,见范贤背对着不理他,心里更慌了。 “没生气,你回来了,说明穆康这回靠谱了,这回我不生他的气。” “那你就是生我的气。我没想到楚鹏飞是这样的人……” 范贤把钱包和车钥匙都放了下来,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杀手和雇杀手的人还没找到,穆婉儿这么掉以轻心可不行。 忽然,穆婉儿抓住了他的手,不高兴地说:“你别和我生气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哄你?” 范贤刚回过神来,还没反应得过来,愣了一下:“啊?” 穆婉儿的脸变得越来越红,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忽然双手抓着范贤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 “我就哄你这一次,你要是还不高兴,我们就离婚。” 穆婉儿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在发抖,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然后她踮着脚,在范贤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柔软的嘴唇在范贤的嘴唇上一蹭,带着一股柑橘香,范贤的血一下子涌到头上。 穆婉儿比范贤矮,踮着脚站不稳,靠在范贤的胸口,隔着一层睡衣蹭着他的胸膛。 靠,范贤老脸一红,穆婉儿身上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他又不是太监,怎么可能没反应…… 穆婉儿眼睛瞪得老大,松开范贤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耍流氓……不理你了,今天你睡客厅!” 穆婉儿抱着被子,往范贤的怀里一塞,红着脸把范贤推出了门。 这能怪我么?范贤郁闷死了,小声嘀咕道:“到底是谁耍流氓啊。” 躺在沙发上,范贤翘着二郎腿,感觉手心竟然还沾着穆婉儿的香味,他偷偷闻了一下,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憨笑。 此时此刻,百乐坊。 山鸡叼着烟,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 “用力点儿,你他妈的没吃饭是么?!” 他不耐烦地,一脚踢在按摩小妹的胸口,洗脚水都被他踢翻了。 “滚出去!” 站在旁边的老三,对按摩小妹打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189】主人! 那按摩小妹连眼泪都不敢擦,端着洗脚水赶紧出去了。 “鸡哥,快月底了。” 听到老三这句话,山鸡的脸更黑了,一用力,把烟屁股直接咬断了,烟头掉在沙发上烫了一个洞。 “操,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他要回来了。” 百乐坊日常是山鸡管理,但他只能算个管事儿的,百乐坊背后有真正的主人。 这个人隔两三个月会回百乐坊一次,找山鸡对账收钱,同时会过问一些百乐汇的事。 老四等九十个人投奔了范贤,百乐坊不剩几个人了,等主人回来没法儿交待! “其实鸡哥不用担心,这事情有可原。” 老二说完,山鸡揉着脸苦笑了一声。 主人不会体谅的!在山鸡之前,百乐坊已经换了好几个管理了,都死得很惨,要么沉江,要么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那几个人还只是偷拿了一些钱罢了,但和钱比,山鸡弄丢了九十个兄弟,这丢的可是百乐坊在江湖上的脸面! 主人绝不可能放过他! 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他山鸡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了,还不至于被这么点儿小事吓退。 “不如,我们再去打一次范贤,至少也让主人看清我们的决心。不是我们要和范贤勾结,是范贤太强了。” “别胡闹。”山鸡赶紧出声喝止了,“你脑子里塞了屎么?不想被主人弄死,你就选择被范贤弄死?!主人自然强横,可范贤,不比主人弱。” 山鸡的话让老三面如死灰,江州竟然有人能和百乐坊的主人相提并论的人? “不可能,就算是吴峰……不,吴峰是可以和主人相提并论,但范贤也配么?” 老三说完,山鸡冷哼了一声。 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山鸡别的本事不说第一,但识人的本事绝对领先。 这个范贤,不简单,很不简单。 他那强横的拳脚功夫,就算是打遍江州也未必能遇敌手。 这么强横的人,身份却是一个流浪汉,要饭的,穆家的上门女婿,不奇怪么? 事出反常必为妖,范贤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什么人,需要隐藏身份?! “江州就两个组织,吴峰的龙王殿,和主人的碧血堂,范贤再强,充其量只是一个江湖游勇,怕什么?鸡哥,你早做决定,不要等主人回来了,就一切都晚了。” 山鸡抬起一只手,皱眉打断了老三的话,他披上外套,朝门口走去。 “老子混江湖这么久,没见过比范贤更强横的人。他是个外乡人,忽然出现在江州,连宋辉雄都给他当狗腿子,这个人只可能比主人强,不可能比主人弱。神仙打架,你我这种小鬼遭殃,要想活下去,一定要找对真正的强者站队……呃……” 他的话没说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忽然开了一个大洞,一个滴着血的刀口,从洞口穿了出来。 “你,你……” 老三在山鸡的背后,猛地拔出了刀子,献血喷涌,山鸡倒在地上,在血泊中抽搐着。 他把刀子上的血抹了抹,没看山鸡一眼,开门出去。 “主人。” 到了楼上的办公室门口,老三站在门外,恭敬地一鞠躬。 “山鸡已经解决了,他选择了范贤。范贤怎么处理?” 门里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杀了。” 【190】没现货 “是。” 老三言简意赅,没多问,也没多说。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门里那个声音又说了。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是。” 范贤一觉醒来,龙王殿再一次给他传来消息。 江州所有的杀手都已排查过了,没有任何人接过暗杀穆婉儿的任务,所以有可能是碧血堂做的。 碧血堂,这个名字,范贤之前有听过。 但是和龙王殿比起来,碧血堂就是萤火之辉罢了,范贤没往心里去过。 不过,江州就是碧血堂的据点,在这个地方的势力隐隐有可以和龙王殿抗衡的能力。 莫非,真的是这个碧血堂做的? 听到穆婉儿起床开门的声音,范贤爬了起来。 穆婉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这能怪他么?明明是穆婉儿自己要凑上来的,只要是男人,谁能忍得了。 范贤从沙发背上翻过去,跟在穆婉儿的身后,穆婉儿走进卫生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差点儿撞到范贤的鼻子。 揉着鼻子,范贤郁闷死了,一回头见林芳真盯着自己,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你们俩怎么跟冤家似的,一阵好得不行,一阵又闹得不行。” 范贤摇了摇头,扫到林芳的拖鞋头坏了,便问:“妈,换双新鞋吧,这双坏了。” “哎,能凑合穿,换什么。孩子,我知道你有钱,可妈妈不想花你的钱,有钱因为不能乱花,要省着点儿,知道么?” 林芳一阵唠叨,倒是把范贤给弄尴尬了,范贤只好说:“宋辉雄送的店铺还在,妈,不如今天去铺子看看,你开个烟酒行,自己挣自己花。” “那么高级的商城里,开烟酒行?你没开玩笑吧。”林芳连番摇头。 “那我再在给你找个能开烟酒行的铺子,或者你想卖什么高档的东西,我给你找供应商。” 范贤刚说完,穆婉儿赶紧拉开了门,喊道:“妈,你就答应他吧。要不然他恐怕要给你买一条街了。” 一听这话,林芳吓了一跳,穆婉儿说得有道理:“好好,那就烟酒行,孩子,你千万别再乱花钱了。” 吃完早饭,范贤对穆婉儿说:“今天你还要去工厂?要不然陪妈妈去看一看商铺。” 穆婉儿揉着眉心:“我想快点让工厂正规化,但现在机器出了问题,我一定要去解决。” “你陪妈去看商铺吧,我来解决。”范贤说完,就放下了筷子,换鞋出门了。 穆婉儿一愣:“你怎么解决啊?这个机器,整个江州都没有现货了……” 就算范贤真的有背景,有实力,有钱也没用,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范贤扔下一句放心吧就走了,留下穆婉儿在那里一头雾水。 “行了,你放心吧,还有他搞不定的事儿?” 林芳满脸的自豪。 穆婉儿又想笑又生气:“妈,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吹捧范贤啊,他是人,他又不是神。” “他是我干儿子,我现在就觉得他靠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看着林芳这满满的自豪感,穆婉儿气得直翻白眼,可她其实心里也很自豪。 【191】挑拨 范贤开着车,径直来到了李文斌的工厂。 李文斌坐在办公室里,揉着自己的脸上还没消退的伤口,把秘书抵赖的文件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李经理,穆家又来询价了,咱们这机器是订制,本来就是为了卖给他们的,不卖也只能砸在自己手里,三倍价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说三倍就是三倍!轮得到你多嘴?!这机器,穆婉儿急着用,她不买也得买。” “可是,李经理,穆婉儿是宋辉雄的那个……”秘书打着眼色,“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卖穆婉儿一个面子,也得卖宋辉雄一个面子吧。” “宋辉雄,切,他都退出了江州的建材市场了,这个项目工厂成了他在江州建材的最后一个阵地。之后,我们跟宋辉雄都不用再做生意了,你去告诉穆婉儿,要想买我的机器,要么三倍价,要么……”他狞笑着,“过来给我跪着道歉!” 秘书非常为难,万分纠结,他欲言又止,想来想去之后,暗示道:“可万一穆婉儿不买了,对咱们也是损失,路总肯定会怪罪你的……” “放心,老路绝不会,这么多年,我给他挣了多少钱?为了这一笔订单,老路不会和我翻脸,别说了,出去。” 见李文斌这么坚决,秘书只好摇了摇头,说路总让李文斌过去一趟。 李文斌没多想,站起来就出去。 他是真没多想,就算穆婉儿的背景深厚,就算范贤的拳脚强横,那又怎么样? 再蛮横,也管不了他怎么卖机器啊,有种,范贤带人来抢啊,那么大的机器,他一个人能扛得出去,就算他厉害! 李文斌干咳了一声,正了正领带,朝路总的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到,路总的办公室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后,李文斌的腿一下子软了,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范贤冲李文斌笑了笑,指着办公室的门说:“你们经理找你。”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要看见范贤,就准没好事!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文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范贤就是个瘟神!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进路总的办公室? 不行,要冷静,就算能见陆总,也不代表范贤就能说服老路。 李文斌安慰自己,我和老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被范贤几句话挑拨的。 壮着胆子,李文斌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强行昂起脑袋,阔步推门进了办公室。 “路……” 他也进办公室,还没说完话,一个大耳光啪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 李文斌捂着脸,摔了个屁股蹲,他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暴怒的路程。 路程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192】看戏 “你听我……” 李文斌从没见路程这么生气,急忙想辩解,一张嘴,路程又一个巴掌扇了上来。 他像是一只要吃人的野兽,抓着李文斌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疯了?连穆婉儿的单子也敢扣?!你不想活,别拖着我!” 白白挨了两巴掌,李文斌的脾气也起来了。 “呸。”以后血沫吐在路程的脸上,“姓路的,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和我打架?!你信不信老子不干了?!” 路程哼地一笑:“好,你立刻给老子滚,你想干,老子还不敢留你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李文斌不敢相信路程的话,他可是路程手底下最好的销售啊,大半客户都在路程的手上! 推开李文斌,路程揉了一下打红了的手,回到桌边,拿起一张银行卡,扔给了李文斌。 “这里面是十万块,我这个人对兄弟不薄,你拿了滚,从此以后自己保重,我这儿庙小,养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李文斌目瞪口呆,拿着那张银行卡,路程竟然是认真的! “哼,你以为十万块就够打发我了?!路程,你疯了,丢了我,你每年至少要丢三分之一的利润!这十万块你他妈的自己留着吧,我的客户都会带走!” 路程听到李文斌的威胁,忍不住冷笑。 “这十万块,是我可怜你给的救急钱,在江州,你别想再找到工作了。客户只要你能带走,老子的路字倒过来写。” 路程很少说大话,说的这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李文斌一个冷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程看他脸色铁青,坐下来解释道:“你这回得罪错人了,要么滚,要么嗑头去穆氏道歉,否则,老子不敢收留你了。” 李文斌的脸色怒红,路程这话也太侮辱人了。 不就是一个穆婉儿么,不就是一个宋辉雄么? 宋辉雄是牛逼,可现在这天下,还有人能只手遮天?他就不信了。 “路程,你这么讨好宋辉雄,宋辉雄给了你多少好处?” 没想到路程的表情更加不屑:“你以为我是怕宋辉雄,可笑。 你还真不知道惹了什么阎王爷!保安,进来把李文斌扔出去!” 路程一声喊,两个保安进来,把李文斌架了起来。 路程像是赶瘟神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快点把李文斌扔了出去。 李文斌整个人都傻了,路程怎么会这样对他,他和老路可是二十几年的朋友啊! 被拖出办公室的时候,李文斌看见范贤双手抱着胸,淡定地靠着墙壁,看戏一样看着他。 李文斌浑身冰冷,心口像是长出了一根冰刺一样,冷汗直往外冒。 是,是因为范贤!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是因为宋辉雄,竟然是因为范贤。 这个范贤,竟比宋辉雄还要令路程害怕! “范贤,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李文斌一边喊着,一边已经被拖出了工厂,扔在了大马路上。 【193】进地狱 他不甘心地扒在铁门上,往里看,看见路程恭敬地站在范贤的手边,头都不敢抬。 “范总,机器我下午就会让人送过去。” 刚才还满脸怒气的路程,此时对范贤毕恭毕敬。 李文斌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这是路程么?这是他认识的路程么?! “事你办的不错,我会告诉宋总的。”范贤扭身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 “且留步。”路程追了上去,毕恭毕敬道,“其实我不是冲着宋辉雄的面子,我是冲着您的面子。” 有意思,范贤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认识我?” 范贤可不记得路程,见都没见过。 至于他的身份,没有他的允许,吴峰和宋辉雄都不可能说出他的身份。 路程看了看左右,对范贤说:“不,我之前并不认识您,只不过我家亲戚,和碧血堂的堂主认识。” 又是碧血堂,有趣。 见范贤似乎感兴趣,路程恭敬地说:“这碧血堂,是江州第一公会,他的主人您一定听过,就是闻名江州的林炤。” “谁?” 不是范贤要装逼,范贤是真的不认识。 他回江州才几天而已,至于碧血堂,龙王殿之志不在一个小小江州,所以也没有留意过。 当初范贤在江州布局吴峰,只是为了将来自己能来陪穆婉儿罢了。 至于其他的地盘争夺,他没在意过,碧血堂也不配被龙王殿另眼相待。 林炤这个名字,范贤听都没听说过。 路程惊讶极了,范贤连林炤都不认识? “您不认识?我那亲戚告诉我,您现在是林炤的头号敌人。” 莫名其妙,范贤都不知干了啥,就让人恨上了。 果然,人不能太优秀,木秀于林,就会有傻逼恨上。 “既然林炤拿我当敌人,你现在讨好我,不怕他记恨你?” 路程面露难色,尴尬地一笑:“神仙打架,小鬼不得站队么。您和林炤都是神仙,只希望你能庇护一下我这个小鬼。” 这家伙好眼熟啊,范贤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路程,可他想不起来了。 范贤笑了:“机器及时送到,我老婆等着用,钱会准时付的,再见。” 他一转身,路程急忙追了上去。 “老大,你还没答应我呢,我能当你的小弟么?” “不能。”范贤干脆道。 “为什么啊?我可以出一份力的,帮您对付林炤,把林炤赶出江州,我们自己做江州的王者。” 路程极力证明自己很有用,没想到范贤听了摇了摇头。 “没兴趣,我来江州,只是想陪我老婆,别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范贤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路程气喘吁吁地追了几步,但还是落在后面追不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贤离开了。 等范贤走后,躲在墙角的李文斌才敢露面,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路程对范贤那个态度,太虔诚了,太客气了。 “林炤,那不是百乐坊的老板么?”看着范贤离开的车影,李文斌忽然露出了狞笑。 好啊范贤,原来你得罪了那个大人物,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194】烟酒铺 林炤,范贤的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 他的确没听过。 给吴峰发了个短信之后,吴峰很快就回了电话。 “那是百乐坊的老板,和我龙王殿之间有些冲突。” 范贤恍然大悟,原来百乐坊就是碧血堂的产业。 他把百乐坊的山鸡打了,小弟扣了,林炤会恨他理所当然。 “龙王,这些是地方上的杂事,我就没有拿来叨扰你。是否出了什么事,我听人说,您最近了排查江州的杀手。” 吴峰很紧张,范贤把江州的所有事都交给他来打理,可这回,范贤却绕开了他。 难道说,范贤对他的工作不满意? 范贤就算是打他,骂他,那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范贤觉得他没用了。 无用之人,也就没有了龙王的庇护,那他会失去一切的。 一想到这,吴峰心中就紧张得发抖,他很明白,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范贤给的。 “之前的确不方便对你说,现在查清楚了,和你无关,可以告诉你。”范贤把穆婉儿遇刺的事告诉了吴峰,“这个杀手,现在销声匿迹了,找不着人了,可能不是江州的。” 吴峰牙关打颤,冷汗直流,在电话的另一头,忍不住把身板挺得笔直。 “龙王,我对你是绝对忠心的。”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能被范贤怀疑不忠。 而一旦被龙王当成敌人,他绝对会万劫不复的! “是么,那以后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不要瞎打听。吴峰,我放你在江州,你别真把自己当江州的王了。去给我查清楚,最近有没有外地的杀手进江州。” “是,属下遵命。” 吴峰的心情过山车一样,先是紧张得喘不上气来,接着又激动得想哭。 虽然范贤不太高兴,可至少龙王还没放弃他! 江州中心商城。 这地方,穆婉儿和林芳很少来,这儿消费太高了。 如果没有服务员引导,林芳都摸不到自己的铺位。 “林女士,前面就是您的商铺了。宋总已经特别交代过了,您在这里经营,不用缴任何物业和水电费,您尽管放心使用吧。” 林芳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可是整个江州最值钱的商铺之一,有钱也买不到——不,应该说是有钱也租不到的地方。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在这地方有一个商铺。 本来,林芳是真的想开一个烟酒铺,但再一次来这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烟酒铺这提议太离谱了。 林芳对穆婉儿说:“婉儿,你不是懂建材么?这铺子很大,你看我们该做高档家装建材怎么样?烟酒铺,我觉得实在不适合这里。” 她刚说完,穆婉儿还没来得及接话,服务员就皱着眉头咦了一声。 “您不打算做烟酒铺了?” 【195】傍大款? 林芳见他脸色不好,紧张地说:“我觉得和你们这里不搭,是不是我只能做烟酒铺?要是只能卖烟酒,那我就卖烟酒吧。” 林芳一直是好脾气,不想为难人。 没想到,这个服务员只是笑着摇头说:“那倒不是,是宋总交待过了,说穆小姐只想开个烟酒铺,所以我们已经给您装修好了,还备好了货。如果您要改做建材,那我们给您连夜改建。” 林芳看向穆婉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随意麻烦别人?” 穆婉儿欲哭无泪,这事和她哪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范贤干的! 但是对外,范贤的身份要保密,在外人面前,穆婉儿也不好提到范贤。 她只能替范贤背了这个黑锅。 也不知妈是怎么回事,自从范贤来了,老是觉得好事都是范贤干的,坏事都是她干的。 穆婉儿想想都要气死了,明明她才是亲女儿! 再说了,能让宋辉雄老实讨好,除了范贤,还能是谁? 林芳教训了一通穆婉儿之后,对服务员说:“不用麻烦了,烟酒就烟酒吧,小伙子,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 服务员把钥匙交给了林芳后才离开,林芳打开推拉门,里面焕然一新,和之前的燕窝店已经完全不同了。 “天呐。” 看着满柜子的烟和酒,林芳和穆婉儿惊呆了。 有很多事,耳朵听说和眼睛看见的震撼感还是不同的。 亲眼看见这个烟酒铺子,林芳才真实地感觉到,范贤真的送了江州最好的一个商铺给她。 “竟然连这个也拿到了。”林芳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烟草许可证,眼眶红了,对林芳说,“十二年前,你爸生病了,你年纪还小。我想搞个烟草店的,可就是拿不到这个证。” “为什么拿不到?”林芳一知半解地问。 外面的烟酒行并不稀奇,这不应该是个难拿的证。 林芳哽咽道:“你大伯母,娘家就是烟草局的。我后来找人问过,她不准别人放这个证给我。” 抚摸着许可证,林芳心中百感交集,十年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翻身的这一天。 “这户终于来了,还真的开了个烟酒行啊。” 就在母女俩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门外有人站着围观,穆婉儿回头一看,有两三个人正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能在这种地方开烟酒行,没开玩笑吧,整体档次都被拉低了。” “切,你没听说啊,穆婉儿是宋辉雄的情人,这个店是送给穆婉儿的,就是开个情趣。人家都傍上大款了,哪里用得着开店挣钱啊。” 穆婉儿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冲出去对他们大喊。 “你们乱说什么!” 那几个人急忙笑着跑走,嘴里还在无耻地说着。 “哎呀,着急了。” “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196】拼命 看着穆婉儿生气的样子,这几人作鸟兽散。 “你刚才看见没,这小娘们生气了。” “她做得出,就不应该怕别人说。” “诶诶,你们别说了,万一他去找宋辉雄告状,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宋辉雄找上门来了,咱们都别承认,那娘们儿有证据么?” “就是,咱们谁都别认,宋辉雄拿咱们也没办法。再说了,宋辉雄堂堂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会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哎哟……谁啊,胸口揣了块铁啊?怎么这么硬?!” 几个人说着说着,没看前面的路,一头撞在范贤的胸口。 范贤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打量着这几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人,眼神很冰冷。 “刚才,去找穆婉儿麻烦的是你们几个?” “你小子是谁?” 这几人打量了一番范贤,人高马大,来势汹汹,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 范贤冲他指了指,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几个是谁?一会儿医生问起来,我好直接回答。” 几人互相望了一眼,没听懂范贤的话。 范贤揉着拳头,活动了一下脖子,一步步朝他们逼过去。 一个小个子,站得靠范贤最近,往后退的时候被同伴往前推了一下,范贤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半边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单边膝盖啪地一软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后面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样,脸色一下子惨白。 他们几人倒退了几步,与此同时,范贤啪地抬起膝盖直顶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噗地一声,连着牙齿喷出了一口血,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卧槽,老彭!你他妈的找死!哥儿几个,一起上!” 剩下的四个人同时朝范贤扑上来,像是四条粗狂的野狗。 啪啪啪! 面对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范贤躲也没躲,反而很淡定地,抡起了袖子,一个大巴掌猛地从左往右,抽过了三个人的脸。 这三个人的脸上猛地多了三个大巴掌,同时往右边摔了下去,一个叠一个地撞在了墙壁上。 不堪一击,范贤摇了摇头。 还有最后一个人站着,捏着两个拳头,尴尬又孤独地站在那里。 他本来是要冲上来跟范贤拼命的,但还没碰到范贤的手指头呢,他的几个兄弟就已被撂倒了。 他咧了咧嘴,范贤也冲他笑了笑。 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尴尬极了。 “来。”范贤说。 “不了吧。”他倒还跟范贤客气起来了。 地上躺着那四个人,哎哟哎哟地直哼哼,刚才还很猖狂的他们,这个时候都恨不得从范贤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 范贤抱着胳膊,往他走进了几步,那人哆嗦着往后倒退几步。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保安们过来了,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你别过来啊,保安来了。” “都住手!什么人在这里闹事,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的地盘!” 保安队长一边大喊一边跑过来。 【197】告状 “李大哥,救命啊,这个人疯了,乱打人!快,快把他拖出去,报警!” 这人呲溜一声,从范贤的身边蹿了出去,溜到了保安的身边,抱着保安的腰,像一条狗一样躲在后面。 有保安的保护,他狠狠地瞪着范贤,咬牙切齿地对范贤比了个中指。 “你是……你是范贤先生,您和穆小姐今天大驾光临,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哎呀,有失远迎。” 看清了范贤的脸,李保安激动地跑上来跟范贤握手。 那个抱着李保安腰的人,也被李保安带到了范贤的面前。 这两个人,认识? 他看了看李保安,又看了看范贤,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浑身发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李保安的态度,这个范贤来头不小啊! 范贤冲他挑了挑眉,道:“继续告状啊……”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冲撞范先生?!他是宋总的救命恩人,连他你都敢得罪,你不想活了!” “什么?这,这,这是宋总的救命恩人?” 他的腿拼命发抖,有种憋不住尿的感觉,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了这号角色。 可是,他又没得罪范贤,范贤为什么要追着他们打。 李保安没好气地继续说:“你真他妈的疯了,你知道宋总为什么对穆婉儿女士这么好么?连我们这儿的商铺都送了一套。就是因为范先生,穆小姐是范先生的老婆!” “啊?” 这人一声惨叫,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彻底完了,这下完了,那些说穆婉儿的话肯定都被范贤听见了!范贤还能饶了他们么?! 范贤被李保安挡了一下。 “范先生,我来处理吧,不劳你脏手了。”李保安说着,对手下道,“去,把这几个人扔出去,还有他们店里的东西,都扔出去,不准他们再进我们的商城。” 那五个人一起惨叫了出来。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被范贤或者李保安打一顿,没想到,李保安竟然要把他们彻底赶出商城! 宋辉雄广场的商铺,在江州是千金难求,光有钱没用,还要有人才能承租得到。 这个商铺可以说是花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啊,如果不能在这里开店了,他们以后还靠什么生活?!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我们要当场和宋总谈!” 范贤专门问了一句:“你有权利这么办?” 李保安点了点头:“我是没权利,不过,宋总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是冒犯了您的人,直接就让他滚蛋。” 听了这句话,那五个人的心都凉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扔出去!” 李保安一声令下,那五个人就被从地上抓了起来,拖向了门口。 他们五个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边被拖着,一边大声挣扎着。 “范贤,你等等,听我们说,我们是被人害的!饶了我们,我什么都告诉你!” 就在这时,刚才那人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害? 范贤低声说:“等等,听听他说什么。” 【198】自愿 “把这几个人放下。” 李保安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又被拖了回来。 商场里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停下来看热闹,穆婉儿也听到了动静,跑到了范贤的身边。 看见是那五个人,穆婉儿猜到了八成,估计这五个人是被范贤撞见了。 看着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穆婉儿心中不忍,可转念,想到他们猖狂无比的表情,她又觉得这样挺解气的。 “说。” 范贤没说废话,他一个字,就让这五个人喘不好气来了。 “是,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这人刚张嘴,李保安就对范贤说:“这人叫陈永才,在这儿开金器店。” 范贤皱着眉头,厉声道:“别跟我挤牙膏,一口气说清楚了。” 陈永才头点如捣蒜,吓得通通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两天前,他们几个参加了一个酒会,在酒会上碰到了梁美娟,正是梁美娟暗示他们这么做的。 “梁美娟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 穆婉儿这一问,陈永才的额头上冷汗淋漓,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了。 范贤冷笑道:“没有好处,应该是他们自愿的。有钱人维护有钱人,梁美娟打一声招呼,他们就愿意为了讨好穆家,去当冲锋陷阵的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穆家就算没有可能再往死里害穆婉儿,可这样三天两头地过来骚扰一下,那也受不了。 穆家这些魑魅魍魉,找个机会一定要处理一下。 现在都快中午了,穆老太君那里却还没动静,不知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穆老太君能动以后,拿钱摆平了吧。 不行,找个机会一定要去打听一下潜龙居的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永才跪在地上,一边哆嗦,一边求饶。 “范小哥,我们狗眼不识泰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这儿的商铺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要是把我们赶出去,那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求你了,饶了我这一回吧。” 说罢,他也不怕那么多人围观下丢脸,竟然对范贤跪着嗑了几个头。 范贤的胳膊被穆婉儿拽住,往旁边让了让。 “大活人不经这一拜,会,会折寿的。”穆婉儿松开手,红着脸低声解释道。 她关心范贤,已经成了种习惯了。 范贤心里吃了蜜似的,笑着对陈永才说:“你去把梁美娟叫过来,别说我在。” 穆婉儿一警觉,范贤想干什么?她看向范贤,范贤报以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笑。 陈永才哪里敢违背,他像是捡到了一条活路,忙不迭地去旁边打电话了。 范贤搂着穆婉儿的肩膀,道:“走,去看看咱妈的铺子。” 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在穆婉儿的眼中,竟然有点迷人。 穆婉儿的心口乱跳,紧张得气息都乱了,想了好半天,她才问:“你上午干嘛去了?” “给你解决麻烦去了,机器下午送到。” “你说的真的?没骗我?” 穆婉儿捂着嘴,大叫一声跳开,不敢相信范贤的话是真的。 【199】违规经营 她大喜若狂,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很幼稚的话,范贤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她的眼睛闪着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错,大叔永远都是靠谱的,永远都能保护她,比楚鹏飞这种冠冕堂皇的追求者,以及穆家那些伪善的家人要好不知道多少。 她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相信了楚鹏飞,而不相信大叔,有多愚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下午你可以回项目工厂,安排倪经理把钱打过去一下。不过,婉儿,我还是希望你做自己的事业。” 范贤的话让穆婉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此刻充满了信心,什么也不怕了,只要有范贤在她的身边,再多的困难也能解决的。 “只要项目工厂一稳定,我就辞职了。你能理解我吧,我不想半途而废。为了工人,也为了穆家,也为了我自己。” 穆婉儿的话,让范贤想反驳,却张不开嘴。 以他的脾气,只想让穆婉儿赶紧离开,然后替穆婉儿再开一家公司,最好是和穆家的主营业务唱对台戏的公司,直接把穆家打垮。 可穆婉儿肯定不允许,这丫头太善良了。 范贤摸了摸穆婉儿的长发,叹气道:“真希望穆家配得上你的善良。” “范老大,梁美娟一会儿就到。我没和她说你在,她专门问了,我说你不在。” 陈永才追了上来,对范贤说。 范贤点了点头,让陈永才先离开,一回头,他见穆婉儿微皱着眉头。 “老公,大伯母做得虽说不对,可穆康和大伯都已受到惩罚了,要不然就放过她吧。” 她的善良让范贤心疼,听得范贤直摇头。 穆家人配不上穆婉儿的善良,梁美娟更配不上。 “等梁美娟来了,如果她肯好好和你道歉,澄清你的名誉,我就放过她。” 范贤说完,穆婉儿心里就想,那完了,大伯母怎么可能会给她道歉?她长叹了一口气,为梁美娟不忍,可又觉得梁美娟活该。 此时,梁美娟已驱车赶过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几个人,其中一人是烟草局局长,梁志成,这是她的亲大哥。 “违规经营,给我把这地方封了!” 林芳正在擦柜子上的灰,听到身后一声暴喝,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一行人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林芳转身想挡住这些人,梁志成直接一把推开她,林芳撞在酒柜子上,柜子摇了摇,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直接掉了下来,摔了个粉碎。 “这儿的证是假的,给我把这个地方查封了。所有的货物,都充公带走!”梁志成指着林芳的鼻子说,“我现在是在执法,你要是敢妨碍,我连你也一块儿带走关起来!” 林芳哪儿见过这个世面,嘴笨得解释不清楚,这店不是她自己经手办的,可宋辉雄办的事,理应不该有这些差错。 “你们,你们还讲不讲法啊?我这证在墙上挂着呢。” 梁志成拿起一瓶洋酒,看了看,冷笑道:“法,我就是法。我说你违法,你这儿就违法。” 【200】八卦 林芳气得涨红了脸,梁志成这种猖狂不讲理的嘴脸,她之前看过够多的了,本以为自己已不会再被这种人气到的。 可自从范贤入赘她家之后,这种人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一见。 怒不可遏地盯着梁志成打量了一番以后,林芳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好眼熟。 “大哥,和她废什么话。” 她正满心疑惑的时候,一个令她生嫌的声音,配合着高跟鞋的声音走进了她的商铺。 外面围满了围观的人,但这女人走近来的时候,那些围观群众自觉让开了一条路,生怕蹭到她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要赔钱。 “梁美娟,是你!” 她一下子都明白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是梁志成,梁美娟的亲哥哥! 十几年前,林芳想要开一个烟酒行,就是因为梁志成的特别交代,她才拿不到烟酒许可证。 这十几年来,她和梁美娟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对梁志成也不熟悉,只觉得梁志成的轮廓——不,是那种嚣张令人作呕的气息,太眼熟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林芳彻底暴怒了,换了谁,也受不了被这样对待。 十几年前为难她,十几年后,竟然还不放过她,还要这样打压她。 其实这个烟酒行,开不开是小事,可十几年了,梁美娟这傲慢让林芳已经想吐了,难道林芳作为人就天生低她一等,要被她踩着欺负?! “你还有脸问,我儿子和我丈夫被打断了腿,这笔账我和你算了么?!” 梁美娟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 本来,她家是穆家的老大,高高在上,她丈夫是穆家的实际控制人,她儿子是穆家的大少爷,将来会接管穆家的。 可这一切都被穆婉儿破坏了!穆婉儿就是一个瘟神!叫她怎能不恨林芳一家?! “梁美娟,你说话凭良心。为什么范贤要打断穆康和穆正英的腿,是因为你儿子想要买凶杀我女儿!” 提到这事,林芳也不毫不示弱,眼睛通红,恨不得上去和梁美娟拼命的样子。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任何一个女人听到有人要自己女儿的命,都会想拼命的。 外面围观的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大的八卦,果然是大宅门内是非多啊! “那又怎么样?你女儿死了么?!别说你女儿没死,你女儿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样?!我问,你又怎么样?!” 梁美娟瞪着眼睛,激动得把口水都喷到了林芳的脸上。 她抓起了一瓶酒,猛地往地上一砸,这样才能宣泄掉她心中的怒火。 “她的贱命一条,赔钱货罢了,能和我们长房长孙比?!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嚷嚷的?!” 林芳的眼睛通红,被这番话气得发抖。 人可以无耻,但怎么可以想梁美娟这么理直气壮地无耻?! “好了,小妹,和这种人讲个什么道理。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抄了,带回去,这个店给我封了。” 【201】嚣张 梁志成一声令下,他带了的狗腿子就忙不迭地开始拿东西。 在人群外面,烟酒铺对面的奶茶店里。 穆婉儿已经坐不住了,范贤按住了她的手。 “妈妈肯定会被他们欺负的!” 此时,想要原谅梁美娟的念头,已被穆婉儿彻底抛在脑后了。 范贤摇了摇头道:“再等一会儿,宋辉雄马上就带人来了。” 对哦,这儿是宋辉雄的地盘,让宋辉雄出面,比他们出面要好。 “可是,都说了民不与官斗,就算是宋辉雄,能斗得过梁志成么?”穆婉儿很担心。 范贤拿着奶茶,很淡定,笑而不语。 其实梁志成也好,梁美娟也好,在他的眼里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要不是他需要隐藏身份,这两个人很轻松就可以解决了。 见那些人看抢酒,林芳扑倒了货架上。 “你们到底是人是匪?!这个酒不能动!” 就算没喝过,林芳也认得出来,这些酒价值不菲,有些甚至值三四十万。 宋辉雄要讨好范贤,当然给布置了最好的货。 林芳心里还盘算着,等赚了,至少要把货钱还给宋辉雄,不能一个劲儿地占便宜吃白食。 这要是让烟草局的抢走了,她还怎么还得起? 梁志成抓住了林芳的衣领,把她一把拽开,梁美娟趁机对着林芳的肚子就是一脚。 “妈!”穆婉儿又要站起来,范贤按着她,不让她动。 穆婉儿急得要哭,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欺负,她却不能帮忙。 这个时候,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在遇到范贤之前,她一家一直就是这么被欺负的! 范贤说:“人来了。” 刚说完,宋辉雄和一个矮墩墩的光头出现在了人群外面。 “宋老板,你这儿的烟草店没有证,我只是在依法办事,相信你不会为难我吧。” 见到了宋辉雄,梁志成一点儿也不慌,反而表情还有些不屑,他又道:“还是说外面的传言市长放的,这穆婉儿真的是你的情人,你今天要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故意揶揄宋辉雄,往穆婉儿的身上泼脏水。 宋辉雄没理他,指着墙上的证书,问:“那这是什么?这是你梁局长亲自批的,我亲自送到你手上的材料,你现在不认了?” 梁志成毫不羞愧,反而大言不惭地,摇了摇头:“不认了。” “这江州烟草局,是你的一言堂?”宋辉雄冷声问。 梁志成不屑地一笑:“你还真说对了。烟草局就是我的一言堂,宋总,所以我劝你这件事上后退一步。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还真不好,除非你在江州不再做任何烟草生意,否则为了这小小一个烟酒行,陪了你上亿的大事不好吧。” 梁志成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围观的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错,只要他一句话,宋辉雄的相关执照就会被吊销。 “好大的口气。” 一声闷如雷鸣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爆发,随机那个矮墩墩的秃头走了出来。 梁志成本来还挺嚣张的,这个时候,脸色直接变成了酱青。 “市,市长……” 【202】嚣张 “徐,徐市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外地开会了么。” 梁志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矮墩墩的秃头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江州的市长,徐荣! 徐荣看不出喜怒,一双老鼠一样的绿豆眼也眯着,可他就是这么站着,便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徐市长来了。” “有好戏看了,刚才梁志成这么狂,徐市长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官官相护,鬼知道会怎么样。” “梁志成,我不在江州,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鱼肉百姓了?!” 徐荣在讲真任内的口碑极好,不但把江州的经济搞得好,当地的政府风气也不错。 有传言,从江州市长卸任后,徐荣就要被升入省厅,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种时候,江州绝不能出现有政府官员鱼肉百姓的新闻,梁志成这回算是撞在了徐市长的枪口上了。 他刚才对宋辉雄那么猖狂,那么不屑,巧舌如簧,无耻之尤,现在当着徐荣的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市,市长,我错了……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梁志成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地求饶。 徐荣没理他,把林芳扶了起来,问:“你没事吧?你怎么得罪了梁志成?” 林芳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看见了市长,那里还忍得住?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他是我妯娌的大哥,我妯娌的儿子要杀我女儿,我女婿把她儿子腿打断了,她心里气不过,就来报复我。我这些好酒,都给我砸了,这些是宋老板借给我的,将来我要还的,现在怎么还得起啊……” 说着说着,林芳心中一痛,大哭了出来。 “市长,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儿子只是和她女儿闹着玩的,小孩子之间有矛盾,哪有喊打喊杀的。再说了,我儿子是穆家的长房长孙,她女儿只是一个赔钱货,就算我儿子真的气不过,想打她女儿两下又怎么样,可她倒好,纵人行凶,直接让女婿把我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梁美娟胡搅蛮缠地嚷嚷。 这番话,连旁边的群众听了都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歪理?! 此时,不少人对林芳都心生同情,人得多倒霉,才会摊上梁美娟这种人。 林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有徐荣冷笑了一声,说:“这么说,地位高的人,就可以随便打地位低的人。” 梁美娟脑洞空空,就是个草包,还以为虚荣是帮她说话呢。 “不然呢,老子打儿子,哥哥管教妹妹,老师训学生,哪个不是天经地义。”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徐荣扬起的巴掌,她啊地尖叫了一声,缩到了梁志成的身后。 “既然天经地义,我堂堂一个市长,给你一巴掌也天经地义,你躲什么躲?!”徐荣爆喝。 梁美娟哆哆嗦嗦地说:“怎么能拿我和穆婉儿那个赔钱货比?” 这个时候,忽然,梁志成转身对着梁美娟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很响,把梁美娟的脸抽得一下子扭了过去。 【203】肥差 谁也没想到会忽然有这一巴掌,大家都目瞪口呆。 梁志成站起来,对着梁美娟又是一脚。 “我让你说,你再说!” 这个蠢死了的女人,竟然还敢和徐市长顶嘴,她知不知道,就她这蠢到了头的几句话,可能会葬送了自己的仕途啊! 梁美娟完全是懵的,抱着头,承受着她亲哥狂风暴雨一般的暴打。 怎么会这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志成这一拳一脚,打得是梁美娟的尊严啊! 她脑袋里空荡荡的,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梁志成已经住手了,她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尤其是心! “天呐,梁志成也太狠了,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去手。” “当然了,要不然他就要从烟草局滚蛋了。” “不过梁美娟也该打。” 陈有才在人群里,看着里面这一幕,忽然暗自庆幸。 比起梁美娟来,他碰上了范贤,被范贤打了一顿,现在看来是一种幸运。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这一切,都是因为穆婉儿么? 不,是因为那个叫范贤的。 等到梁志成打累了,徐荣才看了他一眼,好像才注意到他似的。 “梁局长,这么一个小小的烟酒铺你都要亲自来查,很累吧。” 徐荣这话阴阳怪气的,梁志成也不敢接,心里忐忑无比。 此时他后悔死了,梁美娟不是说这是林芳的店么? 林芳,他很熟悉,嫁的穆家老三是个药罐子,什么本事都没有。 穆婉儿虽说漂亮,可嫁了个废物老公,那叫范贤的,是个要啥没啥的穷光蛋。 外界虽说有传言,穆婉儿是宋辉雄的情人,可为了情人搬出了徐荣?! 宋辉雄是这么没脑子的人么?! 梁志成不敢说话,低着头。 徐荣道:“我看你年纪也大了,这个岗位让年轻人上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梁志成差点一个白眼晕过去,身体一软,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靠着墙壁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就为了这种小事?为了宋辉雄的一个情人?!” 梁志成不甘心,他已顾不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当场诘问。 “哼。”徐荣道,“今天这么多人在场,那我就以市长的名义澄清一下。不是因为宋辉雄,是因为我。” “什么?!”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徐荣也不用这么拼吧,还和宋辉雄公用一个情人。 徐荣马上又说:“你给我听着,穆婉儿的丈夫范贤,是我的忘年之交。但今天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和范贤认识,是因为你做事离谱!还好范贤认识我,要是换了一个普通人家呢,岂不是被你欺负了无处伸冤,无力反抗?!” 再也支撑不住了,梁志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呆滞。 忘年之交,他的脑海里不断循环这四个字。 徐荣和范贤竟然认识,怎么会这样! 烟草局局长可是个肥差,就为了穆家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份工作给丢了! 【204】身段与尊严 “市长,原谅我这一回,我真的知道错了。” 梁志成一把年纪了,此时顾不上脸面,扑腾一声跪下来保住了徐荣的大腿。 徐荣冷如冰石,看都不看梁志成一眼。 梁志成一见没用,扭头看向林芳:“林芳,你帮我说两句,求你了。我是梁美娟的哥哥啊!和你是亲戚啊!” 他这无耻的模样,让林芳目瞪口呆。 这个刚才还要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人,现在竟然来找她求救! 林芳嫌恶地踢了他一脚,骂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从没见过你!” 其实林芳是想讽刺他一下,现在说起来他俩是亲戚,但之前梁志成和梁美娟何曾把他们放在眼里? “妹妹,你和林芳说说。帮我求求情,你是她的大嫂,你说说她啊……” 梁志成拉着梁美娟,把梁美娟推到了林芳面前。 梁美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从臊红变得惨白。 这些话把梁美娟臊得不行,把林芳也气得不行。 “不必说了,我说了也不算。我家的事都是我女儿女婿做主的。” 林芳的心软,可她此时根本不愿意原谅梁美娟!她索性把这些事都推给穆婉儿和范贤。 十几年来的仇恨,日日夜夜的折磨,这不是一跪,或者一个道歉就可以原谅的! “你女婿,对,我和你女儿女婿说。美娟,我们……” 梁志成此时已经疯了,他只想让徐荣收回成命。 “你松开我!” 忽然,梁美娟大吼了一声,甩开了梁志成的手,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一样。 让她给林芳道歉,咬着牙,为了儿子丈夫和哥哥,也许她还能忍得下去。 可给范贤道歉,绝不可能! 那是一个要饭的,也配她梁美娟的道歉?! “我不去,让我给范贤道歉,做梦!” 范贤拉着穆婉儿,从人群里走了进去。 “这个就是范贤。” “他就是徐市长的朋友啊,看不出来啊,我听说这个范贤只是一个要饭的。” “要饭的?看不出来啊,这家伙明明挺帅的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范贤,听着夸范贤的话,让穆婉儿心里很自豪。 林芳走到女儿身边,看见了女婿来了,她看见了定山石一样。 这是梁志成第一次看见范贤,他打量着范贤。 就是这小子?!这就是妹夫亲手挑了送给穆婉儿的废物女婿?! 穆正英绝对是个二百五,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灵庭饱满,目有神光,这面相,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 梁志成的身段和尊严都柔软极了,毫无脸面可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范贤面前。 “小范,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和徐市长说说,我们是亲戚,家里的事家里断。” 梁美娟不肯道歉,他只能腆着脸皮上来求范贤。 “请先等一等。”穆婉儿打断了梁志成的话,“你把我们家的店铺砸成了这样,把我妈打成了这样,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我,我赔钱。”梁志成一听穆婉儿这么说,急忙说。 【205】仇恨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职务不丢,这钱他总有办法捞上来。 见徐荣不说话,仿佛是同意了这个决定,梁志成心里有了底。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赔钱能了事,就先赔钱。 反正徐荣很快就要调离江州了,等徐荣走了,看谁还罩着范贤! 林芳抹着眼泪,委屈地说:“这一地都是名贵洋酒,我也不知道价格,这些都是宋总准备的,要赔,赔给宋总好了。” 林芳是不想占宋辉雄的便宜,但宋辉雄并不在乎钱。 梁志成看向林芳,林芳看向了宋辉雄,宋辉雄下意识地看向范贤,等候范贤发号施令。 这一幕落在了徐荣的眼中,他露出玩味的神色。 和宋辉雄说得不一样啊,宋辉雄说这范贤是自己的恩人,可现在这神色,哪里是对恩人的神情,这分明是对上位者的臣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范贤的身上,范贤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此时大家却都等着他开口。 “婉儿不想要赔钱,钱是宋辉雄的。”范贤指了指梁志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既然打了我丈母娘,就让我丈母娘打回来。” 然后范贤又指了指梁美娟,道:“还有你。” 这个要求,还不如赔钱呢!对梁志成来说,钱不算什么,但当众被掌掴,传出去他不做人了?! 梁志成捏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范贤这是要杀人诛心! “能,能不能……”梁志成忍着怒火,想和范贤商量。 “不能。” 范贤都没听他说完,就干脆拒绝。 梁志成的口腔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这么低声下气地求饶,已经是给够了范贤面子了,没想到范贤这么不识抬举! “范贤,你别太过分了!” 一个小辈,竟然跟他蹬鼻子上脸! 梁志成怒不可遏,当场就想和范贤撕破脸。 就在这个时候,徐荣说道:“这是官方的事,岂是你们两在这里打口水仗就能决定的?” “好,我让你打。” 梁志成赶紧打断了徐荣的话,硬着头皮,脸色乌青地走到了林芳的面前。 好,好,好!好你个范贤,你现在有徐荣罩着,我惹不起你,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给我等着,今天的所有仇恨,我都记在心里,只要徐荣一调任,我梁志成一定会让你尝到今日百倍千倍的报复! 他充满仇恨地看着林芳,牙齿和牙齿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梁志成恨不可遏! 穆婉儿的心脏突突直跳,一不小心,怎么又惹上了一个仇人,梁志成是个心眼很小的人,这下又招上事了。 “算了,别打了,我们也懒得原谅你,你走吧。”范贤摆了摆手,“反正你能不能复职我也不在乎。” 梁志成直接慌了,看着范贤转身就走,似乎真的不想再为难他了。 “等等,范贤你先别走,我求你了,你还是打我吧……”他追上去,说了一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206】爱莫能助 穆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 梁志成眼中的仇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慌乱。 他一把年纪了,快六十岁的人了,竟然拉着范贤,求他打自己。 范贤饶有兴趣,笑了一下摇头:“还是算了,我不想打你。打了你,等徐市长和宋辉雄不能再关照我的时候,你还会报复我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我不会,求你了,你还是打我吧。”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了。 对梁志成来说,还有什么比被人打更丢脸的么? 那就是求着别人打自己。 梁志成本来就胸无大志,他当上这个烟草局长,本来就是因为梁家,梁志成自己根本没什么本事。 要真论眼界和才能,他连范贤的一成都比不上。 范贤的确是想逗他,可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这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把他给吓成这副样子。 就算是穆正英,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啊。 这可真是个草包!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草包,竟然欺负了穆婉儿一家十几年,当真是天道不公。 “滚,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可已经晚了。” 范贤一脚踢开了梁志成,充满了不屑,此时,好像梁志成才是一个乞丐,而范贤高不可攀。 徐荣摊了摊双手,表示对梁志成爱莫能助。 到此时此刻,梁志成才想明白了,其实从一开始,范贤就没打算原谅他,一直就是想耍他! 好个范贤,心狠手辣! 看着大家讥笑不屑的目光,梁志成心中已了然,从最开始,范贤就是想利用梁志成的恐慌,来羞辱他! 现在,他没了工作,还没了尊严。 范贤什么都没干,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竟然就耍得他像是一只猴一样,团团打转。 这个畜生,这个魔鬼! “都怪你,死三八!” 梁志成怒不可遏,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发泄,看着一边的梁美娟,直接上去给了一巴掌。 现在比梁志成更绝望的人就是梁美娟了。 儿子被赶出了祖籍,老公被打断了腿,而自己的哥哥又被弄丢了工作。 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愤怒,都怪范贤,不,都怪穆婉儿,一个赔钱货,凭什么骑到她的头上来?! 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忽然会这么快,梁美娟抄起了一瓶红酒,冲出人群朝着穆婉儿的头上砸了下去。 “死贱人,你给我去死!” 都怪这个贱人,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老三家才能翻身!这个贱人克自己家!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啊!” 众人尖叫,生怕伤到自己,急忙避让,人挤人,一不小心好几个人推着摔倒了。 “给我死!” 她像是野兽一样,眼睛充血通红,灌了酒的玻璃瓶至少有二十斤重,一罐子下去,谁也活不下来! “啊……” 穆婉儿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吓得惨白,梁美娟已经杀到了她的背后,想要躲也来不及了,她吓得闭上眼睛。 但预料中的事一直没发生,穆婉儿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不出话来。 范贤捏着梁美娟的脖子,梁美娟的双脚离地,脸已经青了。 【207】失控 范贤很用力,捏得她整张脸很快通红,眼珠子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似的,她喘不上气来,两只脚乱蹬着,没过几秒钟,挣扎变得虚弱无力。 范贤的手越收越紧,恐怖得像是一只失控的怪兽,他手臂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我忍你到极限了,我说过,再敢动婉儿的人,死!” 梁美娟感觉被一只铁钳咬住了喉咙,要被生生地捏断了似的。 这回,范贤是真的动了杀心了,梁美娟已触到了他的底线!不杀梁美娟,怎么能泄他心头之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屁。我想杀就杀,想虐就虐。你比婉儿,不知要差千倍还是万倍!” 现场一片尖叫,穆婉儿被这尖叫声喊得回过神来,赶紧抱住范贤的胳膊。 听到一个声音喊自己,范贤低头,看见穆婉儿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对他摇着头。 “别杀她,我不想看你坐牢。求你了……” 范贤被她的眼泪惊醒,松开了手。 梁美娟只剩一口气了,捂着喉咙,猛地吸上来一口气,躺在地上好一阵咳嗽。 周围看热闹的,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或者多管闲事的。 范贤看起来太可怕了,他眼睛里的杀气奔腾,像是嗜血的野兽。 别说是多管闲事了,除了穆婉儿,都没有人敢靠近他一米之外。 那股灼热的火气了胸口燃烧着,扯得范贤一阵疼,又来了!他捏着拳头,强压着要弄死梁美娟的冲动,过了好一阵,才平静了下来。 “哈哈哈,范贤,你有种就杀了我啊!” 梁美娟蓬头垢面,疯了一样,倒在地上冲范贤破口大骂。 范贤这双目赤红的样子,是在太可怕了,穆婉儿怕他乱来,抱着他不让他乱动。 从穆婉儿的身体上,传来阵阵芳香,闻着这股味道,范贤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大叔,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穆婉儿小声哭着说,她的身体在发抖,可却没有松开范贤。 范贤心疼极了,拍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别怕,我不会杀人。” “哈哈哈,不杀我,不杀我的话,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想办法弄死穆婉儿,我是买凶也好,是自己上也好,只要我或者一天,范贤,你就别想睡一天的安稳觉!我这条烂命,下半辈子就和你嗑了,我不换你的命,就要换穆婉儿的命,你给我等着!” 梁美娟已经彻底疯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找穆婉儿报仇! 一个疯了的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因为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梁美娟强大的怨念,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疯了,她是真的要豁出去了,她浑身的杀气,让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大声说话。 【208】无计可施 宋辉雄和徐荣相似了一眼,两人都无计可施。 就算这两人见多识广,什么大场面都应付过了,此时也对这局束手无策。 宋辉雄安慰道:“疯女人,无计可施了,在这里放大话,不用放在心上。” 梁美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范贤,穆婉儿,你等着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从今以后,我梁美娟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你们痛苦!!!” 这个女人绝对疯了,宋辉雄看着梁美娟的样子,像是看一个死人。 范贤不屑地一笑,可笑的女人,以为放两句狠话就能吓到他了,那也把他看得太弱了。 “话说得挺厉害的,可惜,你没这个能力。” 梁美娟恶毒地大笑,对范贤呸了一声:“要是杀不死你,那我就天天诅咒你们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穆婉儿你,我咒你会孤苦伶仃,活着只能做鸡,死了以后也是野鬼!” 她的这些话,不堪入耳,恶毒极了,对穆婉儿咬牙切齿。 说完她又是一阵狂笑,对范贤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充满了不屑。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站在一边的路人忍不住摇头,但拿梁美娟也没办法,一个人一旦不怕死了,还能拿她怎么样? “你要是有言灵的能力,不如先替自己祈祷祈祷,希望你儿子和你丈夫别再出事儿了。可惜你这张嘴,连自己都保不住,倒像诅咒我?呵呵,你没这能耐。” 她说的这些话,范贤明显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要是诅咒有用,他何止已经死了千次万次?诅咒,那只不过是无能之人的愤怒罢了。 梁美娟的疯笑僵在脸上,抹着眼泪站了起来。 她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让范贤和穆婉儿痛不欲生! “你给我等着……” 狠狠地扔下了这句话,梁美娟回头拿上了自己的包准备先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面有人喊让一让,两个警察分开人群,挡住了梁美娟的去路。 “是你在这里闹事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说着,给梁美娟戴上了手铐。 梁美娟脸上的肌肉颤抖着,猛地扭头看向范贤。 “是你报的警?!” 范贤笑道:“诅咒?不好意思,我不会这种,无能之人才诅咒。我选择直接碾死你。” 梁美娟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是穆家的大太太!我要见你们队长!我和你们队长是朋友!” 那两个警察死死地按住了梁美娟,不让她乱动。 “抱歉,这回是任局长亲自下令,你找我们队长没用!” 警察们把疯了一样的梁美娟连拖带拉地弄走了,范贤看向剩下的梁志成。 市长徐荣亲自出马,局长任绍成亲自下令,都是充着这个叫范贤的面子……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可能人人都与他有旧,范贤不可能既是宋辉雄的救命恩人,又是徐荣的老朋友,又是任绍成的朋友。 梁志成的冷汗直往下淌,手脚忍不住发抖,低着头,等待范贤处置他。 【209】嫁了个好老公 人有的时候,不得不服软,就算是像梁志成这么狂妄的人,当碰到比自己强悍数倍的人时,也只能低头认错,因为不认,他也赢不了! 看着穆婉儿询问的眼神,范贤说:“别看我,咱们家你做主,你说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我都听你的。” 大叔又装什么,明明都是因为他,才能解决这些麻烦,现在又要把功劳都推给她了。 知道范贤不想暴露身份,穆婉儿就干咳了一声:“梁志成,下不为例,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家人,我不会放过你。” 梁志成的脸烫的要烧起来了,听到大家一阵哄堂大笑,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教训,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摆?! “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太好笑了,来找人麻烦,把自己的官给找丢了。” “痛快痛快!快滚蛋!” 在一片叫好叫骂的声音中,梁志成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范贤对徐荣伸出手:“多谢徐市长出手相助。” 就算没有徐荣,今天的事他也能摆平,但是有徐荣出手,事情变简单了许多。 “小范,不必多谢,咱们俩是朋友。”徐荣握住了范贤的手。 范贤其实并不认识徐荣,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徐荣要说他俩是故交。 但徐荣应该没有恶意。 “原来范贤和徐荣认识啊,和穆婉儿没什么关系。” “对啊,外面到处都在传,说穆婉儿是宋辉雄的情人,这根本不可能,宋辉雄怎么敢得罪徐荣的朋友。” “都是谣言,乱说的,宋辉雄肯定也是看在徐荣的面子上。” 听到大家的议论,范贤一下子明白了,这徐市长竟考虑到了这一方面。 “徐市长,还是要多谢你们帮忙,中午一起去吃一顿便饭吧。” 穆婉儿真以为徐荣是范贤的朋友,她也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很感激徐荣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给她正名誉。 “小穆,这就不必了。今天我也是碰巧遇上,做了该做的事。” “可……” 范贤打断了穆婉儿的话,说:“别为难徐市长了,如果我们请他吃饭,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诬陷市长今天是以权谋私。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徐荣点了点头,看着范贤,眼睛里充满了欣赏之色,这小伙子,很识大局。 “小穆啊,你嫁了一个好老公,以后一定会有滔天富贵的。” 听到徐市长这么夸范贤,穆婉儿忍不住兴奋,甚至比听到别人夸自己还高兴。 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徐市长只好先和宋辉雄离开。 进了宋辉雄的办公室,徐荣长叹了一口气。 “小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了吧。他绝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不可能只是你的恩人罢了。我看得出来,他目有龙虎之光,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 【210】救命恩人 宋辉雄刚关上门,听见徐荣的话,愣了一下。 “老徐,你目光如炬,这也看得出来?” 宋辉雄笑着,对徐荣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同时,他也摇了摇头:“恕我不能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徐荣眯着眼睛,忖度着宋辉雄话中的深意。 他和宋辉雄两人,是多年知交好友,宋辉雄还没有起家的时候,两个人就认识。 最近几天,江州都是宋辉雄和穆婉儿的传闻,还有说范贤是宋辉雄的救命恩人。 可徐荣从没听说宋辉雄受过重伤,更别说忽然冒出一个救命恩人来了。 “有什么事连我都要瞒着?”徐荣不太高兴地问。 宋辉雄收起了笑容,满脸的严肃:“你错了,不是不能告诉你,是不敢。他的身份,没有他的命令,我不敢说。” 宋辉雄这表情不是演出来的,他这满脸的严肃,很认真。 徐荣心中大惊,能让宋辉雄这么说的人,放眼全国都不一定有几个! 范贤不过三十岁罢了,竟能让宋辉雄这么敬畏,他到底是谁?! 其实刚才,徐荣已经注意到了,范贤的举手投足根本不想普通人。 他太淡定了。 不管梁美娟怎么闹,仿佛都逃不脱他的五指山似的。 “你越是不说,我越是好奇。老宋,你忽然撤出建材市场,是不是也和他有关,这总能告诉我吧。今天我答应帮你,也是你说要告诉我这件事的真相。” 宋辉雄是市里的纳税大户,他忽然撤出了建材市场,对江州政府可是一大损失!徐荣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猜得不错,但也和你想得不同。”宋辉雄摇着头说。 徐荣咬着牙,果然是这样,他怎么也想不通。 宋辉雄在江州可算是一代枭雄,黑白两道都卖他面子,竟有人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徐荣无奈极了,问:“你是不是欠他裸条啊?” 噗嗤一声,宋辉雄笑了出来。 “真有你的。我只不过是把他的东西还给了他。”宋辉雄对目瞪口呆的徐荣说,“不错,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东西。我现在的一切身家,都是他给我的。” 盯着宋辉雄看了好久,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徐荣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惊呆了。 他已猜到范贤不是普通人,可他猜不到,不普通到了这个地步。 拍了拍他的肩膀,宋辉雄道:“老徐,他说将来一定会报答你,你的滔天富贵是真的要来了。” 徐荣惊愕得合不拢嘴,感到莫大的兴奋和恐惧。 烟酒铺子被人砸了,林芳心疼无比。 虽说不是花了她的钱,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浪费。 她看着那些碎了一地的酒瓶子,越看越心疼,搞得范贤没办法,只能强行带她离开烟酒铺子,带她在周围买了一圈衣服。 本来林芳还心疼烟草铺子的酒,现在跟着范贤扫了一圈的货,她更心疼范贤花的这些钱了。 “不逛了,我要回家了。” 林芳拽着穆婉儿的手,说。 范贤道:“妈,您心里舒坦点儿没?可别憋着火气,憋着气对身体不好。” 【211】决出生死 林芳哭笑不得,看着范贤手上大包小包地提了那么多东西,只能说:“舒坦了舒坦了。” 她哪儿敢不舒坦啊,再不舒坦,范贤能把整个商城都买下来! 穆婉儿没忍住笑了出来,搂着林芳的脖子,亲昵地撒娇:“妈,你想买就买,不用范贤出钱,我给你买。” “妈,你想买就买,这花不了多少钱。我是你干儿子,要花钱理所应当的。” “喂,你干嘛又和我抢啊!” 听着他们俩一会儿吵闹一会儿说笑,林芳被这俩哄得眉开眼笑,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下午到了项目工厂,果然,路程已经让人把机器送来了。 听到许潇来汇报,范贤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路程办事还算靠谱。 只是,穆家竟然还没有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都快下午了,穆老太君一定起床了,她这老太太,起居都有人伺候的,一定有人会发现楚鹏飞和王腾的。 “穆哥,你要出去么?” 看着范贤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许潇急忙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叫住了范贤。 “晚上我们要聚餐,你不一起来么?” 原来如此,范贤点了点头。 “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办完事就来。” 许潇高兴地跳起来。 “好,贤哥,你一定要来,大家都很想和你喝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范贤伸出拳头和他对了一拳,然后跳上了车,驱车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在项目工厂的铁栅栏背后,有一双歹毒的眼睛正看着工厂内部。 “范贤刚离开,可能是去穆家了。你确定真不杀穆婉儿?” “还没到时候,先等等。” “那还是要再说一遍……” “行了,我知道了,不用你退钱。” 潜龙居,穆家别墅门口。 范贤的车慢慢开近。 穆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穆老太君那里毫无动静,只是不知道这事到底是喜是忧。 范贤心里琢磨,总不至于是他这也一下搞得太猛,把老太君给气得心脏病突发晕过去了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跳下了车。 为了不让穆家人发现,他选择步行过去,反正他买的新房子离穆家也不远。 还没走到穆家门口,范贤就看见穆家的门庭前跪着一个浑身污渍的女人。 这女人一脸的伤疤,满脸的乌青。 “妈!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妈,你起来主持公道!穆婉儿一家太过分了!” “妈!”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梁美娟。 梁美娟进局子里做了一个笔录,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有点儿意思。 范贤没靠近,远远地看着。 梁美娟咬牙切齿地大喊:“妈,如果你不处罚老三一家,我今天就和正英离婚,我娘家已经说了,从此以后不会再给穆家任何帮助!穆婉儿勾结外人欺负大伯母,放在家法里,她应该受罚,妈,今天这事如果你不管,我就跪在这里,等我娘家来和你面谈!” 梁美娟这是在逼宫,她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要,也要和穆婉儿决出生死。 【212】惹怒的狮子 范贤摇了摇头,这个疯女人,竟然还没消停。 奇怪,她刚刚被抓进去,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范贤想了想,扭头给吴峰去了电话,让吴峰问问任绍成是怎么回事。 范贤和任绍成并不认识,可吴峰与任绍成私交不浅,任绍成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徇私枉法。 吴峰接到范贤的电话,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且立刻驱车赶往公安局找任绍成。 范贤交待的事,他不能再办砸了,要不然他很快便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挂了电话,范贤皱起了眉头,最近江州发生的事,隐隐有些失控。 虽说总体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下,但一些细节,却偏离了他的预想。 这件事一定要让吴峰查清楚,龙王殿竟不足以完全掌握整个江州,这不是小事。 穆家大门紧闭,梁美娟像是疯子一样,披头散发跪在外面。 奇怪,就算是不想见梁美娟,也不应该让梁美娟这样跪在外面大吼大叫啊,穆老太婆最好面子了。 就在范贤奇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车行声,他赶紧躲到一边,很快,一辆白色的宝妈开进了院子里。 梁美娟见车站了起来,朝下车的人扑了过去。 “爸,你终于了来了。” 在梁跃文的面前,梁美娟委屈得像是个孩子,看见梁美娟脸上的伤疤,梁跃文瞬间老泪纵横,捧着梁美娟的脸,沉稳老迈的脸上布满悲伤。 “好孩子,你怎么被弄成了这样?!” 就让梁美娟再霸道,在梁跃文的心里,也不过是个调皮的女儿罢了。 “穆婉儿!她让她丈夫把我的打成这样的!爸,正英和康儿也被打断了腿,可穆家人根本就不管,老太太纵容穆婉儿,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听着这番话,躲在暗处的范贤冷笑了一声。 梁美娟这个样子,明明是梁志成下手打的。 梁跃文怒不可遏,脖子气得通红,当场吐口骂了一句脏话。 “爸,他们就是欺负你退休了,不在位置上了,所以就欺负我和哥哥,今天哥哥也被穆婉儿的丈夫打了。我在这里跪了半天,穆老太君根本不开门。” 梁跃文像是一只被惹怒的狮子,当即怒吼,红着眼睛,破口大骂了一串脏话。 “叫穆家的老太出来,今天如果不处理了穆婉儿,你就和穆正英离婚!我现在是不再是江州市长了,可还轮不到穆家来这样欺负我的女儿!” 梁跃文的声音震耳欲聋,根本不用任何人传话,别墅里的人肯定能听见。 他就是故意的,要让穆家的人听见! 然后,梁跃文又小声安抚梁美娟:“你放心,穆老太君肯定会借坡下驴,处理穆婉儿的。” 梁美娟和穆正英离婚,那是不可能的。 穆正英现在相当有钱,梁家可舍不得这个金龟婿。 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吓坏一下穆家,逼穆家处理穆婉儿罢了。 梁美娟有些不放心,偷瞥了一眼门口,问:“如果他还不开门怎么办?我不想和正英离婚,这招能行么?” 这招真是梁跃文教的。 【213】一生心血 话刚说完,穆家别墅的门忽然开了,两家父女对视了一眼,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开门的是穆家的一个佣人,面色僵硬地看着二人,非常紧张,因为她的整个人都在抖。 梁美娟要往里走,被她堵着门拦住了。 “太,太太,你不能往里走……”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梁美娟抬手就是一巴掌。 “反了你了!穆婉儿和范贤敢跟我狂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受了那么多气,此时梁美娟再也憋不住了,全都宣泄在这佣人身上。 捂着脸,佣人气得差点哭出来,梁美娟指着她的脸:“你还敢瞪着我,你滚,明天不用你来上班了。” “呵呵。”佣人抹掉眼泪,脱掉围裙,“不来就不来了。另外我出来是想告诉你,老太太让我传话,你想离婚就离婚,从今天起,穆氏集团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穆舟,穆舟将是公司新的董事长。” 说罢,佣人把围裙狠狠地砸在了梁美娟的脸上。 梁美娟从气愤,到不敢相信,到呆滞,到崩溃地捂住嘴。 这不可能是真的,绝不可能! “怎么回事?别慌,进去问问。” 梁跃文也慌了神,穆家这能决定江山的百分之六十股权,一直在穆老太君的手里,这回怎么会忽然转让?! 毕竟,梁跃文是见过世面的,比梁美娟要冷静得多了。 就在他俩要往里走的时候,穆舟出现在了门庭。 穆舟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看得出来,刚才女佣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梁美娟的声音发着抖,心跳得飞快,要爆炸了一样。 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她从未想过的,她一辈子活得高高在上,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挨打,自己的宝贝儿子会挨打。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老太君会不坐镇穆家,当家人换了穆舟! 穆舟什么也没说,唰地一声展开了合同,放在梁美娟的面前。 “看清楚了,从现在开始,这栋房子和穆家的百分之六十资产,都是我的。” 梁美娟瞪大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当读到以上资产都转移给穆舟这句话时,她两眼一翻白,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儿晕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老太君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穆舟,那穆正英和穆康还剩下什么?! 穆氏集团是老爷子创立的,但真正筚路蓝缕,把穆氏从壮大到今天这样的,可是穆正英啊! 这可以说是穆正英一生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样拱手让人?! 现在她梁美娟岂不一无所有?! “不可能,妈怎么可能会签这个?!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和范贤那个贱人勾结,上次家族聚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和范贤两个人早就有勾结了!” 梁美娟疯了,扑上去,双手抓住穆舟的喉咙,要咬死他一样。 但她的牙刚碰到穆舟的喉咙,就被穆舟身后的影卫冲了上来,一脚踢飞。 摸着脖子上的指痕,穆舟脸色漆黑,怒视着躺在地上打滚的梁美娟。 “你也配评价我和范贤,和范贤比起来,你才真的叫不是东西!” 【214】要挟 穆舟对影卫使了一个眼色。 影卫便从后面走到前面,挡在穆舟身前。 穆舟走出门庭,他们就像盾牌一样,朝着梁美娟逼近。 梁跃文也带了保镖来的,可和高大解释的影卫比起来,这几个保镖菜得像是业余的一样,看着就不堪一击。 梁跃文把梁美娟扶了起来,挺身护住女儿,尽管自己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了,身体比梁美娟更加弱。 “看样子,你真的很范贤有勾结!” 梁跃文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问。 “我倒是很想,像范贤这样的人才,只要有眼睛的都会想要和他合作。呵,恐怕也只有穆家这些人,才会长了两个眼睛当出气的窟窿用,竟真觉得范贤只是流浪汉。” 不是流浪汉么? 梁跃文没见过范贤,可梁美娟的心里慌了神。 梁美娟一边哭,一边觉得不对劲。 之前老太君也提过,范贤这人不简单,不像是街上的流浪汉。 可这个范贤,是穆正英亲自挑选出来的,他的背景都是调查得一清二楚的,分明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不过,若要仔细想,穆婉儿的确是在和范贤结婚以后翻了身的。 “范贤,他,他怎么会……” 有许多事,不想则已,一想就很恐怖。 范贤那么好的身手,去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何必要当要饭的呢? 而且,在和范贤结婚前一天,穆婉儿还过来哭哭啼啼地求穆正英收回命令,这才几天,穆婉儿和范贤已经如胶似漆了。 梁美娟的眼珠子微微发颤,惊恐地问:“这个范贤到底是谁?” “可笑,原来你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去招惹他。”听到这话,穆舟是真的不屑地笑出了声来。 他踱步到梁美娟身边,咂摸着,说:“我听说,这个范贤是正英亲手找来配给婉儿当夫婿的吧。他这个大伯真够缺德的,找了个年纪大那么多的就算了,还要找个流浪汉,还要找个傻子。可是你和穆正英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今天的事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可笑。” 其实穆舟也不知道范贤的真实身份。 只是凭直觉,他觉得范贤绝不可能是流浪汉。 在那次的家族聚餐上,穆舟已经看出来了。 范贤这小子有勇有谋,有临阵不乱之能。 俗话说的好,居移体,养移气。 范贤身上的那种杀伐决断的上位者之气,绝不是市井盲流之中可以养出来的。 只可惜穆正英没有识人之才,真以为范贤是个废物,如果换成是他穆舟,第一眼看见范贤,就可以断定范贤这样的气场和眼神,不可能是废物。 接二连三的事,让梁美娟猝不及防,脑子中一片乱。 “范贤,呵呵,范贤……” 她好像哭,可是一张嘴却笑出了声音来,然后她捂着脸疯狂大笑,模样把梁跃文吓坏了。 梁跃文把女儿抱在怀里,强打起精神来,对穆舟说:“我们要见老太君,天知道是不是你用影卫要挟她!” 【215】自取其辱 “你们不要求我都会要求。这潜龙居以后是我的了,老太婆得跟穆正英去生活。正好你们来,把她接走吧。” 说罢,穆舟打了个眼色,影卫便进屋,去把老太君扶了出来。 老太君的眼神像死了一样,紧咬着嘴唇,面色铁青,她狠狠地瞪着穆舟。 但当穆舟看向她的时候,她很明显慌了神,仿佛是有把柄抓在穆舟手里。 范贤躲在暗处,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太君和楚鹏飞睡在一块儿的事被人发现了,只不过,范贤原先是想臊一臊老太君,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穆舟利用上了。 这老头子,挺懂把握机会的。 范贤还想继续听一会儿,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吴峰打来的,应该说是梁美娟的事。 走远了一点儿,范贤把电话接通。 “龙王,查清楚了,是办案子的民警私自放走的,有人在他那儿拖了一个人情。” “谁?”范贤问。 “碧血堂的堂主,林炤。” 是他,这个名字在路程的嘴里也听过。 据说,这个林炤现在正在悬红买范贤的命。 “此人和梁美娟什么关系?”范贤问。 碧血堂在江州影响力不属于龙王殿,如果梁美娟真的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今天就不至于在这里发疯了。 果然,吴峰也说不清楚,两人似乎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 挂了电话,范贤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不认识,林炤为什么要帮梁美娟? 看起来,林炤不是为了帮梁美娟,而是专门在和自己作对似的,不问理由也不问原因。 要是这样,那就有点儿麻烦了。 范贤挠了挠头,他来这儿是想好好生活的,过点儿太平日子,可不是想来打打杀杀的。 不过,打打杀杀倒不算什么麻烦,实在不行,就把碧血堂灭了算了。 穆家的门口,穆舟已对几人下了逐客令。 梁美娟扶着老太君,和梁跃文一起上了车。 穆舟还很缺德地,对梁美娟道:“你要是这过不下去了,就和穆正英离婚吧,不用给我们穆家面子。” 梁美娟人本已经疯疯癫癫的了,一受这刺激,痛苦地抱住了头。 梁跃文气坏了,可拿穆舟又没办法,只好让司机赶快开车离开。 现在的穆家天翻地覆,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梁跃文的心中满是疑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穆家忽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坐在副驾上,他想了很久,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已经十几年不拨通的号码。 “小炤,托你替我办一件事。” 要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梁跃文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黑暗之门,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咬了咬嘴唇,梁美娟被穆婉儿和范贤欺负成了这样,当爹的怎么能是报仇?! 他想了想,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替我杀一个人,他叫穆婉儿。” 【216】敬畏 林炤,百乐坊的主人,碧血堂的堂主,江州最风光也是最神秘的一个人。 吴峰号称是江州的无冕之王,事实上,林炤在江州的名气一点儿也不比吴峰小。 只不过和吴峰正好相反,林炤在江州的名声很差,不像吴峰一样交友遍江州。 对吴峰,大家是敬畏,对林炤,则是畏惧更多。 他心狠手辣,相传他手上有好几条人命,只要不听他话的,都会很快就在江州消失。 百乐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一直没人敢去闹事,倒不是江州的赌鬼都特别讲规矩,而是没人敢在林炤的地盘上闹事。 梁跃文和林炤有一段交情,恐怕整个江州没人知道。 十几年来,林炤一直想找梁跃文报恩,都被梁跃文拒绝了,作为曾经的市长,梁跃文并不想和林炤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沆瀣一气。 梁跃文紧紧地捏着拳头,可范贤和穆婉儿欺人太甚了,两个小瘪三,竟然欺负到他女儿和孙子的头上来了! 那就别怪我了,这是你们逼我的,所有的错,都在你们! “亲家,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下定了要杀穆婉儿的决心,梁跃文扭头转向了老太君,问。 梁美娟平静了片刻,啜泣道:“妈,你是被穆舟威胁的对不对,我们把穆家人都叫回来,给你讨回公道。” 穆老太君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猛地一下摇头。 “不行,绝不行!是,是我自愿的!” 梁跃文和梁美娟两人都看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老太君的脸上写满恐惧和绝望,她眼神空洞,望着车顶,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落下了耻辱的眼泪。 潜龙居,穆家。 梁美娟一家走远,穆舟看向范贤的藏身处,低声笑道:“藏了这么久,可以现身了。” 范贤没躲,直接走了出来。 穆舟这老头,自己的身手马马虎虎,但手底下养了这么多好手,肯定早就发现了他藏身在一边。 不知道刚才那句吹捧他的话,到底是诚心的,还是吹捧给范贤听的。 “恭喜你啊,终于得到穆家了。” 范贤和穆舟没什么话可说,之前穆舟那看不起穆婉儿的样子,他可没忘记。 可能,穆舟对他们比穆家其他人要好些,那只是现在,不代表穆舟和穆家人有什么不同。 他们一样看不起穆婉儿,一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这种人,范贤懒得和他们打交道。 “等等,别急着走,这件事我还是要多谢你。小范,上次老太君说我们勾结,那是诬陷。可这回,咱们是实打实地合作了一回了!” 穆舟红光满面,看得出来心中的喜悦之极。 大嫂平时把自己吹得多有能耐,可竟然没看出来这范贤不是寻常之辈。 还好,在族会上,穆舟没怎么得罪范贤,现在看来,范贤这人,恐怕是整个穆家都对付不了的。 【217】拼命 只要能和范贤继续合作,将来整个穆家肯定都是他穆舟的! 穆舟再一次朝范贤伸出手,上次范贤没和他握手,不要紧,有本事的人都有些脾气,就当自己是诸葛亮三顾茅庐吧,给够了范贤面子,再给够范贤好处,穆舟就不信范贤不会入他麾下。 范贤看了看他的手,毫无反应。 站在旁边的影卫都愣了一下,老爷和这小子握手,这小子竟然这副态度! 就算穆舟之前不是穆家的当家人,也没有小辈敢这样对他啊。 刷刷—— 几声急促的刀出鞘的声音,影卫们已都按捺不住,把刀口推出了刀鞘。 范贤挑了挑眉毛,这些影卫对穆舟相当忠心。 “慢。” 就在影卫要动手的时候,穆舟出声阻止。 范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到底是要搞什么? 穆舟的笑得更亲切了,伸出双手等着和范贤握手,态度卑极了。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礼贤下士嘛,穆舟心中默默想,范贤肯定会被他这态度改变的。 没想到,范贤把双手在胸前一抱,笑着摇头道:“大可不必,你迟早会得到穆家的,这一切和我无关。这些影卫对你忠心耿耿,而不是对穆家忠心耿耿。” 很明显,这些影卫就是穆舟为自己培养的。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哪里还用培养这么好的保镖?穆舟恐怕早就有把老太君取而代之之心了。 穆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吓了一跳,范贤一语说中了他心中的秘密。 这个范贤,果然不好惹! 但他没生气,反而更坚定了,一定要和范贤成为朋友,因为如果不然,和范贤做敌人,那一定很恐怖。 他讪笑地收回了双手,假装没事儿一样,说:“还是不如你的办法好。小范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知道此事和你有关?” “因为我回来查看了。”范贤点了点头,心想这老头还挺记仇的。 范贤看穿了他的阴谋,他就也提醒范贤,自己也看透了。 “小范,你我虽然想差了四十多岁,可却像忘年之友,不如去喝一杯。现在穆家都在我手中,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其实我早就准备了一份股权要转让给你。” 穆舟单刀直入,直接用钱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世界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如果搞不定,那就用更多的钱。 只要钱给的狗,穆舟就不信范贤不跟他混。 影卫很少见穆舟这么讨好别人,讨好的还是一个晚辈,此时影卫们看得都傻眼了! 范贤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算了,你自己留着花吧,我不敢兴趣。” 谁知道,范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摆了摆手就转身走了。 穆舟的老脸瞬间臊红,傻在那里了,老半天,等范贤人都走了,他才回过神来。 竟然又被拒绝了,示好,给钱,范贤竟然完全不放在眼里! “这小子也太狂了,当家的,让我们去教训教训他。” “就是啊,当家的,他那态度,我看了都想削他。” “一个上门女婿竟敢这么狂,谁给他的狗胆!” 影卫们气坏了,纷纷拔出短刀,要去和范贤拼命! 【218】灌酒 “都给我住口。” 穆舟沉声一吼,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我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们做主了?!” 影卫们没人敢说话了,都低着头,单膝跪了下来,等候穆舟发号施令。 “这个范贤,的确是很傲,可他有傲的资本。你们懂什么,若能得他相助,我则如虎添翼,只是低声下气地说两句话哄哄他,这算什么。” 说真的,范贤是太傲了! 别说是影卫了,连穆舟刚才都差点没忍住。 如果是别人,敢在穆舟面前这么傲气,早就身首异处了。 可范贤这样,穆舟心中生气之余,反而更加欣喜若狂。 他越是傲,越说明这人有能力,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还了得?! “阿超,你换一身衣服,去穆婉儿家,当面找范贤,态度要好一点。” “是。”那叫阿超的立刻领命,“不过,既然他连您的面子都不给,会给我面子么?” “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但我想他会听穆婉儿的话。” 穆舟笑着说。 范贤啊范贤,良将助明君,你就不要拒绝了吧。 跟我穆舟混,保证你将来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在回去的路上,范贤想到刚才穆舟那样子,又一次气笑了。 就凭穆舟,也配让自己辅佐他?他这一把年纪了,都不怕折寿。 回到工厂,看着眼前一个人都没有,范贤才想了起来,他们都去聚餐了。 打开手机,果然许潇已经把地址都发给范贤了,这件事他都忙忘记了。 这十几天来,工厂连轴转,大家都忙坏了。 现在机器到位了,前期的工作都告了一个段落,穆婉儿就提出大家一起聚餐搞团建,放松一下。 许潇几个年轻人爱玩,就算了一家能吃饭,还能唱歌的酒店,穆婉儿把酒店包场了,让工厂全部的人都参与。 范贤赶到的时候,现场大家都玩嗨了。 音乐声震天动地,许潇抱着麦克风,破锣嗓子一个劲儿地嚎。 大家都喝高了,也不嫌许潇唱得难听,还起哄让他再来一首。 范贤一眼看见穆婉儿,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穿着一身白体恤牛仔裤,很简单,可范贤一下子看得呆住了。 这模样,和十二年前第一次见到穆婉儿嘶穿得一模一样。 穆婉儿是经理,大家自然轮番敬酒,她喝得不少,俏脸通红,已经喝不下了。 倪姐举起酒杯:“你们这群小混蛋,不准再为难婉儿了,来,我帮她喝。” “倪姐,贤哥回来了,哪儿还用得着你帮着喝啊,应该贤哥喝!贤哥,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许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范贤,范贤苦笑着,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大家拽过去,按在了沙发上。 “你们啊你们,灌我老婆酒,还想罚我,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范贤笑嘻嘻地,指着许潇几人低骂,同时,一边搂着穆婉儿的细腰。 穆婉儿歪着脑袋,呆呆地看着范贤,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一只小鹿一样。 大叔看起来真帅,比楚鹏飞可帅多了。 她想着想着,把脑袋软绵绵地靠在范贤的身上,范贤顿时大气不敢出,怕吓着她似的。 “老公,他们欺负我,帮我教训他们。” 【219】毒打 忽然,穆婉儿软绵绵地说,听着这蕴含水汽的声音,范贤的血往头上涌,除了好字,啥也说不出来了。 难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就连鼎鼎大名的龙王,也解不开这绕指柔。 “完了完了,贤哥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咱们快走吧,贤哥要弄死我们了。”许潇这一声嚷嚷,大家都哄堂大笑。 这小子的嘴,可真是损。 范贤敲了敲桌子,笑骂道:“臭小子,我看就是你在欺负婉儿,坐下,今天有种就和我喝一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光喝酒多没意思,咱们得有点彩头。” 许潇想溜,被几双手硬按在了椅子上,他抹了抹脸,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有点儿兴奋。 “你想要什么彩头?” 范贤问完,许潇大概是喝大了,想也不想说:“咱们摇骰子,比大小,小的人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许潇说完,在场的女同事闹了起来,倪姐戳着许潇的脑袋。 “臭小子,你耍流氓是不是?” 许潇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言,闹了个大红脸,挠着脑袋,梗着脖子硬扛着辩解:“谁说我耍流氓,我又不会输,我不会脱。” “哟,你小子有信心赢范贤?” 倪姐这么一说,许潇拍着胸脯说:“当然,我可是咱们工厂的赌神,贤哥,你敢不敢?” 范贤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许潇。 “那我们先问清楚了,袜子算不算衣服?” “当然不算,问这个干吗?” “我怕你一会儿输得只剩裤衩了,拿袜子来抵数,这可就是耍赖。” 范贤这话说完,大家都兴奋了起来,男的女的都在起哄嘲笑许潇。 许潇揉了揉鼻子,大喊:“我才不会输呢,来!” 两个人拉开了架势,倪姐摸了两个骰子,放在茶几上,工厂的员工围了一圈,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看着热闹。 两个人同时拿起了筛盅,刷刷刷地晃了几下,然后同时放心。 许潇揭开,是一个五点,大。 他揉了揉鼻子,自信地说:“贤哥,你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能赢,从概率上来说,你脱定了。” 范贤轻笑了两声,这小子也太自大了,欠缺社会的毒打。 “我这里,不存在六分之一,还是六分之五。”范贤一边说,一边揭开了筛盅,“对我,只有百分之百,六。” 他嘴里说着六的时候,筛盅还没有揭开,等说完六这个字,筛盅正好完全拿开。 果然是一个六。 许潇郁闷的不行,挠了挠头,脱掉了一件外衣。 “你还玩儿啊,你肯定赢不了贤哥的。”倪姐见许潇还要继续玩儿,劝道,“我可不想看你只剩一条内裤。” 范贤笑着说:“这好办,我就把他的内裤都赢过来。” 【220】认输 许潇年纪轻,气性大! 听范贤这么一说,当即就不服了,把脱掉的外衫一甩,拉开了架势。 “继续来!” 没想到这小子的赌瘾这么大,范贤心里摇了摇头,今天正好可以教训教训这小子。 两个人同时拿起了筛盅,围观的大家起着哄。 看见范贤把筛盅放下,许潇也跟着放下,鼻尖上都是汗。 “慢。”在许潇要解开筛盅的时候,范贤摇了摇头。 许潇兴奋地挠了一下鼻子:“贤哥,你现在要是认输,可也要脱一件!” “我是说,你应该先喝一杯。”范贤笑出了声音。 大家哄堂大笑,同时喊呵呵呵,许潇闹了个大红脸,把杯子里的酒一干二净,然后爆喝了一声:“开!贤哥,这回你先开。” 范贤笑着摇了摇头。 “难不成我先开,你就能赢?” 许潇大着舌头:“反正,反正你先开,我要看看你是几。” 范贤越是不先开,许潇越是觉得范贤有问题,坚信只要范贤先开,开出来的数字就不能改了。 靠着范贤的胳膊,穆婉儿昏昏沉沉的,推了推范贤:“你别欺负许潇,开嘛。” “我老婆这么说,那我就开了。” 许潇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范贤的手,一眨都不肯眨,只要范贤不是五或者六,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赢! 揭了一半,忽然范贤又盖了回去。 “你真的确定要我开?”范贤逗着许潇问。 许潇哀嚎一声:“贤哥,你开嘛,输了也不过就是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你的身材那么好,让我们公司的女生都享享眼福。” “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同事们都不干了,一起骂起许潇来,不过,骂得同时,他们却隐隐约约地很兴奋,期待地看着范贤。 这些眼神,看得范贤心里长毛,这些是女人还是女狼啊? “老公,你一定要赢,不准脱。” 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忽然不依不饶地推了一下范贤,软绵绵地说。 穆婉儿都这么说了,叫他怎么能拒绝?!这恐怕是穆婉儿第一次和他撒娇。 “许潇,你再输,可要脱上衣了。” 范贤笑着说完,解开了筛盅,许潇双手捏紧成了拳头,盯着范贤的手,眼睛都要瞪裂了。 当看清范贤的骰子时,他刷地站起来,又懊恼地抱着头,一屁股坐了下。 “6,范贤又是6!” “哈哈,许潇,你这回怎么赢?”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着许潇的玩笑,许潇笑得像是在哭一样,难看极了。 就算揭开来是6,那也不会赢范贤的。 “好了,脱吧,你不太可能摇到6的。” 几个人大笑着,把许潇的筛盅揭开,果然只有4,这几个人又七手八脚地把许潇的上衣给扒拉了。 现在是夏天,本来就热,酒店里冷,许潇才穿了一件外套,上身两件衣服一脱,许潇上身就光了。 他双手捂着胸口那两个点,羞臊红了脸,被大家笑得抬不起头来。 噗嗤,穆婉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221】心服口服 范贤低头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实在是太纯了。 “贤哥,这样不公平,你会功夫,你想要几去能摇到几!” 许潇玩儿不过,开始耍赖了,胡搅蛮缠起来。 大家一哄而笑,有几个人忍不住了伸手刮许潇的鼻子。 “没错啊,你不会才知道吧。” 范贤摊开了双手,这话让许潇气得想哭,这倒也是,他哪里是范贤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范贤赌。 “赌桌上比我手段高超的人应有尽有,你没几下子功夫,就不要上桌玩儿,这是给人送钱来的。好了,你该喝酒了。” 许潇把酒一饮而尽,见范贤把筛盅拿开了,酒杯还来不及放下就大叫起来。 “贤哥,别啊,再来一把。赢了就跑,你太不厚道了。” 这小子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本来热闹的大家,此时都安静了下来,担心地看着许潇。 范贤饶有兴趣,问:“哦,你还想继续输?” “谁,谁说的。贤哥,你,你这是作弊,开挂,你敢不敢和我纯赌运气。” 范贤说完,倪姐就拽了他一把:“傻小子,你喝醉了。” “我,我没醉。贤哥,你敢不敢,让别人摇骰子,我俩纯赌运气。” 这小子舌头都大了,捋不直,人也摇摇晃晃的,可力气大得不得了,把倪姐差点推一个跟头。 “范贤,你敢不敢?”许潇拍着桌子问。 范贤笑了,把筛盅拿了回来,这个时候穆婉儿拉住了他的手:“他喝醉了,你别和他玩儿了。” “这小子是够醉的,我得让他清醒过来。”范贤拍了拍穆婉儿的手,对许潇说,“要继续玩儿,咱们加大筹码。” 许潇很兴奋,搓着双手:“好,赌什么,贤哥你说了算。” “你的右手。” 范贤这话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过是玩玩的牌局,怎么开口就是要手要脚的。 穆婉儿吓得酒都醒了,她知道范贤很少开玩笑。 “好!不过你这回不能摇骰子,我们就赌运气,怎么样。”许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他大手一挥说,“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的手,今天我就是要赢贤哥你一回。” 范贤摇了摇头,这小子还在做梦呢。 他把筛盅给了穆婉儿,对穆婉儿说:“你来摇。” “可,可我不会。”穆婉儿急忙推辞。 “不用怕,你会不会,我都会赢。” 范贤说完,许潇就哈哈大笑。 “贤哥,你也太能吹牛了,如果你输了,你让穆经理给我涨一百块工资怎么样?” 穆婉儿的心里突突直跳,许潇这话是一句玩笑话,可范贤的话绝不是玩笑。 在范贤的鼓励下,她拿着筛盅摇了一摇,然后放了下来。 等许潇要摇之前,范贤说了一声慢,伸手去揭开筛盅:“我先揭,揭开后你再摇。” “贤哥,你这么自信啊。”许潇托着下巴。 “是一个一。”范贤笑着说,被手收了回来,道,“婉儿,为表公平,你来揭吧。” 筛盅揭开后,众人都目瞪口呆,果然是一个一! 许潇大惊失色,这骰子都没过范贤的手,可范贤竟然想要几就有几,他是怎么做到的?变魔术么?! 他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贤哥,你,你……我不管摇出几来,看来都不能算赢。” 许潇已经想认输了,但没想到,范贤却不肯放过他,脸色冰冷地说:“你还是摇一下吧,赌一只手的局,我得让你心服口服。” 这话说完,许潇看着他那杀气四溢的眼神,连大气都喘不上来。 【222】强者的世界 “这,这还赌什么,我最多和你平局。” 许潇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可他还是听不懂范贤话里的意思,挠着头不解地问。 见范贤坚持,他把筛盅让给了倪姐,想让倪姐帮他摇。 “你自己摇,一只手的赌局,没人敢帮你代劳。” 范贤出声阻止。 听到范贤一直在说一只手,大家都不敢喘大气了,心中隐隐有担忧,难不成范贤真的要断许潇一只手? 可是现在这局面,许潇怎么可能会输。 许潇也被激起了斗志,范贤这表情实在是有些看不起人。 他把袖管一撸,拿起筛盅,闭上了眼睛,认真地抓起来摇动。 一边摇,许潇的耳朵一边仔细地盯着筛盅里的动静。 就摇骰子这件事,许潇其实有点儿经验的,如果不是遇到了范贤,他不会输这么惨的。 摇了足足一分钟,许潇有些把握了,把整个筛盅往桌子上一扣。 “穆姐,要是我赢了,一百块工资啊。”见现场的气氛实在凝重,许潇开了个玩笑。 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范贤一脸的严肃,伸出两根指头,敲了敲桌子。 “开。” 不知是不是幻觉,许潇总觉得,范贤这个动作,看着很轻,其实很重,让他的手都抖了一下。 “贤哥,你是不是又搞小动作了?隔着这么老远,能改变我筛盅里的骰子。” 许潇抱着开玩笑的心态一问,没想到范贤真的点了点头。 “是。”范贤挑着眉毛说,“我想让你里面是几,你就可以是几,在赌桌上遇到我,你必输无疑。真正精通千术的高手的手法要比我更强更精妙。” “可是你只有一点,你晃到几我都输不了啊。” 一边说着,许潇一边揭开了筛盅。 然后他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以一个揭开盖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身后的人把头凑上来一看,想看清楚到底是几,然后一个个目瞪口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穆婉儿唰地站起来,捂着嘴,许潇的筛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粉末。 别说一了,只有无。 许潇输了,真的输了,穆婉儿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虽然范贤的手段是耍赖的,可在场的人没一个能说范贤是耍赖的。 一切都是范贤早就说好了的,他可以改变筛盅里的骰子,他想要几就能有几,是许潇自己要赌的。 在强者的世界里,不存在运气。 大家都惊呆了的时候,范贤忽然拔起旁边的水果刀,站了起来。 穆婉儿想拦住范贤,可已经晚了,范贤已经按住了许潇的一只手,她的脸色吓得惨白,大叫不要。 许潇整个人的瘫软了,挣扎了一下,哪儿挣脱的开范贤。 “贤哥,你认真的?” 直到这个时候,许潇看着范贤的双眼,才感觉到了,范贤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认真的。 “是你自己同意的。” 看着范贤举起来的刀子,刀尖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许潇大声惨叫。 “贤哥,我错了,不要!不要!” 旁边围观的员工,胆小的已经把眼睛捂上了。 【223】火墙 刀刃破空落下,砰地一声,许潇尖叫着瘫软在桌子上。 “我的手,我的手!!!”这样叫唤了好一阵,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了一只眼睛,“我的手,怎么没事?” 刀子深深地插进桌子里,正好在他的五指之间。 范贤拍了拍手:“下次还玩儿么?” “不,不敢了。”许潇哭着说,“贤哥,我被你吓得尿裤子了。” 沉默中的众人哄堂大笑,虽然是苦笑,他们都差一点以为许潇真的要丢一只手了。 许潇这小子在公司里很讨人喜欢,大家都不忍心看他丢一只手。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想着能玩儿过谁了。” 许潇捡回了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地亲了几口,那样子把大家给恶心得不行。 “贤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玩儿了。” “别急着说这些。”范贤敲了敲桌子,你的裤子还是要脱。 “啊?”许潇又哭丧着脸。 大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倒在沙发上打滚,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 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男同事,扑上去扒许潇的裤子。 许潇涨红了脸,拼命地捂着,但还是没能保住,被拔了个精光,只能夹着腿,拿靠枕捂着裆下,果然,全身上下只剩一双袜子了。 倪姐擦掉笑出的眼泪,把衣服捡起来,拿在手里晃:“许潇,你以后还赌么?” “不了不了,倪姐,还我吧。”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应该是服务员,倪姐喊了声等一下,然后眼珠子转了转:“你去开门,开了门我就还你。” 许潇没办法,只好捂着靠枕,跑到门口去开门。 门外不是服务员,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许潇觉得奇怪,就问:“你谁啊?” “穆婉儿是不是在里面?” 那人冷冰冰地问,许潇顿敢不快,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你谁啊,没事儿滚。” “不说,好吧。” 那人点了点头,忽然一道白光朝着许潇刺来。 “小心!” 范贤感觉到森然的杀气,原地弹跳起来朝门口冲去,可是已经晚了! 他一脚踢开了许潇,但刀口仍然擦着许潇的胸口捅了进去。 许潇的胸口顿时喷出来一股献血,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那穿斗篷的男人扭头就跑,范贤顾不上许潇,急忙追出去。 “再见。” 跑了没几步,那男人忽然拿出了打火机,范贤问道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把打火机扔在了地上,唰地一声,燃起了一道火墙。 【224】血印子 火舌猛地一下卷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气息朝着范贤冲面而来。 还好范贤的反应快,就地一滚,身上的火苗立刻被扑灭,要不然他眉毛都该被烧没了。 “站住!” 隔着火,范贤看见那人离开,急得大叫。 他纵身一跃,跳过高高的火舌,追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 现在的火势这么大,包间里的人都逃不出去,还是要先救火!这个放火的,之后一定有机会能抓到。 “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都别出声!要不然你们的呼吸道都会烧伤的!” 范贤大吼一声,只感觉灼热的空气涌进了他的喉咙里,带来一阵阵刺痛,呼吸道灼伤了。 听到范贤的声音,火对面的人把嘴都闭了起来。 汽油爆燃带来浓浓的黑烟,如同魔鬼一样,不用烈火,这浓烟就能闷死人。 范贤来不及多想,敲碎了消防橱,拿出灭火器对着大火就是一通喷。 “火太大了,灭不了,都跟我来。” 范贤跳过火区,忍着高温灼烧咽喉的剧痛,对众人吩咐道。 此时,大家已经吓坏了,如果不是因为范贤的命令,他们恐怕已经放声大哭。 范贤带着他们重新回到包间里,四下查看了一下,只有窗户可以逃生,可是这窗户上有防盗窗。 防盗栅栏是铁的,已经被高温熏得滚烫。 穆婉儿看这范贤抓住那炙热的铁栅栏,手心一下子被烫的冒了烟,心中一下子揪起来,扑倒范贤身上,无声地掉着眼泪。 范贤一声闷哼,硬生生地把铁栅栏生撕开一道口子。 这地方不高,只有二层楼,外面是阳台,可以通往楼梯口。 范贤打了个手势,让大家赶紧出去,员工们一个跟着一个从窗户钻了出去,火越来越大,很快,就只剩几个人了。 范贤把穆婉儿推出窗口,让她快走。 不知为何,穆婉儿的心特别慌乱,翻出窗后,她下意识地转身,抓着范贤的胳膊,想把他也拽出来。 范贤扭头指了指许潇,摇着头。 他还有去救许潇,要不然许潇必死无疑。 穆婉儿的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放手,要把范贤硬拽出去似的,指甲在范贤的胳膊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看着她这舍不得的样子,范贤也不好受,但救人要紧,他狠了狠心,猛地抽出了胳膊,对倪姐打了个眼色,倪姐把穆婉儿连拖带拉拽走了。 火越来越大,已经烧到了许潇的脚边。 范贤满身的大汗,摸了摸许潇呼吸,还有气。 刚才还好他飞起来踢了一脚,刀子才偏了,没能捅中许潇的心脏,虽说伤得也不轻,但好歹人没死。 他失血很多,而且鼻子附近黑黑的,看来吸入了不少烟,再不送去医院,人真的保不住了。 “贤……” 许潇勉强睁开眼睛,看见范贤的重影,然后就被范贤按住了嘴。 【225】转院 范贤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忽然,范贤的耳根动了动,身影猛的一闪,轰地一声,刚才他站的地方楼板塌了!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他和许潇两人都死了。 火太大了,四处窗户紧闭,只有这房间开了一扇窗,火会往有氧气的地方涌,所以都到了这房间里。 这儿快撑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范贤低声的许潇叮嘱:“我们要快点离开,忍着点儿。” 许潇根本咬着嘴唇,被范贤拖着走了几步,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愣是没哼一声。 好不容易,他们到了窗口,范贤先把许潇推了出去。 正好消防员赶到,两个消防员忙把许潇拖了出来。 “快,要爆燃了。” 他们一边把许潇往外拽,一边对范贤大喊。 范贤已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火浪正在汹涌而来,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停住了,只能听到穆婉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纵身一跃,火焰一节节地追着咬上来,在空中卷住他的鞋子和裤子,要把他拖进火海中似的。 倒在地上,范贤打了好几个滚,才把火给扑灭了。 好几个消防员和医生冲上来,把他抬上担架。 范贤推开医生,想要起来,他看见那个身影了!就是放火的那人,这人竟然还没走远! “不行,你受伤了,一定要赶快去医院治疗!” 他重新又被按了下来,再想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范贤想说话,喉咙里像撕裂一样疼,没想到竟然受伤这么严重,堂堂龙王被一个宵小给暗算了,说出去丢死人了。 没办法,看样子只能让吴峰去追了,范贤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被医生抬上了救护车。 “你张嘴呼救了么?身上的烧伤不算很严重。” 范贤昏昏沉沉地,想说不要紧,可他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下完了,只要一被拉到医院,这些医生肯定要切开他的气道了。 晕过去之前,范贤心里一阵哀嚎。 等他睁眼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的过道里。 穆婉儿红着双眼,看在他的身边,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说了,没有床位就是没有床位。” “怎么没有床位了,那些症状比较轻的病人,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把床位让出来?这个人的伤势急需要手术!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众生平等,不管他是谁,没床位就是没床位。” 激烈的吵闹声,吵得范贤头痛,喉咙里可能疼得要命,他伸手一摸,果然,医生还没对他进行任何处理。 看见他睁开了眼睛,穆婉儿高兴得掉眼泪:“大叔,你终于醒了,你别怕,我一定会给你要一张床位的。” 她的话刚说完,范贤看见一个白大褂走了过来。 “这个病人,你们转院吧。我们这儿没有床位了。” 穆婉儿急坏了,苦苦哀求:“可是你们这儿是最好的烧伤医院,我们还能去哪里,大夫,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平时那么嚣张,得罪了人,现在求我已经晚了。我也不耽误你们,去别的医院试试吧,在我们医院,不可能收治你。” 那医生一时嘴快,说出的实情让穆婉儿目瞪口呆。 【226】无医德 “你什么意思?是谁下的命令让你不收治范贤的?” 穆婉儿跳了起来,平时温柔的她,这时咬牙切齿,就好像一只母狼一样,追着那医生,步步紧逼。 医生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想要跑,可被穆婉儿抓住了胳膊。 “好了!”曹医生一挥袖子,甩开穆婉儿,不耐烦地说,“好了!得罪了谁你心里没数么?!赶快走吧,留在这儿也是死。” 范贤这个样子怎么能转院,而且,就算转院,恐怕也是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你是一个医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找你们院长!” 穆婉儿说完,曹勇就笑了。 “你去告诉我,你应该去打听一下,我们医院的资方有谁。” 穆婉儿倒退了半步,她怎么忘掉了这么重要的事? 江州烧伤医院,穆家是大股东! 穆婉儿的面色死灰一样,身体一软,差点摔下来。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曹勇冷笑了一声,逼近她。 “你去告状啊。你就是告到天皇老子那儿,也没用。还有我告诉你,我们院不会给你出救护车的。赶紧走吧,在这儿只是等死。” 怎么可以这样,穆婉儿的心像是烧起来一样,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可是你是个医生,你没有良心的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穆婉儿的眼泪忍不住地流,旁边的路人也不忍卒睹。 穆婉儿不止是为穆家生气,还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没有了范贤,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她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她像是脸上涨得通红,哭得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曹勇耸了耸肩膀,不屑地一笑。 无能者的愤怒,毫无价值,只能徒增好笑罢了。 “哎,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 曹勇忽然语气变软,朝着范贤走了过来。 穆婉儿愣了一下,看见了一丝希望,急忙擦掉眼泪,说:“医生,我求求你救救他,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 曹勇的笑容很复杂,他点着头,走到范贤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范贤。 “啧啧啧,已经没救了,等着给他收尸吧。”见穆婉儿的脸色死灰一样,曹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刚才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真以为我会救他啊?你真好笑。” 曹勇扶着墙壁,穆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在他眼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砰! “哎哟。” 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曹勇惨叫一声,扶着鼻梁,血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范贤捂着巨疼的喉咙,又躺了下来。 鼻梁上钻心巨疼,曹勇用手一摸,范贤这一拳头竟然让他的鼻梁断了! 这个混蛋!这个王八蛋!!! 他很想破口大骂,可只要一张嘴就疼得不行,一个烧伤病人,怎么还会有力气打人? 范贤勉强地一笑,对曹勇比划了一个中指。 “该打。” “这医生太贱了,活该。” “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应该把他赶出医生队伍!” “我弄死你!” 【227】当家人 听着大家刺耳的批评,曹勇气得脸色惨白,他尖叫着扑向范贤。 范贤举起拳头,曹勇吓得鸡一样叫起来,原地跳了回去。 “哈哈哈!这个傻逼太好笑了。” “我的天啊,你们看见了么,这孙子这么胆小,还想去吓唬人。” “都给我住嘴!”曹勇尖叫着,喘着粗气指着穆婉儿,“马上给我滚!我们医院不收治你这样的病人!” “喂,我说你这医生也太不讲理了吧,叫你的领导过来。” 有看不下去的群众,不爽地对曹勇说。 立刻有别人附和起来。 “对啊,就算你们的股东是穆家人和他们有仇,你这也是公立医院,不能这样。” “他们医闹!医闹我就不收,有种你们闹去!” 曹勇狠狠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像是一只卑鄙的鬣狗一样,远远地走开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拿出了手机,给穆家老太君拨通了电话。 今天这件事,只要告诉老太君,老太君肯定会好好地奖赏他的!范贤这一拳头,挨了也不算亏! 在走廊里,看着穆婉儿哭得这么伤心,范贤也很心疼。 他勉强坐了起来,穆婉儿急忙想让他躺下,范贤捂着喉咙摇了摇头。 龙王没有那么弱,只不过是烧伤很危险罢了,要是换了别人,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范贤帮她擦掉眼泪,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安慰她。 “我们走,换别的医院,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穆婉儿咬着嘴唇,把范贤架了起来。 但范贤摇了摇头,用手指头点了点地,坚定地又点了点头。 “不走?可是这儿的医院不收我们。” 穆婉儿刚说完,曹勇就又回来了,还带了几个医院的保安。 “就是他,医闹,把他们赶出去!” 曹勇用纱布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指着穆婉儿,狂笑着大吼。 穆婉儿挡在范贤的前面,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曹勇要赶尽杀绝啊。 “都住手!” 忽然,一个老迈的声音闯进了众人的耳朵,穆婉儿和范贤朝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看去。 是穆舟。 “这人是谁?” “好像是个穆家人。” 穆舟的身后跟着四个影卫,他的脸色漆黑,低声说:“阿超,去替我收拾这小子。” 阿超点了点头,一下子身影就消失了,曹勇四下张望,这人怎么忽然没有了? “你在找我?” 忽然,阿超的声音出现在曹勇的身后,曹勇吓得跳了起来,扭头看向身后。 砰—— 又是一记大拳头,猛地一下打中了曹勇的脸,曹勇的一个眼眶一下子就乌青,变得熊猫一样。 他疼得一下子哭了出声,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给我听着,穆家现在我是当家人,必须马上收治范贤!谁敢耽误,以后就给我滚出医院,阿超,把这个曹勇,给我扔出去!” 【228】恭敬 根本不用四个影子出手,阿超一个人就够了。 阿超一手把曹勇拎了起来。 曹勇哇哇大叫。 “放开我,我是穆家老太君的侄孙,你要是敢动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松开我!” 像拎着一只狗一样,阿超一脸不屑,把他扔在了穆舟的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睛看看清楚,你眼前的这人才是穆家的主人。” 穆舟今天刚刚才当上了穆家的当家人,曹勇还不知道。 曹勇本来就不是穆家人,他是穆老太君的远亲,一直想要保穆老太君这条大腿罢了。 就连这次,也只是曹勇自作主张,想要把范贤赶出去之后再去穆老太君那里领赏的。 只可惜,他这回把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穆老太君已经不再是穆家的当家人了,穆舟取而代之! “不可能的,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你少来糊弄人了!” 范贤的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说不出话来。 曹勇根本就没见过穆舟,断定这老头是穆婉儿搬来骗子救兵。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这儿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就在这个时候,消防队长跟医院的院长走了出来。 “院长,这就是那范贤,这是穆婉儿。” 曹勇也没多说,反正话到位了,院长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穆家是这医院的大股东,院长自然要讨好穆家。 这两天,穆家和穆婉儿的恩怨,已经传得全城都知道了。 现在穆婉儿和范贤来了这儿,院长哪儿敢收治?! 看见院长,曹勇就好像看见了靠山,狞笑着爬起来,溜到了院长的身边。 “我让他们走,他们不还不容易走,还打了我一拳。院长,报警吧!” 曹勇挑衅地对穆婉儿一笑,尽管他满脸血污,惨得不能更惨,可只要能看见穆婉儿和范贤的惨状,他就高兴。 范贤无语极了,这种不求利己,专门害人的精神,属实难得。 “小刘,好久不见。我想穆家的事你应该已知道了吧,本想明天再正式通知你的,但今晚事出紧急,我只好亲自来一趟,不知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穆舟对院长说完,院长的态度让曹勇大吃一惊。 院长很恭敬地对穆舟伸出了手。 “我已经听说了,当家的,让你亲自来一趟,太不好意思了。这种小事,你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这,这个人真的是穆家的新当家的? 曹勇的狞笑,逐渐僵硬,变成了惊恐,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这些人的眼神中,有讥笑,嘲讽,还有怜悯。 曹勇的牙关打颤,害怕极了,从刘院长身边一点点挪走,巴不得没人看见他。 穆舟猎人一样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他。 曹勇退后了几步,忽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阿超蛇一样冰冷恐怖的眼睛。 “啊!哎哟!” 曹勇惨叫着,趔趄了几步摔了个狗吃屎,周围哄堂大笑。 “一个医生,竟然这样对待病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医生?把他赶出去!” 【229】当红人物 院长的一声怒吼,把曹勇的腿都喊得瑟瑟发抖。 医院的保安闻令,走上去把曹勇拖了起来。 “院长,别,我也是为穆家办事啊!” 曹勇的话让刘院长的眉头紧皱,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蠢货还在胡说八道! 都说了穆家已经改头换面,早就已经不是老太君当家的光景了,而曹勇却还在提旧黄历,这不是嫌自己的命长么?! “快点儿,拖出去!”刘国强不耐烦地,挥手让保安加快速度。 凭什么?!曹勇不甘心极了,就因为一个范贤,他要丢工作了?! 他不是不知道,范贤就是一个赘婿,傍大上穆婉儿之前,他就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流浪汉。 就因为这么一个废物,他曹勇,一个人生赢家,把最引以为傲的工作丢了! 不,他不甘心! 不,不是不甘心,是不情愿。 不当医生了,他还能做什么? “小刘,你务必给范贤安排最好的医生。” 被拖出去的时候,曹勇听到穆舟对刘院长交待。 刘院长像哈巴狗一样,讨好着穆舟。 “那当然,婉儿小姐的丈夫,我们一定会尽力医治的!” 现在穆婉儿在穆家是当红人物,刘国强当然要好好讨好。 穆舟却摇头,指着范贤说:“并非是要看穆婉儿的面子,这范贤,是我的忘年小友,你一定要治好他。” 听到穆舟这么说,穆婉儿终于放下心来,感激得无法语言来表达,她卧着范贤的手。 “咱们终于有救了。” 看着穆婉儿这样为他擦心,范贤的心中也五味杂陈。 这范贤和穆舟是朋友?穆舟不是为穆婉儿而来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到穆舟说的这番话,曹勇绝望地发抖。 “院长,我错了,我求你了,别赶我走!范贤,你帮我求求院长!” 可是已经晚了,保安把他推出医院。 “快走吧,得罪了院长,没人敢救你。” 曹勇惨叫一声,两眼一片漆黑,此时此刻,他真正地意识到,他失业了! 穆舟胸有成竹,朝着范贤的身边走去。 “小范,你不用担心,有我的命令,刘院长一定会好好替你治疗的。” 这回救了他一回,就不相信范贤不感动,不管范贤多高傲,都会被他这种三顾茅庐的精神感动的。 “刘院长,你记清楚了,这是我穆舟的左膀右臂,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治好他。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刘国强忙道放心:“您放心,范贤是您的得力助手,我们一定会把他治好!” 穆婉儿很激动,对穆舟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您。” 她是真的由衷感谢穆舟,如果没有穆舟,今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只不过,穆舟只当没看见穆婉儿,而是安慰范贤道:“小伙子放心,有爷爷在,不会让你有事。” 范贤的眉毛皱了起来,忽然翻身起来,把这些人都推开了,拉着穆婉儿的手,哑着嗓子道:“我们走,不在这儿看。” 【230】人情 “怎么了?你现在哪儿都不能去。” 被范贤拽着走了几步,穆婉儿反拽住了范贤,不解地问。 范贤的嗓子疼得不能说话,只能对穆婉儿摇头。 他休息了一下,对穆舟道:“多谢你的好心,但我范贤不买你的情。” 刘院长和穆婉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听不懂范贤这话的意思。 穆舟对范贤这么好,范贤为什么偏偏就是不领情? 穆舟的笑僵在了脸上,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将范贤收入麾下,此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对范贤的爱才之心,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范贤这么不给他面子,搞得他好像是把是一个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的傻逼。 他一下子捏起了拳头,嘴角抽搐着低吼:“站住!” 范贤捂着喉咙,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烫,主要就是喉咙里被烧伤了。 人就算外面练得再强硬,身体里都是很弱的,还好他身体好,如果换了别人,此时走都走不动了。 他反手抓住穆婉儿的胳膊,又说了一个字:“走。” 就凭他穆舟,也想要范贤买他的人情,当他的下属,想得美。 再说了,穆舟,其实和穆家别的人没区别,他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看过一次穆婉儿,这是范贤不想搭理穆舟的根本原因。 阿超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地对穆舟说:“主人,这小子不知好歹,让我去了结了他!” 范贤啊范贤,你这就太过分了!我一份爱才之心,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穆舟越想越气,脸上表情铁青,说不出话来。 可这范贤,的确有两把刷子,这小子今天死了的话还好说,如果今天不死,将来一旦不为穆舟所用,还成了穆舟的敌人,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穆舟犹豫不决的时候,刘国强凑到了穆舟的耳边:“当家的,你不如随他去。我给各家医院都去个电话,不准任何人收治他,他最后还只能回到我们这儿。” 穆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如果这小子的心这么铁,说什么也不肯回咱们这儿……”刘国强想提前给穆舟打个预防针。 没想到穆舟一挥手,面色阴沉:“那样的话,正好就随他去死吧。” 范贤,你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就去死。 受了那么重的伤,范贤的力气还是比穆婉儿大。 “范贤,你等等,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就在他们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消防队长追了出来。 范贤的喉咙已疼得无法说话了,只能用手比划了比。 “我叫柯栋,穆小姐,他的伤势很重,我看他这样子最好别吓跑。你就算在这儿接受治疗,也不一定要买穆舟的人情,这儿是公立医院,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柯栋的话,说得穆婉儿眼泪都要掉了,可她劝不动范贤。 范贤只能忍着疼,张嘴安抚二人:“不用担心,马上就有人给我送药来了。” 柯栋道:“你这是烧伤,一定要入院治疗,普通的药物没用的。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身体够强了,别再硬撑了。” 【231】亲自认错 柯栋是消防队的队长,每年看见的烧伤案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很担心范贤。 毕竟,这次火灾的能零伤亡,主要靠范贤,作为消防队长,他心中很感激也很敬佩范贤。 “给脸不要脸,死了也怨不了谁。” 就在范贤想着怎么拒绝柯栋一番好心的时候,阿超从身后走近众人。 “是二爷爷的影卫。” 穆婉儿直觉地惧怕这些影卫,尤其是现在这个阿超,看着就来者不善。 她挡在范贤的面前,生怕阿超会对范贤做什么。 “呵呵,我如果要杀他,你挡不住。你这么弱小还想保护别人,只能惺惺作态,感动一下自己。” 阿超毫不客气,说得穆婉儿的脸上一阵臊红。 的确,她谁也保护不了,之前保护不了自己家人,现在也保护不了范贤。 但穆婉儿没让看,她咬了咬牙,坚持挡在了范贤的面前。 这无力又倔强的样子,把阿超逗乐了。 虽然他不知道穆婉儿是谁,也不知道范贤为什么这么被主人赏识,但现在这两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弱者的倔强,是多么的可笑啊。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虽然我很想这么做,可是主人说了,让我再等等。” 柯栋听这话很不爽,不屑地切了一声:“张嘴闭嘴就是杀,你是什么人?!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阿超根本就没看他,面露微笑,像是一只尸鹫一样,看着范贤。 “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会怎么死。” 他的眼神,让穆婉儿的心里发慌,尤其听到阿超说死字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块儿。 “我不准你这么说!” 阿超被穆婉儿逗得哈哈大笑。 “可笑,幼稚。不管我说不说,范贤,你都是要死的。他们不让我说,可我想看你死前会有多绝望。整个江州,不会有医院收治你。别拿那副眼神看着我,你脚下连站都站不稳,难不成你还想赢我?额……” 他的还没说完,就僵住了,脸色煞白,像是木头一样楞在那里。 然后,他的喉咙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一片轻薄的刀片贴着他的脖子飞过去,刺进了不远处的树干里。 “赢你,不一定。杀你,一定。” 范贤言简意赅,每说一个字,他的喉咙都钻心地疼。 好快的速度,阿超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连范贤是怎么抬手的都没看清! 这是多恐怖的实力?! 范贤的实力他见过一次,可那次范贤没受伤,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这种能碾压自己的实力。 这,这不可能! “你,你。”阿超的舌头竟然打结了,他害怕了! 范贤不屑地一笑,这个时候,手机在兜里响了,他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穆婉儿和柯栋不解地看向他。 “给我送药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在远处的医院大楼里,穆舟和刘国强从窗户口眺望着范贤。 “你说,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刘国强忙拍马屁道:“肯定是在反思自己太狂了,现在他只能投靠您。放心吧,过一会,他一定会来跟您亲自认错的。” 【232】医者仁心 听了刘国强的话,穆舟笑了。 “人人都以为我穆家只是一个经商的,却不知我穆家的生意和投资,涉足江州的各行各业,在江州颇有影响力。之前大嫂不会经营,只顾着疼她那个废物儿子和废物孙子,才让宋辉雄等人能后来居上,如果是我当家,穆家早就不是现在这三流的模样,一定会是江州最大的财团。” 穆舟自信极了,点了一支烟,看着楼下的范贤,眯起了眼睛。 范贤绝对是个奇才,就冲老太君没看出范贤之奇,就不配当穆家的主人了。 但再好的马,也得服管。 范贤啊范贤,我希望你能服管,要不然我今天也只能忍痛让你去死了。 “穆老太爷你的能力和眼光,的确不是妇道人家能比的。就您今天对范贤那个态度,礼贤下士,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可惜,这个范贤好像有些不识抬举。你今天还专门为他走了一趟,他却是这个态度。” 对范贤,穆舟已下定了决心。 范贤要么服,要么死,穆舟不会再给他第三条路走了。 “我今天来,倒不是专门为他。碰到他的事,只是凑巧,我是来问你,葛院士什么时候到?” 葛平友教授,是国家中科院的知名院士,主攻中药,相传这个人用药如神,许多西医治不好的病,他能药到病除。 他的药单,千金难求,相传他一年就要搬好几处住所,因为只要住处被曝光了以后,就会天天有人去跪着求药方。 葛平友这人的脾气很怪,别的医生都是医者仁心,能救一个是一个,可他不同,他身怀绝世医术,给人看病却全凭心情。 这次,穆舟花了重金,提前了三个月才请了葛平友来江州做一次讲座。 “据说快了。葛院士这个人脾气怪得很,具体行程谁也不知道。”刘国强挠了挠头。 穆舟点头说:“嗯,能人多张狂。他有能力,怪异一些也能理解。你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为了这次的讲座,我下了血本。只要葛院士给我新开的穆氏医院做一次开业讲座,肯定会给我们的私立医院带来许多客流,到时候你就去那里当院士,不比在这公立医院里受累还不挣钱好么?” 听到穆舟这样的许诺,刘国强激动万分,恨不得当场给穆舟跪下了! 私立医院可比公立医院挣钱多了,到时候就是数不清的真金白银啊。 “老太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找到葛院士的,其实有消息说,葛院士今天会到,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管他什么时候到,都一定会把他招待好。” “嗯,这些事你亲自去办。葛院士是你我的摇钱树,如果没他做讲座,我们的私立医院招牌很难打出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地去办,绝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再交给曹勇那样的人了。” “您放心!” 两个人说着说着,哈哈大笑,仿佛都看见了“钱途无量”的未来。 “咦,这是谁在和范贤说话?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两人聊了一阵,忽然刘国强感觉不对劲,因为楼下又多了一个人。 【233】送药 “臭小子,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了?” 说话的这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最先察觉到他的,不是范贤和阿超,反而是穆婉儿。 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女人对香味最敏感。 穆婉儿以为是哪个女人香水喷多了,便看过去,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人。 说是老人,也不合适,他看着并不老,最多五十多岁,但他的眼神很明显已经不年轻了。 他和大叔认识?难不成又是江州的什么高官。 柯栋托着下巴,打量这老头,总觉得哪里见过,忽然,他临光一闪。 “我说在哪里见过你呢!这两天江州市贴的都是你的海报,你就是神医葛平友!” 穆婉儿捂住心口,竟然是他,一点儿也认不出来啊。 “你,你,你是传说中的神医?” 看着这两个人高兴的模样,范贤无奈极了,每次老葛出面,都会是这个场面。 阿超也看傻了,就算他不认识穆婉儿,不认识范贤,可不会不知道葛平友的大名。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葛平友完全无视他们,径直走到了范贤的面前。 对范贤上看看,下看看,然后皱着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这下范贤有救了,穆婉儿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能放一放了。 “他可是神医,有他在,范贤这回有救了!”柯栋也很激动。 很快,医院里的人都发现葛平友来了,首先是一群医生跑了出来,把葛平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天啊,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真的是葛院士。” “不是说葛院士后天才到江州么,要去参加穆氏医院的剪彩讲座,怎么今天就到了。” “神医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 “天啊,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见葛神医,这是我这辈子的梦想。对了,这个病人好像叫范贤吧,我记得他和曹勇吵架来着,他好像呼吸道烧伤了,他怎么还坐在这里?” “有葛神医在,还怕他有事儿?这个范贤好幸运啊。” “嘘,葛神医怎么不动,是不是在思考怎么用药?” 各种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葛平友忽然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人才像是醒过来似的。 他捏着范贤的下巴,摸出一颗不知道什么药丸按进了范贤的嘴里:“臭小子,这是我第四次救你的命了,你可得给我都记着。” 范贤感觉一股冰凉透心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然后他昏昏沉沉的脑袋就清醒了过来,喉咙里的灼烧感瞬间不见了。 老葛的确有两把刷子!还好,他没被医生拖去切开声道,而是熬到了老葛来送药。 【234】血霉 范贤捏了捏手心,发热而带来的肌肉酸胀感也消失不见了。 咳…… 清了一下嗓子,果然,已经不疼了,可以说话了。 “老葛,你的生肌丸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范贤张嘴说话,所有的医生同时惊呼起来。 范贤的呼吸道烧伤,整个医院都知道,为了救同伴,他的声道也烧伤得很严重,根本没办法说话,可现在范贤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葛平友的医术被吹得厉害,但也只是在媒体上听说的,今天,他们是亲眼所见。 让他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是,这一切没有复杂的操作,太过平常了,平常得太真实了! “就,就这么好了……” “喂了范贤吃了一颗糖?就把烧伤治好了。” “什么糖,我听说,这是葛院士最知名的药方,生肌丸。” “这,这个东西我知道,据说药材特别名贵,一颗要两百万。” 听到这句话,大家同时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 两百万的药丸,就这么喂给范贤了。 穆婉儿马上回过神来,恭敬地对葛平友鞠了一躬。 “葛先生,多谢你出手相救,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这个药丸一定很珍贵,葛老先生能不能留一下卡号,我稍后把钱转给你。” 穆婉儿自己没有这么多钱,但这钱不能不给,也只能刷范贤的卡了。 一听到她这么说,范贤吓了一跳,可想拦穆婉儿,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胡咧咧什么?!你拿钱来侮辱我,我和臭小子是忘年之交,好哥们儿,是钱能衡量的么?!” 葛平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穆婉儿破口大骂。 他气鼓鼓的,这一大喊,把穆婉儿吓了一跳,怎么自己要给钱,这话也说错了? 范贤哭笑不得,葛平友就是这么个脾气,这个人爱钱,可唯独对自己的好友,绝不能提钱,谁提钱,他就和谁着急! 阿超的震惊不比穆婉儿小。 范贤竟然是葛平友的朋友?! 主人说过,这个范贤绝不能小觑,一定不是个普通人,可这也太不普通了吧。 宋辉雄被他救过命,徐荣说自己和他是朋友,这些都就算了,只当是给穆婉儿打掩护的。 可竟然连葛平友,都是范贤的朋友! “葛院士,您终于来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此时,穆舟和刘国强终于下了楼,挤开人群,挤到了葛平友的身边。 扫了一眼范贤,穆舟心中的震惊不压抑十二级地震,想法和阿超一模一样! 穆舟恭敬极了,对葛平友伸出双手,他七十多岁的高龄,其实葛平友在他面前只能算是小辈。 但葛平友扫了一眼,把脸扭开了,不耐烦地问:“你是谁,你的身上怎么一股人渣的味道。” 全场一片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范贤和穆婉儿对视了一样,差点儿笑出声来。 老葛说话一向不给人面子,穆舟碰上了他,算是倒了血霉了! 就算再能装,再能演,此时穆舟也要倒极限了,先是范贤不给面子,现在葛平友也不给面子! 【235】可怜虫 难道他穆舟就没有尊严的么?! 刘国强忙跳出来打哈哈。 “葛老,这位就是穆老板,穆氏医院的大股东。你们之前应该是通过电话的,两边合作很愉快的啊。今天晚了,穆老板已经给您准备了五星级酒店,不如您先去下榻。” 葛平友掏了掏耳朵,没理刘国强,反而问范贤。 “臭小子,你住哪儿?今天老夫就在你家凑合了。” 他根本就不搭理刘国强,只当刘国强是个屁。 刘国强的脸色漆黑,咬了咬嘴唇,这个老匹夫,是疯了么?! 穆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让影卫杀了葛平友,不过葛平友这样的身份,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这种国宝级的人要是死了,整个穆家都得跟着陪葬。 他只好厚着脸皮,又一次挤出笑容。 “葛院士,不知您对我们到底哪里不满意?范贤是我的侄孙女婿,他家的条件不太好,恐怕没有空房间给你住。” 穆舟知道穆婉儿在潜龙居有两套房子,可那两套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呢,没办法住人。 他说这话倒是合情合理的,没什么错。 可葛平友只是掏了掏耳朵,非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烦不烦,我要和这臭小子叙旧,你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臭小子坐在这里半天,也不见你们让人救他,看来你这人品相当不行,滚远点儿,你的那个讲座,我不去了。” “什么?!” 穆舟大惊失色,如同被五雷轰顶,脸色变得像是死人一样。 葛平友的讲座可是他私立医院最大的噱头啊,等葛平友走后,他就会偷偷将葛平友放在明星医生的榜单上,尽管葛平友不会在这个医院看病,反正那些傻子病人不骗白不骗。 可现在葛平友连讲座都不去了,穆舟还怎么骗人?! 那医院可投入了三千多万,要是葛平友不去,几乎全都打了水漂。 穆舟慌了神了,转向范贤。 “范贤,你和葛主任解释一下,不是我不给你看病,是你自己不愿意留在这里看病。” 穆舟要哭了,三千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穆婉儿以为范贤不会帮穆舟说话,没想到,范贤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竟然点头答应了。 “老葛,我证明,他的话是真的。他说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一定要让别人治好我。” 穆舟急忙点头:“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葛平友冷笑着,上下打量着穆舟,像是看着一个可怜虫。 “你活腻歪了,就凭你,你也配?”葛平友不但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原谅穆舟,反而脸色冰冷,不屑地对穆舟吐了一口口水。 “哦,我还忘了说。后来的确是我自己要走的,穆老你又很贴心地让所有医院都别收治我,我要么当你的助手,要么就死。太有诚意了。” 范贤笑着说,像是一个恶魔。 【236】求助 “误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苍天可鉴。大家都可以作证,我是想救范贤的!” 穆舟慌了神了,向大家求助。 但大家不认识穆舟,一看葛平友对穆舟这么不友好,此时也就不敢帮穆舟说话了。 穆舟病急乱投医,终于想起来,至少穆婉儿可以帮他说话。 “婉儿,你帮我说句话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穆舟充满希冀地看向穆婉儿。 范贤很难对付,可范贤这人疼老婆,只要哄好了穆婉儿,范贤一定会听老婆的。 穆婉儿心善,说难听点儿,叫妇人之仁,肯定不忍心看自己一个老头子眼泪汪汪地。 “二爷爷,那些不是范贤胡说的,是这影卫说的。”一想起影卫刚才那嚣张的模样,穆婉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穆舟大怒,控制不住情绪,劈头盖脸地对穆婉儿大骂。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怎么能这样?!你不是我穆家人么,为什么不帮穆家说话?!妈的,难怪之前大嫂不愿意搭理你!” 穆舟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骂完,看范贤那要杀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一切都晚了。 “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葛平友耸了耸肩,扭头往人群外面走,准备离开了。 “葛老等等,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穆婉儿追了上去,葛平友是范贤的救命恩人,她还没有好好道谢呢。 “走了,臭小子家里住不下,江州没意思。” 说罢,他便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了,让他去吧,你留不住他的。” 看见穆婉儿失魂落魄,范贤安慰道。 “可他刚救了你的命,我们都没有好好谢他,你怎么不留他一留。” 穆婉儿埋怨着,让范贤无奈地笑了。 他和葛平友之间不用这样虚情假意。 而且葛平友的脾气,谁留都没有用,就算范贤开口留,也只是多此一举,他随性惯了,想走还是会走。 葛平友的背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刚才那个真的是神医葛平友,就这么来了,又就这么走了,这种大神级别的人物,竟然来去得如此随意…… “范贤,你怎么认识葛神医的?” “对啊,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你和葛神医什么关系,听说葛神医的脾气可臭了,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是啊是啊,和我们说说吧,我好羡慕你啊,葛神医对你真好。” 众人把范贤团团围住,都兴奋极了,对医生来说,葛平友就是偶像啊! 在推搡之中,穆舟和刘国强都被挤出了人群。 “二爷,这回怎么办啊,我们的医院完了!” 看着范贤,刘国强一声哀嚎,他的发财大梦,这下全都白做了! “几年的部署,三千多万,就这么告废了。一句话,就把这一切都毁了,这不是真的……” 穆舟不敢相信这一切。 就算他早看出来范贤不是普通人,可他也想不到,范贤毁掉他的事业,竟只需要一句话! 【237】占便宜 他一抬头,看见范贤也正看向自己,那冰冷的眼神中,似乎有千军万发举刀砍杀过来。 穆舟的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有影卫阿超扶着他。 “阿超,你感觉到没有?”穆舟哆嗦着问。 阿超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上的刀口,艰难地说:“嗯,是杀气。” 别说是穆舟了,阿超也是浑身冷汗,快要喘不上气来!范贤的杀气,太强烈了! 目睹着穆舟等人灰溜溜了地逃走,范贤才叹了口气,对穆婉儿说:“我们去看看许潇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穆婉儿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一堆的人墙,她皱起了眉头,这可怎么挤得出去。 范贤也头疼死了,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轻易从这些疯狂的人群中逃出去。 “麻烦先停停,我和葛平友只是刚好认识,普通朋友,他的事我不太了解。” 范贤说完,穆婉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鬼才信呢。 “那怎么可能,那生肌丸一颗两百万,只是普通认识哪里舍得送你?” “就是啊,你们这关系,说是亲父子我都信。” 范贤笑骂,这家伙怎么还占人便宜呢? “我之前只是一个要饭的,葛平友是和我们丐帮有旧,和我没有太多私交。” 又来了,又推给丐帮,这借口真以为能糊住谁啊。 “丐帮?丐帮这么厉害的么。” “我能加入丐帮不?” 范贤的头要炸了,这帮人死搅蛮缠的劲头实在太大了。 无可奈何地,他只能推开了人群,强行挤出去,拉着穆婉儿跑了一阵,才甩开了这些“丧心病狂”的人。 好不容易甩掉了这些人,范贤和穆婉儿两人气喘吁吁。 “大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穆婉儿眨着大眼睛,歪着头问。 宋辉雄和徐荣,穆婉儿还能勉强相信范贤的解释,可这回葛平友的出现,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葛平友这种大神级的人物,就好像传说一样,平时根本不露面。 别说是穆舟请不到了,就连一些明星政要,想要见葛平友一面,或者是请一味药方,都很难。 可葛平友就这么普通地出现,扔了一颗生肌丸给了范贤,然后又这么普通地走了…… 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问,这回,范贤也不知该怎么再蒙混过关。 葛老头这名气,他早就该想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都怪他考虑不周。 早知如此,就换自己去找葛老头好了。 范贤尴尬地笑了笑,想转移话题,被穆婉儿双手抓住衣领。 这回别想逃,穆婉儿坏笑着。 “说了以后不能叫我大叔,以后要叫我老公。” “那你就别找理由,我作为妻子没有知情权么?” “这可是你说的。”范贤忽然点了点头。 穆婉儿正要问,什么意思,忽然嘴唇上被范贤亲了一口,她的脸瞬间通红。 揉着穆婉儿柔软的嘴唇,范贤说:“作为我老婆,先得让我亲一下。”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让范贤占了便宜了。 【238】捉弄 穆婉儿松手,把范贤推开,脸上要烧起来一样。 她生气地瞪了范贤一眼,这还是大叔第一次主动亲她…… 这么一想,穆婉儿心中又有些高兴。 她害羞急了,不敢看范贤,摸着自己的嘴唇,嗔怪道:“乱说,谁是你老婆。” “那我可就不说了。” 范贤坏笑着,朝病房走去。 “你!你耍赖!” 穆婉儿气得跺脚,要么被他亲,要么就不能问,两头都被他堵死了,什么人嘛。 “那你再让我亲一口?” 范贤故意逗她,听到她生气地追了上来。 “想得美,哼。”穆婉儿双手抱着胳膊,气鼓鼓地说,“你当我傻?你既然现在不想说,就算我非要问,你也不会说实话。” 范贤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回穆婉儿的确是放聪明一些了。 他的身份还不能泄露,否则,在江州的太平日子就结束了。 老葛这一闹,江州一些人定会有所察觉,还得编个理由敷衍过去。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想到这里,范贤抓着穆婉儿的胳膊,把她往自己里侧推了推。 穆婉儿抬起脸,柔声问:“大叔,你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你能感觉得到?”范贤苦笑着问。 穆婉儿眼睛闪闪发光,对范贤点了点头。 “从那天在浴室开始,我就感觉你有心事,你是在担心那个杀手吧,想不到还有你会怕的东西。” 穆婉儿见他太紧张,本来是想逗他一逗的,没想到,这话说完,范贤的眉毛反而皱了起来。 “我怕的东西不多。” 只是一个杀手,范贤不怕。 他怕的是,这杀手在暗,他在明。 而且,杀手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明显是冲着穆婉儿来的。 穆家人残的残,废的废,几乎被范贤从头到脚都撸了一遍,自顾不暇,到底是谁,还在锲而不舍地雇杀手来对付穆婉儿? 这些事,说给穆婉儿听也只是平添烦恼,反正他一定会尽快查清楚。 “总之这几天,我们不要分开,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穆婉儿见范贤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总不能寸步不离,你放心,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的。” 穆婉儿只是忽然想到那天在浴室的事,要说到寸步不离地保护,那岂不是连洗澡的时候,范贤也得在旁边? 她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赶紧低下头,免得被范贤看见了又捉弄她。 “不用。”范贤的话让穆婉儿一愣,只见范贤摇了摇头,“最多两天。他活不过两天了。” 漆黑的街道中,带着兜帽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急匆匆地往小巷子里走去。 “哎哟……不长眼睛啊?” 因为不停回头看,没注意到前方的行人,他和对面的走来的一对母子一头撞上。 “诶诶,你别走啊,撞了人就想走?” 兜帽男正要走,被撞上的女人不依不饶,抓住他的衣领。 【239】潜行者 “我儿子万一被你撞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你不带我去医院看一看?” 这女人身经百战,对兜帽男破口大骂。 兜帽男的帽子一下被她扯了下来,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看着女人。 “你,你是……” 看清兜帽男的脸,女人的手松开了,脸上表情如死,泛着哆嗦,后退了几步。 “不想死,就滚。” 恶狠狠地留下了这句话,兜帽男转身离开。 女人贴着墙根,等兜帽男走远了,她才喘上来一口气似的。 “妈妈,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好凶啊,一身的汽油味。” 她回过神来,听到自己七八岁的儿子正在问,她猛地一下捂住了儿子的嘴。 “别乱说,嘘,刚才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快,快回家。” 连掉在地上的包都没来得及捡,她就匆匆拉着儿子走了,完全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黑狗重新把帽子戴起来,钻进了小巷子里。 巷子里漆黑,越往里走越安静,是一条死胡同。 确定身后没有任何人跟来,黑狗才放松了一些,脚步也慢了重了。 走到巷子的尽头,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别装神弄鬼的了,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主人说。” 浓雾一样的黑夜,死一般的安静。 难道人还没到?四下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攥了攥拳头,低骂了一声操!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提到主人的名字,就不可以说脏话。” 就在此时,悄无声息地,一柄短刀攸然架在他的脖子一侧。 黑狗的眼珠子颤动,感觉到那刃口贴在皮肤上的冰冷触感,想转身看向身后那人,可他不敢动。 “把刀放下,你丫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死了变成恶鬼也不会放过你。” 黑狗恶狠狠的咒骂,只换来身后一阵不屑的笑。 “我如果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俩的实力天差地别,你应该很清楚。“ 尽管不愿意,可黑狗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对的。 这小子如果想杀自己,一定能让自己到死前那一秒,都察觉不到异常。 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移开了,黑狗这才转身。 他身后的人影一飘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了黑狗身后,好像和黑狗捉迷藏一样。 “我是碧血堂最好的潜行者,能杀人与无知无觉。你的速度以及感官,和我比起来,太慢了。这次杀穆婉儿的事,主人应该让我去的,我去的话就不会失手了。连一个女人你都杀不掉,还闹出了这么多事来,黑狗,你打算怎么和主人交待?!让我猜猜,哦,你打算用范贤来搪塞,是么?” 听到这话,黑狗直接怒了,猛地转身,一拳对着黑暗中的目标直轰了上去。 “你懂个屁,让我立刻见主人!这个范贤的身份很有问题,我一定要当面见主人汇报!他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强大!他是……” 【240】故意戏弄 这一拳,果然还轰了一个空。 影子已再一次飘到他的身后,黑狗的话也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编不下去了?”影子讥笑道。 “我必须要亲自见主人,你这孙子,经你的嘴转达,肯定又被你抢功劳,还会被你泼脏水!”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嘲讽声,黑狗又一次捏起了拳头。 “那是你弱,你太弱了,你连范贤都打不过……黑狗,你比山鸡手下那些杂碎还要弱,嘻嘻。” 黑狗的太阳穴在跳动,真想手撕了这孙子。 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影子的对手。 他强行冷静下来,试图和影子讲道理:“你有没有想过,山鸡手下的人虽弱,可人多势众,那么多人败在范贤的手下,不是巧合。” “弱者没骨气,有什么好不理解的。” “呵呵,我原来和你想的一样,可我今天和范贤打了个照面,才知道事情哪里不对。我认识他,我见过他。” 黑狗的声音颤了一下,想到隔着火墙时看见范贤的那种眼神,现在还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放了一把火,今天自己绝逃不出来。 主人让他去杀了穆婉儿时,他压根就想不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的丈夫,竟然是…… “这理由可真烂。”影子大笑着,打断了他的遐思,“不管他是谁,如果是我出马,他必死无疑。黑狗,弱就弱,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么?范贤不就是一个在市井街头混起来的小流氓么,要是我,他到死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作为一个杀手,你连隐藏自己的气息潜行都不会,可笑可笑。” “那你作为一个杀手,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么?” 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忽然出现。 “谁?!” 黑狗和影子两人,同时警觉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那里空无一人。 “不可能,我没感觉有人跟着你。”影子斩钉截铁地说。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跟踪! “在这儿呢。” 那个声音又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回出现在了他们的正后方。 影子慌忙转身,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人,猛地把视线上扬,终于看见不远处的高楼顶上,迎风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背后是一轮圆月,让影子和黑狗只能看清一道剪影,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 “你是谁?!” 黑狗咬着牙根问道,这家伙,竟然连影子都没发现!这实力也太可怕了! 影子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捏成拳头拼命地发抖,心中的羞恼像火山爆发一样。 这家伙,一定是听了刚才那番话,故意在戏弄自己! “你是谁?”没想到,男人,反问道,“你知道范贤是谁?” 黑狗一愣:“范贤让你来的?” “不错,范贤让我来取你们的狗命。”男人毫不掩藏,直言不讳道。 一听到这话,黑狗转身就跑,但影子却被这话彻底激怒了,迎着男人狂奔上去。 “可笑,少吹牛逼了,我今天就收拾了你,然后再去收拾范贤!” “蠢货,快跑,你不是他的对手!” 【241】惊恐 黑狗大叫着,可已经晚了,影子已经纵身扑了上去。 影子的速度本来就比黑狗快得多,像是一道闪电,黑狗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更别说是拦着他了。 这才是影子的真正实力! 站在楼上,吴峰眯着眼睛,盯着脚下空无一人,偶尔有什么东西闪一下的半空,慢条斯理地,从背后取出了一张复合弓。 吴峰叼着雪茄,开工,上剑,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嗖—— 一秒的功夫,第一支箭就破空而出去,贯穿了忽然闪现的影子。 影子的动作戛然而止,砰地一下摔在地上,箭正好当胸而过,鲜血从他的身下漫开,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可眼睛却闭不上,死不瞑目! “影子!” 黑狗的脸在抽搐,不敢相信这一切,就一箭,影子就死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正要上去,摸一摸影子的脉搏,确定是否真的死了,吴峰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狗不敢置信,抬头看向楼顶,楼顶上的人影真的不见了。 “别跑,你不如我的箭快。” 咬着雪茄,吴峰淡然说到。 控制不住恐惧,黑狗的喉咙里发出阵阵哀嚎,像是哭声,又像是野兽常有的警告之声。 黑狗一步步往后退,吴峰一步步走出来,当他看清吴峰的脸时,心中一片冰寒,如追深渊。 “果然,范贤果然是龙王殿的人!” 黑狗的后背撞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吴峰挑了挑眉毛:““不错。现在换我问你了,是谁让你杀穆婉儿的?” “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么?!呃……” 话刚说完,黑狗的眼前一闪,双腿便无力地跪了下来,一只长箭当胸贯穿,把他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也不知为何,被一箭射中,现在濒死了,黑狗心中的害怕反而烟消云散了。 可能,看见吴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现在这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吴峰,江州的王者,也是龙王殿的人! 难怪影子逃不了,这两人之间的实力之别可以说是天上地下。 剧痛让黑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逐渐发冷,这时,对死亡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如果我说了,你,会放了我么?” 吴峰耸了耸肩肩:“不会,随便问问。我知道你是碧血堂的。” 黑狗瞪大眼睛,哇地吐出一口血。 “为了一个小小的范贤,得罪,得罪我碧血堂……你……” “那不是小小范贤。”吴峰走过来,抓住黑狗胸口的长箭,神色庄重,“那是我的主人。” 噗嗤一声,他把箭拔了出来,用手揩掉血迹,重新放回了箭篓里。 黑狗胸口献血喷涌,他倒在血泊里,满脸惊恐。 “原来他是龙王……” 等黑狗不再抽搐,确定死了,吴峰转身拨通了范贤的电话。 “龙王,解决了,碧血堂的人,别的没问出来。” “林炤。”范贤琢磨着这个名字,面色一沉,狠声说,“这一份大礼,给林炤送去吧。” 回江州,范贤是想过平凡的生活的,可如果有人非要惹他,不代表他不会反击! 【242】出手阔绰 “怎么?” 正要进病房门的时候,看见范贤停下来接电话,穆婉儿止住了脚步。 “放火烧我们的人抓住了。” 穆婉儿惊了一下,高兴地问:“这么快?是谁?” 范贤摇着头:“不知道。” “可不是抓住了么。” 看着她这幅天性纯良的样子,范贤真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要是让这小丫头片子,知道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怪物,她会怎么想? “是不是死了?”忽然,穆婉儿小心翼翼地问。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让穆婉儿猜中了。 “其实,我料到了。这个人想杀我,大叔是不会让他活下去的。从之前我就发现了,大叔会很认真地保护我,都是因为我。” 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范贤看见,但声音中满满的内疚。 对穆婉儿这样一个小姑娘来说,杀人,的确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你不要太内疚,不是因为你。”范贤拍了拍她的头,“他死,是因为今天没能杀死你我。你同情他,却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生肌丸,我现在还不能走动。许潇现在还在昏迷中,胸口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穆婉儿咬住了嘴唇,“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妇人之仁的,会强大起来保护自己的。” “那倒不必,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她这样子实在是招人逗。 许潇手上很严重,还没醒过来。 穆婉儿担心刘国强和穆舟会把恨意发泄在许潇的身上,但范贤没这担心。 穆舟这老东西,很识时务,暂时应该都不会找他的麻烦。 确定许潇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范贤和穆婉儿才回了家。 范贤停好车,望着楼上亮着的灯,心中暖融融的,林芳还没睡,一定是在等他们。 果然,林芳一直睡不着,听到门外掏钥匙的声音,立刻来开门。 “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范贤满脸的黑灰,像是从灰坑里刚出来的,林芳一下子心疼坏了。 “婉儿,你又让范贤去做什么了?好孩子,快点去洗澡。” 林芳不听穆婉儿的解释,心疼地拿毛巾给范贤擦脸。 穆婉儿只能耸了耸肩,无奈地叹气:“你到底是我妈还是范贤的妈啊。” “这么小气,你妈就是我妈,借一下也不行?”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惹得穆婉儿张嘴来咬他的手指。 林芳看着这俩小冤家,笑着直摇头。 百乐坊。 夜深,外面的街道人声渐少,这儿却越来越热闹,夜晚才刚刚算开始。 “来,别走啊,赢了就想走?太没品了吧!” “穆老二,你最近出手很阔绰嘛,发财了?” 一张牌桌上,穆正道打着酒嗝,盯着牌桌上的筹码,两眼放着精光,怀里几乎精光的女人,腻在他的身上,莺声燕语,快活极了。 “是啊,最近老子财运旺得很!你们可别跑,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们的底裤都赢过来。” “你丫少吹了,我早就听说了,你妈今天下午都让范贤和穆舟算计了,现在已经不是穆家的当家人了。你都不说回去安慰安慰你老娘。” 【243】赌一把 本以为这话能刺激穆正道,没想到,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红光满面了。 “老太婆只疼老大,就算她在位,老大吃干的,我也只能分到点儿稀的喝。老大家的儿子,是个败家子,可老太婆偏就疼他,妈的。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要和老三一样,连点儿稀的都喝不上了。管他妈的谁当家。”穆正康提到这事,竟然兴奋起来,大手在女人的臀上狠狠拍了一下,惹得女人一阵娇嗔。 众人面面相觑,哪有穆正道这样当儿子的? “穆老二,要我说,你家最近风水的确有问题。你侄女找的那个,上门女婿,那个叫范贤的,关于他的传闻好多啊。” “切,这家伙是个傻逼。”穆正道不屑地摆了摆手,“我告诉你们,什么宋辉雄啊,什么徐荣啊,肯定都是穆婉儿的情夫,范贤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男,呵,的确有两把刷子,但也没到你想的那么邪门的地步。” “不是啊,我要说的是。”这人伸手指了指头顶,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林炤放话出来了,要杀了范贤。” “什么,范贤得罪了碧血堂?”穆正道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那样的话,范贤岂不是必死无疑?! 江州大部分人都知道碧血堂,是林炤发展出来的一个地下组织,碧血堂中的杀手无数,都是高手。 “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穆正道放声大笑,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范贤的死亡! “咦,那不是林炤么?他竟然出现了。” 忽然,热闹无比的百乐坊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的男人。 这男人穿的一身西装衬衫,看着文质彬彬,如果不是眼神嚣张而变态,看着就好像一个办公室文员。 “这就是林炤?”穆正道惊讶地问。 “你才知道啊,不错,他就是林炤。他从来不现身的,今天难道要出去杀人了?” “我觉得可能是范贤,我们要不要赌一把?”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头,“我有朋友在林炤手底下做事,他说林炤已经让人出动了。” “那这叫范贤的很惨,傍上了富婆,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这就让人给宰了。” 众人一边聊着,一边幸灾乐祸地摇头。 “是什么东西?”林炤问老二。 “我也不知道,上面写着要亲自给您,但是东西太大了,我搬不上去。” 老二带着林炤到了百乐坊的前厅,不少人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前厅。 只见前厅放了两个巨大的旅行箱。 “打开。” 林炤一声令下,老二就让手下的人把箱子打开。 众人都很好奇,把头凑过去看。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儿,影子和黑狗的尸体从箱子里滚了出来! 【244】受害者 “这,这是黑狗!” 老二把人翻过来,大吃一惊! “什么,黑狗,那不是碧血堂的杀手么?” “他竟然被人杀了,谁干的?这是在挑衅碧血堂吧。” 人声鼎沸,一片哗然。 碧血堂在江州人心中,就是不可撼动的存在,竟然被杀了! “怎么会是黑狗,影子不是一直跟着他么,难不成……” 他忙把另一个人翻过来,看了一眼,两眼就一黑。 果不其然,另一个人就是影子,两个人都是一箭当胸,当场死亡。 有胆小的已经尖叫起来,捂着眼睛不敢看。 隔着一堆人,穆正道的胃里翻出一阵恶心,差点当场吐出来。 林炤踱步走向前,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色铁青。 “是谁干的?!送箱子来的人呢?!“ 老二疯了一样,不顾体面地大吼,手底下的小弟都吓坏了,禀报说不知情,这箱子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在 那里。 “敢动我碧血堂的人,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查出来!” “穆婉儿。” 林炤说出这三个字,引起整个百乐坊一阵要冲破房顶的哗然。 “什么?她,那个女人?” 老二不敢相信,但主人是不会开玩笑的。 “我让黑狗去除掉那个女人。但黑狗死了,影子死了,那女人却还活着。”林炤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疯狂的笑意,“还把尸体给我送回来了,不错,很好。” 敢杀林炤的人,还敢这样挑衅碧血堂,穆婉儿,你有种! “那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杀黑狗?” 老二的双眼通红,怒不可遏,抱着头不愿相信林炤的话。 “手无缚鸡之力,呵呵,我们小看她了。你忘了,山鸡……” 听林炤这么一说,老二踉跄了几步。 没错,山鸡不也是败在穆婉儿的手里的么,不,山鸡是败在范贤手里的!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正要说话的时候,林炤冰冷的视线,已经投进人群之中。 穆正道转身想跑,已经晚了,身后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逼了过来,断了他的退路。 “林老板,这事和我无关,我和穆婉儿虽说是亲戚,但我们俩压根不熟。穆婉儿的事儿,只要我知道的,您问,我知无不言。” 眼见跑不了了,穆正道只能把心一横,索性不如投靠林炤算了。 妈的,老三家真是瘟神,他们倒霉就算了,现在竟还拖累了自己。 穆正道心中忐忑极了,难怪老娘之前对老三家那个态度,早点逼死这一家子,对整个穆家恐怕都有好处。 “穆婉儿,你穆家的。”林炤不屑地说,“谁在乎你们这群废物。我问你,这范贤是谁?” 穆正道老脸通红,就算他的脸皮厚,也经不起林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 范贤这家伙,的确不像是平常之辈,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有两把刷子。 可被林炤这样一说,穆正道顿时不甘心起来。 “他是穆家的赘婿,我大哥从街上找来的,精神也有些问题。我大哥和三弟家有仇,故意找了这么一个神经病废物给我侄女。今天这件事,八成和这神经病有关,他一个光脚的废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他高攀了我穆家,我穆家是受害者!“ 【245】不是做梦! 说完,穆正道在心中就一声狞笑,范贤,你可别怪我。 范贤,又是范贤。 这些天,范贤在江州,逐渐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想到,林炤听完了穆正道的话,非常轻蔑地一笑。 “废话连篇,一个小小穆家,也敢自夸被高攀。“ 这回,林炤更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穆正道,对穆家的不屑暴露得一览无余。 穆正道臊得满脸忿红,心中不服气,却不敢和林炤顶嘴。 旁边围观的,这时心里已经掀起了狂风暴雨。 那范贤难道不就是一个废物赘婿么?他本来不就是傍上了穆婉儿的软饭男么? “主人,甭管他是谁!黑狗和影子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替他俩报仇!“ 老二憋了一肚子的火,两眼中充血赤红,野兽一样。 “那当然,我会让他血债血偿的。范贤,这回咱们是不死不休之局!“林炤压抑着兴奋似的,仰头闭上眼睛,笑得很渗人。 第二天一大早,范贤睁开眼,瞬间被吓醒。 穆婉儿的一双大眼睛,就凑在他的眼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靠,你想谋杀亲夫啊。” 范贤的心都快被吓停跳了,这小丫头,大清早的干嘛呢?! “大叔,你快起来,你猜谁来了?” 穆婉儿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看范贤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范贤捏了捏脸,疼,不是在做梦。 “肯定是老葛来了。” 穆婉儿猛地扑上来,激动无比,抱着范贤的脸,使劲揉了揉。 “对,老公,你真聪明,你怎么猜得到?!” “除了老葛,还有谁能让你们这些人跟疯了一样崇拜?” 范贤揉了一把脸,从床上爬起来,外屋果然是一片嘈杂,看样子来了不少人。 “葛神医,真的是你本人?我一到冬天,这胳膊就疼,能不能帮我看看?“ “葛神医,我和我老婆结婚二十年了,一直要不上孩子,只要您能帮我治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林芳端着茶水,想要给葛平友递上,可葛平友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邻居围在沙发上了。 “林芳,这真的是你女婿的朋友?“ 挤不到前面去的人,转移了目标,把林芳围了起来,开始跟林芳套近乎。 “你女儿的命真好,怎么能嫁这么好一男人。“ “你会不会说话啊,是范贤命好,傍上了婉儿这么好的女人。 “ “两个人都命好,林芳大姐,你女儿女婿跟葛神医竟然是朋友,能不能帮帮我们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着林芳求帮忙,有的着急的,还上手拉林芳,非要跟林芳单独联络感情。 在推拉之中,林芳手里的茶都泼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她竟然就从整个小区的笑柄和可怜对象,变成了她们嘴里最有“福“的那个人。 【246】古怪的脾气 “也没有那么好,范贤和婉儿,就是俩老实孩子。“ 林芳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得客套客套。 “你别谦虚了,我们都快嫉妒死了。林芳大姐,这回你不准推辞,可一定要帮我们求求葛神医。你女儿女婿发达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林芳头都疼了,不过她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哪个当娘的,不想听别人夸女儿女婿? “我肯定帮你们说说,可这是范贤的朋友,我说话不一定有用。“ 林芳老老实实地说道。 不是她不帮忙,范贤的背景,她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女婿很厉害。 这葛神医,是天下无人不知的大人物,听说脾气很怪,如果不答应看病,林芳可不愿意到时范贤为难。 “你是丈母娘,你说话肯定有用。范贤现在还住在你的屋檐下呢。“ “对啊,林芳大姐,你别推辞了。如果没用,肯定就是你不诚心帮我们。“ 林芳嘴笨,说不过这些人,只好苦笑了两声。 “老葛,你怎么来这儿么?”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开门走了出来,一看见大家,他就有点儿懵,怎么大家都看着他? 范贤穿着一条大裤衩,上身一件老头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还没睡醒的样子。 “林芳,你女婿怎么这么没教养啊,穿成这样。” 刚才还在求林芳的女人,看见了范贤,双手抱着胸,忽然刻薄地说道。 旁边的人表情也立刻变了,大家松开林芳,而且站得离林芳很远,好像生怕被葛平友看见似的。 天下都知,葛平友脾气古怪极了,这人生不救,死不救,美不救,丑不救,到底救谁,都只凭自己开心。 曾经有个前省长,得了癌症,想求葛平友一道药方,甚至不惜跪在葛平友家门口苦苦哀求,可葛平友每天扛着鱼竿出门钓鱼,愣是没看这省长一眼。 “这也太不懂事了,葛神医肯定要被气走了,要饭的就是要饭的,不上台面。” 听到有人瓮声瓮气地这么说,林芳看过去,气得脸都红了,刚才这人求她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最可气的是,大家纷纷点头应和,可怜起林芳来。 “我来看看你,又被人围着了,你家中午吃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葛神医竟然和范贤拉起了家常!难道,外界传葛神医脾气差,是假的? “没买菜,你想吃什么我做。” 范贤一边说,一边走进了洗手间,准备刷牙。 他的声音变小了,葛平友听不清,就站起来打算走过去,看着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路,葛平友破口大骂:“有没有素质?让开点儿!” 被葛平友骂了,也没人敢回嘴,大家急忙让开了一条路,而且还满脸的愧色,觉得自己的确做得不对。 他们互相你看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解。 葛神医的脾气,和外面说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他对范贤就这么好…… “一提到你小子做的菜,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就闹腾。” 【247】老顽童 范贤刷着牙,听到背后葛平友的脚步声,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葛平友正在四下打量。 葛平友摇头感慨:“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哪里像我,还是走到哪儿被人围到哪儿,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范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那样的生活的确挺惨的。 “这就是出名的代价。“ “这帮人烦死了,围着我求医问药。可他们越是求我,我越是不会给他们!整天只想着治好自己,有没有想过,快要把我逼疯了,其实都是一群自私鬼罢了!” 本来朝卫生间挤来的人群,听到了葛平友这句话,脚步都停住了。 葛平友这番话,简直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们赶紧后退了几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有的为了表现得自然点儿,还和林芳拉起了家常。 林芳无语极了,看着眼前这几个套近乎的,不就是刚才嘲讽范贤的人么? 葛平友摇了摇头,低声道:“你看这帮人,自私自利。他们崇拜我,只是因为我能救他们的命,可我毕竟不是神,总有治不好的病,如果没有治好,他们就会恨我,甚至想杀了我。别看他们叫我神医,其实心里对我,都是算计。” 大家欲哭无泪,没想到,做什么都能触怒葛平友。 果然,外界传言不需,葛神医的脾气怪得很! 看样子,今天谁也问不到药了,不管怎么讨好葛平友,都会惹到他。 “不说这些了,中午做点什么好吃的?” 提到吃,葛平友的两个眼睛顿时放光。 这老头就是个老顽童。 范贤笑道:“你就打算在我家蹭吃蹭喝了?告诉你,我现在也是吃软饭的,是我老婆养家。你要吃喝,得帮我一个忙,帮我治好我老丈人的病。” 范贤每一句话,都能把其他人吓死。 大家大气不敢出,齐刷刷地看向葛平友,等葛平友的反应。 “行行行,你这臭小子,整天算计我。治就治,先吃饭。” 果然,这反应,不出大家所料。 反正对别人,葛平友就是琢磨不透的怪脾气,对范贤,这老神医要多好说话,就多好说话。 林芳和穆婉儿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说不出话来,心里也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傻眼了。 范贤洗了一把脸,老葛来了,不做顿饭,打发不了这老头。 他摆了摆手,表示去买菜,葛平友开心得笑出了满脸褶子。 见葛老笑着走出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几个不甘心的,又跟了上去,想托两句马屁。 “你们怎么还在啊?这是别人家,你们进来都不换鞋,有没有素质啊?!” 葛平友满脸的笑意,一碰到这群人,顿时消失无踪,破口大骂。 看着大家可怜巴巴,又有点仇视自己的眼神,范贤无奈地摇头,葛老头,这回又不知要给自己惹出多少“仇家”来。 【248】失忆症 出门买菜的计划,很快便搁浅。 葛平友压根出不了小区门,乌压压的人群,丧尸一样,堵在范贤家楼下。 “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样子,你只能在家里等着。“ 范贤促狭地说道,每次看葛平友被围追堵截后那一脸倒霉相,他就幸灾乐祸。 葛平友把渔夫帽摘下来搔了搔头发,无奈极了。 “没关系,大叔你和葛神医留在家里吧,我和妈妈去买菜。“ “你单独去太危险了,我让宋辉雄送点菜过来。“ 范贤不想让穆婉儿单独出门,现在那么多人对穆婉儿虎视眈眈,而且昨晚才发生了那种事,范贤不放心。 “好了,那个人昨晚不是已经解决了么。再说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畏畏缩缩的吧,现在是大白天,不会出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穆婉儿一番安抚,范贤心想,这丫头的性格外柔内刚,再劝恐怕也无益,不如让吴峰派人暗中保护着好了。 他点了点头,将车钥匙递给穆婉儿,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走到门口,穆婉儿忽然又跑了回来,有点尴尬。 “大叔,我没买过菜,该买点儿什么?” “你呀,我们真是把你宠坏了。走,妈妈陪你去。小范,你陪着葛神医好好聊聊。” 林芳拉着婉儿,出了楼下的防盗门,然后艰难地挤出人群,消失在了范贤的视野里。 葛平友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图什么?公主不要,大小姐不娶,最后找了个饭都不会做的,来倒贴给人做保姆。要是让范家知道,准会气得吐血……” “臭老头,你再多废话,我就把你踹出去。” 范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扭头便往楼上走去。 葛平友直接摇头,这小子,只要一提到范家,就会变了一个人似的。 葛平友的脾气太差了,这栋楼里已经没人敢来造次,都怕真得罪了这位神医。 “范贤,嘿嘿,这儿呢。” 范贤正要进门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他一扭头,见到一个正冲他腆着脸谄媚地笑着的女人,这正是穆婉儿家对门的邻居。 “范贤,你帮我求求葛神医吧,我结婚多少年了,都没孩子。咱们是邻居,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你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帮我。” 范贤笑了,这不就是刚才疯狂嘲讽他,等着看他被葛平友打脸的那女的么? “好说,我多帮你求一味药,医一医你的失忆症。这样你就能想的起来不到一刻钟前,你是怎么说我的。” 范贤砰地关上门,门外传来一声哎哟。 “我的鼻子……范贤,你个杀千刀的,没公德心,街坊邻居的都不帮忙,良心臭了!” 这女人在门口骂了好几句才走。 “我早就说了,这群人不值得救。” 葛平友倒是不客气,已经在厨房翻东西吃了。 让这个老馋鬼离开他那养着十几个厨师的京城别墅,不远千里来到江州,绝对有其他理由。 “你来江州到底为什么,你可别说,是为了专门来给穆舟做讲座来的,这种理由,说了我也不信。” 【249】收尸 范贤总觉得,葛平友来得太巧合,像是冲着他来的。 “让你猜对了,一半是为了找你,一半是为了躲范家人。你家老爷子快不行了,天天找人缠着我。我看他忍不住了,我要是再不给他药,他要找人杀我了。” 范贤忍不住冷笑。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药?京州范家,一颗药,绝对可以给你滔天富贵,享不尽的荣华。” “想傍上范家这根高枝的人不胜其数,可天下偏偏就你和我二人避之不及。我这人有两不救,生不救,死不救。病不至死的不救,那不孕不育的也来烦我,真是矫情。病入膏肓,非死不可不救,救也救不活,白白浪费我神医的名头。范家老爷子,已经是死不救了,求我有什么用……” 听到这消息,范贤心里只觉得高兴,一点儿也不难过。 他对范家人,比对陌生人还不如。 “你还少说了两点,你男不救女不救,想救谁明明只凭心情。”范贤笑着吐槽,“先休息一下养好心情吧,下午准备去救我老丈人。不管是死是活,你都得救。” 葛平友哀嚎一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痛骂范贤欺负老人家。 一个人在厨房,范贤的心情烦躁,忍不住点上了一只烟。 范家那老东西快不行了,一定会对他更加紧逼不舍,看样子,在江州的太平日子不久了。 只可惜,他现在必须要待在江州,穆婉儿在哪里,他就要陪在哪里。 但龙王殿在江州的布局太浅,根基不稳,对付范家,还有些吃力。 “得抓紧时间了,尤其是那个碧血堂,得快点铲除掉,让龙王殿尽快拿下江州。” 范贤自言自语道,说来奇怪,穆婉儿去了好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范贤看了一眼手机,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虽说那杀手已被吴峰除掉了,但只要碧血堂还在,范贤就没法儿放心。 正当此时,范贤的手机响了,正是穆婉儿打来的,他松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婉儿……” “范贤,初次见面,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只好用你老婆的手机打给你了。” 范贤的眼睛猛地瞪大,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穆婉儿的声音! “婉儿的手机怎么在你的手上?!你是谁?!”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瞬间都是冷汗,穆婉儿恐怕出事了! “我的名字,你还没听说么。枉我对你充满了期待,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低笑,听着极其变态,范贤的心里咯噔一跳,一个名字顿时冒了出来。 “你是林炤!” “智商还不错,我是他的手下,他们叫我老二。那我就不说废话了,还想见你老婆的话,你得抓紧时间了!一个小时内,把老四送来百乐坊。”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范贤捏紧了拳头,之前他就觉得让穆婉儿一个人出门不妥! “你想怎么样?” 对面陡然一狠:“见到老四,我就把穆婉儿放回去。抓紧时间,我可没有太多耐心。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你也不想替她收尸吧。” 【250】龙王殿 “你把婉儿放了,有什么仇怨冲着我来!” 范贤大吼,因为愤怒和恐惧。 “喂,你说话啊,混蛋!“ 挂了电话,他的面色陡然一冷,刚才的紧张都消失不见,他淡定地拨通了吴峰的电话。 就在打出去之前,吴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龙王,跟着穆小姐的人说,她的手机被人偷了。我的人跟上了那个贼,发现他把手机给了碧血堂的人。“ 果然如此,范贤就觉得,这绑架来得太奇怪了。 有吴峰让龙王殿盯着,不应该也不是可能会出事的。 范贤笑了:“什么碧血堂,跟闹着玩儿似的,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地陪他们玩一玩。” “我让人去办。” “让我出面教训他们,效果更好。”范贤道。 范贤的动作很快,挂了电话,立刻就去项目工厂找了老四。 他毫无隐瞒,直接把事与老四说了个清楚。 “你愿不愿意陪我走一趟?” 老四毫不犹豫,狠声道:“我是被碧血堂抛弃的,现在他们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背叛。贤哥,我相信你,跟你去。” 百乐坊那边,老二已迫不及待,碧血堂的人挤满了整个百乐坊。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碧血堂人的面,处理了范贤和老四那个叛徒! “二哥,人来了。” 手下走到老二的身边低声汇报,话刚说完,范贤就和老四走进了百乐坊。 老二的眼睛瞬间通红,这两个人,真他妈的嚣张,一点儿也不像是走进了龙潭虎穴,倒像是来春游的! “呵呵,胆子倒是不小,还真来了。” 老二一声令下,碧血堂上百众,就把范贤和老四团团围住了。 今天在这里的,都是碧血堂的精锐,和老四手下带着的那帮混子可不能相提并论! 就算范贤能以一当百,今天也休想离开。 “我说你又是让人偷我老婆手机,又是装神弄鬼的,究竟是为什么,原来只是想把我和老四骗来这里啊。花里胡哨的,没意思。” 范贤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什么?!” 范贤的话让老二一惊,原来这家伙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那他为什么还要来。 范贤说:“你肯定想问,我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 不只是老二有这个困惑,碧血堂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不解,而且范贤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未免太嚣张了! 他们双目赤红,一个个磨牙吮血,像是野兽一样,在江州,只有碧血堂欺负别人的份儿,还少有别人欺负碧血堂的时候! 就算是鼎鼎大名的龙王殿,在江州这个地方,也是和碧血堂井水不犯河水的。 明明是百乐坊是他们的主场,可现在气势反而让范贤压了一头,老二心里很不爽。 他狠声道:“来都来了,管你为什么来,来了就别走了。” “还是很重要的,今天我带老四来,就是想让老四当着碧血堂的人面,亲口骂你几句。” 范贤说完,老四马上上前一步,冲着老二狠狠地呸了一声,口水吐在老二的脸上。 全场安静了。 【251】死也值得 老二直接傻在那里,过了十几秒,他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揩掉脸上的口水,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找死!一起上,打死这两个人!“ 老二一声令下,众人像是潮水一样朝着范贤和老四涌来。 老二的眼中闪烁着歹毒无比的光,今天,他就要范贤和老四死在这儿,碎尸万段! 杀意汹涌,老四的脸色一白,他和范贤背靠着背,低声说:“贤哥,咱们撑一会儿,我这就报警。“ “你们混黑的还要报警,多丢脸。“范贤一点儿也不慌,反而说,”你先旁边歇歇,这儿交给我。“ 说罢,范贤的眼神猛地一转,穿过众人的身影,直射向老二。 他看老二是上一秒,老二想骂一句狂妄,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没骂得出来,因为就在下一秒,老二的脖子已经在范贤的手里了。 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 “额……” 被这快如闪电一般的动作惊呆了,碧血堂的众人还保持着要围攻范贤的动作,可范贤已不在包围圈的中央。 老四揉了揉眼睛,和大家一样目瞪口呆。 这次,范贤比上次和山鸡对阵时的速度还要快,实力还要恐怖。 因为今天包围住范贤的,可是碧血堂所有的精锐啊! 精锐,狗屁精锐,在范贤面前,这防线竟然比一张纸还要脆弱。 老二几分钟前还在放狠话,现在却在范贤的手中,喘不上气来,蹬着腿,脸色涨得通红。 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浑身冷汗直冒,死亡的恐惧让他刚才的狂妄一扫而空。 现在,他竟有一种想要跪下来求饶的冲动! 死一般的安静中,只有老二挣扎的呜咽之声,听着让人浑身发麻。 “老四,你骂完了没有?” 忽然,范贤打破寂静,说。 “我……” “没骂完狠狠骂几句,你跟婉儿混,以后就是婉儿罩着,有人想欺负婉儿小弟,这口恶气我不能不出。”说罢,范贤把老二扔在地上,像是看着一个垃圾一样,道,“骂不解气的话,来狠狠打两拳头。” 老四心中感激不已,能跟这样的大哥混,死也值了! 老四冲上去,啪啪对着老二的脸就是两巴掌。 “你他妈的想当着碧血堂的人杀我警示,一定想不到,咱俩的地位会反过来。” 碧血堂的人围着二人,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因为他们很清楚,范贤随时可以杀了老二。 老二的脸涨得通红,硕大的巴掌印,是无声的耻辱,他的眼睛里要喷火一般,抬头向瞪老四一眼,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范贤的视线,他马上像是被再次扼住喉咙一样,一个字都不敢说。 太可怕了,这个人的眼神中,杀意滔天! 【252】不合常理 老四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朝着老二的身上打下去。 老二不敢还手,只能护着头和脸。 几百个人围着他们,挨打的不只是老二,还是碧血堂的颜面! 堂堂碧血堂,不过如此,弱不可言。 一直打到老二晕死过去,老四打得都累了。 范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走。 老四还在担心,这些人不会放自己离开。 可没想到,范贤所到之处,就像是热刀切进了牛油里,压根没人敢拦着他们,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 了一条路。 跟在范贤的身后,老四不自觉地昂首挺胸,心中说不出的自豪。 什么就千军避易,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这些碧血堂的人不得不放范贤走,可又不甘心,只能在范贤的身后,亦步亦趋,一直跟着他。 如果就这么放走范贤,碧血堂的脸,算是在今天丢干净了! 范贤走到门口,忽然一回头,老四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身后跟着的人立刻也都停了下来。 可碧血堂人多,前面的人停了,后来的人没看见范贤,一下子就撞在了前人的背上,一下子摔的摔,倒得倒,乱成了一团。 “回去告诉林炤,我对百乐坊和碧血堂没仇,只要他别再打婉儿的主意,我不会管你们。”范贤笑着说完这句话,忽然脸色一沉,“如果他非要对婉儿动手,那我会让碧血堂付出代价!” 他的视线扫视,又问:“挺清楚没?” 众人忙不迭地点头,再也没有人敢跟着范贤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贤和老四扬长而去。 “太刺激了!贤哥,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你以前是在哪儿混的,你的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离开了百乐坊,在大街上,老四按捺不住兴奋,激动得手舞足蹈。 今天这事,一定会穿得江州上下皆知,能让碧血堂吃个哑巴亏,这事绝对会震撼整个江州! 和老四的激动不同,范贤很淡定,也很冷静。 “林炤今天怎么没出现。” 其实范贤没说实话,他今天到百乐坊,是想会一会林炤的。 这家伙放话出来说要取他性命,今天的事,能叫来整个碧血堂的人,也不是老二的权限,肯定是林炤的命令。 这种重要的场合,林炤没出现,不合常理。 范贤的车被穆婉儿开走了,老四也没车,百乐坊这地方打车也打不到,两个人只能在街上步行。 “他很少出现,一个月回百乐坊一次收账,回来也不会见我们,一般见山鸡。”老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鸡哥消失好久了,八成是死了。林炤这个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这回如果不是我跟了穆小姐,有贤哥你罩着,我也已经死了!” 老四表忠心的话,范贤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在心里捉摸着,这不对劲。 林炤这样的性格,对穆婉儿怎么就虚晃了一下呢? “贤哥,你别担心了,今天这下,碧血堂肯定也不敢再招惹你和婉儿小姐了。” 【253】黑狗和影子 老四并非托马屁,他是真觉得,范贤这种杀星,就算是碧血堂也不会愿意惹这等麻烦。 可范贤摇了摇头。 “不,这肯定只是林炤的一次试探。“ 吴峰杀了他碧血堂两个杀手,让林炤当着百乐坊那么多人的面丢了一个大脸。 照理来说,林炤怒不可遏,真的想杀穆婉儿,这倒也正常。 可,他却只是试探。 堂堂碧血堂的主人,对他这个一名不闻的小赘婿,究竟要试探什么? 范贤扭头看向百乐坊,高大的欧式建筑后,仿佛藏着一双邪恶的眼睛,正看着他。 范贤走后,过了好久,老二才从昏迷中醒来。 他已被人抬到房间里,身上上了药,一动,就牵着疼。 他猛地翻身起床。 “二哥,你受伤不轻,还不能动……“ 老二推开想按到他的小弟,低骂了一声:“滚开!“ 然后就他夺门而出,从直达电梯上了顶楼,一路踉跄着,跪在林炤的办公室门口。 “主,主人,我办事不利,饶命。“ 办公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老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住地发抖。 之前,只要办事不利的,都会被林炤杀了,林炤这人心狠手辣,在江州人人畏惧。 山鸡算是跟林炤时间最久的了,这小子机灵,很得林炤的信任。 可山鸡,林炤还不是,说杀就杀。 老二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头上都是冷汗。 他身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可现在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和死亡的恐惧比起来,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这回,他丢了那么大的脸,死定了。 范贤这个小小赘婿,竟然让他碧血堂丢了这么大的脸,林炤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无妨,范贤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门里传出来的声音,不但没能让老二松一口气,反而让老二面如死灰。 主人,竟然放过了他,这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老二的手心都是冷汗,不仅没有丝毫庆幸,反而更加恐惧和害怕,范贤这个人,竟然能让主人如此刮目相看。 这个人的实力,究竟是有多恐怖?! “主人,他究竟是谁?” 老二颤声问道。 “现在我还不清楚,不过,有龙王殿的人跟着穆婉儿。” 老二的眼睛猛地睁大,龙王殿!那个盘踞全国的庞然巨物么?! “范贤是龙王殿的人?” 林炤道:“应该是,黑狗和影子,应该也是被龙王殿的人杀了。有意思,穆婉儿的身边竟然都是龙王殿的人,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历?” 老二心中震惊无比,穆婉儿明明只是一个穆家不受宠的小女儿啊! “难道您今天,不让我杀了穆婉儿,就是因为龙王殿?” 老二一问,得到了林炤一笑作为应答。 “能杀我的黑狗和影子,还把尸体送到百乐坊来,这是龙王殿下的战书。我今天让人去偷手机,只是为了证实这一点。要是直接对穆婉儿下手,恐怕龙王殿现在已找了理由来和我碧血堂开战了。不过,这让我更好奇,穆婉儿,是谁。” 【254】全副武装 穆婉儿和范贤,究竟哪个更恐怖,老二已经搞不清楚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老二问。 既然事涉龙王殿,碧血堂不可再轻易冒进,可范贤和穆婉儿弄死了黑狗和影子这事已经在江州传得沸沸扬扬,想要遮掩也不太可能。 要是穆婉儿和范贤不付出一些代价,跟江州也交代不过去。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穆婉儿到底是谁?对龙王殿来说这么重要么。她的身份,很有趣。” 林炤说得慢条斯理,老二心中却探讨难安。 “外面有传说,她是吴峰的情人,不过也有传说,她是宋辉雄的情人。可说什么的都有,真假难辨。” 林炤笑道:“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动真格的。” “不管我们怎么做,要是动穆婉儿,都绕不开龙王殿。” 老二哆嗦着说道,林炤的语气却很轻松:“听说穆婉儿和穆家人有仇,让穆家人先去替我们探探雷。” “我听说,穆家人大换血,现在是穆舟当家了,穆老太君已经不在其位了。“ “不在其位,不代表无用。她的宝贝孙子欠了我们不少钱还没还呢。她一无所有,可不是还可以用命来搏么?” 范贤回到家,穆婉儿也刚好到家,一脸的沮丧。 “大叔,我和妈的手机被人偷了,还有个小贩说我们给的是假币,折腾了好久,葛神医等饿了吧。” “你们……” “没事儿,他抗饿。”葛平友正要说绑架的事,范贤打断了他。 范贤对葛平友给了一个眼神,让葛平友不要说。 林芳和穆婉儿胆子小,知道了只怕也是凭添担忧。 “我们买了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葛老的口味。”林芳客套道。 范贤拎着菜,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厨房:“没事儿,他什么都吃。” 葛平友跟进厨房:“到底怎么了,是谁绑架了你老婆,你直接让龙王殿荡平他们不就行了?” 范贤摇了摇头,开始洗菜。 葛平友绕到范贤的身边,不依不饶地问:“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惹你堂堂龙……” 范贤举起刀背,敲了一下葛平友的手背,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外面有人偷听。 穆婉儿忙把头缩了回去,龙王殿,那是什么? 确定穆婉儿和林芳不在偷听,范贤松了一口气:“你话少点儿,我老婆不知道我的身份。” 范贤嘴上埋汰葛平友,但老老实实给葛平友做了一桌子的菜。 吃完饭,范贤把葛平友全副武装,脸挡得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这才平安离开了小区。 范贤本想让林芳一起跟去医院,可林芳坚持要留下来洗碗。 葛平友到江州的事早已传开,江州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 “你们听说了么,葛神医来江州,好像是来见一位老朋友的。” “我怎么听说是来给穆舟的新医院做讲座的?” “哎哟,你这是老黄历了。昨天,穆舟得罪了葛神医的那位老朋友,葛神医当场暴怒,已经拒绝了穆舟了。” 【255】仇人 “我的天,葛神医这么有个性的么,他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也记不清楚了,名字明明就在嘴边,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听到穆舟的名字,曹勇忽然停住了脚步。 引路的小护士停下来等他:“曹医生?” 曹勇的嘴角带着笑,穆舟啊穆舟,你这么狂,也有倒霉的一天! “没事,咱们继续走,我的科室在哪里?” 小护士笑了笑:“您今天刚来上班,本来不应该让您去查病房的,但既然您是我们主任的侄子,就让您辛苦一些了,能者多劳嘛。这边请,快到了。” 昨天曹勇被烧伤医院开除之后,他很快想起来自己有个远房伯伯在第一医院当主任,还好这伯伯愿意帮他,马上给了他一份工作。 哼,穆舟,范贤,你们真以为,能让我曹勇走投无路? “听说葛神医来江州了,好多医生今天请假去看葛神医了。哎,我们主任头疼死了,还好您来了,这就是您今天要负责的病房。主要是这位,叫穆正志的病人,他马上就要手术了,要注意他的身体指标。”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把病人的病例交给曹勇,听到穆正志三个字,曹勇的眼睛一下亮了。 穆正志,这个名字,他可不会忘。 这不就是穆家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倒霉蛋么,穆婉儿的父亲,范贤的老丈人。 哈哈哈,范贤,穆婉儿,算你们俩倒霉,竟然又落到了我的手上。 “放心,交给我吧。你去忙吧。” 抱过病例,曹勇皮笑肉不笑地哄走了护士,然后他走进病房,和正在看电视的穆正志两人,正好视线对上。 穆正志一愣,这医生,怎么看着来者不善? “我是你的新医生。测一测今天的血糖。” 曹勇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了穆正志身边。 “血糖不是护士来测的么?” 穆正志随口一问,但他也没多想,因为曹勇的确穿着白大褂,带着工作证。 “别人都是护士测,对你,我特殊对待。” 曹勇笑着,抓着穆正志的胳膊,然后随便抓了一根针筒,一看那针筒,穆正志就更觉得不对劲了,扎血糖哪要这么大的针筒?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竟然抽不回来,被曹勇狠狠地抓住了。 看着曹勇怪异的笑,穆正志厉声问:“你是不是医生,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当然是医生,我今天才来这个医院的。”曹勇咬牙切齿地笑着,道,“昨天半夜我失业了,就是被你女婿害的。穆正志,范贤是你女婿吧,天道好轮回,范贤一定想不到,你竟然又沦落到了我的手里!” 曹勇放声大笑,就算他弄不死穆正志,也能好好地折腾得他半死不活! “曹勇!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一声惊呼,曹勇抬头,看见了两个让他双眼充血的仇人。 范贤,和穆婉儿! 【256】狠狠揍一顿 “范贤,穆婉儿。“ “曹勇,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曹勇,穆婉儿很吃惊,这家伙昨天才被医院开除了,今天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婉儿,快救我!“ 看见了女儿和范贤,穆正志看见了救星,冲范贤和穆婉儿招手求救。 “你放开我爸,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手上都是血?“ 穆婉儿把曹勇推开,心疼极了,穆正志的胳膊本来就瘦,现在都是血。 “我是医生,不过是给他取点血测血糖而已。哦,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虽然我被你们从烧伤医院逼走了,可是因祸得福,我现在有了新的工作。而且,你说是不是报应?以后你爸是我的病人。为你爸考虑,我劝你对老子客气点儿!“ 天道好轮回!曹勇忍不住畅想,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让穆婉儿尝尝“报应”的味道。 穆婉儿怒不可言,天底下怎么会有曹勇这么无耻的医生! “我要见你们领导,像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做医生!” 穆婉儿怒目而视,就算是一贯善良温柔的她,面对曹勇这样的人,也忍不住怒火。 “主任,那是我远房亲戚,你去告状啊,小心连你爸的这张病床都保不住了。穆婉儿,这儿可不是烧伤医院,没有穆舟给你们开后门。再说了,我听说,穆舟昨晚也被葛神医给教训了,现在自顾不暇吧,报应。” 见穆婉儿气愤难平的模样,曹勇心中狂笑。 “怎么会有你这种医生,没有医德。“ “就是,烂东西,滚吧!“ 这时,旁边两张病床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对曹勇破口大骂。 曹勇不以为然,无能之怒,有何可惧?反正这些人的命都在自己的手上,将来再一一报复回来! 他拿上病历本,挑衅地对穆婉儿一笑,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挡住了去路的范贤。 “你别想乱来,你老丈人在我手上。“ 俯视着这家伙,范贤笑了,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疯狂作死,喜欢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曹勇猛地推了一把范贤,硬是从范贤的身边挤了出去。 淡定地走到自己办公室后,他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扶着桌子差点摔下来,手心直冒冷汗。 别看他现在这么淡定,其实刚才在范贤身边时,他害怕得快死了,这范贤的拳脚太强悍了,刚才他真怕范贤会狠揍他一顿。 “嘶,老子帅气英俊的鼻子。“摸着鼻梁上的纱布,曹勇恨死范贤了,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不是穆正志,而是范贤,曹勇一定会忍不住亲手弄死范贤。 等等,范贤不是受了重伤么?怎么今天就好了? 曹勇挠着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也太不对劲了。 “曹医生,葛神医来我们医院了,你去不去看一看?“ 这个时候,小护士过来打断了他的遐思,曹勇马上将这疑惑抛之脑后,连忙跟上了小护士。 “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太可恶了!“ 【257】冷漠的脸色 穆婉儿不甘心地挥舞着小拳头,脸涨得通红。 她很想给穆正志转院,不过这已经是江州最好的医院了。 “还好现在有葛神医在,如果葛神医可以治好爸的病,那就最好了。“ 狠狠揍一顿么?范贤看向刚才曹勇离开的方向。 此时,葛平友被大家簇拥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小穆,我先去看看你爸吧。” 葛平友对范贤点了点头,但没和他打招呼,知道他在江州不愿意太高调。 穆婉儿激动无比,语无伦次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才给葛平友让开了路。 “原来传言是真的,葛神医在江州真的有一个忘年小友。” “这个忘年小友,说的就是穆婉儿吧。好羡慕她啊,我也想和神医做朋友。” “她不是穆家那最不得宠的小女儿么,怎么忽然跟开挂了一样?!太夸张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之中,外科主任红光满面地挤到了人群前面。 “葛神医,我是这儿的科室主任,我跟您介绍一下病人的基本情况吧。” 科室主任,穆婉儿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问:“您是不是有个叫曹勇的远房亲戚?” “你认识曹勇?”科室主任的眼珠子转了转,他见穆婉儿满脸的愤怒,一下子不敢承认了。 但他这话,和承认也没什么差别了。 葛平友看出了异样,对范贤打了个眼色,示意范贤看他的。 “把这曹勇先叫来吧,病人床单上都是血,我看和这曹勇脱不开关系。” 葛平友掀开被子,露出染血的床单,大家本来激动不已的情绪,瞬间都被浇灭。 外科主任的额头上一下子都是汗。 “葛神医在哪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曹勇的声音,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 “让一让,让我看看。“ 曹勇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拼命地往里挤,心里还在嘀咕,市医院的医生素质就是高多了,竟然还给他让路。 等挤到了最里面,看着双手抱胸的范贤,一脸看好戏的姿态,还有满脸怒火的穆婉儿,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曹勇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葛,葛神医……“ 往后退了几步,曹勇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为什么要冲到前面来啊。 想挤进来容易,再想后退,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别走啊,主任不是你的远房亲戚么?我记得昨天在烧伤医院,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穆家是你的远房亲戚。“ 范贤逼上去,他比曹勇不少,身高上的优势加上杀气的碾压,让曹勇怕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小同志,原来你们医院都是这种医生啊,这还能看病救人么?“ 葛平友不客气地问,主任顿时浑身一个机灵,不停地抹汗。 如果不是今天院长不在,肯定会亲自到场,其实现在就又不少医院高层领导在,葛平友这一句话,就够让主任的前途尽毁。 主任慌忙道:“只是远房的。曹勇,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医生,立刻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听到这句话,曹勇浑身冰冷,但其实他并不意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地抬头看见范贤那冷漠的脸色。 “你亲戚真的很多,可惜啊,都是远房的。”范贤一点也不留情地讥讽道。 【258】作死 曹勇说不出话来,胸膛中充满了恐惧,他只想逃得离范贤越远越好。 范贤这个人,恐怕天生克他。 众人听了范贤的话,指着曹勇哈哈大笑。 刺耳的笑声,逼着曹勇推开人群,想要快点儿离开。 这回他是真的怕了范贤和穆婉儿了,尤其是范贤,不知道为何,范贤身上那种气质,让人喘不上气来! “麻烦先等等,你把我老丈人弄成这样,不用赔偿么?“ 范贤喊了一声,曹勇的腿一软,差点儿摔在地上。 范贤走上去,拎着他的衣领又把他拽了回来,曹勇整个人瑟瑟发抖,就差喊救命了。 “赔什么?“ “你这么明显的医疗事故,不应该赔钱么?葛神医,你们说呢?“范贤故意问葛平友。 还不等葛平友说话,主任就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咬牙切齿地说:“曹勇还没有办入职证明,他现在还不属于我们医院,这钱的确该他赔。我们医院的保安不严格,我们也愿意负责,如果他不愿意赔钱,就报警!“ 瞎子都看得出来,范贤一家和这曹勇是有旧仇! 他也是触了霉头,才会把曹勇这样的灾星招进来。 曹勇的牙关打颤,要是被警察抓了,留了案底,他一辈子就不可能当医生了。 “赔,我愿意赔,赔多少?” 范贤笑着说:“看你穷,要的不多,二十万。” 二十万,这可是曹勇一年的工资啊! 他年轻,本来就没工作几年,身上的存款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 “别开玩笑了,二十万,我没有。“ 范贤直接甩开他,对穆婉儿说:“报警。“ 穆婉儿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心软放曹勇一条活路,但现在她不会了。 曹勇这样的人,饶了他,就是对其他善良的人作恶,他现在屈服了,也不是因为悔改,而是因为害怕。 曹勇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抢穆婉儿的手机,范贤眼疾手快,随手抄起了枕头,猛地砸在他的脸上。 枕头软绵绵的的,打了一般人不会喊疼,可曹勇不同,他的鼻梁骨昨天就被打断了,此时一枕头敲上去,他像杀鸡一样苦嚎起来,捂着鼻梁骨,眼泪一下喷了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这个倒霉相,实在太搞笑了。 范贤把穆婉儿拉到身后,此时,曹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范贤,穆婉儿。二十万我真没有,我两份工作都被你们搞丢了,不用赶尽杀绝吧!“ 他可怜巴巴地,膝行到了范贤面前,一把抱住了范贤的腿。 “你昨晚欺负范贤,今天欺负我爸,是我们赶尽杀绝,还是你自己作死?!“ 曹勇一边哭,一边求饶道:“我不能坐牢,坐牢了我以后的人生就毁了啊!“ 穆婉儿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曹勇这种人,真的是没救了。 事到如今,他想的也不是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只是在为要坐牢痛哭流涕。 “那就二十万。“穆婉儿狠着心肠说道。 【259】利用 “穆家都说你心地善良,你这算什么心地善良?!你也配叫好人?!“ 见穆婉儿无可商量,曹勇知道求也无用,指着穆婉儿破口大骂。 范贤只是冷笑了一声,拨通了110,不顾曹勇面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拨通了电话。 曹勇绝望极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真想不到,范贤会报警!曹勇放声大笑了几声,然后哭得像一条狗一样。 过了一会儿,任绍成派人来,把曹勇带走了,曹勇一阵哭一阵笑,像是疯了一样。 科室主任在旁边捏了一把冷汗,看样子,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穆婉儿和范贤这一对夫妻。 这两人,真应了那句话,心狠手辣。 “葛神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曹勇被带走没多久,院长便匆忙赶到现场,激动地握着葛平友的双手。 一院之长,面对葛平友这样的神医,也激动得像是一个小学生。 “无妨,我过来看看病人。“ 见葛平友指着穆正志,院长不禁感慨万千。 “穆正志,你的运气真是好,竟能碰上葛神医这样的杏林高手。你的病肯定并不会有事!“这院长是好心,说的话也是发自内心,他对范贤和穆婉儿道,”你们俩啊,一定要好好感谢葛神医!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科室主任在旁边疯狂给院长打眼色,但院长太兴奋了,没看见。 院长又指着范贤说:“小伙子,你看看你,还不给葛神医倒杯水。你们这样的家庭,能遇到葛神医,就偷着乐吧。快,给葛神医搬张椅子。“ 他并非坏心,只是觉得范贤这样的上门女婿,就应该多干干活。 葛平友知范贤要隐藏身份,故意幸灾乐祸,捉弄范贤:“快去,还不给本神医搬一张椅子过来。” 范贤无奈极了,狠狠地瞪了这老顽童一眼,穆婉儿不知这两人怎么回事,也不敢插嘴。 她只是觉得,自己是承了范贤的情,才能得葛平友出手相助,所以她想替范贤多做点儿事,就转身去搬椅子。 范贤拉着她,摇头苦笑道:“我来吧。” 见范贤搬来椅子,葛平友心里乐坏了,这可是鼎鼎大名的龙王给他搬的椅子。 “小伙子,还不错,不愧是做上门女婿的,会伺候人。” 这话也就葛平友说得,换了别人说,范贤一定撕烂他的嘴,可葛平友说,那只是玩笑罢了。 但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样了,有几个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一丝促狭的笑。 “赘婿就是惨,谁都能嘲讽两句。” “正常男人,谁会去当赘婿啊。” 一个站在门外张望的医生,听到大家这么讨论,眼睛中忽然绽放着精光,倒退了几步。 他退出众人的视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掏出了手机。 “我听得一清二楚,没错,葛平友的确是穆婉儿的朋友,和范贤无关,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260】丧家之犬 “没错,这个范贤的确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和龙王殿有关的一定是穆三小姐,范贤,肯定是个幌子。” 他说完,还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电话的那头,梁跃文连说了三声好,看样子,和龙王殿有关的是穆婉儿,不是那个可恶的赘婿范贤。 “范贤是龙王殿的人么?” “这,我看着不像,葛平友对范贤很不客气。”戴着口罩的医生又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您要采取行动的话,尽快。还有,可千万不要暴露了我的身份啊。“ “我心里有数。辛苦你了,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梁跃文正要挂电话的时候,那医生忽然喊了一声。 “梁师,我看着范贤和穆婉儿都不好惹,不如算了。“ 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曹勇被警察拖走的惨状,他还忘不了。 “小曲,你可以算了,但我和范贤是不死不休之局,没办法算了。范贤和穆婉儿不死一个,我在江州如何自处?!“他的眼眶通红,手机捏得咯咯作响,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沉重地喘了两口气,梁跃文平复了一下情绪。 “放心,无论如何,这事和你无关。” “老师!你误会了。”曲医生着急坏了,“我知道,范贤是打上了您的儿子女儿还有外孙,可这两个人,真的很强横。再说了,老师,穆家的事我,我也听说了一些,您不是不讲理的人,为什么……喂,喂,老师?” 梁跃文已经把电话挂了。 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梁跃文的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人一样。 “亲家,咱们被范贤欺负成这样,是时候报仇了。” 听到他的话,穆老太君的眼皮子挑了挑。 “老身是败军之将,还谈什么报仇?我现在都无处可去,只能寄身在正英家。” 穆老太君的言辞之中,充满了颓败感,她一辈子要强,在穆家更是绝对的主宰。 风光了一辈子,到老了却出了那档子丑事。 “我读书的时候,老师教过千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老太君可知为何?“ 梁跃文这话问完了,穆老太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龙头拐杖也握不住了,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想干什么?你想要我这条老命?!“ 老太君像看野兽一样,看着梁跃文,本以为梁跃文是战友,此时,她才意识到,梁跃文或许才是真正想杀她的怪兽。 “老太君,穆婉儿和范贤已经有恃无恐,恐怕也只有你这条老命能让穆家人以死抵抗他们。如果,穆婉儿害死了你,她不敬尊长,又杀人犯法,不是正好也替你那被打断了腿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子报仇了么。“ 梁跃文的语气,让老太君不寒而栗,她颓然瘫在了椅子上,很想逃,但此时天下之大,她能逃到哪里去? 穆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现在她真的成了丧家犬。 一切,都是因为穆婉儿和范贤! 尤其是那个范贤,就是因为他进了穆家的门,之后就怪事连连。 【261】耍脾气 梁跃文见她犹豫,说:“亲家,你就这么甘心,看着穆家被穆婉儿一点点蚕食,最后被范贤一个外人,纳入囊中么?还是说,你甘心亲家一辈子的努力,被穆舟得到?“ 穆老太君瞬间像是被点醒了一样。 她当然不甘心!这么大的家业,给你个入赘的外姓男人?!不可能,她宁愿烧了。 可她死?她,也不甘心。 “我死,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现在穆舟和范贤勾结在一块儿了,依我来看,倒是可以先挑拨他们俩。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斗一斗,一定会打起来。“ 梁跃文问:“哦,你打算怎么做?“ “让人召开第二次家族大会,重新分配穆家的家产。再多给老三家分一点,他们一定会打起来!“ 听完老太君的话,梁跃文笑了:“看来老太君还是贪生,这一招何其冒险,如果不成穆家将会四分五裂。“ “我了结穆舟,必成不可。“ 阿嚏——! 与此同时,范贤打了个喷嚏,心想是谁在这么想他? 揉了揉鼻子,他看见葛平友已经戴上了手套,把穆正志的衣服掀到了胸以上,露出了骨瘦如柴的胸膛。 众人大气不敢出,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在一边要么认真地看着,要么拿手机在拍着。 “葛神医,这病人的脾,肾,肺都很脆弱,如果进行手术很可能造成多器官衰竭,他肺部的肿瘤又不得不切除了。这两天,他的体重才稍微回升了一点,刚刚勉强抵达手术标准体重。“ 这些话,医生已经跟穆婉儿说过多次了,但此时此刻,再听医生说一遍,穆婉儿的心还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儿,说不出的紧张。 范贤见她在发抖,搂着她的肩膀。 “别害怕,有老葛在。“ 穆婉儿脸笑都挤不出来,长叹了一口气。 “我听人说,葛神医有两不救,生不救,死不救。我真担心,他会说爸爸没得救了……“ 最近穆正志的身体有些恢复,可只是体重达标了,他肺部的肿瘤依旧很严重。 医生多次找穆婉儿聊过,就算是手术,穆正志的手术康复率也很低,还不如不要手术,让穆正志开开心心地离开。 穆婉儿和林芳哪能甘心,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救穆正志,她们也要坚持。 但如果现在葛平友都宣布穆正志无药可救了,他们就真的绝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温暖的怀抱把她又搂了搂。 “怕什么,有我在,他死活都得救。“ 范贤笑着说,老葛也就对别人耍耍脾气,对他,叱咤天下的龙王,死的活的,都得救! 【262】大叔的朋友 穆婉儿抬头望着范贤,顿时觉得很有安全感,刚才的焦虑不安一扫而空。 范贤从来没骗过她,说到的事的确一直能做到。 葛平友的手在穆正志的身体上快速点动,是不是按一下,问穆正志疼不疼。 周围的医生本来严肃极了,此时,却忍不住满脸的疑惑。 葛平友这问诊手段,看起来也太普通了,没啥特别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葛平友摘下了手套。 院长也不免紧张了起来,看得这么快,难道是没救了? 天下都知道葛平友的两不救,死不救,活不救。 死定了的人他是不救的,能苟延残喘的,他也不救。 见到葛平友摇了摇头,穆婉儿的心瞬间坍塌下去,天旋地转,差点儿晕倒。 穆正志在床上也一哆嗦,两眼一下子红了,任谁被宣判了死刑,都不能淡定地面对。 院长小心翼翼地问:“葛医生……” “活不了多久了……” 穆婉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范贤的怀里,范贤心里骂了句臭老头子,又吓人,狠狠地瞪了葛平友一眼。 “额,但是我可以再试一试。不过你天生的体质太弱了,多病启发,先要把其他的病灶补起来,未必是不能救的。范,穆婉儿,你放心,有我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跟炸了烟花似的。 这穆正志是多好的命啊? 神医宣判了死刑之后,竟然还愿意再救一救。 穆正志的眼泪淌到一半,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有一种被人送到阎王殿门口看了一眼又送回来的感觉。 最吃惊的就是穆婉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痴呆了一样,看着范贤。 “葛神医说什么?” 范贤摸着她的小脸:“他说一定会治好爸的。” “对,我说的是一定会帮你治好的。”龙王都发话了,葛平友也只能顺着话说了。 本来想尖叫的医生们,这个时候,已经被震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刚才,神医说的是,没救了吧……” “后来,我听着好像是,尽量救着试试……”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定能治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耳背了。 院长和科室主任,这两个人见惯了大世面,此时两个人呆若木鸡。 这真的是葛神医么? 据说葛神医特难说话,脾气特臭,京州的省部大员找他求药,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穆婉儿紧抱住穆正志,父女俩的兴奋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从穆婉儿出生开始,压在她头上的两座大山,一座是家里没钱,另一座就是父亲的病。 现在这些曾对她而言不堪重负的重担,都被范贤给卸下来了。 “闺女,别哭了,你真的出息了,怎么成了葛神医的好朋友?” 穆正志自己哭得不成样子,还替穆婉儿擦掉眼泪,低声问。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自豪无比,就算葛神医最后没治好他,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穆婉儿扭头看了一眼范贤,葛神医是大叔的朋友,不是她的。 大叔的身份,也许比她和妈妈想得还要厉害。 【263】可信之人 大叔,你到底是谁? 范贤的手机响了,是吴峰打来的,他走出病房。 “龙王,穆老太君托人找上我了,想让我找您聊聊。” 范贤笑了:“是找我聊聊,还是让你吓吓我?” 吴峰的声音瞬间一抖,吓唬龙王?这是不要命了!就算是玩笑,他也不敢想。 “属下不敢,只是他开的条件实在诱人,我觉得对穆小姐有利。她说,愿意重新召开家族大会,将假装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分给穆小姐。” 吴峰说完,范贤就冷笑了一声,听到这声冷笑,吴峰在电话的那一头,直接打了个哆嗦。 龙王一怒,那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二桃杀三士,老太婆还没死心,还想兴风作浪。她手上现在一毛钱的股权都没有,拿什么给我们?只不过是想挑拨我和穆舟之间斗罢了。” 吴峰直接站了起来,心口突突直跳,心脏都要炸裂了一样,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饶是谁也不敢相信,纵横江州的无冕之王,此时害怕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算了,你对穆家的事不了解,这不怪你。吴峰,我有另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范贤看了看左右,低声说了三个字,然后交待道,“穆家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也不过就那样,我陪他们玩玩。“ “是!龙王!“ 听到范贤这样说,吴峰才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 看着吴峰挂了电话,一直在旁边的小秘书,吐着舌头说:“老板,你和谁打电话啊,这个人这么凶的么?“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吴峰害怕成这样,脸都酱紫色了。 吴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不凶,但没人能不害怕他。“ 葛平友和穆婉儿被院长留下来吃饭,怎么也推拖不得。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院长把范贤给忘了。 “哎,有时候人的眼光就是短浅。“范贤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他晚上只能自己回家吃泡面了。 因为葛平友的青睐,医院对穆正志重视多了,没过一会儿,就有医生过来查房。 好不容易,有一阵,没人来了,穆正志壮着胆子,看着静坐出神的范贤。 “范贤,谢谢你。”他揉着鼻子说,“其实葛平友是你的朋友吧。” 范贤一愣,想不到这药罐子,眼光竟然不错。 他笑了笑,就当是承认了。 “你的身份还是不能说?“穆正志问完了,自言自语道,”不管你是谁,我把女儿托付给你了。你是个可信之人。“ 正好,隔壁床的病人也进了病房,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对嘛,我看这小伙子,长得不错,人看着也正气。比你穆家的那些人都要正派不少,你女儿嫁给他,肯定不会亏的。老穆,你能想得开就好。“ 跟在后面病人家属也说:“是啊,老穆,这小伙子人真的不错。“ 范贤心里暖洋洋的,这还是第一次有江州的陌生人承认他。 虽说,他并不在乎普通人的认可,可这份简单的善意,让范贤很舒服。 他正要表示感谢,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范贤接起电话,林芳带着哭腔:“范贤,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婉儿的电话我打不通,你们俩不在一起么?“ “出什么事了,你别哭,我这就回来。“ “你还有脸哭,你要不要脸啊?!“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叫骂声。 【264】猖狂的女人 “芳芳怎么了?“ 听到林芳的哭声,穆正志着急得一阵咳嗽。 范贤忙把他按住,让他别激动,自己去处理,反正穆正志着急也没用。 “你去我放心,快去吧。” 看着范贤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穆正志忽然意识到,自从这女婿来家后,他家好像再也没有解无可解之事了。 幸福家园小区。 林芳拎着刚买的菜,记得团团转,几个妇女挡住了她的去路,凶神恶煞地一直在骂她。 过了好一会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出现在视野里,林芳看见了救星一样,朝着车的方向跑去。 “出什么事了?妈?” 范贤跳下车,心里满是疑惑。 穆婉儿的事,最近在幸福花园也挺出名的,自己也狠狠地收拾了几个敢欺负穆婉儿的人。 照理来说,他范贤和穆婉儿两人应该是“恶名昭彰”,暂时没什么魑魅魍魉敢惹他们才对了。 不远是,一群激动而愤怒的人,仇视着林芳,有男有女,女人正破口大骂,都是骂林芳太自私。 而激动坏了的男人,则索性抡起袖子,扬言要揍林芳。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一回来,他们就不让我们进小区。说是小区的业主集体投票决定的,以后我们一家都不能进小区。我问想闯进去,他们还想和我动手。” 林芳气坏了,她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又善良,根本不知道怎么和胡搅蛮缠的人争吵。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范贤问。 “我的手机中午被偷了,我还没来得及买新手机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芳忽然惊叫了一声,指着抬着沙发往小区门口来的人大喊。 “小范,你看,这是我家的沙发!” “妈,你别怕,我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范贤走了过去,立刻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尖着嗓子对范贤大骂。 “不准进,以后你们穆家人,都不准进小区。这是我们小区物业委员会集体决定的,你们这么自私,有神医都不给我们求药,那就滚出我们小区。东西都给你搬出来了 ,至于房子,你是想卖还是想租,随便你们,不过你们一家几口别想进。“ 那女人嚣张极了,对范贤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讥笑。 别看她说得言之凿凿的,其实自己也知道不占道理。 可林芳能怎么样呢,全小区决定的事儿,有种报警,把全小区都抓走啊。 林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己家的东西被源源不断地搬出来,她脸都气青了。 见林芳这幅模样,那女人更猖狂。 她像是母老虎一样,盘桓在门口。 “说不让进,就不让进。我们天天有空,你今天就算进去了,明天也进不去,除非,你去让葛平友给我们开药。你以为找你这上门女婿来,我们就怕了?切。“ 林芳正要反驳,被范贤拦住了。 范贤低声说:“妈,口水仗,咱们打不过她的。“ 那女人耳朵尖,一听就笑了:“知道怕就好。“ 【265】男人女人都打! 范贤摇了摇头,怎么会有人把无赖当成一种个性呢?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我自己的家就不能回了?“林芳急得大哭,”她都说了,报警没用。“ 范贤哈哈大笑:“好办。” 他的话语一落,一记冲拳,不偏不倚,就打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啊!我的脸!” 女人抱着淌血的脸惨叫,旁边的几个人一看这情况,马上抄起顺手的家伙,同时冲了上来。 林芳的脸色惨白,她看过范贤打架,可是这么多人同时上,她还是害怕的。 “揍他,狠狠打他!哎哟……” 范贤倒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一侧,躲过砸过来的灭火器,然后抓着那人的手腕往前一带。 “哎哟哟,停停停……砰!” 这人和对面朝着范贤打来的老男人正面撞上,两个人同时磕掉了一颗牙。 范贤拍了拍手,用脚尖一挑,灭火器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抡起了灭火器,朝正前面打来的人头上猛地砸了下去。 “啊!” 还没砸到,那人就害怕了,捂着脸尖叫着逃跑了。 “我错了我错了……” 几秒钟,这人竟然就跑的没影儿了。 范贤垫着那个灭火器,就跟小孩子掂玩具似的,一点儿也不费力。 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人,有的抱着脸,有的捂着嘴,都惨相必露,叫苦连天。 剩下的门卫,和七八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怎么连女人也打?”那门卫紧张地呵斥。 “对,对,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对,记住了,我男人女人都打,以后惹我丈母娘,欺负我老婆,就是欺负我。我忘了和你们说,我有间歇性精神病,打人不犯法。谁不信,谁可以试试。” 范贤一个个指过去,被他指的人,都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你,你别太嚣张,难道你能天天都一通打过去么?” 刚才被范贤一拳打在脸上的女人,对范贤狠狠地啐了一口。 “只要你挨得住。“范贤耸了耸肩肩膀,”你喜欢送给我打,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这话,真不知道怎么接! 这个范贤,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范贤把灭火去扔了,帮林芳把菜拎了起来,大摇大摆地朝着门里走去。 “走吧妈,咱回家。以后有人拦你,告诉我,最多我帮你揍几个人。“ 林芳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有这么一个拉风的女婿,谁敢欺负她?! “你去死吧!“ 她刚走没几步,刚才那女人,抓起灭火器,朝着林芳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266】旧事重提 林芳的身手没有范贤那么灵活,对这一下压根躲不开。 这女人也是疯了,被范贤几句话一激,失去了理智,现在只想狠狠地报复林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范贤闪身到前,抬起胳膊迎挡下这一击。 砰! 听得这声巨响,林芳捂住了嘴,范贤的胳膊肯定断了。 撞击震得那女人的手发麻,灭火器脱手,在地上滚了一下,竟然瘪进去了一块,不成一个筒状了。 “小范,你怎么样……你没事?” 林芳本还在担心范贤,但范贤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一点伤都没有。 倒是灭火器上那个瘪口,看着和范贤胳膊倒是很像。 人的胳膊,能把灭火器打憋了?林芳不敢相信,那可是钢的啊。 范贤信步走过去,把灭火器重新拎起来,在左右手之间倒腾了两下。 那疯女人咽了咽口水,挪着屁股往后退。 范贤把灭火器放在双手之间,两手用力一按,那坚固的罐体,立刻就被压成了一张铁皮。 这是什么怪力?! “你,你别过来……” 刚才还想拦一下范贤和林芳的人,此时都作鸟兽散。 “怕死,就别作死。”范贤指着那堆家具,“谁搬出来的,都给我原样搬回去。” “搬,我们搬。” 那几人顾不上身上的疼,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把林芳那堆家具又给搬了回去。 林芳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只要范贤在,什么事都好解决。 还好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要是还像以前,她今天绝对进不了小区的门,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吃哑巴亏。 这些邻居们心里苦不堪言,都说林芳的女婿是个无用废物。 现在他们都想问问,这话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 这样的人,能叫无用废物么?!到底是谁,瞎了眼了胡说八道! “走吧,我们回家。晚上还要给你爸送饭去。” 林芳这话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但还没高兴到一秒,他们就又欲哭无泪了。 “先等等,我还有句话问他们。今天这事儿,谁起的头?” 范贤扫视,众人噤若寒蝉,互相看着,没人敢说话。 不过,这表情,就说明这问题没白问,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组织使坏,故意为难林芳的。 “并不愿意说的话,看来我又得旧事重提了,我有间歇性精神障碍,我杀人都不用死刑。谁觉得自己的命不金贵,尽管可以来和我换。” 大家要哭了,范贤这也太无赖了。 “刘萍,是刘萍让我们这么做的。” 刘萍,这不就是住在对门那不孕不育的女人么。 “她说你们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和葛神医认识,也不替邻居讨一份药方,不配做人……啊,这些话都是刘萍说的,和我无关啊。” 和范贤那要杀人的目光对上,他吓得连忙摆手。 “林芳,咱们都是街坊邻居。刘萍说的也不算全错,能帮一把,你凭什么不帮一把?”这时,另一个声音不服气地说。 “就算你女婿能打,不,就算今天咱们拦着你是错了,可你的确很自私。咱们都知道,你女儿现在发达了,开上了奥迪,当着经理。有钱了,人就变自私了,这样可不行。” 【267】拖地 “对啊,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街坊邻居生着病,也不管?看着我们痛苦,你就痛快是么。林芳,你女婿打我我也得说,你这样太不是东西了。你男人还在医院里呢,你也不替他积点儿德?” 嘴上说着不怕范贤打,说话的这人,却已经躲进了门卫室里,抓着拖把。 听了这些话,林芳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起。 这时,范贤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这帮烂人,编了一堆歪理。 “照你这么说,街上的乞丐那么多,你应该接几个回家养起来。之前我们家那么穷,也没见你们几个捐款啊。” 范贤指着拿拖把的那人,不客气地嘲讽道。 “这……”他哑口无言,面色憋得通红。 另一个人接话道:“你这不是耍无赖么。那能比么?跟葛神医打声招呼,对你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你是怎么能把占便宜说得这么面不改色的?” 范贤懒得废话,直接不客气地揭开他虚伪的面具。 打不过范贤,他们也不敢跟范贤顶嘴,虽然心里不服气,也只能这么算了。 趁着范贤不注意的样子,这几个人偷偷开溜。 过了半个小时,家具才重被放了回去,范贤还指挥这几人把地拖了一遍。 这几人挨了范贤一顿揍,现在还要被指挥干这干那,有苦说不出。 “小范,要不然让他们回去吧。今天他们也受了教训了。” 林芳看不过去了,她本就心地善良,便求情道。 那几人感动极了,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范贤,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对对,饶了我们吧,我被你一拳打得直不起腰来。” 范贤冷笑了一声,可惜了,他的心没这么软。 他不屑这些人的感激和尊重,只需要这些人别再来找林芳和穆婉儿的麻烦,是敬是怕,他不在乎。 “这是你们犯蠢的代价。刘萍把你们组织起来,刘萍人呢?” 范贤的问题,让这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被别人利用了当枪使,把我恶心得够呛,现在反而让我来同情你们,好像是我要故意为难你们似的,没搞错吧。”他指了指地板,“把地拖干净就滚。” 这两个人忙低头拖地,虽然没说话,心里却都在琢磨范贤的话。 过了一刻钟,范贤在厨房做饭,听到这两人离开的声音,便也放下了菜刀,走到门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林芳答应了么?”这是刘萍的声音,很期待的样子。 范贤从猫眼里看出去,这两人堵在刘萍家门口,刘萍搓着手,满脸奸笑。 “怎么不说话?难道她不答应?这个女人真的很自私,你们不应该放她进来!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几个男人,应该把她赶出去,不能让她住在这个小区里!” 刘萍咬牙切齿地,还没看出这两个人脸上的气愤。 【268】欺负弱女子? “他们……” 林芳正要说话,范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猫眼让给了林芳看。 “哦,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这两个男人,故意问道。 “把她打出去啊!那个范贤能打,你们别招惹范贤。范贤来了,你们就躲,专门挑林芳,还有穆婉儿下手! ” “打女人?你怎么不动手,我们是男人,打女人不好。” 刘萍道:“这,我是弱女子,我打不过她们。再说了,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打了就打了,分什么男人女人?” 林芳的拳头捏的发紫,刘萍怎么可以这样! 她开门想要出去,范贤急忙拉住她。 “等等。” 范贤指了指猫眼,让林芳继续看。 林芳将信将疑地,正要问范贤是怎么回事,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她下意识地就开门出去了,一眼就看见刘萍捂着眼睛,靠在门框上惨叫。 这两男人并没有放过她,其中一个揉着拳头,把刘萍的衣领抓住,左右开弓就是俩耳光。 刘萍的惨叫声,回荡在楼道之间。 “怂恿我们去打人,你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杀人都不用自己的手,你的心眼脏透了。” “我……”刘萍慌了神,辩解道,“那,那你也不能打我啊,我是女人啊。” “呵呵,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我打了就打了,还分什么男女!” 这男人越想越气,抓着刘萍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撞。 像这种容易被鼓动的人,最恨的反就是别人利用自己! “不好,小范,这样会不会闹出人命来啊。”林芳担心坏了,抓着范贤的胳膊,“你快去阻止他们。” 范贤无奈地摇了摇头,林芳的心太软了,和穆婉儿一样,都善良过头了。 照他的脾气,像是刘萍这样的人,打死才叫好。 不过,要是刘萍真死了,恐怕穆婉儿也会怪自己,这样太亏了。 范贤分开二人,不过他也趁机猛地推了一把刘萍,刘萍摔了个屁股蹲。 “你想坐牢么?差不多行了。” 范贤一吼,那热血冲头的男人才清醒了过来,差一点,他就酿下了弥天大祸了,还好范贤救了他,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啊,原来你们三个联手,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刘萍抬头一看,就破口大骂。 那俩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他们被利用了,现在还被刘萍反咬一口。 刘萍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林芳,你女婿打人!这事儿私了,还是公了吧。” 林芳根本听不懂这些,只会辩解:“我女婿明明是来拉架的,你怎么不识好人心?私了是什么,公了又是什么。” “哼,私了,你让葛平友给我开个药方,再陪我一些钱,和我好好道个歉,这个事儿就算了。公了,我就报警,上派出所,让警察来断。你们几个都会被警察抓走,到时候留案底,一生的耻辱。姜超王海,你们俩留不留案底,就看林芳愿不愿意救你们咯。” 此时的刘萍,已经根本不要脸了,图穷匕见! 【269】不敢招惹 姜超和王海傻眼了,这俩都是莽夫,只会喊打喊杀,碰到刘萍这种耍心眼的,这两人都束手无策。 他们当然知道,刘萍是在利用他们,可他们别无他法。 刘萍见他们呆滞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脸上的伤口被牵动得疼了,她也不在乎。 范贤,林芳,你们俩就乖乖地按照我说的办吧,要不然,整个小区都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范贤特想翻白眼,这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也敢笑得像个反派。 范贤对姜超和王海打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别慌。 “刘萍,你还是报警吧。” 范贤说完,王海和姜超一下炸毛了,刘萍也愣了一下,范贤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她打量着范贤,范贤面色波澜不惊,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怕? “姜超,王海,你们听见了么?这,这个范贤,果然自私吧……” “你不用再挑拨离间了。姜超,王海,我的确帮不了你们。葛平友不救无药可救之人,刘萍心黑,很明显就是没得救了。”范贤冷笑道,“不过,我可以替你们报仇。你们如果留了案底,我可以让刘萍永远都进不了医院。我相信,以葛平友的面子,让江州的医生都唾弃你恐怕不难。” “范贤,你人渣!” 刘萍的脸色惨白,破大骂,范贤说的,葛平友的确能做到! 范贤一点儿没生气,冷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再和葛平友说说,恐怕全国的医生都能记得你这张脸。” 要是那样,别说是生孩子了,就算以后有别的病,那岂不也只能等死? 范贤,你也太狠了!!! 刘萍瘫软在那里,靠着墙壁,重喘了几口气。 “好,好,我,我错了……范贤,这回算是你赢了,你走吧,我不和你计较了。” 姜超和王海大喜过望,两个人忍不住高兴地大叫起来。 林芳也松了口气,还好这事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等等,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害的姜超和王海被我揍了一顿,就这么算了?医药费你不配给人家?” 你不和我计较?范贤心里切了一声,现在轮不到你说了算了。 刘萍绝望地捂着脸,她被打了一顿,还要赔钱?! 姜超和王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睛一亮。 “咳,不错,赔钱!” “臭婆娘,你他妈的敢利用我们,我俩的医药费,一人一万,赔钱!” 刘萍哪里愿意赔?! “我,可怜可怜我吧,我都生不出孩子来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要我的钱么?” 刘萍可怜巴巴地,说得姜超和王海的心一下子软了。 就在二人想说算了的时候,范贤道:“既然又穷又怂,就别学别人玩弄计谋。不管他们要不要,你不赔,我都会跟葛平友说……” 刘萍咬着牙根,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赔啊!不赔,范贤这个魔鬼不会放过她的! 刘萍没办法,只能在范贤的注视下,给姜超还有王海一人转了一万元,然后,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回,就算是再借八百个胆子给她,她也不会想再招惹范贤一家了! 【270】错觉? 一看林芳的脸色,范贤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妈,以后这刘萍都不会敢招惹你了。” 林芳的心软,此时肯定不忍心了,果然,她还是说:“可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不,我反而是救了她。” 大家都不解,疑惑地看着范贤。 “要不是让她一次就怕了,她一定还会三番两次地招惹我。以我的脾气,恐怕会打死她。这次别看我欺负她了,其实是给她捡回了一条命。“ 范贤说完,姜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真是够了,还能这样给自己贴金的啊。 姜超和王海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这范贤,是个狠角,少招惹为妙。 “范贤,我们把钱转给你吧,你给我个卡号。”王海说完了,姜超也回过神来,附和着点头。 没想到,范贤道:“不用了,这是你们俩的,就当是给你们打扫卫生的辛苦钱。” 两万块而已,他没兴趣,要这钱纯粹就是为了让刘萍知道肉疼,以后少来找自己的麻烦就行。 这两人面面相觑,看着范贤关上家门,两个人同时张嘴了。 “你先说……” “我觉得这范贤人还不错。”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还在被刘萍耍呢。” “而且范贤还替我们报了仇了。” “我们今天做得太过分了,我明天一定要好好登门致歉。” 在一道铁门之后,范贤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林芳说了。 林芳很激动:“真的么?葛神医真的说能治好正志?”但是没高兴过一秒,她又忧心忡忡地说,“葛神医两次改口,是不是正志的病,他也没把握。小范,其实尽力就好,不用勉强,就算是失败了,我们也不会怪你和葛神医。” “妈,你放心吧。那老头能治,他一开始那么说,只是懒。懒成习惯了,有我在,他不能救也得救。” 范贤还不了解葛平友么,号称能医死人肉白骨,对一个中期肿瘤,就号称束手无策,谁信啊? 他的话让林芳目瞪口呆,跟听故事一样。 “小范,有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葛神医在你的嘴里,和在别人的嘴里,完全是两个人。葛神医,是不是欠你钱?” 噗嗤,范贤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林芳这脑回路太清奇了。 林芳知自己说错了,局促地解释道:“我们对你一无所知,只知道你很有钱。” 范贤心中一软,就算是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也愿意把他当成儿子一样来对待,这份情谊足够他报答一生了。 “妈,你不要多想。我和葛平友只是好朋友,我的身份,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告诉你们。不管我是谁,我都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的大恩,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家是受了你的恩惠才对。” 此时林芳打量着范贤,这孩子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别提多英俊了,她忽然有种女儿配不上范贤的错觉,难怪别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271】出乎预料 此时,在穆家对门,刘萍狠狠地把沙发垫砸在地上。 可恶的范贤,竟然敢这样对她! “自私!可恶!不要脸!人渣!畜生!” 把能想到的所有词的骂了一遍,刘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咚咚咚,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死鬼,这个时候才回来,刚才老娘挨打的时候你在哪里?!还有,你自己没带钥匙啊?!” 刘萍拉开门,看见门外的人,骂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这儿了?万一让范贤看见了。” “我来给你钱。”梁跃文道,“这事隐秘,不便让别人知道。” 梁跃文掏出了两叠钱,进屋扔在茶几上。 “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你该得的,我知道你受了一些委屈。将来有机会,我还会再补偿你。” 刘萍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梁老师,这范贤,我真的惹不起,他太狠了,心狠手狠!我是真的不敢招惹他了,我劝你也别招惹他了。这家伙,说他是阎王爷也不差多少!” 梁跃文在当市长之前,曾经在江州高中当过老师,不少人都是他的学生,这刘萍也是。 “小刘,就当老师求你,你再帮老师最后一个忙。这个忙帮完了,老师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一定帮你把病治好,如果治不好,老师出钱给你做试管婴儿。” 本来刘萍已经心生退意了,可一听到梁跃文这么说,她的眼睛忍不住又亮了起来。 “什么忙?” “过几天,等我的电话,你去把林芳杀了,用这把刀。” 他把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桌子上。 “什么?!”刘萍的脸色惨白,“梁老师,这,这我不干,这是犯法啊!” 就像范贤说得,刘萍这人胆子很小,怕死得很。 “这是你一辈子唯一的机会,你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么?而且杀了林芳,用这把匕首,可以嫁祸给范贤。” 刘萍咽了咽口水,梁跃文的话让她真的心动了。 “可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师,你的目的到底是 什么?” 梁跃文咬牙切齿,认真地说:“我要穆婉儿一家,碎尸万段!” 在穆婉儿家,林芳看范贤站在窗口发呆,走过去问他在看什么。 “那是梁跃文的车。” 范贤指着楼下,他记得这辆车,梁跃文怎么会来这里? 仔细想想,今天的事发生得的确蹊跷,难不成和梁跃文有关? “妈,你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范贤解下了围裙,开门便出去了,叫了一辆出租车,跟上了梁跃文的车。 出乎他的预料,梁跃文的车来到了幼斌大酒店。 这地方,不正是葛平友和穆婉儿吃饭的地方么? 他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醉醺醺的穆婉儿,被人远远地扛了过来。 【272】香 梁跃文亲自下车,从那醉醺醺的人手上把穆婉儿给接了过来,然后带上了车。 妈的! 范贤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畜生,到底是想干什么? 梁跃文的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搬不动醉醺醺的穆婉儿。 司机下了车,过来帮忙,他搂着穆婉儿的细腰,看着穆婉儿红彤彤的脸,瞬间心中起了邪念。 “嘿嘿,梁老,这姑娘可真好看。” “你觉得好看?待会儿,让你好好看个够。” 司机浑身一紧,不知自己理解的意思,是不是正是梁跃文要说的意思。 “您,您……” “去吧,找个酒店,开个房间,你喜欢,就送你了。我没开玩笑,不过你多拍几张照片。” 司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鼻血一下子淌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跃文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不过我先和你说好了,这是穆家三小姐,他丈夫范贤能打得很,颇有恶名,你如果怕,在她醒来之前,好好玩玩,或者把她的眼睛蒙起来。“ 梁跃文这么说,司机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一下子,所有的血都往司机的下身涌。 他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臭的大黄牙,哪里还等得及去开房啊?恨不得现在就把穆婉儿就地正法。 “我,我,我谢谢梁老。” 司机把穆婉儿推上车,梁跃文没上车,摆了摆手,让司机自己开走。 范贤急忙说:“追上他。” 把车开到了江边,司机就按捺不住了,看着穆婉儿那姣好的面容,雪白的脖子,和领口那若隐若现的肉团,他都要爆炸了。 “去他妈的什么酒店,就在这儿了。” 他把车往没人的地方一停,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把穆婉儿拖到车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车门一关上,穆婉儿那少女特有的体香,就直往他的脑袋里钻。 “漂亮,真他妈的漂亮,靠,这么漂亮,生下来就是该让老子弄的!” 穆婉儿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因为喝醉了,她有些难受,脸蛋红扑扑的,急促地喘着气,胸膛跟着一起一伏的,要把那紧绷的衬衫扣子给顶爆了似的。 “嗯,别动我……” 感觉的一双大手捏着自己的腰,穆婉儿难受地扭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谁?……你放开我。” 看着眼前这张猥琐的脸,一笑露出两排恶心的大黄牙,她的酒一下子都惊醒了,浑身的血都凝固住了一样。 “嘿嘿,小美人,我是能让你爽的人。” 这个时候,司机想到了梁跃文的叮嘱,有点儿懊恼,但这懊恼立刻被色·欲冲淡。 “你放开我,别动我,大叔,老公,快来救我!” 穆婉儿拼命地挣扎,可她被司机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这番挣扎,不但挣脱不了,反而让司机兴奋坏了,把头埋在她的肚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香啊,你结了婚,怎么还有这种少女的香味,是不是你老公不行?今天就让我好好让你爽一下。” 【273】真敢杀! 说罢,他撅着嘴,要去亲穆婉儿。 咚! 司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差点儿被穆婉儿撞晕过去,他扶着自己的头。 “我去你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么?!好啊,老子就喜欢玩强的,你叫大声点儿,这儿没人听得见,谁也救不了你,等老子弄完了就杀了你,看你老公能找谁报仇。” 司机狞笑着,打手扯着穆婉儿的衣领,将她的衬衣撕成了碎片。 “妈呀,这他妈的……” 尽管穆婉儿用双手挡着,司机还是看呆了。 今天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你就从了我吧,你那个要饭的丈夫哪点比我强?你从了我,我可以养你的……哎哟。” 司机的话还被说完,就被一股巨力从车里扯了出来,然后天旋地转,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一片漆黑,还没反应的过来,便大腿上一疼,忍不住惨叫,无法站起来了,他在慌忙中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啊,我的腿!额……” 刚叫唤了一声,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叫不出来了,胸口的巨疼让他喘不上气来。 紧接着,狂风暴雨一样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本来他还能叫两声的,渐渐地,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小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那个打他的人一声不吭,野兽一样。 不死不休! “你是……谁?” 终于,对方停了一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 “范贤……” 终于,看见了范贤冰冷的脸。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范贤压抑着怒火问。 司机啐了一口血沫子:“什么,都看见了,你有种,杀了我。” 他才不信范贤敢杀人呢,杀人犯法! 一想到刚才躺在他身下的穆婉儿是范贤的老婆,司机就兴奋不已,虽然自己鼻青脸肿了,可范贤也就打他一顿出气,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挣扎了一下,想让范贤松开他。 “很好。”范贤没松开了他,而是忽然两根指头,直朝着他的眼眶插了过来。 “呕……” 穆婉儿正好赶下车,看见了这一幕,捂着肚子在旁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啊,啊,我的眼睛!你,你疯了,你要杀人啊?!啊!!!” 司机这时才真的害怕了,他感觉到,范贤浑身的杀气,不是开玩笑的,这个人真的敢杀人。 “刚才是哪只手碰了婉儿?”范贤又冷声问。 司机眼前一片漆黑,这个时候,他哪里敢回答? “我想,应该是两只手都碰了。” 范贤的话一说完,司机疼的差点晕过去,他的两只手腕以下变得空荡荡的了! 像是扔一块破布一样,把司机扔在地上。 司机手和脚都断了,眼睛也看不见,只能在地上蠕动着。 “范贤,你疯了,杀人,杀人要偿命!” 范贤冷笑了一声,吹了一声响哨。 “我龙王殿,杀你,天经地义,何须偿命。” 【274】无冕之王的大哥 “龙王殿,你是龙王殿的人?” 听到这三个字,司机吓得魂飞魄散,他看不见路,只能拼命地往前面爬过去。 爬了不知道多久,撞上了一双脚。 这双脚踩住了他的头。 司机僵住了,随时痛哭出声来,那凄惨的哭声,在江边随着风飘摇,听着又可怜又可悲。 “老公,他……” 范贤伸出了一只手,按在穆婉儿的嘴唇上,让她先别说话,然后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先穿上。 穆婉儿的脸色通红,见范贤的脸色,像是要吃人一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怪你。”范贤柔声道,“这是杀鸡儆猴。要是江州人再不知道怕,我要杀更多的人才能保护你。” 这话的语气极其温柔,但语意却杀机四现。 穆婉儿浑身一哆嗦,她害怕极了,这样的范贤,她从没见过。 可这种恐惧,却让她很有安全感,她抓着范贤的衣角。 “大叔,杀人是犯法的,要不然放了他?” 范贤笑着摇头:“让龙王殿去处理吧。” 穆婉儿的颤抖实在太严重了,范贤用眼睛都看得出来,她害怕的不行,可能是被司机的惨状吓到了。 哎,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些啊,下次看样子还是要躲着她点儿。 帮穆婉儿擦了擦眼泪,范贤道:“我先带你回去吧。” “可,这司机死了,真的没关系么?警察不会查?” “放心。” 范贤没多解释,只说了这两个字,就让穆婉儿放下了心来。 范贤浑身的血,已经不方便再打车了,只能把手擦了擦,和穆婉儿步行回家。 司机失血过多,他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另一只眼睛还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生物的本能直觉告诉他,范贤已经离开了,因为范贤那纵横的杀气消失不见了。 “大哥,饶命,我,我是梁市长的司机。我和龙王殿的人也认识的……” 踩着他的头的那人,冷笑了两声。 求生欲让司机继续说:“为了一个范贤,一个穆婉儿,得罪了前任市长,不好吧。你放了我,梁市长,一定会给你钱的。梁市长和你们龙王殿的吴峰是好朋友……” 吴峰这人四处交友,黑道白道的都认识。 他在江州的江湖地位极高,司机心里盘算着,抬出了吴峰,对方肯定会给点儿面子的。 果然,那人的脚松了,扯着他的头发,把他又扯了起来。 “你还剩一只眼睛,不如看清我是谁。” 司机魂飞魄散,当场差点吓晕过去,哆哆嗦嗦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吴,吴峰……” 吴峰笑了,拍了拍他的脸。 “不错,还没傻,还认识我。” “你替范贤,出,出手,范贤是谁?” “你脑子不是挺好用的么?” 吴峰这一句嘲讽的冷笑,让司机陷入了绝望。 他又不傻,能差使吴峰的,只可能是在龙王殿中比吴峰的地位还高的人。 但是吴峰已经是江州的无冕之王了,龙王殿在江州分会长。 还有人比吴峰的地位更高? 【275】捡命 “饶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司机的求饶,只换来吴峰一句笑,吴峰一言不发,托着司机,往车走去。 “求你了,吴哥,饶了我,我当牛做马赎罪,我对穆小姐什么都没做。” 吴峰摇头叹道:“不好意思啊,你命由天不由我。哦,我说错了,你命已经被范贤决定好了,连天都左右不了。你肯定很好奇,他到底是谁吧。他是龙王。” 司机的眼前一黑,龙王,他不再求饶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有生机。 梁跃文在外面晃了一阵,然后才假装没事儿人一样,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下车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梁跃文掏出了一口,脸色就死灰一样,他怎么会打过来? 犹豫了好一阵,梁跃文还是接了。 “老师,你太冲动了。你应该等等我。” 梁跃文的嘴唇在哆嗦:“林炤,第一次的确是我向你求援,你也照做了,你欠我的恩情也还完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出人意料的,林炤对这番冒犯之词,不但不生气,反而惋惜地长叹了一口气。 “穆婉儿也不好对付,老师,你这回恐怕是惹上事儿了。” 梁跃文捏着拳头,狠毒一笑:“反正穆婉儿我已经收拾了,我的仇报了一大半了。就算范贤现在来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呵,就算他范贤,又通天的手段,也已输给我了!龙王殿也好,什么也罢,我豁出去了,一命换他一命!” 说罢,他挂了电话,握着手机,一想到穆婉儿明天那难堪的惨状,梁跃文哈哈大笑。 在不远处,穆婉儿坐在车里,问范贤:“我们来这里干嘛?这儿是哪里?” “梁跃文的家,就在前面。”范贤指着前面的梁跃文,“他就是今天害你的主谋。” 穆婉儿的脸色铁青,整个人一哆嗦。 她这幅害怕的模样,让范贤心疼不已。 所以,范贤今天一定要亲眼看着梁跃文付出代价! 梁跃文年纪大了,这么一番折腾,已经气喘吁吁,他打开了别墅的铁门,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家门口。 是吴峰。 “你……” 看见吴峰的瞬间,梁跃文的心脏猛的被攥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吴峰也没多废话,直接把身边旅行箱,推到了梁跃文的面前。 “他在里面,你的司机。” 旅行箱的拉链边缘,淌出来几滴血,里面的人是死是活,已经不用问了。 “老梁,我和你算是半个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一命换一命,你换不起。你要是非要换,恐怕梁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你家养的狗加起来,都换不了穆婉儿一条命。” 吴峰站了起来,干脆地掏出了匕首,匕首的刃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你,你想干什么?穆婉儿那个女人,值得你们龙王殿付出这么多?!” 梁跃文不敢相信,穆婉儿,竟能差使吴峰?! 【276】自大 “你 来, 是想要我的 命?” 梁跃文紧张地看着吴峰,吴峰没有掩饰,点了点头。 梁跃文咬着后槽牙,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一市之长,现在竟被人喊打喊杀,颜面何存?! “你龙王殿何时这么嚣张了?!吴峰,别忘了,龙王殿能在江州壮大,是我给了你们生存的机会!“ 吴峰心中不屑地一笑,梁跃文这 老东西,太自大了。 两人僵持了一阵,梁跃文见吴峰的态度坚决,毫无改口的意思,他有点慌了。 赫赫有名的龙王殿,是放之全世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吴峰现在要杀他,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我的人也被你们杀了,不如我让一步,今天我司机被杀这事就算了,我不和你们追究。“ 梁跃文怕死了,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求饶,便迂回道。 吴峰笑着不说话。 “穆婉儿看来没出事。不打不相识,我这口恶气也算是出了,以后不会再找穆婉儿的麻烦。“ 梁跃文明明在示弱,却还强撑着,好像是给了穆婉儿天大的好处似的。 吴峰啥也没说,还是笑而不语。 梁跃文的心跳都停止了一般,吴峰的笑比动手打他还可怕。 “你,你非要我的命不可?这穆婉儿,对你吴峰,有这么 重要?!吴峰,我待你不薄吧,我是市长时,你是我的座上宾,要不是我 ,凭你一个混黑的,也配出席那些官方重要场合?!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你和我翻脸不认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吴峰的笑容陡然消失,表情严肃起来。 “不要胡说!你难道是死之前,还想拖累我?!梁跃文,你这次死有余辜,就算我放过你,龙王殿也不会放过你。你对穆婉儿动了那样的邪念,就是和我们整个龙王殿宣战。“ 梁跃文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他不蠢,这时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穆婉儿这女人,能让吴峰都甘为下臣,她对龙王殿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她,她,不可能。我和穆家是亲家,从没听说穆婉儿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少骗我,那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如果她真那么厉害,之前在穆家怎么这么多年都卑如尘土?!你骗我……她到底是谁?“ 梁跃文的世界观完全被洗刷了,像是穆婉儿的一家,在他的心中都是下等人,怎么可能翻身?! 吴峰摇了摇头,梁跃文这种老古董,真的没救了。 抓起匕首,吴峰一声不吭逼近梁跃文,梁跃文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慌忙转身逃跑,把价值几万的盆栽撞碎了也顾不上了。 “啊……“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一下撞在了吴峰的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让你死个明白,穆婉儿,她是我们的……” “小心!“ 范贤拉开车门,想狂奔过去,可一想到车里的穆婉儿,他又停了下来,只能对吴峰大吼提醒。 吴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低头一滚,刚才他站着的地方砰地一声,被子弹打出一道火光。 【277】沙漠之鬼 “怎么回事?怎么有枪声?“ 穆婉儿缩着脑袋,惊恐地四处张望。 “杀手,来救梁跃文的。敌暗我明,吴峰现在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小区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范贤感知到了一股杀气,吴峰现在已经死了。 “那,快点去救他。” 穆婉儿说完,范贤摇了摇头。 那股杀气已经消失了,显然这杀手没走,只是藏起来了。 “你把车开远一点,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开回来。“ 范贤叮嘱完,拉门下车,投身进茫茫黑夜。 穆婉儿眨了眨眼睛,她明明盯着范贤的背影,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月悬中天,冷如寒霜。 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双手负在背后,他的身后,老二焦躁地张望着。 “我听到枪声了。动手了?“他狞笑道,”算吴峰倒霉,阿佘从来不会失手。“ 吴峰这家伙,在龙王殿地位不低,实力也不弱。 只可惜,这回吴峰碰上的是碧血堂的暗杀之王。 就算吴峰的实力不弱,可碰上了阿佘,我暗敌明之时,绝不可能有生机! 在老二前面的,正是碧血堂的主人,林炤,他没说话,侧耳仔细听着动静。 “主人,这回把阿佘叫回来,专门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吴峰,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点儿。阿佘当初杀入帝国坟场,在枪林弹雨之中暗杀了十二个军团的首领,在江湖上有沙漠之鬼的称号……” 老二的话还没说完,林炤抬起两根指头,眉头皱了起来。 老二一愣,主人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的,老二摇了摇头,把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那不可能,这是阿佘,别说是对付一个吴峰了,就算是对付再来三个吴峰,也绰绰有余。 “主人,咱们……” 老二小心翼翼地正要说话,忽然从树林里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林炤的身影一闪,立刻闪到了这个人影的身后,杀气顿开,替他挡住后面可能会来的追杀者。 “这是,阿佘?!” 老二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阿佘的肚子上一个血洞,一路跑一路淌血,坚持到老二面前时,阿佘已坚持不住了,摔了下来。 老二马上把阿佘扛上了车,然后过了一会儿,林炤也上了车。 “去医院。”林炤按着阿佘的肚子,问,“还能坚持住么?” 阿佘的脸色惨白,艰难地点了点头,此时老二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吴峰这么强?!“老二不敢置信,那吴峰,他见过,没交过手,可连阿佘都能伤着,不可能! “不是吴峰,我……没看清他是谁。“ 一想到刚才那一幕,那个人影仿佛是凭空生出来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从背后一掌捅穿了他的腹部,阿佘忍不住打哆嗦。 多少年了,沙漠之鬼何曾怕过?! 可是那一刻,他真的怕了。 林炤没说话,他心中的震惊并不比老二少。 能把阿佘打成这样的,到底是谁?江州,怎么可能有人能把阿佘伤得这么重?! 此时,范贤环顾四下,他的右手上,正在淌血。 【278】错觉 确定已经没有埋伏之后,范贤朝着吴峰藏身的地方走去。 “老大,你的手。“ 吴峰看着范贤的右手,胆战心惊起来。 “不是我的血。是那个很麻烦的杀手的血。“ 范贤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听到范贤这么说,吴峰咽了咽口水,连龙王都说麻烦,那人是谁? 吴峰的手心都是冷汗,出道混了这么多年,他已很久没这么害怕过了。 要不是范贤的提醒,他现在已是枪下亡魂。 那一枪,离得那么近,可吴峰一点儿杀气都没感觉到! “麻烦的杀手,那是谁?” 吴峰这一问,范贤眯起了眼睛。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直到和那人打照面,他才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人,范贤见过一次,那时还是在欧洲的x国,要不是范贤,这家伙差一点儿就杀了这个小国的首相。 “他,称号你也听说过。鬼行于世,啸语人间……” 吴峰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点儿,捂着胸口惊叹道:“沙漠之鬼?!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要杀我?!“ 是来杀吴峰,还是专门来救梁跃文的?这是个好问题。 范贤把缩在角落里的梁跃文揪了出来,那角落太小了,梁跃文只能把上身藏进去,屁股还露在外面,瑟瑟发抖。 “别杀我,别杀我……“ 范贤抓着他的衣领,把他直接拎了出来,梁跃文满脸的褶子都在颤抖,吓得魂飞魄散。 “我问你,刚才救你的人是谁?“ 范贤一问,吴峰傻眼了,沙漠之鬼竟然是来救梁跃文的?那种闻名世界的暗杀者,竟认识梁跃文? “我,我不认识啊,什么人救我了啊……吴峰,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一回,我下回不敢了。“ 这个时候,梁跃文是真的吓坏了,顾不上面子了,跪在地上,对吴峰砰砰砰地磕头,过了一会儿额头上就都是血。 就算再给梁跃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再敢得罪龙王殿了! 尤其是吴峰,江州分会的会长,这个人万万得罪不起!吴峰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 可吴峰看都没看他一下,而是认真地看着范贤,态度恭敬极了。 梁跃文心里打鼓,不知是不是错觉,吴峰在范贤面前的态度,像极了小弟。 如果,吴峰真的范贤的小弟,那范贤岂不是…… 梁跃文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珠子都颤抖起来。 “不想死,就说刚才那人和你什么关系。那么厉害的杀手,整个欧洲都抓不住他,不远千里赶回国内来救你,你却说不认识,可能么?“ 吴峰的问题,让梁跃文欲哭无泪。 “我,我,我是真的不认识。如果,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他怎么这会没得手?“ 范贤和吴峰闻言同时一声冷笑。 为什么没得手,问得好,因为有龙王在此! 看梁跃文这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保安来了……“ 吴峰看见远处闪烁的车灯,示意范贤该走了。 范贤点了点头,这些保安应该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 看样子,今天梁跃文注定要捡一条命,天是绝他。 【279】业界高人 正好,留他一条狗命,可以看看在暗中保护梁跃文的人到底是谁。 之前在浴室中埋伏穆婉儿的杀手不是阿佘,两个人的杀气根本不同,那个杀手的能力和阿佘不可相提并论。 不过,很可能那个杀手和阿佘是同一个人请来的。 无论怎样,范贤一定要把这根恶藤连根扯出来,在江州这地方,绝不能允许想伤害穆婉儿的人存在。 保安已经在前门口了,范贤把梁跃文家门蹬开,然后把那个装了司机尸体的行李箱,推了进去。 “梁跃文,我们还有账,慢慢算。“ 说罢,范贤翻过墙,消失在了梁跃文的眼前。 “梁老,您怎么躺在地上,您的脸色好难看,没事儿吧。“ 保安此时正好破门进来,看着梁跃文那死灰一样的脸色,都面面相觑。 吴峰,管范贤叫老大。 “梁老?您没事儿吧……” 梁跃文跟傻了一样,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范贤,竟是吴峰的大哥! 在小区门口,范贤和吴峰看见了穆婉儿的车。 穆婉儿看见他们过来,忙把车开过来,对他们招手。 “吴先生,真的是您?” 看清吴峰的脸,穆婉儿惊呆了,没想到范贤真的认识吴峰! 江州做生意的,没有不认识吴峰的,刚才范贤提的时候,穆婉儿还没想到会是这个吴峰。 “您怎么不上车?” 穆婉儿激动惨了,吴峰这样的业界高人,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听说,宋辉雄也是受了吴峰的扶持,才能在江州迅速崛起并且屹立不倒的。 没想到,吴峰倒退了半步,一手捂着心口对穆婉儿鞠了一躬。 “你和老大先走吧,我另想办法回去。” 范贤道:“我们先走,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吴峰,注意安全。” 穆婉儿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换范贤开车,范贤驱车离开,一路穆婉儿沉默不语,傻了一样。 “怎么 了?一句话都不说,吓傻了?” 穆婉儿咽着口水,艰难地说:“他,他刚刚是不是管你叫老大?” “是啊。” 范贤憋着笑,穆婉儿这傻呵呵的样儿,肯定是被吴峰的这一句称呼吓坏了。 “可他,他是吴峰……你是吴峰的老大,那你岂不是比吴峰还厉害?” 穆婉儿震撼的说不出囫囵话来,尤其是范贤那淡定的态度。 “大叔,你究竟是谁啊,你这回可不要编借口骗我,说自己只是吴峰朋友了,我可不会再相信了。” 范贤苦笑一声,今天看来不说些什么,混不过去了。 【280】目瞪口呆 “之前,吴峰也混过丐帮,我带他讨过几天饭。” 范贤说完,穆婉儿点了点头,好像信了的样子。 范贤心里一愣,这样也能糊弄得过去? “你们丐帮可真是人才济济,你这么有钱,不会是丐帮上市的分红吧。” 穆婉儿翻着白眼的这话,让范贤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穆婉儿拧了拧范贤的耳朵。 “我知道,你们都是龙王殿的人,龙王殿到底是什么?” 范贤估计她是那天偷听到了和葛平友的对话。 “小丫头,找到机会了我会告诉你,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 穆婉儿虽然很无奈,范贤又不说实话,可范贤的这句话,她深信不疑。 范贤又问:“你今天怎么会喝这么醉,有葛平友在场,应该没人敢灌你的酒?” “我想不起来了,头痛。可能没人灌我酒,就是我的酒量太差了。”穆婉儿皱着眉头,抱着脑袋,记忆里,自己也没喝几杯,怎么就醉了。 这事还是第二天问葛平友吧,穆婉儿心地善良,不会把人往坏了想,就算有人使坏,她也不会留意。 两人到家后,林芳已去了医院。 穆婉儿在洗澡的时候,范贤便给吴峰发出指令。 沙漠之鬼受了重伤,肯定在江州的医院里治疗,务必尽快找到这个人。 这个家伙这次是来救梁跃文,下一次就有可能是来杀穆婉儿的,如果不把他找出来,让他逃窜在外,始终是个麻烦。 哎,范贤揉了揉脖子,心里很郁闷。 小小的江州,竟也能有这么多事,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还好他回到了穆婉儿的身边,否则穆婉儿会受多少委屈,被多少人欺负?一想到穆婉儿曾受到的不公待遇,范贤的心里就不好受。 等了好一阵,穆婉儿还没从浴室里出来,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的,除此之外,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范贤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难不成出事了? “婉儿?”范贤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他着急了。 妈的,不会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杀手又来了吧!最近接二连三的暗杀事件,已经让范贤快神经过敏了,深怕穆婉儿会出事。 他拿钢丝捅开门锁,冲了进去,里面水汽氤氲,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婉儿!” 范贤拉开毛玻璃隔门,然后惊在那里了。 穆婉儿躺在浴缸里,玉体横陈,被范贤冲进来的声音弄醒,睡眼惺忪,还泛着迷糊,揉着睡眼,刚才她醉得睡着了。 范贤张着嘴,傻眼站在那里。 这次可比上次用手机当电筒看得清楚多了!这雪白的身体,像是牛奶一样,乌黑的发丝粘在晕红的脸颊上。 两个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僵在了那儿。 “啊!!!” 穆婉儿一声惊叫,从浴缸里跳起来,随手抓了一块浴巾裹在身上。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范贤从震惊中还没回神,被穆婉儿一吼,他还呆在那儿。 【281】激怒 “我就进来看看你。” 其实范贤想说的是,我就进来看看你没事吧,谁想到一张嘴就少了几个字,这意思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你,你臭流氓!出去!” 范贤赶紧倒退,母老虎发起怒来,龙王都害怕。 “反正看都看了,多这一眼也不多,少这一眼也不少。” 范贤嬉皮笑脸的态度,激怒了穆婉儿,她爬出浴缸来追打范贤。 可她的脚底还沾着肥皂泡,瓷砖的地面又滑,穆婉儿的脚下站不稳,直接摔在了范贤的身上。 范贤被她撞得摔在地上,穆婉儿的脑袋撞在他的脑门上,撞得范贤眼冒金星。 “我说你脑袋里装得都是铁么?怎么这么硬,撞死我了。” 范贤揉着脑袋,这女人真厉害,枪林弹雨没弄死的龙王,差点儿被他一脑袋给撞死。 穆婉儿有些尴尬,结结巴巴地说:“你,谁让你要进来的?都怪你。” “起来,你想压死我?谋杀亲夫啊?你在浴室里没声音,我担心出事儿了,谁想到你是睡着了。” 范贤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这动作真是无心之举,可穆婉儿浑身一颤,咬着嘴唇红着脸,急忙爬了起来。 浴室的地面太滑了,到处都是谁,穆婉儿刚一爬就脚下一滑又摔了下来。 这回摔得不重,而且有范贤垫着,所以穆婉儿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多折腾了几下。 可范贤就不同了,差点儿被折腾死,咬着嘴唇狠狠地忍了一下才把心里的邪念压住了。 要不是这丫头单纯,范贤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穆婉儿红着脸,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你自己小心点儿,这地太滑了。” 范贤爬起来,扶着被摔疼的腰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了。 看着范贤的背影离开,穆婉儿攥着浴巾,满脸的红晕和不高兴,失望滴哼了一声。 “臭傻子,我就这么没有魅力么?” 半夜,躺在地铺上,范贤的总感觉能闻到那股幽香。 他偷偷看向穆婉儿,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方,不久之前还赤身倒在他的怀里,他浑身一紧,心中燃起一股燥火。 哎,范贤心里苦笑,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吧,现在虽说是他老婆,可别说是吃进肚子里,连多看两眼都不行。 “大叔。” 就在这个时候,穆婉儿的声音让范贤的心里一跳。 在黑暗中,穆婉儿的声音特别诱惑,让范贤瞬间有了遐想。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扫除,假装睡着了。 “大叔,你别装睡了,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呢。” 范贤只能无奈地说:“你怎么知道?” “噗,我看见你的眼睛了,你眼睛好亮啊。”穆婉儿的笑声,让范贤的心里又一阵颤。 范贤心里叹了口气,这臭丫头,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范贤真担心自己忍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穆婉儿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躺倒了范贤的身边。 范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嗡地一声。 【282】可怜的龙王 范贤一动都不敢动,这是玩什么? 他大气都不敢出,僵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穆婉儿躺了一会儿,又用胳膊撑着脑袋,侧首看着范贤。 范贤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心跳声震如鼓锤,这是暗示么?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有点儿禽兽不如? 在范贤犹豫的时候,穆婉儿忽然又靠了过来,身体缩在范贤的怀里,呼吸都喷在范贤的脸上。 范贤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当然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可他搞不懂,穆婉儿忽然这是怎么了? 是忽然想清楚了,要和自己双宿双飞了,还是今天喝了假酒了? “哎,你来我身边到底什么目的啊?” 就在范贤把心一横,打算抱住她的时候,穆婉儿忽然翻身走了。 范贤傻眼了,精明能干的龙王,这个时候彻底搞不明白穆婉儿话里的意思了。 “你说你是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可我都躺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动都不动?你骗我,来我身边到底来干嘛的?” 范贤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他可真傻,这下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苦笑着摇头,这丫头可真精明,不愧是能在穆氏集团里当经理的女人,可真不好骗。 “我骗你干嘛?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娶你的,如果不信,你再躺过来一下,我一定让你知道我多喜欢你。” 穆婉儿的俏脸通红,呸了一声,然后裹上被子,缩在床角里睡了,不理范贤了。 范贤苦笑着摇了摇头,过了没多久,房间里响起平和的呼吸声。 穆婉儿又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范贤,心里嘀咕了起来:“还非得让我主动,你就不能主动点儿么?” 第二天,葛平友被市政给缠住了,脱不了身来找范贤,只能给范贤发了条短信,然后偷偷流出江州了。 吴峰找遍了整个江州,没找到一个类似沙漠之鬼的病人,这个神出鬼没的杀手还流窜在外。 范贤担心穆婉儿的安全,天天上下班都跟着穆婉儿,谁想这一个月都很太平,那些虎视眈眈的杀手和对手,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项目工厂逐渐上了正轨,一个月后,第一批产品顺利出货。 宋辉雄提出要给工厂庆功,办宴会,还要给所有人加工资,大家都高兴坏了。 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穆婉儿和范贤也迅速地熟络了起来,使唤起范贤来,开始越来越顺手。 “喂,你去叫穆康进来。” 穆婉儿拍了拍范贤的脑袋,可怜的龙王,只能苦笑着爬起来,去给穆婉儿当秘书传话。 之前叫大叔,后来说叫老公,现在倒好,只剩一个喂字了。 穆康已经拆了石膏,不过还得拄拐,坐在办公室里,本来还在说笑,看见范贤,笑容瞬间僵了,把脑袋缩了起来。 “婉儿找你。” 穆康哼都不敢哼一声,赶紧拄着拐朝办公室走去,但走到门口,他不敢走了。 范贤看着他那畏惧的表情,只能无奈地让了一步,穆康这才敢出门。 【283】货物出事 办公室里众人连连摇头。 “谁能想到,这是那个穆大少爷啊!” “就是,一个月前还嚣张得不成样,现在可真老实,真乖巧。” “范哥,你真厉害,这样的二世祖都能驯服。” 大家纷纷对范贤竖起大拇指,现在他们对范贤可是真的服。 穆康咬着嘴唇,进了穆婉儿的办公室,他是怕范贤,可看着穆婉儿坐在办公桌前,心里还是不服气! 这个女人,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当经理,甚至还管着自己。 “你来了?你腿脚不方便,赶紧坐下吧。” 穆婉儿抬头,赶紧把别的工作放在一边,站起来把门关了。 切,装什么好人?穆康并不领情,他的腿就是范贤弄断的,他现在的一切惨状,都是范贤和穆婉儿害的! “你不用装好人,穆婉儿,我也不用你同情。我知道,你很我爸给你找了那样一个老公,想狠狠报复我……” 穆康的话还没说完,穆婉儿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了穆康的面前。 “这是?”穆康目瞪口呆,这信封里是什么,他不用问也知道。 “你这个月的工资。其实你的职位不能拿这么多钱,不过之前你爸也借钱给我过,我私人拿了一部分补贴给你,这件事,你不要出去说。” “你什么意思,可怜我么?!”穆康咬牙切齿,耻得双眼通红。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仇恨。之前你们对我家做的,现在我们都扯平了,穆康,我们是兄妹,为什么硬要成仇人?” “为什么?!”穆康哈哈大笑,“你想要穆氏,我也想要,我们本来就是对手,你现在多给我几千块钱,就能让我把穆氏拱手让给你么?!” “我不想要,穆氏是你的。不错,我当初的确是恨你,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可现在我已不这么想了。咱俩和解吧,不要斗了。” 穆婉儿的态度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可穆康心里很犹豫,这话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他比穆婉儿更想和解,因为他斗不过穆婉儿。 斗下去的结果,就是他惨如丧家之犬。 “为什么?你忽然放过我,总要有个理由。” 听到穆康这么问,穆婉儿嫣然一笑。 “说了你肯定不信,因为范贤。虽然你家让我和范贤结婚并不是好心,可真的是因为范贤。” 因为有了范贤,穆婉儿已经不需要和穆康争斗了,两个人早就不在一个平台了。 穆康脑子里一片乱,那个要饭的这么厉害?!他只是一个流浪汉啊。 可的确是,自从穆婉儿结婚以后,穆婉儿的生活的确天翻地覆。 “你去买一身衣服吧,晚上有个庆功宴,你一起参加。现在你是一名业务员,以后跟着我,我会带你去见客户,教你怎么拉业务,以后你需要自己接手穆氏。” 穆婉儿让穆康无话可说,他真不敢相信,穆婉儿竟真心不想要穆氏。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穆婉儿还没来得及说进来,倪姐就闯了进来。 “经理,不好了,我们的货出事了!” 【284】其中关窍 要是一个月前,穆婉儿一定会很慌,但此时,她看见跟在倪姐身后的范贤,心中一下子不慌了。 倪姐回头看见范贤跟在身后,马上把范贤让了进来。 “我们这批货是出口x国的,可x国忽然不承认了,撕毁了合约。如果货出不去,我们就收不到货款,就算后面打官司要赔偿金,跨国官司也要好几年。这批货我们投了很多钱,把宋氏的投资都花光了,要收不回货款,我们接下来没办法开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个x国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合同都签好了,他们也给了一部分订金,怎么忽然撕毁合约呢。” 穆婉儿的声音在发抖,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和x国对接的号码。 “hello?”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打断了她,然后穆婉儿的脸色越来越差,直到最后变得绝望。 “他们说,让我们打官司,这个生意就是不和我们做了。打国际官司,就算拿到赔偿,也是几年之后了,我们的项目工厂哪里能坚持这么久。” 穆婉儿心里难过极了,本以为一切都上了正轨,谁想到竟还是遇到了滑铁卢。 “小范,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倪姐病急乱投医,她总觉得范贤能想有办法。 穆康心里切了一生,范贤,就算他真有本事,可跨国生意,这家伙英语都不一定会说几句,能帮得上什么忙? 难道范贤还能打个飞的去x国,把人家的领导人打一顿?切,莽夫。 穆婉儿和穆康想得差不多,丐帮的业务再大,也不可能做到欧洲去。 她强打起精神来,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之,一边协商一边准备诉讼吧。倪姐,你去把和他们的合同拿来。” “合同不在我这里,一周前,总公司的秘书取走了。”倪经理说,“我让人去取吧,那边说要统一管理文档。” 穆婉儿心中疲累无比,不过她的性格外柔内刚,骨子里不服输的性格,让她强打起精神来。 “不用去了。去了,他应该也不会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打断了他们。 面对众人不解的表情,范贤解释道:“x国忽然撕毁合约,损人不利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总要有个理由。除了宋氏和穆氏,还有谁能知道我们项目工厂的财务状况?没有了。” 穆婉儿茅塞顿开,捂着小嘴不敢置信。 “你是说,有人跟x国出卖了我们?” “应该是里应外合,合同给了x国,这样我们就算告,也告不赢他们。咱们的项目会缺乏资金,如果去找宋辉雄追要投资,他们可以再如法炮制,宋辉雄也不是冤大头,总会有不再投资的时候。到时候,这个项目就只能被穆氏总公司回收。” 范贤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浑身冷得说不出话来。 倪姐做了这么多年的财务总监,被范贤一提醒,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285】寻仇而来? “看样子,只可能是总公司出卖了我们。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继续装货,交给我来处理。”范贤笑了笑,“穆舟这老头,都七十多岁了,还不消停,在作死的这条路上,真是老当益壮。” 此时,穆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穆舟吐出一个烟圈,享受地闭上眼睛。 他眼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合同,正是项目工厂和x国签的合同。 穆舟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听到有人敲门,喊了一声进来,那人便进了办公室。 “二……穆总,事已照您说的办了。钱给x国的办事员打过去了,他们说会配合我们的,只不过,我担心那个万一这些被穆婉儿知道了……” 穆舟眼皮子没睁开,不屑地说。 “胆小,大哥的儿子,都是你们这种胆小鬼。穆婉儿怎么可能知道,x国远在欧洲,她难道还能去欧洲撒野?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一旦过了出货期,x国反而会告穆婉儿,这合同是她签的,她延期出货,十倍赔偿,够让她倾家荡产的了!哼,和我斗,你太年轻了。” “我,我是担心穆婉儿的丈夫范贤,那男人有点儿邪门……您也说了,他很不一般。” 这话,让穆康笑得睁开了眼睛,看着恭敬地站在那里的穆正道,穆康仿佛看见了他大哥年轻的时候。 “我大哥一辈子胆大,怎么生出了你们这窝烂种。他绝不可能查到我们的身上,x国一个字都不会和他们说,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猜到我的头上。” 嘴上对范贤很不屑,可提到范贤的时候,穆舟就咬牙切齿。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让老子赔了几千万,老子就要你赔得流落街头,永世不得翻身。 穆舟的话,让穆正道放宽了心,见穆舟不悦,他挤出笑容,讨好道:“那倒也是,穆总您英明神武,范贤这种小杂碎,不够您看的。他这种人,街头莽夫,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事和我们有关。这件事只有咱们俩知道,我绝不会说出去。” 这两句话把穆舟给哄开心了,闭上眼睛,继续哼起小曲子来,摆了摆手,让穆正道可以滚蛋了。 穆正道刚转身拉开门,范贤就在门口冲他笑,他的心跳都停了一下,原地蹦了起来。 “妈呀,你怎么在这里?!” 是巧合么?范贤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不,不可能的,范贤不可能猜得到这事和他们有关的。 穆正道强行冷静下来,嘴唇被吓得惨白,面无血色。 这个时候,穆舟也被惊起来,看着门口的范贤,傻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你,你来是……” 范贤不可能猜到那件事的,穆舟偷偷把桌子上的合同收了起来,放进了底下的保险柜里。 他估计,范贤可能是来拿合同的。 “你不用紧张,那合同我不要。”没想到,范贤笑着说,“我就是专程来揍你们俩一顿的。” 【286】阿夜 “影卫,影卫!” 在穆舟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之中,范贤淡定地把门关上 了,笑着揉拳头。 “你要干嘛?这,这是穆家的新当家人,你……” 穆康的话说到一半,被范贤瞪了一眼,剩下的话立刻都吞了下去。 “不想挨揍,边上待着。” 穆正道立刻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穆舟要吐血了,这穆正道,难道要眼睁睁地 看着自己被范贤打死么?! “你别过来了,影卫就在外面不远!” 范贤啥也没说,笑嘻嘻地把门给反锁上了。 穆舟的额头上,淌下豆大的汗珠子淌了下来。 范贤的拳脚有多狠,穆舟没有亲身经历过 ,可他知之甚深,穆正英父子都被打断了腿!可见其手段毒辣。 而且这家伙,不但手辣,心还狠! 穆老太君,就是被范贤给设计了!才会不得不把穆家拱手让了出来。 “范贤,你冷静一点儿,x国的事和我没关系,他们要毁约,穆家也是有损失的,我怎么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呢?” 对范贤,穆舟绝没有穆家其他人的傲慢。 他的得势和失意,都和范贤有关,别人看范贤,也许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流浪汉,但穆舟对范贤的实力之强,才了解最深! “我没提x国的事。” 穆舟松了口气,心生侥幸。 “那你是为什么事而来?” ”为了x国的合约而来,不过,我不在乎你怎么解释,我只是想打你一顿。“ 穆舟崩溃地大叫,外面的影卫听到哭声,着急地拍门。 ”为什么?!你疯了,打了我,x国也不会改主意的。冷静点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范贤歪着脑袋,任他痛哭流涕。 ”这两件事没关系,打你,只是为了出气。x国,我另有办法解决。“ 范贤抄起了一份文件夹,正要给他脑袋来一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住手!“ 影卫终于把门踹烂了,冲进来保卫住范贤。 看见了影卫,穆舟激动得哇哇大哭,一把年纪了,此时哭得跟个小孩一样。 ”快,拦住他!!!“ 影卫是穆舟特别训练的贴身保镖,身手在江湖上都堪称高手,本以为横扫江州没问题,可上次影卫第一次亮相,就遇到了范贤! 范贤好整以暇,索性等着影卫各就各位,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阿夜,快,快把这小子拖出去!范贤,你以为这还是 上次那四个影卫么?!阿夜,是全国拳击冠军!全国散打蝉联三年冠军!亚洲空手道冠军!” 穆舟不想承认,阿夜本是穆舟的袖中利刃,不到关键时刻,本来是不打算示之以人的。 可因为范贤,穆舟把这把无双利刃,提前拔了出来。 范贤这孙子,真的有点儿邪门!心又狠,手又辣,不防着点儿不行! 头衔真长,范贤心里嘀咕,转身看见这接近两米的男人,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很不好对付,这就是那个阿夜。 穆舟和穆正道两人逃到了阿夜的身后,胆气大了起来。 【287】影卫 “范贤,阿夜很能打,你别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就走,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范贤对穆舟的警告置若罔闻,根本没把阿夜放在眼里的样子。 阿夜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主人,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让我教训一下他!” “好。” 穆舟狠声一笑,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他早就想教训范贤了!范贤太嚣张了! 这小子,的确和一般的年轻人有些不同,可归根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年轻人,在长辈面前太狂了,就是欠打! “想教训我?你还不配。” “小子,狂妄!” 阿夜如虎奔袭,拳风肆意,破空而来时仿佛有野兽的呼叫相伴,借着身高的优势,他的攻击仿佛是垂天之云,躲无可躲。 两人一招相接,范贤抬起胳膊挡住他这一拳,砰地一声骨头和骨头相撞的声音中,两人都倒退了半步。 “有意思,能让我倒退半步,你这家伙还算够看。不过,刚才那是我没用全力,接下来可没这么轻松了!“ 阿夜说罢,第二拳就卷风而至,这一拳比刚才的还要有劲。 “那我也稍微认真点儿。“ 范贤耸了耸肩,摆开架势,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不同,即使穆舟躲在阿夜的身后,依旧感觉到强得让他喘不上气来的杀气。 两个人过招拆招,除了拳头和拳头碰撞的声音外,围观的一个都不敢出声。 渐渐地,阿夜的头上开始出汗,他是攻击,范贤是防守,他更耗力气! 不过他心里也嘀咕,这小子,难道就不会累么?!和他不同,范贤反而越战越勇! 不到多久,阿夜坚持不住了,与此同时,范贤忽然身形一滞。 好机会!阿夜双拳出击,抓住了这个空档,力求一击打败范贤。 但范贤还是挡下了这一击!就在阿夜要继续出拳时,范贤说:“等等……“ “呵,要认输了?!” 阿夜刚说完,范贤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接个电话。”范贤一只胳膊挡住阿夜的重拳,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喂,晚上?我会回来的,跟你们一起去庆功宴。恩,我现在?不算在忙吧,在和人打架。你有什么事慢慢说……” 范贤这态度,压根儿就没有把阿夜放在眼里啊! 可恶!!! 听到阿夜牛一样的喘息声,范贤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了他的 身上。 “好,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等我一会儿。” 挂了电话,范贤对阿夜歪头一笑。 “不好意思,没空陪你玩儿了,我老婆催我回去。” 说罢,范贤的脸色陡然一变,紧接着,还不等阿夜反应过来,范贤已转守为攻,重拳雨点一样打在阿夜的肚子上。 阿夜闷哼了几声,被打得连连后退,两米高的体格毫无还手之力。 他来不及还手,范贤的动作太快了! 四下里沉默如死,尤其是穆舟,这老家伙自己不会功夫,不过眼光是一等一的。 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阿夜刚才能和范贤打得有来有回,的确范贤让着他! 轰! 巨人一样的阿夜,扛不住了,倒了下来。 这就是影卫中最强的人,在范贤的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样。 【288】如意算盘 影卫本是不畏生死的战士。 可当阿夜倒下的时候,所有的影卫,竟不约而同地倒退了半步。 一个影卫上去扶阿夜,扶了两下,他都没能站起来,忽然,阿夜哇地吐出一口血。 “受了一些内伤,我没时间杀他。” 范贤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留阿夜一条命,只是因为没时间,这话多么狂妄,但在场的却没有一个敢说他是在吹牛。 范贤扫视,问:“还有高手么?一起上,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暴吼一声,阿夜拼死站了起来,牛一样朝着范贤撞过来。 今天,他就算是和范贤一命换一命,也要赢回来!!! “啊!” 没人看得清范贤怎么动手的,众人只听阿夜一声惨叫,范贤双掌如刀干脆地击在阿夜的上臂。 阿夜的惨叫撕心裂肺,让穆舟浑身汗毛倒竖。 他的双臂立刻扭曲地垂了下来,断了!!! 不顾断臂之痛,阿夜照样疯狂地冲撞,浑身的杀气如决堤一般暴涨。 阿夜疯了! 只可惜,弱者的疯狂,在范贤眼中什么都不算。 “呃——” “砰!” 范贤臂弯勾住阿夜的喉咙,结实的肌肉卷住他的咽喉。 瞬间,阿夜的眼珠子就朝上翻白,双腿挣扎地蹬了几下,垂死一般,让旁边的影卫头皮发麻。 很快,阿夜开始口吐白沫,脸色酱紫,整张脸涨得要炸开来的时候,范贤一个箭步,把他掼了出去。 穆康还有穆正道两人,就像是保龄球一样被撞倒,穆康年纪大了,咔嚓一声好像腰闪了,接着便连站都站不起来。 “范贤,别打了,合同,合同在抽屉里。秘书,拿给小范。” 穆舟捂着头,哪里还敢跟范贤狂,他连看范贤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这些影卫,在范贤面前,比纸糊得好不了多少。 秘书状着胆子溜进来,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合同。 这份合同其实是复印卷,是穆舟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应付穆婉儿的,以防穆婉儿能发现异常,找上门来。 穆舟做事细致,虽说他觉得x国的事办得滴水不漏,穆婉儿不应察觉到,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做了一份假的合同。 妈的,还好留有后路!这范贤太强横了,这种恐怖的实力,即使是见惯了世面的穆舟,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更重要的是,范贤似乎还没使全力! 穆舟的心中,渗出深深的恐惧,光是看着范贤的脸色,他似就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不能再和这小子硬碰硬了,真的会死的。 看样子,现在只能用些手段了。 先用假合同拖住他一段时间,就算这小子再能打,也不可能飞到欧洲去打x国的人,自己交了合同了,他也没理由再来找自己胡搅蛮缠了…… 穆舟的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范贤接过合同,看也没看,直接撕了。 “你!你干什么?” 知道那是一份假合同,但看见范贤撕了,穆舟依旧傻了。 疯子,范贤是真的疯子! 【289】老家伙 “我早就说了,来是专门为了揍你一顿。与合同没关系。” 说罢,范贤抓着穆舟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那么多人看着,穆氏的当家人在范贤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就像只小鸡似的。 穆舟拳头捏着铁紧,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贤把他正儿八经地摆在老板椅上,也不知是要做什么,反正肯定没好事儿,穆舟的牙关咯咯作响,被气得也是被吓的。 “你,你动我一下,就可能打死我……” “说的不错,可是今天这顿打是逃不开的。”范贤扭头看向穆正道,“打老人太不道德了,你上吧。” “我?!”穆正道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里大骂,这个疯子,不道德的事你就让我做?! “打手心或者打屁股,去,打到我满意为止,要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你和他一起挨揍。” 尽管,对范贤的强横已有深刻的了解,听到这话的时候,穆正道还是死死捏紧了拳头,才忍住没破口骂出声音来。 而一边的穆正道,已经面如死灰,对范贤的恐怖,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家伙就是个恶魔,他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打手心,还是打屁股,这都是打不死人,但羞辱人的事儿,还不如直接把他打一顿呢! 穆舟怒不可遏的时候,穆正道已经怯怯地接过了范贤递过去的铁尺。 “二爷,得罪了。“ 穆正道抓着穆舟的手,一尺子打了下来。 “没吃饭么?“ 范贤冷声警告,穆正道加重力道,狠狠地又是一尺子,这回,穆舟的手心立刻肿了起来。 “继续。“ 长尺一下又一下,范贤不说停,没人敢停。 穆舟,像是个被训诫的小学生,心里上的耻辱,比肉体上的疼更让他难以忍受。 影卫的外面已挤满了公司的员工,看着热闹,大气不敢喘。 当许多人看清范贤的背影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甚至,他们看范贤的眼神不是单纯的害怕,还夹在着敬佩。 范贤,就是穆家克星啊! 甭管谁坐在穆氏总经理的位置上,他想收拾谁照样收拾谁,一点儿也不带含糊。 打得穆正道的手都酸了,范贤还没喊停,穆舟那只手已不能看,像是蓄满了丝的蚕肚子,已红肿得不成样子。 “穆舟,你花大心血培养的影卫,就只有这种程度?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藏着打算吓我一跳啊。“ 穆舟恨得牙根快咬出血了,心里大骂,要是还有更厉害的,老子早让他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了! 可他哪儿敢? 范贤今天要真杀了他,穆舟也就罢了。 可这混蛋,不但心狠手辣,更没有底线,太会恶心人了。 要是说了,穆舟真怕范贤让穆康打他的屁股,那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光了。 穆正英那傻逼,到底是从哪里把这尊杀星刨出来的?! 一想到穆正英也被范贤打断了腿,穆舟心里忍不住大骂活该! “老家伙,没找到更厉害的影卫之前,别再找婉儿的麻烦。七十多了,别那么急着送死。走了,没意思。“ 【290】神仙打架 范贤离开后,办公室里尴尬如死。 影卫把看热闹的人驱散,然后又把阿夜送医院,替穆舟紧急处理了伤口之后,尽数离开。 剩下穆正道,还拿着那把铁尺,尺上沾着穆舟手心的血。 “二爷,我……“ “不怪你!是范贤。“颓然坐在椅子上,穆舟心中一片灰,想起范贤那霸道蛮横的实力,他身平第一次萌生怯意。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在那小子面前,都一律无效。 因为他可以证据都不要,凭直觉就把看着不爽的人一顿揍! 这家伙的直觉还准得可怕!靠! 一直到现在,穆舟还是觉得,对于x国的事,范贤是猜的。 “你回去吧,以后和范贤还有穆婉儿有关的事,都不要再提了。“ 穆舟神色颓然,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要和范贤为敌了。 这次正是因为穆正道,他才会想对付范贤的,本是想利用x国毁约,让穆婉儿背上巨额债务,好好地给这俩小年轻一个教训,可没想到,他自己的脸都快被打烂了! 穆舟之前喜武,在江湖中广纳奇人异事,组成了影卫。 对江州的人事,穆舟了如指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范贤这号人物,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难道,是外市来的? 范贤这种实力,绝不是小鱼小虾级的散兵游勇,难不成是外市的势力派来的排头兵? 要是这样,江州,恐怕要变天! 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穆舟必须要赶紧找住保全自己的办法,或者彻底退出和范贤有关的所有争斗。 虽说,就这么算了,心里很不甘…… 他的纠结,被穆正道看在眼里。 “二爷,范贤现在强横得不行,外面有说话,这人和龙王殿有关。现在我们和范贤已势同水火了,要想自保,恐怕只能投靠碧血堂。” 龙王殿,碧血堂! 这两个名字,不亚于在穆舟的心头放了两个炸弹! 这两个势力,都是江州赫赫有名的地下势力,黑白两道通吃,捏死穆家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穆舟心头的恐惧,瞬间攀升到极点。 范贤驱车赶回项目工厂的路上,接到了宋辉雄的电话。 宋辉雄诚惶诚恐,声音都发僵。 “龙王,x国合约的事,我已听说了。我会马上让宋峦再追加一笔投资。“ 这次的合作,对宋氏来说,已纯粹是赔钱的买卖。 之前他们就尽量让利,完全不赚,现在还要追加投资,讨好之心有眼能见。 不过,对于宋辉雄来说,只要能让龙王满意,哪怕把整个宋氏都送出去,也是赚的! 宋氏本来就是龙王送他的,只要龙王想,完全可以收回去,同样,也可以再给他比宋氏大十倍甚至百倍的产业! 生杀予夺,都只凭范贤的一念之间。 “见面再说。“范贤道,”晚上有庆功宴,你会到场吧。“ “当然会,那我在庆功宴恭候您。“ 挂电话时,宋辉雄头上的汗已密布如雨,他双手握成拳头,颤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291】新的投资款 宋峦大气不敢出,自从记事以来,就没见爸爸怕成这样过。 “峦儿,你去办两件事。第一,立刻给穆婉儿的项目再追加一笔投资款,不能少于两千万。第二,把你舅舅控制住,把他锁起来也好,给点儿好处蒙住也好,绝不能让他去穆婉儿那里闹事。“ 宋峦见识过范贤的厉害,深知此人大有来头,宋家惹不起。 “爸,问题就是,舅舅不同意再给项目工厂追加投资了。下午我们开了个简短的股东会讨论,他反对得很激烈。“ 宋辉雄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的公司,还用得着他一个小股东指手画脚?要你当这财务总监有什么用,立刻去转!齐尚志有意见,让他来找老子!以后你给我听着,只要是和范贤或穆婉儿有关的事,不用上会讨论,直接按范贤的意思去办。要是得罪了他,咱们俩就得去天桥讨饭!“ 宋辉雄绝非危言耸听,宋峦擦了一把冷汗,立刻按照他交待的去办了。 辉源酒店,是宋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也是江州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工厂的员工,不管是位高位低,都被请来参加庆功宴。 项目的高层心中担忧不已,可那些生产线上的普通员工,此时却兴奋坏了,他们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好的酒店。 “您来了!” 看见范贤和穆婉儿,宋辉雄忙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 宋峦便成招待,把他二人引到主席位,亲自给范贤和穆婉儿拉开椅子。 整个辉源酒店已被宋氏父子清场,没有外人,但原本这里的服务员,看见宋辉雄父子这态度,都看得傻掉了。 这可是驰骋江州商界的宋辉雄啊!市长徐荣都要给几分面子,客客气气奉为座上宾的人物! 有俩服务员看傻了,走着走着对撞在了一块儿,差点把手里拿的果盘摔了。 “主人,今天太晚了,银行已无法转账,新的投资款明天就到。” 宋辉雄这倒贴式的讨好,倪姐这些高层已见怪不怪,不过一边的穆康,心中还是震撼不已。 他原以为宋辉雄是穆婉儿的情夫,可怎么也想不到,这老家伙其实是范贤的舔狗! 宋辉雄心里的范贤,那是神啊! 难怪自己斗不过穆婉儿,宋辉雄怎么可能会和他穆康合作?!此时此刻,穆康才心服口服。 x国的合约撕毁了又怎么样,宋氏又追加了投资,这肯定也是看在范贤的面子上。 穆康嫉妒得眼都红了,范贤这孙子,狗屎运真好,救了宋辉雄一命,从此这傻缺就走了上人生赢家的道路。 有实力不如运气好,这古话真不骗人。 “投资不用了,你的公司我清楚,投资要上会讨论,再追加投资,恐怕你那些股东要闹了。再说了,x国会照章履约的。今天大家放松一下,明天可要准点上班。明天卡车会过来拉货。” 范贤轻描淡写的话,让全场安静了。 【292】谁是带头的? 范贤夹了一筷子菜扔进嘴里,然后发现大家的神色都不对劲。 “宋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的确不能再要您投资了。“穆婉儿知道,宋辉雄再投资,就是亏本在帮自己了,她扭头问范贤,”大叔,你下午去总公司发生了什么吗?穆舟爷爷帮我们出面谈判了?” 穆婉儿满肚子疑惑,直到出发来辉源酒店为止,她都在努力联系x国,可x国的态度很坚决,坚决毁约。 “没啊,那老东西怎么可能会帮我们谈判?”范贤忽然想起来,要是交待了他和x国的渊源,穆婉儿岂不就更怀疑他的身份了?他赶紧的打了个哈哈,“我预感他们会履约,我的直觉很准的。大家开心点儿,不要垂头丧气的了。” 大家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失望,不免满脸的遗憾。 “哎,但愿你的直觉是准的。不过小范说得也对,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不管未来怎么样,今天我们先碰一个。” 倪姐举起酒杯,大家附和地同时举杯。 所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范贤见不少人的眼眶一下子湿红。 这几个月,项目从无到有,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可穆婉儿和范贤既拒绝了宋辉雄的投资,这项目恐怕也走到了头。 本应该说祝酒词的时候,大家都哽咽了,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喝。” 不知谁带头说了这么一句,大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有几个年轻的已经忍不住哭出声了。 “穆小姐,你再考虑一下。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宋辉雄绝想不到,他竟有捧着钱求人收的一天。 穆婉儿很坚决:“在商言商,作为朋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范贤看见了宋辉雄的眼色,他没做出反应,因为他老感觉,穆婉儿变得有点儿奇怪。 这丫头的确固执,可固执绝不是今天这样的迂腐。 “行了,你先走吧。你这样的大老板在场,大家都玩不开心。” 范贤深怕宋辉雄的态度会引起穆婉儿的怀疑,找了个借口,就把这父子俩支走了。 宋辉雄父子走到门口,正好一行几十人浩浩汤汤地进了酒店。 “这人我好眼熟,老四,他是山鸡的手下,怎么会在这里?!” 宋辉雄停住了脚步,诧异极了。 “爸,他们现在是项目工厂的员工。这个月工资表上就有这些人。” 宋辉雄目瞪口呆,要不是认识老四,他差点以为这些就是普通员工。 范贤是神么,连一帮混子都能调教好?! 真不愧是龙王! 宋辉雄前脚刚走,大家还没来得及热闹一会儿,忽然一列人冲进饭店,把入口的一张桌子掀了。 “啊!” 女员工吓得尖叫,上一次聚会的时候,就发生了火灾,这回,大家都如惊弓之鸟。 老四刚刚坐定,马上拍桌而起,他的兄弟们跟着他,一起把闯进来掀桌子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谁是带头的!” 【293】齐鹏VS老四 老四问完,从人群后面伸出两只手,分开了最前排的人,一个大概一米七五,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双手抹过头发,无比猖狂地走了出来。 “带头的就是老子,老子就是带头的。“ 老四之前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脾气很冲,一看这家伙就不顺眼。 “这是宋辉雄的场子,你也敢来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么?!哪个山头的?!“ 范贤把穆婉儿往后拉了拉,不让她去交涉。 “交给老四。辉源酒店,江州人应该都知道是宋辉雄的地方,这家伙还敢来闹事,要么后台硬,要么,哼,就是宋辉雄这几年混到狗身上去了。“ “老子,就是宋氏集团的。记清楚老子的大名,齐鹏,老子是宋辉雄的亲侄子。你们这帮人,庆你妈的什么功呢?项目都玩垮了,还有心思庆功。不准庆,都给我滚!“ 说罢,他指着另一张桌子,让手下掀了。 老四一巴掌按着,说什么也不让动。 有范贤在,他当然不能让别人骑脸!无论怎么说,不能让范贤看不起自己。 “穆经理,小范,要不然给宋总打个电话?“ 倪姐怕事闹大,其余的员工也很害怕。 “坐下吃饭,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怕的。” 那边都快打起来了,范贤却淡定极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夹了一筷子菜给穆婉儿。 “老婆,多吃点儿。” 穆婉儿可没有他淡定,心如擂鼓:“喂,那真的没关系?” 范贤瞥了一眼齐鹏,跟看一坨狗屎一样:“你就当是来唱戏的,给我们助兴来的,几个耍猴的,翻不了天。” 齐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太嚣张了! 范贤这孙子,太狂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还敢说自己是耍猴的,今天老子就要把你打得猴一样上蹿下跳! “给我先打死那孙子!” 齐鹏手指范贤,打手们闻风而动。 但没动的成,老四和他的手下,人墙一样,挡在了范贤前面。 齐鹏带来的,都是街上一些垃圾混子,怎么和百乐坊的比? 再说了,光就人数,齐鹏只带了十五个人,比老四的手下就少了几倍。 还等齐鹏的人动手呢,老四的手下已经三四个围住对手一个,拳打脚踢,哀嚎遍地,一场群架整的跟霸凌似的。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见这么搞笑的流氓。” “这还真是自己送上门来逗乐的。” “太逗了,比耍猴好看。” 员工们齐声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老四一脚踩着齐鹏的背,拽着他的胳膊,让他的脸贴着地。 “你想打死谁?恩?” 齐鹏哪儿敢回答啊,他感觉胳膊都快被拽断了。 【294】讨打 “哎哟哟,断了断了断了,你松手!小爷要是掉一根毛,让你全家跟着赔命。” 齐鹏典型的富二代嘴脸,拳头不硬嘴巴硬。 如果他能早点儿认识现在正流着冷汗的穆康,恐怕就不会这样了。 老四饶有兴趣,把他抓了起来,然后薅下一把头发,齐鹏的头顶立刻秃了一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办,现在弄掉了你好多头发,你得诛九族才行。” 爆笑声似要冲破房顶,齐鹏满脸的血,看着真的挺惨的,可大家就是很想笑。 刺耳的笑声,更让齐鹏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想骂,一张嘴,却被疼哭了。 齐鹏这种二世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掉了几根头发,鼻涕眼泪都疼掉了下来。 这家伙跟个肉蛆一样,拼命地挣扎,鼻涕眼泪乱甩,老四觉得恶心,松手把他给甩开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宋辉雄是我姑父,百乐坊的阿黑是我大哥,你们得罪我,死定了!” 老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黑?是不是这家伙?” 他勾了勾手指头,一个虎头虎脑地男人从后面站出来,恭敬冲他鞠躬:“四哥。这家伙不是我小弟,之前一起打过牌。” “你,黑哥,你怎么在这里?” 一瞬间,齐鹏面死如灰,这正是阿黑! “你,你是百乐坊的,四哥?” 齐鹏的心要炸了,阿黑是老四的小弟,老四听范贤的话,而自己,连阿黑的大腿都没能抱上…… 在这实力链条上,他连弟弟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屁。 穆婉儿的心情不必齐鹏平稳多少。 日常生活在范贤身边,对许多事已习惯了,但这个时候,她才又一次意识到,范贤展露出来的实力和地位,早以高得不可攀附。 那他隐藏起来的那些呢?岂不是无法想象。 “老四,算了,一只猴,别下重手,虐猴不好。” 范贤这话,不屑极了。 齐鹏还不敢反驳,范贤这是要放过他,反驳岂不是自己讨打? “你爸是什么?也是宋氏集团的股东?宋辉雄怎么管公司的?!” 范贤这话,让齐鹏心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脸色很难看,双眼中喷火,要不是怕老四,他都想冲上去找范贤拼命。 “不错,我爸是宋氏的股东。没有我爸的同意,你们别想拿到这笔投资,要是还想要钱,就放开我,给我好好道歉!” 他刚消停没半分钟,又猖狂起来了,冲老四说:“四哥,你可是百乐坊的人,怎么现在跟着这玩意儿?你是不是缺钱花,只要你开个价,兄弟们可以都跟我混。” 齐鹏认定,只要老四等人倒戈,范贤就是切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至于老四会否同意,他很有信心。 世界上没有钱挖不到的墙角,如果挖不到,那就是钱没够。 只要重金砸下去,百乐坊曾经的打手,也能给自己当保镖,这多风光啊!这么一想,齐鹏乐得合不拢嘴。 老四啥也没说,转向范贤,毕恭毕敬地等范贤定夺。 【295】今晚睡床? “好说,之前我跟山鸡要的就是五百万,现在他想买,还是得给我五百万。” 范贤说完,齐鹏接过来就喷:“你他妈的废什么话,我和四哥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儿么?!” 啪! 老四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齐鹏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主人说了,你要想雇我们,先给他五百万。现金还是支票?” 齐鹏张着嘴,不知是被打傻了,还是老四这态度,把他给看傻了。 这还是百乐坊那风光无两的打手么?对范贤这个吃软饭的,他这么恭敬?! 老四人高马大,短袖地下露出青龙纹身,看上起就是道上的狠角。 可这条嗜血的狼,在范贤面前,竟比狗还老实! 不止是他,他那些小弟,竟没有一个有异议,反应都和老四差不多,对范贤恭敬极了。 齐鹏的心要蹦裂了,他的双腿发软,这个时候才真的知道害怕了。 “算了,放他走。小子,回去告诉你爸两年事,第一件,那个投资,我们不要,我们项目还不缺钱。第二,他的宋氏集团股东做到头了。24小时之内,他自己辞职也好,被宋辉雄辞退也罢。要么他不再宋氏,要么,世界 上就不用再有宋氏。” 范贤语气平淡,可所有人都听得出,他话中隐含的杀气。 齐鹏吓得屁滚尿流,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被老四的人扔出了酒店门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上了车之后,齐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看见范贤这个恶魔了! 酒店里最尴尬的就是穆康,穆康低着头吃饭,恨不得能隐身。 齐鹏刚才有多蠢,他曾经就有多蠢。 穆婉儿的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都是范贤给她夹的菜,她傻呵呵地,也不拒绝,闷着头吃。 范贤夹了一块生姜放在最上面,穆婉儿也往嘴里塞,被范贤按住了筷子。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穆婉儿一番犹豫,长叹了一口气:“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范贤一阵苦笑,帮她把生姜夹了,假装没看见她皱起的秀眉。 “大叔,我不问你的身份。可你能告诉我,明天你打算怎么解决x国的事么?” 老婆太聪明,有时候也麻烦。 像是他的身份,想瞒穆婉儿,变得越来越难。 “我是觉得,x国应该想一天,能想通,不会毁约……哎哟。” 范贤直喊疼疼疼,大腿上的肉被穆婉儿捏着转了一圈。 “你谋杀亲夫啊,这也太凶残了。” 范贤揉着发青的大腿,这能算是他一年以来受的最重的上了。 “你要是敢对我说谎,今晚睡客厅。”穆婉儿一瞪眼睛。 “那我说实话的话,今晚能睡床么?” 噗,穆婉儿嘴里的饮料一口喷了出来,俏脸通红,要论耍无赖,她永远不是范贤的对手,可她真的很好奇,x国远在欧洲,一夜之间,范贤怎能让x国改主意? 【296】幸福来的太突然 “反正,明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穆婉儿笑得很狡猾,像一只小狐狸,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宋辉雄的注资么,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范贤心里苦笑,有种玩鹰的被鹰啄了眼的感觉,竟被这小丫头算计了。 虽说是叫庆功宴,可大家都有心事,担心工厂的未来,惴惴不安。 吃完饭,几个爱闹的年轻人约着唱歌去了,其他人都回家了。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 林芳高兴地迎上去,给穆婉儿拿包。 “妈,我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先去洗澡了。” 穆婉儿往浴室钻,忽然,她拉开浴室门,对范贤勾勾手指头。 “大叔,你进来,陪我洗澡。” 范贤和林芳面面相觑,两个人用眼神交流,林芳一瞪范贤,问他干嘛了?范贤傻眼了,他也想知道自己干嘛了。 “那妈,我,我进不进去?” 这种事儿可不能乱来,这家俩母女,外柔内刚,刚结婚的时候,林芳还给了穆婉儿一把刀。 林芳难为情死了,这种事,让她怎么做主?! 也不知小两口是发展到了哪一步,她如果阻拦,岂不成了棒打鸳鸯了? “死孩子,还问我,想去就去。” 林芳老脸通红,扭头去门口换上了鞋子,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丈母娘这番明示,范贤要是再看不懂,那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不过,穆婉儿这是怎么了?忽然开窍。 还是,这鬼机灵的丫头,又想了什么新招。 冷静,要冷静。什么样的场面,龙王没见过?不就是陪老婆洗澡么,小场面。 砰…… 范贤眼前乱冒金星。 “你怎么这么笨?走路都撞在门框上,快坐下,碧血都淌出来了,快把头仰起来。” 穆婉儿拿毛巾替他擦掉血,双手抱着范贤的脸,替他把头仰起来,看着他撞肿起来的额头,不由心疼。 其实,范贤知道怎么迅速止住鼻血,他独自闯荡江湖许多年,小伤小痛都能自己治。 但现在,范贤只希望鼻血再流一会儿。 穆婉儿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卷在穆婉儿那软绵绵的体香里,不难闻,反而很诱人。 “哎哟,撞太重了,我站不起来了,扶着我,哎,我头好晕,不能走动了。” 反正机会难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范贤假装站不住,靠在穆婉儿的肩膀上,她这么善良,肯定不忍心推开自己。 果然,穆婉儿扶着他,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奇怪了,大叔怎么忽然跟小孩似的。 作孽,结婚快两个月了,得演才能抱一抱自己老婆,范贤假装自理无能,赖在穆婉儿身上。 这丫头身上,好香啊,不是香水的味道。 不管穆婉儿是为什么叫他进来,反正他今天不出去了,赖都要赖在这儿。 “你别乱动,就在这里坐着。我先洗个澡,身上太难受了。” 范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穆婉儿拉开柜子找东西,她蹲下来钻进去,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细腰。 【297】别耍滑头 范贤的眼珠子都看直了,鼻血不争气地往外涌。 穆婉儿掏出了一截绳子,冲范贤笑了笑,接着就把范贤的双手捆在背后,捆在了后面的洗手池下水管道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 范贤傻眼了,挣了挣,捆得还挺紧实的。 “我呢,一会儿要去洗澡,为了避免你乱来,我就先把你绑起来。”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怕我乱来,可以锁门,别让我进来啊。” 穆婉儿戳着范贤气呼呼的脸,笑道:“大叔,我又不傻,怎么会留独处的时间给你呢。到明天x国的事解决之前,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一直看着你。” 这老婆还是自己找的,揍又不舍得揍。 范贤哭笑不得,问:“穆婉儿,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把我捆起来算怎么回事,难道我像色狼?” “你不是么?”穆婉儿嘻嘻坏笑,拉着他的衣领衬衫,“你以为我真傻呀,撞了脑门儿,怎么会流鼻血?恩?” 靠,三十几年来,范贤都没这么尴尬过,饶是他脸皮厚过城墙,这时也没脸面对穆婉儿。 “好好呆着吧,我洗澡了,不准回头偷看。”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范贤一回头,隔着毛玻璃门,只能看见一道婀娜的剪影。 这种绳子,怎么可能捆得住龙王? 不过老婆喜欢,那也只能陪她玩玩了,就当是情趣了。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范贤的听觉本就灵敏,他就算不回头,也能听到穆婉儿的手滑过肌肤,擦沐浴乳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折磨,范贤心里烧着火,只要闭上眼睛,那些听见的声音,就自觉地形成画面。 再想到前几天,还是在那个浴缸里看见的横陈玉体,鼻血就忍不住往下滴。 范贤的手挣了挣,花了好大的耐力,才压住挣开绳子的冲动。 从毛玻璃里面,也能看见对面范贤的剪影。 看着这个影子焦躁地挣动着,穆婉儿捂着嘴笑了,心中不免自豪。 这还差不多,之前那副坐怀不乱的,搞得她很没魅力似的。 好不容易,穆婉儿洗完了澡,带着幽香走出来时,范贤的裤子上,都淌满了自己的鼻血。 穆婉儿哈哈大笑,扶着肚子,眼泪都笑喷了。 “大叔,你告诉我吧,你到底是谁。说了,我就不用捆着你了。” “叫老公我就告诉你。”范贤嘴硬,坚持逗穆婉儿。 穆婉儿料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绝不会上两次当。 范贤实在忍不住了,暗中用力,打算挣断绳子,这小妞欠教训。 就在此时,穆婉儿冲他坏笑。 “那你的手就只能捆着了。今晚睡觉也捆着。我抓着你的手睡。” “你什么?”范贤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让你睡床,我得抓着你的手睡,你别想耍滑头。”穆婉儿点了一下范贤的鼻子,道,“还有,不准流鼻血,别把我的床单弄脏了。” 靠,范贤想了想,又装出任她摆布的无奈模样,假装挣不开绳子,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298】失手 范贤心里比过年还高兴,能和老婆睡一张床,四舍五入,能算入洞房了。 “你在高兴什么?满脸的坏笑。” “老婆,我身上也臭,你放心让我自己洗澡么?” 穆婉儿拎着范贤的耳朵,狐疑地打量着他。 “反正就一晚,你就将就将就吧。” 范贤乐不可支, 他是正人君子,穆婉儿不同意,他也不会乱来。 这傻丫头,还真以为一截麻绳,就能捆住龙王? 林芳回来后,一直躲在自己房间里,整宿都没出来,范贤知道她是误会了。 等晚上躺在床上,范贤才知道自己也误会了,低估了穆婉儿的“聪明才智”。 穆婉儿用绳子把他一圈一圈地捆了起来,扎得像是一个粽子。 别说是龙王了,就是玉皇大帝来了,都挣脱不开。 靠! 范贤闭上眼睛,默念心经,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股股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范贤感觉自己像是菩提树下修行的释迦摩尼,正被魔王派来的魔女诱惑着。 对男人来说,这还真是最要命的修行。 第二天,穆婉儿一睁眼,看见身边范贤一脸怨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笑得花枝乱颤,黑色的睡衣肩带抖得滑了下来,露出雪白得像是牛奶一样的肩膀。 范贤挣起来,一头顶向她的肚子,穆婉儿手脚灵活,笑着滚开了。 这恐怕是龙王第一次失手。 “婉……”林芳一进来,看见床上横七竖八的两人,穆婉儿衣衫不整,范贤困得像一个粽子,她的老脸一下子通红,关上门又退了出去。 “妈,你误会了……” 穆婉儿追出去,手忙脚乱地解释,她脸通红,知道林芳误会成啥样了。 “你,你不用和妈解释,你俩都结婚了,都正常。不过女儿,你怎么把范贤捆成这样?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儿野?” 范贤笑得倒呛凉气,直咳嗽。 隔着一道墙壁,穆婉儿跺脚,却又拿范贤无可奈何。 “早点要个孩子吧,妈给你带。” 林芳最后叮嘱了一句,就拎上买菜的包,打算溜之大吉了。 “哦对了,早上,范贤的手机有电话进来,我给接了。是你们工厂打来的,说是有大事儿,要请你们快点儿过去。” 穆婉儿一听,来不及吃早饭,冲进房间里,解开了 范贤的绳子,拉着他往工厂赶去。 还没到工厂,穆婉儿又一次接到了电话。 倪姐说,今天一大早,几个银行都要求对项目进行资产评估,给出的理由都是,穆氏快破产了,银行要重新评估投资风险。 评估期间,要冻结公司的所有资产。 如果风险过大,银行会考虑撤资! 穆婉儿气坏了。 “昨天才 发生的事,今天银行就有消息了?难不成银行住在我们工厂么。有人把我们的财务状况给卖了!“ 遇到麻烦,穆婉儿不怕,可自己人中竟出了叛徒,这让穆婉儿寒心。 “x国毁约这事很多人知道,未必是我们自己人出卖了你,穆舟也有可能,别太难过了。“范贤特别淡定,成竹在胸的样子,安慰道,”再说了,只要x国不毁约,什么事都没有了。以后这叛徒说的话也就不会有人再相信了。“ 【299】吃软饭 穆婉儿气鼓鼓的,知道范贤说得有道理,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银行客户经理,之前听说我们要和宋辉雄合作,一个个求着我要投资权,现在稍有动荡,跑得比谁都快,太不讲义气了。“ 话是这么说,在商言商,穆婉儿也不会总想着要范贤帮忙。 车开进工厂的时候,穆婉儿就不忘叮嘱范贤,待会儿绝不能和那些银行客户经理动手。 “将来我们自己做生意,也用得着他们。要是你把他们打了,以后办事儿就难了。” 见穆婉儿这认真十足的劲儿,范贤哭笑不得。 自己在穆婉儿的心中,难不成就是个野蛮人? “都给我把东西放下,我们要审核这公司的资质,现在工厂封了!谁再敢乱来,” 突然,从厂房里传来一阵叫骂声,猖狂无比。 赵炯大摇大摆地,撞开挡路的员工,嚣张地说:“谁再敢动,就是犯法,我们就报警带走!” 赵炯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有银行的人,也有穆氏总部的员工,也都一脸的促狭。 这个工厂,他们已经初步估量过了,如果工厂自不抵债,就会被抵押给银行贱卖,他们是稳赚的。 赵炯已想到穆婉儿迫不得已把工厂贱卖给银行的模样,巡视的时候,仿佛是等加冕的王者。 “我当是谁,阎王未到,小鬼冒头,今天找人算过命了?良辰吉日,赶着去送死?” 看到范贤,赵炯不屑地一哼。 这范贤,听说很狂,最近在江州,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但赵炯压根没把范贤放在眼里,狂什么?不就是一个赘婿么。 “艹,不愧是吃软饭的,嘴真硬。等着工厂破产了,你没有软饭吃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赵炯淫笑着,穆婉儿长得真不错。 “别说我没给你们活路走,如果你愿意跟我,我还可以考虑先带人走,宽限你们几天再来做资产调查。” 赵炯故意当着范贤的面说这番话,就是想羞辱范贤。 要不是穆婉儿讨好宋辉雄,范贤这流浪汉有资格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这家伙,本来就是靠老婆姿色混口饭吃得孬种。 他就是故意要当着范贤的面,说这种羞辱穆婉儿的话,还有什么比让范贤亲手把穆婉儿拱手让人更有意思呢? “活路?最好先考虑你自己的活路。” 范贤低头一笑,忽然一拳头,重重打在赵炯肚子上。 “啊……” 赵炯捂着肚子,眼前一黑,这一拳差点把他当成打死。 “你……疯子……” 赵炯正要骂,范贤揉着拳头,已面色阴狠地朝他逼近过来。 赵炯脸色惊变,靠,范贤就是个疯子啊!他,他还要打?! 【300】解决危机 “你别乱来,我会让你们公司马上倒闭!“ 赵炯尖叫着,很快,他就不敢叫了。 范贤踩住了他的喉咙,稍用力一踩,他便喘不上气来了。 赵炯的脸色憋得通红,双腿挣扎着,蹬出了一地的痕迹,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只要范贤略一用力,他就必死无疑。 “你说得我好奇心都起来了,就凭你,只不过是银行的一条狗,有什么能力让我们破产?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我的公司破产。“ 人群中,穆康浑身一抖,范贤这狂妄的笑容,让他一瞬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 当时,他就和赵炯一样,狂得没边,现在惨得没边! 不止是他,所有得罪范贤的人,下场都惨得要命! 赵炯压根不知道,他是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放了我!“ 赵炯抓着范贤的脚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压根儿无法撼动范贤,范贤就像山一样。 “你们呢?今天干嘛来的?目的和他一样?“ 范贤扫视其他人,这些跟着赵炯来的人噤若寒蝉,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们,呵呵,来看风景的。“ “对,参观一下。“ “原来你们是建行的,那就好好参观一会儿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范贤一脚把赵炯踢开,扔下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拉着穆婉儿,大喇喇地走向办公室。 那几个银行工作人员,尴尬极了,没人想留下来,但赵炯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走。 赵炯心中震惊无比,揉着喉咙爬了起来,范贤竟然这么猖狂! 自己可是银行的代表,得罪了银行,就算是宋辉雄也吃不消,范贤这家伙竟然不屑一顾。 赵炯咬牙切齿,对身边的林帆使眼色,林帆是穆氏总部的高管。 “穆婉儿,你要去哪里?!我们是穆氏总部的高管,今天就算银行不是能查你,你也必须把账本交给我们! 他喊着,追进了办公室。 “小丫头,我又揍人了。“范贤没理林帆,对穆婉儿柔声说,”不过,不必担心他们不和你合作,银行都是逐利的,只要利益丰厚,他们会跪着求你。“ 范贤没给出任何保证,可是就是这番言之无实的话,竟就让大家心安。 有的时候,安抚员工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清楚,只要跟着强者,闭着眼睛都能挣到钱。 就算什么都不说,所有人心中都有这个默契,范贤就是那个强者。 “贤哥,我们,接下来还有生意做么?“ 有人小声地问了出来,这也是大家心中的困惑。 穆康也很想知道,范贤和穆婉儿到底能怎么解决x国的危机? “接下来,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就聊聊给你们加工资的事儿吧。“ 他说完,整个办公室里都沉默了,范贤是不是疯了? 工厂都要保不住了,还想加工资?这不就是给员工画大饼么?沉默中,林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忍不住。 “所有人的工资翻倍!“ 【301】下一轮投资 范贤宣布完,林帆笑得不能自已,翻倍,那一个流水线员工的工资,岂不是比他这个高管的还要高?! 谁会相信啊?! 穆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范贤的这个决定太大胆了,用人成本提高了一倍, 范贤如果不是开的玩笑,他哪儿来的钱? “范贤,你可真夸张,员工福利就靠一张嘴吹是么?“ 林帆双手抱着肩膀,挤开人群。 他是穆舟派来的,协助银行的人员工来调取账本的。 这是穆舟的人,外面那些银行的也是穆舟的人? 穆舟刚登上穆家家主之位,哪有这么广的人脉。 “咦?怎么又有人来了?这是……“ 倪姐趴在窗口,看见又一辆车开进了工厂。 “穆经理,建行的江州支行长钱洪行长,到门口了。“ 眼看着车上的人下车没多久,秘书就跑进房间。 穆婉儿一愣,钱洪行长,穆正英之前多次求见都没见着,现在怎么忽然到访? “来找你的?“ 穆婉儿下意识地问。 范贤摇头,摊开双手。 “与我无关,我今天都没碰过手机。” 这倒是真的,从昨晚开始,范贤和穆婉儿就寸步不离,范贤一秒都没碰手机,根本无法和外界联系。 “八成不是来找你我的,可能是来收拾他的那些兔崽子的。” 范贤带着穆婉儿,回到了场上。 赵炯忍着疼,挤着笑,在钱洪面前毕恭毕敬。 这比较是行长,虽然不知行长怎么会亲自来这个地方。 钱洪像没看见他一样,越过他,一眼看见了范贤。 “范先生,幸会。” 范贤微微点头,对钱洪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有事直接和穆婉儿说。 虽然,他也不认识钱洪。 “穆总,我这次过来,是强调一遍,我行绝不会忽然撤资。如果你们需要下一轮投资,我行也可以领头。” 钱洪说话的态度,好得可怕。 “你,你说什么?你不怕亏本么?” “行长,你这是扔钱啊!” 穆婉儿和赵炯同时开口,两个人都傻眼了。 钱洪来,竟是来送钱的?!不可能吧,现在工厂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继续投资,就是往水里扔钱! 钱洪置若罔闻,心中直摇头。 只要有那正在假装与自己无关的男人在,这工厂就绝不会破产,只会逢凶化吉,乘风破浪。 从范贤的那张黑卡在了江州现世的那天起,他就已为今天做好了准备。 作为一个金融人,他对钱的味道有直觉。 只要跟着龙王混,一定会发财! “我相信我的眼光,相信宋总的眼光,也相信穆小姐你的实力。“ 钱洪道:“只要您的项目开始下一轮投资,我行一定领投。“ 他还眨了眨眼,狡黠地说:“穆小姐,我们说好了,这投资权您一定给我留着,不能给别人。“ 钱洪不是在开玩笑,能傍上龙王大腿的机会可不多,他绝不能拱手让与他人。 只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赵炯的冷汗打湿了衣服,他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 【302】勾结 钱洪的诚意,让赵炯有种濒死的感觉。 行长对穆婉儿的讨好之意,写在脸上了,可赵炯却刚刚对穆婉儿大放厥词。 他还能有好下场么?! “钱行长,我可以多问一句,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有信心么?x国的订单危机,我们恐怕武力解决。“ “没有原因,只是凭我的直觉。” 话是这么说,可钱洪确实认真地看向了范贤。 穆婉儿和其他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看向范贤。 钱洪那眼神,根本掩藏不住。 钱洪这次来献这么大一个殷勤,就是冲范贤的面子来的。 可钱洪是带着真金白银来的啊,范贤究竟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 穆婉儿更吃惊,范贤根本没能拿到手机,他根本没能联系任何人。 那钱洪,岂不是主动找上来的? 范贤心里一阵苦笑,赶紧示意钱洪。 “看着我干嘛?生意的事我不懂,你们谈。” 听到范贤这话,钱洪赶紧收敛起那崇拜的眼神。 就算范贤什么都不说,钱洪也看得出来,现在讨好了穆婉儿,就是讨好了范贤。 堂堂龙王,怎么会缺这几千万投资款,如果真要钱,自己掏就好了。 可范贤愿意隐藏身份,在背后帮扶这个女人,说明他把这女人堪称心头肉。 钱洪看人非常准。 “穆经理,这是我的名片,接下来多关照。” 穆婉儿一阵手忙脚乱,局促地收下名片,和钱洪这个级别的人来往,她还没把握。 “您在任何时候,需要投资了,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 钱洪再次强调了一遍,看样子,他真的很担心穆婉儿不要他的钱。 一直到交换完名片,钱洪打算走了,都没怎么搭理赵炯等人。 “等等。”范贤叫住钱洪,“这些人是你的手下吧,一起带走。” 赵炯等人亟不可待,忙跟上钱洪的脚步。 他们也想离开这里,可一直害怕范贤,不敢走,这个时候,听到范贤这么说,恨不得长八条腿离开了。 “这些人。”钱洪扫了一眼几人,他笑着摇头,“之前是我的手下,现在不是了。” 这五个傻缺得罪了范贤,还想继续在建行混?!做梦! “行长!我上有老,下有小,您不能开除我啊!” “行长,我马上就结婚了,不能丢工作啊!” 一片哀嚎之中,好几个人直接给钱洪跪下了。 但钱洪不为所动,得罪了范贤,自己怎敢再要他们?!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是赵炯,都是赵炯!齐尚志找的他,所有好处都是他拿了,我们只是被他利用的啊!” 赵炯脸色铁青,这群人,没有一个嘴牢的,全都说了出来!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人会替他保守秘密! 赵炯脸色惨白,被范贤重拳打中的胃部抽搐着疼,他靠在墙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炯,你和别人勾结,却不顾我们银行的规定,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你现在被正式开除了,而且,我会找专人调查你的工作,请公安机关调查你的贪腐行为!” 【303】谈心 赵炯现在成了个靶子,钱洪恨不得弄死他,来换范贤的信任。 “别,行长,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个时候,赵炯真的知道怕了。 他不但要丢工作!还会坐牢,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啊! 怎么会这样?!赵炯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过就是一个靠宋辉雄的女人,和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这两个垃圾,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毁了他的一生! 钱洪面无表情,范贤不点头,他哪里敢原谅赵炯? 赵炯反应了过来,扭头抱住范贤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不止。 “范贤,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别人蒙骗的,是齐尚志,他死缠着一定要让我来,他是我的大客户,如果得罪了他,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啊……我求你了。” 站在人群里,林帆牙关打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是穆氏的老员工,这一个多月,已经见了不少和范贤作对的穆家人的下场。 要多惨就又多惨! 原本,林帆以为,穆家人毕竟只是二流小家族,算不得多厉害,穆婉儿傍上了宋辉雄,碾压穆家人很正常。 直到现在,连钱行长,都得范贤的态度那么谦卑。 这绝不是演出来的! “别求我,赵经理,我们不还得靠你上一条活路么?” 范贤故意讽刺他。 啪啪,赵炯直接给了自己俩巴掌,大哭道:“范老板,我是傻逼啊,你大人不计傻逼过,饶了我这一回,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别,少抬举你自己。” 范贤厌恶地摆了摆手,赵炯连给他的狗,他都看不上。 赵炯真的绝望了。 他很想跳起来,跟范贤拼命,可他也打不过范贤。 打,打不过,玩阴的,也阴不过。 赵炯啊赵炯,你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魔鬼?! “范先生,让我做什么都好,你哪怕打断我一条腿,只要你能饶我一回,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炯鬼哭狼嚎的哭喊声中,范贤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那你把齐尚志叫来。” 也只有赵炯叫他来,齐尚志才不会有怀疑。 “你不会打算打他一顿吧?” 穆婉儿胆战心惊地问,她很怕范贤冲动打死人。 “打一顿干嘛,那也太便宜他了。我找他过来谈谈心,也让他收收心。” 穆婉儿是搞不懂。 不只是她,在场的人都搞不懂。 现在,恐怕没人会再把范贤当一个流浪汉。 许多看似山崩地裂的大事,在范贤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一阵风,压根不算事儿。 这样的格局和气度,绝不是一个街头流浪汉会有的。 就算范贤不承认,这也已是一个没公开的共识。 让大家迷惑的只是,范贤如果不是流浪汉,他究竟是谁。 范贤的手段和智慧,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猜不透范贤的身份,是因为夏虫不可语冰。 赵炯的手在发抖,摸出手机,拨通了齐尚志的电话。 【304】死对头 齐尚志接到电话,立刻到了项目工厂。 昨晚齐鹏被打成了那样,他恨不得手撕了范贤! 下了车,看见范贤和穆婉儿站着等他,满脸不爽的样子,齐尚志就高兴坏了。 还有什么比看见仇人倒霉更爽的呢?! 赵炯肯定已把事办妥了,现在穆婉儿出不了货,现金断流,要是再拿不到任何投资,那就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绝想不到,在旁边满脸奸笑的赵炯,早已被范贤打趴了。 “齐老板,穆小姐要找你谈收购的事。” 赵炯按照范贤交待的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让范贤很意外,这家伙一点儿也不露馅,演技比电视上的小鲜肉都好。 “收购,这破工厂,我收购了干什么?切。” “你如果不收,我就收下了。” 宋峦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犀利的眼光,和齐尚志交汇,如同兵器无声地交刃。 “舅舅,这是宋氏的投资,我私人买下来后,还麻烦你把那些神通收了,别为难我。” 宋峦,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他和宋辉雄,都是穆婉儿的舔狗,这小子来这里,一定是为了帮穆婉儿来的。 齐尚志冷笑了一声,只要不让穆婉儿好过的事,他都会做。 “小子,那就别怪舅舅不让着你了,你买下来,我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 齐尚志咬牙切齿表情,让范贤心里有了些底,这家伙很愤怒。 而愤怒的人,很容易被利用。 “好了,别说了。我就说,别找他来。这公司,你要买直接买,买了以后,你父子家的股权就超过60%了。可以召开董事会,直接把这孙子踢出董事会了,多好。” 范贤不失时机,暗示般地,拍了拍宋峦的肩膀。 齐尚志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 “你这工厂,连货都出不去,还想有估值?做梦!”齐尚志捏着拳头,这话三分是说给范贤听,七分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宋氏两大巨头碰头,在场的银行从业人员,内心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小小的项目工厂,竟能让宋氏的两大股东,江州的两位举足轻重的商界人士,成了死对头。 而这个小小的项目工厂的主管人员,还是穆家一个最不得宠的小孙女。 这个小小的项目工厂,还能在江州,掀起多大的风浪?! 要知道,不到两个月前,穆婉儿还是半个江州的嘲笑对象,和同情对象。 嫁了一个软饭男,老男人,流浪汉,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穆婉儿这一胎直接投废了。 可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穆婉儿已从人人可怜的境地,变成了人人艳羡。 谁也不是傻子,大部分人,都已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就算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知道,绝不可以再去惹穆婉儿。 因为穆婉儿的身边,有一个绝不能惹的人。 这些银行工作人员,个个是人精,都是逐利之夫。 他们已在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和穆婉儿合作! 【305】对赌 不为别的,只为能稍微接近一下范贤,这个穆婉儿身边,低调又神秘的男人。 宋峦对齐尚志的话置若罔闻,掏出了合同。 “穆小姐,那就在这份合同上签字吧。这笔收购和宋氏无关,是我私人的收购行为,只要你我签字,收购行为就完成了。” 宋峦刚掏出钢笔,齐尚志就大喊等等。 绝不能让宋峦买下这个项目!要不然,这对父子一定会把自己踢出宋氏。 “小妞,你这公司卖给谁都别想运作,除非是我。我实话和你说,江州的银行,都听老子的。以后你如果还想做生意,没老子的许可,你一分钱都贷不出来。” 穆婉儿急得要哭了,跺着脚。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我和你无冤无仇的。那你要我怎么样?” 看着小丫头片子这着急的样子,齐尚志就像笑。 乳臭未干,也敢学别人出来做生意,呵。 “你这项目,卖给老子,老子还可以让你继续做这儿的经理,怎么样?” 穆婉儿和范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傻呵呵的。 “还有这种好事儿啊?!你,你不会骗我们的吧,我们这工厂,两千万。少一分都不卖。” 范贤伸出两根指头,一看见范贤,齐尚志就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这傻子竟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打了! 算了,先忍一忍,等买下了这儿,还不是想到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五千万,舅舅,这价可不低。你不会当这个冤大头吧。”宋峦阴阳怪气道。 齐尚志老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他看向赵炯。 这工厂,他非买不可,可五千万,的确是杀猪价格。 赵炯冲齐尚志眨了眨眼睛,扭头低声道:“齐总,咱们可以跟他们签对赌。如果一周之内不能出货,他们就必须要以三倍价格回购所有股份。到时候,他们一定没钱回购,咱们就可以白赚股份。“ “可是五千万,这,抽光了我的现金流……会不会太危险了?“齐尚志凭着直觉,反驳道。 “分批打款,不用一次性给够五千万。“ 赵炯的话,齐尚志是很相信的,他很专业,也是自己人。 “那好!你去拟合同,呵呵,一周之内,别说出货了,他们连新的客户都找不到,这对赌,我们稳赚不赔。“ 齐尚志的心里高兴坏了,催促赵炯去拟定合同。 范贤和穆婉儿两人快装不下去了,憋不住地想笑。 他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扭头,无声地笑了一下,就怕笑出声,被齐尚志发现了。 “呵。“ 范贤笑完了回头,发现齐尚志正在瞪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范贤,你给我等着,等我买下这公司,看我怎么弄死你! 两边都很着急,齐尚志一把合同写好,两边就迫不及待地要签。 “等等,我先看看合同。“ 就在要签的时候,齐尚志心中忽然有点慌,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穆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齐尚志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306】股份抵押 穆婉儿很紧张。 齐尚志不是傻子,是不是识破了? 范贤面不改色,反而作势要夺回赵炯手中的合同,不想和齐尚志签了。 齐尚志跟赵炯要来合同,仔细看了一番。 大家都很紧张,大气不敢出。 “这合同我看了,这一条我不同意,什么叫如果穆氏一周内可以出货,则我再追加五千万投资。“ 凭着直觉,齐尚志意识到这太危险了,会迅速榨干他的现金流。 “那你签了合同不给钱怎么办?!你就是个无赖,我们信不过你!“ 范贤不给面子,冲齐尚志大吼。 他演得就像一个莽夫,那种冲动起来只会动拳脚,没脑子的人。 果然,齐尚志不屑地一笑,心里大骂莽夫。 真不知道,为什么宋辉雄会对穆婉儿和范贤百依百顺,这不就是两个无脑的傻逼么。 “穆小姐,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你应该更信得过我,我可以和你签。“宋峦不失时机道,”我是出不了这么多现金,不过我可以拿宋氏的股份来抵押,你看如何?“ 这宋峦不会是疯了吧,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臭小子,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那,那我们还是和宋峦签吧,他的听起来靠谱点儿。“范贤憨厚地点头。 “等等!我也可以用股份抵押!“ 齐尚志想,反正把这公司买下来以后,就可以控制他们生产和订单,一周之内不让他们出货,那所谓的抵押,不过就是左手换右手的事儿。 生怕宋峦截胡,齐尚志催着赵炯快去改合同。 赵炯是他们中演技最好的,假装出惋惜的模样,去改了合同。 他一边改合同的时候,一边看了眼被捆在旁边,堵住嘴的林帆,心中不免侥幸。 还好,范贤给了一个合作的机会,要不然,他的下场就会和林帆是一样的。 范贤这家伙,心思深沉,深谋远虑,和他作对,后果就是身败名裂。 就算是齐尚志这样的,身家千万,可一不小心,还是会掉进范贤的陷阱里,瞬间就啥也没有了。哪怕齐尚志躲过了这个陷阱,能躲过下一个么? 赵炯心里打着哆嗦。 齐尚志尚且如此,刚才自己对穆婉儿做的一切,都是在作死。 穆婉儿这个女人,绝对惹不得! 因为她身边那个男人,惹不得! 他按照齐尚志的要求,修改好了合同,很快,两边就去把合同签了下来,并且交换了合同。 在穆婉儿的办公室里,齐尚志刚放下笔,就看见钱洪走了进来。 “恭喜二位啊。“ 齐尚志不是傻子,钱洪行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钱洪嘴上说的是恭喜二位,却是对着范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二位,指的似乎不是钱洪和穆婉儿,而是范贤和穆婉儿。 齐尚志感觉不对劲了。 在江州做生意的,都得对钱洪恭敬着点儿,要不然银行不放贷款,就算是宋辉雄都会被折腾得够呛。 他这宋氏的股东,也就在穆婉儿的面前嚣张一下。 【307】欺骗 要是真把宋辉雄惹急了,捏死他也易如反掌,更不用说是钱洪了。 可是钱洪,在范贤面前,毕恭毕敬,脸上都快要笑僵了。 齐尚志一怔,脑子里乱糟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被坑了? 因为大家都是一副怪笑,似乎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哼,肯定是鼓弄玄虚! 范贤把合同放进了保险箱,转头对宋峦说:“把林帆放了吧。” 林,林帆? 齐尚志的心里一抖,那不是穆舟的心腹么? 他怎么会被范贤抓了?! “齐总,千万别签约!” 林帆冲进办公室,看着呆若木鸡的齐尚志,齐尚志的手里还捏着合同,两个人都傻住了。 “好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就别想着挣扎了。大家都精神起来,运货的车马上就到了。” 范贤拍了拍手掌。 包括齐尚志在内,所有人都傻眼了,谁来运货? 订单都没有了。 范贤不会是在发梦吧。 穆婉儿的心脏砰砰直跳,一定是x国的运货车,她一直有预感,范贤可以解决x国毁约事件。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大家都不说话,互相用眼神交流,就这样沉默了约有五六分钟,穆婉儿看着窗外。 “真的是运货车。” 她此刻,并不太惊喜,只感觉是一只悬着的靴子落了地。 因为,这对她来说,只是早已定局的事,如约发生了罢了。 外面的来了三辆集装箱车,司机招呼大家运货,拿出来的果然是x国的收货单。 众人一脸蒙蔽,想不清楚咋回事儿,在穆婉儿的指挥下,机械性地往车上搬东西。 过了约一刻钟,大家越干越起劲,也没人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了。 就好像,昨天的毁约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如常进行。 “穆经理,恭喜啊,生意红火。”钱洪笑道,“我就知道,投资您是一定稳赚不赔,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准。” “钱行长,多谢您了。” 穆婉儿很诚恳地道谢。 雪中送炭之恩,不能辜负。 她打算联系一下x国的负责人,正要回办公室打跨国电话,倪姐就兴冲冲地来了,说x国已把货款都打过来了。 “而且,还跟我们订了下一批货。这次的订单量,是上一次的三倍。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剩下两个季度,我们都会很忙。” 看来,订单的事已尘埃落定,假不了了。 齐尚志汗如雨下,完全傻了。 他颓然坐在那里,看着工人们往货车上搬东西,好像是在看他们搬走自己的家产。 中计了! 他这时才想起赵炯,赵炯像狗一样,对范贤点头哈腰,正在听范贤的吩咐,这一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赵炯,出卖了他!混蛋! 范贤和穆婉儿,刚才那模样都是装的! 就是为了骗他上当,为了骗他签那份合同!这下全完了!只是为了配合范贤演戏罢了! 刺啦! 齐尚志把合同撕得粉碎。 【308】项目流产 合同撕烂了也没用,范贤已把自己那份放好了。 “其实他如果不履约,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穆婉儿说道,她本也没想真的坑齐尚志一把,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的确,穆婉儿是个很善良的人,心软单纯,但她不止是一个小姑娘,她更是这偌大工厂的负责人。 如果项目工厂倒了,多少人会没饭吃,多少人会失业? 这些人的眼泪和辛酸,齐尚志想过么。 穆婉儿只是善良,她不蠢。 齐尚志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而且只有吓跑了齐尚志这种人,穆婉儿才能庇护更多的人。 “他是可以不履约,不过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冻结他的私人财产。经济纠纷官司可以扯皮很久,哪怕最后你们拿不到赔偿,冻结一年半载,也够他受的了。” 宋峦建议道。 “宋峦,我是你的亲舅舅!” 宋峦暴怒。 宋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中毫无怜悯。 正因为是亲舅舅,宋峦才不得不大义灭了这傻缺亲戚,否则得罪了范贤,可能整个宋家都要遭遇灭顶之灾。 “看在你是我亲舅舅的面子上,你主动把撤资,我可以用现在市场价来回购你手上的股票。” 宋峦这样做,已经是给齐尚志退路了。 拿钱换他离场,这算是救了齐尚志一命,要不然,范贤亲自收拾他,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好,好,好!宋峦,穆婉儿,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没可能,咱们走着瞧!”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齐尚志离开了项目工厂。 宋峦摇了摇头,对范贤说:“舅舅太固执了,您多担待,给我一点时间好好劝劝他。”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宋峦的舅舅,他可不想看齐尚志沦落到穆正英那凄惨的地步。 “那你得抓紧时间。” 范贤不会等宋峦太久,他原本给了宋辉雄和吴峰足够的时间来拿下江州,现在看来,这两人能力有余,魄力不足。 江州这地方,对范贤来说就是一养老度假的地儿,他没别的要求,只要够太平就行。 齐尚志这样的,如果不及时处理了,就会孵化成一颗新的炸弹,随时随地威胁着穆婉儿的安全。 范贤倒不怕齐尚志,可他也不可能真的天天把穆婉儿拴在身边。 作为龙王,他没空给这些人进行一对一“心理辅导”,江州边陲小城,对龙王殿来说可有可无,也不值得范贤费心思来稳定局面。 有这时间,他不如好好陪穆婉儿。 所以对齐尚志这样的人,范贤的手段很粗暴,要么让他们怕,要么干脆杀。 谈心聊天作沟通?可笑。正常人路遇恶狗挡路,也不会席地而坐,开始洗涤恶狗的心灵吧。 “有了x国的长期订单,领导,这回可以给大家都涨一倍工资了吧。” 范贤扭头,向穆婉儿请示。 “你都说出口了,我还能食言不成?你心里肯定在笑话我,明明你才是真正的领导。”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自嘲道,“说真的,我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什么事儿都解决不了,项目肯定早就流产了。不,这项目倒是不会流产,但一定和我无关了。“ 【309】左膀右臂 如果不是范贤,这个项目,早就被穆康抢走了。 穆婉儿不得不承认,没有范贤,她什么事都做不成。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理。到头来,还是靠你。“ “的确,你离不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范贤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问道。 “我……不知道。“ “因为我也离不开你。“ 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不是甜言蜜语。 对范贤来说,做生意,挣钱,都只是顺手之事,可得到这个善良的小姑娘的心,并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名利,钱财,他都有了。 可穆婉儿,这个家人,才是他一生都会珍惜的追求。 范贤把林帆拎了起来,林帆心里打怵。 对于范贤的恐怖,作为穆家的老员工,他的认识比别人深刻多了。 “穆舟让你来的?穆舟想干什么?“ 范贤没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 对穆家人,他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员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无意掺和你和穆家的事,回去我就会 辞职。“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林帆如果再搅和在里面,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二爷爷的心腹,之前埋伏在大伯手底下这么久,你就算想走,二爷爷会让你走么?“穆婉儿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谎言,”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证让你安全离开这里。“ 林帆面色僵硬,瞥了一眼穆婉儿身后的范贤,他犹豫地点了点头。 “穆舟,其实穆舟只是看得起范贤,想抬举他而已。可范贤太不给面子了,不愿意当穆舟的左膀右臂。“ 林帆可没说谎。 穆舟本来没有恶意,也许和范贤之间只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了。 不等范贤说什么,钱洪直接摇头。 “穆舟真是疯了,痴心妄想,胆大包天。你回去劝他,不要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地做生意。” 林帆皱起眉头。 钱洪这话,似乎是看不起穆舟似的,好像穆舟不配一样,范贤不识抬举就算了,怎么连钱洪也这么说。 “穆小姐,你怎么看?” 林帆还是觉得,范贤只不过是吃穆婉儿软饭的,穆婉儿让他干嘛,他就会干嘛。 “你回去吧,你回去告诉二爷爷,下不为例。我老公可能不太喜欢二爷爷,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穆婉儿也没客气,连犹豫都没有。 她现在对范贤的实力,有很深的怀疑,不是怀疑范贤实力的下限,而是上限。 连x国的事都能轻易解决,这样的人给穆舟当左膀右臂,的确是怎么想都都不合适。 “你回去吧,只有我老婆当我领导。”范贤发话了。 林帆狠狠地捏着拳头,这帮人太狂了! 最可恶的是,他们有狂的资格。 “小范,穆总料到你会这么说了。他让我告诉你,楚鹏飞的事,你和他应该都不想让外人知道吧。” 【310】惹官司 林帆祭出了杀手锏。 见范贤不说话了,林帆以为捏住了范贤的七寸。 他揉着脖子,站了起来,狠狠地一笑。 “尤其,是不想让你身边的穆婉儿知道吧。“ “到底是什么事?“ 穆婉儿的秀眉皱得很深。 “这就得问范贤了。不过,既然他还没跟你说过,应该是不能对人言的秘事。小范,你不用看我,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穆总知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我就会辞职,告辞。” 说完,他就走了。 真嚣张,穆康在角落里,目瞪口呆,这恐怕是整个江州,除了穆婉儿一家之外,第一个在江州敢和范贤狂,却能全身而退的人了。 他刚了没几步,范贤的身影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怎样?!” 范贤的眼神,很平静,不,不是简单的平静,那淡定的眼神中,还有深深的不屑,让林帆心里一怔,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你回去和穆舟说,我下午去找他。我俩的事,我们当面谈谈。” 范贤替林帆整了整衣领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帆僵硬如死,有种要窒息的痛苦。 他连滚带爬地溜走,刚才那猖狂嚣张,瞬间荡然无存。 范贤望着林帆的背影,穆舟,有意思。 都七十岁了,老年人,怎么就不懂惜命呢。 真亏穆舟想的出来,竟想用楚鹏飞来威胁自己。 林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身后没人追来,这才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话带到了?“ 开车的人,带着黑色墨镜。 “带到了,不过范贤好像不怕,这家伙太狂了。“ “他的确是,我少见的狂。呵呵。“开车的人道,”说他是江州逼王都不为过,不过,他有这个实力。“ 林帆艰难地吞咽了口水,连他都这么说,范贤的确不能小瞧。 可今天自己把范贤得罪惨了,那岂不是完了?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等大计成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车开到了地铁站附近,停了下来。 “你先下车吧,我还有事要忙。如果怕范贤,最近去外地躲一躲。“ 林帆下了车,然后看着那辆车离开,朝梁跃文家的方向开去。 “楚鹏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婉儿双手抱着胸,审视着范贤,范贤心里发虚,老婆聪明,普通谎言可蒙骗不过去。 “那是我情敌,对情敌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忍。我把他阉了。“范贤还故意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从物理上,彻底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你……“穆婉儿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也不用这样,他根本就比不了你……“ 她心思单纯,没有多想,只担心范贤会惹上官司,这话便脱口而出。 说完,穆婉儿和范贤都僵在了那里,不说话了。 穆婉儿的脸,慢慢变得通红,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 “你说啥?哎哟……“ 范贤抱着脚,想拉穆婉儿,但没拉住,穆婉儿红着脸溜走了。 【311】心虚 他的脚趾头疼得要掉了一样,可脸上笑得比蜜还甜。 钱洪目瞪口呆,鼎鼎大名的龙王,竟也会有这傻样。 如果范贤现在的样子让之前认识范贤的人看见,肯定也会惊掉下巴。 在办公室里,穆婉儿翻看着范贤的手机,他从昨晚开始,的确没有和外界联系过。 x国的事,只可能是范贤解决的,但他是怎么解决的?没人知道。 如果不是范贤主动联系,只可能是x国主动来讨好。 一个国家主动讨好大叔,这,这可能么? 穆婉儿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一个小时后,穆氏,总经理办公室。 “穆总,范贤说下午回来找你。我想,他可能是怕了。“ 林帆深吸了一口气,进了穆舟的办公室。 穆舟抬起头,看见林帆的脸色惨白,难看极了,不免愧疚地说:“怎么弄成了这样?范贤打你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之后,等我把穆婉儿的项目收回来,你去当这个项目的总经理。“ 穆舟这么说,林帆的脸色反而更差了。 “穆总,我们失败了。“林帆的声音发着抖,”齐总,也失败了。“ 穆舟瞳孔猛地一缩,但他没跳起来。 不知为何,对这个情况,穆舟竟然不意外。 “x国的运货车来了,而且还把货款打给了穆婉儿,最重要的是,还给了他们三倍的订单,并说接下来会一直合作。“ 即使现在复述,林帆依旧觉得,这些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可能?!“穆舟疯了一般,拍着桌子跳了起来,”这不可能,约翰已经收了我的钱了!他不可能忽然背叛我?!“ 他抄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拨通x国的号码,一定要找约翰问清楚。 “hello?您是华国人?找约翰。sorry,约翰已经被免职了。原因?我不清楚,是女王亲自下的命令。可能得罪了王室。您有什么事?“ 听着电话里蹩脚的中文,穆舟呆若木鸡,话筒直接滑了下来。 这是巧合么?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看着穆舟这死灰一样的脸色,林帆的心里也虚了,难不成,穆婉儿和范贤真的搞定了x国? “下午怎么办?“ “好好招待范贤,对他客气点儿。如果他是来问罪的,我们就认个错,打不了,我亲自跟他道歉。“ “x国,真的是因为范贤才忽然改主意的?“ 这两人的眼神中都一片灰白,两个人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不用答案,他们心中都有种直觉,这只可能是和范贤有关。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穆婉儿拿着手机,一手托腮,怎么也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进来了。 “主人,女王让我跟您致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穆婉儿的手一抖,主人?女王? 发短信来的是一串号码,没有显示名称,穆婉儿背下了这串号码,一不小心退出来之后,想在点进去,这短信竟已被自动删除了。 摸出自己的手机,穆婉儿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 “你,你是吴峰?“ 【312】有那么可怕? “穆小姐?您拿着……拿着老大的手机?“ 立刻,吴峰就改口了,反应了过来。 “不错,x国到底是怎么回事?范贤怎么会认识x国的女王?“ 这太夸张了,已经超过了穆婉儿的认知。 穆婉儿一点也不是怀疑自己在做梦,因为就算做梦,她也不敢这样幻想。 “这……不是他认识,是我认识。我之前在欧洲,救过x国王室的公主。所以我给他们王室打了个电话。“ 吴峰可不敢露陷,小心翼翼地掩饰着。 其实就是之前的阿佘,差点暗杀了x国的公主,还好被范贤救了。 只不过,范贤见过阿佘,阿佘却没见过范贤。 “那你叫他主人呢?为什么?“ 吴峰在电话那头,都快流冷汗了,穆婉儿和一般胸大无脑的女人不一样,还真不好糊弄。 认识吴峰的人都知道,他是江州地下之主,无冕之王。 范贤若是他的主人,那岂不就成了王的主人? “额,我和他赌输了。以后得叫他主人,我听说,你也和他赌输了,以后得叫他……“ “喂。“穆婉儿的俏脸更红了,她和范贤的确打过赌,她答应过,以后只要提到范贤,都得叫老公,”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电话那头的吴峰长叹了一口气,还好,糊弄了过去。 穆婉儿也无可奈何,听出了吴峰语气中的轻松。 她压根儿不相信吴峰这番话,可既然吴峰怕范贤,她也想让吴峰为难。 不过,连吴峰面对范贤时都是这么惶恐的话,他俩的关系绝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穆小姐,你只需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事老大会替你摆平,而且你放心,他不会害你。“ 穆婉儿病不怀疑吴峰的话。 自从遇到了范贤之后,穆婉儿感觉人生变了一个样。 如果说之前,她的人生充满了狂风暴雨,自从遇到了范贤之后,她头顶仿佛多了一把伞,范贤把所有的风雨都挡住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喜欢自己。 理性告诉穆婉儿,的确是如此,感性却让她焦虑,因为感觉自己并不配。 “我,我知道了。吴峰大哥,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穆婉儿很迷惘,范贤的爱,并没让她狂喜,反而让她很空虚。 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虽说长得还不错,可美貌是一时的,以色事人,色衰爱弛。 其实,也只有穆婉儿会这么想,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恐怕只会躺在范贤的庇护之下,坐享其成。 吴峰心里苦笑,他哪儿知道,他也想知道怎么讨好龙王。 “你以后要强硬一点起来。没人敢欺负你的话,这些人也能捡回一条命。“吴峰半开玩笑半认真,”好了,穆小姐,不要多想了。“ 吴峰挂了电话后,穆婉儿陷入沉思。 她这个入赘的丈夫,在别人眼里那么可怕么? 【313】委屈 的确,要是有人欺负了自己,范贤就会恐怖得像野兽,和对方一副不死不休之势。 可平时,范贤皮得很,嘴又甜,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哎,那好吧,为了江州的坏蛋,我只能变强起来了。“ 穆婉儿嘀咕完了,自己都觉得滑稽。 好不容易发完了货,工厂上下都累趴了。 穆婉儿致电x国表达感谢,此时,倪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销售人员,穆康也在其列。 “经理,我们恐怕真的要再融一笔钱,工厂要扩建。“ 倪姐满脸的喜气,说完后,他身后的销售经理朱航,也荣光满面。 “哈哈,我们现在的订单,就算24小时开工,也要做到三年之后了。” 穆婉儿搞不懂了,眨着眼睛问。 “怎么回事,x国不会又追加了吧。” 朱航笑道:“不是,不过生意也多在国外。有好几个欧洲小国,都要和我们合作。大概是有x国作背书,这些小国都很信任我们。“ 穆婉儿愣了很久,才确认朱航没有在开玩笑。 一个国家的订单,就足够养活一个公司了,现在几个国家同时和穆婉儿做生意,足够把穆氏这个小公司,直接喂成行业巨鳄了! 不怪穆婉儿吃惊,换了谁,都会觉得这太夸张了。 “不,不是信任我们。“ 穆婉儿摇了摇头。 哪怕范贤和吴峰不承认,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小国信任的是穆婉儿。 “问题是,这些订单我们吃不下。“穆婉儿皱起了眉头,说回正事,她还是很冷静的,”要为此扩建的话,的确需要新的投资,但是风险很大。如果我们把生产线铺开了,可订单都是一次性的,我们的损失可能会直接拖垮整个穆氏。“ 说到这里,穆婉儿心里咯噔一跳,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觉得,不用担心吧。“倪姐这时说,”小范,我老感觉,有范贤在,我们可能不会这么倒霉。“ 朱航也接过话,道:“对,可能是我迷信了,我老感觉这小子,虽然是个流浪汉,可是命特别好,碰到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 穆婉儿哭笑不得,这两个职场老人,竟然都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他自己也有…… 宋辉雄家门口。 咯吱…… 齐尚志的车轮,和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气呼呼地冲下车,狂拍着大门。 可恶! 范贤,宋峦,宋辉雄! 这群王八蛋,畜生,竟然敢这样对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尤其是宋峦,妈的,小兔崽子,狂什么?!宋辉雄还没钱的时候,这小子在齐家谁都可以欺负! 宋辉雄也是,如果不是齐家亲睐,把齐之窈嫁给了他,他能有第一桶金做生意么?! “姐!姐!开门!你男人在外面包小老婆,都快登堂入室了,你快点长点心吧!” 【314】怒不可遏 “齐之窈,你男人都不要你了,你儿子都被那狐狸精给迷惑了,你再不出马,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齐尚志在门口破口大骂。 终于,佣人为难地开了门,他鞋子也不换,推开了佣人,就冲了进去。 客厅里,齐之窈背对齐尚志坐着,闭目品茶,听到齐尚志鼓噪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还有空喝茶,你的家都要丢了!穆婉儿那小狐狸精,全城都知道是我姐夫的情儿了。你管不住老公就算了,连儿子都管不住,父子俩玩一个女人,传出去好听还是好看啊?!我齐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你丢得起这个人,齐家丢不起!姐,你说句话!” 齐尚志的心里,狠狠地骂着脏话。 范贤和宋峦真以为,只要弄个下作的陷阱,就可以害死自己么? 呵呵,他们太天真了! 宋辉雄惧内,这事儿可没几个人知道! 宋家的大部分家产,其实都是在齐之窈的名下。 只要齐之窈一句话,别说是范贤了,连宋辉雄都要净身出户! 呵,想让他齐尚志身败名裂?想得美。 “姐,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你老公在外面养野女人。我没胡说,外面都传遍了,亏本合作,给穆婉儿让利得超过底线。而且,我觉得不对劲,不让他们继续投资,你儿子和你老公,竟然还设计我,把我的股份都套牢了!那骚货,把你的儿子老公都吃死了!” 齐尚志添油加醋,一个女人越是怕什么,他越要说什么。 齐之窈让佣人又加了一杯茶。 然后,她拿起杯子,朝齐尚志兜头浇了下来。 “你过来挑拨离间,是不是因为你姐夫名下没有财产,大部分财产都在我的名下?”齐之窈淡淡地问,“公司的股份,也大部分在我的名下。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不点头,你姐夫怎么可能给穆氏投资。” 齐尚志一愣,傻傻地看着齐之窈。 齐之窈说得不错,宋家也好,齐家也好,她都是真正的决策者。如果齐之窈不同意,宋辉雄也只能摊手叹气。 “那,姐,你……” “你得罪穆婉儿了?” 齐之窈紧皱着眉头,嫌恶地看着他,让齐尚志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我……”齐尚志心中狂跳,难不成,穆婉儿是姐姐的朋友?可这事,他从来没听说过。 但这穆婉儿的确够邪门的,说不定,她和姐姐真的有些渊源。 齐尚志陪着笑说:“不是!穆婉儿是个小丫头,我误会了她和姐夫,不过我做这事也是为了姐姐你嘛。” 比起范贤和宋辉雄,齐尚志更害怕齐之窈。 齐之窈真的有能力让他这个弟弟滚出宋氏! 齐尚志可绝不能让姐姐知道,他惹怒了穆婉儿。 “是范贤,范贤把小鹏打了!姐姐,小鹏惨得不得了,脸都肿了。” 齐之窈最疼齐鹏了,齐尚志的眼睛一亮,赶紧买惨。 果然,齐之窈的身体颤抖起来,一张脸通红,怒不可遏的样子。 【315】林炤的笑声 “范贤,你们得罪了范贤?!” 啪! 齐尚志捂着脸,不敢置信,齐之窈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你那倒霉儿子,给我管好!今天下午,就去找范贤道歉,你带着齐鹏一起去!跪下道歉!” 刚才很淡定的齐之窈,这时勃然大怒,指着齐尚志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没长脑子么?对,你没脑子,平时只爱吃喝嫖赌,你怎么会忽然关心起我来了。你那儿子就是个草包,有时间钻百乐坊还没够,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公司的投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果不说,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齐之窈气得直拍桌子,眼睛红彤彤的,像是暴怒,又像是想哭。 齐尚志目瞪口呆,满脸的委屈和不敢置信。 他本来是想找姐姐告状的,好好折腾一番宋辉雄和宋峦,现在怎么挨教训的人,反而是自己?! “我,我……梁跃文请我帮的这个小忙。” 顾不得再保密,齐尚志和盘托出。 百乐坊。 林炤坐在办公桌前。 “主人,他们都失败了。x国忽然履约了,我们的人去打听,没打听得出来,只知道是王室的命令。” 门外,传来了老二的声音。 林炤靠在老板椅上,左右转着圈,他的桌子上,放着穆婉儿的照片和资料。 “一个漂亮女人,一个一张白纸一样的漂亮女人。”林炤摸着薄唇,“能让我花这么多得心思,可真有趣。” 不止是让自己花心思,连龙王殿也花了这么多得心思。 这样的女人,屈居在小小江州,还找了个流浪汉当赘婿,到底是为什么呢?可真有趣。 不管穆婉儿到底是什么人,她现在实实在在让林炤感到有趣。 他本来很少回江州一次,这无聊的地方,根本留不住她。 可最近,盯着穆婉儿的事,这女人身上巨大的谜团,真的让他欲罢不能。 得到这个女人,折磨她,凌辱她,最后让她绝望,一定会给这无聊的生活,添一抹色彩吧。 尤其是,穆婉儿的老公范贤。 有什么比从一个强横男人手中夺走他的妻子更刺激的呢?! 光是想想,林炤就兴奋得双眼通红。 “无妨。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并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林炤说,”你继续和欧洲那5个国家的责任人联系,可以先给穆婉儿打去一部分订金,让她更有信心。“ 老二不知道林炤想干什么,但对林炤,他只敢认同,不敢反对。 “是。“老二道,”主人,阿佘恢复了大半。“ “才一个月,那么重的伤都能康复,鬼师名不虚传。你要好好招待鬼师,再把诊金给他。“ “是。“ “还有事?“ “阿佘想报仇,他说,要亲手杀了穆婉儿。“ 房间里,传来林炤的笑声,老二跪着不敢抬头。 “等我玩够了,一定会让阿佘出了这口气。先让他好好养伤。“ 林炤拿起穆婉儿的照片,大拇指摸索着穆婉儿的脸。 漂亮女人,等我慢慢陪你玩儿。 【316】位高权重 到了中午,更让穆婉儿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欧洲的客户说,愿意支付一部分订金。” 听到这个好消息,穆婉儿拉着倪姐的手跳了起来,像是个孩子。 兴奋之后,穆婉儿冷静了下来:“不过,扩大生产线是大事,我还是要和总公司商量一下。” “和他们商量什么?他们八成不会拿钱。从这个项目创立以来,总公司没给我们帮过多少忙,尽在添乱。我看,你还不如找小范商量一下。”朱航毫不客气地说。 穆婉儿愣了一下。 一个多月前,所有人都还看不起范贤,同情她嫁了这么一个丈夫。 可现在时过境迁,哪里还有人再看不起范贤? 相反,他们非常依重范贤。 “倪姐,朱经理,我想问,你们觉得范贤怎么样?” 二人被问得一愣,答不上来,心里都嘀咕,你自己的丈夫,来问我们? “小范这人,我了解不多。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觉得这人极其靠谱。许多困难,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可有他在,仿佛就能迎刃而解。” 朱经理说完,倪姐也点着头。 “是啊,小穆,姐恭喜你,嫁了个好人家。” 穆婉儿的脸刷地红了,她问的明明不是这个。 但二人的话,依旧让穆婉儿觉得由衷的幸福和自豪。 而且,穆婉儿想得和他们一样,扩大生产线这事,似乎得问一问范贤才放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穆婉儿便主动提了这事。 “生意上的事你拿主意就行了,你既然来问我,一定是已经感觉到不妥了?” 穆婉儿放下筷子,秀眉皱了起来。 “来得太突然了,事出反常必为妖。” “x国在欧洲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否则他不会只是一个小国。如果位高权重的人游说,各大小国不会集体找你来做生意。”范贤双手一摊,“我的手机现在还在你那里,我没和任何人打过招呼,所以你说的不错,事出反常必为妖。怎么了?” 穆婉儿目瞪口呆,筷子送到嘴边了,夹着的菜掉进碗里,跟中了定身咒语一样。 她没听错,位高权重。 也就是说,如果范贤打个招呼,这些国家就会蜂拥而至,和自己做生意。 说白了,范贤就是那个位高权重的人。 想想也是,吴峰是范贤的小弟,市长徐荣对范贤毕恭毕敬,更不用提纵横江州的宋辉雄父子,在范贤面前,简直任由差使,当牛做马,毫无怨言。 “没什么。吃饭……” 穆婉儿没点破范贤说漏嘴的事儿,范贤一定会找别的理由找补的。 范贤到底是谁,她一定会找办法弄清楚的。 “反正下午要去穆氏,你不妨把决定权交给穆舟。还有这些订单,无论真假,都可以交给穆康去负责。” “他?”穆婉儿哪里放心,穆康连英语都说不溜。 “让他练练,要不然你将来怎么放心把穆氏还给他?” 两人刚吃完饭,在办公楼底下,看见穆舟的车开了进来。 范贤眯起了眼睛,穆舟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317】赌鬼 穆舟其实是这么想的,等范贤找来,肯定又要动粗,可如果自己找来项目工厂,有穆婉儿在,范贤也能收敛一点。 穆舟一把年纪了,开车的是穆正道。 看见穆正道,穆康不敢置信,眼珠子差点瞪裂开了。 “二叔,你怎么和穆舟在一起,他害了奶奶!” 穆正道的行为,在穆康眼里,和认贼作父差不多! “那你呢,投靠范贤和穆婉儿,不也一样?”穆正道毫不客气地回敬,“我妈交出穆氏,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她无力再管罢了。” 穆正道的眼里,透露出深深的不屑,这不屑穆康见过,只不过,之前是对着穆婉儿,现在竟对着自己。 穆正道开门见山,对穆婉儿说:“我听说项目上有接到了好多订单,以你的能力吃不下这么多单子。我和舟总带了专业的团队过来接管,你准备准备,把工作交接一下。” 他根本没和穆婉儿客气,掩饰都不掩饰。 不管她穆婉儿和范贤又什么通天的手段,总公司插手项目组的人事,天经地义。 的确,江州有很多人帮着穆婉儿,可那又怎么样? 项目上这次接到了那么多订单,就算把江州的大小人物都得罪了,穆氏还是赚的。 他这霸道蛮横的样子,惹得大家很不爽,一个个都捏起了拳头。 “不可能。” 穆婉儿很平静。 穆正道一听,直接愣住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 穆正道从没见过这么淡定的穆婉儿。 “我说,这个项目不可能交给你们。宋总说过了,只要不是我负责,他就从项目里撤资。二叔,你在百乐坊的时间太长了,外面的事可能不太清楚。” 范贤站在穆婉儿身后,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丫头也会嘲讽人了。 “呵呵,你以为,你那情夫可以替你摆平一切?!穆婉儿,你要点脸,也亏你好意思把宋辉雄挂在嘴边!” 穆正道咬牙切齿,忍不住讥讽道,故意怎么难听怎么说,他扭头看向范贤。 “还有你,虽然你是个流浪汉,脑子还有问题,又是个上门女婿,可你好歹是个男人,老婆和宋辉雄乱搞,你竟也不管?!” 也就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听到老婆提别的男人时才会笑出来! 要是放在之前,穆婉儿一定怒不可遏,但现在不一样。 她看穆正道的眼神,才真的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二叔,你还是适合百乐坊。那里的八卦够多,能让你一次听个开心,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己硬编。” 穆婉儿满脸的不屑,摇着头说完,她身后的人都哈哈大笑。 全天下都知道,穆家老二,是个赌鬼,干什么都不行,只会赌博。 “你!别以为宋辉雄会罩着你了。宋氏集团也不是他宋辉雄一个人说了算!” 穆正道说的就是齐尚志,只要齐尚志不同意,就算宋辉雄,也没办法继续给穆婉儿投资! 【318】步步紧逼 “穆婉儿,你靠睡出来的投资,别以为别人不知道。齐尚志是宋辉雄的小舅子,我想,宋夫人也已知道你的存在了,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你!” 一个臭婊子,不过傍上了个土豪,就敢对自己这穆家二少蹬鼻子上脸,真是不识抬举。 穆正道不客气地说:“马上把账本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份工作,要不然,带着你的人滚出公司!” “二叔,我再提醒你一次。”不等范贤说话,穆婉儿就没好气地摇头,“如果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范贤会动手打你,而且我不会拦着他。” 此时,穆婉儿真觉得,武力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像是穆正道这样的人,怎么和他说道理?! “呵,打我。只要不打死我,这项目工厂,你们都得让出来。”穆正道一点儿不怕,对范贤说,“范贤,你别装了,跟着穆婉儿不就是想混口饭吃么。这口饭,我赏你。来给我当贴身保镖,我一个月给你两万。做得够好,我也可以给你升职再加薪,只要你在穆氏做,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这钱可不少了,穆正道觉得自己够有诚意的。 他脸上得意洋洋,炫耀着自己在穆氏举足轻重的地位。 “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使?” 不等穆正道反应过来,范贤啪地一巴掌抽了上去。 穆正道目瞪口呆,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范贤真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自找的。”范贤还很委屈,“滚吧,我不想打你,脏手。” 大家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活宝,没见过这样的,送上来讨打。” “让他别说了,他还要说,真他妈的贱!” 大家七嘴八舌,刺耳的声音传进了穆正道的耳朵里。 穆正道捂着脸,心里怒不可遏,可被范贤步步紧逼之下,他根本什么都不敢说。 穆婉儿不再搭理他,扭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穆舟,心中明镜似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穆舟挑起来的。 “二爷爷,您这次过来……” 一群人正站在空地上说着话,门卫又放进来一辆车。 车开到他们眼前,一个高贵的中年妇女,拎着齐尚志的耳朵,把他带到了穆婉儿和范贤的面前。 齐尚志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你,下来。” 齐之窈说完,齐鹏满脸的倒霉相,钻下了车。 父子俩像认罪伏法一样,并排站在穆婉儿和范贤面前,要哭出来的样子。 穆婉儿见着二人,心中满腹疑惑,这是做什么? “穆小姐,范先生,我和我儿子之前多有得罪,很抱歉,现在特地过来道歉,还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原谅我们。” 没开玩笑吧,穆婉儿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范贤倒是双手抱着胸,他没见过齐之窈,不过齐之窈和宋峦长得有些像,心里对齐之窈的身份已有了猜测。 宋辉雄娶了个贤妻啊。 “我,这……” 穆婉儿不会应付这局面了,下意识地看向范贤,很巧,齐之窈也看向了范贤。 谁都没说话,不过都把决定权交给了范贤。 【319】讨好 穆婉儿不会应付这局面了,下意识地看向范贤,很巧,齐之窈也看向了范贤。 谁都没说话,不过都把决定权交给了范贤。 等了老半天,范贤还是没说话。 齐之窈指着齐尚志:“跪下。” 穆正道和穆舟都认识齐之窈。 这可是宋辉雄的太太,齐尚志的亲姐!据传说,宋氏大部分产业都在齐之窈的名下,她才是宋氏真正的掌权人。 “姐……这么多人看着呢。” 齐尚志这一声求饶,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也证实了穆婉儿心中的猜测。 齐尚志自己也不敢相信,真的要给穆婉儿和范贤跪下。 且不提其他的,齐尚志的年纪,比这二人大了两轮,给两个小辈下跪道歉,以后他在江州还怎么混?! 齐之窈根本不给他面子,冷声道:“你道歉,范先生不原谅你,可见你诚意不够。既然上午敢来挑衅范先生,不就做好了后果自负的准备么?” 她的纤纤玉手按在齐尚志肩上,齐尚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齐鹏的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齐之窈又说:“范先生,穆小姐。我弟弟和侄子不懂事。如果不解气,要打要杀随便。至于和宋氏的合作,大可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宋氏就会是你们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她旋即,看向穆舟。 “至于其他人,和我宋氏的合作,我都得再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不要再合作了。” 一直没吭声的范贤,此时忽然说。 齐之窈一点儿没犹豫,当即表示:“好,都凭二人安排。” 穆正道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疯了?!听这上门女婿的话?!” 齐之窈根本懒得搭理他,她看都懒得看穆正道一眼,和这家伙说话,是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我会通知我们的三百余家合作方,不再和穆氏总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 齐之窈说得轻描淡写,穆舟听得都要疯了! 范贤,又是范贤!只要碰上范贤,准没好事儿! 这个范贤,就是他的灾星! “等等。我这次来不是这个意思……” 穆舟的态度大改,慌忙对范贤说:“我这次来,只是,只是想就早上的事儿说声抱歉。穆正道,他说的话和我无关!” “你,你说什么?!” 穆正道倒吸一口凉气,抓着穆舟的衣领子,影卫们从角落中同时窜出来,短刀抵着穆正道的脖子,只要穆正道稍微一用力,他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小范,婉儿,我一直是想和你们合作的,从来没有想为难过你们,今天的一切,都是穆正道自己想出来的,和我无关。等一会儿回去,我就把他开出公司,你们保证再也见不到这家伙。” 穆舟慌乱的眼神中,满是讨好。 穆正道的嘴唇哆嗦着,看着范贤那冰冷淡漠的眼神,他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这家伙到底是谁? 只是一句话,竟然就让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320】人渣 “穆舟,你只是嘴上这么说说,我不信你。你俩是一块儿来的,沆瀣一气罢了。要让我相信,除非你给他几巴掌。” 范贤的话刚说完,穆舟对着穆正道上去就是一巴掌。 穆正道的脸瞬间就肿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在脸上。 这剧情百转千回,围着看热闹的人,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震惊,到现在变成了淡定地看好戏。 有几个人,甚至掏出了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穆舟……你。”穆正道不敢置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被打得绝不是巴掌,而是脸面,“你敢打我?!” “你这样造次,我打你都是轻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婉儿和范贤面前放屁!” 穆舟说罢,又是一巴掌上去,同时他小声威胁道:“赶紧滚,别啰嗦,要不然公司没了,你我的财产都泡汤了!” 不错,宋氏在江州,的确有这个能耐。 宋氏的一个喷嚏,能让江州的商圈抖上一抖。 穆正道一下子蔫了,捂着脸,什么都不敢再说。 今天算他倒霉,踢到了一块铁板!说来也奇怪了,齐之窈怎么也会帮着穆婉儿,难不成,穆婉儿是宋辉雄情妇的传言,是假的? 可这就很奇怪了,如若不然,宋辉雄为什么要帮穆婉儿? 穆正道不相信范贤是宋辉雄的救命恩人,这小子,一个流浪汉,如果真的救过宋辉雄,怎可能一直在外流浪。 穆婉儿,范贤,这仇恨你俩给我记好,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快点儿滚,还是滚回赌场吧。” “你就是穆家的蛀虫,百乐坊最适合你!” 穆正道没脸再待下去了,脸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心里也不好受得很。 “等等。” 就在穆正道要走的时候,范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穆正道浑身一颤,现在他对范贤已经神经敏感了。 这个疯子,还想干嘛?! 范贤踱步到了他的身边。 “穆康,你过来,出出气。“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穆康,忍不住窃窃私语。 “范贤想让穆康揍穆正道?“ “不会吧,穆康以前和范贤可是死对头。“ “挨穆舟一巴掌就算了,毕竟穆舟是长辈,要是再挨穆康这小辈一巴掌,穆正道不如跳楼去算了。” “不过,我觉得穆正道这孙子也该挨打。别的不说,他大哥穆正英对他不错吧,现在老大落难,这孙子就这态度。” “真是个人渣,你看他刚才那嚣张的模样,像条狗似的。” “别侮辱狗,狗比他讲究。” 穆正道捏着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想干嘛?!”他疯了一样,冲着范贤嘶吼,“你别得寸进尺!” 他推开走上来的穆康,狂怒不止,想要离开。 不可能的,挨了穆舟一巴掌就算了,再被穆康这小子打一巴掌,那他还活不活了?! 范贤这个人渣,简直就是畜生! 跑了没几步,穆正道的膝盖窝里一疼,扑腾一声摔在了地上。 【321】脾气古怪 跑了没几步,穆正道的膝盖窝里一疼,扑腾一声摔在了地上。 范贤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把他拎了起来。 穆正道的脸上摔得一边青一边红。 “范贤,我警告你,动我你会后悔的,我老大是百乐坊的主人,碧血堂的老大!”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看见穆康抬起来的手放下了,穆正道接着说:“你别得寸进尺。” “穆康。”范贤根本没搭理穆正道,“多亏他提醒了我,你现在跟婉儿混,算是婉儿的人。我老婆和我老婆的人,都不能吃亏。去吧,解解气。” 范贤把穆正道推到了穆康面前。 穆康的眼睛通红,二叔之前,一直仰仗这自己家的鼻息生存。 现在他家一朝失势,穆正道竟这样蹬鼻子上脸! 他越想越气,哪怕这一巴掌抽下去,明天就会被百乐坊打死,穆康也不在乎。 “你敢……” 穆正道的话还没说完,穆康一巴掌重重地抽了上去。 嗡地一声,穆正道一边耳朵,立刻听不见了,然后他还没站得直,穆康下一个巴掌就抽了上来。 穆康憋了一肚子的火,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 穆正道踉踉跄跄地,耳边还不时听到各种叫好声和鼓掌声,刺耳极了。 终于,穆康抽累了。 穆正道抱着脸蹲坐在地上,他满脸的血污,看见范贤的鞋子。 “回去告诉林炤……” 惨叫着,穆正道连滚带爬,逃出工厂区。 他跑得太急了,甚至跑掉了一只鞋。 工厂地处偏僻,附近有大片的农田,农村里家家户户喜欢养狗。 几条黄狗见他衣衫褴褛,疯狂地追咬着。 穆正道拼命逃跑,跑出狗嘴的时候,身上已经脏得不能看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双手撑着腿喘气,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他的身边。 林炤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来,问:“他说什么?” “他,他,他只让我回来告诉你……”穆正道的脸一扯就疼,光是说话这个动作,就让他倒抽凉气,“他直说了这么多,回来告诉你什么,没说。主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回一定……” “切。” 车里的林炤,满脸的不屑,对穆正道这话满是讥讽,他摘下墨镜,眯着眼睛摇头。 穆正道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林炤的脾气之古怪,众所周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去送命了。范贤的话,是让你警告我。” 扔下了这句话,林炤的车就开走了。 穆正道不禁想起了今天,齐之窈对范贤的态度。 还有之前,钱洪对范贤的态度。 这些大人物,对范贤都恭敬极了,生怕得罪他的样子! 最可恨的还是那穆舟,对范贤的态度,堪称恶心,明明范贤都这么强横了,这老东西却只想把范贤弄到自己手下。 穆正道觉得,自己上蹿下跳的,折腾了那么多事,可范贤好整以暇,轻轻松松就给化解了! 他揉了一下鼻子,和范贤的事儿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梁老,我妈在你那儿呢?我有事儿要和她谈谈。” 穆正道把心一狠,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给梁跃文的电话。 【322】深受其害 自从被赶出潜龙居之后 ,老太君就暂居在了梁跃文家。 住在亲家那里不算回事。 老人家本应该去穆正英家里住。 潜龙居被人霸占,穆正英却不缺地方住。 可穆正英却把他妈赶了出来,因为老太君,竟把股份和房子都给了穆舟,这让穆正英难以接受。 至于穆正道家里,那就更不必提了。 穆正道的老婆是个母老虎,之前老太君有权势时,她毕恭毕敬的。 现在穆老太君身无分文,成了一个累赘,这儿媳直接把老太君的东西打包扔了出来。 当初在江州有头有脸的老太,现在连个家都没有! “老太婆同意了没有?”穆正道问,“重新召开家族大会,重新分配家里的资产。” “应该快了,要是五天内再不同意,我会让她滚出去睡大街的。” 梁跃文的脸色漆黑,一个月前脸上弄得伤疤,此时好没好透。 他放下手机,在一道围墙之后,老太君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说,她不知道梁跃文是在和谁对话,可依旧瑟瑟发抖。 五天之后,天下之大,她能去哪里? 之前疼爱的大儿子,二儿子,现在都把她当成一个废物,没人愿意管她。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按着齐尚志和齐鹏,狠狠地给范贤磕了几个头。 见范贤没再怪罪,齐之窈才一手一个,拎着二人的耳朵,让他们站了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幸亏范贤不和这俩二货计较了,要不然,齐家,宋家,两家都跑不了,要在江州成为历史。 穆舟在一边,想说话,可不敢说。 齐之窈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是宋氏真正的当家女主人,在说话的时候,穆舟这样的小角色,哪有资格插嘴?! 穆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范贤,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范先生,我这次来,不止是我弟弟的事,还是为了百乐坊林炤的事。我齐家算是江州一大姓,我作为当家长女,对江州的情况恐怕比老宋还要了解一些。” 这倒是出乎范贤的意外,不过,他并不惊讶,当初吴峰选中了宋辉雄培养,一定是有理由的。 齐之窈说:“林炤这人,性格跋扈乖张,和江州的地方势力冲突过好几回。我们几个江州望族深受其害。” 齐之窈在说的话,穆婉儿和其余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齐之窈说的,就好像是另一个是世界。 “不过,小范先生,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放林炤一条活路。有碧血堂在,省城的势力才拿我江州无能为力。” 大家像是听了一个恐怖故事。 齐之窈,竟然在给林炤求情。 这可是碧血堂的主人,能让江州闻风丧胆,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的人。 光是林炤这两个字,就够让人胆寒。 他杀人不眨眼,而且性格怪异,喜怒无常,江州甚至有家长拿林炤的名字来吓哭闹的小孩。 可是现在,齐家的当家长女,在给林炤求情。 对象还是范贤,这个来历不明,要啥啥没有,只有间接性精神病的赘婿。 【323】一念间 没在开玩笑吧。 齐之窈又说:“万事有阴必有阳,林炤可恶,却是江州不可缺失之阴……” 不等她说完,范贤就拉着穆婉儿的手,不回头地走了。 “知道了,只要他别来找我的麻烦。” 范贤走后,齐之窈松了口气,转身离开,齐尚志和齐鹏低眉顺眼,跟了上去。 穆舟很难受,要喘不上气了。 林炤,江州没听说过吴峰的人,有,没听说过林炤的人,不存在。 范贤对林炤那态度,让他如芒在背,那不是装逼,那更多是一种无奈。 暂时得放过林炤,让范贤心里很不爽。 “妈。” 齐之窈的车开到门口,被宋峦的车拦住了。 “我听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了。”他摇下车窗,看见后座的齐尚志和齐鹏,一脸的倒霉样,忍不住想笑,“看样子,你已经带舅舅和鹏哥拜会过范哥了。” 宋峦最清楚他妈的霹雳手段。 宋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江州齐家的当家长女。 要治齐尚志,岂不是信手拈来? 他之前听说齐之窈来找范贤了,还担心他妈是听了外界传言。 现在看来,这担心是多余的,老妈的眼力,比自己还要强得多。 “见过了,儿子,妈妈问你,这范贤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姐,你不认识范贤?!” 齐尚志拽着齐之窈的肩膀,脸气得通红。 刚才他一直在猜,能让姐姐这个狂人如此客气的小年轻,绝对非富即贵,自己跪了也就跪了。 合着搞了半天,齐之窈根本不认识范贤?! 宋峦也很吃惊,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妈,你也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之前我就猜,这年轻人不简单。我和你爸结婚之后,分开的日子最长不超过三天。你爸从来没有被人追杀过,也就不必说什么救命恩人了。” 老宋这人,齐之窈最了解,重情重义。 如果真有救命恩人,让他送出一半家业作为报答,也不是不可能,绝不可能让范贤在街头流浪这么久。 齐之窈戴上防晒的墨镜,遮住眼角的鱼尾纹之后,她看起来很年轻,练功的女人老得都慢。 “如果不是恩情,能让老宋这样鞍前马后,心甘情愿的人,定有来历。咱们最好老实伺候,不要造次。我当面一见,果不其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居移体,养移气,他那一身气度,淡定从容,这不是街头能养出来的,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说到这,齐之窈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缩着脖子,萎靡不振的齐鹏。 齐家算有钱了,养出的齐鹏,也不过如此,和范贤比,说是次品也不为过。 就算是宋峦,齐之窈得意的宝贝儿子,若要和范贤比,还是差了一份沉稳。 齐之窈面色变得严肃,交待道:“儿子,你好好伺候范贤。我们宋家和齐家的将来,也许就在这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324】预付定金 本来,齐尚志还很不服气。 听到齐之窈这么说,他没话说了。 “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范哥混。” “乖儿子。我还要去一趟各大支行,找我的几个老朋友通通气。以后如果有任何公司,和穆婉儿的分公司过不去,就是我齐之窈的仇家了。拜。” 齐之窈给宋峦一个飞吻,然后扬长而去。 宋峦无奈地一笑,老妈还是这么随性。 不过,老妈这番话比宋辉雄之前的所作所为,更让他震撼。 之前,他嘴上不说,心里依旧认为,穆婉儿和老爸是有些不清不楚的,现在齐之窈的态度,直接打消了这个疑虑,让他松了口气。 另外,以老妈的眼光来看,范贤都算是了不得的人物,那范贤恐怕是真的了不得。 在齐之窈的车上,齐尚志欲言又止。 他现在毁青了肠子,可得罪了范贤,世上没有后悔药。 “姐,我那被抵押的股份……” “你还想要回来?抵着吧,人家把命给你留着就算不错了。”齐之窈毫不客气地嘲讽。 在穆氏,项目工厂。 穆舟局促地变换着跷二郎腿的姿势,更左立难安的,是他身后的几个高管。 这几个高管,都是职业经理人,今天带了,是想接手项目工厂的。 在范贤的微笑注视之下,这几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今天增加的订单,除了x国的外,还有17笔,这些订单足够我们现在的生产线生产10年的了,这还只是首批订单,对方都表示,接下来想要和我们长期合作。” 倪姐把匆忙整理出来的订单信息装订成册,递给穆婉儿。 穆婉儿随便翻看了几眼,道:“我们如果接下,肯定要扩大生产规模。要不然,这些单子肯定会丢,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会为一笔订单等我们十年。” 朱航兴奋地搓着手:“照我看,机会难得,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大东亚圈的市场霸主。要是这些订单流失到友商手上,别人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发展,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如果抓住这个机会,我们穆氏,也许能超过宋氏!” 穆舟本来战战兢兢,可朱航这句话,让他的眼珠子一亮。 做生意的人,都有野性,谁不想成为行业巨擘? “这些订单靠谱么?”穆舟接过去,递给高管看。 高管翻看了两眼,眼睛也亮了起来。 “穆总,他们把订金都打来了,很有诚意!” “什么?” 穆舟瞠目结舌,这个行业,预付订金的很少。 “成事在我,看来,是天给机会,穆氏真的要在我的手上壮大起来了!” 面对巨大的诱惑,穆舟一瞬间,对范贤的恐惧,对穆婉儿的憎恨,都抛之脑后。 钱,他的眼中,现在只有钱! 穆舟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扩建生产线需要多久?” 【325】忍辱负重 “融资,建厂房,招工,七七八八的,最快也要一个月。”穆婉儿对着一套流程很熟稔,粗略一算,已有了一个大概。 穆舟带来的高管皱着眉头:“一个月,那是不是太快了,要什么问题都不出才行。” “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反正有范贤在。”穆婉儿这话,说脱口而出。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范贤的依赖,已深入她心。 这些高管,都不说话了,心里什么想法都有。 谁能想到呢,短短一个月,人人嫌弃的赘婿,现在人人拜服。 而他的身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个流浪汉,赘婿,一无所有的男人。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觉得,范贤是废物。 穆婉儿转移话题:“本来还能更快,但融资总要时间。现在愿意给我们投钱的单位不少,不过,这样我们反而要更多的时间,去考虑把投资权给谁。” 这是高层会议,穆康本没有权利进来。 是穆婉儿安排他进来的,站在一边给大家倒水。 听了一会儿,他就不禁惭愧。 穆婉儿说的这些,他根本听不懂。 开放投资的权利在穆舟那里,这项目工厂,连一个分公司都不算,只是一个独立运作的项目罢了。 穆婉儿这话说白了,就是暗示穆舟掏钱。 范贤听得直想笑,这小丫头,也不想他想得那么简单,还是有点心眼的。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们负责扩大生产线。范贤,只要你干得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穆舟带人离开办公室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范贤听到这话,眼神一狠。 穆婉儿撩起袖子,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太好了,这回我们可以加油干了!” 她没注意到,范贤的笑容变得很不一样。 开车回去的路上,穆舟都很兴奋。 高管忍不住问:“穆总,咱们接下来对穆婉儿,态度是不是要变?” “当然要变。”穆舟看着自己帮着绷带的左手,笑容意味深长,“你要是不演得好点儿,怎么瞒得过穆婉儿和范贤这两个狐狸精。” 范贤,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的确是个人才。 欧洲的十几笔订单,这种连宋辉雄都不敢想象的好事儿,竟然落到了穆婉儿的头上,只可能是范贤干的! 没错,穆舟不知道范贤的身份,也查不出异样,只不过凭直觉,他认定了这人不同寻常! “难道我们要……” 穆舟道:“投资权在我的手上,我还能把这个稳赚不赔的赚钱机会给别人么?当然,大部分是我自己投。” “风险太大了,穆婉儿和范贤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的……”高管急忙提醒。 “呵。我难道会把这么多生意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做?我们搞自己的工厂,速度要快,穆婉儿那里,我会想办法多拖她一拖。一个月,太慢了,你去高价收购生产线,务必十天以内,要可以投入生产,只要这些订单,我会让他都变成我们的。” 穆舟又看了看绑着绷带的手,真疼啊范贤。 这疼,我可不会忘记。 我会让你和穆婉儿,都有同样的切肤之痛!现在我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忍辱负重! 【326】牵制 “不管是谁要给穆婉儿投资,都给我想办法牵制住十天。十天之后,我这边的生产线一定能准备好。半个欧洲市场,我一定要吃下来!到时候,我穆氏也许可以和宋氏比肩!” 穆舟很兴奋。 凭心而论,他可以当面对范贤表示屈服,却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和范贤再有合作。 这事关脸面! 可现在,穆舟可以把这口气咽下去了,为了巨额利润,他可以忍。 等他把穆婉儿敲髓吸血,利用完了,穆氏壮大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穆总,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穆婉儿,很邪门。” 高管忍不住提醒穆舟。 之前几次,和穆婉儿对抗的穆家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哪怕是穆正英,曾经风光无俩,穆家的当家长男,现在呢?下场比狗还不如! 而且,穆舟自己也吃了好几次亏,被范贤当众吊打,连他的那些影卫也防不住。 “呵呵,富贵险中求。再说,穆婉儿不算什么,不过,那个范贤倒是的确要小心,防着他!要是他找上门来,态度都好点儿,哪怕给他跪下求饶,只要坚持十天,我们就可以逆转!” 穆舟咬着牙根,把凭着记忆整理出来的订单数据递给高管,让他尽快跟进。 高管抱着文件,走到门口又回头:“穆总,其实就算穆小姐办成了,盈利的也是我们公司。” 他是真的怕了,范贤发起疯来,公司上下都害怕。 穆舟的逻辑也很奇怪,明明可以和穆婉儿合作共赢,为什么非要弄成你死我亡的局面。 “出去吧,无关的事不要多问。” 高管无奈地离开,带上门之后,穆舟捏着水杯,水杯砰地一声碎了。 “成事不必在我,但更不能在你,呵,一个女人,不配。” 项目工厂,范贤找到老四。 老四穿着工装,正在指挥手下干活。 “妈的,磨磨唧唧的,手脚麻利点儿!你当这儿是百乐坊,让你来这儿耍浑的是么?!完蛋玩意,打起精神来!” 在他的指挥之下,这些混子干得热火朝天,效率比普通员工还要高。 “不错啊老四,像模像样的。跟我来,有事要和你说。” 范贤拍了拍老四的肩膀,扭头走到厂房外。 老四摘了口罩和眼罩,脸上都是汗,看着很辛苦。 他咧嘴冲范贤一笑:“这些懒鬼,之前都没上过工,得时时敲打。我们这辈子都没想过现在的生活,竟然能找到一份正经工作,工资还这么高,还有五险一金。贤哥,你有事要吩咐我?” “你对林炤了解多少。” 范贤一问,老四就挠着头,有点为难。 “林炤很少回百乐坊,他回来一次,也只有山鸡能见他。林炤很高傲,也很歹毒,在山鸡之前,他杀过很多个手下了,只有山鸡干的时间最长。我们都以为,山鸡受他赏识,可以跟着他干一辈子,可……” “林炤在江州是怎么起家的?” 范贤打断了老四的回忆,老四想了想。 【327】怀疑 “这还真不知道,他很能打,手底下的能人也很多。反正从我开始混,碧血堂就在了。贤哥,你要动林炤了么?” 老四很忐忑,林炤在江州的名声很差,也很黑。 “怎么,你怕了?” 老四摇头道:“要是别人,我不怕,林炤,我说不怕是假话。但要是跟着贤哥干,我想试试!我忘不了,林炤曾想杀我。他记仇得很,一次不得手,迟早还要杀我。我手下的兄弟,个个是他的眼中钉!与其等他杀我,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只要范贤一句话,他一定愿意跟着范贤上! “我刚答应别人,他不招惹我,我就放过他。“ 老四听了范贤的话,愣了一下。 范贤没在开玩笑,他也不是吹牛,如果他想动手,可以让林炤在这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在江州,范贤要的不是称王称霸。 他要的,只是和穆婉儿两人平平静静地生活。 不过,林炤出现得很奇怪,一个没背景的人,能在一堆宗族势力中打出一番天地,太奇怪了。 要是能看到他当初出道的情况,恐怕和范贤现在的状况差不多,都是无缘无故,横空出世,惊艳江州。 “我来找你,另有其事。”范贤摇头说,“你不适合当工人,别干了。” “贤哥,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老四大惊失色,慌里慌张地要哭了的样子,这可是他难得才找到的正经工作!自从在这里上班,家里老爹老娘都高兴坏了。 “别紧张,不是要开除你。在生产线上当主管大材小用了。”范贤说,“这公司的安保太弱。你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组件公司的安保队。工资会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提高,这钱,我单独补贴你们。” 现在怀疑他身份的人越来越多了,要是再利用龙王殿的力量,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一旦他的身份曝光,不说国际上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会找来,单就范家人,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到那时候,范贤的太平日子算是泡汤了。 与其那么被动,不如现在培养一支队伍,台面上的绝大多数事可以让这只力量来解决,不必龙王殿再出马。 老四涨红了脸,没想到是这等好事,能得到范贤的亲手教导! 范贤的实力,他亲眼见过,那种摧古拉朽的力量,没有一个男人会不羡慕! 范贤几句话,就把老四已压住的热血给勾了起来。 “是!我马上就挑八个人出来!这就去办!” 老四刚走,范贤接到了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葛平友,相比是和穆正志的病有关。 “臭小子,我和你长话短说。你岳父的病情,我已想到了疗法。缺一味主药,得你去想办法。“ 范贤听到葛平友在打酒嗝,笑道:“能让葛神医你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想办法,我岳父很荣幸了。说吧,什么药,我让龙王殿去买。“ “有钱,嗝,也不一定能弄到。碧血蝎。“ 这名字,范贤连听都没听过,他怀疑葛平友是不是编的。 【328】乡下工厂 “这是一种杂交蝎,但没有生育能力,只能通过杂交后选种获得。十万只杂交蝎中大概能有一到两只,杂交失败的个体发育不完善,很快就会死亡。“葛平友道,”碧血蝎能让你岳父的身体迅速强健起来。他体内的肿瘤,想靠免疫系统已不可能了。不过,碧血蝎能让他挺过切除手术,活着下手术台。“ 葛平友这番介绍,范贤明白了,也觉得现实多了。 “我之前不说,因为这蝎子非常难得。普通养蝎的人不会费劲心机去杂交,成本太高。十几年前,我听说江州有户传统的药家还在培育这种蝎子。老传承千年不断,想必现在还有,找到他就靠你了。“ 范贤听完了,一头雾水:“你什么信息都不告诉我,让我去大海捞针?“ “你,龙王,嗝,殿,想在大海捞根针,有多难?等你好消息,挂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归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江州最熟的就是吴峰,挂了电话,范贤便将这任务给吴峰发配了下去。 吴峰也对此一无所知,听都没听过,只能让龙王殿的人尽全力调查。 要不是说话的人是葛平友,范贤都怀疑自己被驴了。 欧洲的客户特别着急,下午就催着穆婉儿来签订单。 订单来得太突然了,业务部的人不够用。 朱航亲自带了手下干,也忙得焦头烂额。 范贤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穆康正拄着拐杖,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和对方沟通。 不过,吸引范贤注意力的,还是一个长发年轻女人,身上浓郁的劣质香水味差点把范贤呛一个跟头。 “这是许丽,她是学国际贸易的。我这里太忙了,专门跟总部要的人手。“ 穆婉儿介绍着,许丽转过来,一脸浓艳的妆和穆婉儿的清新天然形成鲜明对比。 “hello,我的name的是许丽,你可以call我lily。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的english name,中文名太土了。我是穆氏总公司特派来的,带领你们完成case。“ 这一口洋腔,说得范贤差点当场笑喷了。 说中文里夹着英文单词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夹的都是简单单词。 许丽转身,被范贤的模样惊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乡下工厂里,还有这么帅的男人,当即火力全开,说话的时候还充范贤抖了抖胸,对范贤娇滴滴地伸出手。 “许丽,这是我丈夫,范贤。“ 当穆婉儿说了这话,许丽伸出去的手,竟就这么收了回来。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她这一手没伸出去,不会有人多想,可就这么收回来,那不就是看不起么? 原来是他啊,听到这个名字,许丽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一个月前,总公司里都在说的废物范贤么? 听说这男的是个流浪汉,还有间歇性精神病,堂堂一个大男人,给别人当上门女婿,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要不然至于么?! 她一点也不掩饰,马上翻了个大白眼。 “sorry,小穆我们快开始work吧。我去英国出差了一个月,昨天刚回来,时差还没有倒回来。我想快点开始忙完了回去休息。“ 可是她这么说完,办公室里的人脸色都很不好,好像在对她生气一样。 怎么了,至于么?她不想搭理一个废物男人还有错了? 【329】忍气吞声 像是范贤这种华国男人,比起欧美男人来,就是差了一大截。 只会抱女人的大腿,吃女人的软饭,别的什么都不会。 范贤倒是无所谓,可穆婉儿皱起了秀眉。 “许小姐,这是我丈夫。希望你对他能尊重一些,将来我们要共事。“ 被穆婉儿点名了,许丽假装出愧疚的样子,其实话里话外更不屑了。 “sorry,范先生也是鄙司职员么?麻烦你给我倒一杯coffee好么?对不起,你应该听不懂英语吧,我这样讲话习惯了,帮我倒一杯咖啡好么?“ 靠,办公室里本来忙碌的人,瞬间都定住了,有的拿着电话,有的拿着文件夹,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项目工厂的人都很信任范贤,这时听到范贤被骂,他们比自己挨鄙视了更难受。 只有穆康咽了咽口水,心说这女人真虎,现在还敢得罪范贤。 不过,这许丽在穆氏总部也不多受重用,因为她竟然不认识自己,自己也没见过她。 穆婉儿满脸怒意,她不想听到别人这样羞辱范贤。 捏着拳头,正要发火的时候,范贤这个当事人最平静,点了点头拿起她的茶杯,去给她倒咖啡了。 穆婉儿追进茶水间,眼睛气得发红,委屈极了。 “大叔,你为什么给她倒咖啡,她那样说你。“ 范贤的心中有点感动,小丫头终于开始维护自己了。 穆婉儿知道,范贤是为她的工作考虑,毕竟现在人手不够,不能把许丽气走。 范贤默默端着咖啡,放在许丽的办公桌上。 “小穆,这些work太琐碎了,我还需要一个助手。你来给我当助手吧。“她皱眉看着范贤,审视了一会儿摇头,”范贤不行,他学历太低了,不会说英语。小穆,有什么事么?快工作。“ 穆婉儿双手抱胸怒视着 她。 “你给范贤道歉。“ 穆婉儿已忍不住了,范贤帮过她这么多次,她绝不可能任由别人这样诋毁侮辱范贤。 让她给范贤道歉?没开了玩笑吧。 许丽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给范贤这种垃圾华国男人道歉?呸,她那句话说错了。 “小穆,在我面前不用装了。被迫嫁给这样的男人,谁都不好受,我明白的。可你不能把气撒在我的身上。“ 穆婉儿秀眉倒竖:“你给不给范贤道歉?!“ “穆婉儿,你没毛病吧,我不过就说了他几句,怎么了?!我是专业的外贸业务员,现在公司最需要的人才,说一个打杂的几句不行么?!不能因为他是你男人,你就偏帮他!“ 许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现在公司最需要的是她这种人,她发誓穆婉儿不敢赶她走,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自己这种人才,哪怕是一时的,穆婉儿也一定会人气吞声的。 【330】个人恩怨 如果许丽说的是自己,穆婉儿也许真的会忍。 可许丽说的是范贤。 范贤倒是很平静,什么也没说,靠在桌子上淡定地把那杯咖啡端起来自己喝了。 他那无所谓的模样,把许丽气得够呛。 范贤不但不生气,还想看许丽多骂几句,他想看穆婉儿这样维护自己。 “想让我跟他道歉,那我不干了。“许丽使出了杀手锏。 “那好吧,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吧。我这就给穆舟打电话,让他给我换个人。“ 穆婉儿说得很干脆,像是许丽这样不尊重大叔的人,她坚决不会用。 许丽傻眼了,穆婉儿不是开玩笑的。 “好,那你别后悔!“她马上反应过来,穆婉儿肯定是在吓唬她。 “你快走吧,我们这儿没人后悔。“ “对,赶紧走,本事被见有多少,一口洋屁倒是臭得熏人。“ “不就是会说两句洋文么,我们这儿谁不会说,轮得到你看不起范贤?“ “跟范贤比,你他妈的就是个屁,不对,你连个屁都不是。“ 大家都忍她很久了,看在忙不过来的份儿上,本想忍一忍,不和她计较的。 没想到,这女的竟然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终于探到了大家的底线。 七嘴八舌的骂声,骂得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都吵吵个屁啊!给老娘闭嘴,老娘是你们请来的,现在想赶老娘走就赶老娘走?!老娘走了,看你们的事儿还来不来得及做?!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和穆总交待!“ “有什么责任,我担着,请你马上离开。“ 穆婉儿根本不留情,黑着脸下命令道。 许丽咬着嘴唇,这次的订单量这么大,她刚被分配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 因为在总公司不被重用,许丽的提成很少,长期的压抑和自卑,让她性格都扭曲了。 只要看见比自己差劲点儿的,总想拼命打压下去。 现在刚来,穆婉儿又要赶她走,她怎么受得了?! “我……我是总经理派来的,你让我走就走?那我也太没责任心了!“ 许丽嘴硬,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穆婉儿不知怎么对付无赖,气得只会干瞪眼。 许丽占了上风,又说:“我是看着总经理的面子来的,你以为你能领导我?我是代表总公司。穆婉儿,以你的个人实力,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别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可笑。“ “你……“ “我说错了么?如果不是总公司,谁会和你一个黄毛丫头做生意。这些不是你的订单,是总公司的订单,给你个机会运作罢了。穆总不好意思说,你还真就没有自知之明了?“ 本来,许丽是想和穆婉儿搞好关系的,可被穆婉儿一通怼,她马上把火力都对准了穆婉儿。 “就你这几个人,草台班子一样。没有我坐镇,这些订单能谈下来几个?!这种时候,我没心情和你讲个人恩怨。“ 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气得说不出话来。 【331】劣质化妆品 叮铃铃…… 范贤看得正起劲,身边的电话响了,他顺手就接了起来。 对面是一口北欧口音,和范贤交流订单的事,范贤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几句,一边拿笔写写画画,最后挂了电话。 等他抬起头,看见穆婉儿等人瞠目结舌的模样,好笑极了,像是一群呆头鹅。 “大叔,你,你,你会英语?“ 穆婉儿说完,朱航兴奋坏了:“你会英语,怎么不早说?!“ “不过是会一个语言而已,这种事有必要放在嘴上装逼么?我还会说好多种土话呢,不用交代吧。“ 范贤没明说,大家却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许丽。 许丽的脸刷地通红,范贤这话意思也太明显了! 不过,怎么可能,范贤不是一个流浪汉呢,他的口音也太纯正了,甚至比自己的还要纯正一点。 范贤又道:“你们别都看着许丽啊,她多尴尬。其实,刚才许丽说的那几个单词,我真的没听懂。”范贤笑着说,“口音太重了,郊区音,我听不太懂。还好,你后来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许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范贤这番话,就是故意的,那几个单词怎么会听不懂?他就是故意要打许丽的脸! 大家哄堂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尤其是朱航,捂着肚子。 知道范贤那憨厚的样子是伪装的,故意在取笑许丽,可正是因为这样,就更搞笑了。 “你,你以为会英语就能做外贸了么?!一群蠢货!” 许丽恼羞成怒,大家笑得境入忘我,不管她说什么,都扶着腰狂笑。 她的心态崩了! “穆婉儿,你笑什么?!你之前在穆家什么地位,一个不受待见的东西,也敢这样取笑我?!我现在走了,你看穆总怎么罚你,别不知好歹!” 范贤走到穆婉儿身边,俯视着气鼓鼓的许丽,嗅了嗅鼻子。 “十块钱一瓶。“ 范贤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大家都听不懂。 “我说,你身上的香水,十块钱一瓶,这么便宜的香水,你也不怕把自己熏死。“范贤说,”可见你的业务不行,挣不到钱,在穆氏总部不受待见,被主管发配到这里来的。“ 许丽目瞪口呆,头皮发麻,因为范贤说得都对! 可这些都是她的痛脚啊! “还有你的妆容,真可怕,化妆品也很劣质吧。太可怜了,如果我们把你赶走,恐怕穆舟会直接开除你,你会失业。操着你那一口郊区英语,去街上扮演国际友人讨饭么?有市场么?“ 范贤的话,把大家逗得直不起腰。 许丽眼前一阵发白,范贤说的,才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可,范贤为什么会知道? “哦对了,下回来上班,端庄一点。你这张鬼脸对我晃胸,我真的挺害怕的,见鬼了一样。“范贤指了指她露出了深深事业线的胸部,不客气地点破。 【332】小鹿乱撞 太过分了! 许丽气得要死,捂着胸口,抓住自己的昆包。 “你们两个,给我走着瞧!“ 她气鼓鼓地,冲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身后爆发出了如雷的掌声,分外刺耳! 不就是一个范贤么,一个不受待见的穆婉儿,现在这么蹬鼻子上脸! “大叔,你会英语?“穆婉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着范贤的眼睛在发光。 “现在什么事都国际化了,丐帮……“ 被穆婉儿狠狠地瞪了一下,范贤才知道怕了,赶紧打住对穆婉儿摆手,不说了。 真是的,不管什么事,大叔都会用丐帮做借口。 丐帮这么十项全能,还用讨饭么?这臭大叔,为什么总要敷衍我。 “太好了,范贤你会英语,可以帮我们纾解不少困难。“一个小销售说道。 “尽胡说,小范哪有空干这个。“朱航道,”还是跟总部再要一个人吧。不过,穆经理,你也别太着急。业务这里的工作虽然繁重,我们咬咬牙也能挺下来,不要忙中出错,再招来许丽这样的人。“ “就是,那么不尊重小范,我们都听不过去。“倪姐在门口道,”咱们的项目是一个大集体,宁愿自己吃点儿苦,也不要这种眼高于顶的人。“ 大家纷纷附和,穆婉儿的心里暖洋洋的,大家都这么喜欢范贤,让她高兴极了。 范贤心里也很感动,真想不到,才一个月,就从看不起他,变成了把他当一家人。 其实在大家的心里,范贤是救命恩人,这恩情足以抹平所有的偏见了。 “大叔,你跟我来。“ 穆婉儿拉着范贤的手,把范贤拉到隔壁。 “我有话要和你说。“ 关上门,穆婉儿刚说完,就被范贤抱着脑袋,狠狠地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呜,你……“ 穆婉儿捂着嘴唇,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刚才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地,她的心口像是有小鹿乱跳一样,脸红得要滴血。 这突然起来的事,令她不知该说什么,心中的喜悦大过愤怒。 两个人在沉默的尴尬之中,气氛更暧昧了。 “你,你又乱来……“ 愣了好半天,穆婉儿才用蚊子一样大的声音说道。 “我就是想试试,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了。“范贤得意地笑着,”没给我巴掌,也没骂我,看来真的喜欢上我了。“ 穆婉儿的脸更红了,要烧起来一样,可她不舍得反驳。 她羞怯难当,急得转身要走,被范贤拉着手一拽,惊呼一声坐近范贤怀里。 “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穆婉儿软糯地说。 “行吧,那就当哄我说说谎吧。“范贤捏着她的俏脸。 穆婉儿的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手足无措,虚得不行,想挣扎着起来,又不敢乱动。 “谁,谁哄你啊。“ “不是哄我?那你是真的喜欢我。“ 范贤就喜欢逗她,看她被弄得要哭的模样,又可爱又撩人。 咚咚咚…… “呀……” 闯进来的秘书脸通红,赶紧关门出去了。 【333】仇人见面 “穆,穆经理,我什么也没看见。” 穆婉儿手忙脚乱地,从范贤的怀里爬起来,太慌乱了,爬了好几次才起来。 范贤还使坏,故意抱着她,蹭她的脖子,弄得她浑身痒痒,心虚不安。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穆婉儿拉开门,门外的秘书心虚,瞥了一眼范贤。 “刚刚,意外,我摔倒了。” 穆婉儿解释道。 “哦哦,我信的。” 两个人沉默了,这一问一答,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穆婉儿干咳了一声:“什么事?” 秘书打量着穆婉儿,尽管头发和衣服都整整齐齐,可穆婉儿红得像是烧起来的脸,和房间里暧昧的味道瞒不住。 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是设备供应商的事儿,我联系了设备供应商。江州只有一家能接我们的订单,去外地订更来不及了。”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话题终于被转移了,顺着话问。 “是哪一家?” 秘书很为难的样子,看见范贤走来了,对范贤说:“这一家,你之前接触过的,就是楚鹏飞朋友那家。” 范贤脸色一黑,他可不想穆婉儿再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 就算穆婉儿不喜欢楚鹏飞,但一想到曾经两个人谈过,范贤心里就膈应。 “路程那里呢?你找他谈,他应该会接我们的订单。” 秘书皱着眉头道:“我直接联系了路总本人。路总说,他们工厂刚刚被下了订单,一个月内的订单已经满了,就算加班加点也来不及给我们做了。而且,对方很有诚意,合同已经签了,甚至连货款都打过去了。” 江州就这么大,是谁忽然加了这么多订单,而且这么巧? “我怎么赶紧太巧合了。路总有说是谁下的订单么?”穆婉儿和范贤的感觉一样。 “没说,我问了。路总说,是个外市的公司,之前没接触过。要货很着急。” 又是这样? “看来,只能和楚鹏飞接触 了。”穆婉儿皱着眉头,无奈地看了范贤一眼。 如果范贤不同意,她绝不会和楚鹏飞接触的。 就在这时,倪姐匆匆跑进来。 “不好了,小范,婉儿,楚,楚鹏飞来了。” 之前楚鹏飞在工厂工作,有一天忽然人就消失了。 虽然穆婉儿没公开原因,不过大家心里都有猜测,也听了一些传言。 “范贤,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又要买机器,到了求我的时候了,是么?!” 嚣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楚鹏飞那令人生厌的身影,带着几个小跟班,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一进来,就和范贤四目相对,充满了仇恨的眼神,仿佛凝结成了一把把冰刀,要把范贤捅个对心穿一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334】五倍市场价 穆婉儿是真想不到,她这辈子还会再见到楚鹏飞。 一想到楚鹏飞对她做的龌龊事儿,她真想上去给两巴掌。 “好久不见,想好怎么求我了么?穆婉儿,我开门见山地和你说,陪我睡一觉,我就卖机器给你。” 楚鹏飞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一个月前那样意气奋发。 尽管还是挺狂的,可整个人有种神经的气质,大概,是他眼中充满了仇恨!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愤怒了。 这畜生,说得还是人话么?! 也许生意场上,是有些潜规则,可像他这样当众说的,只是为了羞辱穆婉儿罢了。 “你要不要脸,一个月前你就想,就想……“ 穆婉儿的脸色羞红,那次还好是范贤和穆康,否则,她现在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生气的样子,看得楚鹏飞心潮澎湃。 要是这张生气的脸,能在自己的身下臣服喘息求饶,该多爽多解气?! “不然呢,你以为,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东西有价值?你一个女人,能在商界混到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大家轮番都想睡你罢了。别的男人能睡,我就不能睡?“ 楚鹏飞的话充满了侮辱,他下贱极了,伸手去捏穆婉儿的下巴。 不管穆婉儿今天答应不答应,这几句话,他都要说,当面扔在穆婉儿的脸上,才能解气! 啪…… 范贤捏住楚鹏飞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瞬间,楚鹏飞感觉自己的手骨要裂开了。 “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叫出来不好,可楚鹏飞真的控制不住,太疼了! 他想起了被范贤捏成粉末的杯子,脸色刷地死白,难不成,范贤要把他的手也捏成粉末?! “我有的时候真想不通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排队来犯贱。“ 范贤把牙一咬,正打算捏断楚鹏飞的手腕。 “你助手,范贤,你就不怕穆婉儿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范贤的眼神中充满杀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楚鹏飞赶紧大叫,把自己的压箱护身符给供了出来! 果然,范贤手上的力气松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看样子,还真的是怕穆婉儿知道这件事! 穆婉儿看傻眼了,范贤什么时候手软过? 楚鹏飞的事,林帆之前提过,穆舟也提过,现在楚鹏飞本人都提了。 而且,大叔好像对此很忌讳,不想提也不愿意提的样子。 范贤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基本上,范贤不提,穆婉儿也不问,这件事却不同。 “你给我放开!” 楚鹏飞挣开范贤,揉着被捏肿的手腕,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 莽夫,只会用武力! “怕了?怕了就给老子老实点儿。别他妈的瞎动手。” 范贤眯着眼睛,眼睛里酝酿中汹涌的杀意,杀意一闪而逝,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了。 楚鹏飞揉着鼻子,之前演出来的绅士形象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你说的,谁会信。” “穆婉儿信就行了,范贤,你心里没鬼,怕什么?!” 范贤有点后悔,对楚鹏飞这种人,真的应该直接杀了了事。 楚鹏飞也不敢再乱说话,万一把范贤惹急了,真的动手弄死他可就完了。 “总之,五倍市场价,机器我可以卖给你。你慢慢考虑吧。” 【335】并肩作战 楚鹏飞扬长而去,走出门口后,以为范贤看不见了,脚下抹油,赶紧溜了。 说实话,刚才他是狠狠地发泄了一下。 可光站在范贤身边,那种恐怖的压迫力,就让他喘不上气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大叔,这也不能告诉我么?“ 穆婉儿很郁闷,身份瞒着她就算了,连这些事也瞒着,让穆婉儿很没有安全感。 这种强烈的生疏感,好像范贤只是一个过客,随时会消失一样,令她心中落寞恐惧。 范贤真的不能说,善良的穆婉儿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鄙视他的。 毕竟,老太君再坏,也是穆婉儿的奶奶! 穆婉儿很沮丧,便没再纠缠,扭头和倪姐商量起机器怎么办。 “五倍价一定是亏的,我们可以先买一台过来,把紧急的订单先生产起来。等路程那里有空了,再去找路总。“朱航道。 “大部分都是急单,要求一个月之内一定要出货。留给我们的时间很有限,厂房可以租现成的,可是生产线不行。如果第一次生意没做下来,接下来恐怕很难合作。“ 倪姐说的更符合现实。 穆婉儿秀眉紧皱,总觉得一切都太赶巧了。 “稳住楚鹏飞,先和他谈着。别的事,交给我吧。“ 就在这时,范贤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知道范贤能怎么解决,可这些事只要有范贤在,似乎就可以迎刃而解。 范贤出门的时候,穆婉儿背对着他,还在生闷气。 楚鹏飞的事要不妥善解决,这丫头不会消气。 出发之前,范贤叫上老四,正好老四要找他,那八个人已经挑出来了。 “跟我走吧,我正好有事要办。“ 八个人一辆车坐不下,范贤让老四又开了倪姐的车。 “贤哥,我们今天要去干嘛?“ 老四很兴奋,又可以和范贤并肩作战了,光是看着,他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去当流氓。“范贤道,”都把脸给我遮挡好。“ 范贤说完,老四等人面面相觑,不是真的吧? 路程的工厂被订单挤满,可楚鹏飞的朋友手里却一笔订单都没有。 这也太巧合了。 范贤把车开到了路程的工厂门外几百米的地方,让老四等人下车。 “你们在前面埋伏着,等我的命令,有人过来,套上麻袋带走。“ 老四不知范贤到底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范贤下车进了工厂,他早就和路程说好了。 路程朝他走来:“贤哥,我约了那客户,面谈一些优惠。那客户的代理人在江州,还没离开,说一会儿就到。” 范贤皱眉:“看样子,是诚心要跟你订机器,不是假订单?” “都是真订单,货款都打过来了。”刚说完,路程的手机就响了,他对范贤说,“人到了。“ 范贤目光暗沉,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336】不情之请 “贤哥,这事真的和我无关……” 范贤的面色不善,酝酿着杀意,让路程的心里很忐忑,和范贤解释道。 “与你无关,我只是想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也需要这么大批量的机器。” 国内的市场早就稳定,就送有新工厂开设,也不会一口气要这么多机器。 宋辉雄的确是把江州的建材市场吐出来了,这一块本是留给穆婉儿的,就算有别人不开眼,想吃下江州市场,那也应该是江州本地的公司来订货。 “这个人叫怀恩,是大春集团的业务员,这个大春集团我查过,资质没问题。而且,对方打过来的货款,也的确是通过大春集团的对公账户。” 路程正解释着,听到外面秘书领着一个陌生人的脚步声,便打住了。 “怀先生,这边请。路总已恭候多时。” 范贤自觉站了起来,为了不引起怀恩的疑心,假装是助理,理了理桌子上的文件,拿着茶杯给两人泡茶去了。 路程心里打着哆嗦,伸手拦了范贤一下,他哪儿敢让范贤给他端茶倒水? “路总,我一听到你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伸出去的手,被怀恩一把抓住,激动地晃了晃。 路程看着范贤的背影,只能摇了摇头。 “怀先生,这次叫你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我和穆氏的老三家有些交情,他们现在要一批急货,可我的生产线都给你们大春的订单了。如果你们愿意取消一个订单,我可以给你八折。”路程又压低了声音说,“当然,发票上我可以开九折的。” 路程的诚意十足了。 不但愿意给大春九折,甚至主动暗示,可以给怀恩一折作为回扣。 这种大型订单,总值上百万,一折的回扣极其可观! 要不是为了讨好范贤,路程才不会做这种血亏的生意。 怀恩的眼睛果然一亮,是个人都会心动的,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路总,你这人仗义,我私底下很愿意交你这朋友,可这件事真的帮不了你。”怀恩贼笑着说,“不过,如果你愿意破费,我倒是可以卖一条忠告给你。” 路程哪儿有兴趣听他放屁,他只想讨好范贤而已。 更何况,凭一句话,这孙子竟然就想要钱,想钱想疯了! “不要和穆家老三做生意,你收不回货款。怎么样,这条忠告值不值得路总稍作破费?” 路程直接站了起来,吃惊极了。 果然,这订单和穆婉儿有关。 穆婉儿是范贤的底线,绝不能碰,这生意他哪里还敢做? “不至于吧。穆氏的资方是宋辉雄,很有背景。” 这时,范贤给了路程一个眼神,让他冷静下来,把两杯茶放下,问道。 怀恩瞥了一眼范贤,皱起了眉头。 “我和你老板说事呢,你一个小助理插什么嘴?” 怀恩不认识范贤,单纯只是厌恶范贤插嘴,万一路程不相信自己的话,那好处费不就没有了?! “怀先生,这是我……” 【337】迁怒 路程吓了一跳,正要介绍范贤,被范贤打住了。 “我就是个助理,问问不行么?我怀疑你在忽悠我老板。” 范贤故意这么说,果真把路程这个没脑子的,给激怒了。 “没规矩,路总,这种助理你还留着?!” 他满脸不屑,看范贤一个大男人,三十岁了,还干给人端茶倒水的活,更加鄙视了。 什么助理,就是一条听话干活的狗罢了,也敢来质疑他,坏他的好事! “这种员工,赶紧开除了拉到。” 怀恩很傲慢,挑衅地瞥了范贤一眼。 蝼蚁,他的工作和人生,不过就在自己的一句话之间,因为现在自己是路程的客户,路程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助理,得罪大客户的! 要怪,就怪这助理话多,不该说的偏要说,打断了自己的财路。 可路程心里想的,和怀恩正好相反,他背心不断冒冷汗,宁愿这订单都不要了,也不敢得罪范贤! 看着范贤在笑,路程心里直打鼓,天威难测,范贤这笑比怒更难捉摸! 怀恩又道:“今天,我免费送你一个教训。以后,领导在说话的时候,你要闭嘴。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有没有资格在我们的面前放屁!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客户,你是打杂的,我教训你,天经地义。” “够了!”路程再也不敢听下去了。 如果说,招惹范贤,是在摸老虎屁股,那怀恩就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这小兔崽子,就算想死,也把血溅在这儿啊! 不过,在范贤的一个眼神暗示下,路程压住了火。 “怀先生,那你先回去考虑考虑吧,改主意了,我们再联系。” 本来,看见路程忽然生气,怀恩还以为自己犯错了,这小助理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听完路程的话,怀恩松了一口气,呵呵,果然就是个打杂的,路程提都没提给钱的事儿,这让怀恩气不打一处来,都迁怒到了范贤身上。 “你给我等着!路总,我下回来,不想看见这个人!” 怀恩走了,路程的脸涨得通红,慌忙站起来给范贤让座。 见惯了世面的路程,这时也慌了,范贤可千万别迁怒到他的身上。 “你坐吧,你不会再见他第二回了。” 范贤说着,就给老四打了电话。 老四早就按捺不住,挂了电话没多久,便看见怀恩吹着口哨,夹着公文包,从工厂里走了出来。 怀恩很爽,切,收拾一个打杂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男人,都是追逐权利的动物,都喜欢这种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感觉。 可以想象,他走后,路程会怎么生气地开除掉那小助理,小助理又会怎么跪下来哭着求饶。 三十多了,那痛哭流涕的可怜模样,一定很可笑吧。 “哈哈哈……啊,谁?呜……” 刚得意地笑了两声,怀恩就两眼一黑,被一个大罩子兜头罩住,然后脑门上一阵巨疼,吃了一闷棍,晕了过去。 【338】取消合作 “呜呜……” 怀恩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绑在身后,屁股底下是水泥石板,很多灰。 很快,嘴里的布条被拔掉,怀恩大吸了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我没钱,额……”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人顶着肚子来了一拳。 哇地一声,怀恩中午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他这瘦不拉几的身材,一拳够要他的命了。 “别打,有话好好说,我有钱……” 这下,他可不敢再乱说话了,赶紧改口。 话还没说完,头发被人抓在手里,紧接着几个巴掌轮番抽上来,双耳灌风。 怀恩的脸很快肿了,大声惨叫着,然后,暴风雨一样的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双手绑着,不能护住要害,这帮人要他命似的,闷声不吭,都往他的头上招呼,怀恩一只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乱,害怕之下,瑟瑟发抖,是谁,谁想杀他,要他的命?! “饶命,你们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们!钱,我钱包里还有一千!你都拿去!” 哭喊着,怀恩终于听到一个声音说:“就他妈的一千?你不是个经理么?手机都是过时的,连快手表都没有。” “我算个什么经理啊,做业务的,是个人都叫经理,其实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怀恩放声大哭,一张嘴,什么话都倒了出来。 “不是吧,我看你在人家工厂里,挺狂的嘛。还对路程手底下的员工,吆五喝六的,不是挺人物的么?” 这事他怎么知道?怀恩的头皮发麻,难不成,这帮人就是路程的人,同时也想不明白。 心里这么想,怀恩也不敢直说。 “我那不是装逼么?好汉,饶命啊,我不是故意要冒犯的!我傻逼,我智障,我给你们磕头!” 怀恩的脸都肿了,说话的时候直拉口水,他满脸的眼泪和鼻血,看着狼狈极了。 那小助理究竟是谁啊?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可能的,肯定和那小助理无关,要是他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可能在路程手底下当助理?!难道说,这助理是路程的亲戚? 怀恩无法细想,恐惧占据了他的意识,浑身抖得像是筛糠,汗如雨下。 “别杀我,我不想死……”他哇地一声,崩溃地大哭了出来。 老四轻蔑地一笑,抬脚踢了踢他的脸颊。 “谁让你来买机器的?” 这个问题一问,怀恩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刚才是害怕,现在则和死人差不多。 “这我不能说,你们,不是路程的人?” 看来,这帮劫匪和那端茶的小助理没关系,怀恩想也是,不过劫匪现在问的问题,他却无法回答。 话刚说完,老四一点也不客气,一脚踢在他脸上。 他倒在地上,满嘴的血,吐出了两颗牙齿,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不要答非所问,我问你,到底谁雇的你?” “大春,大春公司!” 喊叫了之后,怀恩的眼前忽然一亮,老四拍了拍他的脸,他抬起头,看见信步走来的范贤,脸色瞬间苍白。 真的是他!!!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报复我?我告诉你,别乱来,要不然我报警,你这辈子就完了!还有,你要是敢得罪我,我就取消和你们公司的合作!” 【339】天经地义 范贤笑了,掏出了一把短匕首,朝着怀恩的裆扎了下去。 “啊!!!” 怀恩的两腿哆嗦着,裤裆里一热,竟然吓得尿了出来。 怀恩害怕地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匕首插在他命根子旁边一公分的地方,刀刃还在颤,只要稍微偏一点,就可能把他给废了。 “我的耐心不好,最后问一遍。谁雇你来下订单的?” 看着范贤似笑非笑的模样,怀恩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心里发颤。 这人真的是个小助理?不像。 他眼睛里淡漠,好像根本不在乎怀恩的死活,让人喘不上气来! 怀恩牙关打颤,说:“穆氏。” 老四皱眉,疑惑地嗯了一声。 范贤道:“是穆舟,他为什么要借壳大春?” “我,我真的不知道。”怀恩脸皱成了一团,又哭了出来,模样难看极了。 “不,你知道。穆舟只是不想让穆婉儿和范贤,哦,也就是穆家老三知道这件事。要是穆舟知道你说出去了,会怎么办?” 怀恩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穆舟一定会弄死他的! “小哥,刚才我几句话说得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说那些,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让这些弟兄放了我。要钱,我可以给你,我钱包里还有一千块。这些事,你千万别告诉范贤和穆婉儿。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他现在满脸祈求,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穆舟要害穆婉儿,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穆舟坑害穆婉儿和范贤么? 听完范贤的话,怀恩急切地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再说了,听说那穆婉儿要和穆舟抢穆氏集团。她一个女人,那么贪心,不是她活该么?!还有范贤,真的不值得同情,虽然我刚来江州,可我已经听说了,范贤就是一个上门女婿,吃软饭的。这种人,不值得英明神武的你同情啊。“ 范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得倒是有道理,可惜,我就是范贤。“ 他冲怀恩咧嘴一笑,怀恩整个人石化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范贤蹲下来,看见怀恩的整张脸都在颤抖,因为惊恐,面部变形了,满脸都是眼泪的样子。 “今天的事,穆舟一定很不想我知道。你明白了么?“范贤拍着他的脸,”要是让穆舟知道了,你会第一个被他弄死。“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怀恩痛哭地说。 “滚吧,别哭了。按照你的理论,我比你强,我打你,天经地义。“ 范贤替怀恩解开绳子,怀恩的腿发软,压根站不起来,他已经吓破胆了!一直等到范贤带着老四等人离开,怀恩掏出了手机,咬着牙,狠狠地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340】不敢废话 按下了110数字,怀恩的手指发着抖,又擦掉了。 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走了几步,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四周一片漆黑。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怀恩又是一抖。 “和路程谈的怎么样了?“ “他愿意让利一成,只要我们取消一笔订单,给穆婉儿让路。不过,我拒绝了。“ “干得不错,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我听说下午范贤去了路程那里,他很精明,你有没有说漏嘴?“ “没,没有……“ 怀恩的心砰砰直跳,想起下午说范贤的那些话,又害怕又尴尬。 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小助理,竟然就是连穆舟都忌惮的范贤! “没有就好。你不是江州人,和路程的订单还需要你多多帮忙,辛苦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等等。穆总,那个范贤,他到底是什么人?“怀恩紧张地问。 如果是惹到阎王了,那得赶紧跑!钱哪儿有命重要! “他啊,我也说不清来历,邪门得很。不过,等我大事成后,他就不足为惧了。哼,到时候,他曾让我尝到的所有屈辱,我都会一一返还!百倍返还!“ 穆舟还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计中,却不知道范贤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 老四开着车,这回本是想出来跟范贤学一招半式的,哪想到,真的纯粹出来当了一回流氓。 “贤哥,我挑出来的这几个兄弟,都是好模子,而且人绝对信得过,你什么时候指点指点?“ 这辆车上,连范贤一共有五个人,另外四个在另一辆车上。 范贤扫了一眼后座的三人,二十岁出头,都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壮硕,剃平头,看模样,好像当过兵。 “你当过兵?“范贤摇着头,好像不太满意。 老四被范贤问得为难:“退役了以后没找到好工作,和这几个战友把咱们连的脸都丢光了。只要贤哥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你们这体格,太弱了。给你一周时间,体能训练达标的,我才会训练他。“ 坐在范贤身后的青年惊讶道:“贤哥,我们都是当兵的,体能绝对没问题。“ 其实老四的想法和他一样,只是老四没敢说。 “哦,你叫什么名字?“ 范贤饶有兴趣地问。 “我叫卫军,卫士的卫。“ “七天之后,我会最先考核你的,希望你能合格。“ 车到了地方,范贤说完就开门下车。 卫军挠着头,被老四打了个脑瓜崩。 “你真是牛逼,敢和贤哥顶嘴,能耐啊!明天都给我起来锻炼,一周以后,谁掉链子了,给我瞧好了!“ “四哥,我们都是当兵的,体能不可能有问题……“ 被老四瞪了一眼,卫军不敢再废话了。 穆婉儿愁眉不展。 范贤敲门进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又气鼓鼓地低下了头,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还生我气呢?“范贤死皮赖脸地走过去,搂着她的细腰。 【341】你是我老婆 穆婉儿的俏脸绯红,激动地挣扎起来,这太亲昵了。 “你,你,你松开我。“ “不生气了我就松开。“ 范贤不但搂着她,还拿脸蹭她,无计可施,穆婉儿只能无奈地说不生气了。 “现在我也没空生气,机器要快要把我烦死了。楚鹏飞坚持要五倍价,这种离谱的价格我接受不了,总公司也不会通过这样的预算。我真的很没用,处处都是坎儿。这次,恐怕还要靠你帮我,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很笨,有些事怕我理解不了,才不想告诉我。“ 穆婉儿很伤心,低垂着脸。 “我是挺笨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俩真是天生一对,这件事我也暂无解法。“ 范贤摊开双手,让穆婉儿一愣。 范贤接着说:“我去找了路程,他的订单是满的。你先和楚鹏飞周旋着吧,我在外省想想办法。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先租用别人的生产线,外包生产。“ 范贤的苦笑,没让穆婉儿失望,她心中反而安全了一些。 “竟然也有你束手无策的时候。“她嘀咕道。 这样的范贤更像正常人了,穆婉儿不会承认,无所不能的范贤,让她这个从小到大就是校花的美女,自惭形秽。 “那当然,我们丐帮不是万能的。“范贤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既然无计可施,就别想了,跟我过来。“ 被范贤从椅子上一把拉进怀里,穆婉儿吓了一跳,红着脸,任由范贤拉着她出了工厂。 两人上车,范贤给她系好安全带,往潜龙居的方向开。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穆婉儿的心脏砰砰直跳,每次她和范贤独处一室时,闻着范贤身上那成年男人的气息,就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范贤把车停下,下车推开别墅门。 穆婉儿大惊失色,别墅里竟然装修一新。 “刚装修好,还有些软装没做完,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喜欢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穆婉儿捂着嘴,看着明亮的落地窗,高级简约的装饰,这房子是她的了?她做梦也想不到。 忽然,范贤又拉着她的手往楼上的卧室走。 穆婉儿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之前和范贤独处,险些擦枪走火,现在别墅里只有两人,去卧室的暗示也太明显了。 她的心潮一阵阵涌动,脸红到了脖子根,害羞极了,不过没挣扎,任由范贤拉着她往上走,只是低着头,视线恨不得盯着脚尖。 一进卧室,穆婉儿的视线就不敢看那张大床,好像那床会烫伤她似地扭开了脸。 “其实这件事,我想做很久了,之前怕吓到你,没敢做。” 范贤贴在穆婉儿的耳边低声说,穆婉儿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听到范贤让她闭上眼睛,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件事发生…… “好了,可以睁开了。” 还没等到范贤的吻,穆婉儿迷惘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范贤拿了六七张黑卡,展在她面前。 “之前我就想,你是我老婆,我应该给你交私房钱,不过这里好几个亿,我怕吓到你。现在没事了,都交给你。” 就这?穆婉儿目瞪口呆,心里有点儿失望。 【342】回岷山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婉儿问。 范贤说:“你不是觉得不够了解我么?让你多了解了解,这些都是我藏的私房钱。还有的,以后找机会都给你管。” 穆婉儿哭笑不得,被范贤拉着手,硬塞了那几张黑卡。 几个亿的,被范贤说成私房钱,天底下有几个男人有这种实力。 她有些感动,虽然这并不是她要的。 “我带你逛逛房间。” 范贤拉着穆婉儿的手,一个一个房间介绍起来。 穆婉儿从没参观过别墅,之前穆家老宅,她连到访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上楼参观了,想不到,有生之年,会有一套别墅是她的名字。 “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婴儿房,以后给我们的孩子住。” 范贤说完,穆婉儿的俏脸刷地通红,和范贤生孩子?她可从来没想过。 不过,她现在并不排斥,反而还有点期待,也许那样的生活会很幸福。 两人回家后,林芳刚好做了晚饭,眼眶红通通的,声音哑了,像是刚刚哭过。 穆婉儿和范贤对视了一眼,林芳招呼了一句,就回房去了。 穆婉儿追上去:“妈,出什么事了?” “今天医生和我说,你爸必须要尽快进行手术,否则他的肿瘤会扩散,化疗的效果不太好。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手术的风险很大。” 林芳说着,抹起了眼泪,穆婉儿当场捂住了嘴,靠在范贤身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还有多久?”范贤问。 “医生说,最多一个月,一定要进行手术。”林芳犹豫了很久,红着眼睛说,“小范,那葛神医怎么一去不回了?” 一个月之前,葛平友的到来还给了他们希望,哪想到,现在希望又变成了绝望。 “老葛已经想到了办法,不过有一味药还要我去找。妈,你知道江州谁养蝎子么?” 范贤并没有怎么抱希望,龙王殿都找不出来的人,林芳也不太可能知道。 没想到,穆婉儿说:“养蝎子?妈,岷山不是就有养蝎子的么?我妈妈的老家是岷山的,那里有一户人家养蝎子的,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养了。” 养蝎子的人那么多,穆婉儿的话并没有引起范贤的主意。 “可能早就不养了,那户人家不会养,每年蝎子成片成片地死,还都是没长成的小蝎子。不过,从我懂事开始,一直到我出嫁,这一家都在养,每年也不知道亏了多少钱。” 听林芳这么说,范贤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户人家住在岷山哪里?我想去看看。” 林芳为难道:“我很多年没回岷山了,不知道搬家没有,你什么时候要去,我陪你去好了。” 岷山是江州下属的一个县,地处偏远,走一趟来回就要五个小时。 现在江州的情势复杂,范贤还走不开,现在只能让吴峰派人先走一趟。 如果这户人家还在,肯定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妈,你别哭了。如果真能找到那位药材,爸的病很快就有救了。我明天让人去岷山,你不用着急。“ 范贤的话,让林芳松了口气,范贤开口,总是能让人放心。 “还孩子,家里都靠你了。“ 【343】理直气壮 是夜。 怀恩一瘸一拐地,朝着酒店走去。 路过反光的玻璃墙时,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该死的范贤!可恶! 此时,有几个人牵着狗从他面前路过,见怀恩浑身脏兮兮的,步履蹒跚,几只狗同时冲着他一番狂叫起来。 怀恩尴尬极了,只能灰溜溜地躲在一边,等狗主人先把够牵走。 他现在这可笑的模样,连狗都看不起他! 不远处,一亮白色的奔驰里。 “主人,范贤带老四把这个外省人打了一顿。我在路程那里的兄弟说,可能是范贤想要买机器,但生产线都被这个外省人给抢光了……“ 老二的话还没说完,林炤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有找龙王殿的人?“ “没有,带的几个都是穆婉儿工厂的人。“ 听完了老二的汇报,林炤陷入了沉思。 范贤、穆婉儿和龙王殿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回范贤根本没带龙王殿的人,难不成是林炤自己想错了,范贤和龙王殿根本没关系? “继续跟着。对了,鬼师去看过穆正志了没?“林炤问。 “主人,我没有资格过问鬼师的,不过,听说穆正志的情况转危了。“ 林炤一声冷笑,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好,我等着穆婉儿有一天跪地求我。“ 老二爷捏紧了拳头,只要能替影子和黑狗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做! “主人,我想求你一件事,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请把范贤交给我,我想亲手折磨死他!“ “那你不用等太久了。十天之内,穆婉儿和她的项目就会彻底破产,到时候范贤恐怕连饭都吃不起。我把他交给你,你杀了他,还有老四。“林炤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说完,林炤就挂了电话。 那天范贤竟带着老四,在百乐坊一起把老二狠狠羞辱了一顿! 敢这样得罪碧血堂的人,林炤绝不会让他活下去! 晚上,范贤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房间,穆婉儿马上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来,盯着范贤那精壮的腹肌,在被子里的脸又变得通红。 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她和范贤的关系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可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她反而更加紧张了。 范贤坐在那里吹头发,水珠落在他结实的古铜色后背上。 穆婉儿的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她偷偷摸着自己滚烫的小脸。 忽然,范贤放下吹风机就走过来,在她身边躺下。 “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交了私房钱了,以后我要睡床。“ 范贤把灯关了,理直气壮地躺了下来,还伸手扯起了穆婉儿的被子。 穆婉儿脑子里嗡地一声,心跳得要爆炸了一样。 【344】节制 “你,你不能乱来。“穆婉儿挣扎起来。 范贤假装扯了扯,就松开了,刮了一下穆婉儿的鼻子。 “吓唬你的,我就躺着,不动你。“ 说完,他真的转身背对着穆婉儿,闭上眼睛开始睡了。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大叔不是坏人,不会强迫她的。 只不过,听到范贤的呼吸声便平稳,真的睡着了,穆婉儿又有些失落,狠狠地瞪了一下范贤。 臭大叔,真不解风情。 昏昏欲睡的时候,穆婉儿在朦胧中想,大叔怎么就躺在她旁边了呢?而且好像她还就淡定接受了,她是不是上当了? 第二天一大早。 范贤快喘不上气了,睁开眼睛,看见一只雪白的大腿,正搭在自己的胸口。 她穿得黑纱小睡裙,这个时候也卷到了腰上,露出雪白的…… 穆婉儿睡得四仰八叉,正好也闹钟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 “啊!!!“ 林芳在客厅里准备早饭,听到穆婉儿的叫声,急忙赶过来,想看看怎么了。 正要开门的时候,她想起昨天,看见穆婉儿把范贤那样五花大绑在床上的情景,不禁又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范贤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顶着五个红红的指印。 “小范,你这是……“ 林芳前后一联想,马上想差了,老脸通红。 正好,穆婉儿气鼓鼓地出来,去卫生间刷牙,林芳跟了上去,关上了门。 “婉儿,你和小范……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 噗嗤,穆婉儿嘴里的牙膏都喷了出来。 “妈,你在想什么?我和大叔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想起早上的事儿,穆婉儿忍不住脸红。 这些落在林芳的眼里,就好像是穆婉儿口是心非。 “其实小范这人挺好的,你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妈也放心。你生了孩子,妈给你带……” 范贤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外,听到里面的对话,差点没笑喷出来。 就因为这几句话,穆婉儿对范贤别扭极了,吃早饭的时候一直不说话。 工厂最近非常忙,一放下筷子,他们就赶去上班。 穆婉儿先下楼了,范贤在穿鞋子的时候,林芳拉着他的衣袖。 “好孩子,妈问你几句话。昨晚你是不是,那个,让她不高兴了?” 这话题,林芳还真不方便问出口,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到怎么张嘴。 “没有,她挺高兴的。” 范贤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林芳差点被口水呛死。 “那,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穆婉儿在车里等了半天,看见范贤一蹦一蹦地下来,不知道他在乐什么,真不知道妈和他说什么了。 这可是我妈,为什么对他比对我还好?!穆婉儿一想就很郁闷。 “工厂那里又来消息了,又几个投资方,要和我们见面。我约了要租用的生产线,今天也要去看。” 一路上,范贤都在偷笑。 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总有一天,他会和穆婉儿组成家庭,在这里过上太平,幸福,又需要“节制”的生活。 在那之前,任何人或者势力,要破坏他的愿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穆经理,这是港龙投资集团的于慧小姐。” 【345】不留情面 一进门,穆婉儿就认出了于慧,这不是她的高中同学么?! 港龙投资,整个江南省最多的投资集团。 就连宋辉雄的宋氏集团,港龙也投过天使轮。 这次,穆婉儿能得到港龙的青睐,惊动了半个江州。 之前对穆婉儿的实力,大家都有闲言碎语,尽管连齐之窈都出面辟谣了,不少人还是认为,穆婉儿能上位,是因为她是宋辉雄的情人。 可这次不一样,港龙集团多年来投资回报率很高,他们看上了穆婉儿,说明穆婉儿是真的有实力! 穆婉儿高兴极了,忙请于慧快坐下,和于慧握过了手之后,亲自给于慧去倒茶。 “你不用忙活了。”于慧拿起公文包,忽然站了起来,说,“我走了,你这个项目,没有投资价值。” 范贤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这女人,穆婉儿傻眼了,刚才的热情瞬间僵在脸上。 “为,为什么?你先听我介绍一下我们的项目吧……” 穆婉儿还没说完,于慧就打断了。 “不用了。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那这个项目就没有投资价值。穆婉儿,我知道你的实力和能力,是扛不起这么大的项目来的。抱歉,我们公司的投资虽然激进,不过也不会投一定会赔钱的项目的,请你让一让,我要走了,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于慧一点也没留情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隐露出高高在上的得意。 穆婉儿,呵,那个高中的校花。 刚看到项目负责人名字的时候,于慧还不敢相信,过来一见,果然是她。 高中的时候,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受欢迎程度,都压了自己一头,就连自己喜欢的楚鹏飞,都和她在一起了! 这叫于慧怎么能忍?! 穆婉儿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咬着嘴唇,坚持道:“于慧,或许你对我有偏见,不过我们的项目是实力的,你代表港龙集团而来,还是坐下来听听吧。” “呵,我代表港龙集团,就有权利决定是否给你投资。不好意思,我决定不给。你的项目可能是有实力的,但只要是你领导,我就觉得是个烂项目,因为你这个人不行。告辞。” 于慧走到门口,被范贤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 瞥了一眼范贤,于慧心说,这家伙还挺帅的,但范贤面色不善,让于慧有些紧张。 “你别急着走,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范贤微微往前探了一下,盯着于慧的脸打量,“你们港龙集团的人事是不是都瞎了?怎么连你这种整容整坏了的都招?港龙集团,不要脸面的么。” “你!”脸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被范贤这样说,于慧当场气疯了。 “别生气啊,你看你,山根整得太高了,都突出来了。还有这双眼皮,天哪,不会是整容医生拿剃须刀片给你拉的吧。按说,你们港龙的工资也不低,你就不能找几个贵的医生么?” 范贤一脸的厌恶,于慧气得说不出话来,更重要的是,范贤说的都对,这几个地方,她都动过刀子! 【346】心善 于慧的脸色通红,喘着粗气,愤怒无比,恨不得从范贤的身上咬两块肉下来! “穆婉儿!你丈夫太没有素质了!下等!胡说八道!我看你才整过容,我是原装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范贤揭穿于慧整过容这件事,这相当于给了于慧一巴掌! “我说错了么?你左边的脸疼不疼?” 范贤把于慧问得一愣,于慧捂着脸,这几天她牙齿发炎,是有些疼。 “你肯定以为是牙疼吧,其实是你削骨的伤口发炎了,给你看病的医生太不讲究了,你的伤口肯定三天两头就发炎,先是痒,然后就是疼对吧?再这样下去,你这边的腮帮子恐怕都要割掉了。” 范贤很惋惜地摇了摇头。 于慧的脸色煞白,范贤说得都很对!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脸怎么割掉?”穆婉儿好奇地问。 “那只能不要脸了。” 大家哈哈大笑,于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离开,可是范贤堵住了路。 “你有病,你才不要脸!” 于慧想给范贤一巴掌,被范贤捏住了手腕。 “你看,你还不承认,你的脸连生气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一直在抽抽,这是脸部神经都死了。再不治,以后你真的只能当半脸人了。不信,你现在笑一笑。” 于慧想抽回手,可范贤劲很大,像是老虎钳一样,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嘴角,结果发现,半边脸就好像动不了了,别说是笑了,连愤怒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嘴巴……” 用另一只手摸着脸,于慧大惊失色,她的嘴巴不能动了,半边脸面瘫了一样,而且忽然一瞬间麻痒无比。 “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还有,你的下巴也是假的,你就不能找个贵点儿的医生做么,这下巴捏得,都能犁地了……” 大家笑得直不起腰来,倪姐在一边抹眼泪。 看着于慧死灰一样的脸,穆婉儿拼命忍着笑,脸都抽起来了。 范贤说得是真的,她的左脸,就好像有蚂蚁在啃咬一样,又疼又痒,而且滚烫发红,这是怎么回事?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脸……呜呜呜……” 就算是再强硬的女人,此时都不可能冷静的,毕竟脸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想活下去,也不是没办法。你知道婉儿的好朋友,是神医葛平友吧。” 这事儿,江州人都知道,不过也知道葛平友的脾气怪,所以没人敢求穆婉儿。 于慧顿时想明白了,急忙跟穆婉儿道歉。 “婉儿,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你要投资,我给你,多少钱我都给你。” 穆婉儿搞不明白,范贤是想做什么,可就在这时候,范贤对她眨了眨眼睛,穆婉儿一下子明白了。 “咳,你的投资不重要。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没办法原谅你。既然你看不起我,我又何必帮你。” 看范贤这个暗示,穆婉儿就猜到,范贤应该只是在耍于慧。 虽说她心地善良,可她又不是个傻子,能出一口恶气,穆婉儿可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 【347】他动的手脚? “婉儿,看在我们是同学的面子上,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 抱着穆婉儿的腿,于慧痛哭流涕,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对穆婉儿说那些话了。 “有事求人了才道歉,无事求人的时候就眼高于顶,到底谁是下等人?”范贤俯视着她。 “我下等人,我最下等了。婉儿,只要你愿意救我,我怎么都可以。呜呜呜,我整容这事说到底还是要怪你,你不能不管我。”于慧哭着喊道,“要不是因为楚鹏飞跟你好了,我羡慕你长得漂亮,怎么会去整容。我不想变成半张脸的女人,求你了,不要不管我啊。” 穆婉儿尴尬极了,顿时不太忍心了。 其实,就算于慧整容了,还是连穆婉儿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可于慧利用了穆婉儿的善良。 ”得了吧,是婉儿让你自卑的,但是婉儿让你去滥交的么?你在港龙是睡上去的吧。你看见你面色发黄,气衰脾虚,年纪轻轻就一脸的衰斑,看着像三十岁了。一天要睡多少个?“ 于慧被范贤问得傻眼了,这男人怎么连这都知道? 范贤又说:”你还看不起婉儿,婉儿至少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你一个靠下半身爬上去的女人,也有资格看不起她?“ 被范贤这么一说,大伙也察觉到于慧的脸色很黄,看着像是透支了身体一样。 “她这脸色,和我家楼下红灯区的小姐差不多。” “你家楼下为什么会有小姐?啧啧,你平时没少去吧。不过,贤哥说得不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对诶,一种臭鱼烂虾的味道。” “平时太不检点了,那玩意儿都臭了。” 大家低声碎语,还嫌弃地用手捂住鼻子,扇了扇,真的闻到味儿了。 于慧尴尬极了,想抵赖否认,可范贤说的都是真的,她生怕自己抵赖会惹怒了穆婉儿。 “婉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才说话太刻薄了,跟你道歉。我一个小女人,在港龙那种地方想要混下去,要付出的太多了,压力太大了,导致我的性格也变得很奇怪,看在我们是同学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救救我?” 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穆婉儿于心不忍了,于慧这番话,也等于是承认了范贤说的一切。 “好了,你能知道错就行了。别哭了,范贤和你闹着玩儿的,你应该没事。” “什么?” 于慧傻眼了,眼泪汪汪地看着范贤,这些羞于启齿的事她都当众承认了,现在说闹着玩儿是什么意思? 范贤重新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虎口下的穴位按了一下,于慧一阵吃痛,顿时,脸上的麻痒感消失不见了! 是假的,他动的手脚?! 于慧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348】没资格 “跟你开个小玩笑,不过也让你正好正确认识一下自己。你就是一个整容,还靠身体爬上位的烂货,你没工作能力,靠的只是潜规则,所以你最没资格看不起别人,懂了么?” 范贤没打于慧,于慧却好像被抡了几个大巴掌一样,脸上通红。 反应过来的员工笑得要断气了,穆婉儿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范贤说得,解气! 于慧的眼睛通红,范贤,畜生,畜生! 她大叫着冲向范贤,啪啪两声,范贤抬手给她就是两巴掌。 于慧一声惨叫,两边的脸顿时肿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老担心假体是不是被范贤打移位了。 说不过,打不过,于慧因无能而狂怒! “穆婉儿,你给我等着,港龙绝对不会投资你!” 穆婉儿也不甘示弱:“你走吧,我会再联系港龙。你只能算是一个调查员,我不想港龙会派你这样能力的人来签合同。” 这等于把于慧说她没能力的话,又原样还给了她。 众人的嘲笑分外刺耳,于慧抓起公文包,只能不甘地离开。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范贤!恐吓,说谎,打女人,这就是个人渣! 我明明比穆婉儿好那么多!他们是瞎了么?! “哎哟……” 于慧没留意,跟迎面走来的男人当面撞上。 她正要破口大骂,愣住了,这不是楚鹏飞么? 楚鹏飞一身西装,文质彬彬,和高中的时候一样帅,虽然没有范贤耐看,但这可是于慧的初恋啊。 刚才的不开心一扫而空,于慧高兴坏了。 “你好,我是……” 于慧的话还没说完,楚鹏飞就揉着脑门儿,到处嗅闻着。 “怎么有一股臭鱼烂虾的味道?”闻来闻去,楚鹏飞感觉那味道是眼前这女人的,“穆婉儿真不讲究,员工身上都是臭的。” 于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甚至有了幻觉,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有股臭味,她现在只想回家去,马上洗个澡! 穆婉儿笑得小脸通红,倪姐拿纸巾擦着眼泪。 “小范,真有你的,你怎么知道她整过容?” 开玩笑,要是这点儿都看不出来,那也不用当龙王了。 “猜的。这女的如此心浮气躁,不像有能力之人。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反而不会这么狂。我猜她是睡上去的,而且,她整得……一看就很便宜。” 大家又哄堂大笑。 朱航道:“小范你做得对!对这种女人,就不应该给她面子,应该狠狠地打击她。要不然,她还以为全世界都是她妈,得惯着她,到处嘴贱。” 范贤看着穆婉儿,有些没底气,不知道穆婉儿会不会因此而怪他。 “我也觉得,也许范贤这次小小教训她一下,能让她以后长记性。” 穆婉儿脸蛋红扑扑的,让范贤很想捏一下。 这丫头,身上有种春天一样的纯净气质,刚才于慧和她站在一起,范贤都嫌脏。 “这么高兴,是决定了五倍价买我们的机器?” 【349】成竹在胸 众人听到这令人生厌的声音,同时朝着门口看去,看见了楚鹏飞。 说来也奇怪,楚鹏飞的打扮明明和之前一样,西装革履,大背头。 可此时,他言谈举止之间,却让人厌恶极了。 倪姐本来还在笑,当场翻了个白眼。 “五倍价,你怎么不去抢?”朱航心直口快,直接骂了出口。 “这不就来抢你们了么。穆婉儿,想好了么,没钱可以陪我睡一觉,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 楚鹏飞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范贤,你敢动我一下,价格我就再翻倍。” 范贤就是个炸弹一样的不稳定因素,哪怕楚鹏飞再狂,也害怕挨打。 见众人沉默,不敢再说话。 不过每个人的眼神都狠毒极了,想要把楚鹏飞打死在当场的样子。 “五倍价,就算我们愿意答应,总公司也不会批的。楚鹏飞,如果你真想合作,不妨给个合理的价格。” 在范贤鼓励的眼神中,穆婉儿拉开椅子坐下,和楚鹏飞认真商量起来。 其他的高管也分别坐下,穆康不算高管,不过有穆婉儿的特许,他可以参加高层会议,便在朱航的手边坐下。 “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做生意。我只是想看你痛苦为难,可穆婉儿,你有得选么?要是毁了这几笔订单,穆氏总公司会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你会一无所有,你这个吃软饭的丈夫,到时候又剩下一些什么?” 楚鹏飞肆无忌惮,他心中坚定地认为,为了那几笔订单,穆婉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五倍的价格穆婉儿拿不出来,除了陪他睡觉,最后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拿不上台面来的事,楚鹏飞非要拿到台面上来说,当着范贤的面说,为的就是狠狠地羞辱范贤! “五倍价,我可以考虑,不过我要现货。”范贤道。 穆婉儿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家也惊愕极了,看向范贤。 五倍价,一台机器就贵了好几百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疯了,不能答应他。” 范贤扭头,拍了拍穆婉儿的手背,让她放心坐下。 别人都觉得范贤是疯了,答应了也做不到,只有穆婉儿很清楚,如果范贤想买,完全可以自己掏钱买。 这点儿小钱,对范贤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这样可实在太亏了! “你?呵呵,你算个屁。” 楚鹏飞也没想到范贤会答应,五倍的价格,这亏损,可能会大于他们一年的净盈利!而且,范贤说话有个屁用。 他只是一个赘婿! “我丈夫说了算。” 穆婉儿咬了咬牙,尽管,她真的想不通范贤要干什么,可她愿意相信范贤! 范贤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靠,听到穆婉儿这么说,楚鹏飞恨得牙痒痒。 “那好,五倍价,一个子都不能少!” 范贤很淡定,他的眼神里,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成竹在胸。 “我说了,我要先看现货。确定有现货,五倍就五倍。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蒙我。” 范贤捏着拳头,忽然哼了一声:“要是你在蒙我,我就可以没顾虑地揍你了。” 砰!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重,把拳头“放”在桌子上,实木桌子就多了一个大洞。 楚鹏飞不敢想,这一拳头如果落在他身上,会怎样…… 【350】十恶不赦 “现货,这机器哪儿有现货。你要是付了订金,我们可以给你赶制。十天,足够做很多事了。你别想用拳脚吓人,我不怕这一套!” 楚鹏飞赶紧说道,他盯着范贤的拳头,生怕范贤忽然乱来。 就在这时,范贤忽然抬了一下手,楚鹏飞惨叫了一声抱住头。 “别打我,别打我,都好说……”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旁边的人反而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楚鹏飞这才抬起头,看见范贤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动都没动一下,正摸着后脑勺。 “你不是不怕么?我摸摸自己的头发而已……” 范贤说完,朱航抽了张面纸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该死的!楚鹏飞的脸上一阵阵臊红,这该死的范贤,太卑鄙了,肯定是故意的! “范贤……!” “你先坐下,别太急。一来,你打不过我,二来,我们也不是非要你的机器不可。你要是真不肯卖,我把订单外包出去都行。反正我只要扛过这前十天,后来路程的产能就恢复了。何必再和你买。至于你,如果你的朋友知道你损失了这么大一笔钱,还会雇你么?” 范贤说完,楚鹏飞认真思考了起来。 的确,如果老王知道自己弄丢了这笔生意,一定会把他开除的。 楚鹏飞现在还欠着钱,再丢了工作,可就雪上加霜了。 更不必说,范贤如果真的付五倍价买了,那可是一笔天价提成。 “现货是不可能的,你要订货,我们十天之内给你赶出来,当然了,你要付订金,一台订金三十万。” “你们十天的最高产能是多少?” “四台到五台。” “那我要五台。订金我下午就打给你。” 范贤的干脆让楚鹏飞傻了,楚鹏飞急忙申明道:“五倍价,一分钱都不能少!” “那就五倍价,我现在需要大量的机器,不过一定要现货,见了现货我打全款。” 范贤太好说话了,也太干脆了,搞得楚鹏飞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合同……”楚鹏飞文件包里翻找了一番,才意识到合同没带。 他本来也没想到,穆婉儿会真的和他签合同。 “合同不着急,你回去再想想吧。”范贤一笑,“一百五十万,你拿五十万先给你朋友当订金,剩下的不够缓一缓你的欠款么?” 楚鹏飞皱着眉头,范贤会这么好心地帮他? “想好了以后,给我一个账号,或者两个账号。” 楚鹏飞站起来,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帮我?!” “你这人,也不算多十恶不赦,我和你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大家不打不相识,你有我要的东西,不妨做个朋友。” 范贤对楚鹏飞伸出手,楚鹏飞后退了半步,还是不相信范贤说的。 “那你回去想想,下午给我电话,我不会等你太久,明天还没解决机器的问题,我会去租生产线。” 楚鹏飞抓着自己的公文包,满脸狐疑地倒退了几步,离开了穆婉儿的办公室。 他一走,办公室里沸反盈天。 【351】提价 “范贤,这笔钱根本做不进预算里,你是怎么考虑的?!” 第一个闹起来的就是倪姐,毕竟她是管财务的。 穆康也跟着朱航站了起来,范贤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疯了?!一台机器市场价三百万,五台可就是一千五百万!五倍价,那是七千多万,范贤岂不是疯了?! ”这钱我出,这笔款我来打。“ 范贤的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嘴,更让大家的心里像是打鼓一样。 七千多万,范贤说掏就去掏,谁还敢说他是吃软饭的?! 不可能,范贤怎么可能这么有钱?穆康目瞪口呆,他肯定是吹牛的吧。 或者,这钱是穆婉儿的,毕竟她在潜龙居还有两套房。 其他人想的也和穆康差不多,尽管大家都很信赖范贤,却不认为范贤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大叔,我知道你有钱,可为什么要送给楚鹏飞呢?他那个人,根本不值得。“ 穆婉儿这一句话,又把大家说郁闷了,范贤真的有钱? 看不出来啊! ”做生意嘛,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范贤笑了笑,抚摸着穆婉儿的长发,”你不用操心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等到下午,范贤果然接到了楚鹏飞打来的电话。 楚鹏飞给了两个账户,一个是自己的,一个他朋友公司的。 打完了,楚鹏飞就开路惴惴不安地等待。 这个范贤,真的能这么好心?!妈的,也可能这就是个凯子,有便宜不赚白不赚! 电话打过去,没一分钟,楚鹏飞的手机叮地一声,拿起来一看,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范贤真的给他的账户打了一百万! 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转而是欣喜若狂。 楚鹏飞马上打给了公司的财务,果不其然,财务那里也受到了五十万订金。 ”楚经理,合同签了么?签了以后我们就开始生产了。“ ”合同?呵呵,现在还没签。签了,我到时候怎么再跟他提价?……安排生产吧,要尽快。五倍的价格,十天之内,我们能产多少就做多少,产不了的,想办法去外面高价买!先弄五台!你转告老王,这次我们发了!这回的穆婉儿和范贤,任我们宰割!“ 楚鹏飞高兴坏了,一百五十万,范贤都付了,看样子这批机器他是买定了。 既然如此,还签什么合同。 范贤会放过楚鹏飞,楚鹏飞可不愿意放过他! 这个孙子,竟然把他扒光了,和穆老太君放在一张床上,这种奇耻大辱,楚鹏飞不报不快! 等要付尾款的时候,再跟范贤提提价,六倍价,不信他不给! 【352】绑定身份 楚鹏飞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呵,范贤,我和你是不死不休之局!你还想化干戈为玉帛,想得美! 楚鹏飞马上把那一百万给债主转了过去,没过多久,那个号码便给他回电话。 楚鹏飞脸色骤变,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楚鹏飞?看样子,范贤这条大鱼上钩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慵懒怠惰的笑声,正是百乐坊的主人,林炤! “还是林先生的办法奏效,这回,我一定会让范贤和穆婉儿付出血的代价!” 虽说隔着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楚鹏飞的脸上,还是堆满了讨好的谄媚笑容,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滴。 “机缘巧合罢了,正好路程的工厂满单了,范贤无计可施,不过,也算你该发财。你要保证,这批机器一定要能卖给范贤。”林炤的语笑中带威。 “五倍的价格他都能接受,肯定是火烧眉毛,急得不得了了。这个蠢货,榆木脑袋,自以为聪明,其实不是做生意的料,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嘿嘿!” 楚鹏飞很自信,凭借他的商业才华,要耍范贤那种泥腿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你最好谨慎一点,我饶了你一命了,不会再饶第二次。” 说罢,林炤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电流声,楚鹏飞紧张得直咽口水,知道林炤看不见,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切,那我就稍微认真一点对待你吧,范贤。 范贤打了个喷嚏,穆婉儿担心地问:“感冒了?” 正要回答,吴峰的电话进来了,范贤走到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果然,吴峰是来汇报岷山的事,派去岷山的,是吴峰最信任的手下,在龙王殿也没有挂名,不会引起江州任何人的注意。 好消息是,在岷山的那户养蝎人,九成就有范贤要找的碧血蝎。 “当地人说,这户人家久居深宅而不出,每年养死的蝎子上万只,可几十年了,还在养,这种养法,只可能是在培育碧血蝎。” 范贤高兴极了,让吴峰一定买到碧血蝎,不惜一切代价,花多少钱都行。 有了碧血蝎,穆正志就有救了。 吴峰的语气一转,为难道:“主人,你不觉得碧血蝎,这名字很独特么?那个村子,叫林家村,那户养蝎子的也姓林。” “林炤!” 范贤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初他压根没多想,还以为只是巧合。 要是真的和碧血堂有关,这蝎子怕是买不到了。 别看林炤现在蛰居不动,可他和范贤之间,已是血海深仇,绝不可能帮范贤。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我让人去查了,这户人家有个上市公司,叫飞马药业,是一家制药公司。也许可以让宋辉雄,把这家公司给买下来,或者逼停他们的股票。” 吴峰做得很不错,范贤却摇头说:“宋辉雄的身份和我已经绑定了,最好能让齐之窈出面。我来安排。” 挂了吴峰的电话,范贤便给宋辉雄去了电话。 【353】好狗不挡道 “主人,你能信得过我,我和夫人当然愿意效劳!”宋辉雄激动极了,能被范贤想起来,并用一用,这是他们宋氏的荣耀啊! “让齐之窈先找人去买碧血蝎,如果买不到,把他们的公司买下来。钱不够的话,找吴峰要,这件事上,我不惜代价。“ 范贤干脆地交待完,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宋辉雄哎了一声。 “主人,我听说你花了五倍的价格找楚鹏飞买机器,这……“宋辉雄没敢说,范贤这是挨宰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是羊被宰之前,都不会知道自己是羊的。“ 范贤这么说,宋辉雄就不敢再多过问了。 他心中的忧虑也散去了,的确,一个楚鹏飞,怎么可能是范贤的对手?! 公司里所有人,尤其是高管,都忧心忡忡的,觉得范贤被楚鹏飞骗了。 穆婉儿也有这念头,晚上两人回家的时候,坐上车,她正想再劝一劝范贤,范贤忽然问:“老四这是要去哪里?“ 老四带着他挑出来的八个小兄弟,正打算找个地方进行体能训练。 为了专业化一点儿,老四“斥巨资“给大家都办了健身卡。 八个人,都坐进了工厂的那辆金杯小面包。 正好,范贤想转移一下穆婉儿的注意力,省得穆婉儿再提楚鹏飞的事,就故意假装好奇,跟了上去。 “大叔,你又想蒙混过关对不对?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不会再问了。说罢,到底怎么回事?你对楚鹏飞想做什么?他会怎么样?“ 穆婉儿鼓着脸颊,没好气地拎着范贤的耳朵,范贤哭笑不得,老婆太聪明,可真不糊弄。 不用问太细,已可以肯定,范贤绝不会轻易放过楚鹏飞。 “这就看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了,如果他承受不住,跳楼自杀,这笔孽障也算不到我的头上吧。祈祷吧。“ 范贤的话让穆婉儿心里一惊,楚鹏飞会死?范贤准备怎么做? 那批机器,范贤是肯定会要的,要不然订单的进度一定跟不上了。 老四的金杯开进了一个停车场,范贤跟了进去。 这时,一辆大众忽然超过了老四的金杯,抢着停进了车位里。 还好老四一脚油门,要不然就直接撞上去了。 停车场的空位不少,老四几人马上下了车,那辆大众上也下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拿着健身房的包。 “找事儿是吧?!“ 老四是道上混过的,脾气大,当场就忍不住了,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我靠,我以为你们这群农民工是路过的呢,鬼知道你们要停车啊。这儿是健身房专用停车场,不让外人停车。别挡路,要不然我跟门卫举报去了!“ 这两人满脸的不屑,另一个人还对老四比了中指。 开金杯的,也配和他们狂?呵,一群穷鬼罢了。 可老四没让开,就个人一字排开,死死地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还不闪开?好狗不挡道,一群穷瘪三,别蹬鼻子上脸!“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猛地推了一把老四,呸地啐了老四一脸口水。 【354】声色俱厉 “这两个人怎么这样?我们快下去帮帮老四……“ 穆婉儿正要下车,被范贤按住了。 “再看看,老四能应付。“ 毕竟,这是范贤想要培养的保镖,总不能次次有事儿,就他往前冲吧,那到底是谁保护谁?正好,范贤也想看看,这八个人的真实实力。 老四的眼睛红了,他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现在跟范贤混,他是从良了,不过骨子里的野性,不是一天就能熄灭的。 另外八个人也一样。 “看你妈什么看,还不滚?!操……哎哟……” 黄毛嘴里不干不净的,被老四当面一拳。 虽然老四看着比他瘦小很多,可那一身肌肉,都是真材实料,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虚货。 “你他妈的敢跟我们动手?!” 黄毛捂着脸,抡起拳头正要还击,就被旁边的卫军一脚踢在腰上,扑在地上滑出去老远,等他爬起来,胸口的衣服都被磨破了。 “妈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黄毛的同伴从包里掏出了两截钢管,扔给黄毛,自己也拿了一样的双截棍。 有了武器,两个人瞬间有了胆气。 “这两人还挺不一般,是有师门的。” 穆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担心老四会受伤,但范贤这句话,让她感觉,好像是在看体育比赛的解说,淡定极了。 果然,范贤把椅子放倒,双手枕着头,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看电影一样。 “他们那么厉害?老四会不会受伤?”穆婉儿担忧地问。 “不知道,先看看。” 范贤刚说完,老四就对黄毛摇着头。 “你们都别上,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老四说完,另外八个人,没犹豫,马上后退了几步。 黄毛怒不可遏,老四这根本就是看不起他! “宇哥,我们上,弄死这孙子!” “凭你们,差太远了。你们又不是贤哥,我还可以让你们一只手。” 老四说完,那两人分左右朝他打来,双截棍虎虎生风,光听声音就极有声势。 老四身形微闪,双手劈入棍影之中,两只胳膊精准地缠住了双截棍。 黄毛和大宇一怔,没想到会这样。 砰砰——! 两声肉体被拳头轰击的声音之中,这二人腹部都被老四冲拳击中,哇地一声,倒退着倒在了地上。 “哇,老四这么强。一招就胜了。”穆婉儿说完,看见范贤难看的脸色,赶紧改口,“老公,你更厉害。” 的确,这样强悍的老四,在范贤面前依旧半招都接不下。 范穆两人下车,朝老四等人走去。 老四等九个人围着黄毛那二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 “贤哥。”老四早就注意到了范贤的车,对范贤和穆婉儿的出现,并不意外,他侧身给范贤让路,“这两个家伙太狂了,我已经教训了他们。” “这两人是有师门的,我估计,很快他们师父就要找上门来了。问问是什么帮派的。” 范贤刚说完,黄毛就捂着肚子,声色俱厉地威胁起来。 【355】独龙帮 “我们是独龙帮的,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敢得罪我独龙帮,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我马上就告诉师傅去!” 独龙帮,老四想起来了。 “江州本地宗族势力,是有这么一个帮。是江州本地一户姓龙的人家开的武馆,你们两人是武馆的学徒?”老四问。 “我去你妈的,你们在独龙帮的健身房停车场,还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几人是不是来踢馆的?!” 大宇的怒骂,让老四傻眼了,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好好的健身房,怎么开成武馆了?! “干什么?!在这里闹什么事儿?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此时,一个瘦高的男人,带着几个赤裸了上身的青年远远跑来,这些人统一着装,衣服上都有一个龙字标记。 “大师兄,这一群人来踢馆!” 看见了帮手,黄毛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指着范贤和老四。 独龙帮大师兄叫龙戈,是龙人,打量了老四和范贤几眼,心中便不屑起来。 看着虽然不弱,可是也不壮,估摸着是街头的混子吧。 既然今天找麻烦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刚才是谁动手打我师弟的?” 龙戈话是在问,可眼睛却定格在范贤的身上。 最好是这小子打的,因为这小子眼神中那股狂气,实在让自己很想教训他一顿! “是我,但是你师弟先挑事儿。你们独龙帮办事到底讲不讲江湖规矩?” 老四出声承认,才吸引了龙戈的注意力。 龙戈有些失望,咬着牙没好气地说:“切,在我独龙帮的地盘,我就是规矩。你打伤了我的师弟,要么一人赔五万,要么留下一只手。” 黄毛附和道:“这一群农民工这么穷,上哪儿弄五万,还是砍掉他一只手来得方便。” 当地的宗族势力虽说不想碧血堂那么恐怖,不过,老四还是不想招惹。 他主要是怕给范贤还有穆婉儿惹麻烦。 不知该怎么应对,老四看向范贤。 范贤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上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你一个人上,其他人看着。” 太狂了!龙戈皱起了眉头。 让老四一个人打他们七八个,也不知道范贤哪儿来的信心? 龙戈打量起穆婉儿来,这小妞倒是长得不错,如果能抢过来玩一下,今晚这一架打得倒是不亏。 “老子不占你便宜,老子和你一对一单挑。” 俗话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鼓励品,有美女在场,龙戈恨不能多表现一点。 他把上衣一拖,对老四勾了勾手指头。 老四的表现也认真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现在是范贤在测试他。 能不能得到范贤的亲传,就看这一架能不能打赢了! 双拳一对,老四浑身释放出杀气,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刺动。 砰,砰砰砰——! 跟着一串拳头对撞的声音,两个人打成了一团,身影交叠闪动,拳头不停对碰。 刺探了几回合,龙戈有些吃惊,这个农民工,竟然可以和自己打成平手? 就在这个时候,范贤说了一句让龙戈更惊讶的话。 “没吃饭么?就这种程度,不配让我教功夫。” 【356】谁才是杂鱼! 老四和龙戈短暂分开,两人都喘了口气,调整气息。 听到范贤的话,老四的老脸一红。 “继续出拳,我不让你停,你就不能停!” 靠!听范贤这么说,龙戈当即怒了,这小子,难不成是拿自己当陪练?! 他使了个眼色,手下几个人马上包围了范贤。 这几人的眼神,就好像野狼一样,有一双眼睛还盯着穆婉儿,眼神猥琐到了极点。 穆婉儿害怕,拉着范贤的衣角。 可范贤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毫不在乎。 “愣着干嘛?!上,你就这点水平,不给你的连队丢脸么?!“ 提到连队,老四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揉身上去,拳头像是雨点一样,朝着龙戈的面门打下去。 为了不让范贤失望,老四憋着一口气,拳头更快了,龙戈有些疲于应付,差点失守。 妈的,这个农民工,还挺能打的。 龙戈提起十二分精神,被打了不可怕,但是丢脸!丢的是他们独龙帮的脸面! “再快点!“ 范贤了不满意,双手抱着肩,又催促道。 此时的速度,对老四来说已到极限,他的体力也快要耗尽,现在是在勉力支撑。 可这样对范贤,竟然还不够! 老四咬着牙根,拳如狂风,虎吞龙啸。 他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不像是他在出拳,倒像是拳头带着他在往前冲。 龙戈根本无力招架,频频后退,老四疯了似的,不顾一切地攻击,甚至,他的拳头已没有了章法,就是单纯的快! 快,无法招架的快! 老四疯了,今天哪怕死在这儿,也不能让范贤看不起! 卫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当兵的,很清楚,老四已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惊讶之余,这几人心生艳羡,也不由地跃跃欲试。 “不愧是四哥。”卫军喃喃自语。 老四暴吼一声,重拳出击,龙戈胸口正中,哇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龙哥!” 捂着胸口,龙戈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输了?独龙帮的亲传大弟子,输给了一个农民工? “耶,赢了!”卫军欢呼着,骄傲地看向范贤,“贤哥,四哥这回能合格了吧!” “马马虎虎吧。”范贤傲首,“让我看看你的极限。你们几个,别愣着,一起上,不用对他客气。” 老四气喘如牛,本来脸通红,听到这话,瞬间面如死灰,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贤哥,别开玩笑了!”卫军吓得大叫,“四哥没力气了!” “这几条只是杂鱼,不会要紧,我只是想试试老四的极限。” 范贤说完,龙戈那几个手下脸都黑了!被当面叫杂鱼,范贤纯粹就是看不起他们。 “妈的,让你丫的看看谁才是杂鱼!” 包围着范贤的四人,还有远处站着本来观战的人,都从腰间拔出雪白的匕首,朝范贤冲来。 “啊!” 穆婉儿吓得捂着眼睛,尖叫了一声。 然后,她就被范贤抱住头,按在怀里,脸红的时候,她听见范贤说:“看好了。” 【357】找台阶下 这话是对老四和卫军等人说的! 只用了一只拳头,砰砰砰砰! 快而密得拳影之中,血沫横飞,冲上来的人群如撞上了看不见的铁墙,不停地被打得倒飞出去。 很快,刚才还要弄死范贤的这群人,就倒在地上呻·吟着。 范贤怀中抱着穆婉儿,动作放不开,脚下一动没动! 四五个人瞬间被击退,虽说范贤提醒了老四仔细看着。 可老四还是没能看清是怎么回事!他的速度太快了。 范贤稍作停顿,那只拳头张了张又握紧,然后冲剩下的几个人勾了勾手指头,淡定的神情之下,尽是不屑。 “我早说了,一起上,别浪费我时间。再多几个,也是杂鱼。” 这样被人贴着脸骂,有几个男人能忍?! 可只是单手,范贤就已这么强了,他们就算一起上,也打不过范贤,倒最后不还是丢脸?!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他妈的……”一个光头脸涨得通红,宁愿被范贤打一顿,也好过就这样怂了。 “住手!“ 这时,龙戈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就算他们所有人一起上,只怕也不是范贤的对手。 一口气解决了四个人,范贤连脸色都没怎么变,这种可怕的实力,绝不是开玩笑的。 今天要是他们都输给了范贤一个人,那独龙帮在江州的名声算是臭了!到时候跟师门也不好交代! “几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平时师父怎么教你们的!学武先做人!都给我退下。“ 范贤差点笑出来,这小子倒是挺会给自己到台阶下。 噗嗤,卫军捂着嘴:“喂,你们输了好么?“ 龙戈的脸抽了一下,只当没听见卫军说话。 “江湖规矩,留下姓名。今日之仇,我师门之后一定会讨回来!“ “不用之后了,这健身房不是你师门开的么,我们办了健身卡,今天就去光顾。你的师门有什么仇要报,随时找我们就行。不聊了,时间不早了。“ 范贤说罢,拉着穆婉儿,朝健身房走去。 龙戈那本是一句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话,日后独龙帮去不去找范贤报仇,都没人能过问。 可范贤这么说,如果今天独龙帮没人出来应战,岂不是把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子走?!“ 范贤等人的背影离开了视线,龙戈的手下才敢抱怨。 “就是啊,就这么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大家嘴上找补,其实都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哪儿是他们放走了范贤,明明是范贤放了他们! 只有几个人没说话,都是刚才被范贤一拳打倒在地上的,有口张不开,嘴角都是血! “通知师父,还有江州的行会里!让几个能打的都过来,哪怕是围殴,今天也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龙戈捂着胸口,阴沉地部署着,此时,他已经忘了刚才说过,绝不会几打一这种话。 【358】杀鸡焉用牛刀 卫军看范贤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在他心里的范贤,现在就跟神一样。 刚才,他还质疑范贤的决定,为什么让五个人同时车轮战筋疲力尽的老四。 现在,疑虑已经一扫而空。 因为那五个人,真的是杂鱼。 只不过,是对范贤而言的杂鱼。 “今天干得不错,但这种程度,还是不够。” 范贤拍着老四的肩膀,并非他苛刻,只不过,老四现在这种程度,连特种兵都算不上,让他来训练,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今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一周之后,我会对每个人考核,如果不通过,你们就继续回到生产线。” “是!” 这几个汉子心里都发誓,就算是累死,也不能被范贤淘汰! 穆婉儿一抬头,看见健身房的招牌,独龙帮健身房。 “你们真的要在这里健身么?换个地方吧,我可以给你们报销。“ 穆婉儿担心他们挨揍,刚打了人家一顿,现在还大咧咧地来别人地盘上健身,这也太嚣张了。 “不换了,这地方刚好。要检验锻炼成果的话,活靶子都有。“ 范贤这已狂得没边了,让独龙帮的人听见,一定会气得吐血! 健身房里,鸦雀无声。 老四皱着眉头,率先进去探路,一般健身房里的音乐声都会很大。 他推开门一走进去,就意识到不对劲。 杀气腾腾! 健身教练门分成两列,虎踞在门口,他们都脱了上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一看就不太好惹。 所有人的视线,都直勾勾地盯着老四一行人,他们进去的时候,服务员给他们翻了个白眼。 没人说话,没人问好,气氛诡异极了。 穆婉儿抓着范贤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说实话,老四想走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他们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实在没必要到人家的地盘上再来骑脸。 显然,范贤不是这么想的。 绝不能让范贤看不起,老四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掏出了包里的健身卡。 滴—— 刷卡后,闸门自动打开。 他昂首挺胸,带着卫军等人长驱直入,大概是没想到老四真敢往里走,那几个健身教练都傻眼了,等老四等人都走进去了以后,这几人才回过神来。 “站住!“ 这几个教练转身,想拦住老四,正好范贤拉着穆婉儿走在最后。 “退!“ 范贤也一转身,和追上来的健身教练面对面,一声低吼,不知为何,这些教练们当场浑身一颤,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好像被人捏住了咽喉! 范贤什么都没做,他们的脚步却都自觉往后挪了半步! 好强的杀气! 这几个健身教练,都是独龙帮的门徒,学过功夫,并非只有一身腱子肉。 “你们就是在停车场闹事的几人吧,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现在就离开!“ 领头的龙壬,压抑着恐惧,冲范贤大喊。 “我兄弟们办了健身卡,是你们的顾客,是走是留,现在恐怕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龙壬看了看范贤,又看了看穆婉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359】一扫而空 “是你!范贤!“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前几天电视上放过的,记者拍葛平友的时候拍到过他。 “范贤,那个穆家的上门女婿?“ 听到范贤的名字,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吃软饭的那男人,不会吧,现在看起来好威风啊。“ “人家是软饭硬吃。穆婉儿,你也挺漂亮的,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男人?跟哥哥吧,哥哥的身材好,保证让你爽到。“ “哈哈哈!“ 龙戈被人扶着进门的时候,听到各种欢声笑语,还以为范贤没到。 他一抬头,看见范贤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人群中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都怎么了?……“ 这帮师兄弟,难道还没认识到范贤的可怕?! “龙戈,你和你的手下真的不行。这种男人你都打不过?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范贤。“ “龙戈,你最近去妙妙那里了吧,身体这么虚,这就是那个流浪记!你连个要饭的都打不过。! 卫军捏起了拳头,这帮畜生,竟然这样诋毁贤哥! 他要冲上去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他。 老四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种事用不着他们动手,因为范贤可以解决。 只有范贤出手,才能让这些人真正体会到恐惧!那种实力碾压之下的恐惧。 “你们看着干嘛,开始锻炼。老四,你当过兵,你来安排。” 范贤置若罔闻,只当没听见。 他不着急,穆婉儿开始着急了,别人这样说范贤,她听不下去! “大叔,你就任他们这么说你?!” 别人骂她,她或许不会这么生气,可是骂范贤不行! 那几个人擦着眼泪水,都是笑出来的。 “小富婆,怎么还着急了?这么疼老公啊。” 又是一阵大笑声之中,范贤摇着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弯腰,捏住一百二十公斤重的铁杠,准备要举起来。 穆婉儿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举铁,平时他不是这样的人! 平时敢冒犯他的,他绝不会留情面! 穆婉儿有些怀念那样的范贤,总比现在这样,受尽欺负和白眼,还不能还手的好!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范贤被欺负! “举得起来么?就你那小身板,哈哈哈。“ 看见范贤抓握了三次,那些教练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他这姿势都不对,一抓就闪腰。“ 龙戈涨红了脸,范贤怎么回事啊,刚才的范贤不是这样的! 忽然,大家都安静了。 所有的笑声和谩骂声,戛然而止,就好像是收音机被按了暂停键。 因为,范贤单手抓了起来,轻轻松松,像是抓起了一个塑料袋。 不但抓起来了,一百二十多公斤,他还在手里掂了掂。 砰——! 惨叫和惊慌的逃窜之中,那一百二十公斤的铁杠,被范贤轻松举过头顶,朝着他们砸来。 还好所有人都逃开了,没人受伤。 但地上砸了一个大窟窿,地板翘裂开! “这,这人是,是怪物吧。“这声音发着抖,刚才的猖狂一扫而空。 【360】别卖关子 刚才沸反盈天,现在又一次沉寂了下来。 不同的是,这回大家是因为恐惧。 噤若寒蝉。 “我这人脾气不好,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我好像还有精神病,打你们不用负责。如果有谁觉得自己的骨头比一百二十公斤的铁还要硬,就继续吧。“ 范贤说罢,转身对老四道:“愣着干嘛?!上跑步机。“ 正好,健身房里有九台跑步机,都被老四等人一字排开占用了。 因为别人也不敢来。 本来健身房里还有几个客人,在休息区里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戏。 这时候,水都从嘴边漏出去了,他们还没回过神来。 龙戈是大师兄,龙壬是龙戈的堂弟,脾气比龙戈躁。 范贤这样,等于是骑在他的脸上疯狂扇巴掌,龙壬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也太冒进了!这小子要这么好对付,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他!师父呢?” 被龙戈一通训,龙壬捏紧了拳头,他很想反驳,可他如何反驳?! “师父刚和阿森打完擂台,今天过不来!”龙壬哑着声音道,“我没多想,以为像你这种废物,谁都能打赢呢。不行,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和他过过招。能赢你,不一定能赢我!我是独龙帮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本来,我才应该做大师兄!” 龙壬不再理会龙戈,走到铁杠前面,把铁杠双手抓了起来,往旁边走去。 其实两百四十斤,对谁来说都挺重的,可为了不露怯,龙壬故意假装很轻松。 范贤靠在柱子上,看着龙壬故作轻松的模样,很想笑。 走了几步,龙壬实在坚持不住了,手一松,铁杠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铁青。 “别逞强了,人家单手,你双手。就你,怎么和人家比?“ 龙戈不失机会,走过去狠狠一通嘲讽。 “反正他们天天会来,我会让师父遍邀江州高手。我就不信了,就算他范贤再厉害,车轮战弄不死他!“ 穆婉儿提心吊胆,还好,一直等到两个小时之后,老四等人从跑步机上下来,烂泥一样地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健身房依旧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拐角处,龙戈退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范贤看来只是个陪练,不会天天来。 等哪天范贤不来了,就先把老四这几个人打一顿,至少先出口恶气。最好,是在他们练得筋疲力尽之后,狠狠地揍一顿,打断这群狗东西的手脚! 呵,范贤,你很狂,敢来我们独龙帮的地盘。 那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老四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腿像是面条一样发软。 但他们所到支出,健身房的人还是后退避让,好像怕惹到他们似的。 因为,范贤走在老四的身边,他在打电话,却依旧没人敢惹他! 挂了电话,范贤笑着对穆婉儿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大叔,你别卖关子了。“ 穆婉儿搀扶着卫军,很艰难。 卫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范贤把所有人跑步的速度都调整到了最快。 【361】不屑? “好消息就是,我们要有一所自己的健身房了。“ 大家都高兴坏了,虽说今天这样很过瘾,可谁也不想在那种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健身。 在身后,健身房里的人听见了,也都松了口气。 “耶。“有人小声欢呼了一声之后,马上板着脸,改口,”切,刚才不还说天天来我们这儿的么,还是怕了吧,没用的东西!“ “就是,吹牛逼倒是挺厉害的。“ “不敢来了吧!呸。“ 范贤在他们前面五米左右,这些人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一样,生怕范贤听见似的,滑稽得不行。 “太好了,大叔,这地方真的很危险,我也不想让大家再来了。你直接买了一个健身房么?在什么地方。那坏消息是什么?“ 穆婉儿一连串的问题。 范贤说:“坏消息,就是我们要修地板了。“他苦恼地一笑,”还是我自己砸的,我开始恨自己手贱了。“ 鸦雀无声,死一样的寂静。 大家的心里都复杂极了,有种转不过弯来的感觉,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样沉默了两三分钟,范贤说:“我已让宋辉雄办了,把这健身房买了下来。这里离工厂最近,也就方便了老四过来。还有,老四你办得是年卡吧,挺贵的,这儿的人肯定也不愿给他们退,要是不用完,那就损失大了。“ 穆婉儿觉得,脑子里有根棍卡住了,饶是她冰雪聪明,也有一种被范贤给绕进去了的感觉。 “为了几张年卡,你把一整个健身房买了下来?“ 穆婉儿终于把逻辑理顺了。 “不可能!你放屁!“ 龙壬终于忍不住了,挣开龙戈的拉扯,指着范贤的鼻子,骂骂咧咧,冲了过来。 这儿是独龙的产业,是独龙的脸面! 怎么可能被范贤买下来,如果这是真的,那独龙相当于被范贤踩着脸跳踢踏舞了! “我和你拼了!你他妈的!” 龙壬身影闪动,长拳破风,呼啸而来,势如千钧! “二师兄,打死他!” 众所周知,龙壬的功夫要比龙戈好很多,看见龙壬动手了,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等着看龙壬教范贤做人。 “噗嗤。”范贤没接招,没躲闪,站在原地笑了。 砰——! 他挡住龙壬的第一拳,哈哈大笑:“二师兄,你原来是一头猪?” 太狂妄了!龙壬的鼻孔煽动着,这是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整张脸红得发黑,眼睛里都是充血后的红色。 范贤以为他在干什么?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开起玩笑来了。 这是对龙壬的极大不屑啊! “我去你妈的!” 龙壬爆吼,飞腿螺旋一样半空弹起,双腿像是剪刀一样,朝着范贤的脖子剪了下去! 【362】故意为难 这套动作,又简单,又干脆。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好看极了。 就算穆婉儿不懂武术,在一边看得也为范贤捏了一把汗,因为,龙壬很明显比龙戈要厉害多了! 剪刀腿虎虎生风…… 就是没夹住。 啪! 范贤手刃骤然劈下,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龙壬的腿瞬间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他疼得大叫! 还没来得及摔倒地方,范贤就从办公捞住了他,抓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拳头像是打桩一样,对着他的腹部快而急地就是几拳。 瞬时,龙壬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呜……” 范贤送开手,龙壬滚在地上。 “我老婆胆子小,新买的健身房,我也不想见血。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负责人。”范贤道,“明天一大早,他们就会来健身。如果想留下来的,好好干活,不想留下来的,也可以走,我不勉强。送去医院把,这腿要打石膏。” 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想起来什么似的。 龙戈等人被吓了一跳,瑟瑟发抖。 “对了,这回是警告,下一回的话,就不是就是更重的代价了。” 范贤离开后,龙壬忍不住痛苦,喊出了声。 几个教练把他扶了起来,背在背上,打算送到医院去。 龙戈把剩下的客人都赶走了,都这样了,哪儿还有心思开健身房啊。 不管范贤是吹牛逼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今天独龙帮的脸都丢光了。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正要关门落锁,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师父。”龙戈接起了电话。 “龙戈,怎么回事?!刚才齐老板说,这健身房他转让出去了!” 龙戈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摔在地上。 范贤说的,是真的。 老四等人回到宿舍,已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 不过卫军很兴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就那么啪地一下,那孙子的小腿就断了,我的天,太牛逼了。贤哥比我当兵时的教官还要牛逼。” 如果能跟范贤学到真本事,不,哪怕只学到了十分之一,在江州恐怕也够横行的了。 “哎,我也很想跟贤哥学。但看贤哥那个标准,我真担心一周以后不能达标。四哥,你说贤哥是不是太苛刻了,你那能叫马马虎虎么?你那叫相当牛逼。” “我也觉得,贤哥是不是看不上我们,故意为难我们啊……” “都别瞎说。”老四忽然开口,“他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如果我们达不到他的标准,可能跟他混也是送命。” 黑暗中,老四双手垫在脑袋后面,望着天花板。 范贤,绝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只是一个能打的普通人。 他的真实身份,过往背景,恐怕是老四等人无法想象的! 老四按捺住心里的兴奋,闭上眼睛强行入睡,明天,他一定会好好锻炼,一周之后,他绝不能被淘汰! 工厂事,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着。 第二天,穆婉儿就给老四等九人放了假,让他们去锻炼。 老四一走,人手一下子紧缺起来。 【363】束手无策 虽然他们只带走了九个人,可没有了老四的管理,老四的手下工作效率太低。 “穆经理。”管生产的韩昆敲了敲门,愁眉苦脸地走进来,“b组你一定要想办法管管了,这才两天,已经报废了两批原材料了。老四不在,他们一到中午就喝酒,下午不好好工作。” 也不怪韩昆束手无策。 b组都是老四的手下,这些人原来是混子,无组织无几率管了。 有老四在的时候,耳提面命,还能管得住,现在老四去训练了,这帮家伙的游性又上来了。 韩昆是个老实巴交有家有室的男人,哪儿敢管这群流氓? “朱经理,你也在啊。那我过一会儿再来好了。” 韩昆看见朱航在,便想先离开。 朱航叫住了他:“你等等,我和穆经理已经说完了,这就走。” “朱哥,穆康就拜托你了。他之前没好好学过,现在劳烦你悉心地教。” 穆婉儿站起来,把朱航送到门口。 朱航是来跟穆婉儿汇报订单的进度了,有好几笔订单,已经快要签了,谈得都差不多了。 “穆康,的确不够聪明。不过,比以前那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好太多了。简直是再世为人。但是要说到佩服,我还是佩服你……”朱航感佩道,“他那样对你,你还愿意帮他。以德报怨,是真君子,那您先忙。” 穆婉儿的脸被夸得通红,瞥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范贤。 其实,她愿意帮穆康,有一部分是因为范贤的提议。 穆婉儿招呼韩昆坐下。 “现在的生产任务不算重,可是马上我们要生产欧洲的订单了!还是这幅样子,肯定不行。关键,我管不了他们,说几句就要对我瞪眼睛,还有的时候拎着拳头要打我呢!“韩昆气鼓鼓的。 穆婉儿一阵头疼,管理员工她会,管理混子,她真的不会。 “走。“这时,范贤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招呼韩昆,”这点事儿都管不好,婉儿要你这个生产总管干什么?!“ 范贤二话不说,走了出去。 “快,跟上,别让他把人打伤了。“ 穆婉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了这句让韩昆哭笑不得的话。 现在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里,老四的小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一块。 “我跟你们说,那个韩昆,我看着就不瞬间。老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还,还管老子。“ “就是,你看,老子天天喝酒,怎么了?穆婉儿和范贤赶我们走了么?当初,以为他小子收留我们,是心肠好。其实,狗屁,他就是招工,来不及了。“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的工资,比正式员工低!操,范贤耍我们。“ “对,如果不是楚鹏飞提醒我们,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兄弟们,咱们别傻呵呵地,给人当孙子了。“ 范贤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了要进去的韩昆和穆婉儿。 究竟是怎么回事?竟还有楚鹏飞捣鬼。 【364】任打任杀 “楚鹏飞。“穆婉儿色变,”关他什么事?“ “楚鹏飞这几天不是来咱们这儿么,老是往这群人里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熟的,我也不敢管,他狂得要命,有一次,我听到他在胡说八道,让他住嘴,他就威胁说不卖机器给我们了。我一寻思,小范把订金都给了,就不敢说他了。“ 韩昆很内疚,也很无措,焦虑地说道。 穆婉儿心里翻起一股火。 “他怎么能这样?!大叔,你帮了他,还退让了那么多,他怎么还这样恩将仇报?!我真担心,他这种人,最后会不会再涨价!“ 奇怪,穆婉儿偷看范贤的脸色。 要是之前,范贤一定会不高兴,可今天,他不为所动,反而还在笑。 “我说,黄皮子,你也别这么说。四哥走的时候,交待我们要好好听范贤的。“ “对啊,而且,范贤之前对我们有恩是真的。再说了,我们还没过试用期,工资当然不能和正式员工相比。“ 有两个小年轻听不下去了,劝起在喝酒的大黄牙。 大黄牙叫黄皮子,这两小年轻,一个叫大柱一个叫铁蛋,都是山里出来的,没学问,之前在百乐坊收债。 现在能在工厂找上一份正式工作,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黄皮子拿着酒瓶往嘴里灌,正要说话,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范贤。 “操,你们两个舔狗。“ 他对大柱铁蛋骂了一句,心里并不慌,把酒瓶一放,淡定地等范贤走过来。 “是你对韩昆亮拳头的?“ 范贤坐在韩昆对面,黄皮子一下紧张了起来。 刚才他嘴里说的很张狂,可一想到范贤那恐怖的身手,不紧张都难。 “我,喝醉了……“ 黄皮子说完了,大柱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是不是你不服管?“ 旁边十几双眼睛,都看着黄皮子,刚才他吹得那么厉害,现在在范贤面前如果怂了,他的脸岂不是丢干净了? “是我。我只服四哥管。要不行,你就把我开了。“ 现在工厂缺人,他要走,走的绝不是一个,这帮人,他能带走一大半。 这么大的人力缺口,看范贤怎么办! 眼看着气氛持续升温,要打起来的样子,穆婉儿真怕黄皮子会挨揍,赶紧出来打圆场。 毕竟黄皮子现在还算她的员工,要打起来,得算工伤。 “有话好好说。“穆婉儿低声劝道,”老四现在在忙,过几天才能回来……“ 范贤抬了抬手,打断了穆婉儿。 “听说你很能喝,我和你喝几杯。“ 黄皮子一愣,范贤要是和他动手,那还正常,喝酒? 他是个嗜酒如命的人,还没遇到有人喝得过自己呢。 别看范贤在穆婉儿眼里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可在黄皮子这种真正的“糙汉“眼里,范贤就是个小白脸。 “你想做什么?“黄皮子又怀疑,又兴奋。 “我和你喝几个,你赢了,我给你六个月的工资,谁想跟你走,待遇都一样。如果我赢了,你听我的,任打任杀,敢么?“ 【365】以酒定胜负 范贤说完,黄皮子反而松了一口气。 “打架,我不行,喝酒,你不行!有什么不敢的。兄弟们,今天黄哥给你们挣福利了!“ 没人敢呼唤,不过,从他们雀跃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还是挺期待的。 穆婉儿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范贤的,就主动去后厨拿了一堆二锅头。 “这玩意怎么喝?给宋辉雄打电话,让他送几瓶茅台过来。“范贤敲了敲桌子,”招待兄弟,得拿好酒。“ 穆婉儿也不多问,便联系了宋辉雄,没过多久,宋峦亲自开车,真的抱了一箱的茅台来。 黄皮子的眼睛都直了,酒鬼哪有不馋茅台的?! “范,范贤,你真仗义,有这么一箱好久,还比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范贤置若罔闻,让穆婉儿准备下酒菜和酒杯。 听说范贤和黄皮子在比酒,大家都跑来食堂围观了。 宋峦也好奇,双手抱着胸在旁边看着。 穆婉儿亲自布置,从后厨端了几个熟菜,然后拿了两个玻璃杯。 “要喝得畅快,得拿碗。“ 重新拿了两个大碗过来,范贤这才满意,拔开瓶盖的一瞬间,整个食堂里都是飘香。 “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我先自罚三碗。” 范贤一句废话没有,倒了一碗,喝干,倒了一碗,又喝干,等喝干第三碗,他把嘴一抹,将碗倒扣了扣。 喝酒的人最知道,喝得这么又急又多,最容易醉了,穆婉儿担心极了,坐下来偷偷抓住范贤的手。 她知道,范贤这么做,是为了替她管人。 “好!痛快人!” 只有黄皮子最兴奋,也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他也学范贤的样子,把碗扣了扣。 “范贤,嗝,我刚才太孙子了,挨了楚鹏飞那孙子驴了,说了几句不干不净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仗义!痛快!” 黄皮子竖着大拇指,此时,他对范贤的成见,一扫而空。 范贤笑了笑:“以酒定胜负,咱们喝完再说。” 他又一饮而尽,四杯下肚,范贤的脸开始发红了。 穆婉儿心疼坏了,默默地和范贤十指相扣。 以范贤的实力,那里会被人侮辱,这些人羞辱他,他一只手就能都撂倒。 陪黄皮子喝酒,不过是想让黄皮子服气,工厂现在缺人,这些人都不能走。 穆婉儿的心里被针扎一样,一阵一阵地疼,眼眶也湿润了,抓着范贤不肯放手。 范贤心里暖洋洋的,就为了老婆这么主动,也得多喝几碗。 “痛快,好久没遇到你这么痛快的人了!” 黄皮子也一饮而尽,他是个酒虫,酒量就跟无底洞一样。 一刻钟过去,桌子上三瓶酒已经见空了。 “贤哥不会输吧,我就没见老黄醉过。“ 听到铁蛋低声和大柱这么说,穆婉儿的咬紧了嘴唇,范贤的手心烫得吓人。 “好了,你们别喝了。我们认输。“忽然,穆婉儿站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老黄,我给你开六个月的工资,你走吧。大叔,你别喝了。“ 【366】老酒鬼 穆婉儿擦掉眼泪,对看热闹的倪姐吩咐道。 “倪姐,你这就去办,拿给他。还有谁要他走的,都六个月工资,别比了。” 两个人都喝得头重脚轻,范贤还算好,只是脸通红。 听到穆婉儿这么说,他心里很感动,冰山老婆终于融化了…… “别,我没说要走。范贤,嗝,你这人够,够仗义,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走了!” 其实,黄皮子这人,没什么心眼。 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现在他和范贤喝爽了,觉得这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反而是个可以喝个痛快的兄弟! 让穆婉儿这娘们管,他不服,让韩昆这唯唯诺诺的管,他也不服!他就服老四,现在服范贤。 “说好了要诀胜负,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要是输了,就认输,比一半不行。继续喝!” “范贤!” 穆婉儿急得要哭了,范贤再这样下去,非醉不可。 范贤咕咚咚地把酒喝得一干二净,手已经在抖了,把碗往桌子上一扣,他冲穆婉儿笑:“别哭。” 黄皮子打着酒嗝,愣住了,他看范贤都是重影了。 看着碗里的酒,直想吐,胃里火烧火燎,像是有爪子在挠。 “范,范小兄弟,你,你这么个喝法,是,是几个意思?我不能,不能再喝了……这样,糟蹋酒。” 铁蛋倒吸了一口凉气,黄皮子这老酒鬼都败给范贤了,这恐怕是黄皮子第一次承认酒量不如人! “贤哥,你太牛逼了!” “我靠,酒神啊。” “黄皮子,你不行,以后老实点儿,都听贤哥的!” 大家冲上来,亲昵地搂着范贤的脖子,七八双手去抓桌子上没怎么动筷子的下酒菜。 这个时候,黄皮子从人影之间,看见范贤正看着他,这眼神,就好像野狼盯着猎物一样! 他马上出了一身冷汗,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输了。” 范贤只说了这三个字,气氛立刻冷了下来,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说过,你输了,就要任我打,任我杀。” 黄皮子的喉咙一紧,范贤想干什么? 此时,连穆婉儿都不敢说话,范贤周身的杀气,谁也不敢造次。 “你们在道上摸爬滚打的,有道上的规矩。韩昆跟着我混,今天在你这儿受了委屈,我不替他出这口气,工厂上上下下的兄弟们都寒心。” 韩昆从茫然中抬起头。 “我……” 范贤道:“去,给他一拳。” 韩昆哪儿敢?这人老实惯了,他忙说不用了,满脸的为难。 “你不去,我就去。让你去,就是给他机会。” 这倒是,要是范贤动手,黄皮子非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我去我去。” 韩昆的拳头藏在背后,红着脸走过去,先对黄皮子鞠了一躬。 众人实在忍不住,哄堂大笑。 穆婉儿捂着嘴,挂着眼泪笑了出来。 “你他娘的,还真懂礼貌。”黄皮子本来愣着,也给弄笑了,站起来,指了指脸说,“今天我输给范小兄弟了,认罚认打。你往脸上招呼,算我老黄给你赔礼。” “那不行。打脸,不礼貌。” 【367】一笔勾销? 说着,韩昆犹犹豫豫地,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这一拳不重,打出去后,韩昆心里,却像忽然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他跳了一下,脸上浮起兴奋的红晕,腰板也听的直了。 “以后,这工厂里,都是我罩着的。不高兴做,可以走,谁欺负我罩着的人,就是和我过不去。” 没人不服气,身心具服。 “范小兄弟,我知道,你要真想出气,打我一顿就行了。弄这么多茅台和我喝,是给我这泥腿子面子。从今以后,我生是这工厂的人,死是这工厂的鬼!谁和工厂作对,我都不答应!”黄皮子大着舌头。 “不答应!” 受感召一般,大家齐声附和,连平时唯唯诺诺的韩昆也举着拳头跟着喊。 “如果不是小范,这些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招架。”倪姐不免感慨,她对身边的穆婉儿说,“小范,绝不是一般人。” 穆婉儿已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被感动和自豪充满。 范贤醒过来的时候,脑仁像要流出来一样疼。 “你醒了?” 穆婉儿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的手一勾,就把穆婉儿拽进怀里。 “你,你干什么?”穆婉儿微微挣扎了一下,红着脸问。 看着范贤额头上的汗珠,穆婉儿拿面纸帮他细致地擦了起来。 “耍酒疯。”范贤闭着眼睛,把脸埋在穆婉儿的脖子上,“让我抱一会儿,喝太多了,上头。” 这回,穆婉儿没挣扎,老老实实地让他抱着,两个人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安静的房间里,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过了没一会儿,范贤的呼吸平稳。 如果能一直这样在一起该多好,穆婉儿心里升起这个念头,红着脸,在范贤脸颊上蹭了一下。 “楚鹏飞在作死。” 范贤忽然说话,穆婉儿被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把脸挪开。 “你,你怎么没睡啊?” 范贤梦呓着:“呜,楚鹏飞,你等着吧……” 原来是做梦,穆婉儿松了一口气,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范贤的背。 她看不见,范贤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二天,楚鹏飞又来公司了,还是为了机器订单来的。 “范贤,你可以把尾款付了吧。” 人还没进门,范贤就听见了楚鹏飞的声音。 放下手机,范贤抬头,看见梳着大背头的楚鹏飞,满脸狞笑地朝着他走过来。 “这些机器,都已经做了一大半了,只要组装一下就能交货了。最多四天,一定可以给你组装好。你现在可以交尾款了。” 楚鹏飞奸笑着,范贤,你这个蠢货,看我怎么好好地弄死你! 你不是有钱么,等你的钱变成我的钱,你的女人变成我的女人,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这以为给一百万的小恩小惠,就能把我们之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么?! 做梦! 【368】黄皮子 “楚鹏飞,你怎么又来了?” 因为昨天黄皮子的事,穆婉儿现在烦死了楚鹏飞,看见楚鹏飞就恶心。 饶是她这么善良,此时也忍不住满脸厌恶。 穆婉儿的身后跟着穆康,一瘸一拐地,抱着一摞文件。 看见楚鹏飞进来,穆康心想,送死的又来了。 恐怕自己才是整个江州最了解范贤的人,楚鹏飞这样招惹范贤,范贤不可能不报复他! “今天看见花店里卖的玫瑰花新鲜,想到你喜欢花,就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楚鹏飞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取出一捧花。 当着范贤的,递给了穆婉儿。 “怎么不拿呀,感动坏了吧。” 看穆婉儿目瞪口呆的样子,楚鹏飞自以为是起来,还充范贤挑衅地撇了一眼。 现在大局已定,捏着范贤的一百五十万订金,还没有合同,范贤就是他手心的蚂蚱!任他宰割! “我只是很吃惊,你竟然还没被揍怕。你是不怕死,还是不怕疼?” 穆婉儿摇着头,看向范贤,很奇怪,范贤很淡定。 拜托,有人在给他老婆送玫瑰花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噗…… 穆康憋笑憋得很痛苦,范贤这小子怎么回事?要是放在一起,楚鹏飞已经掉了一颗牙了! “我什么都怕。”楚鹏飞置若罔闻,拿了个瓶子,把玫瑰花插了进去,道,“不过,我相信范贤现在是不会揍我的,对么?毕竟我手上有你要的东西。” 楚鹏飞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给穆婉儿看。 “这五台设备,只要再花四天时间组装,其中有两台还是我们千辛万苦从外地收购的。现在在半个东华夏,都找不到这种机器了。你想要,只能从我的手上买。一台一千八百万,现在可以结尾款了。” “一千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之前不是说好了,五倍价。这机器的市场价是三百万,五倍也不过就是一千五百万。” 穆婉儿大吃一惊,忽然又涨价了三百万,楚鹏飞这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五倍价?明明是六倍价。” 坐地起价,穆婉儿的浑身冰冷,瞳孔猛地一缩,她就知道,楚鹏飞这无耻的东西,不会这么简单的! “我们给不起这么多钱。”穆婉儿颤抖着,跌坐下来。 其实范贤有这么多钱,但要是买了,那就是花冤枉钱啊! 为了她的事业,让范贤多拿一个亿,她做不到…… 连穆康都忍不住了:“楚鹏飞,你在做梦吧,我们穆氏不可能给你这个价的。” “那你再考虑考虑咯,不过我警告你。欧洲那是几十个亿的市场,如果你们吃不下来损失会有多大。”楚鹏飞图穷匕见,哈哈大笑,“今天是六倍价,明天就是七倍。你们也别想去租什么生产线,江南省内的的生产线都被我租下来了,半个月内,你们什么都租不到。” 楚鹏飞的眼睛,像是狼一样,一直盯着范贤。 范贤,你让我受尽了屈辱,现在,我也要你尝尝走投无路的感觉! 如果穆婉儿毁了几十个亿的生意,穆家绝对不会再让她当这个经理的! 【369】决生死 穆婉儿的嘴唇颤抖着,一切都是楚鹏飞的算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鹏飞闻言冷笑。 “为什么?你为问问范贤,对我做了什么。穆婉儿,你不好奇么,那天晚上范贤把醉酒的我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第二天,老太君就把当家的位置让给了穆舟?和范贤做的恶心事比起来,我这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小菜一碟。范贤绝望吧,痛苦吧,哈哈哈!” 一个街上的流浪汉,也配骑在他的头上,世道不公!现在,楚鹏飞就要纠正这一切。 范贤,你就永远活在我的脚底下好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想。” 一直没说话的范贤,忽然打断了楚鹏飞的笑声。 “不过我挺奇怪的,我和你都没签合同,你怎么就确定我会买呢?” “你,你不可能不买,不买我的机器,几百个亿的市场你一定会丢……”楚鹏飞坚定地说。 范贤笑了。 穆康感觉很诡异,因为范贤的眼神,太淡定了。 “江南省所有的生产线租下来,花了不少钱吧。还从外地买了两台机器,你买得着急,至少要多花一两百万。”范贤说,“前天,你和你那朋友,从银行一共贷款了一千五百万,昨天刚刚放款,就是为了去租下生产线,还有买机器吧。” 范贤怎么会知道?楚鹏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事都是很秘密的,他们怕范贤发现后会起疑心,所以都办得小心谨慎。 范贤一直都知道?穆婉儿安心了不些,事情似乎都在范贤的掌握之中。 “你,知道就好……” 楚鹏飞故作镇定,一说完,范贤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范贤说,“一千五百万,其实不够你们用的。狠了狠心,你又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因为你打算收回尾款之后,十天之内再买一批给我,不过很多元部件需要提前采购。不得不说,你这人还是挺有谋划的,在国外的书没白读,呵。” 范贤这一笑,楚鹏飞感觉头皮发麻,这些事范贤怎么会知道?! “如果我不买了,你怎么还得起这笔钱呢。连利息带本金,五天,你就要还两千多万。” “不买?!”楚鹏飞大吼,“按照合同,你也要赔三成给我,你这工厂抵押给我刚好!” 说完,他自己目瞪口呆,傻在那里了。 范贤慢条斯理地,到了一杯水。 “合同在哪儿?” 他和范贤没签合同,范贤没提,他也没提,他以为范贤忘了,而他正想借没签合同,临时再提一次价的。 没想到,他没能提价成功,反而被范贤钻了一下空子。 范贤说:“其实你算谨慎的,收了我的订金之后才去办。就算我抵赖,你这些机器也能卖出去换钱的。如果你老老实实地买东西给我,两倍价,也许我就买了。可你要和我决生死,借了现金对我从各方面围追堵截。” 范贤拍了拍楚鹏飞僵硬的脸,阴冷地说:“诀生死,我很少输。” 【370】出尔反尔 退后了一步,楚鹏飞一巴掌拍掉范贤的手。 “吓唬我?呵,不买我的机器,你整个欧洲市场都不想要了?!穆家不会放过你!“ “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你那两千多万的债务,要是不能及时还上,很快就会变成三千万,四千万。“ 楚鹏飞不甘心,低吼道:“你那一百五十万,别想我退给你!“ “一百五十万对我来说只是小钱,能买你 一次走投无路,我觉得挺值得的。“ 恶魔,范贤这家伙,果然是魔鬼!早就应该料到,范贤怎么可能会有好心?! “你这个畜生,我早就应该想到了!穆婉儿,你看见没有,你嫁的是这种出尔反尔,又恶毒透了的人!你还没看透他么?跟着这种男人,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你的!“ 无计可施,楚鹏飞开始挑拨离间。 “是你先开始的,你先出尔反尔,范贤不过是反击罢了。你走吧,别招打,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穆婉儿也丝毫不给面子,叫来了保安。 两个保安拖着楚鹏飞的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松开我!穆婉儿,你不可能不买我的机器!你现在这样对我,到最后等着被我压在床上求我吧!“ 保安没好气,把楚鹏飞推出大门。 “滚吧,别嚷嚷了。穆经理对你够仁慈的了,所以才让我们把你拖出来。“ 另一个保安道:“没错,如果是贤哥动手,你今天还能凭这两条腿走回家么?“ 两个保安哈哈大笑,呸地往楚鹏飞脸上,一人啐了一口唾沫。 “王叔,这门你看好,可千万别再把狗放进来!“ 昨天范贤和黄皮子斗酒的事,工厂上下都知道了,都知道是这叫楚鹏飞的挑拨起来的。 “赶紧滚蛋!“ 老王抄起板凳,作势要打楚鹏飞。 楚鹏飞眼睛里通红,连一个小小门卫也敢对他这样!反了,反了! 范贤不可能不买他的机器,这一定是范贤压价的技巧,五倍的价格的确太高了。 范贤最后不是透露了么,如果是双倍价,是可以接受的。 没错!楚鹏飞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范贤不可能不买的。 好你个范贤,你给我等着! 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楚鹏飞正要走,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王叔,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楚鹏飞回头一看,是黄皮子叼着烟,从车窗探出头来。 黄皮子看见楚鹏飞,楚鹏飞也看见了黄皮子。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这个家伙! 黄皮子心里一声狠笑,这孙子,之前可把老子坑得够惨! 正要找到他呢! “黄老哥,你还在这里做?我劝你别干了,这个范贤忘恩负义,出尔反尔。和我谈好的机器价格,现在不承认了!这种人,将来对你们肯定也不会手软……“ 【371】出货 好你个范贤,既然你不仁义,就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等四天之后,你的手上没人又没机器,还怎么抓住这一笔订单! “黄老哥,走,陪我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个黄皮子,在老四的这帮人里,地位和威望仅次于老四。 楚鹏飞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劝一劝”黄皮子。 只要黄皮子愿意走,老四那帮人能走七成! 砰—— 哎哟!楚鹏飞捂着脸,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完全蒙了,这是怎么回事? “黄皮子,你疯了?!” 黄皮子揉着拳头,砰地上去又是一拳,这次打在了楚鹏飞的另一边脸上。 楚鹏飞的脑子里一团乱,脸上火辣辣地疼。 此时,从卡车上又跳下来两个人,也都野狼一样,对楚鹏飞虎视眈眈地逼近。 他肚子被人狠踹了一脚,还没能一屁股坐下地上,屁股后面又被人踹了一脚,马上向前倒了下去。 这时黄皮子抡圆了拳头,冲上来对他下巴就是一记上勾拳。 黄皮子眼冒金星,整个脑袋颤了颤,然后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头耷拉下来,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前的黑雾才散开,看见黄皮子的皮靴就在眼前。 “你他妈的,把老子当傻子是么?哥儿几个,手上别留劲儿,往地里打!” 楚鹏飞抱着头,伴随着黄皮子的怒吼,暴风雨一样的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 “差不多了,别打死了给范贤和穆经理惹麻烦。走了。” 大门洞开,黄皮子开着卡车,从楚鹏飞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头痰吐在楚鹏飞的脸上。 “孙子,以后见你一次,老子揍一次!你敢忽悠老子,真他妈的胆大包天!” 躺在地上,浑身酸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楚鹏飞顿时陷入绝望。 穆婉儿的办公室里。 所有的高管,都紧张地板着脸,参加这次临时会议。 “今天开会,是和大家沟通一下业务进展情况。”穆婉儿道,“朱经理,你先说一下现在的订单处理得如何了?” 朱航看向穆康:“小穆总,你来说吧。这几笔订单,都是小穆总在追,情况他比我熟悉。” 虽然穆康已经被踢出穆家,可看在穆婉儿和范贤的面子上,大家对他都还算客气。 好几双眼睛,同时看向穆康,他紧张地站了起来。 “最近我跟进的6笔订单,都集中在中欧,所有的细节都已经沟通好了,订金也打过来了,现在已经进入签合约的阶段。”穆康又说,“这方面都很顺利,只不过对方要求一个月内一定要出货,否则我们要支付百分之八十的违约金。可我们现在的生产线不够,我和朱经理不敢签。” 刚才他目睹了范贤把楚鹏飞赶出去了,四天之内机器如果不能到位,他们拿什么生产? 大家齐刷刷看向范贤,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这不用担心,楚鹏飞的机器不卖给我们,也无法卖给别人。” 穆婉儿的心里很忐忑,刚才和楚鹏飞闹得这么僵,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心里还没底,只不过,她相信范贤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鹏飞的机器,我不要了。“ 范贤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 【372】又丢脸了 “楚鹏飞那机器,不买也罢。本来我就没想买,那一百五十万,就当时打给他买棺材的了。“ 朱航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激动得满脸泛红。 “你这是胡闹!“他喘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坐下,”小范,不买,我们这订单怎么办?!“ 穆婉儿心脏砰砰直跳,包括倪姐在内,如果不是充分信任范贤,她这时候也要拍桌子站起来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倪姐问。 “做好你们自己的事,继续做。订单该谈就谈,该签就签。约定好的提成,我都会给你们,别的不用你们考虑。“ 范贤一句解释没有,把在场的人都弄傻眼了。 “我们这些高管,难道还不配你一个解释?“朱航激动地问。 就连穆婉儿,这时候都糊涂了,范贤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这种义气用事的人。 这个时候,范贤忽然站了起来。 大家都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相信我,继续按照目前的情况做下去。“ 说罢,他离开了办公室。 “靠!“ 抓起文件夹猛地摔在了桌子上,朱航怒不可遏。 “他范贤是疯了,我要的是钱么?!这工作,老子不干了,你们谁爱干,谁干!“ “朱经理!“ 穆婉儿追上去,被朱航甩开了手。 “婉儿,你一定要好好劝劝范贤,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他有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拿出来,也好让我们安心。至于工作,我们先会继续按照范贤的要求做。“ 倪姐扶着穆婉儿的肩,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 离开办公室,范贤和冲出来的朱航正好撞上。 朱航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 “回去休息几天吧,这几天不算你旷工,你太累了。“ 范贤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朱航更加恼火。 “老子是辞工了,跟你这不讲理的人没话可说!“ “你还会回来的。“ 朱航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没把范贤这话放在心上。 范贤转了个身,就拨通了路程的电话。 “你工厂那批机器,出货没有?“ “明天可以出货,贤哥,我要截下来么?“ “不用,你可以跟他们谈下一笔订单了,托楚鹏飞的福,东部地区暂时买不到机器,而且生产线也租不到,你可以把金额提高一点。连原料设备都买不到。“ 路程听不懂范贤的话,既然买不到设备原料,他们签下了订单又怎么交货呢? 不过范贤这样交待,一定没错的! 挂了电话,天空隐隐传来雷鸣。 路程看着阴沉的窗外,有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楚经理,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楚鹏飞一瘸一拐地,回到公司,被同事小丽看见,赶紧扶住了他。 范贤,这个王八蛋,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害我丢脸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六倍价?哼,想得美,到最后,我一定要让你用大半个穆氏的股份来买这些机器。 “我,摔了一跤……” 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被黄皮子打了。 【373】心知肚明 那就好。“小丽松了一口气,为难地一笑,”我还以为你没要到钱呢,听说那范贤很能打,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动手。哎,王总急死了,生怕这生意做不成。为了这次的合作,公司借了那么多钱,如果合作没成功,王总跳楼都赔不起。不过万幸,钱应该要到了吧?“ 楚鹏飞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要是让老王知道范贤现在不认账了,那还扒了他的皮?! “钱,肯定没问题。范贤要等现货。放心,他有订金都压在我们这儿了,五十万的订金,也不可能打水漂。“ 小丽狐疑道:“可为了这五十万,我们都投进去上千万……“ “我说没说就一定没事!你懂个屁。“ 被楚鹏飞一吼,小丽也不再说了。 “好吧好吧,不过有个客人在办公室等你,你洗把脸再去见人吧?“ 楚鹏飞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办公室,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林炤的五根手指敲打着桌子,光是听着这节奏,楚鹏飞的心跳就要停了。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这,范贤不可能不买我的机器。整个东部,十天半个月内都无法给他供上货。要是出了东部,这么大的机器一时半会运不过来。他,他现在就是嘴硬……“ 楚鹏飞陪着笑脸,其实他的手心都是冷汗。 林炤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江州人都心知肚明! “哦……“ “哎哟……“ 楚鹏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一把匕首闪烁着明晃晃的光,直打在他的两腿之间,要是再偏一点点,今天楚鹏飞就要断子绝孙了! “你和范贤斗智斗勇,我怎么总觉得你会输?你的智力,好像真的不如范贤。“ 林炤拔起匕首,拍着楚鹏飞的脸颊。 楚鹏飞心跳要停止了一样,浑身的血液滞流,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四天,就四天,范贤一定会买,他舍不得这么多订单。我,我给他降价……他不买我的,现在也买不到别家的。“ 听到这句话,林炤一脚踢在楚鹏飞的脸上,鞋底狠狠地踩了一下。 “那我就再多给你四天的时间。四天之后,如果范贤没买你的机器,你就把自己洗洗干净吧……“林炤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莎莎喜欢吃干净的。“ 林炤走后过了好几分钟,楚鹏飞才停止颤抖。 他面如死灰,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范贤真的不买,他会死的! 【374】穆康下场 楚鹏飞换了一件新衣服,坐在办公室里,手脚发抖。 范贤不可能不买,把价格降低一点,一定会买的! 穆氏,穆舟的办公室里。 “很好,租的厂房也已准备好了,只要机器到位,我们随时可以生产。林帆,辛苦你了。“ 高管林帆,欲言又止。 “穆总,现在我们万事俱备,可如果穆婉儿宁愿毁了订单也不肯交给我们,我们岂不是赔大了?” 面对林帆的问题,穆舟付之一笑,他早已成竹在胸。 朱航走后,所有订单一下子都交到了穆康的手里。 穆康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事。 晚上八点,穆婉儿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穆康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你不回去么?我们送你……” 穆康刚好挂了一个电话,听见穆婉儿的声音,朝他们看来。 “不了,订单积压太多了。朱总走了,还有好几个同事也气不过跟着走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了。我要走了,你这儿就彻底垮了。” 这么认真的穆康,穆婉儿还真不习惯,在她的记忆里,穆康一直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这几天,他像是翻天覆地一样变了。 “你……你还需不需要钱?我这儿还有点儿。” 被穆康这么认真的模样吓到了,穆婉儿不知该怎么面对,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的钱包。 “别给我钱了,穆婉儿,我得对你说一声谢谢。现在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认真做一件事,我才知道,之前的我有多混蛋。就算要钱,我也想靠自己的双手去挣。所以,别可怜我给我钱了,要是真想给,提成给多点儿。” 穆婉儿不知该说什么,这穆康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再给钱,反而是冒犯了穆康。 “那我们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范贤跟在穆婉儿身后,听到穆康喊他。 “范贤,其实我真正要感谢的人是你。”穆康叹了一口气,“你如果不把我打醒,穆家恐怕会毁在我的手上。” 范贤笑了笑:“别让我失望。” 这回,穆康是发自真心感谢穆婉儿和范贤。 之前的自己,别说范贤和穆婉儿看不上了,他自己也觉得厌恶。 女人,跑车,赌,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一回想自己都快三十了,还是一事无成。 范贤毁了他以后,给了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不为任何人,为了他自己,他都要把这份工作做好。 一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很破,他没什么钱。 打开门,一股潮霉味儿扑面而来,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他看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人,这人身后还站着一个。 “你是谁?!” “谁能想到,曾经穆家的大少爷住这种地方。穆康,我等你很久了。“ 回家的路上,穆婉儿气鼓鼓地不说话,回家也闷头就睡。 范贤爬上她的床,被她一脚踢在地上,发出一声踩叫。 大叔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和楚鹏飞有关的事,一件都不能说。 第二天早上,林芳把穆婉儿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问。 【375】家庭会议? “昨晚范贤怎么了?” 穆婉儿还没睡醒,就揉着睡眼说:“我把他踢下床了。” 林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慈祥,两个人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抱孙子还晚么? “你,温柔点儿,别把范贤给吓坏了。吓坏了,以后生不出孩子来怎么办?” 林芳说完,穆婉儿就抱着脑袋大叫,这是误会到哪儿去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范贤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林芳不听解释,一脸我懂的表情,笑着跑开了。 范贤坐在餐桌边,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听见没?咱妈说了,你得温柔一点,不能把我吓坏了,我胆子很小。“ “你的胆子还小啊,别逃避话题,欧洲那些订单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穆婉儿刚说完话,就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来了。“ 林芳拉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翠芬?“ 这个翠芬,曾经是穆老太君的贴身保姆,后来被范贤赶跑了,她怎么又来了? “我过来,是来传一句话。穆家要重新召开家族会议,以老太君的名义号召的。明晚,你们一定要参加。“ 翠芬看见范贤扭头看自己,吓得脸一僵,感觉溜了。 家族会议? 之前十几年都没让穆婉儿一家参加过几次,现在竟然两个月就开了两次。 穆婉儿老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愣神的功夫,电话又响了,一看见是倪姐的,穆婉儿赶紧接了。 现在不是上班的时间,倪姐打电话,肯定是工厂出大事儿了。 穆婉儿和范贤赶到工厂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围在办公室的外面,愤怒得不行! “小范,婉儿,你们终于来了。总公司来了一个人,要我们把所有的订单都交出来,这些单子总公司来做。“ 看见范贤来了,倪姐就像看见了救星。 “什么?这是谁的命令?穆总的亲信,他自称阿超。现在他带着人在我们的客户部,要把所有的资料都搬走。“ “是影卫。“范贤说。 欺人太甚了!穆舟这是明着抢啊! 这些订单说是和穆氏合作的,但都是因为x国的订单而来的,x国绝对是看在大叔的面子,这和穆舟有什么关系?! 黄皮子带着几个厂工,堵在办公室门口,寸步不让。 “你他妈的想进去,今天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做梦!“ “这可是你说的,我本来不想见血的。“ 阿超飞起来一脚,揣在黄皮子的心窝上。 黄皮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哇地惨叫了一声,扶着胸吐出一口血。 “还有谁要拦着我?“ 其余几人的脸色难看极了,谁都怕死,可这些订单绝不能让人带走,他们得对得起穆婉儿和范贤! “有种,那我就送你们一起去死!“ 阿超顺手抓住一人的衣领,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他是穆康培养出来的影卫,是专业的杀手,一拳头下去能把人的脑袋砸出一个坑! “住手。“ 就在这时,范贤从后面抓住阿超的拳头,猛地一拧,阿超感觉像是被铁钳子抓住了一样,范贤好像要生生把他的拳头从身上拧下来似的! “贤哥,你来了,太好了,这帮畜生要抢我们的订单!“ 范贤的脸色铁青,什么也没说,先松开阿超,阿超趔趄了几步,然后就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范贤抛在空中,下坠的时候,他的腰一阵巨疼,是范贤的膝盖,精准地顶在他的脊椎。 他浑身一阵麻,好像一条柴,被从中折断了一样! 【376】损人不利己 倒在地上,阿超抽搐着,下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好像断了一样。 大家捂着嘴,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干呕,憋不住要吐了。 阿超带来的手下去扶阿超,他们的手脚都在发抖。 阿超的下半身瘫软,一点儿力都做不上,连坐都坐不起来,更别说是站起来了! 阿超那么厉害的影卫,都抵不住范贤一招。 “你,你别过来……我们是听穆总安排,有什么事儿你找穆总去。” 穆婉儿听了这话,从范贤的身后走了出来。 “是穆舟爷爷让你们来拿订单的?为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在为公司办事么。” 穆舟会来抢订单,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 就算项目是她在管,可这毕竟是穆氏集团手下的一个公司,和穆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项目挣的钱,最后还是会流入总公司的账面。 项目小组最多就是拿点奖金,这和海量的市场以及巨额的利润相比,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阿超带了这几人哪知道这些?他们不过是收钱办事罢了。 范贤把阿超拎起来,阿超身边的人都退后,怕死似的。 抓着阿超的腰椎用力一捏,阿超惨叫一声,双腿在半空中踢动。 “我的腿,我的腿能动了……“阿超欣喜若狂,旋即反应过来,“你为什么治好我的腿,什么居心?!” 范贤松开他,双手抱着胸,道:“想再打断你的腿不难。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穆舟到底想干什么?” “这订单是穆氏集团的,想拿走就拿走,还用跟你们解释么?” 阿超嘴上很硬,但脚上下意识地往后退。 穆婉儿的秀眉紧皱:“这不是损人不利己么?!把订单拿走了,你们那里有机器生产?!” 穆婉儿还不知道,穆舟早从最开始暗度陈仓,在路程那里订做了机器,已经交货了! 阿超环顾了一圈工厂,他什么都没说,不过大家心里都咯噔一跳。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大家也都看懂了。 别说订单是穆氏总公司的,连这个项目的所有都是穆氏的,他们随时可以接手。 到时候,所有的生产机器不都在 他们的手里了么? 穆舟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如意算盘! 可穆婉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穆舟这样千辛万苦,只是为了让他们前功尽弃么? “穆婉儿,你别做无所谓的抵抗了。就算你握着订单,到最后总公司不给你批预算,你也是徒劳!” “那样总公司也是损失!” 穆婉儿不甘心地说。 阿超笑了,他怕范贤,不敢笑得太猖狂,笑了两声就止住了。 “反正这公司也是主人白得的,无本生意,损失不到他的头上。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大家面面相觑,被阿超和穆舟的不要脸精神给彻底震惊了。 不错,无论穆氏集团怎么亏,也亏不到穆舟的头上。 他只是少赚一点。 说白了,他和穆婉儿在赌,谁先舍不得! “穆婉儿,大势如此。你把订单交了,主人不会亏待你。看在你也姓穆的面子上,主人会继续让你待在公司里。至于范贤,哼,主人也说了,只要范贤愿意,随时虚位以待,一定把范贤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377】诚心 图穷匕见,也没必要再演。 如果不交订单,穆婉儿会失去所有!两害相权取其轻,就不相信她会不交。 “你做梦。“ 穆婉儿颤抖着,说出这三个字。 大家都惊呆了,所有人都认为她一定会交,连范贤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现在已经比两个月前硬气多了,这样的女人才像他范贤的老婆。 “你回去吧。“穆婉儿摇着头,”回去告诉穆舟,光着脚的不只他一个。我也是。两个多月前,我一无所有,甚至比他穆舟还要穷。但是,我现在是这个项目的经理,工厂所有人一起苦心经营,熬出来现在的辉煌和成就,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的同伴手中把这份成就夺走。“ 那么多人辛苦工作,范贤的奔波和付出,倪姐没日没夜的加班,韩昆连午饭都在生产线上吃,还有穆康,连穆康都宛如新生。 所有人付出了那么多热情和精力,现在有人想从大家手里夺走这份荣光。 不可能。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就是舍不得提成?“ 阿超咬牙切齿地嘲讽,穆婉儿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为了提成和钱。大家为工作卖命,我不能背叛任何人。“ 穆婉儿说完,众人脸上写满愤怒,眼里通红,像是要吃人的野狼。 “滚出去!“ 众人的愤怒能掀翻房顶一样,上百只手指戳向阿超,怒吼着让他立刻滚出去。 “你们!你们会死的很惨!不识好歹!你们等着,穆总会把你们整个团队开掉!“ 阿超的吼叫被众人的叫声淹没,他如被群兽围住的孤狼,想要动手。 这群人,反了,疯了?!他们凭什么敢这样?! “看样子他不准备自己滚,扔出去。“ 就在这时,阿超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他回头看见范贤,范贤也冰冷地看着他。 是因为这个家伙。 阿超的心里猛地一缩,就是因为有范贤,这群臭打工的,才敢这么狂。 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阿超挣扎起来。 “腰以下要是还想要,就别挣扎。“ 听到范贤这话,阿超浑身僵硬,他很想挣扎,可手脚就是不听他的! 他们几个,被人抬过头顶。 “你们要干嘛?!“ 范贤说:“既然穆舟把这垃圾送来了,我们再给穆舟送回去。“ 这上百个人扛着阿超往总公司走,那不跟游街一样?!这下脸都丢干净了。 “放开我!你杀了我得了!“ 阿超挣扎没两下,被范贤捏着脖子的一个穴位,顿时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小范兄弟,咱们最好再拉个旗子,写上穆舟老畜生,早死早升天!“ 黄皮子本来就是街头混子,想的都是馊招,不过,对穆舟这种人,越馊越好。 “走,反正穆舟这王八蛋要开除我们了,今天咱们就去会会穆舟!“ 黄皮子一呼百应,阿超听得瑟瑟发抖。 大家呼啦啦地离开了,穆婉儿惊叹不已。 “穆经理,看这么多员工愿意为你卖命,感动不?”范贤打趣地问。 “你的威望真高。“穆婉儿是诚心的,“其实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听你的。” 【378】绝不手软 这个问题上,穆婉儿不会矫矜自大。 “工厂能走到今天,其实都是你在帮我。如果没有你,他们恐怕都懒得搭理我。没有你的话,其实我很没用。” 穆婉儿很感佩,但又有些自卑。 “我能搞定他们,你能搞定我,你很厉害。” 范贤拉着她的手,跟上大家。 “什么嘛,听着就像敷衍我。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跟你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人分三六九等,你在这儿。”穆婉儿手放在头顶比了比,然后又把手放在膝盖比了比,“我在这儿。” 她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发自真心地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范贤。 “不,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穆婉儿听不明白,范贤似乎是话里有话。 范贤在想,要不要把馒头的事趁机说了,穆婉儿就问:“既然我那么重要,你能不能告诉我,机器你打算怎么办?真不跟楚鹏飞买?” “楚鹏飞会跪着来求我,也许,最后我连市场价都不用出。” 范贤的话,穆婉儿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黄皮子的馊招很多,举了两面大旗,不知道从哪里下载的穆舟的照片,写满了各种谩骂的话,扛着就往穆氏的总公司推进。 一路上,经过街道和小区,不少人驻足围观,还有人拍照片的。 有人问是怎么回事,黄皮子添油加醋,把穆舟说得不堪入耳。 等到了穆舟的公司楼下,早就准备好的保安们,挡着不让黄皮子等人上去。 黄皮子一脚踹开挡在最前面的人,带着一群人上了楼。 “报,报警……” 保安队长刚说完,看见跟在后面的范贤和穆婉儿,硬生生把这句话给吞了进去。 等范贤上楼的时候,穆舟和阿超被扒光了绑在一块儿。 穆婉儿呀地一声,红着脸转过去。 “报警!赶快报警!范贤,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有素质么?!我一个老人,你这样对我!” 穆婉儿红着脸跑开,范贤对黄皮子说:“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和穆舟说。“ 黄皮子等人离开后,范贤笑了:“我是怎么对老太君的,又为何不能这样对你。你和我谈素质,太可笑了。“ “你就是个人渣。我对你不错吧,爱惜你这个人才,三番五次对你抛出橄榄枝,可你就是不识好歹!“ 穆舟气得要炸了,今天他受的耻辱,一定要加倍还给范贤! 打也好,杀也罢,唯独这样的羞辱,才是穆舟不能忍受的! “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我为什么懒得搭理你。“范贤哼地一笑,”让我给你当下手,你可真能异想天开。在这儿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或许还能捡一条活路。“ 范贤站起来要走,身后的穆舟冲他撕声大吼。 “范贤,你把事做得这么绝,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订单我一定要弄到手!到时候无论你怎么求我,拜我,我都不会对你手软!“ 穆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和范贤,一定要分出个生死胜负来! 【379】十全把握 “一把年纪了,别太激动。小心太激动死过去。“ 扔下这么一句话,范贤头也不回地走了。 范贤走后,保安们才敢冲进了办公室,把穆舟松绑解开。 “开除,把穆婉儿项目底下的所有人都开除!立刻去办!“ 穆舟吼得撕心裂肺,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对范贤有丝毫的同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范贤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小小的流浪汉,能再我穆舟的面前耀武扬威?!我能看的起你,也能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过了十几分钟,秘书为难地跑了回来。 “穆总,人事没人敢去,还说如果非让他们去,他们就辞职。“ 谁敢去啊,谁都知道,只要去,就是挨打。 范贤的拳头,整个公司上下可都领教过了 “都是窝囊废!我……“ 秘书试探地说:“要不然,您亲自去。“ 啪—— 话刚说完,穆舟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你是想害死老子?!“ 秘书欲哭无泪,合着他自己也怕挨范贤的打。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超刚问完,穆正道走进了办公室,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叹息摇头。 “看样子,范贤来过了。“ 只有范贤才有胆量,几次闯进穆氏的总经理办公室,比进公交车还频繁。 可恶的是,范贤这么肆意妄为,穆氏还只能任打任罚,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你大哥是全世界最大的傻逼!从什么地方捡来了这么一个奇葩!“ 穆舟忍不住骂脏话,他一辈子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光了! “二叔别生气,范贤也猖狂不了多久了。我已经让我妈妥协了。“ 穆正道把椅子扶正,翘着二郎腿坐下,脸上都是奸佞的笑。 “家族大会,定了?” “不错,到时候会有人提出,家族股份和重新分配,拿到订单的人得到一切。穆婉儿手上哪点儿股权,会被全部回收。我们会请公证人来公证。到时候,穆家所有人都得听我们的。”穆正道玩弄着钢笔,说道这里,皱了一下眉头道,“但是穆婉儿现在态度很强硬,你确定能从她手上拿到订单?” “穆婉儿不足为惧,可恶的是那个范贤!” 一想到范贤,穆舟就咬牙切齿。 “不过,你尽管放心,我有十全的把握,能让范贤得不到订单!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穆舟拍着穆正道的肩膀,坚定又阴狠地说。 【380】有种别走! “这回可绝不能再任何纰漏。我们的生产线已经布置下去了,不但流动资金都花光了,还从银行借了大量的钱。”穆正道说,“我妈虽然把公司给了你,穆家的钱,几乎都在我大哥那里。要是拿不到订单,我们的资金会断链……” “不至于。”穆舟胸有成竹,“就算拿不到订单,项目工厂也还是穆氏的。我们还是可以收回货款。只不过,那样的话,你我就赚不到多少了。” 穆舟说得很隐晦,穆正道却了然于胸,对他报之一笑。 “这订单只有我们来做,就我们捞些油水。穆婉儿来做,就穆婉儿捞些油水,难怪她不肯交。只不过,这回由不得她了。” 穆舟和穆正道说着说着,好像已经看见了那光明的未来,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去的路上,穆婉儿心不在焉地。 那批机器到底怎么办,范贤的态度,好像是真的不打算买了。 穆婉儿知道,问也无用,范贤打定主意不说的事,绝不会说。 说了也是找点理由来搪塞。 “范贤!你站住范贤!” 回到了工厂,门卫室有人喊范贤,范贤回头,看见是朱航。 “朱经理,你回来上班了么?太好了。” 看见朱航,穆婉儿很高兴,乐呵地打招呼。 “我是回来再劝劝你的,范贤,我知道楚鹏飞得罪了你,但你要是和楚鹏飞硬扛着,就是双输的局面,何必呢?” 昨天回去后,朱航想了好久,今天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 范贤这小子,他是真的很欣赏,所以不忍心看范贤因为情绪,就痛失了订单。 可是朱航哪里知道范贤的打算? 范贤也不会去和朱航解释,说不通的,夏虫不可语冰。 “你再回去休息一下吧。”范贤道,“我今天就会把提成打给你,这几笔订单,做得都不错。” “你以为我是要钱么?!范贤,你别太瞧不起人了,你这么骄傲,是要吃亏的!” 朱航再一次被范贤激怒,冲着范贤的背影破口大骂,这小子也太狂了,他难不成真以为自己就是贪钱?! 穆婉儿只好在两人之间打圆场。 “范贤,你有种别走。把事说清楚,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让大伙陪着你闹,合适么?!“ 范贤根本不搭理他,头也不会地走了。 “靠,穆婉儿,再这样让他胡闹下去,你迟早会被他害死!“ 朱航在项目工厂威望不浅,他这一闹,大家表面不说,私底下对范贤的议论却多了起来。 下午穆婉儿去车间的时候,听到几个老员工在那里窃窃私语,说范贤傍上富婆了,软饭硬吃,现在都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穆婉儿根本就不喜欢他吧,我听说,是穆正英撮合两人结婚的。” “都说范贤有钱,背景来头不浅。可我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儿,范贤这次的事儿办的,像是个傻大款似的,我看他就是花穆婉儿的钱不心疼。” “你们几个,胡说什么?!“ 【381】底线 穆婉儿气不过,打断了几个人的闲聊,这几个人吐了吐舌头。 大叔到底是想怎么样,项目工厂上下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到了晚上,穆婉儿才想起来,今天潜龙居有家族聚会。 虽然心中忐忑难安,穆婉儿还是画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连衣裙。 她准备去叫范贤的时候,竟然看见了楚鹏飞。 楚鹏飞怎么又来了? “范贤,咱们好好聊。五倍价,是我气你的,一台一千万,怎么样,五台五千万。“ 范贤靠在墙壁上,没看见身后的穆婉儿。 穆婉儿捂着嘴,想不到,楚鹏飞真的来主动降价了,范贤肯定就是在等这个时候! 看着楚鹏飞这故作淡定的样子,范贤真的想笑,这家伙肯定已经慌了神了。 “这个价格,是我给婉儿的面子了。你再不要,真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大家都知道穆舟要和你抢订单,如果你没机器,这订单肯定是给穆舟的。“ 楚鹏飞估计,范贤本来就是要压价,三倍价,范贤一定会买的。 呵,这王八蛋,可真奸诈! 等钱付了,故意在他的机器上做做手脚,耽误他的进度!狠狠出这口恶气! “不买。“ 范贤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然后,他像猴戏一样,看着楚鹏飞的笑容僵在脸上,慌乱起来,假装整理领带来掩饰害怕。 “小范……“倪姐都忍不住出声了,这个机会可千载难逢啊! 这个小范,平时真是高估他了,还以为他是什么高人呢。 现在看来,之前恐怕真的是个流浪汉。 眼看着范贤要走了,楚鹏飞急忙又喊:“你到底要什么价格,我也不和你扯了,一台五百万,再少不可能,我为了这些机器投了很多钱!你知道的,再少的话,我就亏本了。“ 为了买断生产线,楚鹏飞借了不少钱,这些高利贷的利息可怕,所以这五台机器的成本也高得吓人。 要五百万的确不算多。 倪姐眼睛一瞪,一千万硬是愣砍到了五百万! 范贤看来是有两把刷子。 穆婉儿也欣喜若狂,面容含笑地走了上去。 “那……“ “那我也不买。“ 范贤的话,穆婉儿听了要疯了,这个价格是楚鹏飞能开出的最低的价格了,再不买,真的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 范贤想干什么?!楚鹏飞这个时候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范贤一台都不买,他,他会被林炤杀了的! 众人心里大惊,角落里,朱航和穆康站在一边,看着范贤自信的笑容,朱航忍不住骂了一句:“二百五。” “二百五十万一台。卖么?” 范贤同时也问道。 “这连市场价都没有,我会亏本的!“ 楚鹏飞要疯了,这个价格,他愿意答应,老王也会拒绝的。 “我知道你会亏本啊,我不挣点儿,陪你演了这么大一出戏,怎么给我的员工发奖金?你想清楚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下次就不是这个报价了。每次往下递减五十万。“ 楚鹏飞的眼睛睁得老大,穆婉儿和倪姐也完全被震惊了。 楚鹏飞不可能接受这个报价的,范贤是在侮辱人。 倪姐摇了摇头,小范在生意上面,果然还是没天赋。 “三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了,要不然我愿意卖,老王也不愿意!我只是一个业务员。范贤,你真他妈的狠。“ 楚鹏飞的话,让大家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们是真没想到,楚鹏飞竟然还会再降价。 【382】天真的丫头 三百万,这个价格已经是市场价了。 现在让他们交钱都行。 这也是楚鹏飞的心里低价,打心理战,他根本不是范贤的对手。 范贤那淡定的模样,已把他的内心防线打得落花流水。 “我不再多说了,现在我只愿意花两百万买了。我还要是要忙,先走了。“ 搂着穆婉儿的腰,范贤上了车。 楚鹏飞僵在那里,一阵秋风吹过,楚鹏飞猛地抬头,眼珠在颤抖。 要完了,真的要完了。 这个价格,老王不会愿意卖,如果不能卖给范贤,楚鹏飞就死定了! 他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眼一片茫然,抬头看着路灯,两耳嗡嗡地响着,浑身都在颤抖。 “大叔,你早就料到楚鹏飞会降价对么?可是两百万,他不会答应的,这是亏本价了。“ 穆婉儿快步跟上来。 “范贤,你等等。” 范贤要开车的时候,楚鹏飞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抓住车门。 “两百万,我卖。” “你能做主么?”范贤问。 “我能,我能。” 先和范贤签了合同再说,老王那儿再想办法,如果今天合同签不下来,林炤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去跟倪姐签和他吧。你的机器到位了,我就转账。” 范贤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整个工厂里,一片安静,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不知道说什么。 太绝了,从一千五百万,硬生生地压价到了两百万! 签合同的时候,倪姐的手还在抖,旁边的朱航也是一样,脸色通红。 看见楚鹏飞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上公章,朱航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 “我真蠢,我是猪。“他笑着说,”小范肯定有办法,他怎么可能会犯错。“ 一想起之前说范贤的那些话,对范贤的揣测,大家都有些尴尬。 楚鹏飞灰溜溜地走了,穆康目瞪口呆,倪姐喊了他三遍,他才回过神来。 果不其然,得罪了范贤,就是这个下场! 范贤这人,太绝了,简直像恶魔一样。 “小穆总,你这次的业绩很好。等订单都签了以后,穆经理已经叮嘱过了,提成会马上发到你的账上,我偷偷算过,有两百多万呢。你可真能干。“ 倪姐真诚地祝福,同时她也很感慨,范贤和穆婉儿真的宅心仁厚,对穆康都这么好。 “签了,真的签了,还省了五百万。“ 一路上,穆婉儿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拍打着自己的脸,感觉疼,才知道不是在做梦。 看着她这天真的模样,范贤就觉得很幸福。 这么天真的丫头,他一定要保护一辈子。 “你不会觉得我太狠了么?“ 穆婉儿闻言摇头:“是有点,但是对楚鹏飞,我觉得就要这么狠。他宰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 范贤松了口气,希望穆婉儿知道穆老太君的真相之后,也能这么想。 潜龙居,穆家门口。 这次比上次还热闹,门口连停车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范贤只能把车停在了自己家别墅门口,然后和穆婉儿徒步走了过去。 【383】幼稚 “穆婉儿,你来就来吧,怎么把这条狗也带来了。“ 在花园里,他们和穆正道打了个照面。 穆正道毫不客气,直接给了范贤一个下马威。 在他的心里,范贤始终是吃软饭的,吃软饭的男人就是废物,这种男人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家族大会。 这次的家族大会,比上次还热闹,有许多人只是听说过范贤,对范贤并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范贤是个流浪汉,入赘在穆家,此时围观着范贤,偷偷笑了起来。 “这人长得还行,为什么要入赘啊?“ “你瞧你这话说的,鸭子哪个长得不行啊。“ “傍富婆也应该傍一个富一点儿的,穆婉儿有几个钱啊。“ 七嘴八舌之中,穆正道笑得很开心,只要听见别人骂范贤,他就很爽。 “怎么有狗在叫,老公,我们别管这条狗,进屋吧。” 要是以前,穆婉儿绝对吃个哑巴亏了,可今天她反唇相讥。 怎么说她都可以,但是别人不能说范贤。 穆正道的脸直接黑了! “小小年纪的,你就这么说你二叔?” “你是我二叔,刚才有狗叫,我没听清楚。” 范贤差点儿笑出声来,平时看着很胆小的姑娘,嘴毒起来,一般人还真的招架不住。 众人哄堂大笑。 “妈的,小小年纪,嘴巴不干不净,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穆正道气不过了,抡起胳膊就要动手,就在这个时候,范贤的手一伸,穆正道尖叫了一声,捂着脸退后了一步。 结果,范贤没动手,只是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这样一虚晃,搞得穆正道特别猥琐。 穆正道气得要哭了,这回脸丢大了。 周围的笑声刺耳异常,有好多人对范贤不熟,对穆正道也不熟悉,今天纯粹是来看戏的。 “你给我等着!这回,穆老太君下的命令,族老会里也通过了。只有拿到订单的人,才能分到家里的全部股份,等你失去了股份,我看你们怎么养活自己!” 范贤了然于胸,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大叔,你别怕,我绝对不会把订单给任何人的。” 穆婉儿拉着范贤的手,坚定地说。 她刚说完,身后就哈哈大笑,穆正道笑红了脸。 “穆婉儿,你真的很幼稚。”他摇着头,满脸的同情,“这订单,只可能是我们的,等着瞧吧。” 【384】收买 这次家族大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穆舟伙同了老太君,想要抢走穆婉儿手里的股份。 范贤只是想不通,穆老太君怎么会同意穆舟的要求。 或许是怕事多生变,穆舟很直接,等大家都到场之后,他就安排所有人坐下,开门见山地宣布了这件事。 果然,他已经跟族老会里所有人都通过气了,一宣布之后,所有人都同意了。 “真能演。”穆婉儿嘀咕道。 穆舟说:“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就问一下婉儿,能不能把订单给我?我愿意给你和你丈夫一些补偿,一人二十万。“ 穆婉儿心地善良,从来不把人往坏了想。 可这时,连她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舟是不是在开玩笑? 大家悉悉索索地,讨论着穆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订单现在还在穆婉儿的手里,穆舟跟穆婉儿要,穆婉儿能给么?! 就算是四十万的补偿,穆婉儿稀罕么?她如果交了订单,那股份就全没了。 “二爷爷,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吧,只要我在这个公司一天,就不可能把订单给你的。除了我自己那份,其余的股份我都不要。只是这订单是我的同事辛辛苦苦忙下来的,我不可能背叛他们。“ 穆舟像是料到了一样,很淡定,摆了摆手。 “我不过是问问罢了,你不给,我也有。“ 穆婉儿皱着眉头,刚要说话,忽然,穆康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不可能,穆婉儿的心缩成了一团,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可能,穆康,你在干什么?!“ 穆康脸绷得很紧,脸涨得通红,不敢看穆婉儿。 他拿起文件夹,递给穆舟。 “穆爷爷,订单的其余备份我都会掉了,这是唯一一份。这些订单都是我联系的,穆婉儿那里没有备份。“ 哗地一声,整个屋子沸反盈天,众人的议论声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穆康现在跟穆婉儿混,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而且听说穆婉儿对他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订单交给穆康来处理。 “穆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在做什么呀?!“ 穆婉儿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心跳要停了一样,她浑身冰冷。 “我当然知道。“穆康咬着牙说,”我这条腿,是范贤打断的。我的长孙的身份,是你毁了的。我的家人,我的公司,还有奶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范贤害的!穆婉儿,你怎么那么自以为是,以为一些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我?!“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拄着拐杖,指着穆婉儿大骂。 穆婉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摇着头:“不对,那你昨天说的话是假的么?你明明说,很高兴变成了另一个人,你完全不想继续当一个纨绔的。“ “哈哈哈,真可笑。我不当我的公子哥,给你当手下,你也不想想,你配么。你忘了,从小你就命薄,所以奶奶才不喜欢你,而且你还是个女的,是赔钱货。我是谁?!我是穆家长孙,我和你,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我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于你之下!这些合同,都是二爷爷和对方签了字的,合同都是板上钉钉的!你们再想改也晚了! 【385】撕毁合约 穆婉儿的眼睛瞪得老大,眼泪不停地流。 她竟然会相信穆康,她太蠢了。 “哈哈哈,看样子,是我赢了。“ 穆舟拿着文件夹,很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些订单,不但能让他得到整个穆家,也能让穆氏的实力扩大好几倍! “穆婉儿,范贤,你俩马上滚出公司!还有你的项目组,我会马上解散。哈哈哈,范贤,让你不投靠我,现在你求我啊,拜我啊!“ 穆舟欣喜若狂,眼睛里冲着血丝。 看着穆婉儿哭得那么伤心,范贤的心也碎了。 他抓起穆婉儿的手,低声说:“我们走吧……“ 身后传来穆舟的狂笑。 “败家之犬,范贤,你这回还剩什么?!我赢了,我赢了!“ 穆正道也趁机大骂。 “穆婉儿,你和你爸就是俩垃圾,你们俩也配姓穆。滚回垃圾桶里去吧,还有你这个吃软饭的丈夫!“ 穆婉儿浑身发着抖,这些话她都听不清了,只觉得自己太愚蠢了,愚蠢得不可原谅。 看着穆婉儿这样子,穆康的心中很解气,他红着眼睛。 复仇的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这个时候,范贤拉着穆婉儿,走到了穆康的面前,他的眼神淡然,似乎根本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你……你愿赌服输。“ 穆康很怕范贤,躲到了一边。 “你终于还是让我失望了。“ 范贤竟然在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拉着穆婉儿,范贤扬长而去。 在车上,穆婉儿放声大哭,她还是不敢相信,竟然被穆舟骗了! “大叔,我是不是很蠢啊,我太没用了。“ 范贤把穆婉儿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穆婉儿哭得他的心都碎了。 “我怎么对得起倪姐他们,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全盘皆空,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本来就是空的呢?“ 听到范贤的话,穆婉儿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范贤,不明所以。 “傻丫头,如果这一切本来就是假的呢?合同是假的,订单也是假的呢。你忘了么,最开始你自己说了,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不存在的。“ “怎么,怎么可能是假的?“穆婉儿茫然地问。 在潜龙居。 拿着合同,穆舟七十多的老脸像是年轻了十岁。 “康儿,现在欧洲是白天,你去联系一下,我们可以安排生产了,所有的生产线我都布置好了。“ 如果是之前,穆康肯定要拖到第二天才办,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高效率的工作,便当场拿出了手机。 穆舟让现场的人安静点儿,他是故意的,故意让穆康当众打电话,让全族的人心服口服。 穆康拨通了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脸上堆着笑。 说了没几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然后手机就从耳边滑了下来。 “完了,欧洲那边,那边,说撕毁合约……“ 穆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切思维都消失了。 【386】阴谋? 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里,穆舟和穆康对视着,两个人都面死如灰。 不知为何,穆康心里有个声音,果然如此。 范贤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地认输。 穆正道脸色涨得通红,夺过穆康的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真的是欧洲的。 穆康的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六神无主,被穆正道推了一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太累了?号码都拨错了。这事明天再办吧,现在先去休息一下。” 穆舟马上指挥影卫,把僵了的穆康拖到楼上。 “阿超,你稳住他们,我去楼上,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不要让任何人讨论!” 穆正道把穆康推进房间,穆康一屁股跌坐在乌漆墨黑的房间里,然后又被拎着衣领拽起来按在墙壁上。 “当着那么多的人,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想活了?!” 穆舟此时也追了上来,紧张极了,喘着粗气。 “到底怎么回事?“ 穆康茫然环顾,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刚打通电话,对方就通知我订单取消了。我刚又打了一遍,对方的主管重复了一遍,他们真的取消订单了。不和我们合作了。“ 穆康揉着脸,声音发着抖。 “不可能,合同都签了,他们不怕赔偿么?!“ 穆舟抓着穆康的肩膀,狠狠撞在墙壁上。 穆康整个人揪着头发,这些事都是他联系的,明明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毁约呢! 难道,这是范贤的阴谋? 不可能的!如果是阴谋,范贤怎么会花这么大的精力,让整个项目工厂跟着运作?! 穆正道把手机扔给穆康。 “再打,这个是个例,打其他公司。” 穆舟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再打其他公司的。” 深吸了一口气,穆康拨通了另一家公司的电话。 不过,电话接通之前,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个电话过去后的结果恐怕是一样的。 果然,电话很快被挂断了,他再打,还是被挂断了。 穆康不甘心,打了第三个电话,和刚才一样,电话也被挂掉了。 “哎呀,用我的手机!” 穆正道不甘心,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了穆康的手里。 穆康的手指在发抖,其实结果如何,他已了然于心,再打电话过去,只是去验证一个已经明摆在眼前的结果。 果然,这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拿来,我来打!” 穆舟夺过手机,连续拨通了几次电话,终于在嘟地一声后,电话响了。 “你好,穆先生,我们不会再和你们合作了,请与我们的律师联系,联系方式我会传真给你。嘟嘟嘟……” 对方用很蹩脚的中文说完,迅速挂了电话,一句话都不让穆舟说。 三个人如遭雷击,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完了。 穆舟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老了十岁,手机掉在地上,穆正道的眼珠子颤抖着,穆康感觉被人卡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这下全完了。 拿不到订单,股份也就没了,他会失去一切的!!! 【387】胸有成竹 “为什么忽然都不合作了,总要有个理由吧。” 穆正道撕心裂肺地大吼,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精心布局那么久,他一直盯着穆婉儿和范贤,而且所有的订单都是穆康接手的,如果是范贤搞的假订单,穆康应该早就发现了啊! “是范贤,一定是范贤。“ 颤抖着,穆舟提到了这个让他恐惧的名字。 只可能是范贤,只有他能做到…… “不可能是假订单,我打出去的每一通电话都是真的,电话号码来自欧洲十七个国家。这些伪造不了。还有那些证件,订金,都是真的,都在项目账上。打款的账户也是真的,分别来自欧洲十七个国家。“ 穆康的嘴唇哆嗦着,穆正道一屁股坐下来,现在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穆婉儿擦掉眼泪,抽泣着。 “你说什么?订单怎么会是假的?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就是你干的!“ 穆婉儿又不笨,把所有的事前后一联系,马上就想清了一些事。 从一开始,范贤好像就不太积极。 尤其是买楚鹏飞的机器,从最开始就很不正常,他恐怕就没想要买下来过! “从一开始就知道倒不假,但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只是料定,这应该是假的,于是托人去这十七个国家调查了一下。他们那里的市场都趋于饱和,根本不需要这海量的订单。“ 范贤皱起了眉头,到底是谁干的?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么大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穆婉儿跳进去。 如果穆婉儿跳进去,虽说不会万劫不复,也一定会惹一身的麻烦,脱一层皮。 是谁这么恶毒?巴不得穆婉儿死?! 穆婉儿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和死境就这样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范贤,她绝对发现不了这个陷阱! “你又救了我一回,大叔。“ 最初,她逼问范贤为什么不买楚鹏飞的机器,范贤不愿意说,恐怕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而自己还误会他…… 一想到这,穆婉儿的心很感动,又有点自责。 范贤对她永远这么好,永远不会伤害她,这是范贤的承诺,他也做到了。 看着穆婉儿低垂着眼睑,情绪很低落的样子,范贤拍了拍她的小脸。 “叫老公。你是我老婆,我救你是应该的。“ 穆婉儿红着眼眶,很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公。 她这软糯的样子,看得范贤的心都痒了起来,穆婉儿这么害羞,肯定不会让他乱来。 “那到底是谁?这个人不是穆舟,不是二伯,也不是大伯家,他们三个人,都被骗了。合同都是穆康拿去和穆舟签的,他肯定不知道对方做好毁约的准备的啊。“ 穆婉儿想不通,和她有仇的也就这几人了,虽然很可笑,全都是穆家的人。 她还能得罪谁呢?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范贤胸有成竹,对方再狡猾,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388】地头蛇 “欧洲那些国家打了几百万的订金给我们,这是他们实打实的损失,一定会找那个幕后指使人去要钱。我的眼线会帮我盯着,到时候就可以知道是谁指使了。” 不管是谁,范贤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他恼怒的是,他的女人,竟然有人三番两次地想要伤害。 在江州,范贤本该更低调一点,为了吓走那些想欺负穆婉儿的人,他已经不算低调了。 可就是这样,江州竟然依然有人用大手笔来黑穆婉儿。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一定要抓出来,然后彻底铲除。 此时,百乐坊,林炤的办公室。 叼着烟,林炤指了指老二,让他站起来。 “事办得怎么样?“ “主人,已经办好了,跟欧洲那边打过招呼了,撕毁和穆婉儿的合约。这对贱人这回翻不了身了!“ 老二说着,就露出残忍的笑容。 一想到范贤穷得沿街讨饭的样子,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楚鹏飞把机器卖给了范贤,他已经落入套中了,没有回头路了。“ 吐了一口烟圈,林炤坐在沙发上晃动,怯意极了。 “那当然,他哪儿能和您比啊。对手是您,他只有输这一种可能。我打听过了,这小子的背景很干净,真的是一个要饭的,可能是被吴峰吸纳进了龙王殿,地位不高,因为江州龙王殿的人大多数也没听说过他。呵,也可能是傍上了穆婉儿一吼,才一招升天的。这男人,很会吃软饭。“ 老二趁机说,狠狠地贬了一番范贤,他恨不能把范贤当场踩在脚底下,才能报影子和黑狗之仇! 林炤倒不这么认为。 范贤绝对可以算是一个强者了,作为对手,林炤这次过招得很爽。 “好了,不用浮夸。这回我能赢得这么干脆,要多谢京州的贵人,是他们帮我,才让我能再欧洲有17个帮手。“ 老二听了这话,一愣。 “难道这十七个国家,不是您的关系?“ 在老二的心里,林炤布下这个局的时候,他佩服极了,还以为他真的有十七个国的关系。 “当然不是,呵,我碧血堂有一天能有这么雄厚的实力。我会把范贤洗干净了喂丽丽。“ 老二的脸色僵硬,附和着一笑,生怕林炤会说接下来的一句话。 “去,把丽丽带来。“ 老二浑身一僵,可他不敢违背林炤的意思,只能咬着腮帮子退出了办公室。 范贤,这回你输了,成王败寇,那穆婉儿就是我的了。 林炤的十根手指头在桌子上打着节奏,一想到范贤那愤怒而又无能的样子,他就笑出了声音。 “龙王殿又怎么样,江州这个地头上,只能有一个地头蛇。姓林,不姓范。” “主人,不,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黄毛急匆匆地闯进了办公室,林炤眯着眼睛,很危险地看着他,对这种毛毛躁躁的家伙,他最烦了。 “范,范,范……不是,穆,穆康把订单都给了穆舟。范贤和穆婉儿什么没签。” 啪! 林炤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平时眯起来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389】不死不休 老二正好扛着丽丽——一条黄金蟒,像是围巾一样裹在他的脖子上,回到了办公室。 这黄金蟒足有老二的腿这么粗,不只一次,老二亲眼看见丽丽绞断了活人的颈椎,活生生的人眼睛爆出血来,然后从头被吞噬。 就算是莽惯了的老二,看见这种冷血的怪物,也心中充满了害怕。 他胆战心惊,回到办公室里听到林炤的怒吼,吓得手一松,黄金蟒从他的脖子上滑了下去。 “今天穆家召开族会,穆舟伙同穆康,把合同都抢走了,范贤和穆婉儿一份都没有签,只有穆舟一个人签了。所有17份,一份都没剩。“ “那老东西签了有什么用?!穆婉儿难道不是他的员工,为什么他要抢走?!“ 竟然连林炤都理解不了穆舟了。 穆舟抢穆婉儿的订单,那不是左手抢右手么?! “不,不知道,我听人说,穆舟已经悄悄从路程那里订了机器。所以,范贤才会去找楚鹏飞买机器。我们,都被范贤忽悠了。“ 颤抖着说完这些话,黄毛不敢张嘴了。 因为林炤已经愤怒倒了极点,他想了一会儿,就把前后都联系上了。 喘着粗气,林炤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 “被耍了,我竟然反而被耍了!“ 怒不可遏,林炤的头发似乎根根倒竖。 在欧洲投入了七百万,也都打水漂了,甚至请了京城的贵族出动,都没能撼动范贤,没能弄死穆婉儿! 林炤的脸丢干净了。 “怎么会这样,主人,难道是欧洲那边违约了,出卖了我们?!“ 老二也吓得不轻,刚才的喜悦和恐惧都一扫而空。 “出什么事了?主人。“ “范贤把订单都给了穆舟,他和穆婉儿,一个字都没签。妈的!“ 林炤一声嘶吼,那张实木桌子在他的掌下顷刻变成了两半。 老二不敢相信,瞳孔猛地一缩。 那他们这小半个月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而且林炤还算是了几百万! 那几百万的订金,都进了范贤的兜里! 死一样的寂静中,丽丽游到了林炤的脚边,亲昵地蹭着。 “好,好,好!” 林炤疯了一样,声音因为激动而狂颤。 “好你个范贤,你给我等着,我这回和你不死不休……” 说这话,林炤的大掌忽然抓住丽丽的蛇头,狂躁不已,狠狠地捏住了它的七寸。 那大腿一样粗的黄金蟒,疯狂地扭动着,尾巴在地上狂甩,甩在凳子上,凳子立刻碎成了几片。 但他挣脱不开林炤的控制,在林炤的手里,它像是一条泥鳅。 这画面让人窒息极了,老二连大气都不敢喘,黄金蟒在林炤的手里,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范贤,我不会再给你留活路了。”林炤咬着牙根,疯了一样大笑着。 【390】爱上大叔 林炤送开手,丽丽瘫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它忽然闪电一样逃出房间。 这杀人如麻的黄金蟒,竟然像是一条受了惊吓的小狗。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这么辛苦的布置,竟然被穆舟给破坏了!范贤这孙子的运气太好了。” 老二这话,让林炤的脸色更难看了,捏着拳头,抓起烟灰缸就砸过去。 老二也不敢躲开,额头上立刻涌出血来。 “蠢货!这怎么可能是运气!”林炤火冒三丈。 如果范贤是凭运气破局的,那他林炤不就成了一个可笑的傻蛋?! “范贤,你是个合格的对手,我会好好陪你玩的,玩到你后悔,害怕。” 林炤看着窗外,窗外此时批过一道惊雷,明明是秋天了,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道雷了。 接下来,就要进入新的季节。 也不知为什么,老二感觉,江州的寒冬,似乎快来了。 穆婉儿拍着手,笑嘻嘻地捂着脸。 “我越想越高兴,这回那些想害我们的人,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范贤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穆婉儿会觉得他太残忍了。 有些事范贤不是不愿意告诉穆婉儿,只是不想破坏她的那份纯真。 “你不怪我对穆康太狠了?” 穆婉儿摇了摇头,抱着膝盖。 “不怪你,我们给过穆康机会了。对他,我是仁至义尽了。其实我想过,他是我哥哥,我们闹过以后,还可以当兄妹。我比他强势了以后,可以原谅他,让他不再伤害我,可我也不会欺负他。是我一厢情愿了,我们始终是做不了兄妹的。” 穆康的背叛,穆婉儿的确沮丧,但现在有范贤了,有范贤就够了,范贤就是她的家人,会不离不弃地陪伴着她的。 “有我在。“范贤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对,有你在。“ 回家后,穆婉儿伸着懒腰,大喊累死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要去开家族大会么。“ “开完回来了。“穆婉儿说,”果然,他们找我们就没好事儿。穆舟把我们的订单全都抢走了。“ 林芳大惊失色:“那怎么办?!他们怎么能这样?你这丫头,怎么还挺高兴的呢。“ 穆婉儿拉开冰箱,找了一瓶可乐,冲范贤眨了眨眼睛。 “抢了就抢了呗,我们不怕……“ 林芳马上看向范贤:“小范,是不是你搞了什么手脚?肯定是你,你聪明,穆舟斗不过你的。“ “对,他最滑头了,以后我肯定要挨他欺负。“ 穆婉儿拎着范贤的耳朵,范贤急忙求饶。 “你以后不准欺负我知道么?要一直,一直……“ 有一句电影台词,说一直只能爱我一个人,对我一个人好,穆婉儿顺嘴想说,话到了嘴边,才想起了词的内容。 红着脸,她窜进了房间里,关上门,用身体堵着,心跳飞快。 她怎么会顺嘴说这个台词,她好像真的,爱上大叔了…… 范贤哭笑不得,看样子,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391】碧血蝎 范贤哭笑不得,看样子,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小范,你可不能对婉儿始乱终弃啊,要不然妈不放过你。“ 林芳假装吓唬范贤,从最开始,她想让范贤和穆婉儿离婚,只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罢了,历历在目,现在竟然怕范贤会离开穆婉儿。 范贤的手机正好响了,是吴峰,那肯定有重要的事。 拿着手机走到了厨房,接起电话,果然,吴峰是为欧洲的事打来的。 “确定是谁干的了。林炤。”吴峰说。 这答案,倒是出乎范贤的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他那样羞辱了碧血堂,碧血堂不报复也不可能。 范贤挑了挑眉毛:“碧血堂只是一个很小的堂会,在欧洲能有十七个国家的关系网?” “不,这件事的确是碧血堂办的,我在碧血堂里有线人。比不过,欧洲的十七个国家,却不是直接和他联系的,而是另一个神秘人。我的线人说,林炤最近的确和一个神秘人接触过,但是不知道身份,他说是京州来的贵人。” 吴峰办事一直是挺靠谱的,看来这事不简单。 “好,对了,碧血蝎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这碧血蝎,范贤现在就可以带着龙王殿去灭了林炤。 林炤,碧血堂,呵,如果龙王殿真的要出手,那不值一提! “齐之窈已经在接洽了,应该很快就能买下来。老大,还有一件事……”吴峰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听到范贤嗯了一声,他才张口,“外面现在一直在打听穆小姐的身份,有些猜测,说的很难听。林炤是猜穆小姐是我们龙王殿的人,你看,我们要不要顺势给穆小姐一个身份,在龙王殿的庇佑之下,江州赶招惹穆小姐的人会少一大半。“ “胡闹。“ 范贤简单说了两个字,吴峰在那头的汗珠子就下来了,喘气声立刻乱了。 “我来江州是打算隐退养老的,又不是来打天下的,闹得腥风血雨干什么。几只苍蝇而已,顺手拍死就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去跟进碧血蝎,绝不能出错。“ “是!“ 范贤捏着手机,这林炤,有些来头。 他的老家应该就是岷山林氏,和齐之窈一样,是当地的望族。 可齐之窈却说林炤没有背景,不知道什么来头,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养蝎子的林家人。 灭了林炤很简单,问题是,灭了林炤,还能拿到碧血蝎么? 就算宋辉雄把林家的集团买下来,也不一定能拿到蝎子,这件事一定要小心地办。 “小范,你快点儿睡吧,今天肯定累坏了。这是妈给你留的豆浆,来,喝一杯。“ 范贤接过豆浆,心里暖融融的,看着外面的大雨,说不出的温暖。 这大概就是有父母,有家的感觉。 他一定会守护好这个家庭的,这才是他一直希望拥有的家庭。 “好,妈,我洗个澡就去睡。“ 外面的风雨飘摇,大雨之中,穆婉儿家亮着昏黄的灯光,看起来那么温馨。 但江州的今夜,注定有人要寒彻骨髓,无法入眠。 潜龙居。 “下雨了,穆舟怎么还不下来?“ 本来就满腹疑问的众人,此时按捺不住了,开始打听起。 “穆舟那个订单好像出问题了,如果没拿到订单,他岂不就不能拥有股份么?“ 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全场安静了一下之后,立刻吵翻了。 “不错,让穆舟下来!把穆家交出来!“ 【392】出货单 “穆舟,你出来,把事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立刻被阿超指着鼻子。 “乱嚷嚷什么,胡说八道,小心家法处置你。“ 如果是之前,绝没有人敢对穆舟有异议,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穆舟如果没有股份,大家还有什么必要害怕他? 穆家人对穆舟当家本来就有意见,这个时候抓住把柄了,还不是墙倒众人推?! “家法?你和穆舟两个人赤身裸体被绑在一起的照片,传得全网都是。你们给穆家丢了多大的人?你跟我提家法,可笑!“ “穆舟,下来,把订单的事给我说清楚!“ 在楼上,这惊天的喊声已经传到了穆舟的耳朵里。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骗人?!你给我下来说清楚!“ “就是,骗人的老东西滚出穆家!“ “滚出去!“ 很显然,阿超是压不住了,群情激奋,就算阿超再能打,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打趴下。 穆舟把心一横,冲了出去。 “都嚷嚷什么?!“ 闹事的是两个年轻辈的,都在国外留过学,对老传统不怎么看重,是穆老太君的亲戚。 “二爷,订单到底怎么回事。规矩是你自己订的,有订单的人拿股份,你没有订单,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就是啊,这些股份应该拿出来我们都分掉,这是按照约定说好了的。“ “不错,拿出来都分掉,你这么坑蒙拐骗,我们不相信你了。“ 提到了分红,大家的眼睛都绿了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看着这群双眼赤红的疯子,穆舟恨得牙痒痒。 “好了,乱说什么?!这订单白纸黑字,长着眼睛的自己看。” 把订单扔到了他们的面前,穆舟大吼。 “切,你这合同都无效了,别人不承认,撕毁合同了,就这,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就是啊,你根本就不会运营公司,被人家耍得驴一样。” 穆舟气得要死,这群人无赖一样,可恨的是他们说的的确不错!让穆舟不知道怎么反驳。 “谁说是假的。”就在这个时候,穆正道下了楼,赶紧救场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假的。穆强,你长着嘴放屁用的是么?你这样说当家人,老子这就给你上家法。” 他抬起巴掌,一巴掌打了下去。 穆强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穆正道马上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闹,就马上滚,一毛钱的股份都分不到。还有你们也是!” 穆强不敢了,万一穆舟真的有股份那该怎么办。 “可穆康刚刚说……” “他口误!” “哼。”穆强自觉说不过,改口道,“如果你真的有订单,两天之后就应该要开始生产了,到时候我们来看你的出货单。如果没有出货单,穆舟你就老老实实把穆家教出来!你穆正道,今天这一巴掌给我记住!” 穆强拿上包,转身冲出了屋子。 家里剩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大家都沉默着,似乎不敢说话,不过穆舟知道,这群野狼,两天之后会把他生吞活剥了的! 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了,大家冒着大雨离开。 【393】有排面 人都走光了以后,穆正道强撑的笑脸才垮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等着死,两天之后,这群人会把我们给撕了的。” 穆舟的声音在发抖,他要用很强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不发抖。 “不用两天,如果订单解决不了。公司要完蛋了,我们的现金完全锻炼了,外面还有债。” “公司,公司不能完蛋,现在怎么办?” 听着穆正道的哭腔,穆舟心中鄙视极了,大嫂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有出息的,遇到事只会哭! 不过,穆正道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平时只爱打牌,他没有什么存款,如果公司完了,他连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没有! “我就不信了,欧洲十七个国家花几百万陪范贤演了这一出戏。不可能!”虽然不可能,但也已经发生了,穆舟额头上的青筋在颤抖,“现在,只能去找那个人了,碧血堂的主人。” 不敢耽误,穆舟三人马上驱车千万百乐坊。 一提到碧血堂的主人林炤,江州无人不变色。 这家伙是街头巷尾都文明的恐怖角色,尤其是穆康,穆康和林炤打过一次照面,永远忘不掉林炤那可怕的气场。 “对,应该去找林炤,碧血堂能救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出钱,让碧血堂杀了范贤!”穆正道狠毒地说。 很快到了百乐访,一进大门,穆正道就感觉今天不对劲。 百乐访竟然很安静,没有客人。 这是很罕见的,这地方三百六十五天都人山人海,过年都是满客的。 他们要往里走,马上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今天不营业,请回。” 话刚说完,他们就看清了穆正道。 “穆老二,是你……你身后这事。” 穆正道介绍道:“穆家的当家人,穆舟,穆家曾经的长孙,穆康。今天怎么不营业?我们要找碧血堂的主人。” 没想到,这么一说,这两个保镖马上就笑了,给他们让开了路。 “是你们啊,那快点上去吧,主人一直在等你们了。” 穆正道一愣。 “等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穆正道直了直身子,对穆舟说,“咱们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去找林炤开口要方便多了。林炤应该会给我们这个面子,帮我们,或者杀了范贤。” 穆舟点头:“不错,我穆家,是有身份的。” “快点上去吧。”两个保镖催促着。 等着穆舟三人进了电梯,身影消失在电梯门里,这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变。 “见过送死的,还没见过来得这么快的。” 【394】还有活路吗 穆康有些紧张,百乐坊,他好久没来了。 前后左右环顾,总有一种异样的气愤,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让穆康浑身的汗毛倒竖。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笑得好诡异。” 穆正道也觉得不对劲,气氛太古怪了。 这地方他经常来,这么安静,真不习惯。 “不,不会吧。我跟老林关系很铁的,他肯定是看得起我们,请我们上去。” 嘴上这样壮着胆,穆正道三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门外服务员,嘴角夸张地咧着,像是脸上的一道疤,冲着他笑。 穆正道浑身冷汗,那个人笑得真可怕。 这时,穆舟摸了一下脸:“什么东西……” 摸到一堆黏糊糊的液体, 穆正道和穆舟下意识地抬头,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两个人顿时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疯狂尖叫起来! “啊!!!” 大腿那么粗的黄金蟒,从电梯的顶上掉下来,卷住了穆舟的腿,穆舟顿时感觉腿要被巨力捏爆了似的! “救命啊,救命啊!!!” 这已经超过了穆康的精神极限,他抠着电梯门,可电梯还在运行中,根本出不去。 蛇身上的腥臭,和蛇鳞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把穆康三人要逼疯了!此时,他们失去了语言,动作,只剩下恐惧的尖叫!!! 穆康一抬头,看见穆正道竟然双手双脚撑着电梯箱壁,“爬”在半空中,人在恐惧之下,果然是会逼出更多的潜力! 他如法炮制,也爬了上去,别看他断了一只脚,这个时候竟然爬得很顺畅! 黄金蟒缠住了穆舟的双腿,穆舟向前爬着,在地上挣扎着,伸手向两人求救。 可是谁敢下去救他?!很快,黄金蟒就绕过穆舟的腰,像是藤蔓一样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穆征只剩一只手还在蛇的缠绕之外。 穆康的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双腿颤动,裆部竟然一热,忍不住尿了! 尿液滴在黄金蟒的身上,黄金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冲穆康嘶地吐着信子,竟然松开了穆舟。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黄金蟒游出了电梯。 电梯里的三个人惊魂未定,尤其是穆舟,躺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换了是谁,这个时候都会被吓哭的! 穆康的心里忐忑得不行,百乐坊怎么会有黄金蟒? “你越来越矫情了,之前是没洗澡的不吃,现在尿了几滴你也不吃。“ 这个冰冷的声音,让电梯里刚松了一口气的三个人,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在和蛇说话?蛇是他放的? “老二,去把他们弄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冲进了电梯,把穆舟从地上拖了起来,穆正道认识他,是老二! “二哥,为什么?“ 穆正道要疯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林炤为什么忽然对他们出手! 碧血堂是江州人的噩梦,没有人不怕碧血堂的,现在碧血堂的主人要杀他们,他们还能有活路么?! 【395】笑不自量 老二的眼睛通红,就是这三个蠢材,害得他们的计划全都失败了!被范贤和穆婉儿玩弄于鼓掌之间,就像是猴子一样可笑! 现在,穆正道竟然好意思问,为什么?! “穆正道,那17笔国际订单,你吞得爽么?那是我们,专门给穆婉儿准备的绞绳,你却自己把三个猪脑子伸了进来!拿你们喂蛇,已经是轻的了!“ 砰地一声,穆正道的手再也撑不住了,不是没力气,是他害怕得用不上力了。 这些订单,都是林炤的。 他破坏了林炤的计划。 他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老二拖着穆舟,又进来两个年轻人,把地上的穆正道和穆康拖到了天台。 阳台上,林炤背对他们,而刚才残暴无比的黄金蟒,此时像是一条乖巧的小泥鳅,盘在林炤的脚边。 碧血堂的七八个门徒分列左右,林炤的身后,站着一个大高个子,手中进一米长的西瓜刀反照着森寒的月光。 “我一直在想,萤火,怎配与日夜争光。我看上的对手,你们也敢去一较高下。害我好事。“ 这三个蠢货,为什么要异想天开地去招惹范贤?! 穆舟三个人不敢抬头,绝望地闭着眼睛,在风里浑身发抖。 裤裆上传来一阵阵尿臭味,穆康耳边嗡嗡作响,说不出话来。 “那就,剁了吧。“ 林炤说完,穆舟浑身一震,那壮汉拖着钢刀,朝着他们走来。 “别杀我,林先生,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眼看着钢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了,穆舟发着抖求饶。 “是啊,林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将功赎罪吧。“ 跪在地上,穆正道一个劲儿地磕头。 钢刀等着林炤的命令,过了好一会儿,林炤道:“哦?你们还能将功赎罪?“ “不错,范贤肯定不知道这是您的订单,在等着要回去呢。只要我们愿意双手奉上,再把订单都还给范贤,他肯定乐呵呵地照单全收了。“ 为了活命,穆正道说道。 林炤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好像在思考。 穆正道紧张极了,吞咽着口水,穆康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很聪明。“ 忽然,林炤笑出了声音。 “你们这种垃圾,也敢和范贤争辉,可笑不自量。剁掉他们一只手。“ 说完,林炤便走了。 三个人的左手都被按在地上,穆康的眼睛睁得老大,尖叫着拼命挣扎。 一只手,他要失去一只手了! 老二追下楼梯,林炤停下脚步等他。 “主人,你刚才是有事要暗示我?“ 刚才林炤对老二打了个眼色,让他跟下来。 “那个叫穆康的,他看起来没那么笨,之前我记得他是个蠢货。“ 老二哼了一声:“被范贤赶出了穆家,后来在穆婉儿手底下做事,老实了不少。主人要用他?“ “留下他的手吧,让穆舟和穆正道恨他。“ 不等林炤说完,老二马上上楼去,很快,楼上传来两声惨叫,林炤满意地笑了。 【396】龙啸天 穆家三口人浑身是血,被人抬下了楼。 老二拿着两只右手,跟在后面。 三人被扔在大街上,立刻引起了围观。 “醒醒!“ 两个巴掌的 打醒了穆舟和穆正道,这两个人刚才已经被疼死过去了,他们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老二把两只手掌扔到了马路中央,然后很快就有车呼啸而过,巴掌被碾得血肉模糊。 穆康眼睛猛地睁得老大,叫不出来,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 范贤吹着口哨,把车停好。 “给我拿包,我先去开会,要迟到了。“ 穆婉儿急匆匆往办公室跑,高跟鞋差点摔一个跟头。 范贤吹着口哨,把那个女士包挎在肩上。 ”你就是范贤?“ 他正要跟上去,身后就有人喊他,一回头,看见是一个光头大汉,正搓着双手,吊儿郎当地朝他走来。 这人下盘很稳,身形强健,是个有功夫的人。 “独龙帮?” “免贵姓龙,龙耀天。” 范贤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也没问贵姓啊。 龙耀天上下打量着范贤,这小子,高倒是挺高,壮倒是也挺壮的,可是和自己比起来,差得还是远! 龙戈和龙壬竟然输给了这小子。 看见有人找麻烦,门卫和保安本来想过来,可一看见是找范贤的麻烦,门卫老王又缩了回去,坐在门卫室里看起热闹来了。 ”外面怎么了?“ 会议室里,听到外面打闹的声音,倪姐回头看出去。 ”哦,没事儿,找小范的,可能要打架吧。“ 大家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穆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我们继续开会吧。“ 范贤摊了摊双手,吴峰汇报过,独龙帮的老大叫龙啸天,那这龙耀天,应该是龙啸天的平辈。 不过独龙帮的武功很稀疏,范贤并不想再和他们交手,要不然像暴打小朋友。 这帮人,属于当地的望族,在这个地方已经盘踞很久了。 这些当地的宗族势力,就像是长在地里的树根,下来盘根错节,要想彻底挖掉,就要掘地三尺。 否则如果惹怒了他们,他们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范贤倒是不怕他们,可他想过太平日子,不想要一堆人像苍蝇一样地在旁边骚扰。 范贤转身就走,龙耀天的脸色一下子漆黑。 这小子,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可是独龙帮帮主的亲弟弟!龙家的二爷! ”你给我站住!是怂了,还是怕了?“ 范贤没理他,转过身的时候,夹在咯吱窝后面的包露了出来。 ”我靠,二爷,你看着小子,背着个女包。“ ”你他妈的是个娘炮吧,背个女包,你不觉得恶心么?“ ”哈哈哈,难怪他害怕了,原来是个娘炮啊!“ 龙啸天憋得脸通红,然后哄堂大笑,他身后带来的几个小弟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你们他妈的是谁,来我们这儿闹事!“ 早就在远处围观的黄皮子,看不下去了,对范贤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喝过酒之后,黄皮子就把范贤当兄弟了,看见范贤被人这样评头论足,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声冒了上来。 【397】跪地求饶 “免贵姓龙,龙耀天……” “天你妈,我问你贵姓了么,真他妈的不要脸。别逼逼赖赖的,来我们工厂干嘛?没正事儿就滚,否则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黄皮子心直口快,直接打断了龙耀天的话,后面围观的保安爆笑不止,眼泪都流出来了。 龙耀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指着范贤。 “龙爷我是来找你打架的!你打了我的徒弟,还把我的健身房给买下来了!你想干嘛,骑在我龙家的脸上么?!” “二爷,这小子就是想欺负咱们家。” “没错,我看这小子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龙耀天喘着粗气,忽然,右手抓着领口用力一撕,上身的衣服被他一掌撕开,露出肌肉虬结的身体,青色的静脉像是藤蔓一样缠着胳膊,结实健壮的肌肉,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胆小鬼,有种你就来!过过招!” 范贤眯着眼睛,这家伙的肌肉,是不是变得比穿衣服的时候大了? 龙耀天喘着粗气,鼻孔里的气竟然凝出了一股白雾,两只眼睛像是怪物一样,充血通红。 他本来比范贤高一点,可是此时,似乎高更多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范贤。 旁边的保安们,焦虑地站了起来,走了一圈又都坐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范贤不用保护,可心中说不出的焦虑,让他们想走来走去。 “战气。” 范贤笑着嘀咕,有点意思,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傻大个,身上竟然有战气。 “原来是个内行,那龙爷就稍微认真一点,陪你玩玩!” 龙耀天双拳对击,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波纹迅速散开,他身后的几个小跟班退开,脸色惨白,却充满了期待。 龙耀天对范贤勾了勾手指头:“怕了?怕了就跪地求饶!” 黄皮子捏着脖子,狠狠地深呼吸起来。 “我怎么喘不上气了?妈的!咋回事。难道是昨晚喝太多了?”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自言自语着,还不知道这是被战气压制呢。 “哈哈哈,傻缺,你要是不想死,就离我远点,否则,我能让你彻底喘不上气来!” 见黄皮子这么难受,龙耀天得意极了,放声大笑。 “范贤!你敢不敢应战,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把健身房双手奉上。” 范贤歪着头,笑了。 “老黄,你上。替我教训教训他。” 亲自动手,还是不了,今天不太想欺负人。 “我?我只会王八拳。” 黄皮子昨晚喝太多了,现在脚步还在打颤,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道。 “王八拳,打他,够了。” 这羞辱的话,像是一个巴掌,啪地一声,把龙耀天打得面红耳赤。 呼地一声,他抡着拳头朝着黄皮子的身上砸了过来。 ”那我先杀了这个杂碎!“ 【398】战气压制 拳如虎行,呼啸生风。 黄皮子这人,功夫不行,可胆子大,他不会功夫,当即摆出了一个守门员的姿势,双手虚抓者,背弓着,如同一只戒备的猫。 街头打架经验,黄皮子可不少,他凭着直觉防御,其实空门打开。 这一拳来得又急又快,直冲着黄皮子的鼻梁而来,他绝对躲不开。 范贤竟然让这种人跟自己比,龙耀天都想笑!想侮辱龙爷?等龙爷打死这个家伙,看是谁侮辱谁! 身后的小弟们发疯叫好,仿佛已经看见黄皮子倒地咽气的样子。 ”哎哟。“ 就在拳头要打中黄皮子的一瞬间,忽然,他的膝盖一疼,半边身体倒了下来,单膝跪地,那拳头正好擦着他的头皮打过去。 没打着! 黄皮子一愣,连龙耀天也一愣。 看着自己的拳头,龙耀天有点儿不敢相信,他这一圈,竟然没打着,这不可能啊!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黄皮子马上爬了起来。 ”烂怂,看着挺厉害的,其实不行嘛。来啊,你个垃圾,一身的肌肉不会是贴的吧?“ 黄皮子打架不行,垃圾话倒是一套一套的,爬远点儿了,就对龙耀天比中指,各种侮辱的语言不堪入耳。 ”你他妈的,太嚣张了!给爷死!“ 龙耀天撕心裂肺地狂吼,急冲而来,一脚飞腿踢得势如开山! 黄皮子的脑袋里一震,好像听到猛然地一声吼,震得他眼前出现重影,不得不晃了晃脑袋。 此时,背后也传来了一阵凶猛如江的力量,把黄皮子往前猛地一推,那踉跄着平衡身体,那一脚又擦着他身体而过。 ”诶,又没打着,嘿嘿。“ 两次没打着,黄皮子揉着鼻子,对龙耀天竖起两个中指。 这是怎么回事? 龙耀天瞪着通红的眼睛,身上结实的肌肉凶猛起伏着。 不可能啊,这家伙脚步虚浮,就是一个混子,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怎么回事啊,二当家的竟然打不过这个混子。“ ”是啊,这家伙看着身体都被酒色掏空了。“ ”你看他的腿,那么细,眼睛都是黄的,一看就很虚,怎么可能躲得过二当家的拳头?“ 龙耀天带了的几个小跟班开始觉得不对劲,小声讨论了起来。 ”大伙,出来看看热闹啊,看老黄今天怎么暴打豪猪!“ ”你!“龙耀天的脸气得发黑。 ”哦,我说错了。你不叫豪猪,你是免贵姓猪。“ 旁边的人都要笑死了,范贤扶着墙,擦了擦眼角的泪,老黄真是个人才,以后要好好提拔。 龙耀天怒不可遏,却不敢再随意出手。 这黄皮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怎么手脚这么快,反应也这么快?难不成是个高手? 如果再打下去,要是自己彻底输了,那该多丢脸?! ”老黄,上!“ 没想到,范贤忽然让黄皮子进攻。 黄皮子倒不含糊,往手下里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然后大巴掌就抡了上去。 因为龙耀天身上的战气压制,黄皮子呼吸不畅,哼哧哼哧地像个大哈巴狗,看着特别笨拙。 【399】皮笑肉不笑 他一摇三晃地,跑到了龙耀天的面前。 龙耀天红着双眼,动都没动,冷声说:”你今天要是能碰到龙爷一根手指头,就算你赢!“ 不知道黄皮子的真正实力,龙耀天觉得邪门儿极了。 他现在有点儿想先离开了,等摸清了情况再来。 让黄皮子打着自己,那不可能,可以让黄皮子碰一碰手指头,然后自己假装认输,这样不难。 忽然,一股汹涌澎湃的战气,排山倒海一样朝着他压了过来。 龙耀天竟然动不了了! 黄皮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哇地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直冒金星,吐了龙耀天一声。 他咬着牙,满头的大汗,艰难地举起手朝龙耀天的脸上抡了下去。 龙耀天惊呆了! 就在这个时候,黄皮子忽然感觉浑身一松快,他卯足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地一声,特别清脆。 龙耀天脸扭到一边,张着嘴,完全怔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黄皮子怎么可能打到他。 不,是那股汹涌的战气是怎么回事?!和那股汪洋肆意的战气比起来,自己就好像是一杯水罢了。 ”你他娘的输了!“ 黄皮子也知道,这次赢不是靠自己,打了一巴掌,赶紧溜得远远的。 龙耀天一身的呕吐物,脸上还顶着一个大巴掌。 ”怎么可能,师叔怎么可能输?!“ ”就是啊,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些震惊的感叹,刺痛着龙耀天的耳膜。 ”师叔,他用了什么妖术?你怎么可能输?!不可能,再比,怎么能这样定输赢?!“ 龙耀天知道,再比,他会输得更惨,更没面子。 “认赌服输,不过范贤你给我等着,我独龙帮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股汹涌的战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呢?龙耀天打量着黄皮子,还是不敢相信。 和范贤擦肩而过的时候,龙耀天的心里忽然一亮。 是范贤?! 只可能是他的! 不可能,他的战意要是这么强,那他的实力会有多强?! 这绝不是自己能挑战的强度,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只会被压在地上摩擦。 “范贤,我的包呢,快点儿拿来。” “来了老婆。” 听见穆婉儿的声音,范贤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不可能的,这就是一个倒贴上门的软饭男,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龙耀天知道这强大战气的涵义,如果真的是范贤,他足够做东部之主,怎么可能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呢? “一定是我的幻觉。” 龙耀天灰溜溜地走了,黄皮子在后面追着骂脏话。 看着龙耀天离开,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坐下,身边的范贤说:”怎么回事啊,老黄这么厉害?“ 范贤刮了刮穆婉儿的鼻子:”那你要去问老黄,可能他是什么绝代宗师。“ ”大叔,你可别糊弄我了,楚鹏飞说,要告诉我你对奶奶做的事,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就问他了。“ 穆婉儿眨着眼睛,狡黠地说。 这个楚鹏飞,可真是找死。范贤的皮笑肉不笑。 【400】磕头! ”你想知道直接问我就好,何必去问楚鹏飞?“ 穆婉儿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 ”nonono,你一定会说,是丐帮做的。对么?“ 范贤笑了出来,很无奈,他本来是想说,让丐帮出去编排了老太君几句。 他倒不怕楚鹏飞说实情,因为这个事,穆婉儿无法考证。 就算楚鹏飞说了,老太君也不可能承认的,到最后,可以抵赖成是楚鹏飞的一句谎言。 可是没想到,被穆婉儿抢占了先机。 ”楚鹏飞这么说,一定是有事情要和你讨价还价吧。“ 范贤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果然,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 ”你把他的价格压得太低了,现在他活不下去了,想和我商量商量,多给点儿钱。“ 穆婉儿虽然善良,却不是二百五。 她可以帮人救人,但帮一个曾经几度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她做不到。 ”你怎么想的呢?“ 范贤问完啦,有点儿后悔,如果老婆说要原谅前男友,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我当然是给拒绝了。他开的价格太离谱了,他说要四百万一台,这比市场价还要高。再说了,就算是三百万,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机器了,只要做x国的订单就好了。“ 范贤笑了,这楚鹏飞也够离谱的,开出四百万的价格。 ”他要四百万,是因为自己借了太多钱,说三百万不能覆盖他的成本。又不是我逼他去借的,不能让我承担他的愚蠢吧。“穆婉儿摇了摇头,”我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有多可笑,多戳。“ 说着,她看向范贤好看的侧脸。 是遇到范贤之后,她才发现,楚鹏飞真的是个垃圾。 男人果然是也比较的。 “看来我的黑料是藏不住了,一定会被曝光。” 范贤苦笑着,不知道穆婉儿听了以后是什么反应。 “他还没和我说呢,我看,他应该是想来再要挟一下你。” 这个时候,外面又一阵骚动。 穆婉儿以为是龙耀天又回来了,就看向了窗外,范贤也看了过去。 “是他。” 两个人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穆康浑身恶臭,衣服烂得一块一块的,腿上的石膏也被人砸了,拖着一条残腿,拄着一根树枝,正在苦苦哀求老王。 ”老王,王叔,我求你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让我进去见一见婉儿好么?” “我是老王,你是王八羔子!穆经理和范贤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么,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把订单给别人?!现在弄成了这样,心里舒服了么?!你滚,我不想打你,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我就放狗了。” 昨晚在潜龙居发生的事,已经在整个项目工厂传开了。 老王说完,把屋子里的金毛牵了出来,金毛冲着穆康狂叫。 穆康的脸上,血和黑色的泥巴黏在了一块儿。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即使被范贤打肿了头,被范贤打断了腿,也没有这么可悲过! “王叔,我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给范贤和穆婉儿磕头认错。” “滚你妈的!” 这个时候,更多的人冲了出来,指着穆康的脸大骂。 穆康一个劲儿地磕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401】重新签合约 金毛冲了上去,忽然对着穆康的脑袋撒了一泡尿,他的身上就更臭了。 穆家的少爷,沦落到了这个地步,比当初穆婉儿还要不如! 范贤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问。 “林炤怎么放你出来了……” “林炤?” 听到林炤的名字,大家面色瞬间惨白,这可是碧血堂的主人! “林炤怎么和这有关?”穆婉儿紧张地问。 “你,你全知道了。” 不等范贤回答穆婉儿,穆康就哆嗦着说道。 穆康真想不到,范贤竟然知道这事和林炤有关,他从哪里听说的?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是说知道这17个订单都是林炤的,还是知道,你们昨天被林炤剁了手?为什么你的手却是没事?” 范贤的话,让穆康的心里剧烈颤抖着。 范贤果然什么都知道!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只有他穆康被骗了! “我不知道,穆舟和穆正道现在恨死我了,可能这就是林炤的阴谋吧。他恨我毁了他的计划,所以要杀了我,范贤,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17个订单,是林炤的阴谋!你如果不救我,我就走投无路了!” 穆婉儿皱眉问:“阴谋,他还想干什么?” “穆舟和穆正道说,想活命,所以要将功补过。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要把订单还给你。我怕你不知道实情,跑回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范贤,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好么?!” 穆正道刚说完,黄皮子就跑回来了。 “外面有个车正开过来,真的是穆正道的。” “别让他们发现我。” 穆康抓着范贤的裤腿。 这帮人,搞什么把戏?范贤心里哼地一笑,对朱经理说:“把他先带去藏起来。” 穆康跟着朱经理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穆正道的车就开了进来,穆婉儿对范贤点了点头。 “我去问问。” 穆正道的手包了纱布,纱布的顶端渗出鲜血,面如死灰。 “二叔,拿到了订单,来跟我们炫耀啊?” 看着穆婉儿,穆正道就想抡两巴掌上去。 不过,他要忍住,只要把这些订单再还给穆婉儿,其他的稍后再算计。 穆正道干咳了两声,板着脸说:“我们想了想,有家产就够了,我们不要订单了,还给你。你可以重新签合约。穆婉儿,我对你够不错了吧,希望你能放下成见,好好搞生产。” 然后,他把订单塞进了范贤的手里。 “拿着,不用谢我。其实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互相合作。” 穆正道对带来的律师吩咐道:“重新起草合同,给婉儿留下,让他和欧洲的人签。婉儿,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穆家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穆婉儿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402】懂点规矩 见范贤一直盯着自己的断手看,穆正道紧张了。 这小子笑得这么阴阳怪气的,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余律师,给穆婉儿去新写一份合同吧。” 他说罢,昂首挺胸地,似乎是在等着穆婉儿的感谢。 “这么说,我还真得得好好谢谢你了。”穆婉儿嘲讽道。 不悦都已经写在脸上了,穆正道却还看不见,还以为穆婉儿是真的感谢他。 “不用谢,谁让你是我的侄女呢,我当然要对你好。” 穆正道长叹了一口气,还好,穆婉儿这丫头没发现什么!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抢走订单?” 这时,范贤的声音让 穆正道心里一颤。 又是这个该死的范贤,可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三丫头,你这上门女婿怎么说话的?!有没大小?!一点规矩都不懂,让他离开!我不想看见他,要不然这订单不给你了。” 穆正道拿腔作势,忽然摆起了谱来。 呵,现在穆婉儿肯定把自己当活菩萨,不会为了范贤顶撞他的。 正好,在范贤身上受了不少气,现在跟范贤讨回来一些! 穆婉儿和范贤打了个眼色,决定耍耍穆正道。 范贤偷偷对穆婉儿比了个手势,表示明白。 “二伯看你碍眼,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滚!” 穆婉儿吊起眉角,对范贤大吼。 范贤什么也没说,低眉顺眼,跑进了办公市场。 他竟然这么听话!穆正道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假范贤。 “他,他他他……“穆正道结巴了,忽然想明白了,穆婉儿肯定是看在订单的面子上。 他喊了一声站住,这么好的机会教训一下范贤,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范贤知道穆正道要干什么,气定神闲地站着等他。 穆正道抡起了巴掌,正想给范贤一巴掌,范贤瞪了他一眼,他那一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假装摸了摸头发。 旁边看热闹的人噗嗤一声笑了,笑声刺得穆正道的脸色通红。 “找我有事?“范贤问。 “咳,我来给你长长规矩,我是你二伯,你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就走?!“ 穆正道猖狂极了,昂着下巴,一看范贤这么小心翼翼,他就更猖狂了。 “二伯,我错了。“ 范贤很配合,假装害怕地说,嘴唇还抖了一抖,像是怕穆正道打他一样。 “知道错就好。我警告你,你就是一个上门女婿,吃软饭的东西,只能算半个男人,以后在穆家,懂点儿规矩!要是还敢像以前那样猖狂,我扇死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二伯,你别吓唬我,进去坐坐,我给你倒杯茶。“ “操,赶紧,我都口渴半天了!“ 范贤一转身,背影就抖动了起来,穆正道心里得意极了,范贤这孙子肯定是怕了。 但范贤脸上的笑都要兜不住了。 穆正道头昂得很高,像是一只大鹅,摇着屁股,跟在范贤的后面。 范贤手搭在门把手上,笑着对穆正道:“请。哦对了,二伯,有个老朋友说要见你一见。“ 【403】伤心欲绝 老朋友?穆正道愣了一下,范贤的笑有点儿不对劲啊。 范贤推开门,在屋子里的穆康下了一跳,腾地站了起来,和门外的穆正道正好视线撞在了一起。 “二叔。“ “穆,穆康?你怎么在这里?!“ 穆康的脸色惨白,看向范贤,穆正道也脸色惨白,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范贤的胸口。 范贤双手抱着胳膊,打量着穆康。 穆康在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他知道的太多了!他一定是把一切都告诉了范贤。 “别走啊,穆康不是你的老朋友么,你们合伙骗我,之前不是合作得很好么?“ “你你你,我我我……“ 穆正道结巴了,头上的汗珠之流,这个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难怪刚才范贤对他的态度这么好,就是故意的! 范贤推了一把,穆正道就像是个球,滚到了房间里,穆婉儿跟着走进来。 打着哆嗦,穆正道的心都要爆炸了。 “范贤,有话好好说,我这不是把订单给你了么……“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啊,如果不是我故意的,凭你和穆康这两二百五,能把订单从我的手上拿走么?林炤可怕吧。“ 穆正道浑身一怔,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 完了,范贤都知道了,他还怎么会要这个订单呢?! “是穆康告诉你的?穆康,你这个畜生,你真的要害死我们?!“ 穆正道要疯了,猛地扑向穆康。 被背叛的仇恨,让穆正道迸发出了巨大啊的力气,如同一个可怕的怪兽,要把穆康撕碎了一样! 穆康的一条腿不方便,他尖叫着往后倒退,但穆正道被范贤抓住了衣领,手没能碰到穆康。 范贤一甩,穆正道就倒在了地上。 “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穆康告诉我们的。二伯,你可真有意思,把我们当什么?先是欺骗我们,现在又想利用我们,你当我们傻吗。“ 听到早就知道了三个字,穆正道趴在地上,呜咽起来,伤心欲绝。 果然,早就知道了,他应该料到的! 凡是有范贤掺和的事,无论他怎么挣扎,运气就是不站在他这一边。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范贤:“是范贤发现的。他一直就知道,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要接这个订单。之所以会装模作样接,是因为发现穆舟在路程那里定机器,所以为了稳住你们。“” 穆正道目瞪口呆,范贤竟然计划得这么早!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阴谋,但还是演了下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跳进去。 “范贤,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把这个订单吃下来吧,要不然林炤要杀了我了!婉儿!你救救我!” 穆正道哭着,抓住了范贤的裤脚管,竟然无耻地要求。 穆婉儿差点笑出来,穆正道是在做梦么? “婉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是你的二伯啊!你要看我死在你的面前么?” 穆婉儿的眉头皱了起来,脱口而出:“别!” 【404】外人 她说完,就懊恼得想要抽自己的嘴巴子! 这不正好被穆正道利用了么? 范贤皱着眉头。 穆正道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桌子腿。 “穆婉儿,你要是不救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是你的亲二伯,你必须要救我。” 穆婉儿摇头说:“你要我怎么救,我吃不下这些订单。而且,我们前期没有什么投入,就算吃下来,我个人也不会亏太多钱,我还是会用公司的名义签的,到时候亏得还是公司。“ “我不管,你就要签。你这么有钱,你还能养个男人,你救救我不行么?“穆正道哭着说,”夭寿啊,我可是家里的男丁,你不救我,就忍心看着我穆家死人么?你那些钱现在不花,之后还不都是范贤的,难道你宁愿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自己的亲二伯?“ 穆婉儿的脸色漆黑,她哪儿有钱啊,都是范贤的钱。 也亏穆正道能说得出这些话,够不要脸的。 “你帮不帮?“ 见穆婉儿犹豫了,穆正道作势要撞桌子。 “等等,我,我想想办法……“ 穆婉儿为难了,要她买,她做不到,她哪儿有这么多钱,可让她就这样放着穆正道不管,她也做不到,那可是她的二伯啊! 穆正道的心里狂喜,女人就是女人,妇人之仁,真好骗。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范贤朝着自己走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你想干什么?你再过来,我真的死了!“ 范贤二话没说,抓着他的脑袋,猛地往桌子上一磕。 穆婉儿捂着嘴,穆康也捂着嘴。 大叔这样会把二伯打死的,穆婉儿的心里砰砰直跳,可她知道,大叔一定不会乱来的,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穆正道鲜血长流,半张脸都被血染红了。 范贤二话不说,按着他的脑袋,又一次往桌子上按了下去。 他好像无欲无求,只想让穆正道快点儿死一样。 “啊!!!” 穆正道尖叫着,范贤是要杀人! “怎么,你不是想死么?我帮帮你。我看你是忘了,我间歇性精神障碍。” 范贤在穆正道的耳边笑着,像是恶魔在低笑。 “婉儿,救命啊,他要杀我!!!“ 穆正道向穆婉儿伸出手,却看见穆婉儿双手抱着胸口,正没好气地打量着自己。 “你不是用死来威胁我的么?范贤帮帮你,怎么了。“ “我不是真想死,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啊。你帮帮我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啊,总好过给外人吧。“ 穆正道不敢再说谎,因为范贤是真的可能送他去死的! “二伯,我不知道是谁教你的,这么无耻。范贤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从小到大,在你们的眼里,我不过就是外人,现在怎么又成了自己人。你要利用我的时候,我就成了自己人,我怕现在给你利用完了,我马上就成外人了。你还是走吧。“ 穆婉儿脸色冰冷,一点都不打算再听穆正道狡辩了。 “好啊,穆婉儿,你把我当外人,那你知道范贤做过多无耻的事儿么?穆舟为什么要能得到家里的产业?“ 【405】监视? 眼看着说不通了,穆正道把心一横,狠笑着,推开范贤的手。 范贤心里咯噔一跳,有点欲哭无泪,怎么每个人都拿这个来威胁他啊。 他有点紧张,看着穆婉儿。 “范贤,你要是不想我说出来,就给我想想办法。我知道你这个王八蛋有办法!“ “我不想知道。“穆婉儿这个时候说。 她其实很好奇,但是不想让人利用范贤。 “没事,我自己说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婉儿,你知道那晚上我是怎么处理楚鹏飞和他朋友的么?我把他们扒光了,扔到了老太君的床上。第二天早上,应该是穆舟发现了吧,老太君重名节,被他们两个威胁了,所以就把家产让了出来。“ 说完了以后,范贤的心里一松,骗下去不是办法,还不如说出来的好。 穆婉儿的脸色惨白,捂着嘴。 “你怎么能这样?“ 这反应并不出乎范贤的预料,穆婉儿的心地那么善良,肯定忍不了他如此胡作非为的。 范贤心里揪了起来,看着穆婉儿往后倒退,远离他的样子,难受极了。 “好了,穆正道,你可以滚了吧。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来威胁我?” 穆正道的脸色比穆婉儿的更差,他是真的想不到,范贤竟然敢说出来! “你狠,你够狠!你等着族老找你的麻烦!” 穆正道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擦掉满脸的血迹,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对么?”穆婉儿的眼中充满了祈祷,看向范贤,希望范贤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范贤摇了摇头。 “对不起。” 这事怎么解释?他真的就是顺手一做罢了,当时恨死了楚鹏飞,想要好好教训他。 可是他也很清楚,穆婉儿这人念旧,如果真的伤了楚鹏飞,穆婉儿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果真要说解释,只能怪自己身体中戾气,他和穆婉儿,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先走吧,让我冷静一下。” 穆婉儿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背影,范贤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够了狗穆康,穆康一瘸一拐地跟着范贤出去了。 穆康满脸漆黑的污渍,不敢看范贤。 “你觉得呢,我狠么?“ 范贤自言自语似的,穆康见他的眼角竟然有点发红,觉得不可思议。 “我……“ 穆康摇了摇头,他哪儿敢说啊。 “去洗把脸,我送你去医院。“ 看着范贤真的去开车了,穆康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穆康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了起来。 “看样子,你已经取得了范贤的信任。“ 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老二的声音。 穆康四下里张望,什么也没看见。 “你在监视我?“ 老二冷笑了一声:“不然呢,万一你又做了蠢事。干得不错,继续取得他的信任,找机会,杀了穆婉儿。“ 【406】万无一失 穆康的拳头攥了起来。 要杀穆婉儿,那他肯定会被范贤弄死的。 “听见没有?还是说,你被范贤的小恩小惠给感动了?“老二道,”别忘了,我们想杀你,很简单。就算你投靠了范贤,杀你父母也很简单。“ 穆康颤抖着,马上喊了一声别。 “可,范贤一直在穆婉儿的身边,我动不了手。“ 老二笑道:“你抓住机会,不过也别骗我,范贤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到。给你几天时间,别拖太久,我们的耐心很有限。“ 穆康咬着牙:“如果我真的杀了穆婉儿,范贤肯定会对我全家报仇。“ “事成之后,送你出国,假护照都办好了。“老二又说,”这次饶你一回,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跟我讨价还价,我就不商量了。“ “我,好吧。“ 电话被挂断了,穆康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无论是林炤还是范贤,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看到范贤把车开过来,穆康钻进了车里了。 “把你这身衣服脱了,不嫌脏么?全都脱了,去哪一件员工服穿上!“ 范贤皱着眉头,很不爽的样子。 穆康的脸通红,他活这么大,很少被人这样嫌弃,现在的他活脱脱像是个乞丐。 门卫王大爷扔了一件工装给他,还对他呸了一声。 穆康把衣服都脱了,换了新衣服,上了范贤的车。 “鞋子,也脱了!真他妈的恶心,你不是最讨厌要饭的么,怎么自己弄成这样了?“ 范贤非常暴躁,要杀了穆康一样,穆康只能硬着头皮脱了鞋子扔了。 脱鞋子的时候,他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范贤,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车子开出了厂房,范贤道:“你手机呢?给我打个电话。“ 穆康在身上拍打了一番,才发现忘在老衣服里了,害怕得发抖,范贤不会趁机打他一顿吧。 “没带啊,林炤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穆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范贤。 看着他这傻样,范贤就很不屑,少见多怪。 “林炤把你安排来我这儿,不就是想让你当卧底么。你身上肯定有他装的监控设备,我想,应该是在手机里。“ 这对范贤来说太简单了,情报间谍,这些都是龙王殿玩剩下的。 穆康涨红了脸,林炤和自己以为万无一失,范贤竟然轻易就看穿了。 两个多月前,他还以为自己能轻易打败这个上门女婿,现在看来,多么幼稚,他怎么和范贤比啊! “范贤,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一个流浪汉。“ 就算是穆康这么蠢的人,也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范贤是流浪汉,那自己成什么了? “我就是你爸找来的,我是什么身份,你爸应该调查得很清楚了吧。如果我不是一个流浪汉,你爸怎么会找我呢。“ 听着这充满了讽刺的话,穆康的老脸通红。 不错,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炤让我杀了穆婉儿。“穆康说,”你怎么知道林炤没想再把订单还给你?“ 【407】披着袈裟的老人 其实,从一开始,林炤就没想再骗范贤上套。 他视范贤为劲敌,当然也知道,想骗范贤再上当是不可能的。 范贤付之一笑,没有回答。 他扔了一个钱包给穆康,让他自己下车看医生。 穆康捏着厚实的钱包,欲言又止。 “你真的要给我看病?” “我也想你死,你死了方便。可是婉儿那么善良,肯定不会看着你死。穆康,别让我失望。去吧,把你那条腿治好。“ 穆康的心情复杂极了,捏着那钱包,点了点头下了车。 目送着范贤的车开走,穆康才转身进了医院,一路走穆康一路掉眼泪,到了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杀,还是不杀? 范贤心情很烦闷,在街上乱溜达。 溜达了一圈之后,发现竟然到了独龙帮的健身房楼下。 正好,也不知道老四练得怎么样了。 “快!出拳还要更快!“ “你在干嘛呢,你这个速度,大哥是看不上的!“ 老四穿着一件白汗衫,正在训话。 在训练的几个人,脸上都是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贤哥!大家快停一停,贤哥来了。“ 看见范贤来了,老四惊喜地喊了起来。 这几个人,看样子都比之前壮了不少,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练成这幅模样,看来的确没有偷懒。 范贤点了点头。 “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贤哥,按照你上次教我们的吐息法,大家的进步很快。你看小军,现在都壮得像是一头熊了!“ 老四把卫军拉到前面来,拍着卫军的胸口,像是卖东西推销一样,很兴奋地对范贤夸耀。 卫军比之前好像壮了一圈似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们之前都是当兵的,体能已经够不错的了,现在比之前还要更强!不说体能,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了! “贤哥,你叫我的那个吐息的办法,太厉害了!我现在感觉,一拳打出去,有风,还像能把空气打开似的!不过,也感觉重得不行,不像之前一拳那么轻快了。“ 说着,他便打了一拳,拳头呼地一声,推开了看不见的水波似的,荡漾起一股威风,吹在大家的脸上。 “这就是战气。“ “战气?那是什么东西?听着像是龟派气功一样。“ 卫军的话让大家哄堂大笑。 “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让你自身的气释放出来。你的拳头重了,是因为气,之后会更重,所以才让你们一定要把体能锻炼出来。要不然,战气越强,你们打一拳就没力气了。“ 众人兴奋起来,这几天他们一直觉得,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力量,力气变得大起来了。 “原来,你是个懂行的。难怪我二弟,和两个侄子都会输给你。“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范贤和老四回头看,只见龙耀天,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龙耀天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披着袈裟的老人。 “免贵姓龙,龙啸天。阿弥陀佛。“ 【408】狂妄 噗—— 本来挺严肃的气愤,被范贤一笑全破坏了。 这两人真不愧是兄弟,说话的风格都一模一样。 不过,让范贤没想到的是,这龙耀天看着才四十多岁,可龙啸天竟然已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你笑什么?!大哥,就是这小子,狂透了。“ 龙耀天没好气地,范贤的嘲笑刺痛了他。 上次那股狂绝的战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到现在龙耀天还没能搞清楚 !可他脸上这一巴掌扎扎实实,如果不报复回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位施主,我佛慈悲,可曾想好,如何归西?“ 龙啸天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目瞪口呆。 “操,你也太狂了。“卫军说,”这儿是我们的地盘,不欢迎你们,滚蛋。“ 不止是卫军,大伙都很生气。 老四说:“贤哥,让我来收拾他吧,我正好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训练成果!“ 就龙啸天这样的,让范贤出手,还不配。 “不,今天让我亲自来动手。“ 范贤的话让龙耀天一愣,赶紧拍马屁地说:“大哥,范贤还算懂礼貌,知道跟你打,要亲自出站。你是我们龙家第一人,给他个面子,一会儿下手的时候不要太狠,打断他一条腿就好了。“ 龙啸天没笑,摸着胡须,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孺子有救也。来吧,小后生,我们过过招。冲你这态度,我也不会打死你的。“ 他这猖狂的样子,把老四恶心的够呛。 “我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贤哥,让我打死他得了。“ “不,今天让我打个沙包爽一下。“ 范贤揉着拳头,猛地抬起头,他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充满了狠光。 “可笑可笑,狂妄狂妄,该死,该死!“ 被范贤的话激怒,龙啸天猛地睁眼睛,揉身而上。 这家伙,的确比龙耀天强点儿,光是战气都比龙耀天的要强多了。 “该死该死该死!“ 龙啸天的嘴里嘀咕着,双拳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来。 “天,这速度也太快了!“ 老四捂着嘴,龙啸天的身体已经哭得看不见影子了,他们只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战气,随着拳头而狂轰烂炸。 “如果是我,我已经被打死了。“ 卫军目瞪口呆,他已经看不清范贤和龙啸天的身影了! 龙耀天站在后面,皱着眉头,忍不住啧了一声。 “师叔,怎么了?有问题?“ 身边的小徒弟一问,龙耀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人身上没有战气。“ 不错,范贤的身上一点儿战气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也是他最开始小看范贤的原因,战气是藏不住的,只要有就会释放出来。 可如果不是范贤,那么当天汹涌如海的战气,是谁的呢? 一个回合之后,龙啸天做了短暂的暂停,两个人的身影分开了。 龙啸天捏着两个拳头,隐隐发红,这是因为他的拳头太快了。 可范贤,竟然还保持着双手抱着胳膊的姿势。 老四张着嘴,感觉脑子都停转了。 范贤就用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姿势,竟然一拳都没被打到。 不,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龙啸天的嘴角抽了抽,范贤这装逼的样子,让他咬牙切齿。 这么轻松,显得自己好像很没用似的。 【409】毫无反抗之力 “你还不错,竟然能让我打这么多拳。师从何人?贫僧或许认识尊师。“ 范贤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老和尚,你怎么这么油腻,明明不行了,在这儿跟我套近乎。继续来打,别停,正好我今天要教徒弟,你来给我当当教学道具。“ 龙啸天喘着粗气,范贤这是明目张胆地看不起他啊! 今天不教训教训范贤,那独龙帮的脸面都没有了! “啊!“ 嘶吼了一声,龙啸天抓着自己袈裟猛地一扯,露出结实的肌肉,身形有涨了一圈似的! 没错,这回没看错,他们的确是身形迅速便壮了。 上次龙耀天这样的时候,范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如今龙啸天果然也是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正常人不会这样突变,像是怪物一样。 “范贤,你给我去死吧!“ 与此同时,龙啸天的战气又强了两三倍不止! 这战太恐怖了,老四等人顿时脸色惨绿,捏着喉咙,喘不上气来了。 他们不自觉地用身上的战气去抵抗,可见效甚微。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好像要把他们从正面压成一张肉饼一样! 然而,范贤站在战气汹涌的正面,气定神闲,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老四,站起来看好了。” 他连语气都没边。 什么,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淡定?! 龙啸天彻底被激怒了,两个拳头像是铁锤一样朝着范贤的头顶砸了下去。 范贤稍微认真了一点,身形飘动,躲过了两个拳头,那两拳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地板上顿时多了两个可怕的大洞。 龙啸天如同一个怪物,每一拳都势如千钧,气喘吁吁,如果被他砸中了,肯定会骨折! 范贤很轻巧,只是动着脚,在他的拳雨中弹跳。 “我很奇怪,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怎么能让战气忽然增加?” “关你屁事!!!“ 龙啸天的眼睛赤红,眼乌子都是红的,可怕极了,卫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眼前的龙啸天不是人,倒像是一只杀红了眼的熊狮。 和龙啸天的完全不一样,范贤太轻松了。 “我感觉,贤哥在跳皮筋。“ 卫军瞪大着双眼,说出的这番话,却没人笑,而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卫军说的,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看见没有,如果体能跟不上,战气会拖累你。龙啸天已经没力气了。“ 范贤一边教学,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同时脚后跟一点,就跳到了龙啸天的身后。 跳过去后,他也没出拳,而是拍了拍龙啸天的肩膀,等龙啸天转身,范贤已经又跳走了。 故意捉弄他似的。 “差不多也玩够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范贤的身影一闪,就这么消失在了老四等人的面前。 “贤哥去哪儿了?“ 他们到处找,忽然,范贤像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膝盖猛地压在了龙啸天的脖子上。 小山一样壮硕的龙啸天,就这么被范贤按得跪了下来,毫无反抗之力! 【410】嘲笑与不屑 范贤一个翻身下来,抓着龙啸天的脖子。 龙啸天双手一挥,挣开范贤,他抄起了一个杠铃,大吼着朝范贤投来。 范贤这个时候,身影竟然愣了一下,差点儿被砸中。 他的动作也慢了!龙啸天大喜过望。 旁边观战的门徒也看出来了,大声叫好。 尤其是龙耀天,生怕龙啸天会输,这个时候急忙大吼。 “大哥,他不行了,你快趁现在要了他的命!“ “师父,你快弄死他,别让他爬起来!“ “就是啊,师父,快弄死他!范贤不行了!“ 龙啸天的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哈哈大笑,双拳呼啸如山崩海啸。 “等等。“范贤急忙叫道。 “你去死吧!“ 这个时候还等什么,怎么可能等,好不容易能抓住了破绽,龙啸天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范贤面露慌色,老四看在眼里,也跟着着急,不好,范贤乱了! “走,我们帮帮贤哥。“ 他低吼了一声,卫军正要和他一起上的时候,忽然,范贤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同时抬起胳膊,正好挡住龙啸天这一拳。 他抬胳膊的一瞬间,汹涌的战气像是海啸一样,轰地一声澎湃着炸开,和龙啸天的战气对撞,炸开了一股无形的气浪! 老四等人捂着胸口,晕车一样难受,头晕眼花。 龙耀天那里也是一样。 他的脸色死人一样难看,不是因为被压迫,而是因为这战气…… 太可怕了!!! 和他上次遇到的战气一样可怕。 “大哥,就是他,上次的高人就是他!“ 龙耀天撕心裂肺地大吼,可已经晚了,龙啸天的拳头已经和范贤的胳膊撞上了。 然后,两个人僵在那里,画面仿佛静止了一样——如果龙啸天的嘴角没有在吐血的话。 “我让你等等,我老婆来电话了。“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范贤掏出了手机,一看,果然是穆婉儿的电话。 龙耀天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范贤竟然露出了害怕紧张的表情。 “婉儿,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吃叉烧饭,我一会儿给你带回来,好嘞。“ 看样子,穆婉儿是决定原谅他了,范贤的心情一下子松快了不少,看着手机,露出了傻笑。 老四叹为观止,惊讶得直会说卧槽两个字了。 这个逼给范贤装的,太强了。 龙啸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和自己对垒的时候,范贤竟然还接电话,而且,自己竟然还吐血了…… 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摆?!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和不屑啊。 可是龙啸天能怎么样,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范贤的对手…… 范贤这才想起他似的,抬起头看向他,光是这一眼,龙啸天的心脏病就差点儿发作。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范贤是个变态,怪物! “我们速战速决吧,我要给我老婆带饭回去。“ 话音刚落,范贤一拳打中了龙啸天的肚子。 只一拳,龙啸天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就倒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龙耀天的脸色铁青,也不敢多说什么,忙叫人把龙啸天拉了回来,对范贤拱了拱手,转身灰溜溜了地走了。 【411】龙王殿的主人 “站住。就这么走了?“ 范贤还没搞清楚了,为什么他们的战气能疯涨。 这不现实,正常人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是隐藏起来,也不会让肌肉也跟着长一圈。 龙耀天咬着嘴唇,勉强镇定下来。 “我们技不如人,以后不会来骚扰了。你一定是师出名门大派,我们不该冒犯。“ 这家伙倒是挺懂规矩,输了也不纠缠。 龙家是江州的望族,在江州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人还是有点儿气度的。 “你冒犯都冒犯了,现在说这有什么用。我问你,为什么你们的肌肉能暴涨?“ 龙耀天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龙家的秘法。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我不能说出去。“ “江湖规矩?“范贤笑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你们的身上透着一股让我不舒服的劲儿。“ 龙家这战气来得太奇怪了,不像是正经路子。 “你别欺人太甚了!我们龙家也是有骨气的,你要是把我们惹急了,在江州的地头上别想好过。范贤,我们知道你有产业,我们就算是三天来骚扰一回,你也受不了!大家各退一步,我认输,你别逼我。“ 龙耀天已经很客气了,范贤在问的已经是他龙家的隐私了。 “好吧,那你走吧。“ 范贤这么轻松就放过了他们?龙耀天有点不敢相信。 他刚转身,范贤就在身后说:“宋辉雄,帮我买下龙家在江州的产业。如果买不下来,我要他们五分钟内破产,马上去办。“ 龙耀天猛地回头,看见范贤气定神闲。 “你吹牛!“ 可当初,范贤也是把这家健身房说买就买下来了。 “那你站在这里等五分钟。“ 范贤说完,就自己走到旁边冰箱里翻可乐喝了。 龙耀天的手在颤抖着,他忍不住把手机掏出来,咽了咽口水,刚想打通电话,手机就响了。 “喂……” 电话的那头只说话一句话,龙耀天的手机就掉了。 独龙帮的门徒,个个面如死灰。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公司垮了,我们一家老小都没饭吃了。” 龙耀天的话,让身后的小弟哗然惊恐。 这哪儿有五分钟啊,这恐怕一分钟都不到! 连老四都惊呆了,因为恐怕林炤都做不到! “我说了,我要知道。你们用了什么邪法?肯定用了吧。”范贤问。 龙耀天捏着拳头,做着剧烈的挣扎。 “要你管,你又不是龙王殿的人,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龙耀天说,“我们只是自己用,也没给别人用。” 他不知道,对面的人还真的是龙王殿的人。 还是龙王殿的主人。 【412】独龙帮 “我今天非要搞清楚,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味儿!说,是功修还是服药?” 这种事对龙王殿而言,是必管之事,范贤只是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还能遇上用旁门左路练战气的。 范贤的语气凶狠极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被他一瞪,龙耀天心提了上来。 “服药。”他捏着拳头,脸色难看极了,范贤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战气,光是靠一个眼神,就让他害怕不已,不自觉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普通人练功夫,不会练出战气,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练起来很慢,没天赋的人,十年八载也不一定能练得起来。 江湖中,有人用一些邪门左道的办法练,像是运动员吃兴奋剂一样,对身体有害。 龙王殿倒并非是要当江湖“警察”,管这些闲事。 功修药修都特别伤身,不少人精神失常,惹下过不少的麻烦。 所以,政府要求龙王殿当白手套,约束这些用邪门歪道连战气的练武者。 龙家一家都要药物强行练战气,其中肯定会有一两个精神失常。 江州这地方,范贤看中的就是它太平,可不想让一两个疯子给搅和了。 一感觉到龙耀天的战气不对劲,范贤就下决心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于公于私,都得弄清楚。 “药哪里来的?”见龙耀天的面色犹豫,范贤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别说谎,如果不想全家破产,上街要饭去的话。“ 是药修就好办,把药找出来销毁就行了。 可恶!龙耀天恨得牙痒痒,可他拿范贤毫无办法。 “这不能告诉你,就算我家灭门也不能告诉你。” 和范贤对峙着,龙耀天的心要爆炸了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静止了一般,只剩范贤和他。 龙耀天咬着牙关,绵延澎湃的战气像是蚕丝一样,逐渐把他包裹其中,然后压垮他…… “岷山,林霑。” 说完这两个词,龙耀天啪地跪了下来,脸上酱青色,两眼一翻白,倒在了地上。 “师叔!” 众人七手八脚上前,把龙耀天和龙啸天扶起来抬走。 可是一想到家族公司还在范贤的控制之下,众人又不敢走。 “你们回去吧,我会和宋辉雄说的,家族公司会还给你们。龙啸天醒了以后,让他来找我。“ 独龙帮的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会放过公司?大概什么时候。“ “等你们到家的时候,应该就会收到消息了。“ “这么快?“ “你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不怪独龙帮的人不相信,范贤说得太夸张了。 “我们大家先回去吧,范贤,希望你说到就能做到。“ 从人群后面,龙戈站了出来,对范贤双手一拱,按照江湖规矩行礼,然后退走了。 大家抬着龙耀天和龙啸天,心里都觉得很古怪,不是滋味。 “大师兄,万一范贤骗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该就这么走的。“ 龙戈的脸色铁青,低声骂了起来。 【413】单纯小美人 “骗了就骗了,你能怎么办?我们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相信他!快走,别啰嗦了。“ 龙戈的胆子一直不大,问这话的人被怼了一句,心情不爽,就看向龙壬。 龙壬无论是实力还是胆量都比龙戈优秀。 “看什么看,师兄都说了,赶快走!对上范贤,只能相信他,不相信又怎么办?“ 怎么连龙壬都这么说? 众人再也不敢多议论,进了电梯,匆匆离开。 健身房里,大家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围着范贤,众人都兴奋极了。 “贤哥,你刚才的战气太强了!我们以后也能练成那样么?“ “你在做梦,就算再给你七八十年,你也练不出来!这叫天赋,懂了没。“ “就是,阿军,你和贤哥怎么比?“ 大家七嘴八舌的嘲笑,卫军根本没做放在心上,他两眼放光,看着范贤像是看着神。 老四道:“我们只有一点战气,却已感觉力气大了好多。贤哥,你光是战气就比我们的拳头还要重。你的战气如果全都释放出来,会有多强?“ 大家纷纷点头,都很好奇。 如果全释放,在场的这些人都得躺医院里几天。 范贤正要拒绝,可这群人眼巴巴的样子,把他看得无计可施。 “好吧。不过力量这个东西,并不是越大越好。就像战气,要是体能跟不上,战气越强,不但拖累行动,还会折寿。相比起练得更强,你们更要学会怎么掌控,力往一处使,就好像全身的力量,都攥到拳头上。“ 范贤摸着沙包,指向老四。 “你来,打一拳。“ 老四对着沙包就是一拳,那么重的沙包,飞起来老高。 等沙包掉下来,范贤扶稳,说:“接下来我再来一拳,用和你差不多的力道和战气。“ “贤哥,你可收着点儿,别把楼板给打穿了。“ 卫军说完,大家哄堂大笑,以范贤的能力,还真可能做得到。 拍着沙包,范贤摇头笑了,然后他忽然单手握成拳,和老四出拳不一样,他既没有后退,也没有抡胳膊,拳头又快又直地对着那沙包一冲,动作既简单又迅猛。 沙包动都没动,大家看完了,也目瞪口呆,动都没动。 因为范贤的拳头穿过沙包,里面的沙子呼啦啦流了一地。 这比把沙包打飞要难上数十倍。 “贤,贤哥,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我这辈子,哦不,下辈子能练出来么?“ “我现在做好事,争取投胎还做人,十辈子能练得出来么?“ 范贤推了一把卫军的脑袋,这小子最贫。 “老四,收拾一下,你跟我出发,去一趟岷山。“ 与此同时,龙戈跪在林炤的面前。 “看来,范贤很快就会去岷山了,他和龙王殿有关系。“ 龙戈脸色惨白:“主人赎罪,是龙耀天说的,我们龙家其他人都守口如瓶。“ 林炤完全无视龙戈的话,自言自语起来。 “范贤,你要是去岷山的话,穆婉儿岂不就没人保护了么。那么单纯漂亮的一个小美人,我也想尝尝滋味。“ 【414】谷子还是金子 瞥了一眼龙戈,林炤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龙戈浑身发抖,林炤的眼神,像是冰冷的匕首。 听到沙沙的声音,龙戈知道是什么来了,闭上眼睛,浑身紧绷,拳头放在膝盖上,止不住地发抖。 摸着丽丽的头,林炤又说:“既然范贤这么要求,让龙啸天醒了以后去找他,把他引到岷山。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范贤下了命令后,老四马上就下令大家原地休息,下午由卫军来监管大家训练。 不愧是当兵的,这执行力就是好。 岷山林氏就是林炤的家族,自己如果带龙王殿的人去,肯定会被发现。 谁知道卫军不乐意了。 “贤哥,带我去吧,我也能帮得上忙!“ “你小子太浮躁了,这回我要办的事很重要,好好在家里看家。“范贤说,“你下午,回一趟工厂,把叉烧饭给婉儿送过去。” 岷山林家这事,范贤一定要亲自走一趟了。 龙王殿答应当政府的白手套了,说到便要做到,省得那些老家伙到时候找他来诉苦。 说走便走,老四开车,和范贤往岷山去。 “想不到林炤是岷山人,那个林氏竟然还存在着。我听说那个林氏很残暴,被江州的望族一起排挤,还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江州了。” “他们做了什么?” “林家原来是做药堂的,听说治死过人。有个叫林霑的,在江州一带很有名,当初比葛平友还有名。我记得,大家都管他叫鬼师,后来把人给治死了,还不只一个。” 鬼师。 这林家每个人都很奇怪,透着一股子不对头的味儿。 岷山的村庄很小,连水泥路都没有。 老四没办法,只能把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然后和范贤一起徒步进去。 “诶,往哪儿停呢?压到我家晒的谷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摇三晃地走了出来。 看着范贤的车,林骠的眼睛就亮了。 哇塞,奥迪,是个傻有钱的,这回得好好地坑他一笔了! 老四低头看了一眼:“哪儿有谷子啊?“ “废你妈的话,我一会儿晒了不就有了,不堵着我就晒不了了。“ 有趣,这是个混子,故意来找麻烦的。 老四要动手,范贤给了个眼色制止他。 “好吧,那你说要怎么办?“ 林骠眼珠子转了转,这回碰上冤大头了,那得狠狠宰一笔。 “赔钱,这批谷子要是晒不出来就都生虫了。你赔吧,五千。“ 老四瞪大了眼睛,吞口而出。 “你他妈的是谷子还是金子?“ “不给钱?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林骠转身,就去牵了一头牛挡在出村的路口,他就不信,这两个人舍得用奥迪来撞牛。 “你就是个无赖!找事儿是吧。“ 老四已经忍无可忍了,抡起了袖管儿。 “五千而已,给了免了多少麻烦。我这老黄可听话了,我让他站着,你就是打喇叭,他也不会让开。跟你要五千已经不多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别人我都要一万呢。你敢打我?村长看着呢,你一巴掌下来,马上把你给逮走!“ 【415】无计可施 老四无计可施了,虽然他也曾是个混子,可林骠这样的,比他更无赖。 林骠得意道:“你打嘛,你敢打,我就敢往地上躺。反正在医院里一定让你花的比五千还多。“ 他把脸凑到老四的手底下,还拿脸往上噌。 范贤早就注意到了,好多老人,在各自家的门口张望着。 这些人应该就是林骠的依仗,只要自己敢动手,这些乡民马上就能把他和老四绑起来。 “你们这些外面来的,肯定都是找林家求医来的。看病的人,心诚一点,就当是积阴德,把钱给了我,我祝你们一生平安。“ 林骠说完,范贤就笑了。 原来如此,一个村子都是靠这个活的,这他是真没想到。 “靠,老子混碧血堂的时候,也没他十分之一的无赖。贤哥,现在怎么办?“ 老四气得半死。 “别想了,没办法的,只有我能让老黄走。这牛是我专门训出来,就是为了拦车的。“ 范贤笑了笑,忽然,手放在嘴边,一声响哨清澈,穿透云霄。 那老黄牛哞地一声,竟然朝着旁边挪开了。 “不,不可能,你用的什么妖法?“ 林骠傻眼了,他又把老黄牵了回来。 “我不知道啊,这老黄牛不是只听你的么?“ 范贤笑着说完,忽然又吹了一声兽哨,这回,哨音疾,像是飞刃刺过来似的。 老黄牛的眼睛一红,前蹄在地上一刨。 “老黄,喂,不是吧……“ 林骠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身就跑,黄牛发了疯一样冲上去,对着林骠的屁股就是一顶。 “哎哟!“ 林骠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村民们坐不住了,冲出来围住范贤和老四。 “你们打人,我们要报警了!“ 范贤双手摊开,很无辜。 “我哪里知道,这牛只听他的,又不听我的,对吧小伙子。“ 林骠哪里顾得上说别的,老黄又在刨地了,显然准备下一次的冲撞。 这回,老黄很有技巧,牛角对着他的裤腰带一挑一放,林骠倒是没怎么摔得着,可裤子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呆着小猪佩奇图案的红内裤。 老四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捂着屁股想跑,谁知道,看见了红内裤,这回不用范贤驱使,老黄牛自己发了疯一样追赶。 “哎哟!哎哟,别追了!“ 林骠捂着屁股,一边逃一边被老黄牛顶得蹦跶,过了一会儿,人影消失在了村子的尽头。 “明明就是你驱使的牛!“ 村长怒不可遏,指着范贤说。 “可能吧,不过你也没证据吧。我没碰牛,也不是我的牛,你就是找警察来也不会听你的。“ “你耍无赖!“ 被范贤的话激怒了,村长身后的妇女大骂。 “我警告你,林骠的表妹是江州市里的有钱人。叫穆婉儿你听说过没?你敢得罪林骠,等着死吧。大伙别让他走,他不赔钱,我们就让穆婉儿来收拾他!” 老四和范贤哑口无言,哈哈大笑。 【416】坑蒙拐骗 “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联系穆婉儿,把我抓起来。” 村长傻眼了,这小子咋不怕啊? 穆家那么有钱,最近在江州的风头这么健,这小子不怕? “我告诉你,穆婉儿的老公叫范贤,这人手上都是人命,得罪了他,你们等着死吧!” “那个范贤,能以一打百,杀了你他都不用负责!“ “别把我们惹急了,在我们找范贤之前,最好你自己主动给钱!“ 老四真的憋不住了,笑得浑身抽抽。 范贤可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拿出来“狐假虎威。”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叫什么。”老四指着范贤,“我大哥姓范,就叫范贤。” 然后,整个村子安静了,连狗都不叫了。 村长的头上滴汗,心想不会这么背吧,这名字不少见,同名同姓也正常。 “我叫范贤,我老婆叫穆婉儿。那叫林骠的呢,应该算我小舅子,叫回来我看看。“ 过了没多久,林骠光着屁股,臊着脸,被村中提着耳朵扔了回来。 老四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哎哟……“ 惨叫了一声,林骠捂着脸,语带哭丧。 “村长,你别听他骗了,他不可能是范贤。那个范贤,听说是个穷鬼,和婉儿结婚之前在街上流浪,要钱没钱,年纪还大。婉儿是被人陷害了才结婚的。你看这人,这人长得这么帅,哪儿像嘛……“ 这倒真不怪林骠。 这小伙子长得是俊,个子又高又壮,身板又周正,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传说中有精神病的范贤。 一时之间,范贤都分不清林骠是在夸他,还是故意想洗脱罪名。 “的确不像,你比传说中那范贤看起来好多了,你怎么证明自己是?“ 村长问完,范贤道:“好说。“ 然后,大家正奇怪他准备怎么做,他把林骠揪着,抡圆了胳膊,给了两巴掌。 林骠的脸左右摆动,脖子咔咔两声扭了一样。 “怎么样,你觉得我是谁?” 林骠浑身发抖,想要挣脱范贤的控制,可范贤的手就像铁钳一样。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呵呵。要不然我真的杀一个给你们看看,或许你们就会相信我的身份了。” “别,别别别。”林骠带着哭腔求饶,“我信了。” 容不得他不信,旁边的村民们都冷眼旁观着,没有想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刚才还说,谁要是敢动手,就马上报警抓走的他们,此时此刻,想都不敢想。 这些人虽然没见过范贤,可江州市里的八卦,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七嘴八舌之中,范贤被传得像是一个七手八脚的怪物。 谁能想到,范贤不但不是怪物反而长得还挺帅的,村子里的几个大姑娘,看着范贤,有几个的脸上已经飞上了红霞。 范贤伸出手。 “五千块……” 林骠都要哭死了,讹诈不成反被讹,他到得什么霉啊。 “表妹夫,咱们沾亲带故,你别这样,我哪儿有这个钱啊……” 如果他拿的出来,也不会坑蒙拐骗了。 【417】鬼师 范贤笑了:“既然不顾一切地要坑人,不是已经做好了被反击后自负后果的准备么?” 他把林骠扔在地上,趁林骠要爬走之前,抓住了林骠的胳膊,扭到背后,然后一脚踩住林骠的后背。 林骠啊地一声,感觉手臂要被拽下来了。 “不给钱,这条胳膊我就收下了。也不算替天行道,单纯看你不爽。” 林骠欲哭无泪,忙求饶:“表妹夫,有话好好说!你来这儿肯定是找鬼师来的,我可以带你去找鬼师!” 他说完,村长的脸色骤然惨白。 范贤注意到,气氛一下子变了。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无声散开。 “这是怎么回事?”老四摸不着头脑,“他们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恐怕和那鬼师有关,林芳是这村子的人,却从来没有提过林霑或者鬼师之名,可见这家伙让人讳莫如深。 林骠被松开,揉着胳膊,这范贤的力气可真大!活生生从他身上把胳膊扯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不敢说,怕我告诉你了,被我拖累。表妹夫,我们是亲戚,这个忙我帮你。” 林骠腆着脸来套关系,让老四很不爽。 范贤对他的话很怀疑,因为这家伙油头滑脑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嘿,我也不是要白帮忙,如果帮上忙了,给我点儿这个。”林骠双手捏在一起搓了搓,说,“鬼师在山里熬药,你们外人就算找上了林家,也找不到鬼师的住处。我在山里打过兔子,那地方只有我能找到。” 要钱,这目的还算单纯。 范贤想了想,让林骠试试也好。 “带路吧,如果找到了,必定不会亏待你。” 林骠大受鼓舞,在前面带路,出村子的时候,老四不停扭头往后看。 “贤哥,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范贤紧跟着林炤,头也没回:“一个小丫头,她没有杀气,不用管。” “小瞎子啊,不用管她,她肯定是闻到气味了。”林骠急着催范贤,“走,快得跟上我。” 他们一路往深山里走,林骠的确是认识路的,而且很熟悉。 过了二十几分钟,三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 “还要走多久?”老四问,山地难走,他的腿肚子已经打颤了。 “到了到了。就在那儿。” 林骠手往上面一指,老四抬头往上看,忽然天旋地转,他手忙脚乱地乱舞,一屁股结实地摔坐在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八瓣。 刚想问怎么回事,一抬头,就看见林骠在上面,冲着他们得逞地奸笑。 “切,范贤,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放你出来。一个人五万啊,两个人十万。要不然你就死在里头吧,反正也没人能发现你。” 老四恍然大悟。 “你说带我们去找鬼师,是骗我们的?!” “哈哈哈哈,蠢蛋,我怎么会知道鬼师在哪儿?林氏也只有几个老东西留下看家了。”林骠拿了一根树枝来戳范贤,“都说你挺厉害的,也不过就这样,看来八成是吹出来的。” 【418】欺诈 这个陷阱挖的很光滑,下面大上面小,要想爬出去不可能。 而且陷阱外面也布置得很好,连范贤都没看出来。 “你自己挖的?你有这手艺,为什么要搞欺诈。” 范贤像是参观一样,很淡定,还和林骠交流了起来。 “关你屁事,给不给钱?!不给钱,你就等着死在这儿吧!” 林骠被范贤的态度激怒了。 其实,刚才村长是知道林骠要做什么,不想被林骠疯狂的举动拖累,所以大家才散开。 “如果我出去了,你想好怎么求我么?” 范贤靠着,抬头笑着看他。 这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林骠心里咯噔一跳。 都说范贤邪门儿得很,他不会真的能出来吧?不可能的,这坑连狗熊都爬不出来! “切,别吓唬人了,你要是能爬得出来,我管你叫爹。拿不拿钱?!你慢慢考虑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我把你拿奥迪卖了。然后我就远走他乡,等村长找到你时,你也找不到我啊。” 林骠牛气冲天,看着老四那暴躁的样子,他哈哈大笑。 刚笑没两声,后腰上传来一股劲儿,他哎哟地喊了出来,双手扑闪着想要维持平衡,但是无用功,大头朝下栽进了坑里。 如果不是范贤伸出腿来,把他拦着肚子挡了一下,这一回能把他摔死。 噗通—— 林骠的肚子绕着范贤的小腿一转,然后双膝跪地。 洞里沉默了。 范贤和老四双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大量着林骠。 林骠抬起头,挤出笑容,头上的汗滴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淌。 三个人,六只眼睛,互相看着,气氛诡异极了。 “你想好怎么求我了么?” 范贤都要忍不住笑了,他本来是想一会儿出去再收拾这家伙,没想到这家伙自己先掉了下来。 “我叫你爹,你饶了我吧……” 林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能这么背啊?!为什么他会掉下来?! 范贤的脸色一沉,如果林骠这种人他都放过,龙王在江湖上的杀伐之名就是个笑话! 他对老四打了个眼色,老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二话不说,把林骠从地上拎了起来,按在坑壁上,对着肚子就是几拳。 老四的拳头比之前的要重了,这几拳差点儿没直接把他打死。 哇—— “表妹夫,我错了,饶……” 范贤巴拉开了老四,自己上手就是一通嘴巴,林骠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 这下,林骠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在了地上。 “我早说过,等你落到我的手上,最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求我。“ 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林骠眼睛猛地瞪大,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范贤踩住了他的小腿,他像是忽然惊醒,拼命地挣扎起来。 “别,别,饶了我!“ 然而范贤置若罔闻,猛地踩下去,林骠一声惨叫,白森森的骨头从肉里戳了出来。 老四也是见惯了血肉的,当场差点儿吐了出来。 【419】疯狂的眼神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不狠一点儿,他会报复我们的救命恩人。“ 老四听了范贤的话,抬头往上看。 “救命恩人?“ 刚说完,一个小脑袋就探了出来,她两眼无光,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嗅着鼻子。 “妈的,小瞎子,原来是你!“ 林骠双眼通红,是这小婊子害的他!难怪刚才有一股力气撞了一下。 话刚说完,范贤把他拎了起来,对着他的脸又是几巴掌。 这回,林骠脸肿得猪头一样,两个眼睛肿成了两道缝,眯着眼睛。 “别,别打了……“ 老四指着他的鼻子:“妈的,你就欠打死!“ 那瞎子小丫头闻到了血味儿,害怕得缩了回去。 “小姑娘,别怕,谁让你来的?“ “村长,他怕林骠害你们。你们别打林骠哥哥,我放绳子救你们出来。“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林骠一眼,看在这小姑娘的面子上,先饶了林骠一命。 过了一会儿,果然绳子放了下来,老四先爬了上去。 林骠抓住范贤的腿,生怕范贤扔下他。 “表妹夫,我们沾亲带故,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啊!我刚才,那不是穷闹的么,你们有钱人应该接济接济我们穷人的……” 范贤气得翻白眼,看在小瞎子的面子上,又不能真弄死林骠。 他抓着林骠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抛,把林骠给扔了出去,然后自己抓着绳子爬了上去。 林骠已经摔晕了,正想爬走,被范贤一脚踩中了脸。 “你给我听着,今天看在这小姑娘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还有,以后别说我是你表妹夫,从今以后,我是你爹。” 林骠浑身都是冷汗,吓得要死了,小腿上的伤口让他失血过多,要晕过去了。 如果范贤把他扔在这儿,他一定会死的! 他心里害怕极了,这范贤和传说中果然一模一样,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他后悔极了,早知道是真的,惹谁也不会惹范贤的! “爹,我错了,呜呜呜……” 看林骠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林霑的住处,范贤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 江州,穆婉儿饿着肚子在办公室等着。 范贤怎么还不回来?大叔不会是生气了吧。 大叔的确做得很过分,可是对自己是很好的,再说了,大叔会这样做,都是因为她,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咚咚咚。 听到敲门的声音,穆婉儿跳了起来去开门。 “大叔……” 一拉开门,她没看见范贤,而是看见了站在门口,低垂着头,面色阴沉的穆康。 穆康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办公室。 穆婉儿感觉到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怎么回来了?“ “范贤去岷山了,他要赶回来需要一段时间。“穆康说。 感觉到穆康那疯狂的眼神,穆婉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穆康猛地抓住了穆婉儿的手,眼睛通红。 【420】执行命令 “跟我走。”穆康说,“来不及解释了。” 穆康的力气大得很,穆婉儿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害怕极了。 “你松开!” 就在这个时候,门后面跳出来一个人,对着穆康的脸就是一拳,穆康没能躲开,眼眶被打得乌青。 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穆康看清了这个人,这是卫军。 卫军给穆婉儿送来了饭之后,就按照范贤的吩咐,把情况跟穆婉儿说了一遍。 穆婉儿觉得,范贤这么做,一定有道理,就和卫军商量着,等等看会不会真的有人来找自己。 结果穆康来了。 卫军把穆婉儿护在身后,抄起一张椅子,准备砸穆康。 穆康一只脚不方便,急得大喊。 “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跟我走。林炤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我有个安全的地方,能躲到范贤回来!” 穆康这着急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穆婉儿糊涂了,和卫军对视了一眼,当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不相信你。”穆婉儿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她只相信范贤,以及范贤派来的人。 忽然,卫军的脸色一变,他拉着穆婉儿,往墙边后退,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力。 这出战气的力量。 在远处,无名山上,林炤临风而立,老二站在他的身边,拿着望远镜。 “妈的,穆康进去了,这孙子出卖了我们,肯定是通风报信去了!” 林炤根本没放在心上。 “让他去吧。我另有安排。” 话刚说完,老二就从望远镜里,看见一个鬼影一样的人,蹿进工厂,即使在大白天,这个人的行踪也很飘忽。 “阿佘。他好了?” 当初受了范贤那么重一击,没想到,才一个多月,阿佘竟然能起床了! “鬼师专门帮他配的药,碧血蝎做药引,可以激发他身体的潜能,康复得更快。不过,还是没好透,所以才被你看见了。范贤要是还在,阿佘不可能得手,可范贤去了岷山,穆婉儿,我就收下了。” 林炤的嘴角噙着笑,笑得很阴森。 碧血堂早就离开岷山了,岷山现在只剩下几个养蝎子的老人。 范贤跑到那里去,肯定是去找林霑,碧血堂的药修会引起龙王殿的注意。 不过,鬼师早已不在那里,范贤注定是徒劳无功。 等他回来,不但两手空空,连穆婉儿也会成为林炤胯下的女人,他一定会伤心欲绝,那模样,林炤肯定会好好欣赏。 范贤啊范贤,你虽然是个不错的对手。 可是,你终究是比我差一点儿! “等阿佘把穆婉儿带出来,找个窑子,扔进去调教几天。” 听到林炤这样交待,老二以为听错了。 “主人,你不想玩儿干净点儿的么?” 林炤冷冷地瞥了老二一眼,老二浑身一颤,不敢再多废话。 对碧血堂主人的命令,不应该质疑,不应该询问,只要绝对的执行就对了。 如果执行就对了! “我是说,等我玩厌了。” 老二不敢再多问,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从窗户里,他能看见穆婉儿等三人的动作。 【421】小瞎子 阿佘已经到了办公楼底下。 工厂的办公区都在一楼,只要几分钟后,阿佘就能把穆婉儿打晕带走! 老二心里很期待。 哼,范贤,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老婆,以报你当初在碧血堂众人面前给我的奇耻大辱! 忽然,阿佘的身影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 老二正想说怎么回事。 一道飞羽刺破长空,扎在阿佘刚才站着的地方,水泥石板顿时被扎得翘了起来。 阿佘的身影一闪,躲在墙壁后面,心惊肉跳。 这一箭的来势凶猛极了,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一定会死于箭下。 “怎么回事儿啊?” 破空一矢,终于激得大家好奇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了” 众人探头探脑,到处张望着,就算是阿佘这样的,也没办法再隐藏踪迹了。 老二咬碎了牙齿:“是谁?谁坏我们的好事?!难道,是范贤?” 不可能的,范贤在岷山,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林炤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慌,他猛地拉了一把老二。 “小心,埋伏!” 话音未落,老二的望远镜中,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站在高高的楼顶上。 这个人影一手拿箭一手拉弓,弓如满月,蓄势待发,瞄准的正是老二。 嗖——! 砰——! 老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那长箭刺穿望远镜的镜筒,被牢牢地扎在了地上。 “是吴峰!我们中了范贤的埋伏!” 林炤咬牙切齿,这个畜生,他人是去了岷山,可竟然留了后手! “林炤,又是你,果然是你啊。“ 吴峰摇了摇头,搭箭开弓,第二箭瞄准了林炤的额头! 岷山,接到穆婉儿电话的范贤,正往村子里赶。 “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被杀手盯上了。“ 听到范贤的声音,穆婉儿再也控制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范贤哪里残忍,那些不惜一切代价要她命的人,才是真的残忍。 “别怕,有人在保护你们,这本来就是我做的诱敌深入的坑。你躲在办公室里就好。“ 穆婉儿松了一口气:“真的么?是林炤,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放心,不会再很你太久了,很快他就会死,可能就是今天。“ 范贤特别自信,成竹在胸,这样的他,才能让穆婉儿安心。 “老公,你快点回来,我真的好害怕。“ 听到穆婉儿哭泣的声音,范贤的心一下子软了。 “傻丫头,我马上就回来。“ “你们找林炤?还是找鬼师?“ 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小瞎子,忽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着范贤的动静。 “你认识?“ 范贤蹲下来,这小姑娘身上衣服都是破的,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灰,看着过得并不好。 他现在生怕,万一这小姑娘再让他别杀林炤,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他已叮嘱吴峰,一定要下杀手,吴峰不会手软的。 “不,林炤是个大坏蛋,听说他偷走了碧血堂的一样东西。“小丫头想了想,”蝎子,一种血红的蝎子,这是碧血堂的宝贝。林家的人都在找他,他躲在江州不敢回来。“ 碧血蝎?! 靠,范贤骂了一声脏话,吴峰把林炤杀了,那还上哪儿去找这蝎子?! 【422】唯一解药 范贤翻出手机,赶紧给吴峰打电话。 飞羽破空,眼看着就要刺穿林炤的颅骨。 老二倒在地上,浑身战栗着,动都不能动,完全被震慑住了。 “给我退!” 千钧一发之际,林炤抽出短刀,横劈开眼前的飞箭,刀口和箭口对撞在一块儿,爆发出一阵刺耳金属声。 火花迸发。 刺啦—— 那长箭力能穿铁,和钢刃相撞,竟然没掉下来,而是顺着刃口滑开,擦着林炤的脖子射过去,刺进了林炤身后的大树里。 嗡—— 箭尾颤动着,被林炤这一挡,竟然还有余力射一半进树身里。 这可怕的力气。 “走!” 林炤拉着老二,窜进了树林里。 “这里吴峰看不见了,应该安全了。” 长叹了一口气,林炤和老二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自成年以来,这还是林炤第一次被人追得这么狼狈,刚才如果他反应慢一点,现在已经凉了! 啊——! 紧握匕首,林炤狂怒地冲着一颗大腿粗的树斩了下去,树竟然呼啦啦地倒下了。 “吴峰,怎么会这么厉害?“ 老二也见过吴峰,那个笑嘻嘻的男人,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是龙王殿的人!“ 可恶,龙王殿果然强者如云! 吴峰都这么强了,那范贤在龙王殿中,又是什么地位? “也对,龙王殿的堂主没想到就这么强,这种力量简直可怕。真想不通,龙王会有多强……“老二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然后说,”吴峰这么强,范贤也不弱,他们都围着穆婉儿,到底是为什么?“ 老四算是说道重点了,林炤心中的怒火稍被平息,亮起了一丝欲望。 “你说得不错,穆婉儿对龙王殿这么重要,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尝她的滋味了。“ 林炤眼睛一亮,还有什么比睡了龙王殿的女人更刺激的事呢? “可是主人,吴峰和范贤两个人太难对付了。今天我们暴露了身份,我怕……“ “怕?!“ 听出林炤语气中的不悦,老二倒退了半步,发着抖不敢抬头。 穆婉儿既然有龙王殿庇佑,为什么不公开身份,这难道不奇怪么? 既然她之前没公开,之后,只怕多半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龙戈他们用药修已经暴露了。龙王殿是政府的白手套,一定会管。我已经吩咐过龙啸天了,一醒过来,就去找范贤。他不是要查么,倒想看看,如果他最亲近的人药修入狂,他准备怎么办?“ 林炤的嘴角噙了一抹笑,歹毒的笑。 吴峰叹了口气,发现范贤打来电话。 “老大,让林炤跑了,林炤的身手不错。“ 范贤也松了口气,差点儿把救老丈人的唯一解药给砍了,如果那样,林芳和穆婉儿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你先别动他,碧血蝎在林炤手上。让宋辉雄的收购也停一下。“ 吴峰大吃一惊,如果在林炤手上,那还怎么拿得到? 挂了电话,范贤也郁闷死了。 【423】作势 老四背着林骠,在小瞎子的带领下,才回到了村子里。 这丫头的确是看不见的,走路的时候一直用鼻子嗅,像是一条小猎犬。 可惜林骠已经晕了过去,也不能问问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范贤问,好歹她算是自己的半个救命恩人。 小瞎子侧过脑袋,仰起一只耳朵,仔细听了以后说:“小瞎子。“ “问你真名,别害怕,叔叔长得很帅,不是坏人。“老四走到她身边我说。 他故意这么说,反正小瞎子也看不见。 小瞎子认真地闻了一闻。 “你不好看,那个叔叔好看。“ 范贤捂着脸,还是没按住笑声,老四气得翻白眼,拿一个小丫头又没办法,想不到她还能闻出美丑来。 回到了村子里,村长站在村口伸着头望。 看见范贤一行人回来,他一点儿也不意外,但看见林骠的腿伤得那么深,村长脸色铁青。 “你怎么把他打成了这样?!他家人肯定不放过你,要你赔钱!“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一男一女两人哀嚎着跑过来,抱着林骠放声大哭。 “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弄成了这样!是谁害你的?!你说,妈妈替你报仇!“ 村中面露难色,有点想走,被林骠的一家人扯住了。 “你一定要主持公道,肯定是这个范贤弄的,报警!” 小瞎子说:“是林骠哥哥,把他们推进陷阱里,要害他们。我把林骠哥哥推进去的时候,他受的伤。” 这话一说完,林骠的妈脸就绿了,看着小瞎子,咬牙切齿地恨。 “你个小杂种,你敢弄我儿子,我要你赔命!!!” 林骠一家人都嚷嚷了起来,包围住小瞎子,伸手去抓他。 小瞎子看不见,只能闻到到处来的气味,听到四面八方的声音,一下子乱了神了。 林骠的爸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剃了个光头,看着就凶神恶煞,和林骠一样,不是好人。 他伸手抓住小瞎子的衣领,然后举在头顶,作势要狠狠地往下砸。 范贤没料到会这样,大吼:“你疯了,放下小孩,人是我打的!” 小瞎子脸色铁青,咬着嘴唇茫然地晃着脑袋,她看不见,此时更加害怕了。 “妈的,把人放下,人是我们打的,腿是我们踩折的,有什么冲着我们来,别拿小姑娘撒气!放下!”老四大吼。 “呵呵呵。”林德政一愣之后,反而笑了出来。 “是你们打的啊。那你赔钱,要不然我摔死这小杂种!” 小瞎子害怕得发抖,脸都白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把小孩放下。” 范贤咬牙切齿,林骠一家人的无耻,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 “赔钱!穆婉儿有钱!赔我们一千万!你不是穆婉儿那吃软饭的老公么,你赔钱!” 林骠把小瞎子举得更高了,见范贤不动,他猛地往地上掼。 【424】百家饭 “一千万?” 听到范贤说话,林骠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啊,一千万,你只要给了,我就放了这小婊子。”林德政说,“反正,我们这儿抵触偏僻,我就是杀了他,全村也会替我打掩护,尸体往山里一扔,谁也找不到。这小妞的爹娶了新老婆,根本不管她,死了也没人在乎。” 原来是这样,范贤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想起那些讳莫如深的往事,拳头捏得更紧了。 “我给你。” 范贤的话,让林德政大喜过望,不过,他把孩子举在手里,警惕地说:“你先把钱给我,然后我再放人。冬梅,你陪他去取,我才村子里等你!” 就算是这民风不正的村子,大家此时都被林德政的无耻给震惊了。 不管怎么说,那是一个小孩。 范贤的眼睛里闪烁着杀机,然后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身影忽然一动。 林德政揉了揉眼睛,范贤去哪儿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巨疼,被范贤双拳像是钢炮一样轰了上来。 砰砰砰—— 血肉横飞,林德政的惨叫,在村民们诡异的沉默中,显得更加可怕。 沉默是因为,他们都惊呆了。 范贤的速度,快得他们看不清,只剩下一道残影!从旁观者看来,就好像是林德政的手脚自己断了,喉咙里自己喷出血来一样。 林德政踉跄着,没一会儿,鼻青脸肿,眼睛上两个大黑眼圈子,他的两条胳膊都垂挂在身体的两侧——已经脱臼了。 他往前躲,前面有拳头,往后躲,后面也有拳头,蹲下来抱头,就被整个人拎起来掼在地上。 四周里,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到处都是拳影,把他给包围住了! “啊!!!“ 林德政要疯了,不停地求饶,放声大哭。 可那个身影,就是不愿意放过他,既不一口气杀死他,也不轻易地放过他! 过了足足五分钟。 林德政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天开始下雨,把泥地打得泥泞不堪,林德政肿胀的脸就泡在泥巴里。 马冬梅张了张嘴,满脸的恐惧,想骂范贤,可一张嘴就是哭声。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现在要是报警,恐怕在警察来之前,自己就会被范贤打死! “你打了我儿子,不赔钱就算了,现在又打了我老公,你没有没有天理啊?!“ 范贤不搭理马冬梅的嘶吼,挨打,那是他们自找的! “村长,这孩子现在谁养?“ 村长不敢靠近范贤,范贤的身上有种可怕的杀戮之气,可与此同时,又透露着威严的上位者之气。 尽管村中已经六十几了,在范贤这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依旧低着头,很惭愧的样子。 “百家饭,她一个人住在村上的庙里。“ 小瞎子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白雾,谁说话的时候,她就把耳朵转向谁的方向,怯生生地躲在村长的身后。 看样子,这村长对她不错。 “这孩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村长,如果你愿意收留她,我可以出抚养费。“ 说着,范贤就掏出钱包里所有的钱。 【425】好女婿 马冬梅的眼镜都看直了,里面最少有一万。 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范贤竟然这么舍得出钱?! “这是一个月的,下个月我会让人送过来。让她读书,给她买身好衣服。” 村长也听傻了,农村里,一个人一年都不一定能挣到两万块钱。 小瞎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就给一万! “你给我拿来,不准给!这是穆家的钱,你一个上门女婿,吃穆家的,用穆家的,凭什么给她钱?!” 马冬梅疯了一样,扑上来,想从村长的手里抢走钱,她眼红死了,这钱应该是给她的才对! 老四恨得牙痒痒,对范贤低声说,自己想打女人了。 “你不想一家三口都住院吧。” 范贤冷冰冰地,抛了这么一句话,马冬梅的脸色骤然铁黑,心脏猛地收缩起来。 这范贤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好像有一群野狼在注视着自己,随时要扑过来把她咬死的感觉。 受到无名的压迫,马冬梅终于闭嘴了。 “收好吧。只要把她养好了,剩下的钱你可以自用。” 范贤知道,这钱,村长不可能每一分都用在小瞎子的身上的。 而且,正是村长让小瞎子过来救他们的。 村长感激无比,老眼通红。 旁边的马冬梅和半死不活的林德政都要气死了。 凭什么,老东西啥也没干,就拿了一万块,自己被打得半死,一毛钱都没拿到! 范贤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这两个人好像龌龊的心思被看穿了一样,不敢和范贤对视。 “你们儿子这腿如果还想要,就赶紧送医院。” 马冬梅和林德政,不敢再耽误了。 “范贤,看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鬼师不在岷山。他已经逃了。听说婉儿的爸爸一直生病,你这次是来找鬼师的吧。” 村长不免叹息,现在,他对范贤的印象不错。 一直都听说范贤是个窝囊废,吃软饭的,精神有问题,没想到现在一看完全是另一个人。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都是这样想的,指着范贤在议论着。 范贤倒的确是来找鬼师的,不过,不是为了穆正志的病,鬼师在搞药修,这是龙王殿必管之事。 “看样子他医术不错,当初怎么会治死人到要外逃的地步?” 范贤好奇地问。 “治死人?“村长明显打了个哆嗦,”才没那么简单。他特别喜欢给病人服用奇怪的药,有些有奇效,有些一吃就死,有些甚至生下重病。你看小瞎子,她的眼睛就是鬼师治瞎的。他拿人当试验对象,天怒人怨,警察都发过通缉令!这家伙天生笑眯眯的,其实是个恶鬼!“ 此时,江州医院里。 穆正志放下了报纸,抬头,看见护工来了。 “小林子,今天来这么早?辛苦你了,自从你护理我之后,我的病好多了。现在,像你一样有耐心的年轻人不多了。“ “哪里,还是范贤花钱请我的。你有个好女婿。“ 这年轻人,一边说话,一边眼睛笑成连两道缝。 【426】真兄弟 提到范贤,穆正志自豪极了。 女儿能嫁给范贤,可比嫁给当初那个楚鹏飞好多了。 “来吧,大叔,把粥喝了,我刚给你熬的。” 把保温桶抱过来,给穆正志倒了一碗汤。 “哎呀,小林子,你的手艺比范贤的还好。你肯定也懂点儿中医。这粥和范贤做得差不多,里面都有药材。“ “哪儿的话,这就是范贤让我给你做的。“ 看着穆正志把粥喝光,护工把东西都收拾好。 “我先走了,穆叔。明天我再来。“ 喝完了粥,穆正志红光满面,起色好了许多。 “小林子,有空我一定要跟范贤说,给你涨涨工资。我这身体,就算是好不了了,最后这段日子能过成这样,我也值了。“ 护工点了点头,笑得有些奇怪。 不过,穆正志没多想。 可能只是听说涨工资,所以高兴坏了吧。 “对了,大叔。范贤请护工这事还没告诉过家人,你就不必和你太太女儿说了。“ “我晓得,放心吧。范贤这孩子,真是费心了!“ 穆正志对护工挥着手,护工笑着退出病房,一转身,笑容染上了一层狠毒。 此时,在岷山。 见范贤紧皱着眉头,村长提议道:“林氏还有几个老人在这里养蝎子,要不然你去他家问问。“ 这一趟来已经够引人耳目的了,如果在林家找到什么还好说,如果什么都没找到,反而会打草惊蛇。 林炤是个很警觉的人。 “不了吧,这次过来只是想看看老家。我们也不是来找鬼师的,听到林骠说了好奇而已。“ 吴峰已解决了林炤,范贤现在得尽快回江州。 林炤心狠手辣,还记仇,这次利用穆婉儿做诱饵重创了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报仇的! 林炤会上一次当,可不会上第二次,范贤一定要赶紧赶回穆婉儿的身边。 “你见过鬼师么?“ 听到范贤问,老四一边开车一边摇头。 “连林炤我们都没见过几次,他一般不回江州。“ 眯着眼睛养神,这个鬼师一定要尽快找出来。 可刚才范贤在村子里问了,连村长都不知道鬼师的模样,这人神秘极了,少以真面目见人。 到了江州,范贤忽然睁开眼睛。 “去4s店。“ 老四以为范贤要保养车,调转方向盘开了过去。 没想到,范贤扔了一张黑卡给老四。 “去给兄弟们买几辆车,方便以后我随叫随到。密码是123456.“ 老四抱着黑卡,都听傻了,这是买车还是买白菜呢? “快去吧,你们跟我混,只要够忠心,我不会亏待你们。“ 老四的眼眶红了,感动得无以表述。 能跟上这样的老大,绝对是运气!当初在百乐坊的时候,他们只是山鸡用完就扔的棋子,可范贤拿他们当真的兄弟! “贤哥,我嘴笨,不会说话,但肯定为你在所不辞!” 范贤拍了拍老四的肩膀,老四是个信得过的人。 老四真诚地点头,拿着卡开门下车。 范贤拨通了吴峰的电话。 吴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大哥,我又看见了沙漠之鬼,但让他跑了。他上次伤得那么重,现在竟然能自由行动了!“ 【427】真穷! 吴峰不得不诧异,他还以为沙漠之鬼死了呢! 上次的暗杀事件之后,他派人在江州整个地区搜索,都没有找到阿佘。 腹部被洞穿,能捡回一条命都不容易,这人现在却能活蹦乱跳!这可能么?! 范贤的瞳孔收缩。 阿佘是林炤找来的,那阿佘的伤很可能是鬼师治好的! “现在呢?跟丢没有?“ 吴峰捏了捏拳头,恐惧又为难。 “丢了,老大,我……“ “不用太自责,这人藏匿踪迹的能力天下第一。这次能被你发现,恐怕是伤还没好,现在拼死出逃,你们肯定追不上。“ 范贤这么说,吴峰反而更自惭形秽,他没派上用场。 “阿佘还会再出来的。他这人记仇,两次折在我的手上,一定会再来第三次。你做好准备,我们跟碧血堂有一场硬架要打了。“范贤说了药修的事,并告诉吴峰,务必要尽快找到鬼师。 “是,江州竟然还有人药修?真不要命了!“ 范贤正要回答,听到了4s店里传来的吵闹声,好像是老四和人吵了起来。 老四本来看中了东风日产,十万一辆,不算贵,他想找销售付钱提车。 喊了两声,销售也不理他,在忙。 老四便打算自己试试车,刚拉开车门,身后的销售就猛地拽了他一把。 “干什么?把车摸脏了你赔得起么?!一身脏兮兮的,要饭的也来买车?买了你养得起么?!” 老四可不像范贤那么能忍,他之前就是混江湖的,雷一样的脾气当场炸毛了。 “你说谁是要饭的?!找揍是不是?!” 他刚推了一把,周围的保安就一拥而上,拿着电棍吓唬老四。 “这人怎么回事啊,浑身脏兮兮的,我看也是个要饭的。” “我看也是,明明就是个要饭的,还不准人说。” “这种人也就买个十万的车。” “我看他十万的车也买不起。” 老四被林骠推到坑里,身上都是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时身上的确脏兮兮的,大家一看,不免对他指指点点。 销售杨真真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衣领子上的大手印子,气得胸口的扣子都要爆炸了。 “你这个泥腿子,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你赔的起么?” “真真,我替你教训他!” 一个保安马上英雄救美,举着电棍来打老四。 老四又气又恼,真想把这俩傻逼都打一顿,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不能再好狠斗勇,给范贤惹麻烦。 “我是来买车的,你们不招待客人,还要赶我出去?你们经理不管管么?!” 他掏出了那张黑卡,扬在手里,反而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我们经理才没空搭理你呢!” 此时,徐经理分开了人群,皱着眉头问:“小杨,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么,即使不买车的客户,也要好好招待。” “哎呀徐经理,我们知道,你之前招待过一个看起来很穷的有钱人,叫范什么,范贤对不对?可是你看啊,这人是真的很穷,怎么可能买得起车啊。呸,白日做梦。” 杨真真翻了个白眼,还冲老四啐了一口。 【428】怜悯 范贤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急着走上去,抱着双臂看了一会儿。 徐经理打量了一番老四,真的很脏,以她的经验,这样的人不可能买得起车。 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跟暴发户似的,可正常人来买车,一定会换一身干净衣服。 “先生,你要不然先跟我去洗把脸,我们的会客区有水和面包。您看,现在已经妨碍我们正常工作了。“ 老四有苦说不出,这还是拿他当要饭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听着没那么恶心了。 徐经理转身又对杨真真皱着眉头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对客人要客气点,哪怕他们不是来买车的,也不是来看我们脸色的。让这么多人看着,怎么想我们?“ “徐梦瑶,你够了啊,这种人能买一个轮胎就不错了!像是范贤那样低调的有钱人,几年都不一定遇到一个,你还想着天天能从天上掉馅儿饼啊。“ 被徐经理一训斥,杨真真顿时脸色怒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训,她脸上怎么挨得住?! 徐经理不理她,给老四递了一瓶水,把杨真真晾在了那里。 “别以为你当了经理就了不起!这个季度还剩几天了,我的销售额比你高,下个季度我一定能把你挤下来!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杨真真本来就比徐梦瑶年轻,早就看她不爽了。 “那预祝你能成功。”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徐梦瑶真的不想和杨真真吵架。 “我当然会成功,我年轻又漂亮,客人都喜欢找我买车,要不然难道找你这个被男朋友甩了的二手货么?”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徐经理,眼睛通红地瞪着杨真真,可杨真真一点儿也不怕,反而还挑眉继续挑衅。 围观的客户站着看起了热闹,杨真真不怕丢脸,反而更起劲了。 今天,她就要当着大家的面,让徐梦瑶把脸丢干净! “小徐,你都升经理了啊,好久不见,恭喜。” 范贤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看见范贤的一瞬间,徐梦瑶不敢相信,范贤怎么在这里? 范贤算是她的恩人,她当然敬重无比。 老四肚子里憋着一口气,刚才听到徐经理和杨真真的对话,现在看见范贤来了,便站在一边看起好戏来。 “老大,我没买着车,我没用。“ 老四嘴上这么说,脸上在笑。 笑个屁啊,徐梦瑶翻了白眼,说:“哟,小乞丐的老大,是丐帮长老啊。真想不到,徐经理你的朋友中,还有丐帮长老,人脉真广。“ 大家哄堂大笑,可徐梦瑶一点儿都不生气,看着杨真真的眼神反而有点怜悯。 有几个销售本来在远处看戏,现在也认出了范贤。 “范先生,好久不见了,这位是你朋友?“ 范贤点了点头,把黑卡从老四的手上拿过来递给徐梦瑶。 “听说你工作遇到了点问题,还缺多少业务额,自己去刷吧,反正我也正好要给员工配车。“ 徐梦瑶倒吸了一口气,范贤还是和以前一样,出手阔绰——买车就跟买白菜一样。 旁边围观的人都看傻眼了,包括杨真真。 【429】大手笔 范贤浑身脏兮兮的,看着像是个要饭的,可徐梦瑶那震惊的表情却不像是假的。 杨真真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破口大骂:“你冲你妈的大款呢!徐梦瑶,你在哪儿找的戏托子,跟老娘在这里演起了戏来!“ “真真,别喊了,这,这个就是范贤……“ 刚才喊着要打老四的小保安,这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范贤,脸色铁青,汗珠子顿时像下雨时一样往下淌。 怎么这么巧?真的是范贤。 杨真真的脖子僵硬了,想转过去看范贤,可只有眼珠子能转过去,看见范贤正冲她笑。 “范先生,不用……” “我懒得挑车,我兄弟挑的这车档次太低了,但我想他自己是不舍得乱花我的钱。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和有些泼妇不一样。” 范贤这番话说的,就是杨真真。 杨真真目瞪口呆,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说不出话了。 徐梦瑶激动极了,这可是送上来的订单啊! “您什么预算?”徐梦瑶问。 “先配三辆,价格在四十万左右,商务用车。” 大家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抬手,就是一百多万的单子! 徐梦瑶还没来得及兴奋,范贤又说:“明天,你去一趟我们公司,我还要给公司配几辆车。预算公司财务会跟你报,你给点儿优惠。”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别说是买车了,许多人买玩具车都没这么大手笔的! 杨真真的脸都青了,本来这些订单都是她的啊,光是提成就够她躺着吃好几个月的了! 围观的人想的也和她差不多,大家都对她投来嘲讽的目光。 这个时候,范贤才注意到杨真真似的。 “小徐,怎么回事,你们这儿的销售也没礼貌了。这种人,不开除掉么?“ 杨真真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别,范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如果知道……“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来你这儿买车,就该受这待遇?小徐说的不错,来你们这儿是买车的,不是来看你的脸色的。“ 范贤不会同情杨真真这样的人。 徐梦瑶犹豫着,她知道杨真真家庭条件不好,不敢直接开除她。 “徐梦瑶,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还有范贤,你别太过分,你这钱都是你老婆的!你俩在这儿眉来眼去,我看是有一腿,你就不怕我告诉你老婆?!“ 见求范贤没用,杨真真的脸色一变,跳起来指着范贤的鼻子大骂。 【430】国际第一杀手 “放肆!” 此时,一个严厉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齐之窈阔步走来。 “齐总……” 看着怒气冲冲的齐之窈,杨真真刚要张嘴说话,脸上啪地挨了一记巴掌。 “你现在马上走,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齐之窈办事雷厉风行,她听说范贤来了车行,便赶紧驱车过来了。 范贤是真没想得到,这车行是齐之窈的名下产业。 杨真真捂着红肿的脸,眼泪直掉。 可她不能被辞退,她家那条件,要是失业了,她怎么供弟弟读书? “齐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家要靠我养,我弟弟马上读大学了,父母生病挣不到钱……“ 她说着,哇地一声就哭了。 围观的人听了,也不免唏嘘,没想到她的身世这么可怜。 “说够了没有?刚才你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弟弟?拖出去。“ 杨真真哭得很大声,可齐之窈毫无动摇之意,挥了挥手,保安把她人拖了出去。 挣扎的时候,杨真真甩掉了一只鞋,头发也散了,看着就好像一个泼妇。 可没人同情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是宋辉雄的老婆,听说手段很刚的。” “女商人,那肯定不简单。” “我听说,宋辉雄怕老婆,宋家的财产,其实都在她的手上。” 徐梦瑶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杨真真,还好齐之窈来了,让她松了一口气。 徐梦瑶正要介绍范贤,这个时候,齐之窈忽然毕恭毕敬地对范贤问候。 “范先生,你大驾光临,是我没有招待好。” 远远地,看见这一幕,杨真真完全傻眼了,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齐总对范贤,这么客气? 她浑身发抖,恐惧充满了胸腔,齐总都对这个上门女婿这么客气,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得罪了大人物?完了?! 徐梦瑶也差不多反应,脸都白了。 她知道范贤有钱,可没想到齐总过来就是为了亲自接待范贤。 “无妨,车我已经买完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范贤扭头对老四说,”你去试车。“ 齐之窈毕恭毕敬地,把范贤带到了办公室。 刚才在看戏的群众,都愣住了,木头人一样,满脸的震撼不亚于杨真真。 这范贤,有钱,现在在江州的确是传开了。 可他不就是一个上门女婿么,怎么能让宋辉雄的老婆都这么恭敬?! 关上办公室门,齐之窈很恭敬地站着,范贤不坐她不敢坐。 尽管她的年纪比范贤大许多,可在龙王面前,她恭敬得像是个小辈。 “范先生,你是想问我碧血蝎的事?“ “碧血蝎已经不在林家人手里了,当初被林炤偷走了。你和我说说,你对林炤了解多少。“ 范贤将今天在岷山的经历说了一遍。 林炤身上有些事,奇怪得超过了范贤的认知。 碧血堂不过是江州的一个地方组织,可阿佘这样的国际第一杀手,竟然也任由林炤驱使。 他见过林炤的出手,实力不凡,如果全力以赴,吴峰恐怕不是林炤的对手。 【431】死不足惜 这种高手,在江湖上本该早就声名远播,不像现在这么低调才对。 听完范贤的话,齐之窈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林炤和鬼师竟然是同族人。我只知道,这个林炤很狂,出现得也很突然,和你很像。当初他忽然出现在江州,一人独破我们江州七大家族,实力强悍无匹,实在可怕。放到现在,他应该更强了。“ 此时,4s店门口,杨真真坐在地上,丢了一只鞋,哭得委屈极了。 可恶的老女人,可恶的软饭男,竟然这样欺负我,你们这样就能赶走我么?!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亲爱的,你还管不管人家,我被你妈开除了!“ 哼,范贤,徐梦瑶,还有齐老太婆,你们绝对想不到,宋大少爷是我的裙下之臣吧! 宋峦正在看文件,一听到是女神打来的电话,心揪了起来。 上次他去4s店,一眼就相中了年轻漂亮的杨真真。 杨真真故意吊着宋峦,装着单纯可怜的样子,就是想让宋峦对自己死心塌地。 “你别为了我去和你妈吵架,可我现在没工作了,你能不能帮帮我?都是因为那个徐梦瑶啦,她故意欺负我。我这么单纯,斗不过她的。“ 杨真真哭得梨花带雨,听得宋峦的心都揪起来了。 办公室里,范贤皱着眉头:“那你见过鬼师没有?龙王殿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恐怕没几个人见过鬼师,这人太神秘了,他给人行医的时候,都带着面具。“ 齐之窈刚说完话,范贤就坐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外面有脚步声。 “别哭了,我一定去找妈妈给你讨回公道。你放心,她再怎么生气,也会给我一个面子的!“ 杨真真听了这话,脸上很委屈地点头,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妈,你为什么开除真真?!“ 拍开门,看见开门的范贤,宋峦愣住了。 “是,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见宋峦的脸色不好,杨真真还以为范贤和齐之窈有一腿呢。 “刚才他就跟齐总来办公室了,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一直关着门。“ 这个杨真真的确是死不足惜,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挑拨离间。 “你的女人?你这么喜欢烂货么?这女的胸不是原装的。“ 范贤指着杨真真,直白地戳破了。 杨真真的脸先是一阵红,然后又是一阵惨白,捂着胸口。 “你胡说什么?!“ 她是隆过胸,可范贤怎么会知道?杨真真心里突突直跳的。 “而且,这女的金主不少。白天这张嘴和你调情,晚上另一张嘴可忙了。你要是娶了她,头顶上的绿油油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你看她年纪轻轻,脚步虚浮,就知道肾亏了,身体不行了。“ 这些赤裸裸的话,让杨真真气得要炸了,最可气的是,范贤说得竟然都对了! “亲爱的,你听听,这男的这么说我。他好狂啊,有你妈妈保护着,他根本就不怕你。“ 杨真真气得要死了,她今天一定要弄死范贤! 【432】死也活该 看见范贤的时候,宋峦已意识到不对劲。 龙王怎么会在这里? 再听到杨真真这么说,宋峦的脸都绿了。 “你再说一遍……” 宋峦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杨真真想的却是,看样子,这回宋峦动的是真怒! “我觉得,这个男的和你妈妈怪怪的……阿姨,你别怪我乱说话。我是一个乡下来的女孩,什么都不懂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躲在宋峦的身后,杨真真冲齐之窈吐舌头,认定了齐之窈拿自己没办法。 范贤无语极了,人的蠢是没药救的,这蠢货绝对是活该。 齐之窈气定神闲,淡然问:“儿子,你竟然喜欢这种蠢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杨真真怒瞪着齐之窈,她压制住火气,相信齐之窈这么喜欢自己,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说话的。 忽然,宋峦猛地转身,一巴掌扇了过来。 杨真真根本没料到,脸顿时肿得老高,脖子扭到一边,火辣辣地疼得要命。 “蠢货,贱人!” 宋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捂着脸,杨真真也傻眼了,她流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宋峦。 “你打我,你不信我么?我一个乡下来的小妹怎么会说谎?” 此时,宋峦才看透了她的嘴脸。 “峦儿,妈妈被抹黑不要紧,可她这样侮辱范先生,一巴掌是不够的。” 杨真真心里咯噔一下停了,感觉自己可能闯了大祸。 “放心吧妈,以后你不会在江州看见她的。” 宋峦说完,杨真真瘫坐在地上,这时,她才真实意识到,自己得罪的可是宋氏啊! 宋氏完全可以让她在江州无立足之地! 怎么会这样?杨真真坐在地上,抱着宋峦的腿哭:“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么?怎么可以抛弃我?” 宋峦很想告诉她,范贤是连宋氏都不想得罪的人! 这一次,杨真真是被保安架出去的,她双腿发软,哭得像个疯子一样,不但丢了工作,以后她在江州恐怕都找不到一份工可以做! 从大厅里经过的时候,刚才围观的路人,此时都看了过来。 看着精致漂亮的杨真真,现在癫狂得像是个疯子,众人不寒而栗。 杨真真被拖走,齐之窈的脸色陡然一黑,一改刚才的慈悲。 “你把你养这么大,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差!为了这种女人,冒犯了范先生,你死也活该!” 宋峦的腿发软,心里直打鼓。 宋家的一切,都是范贤给的,范贤随时也能收回去,让他宋家再次回到当初一穷二白的日子。 “犯不着这样,以后看人的时候擦亮眼睛就行了。”范贤道,“齐总,鬼师的事还烦你多费心。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杨真真被扔在地上,保安指着她低吼:“马上离开江州,别等宋峦少爷亲自来处理你!” 她完全傻了,真的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就这样坐在路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对着她拍照。 “这女的刚才可狂了,现在被扔出来了。” 【433】通风报信 “看不起穷人,活该呗,我呸。” 大家像是看猴戏一样,围着杨真真。 过了不知多久,有一只手把杨真真扶了起来。 “你,小柳。” 这就是那维护杨真真的保安,两人走到了巷子里,小柳涨红了脸,把身上的钱都摸出来给了杨真真。 “真真,你快离开吧。小宋总很生气,说要封杀你,你再不走,可能整个江南省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杨真真的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都是因为范贤,宋峦说翻脸就翻脸,为什么?那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么。 “小柳哥,我走了能去哪里?你去帮我求情好么,我的家人都在江州,我不能走。” “如果你真的不想走,可以去找一样叫碧血蝎的东西,我偷听到他们说话,范贤要找那东西救人。如果你能找到了,范贤肯定会网开一面的。”小柳为难地说,“你还看不出来么,不是小宋总不愿意饶你,是那位姓范的,也不知道是 什么来头。” 碧血蝎,杨真真绝望极了,这东西她听都没听过,去哪儿找? 看见范贤的车开进工厂,穆婉儿冲出门。 范贤一下车,她就扑进范贤的怀里,抱住他的时候,穆婉儿充满了安全感。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拿你做诱饵了。” 穆婉儿这样子,是真的吓坏了,范贤很心疼。 “我没有怪你,这是我们的事,我们得一起面对,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后。” 穆婉儿抬起小脸,眼睛哭得红肿,范贤想不到,她竟然会这样想。 “傻姑娘,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贤哥,穆康怎么处理?” 穆婉儿脸红扑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卫军的声音。 卫军把穆康捆着,连拖带拽扔到了范贤的面前。 范贤低头看着他的腿,重新做了处理,没打石膏,不过绷带换了新的。 穆康低垂着头,被卫军拽着,很狼狈。 “我按照你的吩咐,来给穆经理送叉烧饭,果然遇到了他小子回来了。说,你小子想干什么?!“ 卫军推了一把穆康,穆康咬着嘴唇,把脸扭了过去。 范贤叹了口气:”把他解开。“ 卫军和穆康都很震惊,没想到范贤会这么说。 “解开吧,他不是想伤你。如果我没猜错,穆康,你是回来通风报信的对吧。“ “这么说,他一回来的确是让我跟他走。但是很快外面就乱了。卫军,你快松开他吧。穆康,真对不起。“ 穆婉儿回忆了一番,有些内疚,穆康看着真的不像是有恶意。 卫军挠着后脑勺,这就尴尬了,他给穆康解开绳子。 “去洗把脸吧。“ 穆康浑浑噩噩的,在震惊中还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往洗手间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拿凉水直往脸上泼。 最后,他把头都凑到水龙头底下,像是要淹死自己一样。 忽然,有一只手从背后把他拽了起来。 “你在自责什么?做得明明很不错啊,范贤和穆婉儿已经信你了。还是说,你不舍得动手了。“ 【434】要高价 穆康挣扎了一下,猛地回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砰—— 后脑勺猛地被人按住,脸压在墙壁上。 那个阴冷可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太自以为是,我一直在看着你。想想你爸妈……“ 嘶吼着,穆康挣脱开这股力道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谁?在一直盯着他。 靠着墙壁,穆康揉着脸,痛苦极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范贤站在洗手间门口,听见穆康的喘息声。 “说吧,你为什么没逃?我给你的钱,应该够你逃到外地去好好生活。” 穆康心中苦笑,逃到哪里去?难道林炤会放过他? “范贤,你不用这么假惺惺地对我。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这么记仇,楚鹏飞都被你弄惨了,你为什么会放过你?!” 他宁愿范贤和穆婉儿别对他这么好。 只要他没有利用价值,林炤也就不会为难他了。 “我承认,按我心里所想,当然是弄死你最解气。” 范贤也不避讳,走过去洗了洗手,水声哗啦啦中,他听到了另一个小心翼翼的喘气声,是第三个人的。 范贤没戳破,而是假装没听见。 “我对你外婆做的可能过分了,只是为了婉儿别恨我,在你身上补偿一些罢了。穆康,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这可能是你唯一再世为人的机会。这回别让你自己失望了。” 范贤离开洗手间,马上叫来了生产主管。 “去查一下,有几个人不在岗,偷偷查,查出来以后把名单报给我。” 黄皮子带着几个手下,没好气地跑了过来。 “小范哥,我们兄弟几个去楚鹏飞那里拖机器,他不愿意。还说机器没了,让我们去法院告去。” 黄皮子接过话头,满脸的怒色。 “姓楚的王八蛋,还说这个价钱卖机器他亏死了,亏死了是破产,被你告也是破产,不如要死一起死。这畜生说,400万一台他就卖,不然就拖着咱们一起死,反正我们钱已经付了。” 在楚鹏飞的办公室里。 所有的合同都被撕成碎片,王经理的脸都绿了。 “现在要债的都排到我家门口了!我就是把房子都卖了,也陪不上那些高利贷,你说到底怎么办?!” 范贤给的那个价钱,只勉强够他们生产机器的成本。 可为了跟范贤要高价,他们提前买断了好多条生产线,这巨额的投入让王经理的身上背上了巨债! “别慌,我们已经穷途末路了,这回只能和范贤赌一赌运气了!” “如果我公司没了,我他妈的和你拼命!” 王经理拽住楚鹏飞的衣领。 “我现在就是在和范贤拼命!第二批买机器的人,是穆氏公司打的款。要是范贤不多付,我们就咬死穆婉儿吃回扣!往穆婉儿的私人账户上打点儿钱。范贤不是人,就别怪我也下作!老王,这事能怪我么,你不想报仇么?!范贤怎么对你和我的。” 楚鹏飞的腮帮子咬紧得发颤,这回,他拼了一切都要和范贤搏一搏。 【435】求同情 提到那晚的事,老王的脸色也一黑,松手坐了下来。 那天晚上,把他俩和穆老太君赤身裸体绑在一起,现在想起来,老王还想吐,也亏范贤做得出来! 范贤,你给我等着吧,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死!!! 楚鹏飞捏着拳头,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范贤的号码。 “你看,我就知道他会和我们商量!我怎么说的?!只要我们够强硬,范贤斗不过我们!” 楚鹏飞舔了舔嘴唇,然后接起了电话。 “老楚,你怎么总是出尔反尔的。” 范贤语气里的笑意,让楚鹏飞极其厌恶,就好像这个可恶的家伙,正面带嘲讽地站在自己面前似的! “废话少说,钱你要是不给,就打官司去吧!我在医院验过伤,也可以证明,那个合同不是我要签的,是你逼我签的!不具有合法性!别忘了你的订金和后来付的全款。这些钱,如果你舍得,就都别要了!” 楚鹏飞恶狠狠地威胁着。 和范贤做生意,绝对是他一生的噩梦,不但好处没挣到,反而还挨了好几顿打! 这些屈辱和痛苦,他一定要全都还给范贤! 穆婉儿就站在范贤身边,手机开着免提,听到楚鹏飞这么说,被这话的颠倒黑白给气得不轻。 “明明是你站在车边求范贤的,我们从来没有强迫你签!” 楚鹏飞这男人,刷新了穆婉儿的认识下限,当初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人。 “那你去和法官说,我没报警,已经给够你面子了!范贤,你说我 要强奸穆婉儿,你有证据么,那晚上我喝醉了!婉儿,你别他听胡说!” 楚鹏飞趁机还倒打了一耙。 “你不就是要谈价格么,我和你谈,你别激动。不过,这回我想和你老板亲自谈。” 王经理夺过了手机,激动极了。 “范贤,可以谈。你就当是帮帮我,要不然我要死了,现在外面的高利贷追着我要钱,我再拿不出钱来,就要偿命了!” 王经理说着就哭了出来,像是个委屈的孩子,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做过什么,还真会误会是范贤在欺负人。 穆婉儿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做坏事的时候不顾及别人,遭报应了却来求同情。 “冤有头,债有主。王经理,楚鹏飞和我是死敌,你想过没有,他没和我签合同,为什么却那么愿意相信我?我当初付的订金不是五十万,是一百五十万,还有一百万,按照楚鹏飞的要求,打进了他私人的户头。我对他仁至义尽,本来是不想说的,可他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有打款记录,明天邮寄到你办公室。” 然后范贤就挂了电话。 楚鹏飞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楚鹏飞张着嘴巴,豆大的汗滴往下淌,僵硬地看像王经理。 “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抄起桌子上的美工刀,王经理疯了一样朝着楚鹏飞扎了过来。 【436】造化弄人 “老王,你疯了,我和你是多少年的朋友?!” 范贤这个阴险的家伙!楚鹏飞怎么都想不到,这种时候,范贤会提这件事! 这一百万,楚鹏飞都快忘了! 王八蛋,他肯定从打钱的那天起,就准备用这件事当武器攻击自己!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混蛋从第一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你说,到底有没有收过范贤的钱?!你这孙子,吃里扒外,我弄死你!” 打闹声吸引来了保安,王经理大喊按住楚鹏飞。 他疯了一样,双眼通红如恶鬼,要从楚鹏飞的身上活撕下一块肉来似的! 几个保安按住楚鹏飞,楚鹏飞的脸贴在地上,被王经理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嘴里的牙掉了,满嘴都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把钱给我吐出来!要不然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楚鹏飞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可他上哪儿去弄这一百万,他早就还给林炤了。 在昏过去的一瞬间,楚鹏飞心里闪过一丝后悔,或许,他真的不该去招惹范贤。 在项目工厂。 看着范贤挂了电话,穆婉儿还是很郁闷。 “我们付了那么多钱,就被他白白吞了?” 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 “怎么可能,楚鹏飞做白日梦罢了。” 范贤说得笃定,穆婉儿却想不通,现在还能怎么把钱要回来。 “下班了,回家吧。” 搂着穆婉儿的肩膀,范贤绕开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他并不想让穆婉儿知道。 或许穆婉儿会原谅他,可他宁愿穆婉儿有简单的快乐,不用知道那些事,不用去为这世界黑暗的一面操心。 “等等……” 穆婉儿忽然拿出包,翻出了一把钥匙。 “这是我今天让倪姐去租的房子,给穆康住吧。他住的地方我去看过,很差,能长蘑菇了。我是不是太心软了,我知道,可他落魄到这一步,毕竟也是因为我……” 穆婉儿有些难堪,她太心软了,像是个烂好人。 “你只是太善良了。希望这些人不要辜负你的善良。” 范贤心疼地说道。 “哎,其实我就是个烂好人,虽然帮别人没有过什么好报,我却从来不知悔改,可真是没救。” 穆婉儿自嘲地笑着,的确,从小到大,她的善良在别人眼里就是愚蠢可笑。 “不,你的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相信我。” 穆婉儿握住范贤的手,笑得璀璨如花。 “也是,你看,你不就来帮我了么?” 范贤摇了摇头,穆婉儿一定想不到,自己曾经被她用半个馒头救下来。 范贤正要说话,穆婉儿就回忆起来。 “不过,小时候,有个大哥哥说,等他以后一定会回来找我,报答我,让我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这说得不就是自己么?范贤心中激动。 十二年前他被赶出范家,本想一年后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来造化弄人,他不但没能回到范家,反而入了龙王殿。 之后被诸多事由牵绊,一直被耽误了十二年。 龙王殿诸事初定,江湖太平,范贤马上来江州找这小丫头。 【437】指纹 “如果,你现在再见到他,你会说什么?“ 范贤激动极了,握着穆婉儿的肩膀,认真地问。 “我会说,大骗子!说好了一年的,让我等这么久。“ 穆婉儿挥舞着小拳头,皱起了眉头。 看范贤满脸的尴尬,她觉得奇怪,歪着头看着范贤。 “没事,的确是个骗子,走吧,我们回去吧,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怎么了,大叔你认识他么?“ “不,不认识。“ 看着范贤那局促的样子,她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穆婉儿让倪姐把钥匙转交给穆康,她现在也不知该和穆康说什么。 “你们快到家了?好,那我把饭菜热一热。妈妈今天买了范贤最喜欢吃的排骨。“ 接到了穆婉儿的电话,林芳乐呵呵地围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妈,你怎么只记得范贤最喜欢吃什么,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呀。你真偏心。“ “啥孩子,你在胡说什么啊,这个醋你都要吃。快点回来吧,妈妈等你。“ 挂了电话,林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现在女儿也有了好归宿,只要正志的病好起来,以后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地生活了一起了。 她拨通了穆正志的电话。 “老家伙,今天身体怎么样?“ 穆正志的声音中气足多了,比前些天好多了。 “这两天天天喝补品,身体比之前好多了。范贤这女婿还真是没的说,他找来的护工很会伺候人。我就是这样死了,也值得!“ 护工?林芳一愣,范贤没和她说过啊。 不过范贤经常背着她给家里花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好好活着吧,别浪费你女婿一份心意。” 穆正志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正紧张着,还好林芳没有深究。 “哎,等我的病好了,一定要和他好好喝一杯。” “不和你说了,有人敲门,应该就是你女儿女婿回来了。” 林芳笑容满面,自从范贤来了家里,她笑得比平时多得多了。 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来了来了……” 拉开门,林芳看着刘萍,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她。 “怎么是你?” 刘萍在发抖,好像冷得厉害,她猛地一抬头,那冰冷的眼神,让林芳都打了个寒战。 “别怪我。” 留下这句话,忽然,刘萍手握短刀,猛地往林芳的肚子上捅了下去。 刀刃齐柄而如,林芳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来,眼前一片白茫茫,靠着门躺了下来。 刘萍拼命发着抖,看见林芳不动了,剩下淌出血来,她整个人都蒙了。 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转身跑进屋里,关上门,刘萍后背靠着门,拼命地发着抖。 忽然,黑暗中的手机声吓了她一跳。 她摸出手机,听到了梁跃文的声音。 “林芳死了么?“ “我不知道,我不敢回去看……“刘萍气喘如牛,要晕过去了似的,“她不动了。” “现在去把手套脱了,从下水道冲下去,确认身上没有血迹。然后吃了安眠药躺在床上睡觉。“ 梁跃文很淡定地指挥着。 “范贤,范贤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那把刀上有他的指纹。“梁跃文咬着牙跟,”他会死,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的麻烦。“ 【438】百口莫辩 刘萍很害怕,脸上汗淌下来,t恤都湿了。 她惊醒过来,按照梁跃文的说法做了。 都弄完了以后,刘萍正打算吃安眠药睡,忽然听到门外的动静,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她直接浑身凉了。 林芳没死,在地上爬着! 不行,那样她会说出来的。 必须得弄死她! 咚咚咚,就在这时,范贤忽然冲了上来。 “妈,你怎么了?!谁干的?!“ 看见范贤的一瞬间,林芳仿佛看见了希望,握着范贤的手。 “婉儿,好好照顾。“ 然后她就头一歪,人不动了。 “妈!妈!你醒醒!“ 范贤跪下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麻一样。 怎么会这样?! “别动,把人放下!“ 他一转身,警察执枪从楼梯冲了上来,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 “我要送我妈去医院!” 林芳的血淌在范贤的手上,他感觉到那种粘稠的灼热,烫得他焦虑异常,这是他这辈子最接近“家”的一段时间。 “放下,要不然我们开枪了!” “范贤,妈,怎么了?” 穆婉儿气喘吁吁地上了楼,看清范贤手中的人是谁后,她分开人群冲上来,双腿无力地差点跪下来。 “小姐,不要靠近嫌疑人!” 警察把穆婉儿拽了回来。 “嫌疑人,你杀了我妈妈?” 穆婉儿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没有,我一来就看见妈这样了。” 范贤慌忙解释,可穆婉儿根本听不见去。 穆婉儿已经失去了理智,无法思考,跪在地上。 “把人质放下!她需要立刻就医!” 穆婉儿泪如雨下,绝望地看着范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一边哭一边摇头。 “婉儿,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不把人放下,这些警察也不会让自己走。 警察们当然拦不住他,可林芳需要去医院救治。 放下了林芳,警察马上冲上来,把范贤按在墙壁上,铐住了他的手。 “队长,嫌疑人已经抓住了,我们这就回队里。” 被铐着推下了楼,上警车之前,范贤扭头看向穆婉儿。 穆婉儿正哭着,陪着林芳上救护车,此时她也正好回头,看向范贤,眼神冷漠得发灰。 楼上,刘萍站在窗口,看着楼下。 “你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乱折腾。” 刘萍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自己刚睡醒的丈夫,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恶汗。 “没,小区里来警察了,好像出人命了,你上晚班路上小心。” 丈夫点了点头,没起疑心,刘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一切顺利,林芳受伤很重,估计也活不下来! 之后死无对证,她就安全了! 第一次杀人,刘萍的手抖得很厉害,她用左手握住右手,转身看往窗外的楼下。 范贤,林芳,别怪我,这是你俩自找的!为什么不帮我?!不帮我,你们就该死! 呵呵,范贤,你不是能打么,现在你百口莫辩,能打又如何? 忽然,范贤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和刘萍的视线对视上。 【439】出谋划策 刘萍的心脏骤停,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她差点吓晕过去,范贤那眼神,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进去!老实点儿!” 小警察很粗暴,把范贤猛地塞进去,范贤的头撞在门框上,小警察得逞地一笑。 “我不是凶手。” 范贤刚说完,小警察就冷笑了一声。 “被抓的谁都这么说。我看你也不像是好东西!你之前是在街上流浪的吧,靠,街上的二流子,能有几个好东西。” 范贤烦躁得不行,一点都不想和他废话。 “局长?” 这时,任绍成和吴峰,分别站在车两侧,任绍成敲了敲窗子,小警察看见他很激动。 “下来。” 小警察没多问,下了车,给任绍成让位置。 “等等,先被他的手解开。” 小警察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是嫌疑犯……” “我能不知道么,让你解开!” 任绍成瞪着眼睛,就在这时,范贤摇了摇头。 “算了,先铐着吧,毕竟我现在的确是嫌疑人。” 任绍成很激动,捏着车把手骂了句脏话。 “去他妈的,我相信任何人杀人,都不相信你杀人!绝不可能是你!” 小警察站在一边,听了这话,目瞪口呆,任局长不会是疯了吧?! 可是任绍成这态度,对范贤不是包庇,而是敬重! 他不敢再听下去,拔腿就跑远了。 任绍成和吴峰一左一右,坐进车里。 “你不觉得我是凶手?” 任绍成的态度,让范贤很好奇。 任绍成哼了一声:“如果你想杀人,十年后我们都不一定能找到尸体。难道还会像现在这样,故意杀给我们看?!” 范贤点了点头,任绍成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老大,那到底是谁要害你?” “刘萍。”范贤回忆起刚才刘萍的眼神,“我家的对门。她和我家有仇。刚才那么多人在我家门口,刘萍却没有出来看热闹,我原本以为她不在家。但刚才我一回头,在窗户里看见了她。如果这件事和她无关,她绝不会不出来。” 刘萍肯定想不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行动,已经被范贤看透了! “妈的,那我让人马上去搜!” 范贤叫住了任绍成,摇了摇头。 吴峰一直一言不发,见范贤这态度,不免奇怪。 “老大,还有什么问题?” “刘萍这个人胆子很小,有勇无谋,要是她杀的,不会把自己撇的这么干净。一定是又高人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现在去,恐怕什么证据都找不到,还会打草惊蛇。” 就在此时,刚才的小警察急匆匆地跑回来,抱着电脑。 “局长!从匕首上提取到了指纹,指纹是范贤的。” 【440】布局 和范贤猜的一样,这是有人布的局。 任绍成皱紧了眉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局长,那你们快下来,这个人很危险!” 小警察很着急,让局长和这么可怕的杀人犯待在一块儿,他想想都要疯了。 要是局长出了点儿什么事,这责任他付得起么?! 任绍成一脸无奈,可他是一局之长,现在证据确凿,任绍成也不能太偏向范贤说话了。 “放心吧,我不想跑,也不想伤害你们。如果我想伤害谁,你们都跑不了。”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刚说完,就被小警察嘲讽地一笑。 无可奈何,范贤的双手一抖,那手铐就从他的手上滑了下来,就好像根本没铐住过一样! “不许动!“ 小警察吓坏了,猛地拔出抢指着范贤。 旁边的警察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局长!你和你朋友快下来,这个人太危险了!他是凶杀案的嫌疑人!证据确凿!“ 在十几个枪口之下,范贤慢条斯理地,把手铐捡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又给拷上了,就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警察们都傻眼了,范贤这是什么意思? 挑战警察的权威?! “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想伤害,你们也防不住,别多浪费精神了。“ 范贤不耐烦地说完,任绍成就瞪了警察们一眼。 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把枪收了起来,退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到底是谁要陷害你?“ 吴峰很震惊,江州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陷害他?! 范贤心中的第一人选,是林炤。 林炤记仇,心狠手辣。 不过林炤是碧血堂的主人,刘萍这个家庭主妇,怎么能认识林炤? “我暂时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设局布置。现在只能希望我丈母娘没事,先把刘萍抓了,就可以审问刘萍了。“ 警车呼啸着离开,刘萍才敢从窗户底下伸出头。 该死的范贤,刚才他那眼神,难道是看穿了什么?! 刘萍不能不害怕,范贤这个人太恐怖了,如果他被放出来了,自己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林芳,你可一定要死啊,你不死,我就死定了!” 派出所,警车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小刘小李,把范贤先带到楼上关起来,还有,谁也不敢苛待嫌疑人,要不然就给我把这身警皮脱了!” 任绍成这态度,已经不用再明说了。 不管觉得任绍成对不对,没有警察敢顶撞局长!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任绍成的话,并没有让范贤的心情好起来。 他想起穆婉儿最后那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有了任绍成的叮嘱,警察们对范贤的态度好多了,把他带到了拘留所。 拘留所里,已经关了十几个人了,此时,都不怀好意地看着范贤。 “都给我听着,对新来的都给我客气点儿!这是任局长亲自交待的,好好招待他!“ 说完这句话,范贤就被他推进了拘留所,然后门很快又被关上了。 【441】邪门 范贤一回头,看见那小警察满脸的狞笑,正看好戏一样看着他。 “你放心,任局长交待的,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呢?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可以定要照顾好范贤。“ 小警察走的时候,指着范贤身后一个纹身男。 那纹身男兴奋极了,被关在这里好多天了,他精神都要崩溃了。 现在忽然有范贤过来送给他打,他怎么能不高兴?! 揉着拳头,纹身男带着一脸狞笑,还几个混子样子的人,跟着纹身男一起逼了过来。 “嘿嘿,小李警察让我们好好招待他,我们得尽力啊。“ “你小子,过来,给爷捏捏脚。” 纹身男看范贤穿戴整齐,看着不像街上的混子,便觉得范贤好欺负,招手叫范贤过去。 范贤冷眼看着他,想死的人最花样百出。 “叫你过来,愣着干嘛?!傻了?!“ 纹身男不爽了,在这个铁号子里,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南哥,教训教训他!” 众人起哄,反正关在这里无聊,打人倒是个消遣! 纹身男双拳对了对,扭着脖子做热身。 “小子,怕不怕?如果求饶,我下手可以轻点儿。” 听了这话,范贤冷笑出了声音。 敢问他怕不怕的,这世上都没几个人。 “要打快点儿,我还要睡觉。” 这话激怒了纹身男,对范贤充满了嘲讽地竖起中指,像一头牛一样朝着范贤冲了过来。 “好,打死他!打他!” 看守拘留所的小李警察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只当没听见。 今晚,就是有人打死这叫范贤的,也不关他屁事。 这下,拘留所里到处热闹了起来,别的铁号子里的人也睡不着了,脸铁在铁栅栏上看。 范贤身体一让,纹身男扑了个空,然后脚下被范贤使绊子,噗通一声撞在铁栅栏上,门牙当场磕掉。 “哎哟……我的牙……” 大家都愣住了。 就这么输了? 范贤转身,一脚踩在纹身男的背上,把他狠狠地踩在地上,然后抓着他的头发,迫令他把头抬起来。 “小子,你混哪条道的?我南哥,你,你也敢打?” 这小子有点儿邪门啊,身手真快,而且力气好大!就这么一脚踩着,纹身男这种壮得像是一头牛一样的人,竟然站不起来了。 “你是道上混的,那我教你一条道上的道理。不管你混哪条道的,没有绝对的实力,就别到处装逼。“ “啊!——“ 范贤说完,一声惨叫,纹身男被他从地上拉起来——拽着头皮,猛地掼在地上。 这进两百斤的壮硕躯体,往地上猛地一摔,摔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 “滚开,我要睡觉。“ 范贤拍了拍手,一声低吼,刚才坐在床上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都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442】冤枉 纹身男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却难如登天。 “扶,扶我一把。“ 纹身男对自己的小弟伸手。 范贤躺在床上,一转身,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伸手去扶纹身男了。 一闭上眼睛,范贤就想到穆婉儿那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疼。 尽管没有证据,范贤也可以锁定,凶手一定是刘萍。 问题是,刘萍的背后是谁? 不管是谁,范贤一定会抓住这个人,挫骨扬灰! 范贤被捕的消息传到林炤的耳朵里,林炤和范贤一样吃惊,愣在了那里。 “主人,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这家伙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是老天帮我们。” 和林炤不一样,老二很兴奋。 他早就想弄死范贤了,没想到真有人能把范贤弄到监狱里去。 “听说,范贤杀了他的丈母娘,现在林芳在医院里急救,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炤摇了摇头,范贤怎么会这么蠢,不像是他会做的。 “穆婉儿在江州有多少仇家?” 林炤这一问,老二愣住了,难道主人是怀疑,这是有人做局? “多呢,穆家上上下下都得罪了一遍,还有楚鹏飞。不过,这些都是蠢货,范贤的最大劲敌,依旧是我们。” 老二这一说,林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我对范贤的了解,他是被人陷害了。杀丈母娘,他不是这种人。” 老二真搞不懂,为什么林炤的范贤的评价会这么高,他心里不服气,可不敢说。 林炤有种不祥的预感,到底会是谁? 忽然,他的眼睛猛地一睁。 “老师?!”林炤的心里咯噔一跳,把桌子一推站了起来,“走,去找老师!” 除了老二刚才说的那些人,只有梁跃文有这能力布局。 梁跃文的儿子被范贤弄丢了工作,梁跃文的女儿梁美娟也被范贤害得精神失常。 他真的可能和范贤拼命。 范贤的恐怖,林炤深有体会,连自己和范贤对抗都稍显吃力,更别是梁跃文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梁跃文做的,他会被范贤弄死! 第二天一大早,刘萍醒来,一切都很太平。 警察没找来,她的心情放松多了,估计林芳是真的死了,死无对证,谁都查不到她的头上来了。 刘萍躺在床上,拨通了梁跃文的电话。 “老师,一切都搞定了……“ 电话那头的梁跃文,心情似乎很低落,只简单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刘萍也没多想,反正人杀了,钱拿了,以后梁跃文不再找她,她反而安全多了。 没想到,原来这范贤也没多了不起,就这样被冤枉坐牢了。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林芳和范贤来烦她了。 还有那讨人厌的穆婉儿,以前像个小豆芽菜一样,长得虽然漂亮,可说话都不敢抬头。 现在和范贤结婚后,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很自信,笑得也很开心。 刘萍看着都不高兴! 【443】审讯 一想到对门的麻烦都解决了,刘萍心情大好,挎上提篮出去买菜。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林芳好像醒了,躺在医院里,还不能说话。“ “这女的也是惨,好心收留了那个流浪汉女婿,结果竟然捅了她一刀。“ “不是啊,林芳好像说,这个凶手不是范贤。不过,她还不能说话,受伤太重了。现在警察都疯了,拼命地在找凶手……“ 在小区门口,听到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刘萍拿着的篮子掉在了地上。 “谁,谁告诉你们林芳没死的?“ “诶,刘萍?早上警察来说的啊。早上来了两个小警察,说昨晚抓错人了,今天要重新来取证。“ 警察说的,那一定是真的了,林芳没死,那怎么办?! 林芳必须死…… 她僵硬地笑了笑,冲出小区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医院赶去。 在拘留所,范贤一觉醒来,看着墙角蹲着的小流氓们,小流氓们也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范贤,昨晚睡得爽么?” 小李晃着钥匙,声音从远处传来,很戏谑地等着看范贤的可怜下场。 等他走过来,看见铁栅栏里的真实情况,他傻眼了。 范贤倒是没事,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小混子,都快要被吓死了。 尤其是纹身男,脸是肿的,牙齿也掉了几颗,门牙变成了两颗黑洞,满脸的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不可能!这帮混子,可是最能打的几个了。 “多谢款待,睡得挺好的,下次有机会让你也来试试。“ 范贤毫不客气地嘲讽,小李警察的面色难看极了。 “走着瞧,咱俩没这么容易了结。上高水长,你有种一辈子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就算再不服气也没用,毕竟是局长亲自交待过要关照的人! 真不知这范贤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娶到穆婉儿那样的美人,还能有任绍成局长的关照! 这混蛋玩意,等着吧,看他还能猖狂多久! 小李把范贤带到了任绍成的办公室,范贤刚坐下,小李正要出去,忽然,任绍成叫住了小李。 “李警官,你把自己的枪和警徽交一下。” 任绍成这句话,让李警官目瞪口呆,呆站在那里,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局长,我,我做错了什么?” “阿南的事,你真当我不知道?小李,你太自以为是了。” 任绍成敲了敲桌子,李警官满脸通红。 “我知道范贤出不了事儿,就没管,让他教训教训你。回去休息两天,想清楚了再回来上班。“ 范贤气定神闲地坐下来,背对着李警官。 他不但没事,反而睡得好像很不错,让李警官目瞪口呆。 “是。“ 李警官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有方案了?“ 范贤问道,要不然任绍成不会一大早就找他来。 “我早上找人去幸福家园放消息了,说你丈母娘醒过来了。刘萍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定会去医院,想办法确保弄死你丈母娘。只要我们按住了刘萍,就可以审讯她了。“ 范贤皱着眉头,道:“我们一起去医院,我不放心,我要亲手抓他。” 半个小时后,医院的电梯打开,刘萍带着口罩,慌张地走了出来。 【444】逃不掉 林芳,你怎么能不死?! 刘萍的心跳得很快,慌得要疯了。 “俺打听一下,林芳在哪个病房?俺是她的亲戚。“ 找了个医生,刘萍伪装成外地的口音询问,医生没抬头,指了一个病房。 “谢谢恁啊。“ 刘萍拉好口罩,急忙往那里走去,她一走,那医生马上把别在衣领的麦克风拨了出来。 “局长,人出现了。“ 病房门口竟然没人看着,刘萍左右张望,确定没人看见自己,闪身进了房中。 林芳躺在病床上,被子盖过头顶,只露出头发,床头的体征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林芳,你怎么可以不死?你的女婿女儿那么有钱,你享受了那么多了,死了又不亏!“ 看着林芳,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也别恨我,你已经享受了那么多了,还不帮帮我,我生不出孩子来,以后怎么办?你凭什么不同情我?!“ 刘萍咬着牙,把床头的氧气管猛地拔掉,床头的体征仪马上乱叫起来。 “哈哈哈,林芳,你去死吧!捅你一刀还不死,现在看你死不死!“ 刘萍狂笑着,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猛地把被子一掀开,早就埋伏好的警察拔出手枪。 “不许动!“ 刘萍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 “怎么是,你怎么不是林芳?“ 刘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一个局! 是范贤,肯定是范贤干的! “把手放在头顶,你现在正是被逮捕!你涉嫌谋杀罪!“ “我不是,是林芳该死!林芳该死!“ 警察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铐把她拷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撞开。 “快帮忙,把她拉起来。“ 被铐住的刘萍完全瘫了,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软的。 警察喘着气,刚站起来,就被热血溅了一脸。 戴着口罩的大夫,拿着一把柳叶刀,已经捅穿了刘萍的喉咙。 刘萍抽搐着,血马上流出一滩。 警察瞪大眼睛,拔出手枪就开枪,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那柳叶刀已经朝着他飞了过来,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臂,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你到底是谁?!兄弟们!快进来!“ 听到警察大吼,这大夫一点儿也不慌,反而捡起了地上的枪,抵在了警察的额头上。 警察惊呆了,瞳孔颤动着,和这大夫的双眼对视。 “你疯了,警察都在外面,杀了我,你逃不掉!“ 对方没说话,只是带着笑意哼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听到这一声哼,将死的刘萍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声音,她听到过,在今天早上给老师打的电话里,老师嗯了一声…… 和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老……师……“ 说完这两个字,刘萍的瞳孔放大,没有了呼吸。 “住手!“ 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听到这个声音,这医生猛地一惊,然后想也不想地转身开枪。 【445】幕后真凶 范贤堪堪躲过,差点儿就让子弹把肩膀打穿了。 “你是谁?!“ 和医生一对视,范贤就被这蛇一样的眼睛震得一愣。 但对方没给他太多时间,砰砰砰地一阵开枪。 范贤抱着头,等到他打空了一管子弹,才敢冒出来,对着他猛冲上去。 医生的动作也很快,只是不如范贤快,范贤双手套住他的脖子,用手铐猛地勒住他的脖子。 那医生挣了半天挣不脱,忽然后脑勺往后用力一撞,撞得范贤的鼻血直流,趁机挣脱了范贤的控制。 这个时候,更多的警察进来了,医生本想抓起柳叶刀和范贤再过几招,可看见警察来了,只能作罢,从窗口跳了下去。 妈的,这孙子! 范贤揩掉鼻血,也要追出去,那腿软的警察在后面大喊:“等等,我给你把手铐先打开!“ “用不着这么麻烦!“ 范贤的双手一抖,手铐就掉在了地上。 他翻身追了出去,大家都看傻眼了,这他妈的是手铐还是玩具啊? 愣了好几秒,忽然有人反应过来:“这是七楼啊!他们会摔死的。“ 任绍成冲到窗边,看见范贤和那医生毫发无损,正疯狂追赶着。 “局长,凶手已经死了。“ 任绍成听了汇报,点头道:“杀她灭口的,肯定是背后的真凶。快,封路,一定要把那人抓住!“ 在小巷子里,医生跑得飞快,而范贤紧跟其后。 眼看着前面是死胡同了,那医生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抓着柳叶刀,停下来和范贤一对一地拼。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刘萍,我没见过你,你这么好的身手,也不必要找人代手杀我丈母娘,你不是指使刘萍的人。“ 范贤总觉得,刘萍这么好被骗,恐怕骗她的人也不放心,说不定会杀刘萍灭口。 可和这个医生一交手,他就肯定,医生绝对不是他要找的人。 “各为其主罢了。刘萍就是杀你丈母娘的凶手,我已经替你报了仇。按理来说,你应该谢谢我。” 医生不乏嘲讽的话,让范贤怒火中烧。 “谢谢就不必了,你今天反正走不了了。” 这家伙就算不是指使刘萍的人,也一定只找到刘萍的幕后真凶是谁。 他扭了扭脖子,浑身松动了一番,然后站直,整个人的气势便立刻不一样了。 医生也知道,看样子是跑不掉了。 一手握着柳叶刀,另一只手握拳,浑身的爆出肆意汪洋的狂气。 “战气,你是谁?” “不用多废话,你赢了,自然知道我是谁。你输了……” 医生的话没说完,范贤已经糅身而上,拳成流星之势,和医生的拳头猛地对撞在一起。 砰—— 两拳对撞上的时候,一阵无形无声的气波,激荡起看不见的气浪。 他俩的头发了衣服都被吹得往后倒。 两人一步都没往后倒退,但脚下的青石板,同时咔地一声裂开了。 【446】包围 “林炤。” 从这汹涌的战气对撞中,范贤认出了他。 这个人,只可能,也最可能是林炤。 林炤没承认,不过也没否认。 在口罩底下,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范贤,你比我想得还要强。” 他努力控制着,但和范贤对拳的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力量让人惊惧,也让人兴奋! 两个人哪怕只是站着不动,可强悍无比的战气依旧在激荡着,不停对撞。 “这件事不是你办的,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出来插手。” “我坏事做绝,和你也是死生仇敌,你不如就把这个黑锅扣在我身上算了。” “那我就更好奇了,什么人能让你碧血堂的主人主动背黑锅。你和林家都已经断绝关系,像是你这样的人,难道还有非要保护不可的对象?” “我可以和你交换秘密,不妨你也告诉我,穆婉儿究竟是什么人,让龙王殿非要保护不可。” 话说到这儿,范贤就和林炤相视一笑。 他们都有不能说的理由。 “就算林芳不是你杀的,你杀了刘萍,警察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要等警察找到证据了,依我看,江州的警察都是废物。” 话音刚落,两个人几乎同时身影一闪,朝着对方像是闪电一样刺过去,快得看都看不清。 “局长,找到了!在张家口胡同。” 任绍成坐在警车里,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现在什么情况?赶紧准备支援!” 对讲机里的声音一阵迟疑。 “支援?局长,我觉得不需要我们支援,我都看不清这两个人的动作。” 任绍成下巴差点没惊掉下来,他见过吴峰动手,箭有千钧之势,连吴峰都要管范贤叫大哥的话,范贤的实力肯定在吴峰更之上。 “在外围支援,小心有埋伏。不要让无辜群众接近。” “是!”对方艰难地问,“不过局长,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强?” 任绍成满头冷汗,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范贤的地位也好,能力也罢,所处的世界,都在一个他没见过的层面,他无法幻想,不敢幻想。 “去,张家口胡同,我要亲眼看看。”任绍成对开车的警察说道。 林炤喘着粗气,两个人再次分开。 范贤站在屋顶,而林炤站在墙头。 过去的十分钟内,他们频频短暂交手,然后立刻分开,停下来让战气冲撞激荡,同时观察对手。 真正的战斗,对峙观察的时间总是多过出手的时间。 决定高手之间,一招便能定生死,缠斗,那是江湖街头混混的伎俩。 “真想不到,你这么强,竟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范贤的强悍,让林炤兴奋起来,他的手剧烈颤抖着,握了握,更强的战气在手中凝聚。 范贤没说话,报之以不屑一笑。 远处传来警笛声,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附近。 “不过,今天我要先走了,下回没有这么多闲人,我们好好玩一玩。“ 林炤往后倒退了半步,范贤已经刺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要退走的路上。 【447】不敢置信 林炤倒吸了一口凉气,顺势转身,单掌接上范贤的拳头。 轰——! 震耳欲聋的一声响,附件几间屋的玻璃窗同时被震碎,吵醒的狗狂叫,一片混乱中女人们开始骂街。 林炤半个胳膊都麻了,好大的力气!即使是自己的战气化了大半力道,范贤这一拳,还是差点把他的手骨打断。 咬着牙,林炤硬是抓住了范贤的拳头,把他拽过来。 范贤没抵抗,顺着他的动作卸了力气。 “给我去死!” 林炤一声嘶吼,全力爆发,把范贤抡了起来要往地上掼。 就在此时,范贤的双脚缠上了他的脖子,就好像骑在林炤的肩膀上一样,两个人同时从墙壁上滚了下来。 胡同里的杂物都被两人撞倒,垃圾桶打翻,扬起满地的尘土。 林炤从灰尘里爬了起来,还好戴着口罩,不过头上顶了一块香蕉皮。 “我没有同意你走。” 范贤拍了拍身上的灰,挡住了唯一的路口。 林炤就没这么狼狈过,扒拉掉头上的香蕉皮,他的脸色铁青,眼珠子像是野兽一样赤红。 “好,是你自己找死的。” 抓住衣领,林炤一扯,上身的衣服就撕裂开,他的肌肉如同充气一样,瞬间爆涨起来,连身体也变得好像比之前更高了。 果然,碧血堂的药修,林炤自己也在用。 没给范贤喘气的机会,林炤抓起旁边摆的废弃床架子,这床架子平时要两个大男人才搬得动,此时,林炤一只手就像抓玩具一样抓起来,朝范贤扔过来。 轰—! 尘土激荡,范贤闪身多过,被灰尘呛得咳嗽。 砰——! 扬尘之中,林炤的拳已打来。 光是战气卷起的拳风,已经跟刚才的不可同日而语了! 重拳擦过范贤的脸,轰在墙壁上,墙壁中轰然出现蛛网一样的大洞。 他的动作停也没停,马上一个肘击追过来,差点打中范贤。 “只敢躲了?龙王殿就只有这种水平?” 一连几个回合,范贤都没有还手,只是在勉强地躲闪着。 药修的消耗非常大,就算是林炤,很快也开始喘粗气,他带着口罩,呼吸不畅,动作很快就不如之前快了。 “我只是想看看,药修的极限是什么。” 范贤冷笑了一声,站定了脚步,“看完了,不过如此。” 就算不用药修,林炤也是难得的强悍对手,药修之后,他的实力更强了双倍不止。 和龙啸天比起来,林炤似乎并没有滥用药修,只是浅尝辄止的地步。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范贤。 范贤忽然改守为攻,猛地冲出一拳,和林炤的一拳正面对撞。 拳头对接的一瞬间,忽然他的拳锋爆发出恐怖竟然的战气,两股战气骤然相撞,甚至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啪,啪啪啪! 海浪一样的力量把林炤拍得倒飞出去,他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在地上,摔在垃圾堆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林炤睁大着眼睛,浑身剧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448】戴罪立功 扶着墙壁,林炤艰难地站了起来。 右手垂挂在肩膀上,滴着血珠子,看样子是断了。 他自以为是的汹涌战气,在范贤面前不值一提。 “刘萍的事和你无关,如果你愿意自首,供出刘萍的背后是谁,戴罪立功,可以免死。” 范贤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人,林炤要这用命护着。 这人的能力如果比林炤还强,根本也就不会找刘萍来杀林芳了。 “哈哈哈!戴罪立功!我这辈子没有输过,更别提是屈辱地投降。” 范贤皱着眉头,像是林炤这种人,他是真的很烦。 逼逼赖赖的,精神有问题似的,很难沟通,软硬不吃。 “可你也只能投降,警察就快到了。” 也许是看见他俩停了下来,任绍成令警车靠近。 “你必须要放我走,我的手上有你要的东西。”林炤笑了两声,“你岳父的身体,还好么?” 什么意思?难道林炤已经知道了碧血蝎。 范贤不敢接话,不知道林炤是不是在诈他。 照理来说,这件事林炤不应该知道的。 “范贤,我想问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拦住我?以一个热心市民,还是以龙王殿门徒的身份?” “无论我是谁,不妨碍你该死。” 林炤的话里,好像含着别的意思,范贤很谨慎,试探着他到底想干什么。 “邪法修气,世所不容。你龙王殿是政府的白手套,要抓尽江湖上所有邪法修气的人,药修尤其为龙王殿不容。我真的好奇,范贤啊,如果你的老丈人,就是一个邪法药修的,龙王殿,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么?” 林炤放声大笑,范贤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你对穆正志做了什么?!” “那是鬼师做的。药修也好,功修也罢,都容易让人精神错乱,肉体崩溃。你老丈人如果忽然断药,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死。”林炤摊开双手,走到范贤的面前,一脸讨嫌,“来啊,抓了我,杀了我。” 范贤捏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眼珠子都红了。 禽兽!这种事也只有林炤才能做得出来!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想杀我吧,来啊,唾手可得。”林炤哈哈大笑着,然后像魔鬼的低语一样,低声说,“穆婉儿要是知道,她爸是因为你而死,会不会恨死你?” 范贤用力闭上眼睛,努力遏制着杀戮之心,他气得浑身发抖,有种不顾一切想灭了林找到的冲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睛,林炤已经走了。 “人呢?” 任绍成带着警察,气喘吁吁地跑来,只看见范贤站着。 “跑了。” “马上给我追,附近都封锁了,找到了人马上来给我汇报!都他妈的要上天,敢袭警!” 任绍成怒吼着,这个事传出去,他这局长的面子往哪里摆? “别追了,你们追不上的,万一警员落单,还有遇难的危险。” 任绍成听了范贤的话,一愣。 “你认识他?” “……“ 犹豫了很久,范贤也没敢说出来。 【449】惊天骚动 这世上,的确还有他龙王害怕的事,很不幸,让林炤一语中的,如果穆正志出了什么事,穆婉儿会怎么看他? “不认识,刘萍怎么样了?她就是刺伤我丈母娘的凶手。她的背后一定有其他人指使,不是和我过招的那个人。“ 任绍成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刘萍死了,死无对证。 妈的!范贤一拳锤在旁边的围墙上,不甘心地破口大骂。 任绍成摇了摇头,心中已猜出了大概。 “先回去吧,穆婉儿一个人在医院,林芳在手术,他们都很需要你。“ 任绍成上去劝着范贤,让人把范贤先带上了警车。 等范贤走后,他看着墙壁上两个洞,忍不住咂舌。 一个蛛网状,半面墙壁陷进去了,另一个,就是范贤刚才打的。 任绍成那手指轻轻抹了一下范贤的拳坑,忽然,砖头如同粉末一样,碎了一地,围墙后面的院子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种力气,太夸张了! 任绍成感觉喉咙被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太恐怖了! 百乐坊,一天从早到晚都是热闹的时候。 “老王,你下注啊,玩儿个大的。我看你的手气不错,全压了,这笔一赢,说不定你欠的那些钱,全都能赢回来。“ 众人围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起哄,这正是楚鹏飞的朋友,王经理。 “妈的,我最近手气还好?我手气都要烂穿了。你们别哄我了,我这回,是来找二哥帮忙的。“ 把楚鹏飞打了一顿,只能解气,可是于事无补。 欠高利贷的钱,还是得还,范贤那边依旧不肯涨价。 思来想去,老王只能来找碧血堂求助。 之前害怕碧血堂的恐怖,老王没敢找老二借钱,现在只能来求老二出面,让那放贷的再宽限自己几天。 还有,最好碧血堂能逼迫范贤高价买机器。 “你找老二帮忙?你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之前范贤接到17笔来自欧洲的订单,就是碧血堂专门放出来的陷阱,只是范贤没上当!” “就是,范贤和碧血堂是死对头!” 听到这个消息,老王不但不害怕,还露出了一丝狞笑。 那可太好了! “林老板是范贤的死对头,那范贤岂不是死定了?!靠,这种好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老王靠在沙发上,狠毒地一笑。 他刚说完,忽然门口起了一阵骚动,一个半身是血的人冲进了百乐坊。 “这谁啊?” 老王站了起来,紧张地四处张望,这个时候,老二从楼上冲了下来,脸色铁青。 看见半身是血的林炤,老二的眼角都要瞪裂了。 “主人!” 他冲上去,这一声吼在百乐坊引起惊天的骚动。 百乐坊的主人,林炤,竟然伤得这么重?!这不可能! 【450】无形压力 “这是百乐坊的主人?” “林炤?不可能啊,听说他很强,江州几个大望族联手都打不过他。” “这真的是林炤,如果不是林炤,老二还敢管第二个人叫主人?!” 震惊,好奇,不可思议的情绪,让人们沸反盈天。 “说够了没有?!都给我闭嘴!” 老二一声怒吼,终于把现场震住了,他赶紧让小弟把林炤扶上楼。 “今天的事儿,谁敢再提一个字,谁敢泄露出去半句,给我等着,我碧血堂一定会掘地三尺把这个人找出来,挫骨扬灰!” 指着噤若寒蝉的众人,老二严肃地警告道。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是谁,竟然能把林炤伤到了这一步? 就他所知,林炤在江州没有对手。 那次吴峰差点杀死他们,是因为吴峰是偷袭的。 如果正面一对一,现在的江州,没人是林炤的对手。 江湖是个很尚武的地方,正因为此,龙王殿作为一个江湖大门派,在江州的地位却略逊碧血堂一头。 小弟们把林炤放平在床上,然后就被老二赶出去了。 “主人,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带手下去给你报仇!哪怕我们打不过他,拼了也要弄死他!是江南省的那些家伙么?” 江南省城里的那些大家族,早就对江州虎视眈眈了! 之前他们忌惮林炤,不敢来犯。 这些人中,不乏几个身手好的,如果联手,真有可能打伤林炤。 “范贤。” 林炤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老二瞪大了眼睛,猛地深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短暂的惊愕之后,老二竟然不觉得这有多离谱。 范贤在江州,输过么? 这个要饭的,自从在江州横空出世,好像就没输给谁过! “范贤什么时候和那些老家伙勾搭上了?如果,龙王殿和江南省城的人联手,我们碧血帮肯定不是对手。“ 老二紧张地问,但林炤的答案,让老二更加惊恐。 “不是联手,只有,范贤。“ 老二僵住了,只有范贤? “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知道林炤的脾气,老二会以为林炤在说笑。 林炤那么强,之前江南省的老家伙们,车轮战他都打不败他,现在竟然输给了一个范贤?! 一股阴森的感觉从背后升起,林炤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浑身冰冷无力。 他捏着拳头,如果是真的,这个范贤该多强?! 忽然,他的心脏要停跳了一样,看着林炤身上的肌肉裂纹。 林炤用了药修?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挤出笑容,声音颤抖着。 “范贤肯定是很强的,不过,这回主人您能重创他,对我们碧血堂来说,也是很解气!“ “重创?“林炤自嘲地笑了出来,”我连一根毫毛都没能伤他!“ 不错,他受了重伤,损了一条胳膊。 可他连范贤一根头发都没伤得到! 老二已经不敢说话了,他低着头,瑟瑟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好像有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 老二的眼珠子在发抖,双腿发软站不起来了。 范贤不止是强,而是超越了他对强的理解了! 【451】岷山村长 如果是真的,他们还怎么赢?! 范贤要捏死他们,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只是一个流浪汉啊,就算他是龙王殿的,龙王殿有几个人能强到这种地步?不,全天下,有几个人能这么强?!“ 老二的大脑一片空白,高度压力之下,他无法正常思考。 “叫鬼师来。我要变得,更强!我要亲手杀了范贤。让他跪地求饶,痛不欲生!“ 躺在床上,林炤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要能报今天的仇,他愿意付出一切! 此时,医院里。 范贤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病房里。 穆婉儿趴在病床上,昨晚她就一直在这里。 “林芳已经没事了,她的手术很成功,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任绍成站在身后,他一说话,屋子里的穆婉儿就惊醒了,回头看见范贤,眼睛一下子红了。 穆婉儿憔悴了很多,眼睛里都是血丝,范贤看着心疼,推门进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陪着妈。“ 穆婉儿扑进范贤的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她的肩膀发抖,眼泪都抹在范贤的胸口。 “大叔,我不是故意怪你的,我好害怕啊。“ 其实昨晚一直到现在,穆婉儿没睡觉,不只是因为担心林芳,还是在怨恨自己。 凶手肯定不会是范贤,范贤在他们的身上花了何止千万,拳拳之情,怎么可能是假装的。 范贤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在怀疑范贤。 “我明明刚说过,希望好人有好报,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恩将仇报,我好过分……“ 穆婉儿越哭越伤心,范贤不得不替她擦掉眼泪。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是想让我高兴,就笑一个我看看。“捏了捏她的小脸,范贤故意哄她。 穆婉儿只能哭着挤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范贤看得哭笑不得。 “医生说妈很快就会醒过来。警察和我说,伤我妈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可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她用的凶器上有你的指纹,肯定是有人布局要陷害你。大叔,你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我不能原谅谁害我的父母,我一定要把这个人亲手送进监狱!“ 范贤点了点头,心里更堵得慌了,如果穆正志出了什么事,穆婉儿是真的不会原谅他的。 “婉儿,我下去看看爸,妈出事了,爸现在没人照顾。“ “我刚看过了,爸说你个他请了一个护工,应该过一会儿就来了吧。“ “护工?“范贤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根本没有请过什么护工。 这个人一定就是鬼师! 他不敢让穆婉儿看出异常,装作无异地走出了病房,到了门口,范贤拔腿往楼下冲。 一边冲,范贤一边掏出了手机,正要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你是范贤吧?小瞎子不见了!“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范贤认出来这是岷山村长的。 【452】遗产 “什么时候不见的?会不会被林骠家报复了?“ 范贤皱起了眉头,跑进电梯,按了穆正志在的楼层。 林骠是一家极其记仇的人,说不定真的会报复。 “我们找过来了,林骠老娘说是她干的,还说要找到小瞎子,让我们拿钱。“ 村长急得恨不得跳。 “要多少钱?“ 现在山高皇帝远,他也管不着,只能看看到底要多少钱,先稳住了,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儿。 他刚问完了,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范贤,我老公和我儿子都被打的半死!村长说不报警,好啊,他要是敢报警来找小瞎子,我就把你的事也捅出去!你要想换孩子出来,二十万,少了一个数,我就不放人,扔到后山去喂狼!你这个畜生,老娘今天和你拼了!到晚上八点,钱不到位,过十分钟我剁她一根手指头。” 很快,村长拿着电话到了屋外,很为难地问范贤。 “该怎么办?我倒有办法应付她,就怕她为难孩子。” “你先稳住她。”范贤交待完了,马上打电话给老四,“去一趟岷山,给我把林骠一家再揍一边,林骠老娘重点揍一遍,把小瞎子给救出来。” 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惹的究竟是谁。 范贤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让她痛不欲生! 穆正志躺在床上,伸着头张望。 “范贤,怎么是你来了?芳芳两天没来看我了,她没事吧。” 之前林芳每天都要来,现在这都两天没来了,穆正志怎么能不多想呢。 “妈回岷山了,说是老家有点儿事,我让人陪她去的,你放心吧,没事儿。”范贤抓起穆正志的手腕,“爸,我给你把把脉。” 穆正志放心了,自顾自地笑:“你还懂医术啊?小范,你到底是干嘛的,能不能和爸说句实话。” 范贤一抓到他的脉搏,脸色顿时铁青,脉象虚浮,几乎飘渺难寻,而且脉象杂乱,如果换了葛平友过来把脉,一定已经急切地宣布没救了。 之前范贤给穆正志把过一次脉,比这情况好不了多少。 可是这些天,他一直在食疗进补,现在的身体状况竟然变得和之前一样糟糕了,再这样下去,穆正志说不定真的会死。 “哎,怎么了?不说也没事,我知道,婉儿交给你,放心。你也不用太难过,我的身体我知道,原来放不下是担心婉儿和芳芳,现在有你照顾他们,我也能放心地走。” 看着范贤那难过的表情,穆正志长叹了一口气,忽然从床头柜拿出了纸笔,刷刷刷开始写。 写完了之后,他签下自己的大名,递给范贤。 “我死后,所有的遗产,都归你所有。” 看着这张遗书,范贤很不解。 穆正志道:“我这辈子,被这身体拖累,一事无成。我也没什么财产,那些股份,虽说之前,其实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吧。” 范贤几个亿的财产都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了,穆家这点儿算什么? 【453】加大药量 范贤几个亿的财产都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了,穆家这点儿算什么? “之前,老太君一直让我写遗书,不准我把财产留给你和婉儿,说你们是外人。你叫我一声爸,我没做什么承得起的事。他们都说你是流浪汉,这些钱,只是告诉穆家人,我认你做我的女婿,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谁反对也没用。” 范贤的眼睛通红,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你一直都承得起。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范贤一发生,声音就沙哑了,“我给你请的护工每天几点来?” “你说小林啊,今天他已经来过了。不过,他说明天不会来了,说今天是最后一天。” 该死,这一定是林炤下的命令! 可恶他一直都不知道,让林炤钻了空子,竟然把鬼师安排到了范贤的眼皮子底下! 穆正志现在的身体,对药修已经形成依赖了,如果不吃鬼师的药,很快就会崩溃! “爸,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帮穆正志调好了床的高度,范贤转身出门。 找吴峰要了林炤的电话,范贤直接打给了林炤。 “范贤,你找我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要快。呵呵,穆婉儿那么重要么,我的身体受伤了以后,大脑好像更灵活了,所以我正想要问你一个问题。穆婉儿到底是对龙王殿重要呢,还是只是对你来说很重要?” 像范贤这样的高手,林炤不相信他只是龙王殿的一个普通门徒。 范贤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吴峰! 单纯按照实力来说,范贤做江州的堂主都是大材小用,怎么可能屈居于吴峰之下?! 范贤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得知道,现在你唯一的保命筹码,是我老丈人的命。如果穆正志死了,那也是你的死期到了!“ “看来,我们要和穆正志的生命赛跑了。“林炤一声闷哼,疼得倒吸凉气。 他低头,看着鬼师的针,在他的肉里翻转,把伤口缝合起来,疼得满头冷汗。 鬼师双手都是血,却好像很享受一样,还抬头对林炤一笑。 “明天我会找人给你送药过去的。能活多久,就看你老丈人的造化了。“ 林炤说完,挂了电话,抓起旁边的毛巾咬进了嘴里,汗像是黄豆一样往下淌。 “买不到麻药,你忍忍吧。“ 林炤吐掉毛巾:“放屁,买到了你用么?你只是想看我哀嚎。“ 鬼师耸了耸肩,享受地笑了起来:“这个样子的你,让我觉得亲切,和小时候一样。” 在林炤发火之前,鬼师林霑把话题转移。 “和我说说范贤吧,能把你打成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炤咬着牙,鬼师这么问,他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我的敌人,当然要有配得上我的强悍。给我金丹,我要撕开他!“ “不行,金丹能让你变得数十倍强,可也用完了身体立刻就会暴毙。“鬼师说,”你要报复范贤,应该让范贤最在乎的人死在他的面前。比如,那个叫穆婉儿的,如果有一天穆正志忽然发狂,把穆婉儿杀了,范贤该多伤心啊。穆正志吃的铜丹已经够多了,再过几天,他一定会发疯的。“ 鬼师和林炤相视一笑。 林炤说:“我等不了好几天了,就明天,你给穆正志加大药量。“ 【454】送死 “明天范贤肯定会有防范,就几天,专心等待。伤口处理好了,正好你也休息几天。穆正志一死,范贤就会来找你麻烦。你现在的身体,只能送死。“ 鬼师拍了拍林炤的头,像是对待一个小屁孩一样。 “耐心,切。” 林炤很不屑,他最没这东西了。 “之前你对林家就这么急不可耐,现在也灭不了林家。小鬼头,我也很好奇,你这种六亲灭绝的事,这回为什么出去管闲事,你要保护谁?” 林霑这么一问,林炤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丽丽在笼子里撞着,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此时,医院里。 现在只能先和林炤周旋着,慢慢想办法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范贤坐电梯回到楼上,就听到楼上一阵吵闹。 “穆婉儿,穆舟拿不出订单来,我们今晚要召开家族大会,重新分配家里的股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穆老太君的老保姆——翠芬。 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翠芬竟然又回到了老太君身边做事。 “推后吧,这次我不去。我爸妈都需要人照顾。” 穆婉儿这边根本就走不开人。 翠芬翻了个白眼,心里幸灾乐祸了起来,让这小丫头片子狂,现在报应来了吧! “不去就不去,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不去,反正家里的股份就没是你的事。穆舟被赶走了,现在是老太君重新掌家,可没穆舟那老东西好说话。家里现在重新有规矩了,你规矩点儿!” 翠芬翻着白眼,语气也让人恶心。 “可是我走不开啊,我爸妈找谁照顾?” “人有人的命,狗有狗的命。你爸生病这么多年了,活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翠芬打心眼儿里是看不起穆婉儿的,现在见穆婉儿落难,高兴坏了。 见范贤不在,她说话狂的没变了。 啪…… 但她没想到,穆婉儿的眉毛倒竖,上去就是一巴掌。 翠芬傻眼了,脸色漆黑,那个巴掌的印子特别清楚。 不少人驻足围观,翠芬破口大骂:“小泼妇,你敢打我!我是你奶奶的保姆,你敢打我?!” 啪—— 穆婉儿很坚定,她已经看见了翠芬身后的范贤,心中一瞬间充满了勇气。 “小婊子!” 翠芬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地要冲上来,但跑了刚一步,脚底就打滑,被人拎着后衣领,抓了起来。 范贤把她拎着,放在窗外。 翠芬本来还挣扎着,看着脚下七层高楼,底下的人抬头往上张望着,她的双腿顿时发软,裤裆里一阵热,尿了出来。 “范,范,范贤……” 翠芬这才扭头看见了范贤,范贤冲她挑了挑眉。 “放,放开我……” 范贤正要松手,她又哭着大喊:“不不不,不是放了我,是把我放下。” “到底要不要放?你这么人变来变去的,你说是不是贱啊?” 范贤咬牙切齿地问,穆家人的贱总是超出了他的底线。 就像是一群苍蝇一样,打死了脏手,不打死了烦人。 “我贱,我贱。” 【455】百感交集 翠芬要哭了,双手死死地抱住范贤的手,就怕范贤会松手。 七层楼摔下去,她必死无疑! “跟我说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我丈人丈母娘住院,你们开家族会议,这是恶心谁呢?” 翠芬听到范贤的问题,欲哭无泪。 早知道范贤也在医院,就是给她一百万她也不来。 “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就说。” 脚底下悬空,翠芬真的担心范贤的手抓不住。 范贤把她拽了回来,摔在地上,她那庞大的身体竟然像个球一样,在地上弹了一下。 本来气氛还挺紧张的,这下大家都哄堂大笑。 “这,这是老太君的意思,而且老太君说,只让穆小姐一个人参加,不准你……您去。“翠芬忙解释道,”这个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老太君不承认你和穆小姐的婚事。穆小姐还没满18岁,不能领取正式的结婚证,家里不同意,还是可以悔婚的。“ 范贤皱起眉头来,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他和穆婉儿对视了一眼,穆婉儿也满脸的疑惑,感觉这是不简单。 翠芬脸上很害怕,心里却是另一个样子,呵呵,范贤,等晚上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到那个时候,一切也都晚了! 趁着范贤不注意,翠芬想要溜走。 “你等等,我让你走了么?” 范贤招了招手,翠芬的脚下就生钉子了一样,一步都挪不动——害怕。 “我,我是老人,你不能打我,我不经打。”翠芬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范贤跟护士借了一只马克笔,笑着说:“我不打你,在你脸上写几个字,婉儿,你把脸转过去。” 翠芬脸色惨白,她哪儿敢反抗啊。 等范贤刷刷写完,全场哄堂大笑。 范贤拍了拍翠芬:“好了,回去吧。” 翠芬根本不敢停留,她一秒都不想跟范贤待在一块儿。 等翠芬走了,穆婉儿看范贤忍不住笑的样子,不免好奇地问:“你到底在她的脸上写了什么?” “秘密,晚上你就知道了。除非翠芬今晚不出现。” 范贤刮着穆婉儿的鼻子,他可不想让撞小丫头看见。 在穆家,潜龙居。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穆老太君心中百感交集。 几个穆家的小辈,正在帮老太君布置,穆正英摇着轮椅。 “妈,有什么要帮忙的,让美娟去做。” 穆老太君满脸的冷漠,经过这些事,已经让她看透了,大儿子不是个东西。 就在这时,翠芬推门进了屋:“老太君,晚上穆婉儿会来,我已经传好了话了。” 她满脸的高兴,可穆老太君的脸却黑了,啪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谁给你写的?!” 【456】失望透顶 翠芬扭头,往反光瓷砖上看。 她的脸上赫然写了留个大字。 陈美玉,老婊子。 陈美玉,就是穆老太君的名字! “这是范贤写的!“ 翠芬急忙用手指去揩,可怎么也揩不掉,这油水笔就算是洗也洗不掉。 “就料到是他,妈,这个范贤现在越来越猖狂了。说到底,还是因为穆婉儿。现在老三家出了大事,趁机是可以把授出的股份收回了。“ 穆正英摇着轮椅到穆老太君身边,不怀好意地说道。 “都不是好东西!我这三个儿子,一个废物,两个畜生!“ 穆老太君气得直喘,龙头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戳,看都懒得看穆正英一眼。 穆正英被骂了,也不敢回嘴,只能垂着头,脸黑得像是碳一样。 “妈,听说穆婉儿得罪了碧血堂,我看,我看快要完蛋了!现在穆舟也逃了,家族内部也不会再有力量支持范贤和穆婉儿了……“ 听到穆正英这么说,穆老太君失望透顶,闭上了眼睛。 “蠢货,你连穆舟是为什么逃走都没搞清楚。穆舟和穆婉儿抢订单,结果中了骗局,这才逃跑了,其中还有正道也跟着跑了。穆舟老奸巨猾,连他都不是穆婉儿的对手,三丫头,现在真的是能耐了!” 穆老太君心里很清楚,穆婉儿会这么不好对付,主要是因为范贤。 范贤一天留在穆家,就一天是威胁! 一想到范贤,老太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大,你又是畜生,又是废物!给你侄女找个丈夫,从哪里挖出来这么个绝世奇葩?!别人打着灯笼都不一定找得着!你从街上就能捡回来!你这个做大伯的,失职!我呸!“ 穆正英难堪极了,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满脸的愧色。 “你给婉儿找的这丈夫,我一万个不同意。婉儿那么优秀,要结婚,应该找个更配得上的。她父母现在生病,一切事都应该由我来安排,你说对不对?” 老太君忽然话锋一转,带着阴狠之意,穆正英这才回过神来。 “妈,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做得有问题,晚上,你就宣布穆婉儿的婚事无效吧!” “那是当然。我最宝贝的孙女,我还要给她找一个最好,最忠厚老实的丈夫。” 范贤,这是你自找的,我是斗不过你,可穆婉儿说到底还是穆家人,只要是穆家人,我就有资格管! 下午,林芳终于醒了。 她很虚弱,医生还不准警察做笔录,不过一个家属可以进去和穆婉儿说几分钟的话。 “你进去吧。”穆婉儿转身对范贤说,“妈现在肯定很想见到你。你是家里的定心丸,见到你,她更安心。” 穆婉儿语含自责,和范贤这个女婿比起来,她这个女儿做得太不够了。 范贤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别胡说,你很好,你永远是妈的亲女儿,她现在更想见的人是你。” 把穆婉儿推到门口,范贤鼓励地将她推进去。 医生拦住了范贤,只能一个人进去。 【457】自嘲 正好这时候,范贤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范贤,我,我错了,饶命……小瞎子不在我这里。” 马冬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范贤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手插在兜里,不屑地一哼,范贤难得愉悦了起来。 “看样子,老四已经到了你那儿了。” 老四的西瓜刀抵着马冬梅的脖子,马冬梅一下子差点哭出声音来。 她是真没想到,范贤的人这么快又赶回岷山了。 “范贤,看在我们是亲戚的面子上,别和我计较了,小瞎子真的不在我这里……啊!!!“ 她的话刚说完,老四手起刀落,刀尖钉在马冬梅的手指间。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头,你一家有三十根手指头,够我慢慢和你磨!“ 被老四拎着头发,马冬梅要疯了,放声大哭。 “人真的不在我这里,我只是想讹点儿钱!范贤,我不是个东西,你饶了我,饶了我!“ 听着她的哭喊,范贤根本不为所动,这个女人的话,她已经不相信了。 “贤哥,现在怎么办?我们院前院后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找到。村子里的人说,小瞎子从来不会乱跑的,除了是被这个女人藏起来了,也不可能在别的地方。“ 范贤皱起眉头,不免担心了起来。 “你们继续找,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是!“ 刚刚挂了电话,就有个人从后边拍了拍范贤的肩膀。 “你叫范贤么?“ 范贤转身,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乖巧地递了一个盒子给他。 “什么?“ 范贤接过盒子,狐疑地问。 “刚才一个叔叔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小男孩双手别在背后,后退了一步,很期待地看着范贤。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哇,这么多。“小男孩真没想到,他本来只想跟范贤要个五块钱,“谢谢叔叔。” “这是你买的东西?“ 探视时间到了,穆婉儿离开病房,出来正好看见范贤在给钱。 范贤摇了摇头:“你看这小东西的衣服都洗白了,生活条件肯定不太好。在住院去的孩子,不是生病了,就是家里人生病了,总之都是灾。“ 他抬起头,看见穆婉儿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同寻常。 “大叔,你和我想得其实不一样,其实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人。“ 范贤拿钥匙拆盒子的包装,一边自嘲地笑了。 “那只是因为,我在丐帮流浪过,感同身受。“ 这盒子包得很严实,拆了好一会儿,范贤才拆开。 盒子一打开,穆婉儿只往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脸就尖声大叫。 这里面,放着一根很小的手指头,血粼粼的,像是刚砍下来的。 然后里面还有一张照片,范贤拿起来,瞳孔猛地收缩。 是小瞎子的照片。 照片反面写着一个地址:想让她活命,来这儿找我,不要报警! 【457】录音材料 穆婉儿捂着嘴,胃里翻着干呕。 这个手指的主人,看着绝对不超过十岁。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这是谁?“ 穆婉儿看范贤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孩对范贤来说很重要。 “她救过我一命。“ 范贤来不及详细解释,先拨通了老四的电话。 “别找了,小瞎子不在岷山了,她来了江州。我还不知道她怎么来的,你带着人马上回来。“ 电话还没有挂,便震耳欲聋地响起来,手机提示进来了一条新的电话。 范贤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看样子你收到东西了,给我一笔钱,我把人放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用了变音器,范贤马上点了录音,对穆婉儿招了招手,指着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穆婉儿把手机递过去,范贤马上给吴峰发了短信。 “你是谁?用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命来威胁我,你脑子没问题吧。” “陌生么,那我杀了她,你应该也不会着急吧。” 说完,这个电话就挂了,范贤的心里咯噔一跳,马上重新拨打了回去。 “呵呵,看样子不是陌生人。” 那个人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范贤心里大骂,气得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这混蛋,等找到他以后,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我要钱。现金,不连号,一千万,放在我给你的地址,不准报警。哦,当然了,如果你不在乎这个陌生小孩的命,呵呵。今晚十点之前,收不到钱,你会收到她的尸体。” 对方戏谑地说着,正要挂电话,可吴峰还没有回短信,范贤急忙拦住他。 “我怎么知道小瞎子还活着?!你至少让我和小瞎子说句话。” 范贤的话刚说完,电话的那头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叔叔,叔叔救我!啊!!!” 尖锐得像是针一样的叫声,狠狠地在范贤的心里扎了一针。 “你放了小瞎子,要不然我会杀了你!不准伤她,听见没有?!” “着急了?不是说陌生人的么。我不要她的命,我要钱,听见没有,钱!好了,不说了,一分钟快要到了。” 对方很着急挂电话,范贤赶紧又说。 “只要能救她,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现金我来不及准备了,你给我一个比特币账户,我们用比特币交易。比现金还安全,拿着一千万,你跑不了。” 面对范贤这么“贴心”的建议,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更暴躁了。 “我就要现金!”他嘶吼着,“范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狡猾,诡计多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上你的当,我只要现金!我给你时间去筹钱,十点,我要见到一千万,你别管我怎么把钱带走。” 就在这时,范贤左手里穆婉儿的手机一震,吴峰回短信了,发来的是一条地址。 他的眼睛一亮,电话的那头,那个人也发现超时了,把电话赶紧挂了。 范贤把录音材料给吴峰也了过去,然后就接到了吴峰的电话。 “老大,那个电话我已经查到了。在西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这和你发给我的地址不一样。” 【459】此生难忘 范贤给吴峰的地址,是照片背后的地址,那个地址果然是对方故意布迷云的,他本人并不在那个地址。 “把我刚才发给你的录音材料处理一下,我要听这个人的原声。” “是。” 吴峰不敢耽误,范贤的声音太严肃了,暗含杀气,隔着电话都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别说是吴峰了,就算是旁边的穆婉儿,也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平时嬉皮笑脸的范贤,这时候很陌生,穆婉儿壮着胆子,才敢站在他的身边。 “需要我去准备钱么?”穆婉儿问。 范贤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用,你好好待在这里,保护好爸爸。” 穆婉儿歪着头,皱起了秀眉。 “爸爸有什么事么?” 现在明明是妈妈的情况更严重一点,范贤不会搞错的。 范贤心中一紧,差点说漏嘴了。 “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范贤的大手盖下来,拍了拍她的头,她握着范贤的手,垫脚抱住范贤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有你在我很安心。” 范贤心里一阵暖流,他一定会保护好这个丫头。 吴峰把处理好的文件发了回来。 范贤打开了文件,一听这还原过的声音,他和穆婉儿同时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楚鹏飞!“ 没错,这个声音她就是做梦也不会忘记,就是楚鹏飞的! 小瞎子看不见,手脚都被捆住了,扔在满是灰尘的楼板上,脸上已经满是污渍。 她的嘴里堵着一个布条,呜咽着,在地上蠕动。 “妈的,烦死了,别叫了!“ 楚鹏飞满脸的晦气,扭头冲小瞎子大吼。 该死的范贤,怎么还不把钱送来! 他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招吧,这个人的阴谋诡计很多,不能相信他! “我不就是剁了你一根手指头么,有什么好哭的,你知道范贤对我做了什么?他抢走了我的女朋友,还毁掉了我的 人生!!!现在,我欠了一屁股的债,外面那些高利贷,要砍我的手脚,我在国内待不下去了,你懂不懂啊!“ 说着说着,凶神恶煞的楚鹏飞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这两天,他真的要疯了,范贤这个疯子,要把他逼疯了! 现在欠下的钱,他就是打工八辈子也还不上!还不如拿一笔钱,马上出国。 还好,林炤还算有良心,给他提前准备了假护照,现在只要有钱,他马上就能走。 但是在走之前,他要给范贤一个此生难忘的记忆! 看着小瞎子哭得红肿的脸,楚鹏飞的心中冰冷如鬼。 范贤,这小丫头片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么? 那你看见她的尸体时的痛苦,一定会此生难忘吧! 【460】还有人性? “呜呜!“ 小瞎子拼命地挣扎着。 “想叫救命啊?让你叫,这里出去方圆十里都没人,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楚鹏飞拿掉了她嘴里的布条,笑嘻嘻地看着小瞎子,等着她喊出声来。 小瞎子放声大叫:“救命啊!“ 可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层之间回响,远处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东西回应她。 “叫啊,继续叫啊。你指望谁来救你?范贤么?我告诉你,范贤他找不来这儿。“ 砰——!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从身后打来,楚鹏飞被踢得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嘴巴在不光滑的楼板上摩擦着,两颗门牙直接断了,满嘴的血。 他的嘴唇被磨掉了皮,疼得满地打滚,两片嘴唇直接肿了起来。 “谁?!“ 哐哐—— 皮靴踩着楼板,一步一步,从阴暗处,范贤走了出来。 “范,范贤。“ 满脸的愤怒,变成了惊恐,楚鹏飞的屁股在地上往后挪,这个时候,嘴唇上的疼也不算什么了,死亡的恐惧比一切都可怕。 “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 给范贤打电话明明是二十分钟之前,打完了他就关机了,这,这不可能的,范贤怎么会找到他的?! 范贤揉着拳头,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砰—— 这一拳,楚鹏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哇,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楚鹏飞两眼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范贤这一拳如果再稍微给点儿力气,恐怕就能把他打得对穿了。 “站起来。 “ 范贤见楚鹏飞要倒,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对着楚鹏飞的肚子,又是几拳,楚鹏飞想吐,又吐不出来,他连气都喘不上上来。 他浑身发着抖,垂死挣扎,带着祈求的眼神,抓挠着范贤的手背,可是范贤的手就好像是铁钳一样,丝毫不动摇,要生生地把他的脖子给拧断了一样! “想活?现在连你这样的杂碎,也敢来威胁我了。“ 范贤的笑容,像是尖刀一样刺进了楚鹏飞的意识里,他剧烈地踢着腿,两眼往上翻白。 在快要被捏死的时候,楚鹏飞忽然抬起手,他的手腕上,是电极贴片一样的东西。 范贤的眉头马上皱紧,松开了他。 他喘着粗气:“你认识这个东西?我死,她也得死。“ 捂着喉咙,楚鹏飞一阵咳嗽,然后狞笑着,解掉了上衣扣子,他的胸口露出了几个电极贴片,贴在心脏的位置。 “没错,我的心跳只要一停止,她身上的炸弹就会爆炸。“ 范贤捏了捏拳头,震怒不已,该死的畜生,他还有人性了?! “咳咳咳,呵呵呵,范贤,你以为只有你有阴谋诡计啊。我不会一辈子都被你拿捏的!钱呢?!拿了钱,我就放她走!否则,你杀我,她也得死!“ 楚鹏飞嚣张极了,尤其是看范贤的脸色铁青,尽管楚鹏飞身上疼得要死了,他还是放声大笑。 范贤把小瞎子扶了起来。 拉开她衣领看,果然是有电极贴着。 【461】惨叫 “叔叔,是不是你?” 闻到范贤身上的味道,小瞎子激动地问道。 “别害怕,叔叔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呵呵呵,你只要敢带她走,我就马上自杀!范贤你死心吧,跪下求我!” 楚鹏飞已经疯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喘着粗气。 范贤啊范贤,你也有今天!!! “楚鹏飞,你住手,你和我有仇,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孩子。” 范贤猛地睁大眼睛,回头,看见穆婉儿从楼梯上走上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见穆婉儿,范贤的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我想帮上你的忙。“穆婉儿拍了拍小瞎子的头,然后对楚鹏飞坚定地说,”我来换她,我当你的人质。“ “婉儿!“ “穆婉儿?“ 范贤和楚鹏飞都惊住了,同时叫出了穆婉儿的名字。 “你要干什么?!“ 范贤拉住了穆婉儿,但是穆婉儿甩开了他的手。 “大叔,我相信你能救我。“穆婉儿冲范贤眨了眨眼。 范贤愣了一下,破口大骂:“穆婉儿,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穆婉儿已经走到了楚鹏飞的面前,然后张开了双手。 “你别把范贤惹急了,这女孩子曾经救过他一命,但说到底,对他也没那么重要,你要是真杀了,也就杀了,打不了范贤以后把你祖坟刨了给这小姑娘报仇。“穆婉儿仰起苍白的小脸,给自己壮胆,”我不一样,范贤绝对舍不得我死。“ 趁着楚鹏飞犹豫的时候,范贤扯开小瞎子的衣领,把雷管的线都翻了出来。 “范贤,你助手!你再动,我就自杀了!“ 楚鹏飞大吼,拔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范贤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炸弹是背心一样穿在小瞎子的身上的,如果要脱下来,就要扯断线,他扫了一眼,红蓝白三根线,这种炸弹很常见。 “住手,听见没有?!“ 豆大的汗滴往下掉,范贤警惕地看着楚鹏飞,同时手上抓着红线,眼睛闭上用力地一扯。 这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住了,如果爆炸了,他也会死。 过了一秒,什么事都没发生!!! 楚鹏飞面如死灰,范贤却和他截然相反,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马上扯断了另外两根线,然后把背心脱了下来,抛了出去。 楚鹏飞彻底傻眼了,他想不到,范贤会这么勇猛,刚才如果扯断了一根线,现在范贤和小瞎子就被炸得寸骨不留了! 这个人是疯子么?! 范贤,像是恶鬼一样站了起来,远远地看着楚鹏飞。 楚鹏飞浑身僵硬,不能动,他猛地反应过来,把穆婉儿抓过来,刀子抵着穆婉儿的脖子。 可他手脚无力,范贤这眼神,恐怖如斯! “你,你过来我就杀了她。“ “别杀他,我要亲自教训他。“ 范贤和楚鹏飞说了截然不同的话,楚鹏飞愣了一下,不知道范贤是什么意思。 就在下一秒,他就真的知道了。 嗖——! 长箭破空,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穿透锁骨,带着巨力,把他一下子钉在了楼板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462】血腥味 闻到血腥味,小瞎子害怕极了。 穆婉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进范贤的怀里,放声大哭,她也真的吓坏了。 “傻丫头,你先把小瞎子带下去,我还有些事要跟他谈。“ 穆婉儿抽泣着,对范贤点了点头。 她知道范贤要干什么,范贤不想让她看的,一定是一些她压根看不下去的事。 等穆婉儿带着小瞎子下去了,脚步声消失在楼道的尽头,范贤才走到了楚鹏飞的面前。 楚鹏飞像是垂死的蟑螂,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求饶声。 他从没觉得死亡会这么接近自己,用染血的手,抓住范贤的脚,哭着艰难地呻·吟着。 范贤俯视着他,毫无悲悯。 “既然已经决定要威胁我,不是已经做好了生死自负的准备么。现在怕死,是不是太晚了?“ “别,别杀我,死,罪……“ 从牙缝里,楚鹏飞挤出了这几个字,他现在只希望,范贤别弄死他。 就算那些钱,他还不上,他也不想死在这里! “你知道怕死,为什么要杀小瞎子呢?我很奇怪。“ 范贤看准了楚鹏飞的中指,用脚后跟踩下去,然后用力一碾。 “啊!!!“ 穆婉儿和小瞎子刚到楼下,听到楼上传来的惨叫声,不由脸色铁青。 “嫂子,跟我来,车在那里,这个孩子的手指需要包扎。“ 吴峰拿着长弓,从楼顶上跳下来,落在了穆婉儿面前。 小瞎子尽管看不见,可耳朵能听得清,吴峰分明是从三层楼的高处跳下来的,她惊愕地哇了一声。 穆婉儿努力装出见怪不怪的镇定模样,心里却震惊极了。 吴峰的身手原来这么厉害,范贤看着比他还厉害,那范贤得多强啊? 楚鹏飞哭得嗓子沙哑。 “范贤,别杀我,杀人,犯法……我,机器,给你,饶我……“ 范贤笑出了声音。 “在你死之前,我让你死条心吧。那机器,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妥善交货的。我给你的订金还有货款,我也知道一定会打水漂的。不过,你应该想想,你的高利贷,是谁放给你的。你和你朋友还不上了以后,工厂和设备都是我的,我还会亏么?呵呵,左手倒右手罢了。倒是劳烦你,陪我演了一出戏骗林炤。“ 说到最后,范贤用脚踢了踢楚鹏飞的脸。 “是你……!“ 楚鹏飞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一切都是范贤的布局,从最开始,五倍价开始,范贤就计划着,挖了一个大坑,等着他往坑里跳! 范贤笑道:“不过呢,给你放高利贷的也不止是我的人。其他苦主我也通知了,他们马上就到,你说,在这个地方,他们会不会顺手杀了你?“ “不要,范贤,我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作对了,放我走!!!“ 楚鹏飞撕心裂肺地尖叫,范贤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鹏飞,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想动婉儿。动我老婆的人,杀无赦。“ 【463】重病 范贤下楼的时候,正好几个放高利贷的,从楼梯的另一边上来。 吴峰在车里等着他,他上车之后,一群人一言不发,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之后,楚鹏飞的尸体就被从楼上抬了下来。 穆婉儿捂着嘴,心里泛着干呕。 范贤很心疼,替她顺背:“我早就说过,你别来了。“ 穆婉儿摇着头,喝了口水。 “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每次都躲在你的背后。我是你的老婆,你的事之前的不告诉我,只有的不准瞒我。“ 尽管很难受,穆婉儿强行压住了恶心,拍了拍自己的脸打气。 范贤也很无奈,他回到江州,本来是想来享受退休生活的,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他早就不想做了。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是有这些人来触他的霉头。 “好了,别管我了。小姑娘的手指头丢了一根,快点送医院去,说不定还能缝上!“ 穆婉儿这一提醒,范贤才想起来。 他们马上调转车头去医院。 穆婉儿给小瞎子擦了擦脸,然后越看越喜欢。 “好漂亮的小丫头啊,这是谁家的孩子?“ 女人的天性,一下子起来了,小瞎子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激发了穆婉儿的母性。 “她是个孤儿,她爸再婚了,不要她了。也没有名字。“范贤问,”你怎么来江州的?“ 小瞎子啜泣着:“钻进你的车里,从岷山一路跟过来的。我想跟着叔叔你。“ 范贤离开岷山的时候,她就钻进后备箱里了,也难怪村长找不到她。 穆婉儿喜欢极了,捧着她的小脸:“好可爱的孩子。“ 吴峰打趣道:“嫂子,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生一个。“ 穆婉儿的脸唰地红了,要和大叔生孩子?她年轻,脸皮薄,一提到这就脸红。 “婉儿,你要是喜欢的她的话,我想收养她。“范贤见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出言打趣道,”以后你再给我生一个,给她作伴。“ “你,你别当着别人的面说。“ “那我们今晚私底下说。“ 范贤故意逗她,看她面红耳赤,要笑死了。 穆婉儿把他推开,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她就喊了起来。 “坏了,今晚是家族大会,我们给忘了。吴峰大哥,快点把我送回潜龙居去。“ 在潜龙居。 人都到全了,围着穆老太君议论纷纷。 穆老太君的身前,站着一个一米六不到的男人,被大家指指点点,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还歪着头笑着淌口水。 “大家看,这个人看着就老实,这是我给婉儿挑的新丈夫。比那个范贤要忠厚多了。“ 穆老太君一言,激起了全场的热议,众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着这个傻子。 穆正英担心地问:“老太君,她能同意么?“ “她父母都重病,我的话,她不同意也要同意。“穆老太君的脸色冰冷。 穆婉儿,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和我穆家作对? 你就算是孙悟空,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464】唐二傻 “唐二傻,给你一个漂亮老婆好不好?” 穆正英摇着轮椅,到这矮傻子的前面,使坏地问。 傻子咧嘴一笑:“漂亮老婆,嘿嘿,好,漂亮老婆生漂亮娃娃。” 众人哄堂大笑,有些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回,看穆婉儿怎么办! 范贤如果是个假傻子,这个唐二傻,就是一个真傻子。 如花似玉的穆婉儿,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看她以后还怎么翻身! “妈,不怕穆婉儿不同意,我就是怕那个范贤,他可绝对是一个禽兽!如果范贤不同意这个事,他一定有办法搅和黄了。“ 穆正英这一说,在场的人有些慌。 他说的的确不错,最大的障碍是范贤。 “我是穆家的当家人,不论如何,穆婉儿不能不听我的。除非她剔骨还父,否则,她的婚姻大事,我们就非管不可。” 穆老太君自信地宣布,她重新拿回来穆家的掌事大权。 现在,穆家内忧外患。 她和楚鹏飞睡在一张床上的流言不胫而走,现在穆家对她本来就议论纷纷,颇多微词。 之所以暂时没人跟她夺权,是因为穆氏现在负债累累,谁也不想背这个包袱。 穆老太君急需树立威望,而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穆婉儿下手! “现在三丫头家里两个人住院,每天花钱如流水。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别忘了,穆婉儿是公司的高管,她和楚鹏飞做生意的时候,谁知道有没有贪污。我们可以先跟法院要求冻结她的资产。“ 老太君这一说,穆正英的眼睛都直了。 这一招太狠了! 这样还用怕范贤和穆婉儿不就范么? “穆婉儿怎么还不来?叫人催了没有?对了,如果范贤一起来,就把他拦在外面,不准他进。” 穆老太君专门叮嘱了一遍,她真的不想和范贤面对面!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范贤这家伙,能把人给吓出精神病来。 “外面有车来了,是三小姐。” 门口的服务员张望着,看见穆婉儿和范贤手拉着手进来。 穆婉儿挽着范贤的臂弯,小鸟依人,和以往不同,这次她想光明正大地让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范贤,是她的丈夫。 “等一等,三小姐,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不是穆家的人,不能进去。” 翠芬趾高气昂,拦住了穆婉儿和范贤。 当和范贤冰冷的眼神对上,翠芬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有种想溜走的冲动。 她急忙解释:“不姓穆的,今天都没参加,你大伯母也没有到场。” 范贤早就知道,今天穆家人又有幺蛾子,他怎么可能安心让穆婉儿一个人进去? 可翠芬的态度很坚决,穆家人也都围成了人墙,堵着不让进。 “真的不让进?只要是不姓穆的。可别一会儿打脸。” “真的不让进。”为了让自己说的显得可信,翠芬急忙说,“今天要是放进一个不姓穆的,我让你打就是了。” 这个时候,范贤回头,看向吴峰。 【465】昂首挺胸 吴峰刚好把车停好,刚才他们路过医院,已经把小瞎子放在医院里了。 “穆老太君,今天你这里开家族会议啊?我还想来找你谈谈穆家债务的问题呢,据我所知,穆氏现在急需现金,我今天过来本是想谈谈的,我名下的 基金可以提供帮助。哦,今天外姓人不能进啊,那算了,我先回去了。”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吴峰是和穆婉儿一起的,绝不是为提供帮助而来的。 可如果吴峰不准任何基金给穆家提供资金,江州绝不敢有人借一毛钱给穆家! 穆老太君的脸色绿了,她怎么把吴峰给忘了?! “妈,怎么办?要不明天再去找吴峰……” 穆正英可不想把范贤也放进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范贤面对面说话! “天真,那可是吴峰啊!得罪了他,我穆家就完了。”穆老太君的脸色骤然一白,“算了,婚事今天先不提了。把吴峰迎进来吧。” 大家面面相觑,就在不到五分钟之前,穆老太君还雄心勃勃,要拿穆婉儿杀鸡儆猴。 现在,竟然就怂了! 不过,大家也能体谅,毕竟这是吴峰。 江州的无冕之王。 黑白两道都得给吴峰面子,就连市长都不敢把吴峰赶出门,更何况是穆氏这种小小的二流家族。 “吴老板,您可以进来,我们老太君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听到里面的人传这句话的时候,翠芬的脸色惨绿,急忙对范贤摇头。 怎么会这样,明明说好了不让任何外姓人进屋的,老太君卖了她! 范贤双手抱胸,歪头看着翠芬,促狭地笑。 “不是我想打你的脸,是里面的人要打你的脸,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翠芬的脸色通红,咬着嘴唇,被老太君就这么出卖了,她也无可奈何! 啪啪,抬手给了自己俩巴掌,翠芬心里恨意滔天。 “看来范贤也可以进去了。你都不姓穆,你都可以进,反而我丈夫不能进了。” 穆婉儿不甘示弱,对翠芬反唇相讥。 翠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这事不关她屁事,她就是被老太君给临时顶上来的! “进吧,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翠芬看着范贤和穆婉儿的背影,恶毒地诅咒着! 现在你们狂,一会儿看你们怎么哭。 走到门口,忽然,吴峰停了下来,恭敬地等了一会儿,对范贤和穆婉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们先。” 大家的眼睛同时瞪圆,有些吓坏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真的假的?! 吴峰,他可是江州的无冕之王啊,他打个喷嚏,江州许多人都要抖一抖。 就像今天,虽说知道吴峰是故意打脸的,老太君依旧不敢造次,还是得把吴峰请进来。 这样的人,对范贤和穆婉儿,却恭敬得像小弟! 范贤也没推辞,好像理所应当似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阔步走到了吴峰的前面,昂首挺胸地走进穆家。 老太君站在屋里,见他进门,那凌厉的眼光朝自己投来,吓得心跳都要停住了。 【466】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一下子都局促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穆婉儿和范贤走进来,围堵的人自觉地让开路,像是怕冲撞他们。 本来今天把这两人叫来,是想狠狠地教训他们,让他们难堪的。 结果现在这样,反而好像是这两人过来教训穆家人的,光是气势,穆家人就低了一头! 穆婉儿和范贤坐下后,吴峰才跟在后面进来了,恭敬地站在穆婉儿手边。 这个江州的无冕之王,此时像是穆婉儿的下手。 老太君心里的震撼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她说不出话来,全场都安静如死,眼前的一幕彻彻底底地震撼着他们。 老太君知道吴峰罩着穆婉儿,可没想到,情况是反过来的,好像是穆婉儿罩着吴峰。 三丫头,到底是谁?! 不,不,老太君马上看向范贤,范贤嘴角勾着笑,在吹着茶杯里的热气,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奶奶,今天把我叫过来开会,是有什么事?“ 穆婉儿开门见山,其实老太君想干什么,翠芬早就说了,不过,穆婉儿赌老太君现在不敢提了。 “没事,大家好久没见了,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穆老太君当众撒谎,众人听了都不免鄙夷。 刚才穆婉儿没到的时候,老太君可不是这样的。 有人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老太君听见了。 老太君捏着拐杖,脸色铁青,心里要被气死了,这范贤,真是她的克星!!! 别的不论,哪怕是丢脸也好,今天先把范贤和穆婉儿哄走,给穆婉儿换个丈夫这事,等吴峰不在场的时候再论。 众人各怀鬼胎的时候,忽然,一个矮胖子,忽然蹭到了穆婉儿的身边,伸出沾着口水的手,伸向穆婉儿的胸口。 范贤眼疾手快,捏住那胖子的手腕,用力一捏,胖子吼着哭叫了起来。 “你找死?!“ 如果不是范贤的动作快,这胖子刚才就占到穆婉儿的便宜了! “呜呜呜,奶奶,你让我做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打我?!“ 唐二傻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范贤猛地扭头看向老太君,那眼神能杀人一样。 吴峰站在范贤的身后,能感觉到他的杀气顿时暴涨。 别人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冰冷,不由打起寒颤。 “臭,臭小子你别乱说!“ 范贤无视穆老太君,直接问唐二傻。 “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捏断你的手。“ 范贤稍一用力,唐二傻就疼得要死了,他那怪兽一样的力气,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是,是那个奶奶。说要给我漂亮老婆,让我和漂亮老婆生娃娃。还说,我只要一摸漂亮老婆,老婆就会喜欢我。然后还教我,晚上和漂亮老婆睡在一起,要脱她的……“ “住嘴!“ 穆婉儿涨红了脸,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那是她的奶奶,她也受不了了,太龌龊了! 穆老太君的面如死灰,心脏砰砰砰地直跳,范贤那杀人一样的眼神,给她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467】生死仇敌 千算万算,算不到唐二傻会说漏嘴! “老太君,你的孙女已经结婚了,好女不嫁二夫,这样做未免不好。“ 吴峰皮笑肉不笑,说道。 穆老太君的心里砰砰直跳,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范贤那样子,已是不可能会放过她了。 事到如今,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老太君把心一横,说:“好,那我今天就把话说透了!吴老板,你能帮我们穆家渡过危机么?“ “这要看主人的意思。“ 吴峰说着,单手按着胸口,竟然对穆婉儿认真地鞠了一躬。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吴峰直接管穆婉儿叫主人!江州的主人的主人,这是多么恐怖的身份?! 有了这答案,或许是惊吓过度了,老太君反而冷静了下来。 “那不用我问,婉儿你也不会救穆家吧。你们和穆舟斗气,现在穆家没有一点现金,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下个月可能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这就是你,我的好孙女做的!“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穆婉儿恐怕会自责,会惭愧,可现在不会。 她看着范贤,范贤坚定的眼神,给了她勇气。 “我无能为力。不错,这订单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可是我想不到二爷爷会和我抢。公司如果垮了,也和我无关,我想救也无能为力。“ “你在潜龙居的两套房子,可以先卖了或者抵押了来救公司。 “ 穆老太君的话差点把范贤逗笑。 “你觉得自己无耻么,是你穆家人贪婪才弄成这样的。“ 范贤说完,穆老太君看向他,看着他冰冷无波的眼神,穆老太君心中怒火中烧。 都是因为这个范贤,穆家频频落败,本来虽说是二流家族,但是吃喝不愁,现在弄得都快要破产了!!! “就算是穆舟贪婪,你也要救我们,要不然我们一起死!“事到如今,老太君也不装了,她把拐杖一摔,指着唐二傻,”我就和你摊牌说吧。穆婉儿,你如果不救公司,就改嫁给唐二傻吧!“ 穆婉儿咬着嘴唇,想不到穆老太君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穆正英趁机道:“你是我穆家人,你这条命永远听我们摆布。现在你父母都重病,你的婚姻大事都由我们做主。你还没满18岁,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我现在作为当家大伯宣布,你和范贤的婚事无意义!这是给你的新丈夫,他叫唐二!“ 穆正英本来不想招惹范贤,可是看见穆婉儿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爽坏了,报复的快感让他忘了害怕! 穆老太君得意猖狂极了:“穆婉儿,要死的话就一起死。我穆家败落,你,一辈子和一个二傻子过日子。我想,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很有意思。“ 她说着,把一纸的离婚书扔了过来。 大家族的少女早婚,还不到结婚年龄的 ,就会用这种契约规范结婚或者离婚。 看着穆老太君这样子,穆婉儿不觉得愤怒,只觉得痛苦。 明明是她的家人,却把她当成生死仇敌。 她扭头看向范贤,心中充盈起勇气和安全感,有了范贤,这些虚假的家人不要也罢。 “搞笑,我不承认的东西,就是擦屁股的纸。你以为是过家家么?“ 就在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范贤捡起那张纸,撕成粉碎。 【468】抱大腿 碎纸片飘飘扬扬,落在穆老太君的头上。 她震怒无比,气喘如牛。 范贤穿过纸雨,戏谑地看着她,满脸的嘲讽。 “你喜欢宣布离婚也好,喜欢宣布结婚也罢,你看我们理不理你。脑子老糊涂了是么?“ 范贤根本不顾忌,直接嘲讽道。 本来还挺生气的,听到穆老太君的话,范贤只觉得可笑。 这感觉就好像,以为对方要捅你刀子,结果,他拿出来的是一把巴拉拉小魔仙的魔法棒,还一本正经地要你配合害怕。 “你,你,你赶走!这是家法!!!你难道要置家法于不顾?!穆婉儿,你这个不肖子孙!!!“ 穆老太君是真的震怒,两眼血红,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过去。 她想过范贤会闹,会骂人,或者会打人。 但她怎么也料不到,范贤根本就不拿家法当回事! 这种无视,是莫大的嘲讽,比打杂更让穆老太君接受不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你爸爸生病,所以你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穆婉儿还是没停步。 “婊子生的果然还是婊子,野种!为了一个要饭的,你就不要礼义廉耻了?!” 气急败坏,穆老太君尖声大骂。 听到这话,穆婉儿再也忍不了了,捏着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奶奶,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穆家和我没关系了。”她挽起了范贤的胳膊,自豪地宣布,“还有,范贤是我喜欢的人,爸爸承认的人,他是我的丈夫,请你们这些外人以后放尊重一点。” 穆婉儿昂首挺胸,很自豪地对众人宣布,脸上好像有荣光一样。 范贤心中感动极了,真没想到,穆婉儿会公开承认他。 大势已去,看着穆婉儿和范贤离开,老太君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四个字。 几个月前明明还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丫头。 现在,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出门时,范贤回头看了老太君一眼,对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范贤,没错,这几个月来,最大的区别就是,穆婉儿和范贤结婚了。 范贤拍了拍穆婉儿的背,对吴峰说:“你带婉儿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和穆家人说。“ 他正想找理由,怎么把穆婉儿敷衍过去,没想到穆婉儿先对他说:“大叔,你不能下手太狠。奶奶年纪大了,出手太狠,万一出了好歹可不好。“ 范贤哭笑不得,穆婉儿竟然已经能看透他了。 “范贤,问题出在范贤身上,就是这个范贤,他到底是谁?是谁?!“ 屋子里,穆老太君像是疯了一样,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你们说,老太君是不是疯了?” “我看也像,不至于吧,那个范贤也没多牛的吧。” “就是,他不就是抱着穆婉儿的大腿么。” “穆婉儿哪儿来这么多钱?不会是陪男人睡出来的吧。” 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说这话的人,忽然后脖子一紧,他下意识地回头,然后浑身就一冷,对上了范贤那要杀人的眼神。 【469】插手 大家唰地一声弹开,怕鬼一样。 “你对陪男人睡很有经验啊,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安排?” 范贤的脸色冷得像冰,一边说,一边把这人的脑袋猛地按下去。 这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被范贤按在自己的档上,像是个回形针。 这样子滑稽透了,就是没人敢笑,都怕自己是下一个。 “你要干什么?!” 穆老太君往后缩,把几个保安叫过来挡在前面。 范贤一伸手,把缩在旁边的唐二傻抓了过来,唐二傻哇哇大叫。 “老太君,俗话说得好,最美不过夕阳红,不如,你和他两个做个伴儿吧。” 什么?! 穆老太君的眼珠子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范贤,这个恶魔! 如果她真的和唐二傻结婚,她将会是穆家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她都一把年纪了,没几年好活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想有个好名声,可范贤为什么总是要破坏她最重要的东西?! “哎哟哟……” 被范贤一甩,唐二傻摔在了穆老太君的怀里。 “丑老婆,不要,二傻不要丑老太婆。” 唐二傻像是触电一样,从老太君的怀里爬起来,一通嫌弃。 穆老太君又羞又恼,仰头看着范贤,恨得咬牙切齿。 “范贤,你杀我可以,为什么要侮辱我这老婆子?!为什么?!” 一直高高在上的老太君,这时疯狂得像是个野兽。 “别打我老婆主意,欺负我老婆,我不管是侮辱还是杀了你,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痛苦。” “呵呵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好男人,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插手我穆家的事?” 穆老太君已不做他想,她心里认定了,穆婉儿得到的一切,都是范贤带来的! “范贤!别忘了,我家如果垮了,穆婉儿也会一无所有!你就算不想救我们,难道不救穆婉儿?!” “天塌了,我也会替她顶住,你管好自己吧。做好准备,穆氏要亡了。” 范贤摇了摇头,已不想和穆老太君再多废话,他留下来,只是为了说最后这句话。 刚才,他才下好了决心,穆氏这种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470】暗示 “你们也都做好准备吧,穆氏要垮了。多存点儿钱,别到时候没钱生活。手上能卖的卖掉,这是我对你们姓穆的最后的仁慈了。” 全场一片寂静。 有人干笑了一声。 “就凭你?” 可他这么说完了,没有人附和他,大家都神情严峻。 虽然他们不知道范贤能做什么,可他们看得懂老太君的表情,那种恐惧惊愕骗不了人。 还有穆正英也是,他坐在轮椅上,哐地一声滑坐在地上。 “以现在穆氏的债务,你们到时候要卖房子抵债。”范贤环顾了一圈别墅,笑道,“如果要卖,我愿意做第一个买主。听说潜龙居的房子只有命格硬的人才能住下来,看来,老太君,你还不够硬。” 范贤说完就来了,多和这帮家伙待在一块儿一分钟,他都浑身难受。 等范贤前脚走了,穆老太君捂着脸,忽然发出怪异的尖叫。 她要疯了!!! 不只是她,所有见识过范贤手段的人,此时都要疯了,有一种被恶魔盯上了的感觉。 范贤走路回得自己家。 当初吴峰送他的别墅靠老太君家很近,他翻个篱笆就到了。 真应验了他对老太君说的那句话:我住得离你很近,走两步就能来打你。 范贤到家了,吴峰便知趣地告辞。 范贤环抱住穆婉儿的肩头:“发呆想什么呢?” 穆婉儿蹭了蹭他的脸,已不再害羞,只觉得这动作让她很安心。 她带着香气的头发,撩拨着范贤的心弦,范贤的气血一下子往上涌,翻身就把她压在沙发上。 穆婉儿眨着小鹿一样的大眼睛,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纯?范贤的心都快痒死了。 “大叔,等,等我们正式领证吧,我现在……“ 穆婉儿脸通红,舌头打结。 她今年18岁,等她正式领证还有两年,范贤气得吐血,这丫头不如拿刀捅死他算了。 可穆婉儿软声撒娇,看着可怜巴巴的,弄得他瞬间心软了。 两年,那是等不及的,找个机会再慢慢攻坚好了。范贤安慰自己。 “大叔,你没生气吧。“ 看范贤一脸失落,穆婉儿忽然搂住了范贤的脖子,让他又压在自己身上。 这主动的架势,范贤都没料到,他一个不小心,双手撑在了不该撑的位置上…… 穆婉儿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可她没生气,眼神看着还有些可怜,像是怕被抛弃的小兽。 阵阵体香往范贤的鼻子里钻,两个人以这个姿势,这种情况躺在沙发上。 范贤把手移开,穆婉儿的秀眉微蹙,呼吸顿时重了,眼睛也不敢看范贤了。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看着就好像是在邀请范贤干点儿什么似的。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旖旎暧昧,沉重杂乱的呼吸声里,他俩都手足无措,好像做什么都不对,又在期待着对方给一个暗示。 “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生我的气……“ 穆婉儿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说完了,脸红到雪白的锁骨,随着呼吸,白衬衫下的胸脯剧烈起伏,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心跳都能共通似的。 【471】瑟瑟发抖 生气? “你怕我生你的气?“范贤忍着一些禽兽的想法,问。 “你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穆婉儿双手拉着范贤的衣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范贤一下子明白了,无奈地笑问:“你怕不用身体哄我开心,我就会生气离开你?“ 这傻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范贤想得到她,可绝不想因为这种理由。 他刮了刮穆婉儿的鼻子,然后坐了起来,心里有点儿哭笑不得,送到嘴的肉都不吃,范贤啊范贤,你索性改名叫柳下惠得了。 “我不是贪图你的身子来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懂了么,你是我老婆,我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生气。“ 穆婉儿似懂非懂,她毕竟还只是一个18岁的少女,情窦初开,什么都很懵懂。 她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把通红的脸靠在膝盖上,歪头看着范贤。 “可是,倪姐说,男人都很在乎这个……“穆婉儿一说,脸更红了。 “你还去咨询了倪姐?怕当不好我老婆?找个人妻取经?“ 范贤是看她紧张,想开玩笑逗逗她。 没想到,穆婉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下把范贤心都弄软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穆婉儿偷看着他,胆怯地说:“其实,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有钱,又帅,又聪明,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可以告诉我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这个心结,穆婉儿已经藏了很久了,这时终于问了出来。 如果范贤是图她的身子,她反倒安心了,可范贤不是。 “你配得上,你比自己想的要。别想这么多了,早点睡吧,我要去看看小瞎子。“ 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 再待下去,他控制不住了。 男人哪有不想点儿什么的,可范贤不想利用穆婉儿的恐惧,这小丫头必须是心甘情愿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那个小女孩好可怜。“ 她抓着范贤的手,好像怕范贤跑掉的样子,范贤心疼了起来。 现在林芳受伤,穆正志重病。 穆氏巨额债务,林炤虎视眈眈,穆家视她如生死仇敌。 江州好像在狂风暴雨之中,而穆婉儿无疑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只有范贤带着她穿过风雨。 “好吧,一起去。再带你去吃个宵夜,你晚上都没吃饭。“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穆婉儿忽然想起来。 “我们给小姑娘起个名字吧,别小瞎子地叫了,不好听。“ 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讨论叫什么,穆婉儿说要跟她姓穆,范贤笑着不同意,说得姓范。 “以后我生的,跟你姓,这个跟我姓。“ 一直到病房门口,两个人还在争,穆婉儿笑着推了病房,小瞎子从病床上蹦下来,扑过来抱住范贤的腿。 她瑟瑟发抖,害怕得不得了。 “叔叔,我遇到那个坏人了。那个把我眼睛弄瞎的人,在医院,我听到他了。“ 鬼师!范贤的汗毛竖了起来。 【472】惊吓 吴峰给小瞎子安排的单人病房,很安静。 穆婉儿忙关上门,蹲下来安抚着小瞎子。 “别害怕,告诉姐姐,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我们报警抓他。“ “别报警,叔叔,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害怕!“ 她的手指头刚刚做完手术,砍下来的手指头又接了上去,还不能出院。 小瞎子的大眼睛里都是泪水,恐惧极了。 “冷静,和我说,你在什么地方碰到的他,听起来是什么样子?“ 握着范贤的手,小瞎子镇定多了,忽然有了勇气似的。 “就在,7楼,医生叔叔带我做完了手术,然后带我上来这里。我先是闻到了他的气味,然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拿着一个保温桶,保温桶里应该是粥……“ 范贤的头皮顿时发麻,如遭雷劈。 七楼,那不就是穆正志在的楼层么? 他冲出门,穆婉儿在身后喊他,可叫不住他。 穆正志可千万不要有事! 范贤冲下来了楼,撞开病房门,穆正志正抱着粥桶,范贤冲上去把粥抢了过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把隔壁床的病人都吵醒了,当初怕穆正志起疑,范贤没给穆正志换床位。 穆正志傻眼了,手还保持着要喝粥的样子,看范贤这恐怖的生气模样,他天生胆小的毛病又犯了,缩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范贤揉着脸:“对不起爸,这个粥你别喝了,这个护工有问题,我给开除了。明天我给你换个护工。“ 穆正志什么都不敢说,除了上次在潜龙居,这是他第一次看女婿发怒。 原来这个对女儿千依百顺的范贤,发起脾气来这么恐怖! “范贤?“ 穆婉儿带着小瞎子也下了楼,看见这一幕,她不可能不起疑心。 范贤也知道藏不住了,对穆婉儿打了个眼色,示意出去说。 “这些天,我们忙工厂,林炤让鬼师假装成是护工接近爸,我担心爸吃的东西里有问题,所以就砸了。“ 范贤说完了,非常担心穆婉儿会追问之前林炤有没有给穆正志吃什么。 “都怪我,你让我留下来照顾爸,我应该听你的。明天我就来这里照顾爸和妈。还好有你在。“ 还好,穆婉儿没多问,她很信任范贤。 穆婉儿说:“不过爸肯定受惊吓了,大叔你在这里平复一下心情,我进去安抚他。“ 穆婉儿一近病房,范贤就拨通了林炤的电话。 林炤一直在等着似的,刚打一声,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现在穆正志不能缺药修,否则他的身体扛不住。我让鬼师亲自跑一趟,你不应该多谢我才对。“ 听到林炤这语气,范贤就很想揍他! 【473】赌徒 “你别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在他今天的粥里多放了什么?!“ “不是还没喝么,这你怎么都能知道?范贤,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不错,我让鬼师加大了剂量。“ 如果这粥没什么问题,林炤一定会提出给穆正志补一份的,可林炤没有。 范贤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指关节发白。 “林炤,我劝你不要玩得太过分。穆正志如果死了,我会把你挫骨扬灰。你知道,我不是威胁你。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否则我可能会让你死在穆正志前头。“ 虽然隔着电话,可范贤这句话,还是让林炤忍不住一抖,他猛地激发战气,下意识地要抵抗,却把手上的伤口激裂了。 林炤咬住牙根,这就是他和范贤的差距,范贤的杀气,强得已经浸透了平时的语言中,不怒自威,让人不寒而栗。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朝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身上的护工服还没来得及换的鬼师林霑,正在摆弄着药罐,办公室里充满了腐臭味儿。 “你的伤口又裂了。又是因为那个范贤?“ 鬼师没抬头,没看林炤,林炤对他这种堪称神奇的医术,已经习惯了。 “如果你有办法杀了他,我把整个碧血堂和百乐坊都给你!“ 林炤并没有开玩笑。 如果说,江州还有什么人,可以和范贤勉强一战,就只有鬼师了! 一般人可能只知道鬼师的医术,但在十几年前,鬼师林霑也是林氏最引以为傲的新人,在江州多少年都没有敌手。 林炤记得范贤那恐怖的战气,他只在鬼师的身上见过类似的。 可鬼师竟然摇了摇头。 “我赢不了他,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云泥之别。” 林霑的话让林炤目瞪口呆!如果说前面的话是谦虚——尽管鬼师从来不谦虚,可后面那句云泥之别,就真的有问题了。 要是鬼师这种都算是泥巴,那范贤这朵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林霑给林炤缝合着伤口,大概是太吃惊了,林炤竟然不喊疼。 “不过,有个人或许能治范贤。” 鬼师的话音刚落,林炤就追问是谁。 “你的那些神秘贵客,他们也姓范。”鬼师笑着问,“那些京州来的人,帮助你在欧洲找了17个假订单的家族。” 鬼师这么一提,林炤才忽然意识到,贵客和范贤竟都姓同一个姓! 难道范贤和那个大家族有点什么关系?! 因为欧洲订单陷阱失利,林炤也往里垫了不少钱,他迁怒这个京州的范家,所以之后便没有和京州的范家再联系过。 此时听鬼师这么说,震惊无比。 如果真的是京州的范家后人之后,林炤要杀范贤就变得更难了! 看见林炤这面色惨白的样子,鬼师又笑着说:“范家人的恐怖,恐怕连范贤自己也不太敢惹吧。” “呵呵,那我倒想看看范贤在范家面前瑟瑟发抖地求饶命的样子!”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尖叫声。 林炤打断了思虑,和鬼师已经冲了出去。 “怎么了?!”听到嘈杂的声音,林炤抓住一个服务员问。 “楼下被人给砸了。”服务员也惊魂未定。 百乐坊自从开张以来,就没有 被人砸过! 林炤不顾一切,冲下了楼,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他到楼下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桌子翻着,赌徒们瑟瑟发抖地藏在桌子旁边。 林炤怒不可遏,抓住一个服务员的头发。 “是,是几个人,说是范贤让他们过来砸的。“ 【474】惊魂未定 “老二呢?!死了?!” 林炤很少出现在百乐坊,除了老二以外,他也很少见人。 百乐坊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在,连老四也忘了他在,要不然也不敢带人来砸场子。 服务员发着抖:”二哥,二哥出去了……他说,您有事吩咐他去办……“ 林炤的脸色漆黑,他打不过范贤就算了,毕竟没人知道。 现在百乐坊让人偷家了! 这是他碧血堂的大本营啊!!! 赌棍和服务员们都不敢抬头,这样震怒的林炤,他们见所未见。 更可怕的是,范贤,竟然能把林炤逼疯……! 江州没人不害怕林炤,这个魔鬼一样的人,竟然也会被人逼疯! “主人!怎么会这样。“ 老二刚进门,看见满地狼藉,百乐坊一塌糊涂,他的心里咯噔一跳。 不等林炤说,他心里已经有种预感,只可能是范贤干的! “去,把碧血堂所有人给我叫回来。我要和范贤的人正面打一场!“ 果然,从林炤的嘴里冒出范贤的名字,但老二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范贤,老二反而意外。 江州,能有与一个让林炤愤怒的人就够了,要是有两个,那问题才叫大了! “范贤来把百乐坊砸了?他这是要和我们宣战么?!主人,我这就叫人过来,我们现在就打回去!” 林炤狠狠地瞪了老二一眼,老二浑身的汗毛倒竖,被林炤一把捏住了脖子。 “谁让你多嘴?!“ 捂着喉咙,一阵剧烈的咳嗽,老二惊魂未定。 林炤处在彻底的暴怒之中,老二从没见过他这样,要吃人似的。 “主人,我错了……“ 老二的舌头打着结,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给我把人叫回来,守在百乐坊,听我的指挥,范贤的人如果来,就通知我,听明白没有?!“ 老二的面色惨白,点头答应。 他的心脏狂跳着,可不是因为林炤,而是因为范贤。 林炤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守,而不是战。 这可是碧血堂啊,江州人为之胆颤的帮会。 如果林炤不召回碧血堂,百乐坊常年是没有太多保安和守卫的——没人敢动百乐坊。 就林炤的名字往这里一放,想活命的就不会来找百乐坊的麻烦。 林炤对范贤,难道是怕?! 老二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林炤的右手上,这么重的伤?!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不敢看了,谁能让林炤受这么重的伤?! 不可能是吴峰,之前吴峰和林炤交过一次手,两个人勉强平手。 当时吴峰是偷袭的状态,要不然吴峰占不到便宜。 在江州城历来,老二想不到第二个能重创林炤的人! 可如果是范贤,那范贤比吴峰还强,他的实力和地位,岂不是还在吴峰之上?! “是,我,我这就去办……“ 老二是连滚带爬地走的,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脚下差点摔跤。 “给我站住!“林炤叫住老二,用阴狠的语气说,”给我去请京州的贵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他们愿意帮我!“ 【475】解气 或许,鬼师说的不失为一种办法。 范贤,他再强,难道还能和京城大族对抗么?! 街上,一辆出租车狂奔着,老四和卫军几人兴奋坏了。 他们绝想不到有一天,能把百乐坊给砸了!之前就算是说些什么对百乐坊不敬的话,他都不敢。 范贤在医院里等着老四。 “贤哥,已经照你的意思做了!现在林炤肯定气得鼻子都歪了!” “下次找机会,我们再去砸一趟!” “我也有点砸上瘾了,没想到,百乐坊空有其名,我之前那么害怕百乐坊,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就是,林炤被传得那么恐怖,不也没能把我们怎么样么?!” 这几人兴奋坏了,背叛了林炤,他们其实一直在恐惧中,总觉得林炤迟早会杀他们泄愤。 可没想到,林炤原来也是纸老虎! 其实他们很清楚,只是因为自己的新老大——范贤,更强罢了。 老四心中很震撼,眼前这淡定自若的男人,竟是一个比林炤还要强悍的存在。 放在两个月前的江州,这是谁都不敢想的事。 “你们之后不能再去了,而且最好不要离开工厂。正好工厂也需要你们的保护。” 范贤摇了摇头,这回老四偷袭得手,林炤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接下来,百乐坊肯定会防守严密。 老四等人再去,就是送死。 这几个人都是当兵的,范贤稍微一提,大家就都明白了过来。 “不去也行,今天就砸了一次,已经够解气的了!能在林炤的脸上拉屎,一次就够了!“ 众人哄堂大笑。 范贤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卫军带着大家嘻嘻哈哈地又上了出租车。 “四哥,你不来?“ “你们先上车,我马上来。“老四留了下来,认真问,”贤哥,你不会只是想给林炤找一次不痛快吧。“ 范贤眼前一亮,想不到老四还挺聪明的,对老四不由刮目相看,还以为这群都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呢。 “林炤在保护一个人。“范贤道,”如果碧血堂的人都收回到了百乐坊,那么林炤就保护不了这个人了。首鼠两端。“ “可是,林炤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人再去保护那个人。碧血堂人不少。“ 范贤笑了,这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 林炤在保护的人比他的命还重要,无论何时,他一定会留几个人下来给那人做保镖。 这样一来,只要找到碧血堂的人,就可以找到,刘萍背后的凶手究竟是谁! “你不留下来我也要找你,你认识碧血堂的所有人么?“ 老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炤的手下里,最信任的是山鸡。之后就是老大,老二,老三,我是老四。看排位也知道,我不入流。我和老五一起,都是管最底下的小弟的。碧血堂的打手,我都认识,只是别人不认识我。“ 范贤听了很满意,这就够了! 足够把那个幕后真凶抓出来了! 【476】抹黑 “明天开始,你去这几个人家附近看看,有没有碧血堂的人,谁家有,就回来给我报告。不要问为什么。“ 老四果然没问,立正站直,答了一声是! 范贤站着,目送他们离开。 这几个人办事,要比龙王殿的动作小些。 只要找到了林炤要保护的人,可以要挟他交出鬼师了! 为了这人,林炤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都要替他灭口,一定也愿意付出其他任何代价! “大叔,不好了,爸爸忽然说心口很痒,然后就开始说糊话了。“ 穆婉儿满脸慌张,冲到医院外面,拉着范贤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求助。 范贤心里咯噔一跳,今天没能进药修,一定是穆正志的“瘾“上来了! “按住他!别让他挠自己的胸口!“ “快,把他的手用皮带捆住!上镇定剂!“ 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范贤和穆婉儿被医生拦在门外。 “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你们不能进去!“ 穆正志这情况,用一般的药物根本压不下来,龙王殿常年对付邪修的人,对控制药修发癫的人有些经验。 “让我进去,我能控制得住他。“ 范贤特别着急,如果任穆正志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他急着想往里闯,挡门的医生怒了,双手把范贤推了出来。 “你能控制个屁啊,别添乱!你一个要饭的,懂什么医术?!“ 穆正志家属的情况,整个医院上下谁都知道。 穆婉儿现在是有钱了,霸气了,可她嫁的丈夫是个没用的流浪汉,这人尽皆知。 一个流浪汉,懂什么医术?!笑死人了! “不好了,病人的血压太低了!“ 里面传来医护人员慌乱的声音,穆婉儿急坏了,眼泪顿时下来了。 “医生大哥,你让我丈夫进去吧,他真的可以救我爸。他是葛平友的朋友。“ 穆婉儿对范贤无比信任,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范贤搞不定的事。 “我是医生,我还能不知道么?穆小姐,相信医生!你爸的情况非常危险,你就是再宠你丈夫,也不能拿你爸的命开玩笑。“ “小陈,怎么回事!里面在急救,你还有空闲聊!“ “吕主任。” 范贤正着急,从病房里冲出来一个女医生,戴着口罩,光露出两个极其美艳的双目——不错,只露出了两个眼睛,就已美艳得让范贤一愣。 女医生皱着眉毛,打量着范贤。 “添什么乱?!你老丈人要是死了,你还能吃得稳这碗软饭么?!“说完,她又很鄙夷地打量着穆婉儿,心里有些不服气,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看上范贤这个老男人了? “病人家属,你最好拉住你丈夫。为了一个男人,害死自己的亲爹,这种事是很不值当的。” 吕无双的声音不高,周围的人却都听见了。 穆婉儿的脸刷地通红,可她心里气坏了,这女人抹黑大叔! 范贤无语极了,怎么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人? “那你能治好我爸么?!” 普通的医生根本治不好药修入魔,范贤还能不知道么?拖下去,那是在拖穆正志的命啊! 【477】医术造诣 吕无双很自信:“小陈医生刚才说了,请你们相信医生。我是哈佛大学医学院毕业的,你呢?!让开,现在我们要送病人去急救室!” 吕无双的话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她这倒不是故意针对范贤,高高在上的金凤凰,平时对普通人就这个态度。 只可惜,范贤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你肯定还没结婚,脾气臭得隔十里地都能闻到。” 范贤这一句话不得了,像是往水缸里砸了一块石头似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吕无双已经三十了,可还没结婚,在医院里早就成老大难了。 她双眼通红,气得脸也通红,指着范贤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专业的医生,轮得到你用私人问题来侮辱我?!走开点!” 就在这时,里面已经把穆正英捆在了移动病床上,准备退往急救室。 范贤眼疾手快,在穆正英从他身边被推过的时候,他急忙推开人群,抓住穆正英的脖子,用力一按。 穆正英在急速颤抖的身体,瞬间平静了下来。 滴滴滴…… “血压,血压和心跳都正常了……” 急救医生都惊住了,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放心,爸,暂时没事了,他只是睡一觉。” 范贤松了口气,摸着穆婉儿的头发,把她搂在怀里。 吕无双不敢相信,分开人群,冲到了穆正志的身边。 仪器上显示穆正志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而且他的呼吸平稳,似乎的确是睡着了。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做到的?” 刚才病人的血压急降,心跳也降低到了很危险的水平,他们给药完全没用,范贤只是轻轻按了一下。 吕无双脾气不好,但在医术上很有造诣,她刚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这件事已超过了她的认知水平。 “你们哈佛没教啊?“ 范贤一句话,把吕无双说得面红耳赤,刚才自傲的那番话,现在被范贤拿来,一巴掌拍回了她的脸上。 “推回去吧,我爸没事了,睡一觉就会醒。“ 吕无双是新来的主任,她不下令,其他医生谁也不敢做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那里。 穆正志的各种数据都平稳了,把这样一个人推进急救室,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急救。 范贤不屑地一笑,懒得和吕无双多废话的厌烦模样。 “把病人推过去,做全面检查!万一一会儿真出事了,一条人命我们付不起这个责任!“ 咬了咬牙,吕无双坚持着。 她绝不相信,范贤只是一个不懂医术的普通人——不,他比普通人还要不如!他只是一个流浪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比自己这个医学博士更精通医术?! “这是怎么了?我睡了一会儿,要带我去哪儿?“ 吕无双瞬间睁大了眼睛,她要把穆正志推走的时候,穆正志忽然醒了过来。 【478】动摇 “病人,真的没事……“ “这也太神奇了,范贤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只是捏了一下脖子。“ 医生们瞠目结舌,纷纷议论起来。 “可是吕博士都没办法……” “对啊,不是说是海归博士,可牛了么?还让我们吧穆正志推到急救病房。” “啧啧,她连范贤都不如啊,刚才还那样说范贤。” “别说范贤了,我都怀疑她在哈佛到底有没有好好读书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废啊……” 这下,不但是镇静,各种低声的讨论也都传入了吕无双的耳中。 震惊和惶恐之中,吕无双说不出话来,恼怒和羞愤的情绪在心里交织,红着脸低下头,巍峨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颤动着,美目中泪光闪着。 “推到急救室啊,别愣着。再不推过去,病人又要睡着了。” 对吕无双这种傲慢的女人,范贤一点好态度都没有。 虽说吕无双很漂亮,胸也很大,可全天下的美女,他只买穆婉儿的账。 “范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 长叹了一口气,吕无双的口气缓和了不少。 她人虽然傲慢,对医学却求知若渴,刚才冲,现在是认真跟范贤求教。 “作为一个流浪汉,这我无可奉告。不过你去哈佛求学之前,我建议你先读一读国内的圣贤书,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范贤毫不客气,吕无双咬着银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凶过! 偷偷抹掉眼泪,吕无双转身让医生们把穆正志又推了回去。 范贤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安度过。 不过,病根还是穆正志体内的药修瘾,他的身体那么弱,这瘾如果不除,对他的身体会雪上加霜。 刚才,范贤咨询过葛平友,葛平友说药修一定要找到配药师,才能解开相应的瘾头。 说白了,要找鬼师。 留给他们的时间很少了,穆正志的身体等不得,再这样下去,恐怕穆正志撑不过一个月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穆婉儿心事重重。 她拿眼角偷看范贤,范贤一转向她,她就装作没在看的样子。 “大叔,爸爸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知情。” 穆婉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今天这种症状,之前穆正志从来没有过,这病情来得太突然了,一定和那碗被范贤砸掉的粥有关。 范贤正要说话,穆婉儿忽然伸过小手来,捂着了他的嘴。 “大叔,在你说之前,现在让我说一句。不管是什么事,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想做只是被你保护的金丝雀。” 穆婉儿这清澈勇敢的眼神,看得范贤心中动摇了。 之前瞒着她的几次,穆婉儿明显很失望。 “你知道林霑么?” 穆婉儿皱着眉头,这个名字她好耳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已经许久想不起来了。 【479】非富即贵 “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妈妈跟我说过,她老家的故事。有个叫林霑的药师,这个人的医术很高,但手段很凶残,有的时候把人治好,有的时候又直接把人治死。听说,他喜欢看别人痛苦,所以有时治好别人一个病,却把他弄出另一个病来。这个林霑是我小时候的噩梦,只要我一步听话,妈妈就说要把我卖给林霑做药罐子,我就害怕死了。” 一想起林霑的传说,穆婉儿就忍不住打寒战,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残忍的人。 “林霑就是鬼师。” 范贤说完,车厢内的气氛凝固了。 忽然,穆婉儿尖叫起来,范贤赶紧把车靠边停了,把她抱进怀里来安抚。 “那就是鬼师?怎么可能,不可能的,那只是一个传说。” 穆婉儿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范贤告诉她是个玩笑。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的。” 那个传说中恶鬼一样的林霑,竟然怎么现实中碰上了,而且还想害穆婉儿的亲人!叫她怎么能不害怕?! 她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淌,忽然摇着范贤的胳膊:“我们回医院,我想回医院一直守着爸爸妈妈。” 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被范贤心疼坏了。 “别怕,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守着了。婉儿,你相信我,万事有我在。” 穆婉儿抬头,看着范贤的眼神,心中的确是多了不少安全感。 “难怪你好多事不告诉我,是我太没用了,我的确是不抗压。大叔,还好一切有你在。” 环抱着范贤的脖子,穆婉儿亲昵地拿脸蹭了蹭范贤的脸,此时她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好消息是,老四的消息来得比范贤想象得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范贤就接到了老四打来的电话。 “老大,你要我找到的人找到了。” 范贤听到老四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林炤要保护的神秘人士找到了?! “是谁?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来。” 老四吞咽着口水,有些为难。 “我只是看见老二手得下的两个人,一直在这附近逛,和你交待我留意的一模一样。可是我还没看见他们要保护的人。老二手下现在就在潜龙居,不过离我们上次去的穆家,有点远。” 潜龙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能是谁?难不成还是穆家人? 不可能,范贤很快就把穆家人排除了出去。 “等等,老大,我好像看见他了,是个老头。” 老四说完,范贤就叮嘱道:“你千万不要惹怒任何人,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老四那头没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老四才喘着粗气对范贤说:“我靠,我逃了,我差点被人给剁了。老大,你让我看的人我看清楚了,是之前的市长,梁跃文。” “是他?! 范贤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想了各种可能,就是没有往梁跃文的身上去猜。 上一次,梁跃文已经被范贤狠狠地折腾一番了,范贤还以为他暂时会不敢呢! 看样子,上次放梁跃文这老匹夫放早了!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彻底知道什么叫痛! 【480】谈合作 “你确定?” 谨慎起见,范贤又问了一遍。 “错不了,梁跃文一来之后,这两个人就跟在后面。梁跃文进屋以后,他们又散开了。而且,梁跃文看见了他们,却没说什么。” 梁跃文对穆婉儿一直怀恨在心,是他倒也不奇怪。 只不过,梁跃文一个前任市长,怎么会和林炤扯上关系? 林炤已经把碧血堂大部分人叫回了百乐坊,梁跃文这里的人却还留着,可见梁跃文对他而言的确十分重要。 这一定可以作为制衡林炤的重要筹码。 “你立刻回来,不用再蹲守在那里了。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穆婉儿早就被范贤说话的声音吵醒,看见范贤的表情严肃,便已猜到了大概。 “刘萍背后的人找到了?是谁?” “梁跃文,你大伯母的娘家。可我还是想不通,他堂堂一个前市长,怎么会和林炤有私交。” 林炤这种人,眼高于顶,何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要说梁跃文和他有交情,这正常,可林炤愿意给梁跃文卖命,实在奇怪了。 穆婉儿也怔住了,想不到竟然是老市长。 虽说大伯和大伯母都经常欺负自己家,可是江州市人对老市长的映象很好。 “为了儿女的私仇,老市长要把自己一辈子的名誉毁了么?!大叔,我们这就报警,我要亲口问一问老市长,到底想做什么?!” 范贤摇了摇头。 穆婉儿聪明,却过于天真,还没理解林炤为了保护梁跃文的孤注一掷。 “刘萍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林炤既然敢冒风险当着我们的面杀了刘萍,就也一定处理好了首尾。我们不能通过正常的手段处罚梁跃文。“ 听到范贤这么说,穆婉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人作恶压根没有成本,对比自己弱的人,随意玩弄,随意戏耍!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禽兽!大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在外面是一个项目的经理,可在范贤面前,穆婉儿就变成了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林炤只要还在,我们就不能对梁跃文轻举妄动。之前我并不想动林炤,因为齐之窈替他求过情,现在不动他不行了。“ 穆婉儿听得心惊胆战,林炤在江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我们真的要对林炤出手?林炤这个人很可怕。” 江州,没人不害怕林炤。 穆婉儿不敢相信,传说中的怪物,林炤和林霑,现在竟然都潜伏在自己的身边,对自己虎视眈眈。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林炤,很快就会成为江州的过去。” 要灭林炤,范贤首先要找齐之窈。 齐之窈曾求过范贤,不要动林炤。 在范贤找齐之窈之前,齐之窈倒先找上了范贤。 飞马药业的收购遇到了一些问题。 江南市有一家投资公司,在和齐之窈竞争飞马药业。 “在我快要谈下合同来的时候,普大投资忽然下场,和我恶意竞争。我找人打听过了,普大并不是飞马药业找的白衣骑士,相反,普大之前就曾想要收购飞马药业,可是没有成功。” 【481】过户 范贤就交待了这么一件事给齐之窈做,她却没能做成。 “我正要找你。碧血蝎不在飞马药业手里了,被林炤抢走了。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两件事。第一件是龙家用药修,按照江湖规矩,龙王殿留不下龙家。第二件就是,林炤和林霑以药修犯了江湖大禁,我也留不下他了,你通知江州各大望族,我要灭了林炤,给你们各自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 齐之窈浑身一颤,血管里的血僵硬了似的。 范贤这番轻描淡写的话,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要灭掉龙家和林炤,在他的话里,就是轻飘飘的事,不值得讨论研究。 他决定了,他就要去做。 谁也左右不了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足足小十几岁的年轻人,齐之窈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是不容置喙的王者! “主人,需要我们这些家族做什么?“ 齐之窈很恭敬地问。 “好好待在家里,否则误伤了我不负责。“ 龙王殿的统治者,捏死林炤和龙家这种小家族,根本不需多虑。 只不过,范贤来江州不是外了这些杂乱无章的琐事,他是退休了来养老的。 江州有两株毒草,挖掉就行了。 他可不想把江州的这坛浑水搅得大乱,江州这些望族,能不搭理最好别搭理。 齐之窈的脸色惨白,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声是。 “那飞马药业……“ “买下来,这个普大投资来得很怪,事出反常必为妖,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买下来吧。“范贤揉着鼻子,”而且,我对穆家的忍耐也到头了。忍无可忍,就该让他们完蛋了。买家公司下来,就当是在婉儿玩玩。“ 这口气,齐之窈这种富家女也服气了,买个公司,像是买一颗白菜似的。 宋辉雄说的不错,这个男人的手里,能掌握他宋家的生死。 “我这就去办,以穆小姐的名义过户。“ 齐之窈刚离开,范贤就接到了穆婉儿的电话。 “大叔,你快来一趟医院,出事了。法院的人过来通知我,我名下所有的房子车子,还有存款都冻结了。包括我爸妈的,现在爸妈的医保也刷不出来了。“ 范贤皱起了眉头,这种事只有穆老太君能做得出来,也只有老太婆能做得到! 一个小时之前,在穆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法院的工作人员,拿着封条。 “妈!就这么任由他们封了公司?您快想想办法啊!“ 穆正英急得脸色通红,可坐在轮椅上,他也无可奈何。 这个曾经繁华的大楼,他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在这里经营,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被查封! 穆家要完了! 【482】财产转移 “穆先生,陈女士。穆氏集团已经被几家供应商和银行集体起诉了,如果你们再不还钱,穆氏将会破产拍卖。“ 这一个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深深地扎进了穆老太君的心里。 她咬着嘴唇,面色如死。 这一切都没了,不过在一瞬之间,穆家这座大厦就要垮了。 “陈女士,请你们现在离开办公室,我们要在这里贴封条。“ 执法人员面无表情,对僵坐在那里的穆老太君说道。 “我穆氏这么大的公司,说封就封?!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这单子是穆婉儿和范贤陷害我们,有种,你们就去找范贤和穆婉儿要钱去啊!“ 穆正英要疯了,如果早知道是今天这种下场,他绝不会允许穆婉儿嫁给范贤!!! “我们今天不走,我和我儿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走!“ 这几个法院的执法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太君这一把岁数了,也没人敢她。 “你们要钱是么?钱,都被范贤和穆婉儿弄走了!哈哈哈,你们要钱,那只能去查封穆婉儿管下的项目工厂,还有穆婉儿名下的所有财产。我授权给你们,查封我穆氏家庭成员名下的财产,只要还有钱,都可以拿去充公!“ 法院的人也听傻了,这老太婆不是疯了? 遇到这种事,一般人的急着转移财产,撇清关系就算了,哪有人还把自己家人往里送的。 “授权?陈女士,没有这种授权的。“ 穆老太君心中的绝望已经只剩下报复了。 范贤,我和你同归于尽!!!要死是不是,好,好!你羞辱我,那我们一起死!!! 范贤赶到医院。 两个身穿法院工作装的人站起来,并不凶狠,反而有些惭愧。 他们的身后站着警察,这警察范贤看着眼熟。 “范先生,穆小姐。任局长让我陪着来走一趟。你叫我小吴就好了,任局长算是我师父。“ 范贤了然于心,正要问是怎么回事。 法院的工作人员就拿出一份手稿。 “是这样的,穆氏集团因欠下巨额债务,现在已被法院依法查抄了。穆氏集团的法人陈女士,自首兼实名举报,向你们曾转移过财产。为了保全债权人的利益,现在需要冻结穆婉儿小姐名下和您名下的所有财产。“ 吴警官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 “范先生,我们知道你们肯定是被冤枉的,可是按程序来说……“ 穆婉儿的眉头深皱,拿过举报信,果然是穆老太君亲笔写的。 不但写得绘声绘色,还罗列出了证据。 可是这些转款证明,是穆婉儿家拿到股权后,补偿的分红!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对项目工厂的项目转款,把这些都说成是财产转移,这就是赤裸裸的诬告! 穆婉儿的脸色惨白,听到法院的工作人员解释。 “我们做了这么多工作,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后续的调查也一定会还你们清白。现在陈女士向债权人也出示了这份证据,债权人集体去法院起诉,要求冻结你们的财产。冻结只是一时的,后续调查清楚了,一定会给你们解开。” 【483】投降 “可是,我爸爸妈妈都在住院,把我的财产冻结了,他们怎么办?拿什么来看病?” 穆婉儿要哭了,捂着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奶奶写的。 穆老太君不喜欢他们家就算了,现在要她父母的命! 她浑身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不寒而栗,这真的是家人么,就算是林炤,生死之仇,也不过如此! 吴警官和法院工作人员都很无奈,他们也只是办事员。 穆家的事,既是公事,也是家庭私事,牵扯到了家事,有时恰恰是最难解决的。 “因为自首,陈女士已被我们控制了。你们要不然和陈女士协商一下?还有,你们也需要积极自证和这件事无关。” 穆婉儿心里一片大乱,她看向范贤。 范贤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看,然后笑了。 完全是不屑的笑。 “帮忙回去给老太婆带一句话。” 半个小时之后,在拘留所。 穆老太君上了年纪了,穆正英正给她办完保释。 梁美娟扶着老太君,心事重重。 “回家吧……” 听到穆老太君这么说,梁美娟的脸色惨白。 “妈,潜龙居也被封了。”她欲言又止,和穆正英对视了一眼,鼓起勇气来说,“不如,不如别和范贤斗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划不来……” “愚蠢,到了这种地步,只有把范贤逼到绝路,他才会想和我们和谈!难道你想看着公司被查抄么?!” 被老太君训得面红耳赤,穆正英两夫妇都不敢再说。 到了门口,看着出租车,老太君失声问:“家里的车呢?!” “被查封了,妈……”穆正英实在忍不住了,“妈,我看,不如和范贤和解吧。康儿说,三丫头和范贤,人都还行,对他也不错。我们去求求范贤,也许他还会给我们一条生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逼死的。” 站在风里,穆老太君傻眼了,脸色铁青。 曾经她多风光,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坐过出租车!现在,她甚至比一个普通的老太太都不如。 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和范贤和解,不可能。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你们想和解,想去求他,就赶快滚过去!但记住,等范贤投降之后,我的财产,一分都不会给你们俩,懦夫!” 穆老太君把心一横,准备往出租车上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叫停的声音。 “等等。” 吴警官的车开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满脸的大汗。 “还好你们没走,范贤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们。” 范贤肯定是来投降的! 穆老太君大喜过忘:“我早就算准了,因为林芳和穆正志要治病,等不了!” 看着她笑的样子,吴警官心里不爽极了,穆正志可是她的亲儿子,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 “范贤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如果想玩,随便玩,他不在乎那些被冻结的钱。哦对了,我过来之前,范贤刚刚把穆正志从多人病房转移到了单人病房,好像他真的不缺钱。“ 吴警官的话让穆老太君如遭雷击! 【484】撇清关系 “呵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吴警官这是想诱供?” 穆老太君慌忙撇清关系。 肯定是这吴警官想要骗口供。 吴警官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和范贤说得一样。 不过范贤也叮嘱过他,不用和穆老太君打口水仗。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我手机接单了,没空陪你们等了!” 出租车司机等急了,一脚油门就窜走了。 穆家一群人之前从没坐过出租车,不知道车不等人,这下都傻眼了。 “你们回哪里?我送你们吧。” 看穆家三个人实在可怜,一老一残,要这样回家可真不容易。 这一问,梁美娟面露难色,因为潜龙居的房子,还有他们自己的房子,也都被冻结查封了。 现在他们只能先回酒店住,而且被法院当成失信人之后,他们只能住小旅馆。 梁美娟从出生开始,就没吃过苦,穆正英也一样。 她这辈子都没有坐过出租车,没有住过三流酒店。 吴警官这好心一问,却让她脸上臊得慌。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富家阔太太,现在,她却需要一个贫穷的小警察来帮助他们! “不必,我们再叫一辆出租车就是了!” 穆老太君坚持拒绝了,这肯定是范贤的心里战术!既然是要赌,那就要咬牙赌到底。 可穆正英和梁美娟却一步不动,站在吴警官的身边。 这两个人身心俱疲,现在面临的事,是他们一辈子都没碰到过的灾劫! “妈,我求你了,别和范贤作对了。穆家的旁亲如果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一定会把我们都杀了的!” “就是啊妈,的确,穆家是穆舟败的,是穆婉儿害的。可是这穆家,是你交到穆舟手上的,如果穆氏真的亡了,我们的下场能好么?!” 穆正英夫妇要崩溃了,肉体上的困苦折磨着他们的精神。 如果穆氏破产了,以他们的年纪,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一想到要以这么穷的身份活下去,他们就要疯了,恨不得跪下来给范贤磕头认错。 “你们两个废物,不相信为娘的眼光?!穆家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内斗!跟我走,你们不信,我现在亲眼带你们去医院,看看范贤是悠悠闲闲的,还是急不可耐!” 穆老太君上了吴警官的车,穆正英和梁美娟也急忙跟了进去。 吴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啊,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医院里。 “爸,你就安心在这里躺着吧,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穆婉儿给穆正志掖也掖被子,刚才法院来通知的时候,穆正志正好都听见了。 “可是,你和范贤的所有钱都被冻结了,你们怎么还有钱给我升单人病房?”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穆婉儿回头看向门口打电话的范贤,她也不知道范贤是怎么做到的。 可她也不意外,因为似乎没有范贤搞不定的事。 更何况,这次只是钱的事,而钱,对范贤来说,就是最简单的事。 “好,你先把合同带来吧,我在医院里等你。” 【485】大股东 范贤刚把电话挂了,身后就传来一串脚步声。 吴警官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穆老太君和穆正英夫妇。 梁美娟一出电梯就看见了范贤,当场便想掉头离开。 现在,他们夫妇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看见范贤就想逃,根本不想和范贤正面硬碰硬。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穆婉儿跑了出来,严重充满了恨意,她想和老太君理论,为什么连自己家的亲人都能痛下杀手! 范贤拉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对老太君的到来不吃惊。 “我来看看我儿子。听说他病得很严重,我怕再不见一面,就见不着了。” 穆老太君心狠如铁,四下扫视,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来医院看望穆正志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依稀能记得,穆正志住的病房很差。 这一层干净,安静,看着环境显然价格不菲。 奇怪,难道穆正志真的如吴警官说的那样,转病区了? 他们来一定没好事,穆婉儿怒目瞪着,挺身拦住路,不想让任何人进病房。 穆婉儿越是这样子,穆老太君越是想进去看看,总觉得,穆婉儿和范贤快要崩溃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她要亲自戳穿!让范贤和穆婉儿不能再和她演戏角力! 本来已经疲惫不已的老太君,忽然有了精神,往病房里冲。 范贤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穆老太君像是触电一样,吓得一叫,然后用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发抖。 “进病房看我儿子都不行?范贤,你现在一毛钱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会不会虐待我儿子?!“ 这一层病房很高级,住的人非富即贵,穆老太君这样大吵大闹,许多不满的人就出来看热闹。 护士急匆匆走过来,穆老太君正要找护士投诉,护士倒是先满脸尴尬地把穆老太君拉到了一边。 “老奶奶,那病房你不能进去。那里是大股东的私人病房。“ “什么大股东?我儿子睡在里面。“穆老太君忽然冷笑了一声,这岂不是说明范贤在说谎? 她抓住了这个把柄,不由看着范贤嘲笑。 “范贤,我知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如果保不住穆氏,你也保不住穆正志。“ 穆婉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还是亲妈会说的话么?! “奶奶,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爸爸就不是你的孩子么?!我身上没有流着你的血么?!“ 穆婉儿的脖子都红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像现在这样,觉得穆家人无耻透了! “你这个孝顺女儿,要真心疼父亲,不应该倾囊相授,救穆氏集团与水火么?“ 护士涨红着脸,无比尴尬,把老太君拉住了。 “您真的不能进去,这是我们大股东穆先生的私人病房,医院高层刚刚会议通过。穆先生拥有我们医院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是医院现在最大的股东,你们不能进去。“ 穆老太君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球颤动着。 【486】软饭男 “你骗人,呵呵,穆婉儿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她说谎。“ 护士面红耳赤,不是因为穆老太君的话。 她知道,虽说股东是穆正志,可实际说得上话的,是穆婉儿,在医院的新贵面前,她可不想把这老太婆放进去捣乱。 还好,这时候保安也及时赶到了,挡在了病房门口。 范贤把气呼呼的穆婉儿拉到旁边,这事交给保安解决就行了。 “以后遇到穆家人,你不用上去理论,白费口舌。“范贤拍着穆婉儿的头,”从今天开始,你和他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要往上走,他们要陨落,你和他们多费什么话。“ 穆婉儿的愤怒变为吃惊,仰头看着范贤线条利落的侧脸。 “爸爸什么时候成为股东的?“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放着光。 “刚才我让宋辉雄买下来的,等爸爸醒了签个字就行。“ 范贤说得轻描淡写,就跟买个白菜没什么区别。 范贤有钱她知道,宋辉雄听范贤的话,可究竟是什么关系,才会让宋辉雄心甘情愿,把这么多钱双手奉上? “别闹了,里面躺着的的确是你儿子穆正志。可他刚刚成为我们医院的大股东,不可能让你进去的。没事儿就快点走。“ 保安不耐烦地驱赶着,动手把穆老太君往外推。 穆老太君完全懵了,不可能这么多人陪着穆婉儿一起演戏吧。 “怎么回事?我的病人为什么被带走了?!“ 争执不下之时,吕无双抱着病例,气呼呼地冲了过来。 今天一大早,她刚一查房,发现病人不见了,听说被转到了楼上病区来,吕无双不相信。 看见范贤,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vip病区一下子乱成了菜市场,嘈杂不堪。 穆婉儿怕吵到别人,很想上去分辨两句,但范贤拉着不让。 范贤想让她习惯,不需要再和穆家这些人纠缠,有时间不如来和自己这个老公多说说话。 从今天开始,他们和穆家将彻底走上两条不同的路,穆氏会成为江州这个城市的过去,被大家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我的病人必须马上回到楼下,我没有批准他转区,你们对病人的情况负责么?!他昨天出现抽搐,可能有严重的癫痫,范贤,你昨天瞎猫碰上死耗子,最好不要太自负。穆婉儿,你不能被这个男人如此摆布。” 吕无双推门进了病房,穆老太跟着往里闯,看见里面躺着的真的是穆正志,也懵了一下,已经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了。 “吕医生,我们尊重你,可你对我丈夫尊重一些。转区来这里,是院长同意的。” 穆婉儿厉声呵斥,她就看不惯吕无双对范贤这么冲。 吕无双气得半死,直翻白眼,她这是帮穆婉儿,没想到倒是被穆婉儿给顶回来了,这女人可真是被软饭男洗脑了。 “我不管谁同意了,病人必须要回到我的病区。” 范贤很无奈,摇了摇头,挡在她的前面,不让她动穆正志,穆正志还在睡。 【487】最后的筹码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无双,范贤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吕无双被藏在高高顶起的白大褂下的胸。 “放开,可恶!我这就打电话给院长,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吕无双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门口就热闹起来,她一回头,看见姚院长背着手,陪着笑脸走进病房。 姚院长一看见她,脸色马上漆黑。 “吕医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在岗位上,跑到这里来串什么?!还有,这些闲杂人等,是谁放进来的,打扰我们大股东休息!” 他压低了声音,摆摆手,保安们马上反应了过来,把人们推了出去。 一出门,姚院长就指着吕无双的鼻子。 “从外国回来的就狂?!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医院,我这小医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吕无双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穆正志什么时候成了医院的大股东的?她的震撼一点也不比穆老太君少。 她咬着嘴唇,道:“我是个医生,只要对我的病人有利,我不管他是谁!病人有癫痫史,我没有同意,怎么可以转区?!” 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她也必须要坚持。 “需要你同意?!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个病人,是名医葛平友亲手诊过的,什么情况,我们比你更清楚!今天转区,也是葛神医同意的!” 姚院长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让吕无双面无血色,惊愕极了。 葛平友,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可是,葛平友神龙见首不见尾,脾气又怪极了,怎么可能给穆正志看病? 听说,他连国家要员,都爱看不看的。 忽然,她想起来了,穆婉儿昨天说,范贤和葛平友是好朋友,当时吕无双没放在心上,以为穆婉儿开玩笑的。 “是真的,吕医生,你来得晚,这件事我们整个医院都知道的。” 旁边的小护士也说,然后许多人一起附和。 吕无双打量着范贤,范贤笑得很淡定。 这个人,能和葛平友交朋友,他不就是一个软饭男么? “还有你们,看病的话在楼下,这一层是vip病区,赶紧离开!” 姚院长对穆老太君没好气地说。 穆老太君低垂着头,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震撼无法形容。 “要不然,你找法院,把医院也封了?” 范贤摊手笑了,你封了我的账户,以为我就没钱看病了?这也太天真了,我可以把医院都买下来。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说白了,穆正志其实是穆老太君最后的筹码,现在这个筹码也没了! 完了,全都完了! “有钱,有钱了不起啊?!” 穆老太君指着范贤的背影大骂,穆婉儿捂着嘴,有些吃惊,没想到,才过了短短的两个月,就轮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奶奶,对他们说这番话了。 “不好意思啊,有钱是真的了不起。”保安一边说,一边把他们三往外赶,“走吧,别在这儿了。” 【488】算计 “范贤,我们谈谈!” 被赶到了电梯口,穆正英红着脖子大吼。 梁美娟推开了人群,推着穆正英挤到了范贤的面前。 “我们是一家人,和解吧。你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同意!别这样斗下去了!婉儿,你爸醒了,难道想看家里破产了么?这样,他对不起穆家的列祖列宗!” 现在,穆正英是真的着急了。 他有一种闸刀抵在后脖子上,正在慢慢切下来的感觉。 这话尽管是对穆婉儿说的,可穆正英却看着范贤。 他坐在轮椅上,仰望着范贤,等着范贤审判他的命运,心中生出极其的荒谬之感。 这个现在俯视着自己的年轻人,两个月前,是他亲自从流浪汉里选出来的。 他浑身冰寒,牙关打颤。 穆老太君也停止了挣扎,远远地看着范贤的反应。 现在,穆家一百多口人的未来,全都在范贤一个人的决定上。 范贤说生,穆家就生,范贤说死,穆家就死。 毫无反抗之力。 “之前,因为和宋辉雄合作的事,你儿子来过我家。当时我和他说过一句话,不知道转达给你们没有。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回去吧,想想再来找我。” 穆正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保安把他们往外推。 “范贤!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合作,穆家给足你好处!” 范贤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可是从他的笑容里,穆正英读出了不屑。 穆家在范贤的眼里,只不过是蝇头小利罢了,可是,这些蝇头小利,却是他穆正英的全部了。 穆正英喘不上气来,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他错了,两个月前的错误,就是他人生最大的错误! 穆正英离开之后,穆婉儿和范贤回到病房,在穆正志的身边坐下。 范贤点住了穆正志的穴道,让他多睡一会儿。 药修的瘾是很可怕的,不输毒·品,对人的精神摧毁也不弱,所以政府才要明令禁止。 就算是龙王殿,也只能让瘾发的人先睡着,等找到了药师再对症下药解开这种瘾。 穆婉儿靠在范贤的肩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会不会太残忍了,他们没地方住,也没钱,比普通人还不如。” 穆婉儿知道,不应该同情穆家人,可她始终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放心吧,不是还有穆康么?穆家都不存在了,又有什么家法呢,穆康现在的工资,已经足够养活他一家了。” 范贤摸着她的长发,温柔地安慰道。穆婉儿忽然抬头,看向他。 “大叔,你一开始帮穆康,是不是就……” 她不敢问下去,捂着嘴。 如果范贤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让穆家破产,那也计算好了,穆家破产之后,穆康可以养家。 “你怕我么?会觉得我太残忍了。” 范贤认真地问,他也没否认。 穆婉儿说得不能算错,从最开始,他就给穆家破产做好了准备。 “残忍……我没资格这样说你。如果不是你,我连自己的父母都保护不了。现在这样,我是强者,他们反而弱势,我不会去欺负他们,可是反过来,他们会放过我么?也不会。大叔,不是你残忍,是我太幼稚了。” 【489】面如死灰 穆婉儿微蹙着眉头,眼眶红红的,这样子让范贤心疼极了。 “可是,我也很犹豫,我是不是正在变成另一个人。和他们一样,为了自己的生活不择手段。” 穆婉儿捂着心口,自责和迷惘涌上心头,她感觉范贤摸着她的头。 “你不需要去想这么多,你也可以不报复。” 这些事交给我来就行了,范贤亲了亲她的额头。他不会去责怪穆婉儿心太软,这善良的样子,正是他自己恋恋不舍的。 “可我一想到,他们会恨我,就像我曾经恨他们那样……“ “傻丫头,之后穆氏要破产了,穆康就没工作了。只有你能再给他一份新的工作,他们不会恨你,他们只会很感激你。” 范贤太明白了,像是穆家这种人,惧威寡义,很快,当生活的重担压在这群富豪太太身上后,他们就会忘掉仇恨。 当然了,会给穆家人留一条活路,也是看在穆婉儿的面子上。 要不然,他一定会斩草除根,和这群畜生,有什么恩威可言,直接灭了最干净。 “爸妈,上车吧。” 穆家三个人,正在医院门口,绝望地发呆,一辆宝马停在他们面前。 穆康坐在副驾,开车的是黄皮子。 梁美娟都没敢认,自从穆康被赶出家门后,他们母子相见特别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上次见面的时候,儿子还像个乞丐一样,现在看着比之前精神不少了。 “我的乖孙子,我就知道你可以东山再起的,你都开上车了!奶奶就等你发达了,以后一定要干掉范贤,替我们穆家报仇啊!” 穆老太君放声大哭,趴在车门上,哭得要晕过去了。 穆康一脸的尴尬,可惜他腿脚不方便,要不然他真的想把老太君拖上车。 “哭够了没有?嚷嚷什么嚷嚷,这车是小范给你孙子的配车,上不上?不上自己走回去吧。对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举报,我们这车也会被查封!你有种就去举报!” 黄皮子没好气地一通骂,穆老太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们不准上车,这是范贤的车!” 穆老太君抓着穆正英,穆正英恼火极了,反手把她推开。 “闹够了没有?!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收手?!我们现在,只能等范贤开恩,别再折腾了,你斗不过他的!” 穆正英钻进车里,梁美娟也气鼓鼓地跟上了车。 穆康看着呆立在外面的穆老太君,从来没见过奶奶这么无助。 从小奶奶在他的心里,就是绝对不可以忤逆的对象,可是现在,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一样。 “上车吧,奶奶,和范贤斗,我们都不会赢的。” “你们走。” 老太君拿拐杖戳上车门,自己固执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别管她了,我们走!” 穆正英没好气地催促,黄皮子也懒得搭理老太君,开车直接往穆康的宿舍开去。 老太君走了十几分钟,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她的脸色顿时死灰一样。 “亲家,我和你合作,我都想好了。但是,你保证,这回真的能弄死范贤?!” 【490】关厂 梁跃文坐在副驾,没说话。 这时后车座开了,穆老太君哆嗦着,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只要一上车,她就没有退路了。 她咬了咬牙,钻进了车里。 “只要你我合作,一定可以置范贤于死地。只看你舍不舍得。“ 梁跃文声音波澜不惊,毕竟是当过市长的,见过世面。 “我舍得,我把穆家都赔出去,也要把范贤和穆婉儿挫骨扬灰!“ “那倒不必,范贤死后,穆婉儿不足为惧,她手上的财产,都可以被重新收回穆家。到了那时候,穆家的财富,会更胜于现在,而这些,都会是康儿继承。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不是在报仇,而是在为了小辈,我要的东西也很简单。“梁跃文顿了顿,”你的命。“ 穆老太君浑身一颤,手心里的冷汗直流,车里的温度不低,她却冻得嘴唇惨白,抓着拐杖,才没从位置上滑下去。 “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范贤很聪明,而且身手也好,你不能指望我这个老婆子打得过他。“ “我自有计划,你放心,保证能成功。就算他是如来佛祖,这回也逃不掉。“ 梁跃文看着后视镜,一辆熟悉的车牌,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 他不耐烦地对司机说:“开快点儿,把后面的车甩了。“ 老太君生疑,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里坐着的是两个花臂混子,这两个人她好像见过。 “他们是什么人?“老太君问。 不会是范贤找来跟踪梁跃文的人吧,穆老太君的心中紧张起来。 被范贤盯上了,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梁跃文没回答,司机踩着油门,车子加速,穆老太君的心中疑问更胜。 穆康把穆正英夫妇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爸妈,这地方不如家里宽敞,不过比我之前住的好。“ 打开门,看着干净但是狭小的公寓,梁美娟捂着嘴,差点哭出来。 黄皮子拿着车钥匙,晃进来。 “这房子,也是穆经理给你们儿子租的。让你们免费住着,就给我放尊重点儿。别蹬鼻子上脸。要是还跟刚才那老太似的,就给我滚出去!” 黄皮子是个粗人,一身的戾气,穆家三个人都不敢说话。 等黄皮子出去之后,穆正英忽然把杯子抓起来砸得粉碎。 “范贤,范贤!!!” 穆婉儿很想一直待在医院里陪着父母。 可是因为老太君的关系,项目工厂也被查封了,一下子乱了,她不得不去工厂安排大家。 “你休息一下吧,你昨晚都没睡觉吧。” 范贤心疼,这个丫头的身上担着太重的担子了。 “不行,工厂几百口人等着吃饭。” 还好范贤带着穆婉儿及时赶到,工厂的人和法院的人正对峙不下。 所有人拿着棍子还有椅子,说什么都不让法院贴封条。 “我们是法院!要是不让我们贴,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带头的工作人员气得够呛。 “抓啊,有本事把我们都抓起来!“ “就是,你们是穆家老太婆的走狗!“ 被大家骂得面红耳赤,那工作人员气急败坏,对执法队打了个眼色,就要把人带走。 “住手。” 【491】演戏? 范贤和穆婉儿跳下了车,朱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小范,穆经理,你们终于来了!他们要封工厂!还说什么,穆经理拿了穆氏的转移资产,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而且,他还要把我们公司的车子都封了,还要把宿舍都封了!这些车都是小范自己买的,封了宿舍,让这么多外地工人住哪里去?!” 倪姐着急得要哭了,项目工厂的财务状况,倪姐最清楚。 家里的事,一时半会和倪姐解释不清楚,穆婉儿低声安抚了几句,然后便转身和那法院的人协商了起来。 “你好,我是项目的负责人。您封了生产线可以,但这宿舍能不能先别封,封了我们职工没地方住。“ “法院是你家开的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你有没有地方住,我一定要封!贴封条,敢拦的,都抓起来!一群穷鬼,穷到必须住宿舍?!“ 他的话音一落,对面的人都被激怒了,抓起各种顺手的东西,眼看着两边就要打起来了。 “都住手!“ 范贤本来一直在看热闹,终于,走出来,站在两拨人之间。 他什么也没做,往中间一走,工厂这边的人就都把东西放下了。 法院的工作人员打量着范贤,他对范贤早有耳闻,不屑地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范贤扫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哦,扬天啊,住在哪里?“ 范贤踱步到他的面前,这平和的语气,却让扬天有点紧张。 “关你什么事?!你敢和法院作对?!“ 他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把穆婉儿气得不轻,场面差点又一次压不住。 范贤笑着摇头,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吴峰的电话。 “给我查一下,法院一个叫扬天的,住在哪里,恩,我十秒之内要他的家庭住址。“ 扬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范贤还挺能装逼的,十秒之内? 还不等他等市场苗,范贤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你挺有钱的对吧。准备搬家吧,你的房东不会再租房子给你了。“ “你他妈的放屁!“ 扬天真的哈哈笑了出来,范贤这是演戏给谁看呢?! 范贤退后一步,对大家说:“让他封吧,我给你们租了新的房子,在华立公寓,大家先住到那儿去。“ 华立公寓,扬天的太阳穴跳了起来,这就是他住的公寓啊。 【492】巧合 “不可能,这是巧合。” 和扬天来的几个人,都知道扬天到底住在哪里,不由吃惊,看向扬天。 扬天一边安抚着,一边抹掉了额头上淌下来的冷汗。 华立小区靠法院很近,许多外地人都会在那里租房子。 “切。贴!” 他故意指着范贤的鼻子,狠狠地下命令。 身后贴封条的几个人,本来有点害怕,怕工厂的人对抗太严重,发生群体性事件。 没想到,范贤这么一说,工厂的人竟然真的不再阻拦了。 难道,他们相信范贤真的会给他们租房子?!这么多人,租到华立小区,要多少钱啊! 范贤俯视着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像是扬天这贱人,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切,我就把这儿都封了,你能怎么样?!别以为,傍上了个富婆就多了不起,你还敢跟我们法院作对?!” 戳了戳范贤的胸口,扬天叫上人:“我们走!” 他们扬长而去,范贤一转身,看见身后的人脸都是黑的。 “贤哥,为什么不揍他?!” 卫军气得大叫,刚才如果不是老四拼命拉着他,他一定冲上去揍扬天一顿了。 “大叔,你是不是有办法?” 穆婉儿知道,以范贤的脾气,放过了扬天,一定是有更狠的后手留着呢。 办法当然是有的,范贤看了看手表。 “大家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一个小时以后,集体跟我出发,去华立小区,我给你们租了新的房子。” 大家面面相觑,华立小区可是一个新小区,那儿的房子可贵了,范贤真的给他们租了? 可是范贤从来没说过谎。 愣了一会儿,还是穆婉儿说:“大家的东西都被封在里面了,能随身带的都带了。“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一直到他们都到了华立小区,大家看着已经清扫干净的屋子,才相信这是真的! 范贤把一栋楼都包了下来,专门给员工当宿舍。 “老大,你终于来了,我正想问,要不要让人去接呢。“ 到了公寓楼下,看见迎上来的宋辉雄,穆婉儿才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宋辉雄的产业,那么,就约等于这是范贤的产业。 “小范,这房子真的给我们住?!“ “不,不会是真的吧,这么好的房子,我都买不起,这可是江州最新的楼盘之一啊。“ 大家不敢相信,这儿的房租,都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要贵! 大家叽叽喳喳地很热闹,非常不相信。 “我们,我的鞋子好脏啊,我换双干净的再进去。“ “我刚从生产线上下来,我去洗个手,我的手也太脏了。“ 他们都知道,范贤很少说谎骗他们,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就是真的。 很快,宋辉雄就让人把工厂的人都安排到了每一户的住处,工人们兴奋得要炸了,不停地摸着指纹们,还有感应电梯。 【493】飞马药业 这么好的房子,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住得起! “这一栋,本来就多是租户,我今天紧急清空了。” 听到宋辉雄汇报,范贤很满意。 “今天辛苦你了,你的亏损,我一定会补偿给你。齐之窈已经谈下飞马药业,之后你们宋氏和婉儿一起做吧。” 宋辉雄和穆婉儿两个人都眼睛瞪得老大,兴奋坏了。 能和穆婉儿一起做生意,宋辉雄很清楚,这就是得到了范贤永久的保证! 从此以后,宋氏会更加强大,也许能称霸整个江南省! “大叔,你说飞马药业?是那个大制药公司?”她捂着胸口,兴奋得要叫起来了。 其实早上项目被关停的时候,她还有些难受的,现在听到范贤这么说,兴奋得要疯了。 “可,可我不会懂制药。” 穆婉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隔行如隔山,她有些担心。 “你不用懂,这个教给专门的人去打理就行。你是董事长,管着整个集团的投资就可以了,你名下的公司不会只有这一家的。” 范贤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穆婉儿的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做董事长?管一整个集团? “傻丫头,走吧。这个地方离工厂也很近,我给你留了一个休息室,以后中午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带你去看看。” 牵着穆婉儿的手,两人坐电梯来了九楼。 九楼的门口,堆满了行李。 宋辉雄皱着眉头:“这户人怎么还没撤走?我这就叫物业的来。”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等他,我想,他肯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范贤说着,坐在一个行李箱上,真的耐心地等了起来。 穆婉儿和宋辉雄相视了一眼,奇怪,难道范贤和这个租户认识不成? 过了没十分钟,电梯叮地一声,在他们这个楼层停靠,穆婉儿猛地抬头,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她和这个人都傻眼了。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 是扬天。 扬天的身后,还跟着刚才和他一起的翻,法院的工作人员。 “扬队,他们,他们怎么在这里?” 从工厂回来的路上,扬天越想越担心,便中途找了个理由,说是回来拿东西的,看看自己家还在不在。 “你们难道还想报复?!报复执法人员是什么罪,知道么?!” 范贤从行李箱上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对扬天伸出手。 “杨队长,你的这些行李,可以搬走了。这个房子以后不会租给你了。” 扬天都傻住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他的行李,都被堆在了门口! “你报复我?!” 他怒不可遏,不止是被范贤摆了一道,更可恶的是,身后的同事都看见了! “不是报复。你看,只是房东不租给你了罢了,还有啊,这房子我想你肯定不想住了。因为楼上楼下,都是我们工厂的人。我已经全都租下来,给工厂的人住了。你肯定不想和这些穷鬼住在一块儿吧。“ 看着僵在那里的扬天,范贤笑着给他理了理领带,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 扬天的脸色臊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他能去哪儿说理去?! 【494】丧家犬 “穆婉儿,范贤,你们两个这样做合适么?这是什么行为,私报公仇?!” 作为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他一直高高在上,从来只有训斥别人的份儿,哪有现在这么尴尬过?! “之前婉儿有没有劝过你,别封宿舍。宿舍在工厂的厂区之外,你明明可以不封……” 范贤的话还没说完,扬天就出声打断。 “那是法院的规定!虽然在厂区之外,那也是穆家的产业!你有能耐去和法院说去啊!” “既然我的道理说不通,那就按照你说的来。你有能耐,去和房东,去和钱说去。现在,我比你强势,你又能怎么样?” 范贤的眼里闪着狠戾的光,扬天一肚子的怒火,却什么都不敢说。 就算是生气恼火又有什么用?! 没有了当令箭的鸡毛,他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也不比穆氏的那些工人高级到哪里去! “好,今天的事你俩给我记住了!以后,山水有相逢,我们到时候再碰!” 他退后两步,低吼了一声我们走,带着法院的人离开了。 “扬哥,别急着走啊……” 小跟班追上去,扬天已在濒临爆发的边缘,站在电梯前对小跟班破口大骂。 “你都想来嘲笑我?!反了你了!不想干了我把你调走!” 对付不了穆婉儿和范贤,还对付不了自己的小跟班么?! 两个小跟班的脸色漆黑,莫名其妙被迁怒。 看见他们不敢张嘴,扬天的心情总算好点儿了。 到了楼下,一个小跟班还是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说:“你的行李还都在楼上呢?不拿走没事么。” 扬天直接傻眼了,刚才走得太着急了,他直接把这事给忘了! 那里还不少东西呢,直接丢了损失惨重! “你他妈的刚才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事……” 扬天碾了烟头,瞥了一眼楼上,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再上去一趟了! “哎哟,杨队,法院里有事,我们先回去了,要是让队里知道我们陪你出来办私事就坏了。” “是啊,扬队,我也得回去了。不过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肯定帮你圆过去,就说你还在穆氏……” 这两个人忙不迭溜走,明明是不想帮忙,还要做出替扬天着想的样子,缺德极了。 扬天心里骂着脏话,一个人独自回到楼上。 反正东西都在门口,拿了就走,也用不着和范贤多废话! 电梯门一打开,他傻眼了,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因为电梯外面都是人。 “哟,这不是我们高不可攀的扬队长么?” 卫军在人群里,带头裹乱,至少有五十几个人,都挡在楼道里,挤得满满当当,扬天连想走出来都不容易。 众人哄堂大笑,笑得扬天咬牙切齿。 “来,大家把歌唱起来,庆祝上等人杨队长,今晚要露宿街头。” “那不就是丧家犬?!“ 大家的笑声,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扬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他真想扭头就走! 【495】鸡毛当令箭 开着门,穆婉儿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想笑。 范贤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过街老鼠一样的扬天。 宋辉雄还算好心,至少把扬天的东西都整理在行李箱和袋子里,要不然这些锅碗瓢盆,他还不知要一趟趟拿到什么时候。 “扬队长,今晚哪儿住啊?我们今晚有地方住诶。” “气不气啊?我们这些穷鬼不用睡大街,你呢?” 这几十个人,一边唱着,一边敲着碗盆,故意对着他的耳朵,讥讽着,嘲笑着,推挤着他。 他紧捏着拳头,随时要爆发。 “丧家犬,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句,彻底激怒了扬天。 扬天忽然扔了行李,抓着那人的衣领。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话吓唬别人还行,偏偏这个人是卫军! “我去你妈的!威胁谁呢?!” 卫军反手一推,他这力气,没练战气之前就够大的,现在比之前更大,一巴掌就把人直接推撞在了墙上。 噗——! 杨天喷出了一口血,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坏了!范贤分开人群,把扬天扶起来,手指头压在他的脉上,还好,还有气。 “我靠,我没用力啊。” “还好你没用力,你要是用力了,这人现在阎王爷已经带走了!” 范贤狠狠瞪了卫军一眼,然后按住了扬天的穴位,扬天两眼一翻,立刻醒了过来。 卫军不敢相信,看着自己的手。 现在的力道,最起码是之前的三倍。 范贤也觉得吃惊,这小子,恐怕是个练武的奇才。 扬天站不稳,扶着范贤的胳膊,范贤拍着他的后背道:“你没什么大事儿,赶快带上东西走吧。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别那么狂。【】说完这番话,范贤心说卧槽,他竟然会有这么像穆婉儿的想法。 扬天这家伙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再往前挪一个月,以范贤的脾气,不收拾他则已,收拾他肯定会斩草除根! “放开我!”扬天指着卫军的鼻子,“我是法院的人,你敢跟我动手!你等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是你先跟我动手的,我只是还手,你这人怎么血口喷人?!” “呵呵。”听卫军的狡辩,扬天冷笑道,“你跟警察去说吧!我是法院的人,玩儿法律,你玩儿不过我。要报复我是吧,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怎么用法律光明正大地玩死你们这群傻逼!” 工厂员工都气疯了,各个面红耳赤,把扬天团团围住。 可他们都不敢动手,都怕会被扬天反咬一口。 卫军气得半死,没想到扬天还能这样贼喊抓贼。 “妈的,一群泥腿子。别来和我谈条件,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送进监狱里!” 扬天说着放声大笑,看着这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心里别提多爽了。 【496】天经地义 穆婉儿涨红了脸,面对扬天的无耻,她简直要气疯了。 卫军肯定斗不过扬天,这扬天就是法院做事的,最知道怎么推脱责任了! 卫军如果被带走,肯定会被他害得坐牢。 卫军脸涨得通红,撸着袖管,如果不是范贤拉着他,他真的想和扬天拼命! 就没见过扬天这么贱的人! “你别着急,等警察来了再说。警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 尽管范贤这么说,扬天还是成竹在胸。 他的确是被卫军推得吐血了,卫军能抵赖还不成? 这个小区很高级,楼下的门口就是治安亭,民警很快就上了楼。 看见一群人挤在一起,民警小刘让大家让让,他挤到了人群中间。 看了一眼涨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卫军,和胸口都是血的扬天,扬天一看见警察,忽然就满脸委屈。 “打架?说说吧,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他打人!我是法院工作的,今天封了他们的工厂,他们就追到我家这儿来,把我赶了出来,还要打人!你看,这个血,就是他打出来的!“ 他的话刚说完,范贤忽然冲了上去,抓着他的脖子,反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特别清澈的两声,扬天的脖子差点被范贤给打断了。 鼻血喷了出来,他两眼漆黑,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民警小刘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拔出警棍指着范贤。 “住手!” 范贤松手,扬天就去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和范贤对视了一眼,民警小刘浑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鼻孔里拼命地喘着气,范贤那杀伐的眼神,直接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动都动不了。 没人敢说话,包括工厂的人,还有穆婉儿,这时心脏都骤停了似的。 这样的范贤,他们见过,但无论见过多少次,恐惧难消减! 居高临下,俯视着扬天。 范贤的鞋面轻轻地踩着扬天的脸。 扬天很想叫,胸口却好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似的,叫,叫不出来,喊也喊不出声。 范贤,范贤想干嘛?他不会想踩死自己吧。 扬天的耳朵里嗡嗡叫着,范贤那两巴掌,力道着实不小,差点把他的头都抽断了。 “我让你住手,你听见没有?!” 在范贤这强大的战气压迫下,小刘艰难地靠近,每走一步,胸口的压力都重了一座山似的。 最惨的是扬天,他的双腿发软,屁股底下湿了,拉了一泡尿出来。 被活生生地吓尿了,这事传出去,扬天的脸也可以不要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不,不打不相识……” 这个时候,扬天真的害怕了,范贤是个疯子,说不定真的会一脚踩死自己! “道理我跟你说过很多,可既然你都不听,我就按照你的规矩来。你喜欢弱肉强食那一套,那现在我比你强,我弄死你,天经地义。” “不!!!”扬天尖叫着,“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按照你的规矩来!” “不必了,警察都已经在这里了……” “警察同志,是我诬告,卫军是个意外,我先动手的,他推了我一把,我是自己不小心撞的,不是他故意动手打我。” 为了活命,扬天那里还敢不说真话。 如果他再敢颠倒黑白,范贤是真的可能会送他归西的! 【497】主持公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说的怎么可能是真话!范贤,我命令你马上把他放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 民警小刘鼓起勇气,推开范贤,把扬天扶了起来。 “我在这儿,还能反了他不成?!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扬天抬眼看了一下范贤,范贤对他笑了笑,他浑身顿时一哆嗦。 “是,是卫军动手打我!刚才范贤要逼我!你也看见了!”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今天就和范贤拼了!躲在小刘的身后,扬天又一次改口,恶狠狠地说道。 “你确定?“ 范贤嘴角抽搐着,这个扬天的无药可救,真是超过了他的想象。 指着扬天身后的摄像头,范贤冷笑道:“看样子,你没看见那儿有个摄像头。” 扬天的脸色惨白,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他彻底傻眼了,真没想到这儿有一个摄像头! “刚才的东西全都拍到了,警察同志,一会儿你把证据都带回去吧。我不知道诬告怎么判,扬队长,你知道么?“ 范贤的笑,比冰块还要寒人心。 “你有病啊,有摄像头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你为什么还要打我两巴掌?!” 扬天真的要崩溃了,他要疯了! 刚才那两巴掌,他还以为是范贤恼羞成怒。 “打你是因为你贱!” 范贤的眉毛瞬间倒竖,对卫军指了指,卫军马上明白了过来,点头离开了。 他是去楼道管理处要录像去了。 范贤把自己的双手一合,走到了民警面前。 “把我带走吧,正好一会儿我也要告他诈骗,碰瓷。” “别……” 不等民警铐住范贤,扬天自己扑了上来,挡在了二人之间,满脸的惊恐和慌张。 不能让范贤告自己,要不然他的工作会丢的! 范贤最多就是坐几年的牢,很快就会出来的,可他呢?他这份工作得来可不容易! “我,我不告他……“ 小刘气得半死,刚才的情况,他明明亲眼看见了,范贤那么狂! 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警察还不是能抓,这还有天理么? “刚才那不是他打人,我们闹着玩儿的,我们关系好,经常这样闹着玩儿。” 扬天咧着嘴笑,为了显得亲昵,还专门搂着范贤的肩膀。 看着他被抽肿的脸,小刘觉得他疯了。 “你别睁着眼说瞎话,我难道不能给你主持公道么?!” 扬天真的要哭了,他只要不丢工作,哪里想找人主持公道?! “是我自己讨打,我喜欢他打我。这不是打我,是闹着玩儿。范贤,你打我打得很爽,我最喜欢你打我。” 范贤摇着头:“你是真的贱。” 扬天心里牙齿都要咬碎了,可是当着警察的面,还是只能强颜欢笑,甚至附和范贤的话。 小刘倒吸了一口凉气,当警察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498】新公司成立 “行吧,拿上东西快点走吧,别赖在这儿了。” 范贤摆了摆手,听到这句话,扬天好像得到了特赦,其他东西也不敢要了,拎着一个行李箱就走了。 “你就这样一手遮天,当我这个警察是假的?!” 看着范贤要离开的背影,小刘愤怒极了,红着脸大吼。 “如果扬天说的都是真话,怎么会被我用一个假的录像吓到?”范贤指着摄像头,“你看那个摄像头,都不亮,说明没在工作。” 小刘仰头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范贤说的是真的。 这个摄像头是坏的,不在工作,只要稍微一留心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要是扬天心里没鬼,怎么会被范贤这句话给吓到呢? “他是自己吓的自己,这和我无关。” 范贤耸了耸肩肩膀,转身进了屋。 小刘愣在那里,看着那个坏了的摄像头,如果扬天知道是这个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当警察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当着警察的面扇了两耳光,还能全身而退。 牛,这位仁兄是真的牛! “贤哥,你真的太厉害了,那个扬天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啊,本来让他走,他还不肯好好走,非要逼得你抽他两巴掌才肯走。” “这种人就是贱,一定要打了才知道疼!” 大家都兴奋坏了,拥着范贤进屋。 刚才穆婉儿站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担心范贤会被人带走。 她也没想到,扬天这样胡搅蛮缠,都能被范贤摆平。 “喝水。” 她看着范贤的眼神,闪闪发光,就好像是少女看着崇拜的偶像一样。 范贤从没被穆婉儿这样关注过,喝着白开水,就跟喝了蜜糖水一样甜。 “大家在这里好好住着,老四,你在这儿管好兄弟们,不要让大家被欺负。”一想到卫军这小子,范贤多加了叮嘱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不要惹事。” 卫军这小子,有机会要单独试试他的实力,他的潜力恐怕是老四的兄弟中最好的。 大家都知道范贤是在说卫军,齐刷刷地看向卫军,还有人揉着卫军的头发。 “贤哥,我知道错了。哎,都怪工厂没事儿做,我一闲就心浮气躁。” 一提到工厂的事,大家都点头附和,担心工厂的人可不止卫军一个。 “大家放心,我会尽快让法院解封的。” 穆婉儿也很担心工厂,但她要想办法安抚大家的情绪。 “婉儿说的不错,大概三四天之后,你们就会有事做了,这两天就当我给你们放的年假。” 范贤的话,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三四天,这他们可真没想到,连穆婉儿,都没听范贤提起过。 “大叔,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们的工厂三四天之内就可以解封?” 看着她这天真浪漫的样子,范贤便忍不住逗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解封?我从没想过要解封。穆氏已经是个空壳子了,项目工厂,也因为我找楚鹏飞买机器,花掉了大量的账面现金,封了也不值得心疼。三四天之后,对你的个人封禁应该解开了,到时候,我们的新公司也要成立了。” 【499】公报私仇 宋辉雄让出来的建材市场,齐之窈买的飞马集团,还有穆正志名下的医疗集团。 这三块的业务,绝对够安排原来工厂里的几百号工人了。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话?” 范贤一抬头,看大家都目瞪口呆,张着嘴不说话,他挠着头,以为哪里说错了。 忽然,卫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很清脆。 “我不是在做梦,贤哥,你不会在做梦吧?” 范贤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气得发笑:“你疯了?你觉得这是做梦?” 这哪里不是做梦? 从一个小小的项目组,变成一个项目工厂,现在工厂被关停,所有人的心血付诸东流。 大家都以为饭碗要砸掉的时候,范贤忽然告诉他们,项目被换成了三个更大的项目。 穆婉儿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害怕,这事实在太大了。 “我,我感觉我像是土包子进城,有点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穆婉儿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范贤搂着她的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如果穆婉儿想,他可以把江南省的市场都拿下给穆婉儿。 “那你高兴不高兴?“ 范贤靠的这么近,穆婉儿的脸色通红,但不舍得推开他,羞涩地点着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让大伙好好休息。“ 大家把两人送到楼下。 上了车,穆婉儿天真浪漫地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大叔,你说我是不是在梦里啊?“ “是好梦还是噩梦?“ 看着她兴奋得微红的小脸,范贤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当然是好梦,大叔,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么?“ 穆婉儿控制不住眼神,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看着范贤,曾经她不想和范贤在一起,可现在,她是真的怕范贤会离开她。 “老婆大人,我的钱都在你那里,房子写的也是你的名字。今晚你如果不让我进家门,我就得睡外面了。到底是谁更怕被抛弃啊。“ 范贤的话让穆婉儿心脏砰砰直跳,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那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我分开,这些我都还给你。但是我不想你离开我。“ 范贤的心都要化了,拍着她的头,这丫头太纯了。 这样好女孩,他怎么忍心辜负? 今天小瞎子出院,范贤先去了医院,想把小瞎子接回去。 可到了病房,主治医生却说,吕无双把小瞎子接走了。 “她?小瞎子不认识她啊。“ 穆婉儿皱起了眉头,赶紧带范贤往吕无双的办公市走,这女人不会公报私仇吧。 如果她拿小瞎子报仇,自己是不会原谅她的! 【500】求婚 “婉儿,真的是你!“ 推开吕无双办公室的门,一个金发的年轻女郎扑进穆婉儿的怀里。 范贤皱着眉头,忍住把这个浑身浓烈香水味道的女人推走的冲动。 “你是,赵甜姐姐?你回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叫赵甜的,是穆婉儿的发小,比穆婉儿大五岁。 出国之前,她住在穆婉儿家楼上,后来全家都搬出国了,现在是美国国籍。 “oh my god!婉儿宝贝,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赵甜说话的声音大得像是装了个喇叭,表情也夸张极了,范贤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假装自己不是存在吧。 看见小瞎子乖巧地坐在吕无双的身边,穆婉儿想起来了正事。 “甜甜姐,等一下我再和你叙旧。我现在有别的事……” 穆婉儿说完,赵甜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小瞎子。 “oh my god,你说这个小瞎子啊?我今天来医院找无双,听到这小瞎子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养母是你,我都惊呆了。你真的要收养一个残疾人?可是你那么穷。” 这话让穆婉儿听得很不舒服,倒不是说她穷,而是说小瞎子的那番话。 “oh my god,难道你丈夫不能生?” 穆婉儿还没来得及反驳,赵甜已经看向了范贤,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赵甜露出了一脸鄙夷的表情。 “oh my god,这就是你的丈夫?” 她声量小了很多,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词,可那鄙视的模样,已经写在脸上了。 赵甜拉着穆婉儿的手:“婉儿,你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 “不是的……” 穆婉儿担心地回头看向范贤,她真怕范贤会不高兴。 “好了好了,姐姐这次从国外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赵甜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打开给穆婉儿看。 里面是一串玉黄色的手镯。 “这是土耳其的月亮石,我去土耳其旅游的时候给你带的。女人啊,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对赵甜的热情攻势,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不能对赵甜摆脸色。 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小瞎子领走。 吕无双牵着小瞎子的手走过来,小瞎子马上跑到了范贤的身边,躲在他的腿后。 “想不到,这小孩对你这种人都这么信任。” 吕无双就是看范贤不爽。 “你也别太嫉妒,毕竟小孩子不知道你是哈佛毕业的,不能跪舔你的学历。” 范贤也看吕无双不爽,毫不客气地回敬,两个人瞪了双方一眼。 要说这吕无双,是真的漂亮,身材好,脸蛋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笑也含情。 如果说穆婉儿是清纯的极致,那吕无双就是魅力的极致。 真不知道有没有病人被她调养到肾亏的。 不过,就算是再漂亮,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作为龙王殿的首脑,他连公主的求婚都拒绝了,更别说是一个吕无双了。 听出了剑拔弩张的味道,穆婉儿不敢再久留,匆匆和赵甜告辞,拉着范贤就想走。 “大叔,甜甜姐不是故意的,她其实人很好的。” 【501】玉黄色的石头 一转身,穆婉儿就对范贤解释道。 范贤拍着她的脑袋,道:“我知道,她就是脑子有病而已。”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赵甜听的,声音一点儿也没压。 “你说什么?!” 果然,赵甜当场跳了起来,抓着范贤的肩膀,把按住,小脸煞白。 “oh my god!你这男人的素质真差!婉儿,你怎么能嫁给这种人啊!你爸爸妈妈不管么?!” 赵甜抓着穆婉儿的手腕,把穆婉儿拉到身边,不管怎么说,她今天就是闹,都要把范贤和穆婉儿闹离婚! 谁知道,穆婉儿甩开了她的手。 “甜甜姐,你对我丈夫放尊重一点,我俩过得很好,你不了解,就不要再乱说了。” 穆婉儿的忍耐也到了极点,她一点都不想听别人说范贤的坏话。 范贤恐怕是这辈子对她最好的人。 “你被他洗脑了!你看看他,又老,又穷,虽然长得帅,可怎么和楚鹏飞比?” 赵甜甜指着范贤的鼻子,手指都要戳到范贤的脸上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穆婉儿的脸唰地垮了下来,把那月亮石的手镯摘了下来,按在了赵甜甜的手里。 “甜甜姐,谢谢你的礼物。我先走了……” 说着,她拉着范贤的手腕就走,这些骂范贤的人,都坏透了!明明根本就不了解,为什么要诋毁呢? “你这傻丫头,你知道这串手镯多珍贵么?我把你当妹妹才带给你的,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要和我绝交,你疯了吧?!” 赵甜的眼睛瞪得老大,穆婉儿看着她,只能摇头。 “我喜欢范贤,不能用钱来衡量。甜甜姐,等过几天,你不再诋毁我丈夫了,我们再见面吧。或者,以后我们永远不用见了。” 这还是那个性格软懦的丫头么?赵甜从没见过这么果决的穆婉儿。 穆婉儿这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何必闹僵呢,不如今天就请你这二鬼子姐妹,回咱们家坐一坐?” 忽然,范贤打破了穆婉儿和赵甜的僵局。 “你……你叫谁二鬼子呢?!”赵甜涨红了脸,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听说了,你和婉儿结婚之后,还住在婉儿家里呢,你是入赘的,那是婉儿家!和你没关系!” 赵甜对他的事还挺了解的,但是了解的都是偏见。 范贤笑着,视线扫到了吕无双的脸上,吕无双马上装得和自己无关,看向别处。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是咋回事了。 范贤拿起指着月亮石的手镯:“婉儿,她送你的东西就收了吧,礼轻情意重。” 赵甜差点吐血:“这东西几千块呢!” “月亮石嘛,就是这个价格,不过不稀奇,土耳其很多,我客厅里弄了一块大的。” 范贤这么说,穆婉儿知道他说的是新别墅,可想不起来哪里有,不由满脸的困惑。 “吹牛,这东西弄一块大的,够你一年工资的。“ 赵甜刚说完,穆婉儿就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你是说,客厅的地砖,那块整的玉黄色石头?“ 天天踩在脚底下的东西,竟然这么贵?!那么大一块,岂不是价值百万?! 【502】预约 范贤点了点头,把那月亮石的手镯拿起来在手里抛了抛。 “我之前听人说,月亮石可以做首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和一个上百万的地砖比起来,那这手镯可不就是礼轻情意重? “你就吹吧,你家如果真的有月亮石的地砖,我今天哪怕跪下给你道歉!” 赵甜根本不相信范贤的话。 几千块钱,对她这个美国人来说,也已经价值不菲了。 穆婉儿家本来就穷,而且在赵甜的心里,国内就是比国外穷,怎么可能用得起月亮石当地砖?! “走吧,要磕头,就跟来。” 范贤不再和赵甜理论,搂着穆婉儿就走。 穆婉儿的脸蛋红扑扑的,转身低声问:“大叔,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这手镯你收好,但是别戴,哪有人拿地砖戴在手上的。” 赵甜气得直喘,快步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呵呵,我今天就要见识见识了。” 她压根不相信范贤的话,吕无双都说了,这范贤就是一个上门女婿。 有钱人会当上门女婿么?!哪个男人会这样轻贱自己?! 穆婉儿也很无奈,人的成见真的太可怕了,一旦认准了的事,心里就不会再轻易更改了。 赵甜是这样,穆家的老少也是这样。 当范贤开着奥迪,停在她的面前时,赵甜感觉有点不对劲。 穆婉儿什么时候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了? 穆婉儿和吕无双钻进了车,小瞎子被穆婉儿抱着,只剩赵甜还在车外发呆站着。 范贤拍了拍车门,笑着问:“来吧,带你去我家下跪。” 怎么回事,范贤一点也不虚?他就不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么? 赵甜把心一横,钻进了车,幸福花园,用得起月亮石当地砖?!开玩笑。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赵甜的心里越来越紧张。 “喂,你在兜圈子吧,这不是去你家的路。” 看着车子不是往幸福花园的方向开,赵甜认为范贤是故意的,肯定是想找理由不回家。 没想到,范贤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开。 看着前面的小区名,吕无双的脸也绿了,不由坐了起来。 潜龙居。 小瞎子坐在她和赵甜的中间,感觉到两个人的紧张,不由地摇晃中脑袋,用耳朵分别听二人的动静。 怎么可能?难道范贤住在潜龙居?! 不可能的,潜龙居这个地方,就算是有钱也进不来的。 赵甜知道,穆婉儿的奶奶家住在这里,可是穆婉儿一直不受待见,很少来潜龙居的。 对了,穆婉儿肯定是想借自己奶奶家,来糊弄一下她! “婉儿,你恐怕不知道吧,这潜龙居没有预约是进不去的。你来这儿之前,要不要先跟你奶奶通一声气啊?“赵甜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戳穿“范贤和穆婉儿的表演。 穆婉儿捂着脸,都懒得说话了。 与其解释,不让一会儿让事实来教赵甜做人吧。 “婉儿,谎言被我拆穿了不用不好意思……“ 赵甜的话还没说完,范贤的车就开过了小区门卫。 【503】仇怨 站岗的门卫对范贤敬礼。 “范先生,穆小姐,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欢,欢迎…… 赵甜的心里嗡地一声,瞬间有什么东西垮了一样,不敢相信地回头,那门卫还在对着他们车的背影敬礼。 这恭敬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是对访客的。 穆婉儿指着路过的老太君的房子,道:“甜甜姐,这是我奶奶的家。“ 很快,到了他们家,穆婉儿指着两栋连在一起的房子。 “这两套都是我家,刚装修好。“ “两,两套……“ 赵甜的话都不会说了。 能在潜龙居买一套房,已经是实力的证明了,买两套,这可是有钱能办得到的! 谁都知道,潜龙局的房子,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很快,车停了下来,范贤拿钥匙开了车库门,停了进去。 停了发动机,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赵甜和吕无双两人都面如死灰。 “下去吧,赵甜,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要对我下跪道歉了,紧张不?“ 范贤故意使坏,他的话让赵甜脸色更加难看了,可赵甜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再潜龙居有两套房子,月亮石地砖,有什么用不起的?! “赵甜?“ “甜甜姐?“ 穆婉儿和范贤喊了两声,赵甜都没反应,两人相视一笑。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不要再吓坏这个姐姐了,这个姐姐要被你们吓尿了。她的香水好难闻啊,要是尿了就更难闻了。“ 此时,小瞎子忽然说话,范贤差点没笑喷出来。 “我,我不去看了。“ 赵甜低垂着头,红着脸推门要下车。 穆婉儿赶紧追了下去,拉着她,赵甜的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甜甜姐,你别这样,我和范贤跟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我的好朋友,进来看看吧,范贤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看着穆婉儿真诚的眼睛,赵甜欲言又止。 “婉儿,你现在真的过得好么?这个男人对你好么?“ 穆婉儿脸上幸福的样子骗不了人,难道,这个范贤真的挺不错的? 穆婉儿拉着赵甜进了别墅,指纹锁是骗不了人的,一进屋,果然是一块硕大的月亮石地砖,赵甜更加臊得慌了。 “看你过得好,其实姐姐挺开心的,oh my god,我刚才肯定很蠢。“ 赵甜把头埋在穆婉儿的肩膀上,尴尬得要死。 从后视镜里,范贤看了一眼吕无双。 “吕医生,说我坏话开心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要搞破坏?“ 范贤是真不懂,吕无双和他哪儿有这么大的仇怨。 “那倒不是,我和你是真的有仇,你自己不知道。我哥要买飞马药业,可你让齐之窈破坏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个事。为了这,我说你几句坏话不算什么吧。你要是不想我搞破坏,把飞马药业还我呗。“ 飞马药业?范贤一愣,没想到吕无双竟然和这事有关。 【504】双宿双飞 林炤偷走了碧血蝎,飞马药业对范贤来说,就不再是非要不可。 可那也不至于让给吕无双。 范贤和她又不熟,总不可能因为她胸大,就做这种好事。 “你们哈佛的稀罕我们国内的小公司?还是算了吧,别耽误你哥收购国际大公司。” “喂,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还记仇呢?!一个大老爷们和女人记仇,你好意思么?” 吕无双追下车,堵着范贤。 吕氏的普大为了收购飞马药业,投入了很多,普大投资几年前就想打入江州了,一直无法成功。 有趣,她记仇挑拨穆婉儿和自己的夫妻感情,这就不叫记仇。 范贤反倒叫记仇。 范贤笑着,反朝她逼过去。 两人靠得太近了,吕无双忙后退,范贤多走一步,胸膛就要压在她身上了,她脸顿时滚烫,眼巴巴地看着范贤,慌了神。 范贤把她逼到车门上,故意释放一点战气,压得她只能张嘴急喘。 “女人在我眼里只分两种,我老婆,还有我管他妈的是谁。你是后一种,懂了么?” 吕无双的脸色顿时漆黑,又尴尬又羞愧。 范贤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 “把衣领拉好,你不会是靠这个上的哈佛吧?可惜,对我没用。” 她双手按住胸,气得想骂人,可却被战气压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她是故意勾引范贤似的,而且范贤还一脸看不上的样子!弄得她特别不要脸似的! 等范贤走得老远,她胸口才忽然一松,吕无双捧着胸口,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可恶!无耻之徒!你给我等着!飞马药业,普大非得到不可!” 赵甜比想象中好对付多了,穆婉儿领着她逛了一圈,她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不说潜龙居这套房子的价格,光是室内的装修,已经足够在外面再买一套房了! 什么时候,穆婉儿已经混得这么好了?! 穆家不过是江州的二流家庭,就算穆氏把产业都给了她,她也不可能这么有钱。 “婉儿,我听说穆氏最近经营不善,被法院贴了封条了。你告诉我,是谁把你金屋藏娇在这儿?你不如甩了范贤,和那人双宿双飞好了。” 赵甜一脸的八卦,反正肯定不是范贤。 “赵甜,这房子就是范贤送给我的。你真的不要再这样说了,请你尊重我。” 穆婉儿受不了了,一脸认真地解释了一番,如果赵甜再不听劝,她一定会和赵甜翻脸。 一看穆婉儿这脸色,赵甜知道不能逗她了,没想到穆婉儿这么喜欢范贤,那范贤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点儿。 “好吧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不过,房子上你一定不能加他的名字,小心被骗财骗色。” 穆婉儿放弃了解释,这些人的偏见深植心中,她也无法一一剔除。 范贤进屋看见赵甜,就往厨房钻,让穆婉儿陪着这俩女的,自己去做饭了。 “喂,客人来了,不知道给倒杯水啊?!“赵甜敲着桌子,对范贤颐指气使。 【505】手下留情 穆婉儿看着他的背影,惴惴不安,担心范贤是生气了。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赵甜心里不爽,为这么一个男人,值得么?! “婉儿,别看了。他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做饭伺候你是应该的。说说我的事吧,你猜我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穆婉儿打量起她来,说不出她哪里不对劲,总之就是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端着两杯茶,范贤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不住一声轻笑。 “回来治病,你之前玩太狠了,身体坏了,怀不上了。“ 在场三个女人都僵住了,这话说得太直接了,一点面子都没给赵甜留,赵甜的笑还僵在脸上,眼神直接垮了。 任何女人被这样说,都会当场暴怒。 可赵甜喊不出来,她的震惊大于愤怒,范贤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没有告诉国内任何人,吕无双都不知道! 赵甜作风奔放,出国后男朋友无数,很快就得了严重的疾病,影响到了生育,她现在嫁给了一个华裔律师,对方很传统,为了稳住婚姻,赵甜才回国寻医的。 她本想包装得好听点儿再和穆婉儿说,没想到,被范贤直接一语道破! “范贤,你血口喷人,太过分了吧!女孩子家的清白,你赔得起么?!“ 吕无双拍着桌子跳起来,范贤的眼睛随着她的胸口上下晃了一下。 “流氓!“ 她脸色通红,捂着胸口,已经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 “甜甜,我们走,这个男人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你要是再不治疗,就不是不能生孩子的事了,阴毒入体,癌症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我没说错,最近你体虚畏寒,逃回国内,是因为越来越不能敷衍你丈夫了,对吧。“ 范贤坐下,搂着穆婉儿,问得轻描淡写。 赵甜浑身僵硬,范贤说的全都中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他说的是真的?“ 吕无双瞪了瞪眼,用肉眼,完全看不出赵甜有什么异样! 吕无双是个医生,都看不出异常来,范贤是怎么知道的? 赵甜咬着嘴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种事让她怎么承认?! “这个病也不难治,只要愿意治。“ 范贤刚说完,赵甜也顾不上害羞了。 “那该怎么治?“ 吕无双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赵甜竟然承认了…… 照这么说,赵甜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范贤摊开双手:“我只说不难治,又没说我会治。好了,你们要走的话,门口有公交车,我去做饭了。“ 说完,范贤哼着小曲去厨房了,留下身后赵甜和吕无双气得喷火的双眼,他心里爽极了。 对付这种女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只有让她们不高兴了,自己才会高兴。 赵甜两眼发黑,捂着脸一屁股跌坐了下来。 范贤骗走了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而且,还这样嘲笑她! 听着身后的怒吼,范贤的心里爽翻了。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穆婉儿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逼得喘不上气来,赶紧去开门。 “穆小姐,我找范先生。”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是齐之窈。 【506】共进退 齐之窈的身后跟着宋辉雄。 在江州,不认识齐之窈的人有,不认识宋辉雄的人少。 穆婉儿很敬重宋辉雄,赶紧把二人让了进来。 “这,这是宋辉雄……” 赵甜目瞪口呆,宋辉雄竟然会来穆婉儿家登门拜访。 宋辉雄和齐之窈一进屋,就四下张望,穆婉儿指着厨房:“范贤在厨房里做饭。” 宋辉雄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穆婉儿敢劳动范贤做饭了。 “老大,你放下,我让保姆来给你做饭吧。” 宋辉雄舔着笑脸,刚说完,齐之窈推了他一把,嗔怪着说。 “你就只会嘴上说说,去帮帮忙啊,站着干嘛?” 吕无双和赵甜两个人跟木头人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江州身家上亿的大富豪,现在卷起袖子,钻进了厨房,给范贤洗菜打下手。 赵甜真的要疯了,捂着脑袋。 穆婉儿很自豪地说:“范贤是宋总的朋友,他还是葛神医的朋友,甜甜,你那个病,只要葛神医出手,就一定有办法治。范贤刚才只是跟你说笑的。“ 赵甜这回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高兴得不得了,可是一想刚才对范贤那个态度,好像是把范贤给得罪透了。 她心瞬间慌了,范贤还能帮她么? 范贤硬是被宋辉雄推出了厨房,宋辉雄说,齐之窈找他有要事谈。 这两夫妇,江湖上的事归齐之窈管,生意上的事归宋辉雄管,当初吴峰挑宋辉雄当代理人,也就是看中了他老婆齐之窈的身份背景。 “上外面说去吧,这儿闲杂人太多。“ 范贤瞥了一眼赵甜,赵甜和吕无双缩着脖子,刚才那嚣张猖狂的气焰此时都不见了。 穆婉儿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也开心极了,她不喜欢任何人看不起范贤。 “江州的望族都通知好了?“ 走到院子里,范贤叼了一根烟。 齐之窈皱着眉头,不用开口说话,范贤就知道,这件事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有人和林炤同进退。“ “范先生,你对江湖事了解多少?“ 齐之窈反过来问范贤。 龙王殿,算是一个半雇佣兵,半江湖会的组织,更偏向于和政府合作,做政府的白手套,处理一些江湖上,官方不方面出手的问题。 比如像是屡禁不止的邪法修气,还有一些三教九流,像是拍花子,打生桩这种不入流的勾当。 其余的,龙王殿涉足不多。 “政府一直不喜欢江湖,我们龙王殿成了东部最大的帮会之后,就逐渐退出江湖,开始做生意了。“ “江湖之争,说到底就是一个争字。在整个东部,龙王殿已经成了最大的帮会,零星的势力不敢造次,所以江湖上也就太平了。可龙王殿忽略了江州这个小地方,这个地方,一直被江南省的几个家族觊觎着,全都靠林炤挡着,我们这些望族才能免于覆灭。“ 齐之窈长叹了一口气,范贤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州有人害怕了。 “有多少人投靠了林炤?“ 【507】拖马屁 齐之窈咬了一下嘴唇,指着自己说:“只有齐家,不愿意站在林炤那边。“ 换句话说,如果范贤要对付林炤,就要和整个江州为敌。 这大大出乎了齐之窈的预料,说难听点儿,范贤在必输之地。 “我知道了,你确定每一家都通知到了?“范贤问。 “要不然,我下午再去游说游说。“齐之窈皱着眉头,”以我齐家的面子,有几家还是动摇的。“ 范贤笑了,齐之窈的误会太大了。 “不用了,通知过就行了。我不在乎他们站在谁那边,帮我,还是帮林炤。我只是怕不教而诛,政府倒是有又来找我的麻烦。又要用我,又要防我,呵呵……“ 范贤摆了摆手,回了屋里,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 齐之窈都看傻眼了,他真的不担心?! 江州所有的家族,这足够让林炤都胆颤的了。 范贤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但就算他的实力再强,靠他一个人,怎么和整个江州斗? 此时,江南省的省会,江南市。 普大投资公司办公室内。 吕崇山双手撑着办公桌,眉头皱成了一个结。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穆婉儿的照片。 “江州的新起之秀?就是她要买飞马药业。亲爱的,你准备怎么收拾她?“ 他的身后,一双擦着五颜六色指甲油的漂亮双手,从后面爬上他的胸膛,然后抱住了他。 “一个小丫头片子,估计是钱多烧得慌。“吕崇山哼了一声,低喊了一声阿力,站在门外的壮汉推门而入,恭敬地等候着吕崇山的吩咐。 “你去一趟江州,找这小丫头片子谈一下。如果她愿意收手就算了,如果不愿意,做掉她。“ 吕崇山好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杀人,对他来说,太稀疏平常了! “亲爱的,这女人这么漂亮,你不弄回来玩玩么?不像你的性格。“ 那双魅惑的手,顺着吕崇山的胸膛往下爬,然后她忽然绕到了吕崇山的身前,露出一张极其妖艳的脸。 “忽然这么好心,你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要和我交换?“ 张雅也不客气,直接笑着说:“那个范贤,听说,他很勇,也很猛。在江州,忽然声名鹊起,我最喜欢这种男人了。让给我玩玩吧。“ “这个人可以和林炤对抗,你别玩儿得太野,小心小命不保。“吕崇山简单地敷衍了张雅几句,绕到了桌子后面,拿出抽屉里的枪,扔给阿力,”速去速回。“ “诶。“张雅叫住了要走的阿力,骚笑着说,”听说,穆婉儿有个丈夫,你帮我看看帅不帅,帅的话,别打死,直接给我弄回来。“ 阿嚏,范贤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一扭头,想找张面纸,看见赵甜正陪着满脸的笑。 一看,就是要拖他的马屁。 【508】先礼后兵 “范大帅哥,你渴么?饿么?累么?我给你捶捶肩行么?“ 赵甜像是一块狗皮膏药,贴着范贤,范贤走到哪里,她就贴到哪里。 “我认识葛平友,可是我不想帮你。“ 范贤干脆直接地说。 “帅哥,你不会是记仇吧。“ “不是,是因为你丑。“ 赵甜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真想直接对范贤破口大骂,什么破男人,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这样嘲讽女人。 可话到了嘴边,她咽了下去,为了身体健康,她一定要忍到最后! “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穆婉儿的秘密作为交换,怎么样,你绝对不知道的事。“ 范贤摇了摇头,他对这种八卦一直都不感兴趣。 “穆婉儿十二年前遇到过一个怪大叔,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 趁着范贤弯腰放碗筷,赵甜凑到范贤的耳边说道。 范贤的心里咯噔一跳,站起来认真地打量着赵甜。 “她不认识你了,我可认识。我认识你的眼睛,你像一只狼。” 其实,赵甜刚才就有点怀疑了,现在看范贤这表情,更加确定了。 范贤挑了挑眉毛,双手抱着胸,问:“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真好奇,你有钱有地位,为什么还要在穆婉儿的面前隐藏身份?要是让婉儿知道你是谁,会怎么样?”赵甜坏笑着说,“如果我没记错,婉儿小时候还说,有个大哥哥说会回来报答她,结果等了一年都没回来。呜……” 范贤按着她的嘴,把她拖到了一边。 他正想当场扭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踢上厨房的门,范贤松开了赵甜,赵甜差点被范贤给闷死。 “你要是不想我告诉穆婉儿,应该知道怎么办。“ 她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露出了得逞的奸笑。 范贤的眉头紧皱,端详着赵甜,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你恐怕不知道。那一年,婉儿爸生重病,穆家人不肯借钱给她看病。她心心念念你会回来报恩,可你没有来。如果她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她会怎么对你?“ 赵甜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着。 看见范贤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赵甜心里爽翻了。 “怎么样,答应不?” 范贤还是摇头,而且眼神还充满了厌恶。 “好啊!那你等着。油盐不进,可别怪我先礼后兵。” 赵甜转身拉开门,大喊了一声穆婉儿,穆婉儿不知何事,便朝厨房走了过来。 你范贤狂,看你能有多狂!赵甜坚信,范贤一定会求自己。 “穆……” 她刚张嘴说第一个字,忽然,肩膀被范贤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喉咙里的声带一下子仿佛松弛了下来,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惊愕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啊啊啊的声音。 “怎么了?” 穆婉儿见赵甜这惊恐的样子,不由担心起来,把她拉到沙发坐了下来。 说不出话来了,赵甜试着发了几次声音,可喉咙就好像不听自己的控制似的,不管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来。 【509】打破沉默 她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抓挠着喉咙,胸口的心跳声像是鼓擂。 “啊,啊啊啊……” 她指着自己的喉咙,眼泪滚了出来。 普通人不会觉得说话有多重要,直到不能再说话了,她才会知道有多恐怖。 肯定是范贤干的!范贤按了一下她的穴位,然后她就不能说话了! 赵甜嚎啕大哭,吕无双听见了哭声,也从屋外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赵甜像哑巴一样,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气声,指着范贤,哭得停不下来了。 现在怎么办,她变成了一个哑巴,丈夫肯定更不要她了!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赵甜肯定跟范贤说了不该说的。 “甜甜姐,你是不是又对范贤说了什么?“ 赵甜拉着穆婉儿的手,一边哭一边愤怒地比划着。 可穆婉儿冷静地松开了她的手。 “我和你说过了,他是我的丈夫,你不尊重他,我帮不了你。你去和范贤道歉吧,我知道范贤的脾气,肯定是你先惹他的。” 赵甜止住了哭,她看穆婉儿这脸色,就知道,怎么哭闹都是没用的。 范贤收拾着灶台上的碗,头也没回。 “滚,永远都别让我再见到你,一天之后你就可以说话了。” 赵甜根本不敢停,留着吕无双夺门而出,刚才还要威胁范贤的,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见范贤。 “终于清静了。” 范贤把小瞎子抱了起来,逗着小瞎子的小脸。 小瞎子抓着范贤的肩膀,乖巧极了。 穆婉儿看得愣住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范贤,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范贤对她也是这样温柔,对别人就很凶。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按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么?“ 看见穆婉儿温柔的脸庞,范贤想起赵甜说的那番话,因为自己的迟到,穆婉儿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光是想想他就心疼。 “反正肯定不是好话,估计是说了会让我离开你的话。可是我喜欢你,那些听了会伤心的事,我还是不听好了。“ 穆婉儿接过小瞎子,抱在怀里,忽然心里涌起一阵温柔,如果她和范贤有个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她脸色通红,偷看了范贤一眼,范贤也正在看着她。 太纯了,范贤的心里一紧,天天看着这么漂亮的老婆只能看不能吃,也太折磨人了。 两个人迅速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他俩就剩一层窗户纸,只要一捅就破。 可范贤想着她年纪小,尊重她的想法,穆婉儿却暗中急坏了,她是女生,怎么好意思主动? “叔叔,姐姐想你亲亲她。“ 忽然,小瞎子直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穆婉儿的脸唰地一声,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 【510】失去理智 她的脸要烧起来了,手足无措地,把小瞎子的嘴捂了一下。 “你,你又看不见,乱说什么?“ 小瞎子用鼻子在穆婉儿的身上拱了拱:“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小瞎子说着,忽然挣扎起来,从穆婉儿的怀里挣扎跑了。 “我阿妈说过,小孩子不能看,你俩亲吧。“ 这熊孩子还挺懂事的,小瞎子一走,范贤一只手撑着墙壁,把穆婉儿环在怀里。 “你,你,你别乱来……“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话是这么说,可范贤靠过来的时候,她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叮铃铃…… 范贤的嘴唇都要贴到她的脸上时,忽然门铃又响了。 穆婉儿忽然惊醒似的,推开范贤,红着脸跑去开门。 “倪姐?“ 倪姐拿着文件,站在门口,有点儿尴尬。 “我是不是打扰你俩了,要不然我明天再来?你俩先忙?“ 穆婉儿百口莫辩,脸更红了,赶紧把倪姐拉了回来。 “我刚才回工厂去,想看一下财务办公室的门有没有锁好,结果我碰到了一个人。他说想见你,我就带了他过来。” 倪姐让了让,她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前面。 范贤周身的警觉几乎同时醒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有杀气。 “你就是穆婉儿?”阿力开门见山道,“我直接说明来意吧,我们要飞马集团。” “飞马集团?”穆婉儿愣了一下,她还没习惯这个范贤买给她的新公司。 而且,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太让人难受了,带着一种命令的腔调,好像不是来协商的,而是来命令穆婉儿的。 “你是什么人?” 范贤把穆婉儿拉到身后,同时,他也走到了倪姐的身前,挡在了倪姐和阿力中间。 “你就是穆婉儿的入赘丈夫吧,这和你没关系。穆婉儿,我们要飞马药业,需要你退出竞争。” 又是这个样子,就算是穆婉儿这么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这态度。 穆婉儿压根不认识他是谁,何必惯着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我也不想给。“ 话音刚落,阿力就摇了摇头,露出莫大的悲悯表情。 范贤脑子里嗡嗡嗡蜂鸣一样警报着,在阿力掏枪的一瞬间,他猛地朝着阿力扑过去,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的。 砰——! 在一瞬间,阿力开枪,一瞬间,范贤把他拿枪的手抬起来指向天空。 “啊!” 枪响了以后半天,穆婉儿和倪姐才反应了过来,大声尖叫起来。 “快进屋!” 范贤大吼着,抓着阿力的胳膊,猛地一折,啪地一声,那条有穆婉儿腿那么粗的胳膊,竟然被范贤生生给折断了! 范贤的心中只剩愤怒,已没有理智。 啊——! 就在一瞬间之间,阿力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剧痛就已让他要晕了过去。 他压根没料到,穆婉儿丈夫的反应会这么快,在自己掏枪的一瞬间,这男人就动手了,几乎是同步! 砰砰砰——! 每一拳都重如泰山,阿力的另一条胳膊也被范贤拧断,他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纵使如此,范贤也没想放过他! 【511】最大的望族 一拳一拳,都打在他的脸上,很快,阿力的脸就已经变形了,额头整个肿了起来,眼睛成了一条线。 范贤好像要活生生把他的头给砸开一样! “你是谁,你们这群畜生都疯了?!谁让你来的?!说?!” 可阿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阿力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快要没气息了。 飞马药业,这人八成和那个普大资本有关系,吕无双不就是普大资本的人么?! “吴峰,给我查,普大资本的法人是谁?” 一手拎着快要断气的阿力,一手拿着手机,打给了吴峰。 接到范贤的电话时,吴峰心里当场打了个抖。 这样震怒的龙王,吴峰还是第一次见!平时范贤就算是一声冷笑,也够自己惊惧不已了,现在这样的震怒,整个江州恐怕都要遭殃! “我这就查……”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吴峰就查出来了,“叫吕崇山,您要干什么?” “我要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打断吕崇山的双腿,还有那个普大资本,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范贤震怒,吼声在别墅区里回荡。 吴峰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即使隔着电话,他也忍不住要发抖。 “是……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吴峰一秒都不敢耽误,这种怒火,他不想沾染分毫,也不敢——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听到范贤的怒吼,阿力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阿力可是吕崇山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从来没失手过,可在这男人的手上,他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范贤先生,我们刚才听见奇怪的声音,怎么回事?” 保安们这个时候才急匆匆赶来,看着地上的枪和血,他们都吓傻了。 范,范,他是范贤,他就是范贤?! 阿力的眼睛瞪得老大,剧烈地一抖,背过了气去。 范贤也懒得管他似乎,把他扔在地上,这种开枪的,就算警察找来,范贤也是正当防卫。 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穆婉儿和倪姐才敢出来。 往阿力那张被打烂的脸看了一眼,倪姐捂着嘴,一阵反胃。 “他到底是谁?范贤,我真不知道他有枪……“ 如果知道这人要掏枪,倪姐绝对不会把这人带来潜龙居。 差一点害死穆婉儿,倪姐现在后悔死了。 范贤揉着拳头,冷声说:“无妨,不管是谁,是谁派来的,从此以后世界上都不会再有这号人了。“ 此时,吕崇山揉着太阳穴,忽然心慌得不行。 赤·裸的女人趴在他的怀里睡觉,被他翻身的动作给弄醒了,张雅娇嗔着。 “别躁嘛,等阿力回来,肯定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我们普大的实力,那穆婉儿争不过我们。“ 听了张雅这话,吕崇山的心慌感好了一些,笑着摸着女人光滑的背。 “我眼馋江州这块市场好久了。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飞马药业,对我们拿下江州大有帮助。“ “放心吧,江州那些小杂碎,都是靠林炤挡着。林炤现在不管他们了,这些小杂碎,还不是任我们普大投资随意揉捏。就算穆婉儿有钱又如何,要是敢不服我们,就打,就杀咯。吕家可是江南省最大的望族,谁能和我们争?“ 张雅咯咯笑着,仿佛已经看见穆婉儿无奈地让出飞马药业的样子。 【512】到底何人 张雅这番马屁,把吕崇山拍得舒服透了。 江南市作为江南省的省会,一直牢牢掌握着整个省的商业命脉。 除了几个跨国大公司外,其余的商业市场都被江南市的几个家族企业瓜分了。 这些年来,也就江州的宋辉雄可以以一己之力,打破江南市大家族的垄断局面。 吕崇山不是不眼馋江州这块市场,可江州的林炤,实在是难对付的很。 他们做生意的手段不算多高明,就是拿钱,去投一些赚钱的项目。 要是这些项目不愿意让他入资,呵,简单,让阿力上。 不给?那就死。 吕崇山做生意,根本不需要眼光,只需要阿力和枪就够了。 用这种办法,他不知道以白捡的价格投资了多少挣钱的创业公司了。 就像这次的飞马药业,也是一样。 “你说的是,可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我深恶痛绝。“ 吕崇山玩着张雅的头发,笑着摇头。 “可你就喜欢看他们不爽,却又干不掉你的样子。“ “能干掉我吕家的人,恐怕还没出生,至少整个江南省没有。我厉不厉害,要不要给你来个更厉害的?“ 吕崇山翻身,压住张雅,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忽然,身后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踢开,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张雅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她也被人从被子里脱了出来,她还没穿衣服呢! “啊!!!你们是什么人?!“ 张雅刚张嘴喊,就看见那七八个人,把吕崇山按在地上。 然后抄起了一个铁棍子,一声不吭地,对着吕崇山的腿猛地砸了下去。 吕崇山的尖叫声震耳欲聋,他的心里是懵的,这些人是谁?哪儿来的?! 这儿是吕家,外面都是保镖,可这些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闯了进来,他们不是吕家人啊! 张雅不敢叫了,捂着嘴,眼睁睁地看着一条腿被打断,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在恐惧的压迫下,要吐出来了。 这群是人还是魔鬼啊?! “放开我,放开我!保镖!快进来,救命啊!” 吕崇山尖叫着,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外面安静得可怕,门开着,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们,你们把外面的人怎么样了?” 吕崇山的声音发着抖。 “外面已经没人了。” “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逃的逃,晕的晕,我们没杀人。老大下的命令,没让杀人。” 回答他问题的人压在他的背上,用一种戏谑嘲讽的口气说道。 吕崇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我,我吕家,这怎么可能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平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举起了铁棍子,猛地砸了下去。 吕崇山的两眼一黑,剧烈的疼痛之中,他差点晕过去。 旁边,张雅已经受不了刺激,晕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513】大事不妙 吕崇山的嗓子喊得哑了,抬头看着这一群人,什么都不敢说,感觉像是被一群恶魔围困住了。 “我吕家,不会,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报仇……我是,江南省,第一望族的,次子,你们……给我……额阿。” 陈平不爽极了,一脚踩住吕崇山的后脑勺,还用脚碾压了碾。 “别唠叨了,从今以后,天底下没有吕家了。对了,你的普大资本,下午破产,又要转移的财产,快点转移吧。” 陈平把他的两条腿挪了挪,确定吕崇山已经断了腿不能动了,说了一声撤,带着所有人转身离开。 “对了,飞马药业,你别染指。要是江南省有人再问起来,你通知那些人,飞马药业,穆婉儿要定了,谁也别打这个公司的主意。” 陈平嘀咕着,他可不想再干几回这种事了,像是劫匪一样,太不文明了。 飞马药业,穆婉儿,他们是穆婉儿的人?! 吕崇山惊愕极了,他用吃奶的力气,爬到了床边,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了手机,拨通了阿力的电话。 怎么回事,阿力难道出事了? “阿力。” “阿力刚死。” 范贤说得很冷静,说完,他就听到电话的那头,吕崇山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到底是谁?!我和你不共戴天!” “这话有趣,你让阿力来杀我老婆,我还没来得及说这话呢,你倒抢走了。看来,我收你两条腿,便宜了对么?” 范贤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吴峰把这个吕崇山杀了,杀一儆百。 “你是穆婉儿的丈夫!我告诉你,你和我吕家这下结了生死大仇了!我吕家如果不报仇,我就不姓吕!” “呵呵,祝你好运。” 范贤那头已经把电话挂了,吕崇山捏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他喊了几声,外面没有任何人答应,他艰难地爬到了门口,看着门外的景象惊呆了。 门外倒着两个人,不知道死活,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真的像是刚才那几人所说,逃的逃,晕的晕了! 他的手哆嗦着,按了好几遍,才按对了110的电话,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雅,他把电话又按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吕总!大事不好了!我们公司,忽然被税务抽查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税务和经侦队都在公司坐着,忽然要查税。你快点儿来一趟吧,咱们公司的税是什么情况,您知道的,要是让他们查了,我们都得坐牢!” 吕崇山的两眼一黑,手机从手里摔下去,他已经没有力气捡起来了。 完了,全都完了。 刚才那几人说的是真的,普大资本,和吕家,全都没了! 【514】瓜分 一夜之间,不,一转眼之间。 吕崇山引以为傲的家族,产业,全都化为乌有!什么都不剩了! 他的腿钻心的疼,被打断了不能动弹。 发着抖,在强大的恐惧之下,吕崇山放声大哭。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得罪的到底是哪路神仙都不知道! 范贤挂了电话,任绍成站在他的身后。 “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正当防卫。一会儿办好手续之后,你就可以走了。区力背后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在范贤面前,任绍成这一个堂堂局长,在范贤面前,恭敬得好像范贤的手下。 持枪闯民居,还好没出什么事,要不然任绍成这个局长的履历上,肯定会留下一个巨大的黑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任绍成肯定要找到这个胆大妄为的指使者。 “不用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范贤对任绍成点了点头,看见任绍成露出一丝惊恐。 任绍成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范贤的意思。 “您知道他是谁?是江州的人么?“ 这是任绍成最关心的问题,江州在他的治下,要是有人敢这样胡作非为,他绝不会放过。 任绍成自认为不算什么好官,但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他还在江州,就不准有人胡闹。 就算是林炤,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拿枪闯民居。 “省会的,江南市的。“范贤反问,”你对江南市了解多少。“ 江南市如果只有一个吕崇山,那还好办。 怕的就是,像齐之窈说的那样,江南市有许多像吕崇山这样的人,对江州虎视眈眈。 今天是飞马药业,之后随着穆婉儿做的生意大了,江南市的人会更眼红。 到时候,谁都一言不合拿把枪来谈判,范贤就算不嫌麻烦,还嫌这些人的血脏了家门口的地砖呢。 如果只是零星的几个,让陈平去定点清除。 要是整个江南市都这样子,那不妨让陈平去给江南市换换血。 “之前我在洮南市,还没调来江州的时候,短短五年之间,就目睹着洮南市的企业都被江南市的几个大家族给瓜分了。只要是赚钱的公司,江南大家族就威逼利诱要求低价入股,好的项目,直接要求项目方退出,自己入手做。说来你可能不信,江州是这江南省,唯一还没有被江南市大家族染指的地方了。 “ 范贤终于明白,江州这些家族,为什么要选择站边林炤了。 任绍成继续说:“因为有林炤在,他作为一双黑色的翅膀,也庇护江州了好多年。如果你要打破旧的秩序,一定要创建新的秩序。这么多年来,江南市本来已经放弃了江州,现在重新拿起,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你和林炤的事闹得挺大的。他们感觉到林炤无暇他顾,所以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见范贤没说话,只是对他挑了挑眉毛,任绍成知道范贤是让他继续说。 【515】恐惧 “江南市有六个大家族,其中领头的姓吕,家族的领头人叫吕崇山。这家伙心狠手辣,野心最大,胃口也最大,在江南省已吞并了海量中小企业。前几年,他们也想过狙击宋辉雄的宋氏集团。“ “原来如此。那也不用太担心……从今以后,将不会再有吕家。“ 范贤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不是吕崇山这回自己撞上了枪口,范贤本来并不想去管江南市的那些大小家族。 世界上有明规则,也有潜规则,无论如何,维持明暗的稳定,这是政府要做的事。 龙王殿可以做白手套,却没必要越俎代庖。 “你的意思是……你要灭了吕家?不,难道吕崇山就是何力背后的人?“ 任绍成的眼睛猛地睁大,吕家可是一头野心巨大的怪兽! “顺手罢了,吕氏已经伤元气了。你不用再去查,省得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就假装不知道吧。“ “是……“ 任绍成的声音发着抖,头重得灌了铅一样。 吕氏,这可是江南市,不,是江南省的第一梯队家族!商业市场和江湖中的庞然大鳄! 如果不是林炤过于恐怖,让人恐惧,江州市也逃不出吕氏的手掌。 这个恐怖的大家族,现在倒了……! 任绍成用尽力气,拳头都捏不紧,他的手发软,手心都是冷汗。 范贤一怒,就能顺手灭了一个巨鳄家族。 说白了,高高在上的吕家,甚至不是范贤一人的对手。 这种恐怖的实力,叫人怎能不害怕?! 吕崇山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晕了过去。 “快,病人需要紧急手术!“ 从救护车上拉下来,医生推着吕崇山冲进医院。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 医生盯着吕崇山的脸看了一会儿,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认出了他是谁! “吕崇山,他怎么会受这种重的伤?!这是咱们医院的大股东!快去喊院长!” 医院里没人不认识吕崇山,吕崇山的妹妹是医生,之前在医院里实习过,那时大股东吕崇山经常来医院。 小护士不敢耽误,飞奔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不,不好了,吕崇山被人打断了双腿,您快去看看吧!” 她猛地推开门,院长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她。 院长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地说:“陈先生,很高兴和你合作。” “合同签了,钱很快就会过户,以后,你们医院的大股东就姓穆,不再姓吕了。” 陈平伸手和他握了握,笑着转头离开办公室。 从小护士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他的腿问题应该不大吧,我下手的时候有数,干净利落,接起来不麻烦。” 小护士的心猛地一颤,就是这个人打断的吕崇山的腿?! 等到陈平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里,小护士才回过神来,身体还在哆嗦。 “院长,这个人是谁,吕,吕家他都敢动……” 院长看着桌子上的合同,合同的乙方写着三个字:穆婉儿。 “我不知道。”他眼神中全是恐惧。 【516】自责的倪姐 “江南市没有姓穆的家族。整个江南省,我都没有听说过姓穆的家族。这还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合同是穆婉儿和普大资本直接签的,合同上已盖了章,一式两份,这合同已经生效了。 江南市私人医院一直盈利颇丰,是江南省一块惹人垂涎的资产。 当初,还是吕崇山拿枪指着,才拿到的投资权,现在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刘元是吕崇山亲手提拔的院长,吕家退出了医院投资,对刘元有百弊,而无一利。 “打去普大资本问问?” 刘元摇头,他早就已经打过了,普大资本没人接电话。 不但如此,连吕家的人,经常和他来往的,竟然也一下子销声匿迹。 “一定是这个穆婉儿搞的鬼,你先去通知吕家,去查查看穆婉儿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没背景,就让穆婉儿把股权再吐出来!” 这么一块肥肉,刘元可不会允许它落到别人的手中。 “不好了!”就在这时,刚才让小护士上来的医生,也冲了进来,他顾不上敲门,摘下口罩就喘着粗气大喊,“出大事了!下面来了好多个病人,都是吕家人,听说,整个吕家都让人给端了!” “什么?!” 刘元直接从桌子后面蹦了起来,差点摔个跟头,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往下跑。 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江南市,要翻天了! 在派出所录了半天口供,终于可以离开了,穆婉儿在车里等着范贤,倪姐惴惴不安,坐在车里一直往外张望。 看见范贤来了,倪姐松了一口气,脸色正常了不少。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吧,我们不用操心了。” 范贤走到车边,倪姐就下了车,把副驾的位置让给了他,和小瞎子坐到后面去了。 她刚要张嘴道歉,范贤就制止了。 “倪姐,您不用说了,这件事和你无关。这些人是江南市来的流氓,就算今天找不到潜龙居来,也会在路上堵我和婉儿的。今天来了也正好,总比婉儿落单的时候被他撞见的要好。“ 尽管范贤这么说,倪姐依旧自责得不行。 如果今天穆婉儿出了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还好有范贤在,有范贤在就是靠谱多了。 车子开了一路,快要到潜龙居的路口,一辆路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范贤本来在闭目养神,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此时穆婉儿和倪姐还没察觉到异样。 “停车,你们坐在车里,我下去看看。“ 龙啸天走下黑色的路虎,不敢靠近范贤,离得老远。 “醒了?“范贤讥讽道,”这次来找我,自己送死么?“ “我今天来找你是传句话,林炤愿意和你联手,如果你不想死在吕氏的手里。“ 龙啸天的脸肿得不能看,他这幅样子穿着袈裟,显得特别滑稽。 范贤笑出了声音,他样子好笑,说的话更好笑。 “你别太不知天高地厚!吕家是江南省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他这次要收购飞马药业,就是在试探江州市的水。你和林炤有什么仇恨可以先放下,共同御敌,人要识大局。“ 龙啸天说得还挺有几分歪理。 【517】可以不用等两年 只可惜,他想不到,他眼前的这个人,要捏死吕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先让林炤打听一下,吕家还存在么。“ 范贤冷笑了一声,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和林炤合作,绝无可能。 林炤的阴狠毒辣,范贤已见识过了,拿穆正志的命做筹码想要挟自己,就光这一点,他和林炤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这个人就是范贤?“ 在不远处的二楼,一个男人正远远地看着范贤离去的背影,他的拳头捏得很紧。 龙啸天哆嗦着,把电话放在耳边,四下里张望。 “就,就是他。他的老婆就是穆婉儿,你家里的事肯定是穆婉儿和范贤干的,我看他的样子是知情……“ 到处环视,都没看见像吕海明的人,龙啸天放弃了,缩回了车里。 躲在车里,他才放松了警惕,感觉没那么危险了。 刚才光是和范贤对视一眼,他周身就都是冷汗。 “恩……“ “喂,吕先生,你还在听么?……“ 那话那头的人不在说话了,不过,龙啸天隔着听筒,听见了咬着牙关咯咯作响的声音。 砰—— 手机在耳边碎成一堆零件,吕海明的双眼赤红,脸上的肌肉收缩颤抖着——牙根咬得太紧了。 范贤,穆婉儿,灭家之恨,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喘着粗气,纠结了好久,掏出了另一部备用手机。 “动手了没?”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着什么,吕海明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对着电话放声嘶吼。 “你是个医生,可别忘了,你也姓吕!你要为吕家付出!把那东西给穆正志吃下去!只要吃下去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纠结犹豫之中,那人终于说了一个好字。 晚上,睡觉的时候,范贤一翻身,把穆婉儿抱在怀里。 穆婉儿动都不敢动,结结巴巴地说:“大叔,你,你这样我不好睡觉,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不是喜欢我么,你是骗我的是不是?“范贤故意逗她。 这么一个大美人睡在身边,不能吃还不能碰,这谁受得了。 反正不管说什么,范贤才不会松手,就当是等两年,现在先收点儿利息。 可一抱,范贤想干的就更多了,忍不住把脸拱着她的脖子,穆婉儿被弄得浑身发痒,呼吸忍不住沉重了起来。 安静的屋子里,呼吸稍一重,听起来就很明显,在寂静中显得特别暧昧。 “当然不是骗你的,大叔,我真的喜欢你。“ 穆婉儿急忙解释,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范贤心里泛着甜味,别提多开心了。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穆婉儿把心一横,脸红得要滴血,双手抓着范贤的衣领。 “大叔,如果,如果你想……可以不用等两年。“ 听到这句话,范贤的心要炸了一样,气血都往头上涌。 【518】疯子 黑暗中,穆婉儿的双眼闪闪发光,雪白的俏脸底下透着红雾。 她松开手,环抱着范贤的脖子,主动把柔软的身体送进他的怀里,向她敞开。 范贤的耳边嗡地一声,翻身压住她。 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衣料摩挲的声音,穆婉儿的耳朵红得滚烫,紧张而期待。 此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然后电话铃声就响了。 妈的,这种时候谁打电话来?!范贤抓起手机,正要关了,一看 ,是医院的电话。 “大半夜的,医院怎么会打来?“ “喂,范贤么?你快点来医院,你爸出事儿了!他忽然吐血不止,还弄伤了我们一个医护人员。“ 电话那头的医生急得不行,对着话筒大吼,连穆婉儿都听见了。 两个人不敢耽误,刚才的柔情蜜意一扫而空,赶紧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穆婉儿虽然没催,可从她惨白的脸色,看得出来要急疯了! 范贤的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路上狂飙,到了医院,他和穆婉儿冲下车连门都来不及关。 “啊!快点,把他给按住!“ “他的力气好大啊!“ “一个癌症病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力气啊?!“ “啊!!!救命啊,天啊,他抓住了一个小孩,警察呢,警察怎么还来不到?!“ 穆正志住的是vip病房,本该非常安静,此时乱得像是菜市场一样。 人群把走廊堵得满满当当,保安们围着穆正志,为首的那保安,胳膊上鲜血长流,是被穆正志划烂的。 穆正志上身的衣服爆了,只剩几条破布挂在身上,那瘦弱不堪的身体上,肌肉突兀地爆起来,看着很别扭。 他喘着粗气,好像很累,可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手拎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另一只手倒抓着一株人高的盆栽,当成大锤子,到处乱砸。 “怎么会这样?!“ 挤进人群,穆婉儿捂着嘴,差点当场晕过去,怎么回事?这是她爸么? 这是一个疯子还差不多! 药修的毒瘾上来了! 不应该啊,明明已经点住了他的穴,两三天之间,他都不可能醒过来的! “你别过去,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范贤一把捞住了穆婉儿的腰,与此同时,穆正志抡着盆栽,朝穆婉儿猛地砸来。 如果不是范贤的动作够快,穆婉儿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 穆婉儿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爸爸连她都不认识了?! “这个人疯了,快叫警察,来把他枪毙啊!” “就是啊,他手上还有人质呢!” 大家都吓坏了,开始胡言乱语。 穆婉儿抓着范贤的手,哭着求他快想想办法。 并非范贤不想,药修的毒瘾一旦发作,人的精神就会失常,变得六亲不认。 除非能找到鬼师,对症下药配出解药,否则,就算是范贤也救不了穆正志! 砰砰砰——! 穆正志嘶吼着,几拳锤在窗户上,玻璃一下子都碎了,他的手上拉了好几道血口子,鲜血长流,可他好像不怕疼似的。 【519】灭了百乐坊 范贤揉身上去,抓住穆正志的手腕一用力,把他手里抓得孩子先解救了下来。 “爸,你能听到我说话么?!醒醒!” 穆正志根本不搭理范贤,就像不认识范贤一样! 范贤把他的手扭到背后,这姿势,正常人吃痛就会乖乖就范,可穆正志就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一样,继续扭着,骨骼随着他的动作,发生咔咔的作响声,再稍微一用力,就要断了! 范贤不敢再抓着,赶紧放手。 穆正志抓起旁边的小推车,抡起来就往范贤的头上砸。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小推车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还有几把手术刀被甩了出来,手术刀锋利无比,有的插在瓷砖上,还有的差点儿伤人! 要是单纯制服住他,这还不算难,可范贤现在投鼠忌器!既不能伤着穆正志,又不能杀了他,这就难办多了! 茫茫夜色之外,另一栋高楼之中。 林炤锐利的视线,穿透黑夜,直看向范贤所在的楼层。 投鼠忌器,就算范贤有天大的手段,现在也不好使了! 林炤真的想笑,范贤,你也有今天! 就在这时,忽然,林炤的眼睛猛地瞪大,只见范贤迎着穆正志刺过来的手术刀而上,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在手术刀要捅穿他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一闪,那手术刀直刺进了范贤的锁骨。 虽然战气一下被激起,抵抗着手术刀,可锋利的刀锋还是捅进去大半,鲜血喷了出来。 范贤的动作丝毫没停,直接抓住了穆正志的双手,然后拿脑门儿撞了上去。 穆正志当场晕过去,很快,那些医护人员就上去按住了穆正志。 “疯了,范贤真的是个疯子!“ 林炤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范贤会用这一招。 “大叔,你怎么样?” 看着范贤的伤,穆婉儿的眼泪忍不住淌出来,血把范贤半边的身体都染红了。 “我没事,你好好陪着爸。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范贤咬着牙根,“今天是有人下药了,我要去找那人算账!” 他并不想这么多事,可是那些人三番五次要来找麻烦的! “不好,他要去百乐坊!” 尽管知道范贤看不见自己,可当范贤看向窗外的时候,林炤的心里还是一震,好像范贤那杀气肆意的目光,是正对自己而来! “你要去哪里?” “灭了百乐坊,灭了林炤!” 范贤的声音中,怒火冲天! 在场的人都吓得一愣,这震惊不比看见穆正志发疯少多少。 【520】挑战权威 林炤比范贤快一步回百乐坊。 范贤到的时候,老四和吴峰也接到消息。 清除碧血堂在江州的触手! “听清楚了,只要和林炤利益相关的,赶出江州!”吴峰身上杀气腾腾,“或者,打残了扔出去!” 吴峰一句话,龙王殿所有人瞬间双眼发红。 龙王来到江州之后,只和吴峰联系过,还从来没对他们下过命令。 对龙王殿的门徒来说,还有什么比被范贤直接指挥,为范贤卖命,与他并肩作战来的更令人激动的?! 整个江州市都炸开了锅! 江州的大家族都同时得到消息,知道范贤震怒,放话要灭了林炤。 六大家族的人,除了齐家,全都赶到了百乐坊。 而范贤,此时站在百乐坊门口。 冰冷的杀气,环绕在他的周身! 范贤没说话,一脚踢开了百乐坊的大门。 与此同时,三把砍刀就同时朝着他的头上砍了下来! 刀根本没能碰到他! 他周身的战气瞬间爆开,同时,重拳如泰山倾倒般压了下来! 砰——! 三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脸上都是血。 三人哼都没哼,摔在地上,直接没了反应。 他们身后站着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铁青。 知道范贤要来,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尽管如此,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范贤的攻势就像泰山倾倒,这千钧之势,根本无力抵抗! “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上去!” 这几个人同时出手,可他们那里是范贤的对手。 “啊!” “呃!” 他们甚至没看清范贤是怎么出手的。 范贤可能根本没出手,这几个就被弹开,倒在地上,胸口好像被车轮压过一样巨疼! 等到范贤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动了。 “阿贵,你,你别吓我!阿贵没气了!” 想追去追赶范贤的人,此时都定住了脚步。 范贤都没出手,到底是怎么打死人的?!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范贤的战气,已经强大到可以直接震碎他们的心脉,包括胸前的肋骨,一根根已经被震得粉碎! 范贤没停步,继续往上走。 此时,他眼前,台阶之上,站着一个扎着两条大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这是赵家孙女,赵红,一套八卦掌学的炉火纯青。 “你不能再往上走了,你不能动林炤。” 赵红挡着路,看着满脸杀气的范贤,心中忍不住一紧。 这个人的杀气和战气,是在强烈到了可怕的地步! 范贤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看着她稚嫩的,不足十八岁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稍压了压。 要是打死了她,恐怕穆婉儿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林炤伤我的妻子,和我老丈人。你们要保他,可他是我的仇人。” 赵红听到范贤这么说,并没谴责林炤,反而冷笑了一声。 “江州的江湖,谁不给林炤几分面子。可你先挑衅百乐坊,挑战百乐坊的权威,林炤肯定要收拾你们立威。要不然怎么服众?” “呵。” 范贤刚笑一声,他的身影就在赵红的面前消失。 好快的动作! 【521】残影 快得连残影都消失了! 赵红下意识地张望,几乎在这一瞬间,范贤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赵红的身后。 汹涌的战气,如同掀起的巨浪,把赵红的长发都吹得向前飘动。 砰砰砰——! 赵红好玩还手之力,不,应该说她看都看不清范贤的动作! 倒在地上,范贤用脚踢了踢她的脸,对她,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啊——! 惨叫声让人胆颤! 赵红的半边脸瞬间被踢肿。 范贤似乎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也可能,在他的眼里,除了穆婉儿,没有人值得怜惜! 赵红捂着脸,嘴里有几颗牙松动了。 “你们这些江湖人,真是可笑。不过,既然我的道理跟你说不通,就按照你说得来。弱肉强食,百乐坊和我这种强者欺负弱者,天经地义。现在,你好好享受痛苦吧。“ 范贤没有停步。 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也绝不会改变——找林炤报仇,灭了林炤! 这时,龙啸天也赶到了百乐坊门口。 可百乐坊被人拦了起来,他立刻就认出了挡门的老四和卫军。 “让开,我要去找林炤!“ 老四和卫军各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这儿我们包场了。” “这儿是林老板的场子,你们包场干嘛?!让我进去!” 龙啸天当然不相信老四的话。 他低吼一声,看见老四的脸色变得戏谑,气焰便一下子消了很多。 “让我进去,我知道范贤也在里面,我进去和他聊聊,现在有四个家族的高手在里面。让我进去,我把他安全地带出来。” 听到龙啸天这么说,老四笑出了声。 “你把我们当傻子骗。我们在这里就是拦住不让人误闯,免得有人死在里面。“ “不过这个人,就让他进去吧,他就是来送死的。“ 卫军站到老四的身边,开口说。 老四的手下马上让了一个口子,给龙啸天进。 看着分列左右的人,好像门童一样,仪式感十足地请龙啸天进门。 龙啸天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不简单。 碧血堂怎么会要几个外人来站门看门? 百乐坊自己的门卫呢?都去哪儿了? 他忽然有点不想进去了,想要转身就跑,黑洞洞的大门,里面好像是个龙潭虎穴一样。 龙啸天硬着头皮进了门,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林炤的脾气,如果今天自己不到场,时候,林炤一定 会疯狂报复他! 奇怪,大堂里怎么也一个人都没有。 林炤说了,碧血堂所有人都已特种退守百乐坊,还有江州五大家族,包括他们龙家,都派了高手来驰援。 人呢?!这也太安静了! 大堂里没开灯,漆黑一片,他看不清。 摸到墙角,开了灯,吊灯照亮大堂的一瞬间,龙啸天的血一下子涌上头,差点当场晕过去。 地上全都是鲜血! 角落里,七零八落地躺着几个已经不能动的人了,还有能动的,也缩在远处,紧闭着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范贤呢?!四大家族的高手呢?!“ 他连忙跑上去,把一个受伤较轻的人扶了起来,让这人靠着自己的怀里坐起来。 那人抬手,指着二楼的台阶。 龙啸天顺着手指看过去,说不出话来。 二楼的台阶上,倒着最起来有二十几个人。 都是四大家族的高手! 【522】抢单 龙啸天捏着拳头,可他的拳头没办法捏紧。 恐惧,让他无力。 他跑上去,把大家都翻过来,所有人都还有气,但都已被打得面目全非! 他仰起头,看见范贤站在自己的面前,范贤的脸色冰冷如铁。 龙啸天的心脏狂跳。 他没注意到范贤什么时候来的。 但他能感觉到,范贤的杀气,势同千钧! 这么强的战气,自己绝不是对手! 龙啸天心里发抖。 上次和范贤交过一次手,那时范贤的战气就已强到可怕了,直接把他压得都晕了过去。 可现在的范贤,战气比上次还要强了两倍不止! “范,范贤。你这是为什么?碧血堂和你之间,没什么恩怨了吧。你不能因为看林炤不顺眼,就要灭了他。“ “没有恩怨?“范贤一张嘴,冰冷的调子能把人冻死似的。 龙啸天忍不住浑身一颤。 “找人暗杀婉儿,这叫没恩怨?设计陷害我,想要让我破产,这叫没恩怨?给我老丈人下药,害得我老丈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叫没什么恩怨?“ 范贤一边说,一边逼近,最后,他咬牙切齿地,只剩一声冷笑。 “你不觉得自己这么说话真可耻么?!“ 龙啸天咬了咬牙:“可毕竟你们都没事。林炤对江州来说很重要,他如果倒了,整个江州都完了。不管你有什么仇,为了整个江州,你都不能再对付林炤了。“ “你这种鼠辈,目光短浅,还不配教我怎么做。“范贤极其不屑, “林炤去了那里?你最好知道,要不然,我先送你下去给林炤探探路。“ 龙啸天的脸色漆黑,范贤心狠手辣,这威胁,绝不仅仅是威胁。 范贤身上的杀气要爆了。 龙啸天身体发抖,被范贤那炽烈的战气压迫,喘不上气来。 “我,我也不知道,他叫我过来的。但如果他人不在,应该是在南国公寓。“ 龙啸天无力地说着。 他说完后,瘫坐在地上,双手双脚就好像被打断了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范贤,冤有头,债有主,你和林炤之间的恩怨,和我无关。我,我龙家从今以后也不会再站在他这边了……我,我愿意帮你,也可以游说其他家族一起反对林炤……“ 他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像范贤表忠心。 范贤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些家族,还是算了,我没兴趣带幼儿园小孩玩。“ 龙啸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在范贤眼里,江州这些大家族,就和幼儿园里的小孩差不多! “给我把话传出去,三天之内,所有站在林炤这边的家族,全部搬离江州市,否则,我会让这个家族彻底消失。“ 龙啸天浑身冷汗。 范贤这话,狂得没边! 他不但不要这些家族帮忙,甚至想要把这些家族从江州彻底抹去。 龙啸天惊愕地看着范贤。 他感觉,范贤恐怕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范贤似乎真的有这种实力! 毕竟,这范贤,连吕家的单子都敢抢,连吕家都敢得罪! 【523】无可奈何 “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我最后说一遍,三天之内,所有帮林炤的家族如果不离开江州,我会一个个除掉。“ 范贤打断了龙啸天的话。 龙啸天见范贤的背影远去,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他松了一口气,好像捡回了一条命似的。 逃,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逃一个字。 “贤哥,不对劲。“ 老四推开门,心中惴惴不安。 他急着向范贤汇报,想不到刚张嘴,范贤就点了点头。 “外面是不是被人围住了?“ 老四满脸焦急,带范贤往门外走去。 他很担心,现在的百乐访是一个陷阱,一定要范贤亲眼看过,他才能放心。 范贤望了一眼,对面街道小巷子里挤满了人,都正在对着百乐访虎视眈眈。 “没错,外面忽然全都是人。“ “我们中了陷阱了。这儿是林炤摆的一个空城计,林炤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今天要来找他算账,赶紧溜了。 老四一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贤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街道的人察觉到他的视线,就也不躲了,都乌泱泱地出来了。 这么多人,自己这边只有不到十个,这怎么赢?! 范贤拍了下老四的肩膀:“走。” 范贤的话很少,冰冷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行人走到了包围住他们的对手面前。 “主人留下一句话给你,来了就别走了。” 说这句话的人和赵红长得很像,估计是赵红的孪生姐妹。 赵洁的身后少说有两百多人。 从一开始,江州四大家族的主力,就由她带着,在外面等着范贤踏进圈套。 “把我困着,林炤到底是想干什么?” 范贤自言自语着,语气含着不耐烦的怒意。 “你这么聪明,也猜不到林炤是想干什么?” 看着范贤无可奈何的样子,赵洁心里得意坏了。 呵,这范贤的各种故事,早就在江州满天飞了,还有人拿他和当年的林炤比。 当初林炤在江州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江南市的那些大家族,也不得不给林炤几分面子! 可范贤算什么?一个吃软饭的流浪汉,赵洁早就看范贤不爽了。 忽然,赵洁的脸上一阵巨疼。 范贤对着她的鼻子,直接就是一拳。 范贤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她只看见范贤收拳,根本看不清范贤的出拳! 赵洁瞪大了眼睛,深深看着范贤。 砰——! 不等她说什么,范贤的第二拳已经又打了过来,还是打在同样的位置,速度还是同样的快! 与其说范贤是在出拳,不如说,范贤是在打赵洁玩。 “我不需要猜,我自己去找林炤问。“ 砰——! 伴随着第三拳,再一次打中了赵洁的鼻子,那本来就不高挺的鼻子,这下更矮了! 范贤的身影,变成了一道闪电,在人群中游窜着。 他所到之处,人们纷纷到地,有的人满脸的血,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人捂着伤口躺在地上大叫饶命。 这速度,这是人的速度么?!赵洁看得惊呆了。 【524】目击证人 “三天之内,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滚出江州。” 范贤的身边,除了赵洁,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了。 赵洁真的被吓坏了。 千军万马,在这个杀神面前,都仿若废物。 杀与不杀,都只在范贤的一念之间。 唰——! 赵洁拔出短刀。 “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范贤背对着赵洁,信步离开,看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站住!我让你站住!” 范贤没停步,赵洁目睹他离开,没敢追上去。 老四等人反应过来,跟上范贤。 走到车边,范贤想了想:“你们留下,别跟着我了。一会儿任绍成来了,你们拖住警察。别让他来找我。” 老四一头雾水,卫军绕到范贤面前,焦急地请战。 “老大,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多少能帮上点忙。” 跟在范贤的身边,他们就能学到更多了!哪怕学不到什么,光是看着,卫军都感觉兴奋! “我要去杀人,你去给我当谋杀罪的目击证人?” 范贤上了车,无视愣在那儿的卫军,直接开车离开。 “贤哥,要杀的是林炤?说的是林炤吧。那可是林炤啊。” 老四等人互相对视着。 然后,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觉得贤哥做得到。”老四道。 卫军跟着点头:“唯一值得一猜的就是,要多久。” “要不了多久。”有个人说,“贤哥让我们拖住警察,我们能够拖多久?” 老四掏出烟,发现自己手拿不稳烟,在发抖。 那可是林炤啊,江州曾经的黑色王者,无数人的噩梦,今晚就要被灭了么?! 要变天了,江州要改头换面了。 短短的两个多月而已,从范贤出现在江州开始,江州从商到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一手遮天的百乐坊和林炤,从今晚起恐怕就要陨落了。 “我们走吧,办好老大教给我们的事!” “是!” 回头看见呆立在那里的赵洁,老四冷声道:“快逃吧,别等范贤动手清理你们。” 赵洁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 拿着短刀,赵洁站在一堆痛苦倒地的人中,脸色难看极了。 “我们这些人世代生活在了江州,难道还能举家离开不成?!”赵洁看着老四,并没直接对抗,倒像是在问老四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应该庆幸,至少给你留了三天。” 到赵洁的身边擦肩而过时,老四摇头说道。 “如果我不走呢?他能把我怎么样?!” “命反正有一条,你可以拿来试试。” 老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洁的牙关打着颤。 “他一个人,要我们所有人都离开?!” 很奇怪,赵洁没觉得范贤的要求不值得理会,只是觉得太过分了。 “贤哥说过,这座城市要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危险的因素存在。你们离开这里,他就不会追究。”老四补充道,“贤哥要做的事,不容别人讨价还价,你如果不信邪,可以留下来试试。” 【525】认打认罚 范贤认为这些望族有风险,是不稳定因素,他绝不可能允许这些风险存在穆婉儿身边。 赵洁浑身无力。 “三天,不够……举家搬迁,产业要变卖,需要一点时间。” 她屈服了。 范贤那近神的实力,她已亲眼见识过了。 别说是整个江州了,恐怕放眼江南省,都没有范贤的对手! 哪怕这些人加起来。 一群蚂蚁聚在一起,依旧是蚂蚁。 他们在范贤面前,无力得像是一层纸!生杀予夺,只不过看范贤高兴。 地上躺着的人一直没说话,可他们的想法和赵洁是一样的。 在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让他们举家搬迁到外地,他们一定会以为这人疯了。 可现在,他们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你还是不懂,逃命,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赵洁心惊肉跳。 要是不走,范贤难不成会灭他们的族? 不可能! 不可能么? 连林炤和百乐坊都被逼到了这一步,存亡仅在一线之间。 曾经他们联手都不是林炤的对手啊! 就算他们全加起来,实力和范贤也有云泥之别。 “你也是百乐坊混过的,你现在替他卖命,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翻脸不认人,把你们也赶出江州么?!” 范贤这做法,是要把百乐坊从江州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啊! 老四就不怕么?! “你还是搞错了,你以为这是贤哥和林炤之间的派系斗争。呵,你们这种人脑子里也只有争来斗去,但是贤哥根本不在乎这些。“老四肃然起敬,”他只是要这座城市安全,再也没有人因为柔弱就挨揍,因为贫穷就受欺负。不用怕得罪了谁,就小命不保,也不用怕威慑,胁迫。不用怕林炤,不用怕你们,也不用怕我。“ 赵洁目瞪口呆。 这说得像做梦一样,全国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城。 “我是在百乐坊混过,因为我出生在底层,刚来江州的时候,吃不起饭,没地方住,我如果不欺负别人,就会被别人欺负。”老四认真道,“或许贤哥的理想很难实现,可我还是想和贤哥试试。从最根本上,我和你们就不是一类人。我也想,这个城里如果有曾和我一样的人,可以有一个光明安全的环境,不用走和我同样的路。” 赵洁说不出话来,神情庄重,心中竟然觉得有些佩服。 老四之前只是一个混子,在百乐坊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都是混的底层,在赵洁的心里,他们就是这个社会的虫子。 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近乎伟大的想法。 难道,是受范贤影响? “老四,你替我们给范贤求求情,我们也愿意改,任打任罚,没有怨言……“ 忽然,躺在地上的人中有人开口。 “对,我们不想走,而且,你说的那样的江州,我们也想试试看。“ “是啊,我们只想好好做生意,其实不想打打杀杀的。我也希望自己的小孩活在你说的那个江州里。“ “对,哪怕做不到,朝着这个方向一起试试都好!“ 大家都附和着,越说越激动,老四笑着摇头。 “你们啊,贤哥要做的事一定会做成,从来不存在什么试试。“ 【526】取乐 过了五分钟左右,任绍成带着警察赶来。 果不其然,任绍成问到了范贤的下落。 老四早就编好理由,一番搪塞。 “你们先去里面,把伤者都弄出来。“ 吩咐完,任绍成对老四打眼色,把他拉到百乐坊门口的石狮子边,确定左右无人。 “范贤是不是杀林炤去了?“ “这……当然不是你猜中的那样……“ 老四一脸尴尬。 “别瞒我了,我当了几十年警察。“任绍成往嘴里塞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老四,”能杀得掉么?林炤很强。“ 老四给他点火,任绍成侧着脑袋。 两人同时吐出眼圈,眼圈在黑夜里散开。 “能,范贤更强。“ 车子开出夜色,停在南怀别墅的门口。 林炤家里亮着灯,早就在等着范贤了。 范贤原本以为,林炤这里会有很多埋伏。 没想到,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林炤一个人站在泳池旁边。 人少刚好。 只有鬼师林霑才能解开穆正志的药瘾。 龙王殿的规矩,是不可以留任何一个药修师苟活的,如果有人在现场,范贤也只能手起刀落,当场了结了林霑。 “我以为你会带很多人来。” “我以为你会留很多人在身边。” 范贤朝着林炤走去,两人同时开口,听了对方的话,都会心一笑,然后又齐声说。 “有些事,不方便让外人看着。” 林炤朝范贤走来,范贤感觉他的战气好像比上一次更强了。 这才过去几天而已,林炤不应该变化这么快。 他又用了药修,而且比上一次更猛的药! “你又用了新的药。“ “你受伤了。“ 两个人跟约好了一样,总是话赶着话,他们又同时说。 “你会死。“ 范贤锁骨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不过看起来的确触目惊心。 “先担心你自己吧,药修不能真正提升战气,只是压榨着身体的极限。就像是无源的水,这样榨取,很快你就会气竭而亡。“ “那又怎么样?唯唯诺诺地活着,一辈子被一个天生的极限束缚着,这种生活,我不想要。像你这样天生的强者,不会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痛苦。“ “你在大多数人里已经是强者,是你自己太贪心。强了还要更强,到什么时候才是头?现在这个社会,又不需要你上战场,就算再强,能怎么样,去参加奥运会么。“ 林炤噗地一声笑了。 范贤是天生的强者,来劝他接受不如人的现状,这幅“淡薄“的模样,真是叫人作呕! “你根本就不知道,比别人弱是什么下场!“ 他撕开上衣,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战气外放在肌肉上敷了一层带着热气的光。 泳池里无风起波,水面荡起层层波纹,院子里树叶簌簌作响。 范贤扯了外套,他的战气环绕身体,像是一个茧裹着自己。 两个人都并没有动手,战气已撞在一起。 此时天空气风,树影飘摇,风声中的战气激荡,好像有无数把刀剑在拼砍撞击着,发出为不可闻的金属剐蹭声! “小天才,你知道被人按在地上打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被人踩着脸,往身上撒尿,当众打你只为了取乐是什么感觉了?你被人无视过,欺负过么?你没有,你凭什么管我用什么方法变强?!“ 【527】不要命了!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哪怕这办法会毁了你。“ “难不成,你还想劝我向阳而生?还是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呵呵,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 林炤的手成刀,气成刃,劈空而来。 “我不管你怎么作死,你想死,我会送你去。可你为什么要去动穆正志,他和你有什么仇?!“ 砰砰砰——! 无形的气刃撞在范贤的身边,在虚无中撞出紫色的气旋。 林炤笑得极其扭曲。 “我这么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什么理由?!范贤,你不也一样么?!“ 气刃无穷无尽,如同飞蛾扑火,范贤在“茧“里,脸色漆黑。 他的战气成了一层“甲“,被林炤激出点点紫光。 这汹涌可怕的杀气,要撕开他的“甲“一样。 范贤的瞳孔猛地一缩,战气忽然像是屏风一样展开,两股气平平撞上,旁边的泳池无风掀起大浪! 战气散开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影子一样,刺向对方,身影交错,很快战气又激起来,两人交换了位置,背对着对方。 林炤浑身一颤,笑得压抑而激动。 “怎么,被我说服了?放弃说教了?这世界上,弱肉强食,本来才是真理。穆正志这种人,被人任意玩弄又怎么样,谁叫他没能力保护自己。“ “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我也懒得说了。世界上大道理太多了,人要作死,总能找到说得通的大道理。我们来打一架,你要是输了,我杀你也没有心理压力了。“ 范贤的话音刚落,战气便尽数化去,他身影飘动,快得连影子都没有。 林炤浑身感官警铃大作,顾不上去分辨范贤从哪个角度打过来,凭着求生的直觉向前一扑。 范贤下一秒便像凭空出现一样,重踩在刚才林炤站着的地方。 战气在他的脚底下聚集,泳池边的瓷砖瞬间被重力撞出蛛网状的斑纹。 如果林炤晚了一秒,就会没命! 范贤举重若轻,好像没用力似的。 林炤的脸色兴奋中夹杂着恐惧,太强了!这就是他渴慕的强大实力! 他扭身,不再躲,猛地朝范贤的心口锤了一拳下去! 这一拳躲不过去,范贤也没想着要躲,他和林炤同时出拳,打定主意要硬碰硬。 “你以为,我就这种程度?!“ 林炤的双眼通红,眼珠子要炸开了一样,他一声嘶吼,战气竟然又强了几倍。 范贤猝不及防,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猛地撞了上来。 噗,他胸前的伤口作痛,喷了一口血出来! 这家伙真的不要命了,竟然用了这么猛的药修?! 【528】兵败如山倒 范贤的拳松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林炤这一拳势不可挡,范贤勉强挡住,脚下还是倒退了好几步,一直推到了泳池边。 他忽然做力,把力竭的林炤弹开。 喘着粗气,林炤的脸色焦黑,却兴奋得不得了。 “你太强了,我激起五倍的战气,竟然还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当别人的上门女婿?“ 他咬着牙,范贤这么强大,不可能是别人的赘婿,也不可能是吴峰的手下!他到底是谁?! 林炤已经这么强,范贤能和五倍的他匹敌。 这种强悍,让人恐惧!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在透支身体,还能撑多久?你已经输了。“ 如果不是体格强壮,林炤现在,应该动一下都艰难。 五倍的战气对身体的巨大负担,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气喘吁吁。 范贤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着跟他兜圈子,都能把他直接耗死。 林炤闭上眼睛大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身上的筋脉寸寸突现。 他的血在身体里疯狂奔流,压榨着这具躯体最后的力量! 那些青紫色的筋,本该深埋在肌肉中,此时却如同树根一样抱着他的胳膊。 连范贤,都感觉呼吸不畅。 “我真没想到,这么早就要用到最后一颗药。我宁愿死,也不会输!“ 林炤扬天长啸,他澎湃骇人的气凝聚成一个漩涡,以千钧难挡之势,极重又极慢,却又逃无可逃的势头,朝着范贤逼过去。 本来已结痂的伤口,此时又爆了开来,范贤的半边身体都是血。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呼吸不上来,范贤的眼睛开始发花。 “现在什么感觉,你比我弱,你就只剩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还手啊,求我啊!没用,你只会被我打死!“ 范贤晃了晃脑袋。 院子里狂风大作,把泳池边的遮阳伞吹得满地乱撞! 这风把天上吹得乌云蔽日,一片晦暗。 范贤的“甲“还在支撑着,但眼看着,在无形的边界中,他的防御已经要溃散了。 深吸了一口气,范贤的眼神忽然一狠。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是对的。“ 范贤刚说完,林炤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但外面的树影还在左摇右晃。 只不过,这一秒,这个院子里,一切都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吼——! 范贤卸掉“甲“,然后瞬时捏掌成拳,拳头上聚集的战气破空的时候,仿佛有虎兽的吼叫声。 他的眼珠子赤红,头发被自己的拳风吹得直往后倒退,巨大的空气阻力撞在他的拳头上,他整条胳膊都是麻的,有种要寸寸断裂的痛苦。 他受的阻力有多大,打出去的拳就有多重! 轰——! 两股战气正面对撞,范贤撕心裂肺地大吼,忍着要巨疼,和直接锤爆开林炤的气旋。 本来是对抗,很快,林炤就抵抗不住,退而成甲,范贤这边势不可挡,他的甲又退成了裹着身体的气茧。 兵败如山倒! 【529】反派? 林炤浑身剧烈颤抖,从耳洞里淌出血来,他已经到了极限。 太强了,怎么会这么强?!这是人的实力么?! 他已经用最后一颗药,做了八倍的增强,可就算是这种程度,也根本不堪范贤一击! 砰——! 这一拳直接打断了林炤的肩膀! 并不是范贤打偏了,如果这一拳打在头上,林炤现在已经归西了! 林霑还没有找到,碧血蝎还没有拿到,范贤现在还不能杀了他! 可是这个疯子,拿弱者取乐的疯子,范贤也容不了他! 砰! 一拳锤在脸上,林炤踉跄着要倒,很快就被下一拳打向了另一边。 “你强了么?现在怎么样,打得过我么?!恩?!“ 林炤的脸都是肿的,刚才透支了体力,让他现在连最基本的招架之力都没有。 砰砰砰——! 林炤像是个不倒翁,踉跄着后退,脸已经肿得不像话了。 这家伙长得白白净净的,还算人模人样,现在这脸比猪头还难看。 砰地一声,他跌进泳池里,被范贤大手又捞了出来,扔在岸上。 林炤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视野都是猩红的,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眼睛里一片模糊。 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又拎了起来。 范贤把他的头按进水里,林炤在条件反射下,拼命地挣扎着。 拎起来,不想让他死这么快,然后范贤又按了下去。 几次三番之后,林炤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拼命地咳嗽着,脸上都是鼻涕和眼泪。 “杀,杀了我……“ 他不怕死,但这种折磨,没人受得了。 “弱肉强食,你这样的弱者,被我欺负玩弄,不是天经地义么?“范贤冷笑着,”既然我的道理说不通,就按照你的来。“ 林炤第一次感觉到寒彻骨骼的恐惧。 “杀了我,你这个疯子!“ 他用尽全力嘶吼,可没用,范贤根本不理他。 范贤把他的上身拉到泳池旁边,又一次把他的脑袋按进水里。 等到林炤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拉起来。 频繁的濒死感之下,林炤控制不住生理反应,大小便都失禁拉了出来。 堂堂碧血堂主人,高高在上的人上人,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他太弱了,在范贤手下,他连自裁的能力都没有! “刚才道理一套有一套的。别人弱,你就要欺负别人,因为你强?“ 范贤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把他扔在地上,看着他因为恐惧,愤怒,耻辱而扭曲的脸。 “呵呵,你强个狗屁。这种程度,也配把自己当个反派?!“ 杀林炤,还不是时候,现在做的一切,才是老四等人不能跟来的原因。 林炤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更宁愿死!!! 【530】强太多 “鬼师人在哪里?“ 范贤踩着林炤的脸,声音中充满了鄙夷。 既然林炤觉得,拳头硬人就可以随便装逼,随便玩弄别人的生命和尊严,那今天范贤请他免费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林炤咬着牙,太用力了,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来。 “不说是么?我很想救穆正志,可那对我来说,到底是外人。“ “那穆婉儿也是外人么?“ 林炤那张猪头一样的脸,扭曲地笑了起来。 范贤皱起了眉头,这个变态在笑什么? “你对婉儿做了什么?“ “果然,这个女人才是你来江州的关键,你当上门女婿,也只是为了倒贴她吧?!她才是你的软肋。可惜,你如果不快点去,她就要死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范贤方寸大乱! 不对,吴峰的人在医院里,一直保护着穆婉儿。 林炤的手下,老二今晚没出现,但他不是龙王殿的对手。 咳咳—— 林炤挣扎着,勉强推开范贤,爬起来,靠着墙壁坐着。 林炤咳了一阵,从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看着范贤满脸的怒火。 “你不如,打电话问问吴峰,穆婉儿还在不在医院。“ 范贤很想淡定点,可他装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没打给吴峰,因为吴峰现在不在医院,吴峰在清理碧血堂的周围势力。 他拨通了穆婉儿的电话。 电话第一回没打通,他的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压抑着恐惧,拨了第二回,电话终于接通了。 “范贤,我在北边的废弃玻璃厂,你快点来吧。“ 范贤惊吼:“穆康,怎么是你?!婉儿呢?!“ 接电话的人是穆康,范贤便浑身都是冷汗。 此时的穆康,坐在满是灰尘的楼板上,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猖狂,有的只是悲哀和绝望。 穆康揉了一把脸,清醒了些。 “范贤,林炤让我抓了穆婉儿,然后等你电话。我想,他应该不是想要穆婉儿的命,只是想留个后手,你快来吧。按照林炤的要求,过一会儿我要放火烧穆婉儿了。“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穆婉儿,穆婉儿满脸都是眼泪,被堵着嘴。 “穆康,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范贤听傻了,穆康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帮林炤? “你是傻逼么范贤,你快点来救你老婆啊!“穆康对着电话,声音要哭出来似的,”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啊?!我们他妈的不是仇人么?!你就是享受,看我现在过得不如你们,看我落难的样子,你心里肯定爽翻了了吧!!!你们别对我好,林炤也不会利用我,不会用我爸妈来威胁我!你这个傻逼!“ 砰——! 穆康要疯了,狠狠地把手机砸了,抱着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喂,喂!” 范贤急疯了,急着打回去,对方已经关机。 林炤靠在墙上,虚弱地狞笑。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比我想得,强太多了,我还不想死,不得,不留点……后手。” 【531】大叔,快来救我 范贤冷笑着,踩住他的脸,咬牙切齿。 “我先杀你,在去救婉儿,完全来得及。” “碧血蝎,你不想要了?鬼师的解药,你都不想要了?杀了我,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范贤的眼眸一缩。 原来,林炤什么都知道!连自己要找碧血蝎都知道。 “恨你的人可不少。杨真真,还记得么?呵呵,范贤,咱们的胜负,看来还得,下次……再分。” 妈的,范贤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杨真真,那个4s店卖车的女人。 靠!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招惹他! “你这条狗命留着,我很快就会亲自来取。” 范贤的身影小时在门口。 看着狼藉一片的院子,林炤两眼发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的心里升起强烈的恐惧,劫后余生,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后,逃,逃到天涯海角!!! 远远地逃出范贤的视野! 他挣了两下,没能爬几步。 忽然,水池里翻滚起浪,黄金蟒游上岸,蜷在林炤的身边。 丽丽用蛇头蹭着林炤的手腕,像是个求抚摸的宠物。 “你怎么还没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办法养你了。” 林炤知道,从范贤的手底下,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 江州的一切,他都得舍弃了! 丽丽伸着信子,沿着林炤的脸舔着,不愿意离开。 “你不愿意走?我是大怪物,你是小怪物……不错,怪物,也得活下去。” 忽然,林炤拼足了吃奶的力气,手指头抠着地,一点点往屋子里挪,挪往放着电话的房间。 此时,废弃玻璃厂。 穆康嚎啕大哭,一直哭到没力气。 狂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屋外的窗口,一个男人负手而立。 “到时候了,动手吧。” 听到这催命符一样的话,穆康浑身一颤。 “你父母的时间不多了,动手,我就把药给你。” 狂风吹开层云,一缕月光照在林霑的脸上,穆康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穆康的脸色惨白,捏了捏拳头,拽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对穆婉儿鞠了一躬:“别怪我,你别怪我。” 穆婉儿闭上眼睛,绝望极了,泪如雨下。 “呜呜……” 她摇着头,不敢看,大叔,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 穆康把早就准备好的木料放在她的脚下,然后在远处的一圈倒上汽油。 浓烈的汽油味刺激着穆婉儿的神经,她哭得脱力。 大叔,你会来的对不对?你每次都会来的。 “你知道么,林炤本来只想让你吓唬吓唬范贤。可是我觉得,你还是杀了她比较有趣。” 林霑笑着走到穆康身边,把打火机扔给他,然后展开另一只手,手里是一个药瓶。 “动手吧,别人对你再好,终究不如你父母重要的生养之恩重。” 穆康的心死了一样,他从没这么痛苦过。 哪怕之前被范贤打断腿,被众人嘲笑,也没有这种心如刀割的痛苦过。 抹掉眼泪,穆康按了打火机,朝着浇了汽油的地方扔去。 轰—— 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532】解毒 “拿着,这是你赢得的。我们走吧。” 林霑把药扔给穆康,见穆康没跟上来,不免奇怪。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迎一迎范贤。“ 林霑耸了耸肩膀,嘴里说着随你,然后离开。 林霑一走,穆康转身就冲进了火海。 “呜!呜!“ 火舌从四面八方,包裹着穆婉儿,燃烧消耗氧气,她喘不上气来,有毒的黑气裹着火焰,很快就把屋子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点燃了。 整个废弃工厂,在一瞬之间,就变得像个地狱。 要死在这里了么?大叔,你到底在哪里了啊,你不管我了么? 穆婉儿的眼泪都被烤干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大叔,你每次都会救我的,你快出现啊。 “穆婉儿!别睡!“穆康拄着拐,冲过火海,过来给她解开绳子。 穆婉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是穆康。 他怎么又回来了?火明明就是他放的。 “快走,来不及多说了!“ 拉着穆婉儿的手,穆康打算原路离开。 之前他放火的时候,就留了余地,专门留了一条路,没有放柴,也没有 浇汽油。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穆婉儿抹掉眼泪,扶着穆康,两个人匆匆往外跑。 她都想通了,穆康也是被人逼的! “你别想太多,我恨不得你死。但是我不想欠你和范贤的……“ 砰——!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忽然,房顶的柱子被火烧断了! “小心!” 穆康下意识地,把穆婉儿一推,然后眼前一黑,那柱子正好砸中了他的腿,把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穆婉儿来不及哭,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柱子往上提。 那千斤的柱子,就算是男人都扛不起来,她怎么可能扛得起来啊?! 火越来越大了,眼看着最后那条逃生的路都要被烧了。 穆康也用足了吃奶的力气,想把腿抽出来,可就是抽不出来! 要死在这里了么?他从没有觉得,死亡靠他这么近。 “别白费力气了,你快走吧……“ 穆康哭着说,他很想冷静点儿,要死了,总得死得好看点儿,可无论如何,他克服不了恐惧之下的生理反应。 石柱子烧的滚烫,穆婉儿的手已被烫红,纤纤细手上,都是被火燎起来的泡。 “你再坚持一下,范贤肯定马上到,他会救我们出去的。“ 穆康闻到一阵血性味,裹在焦灼恶心的烧焦味中,穆婉儿没受伤,那这血的味道只可能是他的。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下身竟然一点都不疼,穆康用手摸了摸自己被压住的腰和腿,摸到了一截软磁呼啦的肠子。 他的心彻底凉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快走,把这个给我爸妈带去,让他们吃了,就能解毒了……“他紧攥着的药瓶,塞进穆婉儿的手里,”快走,救他们……“ 穆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叔,大叔!你快来啊!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走?!“ 火越来越大,头顶不断地有东西砸下来,这废工厂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要被烧塌了。 【533】玩弄人 穆康也到了强弩之末,他说话的声音很小,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快,滚……我是穆家,长房长孙,你一个,命格低贱的,赔钱货……我,不是你哥,也不要你可怜我……快滚出去,救我爸妈……“ 他已没力气睁开双眼,头靠在滚烫的地上,真想不到,这样就要死了。 但是穆婉儿没走,抬不起柱子,她就想办法要把穆康扯出去,穆康看见她的双手,已经肿得像是猪蹄一样了。 “婉儿!“ 火场外面,传来范贤的声音。 穆婉儿回头,看见范贤冲进火场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 穆婉儿终于撑到了极限,像是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哭。 “大叔,你快救救穆康!他为了救我!“ 范贤堵住她的嘴,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小心烧伤呼吸道。 穆康的身下一滩血,看情况很不妙。 范贤一手抓起柱子搬开,然后点住穆康的穴道,先给他止住了血,把穆康扛在肩膀,拉着穆婉儿冲往外面。 宋辉雄和任绍成带着火警已经赶到,外面的救护车笛声大作。 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刚喘一口气,身后的旧工厂轰然倒塌。 如果慢一点,他们三人就要葬身火海! “快,伤员,上救护车!” 范贤把穆康放在担架上,这才看清,穆康的腰以下,几乎被砸烂了,他的心往下一沉。 穆康抓着他的手指,忽然睁开 了一点眼睛。 “这回,没失望吧……” “快,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赶紧送医院!” “上呼吸机!” 混乱之中,穆康已被推上车,送往医院。 范贤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好像有块大石头堵住似的。 穆婉儿受伤不严重,主要是手。 她和范贤也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跟去了医院。 穆康立刻投入急救,包扎完了以后,穆婉儿就坐在急救室门口,低着头祈祷。 “你去睡一会儿吧,你受的伤也要好好养。我已经让葛平友火速赶来了,葛平友刚刚远程给了抢救指导。” 范贤给穆婉儿递了一瓶水,盖子已经打开。 穆婉儿已没力气哭了,扑在范贤的怀里。 “大叔,穆康让把这个教给他爸妈。他不是故意要对付我的,他爸妈被林炤绑架了,那人用解药来威胁他。” 接过药瓶,范贤把里面的两粒药到在了手心,轻轻一用力,就碾碎成了粉末,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和他想得一样。 “这不是药,这就是两颗淀粉丸子。穆康被骗了,林炤愿意为保护梁跃文卖命,怎么可能真的伤梁跃文的儿子女婿呢?” 其实,这也是林炤当时剁了穆舟和穆正道的手,唯独放过了穆康的原因。 “我听到穆康叫那人鬼师。鬼师说,林炤只是想让穆康吓唬你,是鬼师自作主张让穆康放火的。这解药是假的,那大伯大伯母也没有被下药,那鬼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范贤的拳头捏得发青,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玩弄人,林霑这个畜生!” 他绝不会放过林霑!!! 【534】无药可救 穆婉儿一直没合眼,盯着急救室上的那盏灯。 葛平友委托了江州市以及附近市最好的医生,都从各地驰援而至,在急救室里抢救穆康。 穆婉儿靠在范贤的怀里,一直低声祈祷着。 凌晨三点的时候,急救室里的人出来了。 范贤急忙站起来,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 范贤猛地一震,尽管穆康的伤势之重,他早已料到这结果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穆婉儿站不起来,低着头。 “我会替他报仇的。”范贤心疼她这憔悴的样子,“你好好休息,你也受伤了。” “我只是想不通,鬼师到底为什么?只为了好玩?” 穆婉儿捏着拳头,眼泪都流干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为穆康的死哭干眼泪,更没有想到,穆康会为救她而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范贤心里难过,抱着她亲了亲她的头顶:“相信我,林炤和林霑会付出代价。穆康不会白死。” 靠在范贤的怀里,穆婉儿放下戒备,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她无声哭泣,眼泪把范贤的衣服打湿了。 穆老太君和穆正英赶到医院,处理穆康的后事,他们的哭声让整个医院都沉入悲恸。 穆婉儿想去安慰两句,范贤不让。 “你现在过去,他们会把怒火都撒在你的身上。等给穆康报了仇,到时候我们拿着林霑的狗命去告慰穆家人!” 穆婉儿很了解穆家人,他们不敢去恨林炤和林霑,一定会把恨都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她不怕挨骂,可范贤一定见不得她受委屈,到时候一定会对穆老太君动手。 可穆老太君已经看见他们了。 “站住!贱人,害死了康儿,你想就这么走?!“ 范贤听得烦躁,穆家这群蠢货,蠢得不出所料。 他拦住穆婉儿,走向前迎上穆老太君,啪地一声,正好接住穆老太君想打穆婉儿的一巴掌。 没有任何人,可以当着他的面欺负他老婆! “穆康不是婉儿害死的,他的仇我会替他报。“ 看在穆康的面子上,范贤压抑着怒火。 “奶奶,哥哥是被林霑骗了。他是为了救我,我……“ 穆婉儿的喉咙哽咽,说不下去了。 “你住嘴!不是你害死的,那你为什么不死?!你命格贱,康儿福泽厚,我找高人算过的,应该是你死!你克死了他,你偿命!“ 范贤眼疾手快,急忙把老太君横腰拦住,老太君疯狗一样,想要掐死穆婉儿。 穆婉儿吓得退后,心里很难过,穆家人从来没把她当自己人过。 “你真是无可救药!“ 范贤忍无可忍,推开老太君,穆正英正好来了,接住老太君,没让他摔着。 “范贤!穆婉儿!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我儿子被你们害死了,连我妈也不放过?!“ 穆正英怒不可遏。 如果说,之前只是小打小闹,从今天起,他们和穆婉儿的仇就不共戴天! “穆康死,是为了救你们所有人活下来。你们最好不要辜负他的牺牲。看在穆康的面子上,穆氏明天还给你们。实力当然大不如前,不过够你们维持生活。好好活下去吧,别再逼我弄死你们。“ 【535】迁怒 范贤这番话说得很诚心,听在穆正英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呵呵,范贤,你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你一个被我捡回来的垃圾,想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范贤看了穆正英一眼,因为无能为力而狂怒,已经懒得搭理他。 穆正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范贤继续说下去,只会再刺激他。 穆婉儿对穆家人鞠了一躬,然后拉着范贤离开。 穆正英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穆氏是法院封的,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想收就收,想还就还?!“ 闻言,穆老太君咬紧牙根:“我一定要这两个贱人付出代价!“ “对,打不过范贤,弄不过穆婉儿,难道我还打不过那两个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我儿子死了,穆正志和林芳凭什么还苟活着?他们都应该去给康儿陪葬!“ 穆正英捏着拳头,调转轮椅,就朝着穆正志的病房去! 死!都给我死!去给康儿陪葬! 市长办公室里。 徐市长震怒,要发疯了。 在他的治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还好穆婉儿没事,要不然,范贤的怒火恐怕会夷平这座城! “林炤人呢?范贤说他重伤,动弹不得,怎么这都没抓住?!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徐市长怒不可遏,要是抓不住林炤,他到时候怎么和范贤交待?! 底下与会的警察,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坐在下手的任绍成,也脸色惨白。 “范贤去找林炤时晃开了我们,知道林炤的下落后,我们马上追了过去,可他人却消失了。我看,是有人接应他。“ 砰——! 桌子被徐市长一拳锤得几乎要裂开。 “给我找,就算是把江州翻个个儿!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的手在抖。听说范贤已勒令五个家族在三天之内搬出江州,要是不能在范贤下手之前找到林炤,那位震怒中的战神,还不知道要迁怒多少人! 这些人混账事做得不少,可也给江州贡献了不少税收。 徐市长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但那一位,似乎不想这么麻烦,只想把这些讨厌的家伙彻底赶出去! 那五个家族被赶走不冤,不过剩下的家族和企业,可不能再因林炤的事被牵连。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林炤找到! “从今天起,吃喝在车上,人给我都撒出去,一寸一寸地皮找!活要见人,我死要见尸!“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淡难看。 “不好了市长,出事儿了,在医院的值班民警,抓住了穆正英,穆正英想拔了穆正志的呼吸机。差点儿就酿出大祸来!现在人已经带回来了!“ “妈的这个疯子,给我顶格处理!!!“ 徐市长暴跳如雷,今天他一定要让穆正英知道厉害! “都给我听着,从今天起,江州要完全变样子,安全第一!有敢无理闹事的,必须给我严肃处理!从此以后,江州再也容不下任何作威作福的人渣!“ “是!“ 【536】扒皮 警察们很快出发,任绍成要走的时候,徐市长叫住了他。 任绍成的脸色很难看,治安方面,全都是他的责任! 之前他在洮南,面对省级大元,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局促过。 “老任,我们要打起精神来了。就算不是为了头上的乌纱帽,也是为了这个城的百姓。” 太平盛世,穆康就这样被人弄死,还是用那样的方式! 这是林霑和林炤对他们的不屑嘲讽! 徐市长给任绍成倒了一杯水。 “我们如果不管,那一位就会替我们管。你我恬居其位,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任绍成握着茶杯,很不爽。 “我和林炤过手好几次了,这人狡猾极了!他之前很少现身江州,这回又藏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出来!“任绍成的脸色发黑,”不过你说得对。这回林炤简直跳在我们脸上了,我这个做警察的还有什么尊严?!从今天起,江州得变,他妈的大变!那些盘踞在这儿的老势力,都得给我醒醒神了!“ 徐市长的手机屏亮了亮,他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刚说老势力,人就来了。梁跃文找我,应该是替他那智障女婿求情。“ 任绍成道:“梁跃文口碑不错,当市长的时候,受尽市民爱戴。可怎么女儿儿子还有女婿,是三个傻逼!“ 徐市长呵呵笑了。 “你俩有旧交情,不方面出面,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应付他。“ 任绍成戴上警帽,立正对徐市长敬礼。 “你要小心,梁跃文的当过老师,门生很多,要注意方式,小心别得罪人。“ “呵!他就别那么讲究了!“任绍成没好气道,”我现在哪怕打他都是救他,要是范贤知道了,可就不是打他一顿那么简单了!“ 梁跃文在公安大厅。 穆正英拄着拐杖,躲在他的身后。 “我今天就要把正英带走,谁敢拦我!“ 梁跃文涨红了脸,几个民警堵在门口,不敢让他走。 “老市长,穆正英是嫌疑犯,你不能带走!“ 梁跃文根本不管他们,拉着穆正英就走。 那些民警不敢碰他们,也不敢让开,左右为难。 “梁老师,您别为难我们了好么……您自己问他,是不是他要杀了穆正志。”一个民警指着穆正英道。 “那是他该死!他女儿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报仇!天经地义!” 民警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歪理?!如果都任由穆正英这样报私仇,天下还不都得乱了?! 梁跃文说:“穆正志死了么?他还没死,正英算什么凶手?!” “这……” 面对这种强词夺理,民警们都无语极了。 “都给我让开!不然,给我把姓徐的找出来,我亲自和他聊!还是说,要我和我的学生吴东亮省长知会一声?!” 穆正英推开民警,瞪了他一眼:“给我让开,你也敢拦我?也不看看自己算是什么东西!别碰我,给我滚!小心老子把你这身警皮给扒下来!” 【537】看笑话 有梁跃文撑腰,穆正英又狂了起来! 就这些小警察,算个屁,如果惹了梁跃文不高兴,都得滚蛋! “你叫什么?这是你的警号?!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你现在拦着我,是替范贤拦着对吧,你最好祈祷范贤能把你一辈子都包养起来,要不然,我迟早会收拾你!” 穆正志没什么大事,警察就算想管,也不是能关穆正英几天。 就为了这几天,把自己的工作弄丢了,不划算。 看着民警们已面露难色,穆正英心里已陷入疯狂。 “你们是警察还是保安?!这种事还有和嫌疑人商量的余地?给我把他抓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愤怒的声音,伴随着脚步走了过来! 任绍成怒不可遏,一挥手,身后的两个警察上来,二话不说按住穆正英。 穆正英的脚不能动,毫无还手之力,哎哟一声,脸就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放开我!我是老市长的女婿,你们瞎了狗眼了?!爸,救我!’ 在任绍成的指示下,那俩民警给穆正英拷上手铐,然后强行拽了起来。 任绍成,从始至终,看都没看梁跃文一眼,只当他不存在! 穆正英对任绍成破口大骂,问他是不是瞎了狗眼了,连老市长的面子都不给了。 “任绍成,别拿自己太当东西,今天我非走不可!你敢管我,就别想再当警察了!“穆正英大吼。 梁跃文的脸色铁青,想上去动手,被任绍成一个箭步挡住。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哪是任绍成的对手? “叫徐市长出来见我。” 任绍成闻言笑出了声。 “我会在这里,就是老徐不想见你。老市长,你脑子也放清醒一点,为了这种傻逼,你要毁了一辈子的清誉?今天有我在,谁也不可能把穆正英带走。以为法律是儿戏么?!” 任绍成非常坚决,一步都不肯让。 梁跃文狠狠瞪着他,他只当看不见!梁跃文心里发寒,看样子今天恐怕真带不走穆正英了! “你之前没这么硬的骨气,任绍成,你抱上了范贤的大腿,现在狂了?!“梁跃文咬着牙跟,讥讽道。 “你不用嘲弄我,就算我是抱了范贤的大腿,又如何,他和你们不同。“ “都是做走狗,做谁的狗还有不同?!“ “范贤是好人,你们是人渣,杀自己的亲兄弟,猪狗不如。这点不同就足够了。“ 任绍成的话一点都不含蓄,几乎是指着梁跃文的脸在骂,梁跃文被骂得脸色铁青! 被一个晚辈这样教训,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其实,他并不想救穆正英,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怎么会想到去拔穆正志的呼吸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梁美娟求自己,他一定不会来。 今天看来是带不走穆正英的了,只能日后再想办法,梁跃文心里不爽,可也没办法,只能调头离开。 穆正英的脸都青了,刚才还放狠话呢,现在就被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爸,你,你别走啊,你不管我了?!爸!“ 随着梁跃文的身影消失,穆正英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任绍成。 任绍成抱着胸,还有好几个警察,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 “急着走什么,不是还要让我脱警服么?我倒想看看,你穆正英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538】大叔,我害怕 “带去关起来,在放出去之前,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准见他。要是再出今天的事,你们几个给我脱衣服滚蛋!“ 任绍成骂得那几个警察抬不起头来。 “是。“ 他们压着穆正英准备走,任绍成又叫了一声站住。 “你们几个!这个月的奖金扣光!你们是警察还是保安,心里没数?还和犯人打商量?!都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江州要变天,都给我把自己的责任职责记在心里,我们是警察,所有犯罪势力,都是我们的敌人!听明白没有?!“ 挨训得不轻,但这番话,也把他们说得热血沸腾。 “是!“ 被罚了,他们也心甘情愿!这事关身份和尊严! 徐市长在走廊里等任绍成。 “让江州改头换面,你相信我们会成功么?“ “当然,而且一定会成功。因为这件事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任绍成走过去和他并肩,一起看着外面要下雨的天,”因为,范贤就是要那么做。“ 范贤要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和他共事,那就是顺势而为,必有所成! 徐市长负手而立,忽然长风吹彻,雨如落珠。 “顺势而为,与有荣焉。“ 能有范贤共事,徐市长已觉得无比荣耀! 要改变那些在江州根深蒂固的事,绝不容易。 他们要直面黑暗,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 但是有范贤参与,徐市长和任绍成都想认真试一试! 范贤却只想待在穆婉儿身边。 晚上,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浴室门口,陪着穆婉儿。 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的,范贤的听力过人,听到穆婉儿压抑的哭声,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这个善良的姑娘,她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孩子。 忽然遇到这种冲击三观的事,她的心灵上承受不住了。 就是因为她太善良了,此时才会更痛苦。 小瞎子摸到范贤的身边:“大哥哥,你去睡觉吧,你听起来好累。我来替你保护姐姐。“ 范贤摇了摇头,自从废弃工厂回来,他就决定这些天要寸步不离地保护穆婉儿。 穆婉儿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害怕,只有待在范贤身边的时候,才能稍感安全。 “我不累。“范贤摸着她的头,”我要好好保护她。“ 小瞎子没说什么,跑走了。范贤以为她去睡了,过了一会儿,小瞎子抱着一张板凳回来,放在范贤的旁边坐下。 她双手托着脸,对范贤侧着耳朵。 “大哥哥,我觉得你肯定很喜欢婉儿姐姐。” 范贤哑然失笑:“你这么小的孩子也懂这些?哪儿学的。” “我看电视里演过,你和大姐姐说话的时候,声音好温柔。大姐姐一定很漂亮吧。“ 像范贤哥哥这样有钱又有势的男人,会有无数的女人扑上来,大多数这样的男人都是花心的,少有像范贤这样的。 “婉儿的确很漂亮。可你还是不懂,就算她是这世上最普通的女孩,我也会娶她,而且非她不娶。“ 天亮后,穆婉儿抱着范贤的胳膊入睡。 范贤在黑暗中看着她,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大叔,别离开我。我好害怕。“穆婉儿梦呓着。 范贤满脸温柔,亲了亲她的额头。 穆婉儿睡得很稳。 【539】黑药 范贤翻身坐了起来。 窗外站着个人影,恭敬地对他鞠躬。 “老大,还没找到林炤。我会让手下继续找。“ “不用了,都撤了吧。他会自己出来的。“ 人活在世上,谁都有软肋。 林炤,你拿穆婉儿来吓唬我,大概没想到你的软肋也会被我找到。 范贤对窗外的吴峰又说道:“你,去一趟岷山,帮我调查一件事。“ 此时。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腐臭的味道。 林炤剧烈咳嗽,床头都是血,全是他咳出来的。 “我还要几天才会康复?什么时候我才能去杀范贤?“ 他的脸色紫黑,像是一个怪物,短短一天,他就好像老了十岁! 林霑的脸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伸出两根指头按下林炤的额头,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再给你十年,一百年,你都杀不死他。你不是不知你俩的差距。“ “可恶,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锤着床,一边咳嗽一边怒吼着。 可不甘心有什么用?他和范贤的实力差距,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朱药可以激发八倍的战气,几乎逼近身体的极限!现在林炤断了三根肋骨,全身的器官也险些衰竭。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是范贤的对手! 他和范贤的实力差距,他自己最清楚! 八倍的他,别说是杀死范贤了,甚至无法重创范贤! 这还是在范贤身上有伤的情况下。 “给我黑药。“愣了半晌,林炤一把抓住林霑的手,”给我三十倍的药!“ 林霑摇头:“我还不想把你榨成人干。林炤,人终究有上限,天赋,命运,天生就决定好了,不管你到努力,你就是不如范贤。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林霑等于直接说了,就算林霑吃了三十倍的黑药,大概也不是范贤的对手。 他和林炤都姓林,可他对林炤却没有什么亲情。 林霑从小就冷漠,他只是还喜欢林炤这个玩具,还想多玩几天。 在找到新的玩具之前,他还不想林炤死。 “我的身体很强壮,能撑得住黑药!没问题!至少,能在我杀死范贤之前都城主!“ 林炤保证着,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能亲手杀了范贤! “我不是怕你撑不住药效,我是怕你不是范贤的对手。即使,你已经三十倍强!“ 【540】陪葬 “不想让我吃黑药,你也不用这样吓唬我。” 林炤捂着胸口冷笑。 因为红药的药力反噬,他昨天动弹不得,差点儿就死了。 一个多小时之前,林炤才能动能说两句话了。 而黑药比红药强了三倍不止,受到的反噬伤害,也远远高于红药。 他只是吃了红药,身体都快要撑不住了,如果吃的是黑药,那还有命活么?! “范贤有那么厉害?” 林炤惊讶不已。 “他是天才,你不是,得认命。”林霑又说,“我就和你说实话吧,他的实力,放在江南省,不,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认命吧,你们不是一类人。我们现在要担心的,也早就不是怎么弄死他了。” 林炤的身体一震。 林霑都这么说,范贤真的有这么强?!这种人不会屈居人下,他在龙王殿中的地位,也一定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真是那样,我和你岂不是必死无疑?!就算是拼的九死一生,我也要杀了他,要不然我们死定了!” 林炤的眼珠子颤抖着,躺在病床上,一阵剧烈的咳嗽。 对范贤的身份,他隐约有个恐怖的猜测,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他和林霑必死无疑。 “鬼师,拼一把吧,给我比黑药更强的药。如果我要死,我也要带走足够的代价,让范贤在余生痛苦不堪。” “这种药,我应有尽有,但你想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些药用到穆婉儿的身上去。” 林霑的手展开,掌心是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的东西,交给了林炤。 “你真愿意帮我?如果范贤真是那个人,这次之后,我们林家人恐怕要在这座城里灰飞烟灭。”林炤道。 林霑站起来抹平衣服,他根本没把林炤的担忧放在心上。 “与我何关?我只要天下大乱,可以看戏就行。药在床头,自己吃了吧,在完成你的事之前别死了。在对你下手的同时,范贤已让吴峰动手清理了碧血堂在江州的势力,所有的周围人员都被定点清除,留下来的,要么残要么穷,没有能力再帮你了。要想动穆婉儿,你只能靠自己。” 林霑走出病房后,林炤不信邪,用一部隐蔽电话,尝试着联系了几个人。 对方一听到电话铃声,竟然就挂断了。 现在江州和林炤有关的,人人自危,都知道龙王殿已把林炤视为死敌。 大家和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谁还敢再和林炤联系?! 林炤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江南市的电话,他这辈子都不曾想到,有一天会找曾经的敌人求助。 江州,已经被范贤震慑住了。 江州本地的势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在被范贤按在地上摩擦了之前不久,他们还觉得范贤就是一个没用的上门女婿,毫无警觉。 林炤懊恼极了,这群无用的傻逼! 他倒是反应过来了,可有什么用?整个江州都忽视了范贤这个大威胁。 既然这样,那就让整个江州来给他的失败陪葬吧! 【541】老土匪 江南市的那些老土匪,对江州虎视眈眈多少年,环伺外围,只等机会进攻江州。 这么多年,是林炤挡住了他们,现在林炤亲手给他们这个机会! 接到林炤电话的江南世家也很惊讶,但很快就和他打成了共识,这速度连林炤都没想到,他本来还准备了很多游说之词。 看起来,好像江南市的世家们对范贤也恨得不轻。 最让林炤意外的是,江南最大的世家,吕家竟然沉寂了,从其他人的口风中得知,吕家忽遭巨变,族人分散,家产变卖,已经没了。 就连吕家那个实力恐怖的普大投资公司,也忽然被税务部门和经侦队频繁调查,查出来许多漏洞,不少人因此锒铛入狱,在江南市引起轩然大波。 吕崇山被打断了双腿,在医院醒过来时,才发现,不但家产没了,他自己账户上所有的钱也都被银行冻结,他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了!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积攒出来的家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什么都没了。 都是那个穆婉儿,一想到她不过是江南市一个二流家族中普通女人,吕崇山便恨得想死! 一个小女人,能让大厦一样的大家族垮塌!他不甘心! 普大是垮了,那么多资产都被冻结等着拍卖。 有无数双血腥的眼睛,都在盯着普大肥硕的尸体被分食,这是唯一能替吕崇山赚回一些养老钱的机会了。 但吕崇山想的是,这也是他唯一剩下,能向穆婉儿发起复仇的筹码。 在这一天,江南市,不,整个东部得到消息。 灭了穆婉儿的人,有资格获得普大资本项目的优先投资购买权。 在黑暗中,无数的力量磨牙吮血,都把目光投向了还一无所知的穆婉儿。 穆婉儿这一觉,足足睡够了一天一夜。 她醒来时,是第二天的清晨,房门外传来包子的香味,小瞎子趴在她的床头,陪着她。 “姐姐你醒了?大哥哥在给你做做饭。” “你没休息么?” “我睡过了,大哥哥没休息,他一直陪着你,我来换他的。”小瞎子有些失落地说,“可大哥哥还是不肯去休息。” 穆婉儿看着客厅的方向,脸上一红,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穆婉儿下楼,看见范贤顶着两个很厚的被眼圈。 “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没事,昨天只是太难过了。“ 穆康的死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还接受不了现实。 包括她自己,也差点和穆康一起死在火场中,还好有范贤赶到了。 她抱住范贤的腰,在范贤脸上蹭了一下:“大叔,我真的没事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能感觉到,对范贤的信任,已成了一种无法控制的习惯,在任何情况下,范贤一定会来救她。 “傻丫头,那坐下吃饭吧。养足了精力,今天还要把林炤找出来。” “这么快?有消息了?” 穆婉儿记得,睡着之前还听说林炤销声匿迹。 “我有办法让林炤自己出来。” 【542】体面的葬礼 对范贤说的每一句话,穆婉儿现在都深信不疑。 “我要和你一起去么?可我想去一趟法院,项目工厂这样封着也不是办法,我恨穆家,但工厂的员工是无辜的。” “这几天你都得和我一起。工厂那边不用担心,今天法院会撤了封条。” 在找到林炤之前,范贤都不会让穆婉儿离开他的视线。 “一天不开工,一天就在烧钱。”穆婉儿心疼,撅着嘴,拿着一个馒头掰开,“都是我们自己的钱。” 听到她这么说,范贤反而很高兴,这丫头终于把自己和他当成一家人了。 对范贤来说,多花点儿钱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的钱多的花不完,对他来说,现在这样,就等于是没花钱,更谈不上心疼了。 吃完早饭,留小瞎子看家,范贤带着穆婉儿出门办事。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林炤。 这么一枚大炸弹放在外面,迟早都是麻烦。 在这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穆正志和林芳。 林芳的情况好多了,穆正志却不太好。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后来又被林霑的药物压榨,现在总是昏迷,还好葛平友已从京州敢过来,亲自替穆正志吊着命。 穆正志偶尔清醒的时候,就会问林芳去哪儿了,范贤和穆婉儿怕他受刺激,不敢告诉他实情。 如果不说林芳,他就抓着穆婉儿,要穆婉儿答应,非范贤不嫁,他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有的时候威胁,有的时候又是在哀求,抱着穆婉儿的手哭,说自己命不久矣,一定要给穆婉儿找个最妥帖的依靠。 “爸怎么忽然这么信任你。”穆婉儿又高兴,又有些郁闷。 明明都是自己的爹妈,为什么都更疼范贤一点。 “你不也很信任我么?” 范贤没必要谦虚,对穆婉儿一家,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这些善良的人。 付出真心,总会等来回报的。 “现在我们去哪里,找林炤么?” “不着急,先去送送穆康吧,明天穆康下葬,今天他挺灵在梁跃文家。” 穆氏所有的房产都被冻结了。 穆家甚至没有地方举行一个体面的葬礼。 所有人都知道穆家和穆婉儿交恶,而穆婉儿的背后,是范贤。 没人敢得罪范贤。 穆正志还被拷在局子里,穆老太君自己都没有地方可以住,灵堂的布置还是梁跃文出的钱。 就算是这样,在江州甚至请不到和尚来给穆康念经超度。 “你们两个来干嘛?!还嫌康儿死得不够惨,过来看笑话?!” 看见穆婉儿,穆老太君拉起拐杖,想要打穆婉儿。 范贤不动声色,走到穆婉儿前面,瞪了她一眼,那拐杖举起来,愣是僵在了半空,没敢打下去。 “我们只是上一炷香,送送穆康。当着穆康的面,别逼我。” 穆老太君的牙关紧咬,最终还是把拐杖放了下来。 她是真的害怕范贤! “我的儿子,孙子,都被你害死了!范贤,我们的仇不共戴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请你离开!” 【543】收买 穆康殒命,穆正英落狱,穆正道亡命天涯,下落不明。 本来济济一堂的穆家,现在成了这幅样子! 范贤直接无视她,拉着穆婉儿的手上前,拿了三柱香,对着穆康的遗相拜了拜。 遗相选的是穆康之前的照片,笑得还是曾经那副纨绔子弟时的模样。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兄弟,你没让我失望。” 能被他叫一声兄弟,这是范贤对他最高的赞誉。 穆婉儿也拿了三柱香,梁美娟忽然冲了出来,猛地推了一把穆婉儿。 “我不准你在这里拜!你这个贱人,畜生,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不好意思,就先去死!!!” 梁美娟不知怎么有这么快的动作,连范贤都没来得及防范。 扶着差点摔倒的穆婉儿,范贤的眉头皱了起来。 穆家还有几个亲戚,此时都怒不可遏,围了上来。 “谁要你们在这里假惺惺的?!滚!” “没错,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原谅你!穆婉儿,以后你是穆家之耻!” “你以为我们穆家人,都是没骨气的?!全江州都怕你们,我们就会对你屈服?!不可能,以后我们不共戴天,你就是把我们都杀了,也别想我们原谅你,滚出这里!” “滚!” 众人怒气冲冲,穆婉儿害怕得往后退,范贤拉着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不用怕,有我在。” 看着范贤,穆婉儿有信心多了。 “滚!不准拜!” “你就是把我们都弄死了,今天也不让你拜!” “我们穆家人是有尊严的!” 听到动静,梁跃文请的保镖也跑了出来。 范贤视若无睹,把香点上。 “看在穆康的面子上,我已下令了,穆氏集团和主营业务,可以还给你们运营。穆氏的债务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愿意回来干的,都可以回来干,你们只要有个生存的营生。” 冲上去要赶他们的人,此时都瞬间僵住,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都是穆家人,原来靠穆氏养着,现在穆氏倒了,也就没工作了。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本事,现在又得罪了范贤,在江州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如果范贤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又可以在江州生活下去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可如果就这样回到穆氏,岂不是很打脸?他们刚才还说着要和范贤不共戴天呢! “额,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厚着脸皮问。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呵呵,毕竟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范贤嘲讽道。 现在,全江州都知道,范贤的身份虽不明了,却是绝不能惹的人。 他说过的事,肯定会做到,穆家这群人,也只有靠范贤网开一面才能活。 “我们相信你,你说话可要算话!“ 穆老太君气得要晕过去了,难怪穆家会输给范贤,这群软骨头竟然这样没骨气,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收买!!! 【544】毁名声 范贤对着穆康的遗像拜了三拜,穆婉儿把香插了上去。 他们再回头的时候,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等着范贤发落。 大家都很清楚,接下来他们的命运如何,都在范贤一念之间。 “范贤,你说话会算话?不是耍我们?” “如果不是穆正英胡来,昨天我就把穆氏还给你们了。不过,之后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婉儿,你们留下来,要绝对效忠婉儿。如果做不到,现在就走。” 众人都看向穆老太君,要效忠穆婉儿,说白了,就不再把穆老太君等人当成家主。这称得上背叛家门,欺师灭祖了。 这样重大的事,对他们来说可谓翻天覆地。 “你用这种诱饵来侮辱我穆家人,真以为所有人都没骨气么?”穆老太君怒不可遏,范贤这种行为是赤裸裸打她的脸。 “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我把穆氏拆解卖了。无所谓……” 范贤耸了耸肩,刚说完,这些人一下乱了。 “额,别,范贤我愿意来。” 穆老太君猛地扭头看过去,还不等她能骂上一句,就有人提前附和。 “我,我也愿意。谁当董事长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想赚钱养家,好好工作。” “我是穆氏二十年的老员工了,公司的业务我都熟。穆经理,一半的工资我也愿意干。” 之前穆婉儿的项目工厂,员工福利有多好,大家都有目共睹。 穆婉儿不会亏待跟着自己干的员工的! “我也不需要你们效忠我,我只需要大家好好工作,为自己的人生和家庭负责。只要你们对工作负责,都可以回公司。” 穆婉儿知道,自己不收留他们,他们在江州再也找不到工作。 穆婉儿不想用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来威胁他们。 崇拜谁,效忠谁,在生存的压力面前,都只是笑话,经年累月,这些人会自然而然地归顺自己,不需要现在去逼他们低头。 范贤没插嘴,穆婉儿的事业让她自己去打拼。 如果穆婉儿失败了,他大不了解散了公司,反正也不心疼。 “范贤,穆婉儿,你们今天来我这里,是要摆谱给我看么?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梁府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此刻,梁跃文黑着脸,从院子里走出来,他身后的保镖把范贤和穆婉儿包围住,只等梁跃文一声令下。 梁跃文是打不过范贤,不过,穆婉儿不想破坏穆康的葬礼。 她拉着范贤的手想离开,穆康反手抓住了她。 “梁老市长,今天我正好有些事想要找你聊聊。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梁老师?” 梁跃文一愣,脸色顿时就不太对了。 那些保镖也感觉不对劲,好奇地看向梁跃文,梁跃文的气焰顿失。 他想不到,范贤提这个,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刘萍的事? “在这里聊,还是换个地方?梁老师,听说你在岷山支教过,我很尊敬你,我们换个地方吧,我还不想毁了你的名声。” 梁跃文的嘴唇顺便惨白,别人都被蒙在鼓里,可他俩却心照不宣。 梁跃文转身朝别厅走去,范贤和穆婉儿马上跟了上去。 【545】对视 “你说的事有证据么?!我在江州还有些学生,哪怕你只手遮天,也休想血口喷人!” 进了客厅,没有外人,梁跃文勃然大怒。 “我也没说是什么事儿啊。梁老师,你莫非心里有鬼?还是说,刘萍死了以后,梦里来找过你,问你为什么要放弃她?” 梁跃文强行控制着自己:“既然是无影之事,你又想如何?让你那些警局的狗腿子把我抓起来逼供,还是想对我用私刑?全江州都知道,你范贤身手了得,要杀我很简单。” “梁老师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丈母娘是刘萍下的手,刘萍是林炤杀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今天只是来找你聊聊。” 范贤很不见外地坐下,给自己倒茶,漫不经心的,还指了指座位,让梁跃文也坐下。 梁跃文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收缩了一下,看见范贤那凌厉的目光,害怕得忍不住发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老师,你真的是个好人啊,好到连林炤都要报答你。黑白通吃啊。” “欲,欲加之罪……!请你离开,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梁跃文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忽然,他浑身紧绷,尖叫了一声,一柄短刀擦着他的脖子,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梁跃文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他捂着脖子,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刚才我们在外面闹得这么大,加上你的尖叫,林炤肯定知道我已找上你了。你说林炤要花多长时间来救你?我可以等。” 穆婉儿终于知道范贤要干什么了。 她真想不到,林炤费尽心机要的人竟然是梁跃文。 梁跃文退后了半步,壮着胆子往门口走。 “你出不去,在这里等着吧,否则你哪只脚踏出门,我就会让你断了哪只脚。” 范贤喝着茶,非常淡定。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就算是坐在旁边的穆婉儿,也忽然浑身一寒,范贤的杀气让他害怕。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炤的问题,你去找林炤啊!” “林炤会来的,我想,可能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你出什么事。” 梁跃文看了一眼,心中已逐渐绝望,他知道,范贤极为固执,今天是肯定不会走了。 “刘萍是我指使的,你杀了吧我。林炤不会来的。” 梁跃文转身冲过去,抓着范贤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抓了起来。 “师生情深啊,他愿意为了你死,你愿意为了他死。有你这么好的老师,他总会来的。” 两个人对视着,梁跃文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砰砰砰——! “梁老,有人打电话来,让你,让你接电话……” 范贤对穆婉儿打了个眼色,穆婉儿去开门,外面的佣人拿着无线电话的听筒。 穆婉儿壮着胆子,接起电话。 “是林炤么?我们和你的梁老师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果然是林炤,他喘着粗气,听起来很虚弱。 “又是范贤的策略?我知道是计之后,还会出来么?“林炤冷笑道。 “你在哪里?不出来,我们就杀了他!“穆婉儿狠心地说道。 【546】配不上 范贤都吓了一跳,扭头看向穆婉儿。 穆婉儿捏着拳头,范贤从没见她这么生气过。 连穆婉儿都这么说,林炤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范贤教你这么说的?你……“ 林炤的话还没说完,穆婉儿就啪地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穆婉儿,不是一直善良软弱,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么?! 他马上把电话又打了回去:“穆婉儿,你也威胁我?“ “林炤,你把别人都想得太没骨气了。梁跃文唆使刘萍差点杀了我妈,为了报仇,我杀了他换命又如何?!我不是范贤,不喜欢威胁别人。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你就准备收他的骨灰吧!“ 愣了一下,林炤的嗓音沙哑了。 “半个小时之后,在东边的皮鞋厂,你们放了梁老师,我在那里等着你们。“ 林炤露面了。 挂了电话,穆婉儿的手都在抖,握不住电话了。 她一抬头,才发现佣人面色发紫,害怕极了。 穆婉儿把电话塞在他的手里:“你要是敢报警,梁市长很快就没命了!去把我的车开过来。“ 把车钥匙扔给那佣人,佣人吓坏了,扭头就走。 范贤真没想到,穆婉儿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这个丫头在一夕之间成长了许多。 “蛇蝎妇人!我呸!“ “范贤,你别捆着他,他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穆婉儿涨红了脸,”我不想杀任何人,但是你们这些坏蛋,要得到法律的制裁。“ 范贤噗嗤一声笑了,穆婉儿的脸涨得更红,手足无措地把捆着梁跃文的绳子给松了。 “走吧,在东边的皮鞋厂。“ 梁跃文被塞进了车里,没捆住他,有范贤在,他跑不掉。 “你笑我干什么?我是不是变得很坏?” 穆婉儿偷看了范贤一眼,范贤笑得很宠。 “不,我反而很惊喜。身在尘土,心如明镜,说的就是你。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忽然这改变自己的坚持?” “什么叫坚持?像之前那样么,连楚鹏飞都认为我是妇人之仁,用那些事就能离间我和你。那我就成傻子了。我用之前的方式,能阻止他们不来伤害我么?其实一直都是靠你,可是我是老婆啊,又不是你养在家里傻子。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很傻吧……” 穆婉儿很担心,从之前嫌弃范贤,现在已经担心自己会配不上他了。 “傻丫头,你一点也不傻。” 范贤拍着她的脑袋,穆婉儿乐呵起来。 “那当然,我能搞定你,我当然不傻。” 坐在后面的梁跃文,眼睛都要瞎了,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这儿秀恩爱! 有没有廉耻?! 皮鞋厂很荒凉,四周长着黄色的枯草,枯草堆里停着一辆车。 “林炤已经到了?还挺准时的。” 范贤并不意外,林炤虽然不是东西,对梁跃文倒是真的很好。 “师生情深啊,走吧。” 范贤一声冷笑,他没捆梁跃文,指了指前面的路,让梁跃文自己往前面走。 “梁老市长,你在岷山初中当的老师么?岷山只有一个初中。我妈妈说,之前有城里的老师来支教。” 【547】君子? 穆婉儿随口一问,没想到梁跃文根本懒得搭理她,闷着头往前走。 林炤在二楼等着范贤。 看见梁跃文是自己走过来的,没怎么受委屈,林炤觉得意外,表情放松了一些。 “你们把梁老师放了,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他不对劲啊,我刚才接他电话的时候,感觉他都快死了,现在完全看不出来。” 穆婉儿捂着嘴,低声跟范贤说。 林炤不但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而且他周身的战气之强,让穆婉儿不敢靠近。 “你别靠近,就站在这里吧。” 范贤扔了一把短刀给穆婉儿,让她防身。 推着梁跃文向前走,林炤的战气,就连范贤都觉得浓稠得仿佛是一堵墙壁。 梁跃文受不了这么强的战气,脸色铁青,呼吸不上来。 “你真是不打算要命了。你的身体,已经受不了药修的透支了。” 林炤撕开上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变壮。 梁跃文的眼珠子猛地瞪大,捂着嘴,这是人还是怪兽?! 林炤的肌肉发红,血管也要炸开似的,他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强的战气,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我还不到需要你同情的地步!来,最后一战!我死也甘心!” 他战气炸开的时候,范贤的头发被无形之气吹得倒飞。 这么强大的战气,范贤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林炤的身后,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狂蟒,同时朝着范贤嘶吼。 这家伙,变得好强! 范贤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起来,脚底下的楼板震动,这废弃皮鞋厂本来就年久失修,如果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赢了,你把碧血蝎和林霑都交给我。” “想得美,你当我是君子么?” 嘶吼着,林炤已经一拳轰过来,他的拳头没真碰到楼板,可范贤轻轻跳开,被林炤战气撞到的楼板轰然多了一个大洞。 穆婉儿捂着嘴,这是人的力气么?怎么会这么强,这一拳如果打在范贤的身上还了得? “大叔,你要小心他。” 穆婉儿的祈祷,让范贤心里暖洋洋的,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先假装打不过,骗一波老婆的心疼。 “范贤,住手。“ 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冒出来,穆婉儿正要回头的时候,身后那人抓着她的头发,刀子抵在穆婉儿的脖子上。 “你放了林炤,要不然我杀了她!“ 范贤的心猛地收缩,是杨真真。 【548】束缚 范贤真想给自己两耳光,他没想到,林炤还有一个帮手。 杨真真!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林炤一脚踢在范贤的胸口。 范贤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林炤这一脚,有泰山之重。 “大叔!“ “别动!“ 杨真真拽着穆婉儿的头发,死死地扯住,疼得穆婉儿啊地一声惨叫。 “你放开婉儿!要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范贤的眼睛通红,这个贱人竟然敢动穆婉儿! 他从地上爬起来,要飞扑过去,后脚忽然被一个力量扯住,他下意识地反击,和林炤滚做一团。 按照林炤的头,范贤猛地两拳下去。 “给我去死!“ 这两拳根本没打中林炤,战气和战气撞在了一起,林炤的眼眶瞬间就肿了! 林炤的心瞬间凉了,黑药,竟然也不是范贤的对手! 林霑说的不夸张! 他就算变得三十倍,甚至更强,也完全不是范贤的对手! 砰——! 范贤咬牙切齿,就一拳一拳,林炤的气甲几乎要被他锤裂,头上鲜血长流。 一旦气甲裂了,范贤一拳就能把他的头骨捶得粉碎。 杨真真懵了,这范贤怎么这么强?如果林炤杀不了范贤,自己肯定也会被范贤杀了的! “范贤,你住手,要不然我杀了穆婉儿!” 杨真真尖叫着,手一抖,刀子就在穆婉儿的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范贤的心脏猛地收缩,想要去就穆婉儿。 就在这个档口,林炤抓住了机会,翻身反压住了范贤,双手卡住范贤的喉咙。 范贤的反应很快,双臂双腿锁住林炤的动作,两个人用这么近的距离,战气都展不开,只能用死力气! 一下子,这两个人都把对付给制住了,就这么卡着,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梁跃文,你愣着干什么,去杀了范贤!快!” 杨真真把穆婉儿掉在地上的短刀踢过去,梁跃文捡起了刀。 亲手杀人? 他,他不敢……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林炤的力气非常大,大概是药修的缘故,范贤被他勒得两眼发黑,这两个人都动弹不得。 “你愣着干嘛?你的孙子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范贤害死的!” 杨真真这样一说,梁跃文的眼睛就红了!咬牙切齿,朝着范贤扑过去。 “梁跃文,你知道是谁害死穆康的么?!是林炤和林霑!林霑骗他说,给大伯母和大伯吃了毒药,要他杀我才肯给解药。穆康知道被骗了以后,才进来救我的!如果不是林霑骗他,他绝对不会动我的!你难道要帮杀了自己亲外孙的人么?!“ 穆婉儿极了,大叫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的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贱人,不准你说话!“ 杨真真抓不住穆婉儿了,发狠地抓她的头发,还对穆婉儿的肩膀上扎了一刀。 穆婉儿咬着牙没喊疼,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喊,就会影响范贤! 她猛地往后一仰头,后脑勺撞在杨真真的鼻子上,趁着杨真真吃痛,挣开了杨真真的束缚。 【549】倔强 范贤心中的血气翻涌,用力地一推,把林炤从身上推开。 “林炤,她,她说的是真的,是你杀了穆康?“ “老师,你听我解释……“ “你别叫我老师,我从来没教过你!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梁跃文要疯了,一步步往后退。 “老师小心!“ 梁跃文没注意,他身后的楼板是一个大洞,就是刚才林炤一拳轰出来的,他一脚踩空,人瞬间掉了下去。 林炤的动作快如一道闪电,闪身扑过去,可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力气在抓住梁跃文。 两个人眼看着一起滚了下去,范贤飞扑上去,随便一通乱抓,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 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范贤抓住了梁跃文的手。 他把梁跃文抓上来,然后扑倒那个大窟窿边往下张望。 一层楼的高度摔不死林炤的。 可他呆住了。 林炤的身体,正好被下面的钢筋洞穿。 他两眼瞪大,嘴里吐着血。 范贤跳了下去,梁跃文也从旁边绕了下来。 这一根钢筋正好捅在心口,这儿荒郊野外,救护车来估计要十分钟之后,林炤已经没救了。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好像一个人在一秒之内过了二十年的生活。 “你醒醒,林霑和碧血蝎在哪里?!你说啊!” 范贤拍着林炤的脸,如果林炤死了,穆正志也绝没救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按照林炤的脾气,不可能告诉他的,他的内心绝望极了。 果然,林炤一边吐血一边笑着,那笑声扭曲极了。 此时,穆婉儿也绕了下来。 “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别让他说话了,他快不行了……” 看着这么多血,穆婉儿想吐,她脱下外衣,想要堵住林炤的伤口。 林炤的笑容忽然止住了,眼神中充满了迷惘。 “你……” “我不是烂好心,你别说话了,我会把你交给警察的,你应该被枪毙,而不是死在范贤的手上。”穆婉儿倔强地说。 “你救了,梁老师,放过他,蝎,给你……gps……”林炤看着范贤,“梁老师,馒头,谢谢。穆康,意外,对不起……” 说完这几个字,林炤的头一歪,范贤摸着他的鼻息,已经没呼吸了。 “他死了。” 穆婉儿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范贤打了报警的电话,然后忽然意识到,杨真真跑了。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杨真真,带着穆婉儿一起上了林炤的车。 “怎么了?”穆婉儿浑浑噩噩的,看范贤满身是血,却还在车上翻找着。 范贤发动车子,打开了车载导航,查找了一下林炤的导航路线。 “他是要告诉我们,他是从这个地方来的,蝎子应该在这个地方,普陀路237号。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在一个角落里,杨真真瑟瑟发抖,拨通了林霑的电话。 “喂,林炤死了,我好害怕,范贤上了林炤的车。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好害怕啊。“ 在普陀路237号,林霑放下了手机,到处翻找了一通,没有找到碧血蝎。 看来,只能一把火烧了这里了,绝对不能让范贤找到碧血蝎! 【550】求饶的冲动 呵呵,范贤,我可不是林炤那种毛头小子。 想在我的手上赚到好处?没门。 “咚咚咚……“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林霑的警惕性顿时起来了。 不应该有任何人来这地方找他的,他在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 见鬼了,手放在门把手上,林霑还是决定不出去。 嗖……! 就在这一瞬间,一支长箭穿过猫眼的位置,直接破空而入! 还好林霑让开了一点,要不然这一箭绝对会穿透他的额头,当场把他弄死。 吴峰,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峰哥?我们现在进去?” 外面的人低声问道,吴峰二话没说,一脚踢开了门,一阵药粉直接喷在了吴峰的脸上。 “艹!别呼吸,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吴峰看不见,混乱中凭着直觉抓住了一样东西,狠狠地往脸上锤了一拳。 “哎哟……!” 听到林霑的惨叫声,吴峰更确认这个人是林霑了,一通乱拳锤了上去。 林霑都想骂娘了,龙王殿的都是疯子么?都中毒了还不肯松手?! 吴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林霑的也是,吴峰每一拳都下了死手。 砰——砰砰砰——! 林霑的脸歪了,额头都被锤扁了,这个样子走在街上,绝对会被当是外星人。 “你松手,你疯了?!你再不松手,你的脸都要烂掉了!” 林霑痛苦地喊着,他不管怎么挣扎,吴峰就是不放手。 “老子今天就是和你换脸,也不会松手!” 吴峰嘶吼一声,抓着林霑的胳膊,凭着直觉一胳膊肘撞下去,只听咔嚓地一声,林霑的胳膊就断了。 龙王殿的疯子,全都是疯子,不怕死么?! 吴峰怕不怕没人知道,可林霑是真的害怕了,吴峰像是恶鬼一样! 林霑浑身发抖,都是冷汗,有种想要跪下求饶的冲动! 太可怕了,吴峰是想的活生生打死他么?! “我求求你了,别打了,我认了,我给你解药。” 林霑的嘴巴都肿了,说话含糊不清,他在口袋里不知道掏着什么。 忽然,吴峰感觉手腕一阵巨疼,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实在忍不住吃痛松手。 林霑脚下打滑,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狂奔。 范贤坐在车里,焦急地等着。 忽然,手机响了。 “老大,找到了。” 吴峰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很虚弱。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霑呢?!” “王八蛋跑了,不知道对我们用了什么药,我的脸现在都肿了,嘴巴也肿了。手上还被毒蜘蛛咬了一口,不过碧血蝎找到了。” “你待在那里不要动,葛平友马上到,我马上到!” “葛医生已经到了,老大,你放心处理你那儿的事吧。” 吴峰知道,就算范贤平时很严格,但对兄弟们是真的好,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随便牺牲的。 范贤松了一口气,对穆婉儿说:“找到碧血蝎了。“ 穆婉儿茫然若失,范贤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劲儿来。 【551】松懈警惕 “傻丫头,吓坏了?“范贤整理着她的额发,心疼坏了。 这些事,穆婉儿本不该知道的,也不该面对。 有的时候,范贤想,会不会是自己的出现,把这些不应该出现在她生活中的事带进了她的生活呢? 这也是范贤为什么要隐藏身份的原因。 龙王,这个荣耀的身份,对穆婉儿来说也许是一个沉重的压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危险越大。 可范贤只想和这个小丫头柴米油盐,天天过过普通人的日子,骑着自行车带她大街小巷地逛。 “没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太弱了,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这些人要作恶,和你有什么关系。“ 穆婉儿摇着头:“我不是在同情他们。我是在想刚才的事,如果不是我,大叔怎么会受伤呢,是我太弱了,无法保护自己。大叔,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份,可你生活的世界,和现在一定是天壤之别,我一定会拖累你的。“ 范贤面对危机的反应,就能说明,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自己能配得上范贤么? 会成为范贤的软肋么? 穆婉儿想来想去,很难过,她看着范贤,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我什么都不懂,像是个白痴。” 她的眼眶红了,被范贤搂进怀里了。 范贤亲了亲她的头顶,心疼道:“傻丫头,你只要一直这么单纯就好了。我只喜欢你,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 “可是我还是想成为配得上你的女人。” 穆婉儿知道范贤是真心的,她只是想要成为能和范贤并肩的女人,哪怕范贤并不需要她这么做。 她也想去看看范贤曾经看过的世界。 “傻丫头,你最配得上了。”范贤拍了拍她的头,“我的世界没这么好,有很多时候不想让你看见,只是你会讨厌我。比如现在,你别瞎扯,把车门锁起来。” 范贤说完了就推门下车。 穆婉儿拉住了他的手。 “你去哪里?” “我去收拾一个人,杨真真,我真不想让你看见。” 在皮鞋厂的后面,半人高的黄草里,杨真真往前狂奔着,她一边走,一边往后看,还好后面没人追过来。 可恶的范贤,可恶的穆婉儿! 为什么你们不去死?! 杨真真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范贤,她也不会丢了宋峦这个大靠山!她本来是可以嫁入豪门的! 身后好像没人追过来,她的警惕松懈了一些,可能范贤赶去林霑那里了。 她跑到了停车的位置,跳上了自己的车,锁上了车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恶的林霑,竟然挂我的电话!“杨真真气得半死,她还指望林霑来接她呢。 “呵,范贤,你等着。我这就去医院,把你的事告诉吕无双医生。你看吕无双医生怎么弄死你老丈人和丈母娘!“ 杨真真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了一抹狠毒的笑。 但她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因为范贤从后座上坐了起来,对她笑着。 【552】警笛声 “啊!……“ 杨真真尖叫着,跳下了车。 范贤什么时候上的车?她怎么都没看见?! 这个人是鬼么,他怎么能跑这么快?! 杨真真的胆都要吓破了,朝着前面狂奔,她根本不敢回头,双腿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跑两步,就摔成了狗吃屎。 范贤下了车,跑到驾驶座,踩着油门朝着杨真真的方向撞过去。 “啊——!别,别杀我。“ 杨真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车子就在她鼻尖前面停了下来。 范贤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撞死她。 她的双腿一软,一泡尿控制不住拉了出来。 杨真真真的要疯了,她嘶吼着:“你要干什么?把我逼死?!“ 看见范贤不下车,她吞咽着口水,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狂奔。 没跑几步,身后死亡的马达声就追了上来。 杨真真要崩溃了,范贤不是要杀她,是要逼死她啊! 她狂叫着,抓着自己的脑袋,倒在地上不肯起来。 不过范贤把她抓了起来,满脸怒火地看着她。 “放过我,范贤,我是女人,你不能打女人……“ 杨真真发着抖,对范贤说着。 她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范贤真的说:“好啊,你告诉我林霑在哪里,说了我就不杀你。“ “我不知道,他本来是在普陀路的房子里等着我们的。可是我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他一直喜欢带一个兔子面具。而且,他在江州有好几个住处,应该还有一份正经工作。“ “你怎么知道?“ “有几次,林炤打电话给林霑,林霑说请不到假。“ 杨真真说完后,在范贤的手里疯狂发抖,她试探地问:“你说话算话的吧,会放了我的吧。“ 范贤很意外,没想到林霑竟然有一份工作。 不过这也对,要不然林霑用什么办法养活自己? 这个人必须要找到,不止是为了穆正志的病,药修师是龙王殿的必诛之人。 “我说话当然算数了。“范贤笑了笑,”不过,我只说不杀你,可没说不收拾你。“ 杨真真激烈地发抖,她不知道范贤要干什么。 范贤这笑容太恐怖了,比林炤的还要阴森。 “范贤, 你是好人,放了我吧……“ 被范贤塞进了后备箱,杨真真哭着求道。 可是范贤按住了她的穴道。 “我本来可以是个好人,但是你动了我老婆。“范贤冷笑着,”动我老婆的人,一般我都挫骨扬灰。但是我答应过你了,你就去黑市当鸡吧。“ 说罢,范贤盖住了后备箱。 此时,后来的警笛声由远处传来。 警察来了。 可恶的范贤!可恶! 林霑趔趄着,跑进了小巷子,他摸着自己的脸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叫。 吴峰这几拳,能把石头都打裂,打在林霑的身上,林霑的头骨都要被他打裂了。 眼睛都肿了,林霑看不清路,只能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扶着墙壁,走了没几步,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神经病啊?……“ 【553】彻底糊涂 话刚骂完,林霑就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一动不动,就这么挡着。 就自己这幅尊荣,正常人都会逃远点儿,不可能这样挡路。 他抬起头,试图用一条缝的视线去看这个人的样子。 “你是……京州的,贵客……“ 林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对姓范的人都有点恐惧。 “堂堂鬼师,怎么搞成了这幅尊荣?” 对方的声音很冷淡,很无情,还带着一丝嘲讽。 “跟我来吧,我虽然姓范,和那小子却不是同一伙的。” 这人转身,可是林霑却不敢跟上去。 “范贤到底是谁?你们都姓范,叫我怎么相信你?!” 黑衣人冷笑道:“怪了,是你和林炤向我求助的,现在又不信我了?” “林炤出事的时候,你们没有施以援手。”林霑咬着牙,“叫我怎么相信你?” “和范贤正面对抗,你们不怕死,我怕死。”黑衣人嘲笑道,“只有疯子,才会去试图掠范贤的锋芒。你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林霑猛地心脏狂跳。 “范贤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京州范家都这样说。” 范家虽然乱了,但是毕竟是京州的大家族,连他们都这么说…… 难道说,这个范贤真的和他猜的那样,是龙王殿的…… “他是龙王。” 黑衣人一句话,让林霑差点跪坐在地上。 “你想报仇么?跟我来吧。当然了,如果你想死,就留下来,不要低估范贤的能力,他一定会翻过江州的每一寸地皮,把你找出来的。” 黑衣人说完就走了,这次没有等林霑,林霑愣了一会儿,自己快步追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 任绍成清理了一下现场,梁跃文被拷上了手铐。 “证据不足,应该是无法起诉他的,不过我们尽量调查,先关48个小时。” 任绍成对范贤说。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让医生给他处理着伤口。 其实这个结局,他已经料到了。 “这个林炤,真是让我没想到,一个畜生,竟然也会尊师重道。” 范贤说完,任绍成皱着眉头摇头。 “林炤没有读过书啊。他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 在一边的穆婉儿听傻了:“怎么可能,林家在岷山很有钱的,不会不给林炤读书的。” “是真的,林炤从小没爹妈,他小学三年级在学校里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就辍学了。” 任绍成把资料递给范贤看。 范贤扫了一眼,就彻底糊涂了。 梁跃文去岷山支教是初中,可林炤小学就辍学了,他怎么会管梁跃文叫老师呢? 而且,梁跃文自己好像也说,他没有教过林炤。 奇怪,不至于是林炤自己蹭关系吧。 【554】报团取暖 梁跃文双手铐着,坐在警车里,神情懵然。 “林霑流窜在外,对我们都是威胁。而且林霑才是杀了穆康真正的凶手。你是最了解林炤的人,林霑会在什么地方?“ 范贤敲了敲车窗,警察把窗放下来,让他问梁跃文话。 “我不是他老师,之前从来没见过他。“ 这就奇怪了,总不可能是和梁跃文套近乎吧。 “这就奇怪了,我找人去查查?“ 任绍成注意到,范贤对这很在意。 林炤身上处处是谜团,这个人变态至极,可唯独对梁跃文却恩深义重,结果梁跃文却并不是他的老师,奇怪极了。 林霑在江湖上流浪,始终是个隐患,必须得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但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连岷山的林家都找不到林霑的下落,或许只有林炤才能找到林霑。 而林炤这个人也孤魂野鹤一样,一个家人朋友都找不到。 就连梁跃文,也说自己没教过林炤,上哪儿再去找个熟悉林炤和林霑的人? “你没教过林炤,林炤愿意为你卖命?你还愿意掩护林炤?” 范贤又不傻,他记得很清楚,在梁跃文家的时候,梁跃文很显然不愿意出卖林炤。 “从十年前起,我还在市长任上时,他就经常帮我。我当时只觉得奇怪又膈应,我是 市长,怎么要一个黑社会帮忙。但是几次三番地承他的情,我又无法报答,当然心中有愧!可我的确不认识林炤。” 梁跃文很激动,看样子不像是说谎。 “任局,麻烦你去查清楚了。” 这件事只能先委托任绍成,掘地三尺也要把林霑找出来! “啊——!” 皮鞋厂的方向传来尖叫,警察们乱作一团。 范贤和任绍成马上冲过去,所有的警察都脸色惨白,推出了皮鞋厂的外面。 “蛇,好大一条蛇!” 范贤往他们指的方向看,看见林炤的尸体上,盘着一条有大腿那么粗的黄金蟒。 医护人员本想把林炤抬上救护车,这时候都被吓的魂飞魄散,没有人敢接近! 丽丽吐着信子,像是宠物一样,用脑袋顶了顶林炤的手,可林炤没反应。 “都别开枪!” 范贤急忙大喊,但已经晚了,警察们已经吓坏了,不知谁先开的枪,枪法齐准,两颗子弹一颗打穿丽丽的头,另一颗从他的身体传过去。 黄金蟒遍身染血,在裹着林炤蜷缩成了一团,挣扎了一番之后,地上的灰尘尽扬,之后才不动了。 “这蛇,是来保护林炤的?蛇这种冷血动物也能通人性么?” 穆婉儿跑过来,捂着嘴,觉得不可思议。 范贤摇了摇头,这恐怕只是大怪物和小怪物的抱团取暖吧。 此刻。 复杂的深巷之中。 林霑不知走了多久,他一只手断了,受伤过重,已有些撑不住了,真想原地躺下,再也不走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555】收回财产 黑衣男一言不发,闷头往前走。 林霑真的走不动了,靠着墙壁喘着气,他宁愿死在这儿也不走了! 可黑衣男子并没有停下等他,而是继续往前走。 林霑顿时怕了,如果被抛下,范贤一定会找到他,然后挫骨扬灰。 “到底还要走多久?我走不动了……还有,你们也想找范贤报仇?可你们和范贤不是一家人么。“ 林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没多久,黑衣人便带他进了一个大院子,推门进屋,走过一条长走廊后,进入偏厅。 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林霑自己进去。 林霑将信将疑,推开门。 屋子里背对他坐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久闻鬼师大名,我是范贤的继母。“ 女人背对着林霑,看着窗外的竹林。 她没露脸,却已让林霑觉得美艳极了。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范贤死。他是当今的龙王,也是老爷子心里最好的继承人。他要是活着,我算什么东西呢?开门见山地说吧,鬼师,咱们需要联手。“ 女人说完,拍了拍手,刚才的黑衣男拎着一个箱子进来,当着林霑的面打开。 里面一箱子都是钱! “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酬谢。“ 林霑并不眼热这些钱,他想要的是范贤的死! 不但要范贤死,他还要范贤痛苦,后悔,绝望! “除了钱,我还要人和药。很高兴和你合作!“ 林霑狞笑着说。 女人道:“鬼师用药如神,不过下药还需要有人动手。我给你带了一个绝佳的帮手。“ 她说完,黑衣男子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一个慌张的脚步声从远处走来,摸索着走进屋。 吕无双看着屋子里的情况,双腿发软。 杨真真被交给齐之窈处理,直接扔到了黑街去当妓。 杨真真惨叫着,一直在求饶,给范贤道歉,跪在地上磕头,把头都磕出血来了。 “阿姨,我求你了,你儿子可喜欢我了,让我将功赎罪,我陪他睡一晚上,保证哄得他高兴,放过我吧阿姨!“ 她哭得满脸的眼泪,抱着齐之窈的腿求了一阵,又去抓宋峦的腿。 “恬不知耻。“齐之窈对手下瞪了一眼,”把她给我拽走。“ “宋峦,你为我说句话啊,你不是喜欢我么?!只要你救我,什么姿势我都可以,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被扔进黑街,要不了多久,她肯定会被人玩死的!就算侥幸活下来,在黑街里要没日没夜的接客,她一定会疯的! 齐之窈笑了。 杨真真以为有机会,匆忙匍匐过去,跪在宋峦的脚边。 “我当你的一条狗,当你的玩物,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求你了……“ “保你?他今天连自己都保不住。范先生让你把杨真真赶出江州,你是怎么做的?“ 齐之窈说完,宋峦的脸色惨白,捏着拳头不敢说话。 之前他不想把杨真真逼死,觉得以这个小女人,也没有胆量再冒犯范贤。 没想到,杨真真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对穆婉儿下手,差点儿酿出滔天大祸! “处理你之前,我就先处理宋峦,让你死心。“齐之窈说,”从今以后,你就从宋家搬出去,在范先生原谅你之前,我们宋家都容不下你,所有的财产我都会收回来,家里的股份也没有你的份儿。“ 杨真真不敢相信,齐之窈对自己的儿子竟然都这么狠心! 【556】仓皇而逃 宋峦的身形晃了晃。 这惩罚,已等于是把他赶出了宋家! 他是宋家的独子,可因为得罪了范贤,齐之窈罚起他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其实齐之窈罚他狠一点才好,要不然等范贤罚下来,宋峦只会更惨!宋家也好齐家也好,可都承受不住那一位的震怒! 范贤一怒,整个江州的望族都在颤抖,他们不想离开江州,可又没有办法,没人敢去挑战范贤的忍耐极限! “我,我会离开家里的。“ 宋峦心中震颤,不过还是没有反抗,老实地接受了这个现状。 站在旁边的齐鹏听得目瞪口呆,姑妈对堂哥这个亲儿子都这么狠?!就因为不敢得罪范贤! 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冒犯范贤,齐鹏的不由浑身冒冷汗,想想都后怕。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手软,更别说是对你了。带走,让黑街的人好好看着她,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要是出了什么事,范先生能把整个黑街都拆了!“ 不用齐之窈专门叮嘱了,谁也不敢放杨真真走。 杨真真此时绝望了,知道已经无望了,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是和徐销售顶了几句嘴而已,她的人生竟然就从此坠入了深渊! 在无力的迷惘之中,杨真真被拽走了。 宋峦和齐鹏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被震撼住了。 “你有话要说?“ 看齐鹏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的样子,齐之窈感觉他有话要说。 “姑妈,刚才你说的只是玩笑吧,为了骗这个杨真真?你,你不会真的让堂哥离开宋家吧。“ “玩笑?“ 齐之窈抬手给了宋峦一个巴掌,谁都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齐鹏尖叫了一声,摇着轮椅挡在宋峦前面。 “姑妈……“ “你的两条腿怎么断的?“齐之窈问齐鹏,齐鹏傻住了。 齐鹏的两条腿,就是被范贤打断的。 “这是你的代价,宋峦还没有付出他的代价。儿子,不要怪妈妈心狠,妈妈对你肯定不算心狠。“ 宋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受罚。“ 差点害了穆婉儿,这是范贤的底线,范贤没弄死他就已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了! 齐鹏不敢再说话了,这么看来,当初范贤只是打断了他的腿,的确不算是严苛!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最近都要谨言慎行,不要和江州任何世家来往。要不然出了事,我保不住你们,也不会保你们。“ 尤其是齐鹏,从小嚣张惯了,齐之窈真怕他在这个档口会闯祸,今天是故意带他们来这儿看看的! 齐鹏尴尬地一笑,摇着轮椅跟上齐之窈。 “姑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看最近,顾家,龙家都像疯了一样,在抛售财产。难道三天之后,他们真的必须全部离开江州?“ 其实这些事,齐鹏也听说了个大概,只是不敢相信。 这些在江州都是一流家族,平时的人上人,现在却沦落得猪狗不如,仓皇而逃。 【557】骗我? 宋峦知道这是真的,因为各大家族的疯狂逃窜,最近宋氏集团低价收了许多优质产业。 “只剩一天了。” 齐之窈留下目瞪口呆的齐鹏,转身离开了黑街。 “堂弟,刚才多谢你了。不过,这次的确是我对不起贤哥,你不用太替我委屈。千万不要去找贤哥的麻烦。” 宋峦找到,齐鹏心里肯定有不服气,提前叮嘱。 齐鹏现在哪里还敢去找范贤? 宋家可是他心里神一样的存在,姑妈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巾帼英雄,可连他们都不敢冒犯范贤。 齐鹏怎么敢?! “这就是碧血蝎?” 穆婉儿看着范贤手中的透明盒子,好奇极了。 通体血红,而且躯壳还是透明的,能看清蝎子的内脏。 这东西精致极了,如果不是后面的大毒刺转动着,穆婉儿还以为这是一个玩具。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 “可不能摸,碧血蝎的毒素是弥散性的,会弥散在空气里,从这个透气孔散出来。” 葛平友摘下口罩,走出病房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急忙出声阻止。 “一只碧血蝎的毒能毒死三头成年大象,也够我们仨投胎八回的了。” 穆婉儿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把手收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见范贤正在憋笑,马上反应过来了:“葛医生,你是不是在吓我?” 范贤不忍心了,这丫头太单纯了。 “你现在敢和外人一起来骗我了?“ 穆婉儿叫着扭着范贤的耳朵。 “不敢不敢,我错了。“ 范贤点头哈腰,一个劲儿地求饶,才把耳朵保了下来。 远处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人敢和范贤动手,这女人疯了么? 更可怕的是,范贤完全没有要还手的意思,而且还一脸宠爱的模样。 “弥散毒素是骗你的,不过碧血蝎的毒素没骗你。一只蝎子的毒素,能让三头大象一起发·情。“ 葛平友把蝎子盒子拿在手上,仔细地观察起来。 穆婉儿的脸色通红,差点喷出一口水来。 “葛神医,为什么用这个东西做药?能行么?“穆婉儿不解地问。 “催·情只是它的副作用,世界上很多药物都有催·情的副总用。比如说万艾可,本来是 用来治心脏病的,催·情只是副作用。碧血蝎能迅速激发一个人的血气,强身健体。这样可以帮你父亲度过手术期。“ 和赵洁相反的方向,打算走过来的吕无双也傻眼了。 这,这真的是葛神医?葛神医那可是她的偶像啊! 吕无双浑身一抖,手里的针筒掉在了地上,她神色慌张,忙蹲下去捡了起来。 “你的东西丢了?“ 听到范贤的声音,吕无双浑身僵硬,这药可不是能让范贤看见。 【558】绝不留情 “吕医生,你东西掉了?我帮你来找……“ 穆婉儿快步走过来,刚要弯腰帮她找,吕无双的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不,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吕无双看见一个一毛的硬币,赶紧抓了起来,假装丢的是这东西,对穆婉儿晃了晃。 “哦哦,好吧。赵甜姐最近还好么?” 穆婉儿这丫头好骗得很,吕无双松了一口气。 “别来套近乎,我和你没话可说。穆婉儿,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你需要换主刀医生。” “可你最清楚我爸的状况,现在换主刀医生哪里来得及?” 吕无双是从哈佛回来的,她是这个医院的当红医生,当初请到吕无双,穆婉儿和林芳想了不少办法。 吕无双一扭向范贤,才发现范贤一直在看自己,似笑非笑,那淡漠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什么。 她顿时浑身冷汗,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 “你……你应该去问范贤。去问问他飞马集团的事,问问他普大投资的事,问问他吕崇山的事。我恨不得杀了你们,但我也是一个医生,不想破坏自己的职业道德,你换主刀医生吧!” 吕无双不敢多留,手发着抖,一方面是生气愤怒,另一方面是害怕。 范贤那眼神,不会真的看出了什么吧?那个针管还在门缝底下,找到机会一定要拿回来。 “吕无双,不如你告诉婉儿,杀到潜龙居要枪杀婉儿的人,是你哥哥吕崇山派来的。” 背对着穆婉儿,听到范贤这话,吕无双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可你灭了我整个吕家!几百口人伤的伤逃的逃,家里的产业都拍卖,你觉得自己太狠了?!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你不害怕?” 穆婉儿马上都明白了过来,那天的事她可不会轻易忘掉,如果不是范贤在,她已经死了。 她就知道,范贤虽然下手狠,可从来不是无缘无故,每次都是对方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穆婉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吕无双赶紧离开了。 这个穆婉儿果然单纯好骗,过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去拿针筒好了。 “你不生气么?我以为你会反斥她。” 范贤走过去,站在穆婉儿身边。 穆婉儿眨了眨眼睛:“她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不想让我们发现,不,应该说是非常恐惧让我们发现。所以我让她先离开,看看她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她一个哈弗毕业的,会弯腰捡一毛硬币么?” 穆婉儿弯下腰,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一个针管。 针管上还有水雾,看样子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掉的肯定是这个东西。 针管里的透明液体,透着阴森诡异的光。 她看向范贤,范贤拿过针管。 “吕医生,看样子她真的弄丢了自己的职业道德。” 这里面的液体要让葛平友看看是什么,如果是有毒的,范贤就不会留吕无双。 他对女人会宽容一些,可要是这个女人会威胁到穆婉儿,那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559】报复 “你会怎么处理?” 穆婉儿担忧地问。 “你想怎么处理?要不然这回听你的。” 范贤还以为穆婉儿被吕无双骗到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心里一直很明白,只不过是在吕无双的面前装傻罢了。 “这是吕家要报复我们。”穆婉儿问,“还是想让吕家复兴?” 范贤冷笑了一声,他只是灭了吕家的产业,并没有杀吕家人,这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可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敢报复,真的是不想活了! “吕无双肯定是想对你报复,因为她知道自己伤不了我。她就是想让我难过痛苦,吕佳已经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范贤冷声说道。 “不对,吕家还有那么多人活着。吕崇山也活着,吕无双也活着。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肯定不会饶了他们,就算吕无双想这么干,我看吕家人也不敢。” 穆婉儿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吕家真的想报复,也不应该找吕无双下手,完全可以再收买一个无关的人。 范贤对吕无双有戒备,吕无双应该更难得手,还不如收买一个普通路人。 “吕无双是一把刀,拿刀的手还不确定。不过我们可以把这双手给钓出来。”范贤看了一眼穆婉儿,不由好奇地问,“你就不怕么?这里面必定是不得了的毒药。” 穆婉儿是真的不害怕,站在范贤的身边,她觉得安全无比。 “那这个针筒,不如我们把它放回去吧。” 穆婉儿眨了眨眼睛,只有吕无双能捡回这个针筒,她才会下手,否则,她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但不会下手,还可能会当场逃走。 一旦吕无双动手了,穆婉儿出了事,范贤下意识地一定是先报复吕家剩下的人。 为了不让吕无双说出实情,到时候指使者一定会杀吕无双报仇,他们就可以抓住这个人了。 这一招,真是绝妙。 “我和你想的一样。” 范贤万分惊喜,和穆婉儿相视一笑,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想到了一块去。 “你不会觉得太残忍么?” 天不怕地不怕的龙王,最怕的就是老婆不高兴,他此时神情淡然,但只有范贤自己知道,他很紧张,像是在等穆婉儿审判一样。 穆婉儿眨着大眼睛。 “可如果不抓出这个人,吕医生会一直被鼓动,最后还会待人受过。大叔,我现在知道,很多时候你的做法才是对的。你做什么事我都会相信你,支持你的。” 范贤心里是真有些感动。 抱着穆婉儿,在头顶亲了亲。 “其实幕后的真凶是谁,我已经有了个猜测。我会这么做,只是为了把这个人钓出来。” 范贤低声对穆婉儿说。 【560】两百万赌债 “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穆婉儿很想知道,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走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去看看吴峰。” 穆婉儿也没有多问,既然范贤这么说了,八成是已经锁定了真凶。 吴峰等人的脸上都绑着绷带,就露出两个眼睛,躺在床上在玩手机。 “老大,你来了?” 看见范贤和穆婉儿,吴峰忙翻身起来,范贤按住他,让他别乱动。 “都伤在脸上了,老葛,给吴峰好好治,我们阿峰还没娶媳妇呢。” 范贤一闹,本来沉闷的病房里都欢快了起来。 “放心吧臭小子,有我的药,保证他这张脸比重新长的还要俊。” 一群人刚笑完,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吕无双在不在这儿?!“ 进来七八个凶神恶煞的人,李超很狂,就是他一脚踢开病房门的。 他是江南市来的,省城的人看不起江州这种小地方的人,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一路过来,他已经踢开了七八个病房了,果然没人敢放一个屁。 李超仰着脑袋,刚走进病房,三四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大,怎么会这样? 身后的小弟也吓呆了,僵在了那里。 吴峰的手下堵着门,每个人手上一把短刀,像是剪刀一样夹着李超的脖子。 李超脸上的狂妄,瞬间变成了讨好,他双手举过头顶,尴尬地笑着后退。 “几,几位大哥,我只是找一下吕无双。“ 那三个人没说话,坚定得像是机器一样,动也没动一下。 穿过三个人的脑袋,李超看见后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冷笑着看着他。 李超的心瞬间收缩了一下,这人明明什么都没对他做,可他却害怕得腿软。 “不在这里。“范贤笑道,”你吓到我老婆了,滚远点。“ 看见范贤和穆婉儿两人走了,吕无双赶紧回到了门缝边,弯下腰来伸手进去,摸到了滚进去的针筒。 她把心一横,今天,她一定要找机会杀了范贤! 范贤其实猜的不错,林霑是让吕无双杀穆婉儿,可吕无双却不想去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正想着,外面走来一群人,一看见这群人,吕无双的脸顿时都绿了,转身就要走。 “哟,吕医生,怎么看见我们就走啊?你大哥欠我们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吕无双僵在了那里,不少人都觉得好奇,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一伙人狞笑着,包围住了吕无双。 “吕医生,你大哥欠了两百万的赌债,不算多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还不起,可以陪哥哥几个睡一觉,多少钱哥哥都给你免了。” 李超猥琐地打量着吕无双,尤其是吕无双硕大的胸脯,这些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衣服当场扒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再这样我报警了,我哥的事你找我哥去!“ “吕医生,你家现在破产了,这两百万我看你是还不起的。你好好陪我们,哥几个再给你两百万。” 【561】乡下土包子 这几个人哈哈大笑,吕无双气得要炸了。 “吕医生家里不是挺有钱的么?” “啧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破产了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看她平时狂得要死,就因为她是哈佛毕业的,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上去了,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两百万,我看她是真的要卖身了。” “她长得这么骚,陪陪我,我也愿意多给点儿钱。”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把吕无双气得够呛。 “哎哟,你可别喘啊,你这大胸,晃得哥儿几个眼花,是不是在勾引哥儿几个啊?” 大家哈哈大笑,吕无双的眼睛带着红血丝,气得直发抖。 如果家里还有实力,这群无赖怎么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二哥会把这些人都杀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都是因为范贤。 吕无双忍住火气,拨通报警电话。 电话还没按下去,就被李超一把夺走。 “哟,你还想报警啊?!告诉你,江州这地儿,没人能保得住你!” 李超故意嘚瑟,把手机在两只手之间抛着。 “哥儿几个,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如果她不还钱,就卖到黑街去。“ 他很清楚,吕无双是拿不出钱来的,吕家已经彻底破产了。 而且,没有男人能不眼热吕无双的身子,尤其是这种又美艳又高高在上的女人,谁不想把这种女人狠狠地按在身下?! 李超带来的小弟冲上来,抓住吕无双的手脚。 吕无双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着,把白大褂都挣扎得半脱了下来。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极品,用白大褂掩饰着,现在这个样子,把李超看得血脉喷张,恨不得现场就把她给扒了! 医院的几个保安这时候到了,李超的小弟马上指着保安。 “别他妈的找麻烦,这女的欠我们钱!“ 保安想冲上来,被李超的小弟一巴掌抽在了地上。 “老子是省城青帮的,不想死的就给我站边上看着!“ 一提到青帮,这几个保安的脸都白了,瞬间没人敢上了。 谁不知道青帮是江南省最大的黑帮,什么脏活都会干,得罪了青帮,和死了差不多。 他们只能同情地看着吕无双,没人敢上去帮吕无双。 “谁敢报警,老子事后一定会找到你们!老子今天只找吕无双,不想死的别管闲事!“ 看热闹的人都往后倒退,几十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吕无双被捆了起来。 吕无双哭得快要断气了,怎么会这样? “求求你们救救我!“ 今天如果被带走,她一定会死的很惨!她宁愿现在就死! “呵,还没听说有人敢和我们青帮对着干的。江南市的人都拿我们没办法,更别说是江州的窝囊废了!“ 李超根本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江州,只不过是江南省的一个小市!在他的眼里,全都是乡下的土豹子。 “站住,她不想跟你们走。“ 押着吕无双往外走的时候,人群纷纷潮水一样散开,可有一个人却没有让开,反而张开双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妈的,你一个小娘们儿也想多管闲事?“李超骂骂咧咧地走上来,看见穆婉儿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个长得也不错,老子今天是走了桃花运了。“ 【562】拔刀相助 李超看见穆婉儿,更兴奋了,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个清纯的美人,他更喜欢! “没想到江州藏了这么多美女,我靠,早知道我早就来江州来。我来之前,还有人提醒我,说江州现在龙潭虎穴,让我小心着点儿呢。妙啊……“ 李超搓着手,想要摸一摸穆婉儿的俏脸。 穆婉儿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朝李超的脸上砸过去。 “你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没几分钟就来,你要是不相信,就留在这儿!“ “你这个小婊子,老子弄死你!你敢打我!“ 李超怒不可遏,他在江南市都没人敢惹,江州这群乡下人还敢对他动手?! 更不用说了,这是一个女人! 就在这一巴掌要扇下来的瞬间,一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李超尖叫着,手腕疼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让你滚,怎么还在这里?“ 范贤淡淡地说道。 刚才他一直站在旁边,李超没看见。 怎么又是这小子?!李超看见范贤,心里咯噔一跳,这小子是真的不好惹,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小子,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我们是省城的人!“ 李超疼得要哭了,可他好歹是个小头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那以后就不用混了。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是人么?李超感觉手腕要被活生生握断了! “你放开我大哥!“ “就是,我们是青帮的,不想死松手!“ 那几个小弟在后面嚷嚷着,一边看着周围,确定刚才那三个拿刀的人不在附近,他们的胆子大了不少。 反正范贤现在就一个人,而且还带着一个女人拖油瓶,难道自己七八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么?! 范贤根本就无视那七八个人,笑得很平静。 “可是你吓到我老婆了,这就和我有关。” 不知为什么,范贤这冰冷的语气,让李超有一种要心脏停跳的恐惧感。 “范先生,弄他!” “打死他们,这群人在咱们江州作威作福!” “就是,还看不起我们江州的!” 大家怒不可遏,刚才已经被李超的话气得不轻,这个时候看见范贤来了,通通叫了起来。 “放开我大哥!” “哎哟……都,都不准过来。” 那七八个人要冲上来的时候,李超听到自己的手咔了一声,急忙叫住了他们。 “大哥大爷大仙,我不想吓你老婆啊,是你老婆要来找我的麻烦的啊!” 范贤笑道:“哦?我老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为什么不配合一下呢。这就是吓到我老婆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轻轻一扭,李超的手应声而断。 李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他的小弟脸色惨白。 活人的手,竟然能生生拧断!这小子的力气是有多大啊?! “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超捂着手,恶狠狠地问,等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带人回来弄死范贤! “你确定要找到我的名字?我懂,你是想报仇。”范贤笑着,朝他们走过去,“为绝后患,不如我现在杀了你得了,免得你日后报仇。” 李超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能想到,范贤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563】装善良 “大哥,我,我错了,你的名字我不问了……” 李超倒退了几步,被范贤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那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啊,范贤能一手那折断他的骨头,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刚来江州,怎么运气这么差,就踢到了这块铁板呢?! “咚咚咚……” 李超跪着,给范贤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范贤把他抓起来,左右开弓给了几巴掌,李超的脸肿得像是满头一样,被范贤扔在了地上。 “滚出江州,不管你们来江州的目的是什么,不准再出现!” “是是是,大哥饶命……” 李超和他的小弟们都吓坏了,这范贤根本就是魔鬼,就算他们一起上,恐怕都没有胜算。 把吕无双扔在一边,这群人夹着尾巴溜了。 “贤哥干的好!” “以后谁再敢惹我们江州人,小范你就帮我们揍他!” 见李超滚了,围观的大家齐声鼓掌,范贤这回可帮他们长脸了。 穆婉儿松了一口气,去把吕无双身后的绳子解开。 “你没事吧?要不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吧。” 吕无双挥开穆婉儿的手,范贤看见她的动作,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婉儿救了你,好歹你应该有一句感谢的话吧。” “感谢?”吕无双的眼眶通红,忍着眼泪问,“是谁让我吕家变成了现在这样?范贤我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 说完,她扭过脸去,偷偷抹掉眼泪,皱着眉头凶狠地说。 范贤气得够呛,这女人真是神经病,下回就应该让她被人弄死得了! “吕小姐,你不要误会。我们和你哥哥的事和你无关,他找人杀我,我不可能当成无事发生。帮你也不是为了售恩,你是医生,任何普通人都会保护医生的。你现在回去很危险,他们可能还在外面等着你,不如我们送你回去……” 穆婉儿是真的好心,想得也周道。 “呵呵,你装得可真够善良的。可我不会吃你这一套!今天的事我也不会感谢你们,以后你们也不用帮我。我就算是死,就算是被卖到黑街,也不需要你们救我。看见你和范贤,只让我觉得恶心。” 听到吕无双这么说,范贤的怒火冲头而起,穆婉儿怕他真对吕无双动手,赶紧把他拉着走开了。 吕无双都这么惨了,穆婉儿不想再去火上浇油。 既然吕无双说话这么难听,打不了以后真的不帮了。 “她那样对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 范贤被穆婉儿拉回到吴峰的病房门口,气得够呛。 “爸爸妈妈还住在医院里,不管怎么说别得罪医生。吕医生不算是坏人,她嘴上不说,但多少会记我的好吧。” 哎,范贤听了穆婉儿这话,无奈地摇头,这丫头想的真的太天真了。 “穆婉儿,范贤……”把地上的白大褂捡了起来,吕无双匆忙摸了摸口袋,注射器针筒还在口袋里。 太好了,差点以为这东西已经弄丢了。 不要以为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得我心软不杀范贤! 【564】不搭理 吕无双长叹了一口气,注意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友善。 “这女的真不识好歹,范贤和穆婉儿救了她,她却这个态度!” “切,白眼狼,刚才就不应该救她,让她被卖到黑街去最好!” 吕无双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大家,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地骂。 吕无双咬着嘴唇,昂首挺胸地打算离开,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串车钥匙。 这是穆婉儿的车钥匙?刚才穆婉儿好像是用这串要是砸李超的。 想了想,吕无双还是把钥匙捡了起来。 她不会承范贤和穆婉儿的情!一会儿让护士把钥匙还回去,就当是还给他们人情了。 吕无双昂起头,挤出骄傲的表情,范贤,我不可能会放过你! 回到了办公室,吕无双还心神不定,拿着那个针筒,在手里仔细看着,不由回忆起一天之前的画面。 “这针筒里的毒素,沾一点就能致命,你只要用这针筒扎了穆婉儿,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她。” “住手,她不想和你们走!” 昨天林霑的脸和刚才穆婉儿挡住去路的样子,在她的眼前不停交错。 她的手一抖,针筒差点又掉了。 不行,不能犹豫。 她是吕家人,家族荣耀时她享受,家族落难时她就不能逃避。 举手之恩,怎么和家族的养育之恩相比? 二哥,还有父母都被范贤的人弄得半死,家里的老老小小一夜之间一贫如洗,整个吕家从云端掉落,这仇恨,她怎么能不报?! 猛地,吕无双被一阵震颤声惊醒,她低头看着手机。 “喂,二哥……?” “无双,你快来一趟,这里医院要赶我出去,不让我住院了。”吕崇山底气尽失,仓皇求助。 自从吕家破产了之后,整个吕家的财产被冻结,现在不动产还没来得及转卖变现,吕崇山已经没有现金住院了。 “我现在在江州上班,大哥大嫂和其他人呢?” 吕无双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吕崇山已经已经声音哽咽。 “无双,你大哥不问我要钱就不错了,你快来帮帮我吧,哥哥现在只能靠你了……” 吕无双陷入无力,可她也没办法,跟领导请了个假,找人代了班,便马上往江南市赶去。 请假的时候 ,领导的态度很不好,甚至专门叮嘱吕无双,不可以再和范贤以及穆婉儿起冲突。 “穆正志是我们医院的大股东。你要有点眼力价,真不想干了的话,可以走。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知道了,谢谢领导。” 吕无双捏着拳头,强忍住了大小姐脾气。 现在她没有跟领导闹脾气的资格,没了这份工作,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红着眼睛,吕无双走到停车场,直接傻眼了。 “我的车!” 她的车挡风玻璃都碎了,还被人泼了红油漆,车轮胎也被人卸掉了一个。 这车还怎么开得上路啊?! 肯定是张超那伙人! 吕无双急得要哭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为,姜伯伯,我是无双,你能不能……喂,喂?” 电话直接挂了,吕无双再打回去,对方接都不接了。 这些捧高菜低的家伙!一个多礼拜之前,还对吕家尊重无比,现在吕家落难了,这群人直接就不搭理了! 【565】人情冷暖 人情冷暖,此时吕无双是尝透了。 她绝望极了,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忍住了眼泪。 对了,穆婉儿的车钥匙,要不然开穆婉儿的车去好了。 吕无双把心一横,事急从权,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去江南市的哥哥身边。 此时,在穆氏公司大楼门口。 两个“蜘蛛人”用吊绳从楼顶放下来,落到高楼上招牌的位置上。 没一会儿,“穆氏”两个金灿灿的打字,就被从大楼上拆了下来,用绳子从高处慢慢放了下来。 穆氏大楼前,站满了人。 人群中一片诡异的沉默,穆老太君仰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次大楼之前站这么多人,还是穆正英带着一群公司员工,等待穆婉儿回来上班,给她下马威。 没想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而已,白驹过隙,沧海桑田,穆氏竟然就这么易主。 “各位,从今天起,穆氏公司正式更名为婉贤公司,你们都是穆氏的老员工。按照范总的要求,你们有优先录用的资格。但必须从今以后,只效忠新公司,只效忠范总和婉小姐。如果不愿意的,现在就走,婉贤多你们一个不多,少你们一个不少。“ 倪姐走上前,扫视着众人。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毕竟,这番话相当于在羞辱他们。 “小倪,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见大家面色不好,朱航在后面提醒她。 毕竟,把大家逼急了可不好,将来大家都要共事的。 “没事,现在把话说清楚了,好过将来扯不清楚。如果下定决心和穆家割舍的,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羞辱的。至于那些感觉羞辱的,正好不是我们要的。“ 在这方面,朱航的确不如倪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今天会到场,本来就是为了得到工作! 这些人都上有老下有小,有的还有房贷要还,怎么能没有工作? “倪经理,我今天来就是办入职的,这些话我心里有数。“ “我也是。“ 倪姐笑了笑,指向旁边的人事。 “小陈,登记好,资料一定要记全。以后,这些人要重点盯着,如果和老穆家有任何苟且的,直接赶出去。“ 穆老太君的身体晃了晃,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小小的财务都敢爬到她的头上来了! “为了钱,你们去这公司当狗也开心么?!“ 梁美娟憋不住气,破口大骂。 大家都不敢看她,心里其实真不舒服,如果不是为了生计,谁愿意这样被人羞辱?! “梁女士,范总专门交待过。看在康少的面子上,你们夫妻可以回来工作,他专门留了岗位给穆正英,销售部的部门经理。“ 这可是一个热络职位啊!倪姐的话让所有人一愣,想不到范贤竟然会这么大方。 要知道,穆正英可是恨不得杀了范贤! 这个职位上,要想捞油水可不少,而且工资也一定不会低的。 梁美娟顿时犹豫了,要不要答应?可刚才她才骂了回去工作的人是狗啊! 【566】羞辱 “姓倪的你够了么?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穆老太君黑着脸,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我等你们自己决定。“倪经理对梁美娟说道,”按我的想法,根本就不想让你回来,这是范总的决定。“ “不用了,我才不可能相信范贤,那就是一个人渣!“ 梁美娟果断拒绝了倪姐,范贤和他们斗得这么狠,怎么可能还给他们留一个好的职位? 这在倪姐的预料之中,她不意外。 倪姐并不想问第二遍,比不过范贤叮嘱过,如果穆家拒绝了,多问一遍。 “过了这村没这店,你想清楚了。“ “你真当我穆家人没骨气?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会要。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们有多无耻,不是来当摇尾乞怜的狗的。“ 梁美娟果断拒绝。 呵,范贤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他如果是个人,就不可能把穆家坑成现在这样。 倪姐没有和他们多废话。 “小陈,这些员工都登记好了么?“ 人事的小陈点了点头,把花名册教到了倪姐的手上。 倪姐看着大家,心情都很低落的样子,脸色很不好。 “今天辛苦大家,范总说过,你们是穆氏的栋梁,愿意跟我们一起共建新公司,所有人的待遇都上调三成。之后三个月内,所有人转正的时候,还会有一次上调工资的机会。“ 大家都傻眼了,倪姐的态度不但一百八十度大改变,还给他们涨工资! 倪姐说完,小陈马上便把这件事记了下来,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 最吃惊的就是梁美娟,她的心里虚了,难道姓倪的不是开玩笑的? “切,羊毛出在羊身上,还不是拿钱收买人么?小心最后她都是骗人的!“ 梁美娟满脸的阴阳怪气,不打算继续看了,转身想走。 倪姐没理她,而是继续说道:“之前穆氏欠员工的工资,现在入职我们公司的,你给补发一下,范总说这是给大家的见面礼。只有,希望大家精诚合作。“ 她一说完,所有人都惊呆了,穆氏可欠了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没发呢!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份工资肯定打水漂了,可没想到,范贤竟然这么大方,把钱给补了! “倪经理,你放心,我们一定 会好好工作的!绝对不会让范总失望!“ “是啊,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比之前穆氏对我们还好!“ 这其中大部分人都姓穆,可他们是穆家的旁亲,在原来的穆氏公司也没有什么地位,和普通员工没什么区别。 “还没完呢。婉贤的业务和穆氏的业务会有继承,只要干得好,你们的年终奖也还是会有。标准只会比之前在穆氏的高,不会低。还有公司给你们入股权,这个之后会给你们具体的行权规则。“ 这一番恩威并施,已经让这一帮穆氏老人彻底臣服了,现在在他们心里,范贤的形象已经比之前穆家的管家人高大多了! 毕竟,穆氏的那些人都只是口惠而实不至,范贤就不同了,范贤是实打实给他们好处! 【567】林芳状况 梁美娟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是这样,她刚才就答应了! 范贤能给这些人这种待遇,对穆正英不计前嫌,那也很正常啊! “诶……“ “梁女士,我知道了,你和老穆总看不上我们公司。我就不多问你了,在我们公司上班会被人当成是舔狗,我想你肯定是真的不乐意来。“ 梁美娟那懊恼悔恨的样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脸都青了。 倪姐看准了她的懊恼,故意这么说的。 范贤和穆婉儿想要补偿穆康,她可不想,反正她都已经按照范贤说的,多问了梁美娟一趟了。 谁让这女的,自己不识好歹!现在,就让她自己懊恼去吧。 “把新公司的牌子挂上去!“ 倪姐一声令下,蜘蛛人把早就准备好的新招牌挂了起来。 仰头看着这招牌,老太君才意识到,穆氏真的彻底结束了。 “妈,现在怎么办?我们穆家真的没了,钱没了,人也都跟范贤和穆婉儿跑了!” 梁美娟咬着牙,眼圈通红,今天她们俩成了全场最大的傻子!只有她们放着到手的肥鸭子飞了! “走,回去,这个仇我会找婉儿报回来!别再哭了,跟我走!” 抓着拐杖,老太君猛地扭头,下定了决心。 今天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她都要和范贤拼了! 两个人不想再在这儿多待一秒钟,马上离开了回了梁家。 一回到梁家,老太君就找到了梁家的管家。 “就按照梁老市长曾嘱咐的那样,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听到老太君的话,管家身形晃了晃,艰难地说:“好,我这就去办。” 有了葛平友的帮助,穆正志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不少。 院长不敢怠慢,准备三天后给穆正志安排手术。 “还有一个好消息,林芳的情况也稳定了。一周之后,她应该能完全恢复。” 有葛平友在,林芳的状况本来就不用担心。 医院里都惊呆了,能让葛神医看病就算了,还能差使葛神医,这绝不会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范贤,穆婉儿,你们现在有空么?我查到一些事,和林炤的过去有关。” 在病房门口,任绍成朝二人走来。 “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见一见梁跃文吧。” 两天不见,梁跃文颓了很多。 咯吱—— 铁门打开,梁跃文抬起头,看见范贤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知道范贤一定是要和他说些什么。 “警察问过我很多遍了,刘萍的事我承认是我做的。可林炤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在岷山从来没见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范贤啪地一声,把一本泛黄的作业本和一只已经用得只剩一丁点儿的铅笔头放在桌上。 【568】不够聪明 这作业本看着有年代了,不过页角没有卷边,看着就保护得很好,作业本上写着端正的林炤两个字。 “这个有印象么?在普陀路林炤的房子里找到的。” 梁跃文真的想不起来。 “这个本子很常见,当初整个江州教育局发的都是这种本子。” “这是初中部发的,但是林炤没有读过初中。他从小没有父母,在林家不受待见,从小受尽欺负,小学三年级就不再读书了。这套纸笔,就是你给他的。林炤小时候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发的纸笔都被同校的人抢光了。你再想想,当初在哪里遇到的他,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 范贤尽力诱导梁跃文去回忆,梁跃文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当老师这么多年,见过的学生不计其数,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也没什么重要的吧?和你们找林霑有什么关系。我见都没见过林霑。” 梁跃文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累,这两天在号子里肯定没睡好。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人在疲惫的情况下,也不容易说谎。 范贤想了想,道:“五年级之后,林炤就离开了林家。不过他偷走了碧血堂的碧血蝎,当初的他一个人无法生存,我们推测,只可能是林霑把他养大了。” 范贤翻弄着本子,继续道:“不对,应该说,林霑一直在岷山待着。是他让林炤偷了碧血蝎。林霑做药需要地方,林炤每年大部分时间也都不在江州,我猜他们都是在林霑的秘密住处。现在林霑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不敢住院,江州也没地方能收留他,他只可能回到岷山。” 梁跃文还是没太听明白。 “为什么不离开了江州?再说了,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范贤长叹了一口气,这老头不够聪明,穆婉儿就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林霑不会离开 江州,他还要找我报仇。这些本子林炤为什么能保存下来?只有一种可能,你给了他以后,他就放在了和林霑的住处,之后一直保存着。所以,你要回忆起来,到底是在哪里把这本子给的林炤。” 梁跃文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十几年前的事。 他在岷山只支教了一年,在别的地方还支教过好几年,帮过的学生快要上百了,哪能每个都记得。 况且,对林炤,他自问这也不算是帮助,只是给了一本作业本。 要不是范贤言之凿凿,梁跃文甚至要怀疑范贤是在忽悠他。 “我是真的想不到了,不过,我那个时候喜欢去岷山的后山写生,可能在那里遇到的林炤。” 梁跃文已经尽力了,他的确想不起来了。 他已经承认了刘萍的事,这足够判死刑了,梁跃文没有必要再替林霑隐瞒。 看样子,也只能去岷山后山让人找找了。 “那你想起来什么再告诉我。梁跃文,你恨我或者婉儿都可以,但在替穆康报仇这点上,我们和你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等等。” 【569】被绑架 听到梁跃文的声音,范贤扭头,看见他脸色很难看。 “就因为这一本作业本,他给我卖命?” 要不是这本子是在太有年代了,梁跃文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林炤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笑了。 梁跃文一辈子帮过的人不计其数,愿意回报他的学生也有,可哪有是愿意卖命的? 大部分都是受他涌泉之恩,以滴水相报。 梁跃文并不在乎,当老师是他的责任,他从没想过要学生回报。 之前不敢和林炤联系,除了林炤是黑社会身份外,也是因为梁跃文不敢相信他的目的,就是单纯的药报答他。 “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梁跃文的声音哽咽了,“这种事,我女婿都……不,连我儿子都做不到。” “这世界上重情义的人很多,有的是人愿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你看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连记都记不得,可或许那就是救他一命的举动,给他活下去的动力。” 范贤转身,翻开了那本作业本的第一页。 上面的铅笔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幼稚又工整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 梁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梁跃文心中堵了一块石头似的,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不记得林炤了。 现在想想,每年过年,林炤都会差小弟给自己家里来拜年,可不就是和儿子差不多么。 不管林炤对江州人来说是什么禽兽,这么些年来,对梁跃文来说,他还是当初那个哭红了鼻子的小屁孩。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梁跃文的声音哽咽了,“你今天来,不是想问林霑,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事。” “物伤其类,同病相怜吧。” 范贤笑了笑,让梁跃文一阵茫然。 当初穆婉儿半个馒头救了他,他因此特别能理解林炤想报恩的心情。 他弄死了林炤,倒也不妨替林炤完成最后这点儿心愿。 听范贤这么说,梁跃文若有所思,表情缓和了许多。 “物伤其类,这么说,你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我外孙对你来说有恩么?” 梁跃文欲言又止,很犹豫的样子,范贤感觉到他很纠结。 “他救了婉儿,对我是天大的恩。只要穆正英和梁美娟不太过分,我会保证他们无病无灾到老。” 范贤这么说,应该是可信的,梁跃文觉得,范贤和林炤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梁跃文深吸了一口气:“林炤的手下老二在我家里住着。这是林炤留给我的人,本来我们计划绑架穆婉儿,但这些天你一直和穆婉儿在一块儿,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可能找到林霑的事。” 范贤松了口气,还好这几天他都和穆婉儿在一块儿。 “范贤,你快来一下。”任绍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来不及休息一下,脸色惨白地说,“你快来,我们接到报警电话,穆婉儿被绑架了。” “啊?婉儿不是就在外面么?” 范贤傻眼了,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570】斗鸡眼 范贤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刚想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就看见了站在后面的穆婉儿。 这下把范贤搞懵了,站在那儿直挠头。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范贤忍不住道。 “不是的,吕无双开了我的车。现在吕无双联系不上了,我估计,是吕无双被绑架了。”穆婉儿跟范贤解释道,“我的车钥匙应该是被吕无双捡走了,医院的人说,看见吕无双开了我的车走了。好像她哥哥出事了,她急着赶去江州。” 穆婉儿没事,范贤就放心了,别人的死活,他真没这么关心。 但刚想说话,看见穆婉儿很焦虑的样子,范贤就无奈地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虽然这回你没出事,不过这些人始终是隐患,不如现在一次除掉。任队长,你联系绑匪,问问他们到底要什么。” 如果没猜错,绑架了吕无双 ,应该是林炤的手下,老二。 任绍成点了点头,马上安排手底下的民警去和绑匪联系。 “喂,我们要和范贤联系!别的废话少说!“ 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四五个混子围在一起,地上堆着吃到一半的盒饭。 黄毛阿郎把电话掐了,扔到了一边,多一句废话都没和任绍成说。 “阿朗哥,接下来我们干点儿什么?在这儿干等么?“ 吃饱了饭,几个混子躺在地上,一个瘦弱的斗鸡眼,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吕无双,一个劲儿地淫笑。 “这是范贤的女人,二哥叮嘱过不准动,你疯了?想死么。“ 阿郎瞥了他一眼,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靠,范贤有这么恐怖么?比江南市的青帮还恐怖?得了吧,咱们哥儿几个,在江南市区都没怕过谁,还能怕他范贤。再说了,之前只听说穆婉儿特别漂亮,现在一看,才知道比传说的还要猛啊,你看她那胸,我的妈呀,比我的头还要大!难怪那范贤把她当个宝!“ 大家哈哈大笑,一个个眼神都兴奋了起来,连阿郎都忍不住了,看着吕无双酥胸半露,他也忍不住咽口水。 “那是你他妈的头小!这范贤不好惹,我听说,江南市的吕家,就是被他灭了。“ 这句话说完,大家都笑不出来了,僵在那儿,面面相觑。 这件事江南市没人不知道。 这要是真的,那该多恐怖?! “听说吕崇山让人去杀穆婉儿,被范贤把人反杀了,当天下午,吕家就被灭了。“ 听到阿郎这么说,斗鸡眼的脸色顿时铁青,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互动看了一眼,斗鸡眼结结巴巴地问:“那,那等范贤找到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说完这句话,一阵冷风就从停车场入口灌了进来。 大家同时抖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心脏砰砰直跳。 “老,老二给我们一个人十万,说是绑架穆婉儿一会儿,可,可没说这范贤这么恐怖!“ “要不然,我们走吧。“ 【571】电路故障 刚才还狂妄无比的一伙人,这个时候,都要哭了。 尽管范贤还没来,可他们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吕家可是江南市最强的家族之一啊!能让这种家族在一个下午就覆灭,那范贤的实力该会多么恐怖?! “切,怕什么?范贤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过一会儿,范贤和我们通电话,我们只要按照老二说的去做,就可以把这妞放了,然后逃就行了。这妞从来就没看见过我们的脸,范贤之后想找也找不到我们。“ 阿郎怕大家真的被吓得逃跑,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到阿郎这么说,果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我摸一摸没关系吧,我的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斗鸡眼狞笑着,”他范贤能通天彻地,找不到我们,能怎么样?“ “是啊郎哥,摸摸又不要紧。妈的,范贤能有多牛逼,我就不信他能找到我们,摸完了我们就走呗……“ 围着吕无双,他们的笑容越来越变态,吕无双的嘴被堵着,眼睛被蒙着,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她拼命挣扎,可那些猥琐的笑容围着她,一片漆黑中,她感觉到几双手在她的身上摸索,她脸色瞬间惨白,呜呜惨叫着。 越是惨叫,反而越引起这群人的兴奋。 刺啦——! 对眼儿狞笑着,把吕无双的上衣一把撕开,看着眼前雪白的美景,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失去了理智。 “这身材,妈的,老子今天就是为这死都值了。“ “呜呜——!呜呜呜——!“ “别叫了,今天你就是叫死了,也不会有人来叫你的!等你老公找来,你都被我们几个玩烂了,哈哈哈!“ 对眼几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范贤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过来,玩玩这女人,范贤绝对找不到他们! 啪——! 整个停车场一片漆黑。 五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吕无双在呜呜地惨叫。 “这,这怎么回事?”对眼儿的腿软了,在漆黑中,他四下张望,“妈的,灯怎么忽然都灭了。” “别,别害怕,这停车场废了好多年了,可,可能就是年久失修……” 阿郎安抚着大家,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妈的,不会是范贤吧。 “对,对,范贤不可能知道我们在哪儿。” “不,不错,手机照一下……” 阿郎赶紧摸出手机,四下照了一圈,没有看见可疑的人,他连头顶上都看了,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没事儿,就是电路故障。别,别节外生枝了,老实点儿,等范贤的电话。” “郎,郎,郎哥……穆婉儿呢?” 对眼儿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指着刚才绑着吕无双的柱子,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就在这一瞬之间,吕无双不见了! 叮铃铃…… 阿郎的手机在黑暗里响了,这个电话,只可能是警察或者范贤打来的。 【572】疯了的女人 没人敢去拿手机,那手机在地上震着。 “穆婉儿去哪里了?难道是刚才穆婉儿跑了,关的灯?” “放屁,刚才咱们都在摸着呢,这女人跑个屁,是灯灭了以后她跑的!” “那,那会是谁啊,不会是范贤吧。” 提到范贤这两个字,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抖得厉害,恐惧极了。 对眼要疯了:“卧槽,是谁在装神弄鬼?是范贤么?!有种你出来,你老婆让我给摸了,让我给干了,你是男人能忍得住么……“ 砰——! 没人看得清发生了什么,对眼应声倒地,阿郎忙拿手机去照,对眼的瞳孔放大,脑门上一个大洞,一大滩血从后脑勺渗了出来。 “对眼死了!!!是谁?!啊!“ 这下,不管阿郎再说什么,都没做人敢留下来了,众人疯了一样往黑暗中四散狂奔。 砰砰砰——! 黑暗里,没人看得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人的速度快极了! 几乎是在同时,不同的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阿郎发足狂奔,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他不敢回头看,黑暗中好像有魔鬼在狩猎着他们! 前面就是出口! 咚——! 跑着跑着,忽然天旋地转,阿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巨疼。 “我的腿!“ 等滚下去,手机的光照着他刚才跑到的地方,才看见两只腿留在了原地,而他自己滚了下去。 “啊!!!鬼啊!” 阿郎要疯了,尖叫着,精神彻底崩溃了。 范贤走到电表箱,把电闸推了上去,停车场里亮了起来。 到处都是血,还有在血泊里挣扎的人。 吕无双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别过来,你别过来!” 现在的范贤,就像恶鬼一样恐怖!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你的。”范贤蹲下来,拍了拍吕无双的脸,她是真的吓坏了。 没几个人能看见范贤这样不害怕的。 “来,这个给你,这样不害怕了吧。”范贤无奈极了,只能把手里的短刀放在吕无双的手心。 愣愣地看着短刀,吕无双这才冷静了一些,感觉到范贤把白大褂捡了起来,披在她的身上,她心中的防线瞬间垮了,扑进范贤的怀里,放声大哭。 如果范贤再来晚一点,今天她会坠入地狱。 此时,她也顾不上范贤和自己有什么仇,只知道这个男人救了她,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范贤一动也不敢动,那两个肉球蹭着他的胸,可真是要命。 “好了好了,不怕了,过来。刚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吕无双猛地咬住牙,脸色惨白,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你们自己说吧。” 范贤把这几个人都拉到了一块儿,他们的都断了腿,跑不了。 “范贤,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阿郎的声音尖锐得像是个疯了的女人,这个地方,连老二都不知道,这是他们临时找的。 【573】吕无双的声音 “你们啊,真的很业余。第一,她不是婉儿,绑架连对象都搞错了,你说你们是不是该死。第二,你们敢用实名电话直接打给警察,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定位了。好奇怪,你不认得婉儿,你却认得我。” 这么蠢的绑匪,范贤还是第一次见。 阿郎的脸色漆黑,完了,这回真的什么都完了!范贤心狠手辣,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给你个机会,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范贤蹲下来问。 “我说了你就放了我们?” 阿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瞪大了眼睛。 其余三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都绝望地看着范贤。 “我一向说话算话,再说了,你们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老二,碧血堂的老二,他给我们一个人十万,让我们等你的电话,告诉你地址,等你赶来救穆婉儿,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就是老二让我们干的所有事儿,我保证没有任何隐瞒!” 这也太奇怪了,范贤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人之将死,也不太可能说谎骗他。 “好吧,我放过你们,警察还要十分钟才到。” 范贤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听到警察要到了,阿郎等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想见到警察! 警察来了,他们最多就是坐牢,可是能活下去啊! “吕无双,我说我放过他们,可没说你也要放过他们。警察还有 十分钟才到,想怎么处置他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范贤说完,拿起地上的手机,笑着往停车场外走去。 阿郎的脸色如同死灰。 “范贤,不,不……别,啊!!!” 站在停车场门口,身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范贤只当没听见,开始翻看阿郎的手机。 手机里只有两个号码,一个他不认识的,标注的是二哥。 另一个就有意思了,他见过这个号码。 范贤拨了回去,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 “老太君,是你。” 范贤一愣,没想到会是她。 他冷笑着,拳头忍不住捏了起来,妈的,到了这种时候,这老太婆竟然想要穆婉儿的命! 看在穆康的面子上,之前他已经放过老太君一马了。 可她这样一心想要弄穆婉儿,对范贤来说是个绝大的威胁。 “看来婉儿又被你救了。”穆老太君很淡定。 “你是婉儿的奶奶,也是穆康的奶奶,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送你提前归西!” “呵呵,一定会有下一次,你和穆婉儿弄死了我最爱的孙子,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和你拼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想弄死穆婉儿。” 砰——! 范贤怒火冲天,忍不住一把捏爆了手机。 穆老太君留不得,这老太婆是在找死! 事到如今,看在穆康的面子上,他可以留老太君一条命,但也只是留一条命。 任何想要动婉儿的人,都是他的死敌,他一定要除掉! “范贤,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谢你。” 他的脸气得通红,身后传来吕无双的声音。 【574】脸红 吕无双嘴唇发白:“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是代穆婉儿受过。” 说完,她把短刀扔给范贤,范贤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想骂回去。 算了,看在这妞吓傻了的份上,就不和她多计较了。 俗话说得好,胸大的无脑。 吕无双这女人,是真的无脑,脑子有问题! “你要去哪儿?” 吕无双快步跟上范贤,见范贤不理她,急得抓住范贤的手。 范贤瞥了一眼,吕无双红着脸松开了手。 “吕大小姐,我去哪儿用不着和你汇报吧。我是有老婆的人,麻烦你自重,再这样我就喊色狼了。” 范贤可不会惯吕无双这臭毛病。 “你,你有病吧,谁想占你便宜?这儿荒郊野外的,一个人都没有,后面还有五个死人躺着,你把我一个女人留在这里,还是男人么?” 范贤呼吸都要被气停了,什么叫不要脸啊,这就叫不要脸。 “关我屁事,你怕鬼啊?那你自杀,就可以变成鬼和他们相亲相爱了。” 眼看着范贤头也不回地走,吕无双真的害怕了。 “你不能自己走,要走也要带我一起走,我真的害怕。” 吕无双着急了,抱住范贤的胳膊。 不管范贤说什么,她都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 “喂,你松手,你骚扰我,胸口蹭到我了。” 范贤甩了两下没甩开,胳膊还和吕无双疯狂蹭着,吕无双的脸红得要烧起来了,低着头,却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我说你要脸么?我和你不是敌人么,你打算用自己胸口两坨肉夹死自己的敌人?” “范贤,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儿!” 范贤根本就不客气,他忍吕无双好久了。 “你手脚干净点儿,我是有夫之妇。你这样我可真报警了啊。” 范贤故意戏弄她,吕无双要哭了,羞耻和恐惧感争斗着,最后她还是害怕被留下来。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会放手,你去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范贤上了驾驶座,吕无双还是不松手,可这样就上不了车了。 范贤就这么看着她,等着看她怎么办。 不松手就上不了车,松手的话范贤说不定就趁机开车走了。 吕无双咬着嘴唇,脸色惨白极了。 “你打算和我就这么耗着?吕大小姐,你不是哈佛的么?就这么点儿能耐?” 可恶的范贤,这嚣张的模样!光是看着,吕无双就不服气! 把心一横,吕无双也钻进了驾驶座。 “诶你干嘛?下去!“ 这驾驶座哪里钻得进两个人? 吕无双的脸红的像是熟了一样,想要从范贤的身上挪到副驾上。 “算了,你坐吧,我走还不行么?“ 范贤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驾驶座空间逼仄,吕无双的背几乎贴着他的脸,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了这种情况。 再坐下去,范贤真怕会忍不住,他把吕无双推了一把,自己打算先下车算了。 吕无双怕他跑,想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范贤的热血往下身直涌,手忙脚乱地去推她,结果两手正好托在她的屁股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靠,摸错地方了。 范贤一缩手,吕无双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575】陷阱 她那身材,一顶一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范贤感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自己腿上弹了弹,吕无双就坐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别抱着我,臭流氓!” 愣了几秒之后,吕无双从范贤的怀里蹦了起来,太着急了,头还撞在了车顶上,她捂着头,慌忙爬到旁边的副驾。 这女的没病吧,明明是她自己坐下来的! “你……!” 范贤扭头正要骂,看见吕无双揉着头顶,咬着嘴唇,拼命地用手背擦眼泪,不愿意露出脆弱的模样,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范贤的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把安全带系好。” 吕无双没反应过来,范贤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愣着干嘛?快把安全带系好,我不想被扣分。” “哦哦……” 吕无双这时才反应过来,把保险带系了起来。 “一会儿你坐在车里别乱走,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吕无双忍不住想,范贤怎么忽然变了语气。 这家伙,不会是看自己哭了,就不忍心毒舌了吧? 这个家伙能有这么好心么? “你现在是去救穆婉儿?“ 范贤不屑地说:“你觉得我会先来救你,而不是婉儿?别幻想了,你这种女人还不配。婉儿没事,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吕无双气得够呛,刚想骂的时候,猛地又想到,这么说来,范贤岂不是专门来救她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不想救你的,是婉儿让我来的。“ 范贤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感动,急忙撇清了关系。 这种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女人一感动就会动情。 对许多男人来说,吕无双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可范贤却不需要,他只要有穆婉儿就够了。 尽管范贤这么说,他却还是来了,吕无双无声地点了点头,心中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坐着,别上来,千万别跟过来。如果你想走,可以自己先走。“ 看着眼前的别墅,吕无双才意识到,车停车,赶紧把眼睛从范贤身上移开。 可这是一个小区,能有什么危险的? 范贤不再管她,已经下车自己往别墅走去。 老太君站在庭院里等着她,梁跃文的大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你果然来了。“ 看见范贤,老太君很冷静,和之前不同,之前每次看见范贤,穆老太君都要吓死了。 “所以,这才是陷阱的终点?你让人绑架穆婉儿,就是想把我骗到这儿来。“ 范贤走进院子,在花圃边的长凳坐下,翘着二郎腿。 他这悠闲的样子,让老太君气不打一出来。 “你知道这儿是陷阱,还敢来?“ 穆老太君撕开外套,露出里面的炸弹背心,这些炸药足够把整栋别墅都炸成粉碎! “可惜啊,婉儿没跟你一起来,我只能带你一个人离开了。黄泉路很寂寞,你陪我这个老婆子上路吧。“ 【576】范贤的实力 范贤的脸色变都没变,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他挑了挑眉毛,还指着老太君的手,说:“这种炸药,你按下引爆器之后会有两秒的延迟。“ 什么?他怎么这么淡定,他就不怕么?! 范贤这个人狡猾多端,他难道有什么诡计?! 老太君四下里看着,没看到什么异常的。 但是她老眼昏花,不知道是否远处有人埋伏,梁跃文和她说过,范贤有个首先手下擅长射箭,躲在远处,身手好的人也防不住。 “你放心,吴峰不在附近。你毕竟是婉儿的奶奶,我不能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呵呵,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故作镇定?“穆老太君松了口气,范贤虽然狡猾,倒不会骗人。 “那倒不是,我来之前,梁跃文已经和我说过了。他告诉我,小心你身上有炸弹包。要不然,遥控器延迟两秒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老太君狞笑着:“自欺欺人,那你还敢过来?!“ “我不能亲手杀你,我却很希望你死,还有什么办法比让你自己炸死更好?“ 范贤靠在长椅上,一摊手,老太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两秒钟,你逃不掉!“ 老太君又急又生气,抓着遥控器晃给范贤看。 “那你按遥控器啊,现在按了,我的确跑不了。“ 范贤微笑着,怂恿地指着遥控器,“按啊。“ 老太君的脸色惨白,看着范贤,范贤为什么会这么淡定?!甚至还有些兴奋,他难道真的存着后手?!现在明明是自己抓着遥控器,她却有一种命被范贤掌握着的错觉。 “范贤,你为什么要把我穆家逼上绝路?!我和你有仇么?!你到底要什么?!我穆家有的,明明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要什么?!为什么非要和我们鱼死网破?!“ 她真的很想知道,范贤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专门针对自己! 虽然她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事到临头,要按下去的时候,她却还是不说舍得去死。 比起范贤,老太君更恨的是穆婉儿。 如果范贤愿意交换,只要他肯杀穆婉儿,老太君愿意拿穆家的一切来交换。 “你的身份绝不简单,你隐姓埋名,甚至是当我穆家的上门女婿,一定是想要什么!” “你穆家有个屁,我最想要的就是婉儿。按吧,你按下去以后,爆炸了,我就能走了。” 范贤露出一丝不耐烦。 可老太君听得目瞪口呆,范贤,这个 神秘得可怕的人,当穆家的上门女婿,就只是为了一个穆婉儿? “想不通吧,一个你们看不上的女人,为什么值得我花那么多心思?“范贤不屑地笑道,”因为做我的心里,她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而你们这些穆家人,屁都不算。“ 穆老太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更没有按下遥控器的勇气了。 因为,她不相信范贤会死在这儿。 她的手在发抖。 范贤的实力,江州所有人都已经有目共睹了,这样催促她按遥控器,一定是想了可以逃走的办法。 【577】诡计 这个人狡猾极了,肯定是想骗她按了炸药炸死自己。 不,也可能这是范贤的诡计,就是想让自己上当! “按啊。你不是一直很自信的么,之前自信能弄死我和婉儿,很自信自己的眼光,现在怎么害怕了?“ 范贤又笑着催道。 穆老太君仿佛能看见,炸药炸了以后,范贤气定神闲地跑了,而自己被炸成了一地碎片。 死就算了,还死得那么可笑! 让她死都死得丢脸!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穆老太君要崩溃了,”你这个狡猾的家伙,现在是我要炸死你,听见没有?!遥控器是在我的手上!“ 她真的急了。 明明是她占上风,应该范贤害怕才对。 可现在的情况怎么反过来了? “那你按啊。“范贤还打哈欠,”你炸了,我就可以回家睡觉了。老太婆,你怕死得不行,就别吓唬人了。你给你家丢人!“ “看是谁怕死!“ 被范贤激将得面红耳赤,穆老太君激动地举起了遥控器,此时此刻,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想马上杀了范贤这个混蛋! 就是现在! 范贤的眼睛猛地一睁,手心忽然多了两根银针,朝着穆老太君扔了过去。 这两根银针是葛平友给他的点穴用的针,能让人瞬间就不能动弹。 来之前,范贤已经跟梁跃文了解过了,穆老太君用的是延迟遥控。 也就是说,只有按住遥控再松开了 的时候,炸弹才会爆炸。 用这种遥控器,本意是让人一直按着,以免远处有狙击手把拿遥控的人击毙。 可穆老太君年纪大了,又被吓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怎么用的。 “范贤小心!“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影忽然冲到了范贤的前面,不知道拿什么投了扔老太君。 老太君举着遥控器,按了下去等爆炸。 范贤的两根银针也插在了那个人影的背上。 “吕无双,你冲出来干什么?!“ 吕无双被范贤扎中了穴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范贤把那两根银针拔了出来,她才能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君才意识到,炸弹怎么没炸? 她瞬间想起了,应该要放手的! “别,你别过来……!” 看着范贤要靠近,老太君此时已看透了他的套路,知道范贤是要用银针点住她的穴位。 这种事范贤之前就干过一次,把她和楚鹏飞弄在一张床上那晚,他就是点住了自己的穴道! “你别乱来,冷静!” 可恶,她现在已经有戒备了,要想再制服她就不容易了。 “她怎么没死?那个针筒里的药,据说一沾就会死的啊。” 吕无双低声嘀咕着,怎么也想不通。 听到这话,范贤明白过来了,那针筒里的药已经被他和穆婉儿换掉过了。 【578】惊魂未定 他是真的想不到,吕无双会蹦出来救自己。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车上么?!” 要不是吕无双过来,现在范贤已经在老太君按遥控器的一瞬间制服她了。 银针点穴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失效,到那时候,老太君就会松开手指头,把她自己炸死。 可惜被吕无双一挡,时机已经没有了。 “哈哈哈范贤,你还是怕死的。你年轻,我已经八十多了,我带走你,一点儿也不亏!” 老太君哈哈大笑,只要一松手,现场三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吕无双的嘴唇都白了,低声跟范贤求助:“她不会真的炸了我们吧?” “别管这么多了,你快跑。” “什么?” 吕无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快跑!” 范贤一声低吼,把吕无双往后猛地一推,与此同时,自己如同离弦之箭,刺了出去。 老太君放声狂笑,松开手指,范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抓到了老太君的手,想要把手指头按下去,不让她松手。 “撒手!” 老太君张嘴就往范贤的手腕上咬,范贤下意识的松手。 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疯子!!!” 嘶吼着,范贤什么都顾不上,猛地拽下老太君的炸药背心…… 砰——! “范贤!” 炸弹轰然炸开,把吕无双照得睁不开眼睛,火光从半空中落下来,像是下火雨一样。 “范贤,你别吓我啊范贤!” 别墅已经被炸成了废墟,有一半完全垮了,还剩下另一半在火光里燃烧。 哪里还有范贤的踪影?! 刚才还好范贤那一推,把吕无双推进了灌木丛里,要不然爆炸炸飞的小碎片都可能会要了吕无双的命。 吕无双只记得,爆炸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范贤和老太君纠在一起。 难道说……? 她脸色惨白,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真的没看错,那范贤现在肯定已经炸成碎片了。 “都是因为我,如果你今天不来救我,就不会有事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有事了,范贤,你再哪里啊?!你出来,我求你了!只要你回来,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跪在废墟里,吕无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想起来刚才范贤救她,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真的不敢相信,才过去一个小时,范贤救尸骨无存了。 轰——! 忽然,废墟中传来一阵巨响,一块燃烧着的楼板,被用力推开。 范贤抓着半身是血的老太君,从废墟底下跳了出来。 “范贤!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吕无双扑上去,抱着范贤,不管不顾地大哭。 这个时候,什么家族仇恨她都能放下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吕无双上下看着范贤,他自己的身上也都是血,只不过这血不是他的,而是老太君的,他的身上没有大伤。 范贤的手都烫红了,他自己也惊魂未定。 刚才炸弹的两秒延迟之内,他迅速撕下了老太君的炸弹背心扔到半空中。 【579】秀恩爱 就算是这样,炸弹还是把别墅炸塌了一半!如果他没能及时扔出去,现在他和老太君两人已经成了一地碎片了。 梁跃文这老东西,搞得炸弹威力还真不弱。 “我没事,死不了。“范贤这时也没心情去吐槽吕无双了,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吕无双抱着范贤,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通红,心里乱跳着,虽然知道抱着不合适,可就是不舍得放手。 吕无双不是穆婉儿那样的小姑娘,她知道,自己恐怕对这个救了她命的男人动心了。 可是,范贤是她吕家所有人的敌人,她怎么能爱上仇人呢? 吕无双闭上眼睛,不想去想明天的事。 哪怕过了今晚,她还要继续找范贤报仇,至少现在她要把那些事都忘掉。 警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婉儿来了。” 看见穆婉儿跑来,范贤轻轻推开吕无双。 “大叔,你没事吧!” 穆婉儿扑进范贤的怀里。 听说这儿爆炸的时候,穆婉儿真以为范贤出事了! 如果范贤真出事儿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为范贤报仇! “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老太君不动了,穆婉儿脸色惨白地问。 范贤的脾气,她很清楚,只要是想对她下手的,哪怕是天王老子,范贤也不会放过。 “她只是晕过去了,这是你奶奶,我不会杀她。” 范贤一脸失望的样子。 要是能直接了结了穆家这些讨厌的家伙,那得少多少麻烦。 看着穆婉儿抱着范贤的样子,吕无双退后了一步,眉头皱了皱眉。 “大家都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穆婉儿关切地查看着范贤的手,看见他的手被烫了一层皮,心疼极了。 看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范贤傻呵呵地笑起来。 “你傻啊,手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老婆心疼我,我心里乐。你再亲我一口,我笑得更甜。” 穆婉儿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炸弹都爆炸了,你们怎么会没事?” “我觉得,不能留你当寡妇,所以就努力活了下来。“ 穆婉儿脸皮薄,受不了范贤这样逗她,脸红得不像话,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范贤的心里痒痒。 “咳……“ 两个人抱着腻歪的时候,旁边吕无双干咳了一声。 穆婉儿慌忙推开范贤,这才想到旁边还有人在看着。 她看了范贤一眼,用眼神嗔怪:“旁边还有外人,你就乱来。“ 范贤很坦然,也用眼神说:“反正你是我老婆,秀恩爱合法的。“ 吕无双强忍着心里的酸楚。 “穆婉儿,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那是范……“ 穆婉儿想说,这是范贤救的她,但是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被吕无双打断了。 “你让我吕家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这仇我不得不报。“ “那你还说个鬼。“范贤没好气,拉着穆婉儿的手打算去找警察。 见范贤要走,吕无双着急了。 “为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知道你们在找林霑,我知道林霑在哪里,可是带你们去。“ 【580】两不相欠? 范贤和穆婉儿对视一眼。 吕无双说的能信么?她本来可是有杀心的。 “先简单说一下吧。我见过林霑了,之前有人安排我和林霑见了一面。林霑给了我一管药,让我杀了你。“ 吕无双尽量不看范贤,只跟穆婉儿说话。 果然和范贤猜的差不多,但是谁也没想到,吕无双会临阵倒戈,直接把幕后黑手说出来。 可吕无双的话值得相信么? “江南路24号,你可以找人去看看。“ “谢谢你,我和范贤会去看看的。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吧。” 穆婉儿关切地说着,被吕无双打断了。 “不用谢我……我是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这只是报答你今天救了我。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有机会报仇,我对你们还是不会心慈手软!” 穆婉儿奇怪地看看范贤,又看了看吕无双。 明明是大叔救的她,她却连一句谢都不和大叔说。 凭着直觉,穆婉儿觉得这两人的之间有些不对劲。 “两清最好,以后各走各的路,再见。婉儿,我们回去吧。” 范贤却一点儿都不在乎,拉着穆婉儿扭头就走。 范贤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穆婉儿已经起疑了。 虽说他和吕无双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可作为一个男人,怕被老婆抓包的直觉令他充满了求生欲。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想和吕无双待在一块儿,发生什么了?“ 穆婉儿放慢脚步,狐疑地问。 穆婉儿很聪明,想瞒她可不容易,但她也知道范贤不蠢,想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我为什么想和她待一块儿?看见她都烦。救了她好几回了,白眼狼一样,看见她就烦。“ 范贤说的是真心话。 美女他见得多了,多吕无双一个不多,少吕无双一个不少。 要不是因为穆婉儿,他绝不会来救吕无双,平白无故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可我觉得她好可怜,也许我们再多帮帮她,她会放下仇恨。“ 穆婉儿长叹了一口气,对吕无双,其实她心里有些愧疚。 这个善良的丫头,还是无法做到像范贤那样果诀。 “我看她很害怕,我们回去陪着她吧。我听医院的人说,领导因为我们,对她意见很大。“ 范贤摸着穆婉儿的小脸,这丫头善良得让他心疼。 “放下吧,一会儿她就会主动来找我们了。“ “真的?“ 穆婉儿想不通,吕无双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他们? “等会儿她会来求我们,到时候我好好刁难她一下,给我自己解解气。“ 范贤对穆婉儿眨眨眼,穆婉儿以为他开玩笑的。 “穆,穆婉儿……“ 听到吕无双喊她,穆婉儿马上回头,真让范贤给说准了。 “我的车被人砸烂了,我现在急着要去江南市,你能不能把车借我开一下?“ 穆婉儿捂着嘴,大叔连这都给猜到了。 “不行,我们不是两不相欠了么?不借。“ 范贤直接拒绝了,吕无双的脸都绿了。 “你这么小气还是男人么?!再说了,我跟你借车了么。“ 【581】威慑 吕无双翻了个白眼,看范贤又觉得这男的面目可憎起来。 真不知道穆婉儿这么善良的女人,怎么会和范贤这种可恶的人在一起! “不好意思,吕医生。我丈夫说不借,我就不借。你找别人去借车吧。“ 穆婉儿没好气,拒绝了吕无双,然后拉着范贤打算离开。 吕无双愣了一下,绕到穆婉儿和范贤前面,挡住二人。 “你想做什么?我丈夫救了你好几回,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想让我继续帮你,吕医生,你未免太可笑了。如果真想跟我借车,你要跟大叔道谢。“ 穆婉儿最烦的就是这些人无视范贤。 “什么,让我跟他道谢?!凭什么?!“ 穆婉儿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帮范贤说话?吕无双傻了。 “凭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抱歉,我没时间和你啰嗦。不尊重我丈夫的人,我不想和她说话。你也没有资格看不起他,忘恩负义。“ 穆婉儿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吕无双被穆婉儿骂得面红耳赤,眼看着穆婉儿就要离开了,这些警察是绝对不会借车给她的,大半夜的没有大巴,打车她又不敢。 二哥在江南市等着,除了自己也没人去救他。 把心一横,吕无双追上去,咬着嘴唇。 “对不起……范,范贤。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你能不能把车借给我?“ “你是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范贤双手抱着胸,故意这样,让吕无双讨厌他。 “我……我是忘恩负义。“吕无双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范贤却笑得很得意。 可恶!自己怎么会对这个人动心,简直疯了! 穆婉儿把车钥匙递给吕无双。 “等等,你晚上一个人去江南市,安全么?要是撞见今天来找你麻烦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吕无双苦笑着,能怎么办?她也没想好。 可现在这情况,是范贤和穆婉儿一手造成的,现在哪里需要他俩的同情,这不可笑么。 “不用担心,我会打声招呼,在江南市不准任何人动她。“ 范贤搂着穆婉儿的肩膀,一边说一遍转身走了。 吕无双愣在了那儿,范贤是认真的? 不过,他能让吕家在一夜之间覆灭,就必定有威慑住整个江南市的能力。 吕无双顿时慌乱起来,脸颊泛红,刚刚压下去的感情,此时又汹涌成灾。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等安置好二哥,她要马上离开江州,不能再留在范贤身边了。 穆婉儿和范贤朝着任绍成的警车走去。 “大叔,你说,吕无双对我们的态度会不会变?“ 走出吕无双的视线,穆婉儿皱着眉头,满面担忧。 她的善良,已经催生了太多白眼狼了。 “不知道,如果她是白眼狼,到时候除掉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贤面不改色,耸了耸肩,根本没把吕无双放在心上。 “小范,梁跃文说想起来一件和林炤有关的事。“ 任绍成拿着电话,喘着粗气跑过来。 【582】拖出去 “梁跃文说,林炤在死之前,给过他一个电话。让他如果被你威胁,可以打这个号码。“任绍成报了一串号码,道,”刚才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号码还在用。“ “这不是江州的号码。这是京州的。号码的主人叫什么?“ 范贤有种奇怪的预感,京州,难不成和范家有关? “这些资料要明天去电信公司才能查。不过,现在可以三角定位到号码主人所在的位置,你说,会不会是林霑?“ 任绍成的身后站着俩警察,手上拎着箱子。 范贤知道,这两人是技术人员,只等范贤一句话,随时就可以查号码的所在位置。 “别打,这应该是专属电话。别人打进去会打草惊蛇。给我俩个人,要机灵的,去探一探江南路24号。“ 江南市,医院。 李超捂着绑上石膏的手腕,脸上表情恨得扭曲。 他身后的小弟,个个垂头丧气,没精打采。 “妈的,这个吕无双,有一套啊!在江州竟然还能找到狗腿子来救她!狗日的,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到钱的话,老大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可现在怎么办?别说是去要钱了,李超连江州都不想再去了,一想到江州,他就浑身发憷。 “超哥,要不然我们主动去跟老大请罪吧。“ “是啊,我宁愿老大罚我们,也不想再看见那小子了。“ “那小子太可怕了,比拍电影还夸张,我都没看清他的样子……“ 尽管不知道那小子是谁,可李超和他的小弟,一想到范贤,就忍不住害怕打怵。 碰上了范贤,他们绝对无胜算! 恐怕就算范贤杀了他们,他们都无力还手。 “妈的!“ 李超忽然对着墙锤了一拳,恨得牙痒痒:“这件事不能告诉大哥,绝对不能让江南市的任何人知道!“ 要是让江南的人知道,他们被江州的人给欺负了,以后在江南怎么混?! “那现在怎么办啊,大哥肯定会怪我们的。大哥多恐怖,咱们可都知道。“ “住嘴!我有办法。“李超咬着牙,指着前面的病房,”吕崇山的病房就在前面,我就不怕吕无双不来江南市!那个白找麻烦的小子,也不可能陪着吕无双追来江南市。走!“ 砰——! 病房门被一脚踢开,吕崇山从病床上蹦起来。 “无双!“ 他以为市场吕无双来救他了,却看见了脸色漆黑的李超等人。 “你们是什么人?“ 吕崇山并不认识李超,但这几人面色不善,他也看得出来。 李超指了指,一言不发,身后的小弟就冲上来,把吕崇山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吕崇山的脚断了,只能被他们拖着,拖到了走廊上。 “救命啊!“ 吕崇山疯了一样呼救,有几个护士跑过来看了一眼,见是吕崇山,都跑了回去。 “那个看病不给钱的,随便吧,拖出去刚好。“ 出于人道主义,医院不好直接赶人,现在看见有人把吕崇山往外拖,没人愿意管这事。 最好李超能把吕崇山直接拖走,刚好医院不用再操心了。 【583】吓唬 “你们是范贤的人?!你们这群人渣!放开我,我吕家不会就这样垮了,你现在这样对我,等我吕家东山再起,我不会放过你!“ 吕崇山挣扎着嘶吼,他以为李超是范贤的人。 “呵呵,你吕家现在比狗都不如,江州谁不知道,吕家现在就是个屁,你吕崇山就是屁中屁。“ 在江州受了一肚子气,李超正想发泄一番,一脚踩在了吕崇山的脸上。 吕崇山恨不得死! “你们看,这家伙真惨。“ “之前吕家狂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谁都可以踩一脚。“ “人就不能太狂啊,听说他是得罪了江州的人,一个叫穆婉儿的。“ 李超把吕崇山从地上拽起来:“哟,原来你是被江州人给弄成这样的啊,你真他妈的垃圾,还号称江南市第一家族呢,原来不过如此!告诉你,你家老大欠钱,把你妹妹给我们,这钱就给你免了。“ 吕崇山想要翻身起来,但他动不了。 “你休想!“ 李超的眼珠子转了转,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吕崇山的头上。 周围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放声笑了起来。 “住手,放开我哥!“ 吕无双推开人群,冲上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跳都要停了,满脸怒红,她随手抓起一个东西,朝着李超的脑门儿上砸下去。 李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的小弟们接住吕无双扔的东西,同时抓着吕无双的手腕,把她按在墙壁上。 吕崇山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在李超屁股底下挣扎着。 “放开我妹妹,范贤这个畜生,有什么冲着我来!” 李超根本不知道范贤是谁,他还故意往吕崇山的脸上放了个屁。 围观的人看热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超站起来,朝被按着的吕无双走去。 吕无双此刻吓坏了,瑟瑟发抖,李超要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她的双手被按在身后,那几个猥琐的小弟还故意蹭她,那些看热闹的没有一个来帮她的。 “你放开我,否则你另一只手也会被打断……” 慌乱之中,吕无双只能说些话来吓唬李超。 李超哈哈大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儿是江南市,江州那些土包子,还能追到这儿来?” “陈平哥。你怎么在这儿?” “咦,是陈平哥。” 这时,人群外面忽然起了骚动,陈平披着西装外套,不耐烦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陈平哥。”看见陈平,李超的马上献宝一样,“平哥,我抓到吕无双了,这女的是个极品,绝对够抵吕家的债了。” 吕无双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已经猜到自己的命运了。 啪——! 陈平一巴掌让所有人都蒙了。 “放开她,你去江州一趟,断了一只手,没长记性?你爷爷让你不准动吕无双,你就没记住?”陈平瞪着眼珠。 李超傻眼了,脑子里转不过来,他们几个小弟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584】当面道谢 李超搞不明白了,陈平怎么会忽然帮吕无双。 陈平瞪了一眼李超。 “还不把人放开!想死么?!吕家欠的债,不准找吕无双要。“ 李超无计可施,可又没办法,陈平都这么说了,他可不敢和陈平对着干。 “松开,陈平哥都放话了,一个个傻子呢,还敢弄着吕无双?!“ 李超讨好地,他的小弟也马上态度大改,把吕无双扶起来。 “吕小姐,没伤着吧,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李超态度大改,陪着笑脸,还替吕无双拍着身上沾的灰。 啪——! 吕无双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李超哎哟一声惨叫。 “你敢打我?!“ 李超的话音刚落,吕无双又一巴掌已经打上去了。 “你敢打我?!“ 李超震怒,抓着吕无双的手腕,陈平低吼一声松手,李超的头瞬间一缩,把手收了回来。 啪——! 吕无双反手又是一巴掌。 “哎哟……” 李超一个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委屈得不行 ,怎么回事儿,陈平压根儿就不认识吕无双吧,怎么会忽然帮吕无双? 想不通归想不通,他也是真的不敢得罪陈平。 八成是陈平忽然看上了这妞! 做女人就是好,只要长得漂亮,豁得出去,就什么好处都能得到! 陈平这家伙,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呵呵,碰到个胸大的还不是骚包?! 陈平在青帮中地位很高,李超得罪不起他,今天先离开,等找到机会了,当面和大哥说! 好你个吕无双,还抱上大腿了。 不过男人都是三心两意的,总有一天陈平玩厌了就不会再罩着你了,到时候老子非把你给睡了不可! “听清楚了,以后在江州,不准找吕无双的麻烦。“ 李超陪着笑脸:“您的女人,我当然不敢动。” 陈平道:“我的女人?别给我找麻烦,我还不敢。” 李超的表情僵住了,陈平这么说,难道这吕无双是陈平大哥的女人? 可陈平的大哥,岂不就是青帮的老大?! 他傻了,手脚发抖,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老大让来讨债的。 可他仔细一想,老大的确没说过可以对吕无双下手,老大只说去找吕家要钱。 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摸上老虎屁股了! 李超浑身发抖,魂飞魄散,双腿软得要站不住了,他敢动老大的女人,岂不是完了?! “平,平哥,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何塞哥。我罪该万死啊。以后我绝对不敢找吕家其他人的麻烦!” 说着,李超啪啪给了自己俩耳光,他这俩耳光抽得比吕无双抽得还用力,脸一下子就肿了。 现在他哪儿顾得上脸肿,脸已经是小问题了! 如果何老大生气,那可就是命的事儿了! “滚吧,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李超屁都不敢放一个,屁滚尿流地逃窜,他的小弟紧跟其后,深怕被拉下来。 吕无双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还好有陈平来。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何塞先生,如果有机会,我想当面道谢。” 【585】不敢怠慢 她以为陈平是范贤派来的,心中还有些感动,当听到李超提到何塞这个名字时,吕无双的期待一下子变成了失望。 “我没说是何塞,是他自己说的,我又没说他说得对。” 陈平耸了耸肩。 “无双,别靠近他,他不是好东西!” 吕崇山在地上挣扎着大喊,吕无双这才想起来她哥,赶紧去扶。 吕崇山的双大腿都断了,站不起来,吕无双一个弱女子哪有力气把吕崇山弄到病房里。 陈平便去搭把手,毕竟范贤都吩咐过关照吕无双了。 虽说,范贤早就已经结婚了,有老婆了,忽然又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关怀,是挺奇怪的。不过陈平还没胆子去过问龙王的私事。 “你别过来!你这个王八蛋,别靠过来!无双,这人不是好人,就是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 陈平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出来! 一看见陈平,他就无法控制自己,恐惧令他狂抖,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陈平就像是一个恶魔,直接毁了整个吕家! “什么,怎么会这样……”吕无双的脸色青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陈平就是范贤派来的人,上一次也是范贤派陈平来毁吕家的。“ 平复了一下情绪,吕无双对吕崇山说:“哥,他真的是帮我们的。“ “不可能,他是穆婉儿那婊子的狗腿子!!!绝对不可信。“ 陈平冷笑了一声,站起来翻了个白眼。 “我大嫂也是你能骂的?命不想要了?这次饶了你,下次再让我听见,我会亲手送你去死!” 他本想给吕崇山个厉害看看,可穆婉儿挡在了吕崇山前面,陈平想了会儿,还是决定算了,今天就饶了吕崇山一回吧。 “不用你假惺惺地好心。你给我带句话给穆婉儿,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有一天不会放过她!” 陈平忍不住笑了:“我本来也不是想救你,是救吕无双,顺手而已。” 摇了摇头,陈平无奈极了,这吕崇山太可笑了,将来他会为自己这句话付出代价的,陈平很期待。 吕崇山狐疑地看了一眼吕无双:“无双,你实话和我说,你和穆婉儿那个贱人什么关系?“ 吕无双愣了一下,绕开话题,想把吕崇山扶上轮椅。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来帮你们,还不是因为我大哥大嫂要我保你妹妹。你他妈的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把嘴放干净点儿。” 吕崇山的眼睛瞬间通红,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你和穆婉儿夫妇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能够是朋友?!你忘了吕家的仇了?!” 吕无双涨红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来不及解释,我们先回病房。“ 啪——! 吕无双的脸上多了一个大巴掌印,她的脸一下子通红。 吕崇山气得不行,浑身发冷,指着吕无双的鼻子,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范贤一定是收买了他这个妹妹。 “你这个叛徒,家里的仇你都忘了,穆婉儿那个贱人花了多少钱收买你?!你对得起咱们家么?!我绝对不会受穆婉儿一丝恩惠,你现在就去跟那个贱人说,我吕崇山,死了,变成鬼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被穆婉儿灭了吕家,现在又受穆婉儿帮助,这不是赤裸裸的嘲讽么?让吕家的面子往哪里摆?! “陈哥。这个病人交不起医药费了,所以保安们才不管的。不过你放心,我们马上……” 匆匆赶来的院长碰到陈平,慌忙地解释起来,看在陈平的面子上,就算吕崇山一分钱都不给,医院也不敢怠慢。 “哦,你们随便处置,和我没关系。”陈平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说道。 【586】江南变天 院长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平是这态度。 “我本来就不是来救这孙子的。我只是奉我大哥大嫂的命令,过来保护一下吕无双,只要吕无双不出事儿,别人关我屁事。”陈平怕院长听不懂,道,“这孙子嘴巴一直不干不净的,侮辱我嫂子,我没把他打死已经是给面子了。” “那我就懂了。” 院长露出一个“放心吧,交给我了”的笑容,吕崇山这孙子,真不识好歹。 陈平这么有实力的大咖亲自出马替他平事儿,以后在江南事肯定不会有人敢再找吕家的麻烦了。 吕崇山竟然不识好歹! 吕家虽说是江南市第一家族,但归根到底是“良民”,做正当生意的。 青帮和陈平可不同,这些人都是实打实的黑,是江南市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的王者。 吕崇山把陈平给得罪惨了,院长可不得替陈平撒撒气么?! “院长,我哥的医药费,我马上就会付上。今天我可以先付两天的,还有的再给我两天时间吧,我会去筹钱。” 吕无双微微侧脸,隐藏着自己被打肿的嘴巴。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慈善机构?不如你等凑够了钱再生病吧。” 院长不耐烦地摆手。 “我已经等了你半天了,现在你来了,正好,把你哥带走。” 之前吕崇山是这医院的股东,吕无双还在这儿实习过。 曾经院长对吕无双各种跪舔,那态度跟狗差不多,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要多势利眼就有多势利眼。 “院长,我妹妹很快就会凑到钱的,不会骗你的。无双你看着长大的,知道她……” “闭嘴,你傻帽吧。”院长翻了个白眼,从没有觉得吕崇山这么幼稚过,“你知道我们医院新的大股东是谁么?穆婉儿。” 吕崇山的脸色惨白,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穆婉儿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劲?! 吕家面子现在已经一丝不剩了,被穆婉儿彻底踩在脚底下。 吕无双捂着嘴,这也是她意料之外的。 “马上滚出医院吧,凑够了钱再来。切,你还想找我们股东报仇?就凭你。吕崇山,我知道你很有骨气,所以请你滚吧。” 院长招了招手,示意保安把吕崇山拽出去。 可吕崇山知道,要是今天被赶出去,他的两条腿一定保不住了。 “你不能这样,院长,之前我吕家对你哪里不好?!看在之前的交情上……” “之前,你也知道那是之前。现在江南市变天了!” 保安把吕崇山从地上拽起来。 吕崇山慌乱神,挣扎了两下,向吕无双投去求助的眼神。 “救救我,无双。” 吕无双咬着嘴唇:“我没能力救你,二哥,我承认了,一直在帮我的真的是穆婉儿。” “愣着干嘛?扔出去,难道还要让他在这里继续放屁骂我们的股东?” 院长一声叫骂,保安们不敢再耽误,把吕崇山往外拖。 “救命啊,帮帮我,不能这样,我是个病人,医生怎么可以赶人?!” 吕崇山挣扎着,向围观的路人求助。 “啧,这家伙不识好歹,人家帮他,他还骂人。” “说明这人是个畜生,我们别帮他。” 【587】欠人情 大家退后,指指点点,满脸的嫌弃。 吕崇山绝望极了,能帮他的只有吕无双了。 吕无双把心一横,追上去拦着要走的院长。 “干什么?我说了,不管你怎么求我,都没用。” 吕崇山忽然想,穆婉儿怎么会忽然帮无双呢,难不成是她欠无双的人情? 这样一想,他心里坦然多了,大吼道:“无双,你给穆婉儿打电话,她欠你的,应该帮你!’ 现在也只有穆婉儿能救二哥了,吕无双决定不解释了,就让二哥这样误会下去好了,反正他们也没不会见面的。 见吕无双不辩解,吕崇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呵,穆婉儿那个贱人肯定是欠无双的! “你给那个贱人打电话,让她给这些傻逼说!” 院长狐疑地打量着吕无双,不敢再说什么,他也有和吕崇山一样的想法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得罪吕无双。 吕无双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拨通了穆婉儿的电话。 “你这个势利眼,等着吧,你他妈的死定了!” 吕崇山恶狠狠地,对院长比了一个中指。 既然穆婉儿欠无双的人情,那以后,他就有机会收拾这势力眼儿院长! “好,我和他们说……” 吕无双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并没有离开,在远处站着的陈平。 “无双,既然你是那穆婉儿的恩人,必须要让她好好报答你!首先,就要把这个院长给开除了,我看他不顺眼!” 院长的脸色惨白,有些后悔管着闲事,慌忙想要解释。 “二哥,接电话的是范贤,范贤说,可以让你免费留下来住院,不过你……你要先跟院长道歉,跟穆婉儿道歉,还要扇自己三巴掌。” “你说什么?!” 吕崇山的脸都白了,这是要打他的脸啊,而且是真打脸! 他不相信,不可能的,而且,明明是给穆婉儿打电话,怎么是范贤接呢?! 范贤他知道,这是江州的一个新起之秀,都说这家伙惹不得,连林炤都死在了这家伙的手里! “为什么范贤会接……”他怒吼着问,“你骗我?!” 【588】见机行事 “你不知道?穆婉儿和范贤是夫妻,我打电话给婉儿,他顺手就接了。” 其实吕无双觉得,这应该不是顺手,恐怕范贤一直在等着她打电话过去。 范贤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预想到三步甚至五步之后。 陈平准时赶来救自己,怕也不是巧合,而是在范贤的计算之中。 那现在,恐怕范贤也是早就料到二哥的行为,所以才会有这种要求。 吕崇山的心跳都要停了。 如果早知道范贤是穆婉儿的丈夫,他怎么会让阿力去暗杀穆婉儿?! 连林炤都干不过范贤,自己怎么可能是范贤的对手! 林炤在死之前,还给吕家求助,吕家已经放出话去,只要是和穆婉儿对着干的,就可以优先拍卖吕家的所有产业。 这是明摆着和穆婉儿对着干啊! 吕家的家主是他大哥,吕崇山受伤了,这件事一直没让他过问,所以他也不知道不知道,穆婉儿的丈夫就是范贤! 吕崇山浑身恶寒,牙关都抖了起来,这下真的要死了! 不对,无双不是婉儿的恩人么? “无双,你帮了穆婉儿,她怎么还来这么对我们?!” 吕崇山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吕无双只能实话实说:“哥,是穆婉儿和范贤救了我。他们要帮我,我也没想到。我并不想背叛吕家,可现在范贤的话已经放在这里了。他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不会改变,如果你不照他说的话做,今天谁也帮不了你。” 吕崇山的眼珠子颤抖着,听到院长不屑地一声哼笑。 “丧家之犬,还幻想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院长并不相信吕无双的话,可他还是很有兴趣,看见吕崇山自抽嘴巴。 吕崇山捏着拳头,可恶的穆婉儿和范贤,这是要把他逼死! 可现在除了按照范贤说的做,他还能怎么办? “对不起院长。“ 啪——,一边说,吕崇山一边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对不起,穆,穆婉儿。“ 啪啪,他又抽了两巴掌。 “看看,刚才还嘴硬,现在还不是自抽嘴巴。“ “真搞笑,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的打脸。“ 各种嘲讽讥笑的话,让吕崇山抬不起头来,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现在先忍一忍,等以后东山再起,这一切,他都会报复给穆婉儿和范贤的! 吕无双看向陈平,陈平是替范贤监视着的眼睛。 “还缺一样。“陈平远远地走过来,”老大说了,他打了你,还得跟你道歉。老大说,这很重要。“ 吕无双心中一阵暖流,范贤的确是这么说了,只是她没想到,范贤会专门叮嘱陈平 。 “对不起,无双……“ 吕崇山紧抓着拳头,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了,让他再住几天吧。不过,如果他再敢骂大嫂,你就直接把人扔出去。我保证,我大哥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如果他再敢骂大嫂,大哥一定会亲自弄死他。别送了。“ 叮嘱了院长一句,陈平挥挥手走了。 院长跟狗腿子一样,一直把陈平送到了电梯口。 医院的人也都很会见机行事。 【589】大仇 不等院长吩咐,已经把吕崇山弄回了病房。 本来今天医生一直没来,现在,医生又给吕崇山做了一次检查。 “好好休养,你这腿应该能养好。要不然,腿骨就算长愈合了,也会畸形。无双小姐,你要好好劝劝他,别让他再胡说八道了。院长叮嘱过我们了,如果他说错一句话,就会直接把他扔出去。“ 吕无双点着头,把医生送出病房。 “辛苦你们了。“ 因为范贤的叮嘱,医院给吕崇山安排了单人病房。 吕崇山面如死灰,躺在病床上,眼眶通红。 “哥,你养好身体。医院免了我们医药费,我的钱可以给你请个护工……“ “你要走?“吕崇山咬着牙,”也是,呵,你现在给别的男人当情妇,当然要急着赶回去。“ 吕无双脸色惨白。 “你胡说什么?“ “不是么?那穆婉儿和范贤为什么要帮你?范贤只是一个上门女婿,他这种人不可能做上门女婿。他和穆婉儿之间没有感情的吧。你如果没陪他睡,他能帮你?!“ 吕无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再也忍不住了,捏着拳头,她抖得像是筛糠。 “你真的是够了!范贤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穆婉儿也不是!他们是真的在帮我!你知道么,今天下午我遇到多少事,李超去江州找我的麻烦,如果不是范贤,我早就……“吕无双哽咽了,”还有,我找了很多咱家的故交,没有一个人接我的电话。只有范贤和穆婉儿帮我,你懂什么?!“ 说完,吕无双愣住了,她怎么会帮范贤和穆婉儿说话。 她只是潜意识里,不想听别人说范贤不好。 “小恩小惠,你就忘了我们家的大仇!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穆婉儿,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么?!“ “二哥,我问你,你是不是让人去暗杀穆婉儿。“ 吕无双一下子把吕崇山问得哑口无言,不用吕崇山回答,他这态度,吕无双已经明白了。 “是又怎么样?!我吕家照旧是被穆婉儿害成这样的……就算我是要杀她,可她死了么?!我吕家一直是这么做事的,你第一天知道?!“ 这番话,竟然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吕无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理喻!“ “你要去哪儿?!“ 吕无双连一秒都不想和吕崇山待在一块儿了,吕崇山刚才那番话,让她想吐。 “我要回江州,明天还有工作,现在吕家只有我挣钱,我不工作谁来养家。还有,我劝你不要说穆婉儿的坏话,范贤这个人说到做到,到时候你被赶出医院了,谁也救不了你。“ “无双,我警告你,你是吕家的人,你无论如何都要替我吕家报仇!否则,我会让大哥把你逐出吕家!“ 在吕无双出门口的时候,吕崇山嘶吼着,这话让吕无双的心像是扎了针一样疼。 【590】赛哥? 从江南市赶回江州的路上,吕无双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她。 “可恶的陈平,竟然敢骗我们,这妞根本就不是塞哥的女人!“ 李超的小弟开着车,紧跟着吕无双,李超坐在副驾上,恨得牙痒痒。 从医院一出来,李超就已打了电话给何塞。 何塞说根本不知道吕无双,和吕无双也没交情,更没有交代陈平那样做过。 “超哥,现在怎么办?拦住她?!“ “找个人少的地方,撞过去!可恶的吕无双,她一定是收买了陈平。“ “不至于吧,这女的现在还有钱收买平哥?而且平哥很傲的,听说根本就不在乎钱的。“ “切,你懂什么?他不在乎钱,吕无双有色啊。做女人就是爽,只要豁得出去,什么事儿都能摆平。“ 李超说完,大家都一脸恍然大悟。 “既然这样,我们动了平哥的女人,平哥会不会弄死我们?” 有人犹豫地问。 李超不屑地说:“切,他陈平在青帮地位是高,可他毕竟不是青帮的元老。这个青帮,还是咱们何老大的,何老大都说了,随便弄,只要钱。咱们今天就玩儿个爽,玩爽了,随便找条黑街卖了,陈平连找都找不到人!哥儿几个,一会儿轮到咱们爽了。” 愣了一下,众人相视着,奸笑起来。 吕无双那身材,他们可觊觎许久了! “拦住她!” 眼看着吕无双朝着郊外开去,这地方已经人烟少了,过往的车都少了,这地方求救都没处求救。 吕无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从后视镜里,她已经看见了李超的狞笑。 后面那辆车忽然加速,她也猛地把油门踩到了最底下。 “艹,这女人的车不错啊。” 还好今天开的是穆婉儿的车,这车的性能不错,如果开的还是自己原来那辆,绝掉跑不掉。 “撞她!” 砰——! 吕无双努力抓住方向盘,现在她不能停,更不能从路上被撞下去! 只要被李超逮住了,那下场,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哈哈哈,这女人怕了,小卢,再来一脚,吓唬吓唬她!” 李超乐坏了,吕无双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兴奋。 最好一会儿把吕无双从车上吓下来,然后他们去在荒野中追着她,光是想想,李超都兴奋得不行。 前面刺眼的车灯,把吕无双照得睁不开眼。 一行路障已在前方,前面的路被堵了! 吕无双绝望极了,可她没得选择只能停下来了。 至少,前面有人,李超应该也不能乱来。 “这是谁?是赛哥!” 车子开得靠近时,李超才看清,前面拦着路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 这男人靠在一辆越野车上,两个大车灯亮得像是太阳,叼着雪茄,挡在了路中间。 “吕无双,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这是我们赛哥!” 李超跳下车,听到李超的话,吕无双的脸直接绿了。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敢下车,摸出手机想给范贤打电话,这个时候,李超的小弟已经眼疾手快,拉开车门,把她的手机一把夺开。 “啊!!!” 【591】心情忐忑 尖叫着,吕无双往副驾的方向缩,想把人踢下去。 但另一边的人已经上来了,捂着她的嘴,把她从车上拽了下去。 “赛哥,就是这个妞,极品吧,卖了一定不止两百万。这是陈平的妞,不过我估计陈平也不会玩很多次。” 李超拖着吕无双的头发,把她拽到了何塞的面前。 何塞脸色漆黑,眉宇之间怒气肆意。 吕无双发着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范贤绝对救不了她了。 她闭上眼睛,却在期望着奇迹发生,范贤会出现在她面前,救她。 “那个陈平,最近越来越没谱了,他竟然敢骗我,说这是您的女人。大哥,我看陈平,是不是有歪心思啊。” 李超趁机挑拨离间,可恶的陈平,谁让你整我,给我等着吧! 何塞的眼睛,盯着李超,不知道为什么,李超感觉他的视线,很渗人。 吞咽着口水,李超把吕无双往前推推。 “超哥,这,这女人,真的很极品,您要是想尝尝滋味儿……哎哟。” 李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塞身边的人一脚踢中了裆,他的脸色铁青,捂着裆,疼得直倒吸凉气,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他妈的疯了,自己不要命,还想拖着我一起死。这是我大哥叮嘱要保的女人,你他妈的连我大哥的话都不敢不听。” “您,您的大哥……” 裆下疼得要死,可这个时候,李超一下子感觉不疼了。 恐惧比疼还要命。 何塞大哥的大哥,是范贤?! 不可能吧! 吕无双睁开眼睛,何塞把她扶了起来。 “快,把吕小姐带上车。”何塞很恭敬,对手下吩咐了一句,然后安慰吕无双,“别怕,有我在,江南市没人敢找你麻烦。” 吕无双的眼眶温热,大起大落,她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了。 “是范贤让你来救我的么?” 何塞认真地笑了笑:“除了大哥,江南市还没人能差使的动我。” 今晚,陈平的电话打给何塞之后,何塞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这可是范贤让罩着的女人,是龙王的命令! 还好他及时赶到,吕无双没出什么事儿。 要是吕无双真的出事了,何塞恐怕也不用混了。 李超瑟瑟发抖,舌头打结,说话都是结巴的,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大,大,大哥,您,您还有大哥……我,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陈平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能得罪吕无双。”何塞冷笑道,“今天我不收拾你,在大哥那里我交待不过去。你另一只手交出来,然后这件事就算了。” 李超完全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拖着,按在了地上。 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空。 吕无双的心情忐忑,真没想到,范贤真的来救她了。 【592】药有问题 回到江州,已是凌晨。 这一路,是何塞护送的。 何塞可不希望吕无双死在江南市。 死了江南市,这个责任他可付不起。 “谢谢你送我回来。” 吕无双是诚心道谢,今天如果没有何塞,这一路上不知道还要遇到多少事。 “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受老大的嘱托。” 何塞还没搞清吕无双的身份,不敢得罪,也不敢太亲近。 “你的老大就是范贤?范贤到底是谁?“ 范贤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吕无双只是想不通,他到底是谁? 能让江南市的黑帮都为之臣服。 “这可不能说,吕小姐,别为难我。我只能说,对你而言,现在的江州绝对安全,因为有他在。“ 吕无双默默点头:“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当穆婉儿的上门女婿呢?“ 这是吕无双最想不通的,也是最让人轻视范贤的原因。 巨凡有能力的男人,都不可能给女人当赘婿,这多丢面子啊。 而且范贤的气质,根本就不像是他自称的那样,丐帮出生。 居移体养移气,范贤一看就是世家出生,他的家族怎么会允许他当赘婿?! “那他应该做什么?呼啸天下,纵横商界,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 何塞满脸的讥讽。 这说法虽然狂妄可笑,但吕无双想问,那不然呢? 有能力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他,他不想?“ 吕无双的两个哥哥可都是这样想的,有实力的人都有野心。 何塞心中想,要是一个人,已经做到了这些,对他来说这些事已经平平无奇,他怎么还会想再做一遍呢? “吕小姐,你快回去吧。老大的事,如果他想说,一定会告诉你的。对老大这么感兴趣课不是好事,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吕无双很失望,看得出来,何塞不会告诉她了,但何塞是听范贤的,说到底,是范贤要瞒着他。 为了掩饰尴尬,吕无双道:“我只是想知道范贤到底想干什么,我吕家是不是挡了他的路了。“ “那你不必多虑,据我所知,老大现在只想退休养老,做个普通人。“何塞拉上车门,”好了,再见。“ 退休养老,吕无双不敢相信,范贤难不成是为了穆婉儿? 一想到这,吕无双心里就发酸,忍不住嫉妒穆婉儿。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范贤已经娶了穆婉儿了,她注定只能看着。 天色已是深黑。 居民楼里的灯都灭了。 楼道里有一个人影站着,等着吕无双。 “吕小姐看来没有履约,范贤为什么还活着。” 看见这个人影,吕无双转身想跑,但身后马上也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像是掉进了冰水里一样,刺骨森寒。 “还是说,你对范贤心动了。要背叛我们。”身后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回头,吕无双的脖子就被一把刀顶住,刀口切着她的皮肤,疼得让她心脏骤停。 “等等……“ 吕无双的舌头打结,浑身被冷汗浸湿,医生的直觉,这把刀非常锋利,一刀就能割开她的喉咙。 【593】背叛 “你还有话要解释。何塞是范贤的人,他会帮你,只可能是看在范贤的面子上。再见吧,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是,是你们给我的药有问题,那管药没有起作用。“ 慌乱之中,吕无双喊道,感觉到刀口就停在她的动脉上方,对方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立刻被开喉放血。 “那是林霑给的,能出什么问题?“ “不管你信不信,那药真的没起作用。针管扎在穆家老太君的身上了,她一点儿事都没有。你可以杀了我,但那样的话,你就永远也搞不清楚,我和林霑到底谁是叛徒。“ “你想挑拨,林霑怎么可能会帮范贤?!杀了她!“ 吕无双闭上眼睛,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心跳得飞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一样。 “有趣。“ 想象中刀割开喉咙的事并没有发生,吕无双听到身后的女人饶有兴趣地追问。 “你说的是有这个可能,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挑拨?” 吕无双的心脏狂跳,有种要炸裂的感觉。 这个时候,如果说错了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血溅当场。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杀了范贤。”吕无双捏着拳头,鼓足勇气道,“再给我一剂药,要更好的,浓度更纯的。” “这次如果你杀不了呢?我凭什么多给你一个机会。” 吕无双的声音发着抖。 “凭我们当中,一定有叛徒。不知道是谁,是我,还是林霑,还是递药给我的人。所以我要亲手接走药,要当面试药。我敢,因为我没有背叛你们,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女人犹豫了,如果她说不敢,她岂不是就成了最有嫌疑的人。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话音刚落,她一巴掌拍在了吕无双的肩膀上,吕无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晕了过去。 “大姐,你这是?” “先带回去在说,让夫人发落。” 男人从黑影中走出来,这就是之前带着林霑去江南路24号的黑衣人。 他把吕无双扛在肩上,二人下了楼,开车消失在小区里。 两个小时之后。 “夫人,人给你带来了。要怎么处置她?” 吕无双被扔在地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吕无双皱了皱眉头,醒过来了,不过她没睁开眼睛。 “阿桃,你说呢?“ 背对着吕无双的女人。 她的声音,沙哑而魅惑。 “这女人试图挑拨离间。被脏水泼在林霑身上。无缘无故地这么做,可见她心里有鬼。我带她回来,是把叛徒带回来给夫人亲自处决,活埋,还是喂狗。“ 吕无双瞬间手脚冰凉,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尖叫。 “别装睡了,起来吧。死之前,没什么话想说么。” 被这么一问,吕无双知道装下去也没意义了。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范贤要保我。现在我是最能接近范贤的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杀了他。” 吕无双睁开眼睛,壮着胆子坐起来说道。 【594】绝情的女人 “我一定要杀了范贤,小恩小惠无法收买我。”吕无双再一次强调,“你们想杀范贤,可我敢打赌,你们中任何人都无法接近范贤吧。” 吕无双猜,之前他们选上自己,就是因为这一点。 范贤的实力,她见识过了,而且何塞也说,在江州市,只要有范贤在,就没人敢动她吕无双。 既然如此,范贤自保就更不是问题。 果不其然,对方低笑了两声。 “你很聪明,可我怎么相信你。范贤英俊有为,对你又好,如果你心动,背叛了我们呢。” “我不会。我吕家曾经是江南省第一世家,就在范贤的一年之间全都毁了。血海深仇没那么容易算了。” “可是女人很容易心动。” “你也年轻漂亮,为什么不会对范贤心动,我也不会。我的家人都在江南市,如果我背叛了你们,吕家任你们宰割。” 吕无双斩钉截铁地说。 她这态度,令在场的人都有些动摇。 年轻漂亮一次,把被称为“夫人“的女人哄得花枝乱颤。 她转过来,吕无双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吕无双算是极品美人,穆婉儿长得也是天人之姿,可和这位“夫人“比起来,却显得平淡无味。 “夫人”看着三十岁左右,媚眼如丝,高挺的鼻梁,一点樱桃小嘴,不说话的时候像是撒娇的小女孩,嘴角两边各有一颗很小的笑痣,像是酒窝一样,艳光四射 而且她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连吕无双在她面前都觉得自惭形秽。 她手上拿着个精致古朴的水烟斗,吐着烟雾,连吕无双看得都有些口干舌燥。 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年轻,吕无双很自信,现在夫人的笑是开心的笑。 壮着胆子,吕无双说道:“大家都是女人,知道女人狠起来会有多绝情,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狠,夫人你这么漂亮,一定比我更有体会。” 果然,夫人把水烟放下,斜靠在沙发上,盯着吕无双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范贤和穆婉儿向我示好,一定是太自信了,觉得我会原谅他们。那我就顺水推舟,演下去。等范贤放松了警惕,我可以一举杀了范贤。你们是想我杀穆婉儿,那样多没意思,我可以替你们直接杀了范贤。“ “口气不小。你怎么做到。“ 吕无双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狠了狠心,解开上身的白大褂。 雪白丰满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了夫人面前。 “这就是我的资本。你猜得不错,范贤喜欢我。一个男人就算再有戒备,在床上也是放松的。我需要一管真正的毒药。要林霑亲自给我,不能被调包,而且我要一条狗试药,因为我只有一次机会,不是范贤死,就是我死。“ 说话的时候,夫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吕无双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吕无双的心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好,是很有资本。不过,让你再见林霑,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帮着范贤来害林霑。“ 终于,看了足足有五分钟,夫人才点头说道。 【595】整个范家家产 “赤身裸体,我打不过一个男人。“吕无双咬着嘴唇。 她的话让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女人愿意赤身裸体,这报仇的决心的确不小。 “好,林霑今天不在,阿桃,带她去休息,明天安排鬼师过来。对了,还要带个试药的过来。“ 叫阿桃的,就是把吕无双打晕的女人,她对夫人鞠了一躬,然后冷声催吕无双跟她走。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会对范贤心动。“夫人笑着对吕无双的背影说,”因为我是他的继母。“ 吕无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假装成毫不在意,跟着阿桃走出了房间。 想不到,范贤的身世这么复杂。 黑衣男子站在陆雪身边,十分恭敬。 “她的话能信么?“ “给她一个机会吧,要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杀得了那个兔崽子?“陆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狠狠地咬着嘴唇,”老东西不行了,指定让范贤继承家业。我们没时间等了。“ “等等……“ 吕无双进屋之前,阿桃忽然按住她。 “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我没手机,被李超抢走了。“ 阿桃不信,吕无双张开双手,让她搜身。 阿桃上下翻找了一番,连内衣里都没有放过,真的什么都没找到。 “我很有诚意,希望你们也能尊重我,把我当成一个合作伙伴。“ 吕无双涨红了脸,砰地摔上门。 “真的没有手机么?我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现在还有人不带手机的?“阿桃想了想,摇头说,”不管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上次带来也是蒙着眼睛的。“ 背贴着门,听到阿桃的声音消失,吕无双的长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儿就功亏一篑,还好阿桃没有深究手机的下落。 在阿桃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机扔在了楼道的缝里,范贤,你可一定要看见我的信息啊! 吕无双并不知道,她背靠着门忐忑不安的样子,已经被陆雪看在眼里了。 黑衣男人站在陆雪身后,看着ipad里的监控画面,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 陆雪摆了摆手:“不用多说,去把仓库里的那个人带来,明天给吕无双试药。无论她现在怎么想,试药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如果她早就背叛了我们,那更好,这样范贤对她更没有警惕。“ 想到这里,陆雪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范贤一死,她就会得到整个范家的财产! “对了,江州市的龙王殿,有没有让人盯着?” “吴峰受伤不轻,范贤似乎不打算直接接管江州龙王殿,所以,龙王殿没有任何行动。” 听到这话,陆雪的心放进了肚子里,看来范贤还没有察觉。 “盯着龙王殿,有任何举动马上告诉我。“ “是。“ 第二天傍晚,吕无双被蒙上双眼,带到了一个空旷的仓库。 仓库中间的柱子上绑着一个男人,堵着嘴,无力挣扎着。 “你好啊吕医生,鬼师,把药给她,让吕小姐亲手试药。“ 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吕无双的腿都软了。 “怎么是你……“ 【596】吕无双的大哥 绑在柱子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吕无双的大哥,吕游风。 吕无双的腿发软,脑子里嗡地一声。 “你们用我大哥试药?“ “吕医生,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傻啊。鬼师的药我亲手试过,不可能有问题。“ 陆雪走过来,摸着吕无双恐惧的俏脸,猛地一下捏住吕无双的下巴。 “鬼师,把药给她。“ 林霑摇着轮椅,伸出手,是两个针管。 陆雪笑着解释:“陆小姐,这一根针管呢,有毒,另一个呢,没毒。你选吧,你把一根打进范贤身体里的时候,另一根也会打进你的大哥的身体里。“ “你是疯子?!你有病么?!“ 吕无双要崩溃了,这岂不是让她在大哥和范贤之间做选择?! 这让她怎么选?!无论是范贤还是大哥,她都下不了手! 听着陆雪哈哈大笑,吕无双才知道,陆雪这是在耍她呢! “小姑娘,你那点儿小伎俩,别想瞒过我的眼睛了。我配合着你,不过就是想看看你今天这幅想死的样子。是亲手杀了你大哥,还是去杀了你爱的男人?“ 吕无双的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被骗了! “你杀了我吧……“ 让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选择,她宁愿自己死! “不选啊?那我们可就杀了你大哥了。“ “别。“吕无双抓住陆雪的手,”你明知道我已经背叛你们,为什么还让我选?杀了我不好么?!“ “杀?那还怎么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就是想看看,范贤死在你手上,多震惊,多诧异,多绝望,被自己信任的人杀死。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让吕无双都要疯了,陆雪这个人渣,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在耍自己! “你混蛋!“ 吕无双猛地反扑,朝陆雪的脸上抓去,她咬牙切齿,此时就像是一只发怒的母狮子。 啊——! 还没能抓到陆雪,吕无双就一声惨叫,被阿桃一脚踢在地上。 “婊子,还想撕花我的脸?!你和范贤一样可恶!范贤身边的人都可恶!“ 陆雪怒不可遏,抬起高跟鞋在吕无双的脸上,狠狠地踩下去一脚。 吕无双咬住牙根,口腔里顿时一股血腥味儿,断了两根牙,脸也一下子就肿了。 “婊子!“陆雪扯着吕无双的头发,把她抓起来,狞笑着,”凭你还想和我斗?你得死在我的手上,范贤也得死在我的手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杀范贤,还是杀你的大哥?!“ “不如你先选吧,我是杀林霑呢,还是先杀你。“ “谁?!“ 听到这个熟悉又令她恐惧的声音,陆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抓着吕无双的头发,猛地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范贤竟然已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只手捏着林霑的脖子,林霑瑟瑟发抖。 大门口还站着俩看门的,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进来查看,这才发现范贤竟进来了! “不,不可能,门外的保镖呢?!“陆雪大叫。 【597】作死的准备 范贤一个人来不及处理掉那么多人,可龙王殿明明没有任何行动。 “哦,你说他们啊。“ 范贤还没来得及说完,老四和卫军便跑过来。 “老大,外围清理干净了,大部分残了,一部分死了。“ 范贤点着头,问陆雪:“听见了么?“ 吕无双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范贤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范贤一定会来救她的!就像是何塞说的,在江州市内,只要范贤在,就没人能动她! 陆雪傻眼了,阿桃也傻眼了,喃喃自语:“这几个人不是龙王殿的。“ 的确不是,他们是范贤新培养的!就是为了应付龙王殿不方便出手的时机! “阿桃,小张,上!杀了他!” 陆雪吓得魂飞魄散,一声令下,藏在暗处的两个保镖像是箭一样朝着范贤刺过来。 这俩人是陆雪的贴身保镖,对陆雪忠心耿耿! 范贤看都没看。 砰——! 在两个影子要接近他的一瞬间,忽然,他抓住了阿桃。 阿桃只觉得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控制,被范贤举着,像是一截棍一样,朝着小张疯狂地砸了下去。 小张惨叫一声,和阿桃的头撞在了一起。 砰——! 还没站稳,小张就被范贤一脚踢飞。 阿桃头晕目眩,别说是和范贤对打了,她连自爆之力都没有,被范贤甩在手上,像是一个玩具。 砰砰砰——! 阿桃惨叫的速度根本不上范贤的拳头,血肉四溅中,她的脸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人样来了。 啊——! 惨叫之中,范贤抓着她的腰,她倒栽葱一样猛地往地上一掼。 陆雪差点当场吐出来,阿桃的头和脖子被打得缩进胸腔里,这样哪里还活得成?! “上啊,别让他靠近我!” 陆雪吓蒙了,范贤太恐怖了,这是人还是鬼?! 可饶是她这么说,那几个看门的也不敢上,只敢拿着枪,在四周包围着范贤。 这种杀神,谁敢靠近送死?! “别过来!“ 陆雪吓得不轻,随手抓了一根针管,抵在吕无双的脖子上。 “这里面的毒不用我多说吧,一碰就死,不想吕无双死,你就别过来!“ 她是随手抓的,看都没看,吕无双一下子明白了,这两根针管里,全都是有毒的! 这个女人,可真是蛇蝎心肠! 范贤皱起了眉头,如果陆雪手上拿的是一把刀,他还没这么怕了,可这毒药,沾一点都会死,只怕自己的动作再快,也来不及阻拦! “你可真聪明,竟然能摸到这儿来,可惜啊,你还是输我一筹……“ “谁说输你一筹的?“吕无双忽然道,”范贤,你动手,杀了林霑。你要找到的人就是林霑吧。“ 吕无双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林霑,浑身发着抖,坐在轮椅上,挣扎想要逃跑。 “你不怕死么?!“陆雪恶狠狠地。 “你捡到了我的手机,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吕无双狠了狠心,”你想抓林霑,我把林霑给你引出来了。你杀了林霑,我欠你和穆婉儿的还清了。从今以后,你放过我吕家。“ 陆雪张大着嘴巴,完全震惊了,这一切都是吕无双故意的? 吕无双设的陷阱骗林霑出来?! “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感觉到身后的震怒,吕无双笑着说,“我也想看看你现在吃惊绝望的表情。你的人把我打晕之前,我就已经把手机扔在了楼道里,我来不及打更多的字,只打了一个霑字,范贤捡到之后,一定会来救我。可我已经不想欠他什么,我只想,还他人情,用我的命把林霑钓出来。” “你说什么要试毒,怕有内奸,要林霑亲手把毒交给你,就是为了骗林霑出来?!你不怕死?!” 陆雪的脸色惨白,林霑更是要被吓死了。 “漂亮的女人就是狠心,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么?来吧,动手。” 吕无双闭上眼睛,这回真的做好死的准备了。 【598】保密 范贤皱着眉头。 杀陆雪和林霑,都不难。 可吕无双在陆雪的手上,投鼠忌器。 羞愤,耻辱,无望等等复杂的情绪,在陆雪的眼里一闪而过。 她自以为绝妙的计谋,竟然让吕无双就这么破了! 狡猾的女人!让她丢这么大人!可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吕无双,你给我记着。你吕家上上下下,都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听到陆雪这么说,吕无双心往下一沉。 “动手啊,你刚才不是想杀我么……?!” “喂……”范贤看不下去了,“你们俩,别自说自话,当我不存在么?我准你陆雪走了么,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范贤一手按着林霑的脑袋,一手拿起手机,给任绍成拨通了电话。 “把警笛声打开。” 话音刚落,外面的警笛声如同雷鸣。 警察早就把这地方包围了。 “不好意思,想跑,你们也跑不掉。” 陆雪的脸色漆黑,手在发抖。 “都不许动,手上的东西都放下来!” 整齐的脚步声冲进仓库,任绍成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陆雪的脸色惨白,手发着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已经逃出无门了。 “别挣扎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范贤道,“坐牢,以老家伙的面子,你可以保个不死。但要是乱来,别怪任局长的枪忽然走火。” 这一局,陆雪输了,彻彻底底输给了范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陆雪的手一抖,针管掉在了地上。 警察们一拥而上,把陆雪按在了地上。 啪啪——! 范贤上去,抓着陆雪的脸就是两巴掌,陆雪那张妩媚无比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是你的……你敢……啊!” 啪——! 范贤这一巴掌,抽掉了陆雪两颗牙,她的嘴肿得不能说话。 “记住,今天是警察在,才救了你一命。按照我的脾气,明天你就去可以出殡了。” 捏着陆雪的脸,范贤咬牙切齿,花了好大的力气 ,才控制住想要弄死这女人的冲动。 和范家的所有恨,都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陆雪的舌头像是麻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范贤冰冷的眼神,给她有一种要被当场弄死的感觉。 她低垂下头,不敢再看范贤,任由警察把她的双手拷上带走。 “把这儿搜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跑出去。” 范贤叮嘱任绍成。 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跑出去,把陆雪坐牢的事儿泄露出去了,老东西一定会把陆雪捞出去。 “是。” “还有,陆雪你亲自审,她如果说了什么,一定要保密。” 任绍成心中咯噔一跳,看样子陆雪知道许多范贤的秘密。 “放心,我亲自去办。” 范贤的手上还绑着绷带,已经上了葛平友的药,伤口正在愈合。 刚才一用力,伤口似乎又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应该找医生再重新去绑一下了。 正好救护车在外面,范贤找到医生,吕无双正准备上车。 “今天的事儿谢谢你,如果不是 你,我抓不到林霑。” 别说是陆雪了,范贤也很意外,吕无双敢用自己做诱饵,把林霑诱出来。 【599】直觉 看着范贤的侧脸,吕无双的脸色通红,扭头不敢看他。 “之前你救了我两回,现在这是还你和穆婉儿的。“ 吕无双急忙钻进了救护车里。 “反正,谢谢你。你的两个哥哥,我会跟陈平打声招呼,至少他们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范贤在车外面,医生一边替他包扎着,他一边对吕无双说道。 其实吕无双对他的感情,他都清楚,可他不可能和吕无双发生什么。 他这辈子,心里只有穆婉儿一人。 听到范贤的脚步声走远,吕无双心里空荡荡的。 就这样也挺好,他们俩说到底还是血海深仇,无法可解。 任绍成亲自开车送范贤,正好范贤有些话要交代。 “明天借给我几个人,听说有几个家族不愿意离开江州。“范贤说。 “好,我从特警队调几个人过去。“ 对范贤,任绍成有求必应。 因为,他相信范贤的人品,范贤不会滥用公权。 “不用,叫几个经侦队的人就行。“范贤笑着说,”我只想让他们离开,吓唬吓唬就行了。要用暴力手段的话,更不需要警察。“ 任绍成哭笑不得,车子拐进潜龙居。 范贤说的没错,让警察出马,一切至少会合法合规,其实是在保护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 “那不用你麻烦了,我直接让人走一趟就行。“ 任绍成话刚说完,范贤忽然睁开眼睛,警戒起来。 “怎么了?“ 任绍成看见,范贤家的门厅灯亮着,一个老者站在门廊下,在等着范贤。 直觉告诉任绍成,这人不简单,因为范贤的浑身的杀气开了! 范家的人,追到这儿来了! 婉儿不会出事了吧! 【600】吸引谁? “少爷。“ 出乎任绍成的预料,老人很恭敬,对范贤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范家的老管家。 范贤打了个手势,示意任绍成先进屋,他担心穆婉儿的安全,同时,也不想让任绍成知道太多事。 “我没有动少奶奶,我还没这么大的胆子。“ “那你来这里干嘛?我说了,我不会回范家,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老管家来这儿,绝不会是来打个招呼的。 别看他现在客气,可范贤不相信任何范家人。 这老家伙,一定是另有目的。 “老爷不知道夫人来江州了,也不知道您住在这里。”老管家还是很恭敬,“您也一定不想让老爷知道您在这儿。” “你威胁我?”范贤听明白了,顿时捏起了拳头,杀气瞬间压迫得老管家呼吸不畅。 老管家心里打怵,这位的脾气还是这么爆。 他装得很淡定,其实心里快疯了! “如果我和夫人都回不去,老爷一定会来查。” “你一个小小的范家,敢挑战我?” 范贤的不屑中,是杀气,龙王殿要灭范家,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到时候您的身份也会曝光,您想要和少奶奶在这里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也不可能了。” 老管家说到了范贤的死穴。 对龙王来说,解决这些杂碎,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想要和穆婉儿过那种平淡幸福的日子,也会彻底成为白日梦。 “人已经在警察那儿了,你找我说也没用。” 范贤很不甘心,早知道这样,刚才就直接弄死陆雪,也没这么多麻烦了! 老管家鞠了一躬:“少爷只要高抬贵手就行,别的我会去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范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目送着老管家离开院子,然后他才松开了拳头。 他的掌心,已经被自己又掐出了血来。 如果老管家晚走一步,范贤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范家,始终是个麻烦,找到机会了,一定要把他们除掉!不除掉,始终是个隐患。 不过,这可以放在一边,并不着急。 林霑被找到了,穆正志就有救了。 这些天,穆婉儿一直提心吊胆,听到任绍成说了今晚的事,她悬着的心中终于放下来了。 “任局长,麻烦你多花些心思,今晚先把林霑审了。“范贤进屋,搂着穆婉儿的肩,”对了,不要给任何化学药品给林霑,他很危险。“ 范贤一进屋,任绍成就站了起来,恭敬得过分,让穆婉儿忍不住好奇。 “是,那我先告辞了,天色太晚。你们早点休息。“ 任绍成走出屋子,穆婉儿忽然搂着范贤的脖子,亲昵得让范贤意外。 “任局长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她等着范贤,范贤干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喂,你又想瞒我,今天外面那老人是谁?我请他进屋,他也不进来。是之前认识你的人么?“ “恩?“范贤笑了笑,”老婆,你让我保留点儿秘密吧,神秘的男人才能吸引人。“ “你要吸引谁啊。“ 【601】不敢惹! 穆婉儿拎着他的耳朵,哼了一声。 这个家伙,怎么不像之前那样让人安心了。 她总感觉,现在好担心范贤离开自己。 “你啊。你看我年纪又大,又是个丐帮的,还是个赘婿。我能有你这么好的老婆,都是靠长得帅和人格魅力。要是让你了解得明明白白,你对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那你很快就不要我了。“ 范贤往穆婉儿的怀里蹭。 他还不准备让穆婉儿知道过去的事,如果可以,最好永远都不知道。 别人都羡慕他风光无限,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龙王,就意味着要比普通人承担更多的风险和麻烦。 “讨厌,大叔,你…“ 穆婉儿的脸一红,被范贤蹭得有些心痒难耐。 她很不好意思,却不舍得推开范贤,心里甚至有些期待范贤不要停下来。 之前很排斥范贤的接触,可现在,被范贤抱在怀里,穆婉儿却很安心。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范贤认真地说道。 穆婉儿抬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好了,早点去睡觉吧。“ 范贤拍了拍她的头,很绅士,在穆婉儿满20岁领结婚证之前,他不会动穆婉儿的。 “哼,笨蛋。“ 可穆婉儿却很失望,不满地扭头上了楼。 大叔真是个笨蛋,什么也不懂。 此时,医院里。 吕无双受伤不轻,脸部肿得像是毁容了一样。 “哥。” 病房门没推开,看见吕游风进来了,吕无双坐了起来。 “你和范贤怎么回事?”吕游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知道。范贤说了,会放过你和二哥。以后你俩在江南市,自己生存不会有问题。“ 这结果,吕无双并不能接受。 可毕竟二哥差点杀了穆婉儿,吕无双了解范贤的脾气,能留二哥的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呵呵,难道我还要谢谢他?!我吕家是谁害的?!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一定要报仇!” 吕游风抓住吕无双的手腕,凶神恶煞地大吼,吕无双的手腕都被他捏青了。 “要报仇你自己报仇,我不会帮你的!”吕无双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我也警告你,别再赌了!我和二哥不会替你还钱的。滚!” “你敢打我,你……哎哟。” 吕游风举起手想要打吕无双,手腕竟然人从后面死死捏住。 “喂,别找麻烦,赶紧滚!“ 老四把吕游风扯起来,扔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妹妹,我要管就管!你他妈的算老几!“ “我大哥叫范贤。你对我大哥有意见,可以去找我大哥说。“ 老四没和吕游风多废话,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把二人的对话都听清了。 “范,范,范贤……“吕游风一下子结巴了,他可是见过范贤出手的,哪儿敢得罪范贤啊,”那个,打,打扰了,我这就走。“ 【602】是少爷对手不? “我在外面安排了人,有事你喊一声。“ 老四对吕无双说。 吕无双的眼眶红彤彤的,摇头道:“不用了,我不需要范贤对我这么好。“ “这你和老大说去,我们只是听话办事。“ 老四说完就出去了。 “四哥,这吕医生是不是贤哥的小老婆啊,身材够可以的啊。贤哥艳福不浅啊。“ 卫军的头探过来,往里瞄,被老四在脑门儿上拍了一下。 “好好守着,别乱说话。贤哥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你贤哥只喜欢穆经理。胡说八道,小心被贤哥听见。“ 卫军双手合十拜了拜,不让说就不说吧。 “有能力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多一个也正常。“卫军小声嘀咕。 “那是没见识的男人,你要是见过的女人多了,就不会这么想了。“老四把他按在椅子上,”别胡说八道了,在这儿好好守着吧你。你和你贤哥的档次天差地别,你理解不了他。“ 这样一说,卫军也不再嘀咕了,老四说的的确有道理。 范贤的档次,恐怕卫军下辈子都赶不上! 卫军决定,以后要把贤哥当成目标!成为像范贤一样牛的男人! 被轰出了医院,吕游风在外面游荡。 这个季节,天气已转凉。 双手环抱着,打了个哆嗦,吕游风欲哭无泪,现在能去哪儿?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冲动了,至少在医院睡一觉,先度过今晚,再想办法找范贤报仇。 报仇?吕游风揉了揉鼻子,要不然也算了吧。 现在吕家这幅样子,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是别想着报仇了。 “靠,你有病吧!“ 一辆银灰色的车忽然经过吕游风身边,正好有个水坑,车轮把脏水都激在了吕游风的身上。 吕游风本来就穿得单薄,这下浑身都湿透了。 银车没走,反而下来一个老人。 吕游风的眼珠子转了转,好机会,说不定可以讹一笔! “你他们的长不长眼睛,你……!“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去,伸手正要指着拿老人的鼻子,老人就掏出一把枪,指在吕游风的脑门儿上。 空荡荡的街上,一个路人都没有。 他就是想求救,都没地方喊。 “你冷静一点,大爷,我,我无意冒犯的……“ 吕游风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下一秒,他就哭丧着脸,还要挤出难看的笑脸。 “你,你也是范贤的人啊,范贤大哥,范贤大爷……饶我一条狗命,我不报仇了。“ 腿一软,吕游风跪在地上,咚咚咚对着老人磕了几个头。 他真的想不到,范贤不就是一个赘婿么,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亏你还是世家子弟,看看你的样子,像是一条狗。“老管家把枪范贤,抓着吕游风的头发,把他塞进车里。 吕游风正想叫,坐在他旁边的大汉,便皮笑肉不笑地警告他别出声。 “我在车里杀了你,易如反掌。“ 吕游风的双腿直颤,都快失禁了。 “苏叔,这人能行么?他是少爷的对手么?“大汉拍着吕游风惨白的脸,贴心地解释,”我的少爷就是范贤。“ 范贤,又是范贤。 吕游风要疯了,光是听见范贤两个字,他都害怕得不行。 【603】解开药瘾 “他当然不行,不过,举整个江南省之力,可不一定不行。发江湖令,杀穆婉儿者,得吕家。“ 第二天,一大早。 “呜,有人敲门,你去开门。“ 穆婉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伸出小脚丫,踹了踹范贤。 他俩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什么都没发生,这可太考验范贤的耐力了。 外面的门铃还在响,吵得穆婉儿睡不着。 她眯瞪着眼睛,看了范贤一眼,脸刷地通红。 范贤的胳膊被她抱在怀里,像是搂着一个玩具一样不肯松手。 “你你你,你为什么让我抱着?“ “你问我?是你占我的便宜诶。“范贤刮了刮她的鼻子,故意逗她,“穆小姐,你要对我负责。“ “你,你胡说什么呢,快去开门。“穆婉儿的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一样,赶紧松开了范贤。 她竟然那样抱着范贤,那个姿势,岂不是贴在范贤的身上了? 一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还会乱动乱蹭,她的脸红的就要滴血一样。 “我可要闹了,你占了我便宜,就不负责了?” 范贤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故意逗她。 “是,是你的问题,我要抱,你就随我抱着,一动都不动啊。” “哦?那你想让我怎么动?你给个指示。” 范贤抱着她,在她粉红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穆婉儿顿时动都不会动了,脸红到脖子根,头上像是要冒烟了一样。 这番轻浮的话,让范贤说出来,她不但不觉得讨厌,反而还有些期待。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她心思龌龊? 穆婉儿水汪汪的眼睛,和范贤四目相对。 扑通!扑通! 她心跳得飞快,耳边嗡嗡的,范贤这个时候不管提什么要求,此时她都会答应的。 两个人贴得特别近,嘴唇贴在一起,穆婉儿不敢乱动,却又期待着范贤的进攻。 气氛暧昧极了,穆婉儿不敢看范贤,慢慢闭上眼睛…… 叮咚…… “臭小子,你在家么?!” 外面传来葛平友的声音。 范贤心里翻了个白眼。 “快去开门吧,是葛神医。” 穆婉儿推开范贤,慌忙地躲开范贤的怀抱,呼吸急促慌乱。 不行,下次不能和范贤睡在一张床上了,自己的定力太差了。 穆婉儿啊穆婉儿,你这样太不知羞耻了。 摸着滚烫的脸,穆婉儿心里嘀咕着。 范贤没好气地下楼,门已经被打开了,是小瞎子开的门。 “你是谁呀?” “哟,臭小子,这是你私生子啊?”葛平友一进门,就胡说八道,拍着小瞎子的脑袋,“别臭着脸,我开个玩笑,过来给你带个好消息。你岳丈,可以进行手术了。林霑张嘴了,他愿意帮穆正志解开药瘾。”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不过,他肯定有要求,对不对?“范贤追问。 【604】净身出户 “你猜对了。他希望你放他走。” 葛平友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出范贤的预料。 “说实话,你老丈人的情况不太好,就算是进行了手术,药瘾不除,命也不久。” 葛平友拍着小瞎子的头,小瞎子眨着大而无光的眼睛看着他们。 葛平友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范贤,这些话给小孩听没关系么? “能不能听,你都已经说了,现在问什么都来不及了,说吧,小瞎子不会乱说的。” 葛平友咧嘴尴尬地一笑,他就是控制不住嘴,容易乱说话。 “他现在就靠这个来保命了。”范贤道,“可惜,放不放他,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药修师必须要抓起来上交国家,这是我们和政府的约定。” 龙王殿是政府的白手套,林霑的事已经上报国家了,范贤不可能私自把林霑放出去。 别说是因为穆正志了,哪怕是范贤自己性命攸关,也不能放了林霑。 “我把话带到了,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葛平友指着楼上,用气音偷偷暗示范贤。 如果穆婉儿知道,会不会怪范贤? 其实范贤也很担心,不知道穆婉儿会怎么想。 此时,小瞎子抬头看向楼上,范贤正想问怎么了,楼上咯吱一声,就传来房门开的声音。 原来是小瞎子提前听到了穆婉儿的脚步声。 “嘘。” 范贤对葛平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穆婉儿便蹬蹬地下楼。 “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范贤心里一沉,搂着她的细腰,正要开口解释,穆婉儿就摇着头。 “不用跟我道歉,我明白,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但是大叔,希望你以后不要瞒我,有事告诉我就行。” 穆婉儿红着眼眶,眼角还有泪水,范贤知道她都听到了,心疼得不行。 可是这件事,他的确帮不了穆婉儿。 如果穆婉儿找他闹一下,他反而好办,可这丫头太懂事了,让他心里愧疚极了。 有的时候,并不是地位越高越好,地位越高,责任越大,要舍弃的东西也越多。 许多人仰慕龙王,却不知道,呼风唤雨,呼啸世界的生活,范贤已经过厌烦了。 葛平友长叹了一口气。 “小丫头,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他。他对你的用心,我看在眼里。要不然,以我的脾气,也不会为了你父亲专门跑来江州一趟。” 这场面,他也不方便在了。 拉着小瞎子一起出门,别墅里只剩下穆婉儿和范贤两人。 “哎,你不用这么懂事,显得我很没用。” 范贤说的是真心话,回来穆婉儿,是想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的,不是想让她像现在这样,承担这些本不属于她的事。 “大叔,你以前一定很厉害。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女人。” 穆婉儿难过地说道。 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开始提心吊胆。 总觉得范贤魅力无限,自己压根就配不上。 “傻不傻?你一直配得上我。”范贤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疼惜地说,“我的几张黑卡都在你那儿,如果我敢乱来,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这个可爱的丫头啊,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范贤怎么忍心让她再伤心。 【605】愁眉苦脸 穆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又酸又甜。 “傻丫头,别哭了,有老葛在,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而且,林霑现在必死无疑,要是他愿意帮我,我多少可以保他不死。现在就是心理拉锯战,看我和林霑谁先扛不住。你相信我么?” 穆婉儿毫不犹豫,点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范贤。 这个男人,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我去洗把脸,我们去医院看看妈吧,医生说妈的情况好了许多。有葛神医的药,妈恢复得很快。” 葛平友妙手回春,林芳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些天,范贤太忙了,也没空去看望林芳和穆正志。 正好,现在大多数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是时候去看看二老了。 “这就出门了?” 二人换了衣服,洗漱好了以后出门,葛平友从门庭的长椅上蹦了起来,围着范贤。 “不行,现在不能出门,你以为我来找你干什么的?我是来吃你做的菜的。” 葛平友急眼了,刚才和范贤一通唠叨,正事儿都没做。 “我做的菜有那么好吃么?”这老顽童,弄得范贤一头黑线。 “那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是有面子。下次我就可以和别人去吹了,范贤啊,又给我洗手作羹汤。” 也就葛平友敢这样和范贤闹了,如果换了吴峰,范贤就算是做好了,他也不敢吃。 这可是龙王做的菜啊! 穆婉儿一脸迷惑:“大叔做的菜有那么金贵么?他在家里天天做菜啊,我和爸妈都吃。” 之前范贤还没有什么“家庭地位”的时候,可是一个标准的家庭煮夫。 葛平友听了想喷血:“小丫头,你当全世界都是你啊。” 穆婉儿享受的待遇,可是别的一国公主都享受不到的。 之前范贤在欧洲,x国的公主愿意自带嫁妆,以亲王之位求嫁,范贤只要娶了她,就可以成为x王储。 可是范贤连正眼都没看公主,直接跑回国了。 穆婉儿若有所思,脸上满是自豪,为范贤自豪。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去医院吧。” 这个话题,范贤是真不想继续,万一穆婉儿好奇起来,又忽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问起他的身份可就不好了。 “小范,你们来了。” 看见范贤和穆婉儿走进病房,林芳的眼眶通红,迎到了病房门口。 穆婉儿从范贤的身后探出脑袋,撅着小嘴。 “妈,你也太偏心了,我是你的女儿诶,你只看得见范贤,看不见我啊。” 嘴上是这么说,穆家人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你啊,你们是一家的,还分彼此啊。” 林芳刮着穆婉儿的鼻子,笑骂道。 看着范贤拎着那么多东西,林芳哭笑不得,不过她知道,这肯定是女儿已经阻拦过了。 要不然,以范贤的脾气,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有可能。 “快进来做,我盼着范贤来,是有事要和小范商量。哎,这件事,也只有小范能帮我了。” 林芳高兴了几秒,马上又愁眉苦脸起来。 【606】心软 让林芳头疼的,是穆正志。 穆家现在彻底完了,尤其是主家。 穆舟不知所踪,穆正道生死不明。 穆正英被抓了,法院还没判。 穆老太君年纪大了,按照法律,可以从轻判。 看在穆婉儿的面子上,范贤已经没有追究老太君的责任了,没有人证,老太君很可能最后只能判缓刑,不用坐牢。 现在穆氏集团已经覆灭,穆家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等待着法院清算。 穆老太君连养老钱都没有了,现在连住院的钱都快给不起了,更别说是出院以后,能在什么地方住。 她都这个年纪了,没几天好活了,之前养尊处优,油瓶倒了自己都不会扶一下。 要是没人照顾,她恐怕很快就会归西。 这些天,穆正志在葛平友的医治下,已经清醒了许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好几次试探林芳,就是想把老太君接到自己家里来照顾。 “我知道,就算是妈让我们受过再多的委屈,我们做子女的也应该给她养老。可是我这心里,总有一个坎儿过不去。” 林芳红着眼睛。 这些年,就因为老太君,林芳受了多少委屈?!女儿穆婉儿又受了多少委屈?! 被人轻视、嘲笑、欺负,压着头侮辱,这其中的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如果不是老太君,穆正志的病怎么会拖到这个地步?穆婉儿又怎么会早早就工作,嫁人,她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在学校里上课,追星,无忧无虑才对。 虽说穆婉儿嫁给了范贤,是走了大运,彻底改变了一家的命运。 可一想到当初穆正英设计穆婉儿的恶毒心机,是想让她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而这件事,都是在老太君的默认下做的,林芳就咽不下这口气! 穆婉儿一脸为难,她最清楚,奶奶让妈伤心了多少次。 她可以原谅老太君,却不想去强迫林芳接受。 看了看范贤,范贤没说话,他知道,林芳的话还没说完。 如果单纯是不想接老太君回来,用不着问他了。 “我应该恨她,把她赶出去。可……我做不到,她毕竟已经这个岁数了,如果我们不管,她一定会死的。” 林芳说完了,愧疚地低下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惭愧得不敢继续说下去。 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是被欺负了,却还要像是圣母一样原谅别人。 也难怪之前穆老太君会轻视她,欺负她,如果她是个狠人,老太君还敢么?! 尽管知道是这样,林芳却控制不住自己,她憎恨自己,如此的懦弱,连仇恨和报复都不敢! “小范,妈很可笑吧,你要不然骂妈几句,让妈清醒一下。” 这也是林芳不找穆婉儿商量的原因。 她了解穆婉儿,女儿和自己一样心软。 这个家里,能果决坚定的,也只能范贤一个人了。 “妈,你只是太善良了。”范贤一开口,就感觉林芳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你想接回来就接回来,不想接回来,就再赶出去,不用太害怕。” 林芳一脸迷惘。 “家里好不容易太平了,我怕把老太君一接回来,马上又鸡飞狗跳的。” 【607】内鬼 穆婉儿没接话,她的担忧与纠结,和林芳一样。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明明应该很计较才对,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穆婉儿已经不太在乎了。 如果换在三个月前,她一定会坚决反对的,可现在不同了。 好像和老太君计较这些事,纯粹是浪费时间。 范贤不会嘲笑这对母女的,善良就是他们的本性。 睚眦必报固然解气,可穆婉儿一家人天性善良,习惯以德报怨,这是改不了的品质。 甚至正是因为林芳善良,才会把穆婉儿教得这么善良。 “妈是不是太懦弱了?我应该恨她才对。” 见范贤不说话,林芳苦笑着摇头。 “那倒不是。我说了,你们只是 太善良了。对有些人来说,要报复,那是没办法。有我在,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想原谅谁都可以,因为你们会过得比穆家所有人都幸福,不记恨,不报仇,他们也会嫉妒你。如果哪天宽容够了,不想宽容了,想报复,随时。“ 范贤这句话,一下子让林芳和穆婉儿心里堵着的感觉放了下来。 林芳声音颤抖着,欣喜道:“还是小范会说话,我就说呢,为什么我好像不太在乎过去的事儿了。如果没有过去那些事,婉儿恐怕遇不到你。“ 现在的生活太好了,比林芳做梦中的还要好,让她根本记不住过去的阴影。 她倒是想恨啊。 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人,不会去记恨一只蚂蚁。 当你足够幸福的时候,就不会再去记恨那些蝼蚁。 也许听起来,太不解气,可事实就是如此。 范贤又说:“你也不用怕她。现在她寄住到我们家,您是家主,您说了算,连我和婉儿都要听您的话呢。如果她敢胡闹,您就虐待老人。“ 范贤一逗趣,林芳和穆婉儿终于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苦闷,一扫而空。 母女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有范贤在,真好。 “我接个电话。“ 范贤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任绍成打过来的,直觉告诉他,这恐怕是和陆雪有关。 果然,任绍成说,陆雪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很奇怪,现场的两根针管里没有毒。“任绍成的声音很惊恐,”我们是不是中计了?“ “不,林霑不可能不给真的毒药,而且陆雪那样子,也不像是吓唬我的。只可能是证物被调包了!” “什么?我们这里竟然有内鬼,我马上让人去……” 任绍成正想说,马上让人去查,范贤就出声组织。 “这件事你别管了。” 和范家有关系,任绍成追查下去,范贤怕他丢命。 任绍成正要追问,范贤的手机提示有另一通电话进来。 他按了接听。 “老大,不好了,贤婉集团股票正在被人做空。” 是宋辉雄来的电话。 【608】拍卖 穆氏集团破产之后,欠下巨额债务。 范贤让宋辉雄通过资产重组,用一个小公司,把穆氏给吃了下来。 现在穆氏的框架还在,不过已经改名叫了婉贤公司。 穆婉儿是法人兼最大股东。 婉贤公司是借壳上市的,不过江州应该没人有这个胆量,或者这个实力来做空婉贤公司。 因为大家都知道,婉贤公司的背后,是范贤。 不要命了才敢去找惹范贤?! “阿峦被我打到一线去当业务员,他今天说,接到消息,外面有人在大摇大摆地拆借着婉贤的股票。” 这就是要做空的预警。 先花钱抵押,拆借来股票,把股票全都抛售了。 然后等股票做空后便宜了,再低价买入,还回去,这样赚差价。 范贤不爱管生意上的事儿,做生意,只是因为穆婉儿喜欢。 “做得不错。” “那我让阿峦去收那些抛出去的股票。只要股价不跌,这些空头熬不过几天的。” 借股票,可是也要花利息的,利息还不便宜。 如果股票一直不跌,空头赔钱都要赔死! “不用管,你再放点儿出去,给他们加把柴火。” 宋辉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送死么?! 就算范贤再有钱,这公司对范贤来说不算什么,也没有这样送钱的吧! “按我说的去做吧,不知道是谁 在搞黑手,可是我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赔利息,能赔多少钱啊,让他们直接赔得跳楼才最好,省得以后还有力气找我的麻烦。” 他可不是林芳和穆婉儿,有那么多善良。 “是。” 宋辉雄不知道范贤打算怎么做,可是他相信,老大做的,一定是对的!不管谁在做空,都完了! 高速公路上,一辆银灰色的车,正在驶离江州。 “苏叔,宋辉雄没察觉婉贤的股票有问题。” 后座的西装男合上电脑,坐在副驾的老管家听了很满意。 他从后视镜看了陆雪一样,陆雪的脸肿得像是一个猪头。 “这样根本伤不到范贤!范贤的财产,哪里在乎一间公司?!” 陆雪恨得牙痒痒,可恶的范贤,竟然敢打她的脸! 她拿着镜子,瞥了一眼自己的脸,气得想哭! 长这么大,谁敢打过她的脸啊,这可是她最宝贵的财富啊! “少爷实力雄厚,当然动不了他,就是让他难受一下,那也够了。而且,我们也打算试试看,吕家残留下来的待拍卖财产,对江南市的那些世家,是不是真的有吸引力。”苏叔淡定地笑道,“这回是姜家出手,看样子,的确有吸引力。” “那有什么用,婉贤对范贤来说,九牛一毛!” “夫人不要着急。”苏叔道,“如果姜家尝到了甜头,还怕其他野心勃勃的世家,不会群涌而上,啃上一口么?现在侠义榜发布半天,都没人敢揭榜,就是怕少爷,我们得让他们知道,少爷不是不可战胜的。” 听到苏叔这么说,陆雪的心情好了许多。 一个人或许不是范贤的对手,可是如果整个江南省,甚至整个东部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范贤。 【609】戴罪立功 范贤一定会元气大伤! 挂了电话,范贤回头看见穆婉儿在身后。 “不管真的没事么?有人要做空我们公司?” 穆婉儿担心极了。 范贤打架是一把好手,可是他未必懂商业啊。 “见招拆招。有我在,不用害怕。再说了,公司赔了就赔了吧,大不了我再给你开一个,不心疼。“ 两个人又去看了穆正志,穆正志早就知道林芳同意接老太君回去照顾,高兴得红光满面。 林芳已经警告过他了,这回完全是看范贤的面子,如果不是范贤,自己绝不会同意。 穆正志一听,感动无比。 想到自己最初不同意女儿嫁给范贤,又很愧疚。 “爸,你现在不还是同意了么?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咱爷俩好好地喝一杯。“ “好,好。婉儿,你跟范贤要好好过日子,也当个好妻子,懂么?“抓着范贤的手,穆正志激动万分。 “我和你说话呢,你在听么?“穆婉儿一晃神,让穆正志很不满意。 穆婉儿马上回过神来,她一直在担心公司的事儿。 这公司对范贤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可这是她的事业。 本来她应该管好公司的,但最近太多事了,她没有尽好总经理的职责。 “啊,我听见了,我知道。“ 范贤把穆婉儿带出病房。 “别担心了,公司不会出事,有我在呢。“ 范贤安慰着她。 看着穆婉儿这样子,他就知道,穆婉儿一定是在牵挂工作。 这小丫头要强,如果公司真的垮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我这就让人去查,是谁在做空我们。“范贤说完,便打通了宋辉雄的电话,”查一下,是谁在做空。“ “已经查过了,江南市的姜氏集团。老大,要收拾掉他们么?!” 宋辉雄兴奋地问。 和穆婉儿一样,宋辉雄也认为,范贤不懂商业运作,婉贤这次难逃一死。 正好宋峦就是学财经出身的,这个机会,可以待罪立功。 “不用了,我知道是姜氏就行了。你让宋峦给我盯着,有什么做空的举动,随时告诉我。让股价跌,跌倒不能再跌了再喊我。” “不,不用了,大叔,你看这是谁……” 穆婉儿忽然拽着范贤的胳膊,把他领到医院护士站旁边的电视前。 电视上,穆舟和穆正道,端坐着,一脸的义愤填膺。 尽管他们还没开口,可穆婉儿已有直觉,这两个人绝不会做好事儿! “靠,大哥,我让人通知电视台,掐了信号!” 宋辉雄在电视里,急忙说道。 “不用,听听他们说什么。”范贤摇着头。 【610】覆灭 这是直播信号,让人贸然掐了信号,反而会出大事儿。 而且,看穆正道和穆舟这样子,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掐了信号,他们一定也有别的办法可以进行直播。 现在的媒体平台很多,除了电视平台,还有自媒体。 范贤在电话里对宋辉雄说:“你随时准备着,等我的消息。” 电视台直播间。 穆舟和穆正道并排坐着,两个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神恍惚,害怕得不行。 他们两个人,头发都油腻得不行,还带着一股恶心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洗头了。 “我们的直播马上就开始了。” 张雅站在画面外,指挥着穆正道和穆舟。 “你们俩,往画面中中间靠靠,一会儿就要开声音了,剧本背熟了么?” 穆舟和穆正志点了点头,两个人都闪过一丝狠毒。 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让范贤和穆婉儿身败名裂的机会的! “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做得好,我们至少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穆正道扭头看向穆舟。 “可万一我们说了那些话,范贤找我们麻烦……” 他们俩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恐惧。 穆舟浑身都抖了起来,眼神中蒙上了一层阴霾,好像又老了几岁,穆正道一句话说中了他最担心的事。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退路? “直播开始了,3号机位准备!” 直播导演一声令下,画面中开始出现声音了。 “各位观众大家好,这里是今天的《江南省暴风眼》,今天我们请来的是江州最近的风云人物……” 说道风云人物的时候,画面故意捕捉到二人猝不及防的样子,头顶上的光也一下子关了,拍得两个人脸色憔悴,一看就惨不忍睹。 “天啊,这是谁啊。这不是之前穆氏集团的总经理穆舟么。我记得这老头,他一度可风光了。” “旁边年轻的那个是穆正道,就是咱们医院穆正志的二哥啊。我听说穆正道忽然离开江州,找不到人了,今天怎么忽然出来了。” “喂,你们没听说么?穆氏忽然倒闭,好像就和他们有关的。” 围着电视看热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穆婉儿的脸色暗淡,难看极了。 画面外的张雅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张嘴说。 穆正道眯着眼睛,忽如其来的聚光灯照得他的眼睛睁不开,他下意识地想拿手挡光,却举起了那只断手。 主持人及时地惊叹了一声。 “你们二位的手,怎么都没了?为什么弄成这样?” 这句话,一下子激气了穆舟心中的滔天仇恨。 所有的不敢,屈辱,瞬间在穆舟的胸腔里爆发。 “我的手,穆氏集团的覆灭,还有我穆家现在的惨况,都要说到三个月前,穆家的一桩婚姻。”穆舟的声音颤抖着,对着镜头说,“我穆氏,虽然不是什么一流的大家族,可在我大哥大嫂的辛苦经营之下,家底还算殷实。大哥死后,我的大侄子穆正英也老老实实,把穆氏办得越来越好。正英是个忠厚的孩子,看小侄女到了婚配的年纪,就想给她找个好夫家,可没想到……” 【611】后手 “没想到女大不中留,女人的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穆正道接过话头,义愤填膺地控诉。 他拍着桌子,继续说:“大哥给穆婉儿找的夫家,江州人都知道是谁吧!那可是个风云人物!可穆婉儿呢,为了抹黑我大哥,在外面放风,说我大哥给她找了个神经病,找了个乞丐。我就想问一句,穆婉儿,你这样做,对得起大伯对你付出的心血么?!你爸多年卧病在床,是谁给你家垫付医药费的,如果不是大伯,你爸早就死了!你那样抹黑大伯,你就不怕孩子缺德么?!” 穆正道对着镜头愤怒地大吼,说的话七分是假的,三分是真怒,可在摄像头里,他那样子,仿佛真的是被穆婉儿害了一样。 “这还不算。穆婉儿,你不守妇道,在结婚之前就已和宋辉雄有染!要不然凭你,宋辉雄能把那么值钱的项目,指定了你来接手?!你和你丈夫可真够绝配的,他戴着绿帽子,竟然也能忍着你!”穆舟道。 穆正道接过话头去说:“为了钱,你穆婉儿什么做不出来?果然,没多久,你就和范贤联手,把我穆氏搞破产了,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穆氏的老公司。现在好了,你的野心都实现了。蛇蝎妇人说的就是你!” 这直播的收视率飙升,才几分钟的功夫,电视上,手机上,电脑上,江州市人人都在围观着二人的控诉。 穆婉儿气得手脚冰凉。 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 明明就是大伯偷鸡不成蚀把米,却把黑锅都扔到了她的身上!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别听他们乱说,不是这样的。” 看见大家投来异样的目光,穆婉儿眼眶都红了,可众人只是退后了一步,躲她和范贤远远的。 尽管嘴上不说什么,大家的眼神却都暴露了心里的想法。 穆舟和穆正道首先占据了舆论上的优势。 而且这人还真能鬼扯,说的话逻辑竟然是通的。 哪怕范贤事后有能力去澄,可舆论这东西就是抢一个先手棋。 俗话说的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就算对范贤和穆婉儿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但人是社会动物,除非穆婉儿不再江州生活了,否则她的不可能不受影响!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把矛头直指着穆婉儿的新公司,这样一定会连累婉贤公司的股票的。 人都是感性动物,谁愿意和这么心狠手辣,不顾公序良俗的人合作呢?! 穆婉儿擦着眼泪,小拳头捏了起来。 “我要去电视台告他们,大叔,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大叔,你让他们别说了,停下来好么?” “直播不能停。”范贤却很淡定,“现在不能停,现在停了,他们就彻底得逞了。” 现在如果停了,整个江州的人只会觉得范贤和穆婉儿是理亏,更肯定了穆舟和穆正志说的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范贤不打算让他们停。 穆婉儿也感觉到了,范贤一点儿也不着急,如果是以前,听到自己被这样侮辱,范贤一定早就气炸了。 可这回不同,范贤好像有后手。 这个想法,让穆婉儿冷静了下来。 大叔一定有办法。 【612】黄皮子的声音 “大叔,你真的有办法?” “现在让他开心一会儿,一会儿他们会死的很惨。得让他们一次性知道疼,知道怕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不然这种杂碎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我应付得来,可应付得烦躁。” 穆婉儿这回真的安心了不少。 范贤一定有办法。 可是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现在是穆舟他们重拳出击,自己都快被打傻了。 “婉儿,你别着急,小范肯定有办法。” 林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抱着穆婉儿,安慰道。 “相信我好么?” 尽管不知道范贤到底打算怎么做,穆婉儿还是相信范贤。 对范贤的信任,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而且,范贤最珍惜的人就是自己,穆婉儿相信,范贤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来伤害自己。 范贤的电话响了,他走到没人的角落里接了起来。 宋辉雄急得要疯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出大事了!他们大规模地抛婉贤的股票,股价要跳水了。大哥,如果不稳住股价,婉贤要出大事了!” 电话里的声音,穆婉儿也听见了。 可范贤的淡定也感染了穆婉儿,穆婉儿甚至觉得,范贤成竹在胸,这一切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大叔。 “现在跌了多少?”范贤问。 “跌了百分之三十了。” “还远远不够,加把劲儿,跌的不够,到百分之五十再打给我。” 范贤挂了电话,想了想,拨通了黄皮子的电话。 “黄皮子,给我找几个嘴巴利索的,打电话到直播电视台。” 接到范贤的电话,马上明白了范贤的用意。 “老大,我知道,我这张嘴皮子,你知道,一定把穆舟和穆正道这俩王八蛋给喷傻了!你就是不打电话给我,我也准备打热线电话去骂了!” “不。”范贤摇了摇头,“我要你再多编一些黑料,最好说婉贤公司是皮包公司。” “什么?!”黄皮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来不及和你解释,按照我说的做。办得好,晚上我请兄弟们吃饭。“ 犹豫了一会儿,黄皮子还是决定相信范贤。 他们对范贤都非常有信心,相信范贤一定能把这个事儿解决了! 打完了电话,范贤等人就回到了直播电视前,等着热线电话进来。 穆婉儿忐忑得不行,范贤要做什么,她根本想不明白。 所有的举动,都是反常规的! 没过多久,主持人果然说进来热线电话了。 这种热线电话,都是有导播先接,问了个大概之后,才接入直播室的。 范贤早就知道,帮自己说话的,连电话都打不进去。 导播电话一接入,范贤就听出来了,这是黄皮子的声音。 “大家好啊,我是婉贤公司的员工,这个公司,我早就想曝光了!啥业务都没有,就是骗人的,公司天天拆东墙补西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这公司迟早要完蛋!“ 听到这电话,张雅很惊喜,因为这不是她安排的。 【613】变脸 看来,江州还有别人也看穆婉儿不爽,趁机要搞穆婉儿。 这一通电话,把全城都差点儿点炸了,这可比穆正道还有穆舟在那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更有用啊! “快,接入更多的热线电话!” 本来他们是计划用三天的时间把婉贤的股价打降百分之八十,但现在没有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就算穆舟和穆正道可能说谎,那么多热线电话,不可能全都是说谎的吧。 “太无耻了,原来是假有钱啊,装面子的。” 在电视机前,围观的医生和病人,都偷偷骂着。 他们不敢得罪范贤,可此时怒火填膺,也顾不上害怕了。 “连他妈的公司都是假的,太坑了吧,我好像还买了他家的股票,还好刚才抛了。” “我还没抛,我靠,跌得好厉害。” 有的人抬头大骂,有的人低头抛着股票。 穆婉儿都不敢看手机,她想都能想得到,婉贤的股票肯定跌的没眼看了。 可是范贤非常淡定,甚至还倒了杯茶水,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上接热线电话。 张雅高兴坏了,穆舟和穆正道也乐坏了,看样子,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热线电话太多了,导播来不及接听了,怎么办?” 主持人这个时候来问张雅。 张雅低声说:“看样子没有人帮范贤和穆婉儿说话的,这两个人的人品真差,不用导播了,直接把电话接入直播间。” 妙啊,没想到这事比想象中要容易多了。 直播电话的效果非常明显,婉贤的股价一落千里。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范贤就接到了宋辉雄的电话。 宋辉雄的声音都软了,已经要跪了。 要知道,婉贤和宋氏属于同一家母公司,如果婉贤的股价跌得太离谱,宋氏也就完了! “老,老大,到百分之五十了,哦不,那是刚才,现在快百分之六十了……” “好,立刻把市场上的股份买一部分回来,留一部分在外面,不要全买了。” 范贤这操作,宋辉雄愣了一下,然后电话旁边的宋峦,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范贤听到他惊叹了一声。 “贤哥,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宋峦抢过宋辉雄的电话,“可是那样需要很多钱。” “既然你知道了,就你去办吧,我又不缺钱。记住了,一定要痛打落水狗,让他们知道疼,最好能直接打死。“ 范贤笑完,宋峦瞬间兴奋起来。 穆婉儿还是没懂,可她已经能感觉到范贤杀敌时那种嗜血的亢奋情绪。 范贤对她笑了笑,搂着她:“好了,接下来我们来欣赏节目。“ “什么节目?” “变脸。”范贤轻松得像是在看综艺。 【614】崇拜 “张小姐,宋辉雄开始反击了,宋氏集团在收购我们抛出去的股票,股价下降的趋势缓解了。” 在直播室外,电视台台长敲了敲玻璃,把张雅叫了出去,有些紧张。 他也参与了这次做空,如果失败了,台长这几年的继续可就都亏光了!。 张雅看着手机上的软件,笑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宋辉雄会下场我料到了,可惜要把股价稳定住,需要海量的现金。现在我们就扔最后一枚炸弹,直接能把婉贤的的股价打到跌停。到时候恐慌性抛售,我倒要看看他宋辉雄有多少钱能把股价拉回来。” 那可需要上百亿啊! 宋辉雄不可能拿得出来。 有了张雅这句话,台长就安心了,兴奋地搓着手。 “那我也就也玩把大的,说不定能直接赚够钱退休!” 不用张雅的电话,姜氏那边已经准备好抛出最后一枚炸弹。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婉贤的股票已经跌得令人窒息,穆婉儿看了一眼手机软件,差点晕过去。 她搞不懂,范贤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这亏掉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如果公司就此破产,这些钱就都打水漂了,就算不在乎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 “别着急,宋峦在操作呢。” 范贤揉着她的头发,像是哄孩子一样。 他看了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对穆婉儿笑着说:“你现在开始,别光顾着盯着股价看,也要看看电视。” “我都不想看股价了,我快高血压了。” 穆婉儿刚说完,就啊地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张雅回到直播间,屁股还没坐热,外面的台长就紫着脸来找她了。 烦死了,怎么没完没了? 但这次不一样,不等张雅走出去,台长就冲了进来,抓着张雅的衣领。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像是发狂的野兽,嘶吼着。 “全没了,全都没了!” 张雅的脸色铁青,这还还在直播呢,这些话观众可都听见了,她皱着眉头,拼命地对台长打眼色。 “这儿直播呢。” “我去你妈的直播,为什么婉贤的股价涨了?!而且是直线上涨!说好了做空婉贤的股票的!” 现在婉贤的股价已经涨得比他抛的时候高了! 这可怎么办!他现在买入,再去还之前借的股票,那可就亏了啊!!! 穆婉儿捂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下子,她全都明白范贤要干什么了。 “你要把空头逼死!” 这些空头都是拆借的股票,高价的时候抛出,然后低价的时候买入再还回去。 现在好了,股价根本压不下去,这些空头不但要承担股价的损失,还要支付高额的拆借利息! 说白了,能陪得底裤都掉光! 电视上传来一声尖叫。 “说好了一起做空婉贤的股票的!” 这一声嘶吼非常清晰,电视机前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也在范贤的预料之外,不过,这效果他倒是很满意。 穆婉儿看范贤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之后还有谁敢得罪范贤和自己?! 【615】澄清 这下他们要赔一笔大的了。”穆婉儿说。 “一笔大的?想得美,得罪了我,还想有命跑?我会让他们把上辈子的继续都赔光。” 宋峦的操作,很得范贤的心,一点儿没出错。 没过多久,股价直接飙升。 姜氏哪里试探性地做了一些动作,想要抛售继续把价格打下去,但是很快就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范贤是真有钱。 和姜氏交手,他根本不需要玩虚的,不管姜氏抛多少股票出来,抛得多低,宋峦都在立刻高价买回来。 过了几分钟之后,直播的信号就断了。 不过,这一场无烟的战争,在江州并没有结束,反而越打越激烈。 股价上涨之后,大家跟着买,在宋峦的神奇操盘之下,婉贤的股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江南市。 姜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 姜海成脸色惨白,看着电脑血红的线条,他的眼睛都红了。 “不可能的,这样范贤自己也要赔钱。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不好了!!!”就在这个时,秘书冲进办公室,因为走得太着急了,甚至摔了一跟头,在地上打了个滚,他来不及爬起来,跪在地上说,“出大事了,市场上的股票不够了。“ “什么意思?“姜海成听不明白,可他还是有种不好的直觉。 “我们的股票都是借的,现在的风险太高了,我们按照您的说法,先买回一部分还回去,降低风险。可是,发现买不到了,一部分都被宋氏集团买走了。“ “那把剩下的一部分先买回来!“ 秘书要哭了:“剩下百分之十,全世界都在了抢啊!可是有光是我们,就有百分之二十的窟窿要堵!就算全都抢回来,也不够啊!而且现在全世界都在抢,股价跟坐飞机一样往上升。” 姜海成一屁股跌坐在了老板椅上,完了,这回全完了。 尽管他都没见过范贤,可他已感觉到范贤那恶魔一样的笑。 虽然他还坐在集团大楼里,可姜海成已经有种预感,姜氏集团,要结束了,要不属于他了! 范贤笑了笑,搂着穆婉儿的肩膀:“看我们的股价,涨了两倍了,那些空头马上就要跳楼了。这才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今天快收盘了,不看了,我们去吃饭吧。黄皮子干得不是错,请他们吃饭去。” 这何止是打得一拳开啊,范贤这是往敌人的脑门儿上直接扔了一颗导弹! 真想不到,大叔怎么连这都懂,和大叔比起来,穆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白甜,难怪任人欺负。 “可是他们在电视上胡说八道,怎么办?” “正规电视台,为什么要配合他们演戏?”范贤笑着问,“说明他们也参与了这次做空。现在只有我手中释出一些股份,他们才能买到股票,把借的还上。说白了,他们还得来求我。不用我们澄清,他们会再开一个直播,给我们澄清的。” 【616】纯良之心 婉贤公司开张之后,范贤和穆婉儿还没空回去过。 一直是倪姐在代管。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倪姐急得差点哭了,好不容易情况稳定了,倪姐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在门口碰到了回来的范贤和穆婉儿。 “婉儿,小范,你们看电视了么?出大事儿了。“ 公司的人一下子把范贤和穆婉儿围了起来,关切地询问着两人。 大家都气愤极了,穆婉儿和范贤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了。 电视里的穆舟和穆正道明明就是在颠倒黑白! 甚至,还有婉贤公司的人打电话过去抹黑! “太过分了,我听出来了,那是黄皮子和他几个小弟的声音!“ “这个老王八蛋,竟然吃里扒外!“ “贤哥,我们也打算打电话去说清真相,可直播忽然被掐断了!“ 范贤并不在乎被人怎么抹黑,不过有这么多人替他着急,他还是很感动的。 到了他的地位,早就已经不在乎名誉了。 蝼蚁的抹黑,何必在意?把范贤惹急了,他可以直接将这些人抹杀。 “你们都别着急了,小范肯定能自己解决。“ 倪姐特别相信范贤的能力。 毕竟,那么多叱咤江州的人,都倒在了范贤面前。 “对,贤哥,穆经理,你们现在回公司,一定是来处理这件事的吧。“ 范贤略感惭愧,大家都这么担心,可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不是,我是来请黄皮子吃饭的,大家一块儿去吧,就当是公司的团建了。“ 新公司成立以后,还没有团建过,也是时候聚一聚了。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请黄皮子吃饭,没搞错吧! “贤哥,你,是想趁机收拾黄皮子吧,我们一起去!“ 范贤笑着摇头:“不是,你们误会黄皮子了。“ 众人义愤填膺,有的脸都涨红了,捏着拳头挥舞着。 “开什么玩笑?!黄皮子那样说你!“ “就是啊,贤哥,你如果不好意思,我们去揍他一顿!“ 见范贤神情淡定,倪姐站了出来,安抚众人:“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小范,你和婉儿的名誉事关我们公司的商誉,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倪姐,放心吧,已经解决了。不用为我们担心,大家看好戏吧。“ 看见大家如此担心,穆婉儿安抚大家。 大家还是想不明白,现在不是穆舟和穆正道占上风了,怎么范贤就赢了? 这些员工都太纯良了,和他们说太多,范贤有种污染他们的“纯良“之心的罪恶感。 黄皮子也知道打了这通电话,出去肯定人人喊打。 范贤找了一圈,发现他们几个把自己锁在宿舍里喝闷酒。 听见有人敲门,黄皮子怕是来给范贤报仇的,都不敢开门。 后来范贤没办法,只好用铁丝捅开了门。 看见是范贤和穆婉儿,这五个人差点儿吓懵了,手上举着条凳和菜刀,随时准备往范贤的脑门儿上拍。 只有黄皮子坐在茶几边,喝着酒,站都没站。 “嘿嘿,是小范大哥啊,嗨呀,这几个人的胆子太小了,我早就和他们说过 【617】杀手锏 “嘿嘿,是小范大哥啊,嗨呀,这几个人的胆子太小了,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不用怕,贤哥你一定早有安排。” 那几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着抖。 黄皮子啊,你可别忘了,你打电话去电台骂的,那可是范贤啊! 整个江州都畏惧的范贤! 他们看见范贤,范贤饶有兴趣,拉着穆婉儿,在黄皮子对面坐下。 他们是真的糊涂了,看样子的确是范贤让黄皮子打的电话,可是,范贤为什么要自己在电视上抹黑自己?! “嗝,今天外面乱,咱们就在家里吃点儿。咱们这一手,什么时候能看见效果?” 黄皮子给范贤两口子到了酒,举杯示意。 “你不知道大叔的计划么?”穆婉儿诧异地问。 那黄皮子怎么敢照范贤说的去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范贤那举动不亚于自杀。 “当然,嗝,不知道……”黄皮子喝醉了,脸上笑出酒晕,“他是我大哥,他说怎么样我就怎么做。” 不分辨善恶,也不问是非对错,只要是范贤交待下来的命令,黄皮子就去做。 这家伙,会很是一个很好的下属。 范贤不动声色,心里却计划起来,黄皮子是个人才。 “来,我敬你一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举起酒杯,和黄皮子一碰,范贤一饮而尽。 能碰到如此信任自己的人,的确是一件痛快的事! “别看手机了,不会有事的,都收盘了。”看见穆婉儿心不在焉的样子,范贤使坏,把她的手机抢过来,没收了。 “真的不会有事?”穆婉儿忐忑难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在江南市。 姜氏公司,会议大楼。 与会的人面色都阴沉,回忆室里的气氛压抑极了。 这是一场绝密的家庭会议,参会的都是姜氏的家庭成员,会议等级极高,连手机都不能带。 众人低声嘘嘘议论着,言辞之间尽是担忧。 此时,姜海成低垂着头,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海成,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忽然冻结我们的股份分红是怎么回事?” 七大姑八大姨们最先压不住火气,拍着桌子就跳了起来,指着姜海成的鼻子质问。 “今天叫大家来,是什么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姜氏想做空婉贤集团,如果能成功,一举赚一笔大的,如果不成功,整个姜氏都要赔光!” 会议室里顿时沸腾起来,吵闹声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做空再吞并,这种事儿,姜氏不是没做过。 而且对姜氏来说,轻车熟路,大家只是都没想到,竟然会在江州这么小的地方翻车! 姜海成的秘书说:“现在局面僵住了,拖下去对我姜氏不利。因此,姜总需要一大笔现金把婉贤的股价再打下来。” 姜海成捏着拳头,牙根咬得死紧,好像要从穆婉儿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似的。 “我陪他们玩到底!穆婉儿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太小瞧我了,我见过的风浪比这大得多。我一定 要把婉贤公司打得跌停!” “如果你还是输了怎么办?让我整个姜氏陪着和西北风啊?穆婉儿和她的丈夫范贤据说很有一套,江州的家族都被范贤赶了出来!我今天还碰到龙家人,他们说范贤就是魔鬼,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有人不放心,提醒道。 “放心,我有杀手锏。”姜海成狞笑着,如果穆婉儿和范贤这两个大股东死了,婉贤的股价就算市场想救,只怕也救不起来! 【618】顶级杀手 姜家,其实是姜海成一人说了算。 这次的会议,他只是通知一下姜家人。 说完后,不顾会议室中的沸反盈天,离开了会议室,姜海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杀手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 “去做掉穆婉儿,越快越好。你需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 和刚才对姜家人狂妄的态度大不相同,对这杀手,姜海成非常恭敬。 那杀手站在阴影中。 “我需要和你身后的人对话。” 这要求,姜海成很难办。 不可能答应的,眼前这杀手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杀手之一,谁知道他见了贵客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这杀手不是姜海成找的,是他主动找上姜海成的。 如果不是可靠的人确认过杀手的身份,姜海成真不敢和他交易。 “你不要钱?我们还是先谈谈价格的好。“ 姜海成的话刚说完,对方连犹豫都没有,断然拒绝。 “如果能杀他,我不需要钱。我要和你身后的人对话,只因我要确认范贤的身份。“ “您太谦虚了,这世上还有你杀不了的人?“ 这话不算恭维,姜海成是真心,相反,是这杀手的的谦虚,令他感到恐惧。 要么范贤太恐怖,杀手说的是真话,要么杀手在说谎,那他现在就危险了。 “您,可是沙漠之鬼。“ 正好一缕月光照进室内,照亮阿佘狰狞的侧脸。 “我和他交手过两次。“ 阿佘的话让姜海成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桌子,差点儿站不稳。 “他竟然都没事逃脱了?“ 阿佘摇头:“应该说,是我侥幸逃脱了。“他冷笑着补充,”或许,我们交手过三次。“ 还有一次,在欧洲。 只是阿佘不是确定,在欧洲x国短暂有一秒会面,救下了x国整个王室的那个保镖,是不是就是范贤。 “他这么强?!他究竟是谁?他不是就是一个赘婿么?“ 这事不简单 。 连阿佘这样的世界顶流杀手都不敢惹范贤,姜海成贸然和范贤对着干,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也只有一个猜测。可不管他是谁,我都必须找他报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的上一笔佣金还没完成任务。“阿佘抱拳一鞠躬,要告退。 “你等等……”姜海成这才反应过来,阿佘不想接自己的任务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你要的时间太紧了,我赶不上。“阿佘走到门口,认真道,”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没有血海深仇,撤吧,别和范贤斗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嗜血的恶魔,会把你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别幻想反杀。“ 姜海成眼睛没眨,阿佘就这样不见了,凭空消失。 目瞪口呆,等姜海成反应过来,他盯着手心,手在发抖。 连沙漠之鬼都这么说,难道真的应该放弃么? 现在放弃,姜氏的损失会非常惨重! 但是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了,吕家,就是死在穆婉儿和范贤的手下…… 想了想,姜海成还是打电话叫来了秘书。 “明天一开盘,把能买的股票都买回来,我们不跟范贤斗了。“ 秘书的脸色惨淡,嘴唇发着抖。 【619】反转 “姜,姜总,宋氏的少东家宋峦刚才打来电话了。您在开会,我接了。”秘书说,“宋氏说,明天开始,会每天释放百分之一的股权,让所有的空头抢。” “什么?!” 姜海成要疯了,脖子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有种要炸的感觉。 宋峦这么做,摆明了是要让千军万马厮杀起来,为了赎回那百分之一的股权,杀个遮天蔽日! 到时候股价会被推到什么恐怖的程度,没人敢想! 可他们又不得不抢,要是不能赎回股票,拿什么还回去?姜海成可是抵押了半个姜氏公司借的股票啊! 无论哪一条路,对姜海成来说,都是一条灭顶之路。 宋峦父子都是听令范贤和穆婉儿的,果然,范贤真的在别人的陷阱里,绝地反击。 姜海成不但没能伤到范贤,反而还被范贤反口咬住了咽喉! “别幻想反杀,哈哈哈,别幻想反杀,呜呜呜,别幻想反杀!“ 现在,姜海成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已经晚了。 范贤醒过来时,是早上八点。 穆婉儿去了楼下的宿舍,他则和黄皮子喝得烂醉,几个大老爷们儿倒在地板上睡了一觉。 “你们快看直播。“ 揉着惺忪的睡眼,范贤去开门,就看见穆婉儿冲了进来,给他们打开 电视。 不用调台,电视就在直播台上。 还是穆舟和穆正道两个人,坐在镜头前,和前一天的表情也差不多,垂头丧气,失意卑微。 不过,比前一天,包括旁边的主持人,脸上都多了一层阴霾。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节目……“ 主持人兴致寥寥,连好好说支持语的心情都没有。 “今天的节目,是为了向大家揭露两个骗子。“ 聚光灯照到了穆舟和穆正道的脸上,这两个人都一脸要哭的表错。 “没错,就是这两个人,穆正道和穆舟。我们节目的观众一定知道这两个人,就是昨天节目的两位嘉宾。昨天的节目上,这两个人控诉了自己的侄女穆婉儿,穆婉儿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直接触动了江州每个人的心弦!我们义愤填膺,我们冲冠一怒。可后来经过本节目查实,这些都是假的,是这两个人渣编的!“ 这番彻底的反转,再一次点爆了江州的大小屏幕。 无数双刚醒的眼睛,盯着电视、电脑和手机看,目瞪口呆。 【620】吵架 刚一番开场词,已经点燃了江州人的情绪。 昨天,无数人和家人朋友,在网上,在茶余饭后骂着穆婉儿和范贤。 有些人,还恨不得去把婉贤公司给砸了。 医院里的护士,也不愿意去照顾穆正道和林芳。 毕竟,在穆舟和穆正道的控诉里,范贤和穆婉儿干的事就不是人! 如果这两个人说的不是真的,岂不是把整个江州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民意是嗜血猛兽,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 “额,我们昨天说的都 是假的,其实,我三弟这么多年一直被穆家苛待,躺在医院里,没钱看病,大哥就是用医药费做威胁,才逼得穆婉儿就范,嫁给了大哥挑的人。“ 穆正道说完,赶紧把话筒推给了穆舟。 “而且,公司也不是被他们抢走的。是林炤设计假合同想要害穆婉儿,但我贪功,抢了过来,中了林炤的陷阱,所以穆氏的现金流一下子断了,才导致公司忽然倒闭。“ 两个人一边说,心里一边在飙泪啊。 昨天还在这儿抹黑,今天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以后他们还能做人么?! “这样行么?”穆舟忍不住看向画面外的张雅。 在画面外,张雅黑着脸,催促着二人。 股价还在继续往上涨,宋氏集团完全没有卖出大量股权的意思!说明范贤还没有原谅他们! “继续啊,不要停!继续说啊!” 张雅还没说话,旁边的台长忍不住地催促起来。 范贤一天不是释放股份出来给他们赎回,他们就要多掉一层皮! “我还有证据拿出来,这就是当初我和欧洲的公司签的合同,穆氏公司会倒闭,全都是我一人的错。“ 颤颤巍巍地,穆舟掏出了随身准备好的合同,展示在镜头前。 镜头前的人瞬间沉默了。 什么都可能是作假的,这合同却做不得假!这些合同正好能说明,昨天穆舟说得一切,都是假的!!!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想要给婉贤集团泼脏水,想要做低婉贤公司的股票,从中谋利。可我的诡计被识破了,现在我走投无路了,只能说出真相,希望婉贤公司可以高抬贵手,释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给我们买入。给我们一条活路。“ 原本坚定支持穆舟的人,此时一下子愤怒了! 谁愿意被当成工具人,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人利用?! 一想到昨晚,大家还在亲朋好友面前,赌咒发誓地骂着穆婉儿,这一大早就被打脸了! “我操,穆舟这老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早就觉得他的话有问题了!“ “就是啊,我家的亲戚在婉贤集团工作的,都说范贤和穆婉儿人很好。同岗位的工资都比别的公司要高呢!就是赶他们都不愿意走!电视上的穆舟都是胡说的。“ “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你的亲戚不打电话到电视台去澄清啊?!“ “谁说没有,他昨天都气死了,为这个事儿还和我吵了一架。他打到电视台去,电视台一听他说的话,就把他的电话给挂了,根本就不肯接进去。“ 【621】黑幕 “妈的,黑幕,这就是赤裸裸的泼脏水啊!这种事儿,竟然发生在光天化日,还有王法么?!“ 围观的群众刚聊了几句,直播电视里就出现了一个让他们很熟悉的声音。 现在正是接入热心观众的电话时间。 这个声音,正是昨天第一个控诉范贤和穆婉儿的那个声音。 “主持人,我是昨天打来热线电话的,我也承认,我是被人指使才会污蔑穆婉儿的,其实那些话都为我编的。“ 直播室里的人懵了,屏幕前的人也懵了。 黄皮子伸了个懒腰挂了电话,然后他的小弟们马上又把电话打了进去。 说的话也和黄皮子差不多,都是说自己是被指使的。有的还说了穆舟在公司里如何盘剥员工,还有穆正道如何游手好闲,是个知名赌徒这事。 张雅的牙都要咬碎了,捏着粉拳,盯着手机上的股价。 快跌啊,快跌啊,再不跌,他们所有人都要死了!!! 姜海成一夜没睡,现在更是睡不着,他一直在打宋峦的电话,因为无法联系上范贤。 哪怕是多拖一天,他的损失都以百万计! 整个江州的新闻网都爆炸了! 报纸全部追加号外,头版头条报道这件事。 各大网站的新闻头条全都是类似的标题! 接下来,不需要范贤再操作,婉贤的员工早就憋够久了,他们反击的机会来了! 这一天,婉贤上千名员工,全部都在网上,给范贤和穆婉儿澄清,有的还开直播,展示自己的工作环境,工作氛围。 还有的人晒出自己在穆氏工作十年的工牌,亮明身份,替范贤和穆婉儿澄清真相。 很快,政府的采访报道也跟上了,任绍成大力夸奖婉贤公司为江州的扫黑除恶做出的贡献,铲除了盘踞在江州多年的林炤势力。 林炤的恶名,江州人人皆知。 许多被百乐坊害的家破人亡的群众,都不禁热泪长叹,感谢婉贤的大恩大德。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政府网站首页,多了一篇重磅文章, 《江州市最具社会责任心慈善企业名单》 婉贤赫然在列! 不但如此,在个人捐助者下来,也有穆婉儿的名字。 这些都是范贤偷偷安排人捐的款,一直没告诉穆婉儿。 舆论彻底反转,不过一夜的功夫,江州再也找不到骂范贤和穆婉儿的人了,反而有口皆碑,所有人都交口称赞。 穆婉儿浏览着这些新闻,一条一条点开看,心情激动不已,眼泪染湿了眼眶。 这些都是的大叔偷偷为她做的,大叔却从来没说过。 虽然有时候他对人很凶,可对自己人,对弱者,他却一直这么善良,这么温柔。 “好了,这件事就算解决了。变脸也看完了。“ 范贤刚说完,穆婉儿就激动地站起来,搂着他的脖子,泪流满面。 能碰到大叔,是她三生有幸。 大叔这么好,穆婉儿更怕自己会配不上大叔了。 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范贤哪儿知道穆婉儿的心里这么多想法?他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一看是宋峦的电话,就知道肯定是姜氏着急得要跳楼了。 范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围追截杀猎物的时间到了。 【622】一片愁云 宋峦打来电话的目的,果然和范贤想的一样。 姜海成按不住了的,打了一早上的电话。 宋峦一直没接,姜海成又打到了宋辉雄那里。 宋辉雄索性把手机关了,假装消失。 最后姜海成没办法,让自己家的老人出面,用世家交情,找到了齐之窈,代为传话。 到了这个地步,宋峦也不能假装无视了。 但到底要不要放过姜家,这还是要范贤决定的。 “你干的很不错,这件事结束了以后,我要跟你爸讨个人情,你过来辅佐婉儿吧。” 听到这句话,宋峦激动得差点喊起来!这是要飞黄腾达啊! 在别人看来,放弃了宋家那么大的集团不管,来一个小公司给一个女人打下手,这一定是失心疯了。 可宋峦知道,这是真正的成功捷径! 能让自己辅佐穆婉儿,说明范贤真正地承认 了自己! 要知道,他老爸就是因为被吴峰看重,重点扶持,才会拥有现在的商业帝国。 而吴峰,那是范贤的小弟啊! 现在有范贤直接指点提携自己,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多谢大哥。”宋峦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据我所知,姜家是这次空头的主力。如果我们不松口,可以让他姜氏的资产直接缩水百分之90左右。” 这不就是破产么?! 宋峦说:“就算我们现在饶他们一命,他们也会元气大伤,亏损在一个亿左右。他托人给我妈带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饶了他。” 难怪姜海成这么着急,再拖一段时间,他恐怕要来找范贤下跪了。 “姜海成有说什么别的吗?” 范贤问得宋峦一愣,姜海成都不认识范贤,怎么会说别的,现在他哪有心情说别的。 “姜海成并不认识我,忽然组织穆舟和穆正道对我们发难,绝不是巧合。他背后一定有人支持。姜海成没把这个人供出来,可见他所说的求饶认输,是骗人的鬼话。”范贤笑了笑,“不用理会他们。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姜海成这样亏下去,每天都会猜到底怎么才会让我满意,今天他猜是电视直播,猜错了,明天就会去猜别的。” 宋峦倒吸了一口凉气,姜海成这一猜一耽误,姜氏集团就会造成海量的损失! 可是在范贤说来,那么轻松,好像在说一个小孩子的游戏似的。 他很庆幸,宋家是范贤的下属,而不是敌人。 没有人想要一个这么可怕的敌人,那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一直等到下午,婉贤的股票高耸不动,比他们抛售股票之前的价格还要过了两三倍。 这个价格,他们已经无力赎回! 就算想赎回,市面上也没有足够的股份供他们赎回,范贤已经安排宋峦提前买了回来了。 姜海成坐在豪华落地窗前,窗外的太阳从头顶一直滑落到成为黄昏。 他像是木头一样僵坐着,抓着手机,手机一直没响。 在绝望的之中,姜海成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整个电视台一片愁云惨淡。 【623】立威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台长疯了一样托人找关系,想要求范贤,甚至来潜龙居外面晃悠,还有人跪在婉贤的公司门口,一直给大门口磕头。 但是,都于事无补。 有人赔光了养老钱,有人赔光了娶老婆的钱。 他们的怒火无处发泄,去找范贤?不可能,那是找死。 “快走。这群人疯了,我看外面好几个人拿着钢棍在找我们……”穆正道往外瞥了一眼,脸色惨白地对穆舟说。 穆舟大惊,顾不上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跟穆正道翻墙爬出了屋子。 但是到了电视台的大门口,等待他们的,却还是怒火冲天的一伙人。 许多人在这一天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房子。 失去了孩子出国留学的机会。 甚至失去了未婚妻! 失去了看病钱! 他们的怒火已经失控!无处发泄的憋屈,让他们把愤怒的矛头都指向了穆正道和穆舟两个人。 几十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什么都不管了,指顾着围着狠狠地打! “和我们无关啊,是张雅,张雅和吕游风指使的……!啊!” 这群愤怒的人哪里会听这么多?! 他们已经没有理智了。 张雅和吕游风,现在也自身难保。 砰——! 随手抓起一个杯子,朝着张雅的脸上扔过去,张雅没敢躲,被热水烫得脸皮通红,陆雪还不解气,抬手又给了一巴掌。 “你们两个废物!废物夫妻!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她抓起一个盘子,又狠狠地砸下来吕游风的脸上,吕游风顿时满脸的血。 陆雪本来没指望能伤到范贤的根本,只是想让姜氏逗一逗范贤,这样侠义榜就有人敢揭榜了。 可现在呢! 陆雪气得浑身发抖! 范贤不但毫发无损,反而还倒咬一口,血赚了一笔! 更重要的是,这回,侠义榜更没有人敢揭榜了!谁敢得罪范贤这种嗜血饿狼一样的人?! 钱是很重要,命只有一条。 更重要的是,得罪了范贤的人,很可能钱和命都留不住! 陆雪真的要被这群猪队友气死了。 更可恶的是,她的脸还毁容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京州找得力的帮手,只能在江南市,和这几个废物空耗! 这次苏叔亲自策划,每一步都天衣无缝,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计策。 而且,她只是想给范贤找点儿小麻烦而已! 可现在呢?! 不但没能给范贤找来麻烦,反而让范贤和穆婉儿在江州立威了! 范贤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短时间之内,她都很难再在江南省找到敢得罪范贤的人了! 这不败金身可是自己亲自送给范贤的! 陆雪要气死了! 【624】变天 砰——! 陆雪尖叫着,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心中的怒火反而更旺盛了。 范贤,你给我等着,不除掉你,我不姓陆! 天色黑下来。 电视台门口,任绍成带着警队,姗姗来迟。 穆正道和穆舟,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脸已经肿得不能看了,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不是青就是紫,头发上还有令人作呕的尿臭味。 还好警察来了,要不然这两个人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这两个人,任绍成之前都见过。 一个是穆家德高望重的族老,一个是风光无限的穆家二当家,现在却比乞丐还不如。 如果不是他们的嘴里还在哼哼着别打了,任绍成还会以为两人已经死了呢。 穆舟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看着任绍成,像是看见了救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从没有一天,这么希望警察能救他们! “先弄上救护车吧……” 任绍成退后了一步,这两人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够呛的。 两个小警察忍着恶心,把这两个人从地上弄到了担架上。 一到了担架上,穆正道忽然像是中了邪一样,紧紧地抓住了警察的手。 “别,求求你们了,把我们关起来吧,别送我们去医院!” 穆正道是真的害怕,那满脸的恐慌骗不了人的,不过任绍成以为他是怕再挨揍。 “这江州还有王法呢,在医院没人敢打你。” “林炤!林炤找到我们,会杀了我们的!” 穆正道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抓着任绍成的手,撕心裂肺地吼着。 从江州离开以后,他们就被陆雪抓住了,一直关在仓库里,根本没和外界接触,也不敢和外界接触,就是怕林炤。 林炤是江州人的噩梦。 “林炤?他已经死了啊。被范贤杀了。” 任绍成皱着眉头,看穆正道这精神状态,恐怕是受什么刺激了。 范贤,林炤竟然被范贤杀了…… 也只可能是范贤了。 听到任绍成这么说,穆正道目瞪口呆,一时傻眼了。 那个强如鬼神一样的林炤,就这么死了? 短短几天,江州已经变天了。 “林炤死了,整个百乐坊都没有了,碧血堂也在江州消失了,还有五大世家也搬出了江州。”任绍成道,“江州真的不同了。” 旧势力退出江州,现在的江州,在范贤的庇护之下。 穆正道和穆舟被收监之后,直播事件告一段落。 不过,真正的战争——婉贤股价的战争,并没有结束。 真正残忍的事往往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到了第三天,姜海成亲自赶来江州,想要见范贤一面,以割让姜氏一半产业为代价,要求范贤高抬贵手,让自己一马。 范贤的答案还是简单的两个字。 不见。 这两个字,如同匕首,刺进姜海成的心里,范贤这是要他的命! 未完的战争,只和姜海成有关,在范贤这边,这件事儿早在第一天直播的时候就结束了。 当他起杀心的时候,故事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个时候就意味着,姜家的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625】吕无双的身材 第四天,任绍成给范贤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林霑愿意交出穆正志的解药,同样还是有条件的,他要范贤保自己的命。 “钓一天,明天再答应。”范贤对任绍成叮嘱。 穆正志有救了,全家都高兴坏了。 范贤把这个消息带到医院里,林芳和穆婉儿母女两人抱头痛哭,他们的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光明。 从今以后,就可以一家四口住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 “傻丫头,这么高兴的事儿你哭什么?”林芳摸着穆婉儿的小脸,替她擦掉眼泪,“咱们家的事儿都靠小范,你一定要做一个好妻子,最好能给他早点儿生个大胖小子。妈看得出来,小范可紧俏了,现在每次来医院,那些小护士都围着小范,你可要拴住了他。” 林芳一番话把穆婉儿说得脸红,但她没反驳,只是娇羞地点了点头。 看见女儿这么害羞,林芳忽然有些疑惑,便凑到穆婉儿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穆婉儿的脸色红得像是烧起来一样,羞得要命。 “妈,你,你怎么问这个。” “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我看小范的身体不错啊,这么久还没孩子,是不是你们用了措施……” “我,我和大叔还没有那个过。” 穆婉儿真的说不下去了,她的脸皮薄,再说她真要羞晕过去了。 “傻孩子,为什么?他不碰你?还是你不同意,你要主动啊,男人最容易在这种事儿上出错了……” 穆婉儿本来害羞得不行,可听林芳说下去,她心中隐隐担心起来。 出错,是说大叔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么? 可穆婉儿也听别人说过,男人如果得不到满足,会很容易有别的心思,大叔也会么? 一想到范贤可能会离开她,她就紧张得不行,甚至考虑了一下林芳说的主动…… 而此时的范贤,被吕无双拦在了走廊里。 “范贤,我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说。“ 这些天,吕无双都故意躲着范贤。 范贤知道吕无双对他的情谊,可他绝对不可能辜负穆婉儿,所以也只能躲着吕无双了,现在两人碰头,四目交错,都一阵尴尬。 范贤四下看了一番,指着穆婉儿在的病房。 “我们进去说吧。” “这些事只能告诉你,恐怕不方便当着穆婉儿的面说。” 吕无双到底想说什么?不会忽然跟自己告白吧。 范贤正想拒绝,吕无双已经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想了想,范贤还是跟了上去,大不了跟吕无双直接拒绝。 不过说实话,吕无双的身材可真的不错,就算是范贤这种见惯了莺莺燕燕的,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范贤跟进办公室,正要说话,吕无双竟然把门关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些气氛暧昧到了极点!范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万一吕无双乱来,他可真不一定能忍得住。 【626】出招 范贤呛得一阵咳嗽。 吕无双要是“出招“,他可真接不住。 毕竟吕无双是真有“本钱”。 “吕医生,我还是提前说好吧。我已经结婚了,不会背叛我妻子。你很漂亮,我这人也经不起诱惑,为免我对你始乱终弃,你还是别诱惑我了……” 吕无双的脸色漆黑,胸脯急速起伏,气得不轻。 “谁要诱惑你了?!你要不要脸!我是要和你说,我大哥发了江湖令,和你们为敌的人,拥有优先拍得吕家财产的权利。” 屋子里安静了。 范贤这么厚的脸皮,也不由发烫。 他搓了一下鼻子,随手抓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被吕无双一把夺走。 “这是我喝的杯子!到底是谁要勾引谁啊?!” 吕无双把水倒了,拉开抽屉把杯子放了进去,心脏砰砰狂跳,不敢回头面对范贤,又生气又紧张,手指头都在发抖。 范贤总是能让她很容易生气,却又让她芳心乱颤,方寸大乱。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啊。” 又是关门,又是避人,这也不怪范贤会多想啊! “不好意思,就是这个。范先生,你别太自恋了,我对你没兴趣。我吕家现在已经破产了,但是待拍产业,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我知道,你是想用姜家来警示整个江南省别找你们的麻烦。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恐怕低估了人的野心。” 吕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些破产待拍卖的财产,他们自己没有现金拍下来了。 但别的家族或企业一旦拍下,能迅速壮大。 这可是不小的诱惑。 诚如吕无双所说,范贤并不怕这些人,可麻烦终究是麻烦! 苍蝇不咬人,可是烦人! 他还想跟穆婉儿过过太平的养老生活,骑自行车载着老婆去大街小巷乱窜的太平日子。 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范贤不得不动用真实力来解决,他的真实身份凭凭面临曝光的风险。 还怎么做普通人?还怎么过普通生活?! 难怪吕无双不是愿意当着穆婉儿的面说。 这种事还是瞒着穆婉儿的好,免得那小丫头再担心。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可你不想公开。但那么多双眼睛盯上你之后,再想瞒着就不可能了。” 关注多了,总有人认识范贤的。 吕无双毕竟是大家小姐,见过的世面多。 江湖上有许多能人隐士,不愿意公开身份,他们大多数已经功成名就,争斗让他们厌烦,相反的,他们最重视的反而是平凡的生活和简单的幸福。 范贤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和吕无双认识的隐士相比,范贤实在太年轻了! 别说是三十岁了,就算是六十岁,有他现在的成就,也能算是年轻的! 更可怕的是,陆雪是范贤的继母,可见范贤的家庭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助力,他得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 这样的男人,身上更多了一层魅力。 吕无双脸上不表露,嘴上不说,暗地里却怦然心动。 【627】连续失手 范贤陷入思考,办公室里两人无语沉静了下来。 他不说话的认真样子,让吕无双一时入迷。 “好,多谢你了。我一直觉得奇怪,姜氏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件事中来,就算是他背后有人支持,也不至于拿整个姜氏来和我斗,原来是为了拍到吕家的产业。这回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永远也想不到。” 范贤很真诚,他本想等姜海成来告诉他的,这样他可以饶姜氏一条命。 可惜,现在姜氏没这样的机会了。 晚一步,姜海成就错过了所有,龙王可不会一直等他。 “不,不用谢我。我,我是有目的的。” 吕无双眼神闪躲,耳根红得发烫。 “什么目的?不会是要得到我的芳心吧。” 两个人的气氛太微妙了,范贤随便开了个玩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知道就好。“ 谁知,被范贤一句话说中心事,吕无双直接傻了,脑子打结,没否认,脱口而出。 完了,范贤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不等他反应过来,吕无双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出办公室。 砰——! ”哎哟。“范贤捂着被门撞到的鼻子,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任绍成给范贤带来了几个好消息。 范贤点名的几个世家,已完全离开江州。 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踏入江州这块土地。 任绍成组织了几次扫黑除恶,把整个江州又”犁“了一遍,江州绝不会有碧血堂的残党。 江州的安全度到达了几十年来的高峰! 还有,梁跃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主动给警方提供物证和口供,不出所料,他会被判无期徒刑。 考虑到他年纪大了,法官会给相应减刑。 可及时减到五年以内,以梁跃文这个高龄,也和无期没区别了,他注定是要老死在监狱里。 ”哎,梁跃文碰到了我的底线,我本应该了结了他才对。可是,他这一辈子的确也做了不少好事。“范贤难得动了恻隐之心,”监狱系统里你应该也有熟人吧,照顾照顾。“ 任绍成不意外,范贤其实并不像外人想得那么绝情。 和范贤熟了以后,才会知道,范贤只是爱憎分明,对他好的人,他一定会报答,对他不好的,他一定会报复! ”梁跃文给自己积的德,江州许多人是他的学生,不用我吩咐,大家也会照顾他。“任绍成顿了顿,”梁美娟不服气,一直在上诉。恐怕,梁老市长还要在看守所里吃几个月苦。“ 看守所的条件比监狱差多了,范贤沉默了一阵,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姜海成说愿意一切都听我们的,知无不言,希望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条活路。” 看样子姜海成是真的无路可走了,都拖任绍成带话了。 “太晚了,想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范贤摇了摇头,“你替我转告姜海成,和我为敌就是这么血腥。看在他的确有悔改心的面子上,你告诉他。我只会让姜氏赔光,不会让他们到欠债,也会留一套房子给他住,下半辈子,只要他努力工作,吃穿不用愁。” 这话哪里是说给姜海成听的,是说给整个江南省听的! 江南市。 接连几次的失手,让陆雪焦虑。 她必须尽快除掉范贤,可却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时间越来越紧迫,要是范贤继承了范家的财产,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范贤是绝并不会放过她的。 ”夫人,姜海成要求见你。姜氏撑不下去了,需要我们的帮助。他说,愿意把半个姜家都给您。“苏叔站在门外通报。 【628】拳打脚踢 如果快一步,在吕无双找范贤之前,姜海成找了范贤,姜家就还有活路。 可惜,他晚了一步。 一步,就导致范贤一念之差。 而龙王的一念之差,对姜氏来说,就是生死之别! 几天前,姜氏还是仅次于吕氏的大家族。 现在,姜氏集团已经给员工放无薪假了,所有的业务都停摆! 公司里一毛现金都没有了,不动产也都被抵押了! 不但如此,姜海成的私人财产,也被他变卖换成现金,去抢购宋峦每天释出的那珍贵可怜的一点点股份。 多抢到一点,他就能多赎回一点质押的姜氏集团资产,能少亏一点。 可,这是杯水车薪啊! 姜海成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那天晚上听了沙漠之鬼的话,没有再追加十个亿去和范贤继续斗。 否则,他现在已经跳楼自杀了! 不过,他现在也快跳楼了!范贤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就在上午,之前直播抹黑范贤的电视台,已经宣布破产了。 台长恨透了,早知道直播洗白也换不来范贤的原谅,他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和范贤同归于尽。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也许,现在这样,陪得还剩一套房,没把内裤都赔光,已经是范贤的怜悯了。 如果没让穆正道和穆舟直播洗白,可能现在整个电视台只会更惨! 这么一想,台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真的不想也不敢和范贤斗了,既然范贤放了一条生路,他还是知趣点儿,退出范贤的视线吧! 姜海成却不这么想。 只留一套房产,只是不让他被债务。 这也能叫恩惠么?!太可笑了! 他姜海成,整个姜氏,怎么可能从云端陨落,过普通人的生活?! 既然范贤不肯放过他,那就成为彻底的仇人吧! 豁出去一切,和范贤拼了! 范贤不能投靠,那就再回来找陆雪!这位来自京州的贵客。 他不知道,陆雪此时在盛怒的边缘。 ”这个废物,自称是江南市第一的世家,结果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还有脸来找我?!“ 要不是姜海成不给力,至于被范贤反杀,反壮了范贤和穆婉儿的声望和威风,导致现在侠义榜都没人敢揭榜么?! 陆雪就算是想和范贤继续斗,也找不到得力的帮手! ”可恶,给我打出去!狠狠地打!“ 陆雪的声音尖得刺耳,在外面等候的姜海成都听见了。 不过,姜海成没听清陆雪喊什么,只看见苏叔带着两个保镖走了出来。 ”苏叔,只要贵客愿意帮我,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保镖就把他左右架起来往外拖。 ”带出去,狠狠打一顿,以后别让他接近这儿。“ 苏数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姜海成的头上。 不等他喊出声,暴风雨一样的拳打脚踢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只能抱着头,无力抵抗。 一直到浑身酸软,姜海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都是大脚印,还被扯烂了。 【629】无主之地 ”滚,以后不准再来了!“ 被扔在街上,姜海成喘着粗气,半天爬不起来。 此时一条流浪狗经过,误以为姜海成是一堆垃圾,抬腿对着姜海成的脸洒了一泡尿。 ”军师,这颗棋子被陆雪抛弃了,看来不好用。“ 不远的咖啡厅,一个疤面男坐在落地窗前,一直看着姜海成。 疤面的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精壮,一对拳头摆在桌子上,和桌子上的砂锅差不多大小。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姜海成,失望地摇头。 ”还不如去侠义榜张榜。“他握着杯子,把视线转移回来,专注地看着疤面,”其实废这些劲儿干嘛?江州这弹丸之地,还能有什么厉害人物不是成!那叫范贤的,不过是站在鸡舍里的鹤,再高也不过是一个鸟人。整个东部,有几个是我们的对手?“ 别看疤面男长得瘦,个子也不高,面庞精致,甚至有些女气。 他的名字,放在西部能让所有人闻风丧胆。 ”那个人消失了,搞清原因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军师捧着咖啡杯,直接否定了大汉的提议。 大汉倒不意外,他十次提,军师十次会这么说。 在他看来,军师的小心谨慎大可不必。 范贤顶多算是一个厉害点儿的江湖游勇,和那个传说中的东部王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虽说那个人现在下落不明,江湖上猜测诸多。 有的说他定居欧洲了,有的说他战死在非洲了,还有的说他已经隐退了。 可那个人绝不可能是范贤。 那样骄傲耀眼的王者,不可能屈尊当上门女婿! ”你都这么说了,还是听你的。“ 谁让他是军师呢?算无遗策的西部之王。 “在搞清楚范贤的背景之前,我们得试探一番。去吧,把姜海成带了,侠义榜那里,追加两千万悬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让人去办,不过,姜海成显然不是范贤的对手,他真的有用么?” “这取决于他在谁的手上。” 疤面的回答自信极了,小口啜着咖啡,得到他这样的答复,大汉也瞬间有了自信。 军师这么说,一定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他亲自出马,拿下江州这块无主之地,绝不在话下! 【630】悬赏 在江南省的人看来,江州是一块恶魔之地,范贤盘踞,等闲没人敢来招惹。 可对江南省之外的人来说,这却是一块引人眼馋的无主肥肉! 本地势力碧血堂被清除,世家势力又被清除出了江州!有实力的人都想拿下江州,以江州为跳板,吃下整个江南省,乃至整个东部,未必是梦! 更重要的是,东部盘踞的“那个人”忽然下落不明,更是让许多忌惮“那个人”威势的人,变得肆无忌惮! 现在,江湖上对于“那个人”的猜错诸多,都处在观望状态。 东部富有,如果那个人真的隐退或者不在了,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都想把东部独吞下来。 在大家下手之前,疤面要抢占先机。 否则,等到所有人都盯上这块肥肉的时候,再想下手,可就去晚了! 为了掩人耳目,疤面不是方便直接对范贤下手。 找几个人来试探一下,姜海成,是想试是试范贤的深浅,侠义榜,则是要探一探,“那个人“,是否在暗处盯着江州。 侠义榜。 是江湖的一个暗榜。 在这里,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匿名悬红买命,有愿意为财奔波的,会揭榜办事。 政府本来是想取缔侠义榜的,这种以侠犯禁的东西,本不应该存在。 可除了悬红买命,侠义榜也是重要的江湖情报交流场所,只要有钱——甚至有时候 ,钱都不需要,只要你有资本,想要什么消息,这儿都有。 侠义榜的存在,比龙王殿还要久远许多,想要彻底取缔根本不可能。 政府安插了白手套监管侠义榜,侠义榜因此又分成了明榜和暗榜,血腥残忍的杀人悬赏都在暗榜上。 吕游风悬红买穆婉儿和范贤命的,就在暗榜上,知道暗榜的人很少。 范贤一直知道黑榜上有他和婉儿的悬赏,没放在心上。 能看见黑榜的,都是江湖老油条,此番一定很谨慎,不会贸然揭榜。 果然,一直也没人揭榜。 而明榜不同,任何人都可以看见明榜上的内容。 大家也知道,白手套看着明榜,不敢在上面发太过分的悬赏。 文以儒乱法,武以侠犯禁,明目张胆地无视法纪,那是政府绝不允许江湖触碰的禁区! 黑暗的东西就要待在黑暗里,这么多年,已经成为黑白两道的无声默契。 大汉指使两个手下,去找姜海成,自己拿起手机操作,准备追加侠义榜的匿名悬赏金额。 随着时代的进步,侠义榜也从隐蔽的民间会所,搬到了网络上,用比特币交易。 当然了,服务器在国外。 军师眯着眼睛,放下咖啡杯:”你等一下,不要追加悬赏金额了。“ 大汉以为军师改主意了,没有质疑,军师的所有命令,他都不会有犹豫。 他绝对信任军师,绝对忠于军师。 “不要在暗榜追加了,在明榜发布一条,悬红五千万,买穆婉儿的项上人头。” 大汉的手机差点掉咖啡杯里,拍着桌子,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明榜?!你疯了?!” 【631】试探 “按我说的做吧。” 五千万,侠义明榜,悬红买江州穆氏老三家女儿,穆婉儿,项上人头! 赤红的大字,挂在侠义榜首。 整个江湖,一下子炸锅了! 在明榜买命,这已经够离经叛道的了,而被买命的,竟然还是最近的风云人物,穆婉儿! 悬赏一发布出来,底下的阅读量也评论数就在一分钟之内上百。 还有不少愣头青,表示愿意揭榜,要进行第一步交易! 山一样壮硕的大汉,浑身都是冷汗,额头上的汗珠子反正光。 不怪他害怕,任何人都会害怕! 还好,不到两分钟,悬赏就被删除了。 大汉的匿名账号,也被马上禁言,他手机中军师提前预装好的软件此时滴滴报警,提醒他有黑客在追踪他的行踪,但被拦截了。 大汉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碰到了政府的底线,白手套在干活了,要把他抓出来以警效尤! 军师夺过手机,按了关机,然后把里面的一次性电话卡拔出来扔进了咖啡里。 “他们找不到你的。如果能找到你,现在你我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大汉点了点吓得僵硬的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没看见可疑的人,看样子是安全的。 舔着嘴唇,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这悬赏绝对发不出去的。” 再多来几次,大汉的命都能被吓断半条。 敲了敲手表,疤面军师道:“1分43秒,有趣,穆婉儿究竟是什么人,值得白手套这么上心。她不是普通人,可她又的确是个普通人,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问题一定在这范贤的身上。走吧,做事了。” 明榜悬红这件事,把吴峰吓得差点儿没疯。 范贤接到吴峰的电话,当场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大叔?” 穆婉儿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范贤的脸色漆黑,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两只眼珠都通红,捏着拳头身体紧绷,像是一柄嗜血凶剑! 好像要把整个城都屠了似的,恐怖异常! “没事,我出去说,你先忙工作。” 范贤平复了一下心情,捏着手机走到公司楼下,见左右无人,才重新打通了吴峰的电话。 “查到是谁没有?” “服务器在国外,技术部的人告诉我们,但是就要白帽子替我们追击,但对方早有准备,逃走了。现在锁定了信号,已经晚了,对方关机了,无法三角定位,手机号码是一次性的。悬赏不到两分钟就删了。“ 吴峰的声音在发抖,他害怕呀! 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江州,本来和他没关系,他不需要负责。 可是隔着电话,他都能听出范贤压抑的声音底下,那汹涌的怒火,令他不由恐惧,这是生物的直觉! ”有人在试我。“范贤想了想,”不,是有人在试龙王殿。或者说,是在试那个叫龙王的我。“ 他眯起眼睛。 整个江湖,平静之下,暗藏风浪! 看样子,”龙王“销声匿迹,让许多魑魅魍魉耐不住性子了。 他们想在江州这地方,掀起风雨,而且是腥风血雨。 ”好啊,希望你们别后悔。“ 范贤挂了电话,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632】陪老婆 明榜的事儿热闹了好几天。 范贤一直没行动。 政府那里倒是先按捺不住了,主动联系了范贤,表示如果范贤需要,可以帮助他找到这个犯禁的人。 龙王殿是白手套不错,但对龙王,就算是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也是足够尊敬的,给够范贤的面子。 可范贤还是毫无表示,一句算了,就把这事儿押住不管了。 不过,范贤也没闲着。 老四等人的训练进入了平台期,战气一直无法突破瓶颈,范贤分了更多的时间来辅导他们。 每个人的天赋都有一个天花板,这个天花板,决定了一个人的武学究竟能练到什么地步。 这是后天的努力,无法更改的。 有些人天生就弱,有些人则是碰到了天花板不甘心。 正是因此,才有那么多人尝试着用歪门邪道增强自己的战气,这种方式,都会严重损伤身体,折寿,严重的还可能会当场暴毙。 老四等人很紧张,生怕自己没资质,范贤不再培养他们了,这些天训练得更加努力了。 范贤都不忍心告诉他们,战气的极限是天生的,后天任何训练都是于事无补。 就像一个人长得高和矮,做再多的体育锻炼,都绝对无法改变早已定好的身高。 不幸的是,老四等人都资质平平,比林炤还差一点。 就在范贤可惜,盘算着怎么和他们说的时候,他眼前一亮,卫军的战气暴涨了一个境界,他竟然突破了! 这小子,之前范贤就注意过他。 老四练累了,站在一边休息,拿毛巾擦着汗,跟范贤一起看着卫军。 ”这小子可以啊!贤哥,他可以重点培养,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你们几个也不错。“ 范贤并非恭维,资质的确重要,但大部分人的努力程度,还远远不到需要拼资质的地步。 老四等人这么快就碰到了瓶颈,也并非他们资质是在太差,只是因为他们太努力了,早早地边碰到了自己的巅峰。 更重要的是 ,老四这些人,足够忠心! 得到范贤这番评价,老四感觉都不累了,能得到范贤的肯定,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殊荣。 ”老四,你办事我信得过,去替我再找几个有天资的孩子过来。“ 老四一愣,兴奋坏了:”贤哥要收关门弟子?!“ ”五大世家离开这里,空出来的萝卜坑,需要有萝卜填上。与其让外面的萝卜眼红觊觎,不如我自己培养几根萝卜。你挑人,人品要是第一,天资第二。“ ”是!“老四兴奋了一下,冷静下来道,”可是,江州有贤哥你,不就够了么。“ 范贤的名字往那儿一放,就够震慑住这些人了。 ”我哪儿有空啊,真当我是超人?这种保护世界的闲事儿,就交给你们吧,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忙。“ 老四很敢兴趣,赖上来,跟在范贤的屁股后面,问:”老大,干什么?带我一起呗。“ 天资不够,老四想通过别的方面,来弥补一些不足。 范贤翻了个白眼,钻进车里,没说话,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陪我老婆!“ 【633】求教 车子呼啸离开,老四傻在那儿,不解地挠挠头。 原来比保护江州更重要的事,是陪着穆经理啊。 这件事儿,老四还真的不能代劳,他更不敢! 这几天,范贤的路线都很单一,从老四那儿离开后,他就会去医院。 林霑提出要求,解药他必须自己亲手做。 任绍成不敢耽误,立刻找来了林霑要的药材,在三个警察的监视下,做出了给穆正志的解瘾药。 这些药材,都是提前审核过的,确定没有剧毒和爆炸性。 从两天前,穆正志就开始解瘾,一共需要吃够三天,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林霑给的解瘾药是真的,穆正志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医院安排,第二天早上,给穆正志进行手术,主刀医生,就是吕无双。 一切都安排妥了,可婉贤公司,却忙的不行,穆婉儿没空来陪穆正志。 范贤只能替穆婉儿过来多走几趟。 离开了穆正志的病房,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范贤开车去公司接穆婉儿,穆婉儿在办公室里,看见他来了,忙对他招手,拿着一份文件给他看。 ”大叔,你帮我看看这个。“ 穆婉儿拿着一份文件,凑到范贤的身边。 ”不看,你又不给我工钱。“ 搂着穆婉儿的细腰,范贤故意捏着嗓子撒娇。 ”那我给你工钱,帮我看一下。“ 穆婉儿听配合的,笑嘻嘻地掏出钱包,对穆婉儿晃了晃。 ”不看,我是那种花钱就能得到的男子么?我是正经的良家妇男,不要用这些臭钱侮辱我。“ 穆婉儿哭笑不得,在他的腰上掐了一记。 ”你到底要怎么样?“ ”亲一口。“ 穆婉儿没犹豫,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范贤浑身都麻了,厚着脸皮腆着脸要主动再蹭一口,被穆婉儿一下推开了了。 ”不看今晚睡地板。这可是你的公司诶,这文件,你不看,万一我把你公司败光了怎么办?再说了,你是男的,你应该工作养家。“ 穆婉儿就是不爽,为什么天天自己辛辛苦苦上班,范贤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到处跑? ”我是上门女婿,就是吃软饭的。“被穆婉儿捏住了耳朵,范贤说,”行吧行吧,我看看。 “ 这是一份并购企划书。 准确地说,应该是求并购。 项目内容是姜氏集团,只不过,法人已经不是姜海成,看样子,姜海成的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抵押方。 ”对方给的价格很低,说是想跟我们交个朋友。他知道我们和姜氏有过节,所以愿意低价转让给我们。我评估过了,姜氏的资产都不错,我们是赚的。可是,我有种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也许是之前被林炤骗得太恐怖了,又目睹了范贤是如何碾压姜氏那些空头的。 商业上的战争,凶残嗜血,又没有硝烟,让穆婉儿不能不慎重。 她决定向范贤求教,大叔肯定能过做出正确的决定。 【634】果断拒绝 范贤随便翻了几页,就把项目书放在一边。 “这东西我看得头疼,你做决定就好了。” “你根本都没仔细看。” 穆婉儿的脸气鼓鼓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范贤,范贤见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拿着项目书,翻开其中一页只给穆婉儿看。 “根据这 条规定,如果我们收购了姜氏,在集团的高级管理层中,就需要保留一定的席位给姜氏的管理人员。” 在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中,穆婉儿看着范贤手指的地方,果真看到这条被隐藏得很好的条款。 真不知道,范贤随便扫一眼,是怎么看见的! 这份合同,她可是仔细读过三遍,却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范贤在! “原来他们要渗透我们,大叔,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们就被坑了。” 这可不仅仅是停止收购,这说明对方在算计着婉贤,对婉贤有敌意。 范贤什么也没说,搂着穆婉儿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穆婉儿双手抵着范贤的胸口,认真地说:“大叔,要不然还是你来做这个总经理吧,我可能真的不行。” 说着,穆婉儿沮丧地垂下了头。 跟穆家那些没用的废物比,穆婉儿一度十分优秀,可在范贤的面前,她却一下子像是失去了光芒一样,变成了一个平凡的小姑娘,甚至一度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范贤。 其实穆婉儿才18岁,能做成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容易了,她还是太年轻了,要应付婉贤千头万绪的工作,的确难了许多。 见她低垂着头,慌张地掩饰泪花的模样,范贤心里一阵酸痒。 既心疼,又觉得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馋人。 他搂着穆婉儿的细腰。 “这公司是给你开的,我当总经理干什么?我又不缺钱……” 不缺钱,好吧,他还真的很有资格说这句话,穆婉儿想反驳都无处下嘴。 “可我担心,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公司被我给坑没了。” “没了就没了,没了给你再开一家。要不是你喜欢,我才不给你开公司呢,又麻烦又累。你待在家里,好好当我的小公主,我养着你好么?” 穆婉儿眨巴着眼睛,果断拒绝。 “那怎么行,女人也要有自己的 事业。” “你看,那不就得了,所以这就是你的事业,我不是能越俎代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算我看不出来,公司的法务也一定会帮你看出问题来。” 这就是范贤本来不想管的原因。 婉贤以后越做越大,完全靠他是不可能的。 穆婉儿必须要自己的团队,想做大事,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 穆婉儿愣了一下,噙着泪花看着范贤,范贤的意思,婉贤只是为了让她实现理想才开的。 这公司完全是为了她才办的。 范贤对她的爱,不是束缚,也不是占有,而是成就她的理想。 “大叔,你有什么理想么?” 穆婉儿忍不住双手搂着范贤的脖子,期待地问。 真希望自己能帮到他,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635】期望 不过,像是范贤这样的男人,想做的事一定是雄立于世,拼出一番伟业,肯定是穆婉儿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有实力的人,一定会有野心。 “我的理想啊,就是和你白头偕老,缠着你黏着你,骑自行车带你去小巷子里吃烧烤,然后再让你给我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等他们到了18岁就赶他们出去住,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见穆婉儿的眼泪掉下来,范贤真的心疼了。 他想帮穆婉儿擦眼泪,穆婉儿却抓住他手,靠在了他的怀里。 大叔的理想竟然是这些,他说这番话时,那真诚的眼神绝不是骗人的。 穆婉儿想不到,范贤竟然已幻想了这么多未来,每一件都和她有关,更重要的是,这些事,穆婉儿现在也很期待。 “大叔。”啜泣了一会儿,穆婉儿心情好了许多,重新充满了信心,看着范贤说,“我有个想法,这个项目我不拒绝了,顺水推舟,把姜氏收进来。” “哦?”范贤饶有兴致,“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你也说了,这合同的陷阱很幼稚,普通法务就能看得出来,照理来说,我根本就不应该上当。可见,这恐怕是对方的试探,如果我没发现,他们就会大胆地进行下一步。既然他们投石问路,那我就关门打狗。” 范贤噗地一出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错话了?” 穆婉儿紧张了,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高兴,你很聪明,学得很快。对方既然对我们有敌意,一次不成,一定会有下一次的。到时候敌在暗,我们在明处,反而被动。现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得到了范贤的肯定,穆婉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一旦女人崇拜着一个男人,她就会变得死心塌地。 现在,穆婉儿对范贤已经是崇拜得一塌糊涂了,范贤一句肯定,比给她一千万都要高兴。 “可是我担心,万一应付不好。“ “你想做就去做,什么都不用怕,万事还有我 。“范贤道。 “我是怕辜负了你的期望,万一把公司给搞垮了……“ “搞垮了再给你开一个,这算什么。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随便玩儿。“ 穆婉儿捧着范贤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 这话要是别人说,就是装逼,可范贤说,穆婉儿知道,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那我去工作了,我想今天把这件事办完,你再等我一会儿。“ “去吧,老婆,好好赚钱养我,咱家就靠你了。“ 范贤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来打游戏。 看着他悠闲自得的样子,穆婉儿总觉得自己上当了,又生气又想笑。 刚拿出手机,游戏还没打开,黄皮子就打来电话。 “老大,有外市的人来找我们麻烦!“ 【636】惹麻烦 现在,还有外省的人赶来江州惹麻烦,那可是珍惜动物啊。 到底是谁,这么没脑子,或者说,不要命。 林炤死了以后,江州实在太安全了,范贤还觉得太无聊呢。 现在好了,有想死的自己送上来了。 穆婉儿已经去了会议室,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下班了。 她一沉迷工作,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范贤和秘书说了一声,就马上往黄皮子那儿赶去。 林炤和五大世家撤出江州之后,许多灰色产业便没人管了。 范贤把这件事交给了黄皮子处理,让老四派了两个人保护着黄皮子。 黄皮子本来也是混黑的,办这种事儿如鱼得水。 不过,和之前碧血堂的暴力做法不同,范贤并不是想在江州成立新的黑道。 他让黄皮子做的,也只是占住黑道本该占住的位置,免得出现空窗,被在旁边觊觎的势力抓到填空的机会。 他绝不会允许黄皮子做和黑道一样的事。 还好,不管是以德夫人还是以缺德服人,黄皮子都很擅长,只要不用暴力就行。 其实也不需要黄皮子动暴力,他不可怕,可他身后的是范贤。 这是一个让江州黑白两道都敬畏的狠角! 黄皮子这些天督促着黑街整改,特别离谱的店要求他们马上关停。 一个城市的阴暗和光明永远是相伴的,灰色的边界产业永远不可能铲除。 范贤的计划是,让黄皮子把黑色的产业都逐步变成灰色产业,灰色产业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样,在他和穆婉儿的有生之年,江州将绝对是全国最安全的城市。 范贤的手段狠毒,江州已经人人皆知,所以没人敢和他对着干,包括一直看谁都不服的黑街,也没人敢得罪黄皮子,都老老实实地按照黄皮子的要求整改着。 事情就正是出在江州。 “我去你妈的,老子要睡没成年的,凭什么没有?!老子来就是为了这个!“ 闹事儿的人身材高大,脸涨得通红,他喝了酒,力气大得很,抓着店里的老鸨,按在地上三两拳就把夜总会妈妈的脸打肿成了猪头。 “咱们店现在没这项目了,那是违法的,你去别的地方玩儿,钱我可以退给你! 夜总会妈妈疼得大叫,被大汉从地上抓了起来。 “钱?!我要的是钱么?!老子要玩儿小的!你之前这儿都有,凭什么现在没有?!你他妈的一个鸡也和老子说违法,你好笑么?!” 抡起老鸨,他猛地往地上掼了下去,老鸨哼了一声倒在地上就不会动,晕了过去。 这人还不罢休,对着老鸨的胸口又蹬了两脚。 老鸨一动不动了,旁边的小姐们也都吓破了胆,所在角落里不敢动。 “给老子听着,你们这些店,谁敢乱改业务,老子就打谁!你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我随时盯着你们!” 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喘大气,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有的害怕得已经腿软坐在地上了。 之前这种地方都是碧血堂的人看场子,再不济还有五大世家。 【637】龙王殿的实力 现在这些人都不存在了,随便什么杂碎都能大闹黑街了,黑街的人都快要气死了! 看着大家脸上的不甘愤怒和恐惧,大汉很满意。 他一把抓过一个小姐,小姐尖叫着,可没人能来救她。 黑街这地方,没了打手,男人就只剩嫖客了,谁会多管这闲事儿? “你停漂亮的啊,今天老子的好心情都被你们搞糟了,你来弥补弥补老子吧。” 说罢,他竟然直接伸手去扯小姐的衣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他竟然想就在这儿来强的!就算是小姐,是出来卖的,也不可能任他这样侮辱! 小姐猛地推开他,捏着两个小拳头,瑟瑟发抖地对着他,快要哭出来了。 “不愿意?”大汉摸着下巴,狞笑着朝小姐逼近。 啪——! “我去你的,一个卖的婊子,跟老子装什么呢?!” 大汉抬手就是一场巴掌,小姐吃痛摔坐在地上,他骑在小姐的身上,抡起拳头锤在额头上。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贱玩意,你看这儿有谁敢救你?!” “报警啊,报警!” 小姐撕心裂肺地吼着,反而把男人逗乐了。 “等我弄完了你,我帮你报警。” 这地方怎么会有报警了,嫖客报警让警察来抓自己么?!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保护你,范贤来得及过来么?来得及,他会在乎你们这种婊子的死活么?!” 他狞笑着,对着小姐的脸又是两拳,跟疯了一样! 等黄皮子问询赶来时,大汉已经走了,小姐已经没了人样,一只眼睛一直在流血,更不忍看的是她的身体…… “黄哥!你一定要替我们想想办法!那个人说他还会再回来,我们谁敢不搞未成年的,他就会暗中跟踪打我们!我们现在连个看场子的小弟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抓着黄皮子的手腕,一条黑街的夜总会人员都恨不得跪下。 “妈的!先把人送到医院去,谭松,赵阳,你们俩这些天先盯着这儿。靠,我去通知老大,哪个狗日的不知道,现在江州是我老大罩着的地盘?!” 黄皮子暴怒,这就是踢场子! 关键这王八蛋是打游击的,而自己手上的人又不够!没办法留人在黑街蹲点。 就算黄皮子在黑街留下了两个人,也不可能保护每个人。 实在想不到办法,他只能通知了范贤。 这不是小事,黄皮子很了解,范贤是要彻底改造黑街,而来踢场子的这家伙,则是要让黑街改回去。 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很郁闷,范贤教给他的事他没办好,惭愧无比。 范贤没去黑街。 看着走在前面的大汉,大汉正紧张地四下张望,恐怕是怕被人盯上,范贤把鸭舌帽压了压,小心地躲在人群里。 应该没人跟踪自己吧,黄皮子那群人,根本就是一群混子,没这个实力。 大汉安慰着自己。 可他想不到,黄皮子的确找不到他,龙王殿却有实力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638】揍一顿 大汉钻进了巷子里,前面一片漆黑。 他很警惕,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身后的确没人,也不知道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看什么呢?我在这儿。”黑暗里走出来另一个人,吓得大汉猛地回头,差点儿没叫出来,这人递了一个信封给大汉,“点点。” “你他妈的吓死我了。”大汉靠着墙,骂着脏话狠狠地松了口气,抚摸着胸口顺气。 “你就这么点儿胆子,还想干大事儿?知道你怕了,下回不知道你了。” “你他妈的懂个屁。”他一把夺过信封,“范贤比鬼都可怕,如果我今天让他找上了,你就等着给咱俩都收尸吧!这件事,我真不会干下一次了。” “行了吧,这么多钱你不赚了?” 大汉一脸的恐慌:“这可是老子豁出命换来的钱,没下一次了,这点儿钱买老子的命还是太少了!” 对方冷笑了一声,他站在阴影里,范贤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过这家伙的实力很强! 他隐隐散出来的战气已经汹涌可怕,这个人的实力和林炤不相上下,或许比林炤还要高一点。 一般的头目不会亲自来应付大汉这种琐碎的杂事,换句话说,他们一定有个大哥比他强上许多。 “那你就要祝我们成功,如果范贤不存在了,你还用害怕范贤么?” 阴影中的人语气非常笃定,仿佛胸有成竹。 大汉愣了一下。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弄?黑街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就算把黑街都搞乱了,对范贤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们想拿下黑街也是不可能的。范贤心狠手辣,他一点儿也不必林炤心善,你们可别心存幻想。”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拿着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过两天还需要你。” 大汉也懒得多废话,比起这些人发什么疯来,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自从范贤在江州出现,他就没有输给什么人过。 范贤想杀的人,没有还活着的,范贤想整垮的组织,没有还存在的。 在江州生活了上百年的世家,都被范贤一句话就碾出了江州,一个屁都不敢放。 如果范贤真的盯上了他,他还能活么?! 而且,整个江州都知道,范贤要江州成为绝对安全的城市,所以才改造黑街的。 现在他去这么一闹,岂不是打范贤的脸?! “还好,范贤应该找不到我,他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大汉一边嘀咕着,一边和范贤擦肩而过,范贤就躲在一边的巷子里,只要一抬手,就能当场了结了这大汉。 “他只是在试探。这几天,还会有人继续来黑街找麻烦。让大家生意继续做,我明天让老四也过来帮你,有闹事的,老四会帮你解决的。只要别让他伤人就行,逮住了再放他走。” 到了黑街,范贤对黄皮子说。 “贤哥,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那个孙子下次再出来,我把他揍一顿!” 【639】黑街 “这些是外市想进攻江州,来试探的。” 黄皮子一愣,没想到这么复杂。 范贤又说:“不,也可能是外省的。他们的目的是骚扰秩序,让黑市崩溃,自己养打手,然后搅浑水。” 黄皮子不知道吕游风放出的侠义榜,因此对范贤的话一知半解。 不过,他并不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老大,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把他们骗急了,露出马脚,之后再一网打尽?” 范贤点着头,黄皮子果然聪明。 “这些只是排头的哨兵,我没猜错的话,是来试你的响应能力的。从他们的人出现,到你出现,再到你通知我出现的时间。我们只有让他们觉得得手了,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现在来的都是杂鱼,只有到他们露出真面目,幕后真正的黑手才会出现。” “靠,真他妈的贱。行,我都听贤哥的。” 范贤拍着他的肩膀。 “现在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你要安抚好。让大家再等几天,我一定会替大家报仇的。” “好!“ 听到范贤的最后一句话,黄皮子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范贤让老四把除了卫军之外的人都带了黑街,不要暴露身份,藏在暗处。 老四的手下都是当兵的,服从性很高。 听到范贤的命令,他们都很兴奋,本来为自己的资质不够而沮丧着,现在一听到还能为范贤效力,都高兴得不行,急着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得到范贤的肯定和认可,现在成了他们最大的目标。 黄皮子想把黑街的管理权转移老四。 “老大,我这人脸皮挺厚的,但这次真的是因为我不行。让四哥来,四哥身手好。“ 但范贤摇了摇头。 “黑街还是交给你,这么点儿小事儿,还不至于让我调整策略。而且,我相信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知人善用,范贤绝不会做临阵换帅的事儿。 “行!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把这事儿给你办漂亮了!“ 黄皮子感动极了,浑浊的眼珠子里竟然有了泪花。 都快四十了,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如此优秀的人肯定! 黄皮子没让范贤失望,他天天待在黑街巡逻,不但如此,还给受伤的小姐捐了5000块,让她好好养伤。 这些小姐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之前就算有人看场子,也只是帮场子打架,不会有人在乎她们的死活。 黑街不但没有乱,反而起了另一种变化,大家更主动地配合范贤的要求,有许多窑子索性改成了酒吧,不再主要做色相生意了。 黑街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定了。 听到大个子跟自己汇报这情况,疤面军师的嘴角勾起笑容。 如果不是他啪地捏碎了一个咖啡杯,都看不出来他是在生气。 【640】匹夫之勇 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黑街不但没乱,而且更加不像黑街了。 江州看起来毫无抵抗能力,到处都是漏洞,处处可以下手,其实却真要动起手来,却根本无处下手,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是军师从没遇到过的。 在江州,他没有感觉到很强烈的抵抗,自己的布局就是展不开,就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运气不巧,还是范贤展开的反击。 如果是后者,反而会让他兴奋,说明他碰到了一个高超的对手。 可是现在,真相如同雾里看花,疤面军师反而有种范贤在暗,他在明处的感觉。 “黑街没人闹?“大个子挠着光秃秃的头皮,忽然捏紧了拳头,面色狰狞地说,”我看,这群婊子是以为我们开玩笑呢,再派几个人去!“ “范贤有没有在黑街增派人手?“军师补充道,”尤其是龙王殿的人手。“ 大个子摇头:“江州龙王殿的首席是吴峰,吴峰和几个得力手下,都被鬼师弄伤得不轻,在医院里养伤呢。据我们的人回报,龙王殿没有任何动静。不过,范贤的确多弄了七个人去黑街,呵,逗。“ 说到最后,他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八个人,跟闹着玩儿似的。 黑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放十八个人都未必压得住场子,八个人,还不如在门口贴八张门神呢! 看来这范贤,根本什么都不懂,是个愣头青。 江州被这种人清场了,着实令人唏嘘。 不过,对他们西部帮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大个子这么说,疤面军师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在黑街的失利的确是时运不济。 “范贤要在江州立新规矩,只弄垮了碧血堂,却分毫没动龙王殿,我本来猜测,范贤是给‘那个人’面子。“ 疤面军师刚说完,大个子就冷笑道:“听说,这范贤自己就是龙王殿的人。不过,现在范贤急缺人手稳定住江州的局面,龙王殿却不再帮他了,这就有意思了。范贤孤立无援,军师,是时候下手 了。” 疤面军师挑了一下眉毛,他那道从左眉骨横跨鼻梁一直到右嘴角的狰狞刀疤,跟着扭曲了一下。 “去侠义榜张榜,暂时先不要用我们自己的人,再试探一次。让姜海成那里加快速度。” 疤面军师可不像大个子那么自信,现在的江州,总给他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虽然很平静,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在背地里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回,叫上一百多号人,听我的命令。把黑街扫一遍,如果现在这一切都是范贤的陷阱,我们再做其他打算。如果不是,就拿下半条黑街,以黑街为据点,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多了。” “干,就只是一个小杂鱼,用得着这么麻烦么?谁拳头大谁说话,范贤的拳头还能比我们的硬么?!” “上兵伐谋,其次伐兵。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善战。拳头,永远是脑子不够用的补充罢了。匹夫之勇,是为愚勇。” 【641】军师 对于军师,他绝对的崇拜,也绝对的信服。 他只是不甘心,范贤而已,竟然也配让他最崇拜的人如此谨慎。 一个杂碎,屈居于女人之下的废物,再有能力能到什么地步?犯得着让军师这么忌惮么。 他心中暗下决心,这回一定要让人把黑街彻底砸了,最好再弄死一两个人 ,反正活在黑街的人命也不值钱。 这样一来,范贤的威信就会彻底破灭! 大个子很快就把侠义榜张贴了出去,当然是贴在暗榜,内容也说得很隐晦,只说要找打手。 具体的内容,要在揭榜之后,进行交易之时再公布。 这在明榜是不行的,暗榜不一样,暗榜是彻底的黑暗,没有规矩,没有法律,有的只是钱,和对钱的血腥渴望! 很快,大个子就募集到了一百多个人,提前安排这些人分批次来到江州。 范贤不可能把江州关起来,外省人日常来江州不可能禁止。 而且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身份也没有共同性,就算任绍成也察觉不到异常,防不胜防。 大个子让这些人,试探性地闹了黑街几次。 等闹完了以后,这群人原地再一解散,各自离开江州,范贤就算是想找人报仇立威,也找不到人! 外人看起来,就好像范贤挨了一拳头,被打趴下后,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一下子黑街人心惶惶,很快黑街的事儿传到了江州普通老百姓的耳朵里,大家都开始议论,说范贤压不住江州。 暗地里,黑街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想要跟大个子求和。 这些混黑产的,都是图财,跟谁混都行,只要能赚钱。 现在大个子这样三天两头地闹事儿,不少小姐和嫖客都不敢来黑街了,他们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范贤还是不着急,岿然不动,交待黄皮子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做。 黄皮子急得头顶冒烟,底下的小弟都催他跟范贤多说说。 “说什么说?!老大肯定心里早就有打算了。我们只要按照老大说的做就行了!你懂个屁!” 范贤的确没看错他,黄皮子的确是个得力下属。 黑街的生意越来越平淡,不少夜总会变卖了产业,搬出黑街,去做正规洗脚城了和ktv了。 “军师,你看我怎么说的,范贤没那么可怕,这小子就是狗屎运来了,才拿到江州的!” 几天的顺利,让大个子飘了,对军师笑得很得意。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试探到位了,我们是时候一口气拿下黑街了!” 疤面军师看着窗外,听着大个子的汇报,笑了笑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么顺利? 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范贤这么菜,是怎么灭掉林炤的。”他嘀咕着,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642】狗屎运 “狗屎运!这个范贤不但不强,而且很软弱。他留在黑街的几个人,资质也很普通,绝没有龙王殿的人混在里面。那几个人只能勉强保护黑街的人不被打伤打残,我们砸了几家铺子,这些人根本就不敢管,我们要撤的时候,他们连拦一下都不敢。” 接连几次的大获全胜,让大个子充满了信心。 凡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他们闹了这么多次,范贤都不敢管,可见范贤绝不是在等待时机,而是真的有心无力。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根本不需要试探这么多回。 应该直接一举把黑街拿下! 现在磨磨唧唧地拖了这么久,他倒不害怕范贤有戒心,他怕的是北部和南部的人察觉到什么。 全国的眼睛都盯着江州这块肥肉,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主要是忌惮“那个人”。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江州这块肥肉,先到先得。 现在他在黑街几次试探,“那个人”都没动静,南北两部也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大个子可不想现在有人来和他们分这一杯羹! 现在,是江州的真空期,只要在江州站稳了脚跟,之后其他势力再进场,也不容易撼动他们的地位。 “你做准备吧,等我的命令。我让姜海成那里同时行动,配合你。” 并非被大个子说动了,军师也觉得,现在情况,正是他们分拿下江州最好的时机! 范贤的实力,弱得让他吃惊。 要知道,当初就是因为一个林炤在,江州成了江南市诸多家族,不,应该说是全国诸多实力都无法渗透进的地方。 就连龙王殿,在江州的实际影响力也小于碧血堂。 一个能把林炤碾压的人,怎么会这么弱?这太奇怪了。 大个子听出来了,军师还是有所顾忌。 “军师,我觉得你是多虑了。范贤这个人,很怂,很废,恐怕被人骑到脸上了,他也不敢当面还手。之前能弄倒林炤,我觉得主要是因为龙王殿!可是现在很明显,不知道他和龙王殿有什么嫌隙了,龙王殿显然不愿意多管他的闲事了!范贤还剩什么?他就是一个窝囊废。” 大个子这番话,的确是说动了军师。 现在的局面,明显对范贤已很不利,超过了忍耐等待的限度,江州的地下社会,人心已经动摇了! 不过,军师还是不想太冒进。 他心中隐隐有个直觉,警告他一定要小心范贤!这是身经百战之后的第六感,虽然他说不出什么道理。 “尽快去办,南部和北部也在行动了,我们要快。” 要担心的,绝不止一个范贤,还要抢在竞争对手之前,所以军师也不能试探太久。 速战速决!一举拿下江州。 至于范贤,他被南北西部三股实力同时盯上,就算他真的是个狠角,这回也绝无胜算! 此时,穆正志的手术刚结束,范贤每天都泡在医院里陪老丈人,每天根本没空去公司,最多上下班接送一下穆婉儿。 婉贤公司的重担,都压在穆婉儿这小丫头身上,这正是军师出击的绝妙时机! 【643】小人 等范贤发现婉贤集团危在旦夕,想要去援救婉贤的时候,再让大个出击黑街。 到时候范贤首鼠两端,自顾不暇,就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得到了军师的授意,姜氏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同意了收购。 收购通过的当天,姜海成便在暗中操作,向婉贤集团提出要高管席位,而且,姜氏要求穆婉儿给的都是经理级别的职位。 穆婉儿理所应当地拒绝了,不出范贤所料,当天下午,这几个人便对公司的所有事项投反对票。 他们是公司高管,按照婉贤的公司章程,有权利表决。 可这几人这么一捣乱,婉贤公司的所有项目都推进不下去了。 穆婉儿想不到,他们会这么直接,连演一下都不愿意的样子。 本来,自己还猜这些人或许会潜伏下来,然后盗取商业机密,没想到这帮家伙干的比那还无耻! 穆婉儿顿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这属于流氓耍无赖的手段,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应付得来? 更可恶的是,自己还不能把这几人开除,就算开除了,按照之前的收购合同,姜氏还是可以塞几个人进来。 倪姐和宋峦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想不出办法来,只能寄希望于范贤。 穆婉儿也来找范贤商量过,可范贤这回态度很果断。 让穆婉儿自己想办法。 “你真不着急啊?现在公司的大项目都停摆了,我们面临违约赔钱的风险。再这样下去,整个婉贤就要亏掉了。” 范贤搂着她的细腰,见她满脸不高兴,刮了刮她的鼻子,万分宠爱。 “我早就是了,亏了,我再给你开一个公司。你不要太紧张,就当是一个游戏。” “这怎么能是游戏呢。”穆婉儿急得要哭。 范贤捧着她的俏脸,认真地说:“反正你输得起,输了老公给你兜底。” 范贤都这么说了,穆婉儿还有倪姐和宋峦也无计可施。 这三个人心里都慌透了,本来信心满满的,现在一下子没底了。 穆婉儿知道,之前一切的顺利都是因为范贤,现在范贤不愿帮她了,她连一个小麻烦都跨不过去。 “你说过的,如果被渗透了,你会帮我。” 话是这么说,穆婉儿也很高兴,范贤不拿她当一个花瓶。 “鱼有鱼路,虾有虾路。这几个人就是流氓,你们用正常人的思维,当然对付不过了。” 范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窗口,悠然自得地说。 范贤这次不会插手,一定要这几人自己去处理。 开公司,可绝不是只有光鲜亮丽和光明正大的敌人,像是姜海成这种小人才是常态,穆婉儿和她的团队必须学会怎么处理。 至少要学会,遇到这种人怎么露出獠牙!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也耍赖?直接不承认合同中的条款,他们可以跟我们打官司,但官司最少要拖一两年,我们可以耗死姜氏。” 宋峦不解地问。 “不,我觉得大叔的意思是,要在合法的框架内,跟他们一样无赖。” 穆婉儿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看见范贤鼓励的目光,心中涌起了一股勇气。 “我可能知道怎么做了。”她转身对倪姐说,“把那几个高管的工资都降低到江州最低的工资水平。不用给什么理由,反正我和他们没有签过劳动合同,他们的合同是和姜氏签的,如果他们有异议,过来和我重签。” 范贤乐了,这丫头,的确成长得很快。 【644】下场惨 穆婉儿并不笨,她只是太善良了。 人善被人欺,但开公司,面对敌人时的善良软弱,就是愚蠢。 听了这句话,倪姐的眼睛一亮。 “我这就去办!江州的最低公司是1800,我再找点儿理由扣点,保证他们每个月尽量不倒欠公司。” 穆婉儿果断道:“那也不用,就按1800发,我不能做得太狠,要温水煮青蛙。之后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理论,你让他们来找我就行。” 宋峦不像倪姐这么兴奋。 “他们一定会来抗议。而且,我们这么做并不附和公司的规定。” “我有办法应对,不用担心。” 说完,她的双手在发抖,紧张又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面对一个敌人。 穆婉儿和宋峦也跟着激动起来,此时,他们感觉自己也是公司的主人,而不是替范贤跑腿打杂的。 穆婉儿秀眉紧蹙,心里还是忐忑,这时范贤的大手抓住她,她有了不少信心。 反正就像范贤说的,就算公司破产了,又怎么样?范贤有钱。 当天黄昏,降工资的事儿刚传到那几个高管的耳朵里,黑街就出事儿了。 大个子到了黑街。 “给我打,一个都别放过!往死里打!” 大个一声令下,一百来号早就在黑街埋伏着的人,从各角落里冲了出来,忽然把自己怀里的小姐猛地按在地上,抡起拳头来就往脸上打,然后直接冲了出来,看见人就打。 黑街的男女都吓坏了,有的裤子还没穿,就冲到了外面,连滚带爬地往外冲,还没跑几步,就被人一脚踢在地上,然后被一群人按在地上狠揍。 “告诉你们,这地界,老子要了!服老子的,老子保你在这儿飞黄腾达,不听老子的,今天啊上给老子滚!” 他抡起棒球棍,砰地把旁边的窗户给砸了,玻璃碎了一地,屋子里的男男女女捂着耳朵,抱头跪在地上尖叫。 可是,尽管这样闹,范贤留在这儿看场子的,那个叫黄皮子的,还是一个都没出现。 “范贤这个垃圾,他怂了!他根本就罩不住你们!你们跟他混,下场只有一个惨字!” 黑街的人都瑟瑟发抖,捂着身上的伤口,所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 他的话刚说完,咯吱一声,旁边一间小发廊里,推门走出来一个年轻人,叼着烟,根本没看大个人,好像大个不存在似的。 把烟头碾了,卫军才注意到他们似的,扭头看着他们。 就这个大个? 这种货色也敢来闹事儿。 “你他妈的是来找死的?叫什么名?!免得老子给你上坟的时候找不到你的碑。” 这年轻人看着才二十出头,可那欠欠的笑容,充满了自信,让大个子很恼火。 今天他来黑街清场,是为了收服黑街,可不是为了弄个舞台来让别人装逼的! 卫军笑着摇头,示意人群里的老四等人不必出来,他一个人就可以应付这些人。 “我叫卫军。这些天的事儿都是你干的吧。这儿的女人都是苦命人,出来讨口饭吃的,放了他们,我陪你玩玩。或者说,你只是一个软蛋,不敢找我或者范贤,只敢拿女人发火。” 【645】卫兵的事儿 卫军在黑街没出现过,疤面军师的线人也没有回报过卫军的事儿,他们都不认识卫军,只以为卫军是多管闲事的路人。 这些小姐是真的害怕坏了,一直想逃走。 但听到卫军这么说,大家都对卫军感激极了。 大个被气得够呛,这孙子可真够能装逼的!好啊,那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孙子打得成猪头,看他还怎么装逼! 大个一个眼色,手下立刻把卫军包围了。 “你想当英雄?我成全里。不过谁都不准走,都留在这里看着你怎么当英雄。” 说道英雄两个字,大个子的牙根狠狠地咬住。 揉着拳头,大个走到卫军的面前。 光是身高,大个就比卫军高了一个头,体型更是比卫军大了一号。 他逼近过来,气势便一下子压过了卫军。 大个居高临下,俯视着卫军,根本就不把卫军放在眼里。 像是这种瘦弱得像是白斩鸡一样的男人,他一只手就能打两个! “小子,多管闲事儿,可能是会送命的。” 卫军笑了,一步也没有后退,而是仰起头,和大个四目相对,凌厉的目光一点儿怯意都没有。 “哦?这歪理贤哥没教过我。我大哥范贤只说,有几条狗在黑街闹事儿,让我来收拾干净!” 说完,卫军的脸色骤然一沉,捏着拳头,猛地对大个脸上狠打了下去! 他这一拳,杀气腾腾,瞬间激发的战气如同看不见的波纹一样猛地朝四周荡漾开来,压得围观者心口发闷。 可众人不但没有被卫军的战气吓跑,反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 卫军是范贤的人! 大个也不是吃素的,脚下后退几步卸了力道,单手接住了这一拳。 虽说接下了,大个心里却震惊不已,这小子的战气之强,不是等闲之辈! 吃惊得不止是他一个,旁边观战的老四等人也目瞪口呆。 才几天不见,卫军这小子已经这么强了!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么?! “范贤手下是真没人了,让你一个人来?呵呵,你是来闹笑话的吧!” 稳住心情,大个儿不屑地嘲讽。 虽然这小子很强,可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况且,自己还有这么多帮手! “我大哥说了,打你这条狗,我一个人就够了。” 【646】收尸 话刚说完,卫军的另一个拳头立刻跟上。 老四眼睛一秒都不敢眨,饶是如此,依旧有些跟不上卫军的动作。 这些天,卫军已经突破了瓶颈,远远地甩开了老四等人,在范贤的亲手教导下,他一日千里,早就不能和几天前的自己同日而语!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试一试伸手,但范贤不让,把他可给憋坏了。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砰——! 卫军的拳头,就像是一个导弹,那惊人的力量感仿佛能压缩空气一样! 大个儿忙用另一只手去招架! 可这强大的力量卷着战气冲过来,大大出乎了大个儿的意料,事出突然,他没有防备,根本顶不住,脚底下连番倒退也卸不掉这力道,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可笑!” 卫军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骑在他的身上,抡起拳头就冲着脸上砸了下去。 要是认真打,大个未必会输给卫军,至少不会输得这么快! 可大个见卫军不是范贤,心里根本就看不起这小子,一时大意,才被卫军按住一通狠揍。 大个双手招架在脑袋前面,卫军硬是两拳头打在他的胳膊上,大个胳膊瞬间麻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大个儿被按在地上好半天,他的手下才反应过来。 “上,帮豹子哥!” “动手!” 见时机已到,老四不再等待,一声大吼,刚才畏畏缩缩的“嫖客”里,忽然蹦出来几十个人,满脸的凶狠,抓着大个带来的小弟,拖到一边就开始揍。 这些人都完全蒙了,被眼前的情况搞傻了,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是自己占优势的局面,怎么忽然就被反杀了?! “全部断一条腿!” 老四早就在黑街的四处藏好了铁棍,这个时候纷纷抽了出来,他一边冷声下着命令,一边举起来对着眼前的一条腿用力砸了下去。 啊——! 这一声惨叫仿佛是引信,带动了接下来一串的惨叫。 惨叫声此起彼伏,本来豹子带来的人还想反抗,但很快,就被老四等人的凶狠吓得脸色煞白。 疯子!魔鬼! 不一会儿,卫军就把豹子彻底制服了,豹子的两条胳膊全都肿了,是生生让卫军给揍的! 豹子带来的人更没好下场,所有人的左腿,都被生生砸断了,躺在地上哀嚎着,呻吟着。 几分钟的功夫而已,老四和卫军就已经完全反转了局面! 这些天,老四忍豹子这位帮人到了极点,他心里一口恶气,就等着今天全发出来,所以,他完全没手软! 按照范贤说的,每个人打断了一条腿。 老实说,如果不是范贤叮嘱,他绝并不会就这么算了! 因为范贤交待,打死了需要他们收尸,打断了两条腿,还需要自己这边把人拖出去。 所以只打断一条腿,残了,但是还可以让豹子等人自己滚。 豹子的双眼通红,这才不到半个小时,自己的人就全军覆灭!不是被打伤了,而是被打残了!几个月内,这些人都不能再打架了!这对他来说,不压于削掉了一条胳膊! 更重要的是丢人啊! 自己带了一百来号人过来,不但没能拿下黑街,反而还被范贤瓮中捉鳖,极限反杀。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震惊,愤怒,耻辱和不甘,在他的眼睛里反复出现,他嘶吼着,想要挣开卫军,可卫军早就已经把他的双手锁在后背,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让他用一种罪人的姿势跪着! 【647】忧心忡忡 “就你这么点儿能耐,还想挑战贤哥?知道贤哥这么多天为什么不搭理你么,贤哥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一个跳梁小丑,我来收拾就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都是什么人?!”豹子嘶吼着,从线人来报,根本不知道范贤的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而且这个卫军,也不是龙王殿的人,这回龙王殿谁都没出马! 难道说,龙王殿暗度陈仓,偷偷派了人来支援范贤? 豹子实在想不通,老四的底他们摸过,手底下只有七八个能打的,现在怎么忽然变出了这上百号人? 他哪儿知道,老四之前可是林炤的手下,今天带来的人,都是曾经跟着自己混的兄弟。 只不过,这些人现在都在婉贤上班,已经很久没动手打架过了,手痒了好久了,今天跟老四出战,都兴奋坏了! “我,不足挂齿,只是贤哥手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卫军这话,让黑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是狠狠地打了豹子一巴掌。 他只是范贤的一个小兵,却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揍! 那豹子岂不是连范贤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豹子气得要吐血,知道卫军是在吹牛,可怒火依旧压制不住。 “呵呵,你就算今天把我们打炮了,难不成还能天天看在这里?!告诉你,这条黑街,我三天两头就派人来骚扰。只要不怕死的,尽管留下来!看看是我的人多,还是你们的命硬!“ 反正都这样了,就和卫军拼了! 如果他拿不下黑街,也不能让范贤好受! 拼了这条命,豹子也要把黑街搞得人心惶惶!让范贤头疼一天,他就赢了! 果然,他这话说完,黑街的人都忧心忡忡,不知该怎么办了,低声讨论着。 “我怎么感觉现在比之前林炤在的时候还乱。” “是啊 ,我都有点儿想之前五大世家还在的时候了。” “我们只是想赚点儿钱,为什么要遵纪守法,干我们这行本来就是违法的啊。” “是啊,现在这样,我都快吓死了,我看,我们还不如再找个世家投靠……” 听到这些声音,豹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能做到这样,他也心满意足! “你笑得很狂啊,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就在这时,黄皮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对老四点了点头。 “四哥,交给我吧。” 豹子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黄皮子这个人满脸的狡猾奸佞,像是要干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648】付出代价 黄皮子打了响指,一个满脸窘迫双手被捆着的大汉就被推到了豹子面前。 豹子的眼睛一睁。 这家伙,不就是他第一次让人找的那个,来黑街试探一番的男人么。 这大汉叫阿杰,干完第一票之后,他一直担心自己被范贤找到。 前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还以为安全了,结果今天还是被黄皮子带人给找到了! 豹子不屑地一声冷笑。 “这就是我用了扔的一颗棋子,你就是当我的面杀了他,我都无所谓。而且,小瘪三,我估计你不敢杀人。” 黄皮子捏着嘴唇,歪着头呵呵一笑。 “张美女,你家的阿琪呢?” 张美女是这儿夜总会的一个老鸨,阿琪就是那天被阿杰当街羞辱的小姐。 就算是小姐,也受不了这种耻辱,这些天,阿琪甚至想自杀。 现在看见阿杰被带来,阿琪涨红了脸,眼睛里都是杀气,从夜总会里冲了出来,对着阿杰的脸就是两脚。 豹子不知道黄皮子想干什么,只觉得黄皮子的笑很不对劲。 “好了好了,别踢了,他脸不错,踢坏了多不好啊。” 阿杰瑟瑟发抖,吃痛也不敢喊。 “黄皮哥,放了我吧,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我拿了他们的钱也都孝敬您。” “现在求饶可就晚了。再说了,老子要杀鸡儆猴,谁让你自己碰上来当了这只鸡呢。”黄皮子扭头对另一个老鸨说,“你家不是有男陪的么,叫出来,这家伙身材还不错,也眉清目秀的,你家的男陪应该不嫌弃吧。” 黄皮子这话不压于一颗炸弹,把在场所有人都炸得头皮发麻! 他们已经明白了黄皮子想干什么! “是你想让我们家的男陪,当街……” 老鸨都说不下去了,捂着嘴,这么凶残邪恶的事儿,也就只有黄皮子能想得出来了! “别,别,黄皮子,你要是敢,老子和你拼了!老子宁愿死!” 阿杰也明白了,黄皮子这是要报复那他自己当街侮辱了阿琪! 可自己是个男人,被当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另一个男人……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 黑街的人早就怒火中烧,这些天被骚扰的怒火,此时集中爆发了。 很快,老鸨就把人叫了出来。 在一片惨叫声中,豹子和他小弟们都瑟瑟发抖,脸色全都白了。 残他们不怕,甚至死,他们也不怕。 可是这种羞辱,没有一个人不怕! “豹子,老实告诉你,我大哥早就盯上你了,懒得收拾你而已。我们江州,不想搭理你,是大哥不想随便动武力,他希望这个城市,是最安全的城市。可不代表,我们不会动武力。”黄皮子用脚踢了踢豹子的脸,“你威胁我们,就要记住,黑街是贤哥罩着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付得起代价。你派来黑街的任何人,贤哥都有能力找出来,不管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抓回来以后,怎么处置,这就是我的事儿了。跟你介绍一下,我这个人啊,从小就在江湖上混,对付你们的招多得是。你的人敢来,我保证,至少都是阿杰这待遇起步。” 【649】多一分尊重 还有谁敢来?! 谁疯了?! 不要命的人有,不要脸的能有几个?! 变成阿杰这样,他们宁愿死啊! 当场,就有几个人吓得哭了出来!这些混子,刚才被打断腿的时候都没哭,现在被黄皮子给吓哭了! 就连豹子,这个时候也面无血色,低垂着头,希望黄皮子不会看见自己。 他真的害怕了,黄皮子太没下线了。 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好好听军师的话,应该再谨慎一点儿,不能这么冒失的! 但是,同时他也很庆幸,还好军师够理智,两线作战,用婉贤牵制住了范贤,否则范贤如果到场,肯定会比他的手下更残忍吧! 他低着头,还是看见黄皮子的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大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这种杂鱼,他懒得搭理,别自己凑上来送命,这回饶了你。” 听到饶这个字,豹子甚至有种要哭出来的冲动。 不是他胆小,而是黄皮子太……太无耻了,越是勇猛的男人,越受不了黄皮子那样的羞辱! “贤哥不过来了么?他是在公司陪着穆经理吧,我听说公司也出事了。要不要我们回去把那几个不要脸的打一顿?” 见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了,老四走过来问了这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不用,老大不在公司。他说家里另一个别墅在装修,他去盯装修了。” 老四目瞪口呆,范贤竟然两头都没管?! 黄皮子笑道:“老大说了,这种破事儿他懒得管。也是,这两件事儿根本就用不着老大出手,我们这些小弟处理了就行了。再说了,老大为人正直,黑街还是我出面比较好,反正我不要脸。” 老四想了想,的确,范贤如果来处理黑街的事儿,就不会办得像是黄皮子那么渗人了。 范贤肯定直接把豹子等人直接打服,打得他们永远都不敢再进入黑街! 拥有绝对实力的人,不需要阴谋诡计! 豹子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虽然断了一条腿,可这些人拼命地蹦,跑得竟然不慢。 阿杰已经陷入昏迷,阿琪狠狠地冲他又蹬了几脚!大仇得报! 不过,在黑街这么久,愿意提她们这些浮萍女子的尊严报仇的,这是头一回。 黑街许多人的心理已起了变化,对范贤多了一份尊重。 刚才还抱怨着的人,这个时候感觉还是范贤更好,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做人的尊严! “好,解决了就行。公司那边不用担心,婉儿肯定有办法应对。” 范贤接到黄皮子的汇报电话,正坐在梯子上刷油漆。 黑街那帮闹事儿的,在他眼里,甚至不如刷平一面墙重要。 毕竟,这面墙,是为了马上要出院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刷的。 【650】放虎归山 “大哥,人我都放走了,不过,会不会太轻饶了他们?” 就这么放走了,未免太轻饶了他们! “留着我还得供他们吃喝,放心,两三个月内,他们的腿都好不了,没能力卷土重来。更何况,混江湖的哪能没有几个仇人,他们有几个能熬过这两三个月,还是个未知数。” “带头的那个豹子放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我就是要放虎归山。这次盯上我们江州的不止一股势力,他们相互之间也会斗,如果西部的势力太弱,他们之间就无法相互消耗了。“ “是!” 范贤虽然没出马,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老四和黄皮子这下更加崇拜范贤了,老大不愧是老大! “小伙,你下来吧,这事儿还是我们来干。像你们这样有钱的人,哪儿会干这个啊?” 装修队吃完饭回来了,看见范贤在刷墙,笑起来。 范贤转身跳下地,把这伙人吓了一跳。 梯子接近屋顶,最起码有三米高,可范贤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我以前干过装修。” 装修队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认得这是范贤,这可是现在威震江州的大人物,他还干过装修? 等范贤走了,这几个装修小工窃窃私语起来。 “能买得起潜龙居的人也干过装修?” “嗨,这房子是穆婉儿买的呗。” “什么?外面不是传说,范贤也很有钱么。原来当装修工人也能被富婆看上飞黄腾达啊,我忽然有了动力,我也要好好工作,然后傍上富婆……” 他们的话,一字不差都落进范贤耳朵里,范贤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他被范家赶出家门的时候,身无分文,什么活儿都干过。 别说是装修工了,收破烂,上街讨饭,只要能活下去的事,他都做过。 范家现在想把他找回去,继承那些家产,他根本就不稀罕。 这辈子,他和范家唯一的关系,就是断绝关系!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人,穆婉儿、林芳和穆正志,这些温和善良的人,才是他想要守护的家人。 江州一隅的一栋小别墅内,军师正等着豹子的消息。 他闭着眼睛,靠在摇椅上,享受着落地窗外的阳光,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分文件。 《关于龙王下落的机密报告》 龙王的下落,已经成了江湖上的一个谜。 不过,龙王至少不在江州。 而且目前看来,龙王殿完全不打算插手江州事务,对吃下江州也完全不感兴趣。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就范贤那水平,想要罩住江州,阻止自己,不亚于痴人说梦。 豹子已经出发两个小时了,应该快结束了吧,等把黑街吃下之后,就以黑街为据点,养一批小弟下来,重点骚扰周围商户,强迫他们低价转让股权。 这样一来,很快,江州的一大半产业,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范贤这么不中用,就应该早点儿动手,而不是几次三番地试探。 他太小心谨慎了,看来有的时候也不能过于相信直觉! 直觉也会骗人! 但说来说去,都怪范贤太弱了!弱得超出了想象! 【651】陪葬 正在军师志得意满的时候,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果然,是豹子的号码。 这应该是报喜的电话来了。 他把资料都收进抽屉里,打了个响指,让管家泡一杯咖啡,然后才不急不慢地接起了电话。 “你磨蹭了一会儿,遇到抵抗了么?“ “军师,我,我们败了。“ 电话那头,豹子的声音在发抖。 军师直接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们的兄弟,都被打断了一条腿。我没事,已经离开黑街了。“ 豹子话是这么说,声音中却充满了恐惧,军师认识豹子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怕过什么! 豹子接着说:“我们全军覆灭,兄弟们都动不了了,去医院了。我现在还不敢回来,怕有人在跟着我,我在外面晃悠几圈,确定没问题了再回来。我们这回输得太惨了,代价惨重!我……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甚至哽咽了,像是一个害怕得要哭的孩子! 豹子的状态,把军师都吓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一个面对子弹都不会胆怯的男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能把他吓唬成这样?! “你别问了,我不想提。“豹子强忍住了哭腔,”总之你务必小心,现在开始不要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联系,也要小心别墅附近有没有生人。千万不要落进他们手里!“ 军师一身的冷汗。 他们的人全都栽了,都断了一条腿,两三个月之内都不可能再打架。 这已经够狠的了! 但到底对方做了什么,让豹子连提都不敢提?! “你和范贤交手了?他很强?“ 能打败林炤的高手,一定不弱。 可强到能让豹子害怕得哭,这不可能吧?! “不,范贤没露面,龙王殿也没出手,我是被范贤的小弟给打败的,。不说了,我们通话太久了,这个号码你不要联系了,等确认安全了,我会用新的号码联系你。“ 说完,豹子就把电话挂了。 军师面色铁青,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 豹子的实力他很清楚,在西部不说数一数二,但也算是一流高手。 豹子足够忠诚,这些年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打过的架不计其数,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不可能输给江州的一个无名小辈! “先生,咖啡。“ 管家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刚说完话,抬头看见军师那恐怖的脸色,吓得大气不敢喘。 砰——! 军师直接把整个茶几都掀翻了,怒不可遏,眼睛通红,脸上的那道疤因表情扭曲得尤其狰狞。 惊恐,耻辱,不甘和愤怒此刻填满了军师的胸腔。 好一个范贤!很好! 扮猪吃老虎是么?! 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这回,军师不会小心谨慎地试探了,他要全力出击! “告诉姜海成,让他的人立刻动手,毁掉婉贤的所有项目和订单。范贤伤了我一百多个兄弟,我要他整个公司给我陪葬!“ 【652】捣乱 “是,我这就去办。“ 管家一秒都不敢耽误,连茶几都来不及扶,马上跑出门去。 军师盛怒,一般人可承受不起,他可不想留下来当出气筒! 在婉贤集团的大楼下。 几个姜氏公司的高管,已经得到了姜海成的授意,正匆匆赶往婉贤。 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决定接下来半年的项目。 按照婉贤的公司章程,重要项目都必须要高管表决,百分之八十的同意票,项目才能上马。 这是上市公司,穆婉儿也不能随便更改公司章程。 只要他们几个,一直投反对票,那一个项目都通不过,婉贤集团接下来半年只能喝西北风! 这规定本没有漏洞。 要是项目赚钱了,高管可以拿提成,如果一直捣乱投反对票,穆婉儿可以开除这个高管。 可是这几人是姜氏的人,就算穆婉儿开除了他们,姜氏马上还可以再送来几个自己人! 他们就如同附骨之蛆,穆婉儿就休想摆脱! 从穆婉儿签下合同的那天起,姜海成就忍不住想要狂笑,因为,自己赢定了! 小丫头片子,终究是小丫头片子。 和自己玩手段,玩阴的,还是太嫩了! 那个范贤,果然就是一个丐帮出来的废物,虽说上次的股价大战中,把姜海成打得落花流水,可这回,他就跟瞎了一样,也完全没留意到合同中的陷阱。 好啊范贤,这次就是我姜氏报仇的机会! “等等。你们不能进去。“ 可,就在姜氏的几个高管要进婉贤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却直接拦住了众人。 “我们是姜氏的管理人员,过来开会的,这是我们工作牌。“ “我认得你们的脸。“门卫知道这几个家伙一直在捣乱,翻了个白眼说,”但是你们不能进。除非上面开通知书。“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一条看门狗也敢拦着我们?!滚开,让穆婉儿出来见我们,她这是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我要举报,她得坐牢!婉贤是上市公司,不是她一家的,这是全体股东的公司!“ “就是啊,让穆婉儿出来见我们!否则我们马上去举报!你就是穆婉儿的同伙,等着一起坐牢吧!“ 被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了,门卫有些招架不住。 “我来和他们说。“ 就在这时,倪姐披着外套,气势十足,像是女王一样走出电梯。 倪姐的手上捧着一摞文件,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她一出来,门卫就得救了,而那几个姜氏的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意思,公司临时决定,诸位的工作地址改到了江南市。我们在江南市刚刚成立分公司,具体的办公地点已经发到了诸位的工作邮箱里,可能你们还没空查看邮箱,这不怪你们。我把书面通知也给你们带来了。“ 倪姐打了个手势,把文件递给保安,让他们分发。 拿到了文件,随便扫了一眼,这几个姜氏高管的脸先是惨白,然后泛红,接着被气得发紫,有几个脾气急的,直接被气黑了! 【653】复审 他们的工作地点被调到了江南市,从地址来看,还是江南市的郊区,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而且,他们所有人的工资,从这个月起都变成了1800! 这么点儿钱,他们可连还房贷都还不起! 这摆明了就是姓倪的在报复他们! “姓倪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正当我们不敢去劳动局告你?!“ 先放下姜氏的命令不管,这份劳动合同可是会直接逼死他们的! 倪姐假装害怕的样子,满脸的夸张表情。 “哇,要去告我啊,我好怕怕。不过我提醒你们,1800是符合江州的最低公司的,劳动局管不了你们。至于工作地址嘛,我们好像从来没约定过你们的工作地址在哪里吧。“ 中计了! 这几个高管不是傻子,马上意识到,婉贤在耍无赖,更重要的是婉贤惠在报复他们! “你他妈的跟我们玩阴的!“当即有人怒了,抡着拳头冲上来想揍倪姐。 倪姐的秀眉倒竖,不等她下命令,那两个保镖就冲了出来,一人一脚同时踹飞了出去。 “阴的?呵呵。“倪姐收起假装出来的笑容,凶相毕露,”要说阴的,也是你们先开始的吧。婉贤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高薪养着你们,你们却吃里扒外!要论阴,我们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必要再装了。 大家都撕破了面具! 姜氏几人气得不轻,又无计可施,如果完成了不了姜海成的命令,他们就会被姜氏抛弃! 一个年长些的高管毕竟见过一些世面。 “倪经理。我们今天是来开会表决的,不放我们进去,耽误了公司下半年的项目,你付得起这个责任么?!” 倪姐早有准备:“不劳你们费神,会议已经表决完了,所有项目都通过了。有什么意见去找穆经理提吧。” 找穆婉儿,他们怎么找得着?!他们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好啊,你们婉贤拿我们当驴耍!没有我们表决的不算数!我们要求复审,否则,我们马上向各大股东揭发你们!并且去相关机构举报!” “对,我们要求复审!” 倪姐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慌乱。 这下姜氏的人以为自己踩中了倪姐的尾巴,都兴奋了起来。 “复审!” “对!复审!” 倪姐咬着嘴唇,非常“勉强”地答应了。 “好吧,我会和穆经理说的,复审就复审。” 得到这个消息,这几人志得意满地离开了,他们前脚刚走,倪姐脸上的惊慌就变成了不屑的冷笑。 “倪姐,真的要让他们复审?” “不同意复审,我们就违法了,复审是公司的正常程序。” “可是……复审岂不又让他们得逞了?” “放心吧,穆经理早就有准备了。”倪姐自信地回答,“就这几个小毛贼,还想和穆经理斗。这甚至都不需要小范出马。” 【654】耍赖 范贤驱车来到公司接穆婉儿下班,正好撞见这几个离开的姜氏高管。 “你们可要加油啊。”范贤笑嘻嘻地和这几人打招呼。 这几人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 婉贤已经和他们撕破脸,对他们露出獠牙了。 范贤怎么还对他们笑,还让他们加油啊?不会是傻了吧。 这几人都是江南市来的,虽然来江州后,听说了许多范贤的事,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 他们对范贤的恐怖,还没太深的认知。 这时候看范贤,就像看个傻子一样,还以为范贤脑子出了问题。 “你们的主子双线作战,黑街那里他已经惨败,现在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们身上,你们可要加油啊,不能输太惨。要不然,会直接把他给气死的。再说了,我当初让婉儿故意签合同,把你们放进来,你们的表现可不能让我太失望,要不然多没趣。”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面色同时一沉! 合同上的漏洞,范贤早就看见了?!那他还敢签,吹牛的吧! “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玩罢了。对我和婉儿,只不过是浪费几天时间的消遣。不过对你们,可能就是赔上一辈子的事业了。” 这句话,直接让姜氏的高管们浑身一颤! 范贤并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甚至就连这番话,这些高管都觉得可能是事后吹牛。 可范贤就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他们害怕得不行! “你,你不用事后找补吓唬我们。明天就要开会复议,那些合同,我们一个都不会通过的。婉贤就等着陪姜氏一起死吧!” 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个管理人员,克制着恐惧,对范贤大吼。 “你以为降了我们的工资,把我们弄去外地,我们就会怕么?不,我们什么都不怕,我们是来替姜氏报仇的,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反正都撕破脸皮了,什么都不用装了。 而且,这些高管说得也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婉贤让姜氏破产,他们的事业也不会受影响,也不用来婉贤集团看人白眼。 “呵呵,加油。” 范贤根本不在乎,甚至对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这满脸加油的笑容,简直就是无情的嘲讽。 这哪儿是加油啊,这是无情的嘲笑啊! 范贤摆摆手,走向婉贤大楼,此时穆婉儿正好从楼里出来。 “张哥,正好穆婉儿来了!我们去找她说说理,凭什么扣我们工资?!” “不。明天复审的时候一起说!明天的复审会议上,我们一定要把穆婉儿打得落花流水!” 既然婉贤这样欺负他们,那和婉贤也没什么好协商的了! 大家一起死! “你准备怎么应对?明天复审。”范贤问,“这几个人明天是打定主意要捣乱了。” “明天我继续让保安把他们拦在外面,反正他们耍赖,我也耍赖。如果去举报,我就说马上召开复审会议,拖字诀,拖到项目上马。” 穆婉儿撅着小嘴,把范贤逗笑了。 他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终于不再任人欺负了。 “你笑我,是不是觉得我变坏了?” 【655】感慨 “变坏?不是,是还不够坏,既然要耍无赖,那就更无赖一点。”范贤贴在穆婉儿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穆婉儿的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样,这才叫坏吧。”范贤眨了眨眼睛。 穆婉儿捂着嘴,拼命点头:“那他们不得被气死。大叔,你可真够坏的。” 一手搂住穆婉儿的细腰,一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还有更坏的,你想见识见识么?” 范贤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喷在穆婉儿的耳朵上,她瞬间想到了一些事,脸色刷地通红。 妈说过,男人就没有不在意那种事的,范贤是个成年男人,而且这么有魅力,他肯定也…… 穆婉儿的心砰砰直跳,半边身子都麻了。 “大庭广众的,你,你别……回家再……” “你在想什么啊?我是说,还能更坏地教训他们,你想到哪儿去了?” 穆婉儿的脸红的更厉害,看范贤憋笑的样子,她知道范贤就是故意的! “你混蛋,戏弄我……” “哎哟,老婆饶命饶命,耳朵要掉了。不过,你刚才的意思是,大庭广众不行,回家就可以乱来是么?” 两个人打打闹闹,去吃了个晚饭,然后又去医院看了父母,回到家已经是十点。 还好有小瞎子在家里,一直亮着灯,家里很温馨。 “姐姐你回来了。” 小瞎子一把抱住了穆婉儿的腿,眨巴着无神的大眼睛“看”着穆婉儿。 穆婉儿的心都化了,如果自己和大叔也能有个孩子该多好。 范贤刚停好车,正要进屋,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他家的别墅门口。 这辆车,正是他买给穆婉儿的那辆奥迪,后来借给了吕无双。 吕无双下了车,看着站在温馨廊灯下的范贤,心中不禁酸楚。 这个能让自己倾心的男人,和她是血海深仇,而且已经结婚了,注定和她无缘。 两个人四目交错,都感慨万分。 范贤忘不了,吕无双为了帮他抓林霑,用自己作诱饵的事,找可惜,美人深恩,他无以为报。 “我是来还你车的。之前车灯被撞了,现在修好了。“过了好一会儿,吕无双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顺便来给你提个醒,姜海成好像要动什么手脚。我大哥给我打电话,要我里应外合给吕家报仇时提到的。可是我拒绝了,所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都不会成功。你深夜来找我,万一你大哥知道了……“ 范贤很担心吕无双会得罪吕游风。 吕无双几次三番这样帮他,说不感动,是 不可能的。 “不要紧。“ 说完这话,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我走了,你妻子在等你。“ 目睹吕无双的背影消失,范贤心中隐隐有种遗憾感。 不过有些感情,停在遗憾才是最美好的,他和吕无双不会有结果,现在这样便是最好的。 【656】直接开除 穆婉儿从窗边闪开,假装没在偷看。 “大叔,你饿了么?我给你煮碗面条吃。“ “你不喜欢吃面条,我给你做饭?“ 范贤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小丫头满脸的担忧。 穆婉儿刚才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怕自己被吕无双勾引走,现在想要讨好自己。 见她这样,范贤觉得可爱死了,这就是小女生才会有的反应,这份单纯,是他最珍惜的。 “傻丫头,我不饿。现在很晚了,洗澡睡觉吧。“ 天地良心,范贤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完全没别的暗示。 可穆婉儿却不是那么想的,她的脸刷地红了,大叔难道是说…… 不过,大叔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件事,所以才会和吕无双之间有些暧昧? 穆婉儿的心里扑腾扑腾狂跳,红着脸走进了浴室。 晚上,范贤拿笔记本在修改第二天的会议提案,他已经罗列了几百条了,明天够气死姜氏那几个高管了。 咯吱—— 身后的房门推开,应该是穆婉儿进来了,范贤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芳香。 “大叔……“ 不知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范贤总觉得,穆婉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让他血气瞬间涌到了头上。 他都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饿虎扑食一样。 开玩笑归开玩笑,自己可是答应过穆婉儿的,领结婚证之前,他是不会碰穆婉儿的! “你,你先睡,我还要改会议章程。“ 范贤的背影岿然不动,连扭头的意思都没有,把穆婉儿给弄傻了。 穿一身性感的吊带睡衣,已经用光了穆婉儿的所有勇气,让她再蹭到范贤的身前去,故意让他看,自己可真没这么厚的脸皮。 气得半死,穆婉儿钻进被窝里,只能睡了。 不解风情的臭大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哼! 婉贤公司的会议,安排在早上八点半。 一大清早,公司的高管便都在了会议桌前坐好。 倪姐抱着会议章程进来,看见了位列尾席的几个姜氏集团的高管,当场愣住了。 穆婉儿明明和她说过,会把这几个人继续拦在外面,和他们耗着的! “呵,姓倪的,没想到吧,我们又来了。你昨天不是还很狂么,今天的复审,我看你怎么狂得下去。“ 姜氏集团的人狂得都快没影了。 “不错,姓倪的,废话不和你多说。赶快开始复议,我直接说,我们会投反对票,婉贤接下来半年,一个项目都别想通过!“ 哗——! 会议室顿时沸反盈天,所有人都炸了。 众人怒不可遏,他们忍姜氏很久了,因为姜氏捣乱,最近公司的业务大受影响!他们的奖金都变少了! “你们这样狂妄,让穆经理直接开除了!“ “就是,这种王八蛋,真以为婉贤好欺负啊?!信不信我揍你?!“ 可婉贤的人越是生气,姜氏的人就越是开心! “打啊,揍啊,开除啊。反正我们走了,婉贤也得留几个席位给姜氏,我们的人永远会投反对票,如果你们敢不按照会议表决停掉项目,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们!“ 【657】被耍 “可恶!“ “太无耻了!“ 姜氏几个人,已经不顾一切了,他们只想带着婉贤集团一起死! “谁说要开除他们的?“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被穆婉儿的声音吸引。 穆婉儿和范贤走进会议室,看见了范贤,所有人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感觉都稳了! 范贤给穆婉儿拉开椅子,自己像保镖一样,站在穆婉儿身后。 饶是如此,众人崇拜的目光,还是投向范贤。 姜氏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要搞什么鬼?!搞什么鬼都不用怕,只要复议,自己就一定投反对票。 “穆经理,这几个人……“ 不等倪姐把话说完,穆婉儿笑道:“不用担心,是我通知保安把他们放上来的。几位姜氏的高管也是我们公司的一员,公司的事理因有他们的参与。“ 姜氏的几个人更傻眼了,竟然是穆婉儿把他们放上来的?! 穆婉儿是想求和,还是在虚张声势?! “呵,不用说这些废话,会议开始吧。“姜氏的张经理冷声说道。 “好的,那我们开始讨论今天的第一个议题。关于接下来我们公司团建去不去马尔代夫……噗。“ 话说完,穆婉儿失声笑了出来,大叔这写的什么啊,这也太敷衍了! 穆婉儿这话完,全场一愣,然后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配拿来高管会议上表决?! “咳咳,快点举手表决吧,这个事很严肃的。“ 被穆婉儿白了一眼,范贤赶紧发声。 他都这么说了,高管谁还敢有质疑?都纷纷举手,那几个姜氏的,也不耐烦地举手,只想把这个议题过去了,马上进行下一个。 “大家都喜欢马尔代夫啊,可是我觉得马尔代夫不好……“ 穆婉儿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姜氏的就不耐烦了。 “喂,别墨迹了,赶紧进入下一个议题,复审昨天的会议表决!“张经理催促道。 “好,那我们就进入下一个议题吧。“穆婉儿认真地读到,”关于把我们公司改名叫八部啦拉不拉阿拉不拉有限公司。“ 她惊了,范贤写的这是什么啊?!她念都念不出来! “靠,这是什么鬼议题,穆婉儿,你是不是耍我们?!“ 姜氏的那几个人忽然意识到了问题,如果都是这种鬼议题,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复审?! 穆婉儿认真地说:“没有耍你们,我是认真的,的确有关于昨天的表决复审议题在了会议章程上,不信你们看。复审表决,在第……“穆婉儿翻了七八页纸,翻的时候无比感慨,真得亏范贤编了这么多离谱的议题,”在第一千多条,我们要加快速度讨论了,否则,可能到下个月都讨论不完。“ 会议室里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冲天的笑声。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几个人不是要复审么?可以啊,但要讨论完前面这一千多条议题之后,才能进入复审议题。 到那个时候,项目早就上马,说不定都交货结束了! 而且,因为复审的确在会议章程上,姜氏的高管还不能去告穆婉儿违法! 姜氏的几个人脸色气得酱红,他们这回,彻彻底底被子耍了! 【658】不给面子 “穆婉儿,你用这种儿戏下作的手段,不觉得自己贱么?!“ 姜氏的人拍着桌子跳了起来,穆婉儿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样,他们的复审有什么意义?! 他们所有的布局和牺牲,这下都白费了! 不但一无所得,还赔了一个姜氏公司给婉贤!替婉贤做了嫁衣! 这个会再开下去,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如和穆婉儿撕破脸得了! 砰——! 范贤抓着茶杯手腕一抖,领头的那个姜氏的张经理哎哟一声,脑门儿就被茶杯打得满脸都是血。 全场安静了。 谁都不敢出声,因为范贤生气了。 范贤按着穆婉儿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怕。 有范贤在,穆婉儿当然不怕,而且还很安心。 “你敢打我们?!穆婉儿,你这地方没点儿规矩了,随便就可以动手了?!“ 范贤朝他们逼近,故意释放出一些战气。 姜氏的人脸都绿了,害怕又喘不过气来,被范贤的战气逼到了墙角,窘迫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鸡,哪儿有半点儿刚才和穆婉儿拍桌子的气魄?! 别说是和范贤叫板了,这群人,连大气都喘不上来,一看就是被吓破胆了。 “就这么点儿胆量,也敢来婉贤做坏事。“ “就是,姜海成也不选几个派得上用场的,让这几个人过来是搞笑来的么?“ “千里送来的。姜氏的资产虽然已经不值一提了,可姜氏在江南市的市场份额可就都被我们名正言顺地吃下了。“ “是啊,谢谢啊!“ 大家越笑越大声的,故意气这几个姜氏的。 要知道,这些天,姜氏在婉贤胡作非为,飞扬跋扈,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就等着今天一口气发泄出来!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姜氏的人都快气死了,可又无可奈何! “替他人做嫁衣,不分对错,不问是非,为了姜海成龌龊的欲望,可笑的仇恨,你们付出了一切,可最后你们得到了什么?下贱说的不是你们么?“ 范贤冷笑一声,姜氏的张经理咬着牙根。 “那又怎么样?!你把整个姜氏毁了,我们难道不该找你报仇?!就算是拼了一切又怎么样?!我们是世家望族,有名望声誉,可杀,不可辱!“ 张经理撕心裂肺地冲范贤大吼。 世家子弟,死也要站着死! 姜氏断送了,他们这几个姜氏高管的事业,也全都毁了!他们对姜氏来说,成了无用的棋子,而婉贤也一定不会再多给他们面子! 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已不可能再反杀,到最后,能保住颜面也好! “行,我又不勉强你。”范贤仿佛没看见他严重的灼灼怒火,说道,“你们剩下的几个,如果愿意留下来好好工作。从基层干起,一个月4000,不愿意的话,现在就离开。我和姜氏的事,与你们无关,也懒得拿你们出气。” 范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儿把整个会议室给炸了起来! 现在这几个姜氏高管的月薪是1800,比婉贤的清洁工还低! 【659】士可杀不可辱 相比他们做过的事,范贤给出的4000一个月,已经是大慈大悲了!否则他们只能去街上要饭! 婉贤这边则是不服气,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范贤凭什么还收下他们,宽恕他们?! “范贤,你少来羞辱人,我们谁也不会答应,我张斌今天就算是饿死,就算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 “范少,您真的愿意不计前嫌?” 张斌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们在干什么?!为了四千块,脸都不要了么?!” 他可刚刚在范贤的面前夸下海口啊,现在这些人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张哥,你是姜海成的妹夫,家里家底厚。可我们不是啊,四千块,至少我全家能吃得起饭,去别的地方,我还能找到工作么?“ “对啊,我还得还房贷,蚊子再小也是块肉,我的社保也不能断。“ “我老婆生病了,要钱治病!“ "穆经理,我愿意留下来。如果我干得好,还有升职的机会么?“ “对对对,只要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 几千块而已,就瓦解了姜氏这些人的心防,他们已经溃不成军了。 托着腮,穆婉儿看着范贤挺拔的背影,一直到范贤看向她,对她打眼色,她才红着脸回过神来。 “你们留下来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们。从今以后,在这个公司的,也多是之前穆氏的员工,昨日种种比如昨日死,但如果你们还和姜氏勾搭,范贤也一定有办法让你们在姜氏无法立足!” 穆婉儿盘算过了,这些都是姜氏的顶梁柱,能力是有的,浪费了可惜。 要是没有范贤在,她是真不敢用,可有范贤在,她什么都不害怕。 “穆经理,放心,我们忠心耿耿!其实我们也不想替姜氏卖命的,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对啊,我们只是想好好工作,养家糊口。可是姜氏忽然垮了,我们也没地方去!放心,之后我们一定效忠婉贤。” 穆婉儿忍着没笑出来,但心里其实高兴极了。 有这几个人帮助,那么并购姜氏的进展就会更快,接盘姜氏的市场份额,也就会更顺利! 多亏了范贤!否则自己还没这么顺利可以收服这几人! 范贤看向张斌,张斌脸色惨白。 “张经理有血性,应该是不屑接受我这几千块的。” 穆婉儿接到范贤打得眼色,接着说:“张经理,你要是愿意回来。这几个人的团队我都给你带,你们所有人都开到原来的工资。” 姜氏那几个人顿时动容,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们忍不住去扯张斌的衣袖,让他答应。 其实张斌自己都心动了。 “哎,婉儿。”范贤忽然严肃道,“士可杀不可辱,张经理志不在婉贤,他不会背叛姜氏的,我们何必用钱侮辱他?让他走。” 张斌的心在滴血啊!他愿意,他愿意的啊! 可他现在怎么张得了口? “不会吧,为了生存,干什么都不过分,不过就是脸面而已嘛,我开的工资很高的,张经理,你考虑一下吧。” 穆婉儿故意装纯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斌还怎么答应?! 这穆婉儿和范贤,一唱一喝,两个人是故意的! 张斌的眼睛都充血了,恨意灼灼。 【660】发泄 张斌忍着心头滴血般的疼。 “不用你虚情假意,你就是再开十倍的价格给我,我也不会接受。我说过了,士可杀,不可辱。” 话说得好听,有多肉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为了脸面,打落牙齿和血吞!绝对不是能在范贤和穆婉儿面前丢了脸! 说完,他想要离开,但范贤挡住了门。 “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还想干什么?!” “笑话,你招惹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能让你走了?!” 范贤二话不说,抓着张斌的胳膊一扭,张斌就跪在地上,头低着站不起来了。 张斌又惊又怒。 姜氏的其他人也很害怕,范贤的出手太快了,要收拾他们简直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范贤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我不会动你们。” 接下来,就是秋后算账的时间了。 姜海成在婉贤闹了这么多事儿,范贤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张斌挣扎了一下,对范贤道:“那些愿意归顺你的,你就不算账,专门针对我,欺负我是么?!” 太倒霉了吧,我没工作,还要被清算?! 他现在真的后悔死了,早知道自己刚才也接受穆婉儿开出的条件了! "是啊,不然呢?他们接受了,就是我兄弟,我当然不能为难他们。可是小爷肚子里这口恶气,不能不发泄。“ 旁边围观的姜氏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都暗暗庆幸了起来。 还好刚才答应了范贤! 如果不答应的话,现在被这样按在地上丢脸的,可就是自己了! 这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他张斌要脸,就他张斌有尊严,现在尊严呢? 姜氏做的本来就是下三滥的事,称不上什么尊严! “哎哟——“ 张斌的手像是要断了一样,疼得他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范贤也不知怎么这么大的力气,生生要把他的手掰断了一样! “我,我也接受,穆经理,你的条件我都接受……“ 姜氏的人满脸鄙夷,刚才嘴上喊得那么硬气的可是他张斌!接过,也不过就是一个怂包! “可是已经晚了,你以为我这儿是菜摊,你想什么时候答应都行?” “哎哟!啊!!!” 黄豆大的汗珠淌了下来,张斌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他的手无力垂了下来,已经被范贤掰断了! 他猛地扭头,看见范贤冰冷的表情,心中的愤怒一下子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了恐惧。 范贤的样子太可怕了,眼睛里如同野狼一样的嗜血凶残,和刚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们先出去。” 范贤把等着看热闹的人先支了出去,这些人想看热闹,可又害怕范贤,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给你留一条胳膊,一会儿打电话给你的主人。” 范贤扔了一只手机给张斌。 “打之前,先说清楚姜海成到底让你们干什么,记住,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现在如果不说,一会儿就不用说了,那儿有的是人愿意告诉我。” "我说,我说。“ 张斌哪儿还敢摆谱?范贤这家伙是真的狠!说得出,一定做得到,而且做得比说得更狠! 【661】热泪 张斌马上把姜海成的目的都说清楚了。 姜海成的目的很简单,先让婉贤丢掉大部分的订单,然后姜海成新成立的小公司,可以跟在婉贤的公司后面,捡这些丢掉的小订单。 姜海成知道,就算是姜氏这些高管成功了,也很难掰倒婉贤。 他的目的,一直就是让婉贤丢市场。 “我又不是傻子,姜海成这样做,我一定会有所察觉。另外,姜海成怎么还有钱开公司,看来他的转移了财产,还没赔光啊。“ “不,有人给了一笔钱给姜海成。姜海成开了好四个小公司,专门捡婉贤掉的订单,法人都不是他,是一个叫张雅的女人。你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是谁给姜海成这笔钱的?“ “这我是真不知道,但在电话里,姜海成管他叫军师。“ 军师,有点儿意思,是个聪明人。 这样一来,自己的确是查不出姜海成的影子!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你断的就不止一条胳膊了。”范贤松开他,瞥了一眼,“你这条胳膊受了点儿伤,是好事。” 张斌要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范老板,穆老板,我求求你们了,给我一条生路吧。刚才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不不,一半也行。姜氏的小公司开不出这么高的工资。“ 范贤冷笑着,打量着他,对穆婉儿打了个眼色。 “张斌,你的气节么?“ 过了半个小时以后。 外面大雨倾盆,路人纷纷在屋檐下躲避。 忽然,婉贤大楼里冲进来几个保安,拉着一个浑身衣着破烂的人,扔到了街上。 “滚出婉贤,也不用你上班了,一个月一千八,养你个杂碎到退休!“ 秋天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张斌的脸。 张斌想爬起来,一抬头,看见姜氏和穆氏一群员工,都抱着胸,冷笑着看着他。 “来,给张经理送把伞,你们看看这雨把张经理给淋的。“ “嗨,张经理有气节,只愿意帮姜氏胡作非为,可有气节了,一定不愿意接受我们的伞。“ 冰冷的雨水里,张斌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他恨啊,可是他能恨谁?! 要恨,只能很自己站错了边,选择了姜氏! “范贤,别以为我就走投无路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你!“ 踉跄地站起来,指着高耸的大楼,指着楼上窗后的范贤,张斌嘶吼着。 范贤,你一定想不到,我还有一招,能一举让婉贤倒闭! 【662】合围 “就这么把他放回去,没关系么?“ 站在大落地窗后,穆婉儿望着楼下的张斌,有些担心。 而范贤,从背后抱着她,拿脸在她的脖子之间蹭着。 “没关系,不放他走,我还得养着他?已经有姜氏这么多高管愿意留下,有他们配合,你可以迅速拿下江南市的市场了,我们的公司可以立刻扩,这可是姜海成送给我们的好处。“ 婉贤迟早是要吃下江南市的市场的,可姜海成这么一闹,直接为婉贤节省了几年的时间! 现在恐怕姜海成都要气死了! 一说到公司的事儿,穆婉儿工作狂的劲儿就上来了。 “说得对,我这就去布置工作。吕氏和姜氏本来是江南市的两大巨头,现在都垮了,空出来的市场让许多人虎视眈眈。我的动作必须快,要不然就让别人抢占先机了。“ 穆婉儿想走,被范贤一把捞了回来,耍赖一样蹭着她。 “别着急嘛,刚忙完工作了,不是也得忙忙咱俩的事儿?“范贤凑着她的耳垂说,”你昨晚穿得那性感小睡衣挺好看的,我昨晚忙傻了,错过了天赐良机,现在再讨一个机会还来得及么?“ 早上看见穆婉儿的吊带睡衣时候,范贤后悔得差点儿吐血! 就是因为姜氏这群蠢货,害得自己婚后的“素食“生活又要延长! “你,你当我这儿是买菜的摊子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穆婉儿红着脸,挣开范贤的挣扎,赶紧跑了出去。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但跑着的时候,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范贤拿起手机,坐下来开始玩手机游戏。 真是倒霉,开了这么一个公司,反而没空搂着老婆亲热了。 而且,这还是自己亲手开的公司! 千算万算算不到,组织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竟然是自己! 恒超居家用品有限公司。 这是街上的一个小门脸,两个业务员闲来无事,正在嗑瓜子聊天。 “无聊死了,这一天天的,一桩生意都没有。” “我听经理说了,我们马上就有生意了,也不知道天上哪儿掉的生意,做梦呢吧。” 扑腾——! 两个人正聊着,一个浑身破烂的男人,一头栽进了门脸里。 “这谁啊?!” 他们把这人扶了起来,看见张斌惨白的脸,两个人都傻眼了。 “张经理,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我要见姜,姜海成……”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姜总说了,他谁也不见。” “我手里,有婉贤公司所有的项目书和投标书!有了这些,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抢婉贤的项目!” 张斌一声大喊,马上就晕过去了,把这两个人的眼睛都喊亮了。 “快,先送医院,你去通知姜老板!“ 姜氏那些人非常配合,穆婉儿很快就拿到了姜氏的市场份额。 姜氏本来就是仅次于吕氏的江南大家族,他家的业务涵盖了整个江南省! 宋氏本来就是江南省的大公司,这下和姜氏婉贤一合围,立刻就成了江南省最大的公司! 【663】动情告白 徐市长乐开了花,今年江州的税收一定会非常好看的,他的仕途也会顺利许多! 婉贤现在赚回来的,可比五家被赶出来的世家企业加起来的还要多! 虽然明面上是穆婉儿赚的钱,可是徐市长心里很清楚,这是范贤的功劳。 徐市长盘算着,要给范贤表彰,但他转念一想,以自己的身份,只怕不配给范贤表彰。 之后的几天,市政府的网站首页,都是对婉贤公司的表彰和评定。 整个市政网站首页都被婉贤公司给包场了。 范贤不缺钱,他缺的是老婆乐呵呵的样子。 这些天,穆婉儿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天天捧着范贤的脖子,老公长老公短地叫得范贤的骨头都酥了,早上来公司,还在范贤的脸上亲了一记。 范贤激动坏了。 姜海成这种送人头的诡计,来得越多越好。 唯一遗憾的是,那天晚上的性感小吊带,再也没出现过。 终于过了一周,公司的事终于忙完了。 范贤接她回家,她蹦上车,高兴得不得了,眼神都在笑。 “走吧,今天爸出院,我们去接爸。爸还没有见过新屋子呢。” “我的老婆大人,你终于有空临幸我了。自打这公司开起来,我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等你翻牌子的妃子。” “你瞎说什么呢?今晚就临幸你。” 穆婉儿红着脸,捏了捏范贤的脸颊。 “真的?”范贤都听啥了,老婆什么时候这么泼辣了? “今天爸出院,他一直说想喝你做的排骨汤。今天我就临幸一下你做的排骨汤。” 范贤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老婆学顽皮了,可这是自己宠的,不然还能怎么办? 范贤摸了摸她的头:“行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穆正志的气色好了许多,面色红润,跟范贤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上了范贤的车,穆正志简直要兴奋哭了,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张着眼睛四处看着。 豪车,豪宅。 他的人生,竟然能有这样的转折! “我的好女婿啊,这都多亏了我的女婿。” 穆正志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爸,我就不是你的好女儿了?” 穆婉儿不依,抱着穆正志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你当然是我的好女儿。最重要的是,你替我找了个好女婿。” 车厢里笑语连连,林芳在一边眼睛笑成了一道缝,眼角忍不住就湿润了。 这样幸福的生活,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真没想到,这一切就好像天降福运一样掉在了她的身上,都是因为范贤这个好女婿的到来。 “哼,爸你过分,老公,你替我说句话。” 穆婉儿闹不过穆正志,去闹范贤了。 “你当然最好了,我是被你吸引来的,我是你的追随者。” 范贤忽然这样认真动情的告白,出乎穆婉儿的预料,让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女婿,你就惯着……呜呜呜” 穆正志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林芳从旁边捂住了嘴,他不解地看向林芳。 林芳白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这臭老头,怎么看不懂啊?女儿女婿腻歪着呢,少多话。”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喂,你们俩臭娃子,是虐我这条老单身狗是么?” 一直在车里不吭声的葛平友,终于忍不住了,被范贤那腻歪的眼神给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叮铃铃……” 正在气氛正浓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范贤瞥了一眼,竟然是任绍成打来的。 这个时候任绍成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又大事。 “喂范贤,林霑死了。” 【664】命好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叮嘱过,林霑是政府要的人,绝对不能对他动私刑。” 范贤很清楚,有的时候警察为了得到证据,会稍微动一些手脚。 这些警察都是手下有数的,就算是动手,也不会下死手。 可范贤就是怕万一,专门叮嘱过任绍成,绝对不可以动林霑一根手指头。 当初龙王殿和政府约定过,找到的药修师和功修师都要转交给政府来处理。 林霑的事已经转报上去了,现在死了,政府一定会严查! “你交待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听啊。我都快把林霑供成祖宗了!他过得比我们的警察还要好,可是,就在刚刚,他忽然就在地上抽搐,然后就不动了!我们的医生检查过,说是心脏病!“ “心脏病,的确是会很突然的。“穆婉儿听着车载蓝牙放出来的电话内容,说道。 “尸体呢?" “马上拉到停尸房,也不是能一直放在这儿吧。” “好,让人看着,我……”范贤看了一眼车后座的一家人,犹豫道,“我明天一早就来。” 听到范贤这么说,任绍成才算松了一口气。 “好嘞。明天早上我等你。” 挂了电话,任绍成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看手机没电了。 “小陈,你有充电器么?” “有,任局,给。” “你们怎么还没走?早点儿下班。” 这些事终于告了一段落,范贤也没怪罪,任绍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局长,要不要派几个人守住停尸房。” "守什么守?难道还怕尸体会自己跑了?都回去吧……“ 话刚说完,想起范贤刚才的叮嘱,任绍成心里便觉得不对劲,他左思右想了一番。 “额,要不然小陈你还是辛苦一趟。“ “好嘞!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儿办妥的!“ 这个小陈,是从农村里上来的,很求上进,只是人不聪明。 他经常缠着任绍成,希望能得到局长的青眼,任绍成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这快过年了,任绍成打算给小陈升一升职。 “好好干啊小伙子,指日可待!“ 挂了电话,范贤心里总是有些不妥。 “小范啊,要不然你先去忙吧,你的事要紧。“ 范贤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事儿爸,陪着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潜龙居的新宅,穆正志惊诧得不敢下车。 这儿的房子有多贵,有多难买到,穆正志比谁都清楚! 几十年来,他连进一进潜龙居的权利都没有,可是现在,他的女儿和女婿竟然都住进了这里。 “爸爸,你怎么哭了?不舒服么?伤口疼?“ 穆婉儿忙扶着穆正志,穆正志的泪流满面。 “我是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语无伦次,拍着穆婉儿的手,一边哭一边笑,”爸是高兴,你们现在出息了,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我听说,能住进这潜龙居的,都是有福气,命格好的人。好,你们都是有福气的好孩子。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病重,你奶奶找了人算命,说你是贱命一条,生克父母,所以不准你我进这潜龙居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能住进这里,说明你的命好!“ 【665】买下老宅 范贤搂住穆婉儿的肩膀。 “放心吧爸,我命厚,福气广,谁和我在一块儿谁就有福。“ 穆正志擦掉眼泪,欣赏着这别墅,越看越喜欢。 “好,好。不过,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看一看就好。爸命薄,就不在这里脏了你们的运势了。“ 这一辈子,穆正志一直不受老太君宠爱。 他从小多病,命运多舛,无比相信这些命运之说。 老太君整天命薄命薄地说着,他从小听着,早就信透了。 他早就相信自己命格低贱,不配这些高贵的东西,他现在一步都不敢踏进别墅的院子里,只是这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够了。 “爸,你说什么呢,你能险象环生,这是最富贵的命了。“穆婉儿拉着穆正志的手让他进屋子,可是他就是不肯进。 这老头身体被调养好了,力气也大了,竟然倔得像是一头牛一样,穆婉儿都拽不动。 没办法,穆婉儿之后看向范贤,关键时刻,只有范贤能搞定这些事。 “爸,你要是配不上潜龙居,你可就没地方住了。“范贤一摊手,”幸福家园的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人家付了一年的租。“ “啊?那我怎么办“穆正志傻眼了。 范贤指着旁边一栋没亮灯的别墅,说道:“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住,就住在隔壁,这一栋也是我们买下来的,准备给你们住的。“ 穆正志的眼睛瞪得老大,这儿的房子金贵万分,范贤买了就算了,竟然还能买两栋?! “可是那个房子刚刚装修,还没散味儿。“ 穆婉儿头疼得不行,穆正志说什么也不肯进她和范贤住的房子,怕自己命不好害了两个孩子。 “没事儿,那栋装修好多年了,也可以住。“ 范贤遥遥一指,指的正是穆家的老宅。 穆老太君的那栋房子! “那是穆家的老宅,我也买下来了,爸,妈,你们喜欢那栋,就住哪栋。反正都是婉儿的。“ 穆家三口都惊呆了,这可是潜龙居啊,一般人能买一栋就不容易了! 范贤竟然买了三栋,而且连穆家的老宅都买下来了。 他已经彻底凌驾于穆家之上了! 【666】心有余力不足 “连,连老宅都买下来了?“ 穆正志大概是被吓傻了,也可能是乐傻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这么被穆婉儿扶进了屋子。 其实,范贤怎么好意思说,要不是嫌那样太冷清了,把整个潜龙居买下来,也不算啥大事儿。 “好了,咱们进屋吧,我给你们做排骨汤,小瞎子肯定也饿了。“ 穆正志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进屋的时候,他挺起胸膛,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此以后可以抬头做人了! 穆家那些骑在他头上的人,现在都去哪儿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 什么命格之说,可笑极了!他现在想问问那个替他算命的人。 现在还敢说他穆正志命格浅薄么?! “臭小子。“ 葛平友叫住了要进屋的范贤,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有话要说。 穆婉儿扶着穆正志先进了屋子,留范贤和葛平友两人在外面,知道他俩有重要的话说。 “林霑的事我觉得不对劲,他是用毒的高手,很可能是假死。“ 葛平友精通药理,知道许多药都可以做成假死的毒药。 一听到林霑的死讯,葛平友就去感觉不是太对劲。 林霑这个人狡猾无比,怎么可能就去这么死了呢? “林霑是个知名的药师,如果他有心脏病,怎么会不提前和任绍成说呢?警察有义务给他准备药的吧,他一直不说,不怕死么?!“ 范贤也一直感觉不对劲。 林霑竟然就这么死了,这也死得太普通了。 范贤经手过的药修师也不少,每个都是心高气傲,自命不凡,不挣扎到最后一秒就不罢休的性格。 这些药修师哪个不是闹得天翻地覆的,像林霑死得这么安静的,见都没见过。 “我也想赶去看看,我觉得不对劲。“ 可扭头看了一眼温馨的家里,范贤舍不得了。 “算了,我后半夜再去,先陪一会儿老丈人。我让吴峰安排几个人先过去。“ 为避人耳目,范贤已经尽量少用龙王殿的人了,为此,他还专门培养了老四等一群人。 不过,牵扯到药修师,还是让龙王殿力量专业的人去比较好。 “一定要让吴峰派几个机灵的过去。药修师的功力都很强!后半夜,我陪你一起去。“ 范贤点了点头。 现在江州风云际会,东西南北的势力都对江州蠢蠢欲动,想要吃掉这块大肥肉。 这个时候,林霑绝不能再出别的事了,否则为了应付林霑,范贤会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的事。 “吴峰办事我很放心,他知道林霑的厉害。”范贤长叹了一口气,“另外,我也想好好练一练他。吴峰忠心有余,能力不足,但他的情商之高,处处逢源的人脉,依旧是龙王的最好继承人。” 葛平友目瞪口呆,这可是范贤第一次和他说这番话。 “你现在就想要找新龙王了?怎么了?你还这么年轻!” 不怪葛平友惊讶,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江湖都要闹翻天。 “不是现在,其实五年前我就想过了,吴峰也是我专门选出来之后,专门安排在江州的,就是为了现在方便调教他。” 【667】知恩图报 葛平友激动得脸色通红,拦着范贤:“你先别走。为什么啊?!你要放弃龙王的身份?那可是无上的荣誉!你不干龙王之后,要去做什么?” “不干什么,就在这儿啊。当好老公,开车送我老婆上班,下班了骑脚踏车带她到处逛游。等我老婆生了孩子,我就天天送孩子上学,当个好爸爸……” 范贤说得很陶醉,不像是开玩笑的。 这番话,已快要把葛平友吓死了。 如果这些话传到江湖上,江湖一定不太平! 葛平友浑身起鸡皮疙瘩,堂堂龙王,让整个江湖都害怕颤抖的人,理想竟然就是陪着一个女人,为这个女人洗手作羹汤。 “你在开玩笑吧,我以为你只是在这儿休息一阵,过几天就会公开身份,带上你老婆一起回京州,然后开创一番事业。“ 范贤摇头:“开创一番事业,什么事业?能得到的,我都已经得到了,得不到的,我正在追求。那些世俗上的事儿,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我这辈子的理想,就是那么返璞归真。“ 葛平友说的那些,他早就拥有过了,对他来说稀疏平常。 穆正志刚回来,看什么都很新奇。 穆正志夫妇也很喜欢小瞎子,吃饭的时候两夫妇坐在小孩两边,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一家子其乐融融,穆正志这辈子就没这么高兴过。 “女婿,来,我敬你一杯。” 穆正志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林芳也一直在旁边拽着穆正志,暗示他好好吃饭。 “老婆,你就让我说吧。女婿,我们现在过得不错,穆家也得了报应,我听说妈过几天就出狱了,我想……” “您想接老太君过来照顾吧,这个事妈和我说过了,你们安排就好。” “不,不是……” 穆正志这期期艾艾的样子太奇怪了,他到底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林芳长叹了一口气,把筷子放下:“哎,我让你别今天扫兴,你偏不听。小范,他,哎,他想给他那个大哥求个情。” “他?可他差点儿杀了您啊。” 难怪穆正志一副张不开嘴的样子,要知道,穆正英给穆婉儿找了多少麻烦,甚至还想拔穆正志的氧气管。 像这种仇人,范贤没亲手弄死他,已经算是给穆婉儿和穆正志面子了。 穆正志现在竟然还想把这个祸根放出来! 穆正志的喉结滑动,看了范贤一眼:“虽,虽然大哥差点杀了我,可我忘不掉,我病得要死时,还是大哥给我送了救命钱。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救过我的命。” 听到穆正志这么说,林芳和穆婉儿脸色都跟着一变,穆正志说的是实话。 可这些救命钱里,包括着无数的羞辱,嘲笑,胁迫,和欺辱。 “爸,那你忘了大伯是怎么欺负我们的么?” 穆婉儿红着眼眶,她和林芳受了穆正英多少羞辱。 穆正志面怀愧疚,但没有退步:“那是爸无能,对不起你们。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他让你们娘儿俩受了多少委屈。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偷看了林芳一眼,咬了咬牙又说:“放不放他出来,女婿你说了算。可作为我,总归要开这个口。不过我想,女婿你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饭桌上陷入死寂,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都消失了。 【668】好女婿 范贤心里了然,难怪穆婉儿从小会一直受欺负。 穆正志这种性格,不欺负他都有点儿对不起他这么软弱。 没有亮獠牙的能力和气魄,却又总是心怀柔善,想要把受伤的毒蛇放进怀里暖化。 穆婉儿的脸色涨得通红,憋屈却说不出话来,这些年穆正志住院,受委屈的都是她和林芳。 但这个时候要是反驳穆正志,岂不显得她和妈特别“白眼儿狼“么? 而且,这儿还有葛平友这个外人在,她也不方便和父亲起争执,那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范贤心里摇头,穆正志是真糊涂,不愧是穆家的儿子。 “女儿,老婆,做人要知恩图报。要不然,我们太不是东西了……“ 林芳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面对这个自己照顾了一辈子的男人,心都在滴血。 他只记得穆正英给的那些小钱,怎么就记不得林芳照顾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恩? 穆家,包括这个丈夫,恐怕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好女婿,咱们家你做主,你说呢?“ “我吃完饭就去把大伯接出来。“ 范贤笑了笑,这答案让穆正志大喜过望! “做人,就是要知恩图报,好女婿,你是个有情义的人!“ 林芳和穆婉儿,都疑惑地看向范贤,范贤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体谅她们母女? 只有葛平友像是看透了什么,拿起酒杯,遥遥一敬。 “来,坏小子,我敬你一杯。“ 吃完饭,范贤进厨房收拾碗筷,果然穆婉儿母女把他堵在了厨房里。 “小范,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知道穆康救了婉儿,可……“林芳的话说到一半就哽咽了。 她根本不可能原谅穆家人,看在穆康的面子上,可以饶了大部分穆家人,可穆正英不行。 “爸那个脾气你们还不了解么?“ 范贤刮了刮穆婉儿的鼻子。 穆婉儿怎么会不知道。 穆正志又软弱又固执。 “我爸,心是好,可有时候不分是非。你不能这样惯着他。“ “妈,爸的心地善良,当初你也是看上了他这一点吧。心善是好事,那我就让穆正英先保释出来几天,让爸享受享受。“ 享受? 穆婉儿母女相视一眼,配合着范贤的坏笑,这享受两字,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坏劲儿。 收拾完后,范贤带葛平友去了一趟法医实验室,一个叫小陈的警察守在停尸间门口。 林霑的尸体没有异常,葛平友也看过了,林霑的确是死了。 这下范贤才放下了心。 尸体味道熏得二人头晕,一起到走廊抽了根烟,葛平友满脸心思,范贤问他怎么了。 “林霑这么壮的?真想不到,我这老胳膊老腿和他比像个娘们儿。“ “老葛,你还和死人比身材?“ 其实范贤也觉得诧异,他和林霑没有交过手,林霑一直穿着大袍子,看起来没有这么壮。 大概林霑经常拿自己试药,身体并不怎么好。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穆婉儿的电话,他急忙接了起来。 “好女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669】叙旧 穆正志已经等不及了,让范贤哭笑不得。 “这就回来,爸,你先睡觉吧。“ “我在家里等你,等你们回来。“ 穆正志的固执,这回范贤算是见识了。 没办法,这老头是他的老丈人,这麻烦他不管也得管。 其实这种小麻烦,反而让他觉得很幸福,家庭生活本来就是有大大小小的摩擦的。 林霑没事,之后就是尸体的移交。 突发心脏病,这防无可防,政府也不可能因此怪罪。 范贤给任绍成打了个电话,之后就交了钱签了字,把穆正英给领了出来。 穆正英垂头丧气,满脸胡子拉碴,和之前意气奋发的穆正英,已经判如两人。 看见范贤的一瞬,他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仇恨。 子殇之恨,难以磨灭! 他恨不得掐死范贤,可穆正英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范贤。 而且,他很想离开这里,现在只能先忍一忍,等待合适的报仇机会! 两人一到家,穆正志的热泪夺目而出,扑上来抱住他大哥。 “大哥,咱们兄弟终于又见面了,以后咱们兄弟就一起好好照顾妈!” 在穆正志看不见的时候,穆正英满脸的恶心,有点想挣脱开。 他一抬头,正好和范贤似笑非笑的目光相对,他浑身一哆嗦。 妈的,有范贤在,只能忍了! “女婿,我还想找你卖个人情,你能不能把老宅,继续给大哥住?” “爸!” 穆婉儿真的听不下去了,穆正志还有完没完啊。 穆正志不听穆婉儿的,只是看着范贤,林芳气得转身进了屋。 这一幕把穆正英都搞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对穆正志做了那么多事,穆正志竟然还对自己这么好,他是贱么? “婉儿,你大伯都回来了,之前的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穆婉儿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暗示他可不准答应。 “行,爸你想怎么样,自己安排就行。那边的门锁没有换。” 范贤这番话,让穆正志都快飘了,大喜过望,可把穆婉儿气得够呛。 “大哥啊,我这女婿孝顺得不得了。走吧,我带你去老宅,咱哥俩好好叙叙旧。” 看着穆正志那谦卑的样子,穆正英逐渐有了底气。 原来,穆正志就是贱的啊,好,既然如此,那作为大哥,可得好好“叙叙旧”。 【670】拭目以待 两个别墅靠得很近,走两步就到了。 “哎哟,我的腿……" 看着穆正志,穆正英忽然捂着腿惨叫了一声。 他倒要试试看,穆正志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贱到竟想和自己重续兄弟情? "大哥你的腿不要紧吧。“ “我的腿,在看守所里受了伤,不能走了。三弟,我得坐轮椅。” “家里有,我这就让你弟妹拿来。婉儿,叫你妈来,帮我一起送大哥去。” 穆正志简直就是个傻子,这岂不是要把林芳气死? “爸,你开玩笑吧,妈怎么可能送他?!” 穆婉儿气得跺脚,眼眶红通通的要掉眼泪。 把穆正英放出来,就已经是够大方的了,还要叫林芳来伺候他?! 这让林芳的面子往哪儿摆? “无妨,弟妹现在是贵妇了,有钱了,看不起我这个大哥,也正常……” 穆正英故意可怜巴巴地说,他到要看看,穆正志能贱到什么地步。 “住嘴,你妈这么教你的?!没大没小,你……” 咳——! 范贤干咳一声,穆正志缩着脖子,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他可不会忘了,女儿的丈夫是范贤,他可不敢得罪他的好女婿。 “穆正英,不如我送送你吧。“ 范贤一巴掌拍在穆正英的肩膀上,像是铁钳一样,穆正英的脸当场就青了,肩膀像是要断了一样。 他正要张口喊疼,范贤的眼神似笑非笑,穆正英的心里顿时没底,范贤好像一头凶手,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过去。 “ 说完,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穆正志差点儿跟不上他。 “你为什么把老宅还给他啊?“ 等穆正志一走,穆婉儿气呼呼地问范贤。 范贤望着老宅,眼神深邃。 “给穆康一个面子吧。就看穆正英有没有这个人品住。” 穆正英的人品,能住的下来一个礼拜,范贤就算他悔改了。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穆正英绝不可能安分。 而他们要做的,只是拭目以待。 “你去陪妈,我跟去看看。“ 再看见穆家老宅,久别重逢,穆正英心中感慨,热泪盈眶。 “大哥,以后这宅子你就住着,我已经跟我女婿替你要回来了。” “范贤听你的?林芳和穆婉儿能同意?” 穆正英最怕的就是范贤,这小子可谓他一生之敌! “当然,我是一家之主,老婆和女儿我还管不了了?我女婿说了,我自己处置。” 看着穆正英这诧异羡慕的表情,穆正志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他从小就被家里看不起,这还是第一回,大哥竟然会崇拜他!他这辈子,连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样幻想!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这房子给我?” 穆正英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咱们兄弟是一家人啊。房子不给你,还能给谁?”穆正志拍着胸脯说。 躲在墙后的范贤,心中五味杂陈,这番话如果让婉儿听见,肯定会难过死。 “很好。” 得到了大哥的肯定,穆正志激动不已。 【671】救我 他已忘了病重中,曾说过只有林芳和穆婉儿才是家人,也忘了是谁在病榻前照顾了他那么多年。 穆正志并非薄情之人,可这时,虚荣已将他冲昏了头脑。 他想做的更好,让穆家人承认他,接纳他。 看见他现在的一切,认同他,不再拿他当废物! “大哥,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吧。” 穆正志却不知道,他转身进门的一瞬间,穆正英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妻女那样被羞辱,还是要来讨好自己。 果然是个贱种! 杀死范贤给穆康报仇?那是做不到了。 杀了穆婉儿,今天范贤那眼神对他明明还是有防备,恐怕也不能得手。 唯一让穆婉儿痛不欲生的机会,就只能杀了眼前这个贱种了。 穆正志很少来老宅,不知道哪里开灯,在墙上摸索着,屋子里一片漆黑。 “大哥,灯在哪儿开?” 穆正英气喘如牛,视线都因嗜血而有些泛红,穆正志的声音在他听来那么刺耳! “大哥?啊——!咳” 听到身后不对劲,穆正志猛地回头,可已经晚了,穆正英双手卡住他的脖子,双眼赤红,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一样,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嘶鸣。 一瞬间,穆正志就喘不上气来了,眼前发黑,腿软得站不起来,跪坐在地上。 “大,哥?” 瞪大了双眼,穆正志甚至忘了反抗,看着穆正英那张熟悉而狰狞的脸,他的两行眼泪滚了下来。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别乱叫,我没你这种兄弟!都是因为你,你命有问题,你命贱,克死了我儿子!你女儿克死了我儿子!你就替你女儿偿命吧!” 穆正英疯了一样,手上用了吃奶的力气。 不到十秒的功夫,穆正志的脸就涨得通红,脖子像是要被掐断了一样! 这可是他的大哥啊,他念念不忘想到要报恩的大哥啊! “瞧瞧你这眼神,惊讶?有什么可惊讶的?我想你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从小就恨不得这样弄死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女儿跪着求我,你老婆也跪着求我啊。有一次,我把你老婆的脸按在狗屎里,她都不走,还跪着求我呢,哈哈哈,就当是斗我开心,看逗猴的赏钱吧。” 看着穆正英疯狂的笑容,穆正志的眼泪决堤淌下。 这些话,林芳从来没和他说起过! “还有一次,你女儿那个时候八岁来求我。我真的懒得搭理她,像是你这种命贱之人,早点儿死掉不好么?我儿子说,想看妹妹剃光头,算穆婉儿会哄我儿子高兴咯,我才又给了一点儿钱。” “你原来都不知道啊,那我多说点儿给你听。你老婆在街上摆摊,说打她一拳收一百块,那次你肯定记得,两年前你病危,急需三万块。” 一个女人,身体那么孱弱,为了自己的丈夫,竟然愿意挨打。 不逼到绝境,谁会这样? 可他刚才却那样对林芳,穆正志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穆正英的话。 “可她身子太弱了,根本没人敢动手。那次的三万块,你知道怎么凑成的?我要求你女儿,嫁给我选定的人,预支了三万块的工资给她。我从来没想过要救你,是他们一直求我。说真的,我还有点儿佩服她们,可穆婉儿是你的贱种,我最看不起的人,还是你!你去死吧!” 穆正英最后这句话,仿佛尖刀一样,刺进了穆正志的胸腔。 【672】放声大哭 “不……” 穆正志的眼泪喷涌而出。 濒死的恐惧,都被绝望覆盖淹没。 婉儿母女吃苦,他是知道的。 可听到这具体一件件的事,他才知道母女两人经历的何止是“屈辱”! 他的心被扎成了千疮百孔。 林芳和婉儿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今天,他有一次把母女俩的心给伤透了! “去死吧,为我可怜的儿子去赎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干嘛,这房子送给我?可笑,范贤能松口么?你只是想嘚瑟给我看,让我羡慕你,眼热你!休想!告诉你,老子这一辈子,都高你一头,你永远是下贱货!” 范贤没说话,从黑暗中走出来,抓着穆正英的肩膀,轻轻一抖,把穆正英从穆正志的肩膀上扯了下来。 “谁?!” 穆正英的眼睛顿时收缩,狂热的仇恨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恐惧。 “你——!哎哟!” 范贤面无表情,唯余冰冷,一巴掌扇在了穆正英的脸上。 啪啪啪啪——! 一手拎着穆正英的衣领,范贤一言不发,只顾着左右开弓地扇巴掌。 范贤真怕,哪怕他有一丝的仇恨控制不住,也会当场杀了穆正英。 原来,小丫头经历过这么多事! 可穆婉儿却从来没和自己提过,如果不是今天,范贤恐怕永远都不会听到。 穆正志害怕得不敢说话,黑暗而死寂的别墅里,只有范贤的巴掌声。 本来穆正英还在叫,逐渐地,他都没声音了。 取而代之的范贤的喘息声,像是愤怒的野兽,在强行控制着自己吃人的凶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范贤手上快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才住手。 这时,穆正英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两颊血肉模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线,说这是猪头也有人信。 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穆正志。 穆正志又害怕又后悔,咬着嘴唇痛哭不已。 “还要报恩么?” 穆正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哭着。 “你报恩,只记得穆正英对你点儿恩情,却不记得妈陪着你几十年的夫妻之恩。你自己要报恩,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却不能让妈和婉儿帮你报恩。” 痛苦绝望,在穆正志的胸腔里翻滚,他懊悔极了! “我对不起婉儿,对不起芳芳啊!你说芳芳和婉儿还会原谅我么?我让她们寒心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穆正志这回是真的清楚了,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范贤心里梗着块石头似的,不想拉穆正志起来。 其实穆正志像极了那个范家的男人,一想起来,范贤就死死捏紧了拳头。 不同的是,范家那老头,永远也不会忏悔。 即使范贤的母亲绝望而死,即使范贤从小流浪,他也不会有一丝忏悔! 当然,范贤也绝不会原谅他。 “爸,这是怎么了?” 闻声而来的穆婉儿,和林芳冲了过来。 两个别墅靠得太近了,有一点儿动静,他们在家里听得一清二楚。 “婉儿,芳芳。我错了,原谅我,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不管别人了,再也不管了!” 看清母女俩的脸,穆正志抱着他们放声大哭。 【673】不离不弃 他知道,这才是对他不离不弃的家人,她们的幸福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穆家人的承认和肯定又如何?穆家现在在哪里? 其实穆正志没那么可恶,比起范家老头来,可爱多了,他只是一时糊涂,至少知道及时悔改。 现在这样温馨的时刻,还是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吧。 “你怎么在这儿抽烟?你一心烦就会抽烟。“ 听到穆婉儿的声音,范贤把烟摘了。 “你怎么来了?不陪着你爸?“ 穆婉儿的大眼睛盯着范贤的脸,很关切,很专注。 “大叔,你好像很难过,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和我说么?“ 范贤张嘴要说,话却哽在喉咙里。 看这小丫头透彻明亮的眼睛,真想不到她经历过那么多事。 “小时候的事,你不难过么?我都听你大伯说了。“ 穆婉儿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他:“难过,可都过去了。 ” “傻丫头,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了。 “ 范贤的声音哽咽了,穆婉儿心里却甜甜的,范贤是在为她难过。 她紧紧抱住范贤,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辈子。 穆正英不能久留,范贤半夜还要把他送回去,至于他脸上的伤,就让穆正英慢慢“自愈”吧。 回到了公安局,把穆正英又交了回去。 “范先生,你不会就保出去打了一顿吧。” 警察看着穆正英的样子,牙根都麻了,这得是打了多少巴掌啊,脸恐怕都打毁容了! “这里是,哪儿?” 穆正英清醒了过来,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手上的铐子,一下又惊醒了。 “不,不范贤,你,你把我保出去了,你不能再让我进来。我要见正志,我要见我三弟,他会保我的,我给三弟道歉,都是我错了!你都得听他的!不,范贤,你别走,范贤!!!” 听着穆正英撕心裂肺绝望的惨叫,范贤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杀穆正英,也没举报穆正英新的杀人罪行,算是范贤最后一次看在穆康的面子上做的宽恕了。 要离开局子里之前,范贤又去看了一下林霑,小陈在停尸房门口打盹,不过停尸房有锁,也不怕林霑假死诈尸逃跑。 “小陈,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累了?累了回去睡吧,我让别人来这儿看着。” 范贤推了一把沉睡的小陈,想要把他摇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674】留命 “范先生,你怎么来了?” 小陈忽然蹦了起来,范贤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这小子死了呢。 “你脸色不太好,累了吧,先回去吧。” 小陈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行,那我先回去了,麻烦范先生了。” 小陈是真的困得不轻,脚底下步子虚浮,差点儿摔个跟头。 过了五分钟,正好龙王殿的人来了。 此时。 江州一个小诊所里。 肮脏的病床上,床单上还有血渍。 “放我走……” 躺在病床上,胳膊上的伤口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因为没及时医治,他的断臂已经歪了。 病床边两步远,昏暗的灯下,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正在写病历。 惨绿的墙壁,污渍点点。 被扔在这里已经第三天了,别说是见姜海成了,连离开都不能离开。 “别嚷嚷了,你弄了那么多项目回来,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你和范贤联手骗姜老板呢。好好在这儿养伤吧,等姜老板的通知。“ 养伤?张斌咬着嘴唇苦笑。 怕不是等死吧。 “姜,海成,答应过我,只要我成功,就给我……“ “你也真是蠢,两千万两千万,都念叨多少天了,怎么可能是真的。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只要那些项目一确定是真的,他们就让我安排你去越南,以后都别回来了。 “ 果然是这样。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咬着嘴唇,张斌泣不成声。 一念之差啊,如果当初答应范贤,留在了婉贤,现在又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小诊所外传来脚步声。 医生椅子向后倚,抬着眼皮子看了一眼,看见走进来的姜海成,慌张又谄媚地站了起来。 “您怎么来这儿了?” 姜海成没停步,直接进了里屋,站在张斌的病床前,俯视着张斌,像是一头嗜血的狼。 张斌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仿佛看见了拿着镰刀的死神,要来收割他的性命。 “老张,你和我实话实说,那些项目是怎么弄来的?” 姜海成的脸色阴沉。 “我……”张斌的嘴唇哆嗦着,艰难说,“项目,有,有问题?肯定是范贤设计我!” “不,恰恰相反,都是如假包换的真项目!” 张斌要被吓死的时候,姜海成哈哈大笑,高兴地抓着张斌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看得出来,这高兴不是装的! “那,你是来送我去越南的?” 张斌没露出一丝喜色。 这医生又什么都往外说,嘴巴果然不严实! 姜海成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挠着鼻子摇头。 张斌太熟悉他了,他只要一说谎,就会挠鼻子。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是很信任你的。老张,范贤肯留你一条命,看来还是相信你的。” 姜海成挤眉弄眼,这个表情让张斌浑身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海成抓着张斌的手,“亲昵“地说:”老张,既然到了这一步,你再帮我一把,你再回婉贤吧。“ 听到这句话,张斌直接怒了,用上吃奶的力气,猛地把姜海成推了出去。 “你疯了?!范贤打断了我一只手,姜海成,你还是人么?我再回去,范贤会杀了我的!“ 【675】派上用场 你不去,我会弄死你。“ 姜海成的笑容,一下子变成狠毒阴冷,他对医生打了个眼色,医生便拿出一根有不明液体的针管,朝着张斌逼近。 “你疯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啊——!“ 惨叫声回荡在漆黑的街。 一大早天还没亮,范贤就听到身边摸摸搜搜的动静。 穆婉儿已经醒了,正在化妆。 “这么早?去哪儿?“ 现在还完全不到上班时间,穆婉儿满脸的急色,一定是出事儿了。 “公司出事儿了,那几个订单,就是你交给宋峦处理的订单,被人抢了。我们的标书可能泄露了。“ 这些订单可是穆婉儿辛辛苦苦谈来的,标书也是他们连续加班做出来的,现在却泄露了,被别人抢走了! 可她想不明白,这些事都是宋峦负责的,到底是谁泄露的? “别去了,泄露就泄露了呗。“ 范贤伸了个懒腰,缩进被子里继续睡回笼觉,同时还把被子拉到了头顶,把脑袋给埋住了。 果然,下一秒穆婉儿就扑上来,扯他的被子。 “喂,你说是不是你干的?!你泄露的,你想干什么啊?” 这事看来是瞒不住了,这些是穆婉儿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这回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老婆,我帅么?” 穆婉儿的小脸通红,气得不得了,听到范贤这么一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这么问?帅啊。” “看在我帅的面子上,一会儿打我能轻点儿么。” 噗—— 穆婉儿又好气又好笑。 “你出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泄露给了谁?” 穆婉儿扯了几下,范贤终于不抵抗了,把脑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她知道,范贤做事往往都有原因的。 可这些项目都是她辛苦做的,她还是有些心疼。 而且,之前范贤什么都会告诉她,这次却没告诉她。 “泄露给谁,你马上就知道了。” 范贤眨巴着眼睛,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穆婉儿想跟他生气也没办法。 “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解释,否则我没办法跟手下解释。” 可是当初不告诉穆婉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跟手下的人解释。 把穆婉儿好一顿哄好之后,范贤又睡了一觉回笼觉。 一到公司,门卫就神色匆忙。 “范总,有人要见你。” 穆婉儿看了一下手表,刚八点半,谁会这么早啊。 “那个被赶出去的张斌。” 门卫满脸的厌恶。 “他怎么又来了?” 穆婉儿也不是太高兴,这个张斌可给她找了不少麻烦,但是范贤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他就是项目会泄露的原因。走吧,去见见他。” “什么,怎么是他?你想干什么?” “放心,他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他决定好要做我的人。” 范贤笑得很自信,埋下去的这颗棋子,终于派上用场了。 【676】两百万奖金 “你故意的?” 范贤对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声张。 这件事务必要保密。 穆婉儿的眼神迷惘,心中更加疑惑了,范贤到底是想干什么? 张斌可是坚定的姜海成党,怎么可能会同意帮他们办事? 之前婉贤已经抛出橄榄枝了,可张斌拒绝得很坚定,再加上张斌就是姜海成的亲戚,他怎么可能帮婉贤呢。 “你不去见他?” 范贤没往会客室去。 “他是和我闹翻了才回来的,一 回来我就见他,姜海成又不傻。”范贤道,“我会让宋峦去和他对接。要把姜海成抄底,还是需要依靠张斌的。” “张斌回来 肯定是走投无路啊。你到底打算让张斌干什么?” 穆婉儿还是不相信,张斌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条心? 这小丫头追着问,范贤也不得不跟她认真解释。 “张斌给姜海成带去了真项目,姜海成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回来?“范贤早就让龙王殿的人关注过,这些天张斌没有去过医院,他的伤很重,不去医院会被耽误。 可见张斌离开了婉贤,带走了那么多优质项目,姜海成依旧没有善待张斌。 张斌并不缺钱,他被姜海成软禁起来,只可能是姜海成想要他的命! 穆婉儿的眼眸随之一亮!被范贤一提醒,她已经想明白了。 “姜海成想要张斌来当内奸,刺探我们公司的情况。所以你将计就计?“ “不错,姜海成搞了许多小公司,正在蓬勃发展。将来婉贤只要把这些小公司一吞并,婉贤又可以扩大规模,可以完整吃下江南省。姜海成现在不过是在替我做嫁衣。“ 范贤面色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婉贤才成立一个月都不到,已经是江南省的十佳企业了! 普通人,哪里做得到这样?哪怕是吹牛都不敢这么吹的。 也就只有范贤能做到了!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张斌不是来替姜海成当商业间谍的呢?“ “那天我给他项目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今天的情况。现在的一切都在我和张斌的计划之中。“ 范贤拍了拍穆婉儿的脑袋,见她惊愕诧异的样子,特想笑。 穆婉儿肯定想不通,原来做生意还能这么玩儿? 这小丫头啊,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林霑的突然死亡,让龙王殿的所有工作都暂时停摆。 政府不着急接手一具尸体,警方和龙王殿也没有资格私自处理药修师的尸体,林霑就只能继续在法医实验室躺着。 吴峰能出院之后,葛平友再次离开了江州,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去云游天下 去了。 还好他走的及时,前脚刚走,闻风而来的各种求医者就把潜龙居门口给堵住了。 接下来几天,范贤无可奈何只能走后门小路。 张斌来到婉贤之后,和范贤一直没见过面,宋峦代范贤处理着张斌的事。 据说张斌被欺负得很惨,尤其是姜氏留下来的几个员工,有几次还把张斌围着打了一顿。 穆婉儿心里过意不去,托话宋峦,答应张斌事成之后,会给他两百万的奖金。 【677】地下圈子 “他肯定不要。“范贤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橙子在手里揉。 穆婉儿看向他,微微皱眉,两百万可不是小数字。 范贤没说话,不信就等着看吧。 “为什么不要?“ “他不缺钱,回来是报仇的。张斌这个人,死轴死轴的,把名誉看得重过一切。他不但不要你这两百万,甚至连工资都不想要。“ 至于么?穆婉儿不太相信。 “穆经理,张斌真的不会要,他之前就和我说过了。“宋峦笑道,”我和他做过承诺,答应事成之后,把姜氏所有的产业给他管理,可他当场拒绝了。“ 还真让范贤给说中了。 范贤看人一向特别准,这一点上,穆婉儿是服气的。 穆婉儿选手下时,也会让范贤过目,只有范贤承认的人,她才敢放心地用。 “张斌我倒不担心了,我现在很担心指使张斌的人。姜海成没有能力东山再起的,姜海成的背后有别人。这人会这样善罢甘休?“ 这话说到重点了,范贤的眼神猛地一敛。 吴峰的调查回报,南部西部和北部的势力,现在都对江州感兴趣。 而那个叫豹子的,户籍地是江南市人,竟不属于这三股势力中的任何一股。 豹子非常小心,一直不和军师联系。 也许是发现有人盯着自己,在江州修养了几天之后,豹子索性离开了江州。 表面上范贤什么都没做,暗地里,他和军师互相刺探情报,交过一次手了。 小别墅里,军师还露坐在落地窗前。 这回,他没喝咖啡,也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紧攥着那份“调查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茶几上摆着电脑,正在视频通话。 电话那头是豹子,满脸的惨淡,不敢看军师。 外面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毕竟已经冬天了。 “军师,我还是想不通!既然范贤那么厉害,为什么要让我们大闹黑街?!虽说我们没拿下黑街,可黑街的生意也大受影响,很多人受不了,从江州跑出去了!“ 军师的眼神迷惘,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不想要黑街。那地方鱼龙混杂,他不方便亲手铲除,就借了你的手。黑街的产业缩小一半,正是他想要的。“ 这不怪豹子。 连军师自己都没料到! “我料想不到,他吹出来的竟然是真的。要这座城市安全干净,所有扰乱江州的脏东西,都要赶出去。呵,范贤,你这是想当英雄?“ 豹子很不屑,也很不爽:”梦做得再好,也只能是个梦。“ 绝对安全,没有犯罪的城市?呵,怎么可能做得到。 什么城市没有地下圈子? 黑与白,本来就是共生的。 就算范贤再强大,在能打,他也不可能阻止江州的所有犯罪。 豹子摇头,强调了一遍:“没有人能做得到,我这回折这小子手里了,可他那些幻想,就是百日说梦。“ “那倒不一定。“军师的话让豹子瞬间抬头,看见军师的脸色很差,有些哆嗦地说,”那个人如果来做,肯定能做到。“ 【678】谜团 “那个人?他有消息了?“ 豹子的情绪瞬间紧张了起来。 豹子生性大胆,但只要提到“那个人“他便控制不住。 “欧洲最新的调查报告传回来了,在x国爆炸事件后,有人在日本见过他。不过,线索也在这里断了。国内还是没他的消息。“ 军师心里想,只要确定了“那个人“并没有死,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会不会回国?回到东部?“ 如果“那个人“回来了,那南北西部就都没机会了。 “那个人“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在,没人敢和他争。 “现在还没消息,龙王殿也蛰伏不出,局势不清。”军师咬住牙,“如果他忽然回国,东部和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清算报复……“ 并非他妄自菲薄,那个人的势力与实力,并非他可以比拟的。 别看他也是西部底下圈子的领头人物。 可他却根本没有和作为东部领头人物的“那个人“平起平坐的资格。 不止是他,南北西三边的势力加起来,在“那个人“面前,都只是跳梁小丑罢了。 也是因此,尽管江州忽然崛起了一个范贤,出场就震惊了半个江南省,南北西三部却没有太把他放在眼里。 这些人都全神戒备着“那个人“的忽然出现。 他们都像是来狮子家里偷东西的豺狼,仓惶四顾,担心雄狮忽然回巢,到时他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要不然,我们撤?“ 军师微微皱眉,那天在黑街到底发生了什么? 认识豹子这么久,只见他怕过两个人,一个人是东部霸主,另一个人,竟然是范贤。 哪怕是对军师,豹子也是尊重多于恐惧。 军师摇头:“之前黑街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撤,就是铩羽而归,我们会有大麻烦。“ 江湖上这些主都是嗜血的家伙。 平时彼此不敢妄动,互相之间不知深浅,都有忌惮。 要是他们铩羽,暗处不知有多少人会动了把军师取而代之的心思! 哪怕是在有龙王殿盘踞的江南省,一旦有机可乘,江湖上闻到血腥味儿的人们也都聚了过来。 被这些嗜血的鬣狗盯上,群起而攻,谁都应付不了。 当然,除了“那个人“。 “这范贤也算是个人才,竟然能让我受挫。“军师靠在摇椅上,”既然如此,我们也别一家上了,速战速决。豹子,你把消息放给南北两部,我们一起上,先把范贤弄死再说。在那个人回江州之前,必须要快点下手。“ “是。和那个人比,范贤好像都没什么可怕的。“ “不要掉以轻心。范贤身上还有很多谜团。” 挂了视频电话以后,军师靠在摇椅上闭目思索。 “阿福。” 军师喊了一声,从书柜的阴影处,才走出来一个一直没人注意的小个子。 “打听得怎么样了?” 阿福是军师的探子,是西部白虎会里,军师最倚重的几个人之一。 无论军师要什么情报,他都可以探到,来无影去无踪,据说他曾经师从顶尖杀手,沙漠之鬼。 这回那个人出现在日本的消息,也是阿福第一时间拿到的。 “查不到。” 【679】军师所为 阿福说话很简洁,这三个字却吓了军师一跳,脸都白了,猛地从靠椅上坐了起来。 “有人阻止。” 军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谁阻止?没有顺着这条线查么,肯定是知道范贤背景的人。” 想不到,一个小小范贤竟然还有背景。 但更可怕的是,这个背景,竟能阻住阿福。 范贤,你来头不小啊。 “查不了。”军师想到的办法,阿福怎么会想不到呢,“藏着。” 其实,阿福并非是被什么阻拦住了,他查范贤查得很顺利。 可“顺利”过头了!阿福觉得不对劲,再一查,才发现这些信息都是有人专门喂给他的。 范贤竟然知道自己在被查! 也亏是阿福,如果换了其他人,都不会发现自己查到的是假信息。 军师的瞳孔收缩,脸上的伤疤扭曲起来。 连阿福都查不了的人,这怎么可能?! 他搓了搓手,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心也有点儿虚。 这时,他理解豹子为什么会怕范贤了,因为,他竟也有些怕了。 连阿福都查不了的背景,那会多么恐怖?! 如果让范贤反查到了自己,后果会不堪设想,恐怕不必被江湖围攻的要好到哪儿去…… 不知不觉之中,军师的牙关打颤。 “他让我带句话。”阿福说话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此时顿了一下,军师惊愕地扭头,看见他是在倒吸一口凉气。 阿福没说话,给军师递了手机,让军师自己看。 “他们给我直接发了短信。” 军师的心跳都停了一下,范贤的人反追踪到了阿福的电话! 阿福这样的情报人员,是很懂隐藏自己的行踪的。 他却还是被反追踪到了! 范贤背景的情报能力,胜过阿福,甚至,范贤的能力,也远远胜过军师自己。 军师不敢相信,“那个人”比他强就算了,连范贤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无名小辈,都比他强…… 他的视线移到了手机屏上。 “转告军师,到此止步。” 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军师和阿福,完全暴露了。 敌在暗,我在明。 这条消息,是范贤对他们的警告。 军师的一切作为,其实范贤都知情,掌握与鼓掌之间,要除掉他们,也不过就是一抬手的事儿。 军师的眼眸中,闪过惊恐和了然。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恐怖能力的人,屈指可数,绝不是一个小小赘婿能凭运气做到的。 范贤身边,就算没有“那个人”现身,也一定在背后做着什么。 阿福又退到了阴影里,该说的话他已经全说完了,好像只有躲在阴影中,再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里,他才有安全感。 【680】赌气 拿着手机,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军师长身而起。 “阿福,你和范贤联系上。” 阿福没走出来,似乎是在抵触着这命令。 “是。要说什么?” 作为下属,阿福还是尽忠职守。 “我要见一见他。你去递一张拜帖。” “是。” 过了好一阵,阴影处才传来阿福的答复,影子动了动,紧接着大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阿福已经离开了。 别墅书房里,落地窗前,只留下军师一个人。 他抬手摸着眉骨,顺着那道刀疤摸了下来,已经结痂数十年的疤竟然隐隐作痛起来。 走到茶几边,看着那份调查报告,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范贤,你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战气忽然暴涨,钢化玻璃被战气撞得嗡嗡作响,军师的眸子里恐惧和兴奋交叠着,“有趣的对手,你和龙王,什么关系?” 砰——! 玻璃窗终于顶不住强大的战气,应声碎成粉末,这可是特种钢化玻璃,防弹的那种! 外面的寒风倒灌而入,军师负手而立,迎风而战。 他闭上眼睛,眉头皱着,那道刀疤扭曲着,抽搐着,风声吹散了他压抑的笑声。 “但愿你和那个人有关系。否则你查我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不计一切代价地杀了你。” 老太君出狱的日子到了。 范贤和穆婉儿翘了一天班,去接老太婆出狱。 “马上要过年了,公司忙得一塌糊涂,今晚我就住公司了,待会儿送完奶奶回家,你再把我送回公司。” 要不是担心老太君胡来,会惹怒范贤,穆婉儿绝不会跟来。 “过两天我就撤资,把婉贤这破公司关了。” 范贤七分开玩笑,三分真赌气地说道。 自从公司开业之后,穆婉儿连个周末都没有,天天下班回家也快九点了。 “公司的醋你也吃啊,这也是你的公司。” 穆婉儿学范贤的样子,刮着她的鼻子。 “公司抢我老婆,我不乐意。” 打闹着,终于到了监狱门口。 穆婉儿去办手续,范贤坐在车里不动。 “你不跟我进去?” “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穆婉儿没多想,只以为范贤是不喜欢老太君。 等穆婉儿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里,范贤调转车头,往来时的路上开回去,这是一条很狭窄的小路。 远远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缓缓开来,像是随时要停下来一样。 范贤直接开过去,把车挡在了宝马的前面。 然后,他点起了一根烟,悠然自得。 下一秒,电光火石之间,他从杂物箱里抽出手枪,隔着两道挡风玻璃指着宝马驾驶座上的人。 对方也拿着枪,和他同时。 “军师,久闻大名啊。” 他吐着烟圈,一手举枪,另一手拿着烟,全然不在乎对面黑洞洞的枪口,还有…… 把两道挡风玻璃激得嗡嗡作响的骇人战气。 好强的战气! 还好这山间小路,没有闲杂人等,否则谁不幸卷入,闲杂一定已经因为喘不上气而晕过去了。 这个西部地下势力的领袖,据说智勇无双的西部战神军师,从街头摸爬滚打起来,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吞下西部江湖的强横王者! 【681】绝对安全 他的战气,就是毒蛇的信子,这是对范贤的警告,也是对范贤的挑衅。 两人隔窗对视着。 然后军师把枪先放下了。 “这是玩具枪。” 军师举起双手,从车里走出来,示意自己没有其他武器。 范贤叼着烟,也走了出来,把手中的枪扔了过去,笑道:“看出来了,你用不着这种累赘。我的也是。” 高手,不需要枪。 他们的速度,可以比子弹还快。 军师眯着眼睛打量起范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范贤本人。 山峡之间寒风刺骨,范贤的烟灰被吹得四处飘动,衣服猎猎作响。 他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儿战气。 “阿福应该把我的拜帖带到了吧。” “拜帖?那不是你求饶的降书么。” 军师的眼睛里闪过杀气,好狂的家伙! 按照他之前的脾气,现在范贤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可以是示好的结盟书。” 军师说完,范贤就笑了。 是嘲笑,像是在说,和我结盟,你还不配。 弹掉烟灰,他扭头往来路走去,根本不在意自己后背暴露在军师面前,空门大开。 和军师肆意汪洋的战气以及杀意相比,范贤像是不设防的羔羊,随时可能丧命! “回西部去吧,或者你并不惜命。你在找龙王,可见你还是怕死的。” 听到这话,军师握在手心的匕首猛地又缩回了袖子里,脸色如同死灰。 范贤果然认识那个人。 这句话究竟是范贤的警告,还是那个人的警告? 等军师回过神来,范贤已经坐会车上。 “回答我一个问题,或者和我比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离开。” 就这样离开江州,军师的代价太大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好挡住那些因他铩羽而归就虎视眈眈的野兽们。 “你和龙王什么关系?” 这件事要是牵扯到了那个人,他撤离不会被任何人视为败退。 而且,恐怕南北两部会撤得比他还要快! “还是打一架吧,地方你约,约好了让阿福通知我。” 范贤果断拒绝了。 军师长叹了一口气,这结果他倒也不意外。 那也只能两人明面打一架了,赢了范贤,至少班师回朝能面子上好看一点。 范贤没有战气,也 不会强到哪里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想试一试。 “你想把江州建成一座绝对安全的铁城,如果输给我,你的理想就不可能实现了。相较而言,回答这个问题,很难么?” 军师还是在劝着范贤。 不过,就算范贤什么都不回答,这沉默,也已经预示着他和龙王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 范贤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想揍你。你在黑街搞出的那些事儿,让我想揍你很久了,我要求手下少用暴力,所以一直在克制着。瞌睡来了递枕头,既然你提出了这种要求,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682】誓言 范贤调转车头离开。 直到看不见车消失在拐弯处,阿福才从车后座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作为一个会隐匿气息的情报人员,阿福对气息非常敏感。 刚才,他非常想下车帮军师。 可是他不敢啊!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甚至抛弃了效忠于军师的誓言。 他更想不到的是,军师竟然接受了范贤的约战,这在阿福出来,就是送死的行为。 “军师,我们回西部吧,不能战。” 阿福是认真的。 这个范贤,不是军师能战胜的!凭着敏锐的感官,阿福在范贤的身上嗅到刺骨骇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军师并不是刚愎自用的傻子。 “你觉得他很强?” 尽管范贤的身上,没有一丝战气,不过阿福会这么说,绝不会是信口开河。 “远在你上。” 噗,听到这个答案,军师直接笑了出来。 “阿福,你是不是病了?” 军师哭笑不得。 没有战气,也有强者。 像世界拳坛上,有的是没有战气或者战气很低的强者和高手。 他们磨炼意志和技术,通过精妙的武术技巧,也能一窥武学的巅峰境界。 可这样的巅峰强者,与有充沛战气的军师比起来,还是没有赢的可能了。 区别就像是赤手空拳的体术大师和两架全自动激光炮,云泥之别,根本没有胜的可能。 “上车吧。” 见也见了,范贤的态度也明摆着了。 他和龙王绝对有关系。 虽说他一直避而不提,这倒正说明了江州背后有龙王的影子。 也许阿福是被龙王吓坏了,别说是阿福了,军师自己现在心中也忐忑。 之前在黑街一战失利,现在他想撤走,已经是进退两难之局。 他想找个由头,和范贤和解,做出“派头”体体面面地放弃江州,可是,范贤偏偏就不愿给这个面子! 真想不到,江州这地方看着是块肥肉,其实是一滩内藏风暴的浑水! 说不定,这风暴会把他们南北和西部三方势力都搅得血肉模糊。 阿福还是很紧张,眼神不安。 军师哭笑不得问:“你和那位神秘的龙王打过一次交道……” “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那你说这范贤和龙王,谁强?”军师故意这样问,取笑阿福。 龙王之强,天下皆知。 天下能胜龙王者,不过十数。 说完,军师就坏笑着,踩着油门开车离开。 阿福先是脸色一紧,很快呼吸急促起来。 “说不好。” 范贤给他带来的恐惧感,和散发出的死亡的气息,和当初龙王的几乎一样。 军师猛地扭头看了他一眼,车差点从悬崖上撞出去,他反应过来急转方向盘。 阿福的神情严肃,不是开玩笑的,是认真的。 那个范贤,他能和龙王比肩? 是阿福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龙王,那可是光凭一己之力,就创立了龙王殿,把全国的地下圈子都纳入囊中,能让整个江湖都心服口服的传奇人物! “真有这么强?呵,那我倒要试试看了。” 从短暂的惊愕中,军师平静下来。 一定是阿福疯了,这世上能有几个人配和龙王相提并论? 【683】不易察觉 那样的强者不可能这么年轻,不可能龟缩在江州,更不可能当一个赘婿。 “范贤,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强呢。”喃喃自语着,军师的笑容变狠,“如果真的有,我们必须提前把你除了。” 有龙王介入,军师的确是不想惹麻烦。 可是,龙王的手底下,不能再有另一个龙王! 穆婉儿办好了出狱手续,和范贤一起等着穆老太君出来。 监狱的铁门打开,佝偻苍老的穆老太君,在狱警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阳光灿烂,她抬头望了一眼,却觉得那么刺目。 短短三个月,江州已经换了天日! 现在的江州已不再是曾经的江州,穆家,彻底不存在了。 范贤就站在那刺眼的日头底下。 “奶奶,我们来接你回家。以后你还在潜龙居住……” 穆婉儿伸手去扶她,老太君却浑身一颤。 穆婉儿和范贤,能安了什么好心?! 范贤没好气地,转身走开两步,这老太婆还矫情上了。 “奶奶,是爸让我们接你回去的。” 知道老太君不信他们小两口,穆婉儿解释道,为了让老太君能相信他们真的没恶意。 她紧跟着笑道:“爸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以后大家住得很近,爸说接您回潜龙居住,也好让他敬一敬孝心。快上车吧,您肯定饿了,家里已经准备了饭菜。” 穆婉儿真的太善良了,怕老太君不信任,又怕老太君抹不开面子,故意说得很卑微。 要是换了范贤,和这样不识抬举的老太婆,懒得多废话半句。 上不上车?不上,自己走回去吧。 无奈老婆大人太善良,肯定不让这么干。 真有那么好?老太君很怀疑。 不过,老三那孩子的确孝顺。 他没什么大本事,因此脾气比他两个哥哥都要乖顺,从小就是最听话的那个。 范贤作为上门女婿,不可能不听老丈人的吧! 所以,今天才会专门开车来接自己,尽管他满脸的不情愿。 呵,范贤,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老丈人是我儿子,以后咱们走着瞧。 你再厉害,不也就是一个上门女婿么? 心里这样想着,老太君面上不动声色,还是抱有怀疑,等回家后看看正志的态度再说。 穆婉儿殷勤极了,把老太君扶上车。 本以为会被接到穆婉儿的新家,想不到,车子竟然是在穆家老宅门口停了下来。 当初这儿本已经被法院查封,准备拍卖了的。 再看见这栋房子,老太君的眼眶一下子通红,脚下的步子蹒跚。 物是人非啊! “妈!” 穆正志冲出别墅,看见佝偻的穆老太君,母子相见,百感交集! “您终于回来了,以后您还住在这儿,我们全家都会好好孝顺您的。”穆正志激动得语无伦次,“婉儿,小范,你们说是不是?” 穆婉儿顺着穆正志,范贤当然得顺着老婆,就都点头说是。 见他们这么恭顺,穆老太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684】霉运 “妈,快先擦把脸,把里头带出来的霉运擦了,以后逢凶化吉。” 此时,林芳也递来了热毛巾,亲热地说道。 作为妻子,她知道丈夫这几十年来不能尽孝的愧疚之情。 林芳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反正现在穆老太君也没有威胁了,年纪也那么大了,她愿意退后一步,展示一些善意,好给穆正志一份面子。 看在穆老太君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了。 穆家很传统,男人是天,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林芳现在这“讨好”的模样,似乎更说明了这一点。 “你笑什么,阴森森的?” 穆老太君等人进屋后,穆婉儿和范贤走在后面,她低声问。 “你奶奶要作死。” 范贤笑道,穆婉儿听得一头雾水,这啥意思? 范贤解释说:“你奶奶高高在上惯了,一直看不起你们。现在你们比她过得好,她能受得了么?” “你是说,她会和大伯一样,那怎么办?”穆婉儿头疼起来。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分守己一些呢,如果大伯不闹那一出,相信范贤肯定能把大伯保出来。 范贤嘴上说着办不到,可穆婉儿很了解他,只有他不想办,还没有他办不到的。 有什么怎么办的,人要作死是拦不住的。 穆老太君看不起穆婉儿一家,她接受不了时局已变,现在她为下,穆婉儿一家为上,她要依附穆婉儿一家才能生存的现实。 这种傲慢心理,除非被现实毒打几次,否则无解。 “我就怕她欺负我妈。”穆婉儿的眼眶红红的,“大叔,你想想办法,你肯定有办法的。” 范贤哭笑不得,穆婉儿看他像是看神,好像就没有范贤解决不了的事。 话刚说完,林芳就气鼓鼓地跑了出来。 这么快就出事了?穆婉儿跑上去,担心坏了。 “妈,怎么回事?” “你爸这冥顽不灵的老混蛋!”林芳气得要死,“你奶奶说,穆家的规矩,女人不能上台吃饭。你爸,竟然让我别和你奶奶计较。” “我去找他们理论。” 这不是搞笑么,穆家都没了,还在这儿立规矩恶心人,穆婉儿怎能服气? “别去。”范贤一把搂住了穆婉儿的细腰,“爸愚孝,现在去也不过是让爸难堪,可他的态度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也不能让她这样欺负妈吧!” 穆婉儿真要气死了,自己花钱出力,结果请回来一祖宗欺负她妈。 “别着急,既然爸孝顺,就让爸先好好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妈,你放心吧,爸一定会回来跟你道歉的。” 又是“享受”,听到这个词,再配合范贤的坏笑,穆婉儿感觉事没这么简单。 “哎,还好我有你这好女婿,要不然得少活好几年。我们回去吧,不管他们了。” 林芳感叹了一句,甩了甩脑袋,把心里那些不高兴都抛之脑后。 留下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和穆正志母子两人,林芳三人走了。 此时,穆正志扶着老太君,正在别墅里慢慢参观着。 别墅里的布置没什么变化,可却把老太君看得心潮澎湃。 “穆家的财产都解封了?”穆老太君见儿子心不在焉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想什么呢?刚才的事?” 【685】解封 “妈,以后你这种话别当着芳芳的面说,芳芳会伤心的。” 穆正志觉得有愧,林芳对他那么好,还要被穆家人羞辱。 他很想帮林芳说几句话,但从小到大的顽固思想里,老太君说的是绝不可忤逆的。 “那你是觉得我错了?!” “不不不。” 看见穆正志慌忙辩解的模样,老太君就放心了。 这怂包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最好,要控制他就容易多了。 穆老太君会心一笑,满脸的神采飞扬,已经一扫刚才在范贤面前满脸的晦气了。 “刚才我问你话呢,穆家的财产解封了多少?” 穆正志还真不知道,只能茫然地摇头。 真是个没用的怂包,都不如老大一半有用。 想到老大穆正英,穆老太君便耐不住性子了,这话,她本该过几天再说的。 “老三,你要想想办法,把你大哥放出来啊。要不然我穆家这么多财产,找谁去继承?” 穆正志的脸庞抽搐了一下,难道他不是穆家的儿子么? “范贤,不会同意的。” 穆正志没说,前几天已经把穆正英放出来了,可大哥作死,又关进去了! “那你想想办法啊!我还能活几年?你大哥不出来,这些家产,这套房子,难道给梁美娟?” 穆正志的脸色通红,急喘了几口气。 老太君说得理直气壮,根本就没考虑过他。 “妈,穆家的财产解封了多少我不知道,但这套房子是范贤买下来的。你就算想给大哥,也给不了。其实据我所知,穆家解封的财产,都被拍卖了,大部分是范贤拍下来的。” 换句话,穆家已经没有什么财产了。 提到范贤,老太君瞬间缩了缩脖子。 范贤,惹不得,这个讨债鬼!绝对跟穆家有仇! “你这女婿可真是不错啊。”穆老太君冷哼了一声,“看样子,怕得罪女婿,你是不会满足妈的心愿了。你家,到底谁当家作主?难道是那个赘婿么?!” “我女婿当家作主。” 穆正志连犹豫一下都没有,一句话气得老太君,差点喷血,人都抖起来了。 范贤经常说,是林芳做主,穆婉儿做主,可穆正志有自知之明,他们家,说了算的是范贤。 他家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范贤! “上门女婿登堂入室,你是要把我气死?!你实话和我说,你那些财产,医院的股份,是不是要给范贤继承?!” 莫名其妙,那些股份,本来就是范贤给他的啊。 穆正志目瞪口呆,怀疑老太君是不是老糊涂了。 见老太君的脸色不佳,穆正志怕气坏了亲娘,哄道:“不会的。” 范贤肯定不要,就这么点儿股份,对范贤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穆正志忽然感觉,穆老太君变得非常没有眼界,和他心中那个高贵,见过大世面的母亲,判若两人。 其实,因为他的眼界已经高过穆家人了。 “你说的我不信。”穆老太君咬了咬牙,“让你女儿和范贤分居,分了我就信!不然,就是你骗我,不孝子!” 这句话把穆正志都弄傻了。 【686】一刀两断 “他俩没有领结婚证,住在一起,影响婉儿的名声。林芳不懂规矩,把女儿教得这么不知廉耻。婉儿现在是我家唯一的孙辈,我不能再不管!等婉儿能领证了,两个人再住在一起吧。” 说得义正言辞,老太君心里想的可是另一套。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能等穆婉儿多久? 等范贤对穆婉儿没兴趣了,现在穆婉儿名下的这些财产,老太君都能想到办法弄到穆正英名下! 穆婉儿那小丫头片子,可不是她的对手。 穆家会输给穆婉儿,都是因为有范贤在!因为范贤保护着穆婉儿!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愿听,还是说,你想做个不孝子?!” 老太君狠狠地瞪了穆正志一眼。 每次这样,穆正志就会一个屁都不敢放。 三儿子有多怂,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这怂包就会顶不住。 “哼,范贤再好,他也已经三十岁了,比你女儿足足大了十二岁。他是有钱,可你也不能那么自私,应该考虑你女儿的幸福。在况且,那两套潜龙居的别墅,都是在婉儿名下的,婉贤也是婉儿的,就算他们分手了,这钱范贤也要不会去,你还在犹豫什么?” 晓以利害,威逼利诱,就不信穆正志不听她的。 老三从小就没主意,眼皮子浅,别人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的。 老太君不怕他不听。 穆正志摇了摇头,满脸为难:“我没在犹豫,妈,你就当我是个不孝子吧。范贤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现在我女儿有福,不,我全家有福,我不可能去拆散他们。” 张着嘴,穆老太君说不出话来。 这是穆正志么? “他比婉儿大那么多岁!” “可他比穆家任何人都强。如果他不值得嫁,我穆家的男人都应该打光棍才对。”穆正志带着嘲讽。 “你,你知不知道,他是害死你侄子的仇人?!” “那您还记得我是您的儿子么?!”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到了这一步,穆正志的忍耐到了极点。 “范贤没杀穆康。”穆正志说,“照您这个说法,是不是觉得,婉儿也是害死穆康的人?” 母子俩四目相对,穆老太君的眼睛被这句话点燃仇恨的火焰。 “如果不是她……” 控制不住情绪,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您还记得她是您的孙女儿么?” “孙女怎么和孙子比?!” 听到这句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穆正志并不意外,而是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会觉得愤怒痛苦。 现在不会,他往后倒退半步,只觉得轻松。 老太君不会改的,永远看不起他家,看不起他的女儿。 不管自己付出多少,做得多好,母亲永远看不上他。 “你去哪儿?!为了一个上门女婿,你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了?!” “明天我给你请个保姆。” 穆正志没多说,转身出了门。 留下了一大桌子菜给穆老太君,空荡荡的别墅里,呼吸都有回音似的。 老太君心里空荡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从今以后,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穆正志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和穆家的一切过往,从此以后都一刀两断了。 【687】重生 以后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一个重生的人。 穆婉儿一家三口正在下面条,准备吃午饭。 听到敲门声,范贤去开门,见到穆正志满脸尴尬地站在那儿冲他笑。 果然和他猜得差不多,穆家人那贱脾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耍贱的机会。 “你去找妈吧,哄哄妈。” 穆正志一脸苦笑,这回林芳还真不知能不能原谅他。 “回来了?坐下吃饭。” 林芳没好气,指了指桌边。 桌子上摆着五碗面条,竟然还盛了穆正志的。 “还有我的?老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会被赶回来?因为我比你更清楚你妈。”林芳白了他一眼,“你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们的机会的。” 捧着这碗面条,看着围坐在一桌的家人,穆正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爸,你把面条挑一挑。” 穆婉儿对穆正志眨了眨眼,穆正志把筷子插进面条里挑过来,鼻子一下子酸了。 “妈还没忘记你喜欢吃窝在面条里的荷包蛋。” 住院这么久了,在家里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这个爱好,连穆正志自己都忘了。 “好老婆,以后我再也不犯浑了。” 穆正志握住林芳的手,红着眼眶,这个陪伴了他一辈子的女人,才是他值得珍惜的。 “孩子们都看着呢。” 林芳老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穆婉儿和范贤。 穆正志不松手,还把林芳搂进怀里。 “孩子们都长大了,这有什么。他们什么都懂,你还把他们当小屁孩呢?不是他们要避嫌,现在是我们该避嫌了。晚上,我俩带着小瞎子住隔壁去。让俩孩子自在点儿。” 咳咳—— 穆婉儿喝了一口凉水掩饰羞涩,她爸显然是误会了。 “隔壁装修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没床,不要紧,下午我去给您二老买。” 抢在穆婉儿要辩解之前,范贤说道。 穆正志一脸“能理解”的欣慰笑容,差点儿没让穆婉儿的脸烫死。 “不急着买,爸妈,你们先住在我们这儿,有空了再去买。” 穆婉儿狠狠地瞪了范贤一眼。 “着急,当然着急。小范到了该要孩子的年纪了,婉儿,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穆正志索性不避讳了,直接说了出来,穆婉儿差点把碗打翻了。 【688】主位 这老丈人,可真是个秒人。 范贤憋着笑,欣赏着穆婉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可爱极了。 吃完饭,穆婉儿果然追过来找他“算账”。 “你和我爸乱说什么呢!你那么说,好像我们晚上要做什么似的。” “我们晚上本来就要做什么啊。” “你,你流氓。” 穆婉儿噘着嘴,被范贤气得俏脸通红,横了范贤一眼。 “喂,是你小脑瓜里乱想吧,晚上不得睡觉啊?” 看着穆婉儿被他直接气走,范贤笑得真的像个老流氓。 小丫头最可爱的就是这一点,随便逗一逗就脸红了。 尽管穆婉儿抗议,下午,范贤还是拉着老俩口去宜家买家具。 “爸妈,你们先逛,我一会儿来接你们。” “你不陪我们?那么多东西……” “好了好了,小范,你有事就去忙。我们叫个送货的就行。”林芳拦住穆正志,拖着他走进宜家,等走得够远了,确定范贤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她才低声说,“别让小范跟来。” 穆正志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 “他小气,不舍得掏钱啊?” 他开玩笑地一问,得到林芳的一记白眼。 “正相反,要是他留下来,肯定什么东西你多看几眼,他就买下来。到时候东西太多,家里都堆不下,他又要买一套新的房子了。哎,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有时候也烦。” 嘴上说着不耐烦,林芳笑得幸福极了。 谁不想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啊?! 吴峰、宋辉雄、任绍成还有徐市长已经在咖啡厅包间等着范贤。 老四在范贤之前到。 “先生,请进。” 知客给他推开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老四的脸直接白了。 “我走错了吧。” 这里面坐着的可都是江州赫赫有名的大佬! 老大认识这些人是不错,可这种大佬扎堆的场合,老大怎么会让自己也来? 就在老四傻眼的时候,包间里的大佬们忽然集体站起来,对着门口的他毕恭毕敬地看进来。 老四懵了,腿都有点儿软。 这些大佬,随便谁,用一根小拇指都可以捏死他,现在却对他尊敬无比,好像是在瞻仰着神。 “愣着干嘛?进去啊。“ 听到范贤的声音,老四才回过神来。 那些大佬齐齐站起来迎接的,是范贤。 “好了,都坐下吧,别这么拘束。” 搂着老四的脖子,范贤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小范,你还是坐在这儿吧。” 这四个大佬中间的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这正是主位! 现在范贤坐着的是下手尾席,坐在那里,让大家都很不安啊! “好了,都坐下吧,别这么拘束。我的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聊重要的事吧,吴峰。” 范贤笑着让大家坐下,冲吴峰点了点头。 在范贤来之前,吴峰已和大家说了大概了,他又站起来重新详细地又说了一遍。 “前一段时间,在黑街闹事的那群人,来自西部的白虎会。白虎会的领袖叫军师,今年34岁,这个人一手双刀独步江湖。他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20年前,他就凭着一己之力杀了但是西部的江湖第一大帮会飞虎会的老大,赵飞虎。他心狠手辣,手下人命无数,江湖人送外号,叫地府军师。” 【689】白虎会 白虎会,虽然远在西部,在场的诸人也有所耳闻。 那是一个规模仅次于龙王殿的江湖组织。 老四来得晚,目瞪口呆。 十二年前,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就能凭一己之力杀了当时的江湖老大,然后拿下整个西部的控制权,把西部的地下圈子死死控制在手中。 这份势力,也太可怕了吧! 吴峰继续说:“军师现在对江州很感兴趣。我们龙王殿的情报人员回报,军师在背后一直查着老大的身份。他恐怕是把老大当成了阻碍得到江州的最大原因,一定是想除之而后快。” 吴峰说完,宋辉雄接着说。 “军师挺聪明的,不但在黑街来硬的,还安插了几个人进婉贤集团,想要毁掉婉贤的重要项目。还好,他的计划也泡汤了。不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机会合适了,他继续进攻婉贤。不过看得出来,这个人的野心很大,目标不是单纯的一池一地,而是要把整个江州,地上地下的市场,一口气囫囵吞了。” 砰——! 任绍成是在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跳起来。 “妈的,在江州搞这些黑手,当我是死的?!” 他们要在江州计划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城市,现在这些混黑的来捣乱,就是在砸任绍成和徐市长的脸面! 现在江州的犯罪率降到了历史新低,这绝对是徐市长和任绍成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能够送他们在仕途上平步青云。 他们怎么可能再容忍外来的黑帮,毁掉这一切?! “不就一个西部地下圈子了,敢这么狂妄,看来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天下是谁在当家作主。”徐市长脸色漆黑,拍着桌子,“老任,你组织到各基层巡逻,看见身份不明的务必调查清楚,如果是外省的混子,直接给我关起来!” 再不使点儿手段,这些外省的宵小之辈,真要在江州闹翻天了! “徐市长,这样做不行。” 吴峰一盆冷水浇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范贤,得到范贤的授意以后,才继续说。 “他们,不完全是地下黑帮。这些黑帮都和江湖上的武传大家族有勾结,甚至有些就是武传大家族把持着。他们不但人多,声势大,而且功夫一流。你这样做,恐怕他们要恨上你。” 要对付江州的警察,难,要杀了任绍成和徐市长,简单。 “那也不可能因为怕他们,就这样算了!我当这个官,我就得担得起这份责任。” 徐市长面色通红,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确是个好市长,值得范贤和他合作。 “听我说一句吧。” 大家议论不下之时,范贤一句话,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错,范贤肯定会有办法! 龙王在此,还怕压不住那些跳梁小丑?! 【690】肥肉 “老大。” “范先生。” “大哥。” 大家齐刷刷看着范贤。 “你们不用太担心,吴峰说得不全。”大伙刚松了一口气,范贤接着说道,“他只是了西部,现在盯着江州虎视眈眈的不止江州。” 大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是老大,你刚才说不用担心。”老四搞不懂了,四面环敌,这不是完了么? “南北部也在虎视眈眈,盯着江州这块肥肉,想用江州跳板江南省,最后吃下整个东部。” “野心不小啊。”宋辉雄皱起了眉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他们一起发难,就算是全城的警察都派上,也难应付得过来。到时候,江州恐怕要乱成一团。”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欲言又止,想说却不敢的样子。 这些地下圈子里的事,本该由江州本地的地下圈子来斡旋。 之前林炤还活着的时候,和几大世家一起镇着江州,没人敢来骚扰。 “大哥,不然让龙王殿出面。” 吴峰说完,便被范贤阻止。 “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都听过吧。如果只有一个西部,我们还真要打起精神来应对,但三股势力都想要江州,故事就不一样了。” 这话,在众人的眼睛里点燃了一道闪电。 徐市长瞬间明白过来。 这三股势力都是磨牙吮血的野兽,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扑。 他们不但要想办法拿下江州,还要提防着彼此,一旦任何一方势力受损过重,另外两个势力就会立刻把他瓜分了。 “妙招。” 徐市长呢喃着,其余几个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只有范贤对他笑着点头。 “军师在我这里折了一百人,据我所知,南北两部已经在动西部的脑筋了。所以,军师现在坚决不能退,他必须要赢我一回才肯退,否则南北两部马上就会把他也看成一块肥肉。” 搓着手,徐市长兴奋地说:“那我们就推一把,把西部变成一块肥肉。范先生,我明白了。” 不愧是能当市长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不错,吴峰,你让情报部马上把江州的南北部情况摸排一遍。任绍成,你重点打击北部的混子,北部人脾气大,自视能打,但太钢易折,你收拾几遍就可以打压他们的气焰,多发动群众举报。宋辉雄,你和宋峦重点打击南部的几个宗族的公司,南部是望族控制了地下圈子,打击他们的公司,等于在砍他们的手,联系江州本地企业,和你一起动手。吴峰,你让龙王殿的情报部配合他们协调。” 南北两部一旦在江州讨不到好处,就会心生退意,如果这时西部落败,他们的视线肯定会投向西部。 西部为了自保,就会撤出江州。 老四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原来这就是范贤今天叫他们来的目的。 之前他以为地下圈子,靠得就是拳头,钢棍,甚至是枪。 地盘就是打出来的,谁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 哪怕大宗族做生意,也是先谈,谈不妥就打,反正不管什么事,用拳脚一定能摆平。 如果摆不平,就再打一架! 【691】死局盘活 可范贤办事不同,轻描淡写地一布局,僵局便迎刃而解,死局盘活,来势汹汹的敌人反倒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老大,为什么不让龙王殿上?东部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出面一句话,这三部一定不敢再冒犯。” 吴峰捧着咖啡杯,满心的担忧和不解。 自从范贤从欧洲回来以后,似乎有意收敛起龙王殿的爪牙,大有藏锋于袖的意思。 吴峰又道:“大哥原谅我说话忤逆。这次三部围困江州,也是因为您从那件事以后没再露面过。江湖上流言不少,有说你遇难的,所以三部才敢这么大胆。如果我们龙王殿出面,能敲山震虎,江湖一时半会都不敢乱动。” 吴峰说着,范贤的眼神就变得深不可测,似是酝酿了不能对他言说的玄机。 “我的目的,不是要和三部抢地盘。我是要江州变成无人敢觊觎的铁城。所以,我要整座城,所有的力量一起对方三部的势力。我要江州每一个人,每一股力量,都是守护这座城的利刃与盾。” 环顾众人,他们面带惊愕,不可思议地看着范贤。 范贤接着说:“我要他们惧怕的,不是一个势力,一个人,而是整个江州。江州要变成他们不敢冒犯的噩梦。哪怕江湖以后再传言我死了,或者龙王殿也销声匿迹,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也没人敢再打江州的主意,到那时,这里才是绝对安全。” 每一个人民都是守护这座城的利刃与盾! 这句话彻底震撼了任绍成和徐市长。 黑色的地下势力,休想再笼罩江州! 不愧是范贤,不愧是老大!老四看范贤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崇拜的神明。 真想不到,混地下圈子,也能混得这么有逼格!也就只有范贤能做到了! “是!” 任绍成唰地站起来,对范贤敬礼,包含敬佩。 范贤现在要做到,就是任绍成当警察的理想! “小范,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徐市长长身而起,他对范贤这个小辈,心服口服。 范贤笑着一饮而尽。 他要在这个地方和老婆快乐隐居,必定就不会允许任何地下势力染指江州。 “贤哥,西部那个军师,听着好像很厉害。你肯定要亲自动手收拾他吧,到时候带上我吧,让我在旁边观战行么?” 老四兴奋地,脸通红。 自从跟范贤学武以后,老四才更体会到了范贤有多强! “厉害么?”范贤笑道,“他已经和我约了打一架,只是时间还没定。” 吴峰最了解军师的情况,军师是强,不过比范贤,还是差点儿意思。 “贤哥你打他肯定没问题。” 范贤摇头:“既然要让三部怕我们,就不能是我出手。我打算往卫军上,老四,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把卫军叫来的,他小子呢?” “卫军?!”老四的眼睛差点蹦出来。 范贤没在开玩笑吧,那小子,能行么?! 【692】心服口服 “卫军?” 范贤解释道:“之前碧血堂的人,老四的手下,也是我刚收的徒弟。” 能被范贤看上的人,吴峰不怀疑其资质。 可刚收的徒弟,这了练几天啊? 武学可不全都是凭天赋的,还旅客刻苦训练,经年累月地练功,才能学有所成。 像是吴峰,他五岁的时候因为天资过人,被一老道收为徒弟,教他用弓,练到现在,几十年了,才有所成。 可就算是这样,到了军师面前,吴峰自认为只有送死的份儿! “我忘了说,江南市有两个小孩的资质不错,我派卫军去看看了。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可这些天黑街还有些收尾的事,弄得我走不开。”老四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卫军能行么?” “我说他能行就能行,卫军回来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老四红光满面,兄弟有出息了,他替卫军高兴啊! “好了,那我们就赶紧行动。抓紧时间,要在军师找小范约架之前,把南北两部搞定。” 徐市长迫不及待了,范贤描述的江州,令他向往。 试问哪个市长,愿意和地下圈子的黑势力虚与委蛇? “不错!我们要抓紧时间,今天的事一定要保密!老吴,我和你一起走,先商量商量第一步怎么行动。“ 吴峰坐着不动:“你们先走吧。“ 看出来吴峰有话要和范贤单独聊,老四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把包间留给了吴峰和范贤。 众人出去后,吴峰的担忧与不安就藏不住了。 自从欧洲x国事件之后,龙王第一次在江州现身,吴峰高兴坏了。 可之后,范贤不打算露面,甚至不打算再管龙王殿。 “吴峰,我希望你以后记住。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都是大忌。以后你成了龙王,一定不能越俎代庖。我们可以当政府的白手套,可始终要记住,自己只是手套。“ 吴峰刚张嘴要说话,就被范贤这番话震呆了。 他张着嘴,脸色酱红,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淌下,浑身像是掉进冰水里一样。 他本只是想问,范贤是不是打算削弱龙王殿的存在。 不等他问出口,范贤便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 而更重磅的炸弹是,范贤打算把龙王之位传给他! “为什么?老大,你不管我们这帮兄弟了么?!这决定也太突然了。“ 满脑子的混乱,吴峰已顾不上什么儒什么侠的了,范贤要退位!这对龙王殿来说,不压于天要塌了! 这可是范贤一手创建的帮派! 是全国地下势力都要仰视的佼佼王者啊! 光是他的名字,就可以震慑住全国的黑势力,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龙王殿之所以能这么快崛起,也是多亏了他的魄力和眼光。 毫不夸张地说,龙王在龙王殿内部,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让所有的兄弟都心甘情愿地仰视着。 吴峰也是这样的人。 吴峰外热内冷,高傲不驯,也就只有范贤能让他心服口服。 【693】偷偷用功 听到范贤要离开龙王殿,吴峰怎么能不惊恐?!这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不突然,五年前我找到你,扶持你,就是准备让你接我的班。“ “可……“ “好了,去忙你的吧,任绍成和吴峰都在等着你。好好磨练自己吧,让我能放心把龙王殿传给你。“ 没让吴峰再说下去,范贤打断他的话。 他的心意早就决定好了,不会改的。 权柄,天下,这些人人艳羡的东西,他早就见识过了。 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想“做大事“,放眼世界,无非能力不够,只能在幻想中畅快一把。 幻想嘛,总是很美好,又不切实际的。 只有真实得到过这一切的范贤才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些东西相当没意思。 还不如人间烟火,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范贤伸了个懒腰,现在老婆有了,他还要向孩子和热炕头这个目标继续努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现在的“素食“婚姻生活,哎,搞定穆婉儿可比搞定天下难多了。 逛了大半天,林芳和穆正志选好了家具。 林芳已经够节省的了,可女人逛街买起东西来,还是吓了穆正志一跳。 “你少买点儿,刷我女婿的卡,不心疼啊?“ “什么你女婿,是我女婿。我女婿才没有你这么小气。“ “你女婿不就是我女婿?好了,光台灯你就买了四个了。“ 在前面不远处的货柜后来,三个黄毛正窥看着老俩口,眼神歹毒。 “就是这俩老东西?“ “没错。“其中一个黄毛拿着照片比对着,确定就是这两个人。 “动手。“ 江州的小别墅里。 工人们正在修缮那面被震碎的玻璃,军师盘膝坐在院子中间的蒲团上。 “先生,南郑天先生到了。“ 叫了一声,军师没反应,老管家以为他没听见,想走近点再叫一声,却看见军师睁眼望着天,眼皮子一眨都不眨。 天空的云飞驰急逝,可院子里却一丝风都没有。 “先生……“ 忽然,军师闭上眼睛,与此同时,院中冷风呼啸,把翠竹吹得东倒西歪。 这狂风刚才只是被军师的战气压制住了而已! 老管家打了个寒颤。 “南郑天来干什么? “ 话音刚落,一个豪爽的笑声已从玄关处传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大汉,一看就是北方人长相。 “军师,你的战气又精进了?哈哈哈。“ “我没让你进来吧。“军师的嘴角抽搐着。 不过想也知道,门口那些保镖,拦不住南郑天,也不会拦。 “你门口那些人我一个都没动,可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不会拦我。”南郑天果然够无耻的,往靠椅上一坐,拿着个苹果在身上蹭了两下,就送进了嘴里,“怎么,偷偷用功怕我看见啊?你至于么,就和一个范贤约架而已。”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没事儿就走吧。” 军师把苹果抢下来。 “我看你对付不过范贤,过来帮帮你。你那些招数啊,都太复杂了,不好用。看我的,保证范贤一会儿来求你。” 南郑天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重新拿了个苹果,蹭蹭塞进嘴里。 【694】成竹在胸 胸肌大脑子小,又称胸大无脑。 这是军师对南郑天一贯的评价。 南郑天能成为北部的地下王者,靠得就是一个字。 莽! 谁不服气,就和谁干架,打到服气为止。 北部曾经三个势力盘踞,最后就是南郑天一双拳头打服的。 这家伙,懂什么计谋? “看在我们认识的面上,我提醒你一句。范贤,深不可测,不管你要干什么,赶紧撤,离开江州。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被范贤吓傻了吧,我听说你在范贤手里折了一百多人。听说,南边的魏海在找人打探你的情报了,是想动你。” “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没事儿回去吧。”军师实在不想搭理南郑天。 “说得咱俩多大仇似的,好歹你也是我师弟。” 他看着军师的眼睛,很诧异,军师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把范贤当成劲敌在对待。 这个师弟有多强,南郑天太清楚了。 他的天资可是南山大师手底下一百八十徒中最高的! 当今江湖,能赢军师的人可不多,就算是自己这个大师兄,比军师多习武十年,也没有把握能赢他。 肯定是上次失利刺激了他。 军师天资过人,从小就没失败过,横扫西部也没碰到过敌手。 这样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失败! 一定是这样。 看见南郑天讥讽的笑容,军师知道这个胸大无脑的蠢师兄,一定是又误会了。 “咱俩谁跟谁啊,你还糊弄我。你让我撤,你自己为什么不撤?还要和范贤打一架。”南郑天狞笑道,“不如,我们赌一场,如果范贤输给我,我把他交给你揍一顿出气。之后你我联手拿下江州,我们是师兄弟,好事儿不能便宜了为海,咋样?” 原来是这打算啊。 军师明白了,嗤地一笑。 这家伙还真是胸大无脑,说得好听是联手,真以为军师会上当么? 拿下江州之后,他一定会分走九成,能给西部留一成就不错了,南郑天的贪婪,举世皆知。 暗处的阿福也忍不住了,想提醒军师别上当。 军师打了个手势,让他不用管,阿福躲回了阴影处。 “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至于拿下江州后怎么分,咱师兄弟到时候再聊。“ “呵呵。“军师本来要走了,这时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你先搞定范贤再说。如果你没搞定呢?“ “你当我是你啊,这么一个小角色都应付不了?等着瞧吧,咱们师兄这回非联手不可了。“ 南郑天成竹在胸,拍着军师的肩膀,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这份从容自信,弄得军师都琢磨,这个傻蛋不会难得聪明了一回吧。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军师的思绪。 他示意老管家去看看。 这别墅的地址,他没有告诉过任何外人,会是谁? “请问南郑天先生在么?“ 外面的人等不及了。 南郑天和军师对视了一眼,惊愕不已。 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南郑天在这里?! 军师用眼神问南郑天怎么回事,南郑天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在这儿。 “你们是?“ 【695】丢人丢大了 你好,我们是江州南城派出所的,这是我的证件。“陈兵和他的同事主动出示警察证。 这证件是真的,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找南郑天的。 “老人家,我们警方找来这里,一定是有可靠消息的。您也不用紧张,我们过来就是过来跟南郑天通报一声。“陈兵扯着嗓子,直接喊给南郑天听,”一个小时以后,请到南城派出所去办理手续,把他那三个黄毛的小朋友保出去。如果他不去,也不要紧。“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郑天的脸色漆黑,他派出所堵林芳和穆正志的人,怎么会落到警察给手里?! 他本想让三个小弟堵住林芳和穆正志,偷偷抓住这俩老家伙,根本不可能被警察抓到的啊! 混黑道地下世界的,第一要提防的就是警察。 那仨小子是南郑天的得力手下,不可能连警察都不会躲。 这下脸可丢大了! “你就是南郑天吧。我们人民警察,你可以再看证件。“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怀疑我们是假的不成?!“小陈警官身后的警察道。 陈兵笑道:“这倒不至于。应该是南先生家乡的警察都很窝囊,不管事儿,所以来我们江州,见识了有能力的警察,开了眼界吧。“ 南郑天的脸都气绿了,这要是再北部,他一定把这警察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军师已感到他的杀气,怕他坏事,从院子里走了过来。 “二位,麻烦你们走了这一趟。这种事其实打个电话就可以的吧,何必过来耀武扬威。你们是警察,不是范贤的狗吧。“ 范贤?!南郑天惊愕,猛地瞪向军师。 军师心里冷笑,这傻子,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一定是范贤干的,警察只是帮忙跑个腿而已。 没有警察喜欢被称作某人的狗,小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军师。 “狗?南先生,您还是多担心一下您的兄弟吧,他们的事在网上都传开了。“陈兵笑道,”我是好心过来通知您的,好了,我们这就要出发,去逮捕您那些兄弟了。“ 南郑天一头雾水,来不及等警察走,就掏出了手机,打开本地新闻论坛。 论坛首页一个红色的醒目标题。 “外地小伙在江州宜家跪地学狗,为哪般?!“ 点进新闻里,配图里三个熟悉的黄毛脑袋,差点没让南郑天眼前一黑。 这三个黄毛脑袋,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这下,全江州都认识了,不止,三部都盯着江州呢,全国上下都认识了! 丢人丢大了! 【696】小菜一碟 “爬呀,怎么不爬了?“ 范贤假装不经意地路过,那三人看见他,哆嗦着缩成一团,都快哭了。 范贤故意把手垂下来,让三人看见自己袖管里露出来的枪口。 “爬爬爬!我们爬!“ 三个黄毛手脚并用,往前爬着,生怕自己会落后似的,他们的脖子上还都挂了一个大框,框里装满了小件家具,这些都是林芳和穆正志买的。 与其说是狗,还不如说是三头骡子,给林芳老俩口运家具呢! 范贤站的位置前面有个大柜子,外面的人看不见他。 这三个人怕范贤得要命,拼命地往前爬,外面各种手机对着他们的脸一个劲儿地拍。 “哟,这三人不是北部南郑天的手下么?“ “那是谁?你认识啊?“ “我也认识,他们是北部的黑社会,过来估计是想搞事儿的,他老大叫南郑天。“ “这个人我从来没听过,地下黑势力我只听说过碧血堂。“ “那您记住了,这伙人的老大叫南郑天。“ “南郑天,我记住了,他们怎么在地上爬啊?南郑天的手下有这种特殊爱好的么?“ 各种风言风语,要把这仨黄毛气死了。 尤其是有人不停地提南郑天的名字,生怕居民们不知道似的。 “大哥,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老大?“ “你傻啊,这几个人是故意的。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和那范贤肯定是一伙的。“ “啊?那我们这回岂不是给老大丢脸了?“ 三个人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办啊。 可恶的范贤,这也太阴险狡诈了! 这下江州都知道北部的手下在宜家学狗爬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别停,继续爬。“ 那个冷漠鬼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个人都吓得一个机灵,不敢停,急忙继续往前爬。 无数镜头对着他们,要拍他们的惨状。 “这位大爷,你要我们爬到什么时候啊?这样够了吧,我们没能伤到你家老人啊。” “呵。有胆子来找我的麻烦,还没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么?把这些家具送到我家,然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什么? 送到范贤的家,他家可住在江边儿上啊。 拖着这么重的东西,用脚走都够累死的了,用爬的过去,不就等于环城游街么? 三人气喘吁吁,眼珠子都气得通红。 范贤这是要羞辱他们,把他们当驴当狗! 得罪了范贤是死,丢了那么大的人,回到南郑天身边,也是死,既然都是死,还爬什么?! “老子,不干了,妈的,你有种一枪毙了我!” 一黄毛怒了,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额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范贤要是敢杀了他,自己也得坐牢,一命偿一命,妈的,就和这孙子拼了!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气冲冲地嚷嚷。 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在人群外面,林芳和穆正志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这下怎么办?小范不会有事吧。” “没事,我女婿摆平这种小事,小菜一碟。” 【697】救命稻草 林芳毫不担心,反而还自信地笑了,穆正志连看了她两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范贤,老子今天栽在你手里了,算老子倒霉,你来,往这儿崩一枪,我谅你不敢!” “不错,来,给我来一枪!” “你不敢吧,怂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范贤必然不敢。 这三黄毛互相给了个眼神,只要范贤不敢,他们就不算太丢脸。 “你们东部的人就是不行。范贤,不行就让位,江州这地盘,你压不住。” 难怪说人不怕死,天下无敌。 这仨黄毛认准了他不敢开枪,就在这儿耀武扬威了起来。 搞得范贤特别期待,一会儿打脸后,他们难堪尴尬的表情。 “闹什么呢?谁报的警?” 就在这时,陈兵带着同事,穿过人群,和范贤交换了一下眼神。 范贤示意现场交给他来处理,陈兵微微点头,然后皱起眉头打量起三个黄毛:“大庭广众之下想绑架的就是你们仨吧。“ “警,警察同志,误会。” “误会?这商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证据一查就是。而且,有人报警,就说明有人证。带走。” 陈兵根本就不给三个人辩解的机会,掏出手铐直接拷上了一个。 这儿可是江州,被关进去了没人能保他们出来! “住手!陈警官,你要抓人也要讲证据吧,你的人证在哪里?而且刚才那个角落,根本就没有监控摄像头。” 偷偷跟着陈兵来的南郑天,实在忍不住了! 要是这仨黄毛进了局子,一定会吐出很多不该说的,到时候就麻烦了,无论如何,现在一定要把他们捞出去。 现场沉默了一阵。 “他怎么知道哪里没有摄像头。” “是啊,好奇怪啊,难道他真的策划在那里绑架?”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是在哪个角落。” 连围观的群众都看不下去了,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南郑天本来就嘴笨,这个时候更是百口莫辩。 他的拳头捏得死死的,怒目瞪着周围的群众。 “那么凶干嘛?想打人啊。” “这儿是江州,可不是你们北部。别以为能为所欲为。” “就是,而且警察在,范先生也在,你能打谁啊?!” 范贤!南郑天通红的视线,最后投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范贤。 他神情淡淡的,好像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可南郑天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他干的! 感受到灼烫的仇恨落在身上,范贤笑道:“我很奇怪,如果你们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在地上爬呢?难道是喜欢学狗爬。南郑天,想不到你的手下,爱好还挺特殊,是不是跟你学的?” 大家哄堂大笑,陈兵本来一脸严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拿枪指着我们!对了警察同志,他有枪,他非法持枪,你们应该抓了他!” 黄毛们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反正,一定要把范贤拖下水! “枪?”范贤把袖子里的枪掏了出来,“你们说这玩意是枪?” 看清了这把“枪”的样子,三个黄毛同时哀嚎了一声。 现场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要断气了似的。 这哪儿是枪啊,只有顶头有点儿像枪,其实这就是一个打火机! “原来你们是被一只打火机吓得满地爬的啊。听说北部胆儿大,看来是假的。”范贤不留余地地嘲讽。 【698】战气不弱 “就这胆子,还他妈的混黑社会呢。” “这就是打火机,多看两眼就能认出来不是枪。” “哈哈哈,我笑死了,可能吓尿裤子了,眼皮子都不敢抬吧。” “黑社会混成了这样,好失败哦。” 嘲笑声不绝于耳,南郑天要气疯了,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贤故意的,在耍他! 什么警察顺路通知?! 那根本就是范贤和警察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把南郑天骗来现场,要他当着现场上百个手机摄像头的面出丑! 好,范贤,还有这姓陈的警察,老子记住你们了! 给老子记着!你们的命算是在生死簿上挂上号了! 人群里一直“带节奏”的几个人,都是黄皮子最近收的小弟。 这几个人和黄皮子一样,贼聪明,一看这情况,又躲在人群里装路人,出声喊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要不然怎么胆子这么小。” “你说的有道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正常人都往打火机上想,谁会认为真的是枪啊。” “啧啧,手段脏,胆子小。北部的混子都这么没有的么?” “滚回北部去找你妈喝奶去吧,别来江州丢人现眼。” “就是,这儿是江州!不是你们能胡闹的地方!” 这些老百姓是疯了么?!凭他们,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如果是在北部,根本没人敢围观,只需要一个眼神,这些人就会像是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是,对面这大妈的手指头都要戳到他的鼻子上来了。 大逆不道! 如果是在北部,大妈这手现在已经没了。 南郑天完全被这群情激奋的场面给弄傻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见过这么大胆的老百姓。 他可是黑道啊!杀人不眨眼,凶残如野狼啊! 这群疯子老百姓不怕么?!凭什么不怕?! 人在面对未知之事时,都会不知所措,习惯性地想逃。 南郑天曾独自杀死过熊和虎,也曾站在擂台上挑战势力远强于自己的对手。 他和号称北部五大武学宗师家庭的家主都打过,也曾和有青面鬼之称的北部第一杀神酣战一整夜。 可他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民。 这么多人,指着他,辱骂他,嘲笑他,愤怒地让他滚,每个人都很弱,可却都敢冲上来和他拼命的样子。 他从没见过,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量?! 萤火之辉,也敢与自己争光! 吼——! 南郑天忍到了极点,如狮子嘶吼一样,猛地释放出周身战气。 一群弱鸡也敢对他这么狂妄,他不允许! 砰——! 与此同时,无形的战气从范贤身体中释放,与南郑天的激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激鸣,与南郑天的正好抵消。 南郑天目瞪口呆。 这小子也有战气,而且不弱。 何止不弱,堪称超强! 轻轻松松地,就能抵住他的战气,说明范贤绝不比自己弱! 南郑天忘了说话,忘了动,耳边嗡嗡的各种嘲讽声,他都听不见似的。 【699】配合调查 就好像自己掏出了一把40米大砍刀,想要威杀全场,让大家恐惧臣服,对方却随手掏出了一把一样长的,轻松地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可南郑天是北部的地下王者,是南山大师座下的首席大弟子。 范贤算什么? 江州一个愿意当上门女婿的无名之辈。 他和南郑天打成平手,其实就是赢了。 这时,他猛地想起军师的那句告诫。 “范贤,深不可测,不管你要干什么,赶紧撤,离开江州。你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这句并不是师弟的调侃,而是事实。 南郑天顿时后悔,如果早点听了军师这句话该多好!至少不会当众丢脸了! 现在丢了这么大的人,南郑天就算想撤也不可能撤,现在撤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要离开江州,就不能铩羽而归,否则暗处会蹦出许多磨牙吮血的,等着啃噬分食北部的地下世界。 原来以为江州最需要提防的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王。 没想到,范贤这种无名之辈,竟然也不弱。 江州,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今天是范贤的计,不宜久留,南郑天对三个黄毛打了个眼色,撤! “想去哪儿啊?警察让你们走了么?” 江州老百姓一拥而上,围住南郑天。 黄毛脸色铁青,被这局面弄得手足无措,这种情况他从来没见过。 围观的人本来就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还源源不断地有人聚集过来,放眼望去,乌压压的人头,恐怕有上千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愤怒,群情激奋,像是要把他们当场撕烂。 想走?!门儿都没有! “南郑天,看来你只能和我们走一趟了,否则今天休想离开这里。” 陈兵拿着手铐,踱步过去,挑了挑眉说。 南郑天捏着拳头,真想一拳砸烂这条子的脑袋! 如果现在是在北部……可!现在是在江州,这地方不是北部! 三个黄毛都看向南郑天,瞳孔微微颤抖,北部老大被抓进局子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绝对会震撼整个北部! 比西部在江州折了一百多个小弟还要丢脸! 南郑天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屈辱,转身就要走。 人群一下子挤上来,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猛地推了一把南郑天。 “你想干什么?!“ 反手抓住这中年男人的衣领,南郑天双眼赤红,拳头提起来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疯了,反了!这种宵小之辈也敢和自己动手,今天豁出去了,和他们拼了! 范贤倒吸了一口凉气,准备动手救下这中年男人。 可就在这时,七八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把南郑天的衣领扯在手里,齐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众人的吼声雷霆一般,连南郑天都一虚,被扯得一个踉跄。 “走吧,不铐你,跟我们去局子里做个笔录,就当你配合调查了。“ 陈兵又一次“及时“站出来。 南郑天能不答应么?!不答应,现场这群疯子不放他走啊! 【700】误会 三个黄毛被铐着,先上了警车。 南郑天走在范贤前面,无数个手机摄像头在后面跟着拍,准备捕捉他上警车的瞬间。 一脚踏上警车,忽然南郑天回头,和范贤的视线正好撞上。 这小子的眼神,冰冷无情,如同伺机而动的野兽,南郑天一下皱起了眉头,范贤却对他扯着嘴角忽然笑了一下。 “上车吧,你一定不想和我们坐在一起。“ 南郑天钻进车里,直到车子发动上路了,他还是神情恍惚。 “老大,你怎么了?“ 三个黄毛担心,南郑天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他们的老大一向是快意恩仇,想笑就大声笑,想哭就放声哭,就是没像现在这样沉默过。 南郑天的虎眸暗淡,捏着拳头,心里忐忑不已。 “范贤的战气,你们都看见了吧。“ 三个黄毛面面相觑,的确,刚才范贤竟然用战气挡住了南郑天的战气。 “老大,你没用全力啊。你要是用了全力,范贤肯定挡不住。“ “对对对,范贤能挡住,是凑巧。“ “你是南山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啊,他不可能跟您比。“ 三个人五分真话五分马屁。 南郑天的脸色却更差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蠢货,你们没注意到么,他平时一点战气都感觉不到!“ 战气强到一定境界,是藏不住的。 能挡下自己一击,范贤的战气绝不低!可刚才他猛地回头,才忽然意识到,范贤周身一点战气都感觉不到。 藏锋于袖,藏锐于心。 这,难道是师父说过的宗师境…… 这三黄毛哪里懂这个?和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闭上眼睛,南郑天心中忐忑不已,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范贤有问题,大问题! 几家欢喜几家愁。 另一辆警车里快乐翻天了,和陈兵一起出警的几个警察,嘴角都笑疼了。 “太逗了,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混黑的,让老百姓给堵了。“ “就是啊,还南郑天呢,我看改名叫南狗熊得了。“ 小陈的年纪比他们大一些,沉稳不少。 “别高兴得太早,南郑天今天只是懵了。下次,等他回过劲儿来,就没这么好对付了。”小陈道。 “今天老百姓真给力,太勇了!”他笑道,“都是因为范先生在。” “对啊,范哥,你在场,老百姓都有了定心丸,知道南郑天拿他们没办法。” 穆正志和林芳坐在范贤身边,本来不敢说话。 此时,看着这些警察这样夸范贤,老俩口面上有光啊! “这话说得不对,大家有信心,是因为你们警察在场。江州还是要靠你们保护的。” 听了这句话,这几个警察都不由直了直身体。 能得到范贤的肯定和认可,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放心吧范哥,保护江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范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顶高帽子他可不会戴,戴上了以后,就要天天为全城的人东奔西走。 那样他哪儿还有空陪老婆?! 现在他还得废脑筋去琢磨晚上怎么办? 今晚别墅里只有他和穆婉儿两人,美人在侧,他一伸手就能捞进怀里,不发生点儿什么可就太对不起老丈人的那番“误会”了。 【701】棋眼 闭目养神,养精蓄锐一会儿,晚上说不定有得忙了。 此时,江南市。 这里是江南市最热闹的市中心,却安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三层高大笔直的水杉树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中式的别墅庭院中,假山流水,这正是江南市的地下之主,何塞的私人别墅。 啪—— 思考许久后,何塞终于放下黑子,陈平想都没想,就跟着放下白子。 何塞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动脑子了么?” “不是下五子棋么?” 看着何塞抽搐的脸,陈平憋不住了,把棋子扔进篓子里,靠着柱子哈哈大笑。 “逗你玩呢,你个假正经,你怎么每次都上当。” 陈平笑得脸都红了,红了好大的力气,何塞才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 如果不是范贤让他多教教陈平,自己才懒得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好了,假正经。我知道是龙王让你教我的。可棋盘上的推算,总归是假的。现在东部的局势,才是真正的大事。龙王失踪这么多天,还不准我们宣布他回归的消息。三部围攻江州,其实是想通过江州拿下江南省,最后拿下东部!” 龙王殿立足东部,其实影响力遍布全国。 谁能取代龙王殿,就会成为当之无愧的全国王者。 连陈平这莽夫注意到了不对劲了,可见局势有多混乱了。 何塞又怎么不担心? 作为江南省的地下势力王者,何塞一直关注着江州的情况。 无奈龙王早就下命令了,龙王殿不能插手江州事务,何塞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一阵寒风吹过,小亭一侧的池面上微波泛动,何塞的视线投向湖面,眉头紧蹙。 “喂,假正经。”见何塞不说话,陈平耐不住性子了,“你给出个主意,三部都在打江州的主意。江州的望族和地下圈子都被龙王清了,根本没能力抵挡。” 有光就有影,地下势力也是保护一个城市的一股力量。 之前在龙王的有意限制之下,江州的龙王殿发展也很有限。 现在的江州,在三部的地下势力面前,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无助少女,毫无抵抗之力! 陈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有范贤的命令,他什么也不能做! “耐住性子,老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大让我盯着陆雪,那娘们儿有什么可盯的?!我找个人,去杀了她,万事大吉!” 何塞摇了摇头,果然是个莽夫,难怪龙王要自己教他下棋,可惜孺子不可教。 “你是不相信老大,还是太自信了?”何塞道,“龙王既然让我们盯住陆雪,陆雪就一定是这盘大棋的棋眼。” 何塞眯起眼睛刚要说话,管家何冰就匆匆走了过来。 “先生,出了一桩急事,我不得不来扰您的雅兴。” 何塞摆了摆手,和陈平下棋算个屁的雅兴。 “陆雪又发侠义榜了,招募三部的人和她共同对付范贤。给出的价码是所有吕家待拍财产。” “靠。”陈平唰地站起来,“这婊子要干什么?本来三部是分散的,现在这婊子想把三部的人团成一股绳来对付范贤?!” 【702】遭殃 何塞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陈平才意识到失态了。 范贤的身份暂时得保密,不能说漏了嘴去。 “何冰是自己人,不会乱说的。但你这张嘴务必要管好!” 陈平脸色臊红,尴尬地揉着鼻子。 “现在怎么办?先通知范贤?” “何冰,你替我去一趟江州,以我副手的身份去。” 陈平一愣,这就是要何冰以龙王殿高层的身份去!何塞终于想通了,要出手帮老大平事了? 陈平兴奋极了,跑到棋盘另一侧,坐在何塞的身边。 何塞捏着一颗黑子把玩着,看着微波泛起的池面,不等陈平开口,就先说:“我让何冰去江州,不是去救龙王的,而是去救那三部的人。” 陈平脸皱成一团,挠着后脑勺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龙王要在江州隐居,你我都是知情者。他定下的事,从来不会改。三部要是不知道好歹,还想动江州,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何冰,你去吧,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 江州炸开了锅了。 等不到天黑,江州的老少爷们儿就都认识了南郑天这个名字。 茶余饭后,大家拿着手机,都在看南郑天被按上警车的照片。 堂堂北部的地下之王,现在灰头土脸的,比一个街头混子都不如! 很快,网上到处都是南郑天的p图,各种不堪入目,搞笑至极的,层出不穷。 当晚,江州本地的论坛爆了,各种关于南郑天的“爆料“。 本来只有江州人在讨论,后来有不少外省人也来了江州论坛,其中不乏许多和南郑天有宿仇的。 反正这是匿名论坛,大家都放开了胆子说。 开始说得还有鼻子有眼,倒后来,连南郑天14岁还尿床这种话都编出来了,还有的说南郑天是给女人当小白脸上位的,反正都是胡编的。 军师的书房。 书房里没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泄入,照在摇晃的椅子上。 “消息都放出去了?“ 阿福回答了一个是字,老管家就推门进来,说是南郑天要见他。 “再多放一些消息出去,痛打落水狗。老南这家伙最好面子,现在肯定恨得咬牙切齿呢。你去吧。” “是。” 阿福向来言简意赅,说完身影一动,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好像这人根本就没存在过一样。 “我去你妈的,不准跑!“ 还没来得及让南郑天进来,外面就像开进来一辆坦克似地传来巨响,南郑天砰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小鳖崽子跑得快,算你丫今天捡回了一条命!下次落在老子手里,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对着空气一通大骂,南郑天知道阿福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这番主要是骂给军师听的! 他知道,论坛上那些真假参半的消息,一定是军师让阿福放出去的! 这个好师弟,恐怕是全世界最乐意对他落井下石的人! “姓钱的,别以为师门有训,我不能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今天做的事,老子都记着了,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敢指着军师鼻子大骂的,恐怕也就只有南郑天了。 剑拔弩张,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老管家怕遭殃,赶紧退出书房。 【703】侠义榜 这两位都是大能,真打起来把房子干塌也是小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小鬼不想死还是赶紧撤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氛焦灼。 “师兄,咱俩的仇都那么多了,也不止这一件。 “ 军师毫不在乎,甚至还对南郑天抱以一笑。 南山大师师门有训,师兄弟之间不可以相互屠杀,否则视作师门叛徒,格杀勿论! 两人斗了几十年,争了几十年,每天都想杀死对方,可就因为这条师训在,只能按下了杀心。 “你这个畜生!“ 气得半死,南郑天也没什么好办法。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害过我。我脸上这道疤,你不会忘了是谁的杰作吧。咱们是同门师兄弟,谁也不能弄死谁。“ 听到这话,南郑天满脸的愤怒也一下子消失,看着军师那张俊逸可怕的脸,笑了出来。 他们是师兄弟,不能弄死对方,却都又最想置对方于死地! “行了,这次的事要说最可恶的,还是范贤!妈的,这王八犊子,真的是从头坏到脚板底!“ 胸大无脑,就是胸大无脑。 范贤耍他,不就跟耍猴似的么? 军师忍着笑,他感觉,南郑天今天来目的不简单。 “我要你帮我。 “南郑天捏着拳头,他向来心直口快,从不隐藏,”我们怎么说也是师兄弟,你帮我一回!你先别拒绝,我知道你要说不。呵,你帮我之后,我独吞江州?“ 南郑天说得这么直白明了,让军师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南郑天继续说:“有人在侠义榜上放榜,赏金是江南省吕家所有的财产和项目。放榜的人是想团结我们三部的力量,所以赏金分成了三分。你去独领三份,我一毛都不要,只要你帮我。你有了吕家的项目后,根本不需要拿下江州,就可以打入江南省了。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诱人。 之前军师从没考虑过和两部合作,因此也没关注侠义榜上的悬红。 如果真如南郑天所说,西部就可以安全撤出江州,不得罪龙王,还能得打入江南省! “你要我做什么?“ 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甚至让南郑天来求自己,必定不是简单的请求。 “我要你帮我一起,杀了范贤!今天受的这口气,我他妈的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帮不帮,你给句话!“ 在黑暗中,军师沉默了很久,深邃的眼神狡猾而机敏。 “帮。“ 想了很久,他说出了这个字。 【704】逢凶化吉 “答应得这么干脆?” 军师和南郑天一向是要死敌,找到机会就要弄死彼此。 一直以来,军师宁愿不要好处,都要弄死南郑天的。 这次答应得这么干脆,南郑天难免觉得怪。 “我和范贤约了一架。我想提前见识见识。” 阿福说,这范贤和龙王不相上下。 评价得可够高的! 其实军师不信,可阿福从来也不是一个说话夸张的人。 这几天来,捉摸着阿福说的话,军师很想见识一下范贤的身手。 “用得着么?你可是咱们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当初他可是想把南山派传给你的,连自己最心爱的养女都想嫁给你……师弟,你的胆子和十几年前一样小,你忘了吧,当初可就是因为胆小,你才害死了小师妹。” “用不着的话,你为什么要找我联手?” 南郑天顿时语塞,低声骂了句操。 南郑天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能逼得他来求援,军师很意外。 “联手要有诚意,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范贤?” 让军师很意外,南郑天的表情困厄,眸子里的眼神迷惘。 军师本来只是想取笑他小题大做,却没想到,竟然问到了重点。 “你真的怕他?” “不是怕!我和他交手过一次。他的战气不弱,至少有我六成,但我觉得他没使全力。” 军师猛地一睁眸子,范贤有战气?可他根本没感觉啊。 范贤能隐藏战气,如果没记错,这是师父说的宗师境! 咔啦啦—— 军师捏紧拳头,垂下眼眸,两个人在冰冷的月光之下,都意识到,范贤不简单。 就算他没有宗师境,但能有南郑天六成战气,也能算是一流高手了。 可范贤却选择低调地在江州隐居,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为妖! “尽快动手,必须除掉他。”军师道。 带着老两口回家时,宜家的家具也都送到了。 但是天色已晚,要布置也来不及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穆婉儿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了。 如果说是三个月前,碰到这种事,她肯定吓得手足无措,只会哭。 但现在不一样了,习惯了。 她早就不在是曾经那个默默无名,不起眼的小丫头了,到处都是打她主意的人,这就是当范贤妻子的代价吧。 再说了,只要有大叔在,所有事都可以逢凶化吉。 “我不累,我去给爸妈装家具。” 范贤一膀子的力气,今天可是他期待好久的独处之夜。 “现在都九点了,等你弄完都几点了?”穆婉儿横了他一眼。 “哈哈,婉儿,你就让他弄吧。女婿着急了,想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这老丈人,说话够直接的,可也太直接 了! 别说穆婉儿了,连范贤这种厚脸皮,都有点儿臊得慌。 林芳拎着穆正志的耳朵,把他拽走。 “臭老头子,你在那儿掺和什么呀?“ “是你自己说的,他俩还没……你昨晚不急着和我说,想要抱孙子么。那我得制造机会啊……“ “你还说!“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穆婉儿气得跺脚,脸红到脖子根,看都不好意思看范贤。 【705】防备 老婆,我觉得咱爸说得有道理啊……“ “哼,你今晚就帮爸妈布置房间吧,罚你不准睡。“ 眼睁睁地看着穆婉儿转身进屋,范贤欲哭无泪。 “不是吧,老婆,现在天气那么冷,我在那儿会着凉的,你忍心么?“ 隔着一道门,穆婉儿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 呆子,跟他开玩笑的也听不出来。 爸妈那样说了,自己哪好意思让范贤就这么进屋睡觉?总要做做样子的。 不过门她没锁,范贤自己闯进来,那是范贤“脸皮厚“。 穆婉儿的心脏砰砰直跳,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大叔白天那么“猴急“。 期待和羞赧把她弄得两颊飞红,心口揣着一只小鹿似的。 可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安静无比,范贤也没进来。 穆婉儿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范贤竟然走了!抱着宜家的床垫子,往新别墅走去。 “这个呆子!” 不解风情的臭大叔,自己冻着去吧! 拖着新床垫,推开新别墅的门,随手把床垫往地上一甩,范贤又出了门。 他没回去拖其他的家具,而是往反方向走去。 天上圆月如镜,月光冰冷如刃。 冷风猎猎,冰寒刺骨。 他背风而行,叼了根烟御寒,走到还没卖出去的三期别墅群里,周遭漆黑,只有一轮寒月在天上照明。 范贤忽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四下寂静。 只有风在嘶吼。 南郑天想动,军师按住他,也许范贤是在诈他们,可就在此刻,嗖嗖两声破空,从他们的西南方,杀来两支快得像闪电一样的羽矢!直击二人的要害! 军师猛地把南郑天推开。 两个人像两个方向倒开,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滚了出来。 那两根羽矢第一根已射来,砰地一声,刺进刚才他们藏身的地方。 末羽而入! 虽然那是泥地,可射箭者的力道有多强,也可想而知了! 军师还没站起来,抬手接住第二支箭。 嗡——! 他感觉半条胳膊都麻了,嗡地一声,连带这一股耳鸣,什么都听不见,如果这时埋伏的弓箭手再偷袭,他不一定能躲得过! “你退下吧,这两个人交给我。” 范贤对看不见的那个人下命令。 这命令救了军师和南郑天一命,可也把二人吓得愣住了。 军师更敏感一点,脸色直接发白。 这么强大的弓箭手,是听范贤话的! 强者之可能臣服于强者! 范贤能指挥这弓手,他的实力一定比这弓手更强! 如果不是偷袭,正面硬碰硬,南郑天和军师当然不怕吴峰。 就哪怕是现在,二人已经有了防备,吴峰也伤不到他们分毫了。 可实力强到这地步的弓箭手,在了江湖上寥寥无几。 而在江州,只有一人——龙王殿的江州分堂主! 吴峰! 龙王殿的分堂主听从范贤的安排,范贤是谁?! 【706】未尝败绩 朝箭来的地方看去,圆月之下,远处的屋顶上临风立着一个人。 正是吴峰,一手捂着心口,对着范贤的方向远远鞠躬。 嗖——! 反手一掷,军师手中的箭朝着吴峰飞去,吴峰已经消失在屋顶。 “不用管吴峰。我让他不许插手,他就不会插手,他听我的。” 范贤的回答轻描淡写,叼着烟,怡然自在,显然,军师和南郑天的忧虑是真的,范贤凌驾于吴峰之上! “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谁?” 这一亮相,范贤还没动手,南郑天便觉得心脏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范贤绝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靠运气就把江州的整个地下圈子清理一遍的人! 他的实力与龙王不相上下。 他能够差遣吴峰。 他在这里隐姓埋名,而龙王也不知所踪…… 这太恐怖了!军师的脸色铁青,眼眸颤动着,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 “何必问我是谁,你们今天来,无论如何都要打一场的。” 要么南郑天要战,要么,范贤要战! 南郑天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他在江州丢了这么大的人,如果今天不能找回场子,他不一定有能力在江州留下,也不可能从江州安全撤出去。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恐惧的念头甩掉,看着范贤:“怎么比?” 他不是客气!带着军师来,本就是想二打一。 可这四周,一定还有很多范贤的人在暗处埋伏着,别的不提,光就吴峰在外围掩护范贤,暗箭伤人,对南郑天来说就是个大麻烦。 范贤谜一样的身份的确让他不免多想。 可真要和范贤打,他相信自己应当也不会输! 南郑天上前一步,而军师也默契地站在后面。 “你们不一起上?我没这么多时间和你们车轮战,我还得回家去哄老婆,一起上吧。” 南郑天咬了下牙根。 范贤这是看不起他! “师弟,把你的刀给我。” 他向军师伸手,军师迟疑了片刻,把身后背得长刀扔给他。 南郑天扔给了范贤。 范贤拔出刀,寒光刺眼,刀身上一层一层的大马士革花纹昭示着这是一把好刀。 “霜刃。南山大师归隐之前,将佩刀霜刃传给自己最得意的那个弟子。” “识货。“南郑天从背后解下自己背得刀,”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给别人当赘婿?“ “呵,那你不妨去问问南山大师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归隐山林?” 这事别人不知道,南郑天可最清楚。 南山大师的霜刃十式刀法独步江湖,数十年未尝败绩。 可就在十年前,据说 有人以一根烧火棍大败霜刃,并让南山大师十年之内不能再用刃器。 南山大师因此颓废不已,把霜刃传给军师,退隐山林。 当时多数门徒在外地,包括军师在内,所以南郑天知道这件事。 不过南郑天也没见过那少年的模样,之后他在侠义榜上悬红找个那少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南郑天恨自己没能帮上师父的忙,也恨军师当时和师门赌气,范贤不知所以,这一句话说中了南郑天的痛处! 【707】不传刀法 “少废话!要打就打!” 唰——! 他立刻拔掉刀鞘,横刀于鼻前,刃上的大马士革花纹比霜刃的少了一份精致,但多了一份狂放! 范贤的眼睛一亮,又是一把好刀。 “我还不知道,南山派有两把好刀。我这把是霜刃,你那把叫什么?” “哪儿这么多废话?!” 南郑天的刀口横过来,刃口朝外,脚下扎了马步,人虽然一动没动,可是周身的气场却变了,好像一支随时等待射出去的箭! 短短一瞬之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被扯紧。 范贤也没动。 连招式都没摆。 他还在看着霜刃,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花,学武的都爱名刃,可他只顾看刀,扔着南郑天不管,就是对南郑天赤裸裸的不屑! 可恶! 南郑天脚下步伐如影子般交错,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一手提着刀和范贤贴身近战。 蹭蹭蹭——! 刹那,范贤双手握刀,利刃与利刃碰撞,声音轻巧极了!后面的军师甚至听不见。 作为用刀的高手,军师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两个人的刀术都倒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会点到即止,而不追求以力取胜! 范贤真的是个高手! 这回,恐怕比南郑天和军师之前想的还要强! 玉鸣一般的碰撞声,轻快得让南郑天不得不认真起来,不再硬攻,而是双手抓着刀猛地击出最后一记,然后快速往后倒退了几步。 而站在后面的军师,却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南郑天的刀术是南山大师亲自教的,可现在的范贤,竟然能单凭招式,就把南郑天逼得双手握刀! 这才第一招! 分开后稍作停顿,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动作越来越快,没过多久,竟然就比了几百招了。 他们纯粹以剑招论高下,南郑天有意想试探一下范贤的深浅,有默契似的,范贤也没有用战气。 两个人都是绝顶高手,酣战数百回合,越战越勇,完全没有累的样子。 刀光来往,月光和冷风都似是被切开了一样,不像是一场战斗,倒像是精妙的舞蹈。 只是这“舞”极其残酷,只要范贤稍微一个不小心,南郑天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这样交手了快二十分钟,还是分不出高下来。 军师很果断,立刻道:“范贤,没必要比了。你比南郑天实力不差多少,师兄就算能胜也是惨胜。与其这样,不如及时止损。我们和解,或者联手,没必要两败俱伤。” 和南郑天那“胸大无脑”的不同,军师要深谋远虑得多。 南郑天如果惨胜范贤,就毫无意义。 他们俩是想干脆点杀了范贤,然后一起退出江州,接着联手对付龙王的报复。 要是南郑天受了重伤,那要承受龙王怒火的,可就只剩军师一个了!他不得不重新盘算。 “惨胜?不要把输粉饰得那么好听。还是说,你想求饶?” 范贤笑着摇头。 “你大爷的,老子会跟你求饶?!今天老子非让你死在这儿!“ 南郑天双眼通红,被范贤彻底激怒,他的手腕一抖,连人带刀旋着朝范贤直刺过去,人和刀快得只剩残影,卷着浩瀚战气,如同一个大钻头。 这铺天盖地一样的杀气和威压,顿时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霜刃十式。“ 范贤和军师,同时说出这四个字。 南郑天终于用出来了,这就是当初南山大师的不传刀法! 【708】毫发无损 范贤看着南郑天。 提腕拎起长刀,在南郑天卷起的尘土旋风之中,范贤就像一叶飘摇不定的小舟。 刚才无云的晴空,此刻无云密布,露出狰狞的模样,四下里一片漆黑。 军师屏息凝神,在摧古拉朽的攻势之中,只有南郑天能撼动山河般的嘶吼声! 果然,范贤第一招没能挡得下来。 嗡——! 霜刃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仿佛是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压力。 范贤连退好几步,直到力道卸了一大半,他闪身一跳躲开。 几乎是同时,那绞肉机一样的攻击猛地突进,把刚才范贤身后的大树干上直接绞出一个通心的大洞! 如果范贤的动作慢了半秒,他现在人已经成一堆血沫了。 这就是霜刃十式!这才第一招。 轰——砰! 三层楼高的大梧桐,应声倒下,南郑天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他双手拖刀,喘着粗气,忽然转身,像是巡山的饿虎,死死地盯着范贤。 “不用战气?还想装逼?不怕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不用战气,动作和反应都会慢很多,范贤这是在作死! “陪你玩玩,用什么战气?” 范贤还是单手提刀,手腕好像没使什么力气似的,他漫不经心地一笑,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南郑天的嘴角抽搐着,脸黑得像是块碳。 “妈的,老子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然后一块一块寄给你老婆,要不然都不解老子这口恶气!” 可恶! 明明差一点就死了,凭什么摆出这幅轻松不屑的模样?! 命都快没了,还装逼,那就去死吧! 他的刀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圆,像是时钟被倒转着波动似的。 接着月光的反光,范贤看见刀身上“十年“二字,原来这把刀叫十年。 唰唰唰,南郑天忽然刀速变快,炫目的刀影如同一团一团纠缠的线。 范贤仰头看着这些“线“,线格不知何时变成了铺天盖地,对他兜头罩了下来! 天罗地网。 躲,无可躲! “狗杂种,去死吧!“ 南郑天的嘶吼着,军师竟然听见范贤一声轻笑。 笑?这小子四到临头还不自知呢吧,他绝对活不过十秒了。 军师看南山大师用过一次这一招,南郑天用来虽然威力已经弱了很多了,但范贤依旧没可能躲得过! 除非范贤愿意用战气,可能还能捡一条残命。 刀影之网轰然落地,把水泥地面划出网格状的格子,地下常年不见天日的泥土翻了出来。 南郑天背对着,喘着粗气,他嘿嘿狞笑两声,这下范贤那小子死投了吧! 可一抬头,他却看见对面的军师,脸色是青的,那表情活像撞了鬼一样。 “你师父当初被一个江湖无名少年挑战。南山大师慈悲自傲,以木刀战少年,两人约在南山青峰比试,大师出招百余,木刀注入汹涌战气,也有开石裂云的威力,可少年却一一拆解,没用一丝战气。大师不服,重新用霜刃应战,使出霜刃十式……” “你在那里?!出来!” 南郑天猛地一回头,范贤竟然没死!而且人不见了。 军师不敢再观战,激起战气在旁边替南郑天压阵,担心范贤从什么地方忽然杀出来。 忽然,范贤的声音又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们猛地回头,范贤毫发无损地站在那儿。 【709】死神 别说是受重伤了,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南山大师以霜刃十式重新约战,少年却连木刀都不用了,换了跟烧火棍,破了南山大师的霜刃十式。” 这些细节,范贤怎么会知道?这可连南郑天都不知道! 南郑天这时真的有点儿慌了,这小子,太邪门了。 他的鼻孔煽动,额头上的汗淌进了眼睛里,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你在哪儿偷听的这些?”军师也觉得不对劲,问。 他连师父为什么要隐退都不知道! 范贤置若罔闻,继续说:“大师败了以后,少年说,从此以后十年,大师不能再用兵刃。为的就是让他想清楚,这把霜刃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要连刀的作用都不知道,舍本逐末。现在看你拿着这把十年,看来你还是辜负了大师的托付。” 南郑天的瞳孔猛地放大,拼命睁着眼睛。 他为什么会说这番话,就在今年,师父忽然回到南山派,把这把新打的“十年”交给他,说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刀的作用,以后不会再用刀了,将来那个少年如果回南山派,让南郑天把这把刀转交。 可是范贤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军师听得云里雾里的,只看见南郑天的脸色激红,恐惧,兴奋,愤怒和仇恨等等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翻腾。 “把刀拿起来。” 忽然,范贤厉声低喝,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南郑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似的,双手把刀举起来,立在鼻前。 范贤和他用同样的姿势举着刀,他终于开始认真点儿了! “你连你师父的一成都没学到。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霜刃十式,什么是真正的霜刃!“ 唰——! 砰砰砰砰! 话音刚落地,刀刃交接的声音同时响起,钢和钢摩擦发出的电光火花刺眼夺目。 而范贤说话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明明有百米远! 这速度太可怕了! 和以往南郑天用刀的方式不同,和范贤交手,他几乎不需要用什么力气。 范贤根本不想和他角力,而是靠刁钻的刀术,如同水银泻地一样钻进他漏出的空门。 南郑天越打越有力,可是却越打越害怕!身上四处都是小伤口,虽然都不致命! 他仿佛是在上百个刀片的绞肉机内部,稍一不小心就可能变成肉泥。 而在刀光剑影之中,范贤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像是死神。 【710】无名小辈 砰砰砰砰——! 南郑天什么都顾不上,只来得及慌忙招架。 范贤的进攻快而密集,虽然力道并不大,可只要有任何一刀攻入防线,就绝对能要了南郑天的命! 这家伙太可怕了。 不论战气,单纯说他的刀术,就可以称得上是宗师境界! “啊啊啊啊!” “师兄,南郑天!” 听到军师的一声大吼,南郑天才冷静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只有他自己在拼命地挥刀,就像是中了邪的猴一样,范贤早就站着看戏了。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军师看懵了,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南郑天么?怎么成了这样子? “他刚才用的是霜刃第四式。” “他怎么会?” 南郑天和军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可是南山大师不外传的武功,连军师都没能学到! 可范贤竟然会霜刃十式,他到底是谁?! 范贤的手腕翻转,挽了一个刀花,此时天上云开月现,他心里不由唏嘘。 从南山派离开,竟然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眼前这一大一小俩土匪头子,哪里有半点儿南山大师的风采?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摸着冰冷的刀刃,范贤低吟着, “而今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十年前你师父没悟透这把南山派传教之刃的奥义,羞愤弃刀隐居修行。可惜,到了今天,他选的两个弟子也没参透,彻底辜负了霜刃十式。“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军师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十年前的少年20岁左右,现在的范贤30岁,年龄刚好能对的上! 可范贤根本没回答。 他手腕一提,连人带刀旋着朝范贤直刺过去,人和刀快得只剩残影,卷着浩瀚战气,如同一个大钻头。 这一招和刚才南郑天用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铺天盖地的威压,比南郑天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师父……“ 南郑天傻在了那里,意识恍惚,甚至忘了要抵抗。 “给我!“ 刹那间,眼看着南郑天就要死在范贤刀下了,军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夺过南郑天手里的十年,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撑在刀背后,就像是门栓一样挡住面前的狂风暴雨。 刀卷起来的风吹得军师的头发倒吹,飞沙走石剐蹭着他周身,旋转中的刀刃撞在他的气甲上,嗡地一声,发出了淡紫色波纹般的光。 “滚开!” 军师激起全身的战气,这么厚的气甲,就算是一辆汽车也撞不穿! 两把刀对顶着,不断撞出此言的火光。 “呵。” 范贤一声冷笑,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战气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硕大的透明球,把军师和他都笼罩在里面。 军师还没来得及惊慌,只听咯吱一声,他的气甲便被劈出了一道裂缝! 完了。 手里了的刀落地,军师闭上眼睛等死。 真想不到,一辈子英雄,最后是死在了这么一个在江湖上默默无名的小辈手上。 不,这绝不会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辈,相反,也许把范贤的背景调查清楚之后,反而会恐怖无比! 【711】脸皮厚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范贤动手。 军师壮着胆子睁开眼睛,他和南郑天都毫发无损,眼前插了两把刀。 一把是十年,一把是霜刃,范贤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滚吧,别忘了,你和我还有一战。”范贤没回头,摆了摆手,“别忘了,去找物业把赔偿的费用给交了。” 等了好久,军师才猛地回过神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范贤饶了他一命,为什么? 为什么他竟然会输给范贤?! 不止是他,而是他和南郑天两个人!他们师兄弟就算一起上,也只不过是被一起灭而已! 这种恐怖的实力,像是泰山压顶一样,军师和南郑天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太恐怖了,江湖上竟然有实力如此强悍的人,而且他还这么年轻…… 假以时日,他会变得多恐怖?! “师父,师父你别走啊。“ 南郑天朝着范贤的方向追了几步,被军师拽着倒在地上,挣扎着往前爬。 南郑天怎么了?! 军师把他按在地上,他眼神涣散,很慌张的样子,军师拍了拍他的脸,他忽然看着军师笑了出来。 “师弟,你看见师父没?那是师父啊。“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范贤,南郑天,你怎么了?“ “嘿嘿,师父,您老人家回来看我们师兄弟了?嘿嘿,师父。“ 完了,南郑天疯了。 这是军师绝没有想到的结果,此刻,他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范贤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还和他约了比试照常进行,军师绝不可能跑出江州。 浑身发冷,军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难道这回真的要丧命于这个地方? 范贤,你是要逼死我么?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哼着小曲,范贤双手插着兜,回到别墅。 远远看见门口的人影,范贤就笑了,快步跑过去。 穆婉儿双手抱胸,看见范贤来了,急忙掩饰惊慌。 “你大半夜跑哪儿去了?” 范贤搂着她的腰,满脸对着谄媚的笑,死皮赖脸地去亲穆婉儿的俏脸。 “老婆,是不是心疼我,允许我今晚睡床?” 反正,如果穆婉儿不答应,范贤今天就不撒手。 对女人,脸皮就是要厚! “你,你睡床,可不能乱来……” 果然,被范贤亲了两口,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穆婉儿的浑身发软,没力气拒绝了。 范贤点了点头:“我不乱来,我好好来,按照程序来。” 穆婉儿刚想说好,这才注意到范贤话里的意思,脸唰地通红,拎着范贤的耳朵。 “好老婆,我错了。” 这小丫头太不经逗了,范贤赶紧求饶。 两人打闹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712】交代命令 “哎,疼么?我没用力啊……” 穆婉儿松开范贤,心疼地替他揉着,虽然知道范贤八成是装得,但还是心疼。 在暗处,军师握住了霜刃,然后又松开。 他犹豫了很久,暗杀穆婉儿的冲动在脑子里生了灭,灭了又生。 但看见这一幕,军师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念头彻底甩掉了。 这个女人能让范贤求饶,一定是范贤最重要的心爱之人。 这个人不能惹,否则,范贤可能会夷平西部和南山派。 军师自己不怕死,可如果连累了西部和南山派,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想了很久,军师转身走了。 “我和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穆婉儿捏着范贤的下巴,让他扭头转过来看自己,往范贤看的方向看了两眼,那儿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范贤笑盈盈道:“没什么,一个迷路的人,不一定能找得到路。” “神神秘秘的,哎,算了,问你什么肯定也不会说的。” 范贤追上去,搂着穆婉儿的肩道:“老婆别生气,别的我都听你的。” 穆婉儿看了范贤一眼,有些无奈,范贤这样,她其实早已习惯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你今晚睡地板。” “啊?” 一声哀嚎,范贤捂着脸,军师啊军师,你的罪孽大了!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好好找你算账。 范贤与他们交手的事并没泄露出去。 南郑天疯了,而军师绝不会主动说,自己惨败给范贤。 失控无主的北部,自然就被军师接管。 可军师并不能高兴起来,他还要和范贤比一场,毫无悬念地,他赢不了范贤。 最初得到南郑天疯了的消息,西部的高层乐疯了,但很快,军师就下令封锁消息,不能外传。 更让西部困惑的是,军师把西部和北部组织的管理都移交出去了,他把豹子从外地叫回来,管理北部,西部则交给了阿福,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他自己却闭门不见客。 一时间,各种流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南部的魏海感觉到了异常,一直派人刺探西北两部的消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似乎已窥知一二了。 西北两部遭重创,呵,那南部的机会来了! 三天后,任绍成跟范贤汇报了一桩有趣的斗殴案。 北部小弟在酒店被人打了,揍人的不是别人,而是南部的人。 按照范贤的计划,任绍成带警察收拾北部,现在却被南部抢了先机。 豹子怒不可遏,亲自带北部的人反击了两次,又被早就埋伏在一边的任绍成逮了个正着,被抓进去好几十号兄弟。 北部从此成了江州的受气包,谁都能欺负一下! 北部对豹子不信任到了极点,豹子几次想找军师反应情况,好不容易,军师才同意见他。 “好,你先把那几批人撤出去,分批走,不要让别人发现。去吧,我还有事要和豹子商量。” 豹子到的时候,军师正在跟阿福交待命令。 阿福点了点头,便消失了。 “坐。”军师指着椅子。 几天不见,军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人瘦了一圈,皮肤焦黑,还有了黑眼圈。 “哎,还是在你面前能放松些啊。不管看多少次,阿福这神出鬼没的,都还是让我觉得可怕。” 月亮把军师脸上那道疤照得分外狰狞,让豹子心中不安。 【713】犯禁 “你让阿福把我们的人撤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要说撤,豹子早就想撤了。 当初三部的人一涌而来,想接江州作为跳板吃了江南省,结果来了才知道,这地方就是一个大沼泽。 江州这些老百姓,各个都又勇又狠,碰到混子们打得比真混子还狠!警察也神出鬼没,转眼就堵住了他们逃跑的路,把他们全都逮了起来。 可这是军师啊!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要撤的。 “再不走,兄弟们走不了了。” “你这么强,真想撤还能撤不了?” 他绝对称得上万中挑一的强者,全国上下也找不到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几十年前,他就是南山大师最得意,最引以为豪的弟子,天资纵人,曾被称为五十年来江湖第一人。 他习武比南郑天少十年,功法修行也比南郑天少十年,但实力却绝不比南郑天逊色。 “强,强中更有强中手,我能算强么?” 军师这样子太古怪了,豹子感觉不对劲,他从没见军师这么自我怀疑过。 他无疑是超强的高手! 但不等豹子说话,军师就说了一句让豹子浑身战栗的话。 “那个人回来了,在江州。范贤是他的人。” 豹子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是说龙王?” 在沉默中,他忐忑地等待着答案,可军师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什么更可怕,这是默认。 那个盘踞在江州的王者回来了,他们还留在这里,不是等死么?! “可我们只是想撤,龙王也不会不让。” 军师捏着拳头摇头,那晚发生的事又浮上心头,他闭上眼睛然后狠狠地睁开。 “不是龙王不让,是范贤不让。” 豹子的脸色铁青,这些天江湖上有传说,说军师性情大变,和范贤有关。 不等豹子问,军师就捏着豹子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打不过范贤。“ “什么?!” 豹子跳起来,他现在的脸色,比刚才听见龙王的消息还要惊悚。 这不可能的,范贤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军师在江湖上早就是成名的一流高手。 军师的模样不是开玩笑的,豹子的手抖了起来,江州这片土地太恐怖了! “范贤约我打一架,可豹子,我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天我勤加修炼,没日没夜,呵,可要能胜过他,恐怕要下辈子。”军师压低了声音,声调听着很诡异,他愣了好久,道,“我这次见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我是有极限的,以我的天赋,恐怕这辈子都赢不了范贤。我要你曾说过的那个东西……” 军师的每个字都让豹子觉得心惊肉跳。 “你是说,药修?”豹子直接拒绝道,“不行,那是犯禁的。“ 【714】名正言顺 豹子可以说快崩溃了。 他认识军师这么久,从来没见军师这么疯狂,这么害怕过。 药修是整个江湖都不容的,而且会毁了他的身体,短命折寿,如果用不好,还可能会暴毙。 军师这样的天才,一向自负,平时连偏门一点的修气的办法都不屑用,可他现在竟然动了药修的念头! “你打不过范贤?“ 豹子吞咽着口水,再一次问。 “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军师直言不讳,毫无隐瞒,抬头看了一眼豹子,豹子已经快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你很惊讶?那你当初为什么这么怕他?“ “他很狡猾,很残忍。“ 豹子点了点头,具体发生的事,他还是不愿意说出口。 不过,军师一言点中了豹子的痛处,两个人对范贤这个人,都有了共识。 狡猾,可怕,实力超强! “药修师不好找,很多都是江湖骗子。而且,就算是暗榜,也不能张贴药修师的榜。“ 现在龙王殿成了政府的白手套,药修师只要一冒头,一定会被龙王殿抓走。 以他和军师的交情,理性上能理解军师的所作所为,感性上却不希望老友如此孤注一掷。 “我替你去找,不过你再考虑考虑。范贤再恐怖,他也不是龙王。你就算打不过……“豹子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敢相信,”保命应该没问题,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军师没回答,豹子知道他陷入长考,便没在打扰,叹了口气出去了。 等他走后,军师看向窗外的孤月,脸上的疤扭曲着,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保命?他可是当初打败了我师父,害得师父隐退的那个人。师父隐退后,师门搬出南山青峰,小师妹心灰意冷不愿意离开,一个人住在山上,被歹徒给强暴……范贤,你能饶了我,我也饶不了你。“ 来潜龙居多了,门卫都认识吕无双了。 自从穆正志出院回家后,吕无双会定期上门给穆正志检查身体。 这当然不是医院的要求,是吕无双自己主动的。 吕无双知道,她应该和范贤保持距离,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是不道德的,这个有妇之夫还是她的灭族仇人。 可,吕无双还是安慰着自己,她并不是为了来见范贤,而是为了穆正志和林芳的身体。 到访前,吕无双给穆婉儿去了个电话,范贤也在旁边。 范贤让吕无双去工厂,把卫军顺路接过来。 卫军从江南市回来了,可这小子驾照分被扣光了,开不了车了。 “好的,没问题。” 吕无双答应得很爽快,挂了电话,穆婉儿低估道:“吕医生这么好看说话的么?” 穆婉儿可不会忘了吕无双的性格,傲慢孤高,眼高于顶,之前对他们夫妻都不客气。 吕无双乐得接卫军,这样去范贤家,就更名正言顺一些。 她心情大好,看卫军也顺眼得很,跟卫军拉起家常来。 卫军也很意外,想不到这样的大美女,也如此平易近人,会和他这个屌丝搭话。 婉贤在潜龙居北边不远,接上卫军之后,吕无双误从北门进了潜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