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成瘾:三爷宠妻请低调》 第1章 混蛋 市中心最是繁华的别墅区传来了一声声救护车的鸣笛声——。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把一个全身赤裸,下身血流不止的男人抬上了车,一个年过四十好几的妇人跟在身边哭喊着上了车.。 整个过程急促,不过一俩分钟,那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远,慢慢的,也就听不见了。 别墅二楼的主卧室,一路上满是滴拉着的血迹,床单上一片凌乱,墙角处,一个浑身赤裸发丝凌乱的女人看着床的另一边拿着剪刀,双眸无神的女人,害怕地有些支吾:。 “林泷,你.你别乱来啊!警察马上就到的。” 林泷一双眸子丝毫不带情感,那般无神,甚至是绝望。 就在十分钟前,她结婚还不过一年的丈夫,跟这个女人在这张大床上缠绵。 从小她就接受良好的教育熏陶,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至此! 剪掉命根的那一刻,她感觉全身绷紧了的神经突然得到了放松和解脱. 贝佳佳止不住的害怕,刚才林泷冲进来的那股狠劲,别说剪掉文泽的命根了,她连杀人都有可能. 想到这,贝佳佳抿了唇瓣,有些弱声:“林泷,其实文泽只是想让你净身出户,跟我没什么多大的关系的,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泷眸子轻颤了颤,神色终于有了动容:“他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文泽就已经跟我有关系了,他娶你,只不过是为了林家的产业.” 在床上,邵文泽还允诺,只要跟林泷离了婚,把她赶出去,他就娶她。 林泷鼻头猛的一酸,视线顿时模糊。 这一年来,她以为,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良久,林泷发出一声声凄凉笑声,手中的剪刀落地,转身离开了这满是恶心味道的房间。 林泷一走,贝佳佳这才快速捡起地上的吊带,连内衣内裤都没来得及穿,逃似的离开了别墅. 不过片刻,警车停在了门口。 一个星期后,林泷的审判下来,故意伤人罪,判了三年的牢。 在此期间,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出面来看过她,许是对她这个女儿感到很失望吧! 不来也好。 也就是在她被宣判落下定锤那天,离婚证送到了她手里。 听说,邵文泽的命根接上了,用是能用,只是以后的功能怕是会下降. 林泷一脸淡然,嘴角轻挽,断了再接,那大概也就是个装饰品罢了。 三年,换渣男一生的性福,她得到了解脱,认为值了。 一个月后,狱警说,有人探视。 来人是林氏药业集团的律师,他看着玻璃对面消瘦了一大半的林泷,心有不忍,突然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了。 “刘律师,是爸爸让你来的吗?” 刘律师眸光有些闪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说道:“林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您的父亲,林董事长,去世了。” 话音一落,林泷犹如突然一下置身于寒窖之中,从血液中泛起一阵冷意,让她硬是打了一个哆嗦。 “刘律师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泷的声线中有些颤抖和害怕,显然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出事那天,市场上的药品出现问题,吃死了三个人,为此,董事长忙得焦头烂额,还吃上了官司三天前,董事长突发心疾,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怎么会呢?”林泷有些激动,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眶中掉落,“工厂里的药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起例子,怎么会突然就死人了呢?” 再说了,这都是救命的良药,就算是剂量出现问题,又不是毒药,绝对吃不死人的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药真的出现了问题,那病人的去世,也有很多其他因素可能造成啊!为什么单单这么确定是林家的药出了问题呢? “董事长一去世,林氏集团本来由你接手,但你此前签署过股权财产转让合同,现在林氏由邵文泽做主,他赔偿了家属一笔钱,药的事被压了下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泷彻底懵了:“什么转让合同?我怎么不知道?” 刘律师皱眉:“是你亲笔签名,还有你的指印,当场还录制了签约视频,你忘了?” “签名,指印”林泷垂眸出神呢喃着。 她想起来了,婚后不久的七夕节,邵文泽专门买了一束鲜花和烛光晚餐,邵文泽当时有意灌酒,她趁着浪漫,以为邵文泽是想跟她同房,也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 喝得晕乎的时候,邵文泽拿出一叠合同,说,这是财产转让合同,要把邵家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 可她当时看的清,合同的第一页,确实是转让邵名下的所有财产给她啊! 难道,第一页只是做给她看的? 她因为相信喜欢着他,后面内容什么的都没看,把该签名的地方都签了 想到这,林泷突然趴在玻璃上疯了似的大喊:“是邵文泽,是他,是他骗我签了合同,是他害死的爸爸!” 还没说完,旁边的俩个狱警连忙一左一右的架着林泷,对刘律师出声:“时间到了,你回去吧!” 说完作势就要把林泷带走—— 林泷悲愤红了眼,奋力挣扎着:“刘律师,帮帮我,杀了邵文泽,他妈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刘医生一脸无奈地看着林泷被带走,直到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离去。 这是林泷这辈子第一次爆粗,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她被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 俩年零六个月后,她在狱中乖巧,得到减刑,提前放出来了。 看守所都处于比较僻静的郊外山村,她走了快俩个时辰才走到附近的小镇,把手上的铂金手链当成银给卖了,办了一张电话卡,剩下不多的钱,她全用在了坐车上 邵氏民生医药集团有限公司。 当年林家出现那么大的事,尽管后面邵文泽出钱摆平了,但名声受损,加上邵文泽太过年轻,心性浮躁,经营不善,这俩年,医药集团以直线在走下坡路,怕是再过个不久,这所谓的邵氏集团,怕是要毁在邵文泽的手里了 邵文泽,本该属于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吐出来,父亲的死,也一定会讨个公道,绝对不会让本该下地狱的人,安然潇洒! 第五皇家私人会所。 一条黑色紧身的连衣裙贴服着完美的身材曲线,黑长的直发凸显清纯,淡妆精致,不似这里的那些女人个个浓妆妩媚,那双眼睛不惨一丝杂质,有着难得的干净,却又带着一层清冷的薄雾 她问了以前跟爸爸交好的朋友,打听到了今夜封家的三少封淮会出现在这 z国首富封家,其家族产业庞大,遍布地产,酒店餐饮,制造,娱乐各个行业。 目前掌管封氏企业的,是封文涛,也就是封淮的父亲。 第2章 切身体会 封文涛的私生活比较混乱,娱乐花边新闻一直不断,他膝下的儿女,光是世人知道的,就有五个。 封淮排第三,因为身份的原因,外人尊喊一声:三爷。 算起来,他今年应该是26岁。 林氏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以前,她的父亲跟封老爷子也算交好,在各种大小的宴会上也曾见过封家人出席,甚至去过俩次封家,但没有见过封淮,听说,他好像是从军入伍了,一直都在部队,鲜少回来,今年才退役. 林泷沿着走廊过道,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 走到668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俩个服务员见林泷眼生,伸手拦住了她—— 林泷慢条不紊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是新来的,杨经理叫我进去陪酒。” 那俩服务员上下看了一眼林泷,迟疑了一下,开门让她进去了。 房间的灯光很暗,空调开得极低,冷得她硬是打了一个寒颤,呼吸顿时紊乱了几分。 爸爸生前把她当做珍宝似的捧在手心上,如今,她竟然沦落到陪酒的下场 这一切,她都会归功于邵文泽,早晚,都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门口站着没动的林泷吸引了沙发上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其中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出声调侃道: “哎哟,这也是杨经理的安排吗?快到哥哥这边来——” 说完,把身边的一个女人推开了些,给林泷腾出了一个位置。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那男人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眉头顿时鄙夷皱起,转移了视线,依次扫过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女人,最终停留在了沙发中间独自一人坐着的封淮身上—— 那是个自带聚焦点的男人,也许是常年在部队受训的原因,身上的气息刚正霸道,哪怕处于这种风花场所,也坐姿端正,身边半米之内没有一个女人敢靠近。 修身高贵的西装衬托,修长的手指印在玻璃酒杯上,那双眸子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将酒送到薄唇边,一饮而尽。. 随即,林泷抬步,没去那个向她邀约的男人身边,反而径直走向封淮—— 全场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步伐,包厢里的五六个女人看林泷的目光有些不屑,左不过又是一个妄想爬上龙床自不量力的女人罢了。 谁不知道这封家三少不近女人,从来没有那个女人能在他半米之内停留过一分钟,也就是因为不喜色欲,这才更是女人眼中的好男人. 众目睽睽之下,林泷坐到封淮的身边,一言不发,给封淮空了的酒杯倒上了小半杯威士忌,递到他的眼前—— 封淮没接,也没言说任何。 林泷嘴角轻挽,把手中的威士忌送到自个嘴边,手一抬,酒液流入她的咽喉之中。 好辣,好热。 她从来只喝红酒,这么烈的酒,还是第一次碰。 不过她强忍身体不适,接着又倒了一杯。 这杯没有再敬封淮,送到嘴边,再次饮尽。 一连三杯,林泷才再次将酒杯敬给封淮,声线清冷:“三爷,我叫林泷。” 封淮蹙了眉头,依旧没有接过,只是看着林泷那双黑亮的眸中,不知作何思想。 “林泷?”一旁的邱翊尘突然出声:“这名字有点熟啊!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林泷低垂了眼眸,没有应声。 “啊!我想起来,你该不会是以前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泷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议论响起: “林氏集团?听说林氏集团卖假药,吃死了人,以前的林董事长畏罪自杀了.” “这林泷不就是邵文泽的前妻吗?听说她抓到邵文泽和他的情妇,彪悍地当场就把人邵文泽的那家伙给剪断了!” “我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狠呐!小宝贝,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呢?” “讨厌~人家那里见得了血腥.” 一言一语,丝毫不带避讳,一字一句全入了林泷的耳。 她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着,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不过片刻,她很快镇定下来,偏头看向邱翊尘和他怀里娇媚的女人,嘴角轻挽,声线含着高傲和清冷: “听说邱先生马上就要订婚了,劝您一定要善良,否则,您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邵文泽,难说!” “你!”邱翊尘脸色铁青难看,愤愤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林泷,却又顾忌什么,一口气憋着胸口,只能咽了下来。 封淮的视线从林泷进来的时候,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脸。 她绝对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可那双眼睛,太过惑人了。 眼尾带着女人的妩媚,可眸色却一片清明单纯. 林泷回过头来,毫不露怯的对上封淮的视线,直接开门见山:“三爷,我想请您帮个忙!” 话音一落,一道带着寒意的低沉嗓音响起:“你找错人了。”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就算林泷还没有说出是什么忙 林泷轻颤了眼眸,呼吸急促着,鼓起勇气,将自己一边肩头的吊带扯了下来 “三爷,只要您肯稍稍费心帮我这个忙,任何条件,您都可以提。” 这意思,不言而喻。 林泷这一举止,封淮还没说什么,被她之前拒绝警告过的邱翊尘忍不住发出一句嘲讽: “整个z国,多少身世清白的女人排着队任三爷挑选不说,你一个被邵文泽玩腻的离婚女人,也敢恬不知耻的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可笑。” 面对嘲讽,林泷阖眸,咬着牙出声回应:“我还是处。” “什么?”邱翊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发出一声哄笑声:“这邵文泽也太没用了,看来真是不行,这么个美娇娘娶回家了,结婚一年,妻子还是个处?这要是传出去,也太可笑了。” 话音一落,邱翊尘身边的女人有意无意地出声回应:“处不处的那层膜,出门左转十字路口那家小诊所就能做!” 说完,邱翊尘放在女人腿上的手往上走,暧昧出声:“宝贝,你对这条路很熟呀?” 女人低头脸红,娇嗔了一声:“讨厌~人家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是是是,膜可以作假,但松紧可是能切身体会到的!” 俩人视若无人的调着情,林泷偏头,开口泼上了一盆冷水:“邱先生,yin道紧缩术了解一下?” 这话说得原本暧昧的俩人动作一僵,气氛颇有些尴尬。 她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她虽然没正经学过,但也算的上是半个医生,该知道的,也不差。 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睛紧锁着林泷那清秀精致的侧脸轮廓上,随即,封淮的视线落在她半露的肩膀上,锁骨凸显,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圆润的轮廓 然而. “给你三秒,离开我的视线。” 林泷回过头来,顿时觉着有些失落和挫败,她有些不死心地再次开口:“三爷,我.” 话还没有说完,封淮开始倒数:“三。” 第3章 你怎么来了 数到二的时候,林泷一个深呼吸,站起身来,对封淮微微俯首,“抱歉,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酒的原因,她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提不起一丝的劲儿。 秋天是个多雨凉爽的季节,等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深了,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气温也跟着一同下降,让人觉着阴冷。 林泷没有去处住所,她的家都被人霸占了,身上这条裙子是地摊上十五块钱买来的,妆也是厚着脸皮去蹭化妆品柜台的,她现在,身上是没有一分钱了。 原本是抱着一丝希望来的,现在,这一丝希望也都破灭了。 走了没一会,一辆宝马突然停到她的跟前,不说分由地把路边的林泷拉进了后车座. 668包厢。 包厢的门被推开,袁七推门进来,附在封淮的耳边: “林小姐被人带走了,查了车牌号,是邵文泽名下所有。” 说完,离开封淮,在他一步远内站的笔直,等待示下。 事实上,从林泷离开后,封淮下令,特别注意她的动向. 谁知道这才刚出了会所的大门,人就被带走了。 封淮没急着出声,袁七也就这么干站着,这让周围的男女都有些尴尬,不敢乱动作声了。 邱翊尘好好的兴致被扫,突然很是后悔求着封淮跟他出来玩了 随即,封淮将杯中剩余的酒饮尽,站起身来,没有言说任何,大步离开了包厢。 邱翊尘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突然一下放松了。 “我们的禁欲三爷终于走了,来来来,大家嗨起来——” 封淮一走,这包厢动次打次的狂躁音乐顿时响了起来 车子行驶进锦绣龙都,在一套独栋的别墅门口前停了下来,司机扫了一眼这周围,这才让后座的男人把人带下车 林泷酒劲上来了,身体有些软弱无力,尽管如此,意识还是很清楚,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家,以前的林家。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挣扎,一步步被男人带上了楼,直到,停在了原本她的卧室门前—— “嗯文泽,你慢一点,好棒” 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从门缝中溢出,不过几秒,便没了声音。 “给我滚!” 一道男人的怒吼,这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随即,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打开房门,见门口站着的林泷楞了一下,片刻才想起她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林泷眸色平静,自然认出了刚才那个女人。 贝佳佳,想不到,俩年半后,这一幕还会在她面前重演,可她的心,除了恨,已经不会再痛了。 卧室是粉红色的风格,到处都是精致的雕花工艺,少女心十足。 床边,邵文泽浑身赤裸,地上有些污渍,整个房间充斥着情事的味道,恶心极了。 邵文泽看着门口的林泷,尤其是她身上的紧身连衣裙,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印象中,林泷多是白色粉色这种清纯可爱的风格,从未将她穿过如此妩媚性感的裙子. “林泷,好久不见。”邵文泽开口。 林泷忍住恶心和愤怒,看着邵文泽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庞,发出一声讥笑:“是很久不见了,早知道,我当时应该把你那玩意剪成碎肉才对!” 这样,看他还能不能再用! 被提及到痛处,邵文泽脸上骤然翻云,变得阴狠起来。 他起身,把林泷脱进房间,甩手就把她扔到那大床之上,气愤让他胸口一起一伏,看林泷的视线,恨不得要把她生吃。 尽管手术把断根接起来了,可功能下降的厉害,不过一分钟就. 他的男性尊严就这样断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他恨不得杀了她。 不过 “听说你今天出狱,本来想让人去接你的,但听说你一出狱就去了第五会所,怎么?着急用钱?还是,这俩年多的牢狱之灾,饥渴到这种地步?” 话音一落,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邵文泽的脸被打偏向一旁,林泷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十分爽快。 “邵文泽,你妈没教过你凡事留点余地,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如此对她赶尽杀绝,就不怕原本温顺的小猫也会露出凶狠的尖牙和利爪吗? “怎么?小猫咪要发脾气了吗?要不要现在再给你一把剪刀,你试试,我这东西还能不能再接起来?” 林泷:“.” 她不会再那么傻了,就算现在给她一把剪刀,她也只会扎在他的胸口,大不了同归于尽! 林泷的沉默让邵文泽胸口憋着的怨气根本发泄不出来,眸子一动,把视线放在了林泷白皙的大腿上,心思一动,顿时有了欲望—— 他突然附身,双手禁锢着林泷的双手,强势在上,笑得有些渗人: “之前跟你交往的时候我就想上你了,一直忍着,现在,也是时候要回来了.” 说完,他俯首就要去亲吻她—— 林泷歪头闪躲,身体奋力挣扎着,可男人天生就在力量上胜于女人,更加别提她现在还醉酒 可这么折腾了好大一会,邵文泽刚刚要过,这个时候,怎么也起不来了,尽管他有心,可无力。 林泷自然感觉到了,身体突然放松,看着眼前有些急躁的邵文泽,发出一声轻笑: “邵文泽,如果我是你,我现在肯定老老实实娶妻生个孩子,免得后继无人。” 这一番言语彻底激怒了邵文泽,一个巴掌狠狠地抽打在林泷的脸上,力道之重,让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臭婊子,老子就算不行,一样能伺候你。” 说时,邵文泽红着一双眼,眸中不见欲望,只有报复,以及一些其他道不明的情愫。 “放开我。”林泷奋力挣扎,却好似无济于事。 就在邵文泽快要得逞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外面的男人隔着门说了一声: “先生,封家三爷来访,现在在门口了。” 邵文泽身子一僵,封家?封淮?他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这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这一出神,林泷趁机猛的一脚踹在了他的下身,邵文泽一吃痛,她赶紧翻身下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保镖看了看逃跑的林泷,又看了看床上一脸痛楚的邵文泽,连忙出声问道: “先生,您没事吧?” 邵文泽卷缩了身子,看着那黑色逃离的身影,隐忍出声:“还愣着干嘛,赶紧抓住她” 这一出声,保镖再追上去,已经晚了。 林泷开了房门,一眼便瞧见了黑伞下的封淮,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刚才邵文泽那般羞辱她她都没哭 封淮眸子轻垂,看着跟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女人,剑眉微微一蹙,显然有些不悦。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拒绝了她吗? 封淮眼眸一深,声线低沉:“不该?” 第4章 你乖一点 之前,不是求着他帮忙? 现在,是他打搅了她的好事? 林泷猛的摇了摇头,低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封淮脚上的皮鞋,很庆幸,很感激他来了。 片刻,邵文泽稍稍整理了一下,也下了楼。 见林泷和封淮好似相熟的样子,心头突然浮现一抹不安的预感 他牵强扯出一抹微笑,上前出声:“三爷,您三更半夜的,可是有事?” 邵文泽的声音一响起,林泷回过身去,看着他那恶心人的嘴脸和笑意,不禁后退—— 后退不过半步,背后突然被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掌抵住,林泷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封淮,莫名的,觉得心安了下来。 “在这落了东西,过来取一下。”封淮说的冷漠,那般云淡风轻。 邵文泽楞了一下,有些茫然不惑:“三爷掉了什么?” 这是他家,他从未来过,他能落什么东西? 封淮偏头,看着只高到他下巴处的林泷,没有出声,意思很明显。 他是来要林泷的。 邵文泽脸上有些僵硬,视线在林泷和封淮身上轮流留转,笑得越加牵强:“三爷开玩笑了,林泷是我的妻子,怎么会是三爷落下的东西呢!” 话音一落,林泷出声纠正:“是前妻。” 邵文泽脸色顿时难堪了,渐渐浮现几丝狠戾之色。 封淮伸手,身边为他撑着伞的袁七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封淮。 封淮将照片直接甩到到邵文泽的跟前,照片掉落在地上,正是林泷被强行带走的画面—— “邵先生,需要我为你普及有关绑架的法律知识吗?” 邵文泽:“.”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几张照片,眸子微眯,抬脚踩上那照片,抬起头来时,已然恢复了笑意: “既然林泷跟三爷交好,三爷要带走,自然是道理。” 话音一落,封淮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被邵文泽踩住的照片,转身跟上了封淮的脚步—— 邵文泽站在门口,目送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离开,这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照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车上,林泷按捺不住,偏头对身边阖眸养神的封淮出声: “三爷,绑架罪加上强奸未遂,这足够把邵文泽丢进派出所吃几年牢饭了,您为什么不报警?” 这带着责怪意味的声音一落,封淮睁开了眼眸,看着身边气愤的林泷,慢条不紊地出声回应: “凡事如果都像说的那么简单,你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敢断定,他前脚一报警,邵文泽后脚就会反咬一口,说林泷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他. 他有邵氏医药集团作为后盾资本,而她,身无分文,连请个律师支付诉讼费的钱都没有,拿什么跟他斗? 再说,他是个商人,唯利是图。邵氏集团现在就算再不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没想过因为一个女人,跟邵氏集团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这番话像是给林泷打了一巴掌,让她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确实是有点激动了。 “三爷,我求您,帮帮我,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林泷生平第一次如此乞求他人。 封淮眸中带着戏谑和不屑:“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出手的?身材?样貌?还是你的那层膜?” 林泷眸子轻颤,只觉得这一字一句都在侮辱她的自尊和骄傲,哪怕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身材样貌比她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帮她。 林泷偏头看着窗外,心如死灰:“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 封淮没有回答。 一路上,沉默地太过寂静,直到车子稳当的停在了一栋私人别墅的门前,林泷这才从悲伤和回忆中回过神来—— 驾驶位的袁七率先下车,绕过车头,恭敬的为封淮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封淮下车,林泷迟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封淮还未踏入别墅大门,身子突然一顿,回过头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黑色的钱包,从中将一沓红色纸币取出,递到了林泷的面前,声线磁冷低沉: “这些,够吗?” 林泷皱眉:“你在施舍我?” “不,是可怜。” 啪—— 身后站着的袁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抹清瘦,片刻,他低下头来,当做没有看见。 封淮的手僵在半空,手中的钱被林泷打落掉散了一地,只见那清眸中带着些许的怒意和不甘: “封淮,你若真可怜我,你给我的不该是钱!” 封淮眸子微眯,声线有些冷冽:“人贵在自知,认清端正自己的处境,卑贱者应当俯首,求人者,也应有求人的姿态。” 林泷身子一僵,眸子颤了颤,自知自己哪怕落魄,也心高气傲。 他这意,是要她跪下求他? 林泷垂下的小手微微握拳收紧,她此前,连自己的身子都能卖他,这一跪,有何妨? 只要他能伸手帮她,哪怕要了她的命,她也甘心。 片刻,紧握成拳的双手猛的一放松,她抬头,直直看着封淮的视线,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只是,膝盖落地时,封淮抬脚,她一只膝盖跪在了他的鞋面上. 林泷皱了眉,要她跪的是他,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我什么时候有空想做慈善的时候再说。”他冷声说完,将脚收回,转身回了别墅。 林泷呼吸有些紊乱,他这意思,算回答吗? 有空想做慈善的时候?呵呵,那就是说,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帮忙了再说,不答应,也没拒绝。 她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别墅内的灯火辉煌,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三楼卧室,封淮看着路灯下还未走远的消瘦身影,眸中一片深沉,不知在思想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大马路边上,这个点,连路过的汽车都少之又少,整个城市正是安静熟睡的时候。 林泷足足走了四十分钟,只见她两只手提着黑色高跟鞋,赤脚走在人行道上,眸子轻垂毫无光亮,没有任何目的,不知前方何路. 她身无分文,连个落脚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不觉,她顺着人行道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让她回神的是后面明显且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三个男人皆带着黑色口罩朝她走了过来,林泷心惊,加快了速度,转而由快走变成了奔跑. 她这一跑,那三个男人连忙跟紧—— 等他们跑得稍远了,路灯下的袁七拨打了一个电话: “三爷,有人好像想对林小姐下手。” “无非是些跳梁小丑,只要她死不了,你不用出手。” 袁七应了一声,等着那边挂了电话后 ,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林泷和那些男人的身影 林泷一边回头一边使了劲的往前疯跑,她就是傻子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对她有多不利了。 可一个女人,加上疲惫饥饿的情况下,没跑个百米就被要被追上了—— 第5章 你喜欢我吗? 情急之下,她环顾四周,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救.” 第三声还没喊出,后脑的长发被人一把揪住,疼得她身子不由得往后以此来减轻痛楚 “你乖一点,哥们几个保证你能少受点苦。” 说着,几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就往旁边的一条小巷走—— 林泷不敢动,也不敢喊了,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锋利的刀尖隔着劣质的裙子抵在她的后背,隐隐作痛。 说不慌肯定是假的,这些人,又是邵文泽派过来的吗? 要干嘛?打一顿教训她?还是. 不给她多想,没走个几米,那俩个男人突然把她按在墙上,拿着刀子的男人面对着她,拿出手机,点出相机拍照,同时给其余俩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俩男人立即明白过来,其中一个死按住她的胳膊,另外一个一手,抓住她的吊带,用劲一扯—— 撕拉。 劣质的布料轻而易举的被撕裂,林泷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激动的挣扎着 男人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林泷只有狼狈和倔强,对此,他显然不太满意,出声发话:“把她衣服都脱了。” 俩个男人没作声,却已经做出行动了。 林泷激动的反抗,呼吸越来越急促紊乱,再这样下去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三位,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好吗?”她红了眼,哽咽着声线。 拿着相机的那个男人见林泷软了下来,嘴角挽起坏笑:“妹妹,我们也就是拿钱办事,谈不上得罪,你行行好,乖乖配合一下,我们早点交差,你也能少受点罪。” 林泷眸子一颤,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我好歹是他的前妻,就算情分没有,我现在一无所有,他一定要这样对我一个柔弱女人?” 男人挑了眉头,眸中有着防备:“妹妹,我们只是想混口饭吃,至于其他的,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你也别多说了,这裙子,是你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我这俩个兄弟下手没个轻重的,要是弄疼了你,可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 “我自己脱,我自己脱”她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只觉得这夜里的温度好冷。 见林泷的乖巧,俩个男人稍稍松开了她,三人围着,等着她把裙子脱下来—— 只见林泷松了捂住自己胸口的手,慢慢的去脱自己另外一边的吊带 原本一边的吊带就被扯坏了,这下,那半边圆润的轮廓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落入那三人的眼底。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林泷本就生的妖媚,这种女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就足够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了,更别提刚才她梨花带雨的看着他们,那泪水,就像是在他们欲望火把上浇的油,越加浓烈了. 三个男人面面相顾了一眼,心有灵犀都看懂了彼此的心里。 上家不是要裸照吗?那应该不会介意他们送点尺度更大的吧? 就在他们下流的盘算着接下来的美事,岂料原本还乖巧可怜的小白兔突然猛的一下撞向那为首的男人—— 俩人一起摔倒在地,林泷第一时间去抢他左手的刀子,男人反应过来,紧握着不给,她用膝盖狠狠的顶在了男人的下身,疼痛袭来,男人下意识的松了手,疼的五官直皱 林泷拿到刀的那一瞬间,长发从背后被人抓住,力道的惯性让她不自觉的仰了头,只见那抓着她头发的男人凶狠的看着她,骂了一句脏: “臭婊子,把刀子给我放下!” 林泷皱眉,黑亮的眼眸中带着倔强,怒瞪着那男人,没有听话。 “cnm!” 一声谩骂,刚被林泷袭击的男人一手捂着下身,一手狠狠的给了林泷一拳,打的她整个人身形不稳,脑袋有些发懵—— 视线有些模糊,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还不等她缓过来,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想要把刀子抢过来,林泷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猛的一下甩手,刀子划破了那男人的脸,疼痛让他后退几步,捂脸喊叫—— 林泷俩手紧握刀柄,刀尖对着那三人,后退了半步:“你们都别过来,反正我刚从监狱出来,大不了再进去,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们来啊!” 俩个男人吃到了苦头,三人面面相顾,都没再上前了。 最怕这种发疯不怕死的人了! 林泷看出了他们脸上的顾忌,步步后退,眼看半个身子出了巷子,暖黄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俩脚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摔倒在地—— 那三个男人立即上前,被划上了脸的男人狠狠一脚踢在昏睡过去了的林泷腰上,啐了一口:“你妈个骚b,疼死老子了!” 那被踹了下身的男人依旧满脸痛楚,勉强站了起来,有些烦躁:“快点动手,妈的,老子要她好看!” 俩个男人弯腰,一人扯着一只胳膊,拖着昏迷不醒的她,想要拖回巷子—— 还没挪动几步,只见巷口处突然出现一抹黑影. 林泷晕晕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房间的布局装饰,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上—— 片刻,她坐起身来,粗鲁的拔出了针头,赤脚走进了浴室。 蓬头的水花均匀的浇洒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她的肤色天生雪白,只是这俩年多的牢狱,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腰上有着一大块淤青,只要一碰就疼,她有心想要去忽略不去想腰上的伤甚至是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主卧室。 刚睡下不久的封淮突然觉得有些不适,一睁眼,大掌下意识的按住了那只摸进他胸膛的小手—— 他掀开被子一看,身侧的林泷一双美眸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子里太热还是其他,一双脸通红,呼吸急促炙热 封淮眉头一皱,声线明显不悦:“你在干什么?” “我”她涨红了脸,垂眸不敢去看封淮的眸光。 “滚下去!”他动怒,松了胸膛按压住的小手,眸色低沉阴冷。 这赤果果的拒绝太过明显,让林泷羞愧地想要立即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我不滚,我要滚也是在床上滚!” 她颤了眼眸,大着胆子,反正被戳穿给脸色了,索性直接压在了封淮身上,紧抱着他的胳膊,做好了无赖的准备! 男人一般都习惯裸睡,封淮也是。 身上女人的重量让封淮放在身旁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尤其是她故意为之,身上不着一缕,这一压,让封淮呼吸一紧,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 “林小姐,请你自重。”他咬了后槽牙,阖眸隐忍。 林泷摇了头,更加过分的抱住了封淮的脖颈,自重是什么东西?能帮她报仇吗? 封淮:“,,,” 别逼他失了男人的礼仪和风范! 第6章 我对强迫没兴趣 空气突然陷入了寂静和尴尬,这搞的林泷心里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片刻,林泷眸子骤然放大,看着封淮的下巴,一双眸子有些慌张的轻颤,心跳的更加快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 “你喜欢我吗?”她鼓起勇气。 封淮睁眼眼眸,轻垂,对上林泷脸上的害羞,声线低沉的厉害:“你想多了。” 林泷心中划过淡淡的失落,但她不信。 被子下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触碰了什么,她偏头,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不敢看他:“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兀的喉结滚动,封淮看着靠在他胸口出的侧脸轮廓,嗓子莫名暗哑:“你的生物老师没有告诉?” “,,,,” 所以,这不是对她的喜欢才. 封淮的呼吸有些粗重了,“不要让我给你难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还从来没有那个女人能贴得如此近的。 封淮越是拒绝,林泷抱着他脖颈的手就越是收紧,又是摇了摇头,倔强出声:“我不。” “林泷!”他咬字极重。 林泷有些害怕的皱了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弱声嘟囔:“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去。”他有点头疼。 “不下不下,你放心,我不要你帮我报仇了,权当谢你俩次的救命之恩。” 她说的真诚,对封淮的感激也是真的。 她不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爸爸,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又有谁还会这样帮她! 虽然她还是没想明白封淮为什么要帮她 “用身体?”声线貌似在询问,却又参杂些其他的东西。 林泷别过脸去,轻咬了唇瓣,细声回应:“我也没别的东西了.” 话音一落,封淮伸手,禁锢住她的脸颊,强迫她转过来与之对视,声线清冷,带着不可置疑和反抗的强势:“我以为,你跟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其实,骨子里都一样。” 林泷身子一僵,只觉着周身有些寒冷。 这句话,无疑是把她所有的自尊高傲都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只是不过片刻,她缓和过来,声线一片淡然:“你不用激我,我不管你心里这么想,我只遵从自己的本心。” “你的本心,就是靠男人达成你的目的?”他眸子微眯,眼底的不屑和厌恶毫不掩饰。 “,,,” “不然我能有什么办法?靠我一个人,哪怕我混的再好,我也没有办法撼动邵文泽。就算我可以耐下心来,我要等多久?一年?五年?我没有办法容忍见到邵文泽安然潇洒一天,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她何尝不想高傲的凭自己的本事将邵文泽踩在脚下,可现实摆在眼前,她想要扳倒邵文泽,就必须借助他人的力量。 “可我这条‘捷径’,没有你想象中的好走!” 林泷唇角轻挽,扯出一抹牵强苦笑:“只是不好走,并不是走不了,不是吗?” “你——” 封淮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已经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他第一次被女人亲,意料之外的温软触感,竟无法让人生厌。 俩人的唇紧贴着,没有一丝隙缝,看似那般暧昧亲密,可俩人却大眼瞪小眼,各自心思万千。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淮脸上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剧烈,羞耻心占据了她整张脸,烫的让人觉着有些发晕 她也是第一次跟人接吻,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封淮被‘压制’着,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马上把这女人推开! 可……、 还不等他做出决定,林泷试探性,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 突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番,心底某处,好似在渴望着什么. 林泷有些慌乱生涩的亲吻着他,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吻’,只不过看影视画面中有过这种暧昧片段,只好大着胆子去试试了 突然,封淮禁锢着她的肩膀,猛然翻身在上——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是天生的领导者。 林泷瞪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越加紊乱了。 “唔——” 她发出一声不适的轻吟,双手不自觉推搡着身上的封淮,感觉他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明显的抗拒让封淮幡然醒了过来,他手撑着床面,离开了她的唇瓣,眸色深邃,带着一层温柔的薄雾,挥之不散。 她的唇瓣微红,带着诱人的光泽,一双眼睛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咪,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过—— 封淮翻身下了床,赤脚走到一旁的衣柜旁,开始穿衣服 空气中的情欲满满散去,那黑如墨玉的眼眸中渐渐恢复清明,眉头轻蹙,显然有些不悦。 他不悦的是他良好的自制力刚才差点崩溃。 衬衫还没扣好,腰间突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住,那纤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腰身,只听一道细弱的娇声: “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封淮低头,看着腰身上那双小手,唇角淡淡上扬,却又很快收敛,扯开她的手,拿出一件外套,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边出声: “我对强迫没什么兴趣。” 说完大步离开了卧室。 林泷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她确实不太情愿. 餐厅。 标准的美式早餐,长桌之上,只坐了封淮一人。 身旁站着的袁七出声禀告:“昨天晚上那些人的来历查到了,是邵文泽的妻子雇的,任务是拿到林小姐的果照。” 封淮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眼前的早餐,低沉出声:“既然如此,给她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吧!” 袁七迟疑思虑了一下,随即低头应了一声。 不过半个小时,林泷听到车子引擎的发动声,她跑窗口一看,那辆炫酷的玛莎拉蒂只留给了她一个车尾—— 邵家。 贝佳佳刚购物回来,躺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给邵文泽拨了一个电话—— “有事?”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 贝佳佳连忙坐了起来,摘了脸上的面膜,掐着嗓子嗲声道:“文泽,周日不是我们一千天的纪念日,你有空能回来吗?” “我明天要去香港出差,你自个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看着办吧!我还有会,挂了。” “哎文泽” 还不等她说完,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她很清楚邵文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容易成了他的妻子,他以前就算是再怎么不耐烦她,也会敷衍的。 现在,连敷衍都不想了吗? 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一个身影,一张清纯的脸。 林泷回来了,前林氏集团的千金,邵文泽的前妻回来了。 本来以为,就算出狱了又怎样?她改变不了任何事物了,林氏医药现如今姓邵,而邵文泽的妻子,是她,贝佳佳! 第7章 封家孙子 可昨天晚上,她才刚出狱啊!文泽居然会明目张胆无所顾忌的把她带回家 从别人手里得到的东西,总是不安全的,生怕会被拿回去—— 贝佳佳正出着神,保姆拿了一个黑色的快递盒过来,“太太,您的快递。” 她这才回过神来,随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拆了快递包装—— “啊——” 贝佳佳喊叫一声,像是触了电似的缩在沙发边角,一脸惊恐。 本来都要离开的保姆听到叫声,回过头来一看,吓得硬是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尽是惊恐:“太太,这……、这……、” 那快递里装的不是化妆品也不是其他,而是一只已经流干了血的手,是人的手。 “快、快拿走!呕——”她只觉着胃里一阵翻腾,内心除了害怕之外,还有恶心。 保姆不过四十几,性子软弱,犹豫着不敢上,一边出声:“太太,我们还是赶紧报警吧!” 刚说完,沙发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贝佳佳下意识瞄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条彩信,只见照片上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上本身赤裸着,没有右手掌,胳膊上有个英文纹身——beauty 贝佳佳拿着手机,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显然是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了。 “太太,要不要打电话叫先生回来啊!” “不要。”贝佳佳突然抬头,脸色十分难看,勉强撑着:“这是商家给我开的玩笑,假的,你拿个黑色的袋子,把东西装上,扔外面垃圾桶吧!” 刘姨脸色也不太好,嘟囔了一句:“这也太恶毒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 “好了,赶快拿走!”贝佳佳有些不耐的吩咐。 一说是假的,刘姨这才大着胆子,上前抱着盒子—— “等等。” 贝佳佳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你把上面的快递单号给我。” 刘姨听话,把带有快递单号的外包装留了下来。 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是手写的,只见寄件人是——封淮? 封三爷? 昨天晚上封家三少把林泷带走,今天又寄快递警告她,难道林泷真的跟封三爷有一腿了? 呵,她算是看出来了,对于林泷,邵文泽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的,这次出狱,本来就想好好弥补……、 其实只不过是惦记着林泷的清纯,却没想到,他以为的清纯天真,其实就是个骚浪货,刚出来就勾搭上了封家三爷. 现在林泷背后是封淮,以后怕是再难动她了。 封家。 作为z国首富,封家的基业有着百年的历史,封家所在的宅邸原本是一座荒山,可有钱能使鬼推磨,硬是在半山腰上夷为平地,建造了近千平米的豪宅别墅,别墅后的丛林修整过,其中还建造了人工湖,硬是打造成了国宝级园林—— 山下设了门禁,保安确认来人之后,车子缓缓行驶,道路的俩旁景色秀丽,这个季节的花开的最是艳丽了。 不过几分钟,车子直接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封淮下车,袁七再将开行驶入车库—— 二楼书房。 封淮一进门,沙发旁已经站满了人。 今儿个封老爷子发话,全家人难得的到齐了。 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便是封淮的父亲,封氏集团的董事长,封渊。 封淮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往一旁的书架走去,没跟他所谓的父亲以及其余四个兄弟姐妹打一声招呼—— 众人似乎习惯了封淮的冷漠,安静着,谁也没有作声。 不一会儿,书房门再次被打开,齐律师推着轮椅上的封老爷子进来,只见那浑浊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叫你们来,没别的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没多少活头了,就是想在入土之前,能见到封家有后……、” 话音刚落,封家二小姐封芸连忙出声:“爷爷,您别说这种话,您身体好着呢!” 老爷子撇了她一眼,声线低沉苍老:“这话也就图个安慰,当不了真。封奕今年都三十岁了吧?” 老爷子突然点名,封家大少封奕连忙应声:“是爷爷,下个月初七生日。” “别人家,三十岁孩子都三了!” 封奕:“.” 对于他,应该是对于他们这种豪门权贵来说,婚姻有的只是束缚。 是有多想不开才结婚啊? 老爷子喘了一声粗气:“我就把话撂这了,谁给我生下第一个孙子,我就把我名下封氏集团剩余百分之二十股份给他!” “爸?” 出声的是封渊。 封家其实不过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其余分散给了各个股东,封老爷子当初让封渊接手集团的时候,就没有把手里的股份全交给他! 封老爷子心意已决,“我已经让齐律师拟好合同了,你们要是都不想要,我死后,就把它捐出去!” “爸,您是糊涂了吗?怎么能拿封家的基业如此玩笑?”封渊有几分怒意。 “股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老爷子固执。 封渊起身,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封渊一走,封芸试探性的出声问道:“爷爷,您其实不用这样的,您要真想抱孙子,那我跟司宇要一个就是了。” 本来她是丁克,不想要孩子的。 但如果那孩子值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封氏集团总资产超过千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什么概念? “你的孩子?那是跟我姓封还是姓司啊?”老爷子冷声一喝,显然知晓封芸的想法,直接拒绝了。 外孙外孙,孙前加了个外字,那能一样? “你们自个看着办吧!”老爷子沉声道了一句,随即让齐律师转身,只是在离开之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架前正低头看书的封淮,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三楼卧室。 老爷子坐在床边,吃了些药,正准备睡觉,房门敲响,封淮进了来—— “老爷子。”封淮叫了一声:“您不用这么逼我吧!”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上床盖好被子,语重心长:“不逼你?不逼你你能给我抱来孙子?” 封淮眸子微眯,“您这样做,只能驱使别人。”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诱惑确实很大,但还没有到让他为此付出行动的地步。 倒是其余俩个,怕是对此很是乐意吧! “行,反正只要是我孙子就行。”老爷子云淡风轻,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其他。 封淮:“……、” 老爷子现在的行为,哪里还有年轻时的沉稳,活脱脱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 “那我就祝您得偿所愿,心想事成。”封淮话里带着意有所指。 “你——”老爷子被气着,却又拿封淮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您注意身体,配合医生好好治疗,不说一百岁,活到九十九是没问题的!” 封淮说完,不等老爷子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8章 流连花丛 俩个小时后,封老爷子为了要孙子,转让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像是疯了一般传遍了整个名流圈—— 郊区别墅,晚上十一点多。 封淮下了车,本想直接上楼去卧室,却触及到餐厅有些光亮,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餐桌旁,林泷只穿了一件男士浴袍,在她眼前不过很是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可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许是太过专心了,竟然连封淮的靠近都没有感觉到,还是袁七故意发出了一声轻咳,她这才回过头来—— 一眼,她像是做错事了似的,连忙放下筷子乖巧的站起身来,眨巴眨巴眸子,出声解释道: “那个、我太饿了。” 出来后,她就没吃过一顿饭。 整栋别墅,占地三千多平方,连个佣人都看不到,她又不知道封淮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摸到厨房,自己做了点吃的。 封淮只是看着她,沉默着。 好大一会,他转身,什么也没言说,离开了餐厅。 林泷楞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收敛心思,连忙追了上去—— 卧室。 封淮直接进了浴室,不过几分钟,他下身只围了一件浴巾出来,便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林泷。 眉头微微一蹙,眸中有些深意。 林泷触及到封淮那精壮的上半身,下意识的躲避转移了视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找不到我的衣服,所以才私自拿了你的浴袍……、.” 封淮绕过她,往床边走去:“你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扔掉了,明天我让人送几套过来。” 林泷低着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的意思,她可以住在这了? 想到这,林泷转过身去,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我听说,封大少爷一个星期后要结婚了?” “嗯。”他懒懒的应了一声,对此没有过多的言语。 情场上的浪子突然宣布结婚,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见此,林泷也不拐弯了,上前几步,直接出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数亿,您愿意拱手让人?” 封淮看着她,嘴角发出一声轻嗤:“封家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 林泷:“……、” 这样的说法,无疑是种歧视和侮辱。 不过,她受着! “我不会要求跟你结婚,我给你一个孩子,你帮我拿回我本该有的一切。” 封淮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泷的眼睛,“你知道现在代孕市场价是多少吗?十万左右我就能得到一个孩子,相对比之下,花十万块钱和帮你,你认为我会去费这事吗?” “十万块对于您来说,不过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数字,但这个孩子价值数十亿,甚至是百亿,作为孩子的母亲,您认为,真的是十万块就能够打发的吗?” 换句话说,作为孩子的母亲,能得到的,可不止十万。 “代孕的麻烦不会比帮我要小,至少您清楚我想要什么,对于封家,我一分钱都不要,我甚至可以不要林氏医药,我只要邵文泽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林泷说的坚决,可封淮却不以为然。 人的欲望就像是个无底洞,今天想喝豆浆,明天就想再加一颗蛋。 谁能保证她生下孩子,他帮她解决邵文泽之后,她不会再有别的欲望和所求呢! 空气沉默着,良久,封淮伸手挑起她胸口的一缕发丝,眸子深邃:“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林泷楞了,有些发怔。 他确实没说过,可那是钱啊! 就算他再怎么有钱,也免不了对金钱的追求。 “自作聪明的行为很愚蠢。”他冷声,转而走到一旁的衣柜,拿了一套家居睡衣出来,不顾身后是否有人,慢条不紊的换上,没有过多的话语,离开了卧室。 一离开,封淮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貌似愉悦。 —— 凌晨,林泷在卧室等了许久不见封淮回来,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要她,她这样占着人家的床也不太好。 想着,她起身,离开了卧室。 过道上,她从上往下见袁七的身影去了吧台的方向,眉头一皱,下了楼—— 袁七正在吧台研磨咖啡,林泷上前,轻声问道:“这么晚了,袁先生还不睡吗?” 袁七看了一眼林泷,眸子轻垂,态度恭敬有礼:“林小姐,三爷还在书房工作,命我泡杯咖啡上去。”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林泷有些意外。 据她所知,除了封家大少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在封氏工作上班,他在忙什么工作? 袁七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三爷很少这么早回来的,今天难得,怕是惦记着这别墅里的人吧! 而且这别墅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只是每个星期有人固定来打扫,三爷一年到头不见得能住上三回—— “那个……、”林泷犹豫支吾着:“三爷,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了?” 袁七抬眸,迟疑了下,“我从部队时就跟着三爷了,女朋友没有。至于喜欢的,那就不在我的认知范围了。” 属下从不揣摩主人的心思。 “哦。” 她还以为,他几次拒绝她,是因为心里有主,所以才……、 不过片刻,咖啡泡好了,袁七正准备端上去,林泷拦道: “袁先生,要不,我送上去吧!” 袁七看了看林泷,犹豫了下,点了头,把托盘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书房。 林泷敲了房门,随即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书桌前坐着的封淮连头都没抬,十指在键盘上跳跃,寂静的房间中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哒哒响声—— 林泷上前,把咖啡递到封淮的右手边上,正准备离开,封淮突然出声:“劳埃德那边怎么说?” 林泷转身,一脸疑惑迷糊:“啊?什么?” 封淮这才抬头,眉头顿时一皱,出声问道:“袁七呢?” 林泷抿了唇瓣:“袁先生去上了个洗手间,我帮你去叫他。” “不用了。”他拒绝,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亮着的笔记本屏幕。 林泷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犹豫了下,出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键盘上的手一顿,封淮抬眸对上林泷那茫然的小脸,沉默着,没有出声。 空气就这样寂静了一会,林泷识相,转身离开了书房。 封淮目送着林泷的身影离开,尤其是浴袍之下那一览无遗的匀称长腿—— 她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勾引他啊! 林泷离开后,门口候着的袁七进来,出声汇报:“劳埃德对三爷您的方案非常满意,预约三天后来z国跟您详谈。” “不。”封淮停手,有些疲惫地依靠在背椅上,揉了揉眉心:“把他推荐给邵文泽。” 袁七有些意外:“三爷?” “鱼儿太小,得先养一段时间,养肥了才能收网。” 夜间的嗓音清寒,冷得刺骨。 袁七低着头,明白过来。 只是,他不明白,三爷要对邵文泽下手,却为什么不肯接受林小姐? 第9章 谈谈婚事 “封奕那边,怎么样了?” “人在里漫酒店开派对。” 说是派对,其实只不过是个播种的由头罢了。 封淮发出一声不屑轻笑:“他太急躁了,流连花丛,就怕招来什么蜂蝶吗?” 袁七抬眸,看了一眼封淮嘴角的笑意,心下明了封淮另一层意思,恭敬出声:“袁七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 —— 第二天一大早,娱乐头条微博话题朋友圈等等被封家大少爷召牛郎的艳照所占据,尽管在半个小时后,数据照片被清空,但话题还是像病毒一样蔓延,怎么都止不住。 对此,封家发出澄清申明,无非是搬出法律手段震喝,说这只是酒后的正常玩闹。 因为影响太大,原本定在一个星期后的婚礼被延长至一个月后—— 封家。 封渊刚到公司还没落脚,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一进门,便火气冲冲的问佣人:“封奕现在在哪?” 佣人弱弱出声回应:“太太一早打过电话了,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人回来了,让他跪着,直到婚期,不许离开家门半步,否则,让他自己看着办!” 封渊音量极大,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人,很少如此动怒,显然气得不轻。 “是。”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事不许再有议论,老爷子跟前都把嘴闭严实了。” 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封奕作出如此有损封家颜面名声的事,怕是更加生气。 “是。” 佣人刚一应声,楼梯处传来娇声: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蕾丝长裙的女人迈着高跟鞋下来,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得体大方,颇有贵妇之气。 封渊只是扫了她一眼,冷声喝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方淑珍有些委屈地皱了眉头,“老公,奕儿玩性是大了点,但不是胡来没有分寸的,这就是有心人的捕风捉影,明摆着有人添油加醋的想作文章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封渊胸口的怒意就越加的浓烈:“他自己要是行的端正,怎么会被别人拿来作文章?同样是我封渊的儿子,怎么不见封淮封璟传出什么来啊?” “.” 这说的方淑珍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反驳辩解。 这时,封渊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封渊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行政助理打过来的,说是封奕未婚妻亲家那边打过来询问新闻的事儿. 封渊敷衍了一句,说马上回公司,随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封渊便怒气冲冲地看着方淑珍,“教子无方,你这个月所有卡全部停了冻结,要是再发生这种丑闻,你封太太的位置也坐不住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方淑珍连忙追上,有些乞求:“老公,你消消气,奕儿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训,你别生气” 几天后,这事的热头劲才终于有冷却的趋势。 客厅,封奕躺在沙发上打着手游,没过多久,他有些烦躁的将手机随意往旁边一扔,看着对面优雅看着杂志敷面膜的方淑珍,不满抱怨: “妈,爸他还生着气,还不让我出门啊?” 方淑珍嘴角发出一声冷呵:“你爸生气不全是因为你丢了封家的脸面,更多的,怕是生气老爷子私自决定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孙子,而不是给他这个儿子吧!” “合着爸是把气撒到我头上来了啊?” 这说的他心里越加不平衡了。 “你也安分一点吧!你未婚妻那边现在对你已经有几分怨言了,封家虽然不说要拉拢谁,但联姻多多少少能给封家带来更上一层楼的帮助。你虽然不能出去,但你可以多约米莉来家里坐坐,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啊!” “别了吧!”封奕脸上有些无趣,“她有多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宁愿在家打游戏也不要跟她培养什么感情。” 这话说得方淑珍不乐意了:“你再打几把游戏,封淮那边估摸着就要把验孕单甩你脸上了!” 封奕一声轻笑,眼睛没离开屏幕:“封淮哪方面估摸着就不行,以前在部队还说的过去,这都退伍半年多了,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 方淑珍扯了脸上的蚕丝面膜,脸色有些沉重认真:“可最近这几天,封淮都回安绥别墅,那边也添置了佣人,像是要长住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封奕散漫出声打断:“他住哪都不关我事,只要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方淑珍有些不悦:“我可是得了消息的,别墅里,住着一个女人,姓林。” 话音一落,封奕坐了起来,有些怀疑:“你是说,封淮养了女人 ?” 不是吧?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女人有了性趣,难不成也是奔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去的? 方淑珍应了一声,“所以啊!你还是赶紧约米莉来家里坐坐,免得让别人赶在你婚期前有了孩子。” 封奕微皱着眉头,有些紧张了:“妈,咱们可千万不能让封淮抢在前头生了孩子啊!” 他只是玩性较大,但脑子并不傻。 现在父亲对他不爽有意见,封淮在部队呆了七八年,军营里出来,外人看他一举一动都是好的。 本来就算老爷子不来这一出,单单就论以后封氏集团由谁继承,封淮都是他最大的威胁者!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他唯一能跟封淮争上一争的筹码,可不能连这优势都给了封淮啊! 方淑珍也是个明白人,不说其他,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算下来的分红,那都是钱啊!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 “你放心,只要你这边加把劲上着心,封淮那边,我自会安排的。” 方淑珍安抚着儿子的心,美眸出神地看着茶几上的水果,显然是在思量应对之策—— 安绥别墅。 晚上近十一点多,林泷坐在花园喷泉旁的秋千上,傻傻地,看着天上的点点碎银—— 不多时,车子的远灯照射过来,林泷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朝那车子的所在走去。 袁七没行驶至大门口,在半道上停了车,封淮从后座下来,见林泷一袭白色的棉麻长裙,眸子由下,一双嫩足赤脚踩在草地上,眉头不禁微蹙。 “三爷,你吃饭了吗?” 封淮抬眸,“吃过了。” 林泷嘴角的笑意收敛,轻轻应了一声。 她知道封淮每天晚上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今天特地自己下厨做了一些吃的等他—— “鞋呢?”他问。 林泷这才注意到自己赤着的脚,连忙回头跑去秋千旁去穿鞋—— 封淮站在路边,看着月光下那白色的身影有些慌乱的小跑,唇角轻挽,只觉得这副画面,很美。 身侧的袁七看了一眼封淮的侧脸轮廓,凑近了几分,压低声线:“今天晚上,米莉小姐在封家过夜。” “郎才女貌,很般配,预祝他们能一举得子。”他说的很轻,就好像是在说什么漠不关己的事一般。 第10章 金屋藏娇 “还有一件事,方太太,在调查林小姐。” 话音一落,封淮眉头顿时紧皱,眸色顿时变得冷戾起来了。 林泷已经穿好拖鞋朝封淮走过来了,封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自己大步回了别墅。 袁七看了看封淮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泷,回到车上,先把车开到车库去—— 时光静好咖啡馆。 林泷下了出租车,今天她特地化了淡妆,一袭嫩黄色吊带裙,衬托着肤色的白皙,裙摆加了褶皱设计,添加少女感和垂度,越加衬托修身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有些从小培养浇灌出来的气质是不可忽视的,至少,一下车的林泷,吸引了足够多的路人视线。 她走进咖啡馆,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立即带她去了二楼雅致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发髻高盘,钻石耳坠作为点缀,她一眼,便能看出这妇人身上的总价。 封家太太方淑珍突然约她,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 左不过又是一出‘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戏码罢了。 可怕是要让她失望了,她林泷以前不缺钱,现在也不会在乎那些身外数字。 想着,林泷迈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方淑珍连忙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着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问她的口味喜好—— 林泷有些意外,客套的随意要了一杯咖啡,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服务员一离开,方淑珍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些,直接出声说道:“封淮跟我说起过你,年纪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实在是可怜。” 林泷垂眸听着,唇角微微上扬轻挽,貌似被提及到死去的父亲,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 虚伪的可怜和同情,只不过是过耳的场面话,她从来都不需要。 再者,她虽然跟封淮相处没几天,说不上他的喜好,但也知道他有些事不会做。 就好比,他绝对不会跟他的家人提及到她。 林泷没什么反应,让方淑珍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和颜悦色:“封淮这么急切的想要孩子,要不,你们俩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家,我们谈谈婚事?” 林泷抬头,有些不可置信:“你答应我们的婚事?” 方淑珍挑了眉梢,端起手边的咖啡少抿了些:“我自然是乐见的,但老爷子和我先生,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二婚的女人进封家的大门的!” “……、” 那她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封淮给了你多少钱?” 林泷微眯了眸子:“怎么?阿姨要给我双倍的钱,要我离开三爷?” “不是。”方淑珍否认,从身旁的包里取出一盒药,淡淡出声:“这是男性避孕药,我给你三千万,你每天给他吃上一粒,吃上三个月就可以了。” 林泷看了一眼那药,随即将视线放在了方淑珍的身上,发出一声轻笑:“我原先还以为封太太今天是来羞辱我的,不让我跟三爷在一起。原来封太太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男性避孕药,想的真是周全,与其不让她怀孕,但避免不了封淮不去其他女人那,索性就把这避孕的法子打到封淮身上。 三个月,怕是用不了三个月,封奕妻子的肚子都该有动静了吧! “但是封太太开的价码有点低吧?三千万,封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下来的分红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它的市值了。我要是生下孩子的话,能拿到的,可不止区区三千万啊!” 方淑珍发出一声轻笑,显然是料到了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林小姐不愧是林立的女儿,思想聪慧,这胃口,也比普通人要大呢!” 说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林泷触及,脸色骤然阴沉了几分。 照片上,俩个老人坐在椅子上,俩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按着他们的肩膀,俩个老人的脸色很不好,显然是被胁迫. 方淑珍很是满意林泷的神色,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出声: “林小姐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更加不是有求于你,只是单纯做一笔交易。当然,林小姐自然有拒绝的权利,我也绝对不会为难纠缠。只是,你不是我唯一的人选,你不做的事,自然有人乐意。你要好好想清楚了,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年轻人手脚重,没个分寸,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胸口的怒意:“这就是封太太所说的不会为难纠缠?” 方淑珍挽唇轻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百万支票,连同着那盒药一起推到了桌子中间,笑看着林泷: “那林小姐的答案是?” 林泷刚想出声,房门被敲响,服务员端了一杯美式拿铁进来,放下便离开了。 空气中陷入了良久的沉寂,终究,林泷还是伸手拿过那盒药,却没有动那张支票—— “市面上并没有男性口服的避孕药,你这是从哪来的?” “俩个月前,罗斯巴什教授的实验室刚研发成功的,现在已经在美国的市场上投放使用了,z国目前还未引进。怎么?你难道怕这药有什么问题?认为我会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杀人吗?” “谅你也不敢!”林泷清冷,拿了药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只是,还未迈出一步,林泷突然回过头来,拿起桌上温热的咖啡直接往方淑珍脸上泼去,吓得她惊慌大叫,脸上的浓妆也有晕开的迹象. “贱人,你干什么?”方淑珍有些崩溃盛怒。 “看你不爽!”她扔下这么一句话,不顾方淑珍是何反应,大步离开了包厢—— 林泷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别墅,本以为这个点,封淮是不在家的,谁知还未走近大门,便能清晰的听到客厅一片娇声笑语—— 只见客厅没了往日的寂静,十来个女人穿着性感暴露,围着沙发扭动她们曼妙的身子曲线,空气中的香水味以及欲望的气息尤为浓烈。 而这莺燕环绕的对象,正是这别墅的主人,封淮。 林泷有些错愕,完全失魂的走近,不明所以:“三爷,这是?” 林泷这一出声,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也包括封淮。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封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揽身边女人纤细的腰肢,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 言语态度极其生冷,让林泷眸子颤了颤,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再言语任何,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想来,这些女人跟她一样,都想生下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 不同的是,封淮拒绝了她,没有拒绝她们。 她确实没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事。 客厅的女人皆看着那楼梯上的黄色身影,各自心中思绪万千,百味杂陈。 只不过有些人能将心思藏住,而有些人,则忘了自己是谁。 第11章 弄疼她了 “三爷,那女人是谁呀?” “是啊三爷,原来您也金屋藏娇啊!” 封淮抬眸,余光看了一眼二楼过道上正进房间的身影,刻意提高了音量:“只不过是收留了一只流浪猫,能算得上是藏娇?” “原来是这样啊!三爷,人家也无处可归,怎么不见您收留收留我呀~” “三爷,人家也想在你身边呢!喵~” 那紫衣短裙的女人借势往封淮怀里靠,还娇柔的学猫叫唤了一声,风情万种,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封淮看着怀里妩媚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只听哐的一声门响,二楼关门那力道,实在是粗鲁了。 封淮挽唇,小猫儿生气了? 不一会儿,袁七让围绕在沙发旁的女人去跳舞的跳舞,拿水果的拿水果,都支开了后,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封淮眸色一冷,“谈话内容是什么?” 袁七摇了头:“林小姐离开后,方太太气急败坏,店员说是身上被浇了咖啡.” 封淮勾唇,突然笑了。 外表再怎么乖顺的猫儿,伸出利爪,可是能伤人的! 显然,她们应该是谈得很不愉快。 这样很好。 尽管那些女人都离封淮有段距离,可那一双双眼睛,无一不是紧锁在他身上的。 她们是第一次见到封淮的笑,只是一笑,虏获了多少芳心暗许。 似乎,对于她们来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好,再多的钱财也罢,只要能得到那个男人的一笑,多少金钱都无法比拟. 二楼。 林泷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头,可绕是如此,她好似都能隐隐约约听见那令人澎湃的音乐—— 骗子,说什么不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还是叫来那么多的女人播种? 种马!大骗子! 她长得不算磕碜吧?身子清白又不要他的钱,他只是找个子宫,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她? 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得罪邵文泽? 不应该啊!封家的势力,人出国都有总理接待,何须顾忌一个小小的邵文泽? 她越想脑子越乱,心情也越加烦躁。 她翻身而起,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呼吸有些急促紊乱。 要是让那些女人怀上封淮的孩子,那她怎么办? 可要是下去,封淮会生气的吧? 一个人纠结许久,突然,她眼眸一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牙音箱,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把音箱扔到过道上去,开始操作手机—— 客厅动感的音乐,爵士热舞无一不在卖弄风骚,惹人遐想心动。 突然,一声格格不入的音乐声响起: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众人:“……、” 前一秒还在扭腰摆臀的女人们皆是一愣,下意识的追寻这正气禀然的音乐来源—— 封淮偏头,看着那二楼某个房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个艳艳.” 林泷趴在门边,听着外面一首接着一首的激昂红歌,眉头越皱越深。 这外面,怎么没一点‘动静’呢? 他不生气,不上来关掉音箱的吗? 突然,一声酒瓶玻璃的碎裂声夹参着几声女人的喊叫响起,林泷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起身开门,只见那原本热闹的客厅,突然变得沉寂下来—— 沙发上坐着的封淮抓着一个紫衣女人的手腕,那女人半跪在他的身旁,身边酒瓶散落一地,酒气瞬间弥漫扩散。 其余女人面露不安恐惧之色,纷纷退远了些,不敢靠近。 林泷有些茫然,连忙蹲下身来关掉了还在唱歌的蓝牙音箱,快步往楼梯处而去—— 林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封淮自然也看见了。 他狠狠甩掉了女人的手,冷戾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她,低声如魅:“把这些酒喝了,你可以走。” 女人楞了一下,点头如蒜,慌乱拿过茶几上的酒就开始往嘴里灌—— 酒都是上好的洋酒,度数不低,别说喝完所有,怕是一瓶就够她难受的了。 林泷有点懵然,不知道封淮怎么就生气了。 她刚想要出声,封淮突然站起身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直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留下十几个女人面面相顾,不知所措。 袁七出声:“各位小姐先回去,费用会依次打到你们的账户上,就不送了。” 这驱逐赶人的意思这么明显,她们哪里还敢恬不知耻的多留,整理好仪容,陆续离开了。 只留下那坐在地上还在喝酒的紫衣女人。 袁七刚想走,林泷出声叫道:“袁先生,这怎么了?” 袁七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回道:“三爷最厌算计,这位小姐在三爷的酒里下了药。” 如果不是看林小姐下来了,三爷的惩罚手段,不至于只是喝酒! 林泷楞了一下,下意识垂眸看向茶几边边喝边流泪的女人,心里多了几分鄙夷。 也是愚蠢! “林小姐,我先去叫医生了。”袁七恭敬,随即转身离开了客厅。 林泷目送着袁七的身影离开,转而将视线放在了茶几上的紫衣女人身上,不禁出声:“在这种场合下药,就算不被封淮察觉,难道就不怕为他人做嫁人,便宜了别人?” 女人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林泷,咬了下唇:“封三爷从来不让女人近身,这是难得的机会,要是放过,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林泷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她很是理解这个女人兵行险招的心情。 “那我就谢谢你的铺路了。”她含着浅笑,由衷地感谢这个女人的愚蠢为她制造了机会。 女人眉头紧皱着,很快舒展,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我还以为,你都住进来了,原来还不是三爷的枕边人啊!” 林泷挽唇,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威士忌的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她胸口火热。 “之前不是,今晚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把酒放于茶几上,眉梢轻扬,优雅转身,离开了客厅,往三楼主卧室所在而去—— 她在门口敲了好几声,却始终无人应声。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浴室倒是有些暖光透洒出来—— 林泷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朝着浴室走去。 淅沥的水声传来,只见封淮赤裸着上半身躺在浴缸中,冰冷的凉水包裹浸泡着他的身体,似乎这样,能让他的头脑清醒一些。 林泷迟疑了一下,走到浴缸旁,蹲下身来,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轻轻抚摸着那肌肉分明的胸膛,声线慵懒,漫不经心: “那女人怕是以为三爷会顺台阶而下吧!” 封淮阖着眼眸,感受耳边轻柔的声线和胸膛来回游走的柔滑,低哑了声:“她错就错在自作聪明,不该把肮脏的算计和欺骗用在我身上。” “我没有欺骗过你。” 每个人都有目的和欲望,她的欲望则透明的呈现在他的面前,毫不遮拦。 封淮抬眸,眸色深邃低沉,深处像是有一把欲望的火,隐隐烧着,一不小心,就会自焚难耐。 第12章 走错房间 他伸手,水花溅落打在水面上,宽厚且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林泷的脸颊,嘴角邪肆:“没有感情的性,只能算是各取所需,你认为,我单纯的需要一具肉体?” 林泷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封淮,他的意思,难道要她喜欢他? “你喜欢我?”她下意识地问出。 不然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封淮眸子突然紧缩,眉头微蹙,声线中夹参着不悦:“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对我只有利用的女人?” “.” 说的也是,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正想着,封淮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唇瓣被温软覆盖,一阵略带急促毫无章法的吻突然袭来—— 林泷整个人全身僵硬着,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半眯眸子的封淮,心脏突然加速的跳动着。 他,现在,是想要她的吗? 药起到作用了,所以,他遵从本能,想要她了是吧? 明明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事,可真要到了这一步,心突然慌了,甚至,有些抗拒。 男人的吻充斥着索要和霸道的气息,像是一个兴奋的探险家,在进行他的第一次探险,那般大胆,又生涩。 “唔” 他吻疼她了。 仅仅只是一声低吟,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尤其是加上醉酒和药物,这便是最致命的诱惑了。 他原本只是情不自禁地亲她一下,只是想亲她一下,仅此而已的。 封淮被推回浴缸里,扬起大片水花,地上溢了一地的水。 “滚吧!”他阖了眼眸,不想再看到她。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看到她的一根手指头,他都渴望着想要得到爱抚和占有。 “.” 回过神来,她才懊恼不已,为什么要推他啊! “那个.”她支吾着,不知道该说做些什么。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他是个耐性极差的男人。 林泷犹豫着,一方面不想错过机会,可一边又想起封淮说过的话,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和纠结。 这时,袁七敲了门,恭敬出声: “三爷,医生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电话里说,如果药性过烈,您.要释放出来,憋着,反而不好。” 这话说的林泷的脸越加红了,她犹豫着,终究还是伸手去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就在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浴缸里的封淮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哗哗的水花四溅,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未曾,赤脚离开了浴室。 只听砰的一声粗重门响,周围顿时陷入了寂静,静的让人害怕。 她实在是看不透他,说他作风优良,品性端正,才三番几次拒绝她的献身,可今天晚上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当真薄情寡欲的男人会在一堆女人中游刃有余吗? 半个小时后,医生来了,可封淮整个人陷入了半昏状态,身子烫的吓人,可他不让送去医院,而是让袁七叫了个女人进来—— 主卧的林泷收拾心情,有点放心不下他,一出门,在走廊上都能听到隔了俩个房间的次卧一声声女人的哭喊求饶,好似正在经受什么折磨似的. 林泷眸子轻颤,心底有块地方,隐隐发酸作痛。 这喊声直直叫了俩个小时,喊到最后嗓子都嘶哑了,也就渐渐的弱了下来。 林泷听着这喊声,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噩梦之中。 天色灰蒙见亮,封淮这才缓和了下来,有些疲惫,昏昏欲睡。 袁七安排医生住了下来,以防后面会有什么副作用,也防止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不能及时处理. 他倒了一杯参茶进来,见床上的封淮阖眸躺着,以为睡了,刚想出门,只听一声低哑的声音传来: “消息送过去了吗?” 袁七回过头来,把参茶放在床头柜上,应了一声:“已经送过去了。” 叫进来的那女佣,是方淑珍买通的人,昨天晚上叫喊了一夜,只是因为三爷为了让那边认为他中药后宠幸了其他女人,对林泷小姐的威胁和注意力,也就少些了. 三爷对林小姐身上发费的心思超乎了他的所料,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看来,他以后,得对未来的女主人恭敬些了才是。 “她呢?”封淮又问。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她什么反应? 袁七看了一眼床上紧阖着眼眸的封淮,犹豫了一下,出声回应:“林小姐,回房睡下了!” 话音一落,那阖着的眉眸紧皱了一下。 她就这样睡了? 二楼。 封淮推了房门,床头的夜灯亮着,宽大的床榻上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他放轻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侧躺着的安睡的小脸,良久,他拉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睡在了旁边,试探性的揽了她的腰身,见她没醒,这才心安的靠近了些,轻轻吸允着她的发香,阖上了眼眸—— 林泷半夜被噩梦吓醒过,好久才缓和过来重新睡着,俩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林泷觉着身上有些重麻,动了动身子,却被封淮无意识的伸手抱得更紧了。 闻着鼻尖男人衣服上清新的柠檬味,她猛的一下睁眼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白色睡衣,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能出现在她床上的男人,还能有谁! 可封淮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难道说,她昨晚梦游了?还是他走错房间了? 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声声夹着痛楚的呻吟,她突然伸手猛的推搡眼前的胸膛,一脸嫌弃厌恶的看着那惊醒过来的封淮,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昨天晚上他中了药,又有女人在他房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 真恶心,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又来抱她! 封淮的眼神还有着初醒的慵懒,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竟然让林泷没骨气的心脏跳的好快。 他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声线低哑温柔:“几点了?” “……、” 他难道不应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还有昨天晚上……、 林泷沉默着,封淮只好起床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天色,什么也没言语,离开了房间。 林泷:“……、” 就这么走了? 餐厅。 林泷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裙,下楼见餐厅坐着吃早餐的封淮,难得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他。 餐桌上还摆着另外一份没动的早餐,封淮身后的袁七眼尖率先瞧见了楼梯上的林泷,提了些声音: “林小姐,早餐准备好了,请过来用吧!” 林泷顿了一下,只好走了过去。 袁七为她拉开椅子,这态度,倒是让林泷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袁七向来只为封淮服务做事,平时虽然对她有礼,那只是基本的绅士礼仪,今天是怎么了? 第13章 有钱就可以欺负人 早餐是标准的美式,林泷胃口不太好,只喝了俩口牛奶,基本没怎么动了。 封淮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林泷没吃俩口的早餐,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袁七,袁七了然,出声问道: “林小姐,是不是早餐不合胃口?要不然为您熬点粥面点之类的?” 林泷赶紧摇了头,“只是没什么胃口,不是很饿。” 话音一落,袁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封淮吃了一半,放下刀叉,上楼回了书房。 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打算出去,打算给自己放天假。 袁七抬步跟上,只是没几步,他顿住脚步,看着封淮走远之后,回过头来对餐桌上干坐着的林泷出声说道:“三爷喜欢柠檬,烦请林小姐一会泡杯柠檬茶上来好吗?” 林泷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书房。 一声声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响起,林泷敲了房门,是袁七亲自来开门,让林泷进去后,说自个要去个卫生间,离开了。 林泷看了一眼书桌前的封淮,上前将泡好的柠檬水递到跟前,转身就好离开—— “你会弹钢琴吗?”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 林泷回过身来,眨巴眼眸,点了头,不知道封淮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坐着,等我五分钟。” “……、” 没办法,她只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封淮操作着电脑,等着他所说的五分钟。 随即,封淮关了电脑,喝了一口手边的柠檬茶,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林泷赶紧跟上,走到门边的时候,封淮突然回过头来,极其认真:“下次,柠檬茶里不要放糖,我喜欢吃酸的。” “……、” “哦。” 这是,告诉她他的喜好口味? 他带她去了花园里,还未走近,便远远的瞧见了那立于花卉中的白色钢琴了。 他要她弹琴吗? 而早先说去上洗手间的袁七此刻正站在钢琴旁,显然是封淮早就让他去准备的。 “林小姐,请。”袁七出声。 林泷坐了过去,看着身边站着的封淮,出声问道:“想听什么?” “我不懂音律,你弹喜欢的就好。” “.” 林泷打开琴盒,看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手指抚摸着,心底莫名泛起一抹酸楚。 在嫁给邵文泽之前,她就读赫斯特音乐学院,原本前途可观,却为了所谓的爱情,当了傻子,抛弃了所有,投了狼口 她已经有近三年没有碰钢琴了。 她随意的按了几个音符键,手指记忆引导着,不由自主的弹奏着贝多芬的14号月光. 封淮就在旁边出神地看着,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琴键上跳跃流转,嘴角不由得轻挽着。 他最后一次看她弹琴,是在五年前,她的十八岁宴会上。 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站着邵文泽了。 一曲落罢,封淮回过神来,“弹错了四个音,以后勤加练习。” 林泷抬头一愣,说好的不懂音律呢? 远处的袁七看着时间,上前一步出声问道:“三爷,午餐是用法式还是中式?” 他们十点多才起床,这会都已经一点了。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颇有深意:“我们中午出去吃。” 袁七看了一眼封淮的背影,低头回话:“那我下去准备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了。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情侣主题餐厅的门口。 封淮下车,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英文名,回过头撇了一眼身旁的袁七,眸色不知喜怒。 袁七小心的站着,没敢作声,心里其实也没完全对封淮的心思了如指掌,也不知道他这个安排,三爷是否满意 林泷倒是没察觉店名的事,只是看着窗边一对对谈笑的情侣,视线全放在了他们桌上的餐食,看起来,是中西合并啊? 她昨天下午回来之后,晚上见客厅那样,没吃晚饭,今天早上心里又堵得慌,这会身体都已经抗议了。 封淮看着身边林泷那赤裸的贪吃眸光,嘴角不禁上扬,但很快收敛,抬步率先走进—— 只是刚踏进门槛,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袁七,袁七立马明白过来,站着不动,不再跟随 了。 俩人进去之后,立马便有服务员上来招待,安排了最好的位置给他们。 服务员递上了俩份菜单,一份是中式一份是西式,林泷有些拘谨,问了一句:“三爷,您想吃什么?” 封淮没着急接她的话,只是点了一瓶红酒,这才出声:“你喜欢就好。” 林泷也就没客气了,直接拿起那份中式菜单,点了几样普通的家常菜. 服务员记了下来,随后拿着菜单离开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比周围的恋人,不是谈笑调情就是举止暧昧,他们俩人,倒像是比较突兀的存在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围向他们投来的视线,男俊女美,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对大明星,纷纷拿起手机拍照,求助万能的朋友圈. 林泷刚想着要找点什么话题,只见封淮眉头紧皱着,伸手招来了服务员,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服务员满脸难色,但还是去了前台找店长。 不一会儿,店长出面,找刚才偷拍了封淮照片的顾客,强硬要求他人删除。 由于不是一个俩个拍了照,人多有理,胆子也就大了,直接拍桌喊就不删,又或者说自己没有拍,店方没有权利检查手机. 封淮一个电话,门外的袁七进来,迅速调取监控截图,站在那闹得最厉害的男人面前,一脸认真: “如果您不配合删除,那我方将会请律师和警察介入。” “呵,你还请律师警察,我这就是拍个照,又不犯法,你以为警察会受理吗?” 袁七淡定:“偷拍是未经他人同意,这是对他人权利的一种侵害,民法中有着明文规定,你要是不配合,那就等着律师电话,到时候,公诉费开庭费,以及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你只要付得起,我无话说了。” 那男人身边的女人一听,不想惹这个麻烦,劝说出声:“不就是一张照片,我们删了就是。” 说着,私下拉扯着男人的手,对方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善茬,还是算了吧! 男人没办法,只好删了,临了末了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袁七。 俩人刚想继续吃饭,只见袁七站着没走,继续出声:“我家主人在俩分钟前买下了这家店,请各位立即离开。” 男人脸的气红了,站起身来大有干架之势:“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袁七依旧淡定:“如果先生能以原价再买下这家店,那我们也可立即走人。” “多少钱?”男人下意识的出声问道。 “俩百万。” “.” 疯了吧!这家店的每年的营业额最多也就二三十来万,花俩百万去买这家店,那岂不是十年后才能回本? 第14章 新男朋友 “你你们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的吗?”男人气得支吾。 “是。” 袁七淡淡的应了一句,气得男人越加生气了。 还是他女人起身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算了,我们换家店吃吧!反正这东西也不好吃.” 说着,俩人已经离开店门了。 有了这一出,其他桌的顾客见此纷纷起身离开,免得白白受了羞辱。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泷和封淮这一桌。 袁七走了过来:“三爷,我去办一下店铺的转让手续,您吃完了打电话给我。” 封淮应了一声,袁七这才转身离去。 前台的服务员纷纷看着封淮这一桌,眸中只有崇拜欢喜。 一句话就能买下他们整个店,这豪气,没谁了! 林泷有些无语,拍个照,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偏偏她这想法一出,对面的封淮好像看穿她了似的,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霸道强悍了?” 被猜中了心思,林泷干笑了几声:“就是觉得,您这顿饭,简直就是天价。” 俩百万,可不就是天价。 封淮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神情魅惑淡然:“封家三少的行踪要是在大众圈里传遍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林泷楞了楞,摇了摇头。 她当初不就是知道了他的行踪,不觉得知道他行踪有多难亦或是造成什么后果啊? 林泷当然不会知道,一向高傲的封淮会突然答应邀约去那种场所,又故意放出消息让林泷知道. 封淮也没再解释回应,菜上齐之后,给林泷倒了杯红酒,没作声了。 林泷也没上心,拿着筷子吃开了。 菜是林泷点的,因为不了解封淮的口味,所以都是点自己的喜欢的湘菜。 封淮似乎不饿,都没怎么动筷,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红酒—— 饭吃了没几口,封淮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你昨晚,睡的很晚?” 不然怎么会一觉跟他睡到上午。 一提及到昨晚,林泷夹菜的手一顿,顿时没了心情。 “三爷昨晚的英勇,怕是佣人房那边都能听见吧!”她有些没好气。 “哦?怎么个英勇法?”他故意问声。 “没什么,就是希望三爷以后办事的时候,能稍微收敛一点,顾忌下别人的感受。”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喊叫,林泷不自觉红了脸,低头拿着筷子使劲戳盘里的土豆块,越是生气就越是夹不起来—— 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向那块被她戳了半天夹不起来的土豆,递到她碗里,声线磁性悦耳: “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让我收敛?” 这话倒像是单方面的强势,让林泷哑口无言。 她无家可归,他只不过是可怜才带她回来,她以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来让主人收敛呢! 林泷的沉默让封淮眯了眼眸,他,说错话了? “你在吃醋?” 林泷顿了一下,面色有些呆滞,显然没有料想到封淮居然会说出这个词。 她凝眉想了想:“不是吃醋,三爷拒绝了我,转眼又要了别的女人,我自尊心过不去。” 吃醋是喜欢才会有的表现。 她见他不过才一个星期,谈喜欢,有点草率了。 封淮:“.”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封淮突然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懵然的林泷,薄唇微抿,“我去洗手间。” 说完已然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所在而去了。 林泷看着那西装的身影远去,觉着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就变脸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自个做错事,还不许人家有脾气? 本来想着封淮居然带她出来吃饭,尽量不去想昨天晚上的事了,又提起,这下,又没胃口了! 林泷扔了筷子,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大桌的吃的,就跟在自家,不要钱似的。 也确实不要钱,现在整个店都是他封淮的,谁敢问老板要钱? 刚胡乱点了一大堆,门铃突然响起,一对年轻的男女进来,服务员赶紧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不对外开放。” 一生气就买店这种行为,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衬出女人十分修长匀称的双腿和高挑的身材,看似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倒是跟她挽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些不太匹配了。 简兮茜扫了一眼,话有所指:“怎么就不对外开放了,不是有人吗?” 服务员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泷,也不知道她跟他们新老板是什么关系,保守回话:“她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简兮茜还想说些什么,身边的男人倒是识趣开口:“又不是这一家店开着,我们去隔壁吃吧!” 简兮茜嘟嘴撒娇:“可是人家今天很想吃这家做的菠萝派啊!” 娇声在耳,男人的态度放软了许多,问服务员:“能打包带走吗?” 服务员也不好决定,回头去问店长了。 在这空挡,林泷刚好抬头看向门口的俩人,简兮茜眉头一皱,仔细认了认,不禁走上前去,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问道: “你,你是林泷吗?” 林泷也模糊想要去回忆,见她这难色,简兮茜笑着出声:“难怪你不记得,当初你还是林家千金,就算是同班同学,又有几个能入得了你的眼 的,很正常!” 一提及到林家千金,身边那个男人也有几分印象,要知道现在林家被邵文泽接手,商场上几个不认识。 男人友好的朝林泷伸了手,沉稳出声:“林小姐,我们曾经见过面,我姓章。” 当初林泷穿着洁白婚纱时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浮现,几天不散,实在是惊艳到他了。 现在林家落了,想必,这位林小姐,应该很需要关心和帮助吧! 林泷看着男人直接赤裸的视线,尽管再怎么掩饰也能看出欲望的眸光,让林泷很是不悦。 男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空气略微有些尴尬。 简兮茜脸色有些僵硬,伸手拉回了男人伸出去的手,笑着出声:“这林小姐一向高傲,除了邵文泽,别人要想讨个笑脸都难呢!” 这明朝暗讽,惹得男人脸色沉重了几分,也让林泷的眉头皱紧了些。 她性子高傲不假,以前从不喜交际,身边难有交心人。 最后出了事,连伸把手的人都没有。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有礼出声:“先生女士,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不招待任何顾客,这是本店的vip卡,往后您在本店消费,一律八折,今天实在是抱歉!” 这张卡,还是看在她跟林泷认识的份上给的,以免被新老板和这位不知身份的林小姐抓了把柄,说他处事不周。 简兮茜撇了一眼递过来的金卡,冷声回了一句:“说的好像很稀罕你的八折似的,又不是没这个钱。” 店长:“.” 都是有钱的大佬,有本事再把这店买了啊!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面上还是带着礼仪的笑。 他刚想再回些什么,只听简兮茜又出声:“林泷,我只是想吃个菠萝派,我们虽说谈不上朋友,但好歹同窗了俩年,你不会赶人吧?” 第15章 情到深处 这话说的,要是她不许了,还就成冷血不近人情了? “随便。”林泷冷声,低头继续吃着满桌的美食。 反正,又不是她能做主的。 尽管她对这个所谓的同学没什么印象,但她不喜欢她,现在只希望封淮赶紧回来,经他的手把人赶走. 说来,封淮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正想着,封淮一脸黑沉的走了回来—— 一个服务员居然把他堵在卫生间示爱,也真够恶心的! 一出来就见林泷旁边那一桌坐着的男女,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站着的店长,店长连忙回话: “是林小姐的同学” 不是他们失职。 封淮这才没有追究,落坐于林泷的桌前,扫了一眼突然多了很多的美食菜品,不由出声问道: “就这么饿?” 林泷下意识的出声回道:“俩年多都是吃白水青菜你试试?” 出狱之后,她就没正经吃过一餐好吃的,偏偏她的厨艺又很烂,只能保证熟了而已。 封淮皱了眉头,眸中化不尽的深邃。 他不是吩咐过要‘优待’她的吗? 果然是山高皇帝远,那些人压根就没把他的话落实! 一旁坐着干等的简兮茜有些发愣出神地盯着封淮的侧脸,好帅的男人! 林泷注意到了这简兮茜的视线,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封淮,这家伙,怎么还不赶人呢? 她动了动眼眸,示意让封淮看向旁边座位的简兮茜。 封淮了然,偏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他能让他们坐在这,已经是看林泷的面子了,难道还想他屈尊打招呼示好? 林泷有些无语,又不好挑明,只能低头吃着眼前的餐点了。 “一下吃的太油腻,小心肠胃不适。” 他低沉出声,给她盛了一碗汤。 林泷接过,只喝了一小口。 简兮茜见此,突然笑着出声问道:“林泷,这是你新男朋友吗?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啊?” 她故意把‘新’字咬的很重。 林泷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似的,没有搭理。 她到现在还没记起她叫什么名字,介绍什么? 这种被忽视的熟悉让简兮茜咬了下唇,稳住心态,继续出声:“你不是被判了三年吗?这时间应该还没到吧?怎么就出来了?” 她有意说起林泷进过监狱的事,怕是这么完美帅气的男人还不知情吧! 林泷眉头紧皱着,一脸不悦。 封淮倒是有了兴趣,偏过头去,“她被判了三年?” 这一问,简兮茜有些欣喜:“对啊!对她前夫造成人身伤害,你还不知道呢?” “她还有前夫?”封淮又问。 简兮茜嘴角的笑意越加浓烈了,点了点头:“她怎么能把这些瞒着你呢!不过也是,结过婚住过监,这些事,能不说就不说的好。” 封淮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太过惊讶。 林泷倒是有些看不清,这女人明显是想攻击她,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可为什么封淮要给她台阶装不知情呢? “你叫什么名字?”封淮问。 “我叫简兮茜。” 简兮茜那雀跃的脸色已经掩饰不住了,倒是让身边的男人难堪不悦极了。 “嗯,我记住了。” 封淮回过头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优雅饮用着红酒。 简兮茜还想再说些什么,服务员已经把她点的菠萝派打包好了,男人也起身,意思很明显。 她有些犹豫,这位章先生是她的金主,虽然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但现在还没吃到,得不偿失,还是先稳住这个再说吧! 想着,她改了口风:“林泷,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吧!” 还不等林泷要不要,她自顾自的报上了一串电话号码,说的很慢,而且明显是对着封淮说的 林泷全程没有出声作出任何反应,眼看着简兮茜那恋恋不舍三步俩回头的视线,嘴角浮起一声低笑,不知惑媚了谁的眼。 “你在笑什么?”封淮饶有兴趣。 别的女人费心思明目张胆的勾引他,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林泷眼尾带笑,看着封淮:“人贵在自知之明,先不说您是否能看得上她,您刚才没看到,她身边那位章先生脸都黑成什么样了吗?怕是得不偿失,终究只是一场空罢了。” “那你呢?” 她的自知之明何在?也会是一场空吗? 林泷笑意收敛,淡定自然:“所以,我这不是还在努力。” 只是,她心里始终对封淮有个结,这世上的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扔了筷子,站起身来,“吃饱了。” 说完已然抬步,不顾桌椅上的封淮,大步离开店门。 封淮挑眉,这女人,胆子是越加的放肆了。 袁七去办事了,是封淮开车回的别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打算下去倒杯水时,正巧碰到了刚回别墅去了书房做牛排的袁七—— “怎么?袁先生中午没有吃饭吗?”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见过袁七有休息吃饭的时候。 伺候人的活计,不好做啊! 袁七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泷,犹豫了一下:“不是,是给三爷做的。” 林泷楞了楞,回想起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封淮好像确实没怎么动筷,一直在喝酒 “他只喜欢吃西餐?” “不是,三爷只是不吃辣。” “……、” 难怪,她点的,全都是自己的口味,无辣不欢。 那他为什么不说啊? 西餐很快做好,见袁七装盘准备端上去,林泷赶紧放下自己的水杯,“袁先生,我能代劳吗?” 袁七点头应了一声,把托盘递给了林泷。 三楼书房。 林泷敲门而入,看着书桌前坐着的封淮,犹豫了一下,端着牛排上去: “三爷,您除了不吃辣,还有什么忌口吗?” 她以后可以注意点。 封淮不慌不忙的关了电脑文档,这才把视线放在了身边站着的林泷身上,看了一眼手边的牛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袁七在她面前多说了什么. “我不是不吃,只是不饿。”他解释。 如果她喜欢吃辣,他可以锻炼,会慢慢迎合她的口味的。 “那这牛排,你还吃吗?” “吃。”他低低应了一声,她端上来的,他怎么不吃呢! 只不过他刚准备伸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身边的林泷,眸子深邃:“你喂我。” 林泷楞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左右顾盼,到底还是伸手拿了刀叉,切下一小块,递到了封淮的嘴边—— 封淮张嘴咬下,一双眼睛始终紧锁着林泷,看的她莫名心跳有些加速。 喂了没几口,封淮突然出声:“站着累吗?” 林泷刚想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喂完赶紧走,还没来得及出口,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抱,直接把她拥入怀抱. “三……、三爷……、” 林泷一颗心跳的好快,呼吸急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男性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窒息了。 第16章 一句话,一巴掌 封淮一脸平静:“书房没有多余的椅子,将就坐一会。” “……、” 他、是要她坐他腿上? 话说完,林泷始终没坐他腿上,封淮有些好笑:“敢半夜爬男人的床,胆子都去哪了?” 这话让林泷的脸瞬间爆红。 对上封淮眸中的玩味和笑意,林泷抿咬了下唇,算了,矫情害羞什么的,她早就该做好觉悟抛开了的! 大腿多了重量,封淮看着怀中勉强镇定去切盘中牛排的林泷,突兀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番,她能知道只是看她一眼,闻见她的清香,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欲望。 林泷刚切好一块牛排准备递到封淮的嘴边,谁知腰间的大掌突然用力,让她的身子越加贴近了他,一张俊颜在眼前猛然放大,夺去了她思考的理智—— 她双手有些无措的举着,手里还拿着刀叉,瞪着眼眸,任由眼前这个情不自禁的男人对她恩宠 她的唇好软,好甜。 不够,这样不够,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他的唇带着小心的试探,含着温柔和不可抗拒的强势,在对方的城池领域肆意。 上俩次都弄疼了她,这次,他尽量小心克制一点。 林泷看着眼前半眯着双眸亲吻着她的封淮,一颗心控制不住的跳动的厉害。 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透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他为什么三番几次的救她,他明明是想要她的,又一直在拒绝她. 许是感受到了林泷的心不在焉,封淮看了一眼林泷眸中的呆滞出声,离开她的唇瓣:“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 林泷木讷的摇了摇头,没人告诉过她,电影中浪漫的吻戏片段她倒是看过不少。 封淮有些意外,“他,没碰过这?” 林泷自然知道封淮说的‘他’是指谁,她眉头一皱,又摇了摇头。 俩个相爱的人,牵手拥抱接吻都是情到深处。 可邵文泽从不爱她,又从不缺发泄生理需求的女人,所以从来都在她的面前保持绅士礼仪,只亲她的脸颊和额头,说她的初次,要留在成为他新娘的那一天. 可结婚一年,他也没有碰过她。 封淮看着林泷,俩只手攀附上她不经一握的腰肢,唇角轻扬:“我突然,有点感谢邵文泽了。” 说完,他低头,再次亲吻上她的唇瓣。 林泷:“.” 腰间的大掌探了进来,手上纹理的粗糙和薄茧轻轻的抚过她的肌肤,让她敏感的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心里渐渐漫起一抹异样. 这个吻只剩下温柔和怜惜,似乎在对待什么珍稀易碎之物,让她渐渐沉沦,不自禁轻阖了眼眸,细细去感受他的欲望和温吻。 房间的空气慢慢升温,暧昧只要再热一点,就能点燃火花。 这时,房门突然敲响,林泷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跟封淮拉开了些距离,整张脸憋的通红,可爱性感极了。 她放下刀叉,连看都不敢看封淮,连忙从他腿上下来,背对着他,离远了些。 她皱紧了眉头,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林泷啊林泷,你怎么回事啊! 封淮眉头也是紧蹙的,看着林泷的身影,轻抿了一些有些发红的唇瓣,随即看向刚才坏他好事的门,低沉应了一句: “进。” 袁七应声进来,一眼便见书桌旁的俩人,尤其是黑沉着一张脸色的封淮,他连忙低下头,不自觉有些紧张: “三爷,简小姐来访。” 话音一落,林泷下意识抬眸看了袁七一眼,眸中有些疑惑,简小姐? “让她在门口等着。”封淮发话。 袁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袁七一离开,封淮看着林泷,“过来,你的牛排还未喂完。” “……、” 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这牛排早就吃完了。 迟疑了一下,林泷还是转身,将叉子上的肉递到了封淮的嘴边,佯装漫不经心地出声问道: “这简小姐,是谁啊?” “你不是认识吗?”封淮张嘴咬下,这牛排冷了,但味道,好像比之前更好一些了。 林泷楞了一下,眨巴眸子向了想,“不会是简兮茜?” 封淮点了点头:“是她。” “她来干嘛?”林泷皱眉有些不喜。 封淮看着林泷那皱紧的眉头,微眯了眸子:“她喜欢我,我觉得她长得也还不错,就是这样。” “……、” 林泷深深地看着封淮,对他的厌恶鄙夷之心再次浮现。 封淮似乎看出了林泷的不悦,“你不想她留下来?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还是不想让她跟我在一起?” 林泷冷声:“有什么区别吗?” 俩者都有,她不喜欢简兮茜,也不喜欢见到封淮的身边有其他女人。 再说,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决定了。 “区别很大,前者是你,后者是我。” “……、” 这什么意思? 封淮伸手,轻撩起她胸前的发丝,声线低沉带着高高在上:“林泷,我允许你吃醋,只要你一句话,我身边除了你,不会再让任何雌性靠近。” “……、” 她有些吃惊,身子僵硬着看着封淮眸低不可探究的深邃,似乎,跟之前,多了一抹道不明的情愫? “现在,林泷,告诉我,你喜欢她在我身边吗?” 看似问句,实则无形中给人带来强势的压迫,像是有一道力量在按着她的头,要她应声 林泷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无所谓,反正你喜欢就好,我管不着。” 封淮微蹙了眉头,显然对此回应很是不满意。 他挑起她发丝的手一松,指腹轻轻抚上她吻红了的唇瓣,“看来,你这张嘴,以后要好好调教才会老实坦诚!” “……、” 简兮茜在大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见楼梯处俩道慵懒优雅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愤愤地看了一眼林泷那精致平静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内心的真实情绪之后,这才委屈的皱着眉头跑上去,娇声哭喊着: “三爷,之前不知道是您,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吧!” 她才刚踏出那道门没有十分钟,身边的姓章的男人接了一个电话,扔下她就走了。 随后,一个陌生人给她发来了各种照片,全部都是她这俩年来跟男人交往,做小三情妇的暧昧照,甚至,还有几张是拍的情趣果照.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封淮只是扫了一眼简兮茜眼尾的泪意,拉着身边的林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没有言语任何,把玩着林泷的十指芊芊—— 简兮茜也算个聪明人,见此,心里明了几分,走过去,软声软语: “林泷,中午我是无心之过,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我在这跟你认个错说声对不起,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这话听的林泷有几分懵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封淮,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声线充满了高贵的慵懒: 第17章 太甜了 “简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我特地去关注了一下,发现简小姐的情史很是丰富。听说,她明年打算出国深造,如果在此之前传出她潜规则的消息,特菲尔乐团还会要她吗?” 话音一落,简兮茜身子一颤,连忙出声:“三爷,我不知道林泷是你的女人,我并不是有心的,我求求你了。” 且不说出国深造的事是否泡汤,那些照片一旦散播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 她跟封家三爷中午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得罪的,那就有可能是林泷这个贱人在耳边煽风点火了。 封淮没多看简兮茜一眼,她那眼角的泪水自然没落入他的眼,也没松口半句。 林泷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突然有些动容。 难怪他中午会顺着简兮茜的台阶下,现在是在帮她出气啊! 可她本就无心跟简兮茜这种跳梁小丑计较,那些话语她不痛不痒,要说惩罚或者出口气,倒也谈不上。 俩人都没出声,这可苦了简兮茜,她拉了一下林泷的裙摆: “林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如果因为一时失言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我一个女人在这b市也不容易,你就发发好心,放过我吧!” 林泷刚想出声,还没来得及,只听身边的封淮抢先: “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既然你知道自己失言了,说错一句话,一巴掌,你心里有数吗?还是,需要我给你讲明白?” 简兮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封淮,眸中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再有不愿也要咬着牙,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偌大的客厅,响彻着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 一连扇了十几巴掌也没见她停下,许是封淮不出声,她就不敢停。 林泷眼看着她的脸都肿了,没办法,只好出声叫了停,让她走。 简兮茜连连道了几声谢,转身时,险些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 勉强站住脚跟后,她这才慢慢的走出别墅。 门口,她回头抬眸看了一眼这偌大奢华的别墅,狠狠吸了一口气,眸中透着狠决,一步步离开—— 简兮茜一离开,林泷看着封淮,犹豫了一下,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连她受了他人辱骂欺负都要帮忙。 封淮眸子紧锁着林泷,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声线低沉:“你心软善良,有些人必须给点教训。” 林泷凝了眉:“我不屑与她计较,你要真有心帮我,我只想要邵文泽付出代价。” 封淮顿了顿,嘴角突然轻挽,修长食指轻点林泷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声线惑人:“等这里什么时候是我的了,你才有资本跟我提要求。” 说完起身,叫了袁七上了二楼书房。 林泷目送着那修长的背影上了楼梯,手下意识的放在了此前被封淮点了的胸口位置,她此刻的心脏跳的有多么厉害,只有她知道。 封淮,真是一个擅惑人心的男人啊! —— 简兮茜一路抹着眼泪离开的安绥别墅,她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至于这十六巴掌,她以后一定会如数的讨还回来的。 刚到十字路口打上出租车,学校室友打来了电话: “喂,兮茜,你怎么回事啊?” 简兮茜有些懵然:“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赶紧登一下学校网站和朋友圈吧!你这……、怎么回事啊!” 说着,简兮茜连忙挂了电话,进了朋友圈,只见朋友圈她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也就是在她离开别墅之时,上面全是她的果照和肮脏交易的陈述—— 简兮茜瞬间呆然了,她迅速删了这条消息,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显然收不住了。 她整个人瘫倒在背椅上,眼泪收不住的流出,拿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心里只有愤恨。 半个月后。 封奕还没到结婚日子,他的未婚妻已经传出怀孕的消息,家里特地举办了家宴,自然也包括了封淮。 晚宴上,封奕牵着米莉特地来跟封淮碰了酒杯,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三弟,不好意思,我比你早来这世上俩步,连儿子也比你早点。” 封淮冷看了俩夫妻一眼,什么话也没言说,放下酒杯,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走之时,封奕拉住了他,说的暧昧: “听说三弟在安绥别墅养了很多女人?我这都怀孕一个多星期了,你少费点劲吧!不至于把身子都搞垮了。” 封淮低头看了一眼拉住他手臂的手掌,眸中的冷意明显,封奕只好松开了他的胳膊。 “等你生下再说吧!爷爷要的是孙子,万一,你这是个女儿呢?” 封淮说完,冷然离开了别墅。 封奕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不过细想,他这话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看来,他不能完全的将希望寄托在米莉这一胎。 安绥别墅。 封淮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刚一进门,穿了一件针织外套的林泷迎了上来,自然的挽过她的肩膀,不满抱怨: “你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等封淮回来用晚餐。 之前封淮每天都会回来,但基本都是晚上十一二点之后了。 但见到这个女人每天饿着肚子等他,他便不忍心,尽量提早回来了。 林泷把他拉到餐厅,封淮看着餐桌上的西餐和烛光鲜花,眉梢一挑,有些深意: “怎么,知道封奕妻子怀孕的消息,着急了?” 又开始进行暗示,投怀献身了?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把封淮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去,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是不想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既然如此,我这皇帝不急太监急有什么用?” 她说的倒是淡然。 封淮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菜肴,唇角不禁挽起一抹弧度,拉开主位,坐了下来。 没有目的,那就是由心而为咯。 “排骨汤还热着,我去端来。” 林泷说完,已经走向了厨房。 封淮偏头看着那暖黄灯光下的身影,突然有种温馨的错觉。 这副场景,很像一个小媳妇在为丈夫忙碌着。 一旁的袁七把桌子上的摆盘挪动了一下,直到林泷端着汤回来,他没来得及动的,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再挪,只好帮忙开了一旁的红酒—— 林泷给他舀了一小碗汤,有些小心和期待:“我没做过几次饭,这都是我在网上看食谱临时上阵的,你尝尝。” 封淮接过喝了一口,皱了眉头,“太甜了。” 林泷脸色顿时垮了,“怎么会?我没放糖啊!是不是太淡,盐不够?” 封淮淡然,舀了一勺递到林泷嘴边:“你尝尝。” 林泷听话,张嘴喝下,仔细回味了一下:“还可以呀,你要是嫌甜的话,我再给你放点盐。” “不用了。” 她做的菜,都是甜的。 第18章 撒娇 “那你尝尝虾。”林泷将特地剥好的大虾沾了些酱递到了他的碗里。 虾是清蒸的,这个总不会出问题了。 可还没等封淮动筷,一旁站着的袁七提醒出声:“林小姐。” 话还没说完,封淮偏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识相,低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林泷正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只见封淮已经夹起那大虾,咬下了一半,随即,喝了一口汤。 随后,林泷也揣摩出他饮食上的一些喜好了,比如,她给他夹的青菜和肉他都会吃完,唯独大虾扇贝之类的海鲜只是小尝了几口,想来,刚才袁七出声,就是想提醒她封淮不喜欢吃海鲜吧! 饭吃了足有十多分钟,封淮放下筷子,“我还有事处理,吃完让佣人收拾,以后,饭不用经常做,你不是佣人。” 林泷有些愣愣地看着封淮,还没等她回味细想他的话,人已经抬步离开餐厅了。 林泷咬着筷尖,看着那挺拔的西装背影,嘴角微挽。 他刚才说,饭不用她做,又不是佣人? 嘿嘿,难不成,还是主人啊? 书房。 俩人一进书房,袁七连忙从抽屉中取出一盒药片,连着水一起递给了封淮。 封淮接过饮下,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 袁七低着头,也是不悦:“您对海鲜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林小姐?” 他想不明白,何苦为难自己? 封淮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阖眸养神,声线清冷:“直接告诉她,不如让她自己发现。” 就好比,一个人的菜咸了,你要是直接指出来,他心里不高兴,会以为在埋怨嫌弃。 只有让她自己尝到,确实咸了,下次注意,这样才好。 当然,不是谁都能让他封淮如此细心体贴的。 —— 林泷正在吧台研磨咖啡,准备泡好给封淮送上去,还没完成,只见俩人从楼梯处匆匆下来,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要出门……、 她连忙迎上去,刚想问怎么了,只见封淮脸部异常发红,袁七去车库取车了,他强撑着,却也能看出一点他好似连站着都费劲的样子。 “三爷,你怎么了?”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有些着急担忧的林泷,伸手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嗓子低哑:“没事。” “这怎么会没事?你是喝酒了还是?” 脸红成这个样子,是喝酒了吧! 封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晕的眉心,有些不耐:“说了没事,夜里凉,你回去,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 “你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林泷脱口而出,刚说完,封淮看着她,眯了眸子,唇角轻扬:“你本事大了,现在都敢过问甚至限制我行为了?”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听不出这话是调侃还是生气,细弱了声线:“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 “我喜欢听话一点的女人。”他说着,声线多了往日没有的温柔,又那般的轻,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泷刚想再说些什么,袁七已经把车取来,下车开了后车座的门,请封淮上车—— “听话。” 封淮扔下俩个字,强装自然的上了车。 袁七刚想关车门,只见林泷紧跟其后,猫着身子坐在了封淮的身旁。 他僵着,也不知道这车门是关,还是不关? 封淮皱了眉头,显然对林泷此举有所不悦。 林泷坐得端正,“我林泷不是什么听话的女人,你封三爷也不缺听话的女人。” 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并不是一切都要依照封淮的木偶。 封淮看着身旁那张精致流畅的侧脸,手扶额头,只是吩咐了袁七一声: “开车。” 他还真是贱,就喜欢不听话的她。 医院。 林泷有点心虚,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着病床边上,细弱了声线:“你海鲜过敏怎么不跟我说呢?而且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还下嘴。”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为了惩罚你,医药费,你付。” 封淮也只是在小时候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至此对吃的都很注意,本以为吃俩片过敏药就可以了,谁知道会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这么严重。 林泷有些意外,大概也没想到封淮居然会让她付医药费。 不过—— “我现在除了我这个人,身上穿的吃的都是你的,那里有钱付医药费啊!” 别说其他,就这间vip病房一天的费用,那都堪比星级酒店一晚的费用了。 “没钱,就用别的抵过。”他意有所指。 林泷刚想问,房门被敲响,医生拿着一张血液检测单子过来,表情凝重又恭敬: “封先生,您的血液报告显示,你最近是不是服用了避孕药或者含其成分的药物?” 病床上的封淮眉头一蹙,看向了袁七。 袁青连忙回应:“医生,你确定?” 医生点了头:“看活跃值,应该不是吃了一天俩天,我建议封先生做一下其他身体方面的检查,尤其是脾肾,这种成分的避孕药,国内并没有批准进口,服用的时间长了,会造成静子活力降低,从而不孕。” 话音一落,林泷有些激动:“怎么会?我……、我没有下药。” 这话一出,医生袁七包括封淮皆将视线放在了林泷的身上。 这种药国内没有批准进口上市,那就是黑药,这说不好,可是犯罪。 封淮脸色很是不好,刚才林泷那话,很显然,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看了一眼袁七,袁七明白过来,把医生带了出去,之后,马上去调查安绥别墅。 三爷吃了不少日子,只有早上和晚上才在别墅用过东西,说起来,林小姐确实有着最大的嫌疑—— 人一走,病房内又剩下封淮和林泷俩个人了。 空气突然沉默了好大一会,良久,林泷才坦白出声:“差不多一个月前,封太太约我见过面,给了我俩盒避孕药,我拿了,是因为我外公在他们手里,但我并没有给你下药。” 期间,她确实有过几次跟封太太联系,报告说自己每天都下了药,只是想拖延保证外公的安全。 她确实有好几次想下来着,可自从封淮那天晚上被女人下药之后,就再也没见他带过其他女人回来,她想着,一个对百分之二十股份不在意的人,应该不会急于随便让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嗯。”封淮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你相信我?” “你一直想做我的女人,避孕药是让你自断后路的愚蠢,一旦怀上我的孩子,才有跟我提要求的权利,到时,你只需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外公救出来。” 林泷:“……、” 向封淮开口?这个她倒是没想过。 不过他既然说了,现在避孕药的事情也败露了,她也不得不为了外公外婆开这个口: “三爷,我外公外婆是无辜的。” 封淮眯了眼眸:“我是说,你怀上孩子,才有向我提要求的权利。” 换句话说,她现在没有。 第19章 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林泷有些生气又委屈:“那不是你不要孩子嘛!” 说错了,应该是不要她。 封淮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这事没得谈。” 他在逗她。 林泷有些着急了,坐近了一些,好声好气:“三爷,我外公外婆都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了。而且封太太想要对付的是你,我连孝道都不顾,没给你吃避孕药,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封淮凝眸,没急着回应,像是在考虑。 “三爷~” 她叫唤了一声,声音甜软,像极了撒娇。 突兀的喉结滚动了一番,有些低哑的声线传来:“可以,就当是你忠诚的奖励。” 他不会承认,仅仅只是她这么一叫,他就有了反应。 封淮一应,林泷脸上展露笑容,一颗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他肯帮忙,她就心安了。 想着,林泷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嫣然,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依赖封淮了? 俩个小时后,已经是凌晨一点,袁七开车回了别墅。 书房。 袁七站的笔直,出声禀告:“林小姐的抽屉里确实有俩盒没开封的男性避孕药,我检查过了,您每天喝的咖啡原料里,掺的就有避孕药。” “查出是谁了吗?” 袁七轻摇了头。 这要是按照以前,那好查,可因为林小姐,别墅里添置了不少佣人,加上这不是一天俩天的事,一个个查起来,就要费些劲了。 封淮冷声吩咐:“过俩天换一套新的咖啡用具,盯紧点。” 咖啡一换,那人必定还会再动手。 到时候,就不怕抓不住。 “她外公那边什么情况?”封淮又问。 “人没事,只不过被监视了起来。” 封家就算再怎么有钱有势,也难逃一个法字,所以方淑珍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明显。 “要帮忙吗?”袁七问。 封淮没着急出声,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着急,她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总要吃点苦头才行。” 袁七低着头,没有出声了。 二楼客卧。 封淮摸着黑爬上某人的床,霸道将其揽入怀中—— 林泷睡得迷糊,这一折腾,自然醒了。 “三爷?”她惺忪慵懒的叫了一声。 封淮心思一动,抱着林泷的双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粗糙的大掌磨蹭着娇肤,林泷一激灵,瞬间打起了几分精神。 “三爷,你……、”她有点慌乱了。 虽然他们平时的关系本就暧昧不明,可封淮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了? 这是要主动,还是? “该还医药费了。”封淮哑了嗓子,声音好听的几乎能让人怀孕。 “啊?” “去拿个杯子。”他吩咐。 林泷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听话,起身开了灯,把床头喝完牛奶的杯子拿去浴室洗干净,递给了他。 封淮半躺在床边,手撑着脑袋,看着林泷手中的玻璃杯,慢条不紊的出声: “医生要全面检查我身体各个机能的健康情况,其中就包括津液。” 林泷:“……、” 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红着一张脸:“你你你,你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怎么……、” 封淮眯了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脸窘迫害羞的林泷,声线低沉魅惑: “在医院,我有压力。” 虽说病房隐私也不错,但到底还是外面,心里有顾忌,不比家里,能为所欲为。 林泷彻底僵硬了。 这、这要怎么做啊? 他说还医药费,不会是想让她帮………… 封淮坐起身来,拉着林泷的手,“你要是不想,我不会逼你。” “不是。”她脱口而出。 封淮眯了眸子:“那你想?” “我…………” 她能说不想吗? 不等她犹豫纠结,封淮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扯,她整个人跌进他怀中,一个翻身,身上一重,炙热且急切的吻已经印了上来—— 良久。 封淮躺在床上,看着浴室隐约透出的亮光,叫来了袁七,把杯子拿走送到医院检查—— 他能感觉得到,她对他的不一样。 至少,目的性没有以前那般强烈了。 半个月后,封家。 封奕大婚,邀请了近大半个z国的名流,大的政治从官,下到上市经商,基本各个行业的顶尖都在这场宴会上齐了。 封淮作为封家三少,哪怕就是再怎么跟封奕合不来,这外界的面子和场面,总是要走的。 只不过,作为女伴,跟在封淮身边的,并不是林泷。 麻雅茵,中美混血,早些年模特出道,前俩年才进军大陆市场,一档综艺节目,将其一下捧得炙手可热,前途无量。 许是模特出身,那一颦一笑,礼仪气质,颇让人赏心悦目。 她似有似无的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感受着在场众多女士投来的羡慕和打量,毕竟,但凡跟封家搭上边的,好处都是不可量的。 她都有预感,今天过后,娱乐头条和热搜是谁了。 搭上了封家三爷,别说以后的路会平坦多少,要是能得到垂青,嫁入豪门……、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轻挽自己手臂的手,只是一眼便收回。 不一会儿,二姐封芸挽着丈夫司宇走了过来,看着封淮身边站着的麻雅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三弟,你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杂了。” 封家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婚礼这种重要场合,居然带这么个女人出席,说重了,这种身世的女人,上不得台面。 “什么时候连我的口味你也要管了?” 封淮直接且毫不留情面的语气让封芸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她身边的司宇,有些不悦: “好歹是你姐,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由于身高原因,封淮总是有意无意轻垂着眼眸,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傲视。 封芸的面子他都不给,别提一个妻奴的姐夫了。 “你——”司宇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司家确实比不上封家业大,也亏了娶了封芸,他家的生意才开始直线上升。 女强男弱,他自然凡事都要看些脸色了。 可不但封芸不尊重他,这封家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封芸强压下心头的燥怒,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冷嘲热讽:“封奕结婚,孩子都快一个月了,到时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到手,你在封家的日子,怕也凉了。” 他猖狂不了多久了。 “不劳你操心。” 封淮显然不想跟封芸再多作废话,说完抬步离开了。 自始至终,麻雅茵没搭上过一句话。 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她说话的资格和立场。 不过,他刚才,是在维护她吗? 她看了一眼身边男人的冷峻的侧脸,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之后,明明主角是封奕和她的新婚妻子,可封家人难得看封淮带女人,尤其是出现这么重要的场合,这就像是一种带女友正式见家长的感觉。 老爷子尤为开心,也不知是因为封奕大婚,还是封淮终于开窍找女人了。 第20章 第二次婚礼 这场婚礼折腾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还没结束,可封淮露了个面之后,早就提前离场了。 丽丝蒂娜国际大酒店。 封淮一身意大利手工剪裁的名贵西装,站在落地窗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过往的车辆,问了一句: “她怎么样?” 身后的袁七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封淮口中指的她是谁,连忙回应: “佣人说,她晚上一直呆在自己房间,还没有用餐。” 封淮蹙眉,转念一想,了然了。 林家虽说落魄了,可林泷以前到底还是名流千金,怕是今天的婚宴上有人把他和麻雅茵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她看见了。 袁七见封淮没有再出声,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封奕先生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怕是为了另一层保险。” 上次封淮给他提了个醒,像封奕这种急性子,自然要落实,做双重保险了。 总不能,这么巧,俩个都生的女儿吧! “由着他折腾,着急的不是我们。” 话音一落,浴室的房门打开,只见麻雅茵浑身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亚麻色大波浪卷发衬托着越加妩媚惑人了。 袁七有点尴尬,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不知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该退下。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麻雅茵,偏头对身边的袁七出声:“准备车。” 袁七低头应下,封淮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后放下,转身就要离去—— “三爷?”麻雅茵开口叫道。 她有点不太明白。 封淮顿足,没有回头:“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说完,抬步离开了房间。 麻雅茵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看着那身影离去,转而房门紧闭,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前一天接到公司的消息,要以封淮女伴的身份出席封家婚宴,故此公司还不惜毁约,推掉了当天所有的公告—— 婚宴上,封老爷子对她和蔼,似乎已经将她看作是自己儿媳一般。 可封三爷为何对她如此态度?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挑的她吗? 她都已经想好了,哪怕他只是玩玩,她都甘愿。 衣帽架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铃声,麻雅茵只好收敛心绪,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接听电话: “雅茵,怎么样了?” 是经纪人玲姐。 封家婚宴虽然不许记者媒体进入,可也没说宾客不让拍照,所以她已经看到了麻雅茵跟封淮的照片了。 “我现在跟封三爷在一起,你别打电话来了,明天我会联系你。”她说着谎。 如果说实话,那外界还怎么想她? 玲姐自然乐呵见到这种情况,连忙应声,挂断了电话。 安绥别墅。 封淮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上了二楼林泷的房间,却发现从里面上了锁? 封淮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轻敲了房门,“知道你没睡,把门开开。” 房间静了一会才响起回应:“不开。” “我有备份钥匙,强行打开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林泷没出声了。 封淮耐着性子在门口等了一会,最终还是叫来袁七拿备份钥匙开的门。 房里没开灯,封淮摸向墙上的开关,只见大床上隆起的被子,偏头看了一眼袁七,袁七低头,关门离开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把自己全缩进被窝里突兀,声线有些阴冷:“你忘了你的立场?” 话音一落,林泷猛的一下坐起身来翻开被子,一双眼睛有些发红,颇有怨言怒意: “我没忘,我只是你捡回来的一只宠物,什么时候你不开心了,把我扔出去就是。” 她有什么资格去生气主人呢! 封淮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心猛的一紧,刚才还有的生气此刻全然消散了。 “你哭了?” “我没有。”林泷嘴硬否认。 他伸手抚上林泷细嫩的脸庞,话语低沉:“你在生气我带别的女人去了婚礼?” “我没有。” 嘴上否认,心里却不禁把封淮骂了好几遍。 前些日子还说,只要她一句话,他身边不会出现任何异性。 现在呢?打的是他的脸还是她的?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他难得解释。 只是不想她生气亦或是难过。 林泷不信:“没什么关系会带她去婚礼?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 一个出挑的美女轻挽着封淮胳膊的照片被多少人说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尤其是婚礼这种重要场合,那相当于直接面见了封家的长辈啊! 有人说,封家很快就要办第二次婚礼了。 林泷生气的样子让封淮忍俊不禁的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声低沉磁性,惹得林泷顿时忘了生气,有些惑人脸红。 该死,一个笑都能那么好看好听。 “别人都怎么说?你认为,我会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封淮说的狂傲,带着不屑。 这话像是在说麻雅茵,可林泷听着,好像又在说自己。 他不就说过封家不会让一个二婚女人进门。 想到这,林泷莫名越加生气,随手将一旁的枕头不计后果的扔向封淮,骂了一句: “死直男,给我出去。” 找他的干净女人去! 封淮皱了眉头,他明明有耐着性子在跟她解释,她怎么反而更生气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直接问。 只要她会一声是,他便可以不再顾忌。 “鬼才喜欢你。”林泷脱口而出:“你封三爷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你今晚怎么不陪你的女神?” 还回来干嘛? 上次被下药的事,她还以为他老实了,谁知道又给她整这出。 “我没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封淮黑沉着一张脸。 这种误会和攻击,让他很不爽,虽然是他造成的,但他只是想别人误会,并不是她。 林泷呆滞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封淮,显然不信。 封淮都26岁了,就现在正常来说,初高中情窦初开就恋爱了,尤其还是封淮这种优越的家境,怎么可能没跟其他女人有关系。 要说前女友,至少也得俩三个吧! 俩人大眼瞪小眼,封淮也看出了林泷眸中的不信,不过这种事,他只能心里清楚,没法证明自己。 “你要是不高兴,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 封淮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林泷呆坐在床上,心里百味杂陈,有些隐隐的动摇。 因为封淮没有说谎的必要。 *** 第二天,各大新闻版块都被封家婚礼刷屏,尤其是麻雅茵跟封淮挽手的照片,占据了微博热搜第一,各路吃瓜群众看戏的同时,麻雅茵一边享受极大的关注流量时,她以往的黑料都被人挖了出来,哪怕是一个小动作,都会被放大猜测。 林泷顶着有些憔悴的神色浏览了一遍新闻,不久便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扔在床上,穿着一身睡衣下了楼。 餐厅,封淮已经端坐在餐桌上开始用早餐了。 林泷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封淮真的跟那些女人没什么关系和心思,那她昨天的生气不就显得很是无理群闹了嘛! 第21章 他的手,好暖 林泷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封淮平静淡漠的脸色,抿了抿唇,细弱出声: “三爷,那个,昨天是我的错。” 封淮放下刀叉,喝了少许牛奶,连头都没抬:“你错在那里了吗?” “错在把你锁在门外,错在对你生气无礼。” “你为什么生气?” 林泷没作声了。 总不能说: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交往。 她不想承认这种占有。 封淮看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再逼问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 “对了三爷。”林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想继续学业。” 封淮想了一下,应了一声:“嗯,一会让袁七帮你去音乐学院办手续。” 总待在家里也不好。 林泷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学音乐,我想学医。” “……、” 她学医,他心里多少有点数,左不过还是为了邵文泽。 音乐方面她从小就有基础,现在再进学校只不过是把以前的东西都捡起来巩固。 医学,就有些费力了。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常人这个年纪都已经大学毕业去医院实习了,她起步晚,怕是要费劲不少。 见封淮没有应允,林泷连忙又补了一句:“学费当我借的,我想好了,我可以在课余闲暇时去做家教老师,我会还你的。” 她没有了爸爸,已经不是林家千金,她也是时候认清这点,自食其力了。 林泷的客套和距离让封淮皱了眉头,不过她乐意,他没有理由拒绝。 “袁七,找个全天的家教。” “是。” 袁七应了一声,说完就要下去办事,林泷连忙叫住: “全天的家教,那得多贵?” 那不是她做家教兼职就能付起的。 封淮凝眉:“我封淮的女人,什么时候要担心消费了?” 林泷呼吸一置,看了一眼封淮,赶紧低下头来,脸颊有些发烫。 心里有了悸动,只是因为一句‘封淮的女人’。 *** 时光静好咖啡厅。 方淑珍按照约定时间早就到了原先她们来过的包厢,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就在方淑珍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林泷一袭骆驼呢子大衣,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封太太,不好意思,下雪路滑,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林泷带着礼仪的微笑坐在了对面,方淑珍笑容有些牵强,她可没忘上次是谁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她脸上的。 林泷知道她不爽她,也不拐弯抹角说什么场面客套,直接出声: “你上次给我的俩盒男性避孕药,每天一粒,已经用完了。现在封家大少妻子也有了身孕,你是不是该履行之前的约定,放了我外公外婆?” 方淑珍挽唇,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手上精心做的美甲,“按道理说,是没你什么事了,但我觉得,既然事已经做了,不如,再等等?” 林泷皱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米莉怀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等三个月后显怀能检查出来了,封淮的药自然能停了。” 要是怀个女儿,在此期间,封淮那边有了消息,那岂不是一场空。 林泷有些烦躁:“封太太,你要这样说,封淮岂不是要吃到你儿媳怀上男胎为止?” “说实话,封淮不能让人有孕,对我也不好。你是知道的,我出狱之后一门心思都在邵文泽身上,就指着封三爷能发发善心,帮我一把。要是没有孩子,我就没有谈判的筹码。” 方淑珍淡然:“你冷静点,你放心,只要再吃俩个月。我看你对钱也不感兴趣,到时候,为了答谢你,邵文泽那边,我帮你,怎么样?” 他们能指望的,可不止米莉这一胎。 林泷有些动摇,思虑了一下,点了头:“好,我就再帮你一次,希望封太太倒时能信守承诺。” 方淑珍笑了笑,从包中拿出了三盒药,递给了林泷。 林泷伸手接过,放进包里,起身离开了。 出了咖啡厅往十字路口走百米有个百货大楼,林泷随意逛了逛,买了几件衣服,直到手机传来短信,她直接下了地下车库,找到一辆666车牌的宝马车,看了一眼司机,上了车—— 林泷从包里拿出那三盒男性避孕药和一支录音笔,递给了身边的封淮。 封淮接过时,无意碰到林泷冰冷的手指,眉头一蹙,将手握住,“你冷怎么不穿多点?” “羽绒服多难看。” 女孩子嘛,不管冬天夏天,只要好看就行。 封淮脸色依旧不悦,双手将林泷一双小手捧在手心中,有心想要暖热她。 袁七也是个聪慧的,开车后,把车里的暖气开足了些。 林泷就这样看着俩人紧捧着的手,嘴角情不自禁的轻挽着,心情有点甜。 他的手,好暖。 片刻,袁七无意瞄了一眼后视镜,只是一眼,连忙挪了视线。 后座的俩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亲上了—— 这种情不自禁的自然,让俩人迅速沉沦。 男人似乎总想在任何事上占据主导权,他半身压着,一只手紧握着林泷的手,一只手轻捧着她的脸颊,有意无意的玩弄她的耳垂,有些动情,渐渐失去理智……、 一回生二回熟,林泷阖着双眸,不自禁的想要去回应这个吻。 就在俩人沉沦忘却身边的时候,马路上,周围汽车一声鸣笛,封淮首先回过神来,有些不舍地离开了那温软的唇瓣。 林泷整个人缩着,红着一张脸,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见此模样,封淮喉结突兀的滚动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她唇角轻啄了,转而吸允了一下她红艳的唇瓣,随即一个深呼吸,坐直了身子,吩咐袁七把车开快点—— 安绥别墅。 下车之前,封淮把避孕药和录音笔交给了袁七,让他去处理调查一下药品的来源渠道,紧接着下车后,直接将林泷打横抱起,上了三楼主卧室—— 她被扔在大床上,身上的重量让她呼吸急促粗重,脸颊滚烫。 封淮轻抚着林泷的脸庞,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喜欢我吗?” 林泷轻颤了眼眸,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喜欢你?”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生理上的排解。” 他要她的喜欢,要她的心。 尽管他现在很想摧毁自己的原则,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林泷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三爷,我现在不想去喜欢谁,人心会变,最终等来的,终究只是悲哀。” 她以前也真真实实的去喜欢了一个人,她也天真的以为自己会幸福,可温暖安全的皮囊之下,她得到了什么? 她现在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再去轻易交付真心了。 她对封淮也谈不上多了解,谁知道她放开心怀去喜欢她之后,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悲剧? 封淮凝眉,眸中的欲望渐渐散去:“不要把我跟邵文泽相提并论,我只要你,其他的,入不了我的眼。” 第22章 喜欢吗? 更别提他的心了。 “人性本坏,更别提是有钱的男人,你身边可不少女人围绕。”林泷故意出声。 “那你在靠近我之前,难道就没做好我是下流男人的准备?” 还是说,但凡其他男人能帮到她,她也可以这般对他人? 林泷摇了摇头,伸手环抱住封淮的脖颈,“封家有权有势,要论人选,封家大少应该会更加容易一点。我选你,是因为父亲之前夸奖过你,他欣赏你,我相信他的眼光。” 男人本性风流,但封淮绝对不是为色欲驱使的小人,这点,她亲身验证过了。 也许,要是封淮是个贪色的,她的目的怕是早就达到了。 封淮嘴角轻挽,仿佛夸他的不是林爸爸,而是林泷。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附在耳边,声线低沉暗哑:“在你喜欢我之前,我不动你,但我现在好难受,帮我。” 耳边的热气让林泷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红到爆。 **** 小年夜。 林泷突发奇想尝试做了一些面点,封淮以前在部队包过饺子,帮忙和面打下手。 林泷准备肉馅,一边出声问道:“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袁先生?” “放他假了。” 林泷点了点头,春节除夕,也确实该放人家几天假的。 “袁先生好像很了解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十八岁进部队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了。” 林泷有些意外:“那为什么看着袁七那么老成,很年长的样子?” 封淮眉梢轻佻:“你在夸我?” 林泷瞬间嗤笑出声,转移了话题:“你今天不回去,你家人不会说什么吗?” “随他们,除夕夜我会回去,今天陪你。” 林泷挽唇,“我除夕夜刚好想去看外公外婆。” 俩人一言一句的搭着,像极了小夫妻似的相处。 馅好之后,封淮擀了几块皮,教了一下林泷。 但有些人可能天生对这块不敏感,林泷尝试了十几个,全是不像样的,不免有点心灰疲惫。 “做馄饨吧!” 封淮一句话,成功把饺子改成了馄饨。 馄饨不难,至少对于林泷来说,只要把馅包住不露就好。 俩人这顿午饭,足足折腾了俩个多小时才吃上。 林泷看着身边低头连汤水都喝完的封淮,忍不住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不是山珍海味都瞧不上的。” 封淮不以为然:“在部队,什么苦没吃过,以前去深山野外生存,野菜杂草但凡能充饥的都尝过了。” “听说你还是上校军衔,怎么就突然退伍了?” 封淮差不多一年前退的,25岁的年纪,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前途安好,怎么就退伍了?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身边好奇的林泷,只是深深地看着,没有作声回应。 林泷见此,识趣不再问了,起身给封淮又盛了一碗—— 吃完后,封淮有心想要好好陪她一天,一个电话,他斟酌了一下,偏头问身边看着电视节目的林泷: “晚上有个邀请,你有兴趣吗?” 林泷楞了楞,“你要带我出去?” “你不愿意?” 林泷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轻挽,露出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席公众场合。 里纳私人会所。 一辆全球限量的劳斯莱斯稳当停在门口,立马便有帅气俊朗的服务生上来开门—— 后座的俩人几乎一同下车,封淮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而林泷则一身黑色的蕾丝礼裙。 这礼裙是封淮挑选了近大半个小时才勉强满意的,其他的不是露背就是露肩,要不就是领口太低,裙子太短。 这件礼裙裙摆采用的是鱼尾设计,只露出匀称的小腿,同时不忘将女人性感的曲线展示。 黑色蕾丝的长袖包裹着雪白的手臂,犹抱琵琶,平添一抹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不过林泷没做发型,一头黑长到腰的直发,只用一支水晶星星发夹作为点缀,脸着淡妆,尽显得体清纯。 封淮本就常年冷着一张脸,今夜的脸色越加不好了。 他觉得,哪怕林泷就是裹一张床单,也有说不出的好看和诱惑。 所以他才不太愿意带她出来……、 里纳会所共有十六楼,一到七楼是做娱乐设施,七楼以上是住宿。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里纳会所为什么没有建设地下停车库,因为它的地下,另有用途。 近六米的楼层挑高,由专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包间,周围的光线很暗,音乐也很是抒情,倒像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只不过,林泷一坐下来便隐约听见了那些令人脸红的喘息声—— 转眼看封淮,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落坐后开始喝酒。 林泷尽量去忽视那些声音,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宴会?” 是要见谁?谈什么话题? 封淮挽唇,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放松点,一场拍卖会而已。” 林泷楞了楞,拍卖会?在这? 尽管心有疑问,她识趣没多问。 只是等了一会,也没见人来过他们所在的包厢。 片刻,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一块大屏亮起,扩音器响起一声流利的美式英语: “尊敬的先生们,欢迎大家光临一年一度的达尔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共有十二件商品,将依次会各位展现……、” 一段开场白后,那大屏上走进一个女人,一个浑身赤果的外国女人,在屏幕的左下方,详细写着她的年龄,国家,三围,特地用稍大的字体标明了:处。 林泷皱了眉头,看着身边淡定的封淮,有些不太理解:“这是拍卖的商品?” 封淮看着她,视线莫名变得有些暧昧:“但凡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易。” 其中就包括女人。 林泷心里有些发冷,拿起一杯威士忌,灌了上去—— 确实,她当初不也想着用自己来跟封淮交易。 随后,这个女人被人用十七万美金的金额拍走。 紧跟着,是一些非法所得,且价值不菲的珍宝—— 封淮看了一眼大屏上展示的一串钻石手链,偏过头来问林泷:“喜欢吗?” 林泷摇了摇头,早知道是这种宴会,她不该来的。 接下来展出的珠宝,封淮只要第一眼觉得还不错,不会再问林泷的意见,直接以最高价拍下。 林泷有些无奈:“产品的本身不值这么多,况且我也不喜欢啊!” 她是不喜欢戴首饰。 封淮看着她,挽唇轻笑:“谁说要送给你?” 林泷脸颊顿时发热发烫,那他之前干嘛要问她喜不喜欢,合着不是送她的呀! 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拍卖结束之后,封淮起身,牵着她的手出了包厢。 包厢门口,一个服务生早就候着了,袁七从钱包里把一张卡给了他,他低头下去了。 走廊的尽头,一开门,里面别有洞天,动感十足的音乐,火热的果舞,弥漫着欲望和酒香的味道。 “我有点困了,想回去。” 林泷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第23章 男朋友 封淮停下脚步,思量了一下,让袁七去安排楼上房间,俩人刚进门,转身又离开了。 套房。 封淮裸着上半身,下身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带着水珠便出来了。 林泷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有点局促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那腹肌线条,她连忙别过脸去,心跳有些加速: “那个,那我去洗澡了。” 在路过封淮身边时,封淮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见林泷一脸局促的模样,眉眼带着笑意: “你慌什么?” 林泷眨巴眨巴眸子:“我我我没慌啊?我慌什么啊!” 封淮笑出了声,声线磁性悦耳:“别急,先给你看个东西。” 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怎么地,那声‘别急’,说的尤其暧昧。 林泷经不起挑逗,多看他一眼脸都会发红,此刻已经能滴出血来了。 封淮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打开,操作了一下手机,连接蓝牙之后,把一段拍摄中的视频传送到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当时他们离开的那个酒吧! 而视频对准的主人公,不是别人,居然是邵文泽? 只见他一手揽着的,是之前拍卖会上出现的女孩,原来拍到她的,是邵文泽。 林泷脸色不太好,偏过头来问封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太明白。 封淮只是专心把玩着她的手指,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慢慢看。” 林泷只好把怒意压在心底,看着那大屏幕上邵文泽恶心淫荡的嘴脸。 只见邵文泽不顾场合,把人直接按压在身下—— 林泷只觉得恶心,除此之外,还有鄙夷和怨恨。 只是那恨,不再有背叛的参杂。 那畜生般的行为还没持续俩分钟,邵文泽已经站起身来了。 这个时候,林泷心里都会有种黑暗的快感,会觉得自己俩年多的牢很值。 封淮撇了一眼林泷嘴角的笑意,眸子微眯,“你跟邵文泽认识四年,之前喜欢他什么?” 林泷回过神来,显然没有料想到封淮会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淡淡道来:“我十七岁,父亲带我出席一个慈善宴会,以我的名义捐赠了三百万,那场慈善,邵文泽也在。那时候认识的他,是个很有爱心,见路边的流浪动物都会停下来抚摸的男人……、” 林泷淡淡的说着,全是那四年来对邵文泽好的印象。 似乎听着她说的,他确实是一个值得喜欢和托付的好男人。 尤其是她说起他的绅士,说他们相恋几年,亲密的行为只是抱抱,牵手,亲额头。就连婚礼当天,众人起哄要他们亲嘴,他也只是亲了她的脸颊,说:我家林泷害羞,这事就不表演给你们看了………… 当时亲朋好友一阵起哄,说要闹洞房。 结果,他醉的一塌糊涂。 至此,许是不用再伪装了,他对她疏远如陌生人一般,甚至有点像是在躲着她。 封淮听着,心里有些堵得慌。 人们对于前任的评价,总是些不好的缺点,从而掩饰自己的过错和无辜。 而且,他作为一个男人,隐隐约约的觉得,邵文泽是爱着她的。 林泷还在说着,封淮却已经没有耐性听了。 他凑过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止住了她的嘴:“以后,不许再说任何男人的半点好。” 强势,霸道,带着占有欲的命令。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明明是你要我说的。” “可我吃醋了。” 林泷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喜欢在乎,才会吃醋。 人们都喜欢窥探他人的过去,一边承受折磨,一边满足好奇。 封淮眉峰微蹙,拇指轻轻抚摸着林泷的脸庞,“林泷,我不是邵文泽,但我……、可以为你去照顾那些流浪动物……、” 林泷眸子一颤,看着封淮眸中的深邃和真诚,心猛然一动,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说,他可以为了她去做,为了她去变成她所喜欢的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意,如此强烈,甚至带了一丝乞求的卑微。 也许,邵文泽也只是去附和她的喜欢。 只不过,一个暗地里算计,一个,却明面的直接。 对于封淮来说,赤果的表露心意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很有可能会面临拒绝。 可他现在不想去思索那些,毕竟,美人送怀,好好享受方为上策。 只是,一声嘈杂的吵闹打断了美好暧昧。 封淮伸手,拭去了她嘴角的暧昧,偏头看向电视屏幕上的混乱,唇角轻挽,看似心情很好: “本来想在家好好陪你的,但听说邵文泽要来,所以才想着带你过来,不算礼物,至少,应该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他知道,现在的林泷,任何物质金银都取悦不了她,只有邵文泽的不幸,才能让她心里多少舒坦一些。 林泷脸上的嫣红还在,只见屏幕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打架,而场景也从那昏暗色情的酒吧转移到了包厢. 邵文泽痛疼的喊叫声传来,在她看来,打他一顿都是轻的,这跟父亲的死,完全划不成等号。 不过,让她感动的是,封淮肯帮她出这口气,至少,她心里舒服一点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封淮眉头一皱,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林泷挑眉,站起身来,“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就要离开—— 封淮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至少有点感动,打人也是很辛苦的!” 要知道,打了人还能做到置身事外,这其中可是有不少的麻烦。 而且对方还是邵文泽,要说权势,也不小。 林泷眉梢一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打前夫取悦女人,这么变态,你家人知道吗?” 封淮慵懒眯了眸子,唇角似挽:“只是这样?” 林泷笑了,笑起来,大眼弯如月牙,煞是好看。 她的手指轻点封淮心口的位置,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就会喜欢你。” 前提是,他先开口。 被爱的,总是幸福的。 现在的人吝啬到不愿意付出,不愿意吃亏,感情亦然一样。 封淮深深地看着林泷嘴角妩媚勾人的笑意,眉宇中多了几分危险的信号。 他早有预感,他会狠狠的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春节。 袁七开车送她去外婆家,却没曾想,家里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了。 有姑姑舅舅他们一家子,还有一个让林泷不喜的人。 当年,父亲出了事后不过半年,她在监狱中便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她的母亲已经改嫁往日跟父亲生意上有来往的中药厂的老板 她之所以不喜甚至是厌恶,只因这个女人是在她八岁时父亲重新迎娶的女人,她记得,那天她哭了好久,父亲只是安慰她说,他工作太忙,必须有一个人给她父母一方的爱。 事实上,她不算恶毒后妈,一直都嘘寒问暖着,只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懂事,一直在疏远排斥她所谓的母爱。 第24章 床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尤其是她在父亲死后半年就嫁人。 她的母亲早就死了,黄雅可以说跟外公外婆搭不上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这? 黄雅看了一眼林泷连忙站起身来,轻挽弧度:“林泷回来了啊!” 林泷没搭理她,只是把袁七手里几盒补品拿过,走到俩个老人跟前:“外公外婆,新年好。” 俩老笑看着林泷,转眼看向门口站着没动的袁七,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这话问得袁七都慌了,林泷连忙出声解释:“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特地开车送我过来的。” “既然是朋友,那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老人热情好客。 袁七不敢,看了一眼林泷:“我在车上等您。” 说完已然转身离开了。 林泷不想把过年的气氛弄的太僵硬,可偏偏这姑姑舅舅那些说话实在刻薄,到底还是她家如今没落了,她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莫不是怕她会来吃外公外婆的老本? 林泷憋着,一个字都没搭理回应。 直到黄雅跟身边的约莫俩岁的男孩出声说道:“应明,叫姐姐。” 小孩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叫得一边的林泷有些懵然。 黄雅这才有些不自然地出声介绍:“林泷,这是你弟弟,这个,是你妹妹应晴。” 林泷看着黄雅身边一个孩子,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生,顿时皱了眉头: “黄女士不要乱攀亲戚,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现在告诉我死了快三年的人突然多出个俩岁大的儿子和十七八岁的女儿?” 这直接且讽刺的话语让黄雅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她身边的应晴有些不满出声: “我妈好歹也照顾了你十来年了,现在就算是改嫁了,你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 黄雅连忙伸手拦住,低头唯诺:“这事不怪林泷,她也是个苦孩子。行了,这年夜饭的,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黄雅性子温和,这种女人跟那嚣张跋扈的后妈实在是联想不到一块。 林泷没心情吃,还没吃一半,便放下筷子: “外公外婆,我吃饱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就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俩老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啊?你饭还没吃完呢!” “不了,您二老慢慢吃,平日里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给您买的补品一定要吃,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再送来。” 人有心要走,主也不好强留。 只是,林泷刚出大门,黄雅紧跟着追了出来。 “林泷,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话还没说完,林泷有些不耐打断:“黄女士,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现在这样挺好的,你有你要追求的生活,这没什么过错。” 她不是怨,只是不喜欢她。 黄雅轻点了头,眸中有些泪意:“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儿,我不是对你父亲尽然薄情。”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有些旧了的a4纸张来,还不等林泷打开看,她人已经回了屋。 林泷看了一眼那纸张上的信息,是一张b超单? 日期是……、父亲出事四天前? 后面还有一张亲子鉴定,父亲那栏写着应常,鉴定非亲生。 这么说,那个孩子,真是爸爸的孩子,真是她的弟弟? 林泷想进去好好细问黄雅,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转身,回了车上。 **** 另一边,封家的年夜饭就像是满汉全席似的,一张近十米的长桌摆满了中西佳肴,光伺候用餐的拥有就有六七个。 封奕的妻子米莉怀孕已经三个来月了,前段时间去做胎检,是个男孩。 封家上下高兴的,老爷子更是当场就给了她百万的红包。 只是,米莉和封奕的脸色,不是很好,要放在平时,这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刚开桌没一会儿,封老爷子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封淮啊,上次你带回来那姑娘,怎么样了?” 这大过年来的,也不串串门,问声好什么的。 封淮看着盘里的食物,有些漫不经心地出声回应:“麻小姐只是朋友。” 方淑珍笑了笑:“爸,您也别想了,封淮是个好孩子,心里明事理懂分寸,娱乐圈的女人,玩玩就可以了,那能深交啊!”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变:“原来那姑娘是娱乐圈的啊!那做做朋友也就算了。” 坐在次位的封渊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家世不重要,品性过的去就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想着让别人替你操心。” 封淮应了一声。 封渊这话让方淑珍和封奕俩人相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了。 晚饭过后,老爷子身子差,早早的拉着封淮去了房间下棋—— 封渊去了书房,方淑珍封奕米莉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封奕拿着一盘苹果凑了过来:“妈,你看爸那什么个意思?” 方淑珍挑了眉,“还能什么意思,你爸打算年后就让封淮去公司上班。” 这话说得封奕不乐意了,“一个公司,能有俩个经理?” 方淑珍撇了自个儿子一眼,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我插不上半句话。 不过封淮是个门生,什么都得重新熟悉,你自个多努力加油,你爸自然就知道他哪个儿子更加出色可靠了。” 说的是个理,但封奕脸色始终沉重着。 他撇了一眼斜对面坐着没吭声的米莉,压低了声线:“那妈,米莉这事,咋整啊?” 谈及米莉,方淑珍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米莉那还未显怀的肚子,沉声:“她这胎落的不是时候,先留着把!” 话音一落,三人都心思沉重,这年过得最是不顺心如意了。 书房。 封淮正在和老爷子下棋,棋局下到一半,老爷子持棋的手半天没有落下,随即把棋子收回自己棋盒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吗?” 下个棋,半步都不让,这让他面子往哪搁啊! 封淮收了棋子,有些漫不经心:“您要是想找尊老的人下棋,那找错人了。” 他从来不去刻意讨好谁。 当然,除了林泷。 这都连输三局了,老爷子也没心下棋了,端起一旁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你们兄弟几个打小不合,米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鉴定出来是男胎了,你这床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谁说我床边没有女人?”封淮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老爷子有些错愕和意外:“你不是说跟那个麻小姐是朋友?” 说完,老爷子表情有些凝重:“封淮,娱乐圈的水浑的很,我对你没什么苛刻要求,但也不希望封家进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封淮眉宇之间多了几分不屑:“你想多了,我说的不是她。” 老爷子嘴角有了几分笑意:“那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 封淮看了老爷子一眼,站起身来:“那人家姑娘现在还在别墅等我,你看是留我在这陪你个糟老头子,还是回去给你早日把儿媳带回来?” 第25章 痛不痛? 老爷子几乎不带犹豫:“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走吧!” 封淮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正准备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突然停顿: “人姑娘害羞,我还没拿下,这事我就跟你说了,不许声张。” 老爷子皱了眉头,“你小子办事速度什么时候这么慢了?” 封淮凝了眼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我对你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要是把她牵扯进来伤了她,别怪到时候出现你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老爷子脸色变了变,有些复杂。 他看着封淮的身影离去之后,将视线落在那一黑一白的棋局之上,发出一声笑。 身在局中,又怎会不被牵扯呢! ****** 袁七开车去了私人会所,不过片刻,封淮从员工通道离开,打了辆车回了别墅。 别墅卧室。 林泷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她坐在床边,拉开抽屉拿出黄雅给她的几张纸,表情凝重。 如果那个孩子真是爸爸的儿子,那他不应该姓应。 正想着,房门突然转动开了—— 林泷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连忙把单子放回抽屉里关上,转过身来看着门口身形不稳的封淮,连忙走了过去,闻着他身上的酒香味,不免凝眉: “你喝了多少酒?” 封淮顺势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一半的力量压在林泷身上,差点没把她带趴下。 他伸手拉扯自己的领带,一双眼眸微眯半睁:“没多少,就一杯。” 林泷给了他一个白眼,醉成这个样子,信他就有鬼了。 她有些勉强的把人扶到床尾坐下,出声问道:“今天除夕,你不是在家,不回来了吗?” 封淮有些无力的倒在床上,双眸朦胧地看着身边坐着的林泷,唇角轻挽,声线有些粗重: “老爷子把我赶走,说让我回来陪小媳妇。” 林泷心一颤,对他那声‘小媳妇’尤为敏感。 这么说,封淮在封家提到她了?封老爷子许了? 林泷正想着,却不知她那大片露出的肩膀锁骨落在别人眼里,犹如一块鲜美的蛋糕。 封淮突兀的喉结猛然滚动一番,内心的野兽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主人发号施令了。 他伸手,拉住林泷的胳膊,猛然一用力,得逞将她扯入怀中。 林泷呼吸一置,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封淮扣住她的腰身,迫使她紧密的贴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出声,唇瓣已经印了上来—— 她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加速。 他的唇带着酒香的炙热,连同着她都要被暖化了。 那无处安放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衬衫,恨不得将其撕碎了。 封淮学习能力一向极强,直到那只情不自禁的大掌肆意触碰时,林泷一个激灵,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想要探进浴巾的大掌,离开了那差点夺去了她理智的温吻。 “你在装醉。”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身下的封淮皱了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玩弄着她的耳垂,有些趣味的问:“你怎么知道?” 林泷调皮轻捏了一下封淮的脸颊,自信出声:“烈酒的味道很淡,你应该没喝多少,还有些葡萄酒的味道,依你封三爷的酒量,这还没到一层呢!” 封淮偏头一笑,让林泷晃了神,醉了心。 她不是第一次见封淮笑,但头一次见他这么开心。 愣神之际,封淮突然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声线磁性有些失望的意味: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难得他想放肆。 林泷挑眉,双手攀附上封淮的胸膛,把开了扣子慢条不紊的重新系好。 “不知道是谁之前说不是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不是为了排遣生理需求?” 封淮点了点头,俯首,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耳廓边上: “你就折磨我吧!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加倍要回来。” 林泷没有拒绝这种暧昧,她伸手抱住了封淮的脖颈,“封淮,你对我真好。” 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把她捧在手心上,甚至让她有种错觉,觉得什么都没变,她的父亲还在,她依旧是林氏千金……、 封淮轻捧着她的脸,掌心的温度就如同他眼眸一般温暖,让人心安。 “对你这么好,也不见你回报一下?” 他的话语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暧昧。 谁也不知道他是有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自己不去往林泷脖子一下的部位看。 林泷有些无语,“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往那方面去引?” “可我马上就要27岁了,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不用,可能会有影响的。” 林泷:“…………” 她真的要服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荤话? 她推搡着起身,提了提胸前的浴巾,随意的转移了话题:“你之前真的没有前女友?” 还是男人一向对这方面会有着求生欲一般的隐瞒? 封淮眸子低垂,瞟了一眼林泷那没有被浴巾遮盖住的大腿,只是一眼便收回视线,扶额叹气: “真没有。”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你封三爷的垂青,你就没看上的?” 封淮伸手,食指勾起林泷肩膀处一抹湿润的长发,“没有,其他女人入不了我的眼,因为心里早就住了人。” 林泷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就说嘛,家世好人好,性取向又正常,这样的男人哪怕就是为了排解生理寂寞,也会有女人的。 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林泷收敛心绪,佯装无恙:“能住进三爷心里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她拒绝了你?” 如果俩个人有结果,也就不会有她的出现了。 封淮凝眉想了想:“算,她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林泷发出一声牵强的笑:“这话听着有点酸。” 封淮的视线一直在林泷的脸上没有移开过,眼神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是有点酸,我当初以为她会幸福,早知道,还不如做个挖墙脚的小人。” 林泷听着有几分恍然,尤其是封淮的视线,让她有种错觉。 让她有种,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坎上的女人是她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在第三会所她是第一次见到封淮,那个让他一直喜欢的女人,不可能是她。 女人知根知底的探究让她想知道更多,可理智告诉她,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难堪的是自己。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你身上酒味很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刚走俩步,手臂被拉住: “不用,你的伺候应该用在其他地方。” 封淮还没看透一个女人情绪的不对劲。 他轻嗅了一下林泷发间的清香,这会让他更加难耐和兴奋。 若是换在平时,林泷不会拒绝他‘可怜’的请求。 但林泷只是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封淮感觉到了什么,把林泷转过来,看着她脸上的没劲,问了一句: 第26章 我想做三爷的情人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我……、我生理期,有点不舒服。”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封淮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把林泷横抱起来,吓得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封淮的肩膀,生怕掉下去。 “你干什么?”林泷有些不解。 封淮把她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她扯过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痛不痛?”他问。 林泷摇了摇头,谎话有人信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封淮看着她,良久才起身,“我想去洗澡,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吭声。” 林泷点头应了一声,封淮转身去了浴室。 封淮一走,林泷连忙拉开抽屉把姨妈巾取出一片来粘在内裤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托了大姨妈的福,封淮洗完澡出来,没有再太暧昧或者提出什么要求,只是抱着她,轻轻吸允着她身上的清香,仅是如此,封淮便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才冲下去的燥热,怕是不过片刻又要点燃………… 林泷听着身边清晰的呼吸声,心跳一直都没有平复下来。 可终究还是撑不住睡意,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了。 封淮感受着身边的身子放软,呼吸节奏平稳,这才没按捺住自己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以此来缓解某处的难耐……、 只是,在他情不自禁移到她之间时,有意无意触碰到了内裤上的外物,一个深呼吸,乖乖把手收回来,放在她的腰上变成搂抱—— **** 冬雪融化,春芽萌动。 从那晚过后,林泷对封淮的态度冷淡了些,总是有意无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之后便是全身心的将所有的力量放在了医学课本上,也许,是想明白了。 下午三点多,花园的凉亭里。 林泷一身米色的针织长裙,坐在石凳上,专心的听老师上课,乖巧做着笔记。 一辆黑色的跑车慢慢行驶过不远处的柏油路。 后座,封淮无意中看见了凉亭中的俩人,林泷一头黑长的直发,米色的针织长裙只长到小腿肚,脚上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露出半截纤细雪白的脚踝……、 她时而抬头,时而低头,认真的侧脸让人只觉着像极了一副美画。 而她眼前的男人,约莫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一身西装得体,衬托出个人的儒雅气质,他跟林泷说话时,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让封淮有些不悦。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男人看女人眼里的意味。 几眼过后,车子行驶过花园,封淮关上车窗,对驾驶位的袁七说了些什么—— 三楼主卧。 封淮站在窗口,视线正好能看到角落的欧式凉亭。 袁七敲门而入,放轻了声音:“林小姐说,她先上完课再说。” 封淮的脸色冷漠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难得白日里回来,她居然把他晾着这,真是好样的。 整整俩个多小时,私教课结束之后,司机送走男人,林泷这才拿着书本回了卧室—— 一进门,便看到了窗旁站着的封淮。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淮转过身来,林泷已经走到桌前,看样子,有些疲惫。 “你这话,很像电视剧情节。” 比如老婆偷腥,被丈夫发现。 林泷有些懵然,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封淮没有再说下去,不然只会失去了男人的风度和自尊。 “我才知道,你选的是心胸外科?” 他以为她会去学什么妇科内科甚至是小儿科,怎么会选了心胸外科这么胆大的科室? 林泷点了点头,也没跟他细说自己为什么要选外科的原因。 封淮的脸色开始变差了,她的冷漠,让他觉得很是不悦。 他走上前,把林泷桌前的笔记本拿起,随意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 不为良相,则为良医。 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我所见的医学工作者,大多年岁见长,像严先生那么年轻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也是。”林泷很是认同,哪回去医院不是些三十岁左右的医生。 “不过他父母是纽约生物实验室的教授,从小耳濡目染,二十五岁就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去年才从国外回来。” 说话间,林泷嘴角带着浅笑,看的出来她很是对她的家教满意和欣赏。 封淮扔下了笔记本,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卧室。 不大一会,林泷有些着急的去了二楼书房,见书桌电脑前的封淮,有些生气: “严翰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辞退他,明天开始就不来了,为什么?” 封淮眯了眸子,神色已然显露不悦:“他的学历是不错,但实践太少,我给你换了一个有着二十年操刀经验的,能保证你受益比他多,这样不好吗?” 林泷:“……、” 说的很有道理,也是为她好,可……、 “严翰的教学方式比其他家教要年轻,不会死板无趣,我觉得他很不错,不想换老师。” 有时候,教学方式很重要。 袁七算是最熟悉了解封淮的人,他站在一边听着,余光时不时在俩人脸上流转,眼见着封淮眸中的不耐,他犹豫了一下,插了一句: “林小姐,三爷都是为了您考虑,请不要这样无礼。” 林泷看着封淮一脸冷色,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佣人来说,林泷出去了。 袁七看了一眼身边的封淮,自觉下去,派人跟着点林泷—— 直到晚上九点多,林泷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白天她要上至少六个小时的课,剩下的时间,她安排了兼职,一份是音乐机构的钢琴老师,周六周日还要去给学生家教补习……、 封淮听着袁七把她出去奔跑劳累的这几个小时作详细报告,面色越加阴沉冷漠。 她突然想赚钱,是想要脱离他的安排掌控,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严翰! 餐厅。 林泷自己下了一点面条,一边吃还一边摆弄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直到封淮下楼坐到了她的对面,林泷这才分神,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去给封淮看: “我其实不用请家教,我明天想去医大学问一下能不能申请旁听,到时候,我看是住宿舍还是租房” 封淮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电脑上的表格,屏幕下方的网页显示还有租房信息,看来,她是真的想要搬走,跟他划清界限! “如果,我不解雇他,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封淮冷声,看林泷的视线没有一点温度。 “不是,离开是我一直都有的打算,我不能一味的向你索取。”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没有责任和义务去承担她所有的开支。 “你不是一直都想用身体抵债?”他直接出声。 林泷的自尊被狠狠戳了一刀,但她没有否认。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不会再拒绝,至此往后,你依旧可以住在安绥别墅,可以不用为钱财温饱发愁!” 第27章 他终于得逞了 林泷看着封淮的眼睛,笑了笑:“三爷,您这口气,很像在开筹码做交易。让我联想到富二代是不是都这样包养情人的?” 封淮蹙眉:“这不就是你的愿望?” 林泷点了点头,眸中的淡漠越加浓烈了:“是,我想做三爷的情人,我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筹码,只要你帮我把邵文泽解决。” 她就是这么现实。 封淮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呼吸有些紊乱急促了。 他不是不能动邵文泽,他之所以一直拖,就是怕邵文泽的事完之后,她可以绝情离开……、 所以他才要在这之前得到她的心。 现在看来,他好像失败了。 封淮的沉默让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林泷回神察觉自己态度有些激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出声: “抱歉三爷,我今天有点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封淮回应,已然抬步离开了。 餐桌旁坐的封淮一脸黑沉,眸中一片深邃,暗藏暴风雨前的风云………… 林泷回房之后,把自己全部卷缩在被子里,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心情不好难过时候的习惯。 她骗不了自己,不过还好对封淮的喜欢没有很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好大一会,电话响起,她收敛心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电话。 “林泷,今天是你生日,但是应明发烧,在医院没走开,明天有时间我们出来吃一顿吗?” 是黄雅打过来的电话。 “没事,我都忘了。”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怎么了?声音有点不太对,是感冒了吗?”电话那边的黄雅关怀问道。 “嗯,有点,不过我吃药了。” “那就好,那明天,你能出来吗?” 林泷犹豫了一下,随即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明天中午。” “好,那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把应明也带上,他想姐姐了呢!” “……、” 俩人扯了没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父亲的dna是很难拿到了,不过她跟应明做了鉴定,是直系亲属,是她的弟弟没错。 不管她对黄雅是否喜欢,父亲能有一个儿子,她还能有一个亲人,总归是感恩的。 晚上十二点多。 林泷睡不着,她闭着眼睛,清晰的感知到房门被打开,紧接着,身后的床垫一陷,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身—— 林泷轻颤了眼眸,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黑暗,鼻头突然泛起酸楚。 有时候,她明明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和怜惜,可为何……、 在她失神之际,那只手正肆意游走着,所到之处,就像是一把欲望的火,点热了她整个身子,让她止不住敏感,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这一动,封淮自然知道她是醒着的了。 有些粗糙的大掌微微顿了顿,收敛了些,将其放在腰间,用力一收,将她整个身子往他怀里带。 林泷心里正有气,她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离封淮远些。 只是,她挪一寸,封淮就跟着挪一寸,直到林泷被挤得床边边都快要掉下去了,她才终究没忍住: “这么多房间,你非得往我这凑什么啊!” 封淮有些低沉的声线入耳:“因为只有这间房有女人。” “……、”她竟无言以对! 要是换做之前,她定然会把自己往女主人的方面想,可现在,她只看到了一只每天都在发情的野兽! 特别是这种寄人篱下,哪怕就是不愿也不得不接受屈辱的不得已,让她很是不甘。 封淮闻着发间的轻香,突然出声问道:“你喜欢那个严翰?” 林泷突然被这问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你为了他跟我闹脾气,为了他要离家出走。” “……、”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她生气的不是因为严翰,而是他的处事方式。 他习惯去掌控和安排,完全不尊重她便私自决定了一切。 封淮还憋着一句话没说:就是因为严翰,所以她才冷漠了他这么久。 觊觎他的女人,仅仅只是解雇,对于他来说,太轻了。 尽管不想过多的去解释,但林泷还是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去喜欢谁,也没那个精力。”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学习,还有邵文泽。 封淮没有作声,她为了那个严翰冷落甚至跟他生气是事实。 腰上手掌的温度不断的传来,林泷有些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你解雇严翰,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他?” 这是对私有物的单纯占有,还是吃醋? 封淮的眸子一暗,呼吸粗重了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林泷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模糊轮廓的男人,轻捧着他的脸,“封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貌似在俩个人之间拉扯无数次了。 封淮垂眸不语。 林泷突然凑过去吻了上去,生涩带着小心。 封淮喉结猛然滚动一番,刚想回应加深,林泷已经离开了。 “封淮,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喜欢你。”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如果一直都是她的错觉和一厢情愿的话,那她可以马上打住,把对他的喜欢收回。 封淮呼吸有些加快,嘴角扬起,翻身将其压在身下,低哑的声线性感极了: “我听见了,你喜欢我。” 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林泷顿时红了脸:“我是说,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 “嗯,所以你喜欢我。” 话音一落,唇瓣上的热吻已经袭来,带着明显的欲望和怜惜。 林泷突然之间有些慌乱了,她开始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之前说过,他不需要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现在,她喜欢他了,那他终于得逞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可男人的强势几乎把她逼迫到了角落里,只能咬牙承受,直到眼角的泪滑落……………… 等他们出卧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让袁七和佣人都有些意外的是,林泷是被封淮全城抱着下楼的,甚至在餐厅都是把她放在腿上,那黏人的程度,让外人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了些什么……、 林泷看着一旁候着的袁七和不远处打扫的佣人,脸颊有些发烫,细声说道: “你放我下来。” 说着,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坐到隔壁椅子上去。 封淮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扭捏着身子就是下不去。 “别动,吃完饭我给你看样东西。” 林泷这才按压住不自然,尽量不去看其他人的眼睛。 只是,饭还没吃几口,林泷实在是受不了了,偏头看向身后正埋在她脖颈轻吻她的封淮,有些头疼无奈: “你能不能安生一点,我真的很饿!” 她现在满满的都是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发神经的说那句话。 他现在没了顾忌,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嗯。”封淮慵懒的应了一声:“你吃你的,我不妨碍你。” 第28章 前科的儿媳 说完,确实放过了她的脖子,可腰上的那只手又不安分了—— 林泷:“……、” 没办法,她只能尽量去忽视,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林泷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偏头问封淮:“你吃吗?” 封淮只是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些,眸中满是宠溺和温柔:“你吃,不够了再让厨房做。” 林泷也就不客气的把他的那份也下手了,一边吃一边出声问道:“你都不饿的吗?” 明明卖力的人是他才对,可又累又饿的反而是她。 “饿。”封淮应了一声,“但是得先把你喂饱了。” 这样才有力气陪他折腾。 林泷吃饭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封淮,突然想起来:“你还没说喜欢我呢!” “我的态度还不明确吗?” 他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容忍她。 经过昨晚,林泷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封淮被她看的有些动情,喉结滚动了一番,凑近舔舐了一下她嘴角的黑椒汁,邪魅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我喜欢你。” 话音一落,林泷嘴角瞬间轻挽,心情很好。 只是没想到封淮在她的耳边又补了一句,羞的她用手肘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低低羞骂了一句: “无耻,流氓!” 这话让封淮揽着她腰身的手越加收紧了些,天知道她现在的娇羞模样又多么诱人。 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低声说道:“快吃吧,一会洗好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林泷错愕了一会,但只要能出去不在别墅,她就放松开心。 省的某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林泷把牛排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和意面全部喂给了封淮。 他很满意享受这种暧昧亲昵的喂食,有时还故意把意面弄到她的手上,再借故舔舐她的手指………… 林泷红着一张脸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喂完之后,封淮这才抱着她站起身来,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紧盯着封淮的脸,突然有些恍然,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优秀的男人,现在是她的了。 他走到门边,低头对上林泷的视线,嘴角轻挽:“开门。” 林泷这才回过神来,慌乱了眸子,赶紧去转动书房门把手—— 一进门,封淮把她放在书桌上坐着,自己去书架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了林泷。 她看着眼前精致包装的盒子,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泷乖乖抽开礼带,打开一看,是一条银白色的礼服裙。 女人对于一些好看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的,比如衣服包包和首饰。 她拿出看了看,“你买的?” 封淮沉着气,粗糙的手掌攀上了她的腰身,“我帮你换上。” 林泷顿时摇了摇头出声拒绝:“我不要,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换。” 可那坏意的大掌已经游走拉扯她的衣服,林泷抱着礼服抬脚踹在封淮的小腹上,想要让他远点—— 封淮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折腾一番,到底还是被他拽了下来………… 礼服是露肩深v的,蕾丝长袖添加女人的温婉,紧身的包臀让那玲珑曲线一览无遗,大腿处有几层细纱顺下来,上面有几只立体的蝴蝶像是活了似的……、 林泷低头看着自己刚吃饱饭有些微凸的小腹,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太满意。 “喜欢吗?”封淮从身后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暧昧粗重。 林泷有些懊恼:“早知道你要送我衣服,我刚才就不吃那么多了!” 礼服对身材的要求极其严格,这下都不好看了。 封淮眼眸一暗,“那要不要运动一下消消食?” 林泷身子瞬间一僵,感觉那想要点火的欲望,赶紧摇头:“不不不,饭后运动对肠胃不好,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裙子?” 她讪讪一笑,转移话题。 封淮知道她不太乐意,收手走到她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昨天你生日,本来下午回来接你去纳湖酒店吃饭……、” 结果,俩人闹了些矛盾不说,礼物也没送出去。 不过他却有些庆幸,居然能在生日那晚吃掉她,不知道算不算是给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礼物? 林泷嘴角轻挽,有人能记得她的生日,自然是高兴的。 “那我们一会要去哪?” 封淮轻撩起她耳鬓旁的一缕碎发,“我整天不着家的往外跑,爷爷知道我外边藏了人,死皮赖脸的要见你一面,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改道出去看个电影或者其他。” 林泷脸颊顿时红了红,这见长辈什么的,也太正式了吧! 他们才确定关系,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封淮见林泷犹豫纠结的模样,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他们知道你在这,我怕会按不住,上门来求见你,要不我们明天搬家吧?” 林泷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别了吧!但是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连礼物什么都没买。” “袁七都准备好了,就在后备箱里,只等你的一句话。” 林泷楞了一下,随即恍然,推搡了一下跟前的封淮:“你给我挖坑!” 一直在以退为进,这只危险狡诈的狼! 封淮笑了笑,抓住林泷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没办法,老爷子吸着氧气瓶提这个要求,我再怎么都是晚辈,实在是不好拒绝。” 要不然,他宁愿永远不让林泷跟封家的任何一个人见面或者有什么牵扯。 林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裙子都已经换上了,刚才也答应了,只能任由封淮牵手去了车库—— 车子发动之前,林泷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出声问道: “你是之前就决定带我去见你爷爷,还是昨天晚上之后决定的?” 这很重要! 封淮偏过头来,看着林泷一脸质问和认真,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封家上下早就准备好迎接三太太了,你说呢?” 林泷的脸颊顿时一热,不自然的别过脸去看窗外的景色,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狂跳—— 三太太~ 这个称呼,好像挺好听的。 **** 到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林泷不免有些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待会见了人要说些什么……、 下车之前,林泷一把拉住准备下车的封淮,脸色有些不太好:“那个,你家人知道我是谁吗?” 封淮之前就说过,封家的门不会允许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 她有过婚史,还有坐监的前科,她脑子里已经衍生出各种不好的想法和结果来了。 要是封爸爸他们不同意,封淮会听话不要她了吗? 封淮自然感觉到了林泷的紧张,他没着急说什么,只是凑过去轻吻她的唇瓣—— 林珑一向抵挡不住他的示爱,尤其是她现在极其缺乏安全感,轻易的便被封淮带跑了。 封淮原本只是想亲一下,可难得见林珑主动,这一吻,硬是拉长了些。 第29章 上瘾的瘾君子 车旁站着的袁七低着头,处境有些尴尬,他是走,还是看人家小两口恩爱? 最终还是别墅的下人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封淮伸手擦了擦她嘴边的暧昧:“别担心,我要的女人,他们做不了主。” 简单,直接,霸道。 林珑的心顿时放回了原位,只要他立场坚定,那她便不会再担心什么。 一进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方淑珍便起身迎了过来,看了一眼封淮和她身边的林珑,笑着说了一声:“晚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位主角了。” 说着让佣人去把老爷子老太太和其他人都叫下来准备用餐了。 餐桌上,封淮依次从老爷子开始介绍,林珑皆是微笑礼貌叫人。 一轮下来,封淮这才拉着她坐下,给她夹菜。 封家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俩人的身上,见平日里唯我独尊的封淮,居然主动去照顾伺候一个女人,心里各有想法。 老爷子喝了一口汤,率先出声问道:“那个,林小姐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咳咳——” 林珑一口饭菜差点没噎着,这问题真是问得她措手不及。 封淮拿了纸巾给林珑,替她回应:“我们的事不劳您操心,顺其自然。” 这话说的,老爷子不乐意了,“这结婚证不领,封家的户口本上没有她的名字,你叫我怎么安心?” 封淮不为所动,意有所指,“您已经有孙儿媳了。过几个月还会添个曾孙,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老爷子顿时哑口无言,他的心里还是偏爱封淮,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手背的肉能有手心的厚? 这话说完,坐在封奕旁边的米粒顿时感到不安,扫了一眼众人看她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怀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 方淑珍笑着打圆场,“爸,现在的年轻人都有想法,最讨厌被催婚了,您耐点心,别逼太紧了。” 说完看向林珑,出声问道,“林小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林珑眉头下意识微皱,看着方淑珍脸上的笑意,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了。 她明明知道,就是故意先给她难堪是吧! 封淮把手搭在林珑的手上,直接出声:“ 她父亲是三年前林氏医药集团的董事。” 这话一出餐桌立马安静了。 那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儿住了监狱,父亲畏罪自杀,就连家产都让给了别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方淑珍其实一早就把封淮今天晚上要带回家的林珑信息告诉过封渊,封渊脸色一直沉着,有些严厉出声:“封家娶了个二婚的女人不说,还是有前科案底的女人,父亲还畏罪自杀,你这是要封家成为整个z国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话直接,像是一把刀子戳在林珑的心上,她几乎出于本能,下意识的维护: “我父亲不是畏罪自杀,他是清白的,林氏是清白的!” 话音一落,不仅是封渊,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泷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但她并没有让步:“我对于你们来说,可能确实不是理想中的所谓好女孩,但我没有伤害过你们,也请你们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她不允许他人说她父亲,说林氏的半点不是。 封淮放下筷子,看着主位的老爷子和次位的封渊,十分认真:“林泷是我喜欢的女人,她将来共度一生的是我,你们没有权利过问干涉,如果这顿饭不欢迎我们,那你们慢吃。” 说完,站起身来牵着林泷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林泷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见此,方淑珍连忙站起身来招呼喊道:“你爸不是那个意思,封淮,你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林泷扯了扯封淮的衣摆,他们这样走了,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太想看到因为她,他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 封淮垂眸紧盯着林泷那示意的眼神,最终还是坐回了原位。 岂料封渊筷子一扔,有些冷厉:“我就是那个意思,原本你的情感生活我管不着,但你姓封,你娶的妻子等同于封家的脸面,我绝对不同意她进封家的大门!” 方淑珍有心想要安抚,封渊抬步便离席了。 一桌人顿时变得有些寂静,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方淑珍这个和事佬出声说道:“爸,我是觉得封淮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女孩,身世什么是个其次,就像封淮说的,反正跟他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我们,依您看呢?” 老爷子对于林泷的背景也很不是满意,但他清楚封淮的性子,他认了死理,谁也拉不回来。 索性也就不讨嫌了,“先吃饭。” 众人这才把心思压在心里,开始动筷—— 林泷多看了几眼方淑珍,倒是有点意外她居然会帮她说好话? 吃的差不多了,方淑珍对封淮和林泷笑着出声:“你的房间已经帮你打扫好了,好久没回来,你爷爷老是念叨着你,要不今天晚上就住家里,陪你爷爷好好说说话?” 封淮抬眸看了一眼方淑珍,转而将视线放在了主位的老爷子身上。 他留下来跟老爷爷好好说说,最起码,他也想得到亲人的祝福。 只是,封淮没急着应承下来,偏头看向身边坐着的林泷,很显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林泷挽唇,小声的说:“一会可以让袁七送我回去,你就留下吧!” 尽管说的小声,可一张餐桌,能隔多远,自然也就被方淑珍听了去: “林小姐,你也别走了,你一走,封淮肯定记挂着。客房已经收拾整理干净了,你将就一晚,顺便也陪我说说话?” 这貌似在询问她的意见,可完全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林泷只能礼貌的应了一声。 吃完饭,方淑珍起身要带林泷去她的房间,封淮冷声拒绝: “不用,她跟我睡。” 众人:“…………” 要不要这么直接赤果? 封淮把林泷带回五楼,属于他的卧室。 房间是很简洁的冷调风,灰白黑三种颜色布满了整个房间。 一进门,封淮便忍不住将林泷整个人抱住,往床边走去—— 林泷有些慌乱,推搡着他的胸膛:“封淮,你别这样,不是还要去你爷爷那吗?” 开了荤了男人就这么可怕吗? 封淮低头想要亲吻她,林泷扭头想要闪躲—— 俩人一番折腾,林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封三爷,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儿吗?” 封淮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看着眼前女人的轻笑,呼吸粗重: “像什么?” “就像一个上瘾的瘾君子。”林泷打趣。 封淮挑眉,对此好像并不反驳。 他确实是个瘾君子。 “好啦,我去洗个澡,你先去陪你爷爷吧!” 她还指望着封淮能去长辈跟前好好说说,他父亲的那番话语实在是太让她难堪了。 第30章 报警 封淮戏谑扬唇:“我们还没有试过在浴室。” 林泷红烫了脸颊,又羞又怒:“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封淮并不以为然,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暧昧出声:“小野猫炸毛了?我身上留下的爪痕还少吗?” 林泷一张脸红到爆,就连耳尖都是嫣红色。 他这是故意在提醒她在他留下的痕迹? 真坏! “你再动我一下,你晚上准备睡地板吧!” 封淮:“……、” 这可不太妙。 他轻撩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认怂妥协:“我去跟老爷子下盘棋,你洗好等我。” 林泷轻轻应了一声,封淮这才转身离去。 *** 林泷洗完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男士的睡衣,宽大的睡衣罩着她瘦弱的身子,上衣还好,裤子的腰带有些松,需要手拽着才能行走—— 她刚上床没一会,房门被敲响,方淑珍在出声说道: “林小姐,我切了些水果,你要不下来吃点?” 林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一声。 书房。 封淮慢条不紊的落下一黑子,老爷子看着黑白分明的棋局,执棋的手迟迟未落。 “你看上那女人哪里了?”老爷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相信不止是他,就连外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吧! 封淮抬眸扫了一眼老爷子的白发,想了想,认真出声:“她很好,至少,她在我眼里很好。” 老爷子抬眸看了一眼封淮的视线,有些无奈:“我一把年纪了,什么都好说,你爸那边不好过。” “现在婚姻自由,不是他不同意就能阻止的。” 老爷子笑了一声:“反正我就想看到你小子安家给我添个曾孙,至于这女人是谁,我还真没兴趣。” 俩人扯着,佣人突然急匆匆的敲门喊着: “老爷,三少,你们快出来看看吧!林小姐打了米莉太太,流了好多血……、” 封淮眉头一凝,呼吸顿时紊乱了起来。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客厅一地的血迹,林泷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双眸迷茫。 封淮上前,“怎么了?” 林泷颤了眸子,有些害怕:“我……、我就是不小心推了一下……、” 老爷子见到这场面,血压顿时高了,脑子昏沉,什么话还没说就让佣人备车一起送去医院了—— 封淮看着林泷害怕的样子,眯了视线,只是出声说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会就上去。” “可……、” 林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眸中写满了不安和担忧。 封淮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没事,你先回房。” 林泷看着封淮眸中的平静,到底还是乖乖回了房间。 她脑子里一片乱,她也没想到她就是那么一推,米莉会摔倒,还流产了……、 完了,那血量,孩子不会……、 想到这,林泷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一条性命似的,她成了凶手。 封淮目送着林泷的身影进了电梯,看着这客厅的一团乱,视线放在地上拿着拖把抹布正在打扫的佣人,叫来了袁七,把血液单独送到医院去检查………… 随后,他问了一下佣人当时的情况,说是方淑珍特意切了些水果准备些红茶来招待林泷,米莉当时是抨击了林泷的父亲,有相当大的挑衅意味,林泷当时情绪激动,显然是被戳中了痛楚,也就伸手推了一把—— 了解当时情况后,封淮去了医院。 人推进手术室半个多小时后才出来,孩子没保住,护士把孩子尸体清理那下,用白布包出来给家属看了一眼—— 方淑珍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封奕脸色难看,转身挥拳就朝一旁的封淮而去—— 封淮部队呆了那么些年不是白呆的,快他一步打在封奕的手臂上,疼得封奕弯腰捂着发疼的手臂,满是委屈愤怒: “爸妈,你看他!” 方淑珍立马哽咽吼道:“封淮,那女人是你带回来的,是她伤了米莉,害了孩子,你是不是存心的啊?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子——” 封渊的脸色也是难看:“封淮,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封淮扫了一眼满是指责的众人,没着急作声,只是上前,把护士托盘里包裹着婴孩的白布揭开,只见孩子已经成型,皱皱巴巴,肢体是拼凑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护士,问:“是什么原因造成流产的?” 护士抬眸看了一眼封淮,只是一眼便低头,脸上有些晕红,细弱出声:“这个要问主治医生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红着眼睛拉过封淮:“林泷明明知道米莉是孕妇还推她,你还有脸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流产?” 她似乎有意无意的指认封淮是故意指使林泷这样做的,只是因为米莉肚子里怀的是个男胎,价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封淮偏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方淑珍,那眸中的戾意让方淑珍心虚的眨了眸子,不敢与之对视,慢慢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臂。 不一会儿,主治医生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出声说道: “封太太情况还好,再观察半个小时后就转病房了。” 封淮重复问了一句:“她是因为什么愿意造成流产?”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淑珍,转而出声回应道: “依照你们送来的情况所述和检查结果,是受外力所致。” 封淮点了点头,似乎对给出的结果很接受。 这实锤一下来,方淑珍和封奕俩母子情绪越加激动了,一口骂他是心怀不轨,连无辜的孩子都能算计上……、 封淮面色平静,拿出手机:“既然如此,那你们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处理好了。” 方淑珍和封奕俩人顿时面面相顾,方淑珍出声说道: “这家里的事,闹到警察局不好看,再说了,这事要是闹大了,那些外人又该捕风捉影……、” 很显然,她想私下处理。 封淮点了点头,出声问道:“那这事,你想怎么个解决法?” 方淑珍下意识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封渊,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 “封淮,我知道你心从来不跟家里合,也知道你从来不认我这个妈,但咱有啥说啥,你不能拿无辜的孩子下手啊!” “所以呢?” “这孩子是个男孩,都快六个月大了,再有一个月生下来那都能活了,到时候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肯定是这孩子的,现在没了,是你带回来的女人造成的,这事你得负责,主动放弃这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争取参与权!” 嗯,说的句句在理,貌似这也是应该的。 还不等他回话,袁七有些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份报告上前来递给了封淮。 封淮打开一看,将视线放在了方淑珍和封奕的脸上,转而看了一眼身后站着没走的主治医生。 “忘了跟你说一声。”封淮说着,把报告递给了方淑珍:“我收集了一些客厅地上的血液,拿去隔壁医院做了化验,血液成分含有大量打胎药的成分,也就是说,那孩子,根本不是受外力所致,而是服用了药物。” 第31章 睡觉时穿的制服 方淑珍还没来得及细看那检查报告上的内容,被封淮这一番话吓得脸色顿时煞白了些。 封渊眉头一皱,伸手抢过那检查单,眉间的折痕越加收紧了。 封淮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主治医生,冷声说道:“袁七,马上报警,让警方介入,也许就是医院有意害了封家的孩子!” 这么一说,那主治医生脸色立马浮现慌乱,连忙改口:“不是,人送来的时候,孩子确实已经保不住了啊,这跟医院没什么关系啊!” “可你说检查孩子是受外力所致才会流产,你应该为你的失误负责,整个医院也会为封家的第一个曾孙负全责!” 封淮这一厉声,把女人彻底吓坏了,她连忙将求救的视线放在方淑珍的身上,出声说道: “封夫人,这” 这可不能把这孩子的命算到她和医院的头上,对方是封家,他们可担不起啊! 主治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方淑珍连忙出声打断: “封淮,这是家事,不宜闹大,免得给了外人议论的是非,也许是米莉自己吃错了维生素或者还有其他隐情,要不我们先好好查查?” 封淮眯了视线,对此处理并不是很满意:“不,必须报警,否则,你查着查着,到时候把又会说是我在她的吃食中偷下了堕胎药,那时候,我怎么解释的清啊!” 方淑珍嘴角抽了抽,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你这整天都不着家的,怎么会下堕胎药呢,肯定是米莉自己搞错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去为难伤害一个孩子的……、” 封淮心中满是嘲讽不爽,上一刻是谁一口一个杀人凶手? 不过自个身上的脏水撇干净了,他也不想太过折腾去深究这个事,本想松口放过,没想到封渊一脸难看,说一定要彻查这件事—— 孩子没保住,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口气进多出少,直接跟米莉一块在医院住下了。 晚上十二点左右,林泷站在窗口才听见有汽车的引擎声,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封淮推门而入,林泷立马上前出声问道:“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封淮一边脱外套一边出声:“吃了大量的堕胎药,就算保住了基本上也会有影响……、” 林泷顿时紧皱了眉头:“堕胎药?” 封淮看着她,没继续往下说。 以她的聪明,不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回事。 果然,林泷脸上的担忧和愧疚顿时消散,一脸愤然:“居然拿孩子来作祟为难我,疯了吧?” 说完,她有些奇怪:“是男孩女孩?” “男孩。”他看了尸体,确实带把。 林泷顿时眯了眸子,轻摇了摇头:“不对,这男孩价值封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就是他们一直的目的,不可能会为了为难栽赃我而故意去服用堕胎药把这孩子的命算在我的头上。” 林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封淮也上了几分心思。 说实话,他多余的心思都放在了林泷的身上,封奕就算生个男孩要了那百分二十的股份他也没办法,对不感兴趣的事,他都不会太去关心。 林泷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不对。 “封淮。”林泷抓住封淮的衬衫,一脸认真:“除非这个孩子是个女婴,生下来对他们毫无价值,他们才会用她来栽赃陷害我,间接的以此打压你。” 封淮顿时皱了眉头。 【这事你得负责,主动放弃这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争取参与权! 】 他突然想起方淑珍的一番话来。 用一个毫无价值的女婴换取他放弃这百分之二十的争夺,确实比较有利。 可他亲自看了那孩子的尸体,血红色连同着胎盘,确实带把是个男婴……、 “封淮,查,这事必须得查。” 封淮有些意味地看着一脸较真的林泷,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之前不是还害怕得全身发抖?” 林泷扁嘴有些不悦:“她们故意设计害我,故意激怒我,要是她们再做全一点,我坐实了罪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你封家的地盘了!” 就这还是轻的,万一起诉她,他封淮权势再大能压过法? 她不犯人,世界和平。 若他人惹她,她也绝不是善类。 封淮挑了眉梢,“好,依你。” 他之所以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是因为想抓住这个把柄,让方淑珍为他和林泷的事出点力。 可林泷受不了这委屈,那他又岂会不依呢! 封淮伸手揽了林泷的腰身,言语温柔,说得暧昧:“时候不早,该睡觉了。” 说着,脚步已经往床边挪了。 林泷心情不好,捂住封淮凑过来的嘴:“没套,我不要。” 封淮不悦:“你在害怕什么?” 林泷确实在害怕,方淑珍都能伤害一个腹中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她怀孕……、 林泷主动伸手抱着他的脖颈,声音有些疲惫:“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封淮也不逼迫,他也确实不想要。 至少现在,他才敢尝到甜头,二人世界还没过够,不希望有个小家伙来分一杯羹。 凌晨三点多,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响声,俩人刚睡下不久,封淮率先醒来,臂弯里的林泷翻了个身子,没有睁眼。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把手臂从林泷颈下抽出,起身拿起手机去了浴室—— “三爷,有结果了,孩子确实是个女婴,男性的生殖器官是早在半个月前冰冻留存下来的……、” 袁七出声报告。 他在医院就没有离开过,做了详细的调查,出了那性别器官能表明之外,dna也能清晰显示。 他还逼问到了一些消息,是方淑珍下的吩咐。 至于那打胎药,不是从医院出的单,药店也不可能有,市里大小医院说多也多,加上有可能是从其他市医院拿的,这个已经无从查起了。 “把单子直接送到老爷子的面前。”封淮冷声下令。 这下,方淑珍平近里好儿媳好妻子甚至是好婆婆的形象一下子尽数崩塌了。 “是,三爷。”袁七应了一声,转而继续出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米莉和封奕” ***** 林泷一觉睡到了近九点,等她感受到房间明亮的光线后,突然激灵,赶紧坐起身来那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慌忙赶着去浴室洗漱—— 一推门,林泷看着浴缸里正躺着的封淮,尤其是那水清澈,全身肌肉皆一览无遗……、 她呆愣着,迟钝了一下才连忙转过身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浴室……、” 他洗澡怎么都不锁门呐! 说完,林泷抬步就要离开。 只听身后一声哗啦水响,她还没走到门边,手腕已经被一道强劲力量拉住,身后暧昧磁性的撩人声线传来: “还没试过在浴室。” 说话时,已经把林泷强硬拉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恶意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第32章 养了别的女人 “三爷,都上午九点了,再不下去,你家人怎么看我?” 林泷有些头疼。 睡懒觉,这会让长辈的印象分越加低下吧! 封淮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放心,现在封家上下忙得焦头烂额,顾不着我们的。” 林泷:“……、” 就算如此,她说不要就能拒绝吗? 俩人折腾一番洗漱出来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封家的衣柜除了封芸方淑珍和米莉之外,没有其他可穿的衣服,时间关系,封淮只见去封芸的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未拆标签的,再让佣人出去买一件同样的……、 这是一件白色的西装裙,给人干净利索的同时,下身的纱裙又增添女人味,设计很是巧妙。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身上的西装裙,微眯了视线,他现在可以考虑给别墅里的衣柜添几件睡觉时穿的制服了……、 客厅,这个封家除了能见到几个打扫的佣人之外,静悄悄的,没人作声,也没见封家的任何人。 封淮领着她去了餐厅,一边吃一边跟她说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林泷脸色有些沉重,低头喝了一口清汤,有些讽刺出声:“欲望最是害人,只因为是个女婴,竟然连最基本的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权贵豪门的无奈? 封淮只是听着,没有作声。 不单单只是因为怀的是女胎—— “孩子的性别鉴定在三个月的时候就出来了,现在都快六个月了,之所以留着,不会是专程等着我上门吧?” 林泷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封淮,突然觉得周身泛起一股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要不是封淮带她回封家,她们是不是打算送上门? 封淮把自己碗里的牛排切好之后跟林泷的交换,声线低沉:“这事跟你没关系,她们会吃到苦头长点记性的,我下午还有点事,一会送你回安绥别墅。” 林泷有些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把话都憋回肚里,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后,让袁七送她回了别墅。 医院,vip病房。 米莉一身病服,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早上,老爷子把封奕和方淑珍都叫走了,她听说了点,她吃避孕药和孩子是女婴的事儿败露了—— 宽敞的病房里只有一个看着气质雍容的妇人在旁边削苹果。 “莉莉,你怎么能这么傻,这孩子就算是个女娃娃,那也是你在封家扎根的好事啊,你怎么就能傻到去听方淑珍的话呢!” 米莉的母亲有些忍不住啰嗦了几句。 米莉只是看着窗外,眼神空洞,毫无情感和波澜: “这孩子留下来也是个悲剧。” “傻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妇人有些不悦呵斥。 米莉挽唇笑了笑,笑得妇人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加快削皮速度,把手里的苹果切块送到了她的嘴边: “吃点吧,你这不吃饭也不喝水的,身体受不住啊!” 米莉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不说话,也没张嘴。 “莉莉,你别这样,这孩子没了,你更得坚强,把身体养好才是重要。” 这样才能怀二胎啊! 现整个a国上下谁不知道封家曾孙值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儿。 听说封淮已经有了女人了,自个女儿又刚落产,可得着急抓紧点才是啊! 米莉挽唇,看着眼前亲切熟悉的女人,鼻头猛然一酸,眸中顿时涌现泪意—— “妈,我前天晚上还能感觉到她在我肚子里打转儿,我有预感的,她生下来一定是个活泼调皮的孩子……、” 情感的宣泄一旦打开,犹如决堤的洪口,一时之间怎么也收不住了。 方淑珍自作主张要了封家子嗣的性命,碍于家丑面子,老爷子和封渊都没往外传把事闹大,只是呵斥了一顿,禁了她跟封奕的足……、 这个结果对于林泷来说,自然是不满意的,不可也在情理当中。 **** 安绥别墅,书房。 袁七把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在了封淮的桌前,出声说道: “诊断书拿到了,包括另个女人那边,确定是hiv病毒。” 封淮拿起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一个深呼吸,出声问道:“你说,老爷子会认一个带有hiv病毒的孩子为曾孙吗?” 袁七低着头,思虑了一下,出声回应:“当初老爷子只是说谁第一个生下男孩,至于孩子健全方面,不管怎样,他是封家的血脉,想来老爷子就算心有不愿,当事人应该也不会罢休。” 主要老爷子当初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特地找了律师起拟了合同,合同内是否标明孩子一定要健全,这个还说不准—— 封淮深了眸色,眉宇间有些沉重。 说实在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他的诱惑并不是很大,但如果落在封奕的手里,对他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封奕的妻子米莉现在落了产,可封奕养在别墅外的女人怀的可是实打实的男胎,就算她也感染了艾滋病毒,对于最后的结果和决定,可能起不了什么改变。 可他要是对那个女人和孩子下手,林泷心里眼里看他都会有所不悦,毕竟她才刚刚经历过一场以无辜来栽赃的陷阱。 思虑了良久,封淮这才出声:“那个女人那边先别动,到预产期的时候再把她送走!” 袁七应了一声。 把人送走,既不会坏了他的事,也不会伤害他们母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委全费事的处理一件事情。 “在那之后,把封奕得了艾滋病的消失扩散出去。” 封奕他们会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那个女人肚子那胎上,到时候女人一消失,他得艾滋的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根旁,他就不得不把怀孕的事停下来—— 袁七又是低头,封淮顿了一下,继续问道:“病是在那天晚上染上的吗?” 他指的,是封奕单身派对招牛郎的那个晚上。 袁七想了想,摇了摇头:“hiv病毒有一段蛰伏期,应该在那之前就已经染上了。” 封奕的私生活混乱,身边的女人隔段时间便会出现新的,谁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染上的。 封淮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之前让你查方淑珍手里避孕药的来源查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因为是禁药,中间经手人太多太杂了,而且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动作太大的去调查,要是被方淑珍发觉三爷在查她,有了防范和准备反而得不偿失。 封淮脸色顿时浮现不耐,但他没有追究,只是继续问道:“邵文泽那边怎么样了?” “人已经出院了,目前已经在跟劳埃德在做进一步的沟通,应该很快就会签署合同了。” 之前封淮让人在会所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他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现在每天还要做康复训练………… “跟劳埃德那边吱个声,合同尽快签。”他冷声吩咐。 “是。” ****** 第33章 羞耻 林泷正在屋里看书笔记,桌旁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林泷。” 电话一接通,那边有些柔弱的哭腔立马传了过来。 林泷皱眉,下意识出声问道:“怎么了?” 黄雅止住哭泣,出声说道:“我老公的公司资金上出现了一点问题,银行现在不放贷,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看能不能跟封三爷那边打声招呼?” 封家人一句话,可价值千金。 要是封淮肯出面,那这就是个小问题。 林泷有些犹豫,她不太愿意跟封淮开这个口。 她还没有跟他说起过黄雅和她还有的弟弟的事。 虽说俩人现在的关系不比之前,但她不想一味的索取和压榨。 林泷的沉默让电话那边的黄雅慌了:“林泷啊!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找你开这个口的呀,要是我老公的公司倒了,那我也没什么办法给应明提供好的生活条件啊!” 林泷呼吸有些紊乱,这倒也是。 “你还没有跟应先生坦白?” 不是早就说好跟她老公说应明应该姓林的吗? “我说了,但他说好歹养了这么些年了,多少有感情,孩子小又不知道父亲是谁,他本来是想将错就错的,但我跟他说起了你,他这次也是没办法了,说只要能帮他公司渡过这次的难关,他就松口,让孩子姓林。” 这说的林泷心里有些乱了。 “我先想想,晚点再打给你。”她敷衍回应。 “好好。” 说完,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林泷还是抬步出了房门。 只是,封淮也正想过来。 “那个……、”林泷支吾开口。 “怎么了?” “嗯,我后妈,她老公的公司有点问题,你能看下怎么回事吗?” 她说得委婉,封淮也明白是个什么事。 他看了看林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袁七,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尽管他没有应承保证什么,但林泷知道,这事一定会办妥的。 她心一松,“谢谢你啊!” 封淮挽唇:“饿了没有,下去吃点东西?” “嗯,好。” ***** 一个星期后,黄雅直接带着应明和应晴直接上别墅来找林泷了。 林泷正上着课,有些意外无措,同时也有些不悦。 “你怎么来了?” 黄雅脸色有些不好,出声说道:“我跟他坦白了,让孩子姓林,他同意是同意了,但跟我办了离婚……、” 林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吧! 林泷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这算不算间接性的破坏了她的婚姻幸福? 她看了一眼三岁大的男孩,又看了看站在黄雅另一边的应晴,出声问道: “那她跟着干嘛?” “应晴帮着我跟她爸爸大吵了一架,也就跟我出来了。” 林泷眉头一皱,有些冷漠:“再怎么说,你跟我爸有过婚姻关系,现在又有了我弟,我抚养照顾你是义务,但我可没义务照顾别人家的女儿啊!” 应晴顿时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一块啊!” 说着,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要走。 黄雅连忙拉住:“应晴,你这身上没有一点钱,你能去哪啊?” 说完,黄雅回过头来有些恳求:“林泷,应晴这孩子不坏的,就是脾气有些急躁,她身上也没什么钱,你看能不能让她住几天,完了等他爸消消气,我再跟他好好谈谈。” 这一番低姿态的请求下来,林泷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没办法,她只好安排他们住下来,并打了个电话给封淮告知一下他,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他要是不乐意,她还得另外给他们找地处住. 晚上十一点多,汽车的车灯才照亮了这座别墅的外壳。 林泷正准备下楼,在楼梯间碰到了正上楼的封淮。 她迎了上去,“人在客房睡下来了,你要是觉得家里多几个人不方便,我明天帮他们找找房子。” 她是有些知道封淮的性子的,人喜静,要不然,之前这别墅里怎么会一个佣人都没有。 封淮只是看着她,淡然说了一句:“没事,反正我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晚也见不到,你要是觉得影响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林泷这才算安心下来。 “吃饭没有?” 林泷点了点头:“她的厨艺还不错。” 这个她,自然是指黄雅。 其实大厨的饭菜吃多吃久了,再吃吃家常菜也是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我可以给她开工资。”封淮说着,牵起林泷的手上楼。 林泷有些好笑:“你这是拿她当佣人?” “不。”封淮强调:“我这是在给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林泷失笑出声,心里只剩下暖暖的幸福。 凌晨五点多。 应晴有些认床,毕竟在家睡了十几年,突然换了一个环境,到底有些不适应,所以早早的便起来了。 她起来时,别墅的佣人已经在打扫擦拭,厨房的营养师也开始准备食材了。 她要了一杯果汁,捧着开始好好参观这座比她家要奢华十倍的别墅。 正准备出门参观花园时,封淮刚好带着袁七从楼梯上下来,准备离开—— 应晴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脑子一下子空白,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锁着封淮那张俊脸……、 封淮微眯了视线,看着门口傻看着他的女人,心中升起一抹厌恶和不耐。 看她的装扮,不像是佣人。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一眼,封淮收回视线,绕过眼前的应晴,出了大门。 直到那汽车的引擎声传来,这才拉回应晴的思绪,她不知怎么的,连忙跑出大门,只见那豪车的车尾已然快速行驶离去了—— 应晴轻抿了唇瓣,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番,另只手搭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清晰的感受那心脏的快速跳动。 她不是没见过封淮,但只是在新闻朋友圈里,应家的背景太小,根本就挤不进去所谓的上层社会,更别提以她的身份能跟封家的人有所交集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封淮。 早餐时,林泷在睡懒觉叫不起来,应晴心里有些莫名不耐,却向黄雅打听封淮的事—— 可惜,她也只是知道林泷跟封淮现在在一起,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中午。 封淮趁着吃饭午休的时间给林泷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封淮把电话打给了袁七: “那个女人的事调查清楚没?” “嗯,七七八八了,黄雅,38岁,音乐学院毕业,在遇到林泷父亲之前,曾经有过三段的恋情,有一段,据说是被包养,这个经查证之后,确实如此。另外,根据一些银行账号和电话信息,她跟应家为早在四年前就有过资金往来和联系,支出数目高达一百二十万……、” 封淮眯了眸子,四年前,也就是林家出事之前,她就认识了应家为……、 第34章 口红的味道很难吃 “那个孩子,证实了吗?” 袁七摇了摇头:“这个还没去查,得拿到林小姐的dna样本。” 封淮想了想,“这个尽快,我会把样本给你。” 一般dna的提取,不止是血液,头发毛囊,唾液和指甲都可以。 袁七想了想,试探性的出声问道:“三爷,您怀疑?” 封淮把视线放在电脑上,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做一下确定。” 什么都不能看表面,他只相信数据。 晚上七点左右。 安绥别墅。 餐桌上,应晴看着对面明明连淡妆的痕迹都没有可脸色却白里透红,这大概就是典型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吧! 尽管心里很堵闷,可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喝汤一边出声问道: “三爷都不回来吃晚饭吗?” 林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淡声回应:“他工作很忙,一般回来都很晚了。” 应晴撇了她一眼,没作声了。 黄雅看了一眼俩人的神色,给身边的应明夹了一块五花肉,有意无意地出声问林泷: “你跟他,是在交往吧?” 林泷咀嚼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 黄雅挽唇,显然是有些愉悦的:“我虽然从来没接触了解过封先生,但听说过他,从部队出来的,品行不会坏的,你们好好的就行。” 话音一落,还不等林泷说什么,应晴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呵,部队出来的又怎么样,那些个富二代圈里能拎出来几个好的。” 至少,每一个都是真心喜欢爱的。 每一个都是! 林泷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想出声解释维护封淮,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跟她浪费口舌,只是出声说道: “封淮的意思是说,家里多俩双筷子其实不碍事,但他不喜欢家里出现一些不相关的人,看在黄阿姨的份上,我一会帮你出去租个房,肯定不会委屈将就了你。” 应晴当场便把筷子一拍,“这明明就是你的意思,把三爷拉出来做挡箭牌干嘛!” 林泷只顾着看着碗里的饭,完全无视她的炸毛:“嗯,就是我的意思,我的不欢迎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某些人也应该有些自知之明,也要有点脸皮羞耻了吧?” 不冷不淡的话语和态度简直把应晴的耐心和怒气值刷新到了上限,黄雅在一旁看着也是着急闹心,刚想着安抚缓解,只见应晴挽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你越是看不顺我,我就偏偏要在你面前晃悠让你不爽,有本事,你直接找人把我抬出去!” 只要能让她不爽,她还就不要羞耻脸皮,怎么地了? 林泷:“……、” 简直就像是个地痞无赖! 她把视线看向黄雅,意思很明显,黄雅也是为难,低着头也没出声 。 一顿饭吃的都不顺心食之无味,还没吃完,封淮便回来了。 林泷起身,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封淮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磁性温沉:“很久没有陪你吃晚饭了。” 林泷挽唇,看了一眼餐桌上几样简单的家常菜,出声说道:“那你坐着先等等,让西里尔再帮你做一份。” “不用。”封淮说着,拉开林泷身边的一把椅子:“袁七,添碗饭。” 他不是很挑食,只要不是特别难吃。 对此,黄雅和应晴俩人是格外高兴的,黄雅高兴的是封三爷好似很好相处,居然能吃上一口她做的饭菜,莫名有种光荣感。 而应晴也是,在今天之前,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会跟三爷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林泷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俩道放在身边封淮的视线,作为女人,她能分辨也很清楚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里的信息和意思。 黄雅年纪到底能大些,虽说有些欣赏之意,但很懂分寸。 至于应晴……、 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并没有看中应晴对封淮的喜欢,只是因为她很清楚,别说她跟封淮现在在交往,哪怕就是结婚了,这世上肖想觊觎封淮的女人仍然不计其数。 而且,对于应晴,她最基本的自信还是有的。 林泷本来就没胃口,吃了没几口,便放下筷子,跟身边的封淮出声:“我明天去办一下应明户口和改名的事,他这年纪,应该可以上幼儿园了……、” 封淮应了一声:“这些事情交给袁七去办,我明天想带你出去一趟。” “嗯?又是宴会?”林泷皱眉,显然对上次那种地方有些阴影了。 “不是,一个发布会,想带你出去看看热闹而已。” 这么一说,林泷也就放心了。 俩人一言一语的说着,无处不是温馨温暖。 对面的黄雅和应晴只是看着,想插话打断,又不知该从哪里切入。 封淮知道林泷没什么胃口,自己也放下筷子,拉着她上了房门。 餐厅里只剩下应晴一边目送着俩人离开的身影,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还剩下一大半碗的米饭,有些阴阳怪气: “说到底就是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嘚瑟什么呀!” 话音一落,黄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声制止:“晴儿,以后这话别在当着林泷的面说了,也避着她点,要不然,我自个都是泥菩萨,可保不了你。” 应晴顿时委屈了:“妈,我怎么不比那林泷亲呀!她也就是看在应明的份上,要不然才不会正眼看你。我现在跟我爸吵了一架,寄人篱下看她的脸色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再向着她呀!” 要不然,她真没法呆了。 “好好好。”黄雅安抚应声,转移了话题:“你学校都已经开学了吧?妈这还有点私房钱,明天给你去办手续。” 应晴顿了一下,想了想:“那你别给我弄寄宿,我不住学校。” “嗯?”黄雅有些疑惑,随即明了:“你放心,妈这点钱还是有的,不行就把我的项链首饰卖一些,你别担心。” “哎呀不是。”应晴有些不耐。 “行嘛,你不想住随你。”说着,黄雅已经把碗筷都收厨房去了—— 主卧。 林泷看着眼前正在专心为她修剪指甲的封淮,心里满是甜蜜和温暖。 很快,封淮把剪下来的碎指甲用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的那个发布会,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封淮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回来时,他抱着林泷就要往床上去—— 林泷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有些脸红:“我今天生理期。” 封淮看了一眼那绯红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吃素的日子到了。 翌日一大早林泷就起来换衣打扮了,虽然平时不太注重这些,但到底还是跟封淮一起出席,可不能给他丢了面儿……、 正涂着口红,身后突然一个怀抱,手臂揽过她的腰身,略僵硬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碎发刺得她的脸颊和脖颈有些发痒—— “我不太喜欢你身上有化妆品的味道。”耳边轻响慵懒。 第35章 病例资料 林泷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有些无奈:“那没办法呀,总不能顶着一张素颜出去让人笑话吧!” “你素颜比化妆美。” 林泷嘴角下意识轻挽,却不由出声:“那你是说我现在很丑咯?” 封淮直起腰身,把她转过来,双手轻捧她的脸颊:“来,我好好看看。” 说话时,还不忘恶意的把她脸颊往一块挤,小嘴不由得嘟了起来—— 林泷刚想挣扎,封淮眯了眼睛:“真难看!” 林泷眉头瞬间一皱,心情顿时不好了。 可还没等她发作,封淮俯首,亲了一下她的唇瓣,很快离开,一脸认真的出声: “口红的味道很难吃。” 这就是他不喜欢她化妆的原因! “好了拉!”林泷有些好笑又无奈:“我也不是经常化,场合需要,回来我就卸了,你赶紧洗澡去吧!” 话音一落,封淮抱着还没松手,想再亲一下,却被林泷捂住了嘴: “不是说难吃吗?赶紧去洗澡,别把我妆弄花了。” 好吧!封三爷被嫌弃了,只好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们下来的时候,黄雅他们一顿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 见他们下来,黄雅热情起身迎了过来,出声问道: “林泷,封先生,你们这是要出门吗?早餐多准备了俩份,要不吃点?” 林泷刚想回话,身边的封淮抢先:“不用了。” 他们出去吃。 说实在的,他现在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跟林泷说一下,给他们另外买套房子。 原本俩个人吃白粥都是幸福,现在二人世界被打断,这种感觉,很不爽。 林泷以为时间急,也就跟着一起回绝了黄雅。 她弯腰摸了摸黄雅身边跟过来的应明的头发,温柔了声线:“小明在家要乖哦,等姐姐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楼梯上正准备下来的应晴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现在是要去那个发布会吗?” 几人下意识转身回头,见楼梯上应晴一身嫩黄色的露肩小礼服,林泷顿时眯了眸子。 身为的女人的敏感让她很清楚的知道应晴的心思,自己碗里的肉被别人惦记着,哪怕再有自信,也很恼火了。 应晴自动避过了林泷看她的视线,一双眼睛全在封淮的身上,见他看着她,脸不禁红了些,迈着小高跟鞋下来,细弱出声: “我在家呆着有点没趣,你们那个发布会,能不能带上我啊?” “不能。”封淮冷然回应,转而收回视线,看着林泷:“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泷应了一声,刚抬脚准备走,应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那我刚好想去学校,你们能不能顺便带我一程?” 能跟三爷多待一会都是好的,只要他多看她俩眼,她都觉得幸福。 林泷皱眉,刚想拒绝,一旁的黄雅出声:“是啊林泷,这离大路有段距离,你们反正要出去,要不捎带着把她带到大路边去也好。” 林泷尽管不情愿,但还是应下来了。 虽然她之前不接受黄雅,但人现在到底是她弟弟的亲生母亲,算她长辈,加上要求并不过分……、 只是,让应晴欢喜一场空的是,封淮并没有让她坐他的车,而是让袁七开车送她………… 行驶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酒店的地下车库,封淮并没有着急下车,只是拿着手机在浏览些什么信息—— 副驾驶的林泷看了一眼封淮的侧脸,刚想出声问些什么,只见封淮转过脸来,把手机递到了她的跟前,出声说道: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产,你要是觉得合适,挑一个让他们几个搬过去。” 林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 房产信息,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应下了。 再说,本身她就不太喜欢应晴……、 林泷没怎么仔细看上面的房产信息,只是有点惊叹,这上面的每一处房产,价值最小的都在百万以上,更别提那些占据优越位置的独栋别墅了。 而且,这只是b市的房产,其他的怕是还有不少—— 首富封家,有钱的程度大概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范围了吧! 林泷收敛心绪,把手机还给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你现在是在封氏上班了吗?” 好像都没听他说起工作上的事,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封淮看了她一眼:“没有,之前上过几天,不太喜欢受拘于人,现在自己有个小公司。” 林泷眸中有些欣赏,自己创业,总比那些啃老碌碌无为的富二代好太多了。 封淮看了一眼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开了车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林泷下车之际,还是不知道这么所谓的发布会是什么—— 俩人下车之后,斜对面出租车,应晴从车上下来,连忙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那嫩黄色礼裙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八卦的玩味,大概又是什么有钱人玩情妇,被正室抓包的戏码吧! 应晴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上到了六楼停下,心里这才有数。 六楼的会议厅,这里将举行一个医学的新闻发布会,由邵氏医药企业主办,联合香港基因生物医药,主讲是有关艾滋病的中心内容—— 前几天的林氏的假药害命风波,致使邵文泽接手之后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次大张旗鼓的邀请媒体报导他们的合作研究项目,主要还是为了挽回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老百姓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到席的,大部分都是跟医学研究有关的人物,要不就是安排好了的几个提问记者,当然,也有像封淮这种有钱人,他们到场只是为了看有没有发财的商机……、 封淮牵着林泷去了倒数第三排的空位坐下,林泷一进场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情顿时有些压抑了。 不过封淮能带她来这,想来不会是带她来看邵文泽是如何风光的吧? 发布会九点半才开始,香港那边的主讲教授也陆陆续续到场了,就等着这场发布会的主角出现了。 应晴站在接待处,没有请帖也不是什么身份人物,她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发布会的结束了。 她的耐性是极差的,站了没一会,觉得有些难堪又没必要,刚想着离开,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朝她大步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不能否认,邵文泽是俊朗帅气的,气质温和,书生气和优雅十分浓烈,是那种一眼便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俩眼欣赏的男人。 邵文泽看了一眼礼仪台旁的应晴,只是一眼,没有顿步停留,朝着正门走去了—— 只是没走俩步,他突然回过头来,问:“你是来参加发布会的?” “啊?”应晴下意识没反应过来,她连忙改口:“是,我听说了,有点兴趣,本来想凑个热闹的,但好像不让人进去……、” 邵文泽犹豫了一下,“既然这样,欢迎。” 第36章 忍了四年不碰的女人 说完,转身先行一步了。 应晴楞了一下,嘴角一喜,下意识看了一眼前台接待的俩个女人,赶紧跟了上去—— 邵文泽的出现几乎把全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他扫了一眼观众席,却意外的发现了俩个熟悉的身影。 眉头顿时一皱,眸中有些深邃的复杂,尤其是对封淮。 上次在会所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怎么查都查不到,虽然他没有一点证据指名是封淮干的,但他总觉得是他……、 林泷目送着那修长的身影慢慢上台,呼吸越加急促紊乱了。 他现在越是风光越是幸福安乐,她便越是难受一分。 她甚至有种邪恶的私心,想直接拿把刀……、 应晴小心翼翼的进门,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她一眼便看到了封淮的背影,不是其他,只是因为那端正的坐姿和身高的优势,不管把他放在哪,都是那般优秀突出。 她转头看了一下身后一排的摄影师,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交际宴会,结果真的只是一个发布会? 随即,邵文泽开始介绍自己,介绍他们的研究成果: “这是目前的统计数据,去年因艾滋病死亡人数在三万左右,发病数为七万人。截止到年底为止,现存活艾滋病病毒(hiv)感染者/aids病人789617……、” 邵文泽脸上充满了游刃和自信,他身后的显示屏记录了一串串真实的数据。 都知道,hiv目前还没有治愈的手段和技术。 据他所说,他们利用了基因工程技术,研究出了艾滋病预防和免疫的药物,已经在小白鼠上成功实验,后续的进程,会尽大可能的早日实现投入市场,造福社会和人类………… 只是,讲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邵文泽突然发现观众席下的记者面面相顾,议论连连,甚至看他的视线都有些怪异,还会捂嘴偷笑……、 邵文泽停顿下来,出声问道:“是对我讲的有什么看法和建议吗?” 台下的没说话,跟他坐在一块的另一个教授有些尴尬的提醒出声: “屏幕上怎么会出现你的病例资料?” 邵文泽一顿,僵硬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大屏幕上清楚的写着他的病例信息,阳微,早些等字眼尤为明显! 邵文泽的脸顿时黑了,他偏头看向一旁还愣着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也有些懵逼,先是拔掉了u盘,让屏幕黑屏之后,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一番后,这才重新连接—— 邵文泽看了一眼底下的记者和摄像头,一个深呼吸,保持仪态:“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希望大家能忘记不愉快,能有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十分感谢。” 这话,显然是让他们别把刚才的事发新闻传言出去—— 尽管他这算是警告外加请求了,可他依然不放心,接下来的讲说也没心情了,让香港的教授说下去,下台喝水的功夫,交代下属,一会发布会结束的时候,检查一下那些记者的相机手机之类的……、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台设备直接连接某平台的直播,发布会上的事,全程无删减的放了出去—— 发布会一个半小时后结束,接下来就是安排的采访问答环节,但后面的事已经不在封淮和林泷的兴趣之内了,他们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邵文泽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见人要离开,他连忙贴耳跟身边的教授说了几声,然后借着上洗手间为由,离开了大厅。 一直低着头怕被发现的应晴偷摸着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女人天生的敏感和自觉告诉她,这三人之间肯定有事! 眼看着邵文泽的身影离了视线,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 林泷和封淮正准备取车离开,邵文泽气息有些喘,从后面追了上来,扫了一眼俩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林泷的脸上,出声温和: “林泷,你怎么来了?” 林泷脸上尽是淡然,挽唇轻笑:“自然是来恭喜邵先生的,居然能突破医学领域,我想,一旦实验成功投向市场,将会是一笔不可估量的价值吧!但最好是在成功的前提下,要是一个不小心,吃死了人,不知道邵先生是不是也打算以死谢罪呢?” 话里明暗,字字像是带着一把刀子似的,毫不留情的戳向邵文泽。 主要还是提醒他,他当初是怎么用手段整垮林家,害死他父亲的! 邵文泽看着那双黑亮眼眸中的冷漠,胸口有些堵闷,可声线依旧温柔如水: “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也知道你一直认为当初爸的事情跟我有关,我不想再为此多辩解什么了,你心里有气有怨,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纾解?” 林泷笑出了声:“邵先生,我尊称你一声邵先生,是基于我个人礼仪和素质,也请你把你的厚颜收敛一下,事到如今,这声【爸】,你不觉得很是恶心和讽刺吗?” 邵文泽一个重气,轻点了头:“好,往事不提。但这次的药物研究是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发布会的结果和新闻也会推向国际,这已经不单单是你私人对我有怨就能作出这种事了,你知道今天的意外要是外泄,不单单是政府那边没脸,整个国际医学都会看我们的笑话吗?” 她怎么可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来羞辱他呢! 林泷刚想回话,一旁被无视很久的封淮冷声抢先: “我听不到邵先生在说些什么,我们只是路过,今天的意外跟我们有关系吗?” 邵文泽明显有些不耐了:“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突然出现在发布会上,偏偏就出现这种笑话,敢说跟他们脱得了关系? “邵先生,你知道你现在所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将承担法律责任吗?”封淮冷眸。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那就是污蔑和诽谤。 邵文泽狠狠吸了一口凉气,有些赞赏地看着封淮:“三爷,抱歉,失态了。” 本来已经算是低声下气的求和了,没想到封淮紧接着补了一句: “身体有隐疾,就连话也乱说。邵先生,你也算是半个医者了,你这样,邵氏医药能让人放心吗?” 邵文泽:“……、” 一个男人,被打击有关尊严,一般人不跳脚也该怒了。 可邵文泽知道,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连情绪发泄的余地都没有。 林泷抿着唇,想乐,又极力忍着。 揽着封淮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扣了一下他,看邵文泽吃瘪的样子真解气,给他点赞。 封淮自然感觉到了林泷的小动作,他再次出声: “忘记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林泷,我女朋友。我这人有点毛病,不喜欢外人直呼我女人的名字,邵先生懂?” 刚才邵文泽叫【爸】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爽了,尽管只是形式,但这依旧抹灭不了他跟林泷是法律上认同的夫妻。 第37章 一人十鞭 有时候大男子主义的占有和霸道可以极致到一分一毫的。 邵文泽看了一眼林泷脸上精致的妆容,这跟之前的她已经大不相同了,以前的她清纯如水,而现在,水里加了几颗钻石,耀眼,夺目。 这些不是他给她的,而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尤其是他只要一想到他忍了四年不碰的女人,现在在别的男人身下……、 邵文泽挽唇笑了笑,识相的改了称呼:“林小姐。” 封淮似乎很是满意邵文泽的乖巧,不再跟他多费口舌,带着林泷转身去取了车,只剩下邵文泽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尾离开—— 一旁躲在车尾的应晴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封淮要带着林泷来参加这场发布会了,原来是见前任出丑的啊! 要这么一说的话,那病例显然跟封淮脱不了关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事先知道出现这种错误,带林泷来参加呢? 正想着,没曾想邵文泽一转身,把口袋里正在录音中的手机取了出来,按下暂停之后,正准备离开,便看见那车尾旁正分神细想的应晴,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嘛?” 这女生,是之前在发布会门口遇见的? 是在跟踪他吗?难不成是实习记者? 应晴猛然抬头看向上方的邵文泽,一下子懵了,慌乱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我我我,我系鞋……、” 话还没说完,应晴一摸自己脚上的小高跟,哪有什么鞋带啊!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了。 “额那个……、”应晴有些支吾:“我就是想离开,不是故意听到的。” 邵文泽只是看着她,视线充满了打量,像是怀疑她,怀疑她说的话。 应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双眼睛有些慌乱的看着他,有点无措。 俩人就这么干瞪了一会,最终,还是邵文泽率先出声:“手机拿出来。” 应晴抿了抿唇瓣,见他这样,看是不会轻易放她走,难不成要劫财? 也不太对,人家是谁,要你一个手机干嘛啊! 想不明白,但应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包里的手机交了出来。 邵文泽接过:“密码?” “981027。” 是她的年月日。 邵文泽输入解开之后,点了她的相册,确定刚才她没有拍照或是录音什么的。 虽然刚才的谈话算不上什么机密重要,但现在的风尖浪口,任何一点苗头都会被夸大,他还是谨慎一些好。 万一被传成他承认了当年的事件跟他有关或者是他所为……、 只是,里面除了大量的自拍照之外,最近的几张里,有俩张特别让他感兴趣—— 是封淮吃饭用餐时的照片,看背景和餐食,不太像是外面酒店。 一张是原图,一张是滤镜虚化处理过的。 邵文泽有些意外,看着眼前不过十八左右的女孩,来了兴趣,指着照片上的封淮出声问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 那张照片很显然是在家里或者哪里拍的,能跟封淮同桌,又跟到这来,肯定有关系! 看到照片,应晴嘴角下意识轻挽,“我们也算不上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暂住在他家……、” 邵文泽眯了视线,心里突然多了一抹玩味。 ***** 封淮难得给自己放假了一天,中午没带林泷回别墅,去了法式餐厅用餐后,带她一起去购物游玩,直到吃完晚饭之后,林泷玩累了,这才准备回家—— 安绥别墅。 应晴看着花园里散落各处正在游玩的十几个同学,脸上毫无半点愉悦,只有着急和不耐。 她时不时地把手机拿出来看,心里满是懊恼。 早知道她就不要跟同学炫耀说跟封淮住在一起,同学闺蜜调侃她是不是封淮的小女朋友,她顾着面子也没否认澄清……、 同学们一起哄,她没法下台,也就同意他们来别墅玩玩了。 早前她让黄姨给林泷打过电话问个情况,本来想着在林泷他们回来之前就能让他们离开的,谁知道会是这个场面啊! 正急着,应晴的脸色不好了,直接出声:“你们参观的也差不多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封淮要回来了。” 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道他们一听,越加兴奋来劲了,毕竟这‘参观’别墅可没见到封家三爷有吸引力和兴趣。 应晴想哭的心都有了,心里急的脑子里一团乱,在想该用什么借口把他们赶走—— 花园中间的马路上,车辆缓缓行驶,自朝别墅的大门而去。 只是还没看到别墅的大门,驾驶位的封淮突然停了下来—— 林泷在后座翻看那些礼物正在打量那些送给谁,见车子停下来,下意识抬头,却没见到别墅,出声问道: “怎么了?” 话音刚一落,见封淮看着窗外的侧脸,不由得也跟着看去—— 只见窗外不远处花园里,十几个散落各处采花游玩的男女生……、 林泷眉头一皱,也是不解。 随即,封淮一个电话,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开车游览车过来,路上早就没有了封淮的车影,几人一下车,直接把人往游览车上赶,语气态度毫不客气,活脱脱一副黑社会要债似的凶狠………… 同学们怨声连连,这让应晴的面子也很难堪,伸手拦住: “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你是不想要工作了是吧?” 保安看应晴一副跋扈 的样子很是无语不耐:“应小姐,这是三爷的意思,您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去他跟前说,我们只是执行,请配合。” 这一出声,应晴直接蔫了,脸上满是慌乱。 封淮,封淮回来了?怎么办? 没办法,她也‘救不了’这些同学,只能好言好语,说封淮不喜欢生人热闹,让他们先回去…………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她连忙回了别墅,第一时间去找了黄雅,活脱脱像是一幅闯了祸就找家长的熊孩子—— 黄雅虽说心里也慌,但还在年龄摆在那,还算镇定,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来应该不会太责怪吧? 她正准备带着应晴上楼去准备跟林泷说道说道,谁知道敲门一进,林泷正在衣柜旁收拾东西……、 黄雅楞了一下:“怎么?这是干嘛?” 林泷看了一眼黄雅,随即撇向她身后跟着的应晴,脸色不悦:“封淮的住处一向都是保密鲜少有人知道,现在她带来了这么多的人参观,他还能留?” 黄雅脸上挂不住了,满是担心,这莫不是碰了封三爷的忌讳? 黄雅的软弱让应晴也是一阵乱,可嘴上却是相反的骄扈:“什么就保密了,我看你是存心想小事化大,就想寻个由头把我赶走吧!” 林泷站起身来,对应晴满满的都是不耐,“封家是z国首富,多少贪欲的小人觊觎妒忌封家的财富,光是封淮,遇到的绑架勒索就超过三次了,你这等于告诉全国的人,封三爷住在这,想要钱的赶紧来?” 第38章 娶谁随我 要是换在以往,封淮倒不是多在意这个,主要就是怕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从林泷身上下手……、 而且不单单是因为他姓封的原因,他之前从事职业的特殊,也是有顾忌的。 林泷这一番教训让应晴脸色有些羞红,她哪里知道这些啊! 她轻扯了扯黄雅衣摆,将求助的视线看向她,明显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黄雅满是无奈,好声好气的跟林泷说:“那……、你看我们要不要去跟封先生道个歉啊?” 林泷有些没好气的拒绝:“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走,这房子留给你们住。” 封淮从不稀罕谁的道歉。 黄雅装作为难的样子,只好拉着应晴退了出去。 一出门,应晴急的都要哭了,挽着黄雅的胳膊撒娇:“妈,这可怎么办啊?” 三爷这么急着搬走,不会是因此讨厌她了吧? 黄雅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淡然:“这样也好啊,以后你就不用看林泷的脸色了。” 而且还白得了个这么大的房子。 应晴脸上并无愉悦,说是这样说,可她以后也看不到封三爷了啊! 书房。 袁七把一份资料放到封淮的跟前,封淮直接跳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眉头顿时一蹙。 袁七仔细看着封淮的脸色,想了想,插了一句:“要不要告诉林小姐?” 封淮摇了摇头,只是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冷声吩咐:“把下午值班的保安召集到大厅,一人五鞭,让她们俩看着。” 这要换做是别人,他连着她们都会一起受罚。 袁七有些为难,提醒了一句:“三爷,那些都是杨团长介绍的退伍军人,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这也算是求情了。 封淮看着袁七,沉默了几秒,“一人十鞭。” 袁七:“……、” 早知道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要是安保公司出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从部队军营里出来的,还会犯这种错误! 这十鞭子,是让他们认清谁才是他们的上级和主子。 客厅。 六个男人光着膀子站成一排,前头一个站出来,由另外一个用抽马的那种马鞭,心里数着数,打上十鞭—— 袁七就在旁边看着,一是监督,二是看着身边俩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妈,这是打给我们看的吧?你说,打完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啊?” “你可别吓妈啊,妈这身子骨哪能经得起鞭子啊!”黄雅被吓得脸上全是害怕,尤其是看着那鞭子一起一落,那男人的背上立即出现一道道血红……、 应晴眼泪都要出来了:转过头去弱弱的问袁七:“那个……、现在打人是犯法的吧?” 袁七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不想去过多作无谓的解释,想了想,还是出声说道: “他们只要有任何抗拒的言语和行为,会立马停止。” 当然,他既然敢作出处罚,后续的事自然有能力承担。 不过那些保安就算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工作轻松不说,年薪实在是可观,再说他们确实是犯错在先,只要没解雇,他们愿意接受处罚。 袁七这话算是给了应晴她们一点放心,最起码,到时候就算轮到她们了,只要不愿意喊句停,不会再动手了—— 见应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袁七忍不住补了一句:“恕我多嘴给应小姐一句劝告,凡事规矩些,少说少做,免得不知什么时候惹祸上身。” 要不是看在林小姐的份上,她怎么还能安然的站在这,只是看着处罚而已。 应晴低着头,心里有些堵闷。 说打底,他袁七也只是一个拿工资的佣人而已,居然这么跟她说话……、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议怨声了。 晚上。 林泷端了一杯咖啡进书房,放在封淮的电脑跟前,无意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数据,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数值,也就不去在意了。 “估摸着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听说一离开就回房缩着没出来了。 耳边细语让封淮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人总是蠢得看不清自己的立场和角色。” 只不过是暂住,顶多就是多口粮,居然敢以主人的行事邀人来家! 林泷楞了一下,想想,貌似某人不久前好像也这样说过她呀? 想着,林泷试探性的出声问道:“那如果干这事的是我呢?” 他也会这么生气吗? 封淮抬头:“你不会这样做。” 以她的性子,不会是喜欢热闹虚荣的人。 再说,在此之前,她一定会提前跟他打声招呼。 就算她先斩后奏了,他也只会高兴她把自己放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林泷低头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去追问些什么了。 这很显然没有给出她最满意讨喜的答案,但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别说她现在只是封淮的女朋友,就算是妻子,跟她没有关系的财产,她也做不了主。 “我们明天往哪搬?”林泷问了一句。 “封家。” “什么?”林泷有些意外:“你要回家?” “嗯。”封淮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老爷子催了好几次,年纪大了,家里也没几个能谈心聊天的,打算回去先住一段时间。” 这么一说,林泷哪里还敢作声,人家可是去老人跟前尽孝的。 她刚准备说她去哪住,封淮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抢先出声: “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泷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有点为难。 上次她就去摸了个门,差点招惹上一条性命,她哪里还敢住进去……、 也不知道方淑珍是不待见她,还是不待见封淮的女人,反正她要是住进去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脸色和为难。 封淮看出林泷的不愿,他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一双大掌轻握着林泷的手,低沉了声: “你放心,方淑珍会安分些的,有我在呢!” 尽管如此,林泷也只是勉强一笑,不怕人找事,就怕事找人,怕是只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定,方淑珍的眼睛就会一直紧盯着封淮和她—— “别担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跟着掺和这些糟心事,主要老爷子有意无意的说让你进封家门的事,那老头子精得很。” 说到封老爷子,封淮满是无奈之意。 尽管一口一个老头,但不难看出来封淮跟封老爷子的关系很好。 “进封家门?” “嗯,用老爷子的意思说,他黄土都埋到脖子眼了,娶谁随我。” 林泷心下一喜,但很快收敛:“可你爸的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可没忘那天他爸的言语和脸色。 “老爷子没死,封家就轮不到他做主!”封淮说的薄情,谈及到封渊时,他整个脸色都变了,那双眸子闪过厌恶和淡漠。 林泷识趣,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那你别忙太晚了,我明天早上先去外婆家把补品给他们送去。” 封淮只是看着林泷,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第39章 床单上的红 随后,林泷便没再打扰封淮,离开了书房。 晚上十二点多。 封淮有点毛病,不太习惯和喜欢去在意时间,这一忙起来,忙乎所以,完全不知道时辰了。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边的杯子,咖啡已经见底了。 他叫了一声:“袁七。” 没人应他。 想来是去上洗手间或者其他事了。 不多时,袁七敲门给他重新端了一小壶刚磨好的咖啡进来,给他倒上了一杯。 封淮伸手接过,小抿了一口,看着杯里褐色的液体,突然出声问道: “事情还没结果?” 袁七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应声道:“在做最后的确认阶段。” 避孕药的事他还没拆穿,他的咖啡里依旧会有佣人投放避孕药,只是,他们可能都没想到,所谓的避孕药,已经被换成维生素了。 其实,方淑珍很是多此一举,因为林泷根本没打算怀上他的孩子,至少现在不打算。 他心里始终觉得,林泷到底只是浅淡的喜欢,怕还是想用作孩子来当筹码,等他什么时候解决邵文泽了,她才能放心吧! 好在对于孩子这事,他也淡然,没有要求欲望。 “你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把那些补品送到刘家,让他们把嘴闭严实点,知个分寸。” “是。” 袁七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袁七刚走没十多分钟,封淮放在笔记本键盘上的手指突然一顿,胸口发热,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了。 眉头轻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杯子和咖啡壶,呼吸顿时一沉。 他站起身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离开—— 电话刚接通,袁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手刚转动房门把手,一打开,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内衣的应晴……、 应晴现在只觉得又冷,又羞,又怕。 她有胆子下药,敢穿一套内衣出门,却在书房门口怂了不敢进去—— “三……、三爷。”她有些怯弱的叫了一声。 封淮的眼神让她原本的娇羞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悔和慌乱。 电话里的袁七一听到应晴的声音,刚才睡下没多久,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只是一条深色内裤便出来了。 他就睡在书房的隔壁,一开门便看见浑身只着一套内衣的应晴,又见封淮脸色的不正常,连忙上前出声: “三爷。” “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封淮每个字眼都像是带着冰似的,硬是让应晴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浑身一哆嗦。 袁七连忙把人拉着就要下去,应晴这才回神喊叫; “三爷,对不起,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可惜,封淮一向听不进去事后求饶。 他脚步虚浮,内热外冷,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重影了。 他喘着粗气,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想以疼痛让自己清醒些。 这药劲,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尽管如此,他强撑着身子扶着楼梯一步步往三楼主卧的主卧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林泷。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人并不在床上。 “林泷!” 他粗着嗓子叫唤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封淮只感觉脑子有些眩晕,直直地倒在床上,吸取那被子上淡淡的清香,越加胀痛难耐了—— 随即,整个安绥别墅的灯都亮了起来,袁七简单穿了一件衬衫一件西装裤便忙活着找人,至于之前被他带走的应晴,此刻也不见了人影。 不过片刻,人在黄雅的屋里找到了。 袁七找到她时,像是有什么要紧事,问他什么也不说,只让她赶紧回房。 林泷着急回去,只见床上横躺着的封淮,脸红得异常,她心生一阵担忧着急,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出声问道: “怎么了?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封淮半睁了眼睛,看着眼前一片重影模糊,尤其是感受额头突然覆上的冰凉,呼吸越加粗重了。 他伸手一拉,把林泷揽入怀里,就像是一个在炙热沙漠中抱住了一块清凉的冰,那般贪婪,恨不得将其揉进骨血里—— “封淮,疼。” 林泷紧皱着眉头,下意识挣扎。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被禁锢的难受,哪哪都疼。 殊不知她这一声娇嗔的求饶,听在身下人的耳里,满满的只有诱惑和勾引。 “林泷,林泷,说你爱我。” “林泷,我爱你。” “…………、” 黄雅一晚上都彻夜难安,尤其是这应晴一晚上都没见着人影,她更加没心思睡觉了。 一大早,黄雅起来,像是讨好似的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餐,其中不但有中式,还有西式早点。 她坐在餐桌旁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着要不然亲自去楼上叫一下—— 在楼梯上时,碰到一个正抱着床单下来的佣人。 她看了一眼,这别墅也没住别人,想来应该是林泷他们的。 “林泷和封先生起来了吗?” 那女佣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怪异:“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走了。” “走了?”黄雅有点发愣:“是搬家了?” 怎么这么着急,居然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 女佣有些迟疑,没说话。 见此,黄雅眸色一动,挽唇换了温柔:“阿玲,我是林泷的母亲,他们搬走了,这个房子就是我跟她弟弟住了,往后,还得多谢你的照顾啊!” 一说,阿玲想了想,也就交代了:“我也是刚起,打扫的说,见到先生抱着昏迷的林小姐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话音一落,黄雅只觉得不知从何处漫上一股子凉意,硬是让她打了个冷颤,尤其是触及到那床单上的点点鲜红时—— 人去了医院,应晴又不知下落,这事,怕是不好收场了呀! 医院。 林泷还没醒,手臂的脱臼已经处理了,至于下体的伤,怕是要养些日子了。 坐在旁边的封淮衣着有些凌乱仓促,他轻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一腔怒气正蓄势待发—— 不一会儿,袁七进门,把一只手机递给了封淮,出声说道: “问过了,她说是在网上加了一个好友,据说他是专门卖情药和毒品的,昨天晚上她花了一千六买的。查了监控,晚上九点七分的时候,她确实出门了一趟。她问了佣人,知道您有喝咖啡的习惯,咖啡里也检查出了……、” 话还没说完,封淮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出声打断: “一千六不可能买到这么纯的药,这人查了没有?” “查了,ip是公共,而且号还是昨天中午才创建的,应该是小号。注册时的手机号也是黑户,银行账号和个人信息还没有查到,看样子是个老手。” 有些人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对于一些基本的排查手段都已经摸得不能再清了,所以有点麻烦。 “这个交给老鬼去查,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袁七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人在地下车库的杂物室。” 昨天晚上,盛怒之下的三爷说了不要再见到那个女人,他思索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把人处理掉,到底还是顾忌到林小姐那边,万一问起来,怕三爷不太好处理……、 第40章 惑人的尤物 封淮眯了眼眸,一个深呼吸:“把剩下的药全部喂给她,通知应家来领人。” 他已经算是很大程度收敛宽容了。 袁七应了一声,刚想要离开,封淮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她手机你拿着,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联系一下那个人。” “是。” 说完,袁七转身就要离开。 “事情办好之后,你去领三十鞭。” 袁七身子一僵,呼吸沉了些,应了一声。 ***** 林泷这一昏,睡了足足六个多小时才有醒来的迹象。 她动了动自己酸软无力的四肢,说不上来的疲惫和难受。 “林泷,你醒了?” 一道温声在耳边响起,同时,冰凉的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吓得林泷猛然一缩,整个人往床边挪了挪,看封淮的眼神满是陌生,甚至是惊恐和害怕。 昨晚的封淮就跟疯了一样,她甚至害怕自己会死在他的手里。 见此,封淮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戳了一下,疼得有些窒息。 他把手收了回来,声线有些低沉愧疚:“抱歉,我昨天晚上脑子有点不清醒。” 林泷只是看着他,她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怎么就不清醒了? 不过,那种模样状态的封淮,确实不太正常。 林泷的疏远让封淮有些无奈又心疼,没再去提昨天晚上的事,只是出声问道:“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什么?” 难得见封淮的讨好模样,林泷犹豫了一下,轻声回应:“我想喝水。” 说完,封淮连忙起身去给她倒水—— 她看着封淮倒水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倒真不是怪怨他,只是昨天晚上真的被吓到了,这以后要是再这么多来一俩回,那实在是可怕了。 随后,林泷想出院,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个状况,但她不想在医院住着。 封淮现在全依着她,出院之后,没回安绥别墅,去了最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林泷有些新鲜陌生的打量卧室的装修,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细心体贴掩好被角的封淮,见他脸上的阴霾沉重,忍不住出声打趣: “你房子这么多,以后在哪安置小情人我都不知道。” 封淮眉头一皱,显然没把这当场玩笑听了。 不过他只是看着林泷嘴角的笑意,转移了话题:“好好躺着别下床,医生马上就到,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林泷有些无奈,她也知道自己下面不太舒服,可没必要把妇科主任都带到家里来吧! 但这是封淮决定了的事,她再多说也是多余废话,倒显得她矫情了。 房子不大,只有一百六十多平,可这在寸土寸金的b市,也价值不菲了。 房子常年不住,酒柜上除了有些酒之外,家里没有任何吃的了。 他打电话叫人送来了食材,在这期间,他打电话给律师交代了一些事情,电话还没说完,袁七的电话挤了进来: “人在药效的作用下,她用工具伤了身体,应先生那边也找到别墅来了……、” 封淮的吩咐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让人家长来领人这么件事,在短短半个多小时内,封淮的一句话,足以击垮一个小小的公司。 如果不是考虑到别墅里还有一个黄雅,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烦忧三爷。 封淮眸子一沉:“把人扔到他们跟前,让他们带走。” 他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不能把人怎么样了。 一个小时后。 封淮端了小米粥和一些素菜进房间,林泷正躺在床上用镜子涂药,见人进来,慌的连忙把镜子一扔,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身体,把内裤拉上——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脸上的不自然,不动声色的把粥端到床头柜上。 “坐起来,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 封淮眯了眸子:“你手上有药,确定自己?” “……、” 好吧! 封淮一口一口喂着,她也就大方享受病号应有的待遇,时不时还指使他夹哪个菜,心里别提多欣喜幸福了。 要知道,能使唤封家三爷,这可算得上是贵宾级待遇了。 林泷许是真的饿了,大碗的粥全部都吃下去了,就连菜都没剩多少。 封淮放下勺子,没着急走,“把药拿过来。” 林泷顿时变得支吾结巴:“你,你想干嘛?” “医生说,要把药推进去,你自己可以?” 林泷:“……、” 一定要这么明目露骨直接说出来吗? “我,我可以,你赶紧出去吧!”她有点害羞,哪怕俩个人已经亲密过了,但不代表没有了羞耻。 封淮没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窘迫的小脸,突然很想捏一下。 “你还在这干嘛?”林泷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我看着你,以免你有什么不方便需要帮忙,或者用错了用药方法。”封淮倒是说的自然。 “……、” 她没有不方便也不需要帮忙,更加不会用错方法好吗! 林泷有些愤愤不满地看着一脸淡然认真的封淮,他就是坏心眼,故意想看她出丑囧迫的。 “你快点出去,我还有点饿,想吃鸡腿了。” 林泷随便找了个理由。 封淮笑了笑,收敛了玩闹之心,把盘子端起离开了。 林泷收拾好之后,封淮像是掐着点似的,敲了一声房门,随后推门进来—— 房间有股淡淡的药味,林泷的脸上还有些许不自然的晕红,见封淮手里俩个厚厚的文件袋,出声转移了话题: “你拿的什么?” 封淮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打开抽出了一份文件,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商品买卖合同几个字。 她有些懵:“这是干嘛?” “这是b市的房产转让,外地和国外的手续要麻烦一些,钥匙过会才能送过来。” 林泷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翻看到最后几页出现她的名字之后,这才回觉,有些意外:“你把房子都转让给我了?” “嗯。” 一声极其性感的尾音让林泷心里满是无措。 “你,这是补偿?” 是作为他伤害了她的赔礼? 封淮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确实心里有愧有怜惜,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林泷道歉。 她方才一句玩笑话,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林泷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封家三爷何其财大气粗,只是在房事上行为粗暴了些,便用价值数千万的房产作为补偿……、 刚听他的意思,这只是b市的房产,外省和国外的还在办手续? 他这是要把他所有资产全部赔给她吗? 林泷有些哭笑不得,嗤笑出了声:“三爷,你这是打算充公交底了呀?我是不是该笑,我这算不算一夜暴富啊?” 看着林泷心情不错的样子,封淮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他坐下身来,言语到底还是有些怜惜自责:“以后,你不要再承受我的‘无理’,之前不是挺凶横的吗?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把我打晕就好。” 第41章 问路人讨烟 他宁愿自己疼,也不愿再伤害她了。 林泷挽唇,把合同塞回文件袋里,递还给了封淮:“这要是换作别的女人,你再怎么‘无理’都原谅你了。可我对这些真不太感兴趣,况且……、” 说着,林泷伸手环抱着封淮的脖颈,有些害羞又暧昧大胆:“有时候,我挺喜欢你的‘无理’。” 封淮眸色一动,呼吸顿时沉了沉。 她就是个惑人的尤物,专门蛊惑扰乱他的心。 尽管林泷对那些房产财物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封淮还是强塞给了她,美其名曰是上交。 当然,林泷也没再拒绝,对于封淮来说,这仅仅只是房产而已,大概还不过他私有的一半。 晚上。 封淮让人把她落在别墅的手机和书本都送了过来,他去做饭,林泷便拿了手机跟教授发消息简单说明一下请假情况,虽然她也知道封淮一定都安排妥当了,但作为学生还是要尊重些好。 妇科主任敲门送进来一杯水,提醒她该吃药了。 林泷乖巧吃完,便拉着她请教了一些关于妇科的一些知识……、 没一会,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外婆打来的电话—— “喂,外婆。”她接过叫了一声。 “林泷啊,黄雅说找不到你,把电话打我这来了,你看要不给她回个电话……、” 林泷顿了一下,应了一声,跟外婆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想要给黄雅回个电话,却在电话薄中怎么也翻不到她—— 怎么回事? 她想了一下,把电话打给了安绥别墅。 女佣接的电话,过了一会,才传来了黄雅的声音: “林泷,你现在在哪啊?” 一声哭腔传了过来,林泷眉头顿时一皱:“怎么了?” “昨天,应晴一晚上都找不到人,上午才在地下车库找到,人已经送医院去了,就连我老……、应家为的公司也在顷刻之间无法运转,怕是要倒闭了……、” 她本来想叫老公的,但又突然想到她跟林泷说起她跟应家为离婚的事,也就改了口。 林泷一脸懵然,应家为的公司出了事,黄雅找她,她还能理解,再怎么夫妻情分都放在那,出了什么事搭把手也是情理。 可应晴是怎么回事? 一晚上没找着人,在地下车库受了伤,这算怎么一回事? 林泷细问她,黄雅说的也是模糊,语无伦次的,没办法,她只好敷衍,挂了电话后一会再问问封淮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一挂断,旁边还站着的妇科主任也就识趣的打了招呼,离开了。 **** 咖啡馆。 林泷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针织长裙,随意套了一件外套便出来了。 原本封淮还不让她下床,但她执意,封淮也就拗不过她了。 这到底算她的家事,应晴是黄雅带来的,按辈分道理,得叫封淮一声姐夫才是。 现在作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她对封淮怎么都是没脸的。 黄雅把林明也带上了,见林泷一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林泷走过去看了一眼黄雅身边不过三岁的林明,眼神虽说缓和了些,但态度还是不好的: “这么晚了还把孩子带出来跟着受罪干嘛!” 黄雅说话为人就像是病恹恹似的,从来细声细语:“孩子认人,不愿意让家里那些女佣照看,晚上睡觉没我更是睡不着,也就把他带出来了。” 这么一说,林泷也就没说话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也不傻,知道黄雅的心思,也就指着她能看在林明这个弟弟的份上,说话做事都能缓和一些。 可林泷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她坐下,服务员上前来把一本厚重的菜单递给了她,她连看都没看,只是让她下去。 黄雅见此,低着头,有些愧疚:“我也没想到应晴能作出这种事来,她到底还小,做事不考虑……、” 黄雅话还没说完,林泷便有些不耐打断;“她是小,她做错事是正常可以理解的,但你呢?” 黄雅抬头,眸中有些无辜不解:“林泷,我要是知道她能做出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肯定会阻止的啊!” “呵呵。” 林泷讽刺笑了笑:“她下药想拖住封淮,你帮忙把我叫到你房间,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不知情,这是巧合吗?” 说什么她明天就要搬走,林明好不容易认了姐姐,感情还没培养起来,又要生分了。 这才把她叫到房间,让她陪林明好好玩玩,跟他们一起睡—— 好在应晴到底还是愚蠢,做事不计后果章程,这才没能如愿得逞。 黄雅被说得有些激动了:“林泷,你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就是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帮着应晴去做这种事啊!” 林泷不想听她过多的解释,“应晴是自作自受,至于应家为的公司,封淮动了怒,我就是跪着求情也于事无补,你来找我说道也没用。” 地下室车库的杂物室原本是存放一些打扫的工具,还有一些汽车的零件工具等等一些物品的。 应晴下了药,脑子不清楚,用那些工具伤了身体,听说宫颈伤害严重,在医院估摸着得治疗半个多月,往后出院了也得定期进医院调理治疗……、 至于应家为那边,她不是没求情,是压根就没向封淮提过。 说她冷血也好,应家为跟她无亲无故,现如今应明也跟了她林姓,黄雅也离了婚,是福是祸,那都是不关她什么事了。 她心里到底还是怪记应晴的,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去向封淮开这个口。 林泷这般无情,黄雅见她铁了心,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吸了吸鼻子: “我也知道惦着脸来求你是为难了,应晴犯错,也吃了教训,加上你也伤了,这我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昨天应家为来的时候,孩子一口叫着一个爸爸,我想起你父亲,又可怜这孩子从小缺了父爱,应家为虽说不是亲生,但好歹他是真心对孩子的,哪怕我们现在离了婚,他也说要当孩子的干爹……、” 黄雅说来说去,就想表达一个意思: 这事是应晴一时糊涂,年轻不懂事犯下了错,跟应家为没有多大的关系,加上应晴也吃了苦头教训,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把怒气牵连到应家为的头上。 林泷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黄雅还在低头抹眼泪——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女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妇人吧! 一出门,便见了一旁正抽着烟的封淮。 刚开春的天,夜里是有些凉的。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便出来了,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她出来的。 暖黄的灯让他身上的冷漠和戾气收敛,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托出那少有的温柔平和。 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颜值外加优雅高贵的帅气,让过往的每个男女都忍不住要看上俩眼,尤其是那夹着烟的手,修长,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白色的烟气吐出,给那帅气的五官添加了一丝朦胧感,让人心跳越加快了。 第42章 封泗 身旁这么多的视线,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砖块的裂缝,似乎在想些什么—— 林泷就这样失神的看了一会,听见身旁路过女生对封淮男色的垂涎议论这才回过神来。 她扫了一眼俩个女生脸上的倾慕,淡定挽唇,走到封淮的跟前,亲热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女人自私的占有,无形中在向各种莺燕宣示主权。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胳膊边的林泷,脚步一动,带着林泷把吸了半根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俩人一边朝对面小区门口而去,林泷出声问道: “从来没见你身上带烟,还以为你不会。” 封淮喝酒她是知道,但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问路人要的。” 林泷有些讶异,转而一声嗤笑出声:“封家三爷居然问路人讨烟,哈哈哈哈。” 封淮挑眉,看着身边放肆大笑的女人,不是很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点? 不过,她开心,他的心情便会跟着好。 想着,封淮搂紧了些她的胳膊。 *** 林泷在家养了俩天,到底还是跟着封淮搬进了封家。 没过俩天,封淮便有急事要出国一趟,想着把林泷再送走,留她一个毕竟不放心。 林泷巴不得自个清净,可架不住老爷子热情不放人,林泷只好应了下来。 封淮以前给她请的家教跟着她也来了封家,专有所长,每天光往封家大门进出的,就有三个在医学方面称得上专业的教授进出。 尤其是老爷子听说林泷在学医,更是把b市最好的外科医生介绍给她认识,这爱屋及乌的劲儿,让她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尤其是跟封淮父亲的态度一对比,那简直就是一个火里一个水里。 前些日子封家大儿媳米莉的事让方淑珍和封奕俩人受到了重创,封奕被断送了在封氏公司的前程,连同着方淑珍俩人一同在家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就连名下不管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银行卡等财产都被收回冻结了。 换句话说,现在要是把他们俩扔大街上去,怕都能饿死。 客厅。 方淑珍有些提不起劲的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往嘴里塞块切好的水果,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剧—— 封奕穿着一身睡衣就下来了,走到方淑珍的跟前撒娇: “妈,你再去跟爸打声招呼,今晚上的同学聚会我要是不露面,那帮孙子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我呢!” 家里妻子落了产,股份梦破碎了不说,自己又被禁了足,外面早就有说是因为他不待见自个媳妇肚子里的女娃娃,逼得米莉去流产,这才被老爷子惩罚……、 同学聚会是个由头,都过这么久了,他怎么也得出去露个面,也好平些言论名声吧! 方淑珍只是撇了他一眼,说得不紧不慢:“你安分些吧,等风头过去,你爷爷的怒气平消了,什么都好说。” 封奕一下子没了耐心,“真亏你也呆得住,老三的女人都住进封家了,这会估计都在商议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你怎么还有心敷面膜,像个没事人似的呢?” 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揭了脸上的面膜,有些无奈: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举手不同意反对有用吗?就连你爸都只能摆冷脸,你在这跟我吼有用吗?”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没有稳重的迹象,这还是在家呢,就这么大呼小叫不知收敛,万一被哪个多事的佣人传到老爷子的耳根边去,那又是讨嫌的。 封奕被训得脸有些红,看着自个母亲,只能生闷气。 “你也别太着急,他就算娶了老婆又能怎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现在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有着六个多月身孕的女人。 那可是实打实的男胎啊! 他封淮就是明天结婚,怎么搞出六个月大的孩子啊! 再加上出了米莉那事,老爷子他们本来就很是不爽了,这要是再搞点什么动静,她倒不怕老爷子和封渊会怎么样,就怕封淮把这事闹大捅了出去,现在怎么说都是在封淮手里落了把柄,还是收敛些好。 理是那么个理,封奕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再狼狈也占上风,可就是见不得封淮好。 “米莉呢?”方淑珍突然问。 提及到米莉,封奕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人在床上躺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也不知道整天摆个脸色给谁看。” “你别这样,流产本来身体情绪都不好,你多照顾些,身体养好了,再要一个也是好的。” 方淑珍安抚着,听这意思,外面那女人就算给封家生了儿子,也不会过河拆桥。 也不知是谈及到孩子还是身体,封奕的脸色变得有些差,没有吱声了。 他染上了那种病,将来不管有多少个孩子,那不都是……、 **** 封家家大业大,光是房间就有百十余间。 林泷的基础知识学的差不多了,很多知识点都开始要接触仪器,或者是实验工具之类的。 封淮专门问老爷子要了三间客房,全部打通,成了林泷学习的专用。 方淑珍端了一些果茶敲门,林泷以为是佣人,头也没抬的叫了一声进—— 方淑珍一推门,一声尖叫,吓得手里的果茶都掉了,瓷器碎了一地,夹参着一滩液体和水果片的残渣。 正在解剖兔子尸体的林泷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方淑珍脸色都惨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套上的血,直起腰身,出声问道:“方太太有什么事吗?” 方淑珍有些嫌弃地看着林泷手上的血迹和那不知是晕迷还是死了的兔子,尤其是触及到在台下的箩筐里,隐隐约约也见到一些动物尸体之内的,整个人越加不好了。 “我就是怕你上课辛苦,给你和教授端了些茶上来……、” 早知道要是知道她在做这么血腥恶心的事,她就不好心了。 “方太太,这些事有佣人,再说房间专门有个茶水壶,下次别送了,免得吓到你了。” 方淑珍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房间的血腥味让她没再多停留,打了声招呼离开后,没一会便有佣人过来收拾打扫—— 下午五点,教授下课,林泷把人送到门口,目送着司机把人送出去之后,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着脑子有和身体都有些疲惫。 开春的花园里各色的花儿都在争奇斗艳,想着她来封家都好几天了,却根本不敢也没空好好欣赏一下,也就朝着一旁的花园走去,刚好可以放松一下自己—— 白色的雕花铁艺围栏旁,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少年坐在轮椅之上,手里提着一个浇水壶,所过之处,花儿得到了清水的浇灌,花瓣上的水滴显得越加娇嫩了。 身后跟着一个女佣,时而帮他递递修剪花枝的剪刀,时而把松土的小铲子递给他—— 第43章 闹脾气 林泷站在不远处看着,尽管只是看到背影没看到人,但心里也有了答案。 想来,他应该是封家的五少,封泗。 封家有五个孩子,除了封家大少封奕和封家四小姐,其余几个,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封家五少是最小的一个,今年才二十二岁。 但听说,十七岁人在国外留学时,遇到了流氓痞子,腿落了残疾。 至此,学业都没结,便回了国,往后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动静了。 林泷看了一眼,本来想转身走的,没成想听到了一声温润干净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下意识的转身,只见那女仆不知何时蹲在了封泗的跟前,紧握着他的双手—— 那眼神,林泷作为一个女人再是熟悉不过了。 那是倾慕的喜欢。 “五少,大少和三少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明里暗里的较劲,您也要为自己的未来以后打算打算啊!” 封泗皱了眉头,从女佣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言语已经有所不悦了: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少在背后和他人跟前乱说,否则,管家或是谁罚起来,我绝不护着。” 说着,封泗不知是有意还是习惯,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双手,好似刚才沾染上了什么不卫生干净的东西一般。 这一幕自然落了女佣的眼里,尽管心里一酸,却很快敛去。 “五少,素素说的都是心里话,是真心想要为您好。就算您不想争抢,有个人在您身边照顾不好吗?” “我一副残躯,不想耽误谁。” 别说是封家的儿郎,但凡跟封家带点亲的,那婚事前途都是光明美好的。 别说封泗只是瘸,哪怕就是躺在床上瘫了,也会有大把女人喊着我愿意。 可封泗心里明白,那些女人嫁的不是他,而是封这个姓。 他现在没什么欲望,也没什么所求,安安稳稳,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挺好的。 女佣的眸中已经有些泪意了,但同时脸上和看封泗的眼中又有些羞涩,她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出声: “我知道我一个佣人,配不上五少,但我还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从俩年前她第一次进封家上班,就喜欢他了。 那天,她因为紧张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封家摆放的东西哪怕是一块地砖一根蜡烛都是贵得吓人的,她当时便心凉哭了,管家训斥她,说什么这件花瓶抵上她三年的工资,吓得她差点没丢了魂。 也不知是她的哭声吸引了封泗,还是单纯路过,封泗一句话,便免了她的责罚,并让她去他跟前伺候……、 封泗只是看着蹲在她跟前的女人,眸中冷淡,声线却是干净温和的: “这些话,我听听当作耳旁风,过后就忘了,你要是再敢言说重复,去管家那结工资吧!” 女佣顿时愣了,她肯定封泗会拒绝她,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想解雇她。 她抿了抿唇,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告白失败,她也算是失恋,心中的委屈酸楚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怕一会控制不住失了仪态给封泗惹心烦难看,连忙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在转身之际,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林泷,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亦或是难堪,很快便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林泷倒是没多在意那女佣的情绪,跟封泗四眸相对,想了想,还是出声说了一句: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这些的。” 封泗倒是意味的反问道:“听说,你是学音乐的?” 林泷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转医学了?” 林泷眯了眸子,有些纠结为难,想了想:“不是有句老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能是想为了我以后作了孽,好有功德赎罪吧!” “噗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轻笑,意外的好听,令人心情舒畅愉悦。 封泗笑着,看林泷的视线多了几分善意。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做好事是为了方便以后作恶。 林泷看着封泗嘴角的笑意,突然想起了封淮。 封淮也许是常年在部队的原因,肤色起初还偏黑,这一年来才偏健康的麦色。 而封泗出奇了的白皙,许是因为同父的原因,模样跟封淮有着四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 听说,封泗的母亲是外族人,所以眼睛一只是黑色的,一只却是淡淡 的浅蓝。 也有说,这是后天虹膜变异。 当然,封淮从不像他这般大笑,心情好了只是微微一笑,很快便收敛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封泗按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钮,朝着林泷走过来,转而出声: “佣人不懂事,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泷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知道封泗指的什么话,连忙摇了摇头: “随他们说,封淮要真是有意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兴许我现在都怀孕六七个月了。” 封泗对林泷的直爽倒是又多了几分好感,俩人不知不觉东扯西扯的,便扯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佣人来叫吃晚饭,这才回去—— 晚上。 封淮发来了视频通话,林泷刚洗完澡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跟封淮搭话。 有时吹风筒的声音大了,她没听清,多问了几句,只见封淮眉头一皱,一声不吭的便把视频挂断了。 林泷楞了一下,不屑的呢喃了一声: “还闹小脾气,一会不还得乖乖的给我打过来!” 只是,林泷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听电话再响过—— 她就要撑不住睡意时,本想给封淮回过去的,想了想,只是发了一条信息: [我睡了,晚安。] 消息一发过去,很快就有了回应: [你还没有道歉!] 林泷觉得有些好笑,回了一句: [我做错什么了就要道歉?] [接我视频的时候三心二意做其他事。] 林泷有些无奈,像是哄小孩似的哄: [好吧!是我错了,下次接你电话一定不干其他事,还有其他事吗?] [晚安。] 得到允许之后,林泷这才安心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美国,纽约。 有着十几个小时时差的国度,林泷要睡觉了,封淮却在用早餐了。 他反复看着平板上的视频,视频中的男女好似相谈甚欢,脸上皆带着笑意—— 他都不知道,他的五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爱笑了。 有点不悦的是,监控摄像只能看视频,却不能录取声音。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吩咐让人把封家所有的摄像头都换成带声音录取。 这样,哪怕他不在她的身边,也能知道封家每天发生的事了。 看了好大一会,封淮终究还是放下了平板。 虽然林泷跟其他男人谈笑风生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但对方怎么都是他的弟弟,要是连这都苛刻要求,怕是会惹来林泷的反感。 不一会儿,袁七上前,报告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最后,提到了一句: 第44章 戴绿帽 “蒙小姐联系您,说她人现在在俄罗斯,下个星期回国,要您接机。” 封淮喝了一口牛奶,眉眼间有些愉悦:“野猴子要回山了。” ***** 中午午休时,林泷在屋子里埋头学习有些闷了,便拿了笔和纸,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开始随心画写花草景物—— 林父从小便疼爱她,琴棋书画都让她沾了些边,说什么,这些东西可以不精,但不能不懂。 略知一二也能骗骗外行人,增加个人魅力………… 想着,林泷笑出了声,爸爸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捧在手掌心的女儿现在会拿手术刀碰那些血腥的事儿。 她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勾勒描绘,直到身后不知何时上前的方淑珍出声说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有雅兴啊,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呢!” 林泷笔尖一顿,那一笔,画的有些重,全然毁了一副好画。 她没了心情,合起画本,看了一眼身边的方淑珍,没有外人,她也就不用装什么客气了: “是有几分雅兴,这封家的花园庭院大是大,但哪有外面的景色广阔,一会我想出去,方太太要不一起?” 说完,还不等方淑珍回答,林泷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方太太自作主张把儿媳肚子里的女娃娃打了,老爷子还没 松口,你现在还在禁足,不能出去呢!” 方淑珍的脸色顿然难看,张嘴就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像是顾忌什么,深吸一口气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小姐,话可要说全了,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这个做婆婆得多狠的心!实在是那孩子检查出了有畸形毛病,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动的,这事,我早就向老爷子说明了,这禁足罚的我是先斩后奏,可没有怨恨我的意思啊!” 林泷一怔,有些怀疑的看着方淑珍,是这么一回事? 封淮没尽然说,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个女孩子,三个月就能检查出来,要打趁早,而且这孩子虽说不是男胎,但到底还是封家的儿孙,仅仅只是为了陷害她,代价也太大了。 方淑珍看着林泷沉默的样子,挽唇笑了笑,“林小姐,米莉这事到底还是误会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人现在也在好好养身体,再怀上只是时间问题,上次跟林小姐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这话明里暗里的,林泷听的有些模糊,仔细想了想,才知道她在指什么。 “方太太别以为我是个女儿家不懂事,封家虽说家大势大,可这家里连你能做主的地儿都没有,更加别提你能在外面起到什么作用?邵文泽可不是你一句话说动就动的。” 他现在身后可是邵氏医药,而且商业关系盘杂,她不信封淮不肯为她做主,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方淑珍笑了笑,亲热地坐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五年前c市范家小儿子被绑架的事?” 林泷皱眉,想了想:“那事上过新闻报道,闹得很大。” 她是有点印象,可不知道方淑珍突然提这个干嘛? “范家不是打了六百万过去,可人还是被撕票了,有旁道消息说呀,劫匪收了双份钱,是范家大少的意思……、” 林泷眉间的折痕越加收紧了,听她这话的意思,范家大少才是主谋? 她心沉了沉,只觉得有些压抑:“方太太还是不要听信那些八卦乱语的好。” “是是是。”方淑珍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命数不定,谁人能没个意外呢!” 说完,看着林泷,眼尾的笑意越加意味了:“你说呢?” 林泷瞳孔有些放大,复杂出声:“我听不懂方太太在说什么。” 她这意思,难不成是想……、 方淑珍笑了笑,“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说的话,答应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啊,要是封淮帮衬着你,还指不定多麻烦,得何年何月去了。再说,你只是因为这个跟封淮在一起,现在有更快的捷径,你的意思呢?” 林泷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女人是有多大胆,居然把心思打在那些旁门左道上了。 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连威胁禁药陷害这些事都做了,她还有什么怕的。 **** 三楼主卧。 一声声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浴室传来,刘婶把刚消毒好的浴袍送了进来,听方淑珍这笑声,不禁出声问了一句: “太太,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方淑珍心情好,伸手拨弄着浴缸里的泡泡,“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那林泷被我三言俩语吓得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 刘婶是封家的老佣人了,又跟着方淑珍,算是除了她一双儿女外最亲的一个人了,有些事,自然也是知道些的,而且方淑珍不便出面的,都是由她代劳的。 主子高兴,做佣人的自然也跟着愉悦: “到底还是个没经什么事的女人,您不必这么费心思在她身上的。” 方淑珍起身,冲洗干净身体之后,一边擦身体乳一边出声说道: “我从来没在她身上费心思,老三要是个本分的,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她。” 话音一落,浴室的房门被打开,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出来,刘婶连忙把手里干净的浴袍递了过去—— “三少就是再怎么折腾,现如今也迟了。” 这话说到方淑珍的心坎上去了,她穿好出来,走向专门的化妆间,从满满一墙的护肤品上随意拿下一支擦拭肌肤: “你明天去找人算算日子。” 刘婶有些不解,“算什么日子?” 方淑珍撇了她一眼:“自然是算剖腹产的日子,我听说,现在孩子七个月都能活了。” 刘婶是个老思想,听此,有些为难:“太太,孩子能在母胎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健康,这七个月,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 方淑珍有些没好气了:“我就是这么说说,你还真以为我马上就把孩子剖出来啊!但是能早一天出来,我的心就安上一分,你去找人算个日子,我等不了足月顺产。” 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算不准,她必须尽快把这二十股份的事落实了,这样才能安心。 刘婶只好点头应了一声。 “米莉身体怎么样啊?” “人瘦了一大圈,胃口跟猫一样,吃一丁点就喊饱,加上还吃着药又是治疗什么的……、” 吃什么药治什么,方淑珍心里很清楚。 艾滋病是不治之症,吃药治疗只是能延缓,这辈子怕是也就这样了。 方淑珍一口重叹,同为女人,到底还是有些怜悯的。 自个儿子是个什么材料,当妈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哭也哭了,只能接受现实。 就是连累苦了米莉这孩子………… **** 五楼。 房间隔音很好,但绕是隔音再好,也止不住那隐隐约约传来的谩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打扫的佣人自然是听到了些的,但都不敢敲门上前。 第45章 他很喜欢她的野性 封奕怒红了一张脸,把周围所有能扔能打的东西都扔到了床上,屋里一片狼藉。 “你个婊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勾三搭四给我戴绿帽了,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话音一落,封奕直接上脚,踹在了那突兀的被窝上—— 十分钟前。 他本来是想从米莉这拿俩张银行卡,偷偷出个门的……、 但一进来便见窗边站着的米莉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那慌张的样让封奕顿时忘了他是来干嘛的了。 手机抢过一看,这小半个月几乎都跟某个人有电话联系,就连短信也是满满的关心和爱护,言辞中,骂他混蛋,可怜她的处境遭遇,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意……、 他虽说一开始对米莉谈不上多喜欢,但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比,确实是个妻子的合适人选。 自己染了病,连累了她,他心里本来是有愧的,以后就算再怎么,就跟方淑珍说的,米莉都是他封奕的妻子,生活荣华起码不用愁……、 可没想到,转眼就给他找了汉子,这换做哪个男人能忍得? 他质问,愤怒,甚至是殴打,可她只是缩床上,一句不吭,连疼都不喊。 见此,封奕越加来气了—— 直到房门被敲响,封泗温和干净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哥,奶奶睡下了,你动静再不小点,怕是要吵醒她老人家。” 说完,封奕下意识爆粗喊道:“她住九楼,吵醒个鬼啊!” 封家共有九层,说是在盖这块地之前,老爷子专门寻风水大师看过风水,什么地方该有水,什么地方该有树,包括这九层,寓意九重天之意—— “大哥这意思,是要我去奶奶跟前说上一声?” 封奕:“……、”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绕是封奕满是怒气,见轮椅上的封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身便朝电梯而去了。 封泗看了一眼那气势汹汹离开的身影,只是一眼,便将视线放在了那并未关合的门缝之间—— 米莉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俩人四目相对,封泗未言说一句,转动身下的轮椅离开了。 **** 林泷学医,有些东西不如学校来的全,她开了后门,下午,教授带着她去学校跑了一圈—— 隔了没俩天,严翰突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林泷,我无意中看到一条消息,那个,你知道吗?” 林泷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消息?” “额……就是,那个……、” 严翰有些支支吾吾,林泷有些好笑:“什么这个那个?你有话直接说好吗?” “我还是发消息给你吧!” 说完,严翰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严翰发来了微信,上面是一些打了码的图片……、 林泷眉头顿时紧皱,那些艳照,主人公居然是她? 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拍了这些照片? 严翰:本来这事不该我告诉你,但我觉着这好像不是你的、额,风格,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泷实在是醉了,跟正在等她上课的教授打了声招呼去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回复: 这当然不是我,是谁发出来的? 严翰:不知道,只是今天无意中在朋友圈看到的,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 林泷刚在输入框里打入‘不用了’,还没发出去,突然顿了一下。 出了事她第一个想到了封淮,可回神一想,这个念头有些太可怕了。 她不能这么事事都依赖封淮,就像以前什么都依靠爸爸一样。 犹豫了一下,她回了一句: 谢谢,这事有封淮解决,你最近怎么样? 闲聊了没几句,林泷从卫生间出来,跟教授打了声招呼,提前下课。 这事还不能拖,必须尽快解决了,否则要是传到封家跟前来了,那又是一场麻烦。 美国。 一场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封淮关闭了通讯,房门被准时敲响,袁七端进来一杯咖啡放在他的跟前,出声说了一句: “国内私人的圈子社交传了几张不雅的照片……、” 袁七说着,顾虑着什么,没继续往下说了。 封淮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便看到了袁七说的所谓的不雅照片—— 性感,热辣,令人血脉喷张。 封淮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是问了一句:“查清楚了没有?” “刚知道,正准备查,却发现林小姐好像有动作。” 封淮眉头一皱,“她知道了?” “是,账户有笔消费记录,在查照片的事。” 封淮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只见他嘴角轻挽,心情貌似有些不错:“她心眼小,你看着她一点就行。” 猫看似温顺,可别忘了隐藏着的尖牙和利爪。 他很喜欢她的野性。 *** 四月末的天开始转暖了,林泷一身黑色的连衣长裙,出现在b市大学的女生寝室。 中午午休时间,大家吃饭的吃饭,等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的电脑桌前已经坐着林泷了。 三个女生相互楞了一下,其中一个不悦出声:“你谁呀?怎么进来的啊?” 林泷阖上书本,站起身来,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最后锁定在一个长发女生的脸上—— 她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上前递了过去:“这是学校监控拍下的,我前几天来你们学校借用了一下医学教室,偷拍我的人,是你吧!” 女生只是看了一眼照片,没有伸手接过,面色平静:“我只是路过,在玩手机,没有偷拍!” 林泷笑了笑,估计也料想到了,又从包里拿出另外几张照片,正是那些火辣性感的照片。 巧的是,照片上大多数都是侧脸,有一张虽然拍了全脸,但没一张眼睛看了镜头。 “我查了你的通话和社交记录,你传给了简兮茜,你是简兮茜的表妹。” “你,你居然敢私下调查他人的隐私,你这是犯法的!” 林泷说得如此直接,女生绕是再想佯装平静矢口否认,也没办法再镇定自如了。 林泷眯眼嗤笑了一声:“你跟我谈隐私谈法?你意识这么强,在偷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自己的行为是否合法?还p图毁我名誉清白,你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吗?” “我、我没p图!”女生有些急了:“我只是听表姐提起过你,那次在学校见到你,本来还有些不确定,就偷拍了一些照片给她看是不是,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啊!” 林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这都是简兮茜一个人干的,跟你没关系?” 女生点头,“去年我刚上大学,朋友圈那些事发生之后,她爸妈叫我去问下情况,她跟我哭诉……、” 林泷没兴趣听简兮茜是如何颠倒是非把自己说成受害可怜者的,出声打断: “一会警察来了,你最好把事都交代清楚了。” 女生一听吓坏了:“不管我的事啊,你怎么还报警了呢!” 第46章 威胁 “你们害得我被人嘲笑议论,我还不能报警维权了啊?” 说完,林泷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一边出声:“我没有查你的电话和社交软件,我只是看了一下学校的监控录像,然后调出了你的个人档案。” 女生:“……、” 她唬她? 不怪林泷查她,那些照片是p的,角度又不对,对方手里想来是没她的正脸照。 其实她一开始以为是封家方淑珍搞的鬼,但想想,搞出这种事,顶多是毁她名声不想她嫁进封家,可假的成不了真,万一被查出来引火上身,得不偿失,她吃了上次的亏,应该不会再这么愚笨……、 她也就前俩天才出过一趟门,这照片要是早偷拍了,那这事也就早该发生了。 说完,林泷把电话录音关了,保存文件,离开了宿舍。 “你既然知道,你干嘛不直接去找我表姐啊?她就住在香榭公寓2703.” 女生以为林泷不知道简兮茜的所在,所以才来找她的。 林泷步子优雅,头也没回,应了一句:“我跟她有更合适的见面场地。” 其实她是先查到照片出处是简兮茜,但她没直接找她。 *** 林泷心情不错,中午去吃了个法餐,下午直接去了派出所,见了一下简兮茜的怨怒和狼狈,刷了一笔律师费。 当天,简兮茜入狱的照片就流到了网上,之前被p的照片进行了还原,那根本就是她自己,她不敢在网上找图,就怕会有人作对比辟谣。 至少,林泷的大腿根可没有黑痣。 这点,不信可以问封淮—— 这事后来不知怎么的入了老爷子的耳,特地大费周章的发了话,说林泷是封家的三太太,要是再有这种造谣的小人,法律和封家绝不放过。 听听,多么霸气,这让林泷有些感慨,爷孙俩几乎一个样。 不过这么些天了,她不提,封淮一句话也没有,难道在国外还不知道? 林泷捧着手机,正打算要不要跟封淮说一声,虽然现在有点想要夸奖表扬的意思了。 房门突然敲都不敲的被打开,林泷坐直腰身一看,眸子顿时一亮: “你怎么回来了?” 一身正装的封淮一边脱外套一边朝休闲椅这边走过来: “事完了,就回来了。” 说完,封淮随手把外套扔在床上,继续解他衬衫的扣子—— 林泷见此,心里有些慌了,站起身来:“你累不累?要不我给你下点面条吧?” 也不知林泷是羞涩还是真的排斥恐惧了,封淮眸中的欲望渐渐褪却,坐在她此前坐过的椅子上,半露着结实的胸膛,低沉出声: “过来。” 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看着封淮眼睑下的疲惫,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话音一落,封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只需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拉扯着往他身上靠—— 林泷几乎处于本能反应,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这才给了她喘气的空间。 封淮对她有些陌生的行为很是堵闷,绕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他的思念。 他睁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沉沦享受,突然挽唇,结束了这个吻。 林泷还没反应过来,封淮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出声: “医生交代了,半个月不能做,你再忍忍。” 林泷的脸颊瞬间涨红,连耳朵都是泛着粉,这才察觉回神自己刚才什么反应—— 真是丢人丢死了。 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吻带跑了呢! 搞的她好像很饥渴似的……、 林泷不敢看封淮,直到听到浴室门响,她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紧合的浴室门,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那个,我下去给你做点面,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她站在浴室门边,故作轻松自然的转移话题。 一声富有磁性的嗓音夹参着水声传了出来:“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林泷:“……、” 完了完了,她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秽了!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地离开了房间。 厨房。 刘婶是听佣人说林泷在下厨,连忙赶了过来,抢过她正在洗的菜叶,“林小姐,你想吃什么跟厨师招呼一声就是了,你这手哪能沾这些油污啊!” 林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封淮回来了,我想给他下碗面条,你总不能把我这份情也给驳了吧?” 这么一说,刘婶也不再客套场面了,但还是说了一句:“那我帮你打个下手,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使唤。” 林泷也推托不得,“嗯,我厨艺不好,正好向刘婶请教几招。”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大多都是些礼仪场面话,左不过你夸夸我,我谦虚再抬高下你的无聊内容罢了。 就在面快做好的时候,佣人跑来知会了一声: “刘婶,蒙小姐来了。” 刘婶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连忙出声:“赶紧去泡壶好茶。” 说完,转过来对林泷出声:“林小姐,我先出去看一下啊!” 林泷点了点头,“我这一会就能捞出来了,你忙吧!” 刘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林泷看着刘婶的身影离开,想来,这蒙小姐是封家的客人吧! —— 去客厅不见人,问佣人,说蒙小姐直接上了七楼—— 刘婶眉头顿时一皱,眼神有些深邃复杂了。 随即,她去电梯上了三楼,这事还真有必要告诉太太一声。 林泷做好面条,看着面条上刻意用模具煎成爱心形状的荷包蛋,嘴角轻扬,心情有些不错。 她端着面条进电梯上了七楼,还没走到门前便瞧见那门开着,一走近,里面传来了一些女人的喘息声……、 一看,封淮穿着浴袍,一个穿着牛仔的短发女生正对他拳脚相向—— 也不知道是封淮穿了浴袍,行动受到限制的原因,他只是淡定防守,并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甚至没有叫停,对女生这种行为很是容忍……、 可女生似乎一点都不知适可而止,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那股狠劲可一点都不比急眼的男人差。 自个男人被打,谁能无动于衷? 林泷放下面条就冲了上去,女生原本一个侧踢,见人突然闯了出来,出脚速度和力度太重,往回缩是不可能了……、 就在林泷都以为自己要挨上一脚的时候,只见女生突然往一侧踢去,直接把一旁的桌子都踢翻了! 林泷长舒了一口气,被她推开的封淮也有些意外,声线却有些不悦: 第47章 谁是老公 “你突然过来干嘛?” 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林泷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女生有些埋怨不耐的声音响起: “兄die,先别管这女人了,我特么脚扭了。” 俩人一看,女生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伤得还不是她踢的右腿,而是站立的左脚。 刚才那种情况,要想不伤到人,就只能改变重心。 林泷正意外她是什么人,好像跟封淮很是熟练的样子,封淮已经从她身边走过,蹲在她的跟前,撸起她的牛仔裤脚,检查她的伤势……、 林泷瞬间怔然了,看着封淮放在女生脚腕上的手,有些失神。 封淮总是一副冷淡模样,她以为自己得到了独特,原来不是。 “没事,擦点药酒就行。”封淮站起身来,按下房间的服务铃,让佣人送瓶红花油上来—— 女生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看向突然出现的林泷,连问她是谁都没问,出声说道: “下次你别这样突然冲出来了,我这一脚要是踢你身上,我可不负责。” 林泷被这强势说的有些理亏,只能说声对不起。 封淮过来,“谁让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还动手动脚的,脚扭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那女生急了,站起身来,指着封淮,有些生气:“你还说,老子叫你接机,你特么放我鸽子,我可不得上门来找你算账啊!” 封淮眯眼,“我从来没说过要去接机。” “你说了。” “没有。” “没有吗?” 林泷在一旁看着俩人一言一语的斗嘴,尤其是封淮的态度,似乎很是自然,甚至是习惯。 她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堵闷,让她喘不上气。 以往那些对封淮献媚觊觎的女人,她根本没有正眼瞧过。 那些女人就像是地上的石子,封淮见得太多了,她也跟着不觉得有任何威胁可能了。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至少,在封淮的心里,不一样。 她突然有种,她是个外人的感觉。 她融不进去,插不进去。 封淮从来不是一个去浪费口舌的人,跟她多扯几句已经是极限,一会便结束话题,不去再跟她争辩这种无谓的话了,只是问道: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我就走。” 女生坐下,翘着二郎腿,那自然爽朗的性子,不仅是男生,就连林泷都觉得很是讨喜舒服。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泷不得不把她放在对立面上: “我爹要我回来相亲 的,要不咱们俩凑合下吧?” 女生说话时,明亮的眼睛里放着光似的看着封淮,那嘴角的笑意明媚,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 还不等封淮回话,林泷上前俩步,看着她: “抱歉,封淮有未婚妻了。” 说着,她主动伸手牵上封淮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宣示主权。 封淮偏头看着身边一脸沉色的林泷,对这种行为并不反感,但有点不太明白,她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之前又不是没有女的喜欢他,就连应晴,她的脸色都没这般严重。 女生有些意外,看了看林泷,很清楚她眼神中的敌意,又看了看封淮没有任何拒绝的样子,眉梢一挑,突然笑出了声—— 林泷顿时懵了,这是什么反应? 女生止不住的笑意,一边笑一边出声:“撸了这么些年,终于解放双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泷:“……、” 封淮:“……、” 女生站起身来,有些暧昧地看着林泷,出声说道: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的外号叫阎王,可我们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一个,叫处王。部队女兵虽然少,可他身边可没少缺桃花莺燕的,人家硬是面不改色心如止水,我们都以为他是弯的,这辈子都跟自己的双手过夜生活了……、” 林泷:“……、” 她要说点什么吗? 这女生到底是谁?这种私密尺度的玩笑也敢跟封淮开? 封淮虽说对她的话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但还是出声制止打断:“有些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 “是是是。”女生笑得爽朗大方:“就不揭你的黑历史了,你还没介绍一下呢?” 封淮应声,介绍了一下:“林泷,我未婚妻。” “蒙萌,在部队做军事导弹军械修理研究的。” “你好。”蒙萌伸了手。 林泷只好伸手礼貌一握,心里却不禁腹议:封淮居然叫她萌萌? 做导弹军械研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这时,方淑珍突然出现在门口,有些欣喜意外的叫了一声: “萌萌?” 三人皆看向门口,蒙萌礼仪性的叫了一声:“方姨。” “哎呀,你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呢?我让厨房去买菜了,晚上做你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好不好?” 蒙萌刚想回话,方淑珍已经上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的模样让她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将疑问的视线看向封淮: 你后娘是怎么回事?今天没吃药吗? 以前最多也就是互相打声招呼,说说场面话,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热情了? 封淮似乎看懂了她眸中的信息,只是微眯了眼眸,没有出声。 身边的林泷就这样看着俩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起先只是心里有些堵闷,现在是已经开始转化为生气了。 “我一会还得回家,改天吧!”蒙萌显然是在拒绝方淑珍的好意了。 岂料方淑珍温柔笑着:“我已经跟你爸妈打过招呼了,你跟封淮很久没见了,难得有空来玩,可得多呆一会。况且老爷子可时不时地念叨着你,你过来难道都不打算陪老爷子说说话?” 蒙萌没说说了,只能任由方淑珍拉着离开。 走时,蒙萌回头看着封淮,一脸没劲无奈,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对封淮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 俩人一走,林泷不再收敛控制自己的情绪,猛的松开封淮的手,走到门口把那碗还温着的面条端起,直接往卫生间走—— 封淮有些奇怪,抓住林泷的胳膊,“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把面倒了,一会教授该来上课了。” “我还没吃。” “你要是想吃,随口说一声,多少人赶着给你做。” 比如他的萌萌。 说完,林泷挣扎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传来了马桶抽水的声音—— 封淮看着林泷面色黑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快步离开了卧室。 他轻蹙了眉头,打了个电话个袁七,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什么人烦了林泷……、 *** 林泷一出门,刚想去二楼等教授,走到电梯里了,迟迟没按下电梯键。 谁知道这短暂的迟疑,电梯许是外面有人按了,自动上到了九楼。 门一开,等电梯的佣人楞了一下,没办法,林泷只好出来,看着电梯门阖上,旁边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下降—— 没几秒,林泷抬步往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第48章 陪嫁 “哇你这老头,要不要这么耍赖啊?” 刚走近,她便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声音。 “我这步没走对,重来重来。” “不行,君子落棋无悔,你这老无赖要点脸好不咯,这都悔几步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难怪封淮不跟你玩,我干脆直接让你将军好了。” “萌丫头别生气,我保证是最后一步了。” 林泷没多停留,转身去了楼梯间,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下了楼。 不但跟封淮的关系好,就连老爷子也待她特别……、 课时,教授没上一会,便觉得林泷的状态不对,停了下来……、 林泷专注力不行,学不进去,教授早早的便走了。 等她回房的时候,封淮不知是因为时差还是疲惫,正躺在床上安睡。 林泷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睡颜,食指指腹轻轻顺着眉峰轻抚,感受指腹传来的触感,心情莫名的安了下来。 他的眉毛很是浓密,却有型如刀锋。 睫毛纤长,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羡慕。 鼻梁高挺,如雕刻好的一般,充满了英气。 嘴唇……、 她不由自主的,食指刚移到他的唇瓣上,谁知那唇瓣突然一张,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腹—— 林泷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地连忙把手指抽了回来,脸颊顿时觉着有些发烫。 再一看,封淮慵懒半睁着眼眸,嘴角有意无意地带着浅笑,声线撩人: “对老公的模样还满意吗?” 面对调侃,林泷脸上的燥热渐渐褪去,换成了生气: “谁是老公?” 封淮眉头一蹙,坐起了身,靠在床头:“你都自我介绍是封淮的未婚妻了,你说呢?” “那是老爷子自己对外宣布的,我是能做主还是能反驳解释?” 封淮紧锁着她的眼睛,没有作声了。 他要是再接话,他一点都不会怀疑她会说出不嫁给他的话。 俩人就这样大眼看小眼,好大一会,封淮才从床上起来,去衣帽间,门也不关的开始换衣服——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那赤裸的背部,连忙转过头来,心里的堵闷还没有消散。 片刻,封淮穿好过来,“我要去老爷子那,你要不一起?” 林泷迟疑犹豫着,随后才说:“你的萌萌小姐也在那,你自己去吧!” 封淮眯了眸子,有些不解。 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封淮就这样受了冷漠。 *** 晚饭。 老太太牙口不好,以往都是厨房单独准备一份,送到她的房间去。 难得今日下来凑个热闹,让林泷脸色越加难看了。 这个封家,老爷子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封淮只好接受了她,除他之外,怕是没其他人欢喜她了吧! 她住了这么一个多星期了,没见老太太下来吃过饭,起先还以为是因为不待见她,后来知道原因也就好受些了。 可今天突然反态,为了谁,这不明摆着的事嘛! 尤其是方淑珍,那嘴角咧着,一直就没闭上。 “来,萌萌,尝尝牛肉,我这难得下厨,手艺不好,吃完可给方姨留点面子啊!” 说着,起身给蒙萌夹了几片牛肉。 蒙萌虽说性子不拘小节,但最起码给长辈的尊重礼仪也是明的,加上这食物只要熟了不咸得下不了口,又能难吃到哪去呢! 今晚的餐桌,别以往都要热闹些了。 老太太也发话问:“你家奶奶的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就是在家没什么人说话,她老惦记着您,说要不是年纪大了,晕车又厉害,铁定来找您。” 这一番话自然让老太太很是高兴,看蒙萌的眼神也多了些慈祥: “我这身体也是药没停过,等我什么时候好些了,我去找她。” “那她肯定高兴,又能念叨一阵了。” 老太太一笑,“你既然来了,多住几天,吃好喝好。” “不不不。”蒙萌嘴里吃着肉,说话有些不清:“部队就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我爹那边催着我回去,要真在这玩疯了,指不定怎么训我呢!” 老太太佯装一怒:“怎么?他还敢来职责我老婆子的不是?” “那可不能,我也想留您跟前陪您几日,就是这次回来是有事,等下次放假我再好好陪你。” 这么一说,老太太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林泷只是低着头听着,有些食不知味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封淮时不时的往她碗里夹菜,可她又没心思吃,不一会儿菜便盖住了碗里的米饭,堆得有些高了。 林泷的脸色,方淑珍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正想说话呢,身边的蒙萌突然出声: “哎封淮,给我夹那鱼。” 说时,已经把碗伸过去了。 餐桌是能容纳二十个人同时用餐的长桌,今晚的饭菜又十分丰盛,别说今晚,就是平时也不见得能夹到对面跟前的菜肴。 鱼块就在封淮的左手边,他刚夹起一块,只见一双筷子的速度比他更快,林泷已经先他一步,起身把鱼块放到蒙萌碗里了。 蒙萌说了句谢谢,吃得津津有味。 封淮看身边林泷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方淑珍笑了笑,吃了一口碗里的饭,轻声说着: “想当初啊,我还以为蒙萌是我儿媳妇呢!还自作多情的把我妈送给我的陪嫁给了蒙萌……、” 话音一落,林泷身子顿时一僵,呼吸有些紊乱了。 吃得正香的蒙萌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笑得温柔的方淑珍,有些懵然,仔细想了想: “你说的,是前年送我的那个镯子?” “对呀!” “我……、”蒙萌有些支吾:“我不小心摔碎,扔垃圾桶了。” 方淑珍:“……、” 那镯子十多万,虽说不是什么好货,但要不要这么实诚的拆她的台啊! “那个,我一会再去给你买一个要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来一样的了。 方淑珍刚想说不用,次位的老太太平淡出声:“别什么事都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她不喜欢林泷,但到底要顾及封淮的颜面和蒙丫头的名声。 虽然她之前也拿蒙丫头当孙儿媳般看待宠爱……、 方淑珍笑意收敛,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也够林泷膈应一番了。 吃完饭,老爷子他们几个都劝说蒙萌要留下来住上一晚,毕竟这哪有让客晚归的道理。 可人说买了最近一趟高铁的票,又说有事,他们也就不好强留了。 临走之际,老太太让蒙萌拿了一些上好的药材补品,托她带回去给蒙家老太太。 末了,方淑珍突然说了一句:“封淮,你跟蒙萌关系好,要不送她去车站吧!来一趟不容易,加上你们也很久没见了,肯定还有好多话要说。” 封淮只是看着蒙萌,冷清出声:“我们没什么话说。” 方淑珍的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蒙萌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啧啧’。 “典型的有了女人不要兄弟,看透你了。” “嗯,那你还不识趣点?” 第49章 跟我结婚 蒙萌捂着胸口,装作很伤心的样子:“那我要袁七送我,他比你好多了。” 封淮应了下来。 送走蒙萌后,林泷率先转身回头上了电梯—— 封淮紧跟着上去。 方淑珍就站在门口看着,虽然这种挑破离间的行为她也觉得幼稚,可但凡能让他们心里不爽的,她就爽快舒心了。 卧室。 封淮一开门,林泷已经缩进被窝了。 他走过去想扯被子,可被林泷抓的死死的,顿时觉着有些好笑。 “你在吃醋?”他躺在床边。 “没有。”被子里传来否认。 封淮也不紧追戳破,只是出声:“蒙家祖辈跟曾祖父相识,当年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之交。到我爷爷这辈,俩人又一起携手在商界打拼,她家的产业跟封家又有很多合作,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 封淮淡淡的说着,林泷听着越不是滋味。 这么听来,那简直是就是门当户对,封家长辈又很是满意,简直就是媳妇的不二当选啊! “她从小就对器械玩具感兴趣,长大忤逆了蒙叔叔的意思,篡改了学校,在部队当了一年女兵,又去军事基地学习…………” 林泷听着心里越加堵闷了,这封淮说的,她觉着那个萌萌是越加的优秀了。 家世好,人漂亮,性子好,又有才。 说着,封淮低头靠近被子,压低了声线:“我跟她没关系,你认为我会对一个只有性别是女的兄弟有什么想法?” 话音一落,被子动了动,林泷从被子里冒出半个头,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看着封淮: “可你家人不是这么想的。” “跟我家人过后半辈子?”封淮反问。 原本还很气闷的林泷听封淮这么稍稍解释一番,心里顿时舒心释然了不少。 不过一想起封淮那般容忍她,还是有些芥蒂小气的。 “你以后,不管是把她看成朋友同事还是战友,都要有个尺度距离规范。” “为什么?”封淮想都没想便问了出来,他并不觉得自己跟蒙萌现在需要再去规范些什么。 林泷有些气恼,“因为你现在有未婚妻了,必须跟所有女性保持纯友谊的距离。” 封淮顿时失笑:“之前不是还说不是未婚妻?” 林泷:“……、” 封淮纤细的食指缠绕玩弄着林泷鬓角的发丝,嘴角带着浅笑,打从心底里高兴她能吃醋。 越是小气,就证明在她心里的位置就越是重要,自私的占有容不得半点不是。 林泷看着封淮温柔的目光,抿了抿唇瓣,有些细声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他无情,看那个萌萌的样子,也像无意,可她却小人度君子之腹,苛刻限制他的交际交往。 “是很小气,又小心眼,自私。” 说着,林泷已经皱了眉头。 “但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这自私的模样。” 封淮说完,拉开被子,一双大掌已经攀附上了她的腰身,唇上被温热占有覆盖—— 半个多小时后。 袁七站在门外,本想跟三爷说上一声,人已经送上车站了,可听隐隐传来的嬉声笑语,便没有敲门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在车上,蒙萌一直在打听这俩年来封淮过的怎么样,以及林小姐,这事,他要不要告诉三爷一声……、 想了想,还是算了。 *** 音乐学院附近的一家米粉店。 林泷迈着高跟鞋下车,一进店,便看见了店里坐着的邵文泽—— 还不到饭点,除了邵文泽外,只坐了一桌男女,看装扮模样,大概是附近上班或者休息的人。 林泷一进来,不但是邵文泽,就连另一桌三个男女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眼神没有掩饰,带着对美的事物的欣赏。 邵文泽招手,林泷冷着一张脸走了过去。 “我帮你点了你以前最爱的酸辣粉。” 林泷没有作声,只是看着眼前的邵文泽,心里只觉得可笑和讽刺。 以前? 他大她四岁,遇到他时,她刚考上音乐学院。 他经常来学校找她,不管是高档餐厅还是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他都带她吃遍了。 以前那个温柔的男人每次都会在她耳边唠叨,说酸辣对肠胃不好,以后要少吃。 “你找我什么事?”她冷漠开口。 “没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沉稳:“hiv疫苗已经有志愿者愿意接受实验治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成果。虽然还没成功,但离成功也不远了,所以想找你分享。” 邵文泽说完,还不等林泷开口,伸手招来了老板,要了俩瓶汽水。 林泷挽唇笑了笑:“你是在向我挑衅?” 他的成功等同于她的失败。 邵文泽皱了眉头,有些失落:“林泷,我知道以前我有不对,现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于事无补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你才不会讨厌我?” “除非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邵文泽楞了一下,本该属于林泷的,她是指林氏医药? 迟疑了一下,邵文泽出奇的应了下来:“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邵氏医药过户转让给你。” 邵文泽的回答让林泷觉得惊奇,谁料他接着说: “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我的工资,我都可以上交给你。” 林泷突然嗤笑出声,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不受控制—— 邵文泽看着对面的林泷趴在桌上大笑,眉间的折痕越加深了。 “好。” 林泷止住笑意,抬头看着邵文泽,眸中的笑意已不在: “林氏归还了,那我爸爸的命你怎么算?” 邵文泽有些不耐了:“林泷,爸的死是意外,我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弥补你……、” 话还没说完,林泷冷声打断:“那你就是还不清咯。” 邵文泽:“……、” 难不成,她还想要他这条命不是? 老板端着俩碗粉上来,跟以前不同,一向不喜欢吃醋的邵文泽,跟她点了一样的酸辣粉。 林泷看了一眼眼前还冒着热气的酸辣粉,嘴角洋溢着自信和贬低: “邵文泽,我经历过一次失败,已经不是用一束花,一碗酸辣粉就能哄骗到的女孩了。” “让我再嫁给你,真亏你也能开这个口。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处?你的邵氏医药?能比得过封家有钱?” 要说现实了,邵文泽跟封淮,一个高一个低,她为什么放着更有钱的不要? 邵文泽只是看着林泷,不紧不慢的出声: “从你的17岁我们认识,18岁我们订婚,20岁我们结婚。你曾经说过,我是你人生最美好的流程……、” “你现在是在阐述你的罪行吗?在那四年里,是如何把自己的尾巴收起来去算计一个愚蠢到极致女孩的罪行吗?” 林泷眼眶有些发红了,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其他。 邵文泽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出声:“这四年来,我从未越矩要了你,哪怕是合法夫妻。” 第50章 老三喜欢男人 甚至连她的初吻,他都小心呵护,不忍破坏。 林泷又笑了:“如果不这样,怎么能维持保护你谦谦君子的人设呢!再说,你也不是为我隐忍禁欲了四年,那四年里,想必你的床伴也换了不少吧!” 每天说着爱她,却在别的女人身上卖力,真恶心,想想现在还觉着有些作呕。 “不是。”邵文泽否认:“我是在保护你,我在想,事情发生之后,如果你要离开我,最起码,一身干净,这样不会耽误你追求下一个幸福……、我从来没打算跟你离婚,我住院后,离婚手续是我妈办的,我知道的时候,离婚证已经送到你手里了。” 一番话语说得真情动容,好像他是真的很爱她,却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才伤了她,放了她。 林泷心中毫无波澜,这样虚伪的谎言她已经听了不少了,她已经不会再用耳朵去听事实了。 就算他现在说的是真的,听在她耳朵里也像是个笑话。 爱她,却出轨。 爱她,却抢了她林家的产业害死了她父亲的命。 这种爱,她可承受不起。 “说完了吗?”林泷问。 林泷的冷静让邵文泽心里不免有些急了,他连忙出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想提醒你一句,封家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浑,最好别弄脏自己了。” “合着说了半天,你最终的目的是见不得我好,想要我离开封淮啊!” 林泷站起身来,觉得也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 “封家的水再浑也有封淮护着我,我已经沾染上二婚的污点了,还怕什么?” 言语之意,是指邵文泽就是她最大的脏浊了。 邵文泽下意识抬步追着出了店门,伸手拉住了林泷的胳膊,林泷脚下的细高跟不稳,重心一侧,邵文泽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护着—— 只是一秒,林泷马上调整姿态,甩开他扶着的手,回了一旁等候着的车上,扬长而去—— 邵文泽看着那车尾离开,店长有些拘谨上前: “那个,您还没买单呢?” *** 车上。 副驾驶的林泷看了一眼后侧路旁停着的一辆宝马,嘴角轻扬,将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拿了出来,按下保存之后,打了个电话—— “喂,班柔,我一会给你把录音发过去,你处理一下,不要直接发给贝佳佳,先制造点风声,再借其他人的手传给她。” 班柔是她从小玩到大的表姐妹,现在在服装设计公司实习跑腿。 “嗯。”班柔很是爽快的应了一声,“林泷,是不是封三爷不愿意帮你?” 林泷看着前挡风玻璃窗外的景色,有些漫不经心: “也不是。” 很显然,她不愿意多说。 班柔识趣没再问了,虽然她没见过封三爷,听风评品性好像也不差的样子,当总觉得林泷这段恋情不是很靠谱……、 邵家。 贝佳佳看着邵文泽去了公司之后,这才回了家。 一进门,贝佳佳便把黑色的细高跟脱了随手扔在一旁,脸色黑沉的有些吓人。 保姆见她这样,也知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愿意凑上前去惹不快。 她心里有怨有怒,最终只是把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毁,发泄一番,不知是累了还是其他,卷缩在沙发上,背影模样十分可悲可怜—— 殊不知,贝佳佳一双眼充着血红,泪水从眼角流出,脑子里全是林泷和邵文泽的模样以及名字。 她到底还是不信邵文泽是真的爱林泷的,要不然,又怎么会夜夜在她身上卖力享受。 邵文泽对她更加不可能有责任和愧疚,要知道,他要是个心善的,以前的林氏医药又怎么会姓邵,尤其林泷还毁了她一辈子的性福。 可—— 要不是今天邵文泽的司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还不知道他们会私下见面,尤其是在店门口那一幕,尤为刺眼。 文泽一定是因为林泷现在跟封家三爷在一起的缘故,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把人约出来的……、 她在心里这样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然而,不过一个晚上,头天早上她便看到了几个小圈子里传的一些言论,甚至还有人拿到了邵文泽和林泷在店里的图片—— 她像是一个精神极度紧张的疯子一般,去追着那张图片的来源,最后微博找到那人,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当时就在店里跟朋友吃饭。 看贝佳佳关心打听的模样,她说自己当时看人长得帅,女人又漂亮好看,不仅拍了好几张照片,后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还录了音……、 贝佳佳以俩万的价格,买下了她所谓的录音。 【hiv疫苗已经有志愿者愿意接受实验治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成果。虽然还没成功,但离成功也不远了,所以想找你分享。】 【除非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林泷,我知道以前我有不对,现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于事无补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你才不会讨厌我?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我的工资,我都可以上交给你。】 【我是在保护你,我在想,事情发生之后,如果你要离开我,最起码,一身干净,这样不会耽误你追求下一个幸福……、我从来没打算跟你离婚,我住院后,离婚手续是我妈办的,我知道的时候,离婚证已经送到你手里了。】 男人每一句都充满了温柔,甚至是卑微的乞求,就像是一个知错的男人在挽回自己的过错和所爱。 跟他结婚? 贝佳佳一遍遍听着录音,突然嗤笑出了声。 他求着林泷回头跟他结婚? 那她算什么? 从来没打算跟她离婚? 这三年来,她得不到性福也就罢了,每次都装的极其辛苦的去取悦伺候他不说,他每每自尊受挫,开始变本加厉折磨她的时候,她是能忍得了的。 至少,她想,他心里应该清楚知道,他现在的痛苦都是谁加注造成的! 现在居然跟她说从来没想过和林泷离婚? 呵,他可真是个痴情的种? 也不知道是在骗林泷,还是骗她,亦或是在骗自己。 不行。 就算他跟林泷不可能再复合,依照平日里他对她的厌恶不耐,离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靠男人已经不行了,她必须做点什么,以防万一了。 *** 封家。 林泷正在老爷子屋里,凑到跟前,有些好奇的打量老中医施针的手法和穴位。 椅子上的老爷子看着林泷,有些打趣:“怎么?有兴趣?” 林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敢,我爸说了,兴趣不能多,学而不精,我连手术刀还没认全呢,可不敢摸其他的。再说,中医博大精深,可比我这西医难多了。” 说的乖巧,不仅老爷子满意,就连身边施针的老中医对林泷也多了几分看好。 “说起你父亲,我跟他其实见过几面的,以前我吃的药和补品,都是从他那拿的。”老爷子像是无意说起。 第51章 以后怎么养你 林泷垂眸,心里有数。 父亲是个商人,有些补品虽然名贵,用来送礼却是再合适不过,又能打波广告。 父亲怕是跟封家也沾染不上什么关系,否则,林家出事,封家若是吱个声,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我爸曾跟我说,药字下约,指诚信二字,责任重大,要不是我是个女儿身,他是真乐意培养我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世道不同了,有时候这男还不如女,都说养儿防老,可你要是活到我这把岁数啊,我是真后悔当初没生个女儿。” 老爷子有意无意开始偏话题。 几年前林家那事,别说整个z国,就连国外医药商界都鲜少不知。 有些心里有个心思的,谁都能看出来不对猫腻,但谁也不敢肯定。 经商之人重利薄情,那事出来之后,能伸手帮衬的,又有谁呢! 瞧着林泷这意思,像是有心想要为他父亲正名辩解些什么……、 林泷也是浅笑:“那您为何还非得逼着要曾孙不可呢?” “我不是非得要曾孙。”老爷子压低声音解释:“老五年纪还小,早前出了一起意外后,性子凉薄,不爱说话也不出门了,我对他其实也没什么指望了,他只要平安,一辈子平淡的也好。” “老大是个不成器的,跟他爹一个德行,自身不正,叫人怎么欢喜得起来?” 说到这,老爷子突然弯腰凑近了些,有些不自然:“我是早前听部队里传来的说,老三喜欢男人,我这不是着急怕了嘛!” “噗——” 林泷一下没控制,笑出了声。 在部队他只能干着急,退伍之后又没见他身边有女人,所以才着急想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引诱啊! 要这么说的话,老爷子其实是有心偏着封淮的。 “那您就不怕他真不喜欢女的?” 这样,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就送给了封奕? 老爷子一耸肩,模样有些顽皮: “那我就只好打断他的腿了。” 林泷笑了笑,有些无奈,但又庆幸,还好封淮取向正常。 不过多时,老中医把针都拔了,嘱咐了老爷子几声,老爷子跟前伺候的张伯把人送了出去—— 林泷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爷爷,您知道药监局的杨局长吗?” 老爷子凝眉想了想,“局长不知道,没打过交道,但知道一个副局长,好像叫刘萍,是s省滇江人。” “我不是学着医嘛,就想多接触接触这方面的知识,您看,我能不能借着您的面儿,去拜访请教一下这位刘副局长啊?” 老爷子看着林泷迟疑了一下,“我也只是知道这么一个人,之前听说也见了俩面,但没什么渊源来往,你自个跟人联系联系,我老了,面子不面子的,前半辈子都败光了,估摸着不顶用了。” 封家虽说家大业大,但生意没往医药方面涉及。 但宴会或者其他方面,总是能接触到一些除商界以外的政治人物的。 林泷陪着笑:“您以后可别在晚辈面前谦虚,这简直就是变着法的在数落打脸呢!” 封老爷子的面子不顶用,那不玩笑话,折煞他们这些晚辈了嘛! 林泷走后,张伯不一会儿便送人回来了。 老爷子只是看着窗外花园里的景色,有些出神,低声呢喃着: “这林泷是个聪明心细的,心里怕是还跟三年前的事过不去呢!” 张伯低着头,心下了然:“自家遭了这么大的变故,搁谁心里也过不去。不过,到底还是会放下的。” 莫说死了爹娘,就是世界末日,只要活下来了,日后也只会变成一场平淡的回忆。 老爷子哼笑了一声:“这要是别人,估摸这过些年头也就不得不放下了。” 张伯有些不明:“老爷您这意思?” 放不下,那还能咋地? “别看那丫头表面温顺,骨子里怕也是个倔的。你没听她刚才言说了几句她父亲,怕是这心有不服不愿,想翻天啊!” “邵氏医药自从得了国家支持之后,名声地位有了提高,日后做大不是难事。林小姐仅凭一己之力,就算想翻天,最多也是那海上的浪,改变不了什么的。” 老爷子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伯:“谁说她是一己之力?” 张伯一愣,低下头,没说话了。 也是,日后林小姐嫁进了封家,这浪想翻天,也是未知可能了。 “老三那边就没点什么动静?” 这个小媳妇敲着锣喊冤,他能无动于衷? 张伯摇了摇头:“三少就算有心想要帮衬林小姐,怕不是那么简单。” 封氏现在由封渊掌管,封淮这几日才重新又进了封氏,人顶着封姓,虽说在哪都混得开,但邵氏也不是什么好掐死的蚂蚁,就算是封家有心,那也是费劲麻烦的,不知要耗上几个年月……、 “呵呵,你当真以为,老三仅仅只是只桀骜的羊?” 张伯抬眸看了一眼老爷子,尽是一眼,便垂眸不语,心有不惑的思索起来了。 **** “阿秋~” 正是暖和的天,封淮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他拿纸巾擦了擦鼻子,终于分神,给家里的林泷打了个电话—— “你想我了。” 他不是在问她。 老话不是说,打喷嚏不是感冒,是因为有人念叨记挂了。 “嗯。” 林泷正上着课,哪有空想其他的。 尽管声音态度有些敷衍,但封淮还是满足了。 “中午我回去陪你吃饭。” 林泷连忙阻止:“别了吧!你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小时。” 因为封家住宅地处偏区,已经不是市郊,而是附近的一个小县城了。 只是因为周边大量的土地都被封家买了下来,故而也没什么乡下邻居打扰罢了。 “那就你来陪我吃饭。” “那不一样的吗?” 她也得跑一个多小时的车啊! “不一样,你不用赶时间,怕上班迟到被老板扣工资!” 林泷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可得了,谁敢扣你三爷的工资啊?再说了,我下午也有课啊!” “一会我让袁七去接你,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封淮似乎没有耐心和林泷再商量了,直接敲定下来,连反驳拒绝的余地都不给她。 ** 中午十一点四十多,袁七没把车开进办公大厦的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禁止停车的大厦正门口。 门口的俩个保安看了一眼那车型和车牌号码,什么也没说没做。 袁七他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后座的林泷出声说了一句: “把车开进车库,或者直接去餐厅等吧!” 这个时间正是员工午休吃饭的时候,正门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这惹眼的豪车,每个出入的男女都要看上这么几眼了,太过惹人注意了。 “林小姐,三爷吩咐我在这等,我不敢私自改变停车,您要不,打个电话?” 林泷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让袁七先别下车,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封淮打电话—— 第52章 小妖精 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没办法,她只好在车内耐着性子等着。 没一会,封淮打来电话,让袁七直接带着林泷上楼。 袁七自军营部队里就跟着封淮了,从部队出来后,跟封淮来往照过面的都知道袁七的存在和重要,尤其是进封氏之后,封淮把以往经理助理给调了,换成了袁七……、 有议论调侃说,袁七就像是御前的太监亦或是封淮的代表。 所以袁七直接带林泷进入大堂时,原本下班往外出的人流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视线均往他们的身上看,有些则毕恭毕敬的跟袁七打招呼—— 袁七只是平视着前方,连搭理都没半句。 等电梯时,林泷突然侧身靠近了些:“袁先生有时候还挺像封淮的。” 袁七低头,下意识往侧站了半步,与林泷保持合适的距离,声线带了几分平和: “林小姐取笑了,只是因为跟在三爷的身边,才不得不端些架子,不然,丢的是三爷的形象和脸面。” 林泷挽唇轻笑:“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袁先生刚才那架子端的还挺帅的。” 袁七:“……、” 别人夸他倒觉得虚伪岸然,从不往心里去。 但林泷不是那种恭维献媚的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得到林泷的讨好。 可这夸奖,他心里还真是开心不起来。 要是让三爷知道了……、 电梯直上26楼,这一层算是中上层阶级的办公室。 封淮占了一间最大,视野最好的办公室。 林泷进门时,封淮还在电脑跟前坐着,似乎还一点都不得闲空。 “再等我十分钟。”封淮目不转睛的出声。 林泷上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转而扫了一眼这办公室的环境装饰,调侃出声: “封三爷还真成了上班狗啊?” 封淮含笑:“若不是如此,以后怎么养你。” 林泷嗔声:“我有手有脚的,谁要你养。” 封淮没有再出声了,只是浏览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速度开始加快—— 林泷等得有些无趣,见封淮电脑上的资料,上面好像是什么合同项目上的资料,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这些东西不是都有助理帮忙审核吗?” 他何须费这些劲看的这么仔细。 封淮的眼睛自始就没离开过电脑屏幕,一边下拉页面,一边出声回应林泷: “这算是他给我的第一份任务,仔细点总是没错的。” 说白了,只是不想让封渊抓住他任何可以说教的笑话。 况且,封奕在家休息,那母子俩,闲着没事,定然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泷见势,没有再作声了,乖巧坐在一旁等着。 十来分钟,封淮关了电脑,喝了口水,站起身来:“饿了吧,我们走。” *** 林泷原以为是去餐厅吃,可没想到,电梯停在了大厦的三楼,封淮竟然直接带她去了公司的员工食堂。 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虽然人多,但地方也宽敞。 封淮随意把林泷带到一张桌子坐下,自己便去餐盘区拿了俩份餐具,排队打饭去了。 封淮的现身,引起了不小的交耳议论,底层员工可能连封淮的面都没见过,可八卦议论一向是挡不住的,尤其封淮这是第一次出现在员工食堂,而且还带了个女人……、 林泷有些拘谨地看着对面和周围吃饭的男女,尽管有些别扭不自然,但还是强压了下去。 很快,封淮端着俩份饭菜一回来,他们对面的几个人吃了没一半就端着餐盘走了,就连身旁的也识相,硬是直直给他们空了好几张桌子。 林泷看着封淮面不改色地优雅用餐,倒不是以为他会吃得惯食堂的清淡,毕竟部队的生活条件可比现在差多了。 只是……、 林咯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有意无意地出声:“这下好了,不过半个小时,你公司都会议论开了。” 封淮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漫不经心:“你什么时候怕过议论?” “我是从来不在乎旁人嘴里说些什么,但你早说,或许我可以穿条好看点的裙子,再化个妆什么的,也省的有些柠檬精说我样貌平平,不配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封淮的面子问题了。 封淮挽唇,有些想笑,但却因为场合忍了下来。 “我的身份摆在这,你再好看,也只会被贴上虚荣狐媚的标签。” “……、” 林泷被噎得硬是没半句反驳的话,只能低头戳着餐盘里的饭菜,颇有怨念: “这个世代对女性就是不公平,什么身份权势,明明就是你死皮赖脸的,要是我们俩换换,那也只会说我仗着有钱有势逼良为娼。” 封淮一下没忍住,低头浅笑出了声。 他把一块鸡肉夹到了林泷的盘里,声线温柔极了:“什么叫我死皮赖脸?” 还仗着钱势逼良为娼了? “你那还不叫死皮赖脸?你敢说你对我不是早有预谋?”林泷小声逼问。 她也是事后才细细想开来的,要是一开始对她没兴趣,又为什么三番几次救她帮她……、 封淮挑眉,只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便没有再吱声了。 平时一顿饭最少要吃上十多分钟,今天没吃多少便起身离开了。 封淮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你乖一点。” 林泷没应声,只是有些深意地出声问道:“是不是你身边又有些小妖精烦你了?” 不然怎么会带她来公司,还去食堂露脸。 封淮挽唇不语,她露一面,省了他不少烦心、 另一方面,也算是给封渊看的。 车上,林泷看着窗外的景色,犹豫思虑了一下,转而对驾驶位的袁七出声: “你把我放到前面那个商场边就行,我离上课还有点时间,想逛街买点东西,一会我自己打出租车回去。” 袁七没有立马应下来,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林泷进入商场之后,这才拨打了封淮的电话报备—— 不知,林泷直接去了北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正大律师事务所。 一进办公室,林泷便看见了办公桌前低头看资料的男人,上前打了声招呼: “刘律师,好久不见了。” “林小姐?”刘正然有些意外。 “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泷挽唇扯出一抹礼仪的淡笑,“没什么,刚从那地方出来不久,今天有空,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刘律师以前对我和我父亲也算是照顾,所以过来看看你。” 刘正然阖上手里头官司的资料,起身客气:“林小姐客气了,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林泷摇了摇头:“我不渴,来跑这一趟,主要还是想咨询你一些事。” 话音一落,刘正然看她的视线有些深意,转而垂眸想了想:“林小姐是想问三年前你签下转让林氏合同的事?” “嗯,当时我是真的被骗签下,合同的第一页,明明写的是邵家财产的转让手续,加上我当时喝了酒,糊里糊涂就中了邵文泽的套了。” 第53章 三千万 刘正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睛,出声问道:“之前听你提起过,原本你在狱中也可以提出上诉的,可为什么没有任何行为?” “我我有提出要找你上诉,可警方的人说你拒绝了,我多次请求也无果……、” 刘正然有些懵:“怎么会?我没收到啊?” 林泷顿时怔然了。 难不成,这中间还有手截下来,按着她不让她追究行动吗? “这事另说,刘律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当时还有其他人证吗?” “没有,就我跟邵文泽俩个人。” “那这事就有点复杂难办了,有你的亲笔签名不说,从当时的视频来看,你并不是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只是单方面的说合同诈骗,很难有说服力。” 毕竟当时有视频为证,虽然是短暂的,但很清楚的拍摄她签署合同的时候。 而且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和法律保护的,当时签订了,转脸就说人家是合同诈骗,又没有其他证人和第三方的介入证明,加上对方又是邵文泽,这官司要真打起来,怕是挺费劲的。 “那难道我就只能把这亏咽下?” “依现在的情况看,你要是起诉走司法渠道,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过程怕是会比较折腾,而且结果可能还不理想。” “我知道了,刘律师,我能不能拜托你查一件事?” **** 半个月后,封家。 封淮一打开卧室,床上的林泷便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见封淮出声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平时最早都要晚上十点,今天不到九点就回来了。 封淮淡淡应了一声,扯了扯自己脖颈处的领带,“以后能把工作带回家,尽量不会在公司了。” 这样他兴许还能陪她吃个晚饭,喝上一杯她泡的咖啡。 “哦。” 她起身:“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说完,林泷已经擦肩准备离开了。 封淮侧身拉住她的胳膊:“你最近逛街很勤快,家教课也经常推后迟到,但每次回来都没买什么东西,是不是钱不够?”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你送了我那么多房产,我随便卖掉一处就够我挥霍了,只是没什么购买欲望,喜欢到处转转,喝喝咖啡什么的。” 封淮眼眸深邃,看着她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松开了她的胳膊。 他如果想她这些天出去干什么,轻而易举。 只是,他不想调查她。 不一会儿,袁七敲响了浴室门,低声报告:“三爷,龙岩别墅那边,定了后天的日子剖腹产。” 话音一落,浴室内的水声止住,不过片刻,封淮浑身湿漉,仅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赤着脚便开门从浴室出来,眸色凝重: “还不到月数,他们也是够急的。” “今天晚上把人送到国外去,事情做得漂亮点。” 袁七应了一声,转而继续出声:“禁药的事,有点眉目了,好像是通过邵氏医药的高管获取的。” 封淮偏头,眸色竟有些凌厉了:“好像?” 调差了这么些日子,就给他一个好像的结论? 袁七低头,心里有些委屈:“顺藤摸瓜这么些天,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尾巴都收拾清理干净了……、” 封淮的呼吸重了些,脸色有些不善。 之前林泷私下跟邵文泽见面的言论他是听了些的,但一直压抑放在心里没去开口问她,现如今,方淑珍给他下避孕药的事又牵扯到邵文泽……、 果然是留不得的。 “当初邵文泽不是以几条人命击垮了林氏医药?”封淮突然开口。 袁七抬头一愣,见封淮的视线,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晚上十一点多。 方淑珍火急火燎的敲开了游戏房的门,封奕一开门,连人都没看清,转身又跑机子跟前去接着操作了。 方淑珍气得,上前把他跟前的鼠标键盘横扫,有些怒意: “你还有心思打游戏,龙岩别墅那个小贱人跑了。” 封奕摘下耳机,有些不耐懵逼:“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哎哟,你外面养的那女人,大着肚子跑了!” 准确的说是带着封氏百分之二十股份跑了。 “你赶紧给人打电话看去哪了啊?” 这么一说,封奕自然也是急了,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方一条留言信息: 【给我打三千万,我自然就回来了。】 发这条信息的,正是封奕养在外面的女人发的。 封奕一看,气得站起来:“妈的贱人,这是坐地起价啊!” 平时吃的花的哪一样少了她,就算他们这些日子被冻结了账户,方淑珍都把她的一些珠宝包包变卖成现钱也要供着哄着她,这都快生了,还敢狮子开口啊! 以前要说三千万,虽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手里头的现钱凑凑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他们要拿出三百万都是紧张,别说多一个零了。 方淑珍也是无奈:“这从哪去给她弄三千万啊?” 总不能让她把所有的家当首饰都卖了吧? 封奕皱眉想了想:“妈,要不然,我们告诉爷爷,好歹是封家的孙子,他总不能不管吧!” 方淑珍没作声,这人眼看着就要生了,这时候不见,要因为这谈不拢,生下孩子不再露面不给他们了怎么办? 尤其是封奕身体还有病,跟妻子米莉又因为上胎落了心病不合,原本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胎,这个节骨眼出了差错,要是被封淮抢先怎么办? 没办法,方淑珍只能做好接下来坦白应对的思想准备。 俩人一走出门,方淑珍像是想起什么,顿步拉住封奕: “不对啊!” “什么不对啊?” 方淑珍眸子转动,怎么想都不对: “我之前可是好声好气地哄着雅君,说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找个由头让你跟米莉离了,把她娶进门的。剖腹产的日子都定好了,她现在应该做着她富太太的美梦才对,怎么临了末了突然问要三千万?” 三千万固然不少,但怎么也比不少封家太太的富贵长久啊! 方淑珍这么一说,封奕也回觉过来,但仔细想想:“或许她知道你在哄骗她,想着与其生完孩子之后过河拆桥,倒不如趁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最后再敲一笔?” 这么说也是理,毕竟伊雅君是封奕在会所认识的女人。 封奕见方淑珍犹豫思虑着的模样,有些无语了:“妈,什么时候了,咱们现在跟爷爷坦白,没什么坏处了呀!” 再三催促下,方淑珍还是应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俩人一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一个女佣急急忙忙跑过来,出声说道: “太太,大少,三少半个小时前肚子疼去了一趟医院,现在回来了,老爷子急匆匆地让您上去……、” “刚好,我们也有事找爷爷!” 封奕是个性子直的,直接抬步就要走—— 方淑珍见那女佣脸色不太好,连忙伸手拉住封奕,看着那女佣,多问了俩句: 第54章 绑架 “老爷子是有什么事吗?” 女佣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少从医院回来后,老爷子就莫名地发了一大通脾气,把他手边最珍爱的玉石棋盘都摔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脸色顿时煞白变了色,心里隐隐约约觉出些什么了。 “奕儿,老爷子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事,你先回房联系雅君,我去看看。” 说完,封奕张嘴刚想说什么,方淑珍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接着补了一句: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事我去说总比你在跟前咋呼的好,说不定还得挨训,你先回去睡吧!” 这么一说,封奕安分老实了。 九楼卧室。 老爷子生性古板传统,虽说是传统别墅,可唯独这偌大的一间卧室,被装修成典型的中式古味,倒是颇有些雅致。 一进门,方淑珍便瞧见了木椅上坐着的老爷子,定了定心神,佯装无恙上前: “爸,这么晚了,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一抬头,直接伸手把花梨木桌上的几张a4纸甩到了方淑珍的身上,纸张散落在地,方淑珍瞧着老爷子那怒颜,吞了一口唾沫,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一边问,一边弯腰捡: “爸,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瞧见那单子上的检验报告,方淑珍心里一咯噔,呼吸顿时急促紊乱了。 老爷子冷喝:“真是年纪大了,现如今都不知道那避孕药还能给男人吃了!” 方淑珍脸色复杂,又是不解,又有些生气的样子:“这……这怎么个回事啊?这单子,是封淮的?” 老爷子凌厉的眸子一扫:“要不是他晚上吃坏了东西,腹痛难忍去医院抽血检查,这药再这么吃下去,他就废了!” 方淑珍一脸无措:“这……、封淮怎么能这样呢?” 听这一问,老爷子觉着有些好笑,也确实冷笑出声了: “他自个也是刚知道的。” 谁会傻到吃这种伤身体的药! “啊?”方淑珍有些惊讶:“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方淑珍急了:“您怀疑这药是我下的啊?” “医生说,还好他吃这药的月数短,推算估摸着,也就是我年前跟你们说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开始的,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要是放在以前,他怀疑归怀疑,可不会到当面质问她的地步。 可自从出了米莉堕胎那事,他就对方淑珍的人品深信不疑了。 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爸,您说这话可就太伤人心了,我是个后妈,封淮性子也是个冷漠的,我们关系是不怎么近,可他也是近些日子才回家住的啊!我……、大家都是一起吃饭,我怎么可能给他下药啊!” “那依你说,这药是谁下的啊?” “那……、”方淑珍眸色转动着:“您也说了,这药是年前那会下的,那下药这种事,肯定是亲近的人才有机会啊!” 这话意有所指,而且非常明显了。 年前跟封淮在一起的,还能有谁。 她也一点不担心林泷会供出她,要知道,她的外公外婆还在她手里呢! 就算林泷当场急起来咬人,无凭无据的事,她就是污蔑! “放屁!”老爷子着急爆粗:“林泷不是个蠢笨的,她想要跟封淮在一起,孩子或许是她最大的筹码保障,谁会傻到封死自己的路?” 方淑珍委屈:“这谁也说不准啊!您不能单单这么怀疑到我的头上啊。” 老爷子也没想叫她来这么问俩句她就能老实坦白交代了: “我就想告诉你一声,在我没见到我曾孙子之前,封淮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全部算在你的头上。” 话还没说完,方淑珍瞳孔放大,着急打断: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 “所以——”老爷子也是不耐打断:“你最好从今天晚上开始保佑封淮平安,否则,我随时可以取消这份法律效用不大的转让合同。” “……、” 这是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保封淮啊! 她垂眸,轻抿了唇瓣,眸中有些泪意:“爸,您如此偏宠封淮,为何不直接将那股份送给封淮?” 这是赌气话,说出去,她就后悔了,真怕老爷子接话一口应了下来。 “我不是偏爱,你既然参与竞争,就要遵守规则,换做是封奕出了事,我也一定追究。” 方淑珍没作声了。 *** 回房没多久,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吵得刚睡下的封渊皱眉有些不耐了,方淑珍连忙回神把手机静音,转而出去了。 游戏房。 方淑珍推门进的时候,封奕还坐在机子跟前,聚精会神。 见方淑珍,他连忙摘下耳机,“妈,爷爷怎么说?” 方淑珍有些无力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没跟他说这事。” 封奕顿时皱眉:“你怎么想的?”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在顾虑什么啊? 方淑珍沉默了一下,“封淮吃了避孕药,老爷子把这事算到了我们头上。” “什么?”封奕懵逼不解:“他有病吧!” 这个时候不忙活着生孩子,吃什么避孕药啊? 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有些发红,握住封奕的手:“他真是好心计啊!自己吃避孕药,把这事栽赃到我们头上,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还说,封淮要是再出什么事,直接取消我们的资格。” 封奕顿时火了:“他封淮也欺人太甚了吧!” 可惜,声音再大,却也无可奈何。 “这事就是故意在告诫我们的,雅君那,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关系。”方淑珍深深说着。 这一说,封奕又忘了生气,有些云里雾里:“妈,你什么意思?” 方淑珍见着这有些憨直的儿子,着实心累:“你也不想想,从封家,到最近的县医院,来回至少也得半个小时,医院再检查开单缴费这么耽误一会,封淮他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想想是有点蹊跷。 封奕还是不明白:“这跟雅君什么关系?” 方淑珍疲惫扶额,揉了揉眉心:“他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今天晚上雅君跑了他生病了,然后又把自己被下避孕药的事传到老爷子耳根旁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封奕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封淮是故意把单子送到老爷子跟前的?所以雅君是他绑走的?” “那不然呢?眼看着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就要到手了,突然变了天,怎么都不对劲啊!” 封奕还不知道那避孕药的事,可她却是知道的,封淮这是明摆着捏着她的把柄料定她不敢吭声呢! 封奕想着想着,突然站起身来:“他封淮这也算是绑架了吧?你这些话怎么不去爷爷跟前说,老三敢不把人交出来?” 方淑珍深叹一口气:“无凭无据的事,你想抓人家的小辫子,折腾一番,怕是自己还落不了什么好。” 第55章 性感极了 那短信不就恰恰说明了这点,就算闹开了追查起来,那摆在明面上的是那女人贪财,怎么也跟封淮搭不上边啊! 老爷子是个极其护短的,这事除非他们有一有二的拿出证据来证明封淮绑人了,否则,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帮衬他们的。 “那就这样任由老三这么欺负到头上啊?” 不说股份的事,那怎么也是他们小心翼翼养了大半年,即将出生的儿子啊!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查,查清楚封淮有没有马脚痕迹,查雅君的下落。” 封奕顿时焉气了,别说其他地方,就是想从b市找出个人来,那都不是什么容易事,尤其是封淮要想藏一个人……、 *** 七楼卧室。 外面焦心慌乱着,当事人倒是格外的悠闲。 一番鱼水之欢后,俩人果着身,封淮把人瘫软成泥的林泷抱进了浴室,放水给她洗澡—— 林泷躺在浴缸里泡着,封淮在一边淋浴。 她合着眼睛,声线细弱:“那药你还在吃?” 吃完面条后,突然说出去带她兜兜风,俩人开车去路边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圈,什么事也没干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让袁七把单子送到老爷子房里去,她这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 “那药吃多了,不仅损害静子的质量和存活率,而且对肾脏也会有影响。” 他虽然现在也不想要孩子,但要是损害降低了他那方面的能力,他可是不愿意的。 林泷脑子晕沉着,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片刻,只觉得有道力量把她从浴缸中捞了出来,浴巾触感蔓延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不多时,便躺在了柔弱的大床上—— 上午十点多。 封淮每每要了她,第二天早上她必定会因为疲惫困倦而起晚。 封淮正开着会,一个讯息发了过来: 【发怒/你干嘛把闹钟给我关了!!】 封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是不过片刻,他便拿起手机,回复了过去: 【睡得不好?】 【还说!错过了早餐不说,连教授都等了我好久,真是丢死人了。懊恼/】 【坐着喝茶就能拿报酬,你的教授很乐意。】 【喷火/他是乐意,我心疼啊!时间果真就是金钱啊!】 封淮看着手机,嘴角不自觉轻挽着弧度,长长的办公桌俩旁坐着的职员一脸发愣的看着封淮,心里思绪万千。 平时冷着一张脸跟要债似的,这会笑得,怎么觉着那么稀奇,甚至是有些诡异呢! 也许是察觉到聚集的视线了,封淮抬眸之时,瞬间收敛恢复冷漠神色,看着第三个站着的男人,冷声吩咐: “接着说。” 转而放下了手机。 会议这才恢复了正常。 中午,袁七来了一个电话,说把封奕养在外头的女人刚送下飞机,因为挣扎,动了胎气,现下已经送到了医院,怕是要生了……、 晚上,封淮向来是个言行到位的男人,不过七点便回了封家,正正好赶上晚餐。 餐桌上的气氛一贯严肃不苟,今日越加不好了。 没动俩口,老爷子突然看向坐在封淮身旁的林泷发话: “厨房养的人不是白养,你以后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不用再亲自动手了。” 这听着像关心,实则,怕是在责怪她昨天晚上做饭让封淮‘闹肚子’的事。 林泷抬眸,细弱的应了一声。 转而,桌下的手重重掐了一把封淮的大腿—— 封淮偏头,便对上林泷埋怨的眸色。 他只是挽唇,往林泷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没言说任何。 晚饭后,封淮带着袁七进了书房。 等林泷泡了一杯茶和水果上去时,走廊上正好碰上刚从封淮书房出来的方淑珍。 林泷见着她的脸色极差,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封淮那吃了瘪碰了钉子。 方淑珍见了林泷,迅速收敛心绪神态,在与之擦肩之时,顿步轻声说了句: “林小姐可是好大本事啊!” 林泷嘴角轻扬,眸色自信:“太太夸的我有些不知所以然。” “可不本事,拿下封淮,后半辈子就等于有了靠山无忧,自己当封太太,总比靠着封太太好啊!” 方淑珍意有所指,林泷却也不动声色,装傻充愣: “是,还是多亏了太太一开始的撮合认同,飞上枝头的凤凰,总比寄养在他家的喜鹊强。” 方淑珍绕是再怎么能忍耐掩饰,那胸口的一起一伏也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终究,还是笑了笑:“林小姐如今是大不同了,以后,怕是还得仰仗着林小姐才是啊!” 林泷看了一眼方淑珍嘴角的假笑,淡漠回了一句:“好说。” 说完端着托盘便走了,硬是气得方淑珍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咬牙生怒。 书房。 林泷敲门,是袁七开的门。 封淮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说了没俩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泷把托盘放在桌上,“你刚才,说的是法语?” 封淮抬眸,眸中稍许有些惊讶:“你会法语?” 林泷摇了摇头:“我听着有点像,但法语难学,一开始就放弃了。” 封淮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有些漫不经心:“法语不难学,你以后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林泷不以为然,转了话题:“刚才走廊上碰见方淑珍了,她脸色很不好?” “只不过是来我面前摆她一副柔弱慈母的姿态,没落着什么好而已。” 封淮轻描淡写的一番说辞自然没能说服林泷,她有些担忧: “避孕药的事你摊开了,我外公那边……、” “你放心,昨天晚上我已经安排把他们送去了国外,这会应该下飞机了,一会都安排收拾好了,你可以跟他们视讯。” “什么?”林泷有些惊讶:“你……、你昨天晚上就把我外公他们送走了?还是去国外?” “嗯,那庄园闲着也是闲着,让你外公外婆在哪颐养天年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有点突然,加上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大半辈子都没出过国,这一下到了另外一个国家……、” 话还没说完,封淮突然抬眸对上林泷的视线,言语中是那熟悉又有些距离的淡漠: “林泷,你要明白,任何能拿捏住你的弱点都是致命伤。” 特别是,拿捏住了林泷,就等同于拿捏了他。 早把林泷担忧心系的亲人送走,他也就安心了。 林泷抿唇,没有作声了。 自从俩人确定关系后,他还是头一次这么严肃冷漠的跟她说话。 而且,那双眸子,甚是薄凉,不带一丝温情。 不过想想也是,封淮做的全面,也是为了她和外公他们好。 ** 林泷走后没多久,袁七接了一个电话便连忙打断封淮的专心: “孩子生下了,但是女人跑了。” 许是他们的阵仗吓到她了,以为是会撕票的那种绑架。 封淮顿时皱眉:“那孩子看紧了,要是出了任何闪失……、” 话没说尽,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袁七,使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第56章 不是意外 “近期把那俩个的动向也盯紧了。”封淮冷声吩咐。 人跑了,可能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和封奕他们,这个时候,任何一步意外,都可能扭转局势。 “是。”袁七恭敬,如侍奉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 往后近半个月,方淑珍和封奕像是变了性子似的,老实了不少。 到底还是一个屋檐下,说是禁足冻结账户,那都有个度数,日子稍稍一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封奕回了封氏上班,方淑珍看似也恢复了以前做做美容购购物的阔太生活。 与之不同的是,林泷倒像是个陀螺,越转越快,越来越忙,外出的频繁了不说,甚至还时不时的晚归……、 晚上。 林泷拖着一身疲惫回了房间,连鞋都没脱,直接扑倒在床上,连睁眼都是费劲。 正晕晕沉沉时,背上多了一道重量,一双粗糙的大掌顺着她上衣探了进去—— 尽管林泷迷迷糊糊,可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她挣扎了一下,声线尽是慵懒疲惫:“别闹,我真的好累。” 封淮眸色顿时一沉,压抑着呼吸和隐忍,把手抽了出来,将趴着睡着的林泷翻了个身,看着那张不过他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怜惜疼爱。 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撩起她散落在一侧的发丝,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泷依旧没睁眼,懒懒回应:“要说其他课程在家学没什么毛病,可医学就有点不现实了,很多仪器药物都需要接触,那就只能四处跑了。” 封淮没有作声了。 他知道,她在欺瞒他。 尽管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还是没打算插手。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林泷不是养在牢笼里只是用来观赏的金丝雀。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旦她回头,他便给她依靠。 翌日。 闹钟一响,林泷便起床梳洗,完全把身边侧躺深情看着她的男人忽略无视了。 林泷正刷着牙,一双手从她身后环抱上了她的腰身,男人略僵硬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脖颈,有些抗拒: “你别闹,快点洗脸去,一会下去晚了,老爷子又该甩脸色了。” 嘴里有牙膏泡,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封淮没有听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们是在办‘正事’,他只会高兴,怎么会给你甩脸色。” 那眸子低垂看着她宽松衣领下的风光,早晨刚刚苏醒的嗓子性感极了。 封淮这般腻歪,又说什么正事,她想想也就知道某人又发情了。 尽管她没心情,但还是没拒绝得了封淮,被他轻而易举的便带入享受……、 这一耽误,快九点多,俩人才出了房间,连早餐都顾不得吃,直接去车库提车离开了封家。 中午,茶餐厅。 刚下班就急匆匆赶过来的班柔一进门便看到了窗边角落坐着的林泷,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林泷抬眸,笑了笑:“没事还不能请你吃饭啊?” “能。” 班柔招来了服务员,一边看菜单一边出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好的了,你一会可别心疼阻止我啊!” “就你那小身板,还能吃多少?尽管点。” 班柔挑眉,坏笑调侃:“这嫁入豪门的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铜臭味。” 林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你别埋汰我了,我没什么朋友,你跟我还是沾亲带故的,对你哪有小气的道理。” “嘿嘿,就喜欢你这样人傻钱多的朋友。” 班柔调侃完,小手指那么随意一点,那些菜都能上年夜饭的餐桌了。 不一会儿,林泷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转而对对面的班柔出声: “一会我还有个朋友要来,你不介意一起吃点吧?” 班柔吃着先上的小吃,心大的摇了摇头。 反正那么多菜,再来十个她也吃不完。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长t牛仔裤的高大男生进门,一入眼,便令人忍不住停驻。 严翰扫视了一下大厅,见角落坐着的林泷和她对面女生的背影时,眸中有些光亮黯淡,走了上去——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林泷扬起一抹礼仪的弧度,客气出声:“没事,我们也刚到。” 说完偏头看向身边的班柔: “介绍一下,这位是严翰,是市医院的外科大夫。这位是班柔,我从小玩到大的表妹。” “你好。” “嗯……你好。” 班柔眼睛有些发亮,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刻居然笑不露齿了。 她笑看着对面的严翰,转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林泷,凑近了些,压低声线: “喂喂喂,我说你怎么就突然约我吃饭了,原来是拿我当电灯泡来着啊!” 林泷脸上有点不自然:“没有的事。” “那这个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 “应该没有吧!” “那行,你不介意一会我问他要个微信吧?” “随便你。” 这个见色起意的,她只希望一会别像饿狼似的给她丢脸就好了。 俩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让对面的严翰有些尬,只隔着一张七八十公分的桌子,再小声,又能小到哪去。 随即,班柔站起说要去上个洗手间,她一走,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 “严老师,我……、” 话还没说完,严翰温柔打断:“都说了,我们年纪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已经不是你的家教老师了,你没必要再这么叫我,叫我严翰就好。” “嗯,那个,档案你拿到了吗?” “嗯。” 说着,严翰从文件袋里把一份病例递给了林泷。 “太谢谢了。” 林泷伸手接过后,仔细翻阅她父亲生前的病例治疗。 出事时,她在监狱,病时未能伺候,死时也未能送葬,实在是不孝。 “你最近学到什么地步了?”严翰突然问道。 林泷头也没抬,敷衍应了一声:“哦,方教授这几天都有带我去医院实地接触……、” “林泷。”他突然出声:“你看第四页的手术报告那。” “怎么了?” “这份手术报告是由当时为你父亲做心脏手术的主治医生写的,报告看似没什么问题,是一般常见的手术失败案列,但我无意间问过当时参与手术的一名助手,他提及的过程,倒更像是主治医生的操作失误导致的……、” 林泷猛然瞳孔放大,“你,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导致。 主治医生是怕惹事,所以才将自己的失误隐瞒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肯定,后来我打听了下,当年操刀的主治医生,现在在邵氏的生物基因研究所工作……、” 话音还未落,林泷只觉得心突然一下寒冷了下来。 不一会儿,班柔回到餐桌上,脸上上了淡妆,看来还真是女为悦己者容。 第57章 我在生气,哄我 “林泷?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她一回到座位上就见林泷样子有些不对,甚至将怀疑的视线看向了对面的严翰。 是不是欺负林泷了? 严翰顿时觉得有些无辜,将视线挪开至窗外。 林泷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无力:“没事,我……我去趟洗手间。” “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了。” 卫生间。 林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说女儿像爸男孩像妈,她从小丧母,不知道自己母亲长什么模样,但她却不是很很父亲。 父亲还说起夸赞过她的漂亮,说幸好没随着自己长,要不然嫁人都愁……、 父亲出事时,她人在狱中,现在她只不过是想了解当时什么个情况,却没想到会得知这么个消息……、 照这么说的话,她的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是典型的人为谋杀,也许就是邵文泽在背后操作! 医药事故致使人命的例子本不是第一起,林氏医药根深,原本不至于因为这就落个什么不好的下场的。 先是诱骗她签署转让合同,随后又制造医药命案让林氏晃荡动摇,最后再要了她父亲的命。 就算她不伤了邵文泽,下场也左不过是被他离婚扫地出门。 一步一扣,真是好狠好深的心呐! 一顿饭下来,林泷吃得心不在焉,班柔因为顾及有帅哥在场,也没放开嘴。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们。” 林泷抬头,淡淡拒绝:“不用了,你送班柔回她公司吧!我下午的课还有些时候,我自己随便逛逛。” 严翰看了一眼一旁的班柔,迟疑了一下,只好应声:“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 林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心里想的全是刚才严翰说的话。 几分钟后,一辆车子缓缓行驶在过她的身旁。 车窗摇了下来,严翰的脸出现在林泷的视线中。 “你……、”她有些吃惊。 严翰轻笑挑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在街上乱走也不是事,先上车。” 林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后座。 一家优雅僻静的咖啡店。 “咖啡还是饮料?” “随便。” 严翰随便点了俩杯咖啡,服务员走后,严翰这才轻声言说: “你让我帮忙拿档案的时候,我忍不住去打听了一下以前的事,你别生气。” “没有,你帮忙我很感谢。” “林氏医药倒得太快,不说其他,表面看起来都是疑点重重让人不敢相信,以前几个林氏医药的股东还为此吵闹了一番……、” 林泷嘴角轻挽,冷嗤了一声:“他们吵左不过是因为邵文泽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最后还不是臣服了。” 在利益面前,以前跟父亲的情谊情分,都不值一提。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严翰低头,言语中有些无奈的意味:“我以为,你就算不信任我,我们也算是朋友?” 林泷慌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帮忙还帮我打听了这么多事,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憋着一口气。但是林泷,邵氏医药不是你能推翻的。”他好心劝说。 如今的邵氏医药已经不比以前的林氏了,更何况,林泷拿什么武器来做斗争? “不试试,怎么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邵文泽他有狠心用人命来谋取,你做得到?” “……、” 严翰这简单轻松的一句话,却一语击中她内心的脆弱。 她有复仇的狠与决,跟邵文泽不同的是,她还存有善良以及最基本的良知。 她就算要复仇扳倒邵文泽,也绝对不会用他人的人命来作垫脚石。 林泷的沉默让严翰认识到自己说话可能太重了,想了想,只好出声:“我也不知道现在是该劝你还是怎么办,但是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谢谢。” *** 封氏集团。 偌大的全景玻璃,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全是现在林泷跟严翰在咖啡厅坐着的聊天时的画面—— 封淮紧锁着画面中林泷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他能看到,她看严翰的眼神,有光。 他以为,他辞退了严翰,他们就该断了联系往来才是。 没想到……、 他不敢断定林泷怎么定义严翰,但同样是男人,他很清楚严翰看林珑眼中明显的欲望欢喜。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恶心地流着口水觊觎,这种感觉,很不爽。 ****** 没过俩天,林泷打了个电话给严翰: “听班柔说,你回美国了?” 她也是刚听班柔跟她抱怨,说才认识而且聊得还不错的,本来还约了周末的电影,美好的爱情故事刚开个头,就被距离给扼杀了。 “嗯,是,不好意思啊!我刚下飞机没多久,都没跟你说再见。”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时不时传来一声标正的广播音,显然还在机场。 “怎么这么突然?” 前天他们才见面,要是决定回国,当时怎么不说一声? 严翰有些支吾:“就是……我爸这边叫回来了,没办法,总得帮把手。” 林泷眉头紧皱,有些细声:“可我听班柔说,你昨天是被医院解雇了,是不是因为帮我拿档案的事?” “不是,那些档案是复印件。” “那怎么回事?” “额……、没事,就是我们隔得这么远,以后有事也帮不到你什么了,不过你要是心情不好或者其他,我还是可以当一下开导梳理的,以后你有什么医学上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可以视频教学,绝对不收费。” “嗯,什么时候回国了,我请你吃饭。” “好。” 林泷挂了电话,心情很是低沉。 原本在医院好好的,又被解雇辞退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帮她拿了档案的事……、 那天跟严翰见面之后,晚上回到家,封淮像是心情不好似的,不顾她的拒绝挣扎强要了她……、 晚上。 林泷正在房间的书桌上记着笔记,门一开,还没见到人,酒味便先一步蔓延涌进鼻孔了。 她瞬间皱眉,却压抑了下来,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书本上面。 随即,耳畔一道炙热呼吸扑来,圆润的耳垂被暧昧含住,林泷心生一烦,站起身来连看都没看一眼身旁的封淮,把自己锁紧了卫生间。 这一锁,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听着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原本以为封淮已经走了,却没曾想,一开门,阴霾笼罩,高大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门口。 林泷下意识往后缩,想要关门,却不及封淮手快,先一步按在门上,力道之重,险些把关门的林泷推到——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抬头看着封淮那双冷眸,没有言说一句,抬步就想从他身边走过离开。 纤细的手臂被一道力量禁锢,封淮只是垂眸看着身边清冷的林泷,没作声。 俩个都是沉默清冷的性子,一个霸道强势,一个自尊倔强,既玩不来冷暴力,又不可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好好沟通。 第58章 跟别的女人暧昧 俩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好大一会,最终还是林泷败下阵来,有些不耐无奈: “你有事?” “我在生气。”封淮低沉开口。 林泷觉着有些好笑讽刺:“你在生气?” 他还有理生气? 封淮看着她,没说话。 他情绪表现地难道还不明显吗? 林泷使劲想要睁开封淮的手,弄得自己生疼也没能摆脱,只好放弃 “你想怎样?” “哄我。”他说的理所当然。 “……、” 若是以往,林泷只觉得好笑,生气要人哄的姿态明明是小孩子才有的作风。 可现在林泷是真没心情。 她几个深呼吸调整,知道封淮吃软不吃硬,也就只好妥协,想着跟他好好说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 “我前天确实跟严翰见面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父亲住院手术时的情况,他只是帮忙,我们止乎于礼,就是一份很是生分单纯的拜托帮忙,说朋友之间都有些远了,你犯不着这么小气吧?” 她耐着性子解释。 “你去靠近一个对你目的不纯的男人,还怪罪是我小气?” 林泷看着封淮的眼睛,那句话,像是带着利刃似的,说的她心有些隐隐发疼。 尤其是那眼神,是鄙夷? “你的意思是,我在利用他?你把看成什么了?” 就是因为知道严翰对她有想法,所以才利用这点驱使他帮忙? 林泷只觉得气得头有些发晕:“你自私小气,连一个陌生人多看我俩眼你都会计较,你还监视我,你有尊重过我吗?” 封淮只是看着她的生气,沉默着。 他一向不是一个在言语上逞英雄的人,也十分反感俩人激烈去争吵的样子,一觉得十分丑陋,二有失男人的风度教养。 他监视她,只是因为她的不坦白,也正是因为知道她在调查以前的事,她的动作越多,对邵文泽的威胁可能就越大,他只是担心她。 女人总是妄想改变一个男人,这点是所有女人的通病。 林泷自嘲地笑了笑,“我在你的眼里,大概就是那种攀附男人来获得自己需求的女人吧!” 毕竟,一开始,她就是怀揣着这样的目的去接近他的。 封淮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眼里,他已经顾及她的感受,对严翰很是收敛了,她为了一个外人再一次跟他生气,这个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封淮的沉默让林泷也不愿意再多费口舌,她使劲掰开封淮的手,去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封淮在一边看着她的行为,眉头紧蹙着始终未能舒展: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封淮只是觉得极其讽刺,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泷的背影,随即转身,一声门响,空气恢复了寂静,静得林泷呆坐在地上,鼻头瞬间蔓延一抹酸楚—— 书房。 难得,已经许久没碰酒的封淮今天已经喝了第三回了。 袁七敲门而入,看着书桌台上的半瓶威士忌,犹豫了一下,出声报备: “林小姐刚出门,没要司机送。” 话音一落,只见封淮眸子轻动,削薄的唇瓣轻启:“一般孩子做错事之后,怕大人责罚,总是先哭的。” 一哭就有理,诱使大人心疼,再哄哄抱抱。 这次他不认不咽了,否则,以后还会再来一次,或是再有第二个‘严翰’。 袁七低着头,小心着,没出声了。 封家到底多有钱,从入户花园便能看出。 从大道拐角口开始,便是封家的地盘,一路种有精心的绿化,汽车行驶五分钟后,到封家的铁艺大门口,通过保安门禁之后,一路上再经过大片的银杏林,竹林,人工湖等等风景,还不算上封家后山上的地……、 这一道,脚程快的,起码要走上半个多小时。 林泷拉着箱子,脸色黑沉,不顾时不时走过巡逻保安的视线,只顾低着头碎碎念: “混蛋封淮,死直男小气鬼……、” “你要是敢不来低头,我就真的生气了……、” 然而,林泷念叨念想了一路,硬是挨着挺着走出了封家,站在大道口看着鲜少有车辆路过的马路,视线一下便模糊了。 她抬头看着暖黄的路灯,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哭,明明是他错了,她才不哭。 等了近半个小时没有出租车路过,她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班柔。 人一上车,封淮那边便得了消息。 *** 班柔跟她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自从大学起就没要过家里一分,平时更是鲜少回去,只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一进门,林泷便有些无力丧气地躺在沙发上,班柔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后,见她这样,不用想也能猜出是怎么个回事了。 “你跟三爷吵架了?” “嗯。”林泷懒懒应了一声。 班柔眨巴眨巴眸子,想了想,试探性的出声问道:“他是不是……、偷吃被你发现了?” 林泷抬眸看了她一眼:“偷吃?” “就是,他是不是跟别的女人暧昧来往啊什么的。” “没有。” “没有?”班柔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林泷轻皱了眉头,有些不解:“你怎么好像挺盼着他劈腿似的?” “不是。”班柔讪笑:“那除了这事,你们还能为了什么吵?” 林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严翰是因为我才被封淮送回国的。” 班柔楞了一下,突然眼睛放光:“这可是妥妥的霸道总裁的作风啊!太苏了吧!” “苏什么呀!” 林泷被班柔莫名其妙的崇拜有点弄烦躁了,这样说的好像她不知好歹似的。 班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虽然没见过不认识封三爷,但我还算了解你。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是捧着宠你,突然有个逆着你的心情……、” “倒不是。”林泷有气无力:“我要的是自由和平等,他处事行为太过霸道专制,就……、就感觉好像你稍稍有他不如意的地方,就有只手在掐着你的脖子,那种窒息和堵闷,你明白吗?” “我宁愿被掐死!”班柔说着,脸上还有些痴汉笑。 林泷:“……、” 好吧!她忘了班柔是只颜狗。 ** 上午,封淮静静地听着袁七的报备。 林泷把封淮给她请的家教全部推了,一方面在找工作兼职,一方面在跟大学方面沟通能不能申请旁听……、 又是这套。 “她想用这种方式跟我撇清,她好像忘了,安绥别墅还住着俩个。” 袁七抬头,瞬间了然,应了一声,下去办事了。 下午俩点多,林泷便接到了黄雅的电话,大概意思是孩子幼儿园要交什么费用,她整天在家没什么收入来源,平时吃穿这些有别墅供给,有什么要用钱的,自然问林泷开口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么一笔连她也拿不出来的钱。 权衡再三下,她问班柔一下借了俩万,一半用来交学校,之前的学费都交了,最起码让孩子读完这个学期先。 第59章 男人最听不得耳边软风 另一半,她跟班柔合计着换了一个俩室一厅的房子,她跟着班柔住一个屋,让黄雅和林明从安绥别墅搬出来,最起码,不能说一半做一半,让封淮觉着她离不开他……、 在林泷的强硬态度下,当天晚上,林明放学后,黄雅便拖着大小行李箱搬到了出租房。 餐桌上,黄雅看着桌上简单的俩素一荤,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无从下手似的感觉。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么清淡节俭了。 倒是她身边的林明,本身就喜欢吃蔬菜,倒是一点都没察觉现在跟以前比有多么不同。 犹豫了一下,黄雅还是温声说道:“小情侣之间闹点不合是正常的,你给个台阶下,他自然也会退让一步的。” 林泷只顾着吃碗里的饭,有些冷淡回应:“我们没有不合吵架,只是觉得男女交往要有最起码界限。” 比如,财产自由。 黄雅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林泷夹了一些豆角放进林明的碗里,出声说道: “小明上半年的学费交了,就让他读完这个学期,下个学期就近找个普通点的就行。” “啊?” 黄雅显然有些不愿意了。 “孩子三四岁正是什么都吸收的时候,普通幼儿园的教育条件能跟克里斯相比?” 话音一落,林泷突然放下筷子,面色有些凝重:“小明是我弟弟,我竭尽全力会给他好的条件,但那得在我的能力之内。” 克里斯一年十几万的学费,超过她的承担范围了。 黄雅张嘴,又顾忌什么,把话都咽了下去。 她真是太过天真幼稚了,以为林泷搭上了封家三爷,往后就是飞黄腾达的日子,没想俩人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那封三爷是不是玩玩,早知道就应该等林泷嫁入封家再说的。 睡时。 林泷还在桌前看着书,洗完澡的班柔进来缩在床上,见桌前认真的林泷,抿了抿唇,出声说道: “我以前就不太喜欢你这后妈,虽然小明是你弟弟,你把他接身边是自然,但没必要拉着她一起吧?” 林泷记笔记的手微微停顿,有些无奈却又温柔:“孩子还小,我再怎么尽力,也没亲妈呵护照顾的好。” 班柔没说话了。 快凌晨一点,林泷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再跑跑,便阖上书本准备睡觉了。 俩人睡在一头,班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还在跟邵文泽较劲?” 林泷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他借我的手为刃,害死了我爸爸,我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辈子都会跟他过不去。” “那既然这样,你跟封三爷闹个俩三天差不多就得了吧!说点好话撒撒娇,他应该会帮你的。” 男人是最听不得耳边软风的。 林泷突然挽唇:“别的男人或许吃这一套,你知道吗?我当初求他帮忙,他扬言让我跪下,却又说哪天他心情好了再说。他不是一个会任由女人拿捏的男人,也绝对不会因为女人而丧失理智。” 班柔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听着都有些心累:“可你现在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去跟邵文泽斗啊!” 林泷心里再是清楚不过所谓的现实,但她除了望着看不到头的路前进,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离了父亲,离了封淮之后,先养活自己,还得考虑一个三岁的弟弟……、 *** 上午十点过,林泷一边跑一边看着手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跑到公交站点之后,哪怕是紧赶慢赶,到琴室教课的时间还是迟到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等她目送学生离开之后,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她离了琴室,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个炒粉。 虽说比不上她跟封淮在一起时的优越,但比起她住监那俩年多,已然知足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马路对面,后座的封淮透过那店门的透明玻璃看着里面低头吃着炒粉的林泷,呼吸瞬间堵闷了。 驾驶位的袁七透过后视镜一直在观察封淮的脸色,作为男人,他没觉得三爷对严翰的处理有什么过分不对。 作为男人,他又实在是搞不明白三爷这会是在干什么? 有点,像是在较量俩人谁先低头的意思? 至于吗? 看了许久,封淮这才收回视线,“回公司。” 袁七收回视线,驱动了车辆。 路上,封淮像是疲惫一般,仰头阖眸,声线也有些轻低: “封奕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联系警察,也没有联系他们。” 他监控了封奕和方淑珍的电话通信和日常行为,一旦有什么可疑的接触,他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封淮半睁了眸子,鼻子发出一声轻嗤:“看来,那个女人还挺聪明。” 没有了孩子,她就失去了一切筹码。 哪怕就是联系了封奕方淑珍他们,也毫无用处了。 “就是……、”袁七突然出声说道:“大少晚上的聚会,好像有点频繁。” 说得委婉,其实就是一些畜生行为的胡乱播种罢了。 “都染上病了,还得不到收敛教训。” 封淮深吸了一口气,对封奕这种不管多少次都格外积极的行为实在是烦躁头疼。 总不能来一个女人,他藏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加上他已经跟方淑珍撕破脸面,以后定然会更加戒备。 “说起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封家大少染上病的事吧?”封淮清冷出声。 袁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封淮的脸色,紧接着应了一声。 当天下午三点,封家大少染上hiv病毒的事像是疯了似的传遍了整个b市,想来不过也就是半天的功夫,整个z国都会知道这个丑闻。 绕是方淑珍封奕他们再怎么想瞒,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一通大火,那么大把年纪,硬是把跪在祠堂的封奕狠狠打了二十几杖,人过后直接躺在床上,这好不容易才进去的封氏,又给停了,彻底成了整个z国的笑话。 就在第二天上午,几个警察找上封家的门,说有好些个女人报警,以散播病毒罪要起诉告他封奕……、 没办法,封家只好笑着打圆场马哈,向旁人借了不少钱才把这事压下去。 卧室。 方淑珍坐在化妆镜前,地上桌上全是凌乱破碎的各种名贵化妆品,整张脸气得狰狞,甚至有些让人害怕。 “好啊好啊!” 方淑珍突然笑了笑:“他封淮可真是好样的,我真是低估小瞧他了。” 一旁不敢靠近的刘婶听见这话,犹豫着,到底还是上前: “不是说是以前跟大少处过的女人检查出身体有了问题,这才泄露的吗?” 说完,方淑珍一记斜眼过来,怒骂出声: “愚蠢!”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们母子相安无事,阿奕重新进了封氏之后就发现了?” 刘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提着一口气小心着,没作声了。 第60章 无理取闹 “阿奕得病的事被曝光了,往后想要接近女孩都会被小心排斥,更何况老爷子要他住院接受治疗,子嗣的事就会被耽误,这一切,谁最得利啊?” 刘婶抬头看了一眼方淑珍,这,这是在问我? 她想了想,顺着方淑珍的心意说下去:“自然是三少落了好。” “那就对了。”方淑珍深吸了一口气,强制性的想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跟林泷吵架不合闹分手了,我们这边又有再起的迹象,这个时候,肯定是他动的手啊!” 之前老爷子训斥她的那一番话,还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她想着,以后这事就算纸包不住火,瞒不住了,那可以推到封淮的头上,说他为了争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故意设计害的阿奕染上了病……、 可没曾想,这还没等到她行动呢,封淮已经快她一步了。 她也是没想到,这事怎么就被封淮知道了呢?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是才知道不久那也就算了,要是早就知道,那是得有多深的城府才能藏这么久才拿出来啊! “那太太,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方淑珍沉默着,思量了许久之后,才出声回应: “去地下市场走一遭,挑个代孕妈妈,把阿奕的精子和人都送到国外去。” 封淮越是阻止他们怀上接近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她就越是不如他所愿。 只要他们能快他一步,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刘婶刚准备出房门去办事,一开门,便碰上了门边端着汤的米莉,一瞬间惊讶,但又很快淡定: “大太太。” 米莉把汤递到刘婶的跟前:“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煲了一点汤,你送进去吧!锅里还有点,我一会得送到医院去。” 刘婶接过,米莉转身便离开了。 方淑珍看了一眼刘婶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汤,有些不放心的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站门口多久了,我们的话她是不是听见了?” 刘婶把汤送到方淑珍的跟前,安抚出声:“房间隔音这么好,听不了全的。再说,大太太怎么说也是封家太太,就算知道了,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么一说,方淑珍的心也安了不少,喝了一口那汤,又是一口重叹: “晚点我去探探她的口风,要真听了去,就哄着她以后就算有了孩子也过继给她带,认她当亲妈,想来她也不会傻到因为一个孩子放弃了封太太的身份荣华。” “太太说的是。” *** 米莉只是把汤送去了医院,在门口交给了专业的陪护人员,连门都没进,面都没见着,就走了。 她只不过是走个儿媳妻子的过场给别人看,没必要真装到让自己恶心的地步。 回家的途中,电话响起,米莉看了一眼来电姓名,心生一抹烦躁之意。 事情发生虽然不算久,但也快一天了,想必早就传到他们耳朵去了,居然现在才打电话来……、 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又不耐其烦的响起铃声。 没办法,她只好接了电话,冷漠地看着窗外,听着耳边的温柔。 左不过是问封家的情况,封奕的情况,最后再劝她什么事已至此,不要小孩子心性之类的话。 以往记忆中那般温柔的母亲,在利益面前,模样嘴脸竟然也这般恶心。 电话末尾,她才细细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想来,这事不用问也能猜到,她身为封奕的妻子,也染上病了吧! 不过短短只言片语,她便挂断了电话。 这些天来,她接了不少电话和表示关切的讯息。 半年前,她大婚,何等的风光,身边别说朋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亲戚甚至是失去联系好久的什么小学同学都来问候。 现在,那些关切表面下,又是藏着何等的耻笑和尖酸。 出神之际,直到司机提醒,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封家的地下车库了。 五楼卧室。 卫生间的窗户外面便是封家后花园的景色,从这望下去,能瞧见那凉亭旁格具风味的花卉。 不同于其他的名贵品种,那片种着的大多数是路边常见的野花,其中众多的便是那刚绽的白雏菊。 每天上午和晚饭后,那片区域总是会出现一抹身影,尽管身在轮椅之上,可仍旧弯下腰来亲自照料打理……、 她就这样直直在窗边站立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果然,那轮椅从墙角处出现,独自一人。 以前照顾封泗起居的那个素素她是知道的,那天的情景,也自然落了她的眼。 从哪以后,他便疏远了那素素,除了许她打扫房间之外,已经不让她跟随半步了。 他从座椅旁边取出一条黑色的布铺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拿起小铲子,为其松土,浇水—— 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花旁,看着身边开的娇嫩的花,眉眼之间,总是能寻得半分温柔的。 她不知道封泗什么时候开始养花,但自从她嫁入封家后,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傍晚八点左右站在窗边像是成为了她的习惯。 她曾对封奕有盲目的欢喜,可自从嫁给他之后,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表象。 就好比,一个光彩鲜艳的蛋糕,漂亮垂涎的奶油之下,其实只是一块廉价普通的面包。 她的少女梦,她的爱情,还没真正绽放,就已经凋零枯萎了。 她曾彷徨自己对封泗的情感,她想靠近这个如清水一般的少年,只是因为身在污浊之中,想寻处阴凉心安。 至少,每次看见那双眼睛,她不安的心,总是能稍稍平静些的。 想着,米莉转身,离开了窗台。 随后,方淑珍便端了一些水果过来,跟她扯了一大堆……、 封家要面子,封奕接二连三的闹笑话,这个时候不易再闹个离婚的消息了。 把方淑珍哄走之后,不一会儿,电话便响起: “米莉,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她淡淡回应。 “没事就好,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电话那边的男人,是她的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上次封奕‘捉奸’的男人,就是他。 许是后来封奕也调查过了,所以才没有再闹。 米莉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难堪的,下午她母亲打那个电话都没让她觉得什么,可此刻,表哥只是这么一说,她竟然有些委屈酸楚之意……、 晚上。 林泷回到家的时候,黄雅林明他们已经睡了。 学校那边可以让她旁听,但校方表示要收取学费,这事不得不耽误延迟下来,平时除了一份正班之外,晚上还要跑三份家教的兼职,整个人忙得都要虚脱了。 她刚躺上沙发,穿着睡衣的班柔从房间出来,有些兴奋: “林泷林泷,你看新闻消息没有?” 林泷闭着眼睛,有些懒得搭理:“我这一天喝口水的功夫都是奢侈,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看新闻。” 第61章 我的身边,是牢笼? 班柔关心的新闻,左不过就是那些明星小鲜肉的动态消息罢了。 她没兴趣。 “不是,这是封家的新闻。”说着,班柔把手机凑了过去:“封奕染了性病,这事在网上都疯了。” 话音一落,林泷猛然睁开眼睛,突然抢过班柔的手机坐起身来,好好细看: 沉寂:我的天,以后找女朋友我得让她出健康证明? 底下回复评论: 皮皮狗:老弟调皮了,封奕玩的女人你连手都摸不着,瞎操什么心。 江湖传说:封家是不是在哪家医院入了股?这是带动市场消费经济啊!好大一股子商业阴谋味。 仁济医院:来我院检查看病,一律三折,专业妇科,你值得拥有。 ……、 林泷被评论里的人才逗得有点想笑,又抿着嘴憋着,这样看人家热闹,好像有点不太厚道啊? “哈哈哈哈哈。” 班柔看着眼前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出声的林泷,有点无语:“能把你无耻淫荡的笑声收敛一下吗?” 这么一提醒,林泷才想起隔壁房间已经睡下了的黄雅和弟弟,连忙止住笑意,把手机还给了班柔,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一边出声: “自作孽,还捎带着别人,没的说了。” 班柔还刷着手机,有些不以为然: “可得了,那些女人当初也落了不少好处,听说有几个聪明的,联名报警想要上诉封奕,封家想把这事压下来,被勒索了好大一笔钱。那些女人指不定拿着那些钱去好好挥霍自己剩下的日子,有些,指不定又找什么老实人接盘呢!” 说完,班柔像是想起什么,起身凑到林泷的跟前,有些坏笑: “封奕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这不正是你跟封淮造孩子的好机会嘛!” 一提及到封淮,林泷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他不在乎那百分之二十股份,要不然,我现在已经在养胎了。” 班柔被堵得想帮人说俩句好话劝和都不行,毕竟林泷都离家出走这么些天了,也没见人来找过,怕真是要凉了吧! “额……那个,你饿不饿,我们叫小龙虾吧?”班柔有些蹩脚的转移了话题。 凌晨一点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封奕的新闻还是其他,林泷困的要死,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封奕有了病,对封淮来说,不说是好事,但肯定不是坏事。 hiv病毒在医学上还没有治愈的可能,控制的好,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等等。 林泷突然想起什么,拿手机浏览着新闻……、 果然,hiv病毒都是有潜伏期的,一般被发现,最少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按照那些自称被传染的受害人的诉说来看,早在去年,封奕就得了病? 她突然想起以前米莉堕胎的事,怎么都有点想不通。 就算是个女孩,那到底是个孩子,只是为了栽赃污蔑她,太过轻易舍弃了。 她当时想着肯定会有什么不得不舍弃的理由,原来是因为母体传染,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会携带hiv病毒啊? 这样就稍稍解释得清了。 如果是这样,米莉包括胎儿都在医院,血液检查不可能检查不出。 封淮当时去查胎儿的事,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越想,她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觉得越加烦躁。 她突然想起邵文泽的那句话来:封家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浑。 等等。 林泷猛的一下坐起身来,眼睛瞪得极大,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邵文泽的研究院在做有关艾滋病疫苗的试验,想必,会跟封家搭上关系,治疗封奕……、 *** 毫无疑问,林泷失眠了,勉强应付当天的工作之后,晚上回到家,客厅灯全亮着,林泷刚想出声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视线触及到了那张木质小餐桌旁的黑色西装—— 她楞站在原地,心里全是说不出的复杂。 一旁干站着的班柔和黄雅见了林泷,皆松了一口气,朝她走来: “你可回来了,封先生等你好久了。” 黄雅温柔说完,班柔把人拉近了些,压低声音: “估摸着是来道歉的,你看着差不多就给人台阶得了啊!” 林泷看了看桌前的身影,抿了抿唇瓣,没有作声。 这么多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突然上门说道歉,她要是立即屁颠屁颠的回去,岂不是会被看轻? 而且,她也没打算跟封淮回去,在经济上继续依赖他了。 俩人莫名皆是沉默,这可苦了俩边的黄雅和班柔。 良久,到底还是封淮没按捺住,站起身来,身高原因,让人不自觉眸子轻抬,稍稍仰视着。 “想清楚了?” “想什么?”她清冷回他。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入耳,林泷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加速了不少。 剑眉微蹙,惑人的低沉继续响起:“这些天你为了生计奔走劳累,脾气也该消磨过去了吧?” 她每天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本来是想结束她的辛苦的,没曾想,却触及到了林泷的逆鳞。 她发出一声轻笑,把手里的帆布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直视着封淮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封三爷都亲自上门了,我无理取闹也差不多见好就收了,继续回去接受你的救济,吃住享用着你的给予,继续被你关进笼子里?” 话音一落,周遭像是突然泛起蔓延了一股冷空气似的,身边看着的班柔和黄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黄雅见情形有些不对,伸手拉扯了一下林泷的衣摆,转而对封淮讪笑解释: “林泷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工作忙活一天了,太累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林泷直接出声打断: “没有,我累是累,但脑子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黄雅:“……、” 见林泷那倔强的模样,这要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早就教训了。 哪有人把财神爷得罪不说还往外推的啊! 封淮上前了半步,一双眸子轻垂着,对上林泷眸中的倔强和黑亮,薄唇轻启: “对于你来说,我的身边,是牢笼?” 林泷:“……、” 她没这么说,她只是不想变成他的附属品,就像是圈养在家里的宠物一般,高兴了逗逗,不高兴了便可以毫不顾忌感受。 俩人又是一番对视不言,终究,封淮抬步,与之擦肩,离开了房子。 人一走,班柔顿时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软了下来,拉着林泷的手,忍不住出声: “刚才都要吓死我了,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林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前坐下,有些无力: “生气又怎样,他又不会干出打女人那种没品的事。” 说是这样说,她心里也有点小懊悔,她知道他的骄傲,能上门就说明他已经低头了,可为什么三言俩语就变成这样了啊! 黄雅在一旁愁得眉头一直没舒展过:“你们之间有不是什么不能解的误会和矛盾,只要好声好气地坐下沟通不就行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感情。” 第62章 我拿刀的时候是那般得心应手 林泷低着头,不想解释。 多少夫妻情侣都是因为芝麻大点的小事吵闹分离的,女人又是一个极其在意细节并放大的感性动物。 林泷油米不进的态度让黄雅有些头疼,一个深呼吸,坐在她身边好好规劝: “情侣之间就是相互磨合理解的,封先生品性没问题,只是在处事方面有些不太如意,男人不就是要女人教导才会成长的吗?你多点耐心给他,可千万别还像十五六岁的小年轻似的犯傻。” 到底还是大一轮,林泷有些被说动,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娇宠,揪着小事不放了。 见林泷能听进去,黄雅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出声: “我看封先生还是很喜欢你的,傍晚我一个电话,人家就来了……、” 话没说完,林泷偏头看着她,出声打断:“电话?” “是你打电话给他了?” 黄雅被这突然不善的质问弄得有些无措,“我、我就是想着你们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就想问个情况意思……、” “难怪。”林泷自嘲似的笑了笑:“你打电话示软跟我打电话有什么区别?还说为了我们,我看你就是为了自己和儿子的荣华吧!” “林泷。” 班柔突然提声叫道,把人拽了起来,见黄雅脸上的难看,连忙打着圆场: “你是忙晕乎了吧?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叫夜宵……、” 说着,却把林泷往屋里推—— ** 路边劳斯莱斯车内。 袁七时不时地瞄一眼后视镜,久了,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三爷,我们现在去哪?” 封淮闻声,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面色沉重,似乎在等些什么。 袁七有些无语了,总不能就这样在人家小区门口坐一晚上吧? 许久,封淮突然出声:“她不喜欢我了。” 袁七汗颜,完全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以三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想了想,袁七回应:“林小姐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她可能觉得……、没那么随性自由了才会……、” “随性自由?可随性自由不是用在其他男人身上的。”封淮沉缓开口。 她想学医,他便聘请了最好的医学教授。 财产珠宝,他可以供她取之,她现在来跟他说什么随性自由? 袁七有些堵塞:“女人本身就不是讲道理的生物,不管怎样,哄哄就好了吧?” 话音一落,封淮突然一个眼刀子射了过来: “你要我低头去求一个女人?” “我……我不是这样意思。” “那是让我放下身段尊严去讨好她?” “我……我……、” 袁七被逼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封淮似乎心情变得更差了,他看着窗外,冷声吩咐:“回安绥别墅。” 袁七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去看后视镜里面那位大爷,专心开起车来。 *** 第二天,封淮难得上班迟到了。 会议上,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比往常都要沉重严肃些。 平时大家都说封三爷是万年冰山扑克,有时方案好了他是那脸,出了什么问题也是不动声色。 可今天不同,都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有的,他们隐约能察觉到今天这位爷的心情不太好,越加小心伺候了……、 一场极其不愉快的会议结束,封淮率先离开,一回到办公室,身为助理的袁七把一些文件带了进来,犹豫了一下,出声说道: “林小姐约了邵文泽喝咖啡……、” 封淮顿时抬头,那眸中的寒意让袁七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呼吸紧张。 咖啡厅。 邵文泽一身黑色西装,俊朗帅气,又显沉稳优雅。 难得林泷会主动约他,哪怕正是上班时候,后面又有行程安排,也推了要赴美人之约。 而且,他也听说了一点风声,林泷从封家搬出来,在和封淮闹分手。 至于原因,估摸着只有他们俩人知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泷联系他,想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六月正暖时,林泷一身嫩粉的连衣裙,让邵文泽看得有些入神,仿佛,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林泷,什么都还没变…… 人还没上前,邵文泽已经率先起身为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这种绅士体贴,不是谁都会为其效劳的。 林泷并不像上一次那般排斥,却也不见笑脸相迎。 坐下之后,林泷直接开门见山,出声说道: “学校那边说,是因为你开口打了声招呼,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收我旁听的。” 邵文泽低头喝了少许咖啡,声线依旧温柔如风:“没有,也许是知道我跟你什么关系,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在学医?” 林泷凝了眉头,“我绝对不会承你的情,你现在应该很清楚知道我学医是为了什么?” 邵文泽嘴角一声轻笑,视线瞄了一眼林泷持着咖啡杯的手,有意无意地出声: “你的手,抚弄琴键的时候是最美的,不适合拿那种血腥可怕的刀。” “是,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拿刀的时候是那般得心应手。” 你言我语一番下来,林泷那明里暗里的枪棒攻击,邵文泽刚开始的一点愉悦也被消磨干净了。 “你今天找我,只是想消遣我?” 既不是来道谢的,难不成就想在言语上攻击他找找爽感?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之前跟我说的疫苗实验,成功了没有?” 邵文泽蹙了眉头,从旁侧敲:“你对我的事很有兴趣?” 这么想看他的笑话?还是…… 林泷低了头,脸上浮现少许不自然的神色:“没有,只是,我一个朋友……有那个病,找上了我,我帮她问的。” “你的,朋友?”邵文泽眼眸一眯,将林泷眼中的不自然和掩饰尽收眼底。 能让林泷向他开这个口,来往亲密的朋友,他印象中可没几个。 林泷脸上有些羞红了,却还是强撑着回应:“嗯,就是问问,如果有进展的话,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病人吧?” 邵文泽浅笑,也没再继续深问,“从目前的试验阶段来看,能很好的起到抑制作用,你可以直接叫你那位朋友联系我,我了解过她的病情之后,再作安排。” 说完,拿出一张个人名片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林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白色烫金的名片,没接,出声说道: “我会转告她的。” 邵文泽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出声问道: “听说你最近在找各种工作?” 林泷知道他像是在赶时间似的,也没表露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反正,能耽误邵氏董事的行程工作,比她去挣那么些小钱划算多了。 眼看俩人一杯咖啡续了又续,就要到中午了,邵文泽才终于委婉问: “还有什么事吗?” 林泷摇了摇头:“我一会想去吃宋记的米糕,你有事就先走吧!” 邵文泽抬头,看着林泷那双黑亮清明的眸子,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事,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宋记离这有点远,我开车送你。” 第63章 难以启齿 本以为林泷会拒绝,没想到却一反常态应了下来……、 ** 邵文泽时不时地看一眼副驾驶的林泷,显然是还没有从林泷的态度转换中适应过来。 谁能料想,前一阵子还冷冰冰的想要他的命给她父亲赔罪的女人,这刻竟然安静温婉的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难不成,是因为跟封淮闹掰了,封家那边没了指望,才想着吃他这颗回头草?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乐见的,至少,他有重新抱得美人归的希望。 开车不过五六分钟的距离,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俩人皆未下车,只是看着窗外已经物是人非的景象—— 宋记的米糕是林泷上大学起一吃就戒不掉的甜点小吃,邵文泽时不时地便买上俩块,一边说这种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不健康,下次又会买上俩块塞她嘴里……、 自从婚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如今,都快忘了它具体的味道了。 她知道提及宋记,邵文泽一定会陪她,没想到,早年生意火爆的铺子,如今竟然关门早就换了店家了。 邵文泽看着林泷出神的眸子,连忙出声说道:“我知道前面还有几家糕点做得不错,要不尝尝?” 林泷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应了一声。 有时候女人的想法和行为真的奇怪,明明膈应了自己,却又强逼着自己去搭理附应。 上餐桌菜点好之后,邵文泽就借口去了洗手间,把之前静音没有接到的电话统统一个个回过去,另外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了……、 只是,在看到贝佳佳的来电之后,邵文泽犹豫着,终究还是没回过去。 他现在事业正是有所起色的上升期,要是离婚,免不了一些麻烦过程要走,还是先缓缓再说……、 俩人正吃着,还没十分钟,林泷突然看到了跟好友结伴的班柔,便招呼着她一起坐—— 班柔拉着同事上前,看了一眼温尔有礼的邵文泽,心里恶心,表面上却装作一副热情开朗的模样: “邵先生,林泷,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 邵文泽应了一声,起身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林泷的身边去,给班柔他们俩腾出俩个位置…… 林泷面露凝重,就连呼吸都重了不少。 她现在整个人都感觉不自然极了,就好像身边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对于多了俩个女孩,邵文泽倒是没什么排斥,理所应当的靠近林泷不说,一个劲的帮人夹菜递纸巾,倒真让他有种还是过去的错觉。 林泷就算再不适,也是强忍着,一个劲儿的给对面的班柔使眼色。 班柔也没顾着吃,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俩人的照片,尤其是把邵文泽的绅士照顾抓拍的很好……、 不一会儿,林泷放下了筷子,邵文泽给她舀了一碗汤,出声说道: “再喝一碗汤,要不然一会又得闹着吃零食。” 话音一落,林泷眉头顿时一皱,脸色显然是不好了。 她一向少吃多顿,邵文泽以前还说过她是小猫的胃,每次她吆喝着饿了,他就会变着花样给她买不同的小吃零食尝……、 见林泷的黑脸,邵文泽还端着的汤顿时有些尴尬,有些无措。 看来,她心里的结,不会是这么好解的了。 不过没关系,往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班柔见此,连忙笑着打岔缓和:“林泷,我吃饱了,我们要回公司,你们呢?” 林泷站起身来:“我下午也有事,跟你们一起走。” 说着,不等他们,自己脚步一抬,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班柔只好拉着同事赶紧跟上去。 邵文泽想追,却又不得不招呼服务员买单……、 ** 出租车上,因为还有班柔同事在,林泷和班柔俩人用信息交流。 林泷:把照片发给贝佳佳。 班柔:刚跟你吃饭,贝佳佳那边就得到了照片,要是让邵文泽知道,不就摆明了是你挑破离间吗? 林泷:她不会蠢到拿着照片去质问指责邵文泽,就算她真这么干了,没凭没据的事,我也能推个干净。 班柔:哦。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你已经没了林氏,他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好啊? 看起来,还真像是喜欢的意思? 林泷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轻皱了眉头,没有再回应了。 出租车行驶了没俩分钟,林泷便要司机在路边停下,她跟班柔可不同路。 林泷一走,被班柔临时拉来救场的同事便按捺不住八卦了。 “班柔,你怎么从来没说你认识林泷和邵文泽这种人啊?” “没有,就以前的时候见过一面,没巧居然在这碰上了。” 他们公司虽然算的上是比较有实力的,会有钱的客户和明星什么的,但她们才刚入圈,见识的自然少了些。 而且,班柔从来没跟同事说起过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会提跟以前的林家沾亲了。 “所以,你们关系不是很熟吗?” 班柔摇了摇头。 “可惜了。”秦静有点失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很要好的样子,要是能拉一下邵氏这个单子,那提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班柔皱了眉头:“我们是设计部的,谈客户那是销售部的事,跟我们关系又不大。” “可那谁谈成的单子就是谁的提成奖励不是,又没规定说设计部不能谈客户拿单子了。” 说着,秦静偏过身来亲昵的拉着班柔的胳膊,“而且,我准备提交转部申请,去销售部了。” 班柔看着她,想想也是,销售部的底薪虽然比设计部的差点,但提成却是可观的,秦静想去也很正常。 “那个,你有没有邵先生的电话或者微信什么的?” 刚才在餐桌上,她只顾着害羞矜持,没说上什么话,最后连电话名片都忘了问。 班柔犹豫了。 一方面,秦静想跟邵文泽谈单子是一个事,可要是被林泷知道了,许是会不高兴吧? 想着,班柔摇了摇头:“我就跟林泷照过面,跟邵文泽不熟,怎么会有他的联系。” “那你能不能问一下林小姐?”秦静有些不死心。 班柔佯装有些为难的样子:“这有点不太好吧!” 秦静转念想了想,也确实有点不太好意思,搞不成人家心里还想着她是想勾引邵先生呢! 晚上十二点多。 一辆豪车停在小区斜对面,后座的封淮目送着林泷进了小区门岗之后,这才吩咐袁七开车回家—— 袁七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林小姐之前只是跟那严翰有些来往,这会直接跟前夫吃饭,三爷现在的情绪心态,怕不会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 几天后,林泷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出现在xx基因生物研究院的门口。 “请问,杨之教授在哪?”她问前台。 “您好?请问小姐贵姓?” “林。” “林小姐,请问您是否有预约?找杨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第64章 连自个女人都搞不定 “我……、”林泷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是邵文泽介绍来的,你给杨之教授传个话,他就知道了。” 敢直接叫他们邵董事的全名,想来也是个有身份的。 前台小姐没敢怠慢,立即联系了杨教授的办公室,随后,便领着林泷去了三楼。 杨教授是这次疫苗实验的台湾负责人,也是在生物基因领域的专家,上次在发布会上,她曾见过他,还是唏嘘,眼前这个看样子不过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医学领域有着如此成就了。 杨之上下瞄了一眼林泷,直接出声问道:“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他刚才打电话给邵文泽确认的时候,人家言说要多多照顾这个女人。 林泷挽唇,轻声道来:“之前便听业内的好多人说起过杨教授的名讳……、” 她一番夸赞,谁人耳朵里听不得美语,且林泷说得句句诚恳,杨之对她的态度也就稍稍和善了些。 随后,林泷才谈及到hiv病毒的事,从包里把一份病例拿了出来,低着头,有些羞怯: “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半个月前体检的时候才发现得了这个病,就想过来找找杨教授,求您帮忙。” “那你准备一下,我让人给朋友准备床位,先住院吧!” 杨之看了一眼医院病例上的有些信息,本来他们免费治疗艾滋病的人数是有限的,不过这既然是跟邵文泽有关系的人,多一个床位也不麻烦。 说到住院,林泷有些为难了:“杨医生,她家里贫穷,平时打着好几份工,你看,能不能定期到医院治疗,不住院啊?” 这病例的主人,是严翰介绍的。 她到底不是很信任她,不敢把人送到医院住着,想着每次她检查治疗的时候,她陪着就好,这样,也能方便自由出入研究院。 杨之没有强求,毕竟这艾滋病说重了不能痊愈,说轻了,能吃能动的,也没非得到住院的地步。 如此,林泷第二天,便顺理成章的带着她的‘朋友’进出研究院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研究院出了点事故,杨之教授和一些高层负责人都不在,说是去开会了……、 当天下午,研究院出现医疗事故的新闻被爆出,说是自愿参与实验的几个艾滋病人接连出现病危,就连封奕也是转送医院急救……、 严翰介绍的那个女人还专门打电话来骂林泷,说她心肠狠毒,无冤无仇的想把她往阎王殿推,还好没在研究院待………… 林泷被挂断电话之后,也是一脸懵逼。 她其实有点恶毒往这法子上想过,但只是想让封奕病情加重些,没想弄这么严重,就算想借封家的手,哪怕不是封淮的家人,她也下不了狠手。 可她才刚接触上杨教授进了研究院,这也太……、如愿了吧? 她还没怎么想,班柔打来了电话: “林泷,你看新闻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不可置信似的。 林泷应了一声,邵文泽出事,她心里也很是舒坦。 “这下邵文泽有的头疼了,网上全是骂他的不说,我听人说,就连国家也会给他施压……、” 林泷听着,心里充满着报复的快感。 他本想凭着艾滋病疫苗的研发在国内乃至全世界的医学界占一席之地,没曾想,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或者事故,便能让他摔至山脚。 挂了班柔的电话之后,林泷原本还在上班,却按捺不住,请了假,去跟进事情的全面和进展了。 市医院。 经过抢救治疗后,封奕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眼前还昏迷着,肝脾肾脏都受到了损害,怕是要在医院静养个三五个月了。 vip病房极大,有卫生间阳台不说,病人专门休息的房间外,还摆放着一套沙发,坐着的,正是封渊方淑珍老爷子他们……、 一家人都面色沉重,安安静静的,唯独方淑珍时不时的发出抽泣声,虽说听在耳朵里有些烦躁,但这个情节眼上,谁也没出声责怪制止。 良久,封淮才迟迟赶到。 一进门,方淑珍哭泣的声音便有些加大了。 封淮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问沙发上坐着的封渊和老爷子:“人没事吧?” 封渊沉声:“没什么,就是在医院好好养着就行。” 话音一落,方淑珍哽咽着出声:“这还叫没什么啊?人前脚都踩进鬼门关了,阿奕差点就没能捞回来,还没什么!” 封渊抬眸瞪了她一眼,偏偏她为人母亲,是最伤心的一个,也就不好说她什么了。 方淑珍继续哭着:“你说这研究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阿奕去治疗就出事了,我觉着,要不就是邵氏故意,要不就是背地里有人耍动作了。” 这明指暗说,别人可能就听了一半,但封淮却是知道她什么意思的。 “研究院召集的那些病患都是强制性住院治疗的,平时就算身体出现什么损伤,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处理,可封家的人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压不住,这才被暴露了出来。再说,人,好像还是你送去的?” 这一说,方淑珍干瞪着一双红眼,却没半句反驳之意。 确实,本来老爷子的意思是把封奕送到国外去治疗,她当时也是见邵氏这研究院的风头盛着,不想让封奕去了国外,给封淮有了发展的机会……、 早知道,她还不如听话把人送去国外多生几个孩子来的实在呢! 见方淑珍没了声,封淮也没心思跟她多扯,只是问封渊:“邵氏那边怎么说?” “研究院的院长刚刚才走,邵文泽还没作声。” “当初他们的实验是经过国家同意的,现在出了人命,他邵文泽怕是顾不上封家这头了。” 说是免费为病患治疗,其实就是个实验体。 方淑珍也是愚蠢,这病一时半会又要不了人的命,怎么也得等出个结果才行啊!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米莉有些意外:“出人命了?” “嗯,研究院一共二十名患者,包括封奕在内,有七人被送进了医院,半个小时前,有个年龄大点的男人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方淑珍又是一滴泪水滑落,突然庆幸自个儿子还能捡回一条命。 老爷子手里的手杖突然一响,老爷子脸色气得有些发红,“阿渊,马上请律师,把我孙儿伤成这样,不让他邵氏脱层皮,老子跟他姓!” 这有些孩子气的话让封渊有些无语,但还是照做了。 就算老爷子不吩咐,他也会向邵氏施压,否则,封这个姓,岂不是太让人轻怠了。 车上。 袁七开车,张伯坐副驾驶,封淮和老爷子坐后座一同回封家。 老爷子有些疲惫的躺在靠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来了一句: “有时候不服老都不行了。” 封淮偏头看着那苍老年迈的侧脸,尤其是那银色的鬓发,仿佛也在提醒他身边这个老人的年纪。 第65章 要借封家的手 “早让你装聋作哑不管这一摊子烂事,你偏不听。” “说的简单,我是不想管,可人就是矛盾,总觉得儿孙得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心。” 老爷子说完,回过头来看着封淮,突然出声:“我好久没见林泷了,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吃个饭?” 谈及到林泷,封淮的脸色终于有了动容,只见他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有些不耐: “她不想回来。” 老爷子挑眉:“吵架了?” 封淮:“……、” 他以前从不屑什么吵架,之前也不觉得这是在跟林泷吵架,可……、 她现在确实不理他了。 封淮的脸色已经告诉了老爷子,他不用问也知道了。 “女人这种生物,是最难懂,最矛盾,也是最感性心软的一种生物,吵架嘛,只要你能拉的下来脸皮,哪怕你是犯了滔天大罪,也会原谅你的。” 老爷子很是老成的一番教导让封淮微眯了眸子,出声问道:“你之前,怎么让奶奶原谅你的?” “咳咳。”老爷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咳出声,视线闪躲的偏头看向窗外,显然很不想回答封淮这个问题。 还是副驾驶的张伯,笑着出声:“老爷和夫人很少有吵架的时候,记得一次,老爷有一回参加宴会跟别的小姐跳了一支舞,夫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老爷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场单膝跪下示爱,俩人这才重修旧好的。” 话音一落,车子突然猛然刹车,别说封淮,就连正在开车的袁七也是一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后座红了一张老脸的老爷子。 想不到平日里死板严厉的老爷子,年轻时曾经这么浪漫温柔啊~ 感受到几人的视线,老爷子有些气急:“看什么看,开你的车,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么一说,袁七哪里还敢分心,还是好好的开自己的车吧! 倒是后座的封淮,没一点惧怕之意,反而出声调侃:“想不到奶奶这么有本事。” “我……、”老爷子有些结巴:“我我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计较。” “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这也就你能干出来。” “……、” 面对晚辈的调侃取笑,老爷子被说的脸越是红了,嘴上却又不服输,没皮没脸的出声: “可不是,不是谁都能像我这么大手笔的,哪像有些人,连自个女人都搞不定,那才叫真的丢脸。” 封淮:“……、” 果然还是很不喜欢这个老头。 ** 九楼卧室。 张伯给老爷子打好泡脚水之后,往里洒了一些药粉,端到了老爷子跟前伺候洗脚—— 老爷子看着桶里的水,有些出神:“老张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绕是再怎么了解老爷子,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问,张伯也是迷糊: “你指什么?” “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 张伯了然,想了想,还是出声:“您当初的想法单纯,现在看来,有些适得其反了。” 老爷子本就有意把那百分之二十股份都分给那三兄弟,可他想着在此之前,能逼封淮恋爱生子。 如今,老大那边求胜心切,动了邪念,俩个兄弟之间本来就不和,现在说是打起来都不为过了。 而且……、 “你觉得,阿奕这事,跟老三有关系吗?”老爷子突然发问。 这让张伯心里一咯噔,这是意指封淮为了祛除竞争者,想要置之死地? 到底还是亲兄弟,这说下去,就有些让人心寒了。 想到这,张伯蹲下给老爷子按了按脚:“你想多了,人是在邵氏出的事。再说,三少要是有心,早跟林小姐结婚要孩子了,就算不然,以他的性子,也会直接开口问你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可脸上并未放松:“我怕就怕,老三是为了那女人,要借封家的手啊!” 张伯:“……、” 说到这份上,也不无可能。 毕竟,人封奕现在没事,又能让封家有借口理由对邵氏下手,这其中,看似得益的,好像就只能想到林泷了。 七楼卧室。 封淮连鞋都没脱,大半个身子横躺在床上,阖着眼眸,声线中不乏疲惫: “她今天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袁七报备:“人上午去了研究院,一会就出来了,上了不到半天班,就去了第三医院……、” 从研究院转出来的病患,就入住在第三医院。 袁七说完,封淮像是睡着了似的,他在旁边等了许久也不见吩咐回应,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封淮有些慵懒的声线突然响起: “尾巴都处理干净没有?” “嗯,您放心。” 袁七说完,封淮撑着床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老爷子是个精明的,别让他查出点什么。” 袁七有些意外:“您的意思是,老爷子知道了?” “看样子只是有点想法,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 这件事,确实不是封淮直接所为,只不过,算是一招借刀杀人。 邵文泽如今正在风头上,但凡跟医学业界沾点边的,不少想要巴结亦或是羡妒的,他只不过是跟人提了个醒,这事自然有人费心去做了。 他让袁七去善后,只不过是避免后面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而已。 袁七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那这事,要告诉林小姐吗?” 毕竟,这对林泷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三爷帮忙,想来她也应该感激涕零,就能跟三爷重修旧好了。 封淮眼眸一抬,眸中冷光尽显:“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袁七猛然低头,心中惶恐:“抱歉三爷。” 在提及林泷的时候,封淮心中意起涟漪,想到她此时的态度,面上更是一股烦躁之意。 他偏头,仔细想了想张伯在车上说起老爷子的浪漫,纠结一番之下,到底还是出声: “去办一件事。” *** 林泷今天晚上难得回来很早,去超市买了鸡腿,心情不错的下厨为大家加餐……、 班柔自然知道林泷心情高兴,把自己柜子里珍藏没舍得喝的红酒拿了出来,黄雅没喝俩杯,她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倒是把俩瓶都见底了。 黄雅刚开始还劝说少喝点,可挡不住年轻人的高兴劲儿,也就任由她们,总归是在这个家里,喝醉也没事,也就拉着林明回房了。 俩瓶红酒喝完,俩人的脸颊都是红扑扑的,可都觉得自己没醉,还能再喝上一会。 “哎林泷,我们叫外卖再送几瓶啤酒吧!”班柔建议,她也好久没喝这么开心了。 林泷摇了摇头,看班柔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站起身来,拿了桌上的手机:“小区门口就有商铺,下个楼的功夫,外卖还得要十块配送费呢!” 说时,她已经往门口走,准备出门去买啤酒了。 第66章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班柔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好笑出声:“林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了?” 话音一落,一声门响,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班柔只好拿筷子吃菜……、 ** 林泷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提着四瓶啤酒正准备回去,一辆豪车停在一旁,袁七下车,见正准备进门岗的林泷,连忙快步上去拉住: “林小姐,三爷有请。” 林泷视线朦胧迷糊,却也是认出了袁七的。 她甩手不耐:“谁是三爷,我不认识。” 说完就要回头。 袁七有些为难纠结,这要是没把人带过去的话……、 没办法,权衡再三下,袁七直接拉着人的胳膊就往路边车上拖: “林小姐,得罪了。” “哎?你干什么?拽疼我了……” 门岗的保安眼看着林泷被袁七强硬拖上了车,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十多分钟的车程,最终,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人民广场旁。 喝了酒的人大部分都嗜睡,林泷上车时还嘟囔不耐了俩句,随着车身的平稳,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后座上睡得安稳。 袁七下车一看,见后座抱着啤酒睡得死沉的林泷,不禁一口深吸。 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 没办法,他只好不厌其烦地出声叫唤: “林小姐?” “林小姐醒醒。” “林小姐,到家了。” 林泷被吵得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车旁的袁七,到底还没醉到什么都分不清的地步。 她强撑着身子起来,看了一眼外面格外拥挤人多的广场外围,眉头顿时一皱: “你把我带哪了?” 袁七没细说,只是前面带路:“林小姐,请跟我来。” 只见袁七径直往被保安围起来的中心区域走去—— 早在他们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报备了。 平时的人民广场人流如水,今日看似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也不知是因为中心区域被保安围起来的原因,就连机动车都占满了人,垫着脚的想往里瞧有个什么热闹……、 保安给袁七让了一条道,袁七领着她进去,只见眼前说是一片花海也不为过,全是清雅的白玫瑰,特意摆成了一个超大的爱心形状,香味弥漫着整条街道都不为过。 林泷拎着装着啤酒的塑料袋,一脸懵逼的傻站着,脑子里完全像是浆糊似的,摸不着头脑。 随即,身后的袁七朝着耳里的无线耳机吩咐了一句。 不过片刻,天空中传来一声异响,紧接着砰的一声烟花响,照亮了整个半空,灿烂漂亮。 可林泷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的蹲下身子抱头,第二颗烟花响起的瞬间,能很清晰地看见她身子突然一哆嗦,旁边的啤酒像是碎了一俩瓶似的,空气中除了花香之外,还夹参着稍许的酒味,这下真是醉人了。 b市禁止燃放烟花的,但除了一些重要节日和庆典之外,这场突然的烟花让周围和附近的观众也是眼福和赞叹了。 封淮原本想着等烟花放完之后再出现的,没曾想却看到林泷受了惊吓的蹲下来,几乎想都没多想,连忙上去,将其护在怀里—— 没办法,烟花已经点燃了,为了安全着想,已经不能终止,只能等它燃放完。 好在因为没想太过张扬,烟花的数量并不多。 也不知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还是害怕极了,林泷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她,只是抓着对方胳膊上的袖子,每随着砰的一声重响,便收紧一分。 封淮低头看着怀里真心害怕的林泷,眉头微蹙着,心中已然懊恼不该来这种俗气幼稚的套招了。 不过俩分钟,终于没再听到烟花声响,林泷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因为声响害怕,冲淡了她的醉意,她抬眸对上封淮那温柔的眸子,鼻头泛起酸楚,视线已然模糊,眼泪已经开始蓄积。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把我带过来吓我干嘛!” 封淮:“……、”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谁说女人看到鲜花烟火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我……、”他支吾着解释:“我不知道你怕烟花。” 林泷也没向他解释因为小时候被天上掉落下来的烟花碎石砸伤过,所以才对烟花这种东西有了心理阴影。 她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白玫瑰,收了眼泪:“这些,也是你准备的?” 白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封淮眉间的折痕加深,低声否认:“不是,我只是路过,见一只野猫哭得可怜,过来看看而已。” 这种失败的浪漫,谁会承认啊! 他绝对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他人生中的黑历史。 林泷有些不信,转头看向身后带她过来的袁七,“这些,不是你准备的,袁七怎么会带我过来?” 被点到名的袁七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自个主子凌厉的视线,只好顺着封淮的话往下编: “我们确实是路过,好像是商家在搞什么活动,三爷以为你没看过烟花,所以带你来看一下,不是三爷准备的。” 尽管理由勉强,但林泷还真信了,毕竟,像封淮那种傲娇又自尊的,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求爱道歉这种事。 看到鲜花那一刻,本来还有一点无措和惊喜的,可现在封淮都这么说了,她又想起俩人现在还在吵架冷战期,连忙抬手推了一下封淮,俩人扯开了些距离后才站起来,收拾心情: “烟花也看过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瓶,看样子,也没得喝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还没踏出一步,手腕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禁锢—— “我送你。” 这不是在请问,而是一惯的通知。 林泷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人已经被封淮拉着去一旁停着的加长豪车了。 封淮他们一走,袁七让人善后,把那些保安都散了,至于这些鲜花,该处理的处理,那些路人想拿也随便……、 *** 车身加长,里面能坐上七八人都绰绰有余,而且配备了一个小的酒台,沙发也自带按摩,十分高档。 林泷坐在封淮对面,缩在角落里,有些故意的看窗外的风景。 车开了没一会,窗帘突然自动关上变成了黑色,林泷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封淮,只见人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紧接着,他倒了少许的香槟给她,低沉的声线带着惑人的磁:“看样子,你今天很高兴。” 林泷看了一眼递到跟前来的酒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也没搭理回他的话。 封淮也不介意林泷的冷淡,只是看着林泷将酒杯送到唇边,手臂一抬,液体顺着杯口滑入她的口喉之中。 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情欲。 有些人,及时什么都不做,也是一道足以惑心的风景了。 只是几眼,封淮便觉得有些口干,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俩人谁也没有出声,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第67章 不听话,打你屁股 驾驶位的袁七闻着酒香味,对于俩人清冷的性子,只能干着急,他除了把车开慢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等等。 袁七眸子一动,看了一眼后视镜,或许,可以让车停下来? 想着,他也大着胆子这么做了。 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袁七回过头:“三爷,车子有点故障熄火了,我下去看一下,马上就好。” 封淮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任何回答。 袁七被看得有些心虚,也没再多说什么,赶紧的下了车,装模作样的去看轮胎,看看车头……、 对于袁七这种小伎俩,封淮没心去搭理,没说他错,可也觉得他这种行为有点多余。 他回过神,看了一眼对面脸已经发红的林泷,没再往她的杯里倒酒,反而把她手里的空杯抢过。 “差不多行了。” 喝多伤身,偶尔的适量放松可以。 他刚准备放回酒桶里,谁知道林泷有些不满的扁着嘴扑了过来,就要抢他手里的高脚杯: “我还没醉,我清醒的很,我就再喝一杯。” 她很久没这么高兴,比上次封淮打了邵文泽一顿还要高兴。 她父亲的一条命,根本就不是邵文泽少条胳膊或是少条腿就能弥补偿还的。 封淮伸手把酒杯举得远远的,她胳膊没他长,在他身上怎么使劲都拿不到。 封淮故意的,他倒是很想她身子的味道和触感了。 可没想到,兔子急了,林泷直接抱着他的手臂,上嘴便咬了一口。 疼痛让封淮下意识皱紧了眉头,放在她腰间护着的那只手却没有推开她。 林泷使了很大的劲,最后还是无奈松开,看着眼前一脸忍耐的封淮,改抱着他的脖颈甜甜撒娇: “封淮,让我再喝一点吧?求求你了。” 封淮突兀的喉结猛然滚动,哪里受得了如此娇声细语,刚准备松口,林泷突然翻脸,直接甩了他一耳巴子—— 封淮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前一秒还软声撒娇的,这突然就彪悍泼辣了? 封淮的脸被打得有些发红,可远不及林泷白皙手心上的红,可见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了。 也不知是醉酒的缘故,林泷不觉有多疼,脑子虽说有些意识,可酒壮怂人胆,有些话有些事,想都来不及多想,便已经做了。 她跨坐在封淮的大腿上,一脸怒意:“封淮,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打你屁股!” 原本还受美人计所迷惑的封淮,此刻男人的面子自尊被打了,理智终于回归了些。 他眯了眸子:“打我屁股?” 说完,他故意垫了一下双腿,林泷跟着动作上下,自己的臀部已经被只大掌包住了。 “你敢,我就双倍讨回来。”他有些恐吓的意思。 要是放在平常,林泷也不敢触龙鳞,见好就收,不对就掉头了。 可她出来时本就喝了不少,这封淮的酒又都是些好酒,一杯接着一杯,她现在还有理智思考利弊那就有鬼了。 只见林泷嘴角一挑,勾起一抹坏笑,从他腿上起来,甩手又是一巴掌过去—— 封淮:“……、” 这巴掌已经成功挑起他的怒意了,哪个男人没事愿意挨俩巴掌的? 偏偏林泷还浑然不觉,不怕死地把自个脸凑到封淮的跟前,指着自己的脸颊:“来,你打我呀!” 封淮:“……、” 这……、有点欺人太甚了。 封淮伸手,稍稍使了一下力道,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去打女人一巴掌吧! 而且还是跟一个醉鬼计较。 “啊!”车内一声尖叫。 车头蹲着玩手机的袁七心里一咯噔,这好像是林小姐的叫声?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要不要去看一下? 袁七转念一想,算了,反正挨欺负的不会是三爷就行了。 不够这三爷怎么还不叫他呢?他这要蹲到什么时候啊? 车内,林泷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双眼有些通红:“封淮,你打我,你敢打我。” 封淮有点无奈又头疼,他从来没见她喝醉时的放肆,不曾想竟然是这样。 可又觉得有点觉得好笑又可爱,至少,平时在他面前的林泷都是一个有着附和年龄的成熟优雅女性。 他想尽快结束,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了她,像哄一个孩子似的出声说道: “想喝酒?” 果然,林泷安分乖巧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叫声三爷听听。” “三爷。”林泷立马叫道。 封淮坏意的给她倒了小半口,继续诱导: “叫老公。” 林泷眼巴巴地看着杯里的一点点酒,下意识地便出声叫道:“老公。” 封淮看她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虽然不是真心,但听起来确实不错。 他给了她没俩口,林泷一饮便见了底。 “还想喝吗?” 林泷看着他手里的半瓶酒,点了点头。 封淮满意勾起一抹弧度,对着酒品喝了一口,一只手扣住林泷的后脑,那细吻之中夹参着酒香味,越加缠绵了。 尽管封淮想要再深一些,可他却不急,松开林泷后,食指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还想要的话,你要亲我才有。” 话音一落,林泷的脸已经在眼前放大,嘴唇被温软覆盖,这次,他没有再按捺了。 蹲在车头的袁七突然感觉车身晃动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不自然,看了身后的车身,心里有点复杂。 三爷,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就算想那个,咱们是不是得先回去? 完了,他该不会今天晚上都蹲马路上了吧? 那他是走,还是守着啊? 这……、场面有点虐狗啊? 心里刚乱七八糟的想着,只听封淮一声沉唤:“袁七。” 袁七立马站起来,没敢上车,只是站在窗边:“三爷。” “回封家。” 袁七一愣,连忙反应过来,赶紧上了驾驶位。 开车时,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林泷安分的躺在三爷的腿上睡觉,俩人衣裳好像都挺整齐的? 三爷的办事速度,这么快的吗? 封淮自然没空顾及袁七的视线,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思量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忍得他头脑有些发胀发疼……、 封淮没让袁七停地下车库,只是让他直接停在大门口,由正门抱着安睡中的林泷进。 才晚上十一点多,封家灯火还明堂着,这一幕,自然入了不少佣人的眼,不过片刻,便传进了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 方淑珍刚从医院回来正准备休息,一听封淮把人带回来了,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生一通闷气。 九楼老爷子那倒是有些好笑,燃放烟花这么大的动作,需要跟有关部门协商,自然没能瞒了他的眼。 “老三这小子,倒是会有样学样。”老爷子一声调侃,明天一定要好好取笑一番才是。 张伯也是欣慰,“没曾想,以三少的性子,居然能为林小姐做到这份上。”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盘着的俩颗核桃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些感叹: 第68章 爷爷,你孙儿被人糟践了 “这么几个孩子,也就老三还有点像我。” “你明天,等林泷起来了,把人叫到我跟前来。” “好,你早点休息吧!” 张伯说完,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了房间角落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随即便离开了。 快中午十一点多,林泷才疲惫困难的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却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像是干了许久的体力活似的。 几秒后,林泷才有些发怔地看着眼前的睡颜,尤其是感受到肌肤跟冰蚕丝的贴合触感,不用想也知道被下的身躯赤裸了。 而且,封淮的脚搭在她的腿上,那紧密贴合的热度……、 林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顿时皱眉有些懊恼。 怎么回事就? 她努力回想,广场上的事倒是记得,车上打了封淮巴掌的事,她也有点片段,后来呢? 酒是害人精啊! 林泷看着眼前封淮的眉眼,心里有点莫名发杵,她昨晚可确实借着酒胆打了人脸啊! 一番忐忑,林泷也顾不得昨天晚上失身的事儿了,小心翼翼把搭在自个身上的腿挪开,轻手轻脚的离了被窝,弯腰去捡地上散落了各处的衣服……、 只是,在捡起自己被扯断了的内裤时,嘴角到底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的,又不是畜生,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内裤没法穿了,她刚把裙子套好,发现自己背部的隐形拉链也被扯坏了,想来是封淮一直没摸准拉链,直接撕扯……、 这衣服没办法出门啊! 她想起衣帽间应该还有自己的衣服,弯着腰,赤脚踩在地板上,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性感的慵懒: “你去哪?” 林泷身子顿时一僵,一番呼吸调整之后,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 “我要回去。” 她好像还没原谅他,跟他和好呢! 封淮眉头一皱,一把掀开被子,林泷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自然,连忙别过脸去,不去看某人的无耻。 片刻,凌厉强势的气息逼近,林泷一抬眸,便对上了那一抹不见底的深邃。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 林泷征住,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乱飘,装傻反问:“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封淮眯了眸子,似乎早就料想到她的反应似的,转身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 林泷看着封淮那完美结实的背部曲线,脸颊一热,连忙转过头去。 咳咳,好像,比她的臀部还要翘呢! 封淮完全不觉背后的视线和羞耻的比较,把手机拿到之后,开了卧室的电视,操作着手机,把一段视频投放到了电视上—— 是一开始他们在车上的片段,也不知道是监控不能收录声音还是其他,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俩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她突然耍酒疯,反手就给了人一巴掌……、 再接下来,只见她主动跨坐在封淮的大腿上,送上香吻,俩人还差点就在车里把事办了……、 林泷涨红着一张脸,跑过去张手横在电视屏幕前,小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极了。 她从来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喝醉酒的姿态是何,对人家又是打又是耍流氓的,丢脸丢到外婆家去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一头钻下去,羞死人了。 封淮挑眉看着林泷那幼稚可爱的举止,把自己手机还在播放的画面举了举,“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道歉,或者撒娇耍赖,都可以。 果然,林泷心虚地眨巴眸子,哪怕‘罪证’都摆跟前了,也是见了棺材不掉泪: “我,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淮像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人还全裸着,林泷只能将脸偏向一旁,努力做到非礼勿视,就差没在心中默念佛经排除杂念了。 可她越是闪躲,封淮眸中的趣味就越是浓烈。 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薄唇轻启: “你昨天晚上的大胆热情吓到我了。” “我……、我……、谁让你灌我酒的。” 她以为,他是指在车里打他巴掌的事。 “是你自己求着讨酒喝的,怎么成我灌了?”封淮解释,话锋一转:“我说的,是昨天晚上在床上。” “……、” 她……、在床上也打他了? 见林泷沉默茫然的样子,封淮把俩只手的手腕举到她的跟前,上面还清晰可见一圈淡淡的红印。 他提醒:“你真的不记得了?” 林泷:“……、” 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封淮,又看了看那手腕上的红印,她怎么可能把他绑起来打? 这算家暴,犯法的吧? 封淮心情有点不好了,这个女人,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醒来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他附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林泷身子一哆嗦,双腿一软,要不是封淮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就要狼狈的坐在地上了。 她往后退了退,背部抵在冰冷的电视屏幕上,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这么能这么禽兽变态呢! “那个……、对不起。”林泷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单三个字就能弥补对我的伤害了?”封淮得寸进尺。 “……、” 那还想怎么地? 林泷摸了一下连衣裙的隐形口袋,从里面掏出四十多块钱出来,“我……、身上现金就这么多,银行卡里还有三千多。” 那点零钱还是她昨天晚上买啤酒时找开的,三千块是工资。要多了,她还真拿不出来了。 封淮一脸黑沉地看着林泷手里那发旧的一小叠零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自尊都实实在在的受到了侮辱和践踏。 不过看林泷那小心的模样,他没敢再逼她太紧,只是转身进了浴室: “我还没落魄到需要你用钱来道歉的地步。” 林泷听着门响关上,连忙把钱揣回口袋里,也顾不得去衣帽间换衣服了,直接捡起地上封淮的外套穿在身上,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刚下电梯走向大门,打扫的佣人瞧见了,眼神虽说有些好奇探究,但还是礼貌出声: “林小姐,老爷让你起了就上去一趟。” 这话说的林泷脸红,不自觉又想起封淮俯在她耳边说的话语……、 虽然她现在只想逃离,但对于老爷子她还是尊重的,只好转身回了电梯,上了九楼。 这会快到午饭时间了,老爷子正准备下去用饭,见林泷进来了,便重新坐了回去,让张伯去泡壶热茶……、 “林泷啊!以后老三要是对你不好,尽管来爷爷这说道,我替你教训他!”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讪笑出声:“没有,只是觉得女人有自己的生活会比较充实一点。” “那你以后想上班还是想做什么,尽管说就是,我这一听说你离家出走了,气得差点没把老三打死!” “……、” 这话说得,她以后还敢离家吗? 第69章 有意接近 这老爷子是跟封淮一伙的,还是真的宠她啊? 老爷子一双眼睛浑浊,却又能看透人心似的,他转了话锋: “回来就好,老三这人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女生相处交流过,有什么不对,你多多担待点啊!” 林泷只能笑了笑。 说实在的,封淮智商不说,情商是真的让人无语。 “对了。” “下午阿奕转普通病房了,你要是有空的话,陪我跑一趟吧!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泷一顿,出声问道:“他没事吧?” 其他病患的消息都好打听,但封奕的消息好像被刻意保密了,她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在医院好好休养了。” “那,研究所那边,没给什么交代吗?”林泷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哼。”老爷子一声冷哼,脸色顿时严厉了:“我封家这么信任他邵文泽,结果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结果,这事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事实上,邵文泽已经亲自出面道歉,并承担所有损失赔偿。 其他人好说,可封家又岂是缺钱的主儿。 再加上封家也有意不会轻易放过,看来走司法程序的可能性非常大……、 林泷下意识嘴角轻挽了少许,虽然很快收敛,却也落了老爷子的眼。 他看着她:“林泷,封淮向来自有主张,他做什么事,选什么女人,包括未来,不会让我们插手。我尊重他的选择,不管你的出生,以前的过往如何,只要是老三认了的,我便接纳。” “但是我不想看到任何有损封家利益颜面的事情发生,作为封家的儿媳,更多的要有一份责任,你明白吗?” 老爷子突然一番严厉沉重的话语让林泷有些怔然,她垂眸,点了点头。 随后,敲门声响起,封淮洗完澡出来见人不在,以为跑了想追,是佣人告诉他在老爷子房间,这才寻了过来—— 老爷子见封淮,颇有些严厉:“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林泷,我就打死你小子!” 封淮低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跟前乖巧的林泷,以为是她来‘告状’了,有些深意地出声反驳: “爷爷,那要是你孙儿被人糟践了呢?” 林泷抽了抽嘴角,顿时又羞又尬。 ‘糟践’这个词用得真是……、 老爷子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可见林泷那不好意思的模样,便知道这封淮所说应该不是捏造。 “咳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那肯定也是你先不对,总之,就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封淮:“……、” “行了,下去让刘婶多准备一副碗筷吧!” 说完,封淮见林泷磨蹭的样子,直接伸手把人拉走了……、 俩人一离开,张伯把老爷子搀扶起来:“刚才好像吓到林小姐了?”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门口:“我只是不想有人拿老三,拿封家当枪使,怕老三走了我的老路。” 张伯看了一眼老爷子的眼睛,没作声了。 电梯里。 “老爷子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泷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老实回答:“他不希望我把对邵文泽的恨强加给你。” 不想让封家牵扯进去。 “……”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见封淮沉默的样子,林泷有些试探的问: “研究院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要不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起那样的话来。 “有。” 林泷一愣,没想到封淮会这么爽快。 “出事之后,揪着不放的是我,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那、仅仅只是这样?” 这事,不是他整出来的吗? “只是这样?你这意思,想我松口放手?” “哎别。”林泷下意识的搭上了他的胳膊,后觉得有点不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好不容易逮着邵文泽的错处了,揪着也是理所当然,以后不用你再管就行了。” 封淮没作声,她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管。 只是,有了老爷子给她的压力,以后就算再对邵文泽出手,也不能问林泷邀功要赏了。 俩人一起出现在餐厅,除了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的方淑珍之外,倒是让米莉和封泗有些意外。 不是一家人,一顿饭吃的如以往那般安静不适,但林泷也习惯了。 饭后,封淮像是要离开似的,林泷追了上去。 “你要上班吧?捎带着把我送出去吧!” 她可不想再走那么长的路了。 “我要是送你出去了,老爷子真的会打死我。” 豁了脸才带回来的媳妇,要是又送出去了,他怎么交代? 林泷有些脸红:“我、我有工作,再加上我一晚上没回去,班柔和黄姨肯定担心找我。” “早上黄女士来过电话了,你不用担心。” 林泷:“……、” 好吧!她下午也答应了老爷子去医院看封奕。 “那你能不能去房子那帮我把手机拿回来,我得给上班和兼职的地儿请一天假。” 再次提及到工作,封淮轻皱了眉头: “我不认为女人就该安生在家接受男人的圈养,但同时,你需要去衡量一件事物带给你的价值和改变,你想要学医,却因为自尊被拖住脚步,这是何必?” 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非得逞强去拒绝别人所有的好意,尤其这人还是另一半,这种行为,是非常愚蠢的。 “……、” 她并不排斥封淮给她的帮助,那是因为她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她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尊,而是不满自己的经济依赖,造成自己地位的弱势。 *** 见林泷思虑沉默的样儿,封淮知道她心里的结还没解,直接出声: “我并不要绝对控制你的交际圈,人类是生物,有嗅知危险的六感,如果是心思单纯的男人,在尺度距离合适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干涉。” 他话没说的太深太细,关于严翰的事,在安绥别墅时,他就让人去调查过他,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但可以看出他有意想要接近林泷。 不,准确的来说,是有意想要接近他。 这样一个心思不明确,摸不准目的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任由他留在林泷的身边。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信任我,你的强势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没人权似的。” 跟谁交往都要受到限制,而且还是偷偷的私自决定,强势把人送出国外,这让她的立场也太过难堪了,以后她还怎么跟人交往啊! 林泷的理直气壮让封淮眉头稍稍一蹙,到底还是他退了一步: “以后,我直接跟你说。” “说什么?” “我不喜欢谁。” “……、” 为什么有种幼稚园小朋友的相处模式,不喜欢谁,就让她也不许和别人玩。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俩人算是把话说开了,心里的那点小膈应没了,看彼此的眼神,倒是比以前还要情深一些了。 林泷把封淮送走之后,回房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跟老爷子去医院。 第70章 相亲会 俩人一走,方淑珍端着一盘吃了少许的水果从餐厅的柱子后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门口,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咬了一小口苹果。 合着俩人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吵架的啊? 封淮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个又倔强,看来,俩人的关系并不见得有多好多牢固嘛! *** 林泷把工作辞了,也没让封淮继续给她请家教,而是去了医大旁听。 一有空闲,还会跑各种家教的兼职,不管是学习还是音乐,只要时间充裕,她都接。 一天下来,她看起来倒是比封淮这个总经理还要忙,早出晚归不说,回来也是坐书桌前记笔记……、 下午三点多,林泷突然急匆匆地回来,白色裙子上沾染了不少的红色污渍。 一进客厅,正在沙发上坐着的米莉出声叫道: “林泷,怎么了?” 林泷停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妇人,“没事,就是上课的时候弄脏裙子了,我回来换一条。” “哦。” 林泷赶时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走电梯赶紧回房—— 人一走,那女人出声问道:“就是那三少的女人?” 米莉坐下应了一声。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听说她跟邵文泽结过婚,还住过监,封家怎么会让这种女人进门啊?”女人皱着眉,一脸想不明白。 对于这个母亲说人家的闲话,米莉尽管不耐,却也没发作表现,只是给林泷解释: “林泷挺好的,人开朗随和,很好相处。” “不是说她现在在学医?都二十四五了吧?” “人只要好学,七八十都不嫌晚,这有什么。而且人现在每天还在兼职赚钱,就这点,我都挺佩服她的。”米莉明显有些不耐了。 说起这,女人来了兴趣,八卦问道:“是不是因为没结婚,没给她钱?” 要这么说的话,这封家,封淮也太抠了吧? “你想什么呢?”米莉皱着眉头,“人家清高,不受白来之食,跟结婚不结婚的没关系。” 被女儿这么几句说教,女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也就不再去提林泷了。 “现在封奕的身体还没好,你可得多上点心啊!” “我知道。” “那个,你手里有没有多余的闲钱?”女人扯了半天,终于扯到正点上了。 米莉眉间的折痕加深,尽管再怎么不爽烦躁,到底还是上楼去,把俩张银行卡扔在了茶几上: “我就这点了。” 女人见卡就收,不是很关系卡里有多少钱,再怎么都是封家,多大的门户,给儿媳的零用还能少到哪去不是。 米莉有些头疼,想了想,到底还是出声:“我结婚快一年,钱都没怎么花出去,全给你了,往后你要是再问我要,我也得去打工兼职才行了,否则,一定会落了话柄,还不知道我那婆婆和封家怎么想我……、” 老是接济挪给娘家,虽说封家不在意这点数额,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那可不行。”女人说的理直:“你跟那女人不同,你是封家明媒正娶的大媳妇,全国人都认得你这张脸,怎么能去给别人工作呢!” 米莉实在是无语了。 女人站起身来,“虽说大少现在身体不行了,但只要你孝顺公婆,好好伺候老公,封家人纠不出你的错就行了。” 说简洁点,大概就是只要保住封家儿媳的名分就行。 这话米莉已经听了无数遍了,说到底不过是让她为了封家的名利富贵,为了娘家,委屈自己,要忍耐。 她已经没心思再跟女人多扯了,“你还有事吗?我得去煲汤了,一会要送去医院。” “行,那你忙,我先走了啊!” 女人打了声招呼,拿着包便离开了。 米莉目送着女人出了大门,转身走向电梯就要回房。 只是,电梯口旁站着林泷,看样子,好像站了有一会了。 “那个,我看你们在说话,我出现不知道会不会打扰,所以就……、” 米莉勉强扯唇:“没事,你还要出去吗?” “嗯,一会还有一节课。” 米莉点了点头,客套说了一句:“没事就早点回来,别累着了。” 说完按了电梯。 林泷看着米莉,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其实,她想劝她,没必要委屈自己一生,毕竟后半辈子还要那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可想了想,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好像又没什么立场去对别人的婚姻感情说什么。 *** 晚上,封淮正在回封家的路上,接到林泷的电话: “你还在公司吗?” “没有,快到家了。” “哎你别别别,先别回来。” “怎么了?” “没事,就今天好像是方淑珍的生日,家里好多人,我不是想着你不喜热闹,要不等她们结束之后你再回来吧!” “晚了,我已经进门岗了。” 再说,哪有他这个主人躲着客人的道理。 要是真吵闹影响到他,他直接赶人便是。 车子还没行驶进车库,别墅门前不远的喷池旁灯光璀璨,显然是方淑珍怕在客厅会吵着俩个老人的休息,所以干脆把灯光酒水都搬到外面来了。 米莉和林泷都被她拉出来一起招待客人,米莉还可以,倒是林泷,脸上冷淡,一眼便能看出来是敷衍和勉强,尤其是她的身份过往,几个交头接耳的女人说的全都是她的闲话……、 林泷端着酒杯冷眼观着这一切,要不是方淑珍说想要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封家三少的女人,她才懒得应付应付这些心口不一的虚伪女人。 而且,来的不全是上了年纪的成熟妇人,有一大半都是些十多二十岁左右的女生,那些女生打量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几分不适,好像带有不屑的对比……、 封淮一眼便在莺燕中认出了林泷,毕竟,大概也只有她会跟人群扯开距离了吧! 他朝着那抹米白身影上前,却被一个身着淡蓝的妇人拦住了去路: “哎呀,三少回来了啊?嫣然,快,跟三少打声招呼啊!” 说着,便让身边穿羽毛礼服的女生跟封淮搭话……、 封淮只是看了一眼,连搭理都未搭理,绕过俩人,直接走到了林泷的身边,留那母女站在原地,颇有些尴尬。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平时上完家教课都是让袁七去接的,一般都快晚上十点多了。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背后那些女人,压低了声音:“方姨的生日,我那点事都不叫事,怎么能不推了呢!” 说远了,她以后还得叫人一声妈呢!到底是在一个屋檐下,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封淮突然伸手揽上她的腰身,宽厚略带粗糙的手掌透过那轻薄的面料,让俩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了。 “我有点资料你帮我整理一下。” 说完,搭着林泷的腰身就要离开。 林泷本来就不想应付这种场面,封淮带她走,自然是乐意的。 第71章 吃醋 方淑珍和众多女人看着俩人的身影进了大门,那刚才被封淮无视的妇人这才酸溜溜的出声: “就说是个狐媚子吧!方姐,就这女人以后要真进了你家大门,不会是个好应对的善茬啊!” 方淑珍笑了笑,垂眸有些无奈的样子:“我就是个后妈,本来就说不得管不了,只要她能好好跟老三过日子,我也没什么可图的了。” “她能是什么过日子的女人?邵文泽不要她了,她能下那种狠手,我现在想想心里都发憷,这女人太狠了。” “是啊,听说她在监狱的时候,就跟那看守的眉来眼去的,要不然,怎么还没到期就给放出来了,人家那功夫,可了不得呢!” 一个女人等同于五只鸭子,这二三十个女人,战斗力可见不一般。 一个相貌算不上绝色,身世过往还尽是污点的女人都能搭上封家,这能不让人心里发酸嘛! 书房。 林泷坐在电脑跟前做着表格,一旁的封淮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给她倒了一杯茶,自个坐在一旁看新闻了。 没做一会,林泷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偏头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封淮: “我怎么觉得方淑珍好像在办相亲会?你刚没察觉,你一出现,那不管老的少的,那眼睛全直勾勾的在你身上。” 封淮头也没抬,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所以我不是带你离开了吗?” 他刚才的举止,已经足够回应那些少女的豪门梦了。 林泷有些吃惊,转而笑了笑:“封淮,我发现你这脑子有时候挺灵光的啊!” 有时候挺大男子主义直男癌的,有时候又对这方面挺心细的。 封淮眯了眼睛,抬头看向林泷嘴角的笑意,有点没搞明白她这是褒还是贬? “有些事情经历多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 那些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包括那脸上的娇羞和眸中的爱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装他都能看出来。 “可是我看那些女人中有俩个还是特别好看的,有一个是走可爱风的,有一个看上去特别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名门闺秀,你喜欢哪一种啊?” 林泷有意试探。 封淮垂眸,好似真的认真思量自己喜欢哪一种似的。 随即,他低沉出声:“我喜欢你。” 林泷抿唇,想要抑制笑意,手掌撑着下巴,继续问他:“我什么样的啊?” “嗯……、倔强,骄傲,可爱,性感,变态,下流……、” “你打住。” “你能说点人话吗?哪有你这么形容夸奖的啊?” 什么就变态下流啊!这是能用在女生身上的词吗? 封淮不解:“你在要夸奖?” 是要他说她的优点? “再说。”封淮放下手机突然起身,“你确实很变态。” 林泷:“……、” 她知道,他还是在说那晚的事。 羞耻之下,她伸手推了他一把,佯装有些生气: “这事还能不能过去啊?” 这是打算一辈子取笑难堪她呢! “能。” 封淮说完,突然离开了书房。 林泷看着那紧阖的房门,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收敛调整心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继续整表格资料。 不一会儿,门开了,封淮手里拿了一个袋子进来,只见他有意无意将书房门反锁,这才朝书桌前的林泷走来—— “只要今天你弥补我了,这事就算过去,我再也不提。” “嗯?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 果然,封淮把袋子里的一套轻薄的黑色蕾丝拿出来,扔在林泷跟前的电脑键盘上,眸中的情欲毫不掩饰。 “那天晚上我的身心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你必须负责。” 事实上,他很享受。 “……、” “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林泷连忙接话:“不要,我自己来。” 那声不要,戳中了封淮的点,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番,呼吸越加紊乱了。 磨蹭了老半天,林泷才终于转过身来,一脸害羞,完全不敢看封淮……、 封淮看着林泷,视线不断游走,呼吸加重。 他就知道,他是个惑人的尤物。 *** 翌日,餐桌上多了一个人,说是早前方淑珍认的干女儿,昨天特地从国外回来给她过生日,要在家里住上俩天……、 林泷看了一眼封淮脸上的淡漠,视线转而放到了方淑珍所谓的干女儿身上,绕是知道封淮的心意,可心情却还是有些堵闷的。 突然,林泷给封淮夹了块排骨,说起: “封淮,你还记得应晴吗?” “没印象。”封淮偏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起。 封淮的回答让林泷很满意,有些来劲的出声说道: “就是那个之前寄住在安绥别墅的女人,不是对你下药,结果自作自受,伤了身体,缓刑一年,我估摸日子,好像也差不多了吧?” “嗯,一会我让袁七上点心,把人提前送进去。” “其实想想也挺可怜的。才十八九岁,这么想不开干那种作践自己的事,挺可悲的。” “自己犯贱,怪得了谁?” 俩人你一句我一语的搭着,老爷子他们倒像是没听见似的,倒是方淑珍和那女人脸上有些尴尬和不自然了。 果然,第二天,女人便以学业为重,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人家俩夫妻话里有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她也犯不着硬是贴上去找没趣。 更何况,要真得不偿失惹怒了封三爷,她可承受不起。 ** b大医学院不远处有一处人工湖,湖畔种植了一些樱花和银杏,这个季节,已经错过了花期,倒是那绿色之下尽是阴凉,让人不觉舒心凉爽。 林泷扫了一圈湖畔旁席地而坐的几个男女,最终将视线放在了靠在银杏树上的男人身上。 她迟疑了一下,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按下了录音……、 她就期盼着什么时候能让邵文泽口误,说出一点漏洞错证可拿捏的。 林泷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天蓝牛仔裤,一头黑直及腰的长发,脸上化了淡妆,尽显精致优雅,看起来,倒是比学校那些二十左右的还要年轻些……、 邵文泽的视线往下,小脚牛仔裤把那双长腿的曲线展现的一览无遗,让人只觉得赏心悦目。 以前,林泷很少穿裤子的,大多都是淑女可爱的裙装,他也曾无数次看着那双匀称的长腿产生邪恶的想法,甚至于,他在跟别的女人做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林泷的脸和身材……、 林泷触及到邵文泽的视线,眉头顿时一皱,没好气出声:“找我有事?” 邵文泽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只是想跟你道歉,很抱歉没能帮上你和你朋友。” 好不容易林泷肯开这个口欠他人情,结果却不偏不倚的出了那些麻烦事……、 林泷发出一声嗤笑:“邵董事真是有闲心,看起来,那些事都不算是事,很快就会平息了。” 邵文泽:“……、” 第72章 秘密约会小情人 “其实,也确实有点事找你,封家拒绝跟我见面,虽然双方的律师在交涉了,但是总觉得还是要当面道歉会比较有诚意,所以想让你帮忙说一下。”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 “我知道很勉强,但……、” 邵文泽话还没说完,林泷直接打断:“不是很勉强,是根本做不到。” 她笑着:“邵文泽,你现在应该求我别在封家人耳边煽风点火就是万幸才对,还要我帮你求情,你脑子有坑吧!” “……、” 他以为,经过这么几次相处,他们的关系应该会有所缓和才对。 邵文泽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林泷的手,“好,我不要求你为我做些什么,听说你又回封家了?” 林泷有些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麻烦邵先生的注意力放在应该的地方,别总是盯着别人的女朋友,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封淮吃起醋来,她都没办法。 虽然她之前也坏坏的想过故意跟邵文泽亲近来让封淮出手,但这种没把敌人弄死先把自己恶心死的事,想都不会再想了。 林泷的拒绝没有让邵文泽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突然一把抱住眼前的林泷,温柔言语中夹参着复杂和无奈: “我是真的想你好,你听我一句劝,离封家远点,你跟谁在一起都行。” 林泷像是沾染了极其恶心的东西一般,奋力挣扎着,却完全不敌一个男人的力气。 良久,抱着她的手没有半分挪动,她反倒有些气喘没劲了。 她突然一脚狠狠踩在邵文泽的皮鞋上,还特地用脚跟加重力道,踩在了他的脚趾上—— 邵文泽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她,有些踉跄地退后了些,一脸痛楚,却又不好太过狼狈,努力维持形象。 林泷几个深呼吸,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声线有些冷厉: “邵文泽,你要是再敢冒犯我,就不是这点痛能解决的了。” 说完,林泷转身,一刻都不想多待,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邵文泽看着林泷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照片我一会发给你,希望你的承诺能够做到。” 简短俩句之后,邵文泽挂断了电话。 刚才,他能清楚看到林泷脖子上的紫色淤青,那种痕迹是怎么造成的,他再是熟悉不过了。 他确实爱林泷,但他得不到的幸福,别人却好好的在你眼前炫耀,他又怎么能忍得。 *** 林泷一向回家晚,所以基本不在家里用晚饭,可没想到,她一回来,客厅里老爷子和方淑珍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尤其是见到她,老爷子的脸色尤其严肃了些。 方淑珍站起身来,有些小心细语的跟林泷说:“你下午是不是跟邵氏医药的董氏见面了?” 林泷一愣,她怎么知道? 林泷的沉默在方淑珍眼里便是默认了,她颇有些为难无奈的样子,越加小声了: “你们在学校被学生偷拍下来了,现在老爷子正生着气,就连老三晚饭也没吃……、” 林泷眉头顿时一皱,心里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在学校一向低调,除了校长之外,没人知道她什么身世和封家的关系,可架不住邵文泽的名气大啊! 很显然,这事造成了老爷子的误会。 她想了想,没理会方淑珍的虚情假意,朝沙发走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了大理石茶几上的一份报纸? 她是知道报纸还在发行,可这行早就淡漠了,没曾想居然还能见到报纸的版块。 可首页加大加粗的标题写着:邵氏董氏长私密约会小情人。 俩边有些黑色的小字体,中间配了俩张高清大图,一张是邵文泽跟她牵手,一张是拥抱,拍照的角度,是她的背后,能清楚的看到邵文泽的脸,却没露她的……、 林泷有些沉不住气了,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照片,可怎么就上了娱乐新闻了? 这报纸都是成批量的印刷,也不知道发出去了多少份……、 老爷子看林泷的脸色有些不善了,他思想有些古板迂腐,最重面子名声,本来接纳一个二婚的女人就已是不易,如今又传出跟前夫勾搭暧昧不明,换了谁家是乐见的? “爷爷,这报纸是捏造事实,我跟邵文泽没有牵扯。” 说完,老爷子还没发话,一旁的方淑珍有些细弱的出声: “林泷啊,这报纸上的照片不清不楚看不清人样的,原本我们也是不信的,但网络上有人传出了你的正脸图,我花了点钱才把照片买过来,让人别再宣扬,就连报纸,老爷子也亲自发话,让报社的人停了出版回收,这才被压了下来,否则,这事还不知道闹得多大呢!” 这么一说,直接坐实了林泷一脚俩船。 绕是林泷再怎么想淡定,可还是有些浮躁,激动解释: “邵文泽约我见面是因为想谈封奕的事,想让我开口求这个情,我没同意,他就……、” 说着说着,林泷好像怎么解释都不能让人信服似的,她索性让老爷子身旁站着的张伯去把书房的封淮叫下来,省的她一个个去证明清白了。 片刻,封淮下来,走近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让林泷不禁蹙了眉,有些受伤的看着封淮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不信她。 想到这,林泷鼻头一酸,连忙转过头去收拾心情,把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播放录音……、 放完之后,林泷强调出声:“我跟邵文泽,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他打死都不可能的。” 有录音为证,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是起身,说了她一句: “以后少跟那种人来往,别让人抓住了把柄,败坏封家的名声。” 被长辈说教,任何人心里都不好受,可林泷只有受着。 正当心里委屈时,封淮揽过她的肩膀,“媒体一向喜欢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敢造封家的谣,我绝对不会放过。” 这是明面上的跟老爷子澄清甚至是赤裸的维护自个女人了。 老爷子撇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 当时看到的时候脸色不是挺差的吗? 真是墙头草,说变就变。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张伯回了房间。 封淮想带林泷回房,可她却让封淮先走,借着她想吃点水果喝口水的缘由留了下来。 方淑珍见林泷一直看着她,嘴角轻扯,站起身来,也不再掩饰了: “想不到林小姐是个这么谨慎的人,怕是邵文泽也不会想到,你跟他相处说话,居然还录音。” 林泷也是挽唇,淡淡的说着:“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否则,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谁知道会不会一回头就咬你一口呢!” 说着,操作了手机,继续出声:“我可不单跟邵文泽相处谨慎。” 说完,手机里继续播放录音: “你上次给我的避孕药,每天一粒,已经吃完了……、” 第73章 翻身,我看看伤 “米莉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还不知,等三个月后显怀能检查出来了,封淮的药自然能停了。” “你冷静点,你放心,只要再吃俩个月……、” 这段录音,完全就是她第二次给她避孕药时的谈话内容。 方淑珍狠瞪着林泷,这小贱人,没曾想还留着这么一手呢! 看样子,上次封淮被检查出来,完全就是他一手安排了。 这么说的话,他早就知道避孕药的存在,也一直没吃,就等个合适机会? 方淑珍越想越乱,林泷突然出声: “方姨,你到底是封淮法律和名义上的母亲,他虽然没叫过你一声,但碍于场面,我以后是肯定得叫你一声妈的,以后成了一家人,我就希望能平安无事的,井水不犯河水。” 报纸照片这事她不知道跟方淑珍有没有关系,但她不希望身边老有个想方设法给她使绊子的人,索性就撕破脸,把话说明了。 方淑珍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是强压着,应了一声: “好,你把录音删了,我以后不说护着你,也绝对不会为难你。” 上次老爷子只是怀疑,给她一个警告。 这录音要是进了老爷子的耳朵,后果她都不敢想。 毕竟是要封淮断子绝孙的下作事,她还真不敢保证能安然而退。 林泷把手机放回包里,“我还没愚蠢到把自己的手里的筹码扔了的地步,你放心,我不会用这录音威胁你做什么事,只要你别为难我,大家就都好过。” 说完,不再去看方淑珍什么脸色,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一旁不远处听了个大概的刘婶连忙上前,扶着方淑珍坐下,脸上也是为难: “太太,这可怎么办啊?” 就算林泷那么说了,可到底谁也不信谁,那录音的存在,始终像个炸弹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炸得没个全尸,不能真的任由不管了吧! 毕竟,这事要真捅开了,她可算的上是共犯,不会被牵连吧? 方淑珍急的眼神四下乱瞟,思量了一番,抬头出声: “把她手机弄坏可比要她交出录音容易多了。” 刘婶眨巴眨巴眸子,“可要是有备份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好。” 刘婶:“……、” 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毕竟把柄捏在人手里呢! “封渊什么时候回来?” “估摸着还得四五天。” 这俩天,封渊去国外出差了,最少都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明天约一下齐律师。” 刘婶应了一声,有些小心的问:“太太,你真打算帮邵文泽啊?” 方淑珍冷哼了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早在三天前,她就私底下跟邵文泽见过面。 依照林泷对邵文泽的怨恨,她提出俩人合作,能帮邵文泽过了现如今这个坎,只需要以后互相能有个帮衬。 邵文泽本来不想跟方淑珍为伍的,但封淮确实在帮着林泷对付他,他就算不想得罪封淮,也不能全身而退了,加上林泷对他的态度,想挽回几乎是没有可能了,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 封家右侧有一个露天泳池,酷热的夏天最适合在清凉的水里泡着了。 封家的花园占地实在是太大了,她从来没怎么闲逛过,也不知道这还有一个游泳池,虽说是旱鸭子,但在浅水区玩玩还是挺惬意的。 约她出来的是正在上大四的四小姐,封雯。 林泷虽然不喜欢她母亲方淑珍,但对封雯开朗活泼的性格还是不排斥的。 夏天的夜晚虽说没有白日的燥热,但是泡久了,还是觉得有些冷的。 而且她玩的时间也不短,手脚都有些泡皱发白的迹象了。 “阿雯,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吧!”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正在泳池里的大天鹅上飘着,一双大长腿安放不下,一双小脚泡在水里,挑起一抹水花,欢快的应了一声。 林泷上岸去一旁的休闲躺椅处拿了毛巾,擦了擦,拿手机准备看几点了,有没有讯息之类的。 突然,一个端着果汁的佣人过来,在她身边滑了一跤,下意识的扯住了一旁还没缓过神来的林泷,拉着她一起摔倒了—— 林泷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脚,只觉得臀部疼得厉害,直咧嘴角,疼得有些窒息。 水面上准备上岸的封雯见此,连忙上岸跑过来准备去扶林泷: “三嫂,你没事吧?” 在她扶起林泷之前,那一同摔倒的佣人已经爬了起来,趁不注意,把一边掉落的手机一脚踢到了泳池里,随即慌乱的帮人一起扶起来,一个劲的道歉……、 林泷只觉得耳边吵,身体的疼痛哪里顾得上去理会那佣人,这一站起来,不只是臀部,感觉哪那都疼。 “啊!”封雯突然一声尖叫,指着林泷腰间和手臂:“三嫂,你流血了。” 林泷只看到自己手臂上被一小片碎玻璃扎了进去,至于背后,她看不见。 等封淮赶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帮林泷处理好了。 手臂和腰间的玻璃还好扎得不深,至于臀部,有轻微的骨裂,不是很严重,需要休养个把星期这样。 封雯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林泷几次跟她说没事没事,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其实她倒不是怕林泷,主要是怕她这个三哥啊! 所以一见到封淮回来,林泷还没哭疼呢,封雯先嚎上了: “三哥,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叫嫂嫂去玩水的。” 先哭先有理,封淮也听说了,没想跟封雯计较。 他没理会她,绕过她看着床上躺着的林泷,眉头紧锁着: “是不是很疼?” 林泷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摔的那一会疼,这会疼过来,已经不觉得了。” 说完,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封雯,“阿雯,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淮,见他没作声,也就稍稍放心了点: “那嫂嫂,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跟学校请假在家照顾你。” 林泷无奈,刚想说不用,却被封淮抢先: “不需要。” 冷漠得不含一丝温度的语气让封雯呼吸紧了些,没再说什么了,小心的离开了房间。 封雯一走,林泷这才想起来: “我手机呢?” 她也得跟学校和家教那边请个假,而且这一请,怕是没个俩三天还不行。 “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你手机?”封淮有些不悦了。 林泷有些无语,“我得请假啊!” 而且手机上还有好多备份的学习资料和拍下的视频教程呢! “应该是落泳池那了,你让人帮我去看看。” 尽管封淮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叫袁七去看看。 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大一会,封淮才出声: “翻身。” “干嘛?” “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臀部的伤他看不见,后背的可以。 林泷拒绝:“不要,我现在动一下都可疼,你别折腾我了。” “你刚说不觉得疼了。” 第74章 反咬一口 “……、” “我那是说给阿雯听的,难不成我还一个劲儿哭喊着疼,我不是怕你跟阿雯生气嘛!” 要是心疼她因此迁怒封雯,她也不乐见的。 “不关她的事,我还不至于蛮横无理到跟她计较。” 到底还是妹妹,他虽说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却也是不愿欺负她的。 “下次,没有我在身边,不许玩水游泳。”他强势命令。 林泷发出一声轻笑:“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都不许碰水了呢!” 这种霸道在此刻让她觉得有些心安幸福,至少,他现在是紧张心疼她的。 封淮没作声了。 不碰水,那不是不能看到她穿泳装时的样子了? 他可不想错过她每一面每一副的样子。 封淮坐在床边,食指轻轻抚摸上手臂上贴着的大号创可贴,锋利扎进血肉时的感觉,他很清楚。 想必,她比他还要疼上一倍吧! 想到这,封淮眸中多了几分阴霾。 袁七敲门,把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机递给了封淮,封淮看了一眼,不用试也知道肯定坏了。 “扔了。” “哎别扔。” 林泷连忙出声阻止,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尝试一下,确定不能开机之后,让袁七先拿去找人修修,实在不行,把电话号码补一张……、 袁七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刚准备离开,封淮突然出声: “那个女佣现在在哪?” 袁七顿了一下:“应该在佣人房。” 林泷见此,连忙拉住封淮的手,说着好话:“不是故意的,别为难她。” 封淮回头看着她:“有些事,不是故意就能推了责任的。” 林泷:“……、” 说的是理。 “那你直接把人解雇开除吧!” 犯了错就开除,免得封淮还不知道怎么对她呢! 封淮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看了一眼袁七,袁七明白,转身离开了。 十一点多。 方淑珍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听着身后刘婶报告,转而出声吩咐: “跟一下袁七,看他把手机送哪去修了。” 刘婶应了一声,转而继续说道:“三少把那女佣赶走了,还索要了一笔医药费。” 说完,方淑珍笑出了声,“封淮为了林泷,也是够小气了,那些医药费对封家来说连小数点后面的零头都不是,却是普通人近大半年的工资了,亏他做的出来,传出去说封家主人问佣人勒索医药费,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那佣人到底还是办了实事,这样,你给她三倍,让她把嘴闭严实了就行。” “是。” 最后手机没能修好,也不知道是修不好,还是封淮想给她换最新款的……、 *** 不过几天,对于邵氏研究院的医疗事故,封家便松了口,只要了一笔巨额的赔偿金,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林泷听了,马上打电话给封淮: “受害人都亲自松口,不追究法律责任了,我这个旁人揪着算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林泷:“……、” 好气,本来都可以大大的打击一番邵氏医药的,毕竟国家支持的医药项目出了问题,不说其他,这责任邵文泽起码得担百分之七十,再严重点,还有可能面临封业甚至是判刑。 毕竟是医疗事故,牵扯几个人不说,还有封家一个呢! “操!” 林泷气得实在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噗。” 电话那边忍不住发出一声笑声,林泷听了越加来气了: “你还笑!” “从来没听你说过脏话,我还以为你不会。” 林泷无语:“这东西还有会不会的,老爷子那边也没什么说的吗?” 就算不为她,到底是自个孙儿出了事,他能愿意? “这事是方淑珍提出来的,说如今国内医药属邵氏最大,宁可与官作对,不为医者难,借此松个口,让邵文泽对封家感恩戴德,比得罪人,少条路的好。而且邵氏赔偿的俩千万,她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名声好事也占了,老爷子还有什么说头。” “…” 这是摆明存心的跟她过不去啊! 她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换了新手机,里面的录音也没了。 难不成,前几天在泳池边摔倒,是她刻意的? 所以才没了顾忌,敢直接跟她作对……、 林泷长时间的出神沉默让电话那边的封淮有些担心: “林泷,还在?” 林泷回过神来:“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封淮还想说点什么,林泷已经先他挂断了电话。 随即,她拨打了刘正然的电话: “刘律师,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嗯,林小姐你说。” “你能不能查银行账户详细流水啊?”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林小姐,他人的账户明细我怎么能查的到?” 林泷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认识的私家侦探什么的?” “有。” ** 不过俩天,根据林泷提供的信息,刘正然那边很快来了电话—— 她在家躺了快一个星期,下午,瞒着封淮和封家人,打车去了一个较偏远的廉租区……、 不过俩个多小时,林泷黑沉着一张脸回来,直接去了五楼,方淑珍专门建造的spa屋。 技师还在给方淑珍按摩,按摩的位置也是私密部位,见林泷进来,俩人皆是吓了一跳,方淑珍连忙坐起身来拉过一旁的薄被,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干什么?这么没礼貌,你爸没教过你进别人屋要敲门吗?” 因为平时佣人根本就不会这么无礼打扰,又是在自家里,所以就没有锁门的意识和习惯。 林泷看着方淑珍脸上的囧迫,早就听说过有钱人都会做那方面的保养,没想到还是真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个。 她拿出手机,播放时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正是一个星期前被辞退的女佣。 只听她说: “是太太说想办法把你手机摔坏弄坏的,我本来想把你拉水里去的,但没想到会弄得这么严重……、” 林泷:“一个星期前,你账户里多的那几万是怎么回事?” “是太太给我的封口费,让我别再回封家,不许说这件事。” 林泷:“她为什么要故意弄坏我的手机?”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段简短的视频播放完毕,方淑珍一时无措,连一旁的技师都没让她退下,只听林泷抱着问罪的语气出声: “方太太,她不知道,那就请问主谋,你为什么要刻意弄坏我的手机呢?” “什么主谋什么手机?”方淑珍装傻:“这都什么啊?她怎么能乱咬人呢?” 林泷似乎也料定了方淑珍的态度,她把手里的手机杨了杨,“你既然不承认,那咱们就去爷爷跟前说说,既然有交易,就能查出账户的往来明细,然后我再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你为什么要刻意弄坏我的手机!” 说完,林泷转身就要走,方淑珍急忙抓着被子站起身来叫道: “你别激动。” 林泷应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方淑珍,看她要怎么说。 第75章 三爷很优秀 “首先,我并没有指使她弄坏你的手机。其次,我确实给了她一笔钱,但那是因为可怜她。 她辛辛苦苦在封家四年多了,因为无意犯了错,害你受伤,因此丢了工作不说,封淮还问人家要了一笔医药费,你说好歹是封家的老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苛待佣人,说不定还有更难听的话。 她现在突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指使她的,谁知道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想要来往我身上泼脏水。林泷,你可别听风就是雨啊!” 一番言论下来,林泷一瞬间的错愕,转而突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封太太啊!这吃过的盐就是比别人多,棺材都送到跟前了,硬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佩服都不行啊!” 方淑珍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受着林泷的明朝暗讽。 因为那录音的事,她现在跟林泷说话都得多个心眼,谁知道那手机里是不是又准备着抓她什么把柄。 这事就算她捅到老爷子跟前去,她也不能私下认了。 况且,她应该也不会,要不然,一开始就直接去找老爷子撑腰了,跑她这来说道什么啊! 也确实,这事要是闹到老爷子跟前,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各说各的理,再不济,也就是讨了老爷子的嫌,训斥或是再禁足之类的,她还真不屑拿这么点小事去烦老爷子。 林泷扫了一眼方淑珍脸上的淡定,转而看向一旁低着头努力让自己没存在感的技师,到底还是顾忌封家的名声和面子,不想再跟方淑珍多扯了。 只是,走时,她突然停顿,头也没回,放了一句狠话: “在方太太看来,我可能就是个不足为惧的丫头,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跟封淮虽说不亲近,可这么些年了,多少也应该了解他做事为人的性子,你做事别把人逼太紧了,否则,一家人撕破脸面,封淮怎么都是封家的子孙,你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林泷抬步便离开了房间。 方淑珍气得脸色胀红,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那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到底不过是外来的媳妇,封淮这人尤其护短,行事又强势不留情面,什么时候惹恼了他们,封淮就算做得再过火,那到底还是封家的子孙,她可只是一纸薄薄纸约,能分割的人啊! 怎么地? 难不成她还想把她赶出封家不是? 一旁的技师眼看着前面气得肩头一起一伏的方淑珍,面露为难,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么档子豪门烂事……、 正想着,方淑珍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吓得她呼吸一置,顿时无措起来。 “刚才的事,你都听到了?” 技师一愣,随即赶紧摇了摇头:“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只看见林小姐进来一趟,跟太太您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回答还算满意,方淑珍脸色仍旧不好,让人先离开,自己去洗澡了—— ** 封淮到家时,林泷罕见的乖乖地躺在床上,既不玩手机,也不看书,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脱了外套,把专门买回来的红豆饼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屁股还疼不疼?” 林泷回过神来,见床边的封淮,连忙坐起身来,有些无力回应: “都这么些天,已经没事了,我跟学校打了电话,明天就可以去上课了。” 见林泷提不起劲的样子,他也知道她这俩天因为邵文泽心情不太好,随后转移了话题: “我过俩天要去日本,你要一起吗?” 林泷来了兴趣:“是出差办公事吗?” “嗯。” “不过你要是去的话,事办完了,可以陪你玩俩天。” 林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日本有个朋友,好久没见了,刚好可以去玩玩。” 说完,林泷连忙起身,去衣帽间准备去日本的行李了……、 ** 机场。 封淮有些冷漠地看着一直跟在林泷身边的班柔,原本想着二人世界,突然多了第三者……、 班柔也感觉到了周身的冷空气,她拉着林泷小声嘀咕: “我感觉我还没到日本就要被你家那位用眼神杀死了。” 说时,林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另一边的封淮: “没有吧?他平时就是这个样,你习惯就好。” “呵呵。”班柔发出一声敷衍,她可不敢习惯。 想着,她为了保命要紧,突然跟封淮说了一句: “那个,封先生,我就是蹭张机票,等到了日本,不会跟你们同行的,你放心。” 说完,班柔眼见着封淮眸中的冷意稍稍下降了些,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见班柔那松口气的模样,林泷觉得有些好笑: “你不跟着我们,你自个会日语?” “……、” 这问题一下戳到点上了。 她英语勉强过关了,但也不会别的了啊? “嗯……谁说我不会的?”她强撑着。 “那你来俩句?”林泷拆台。 她还能不知道她几斤几两嘛! “额……欧尼酱,雅蠛蝶……” 几人:“…………” 林泷一头黑线,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你还是跟着我吧!别在日本丢了,我怕你爸妈会打死我。” 班柔:“……、” 林泷说完这话,班柔下意识地看着封淮,尽管那侧脸帅出血,但她现在哪有心思去欣赏人家的颜值啊! 她已经能幻想到他们接下来这几天一直在一起的情景了,她肯定不会玩得尽兴开心,早知道就不来找这罪受了……、 飞机上,班柔眼看着前头封淮的体贴照顾,突然看了看身旁正在看电脑的袁七,小声说道: “兄弟,我突然很佩服你,居然能跟在封三爷身边做事。” 这得需要多强的抗压能力啊! 袁七看着她,点了点头:“三爷很优秀。” 班柔:“……、” 话不投机,她没在夸奖封淮好吗! 什么脑回路啊! 三四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日本首都机场,一行人直接去往星级酒店入住。 封淮下午还有事,换了身衣服直接带着袁七出门了,说是晚上不会回来吃饭,让她们自己去酒店的餐厅吃点…… 班柔是个按捺不住的跳脱性子,她洗澡换了件裙子之后,跑到林泷的房间,嚷嚷着要一起去逛街……、 林泷看着电脑上的医学知识,敷衍回应:“我下个月要考试,等晚上封淮回来再一起去吧!” 班柔不干了:“别啊!他走哪都冷着一张脸,我想挨近点你都不行,他在肯定玩不开心。” “那要不然,你自己在附近随便逛逛先?我得把这些试题全部做了先。” “哎呀,我不会日语,想买什么问个价钱都是麻烦,你就陪我一下嘛!” “……、” 最终,林泷还是架不住班柔的磨蹭撒娇,换了一套比较宽松舒适的,俩人一起出去了。 每个国家地域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小到一块砖,大到一个景点,都能发现美。 第76章 还想要 俩人逛了逛最是热闹的俩条街,倒是没买多少东西。 林泷有点累了,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哎,班柔,我们找个地吃饭吧?” “好啊!我上网搜搜看有什么好吃的。” 班柔也觉得有些饿,她拉着她在一家鞋店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摆弄她的手机。 林泷看着身边的班柔,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的导购,“不用这么麻烦吧?随便进家店就好了。” “不行,既然都来了,就要吃当地的特色啊!” “……、” 其实她来过好几次日本,有几家店的味道她还是知道的,但班柔既然想尝试折腾,就随她吧! 不一会儿,班柔眼睛发亮,“林泷,我知道有个好地处了。” 说完,拉着林泷出门,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没让林泷翻译,直接把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司机便明白过来了。 车子行驶了近十多分钟才在一家店前停下,班柔付了钱,又拉着林泷下了车,看了一眼手机,对照店名和图片,没错,是这家了。 “g·o·k·a。”林泷抬头念叨着招牌上的字,随即转过头来问班柔: “你确定这是饭店?” 这布林布林的夸张招牌,她怎么看着就不像呢? 班柔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是啊!网上有介绍,能吃饭喝酒。” “……、” 她瞄了一眼这附近的场所,觉得那那都不对,直到有俩个结伴的女人绕过她们先进去,只见里面立马便有俩个男人接待……、 班柔见林泷站在门口迟迟不挪步,索性老实交代了: “好啦!这是牛郎店。” 林泷瞳孔瞬间放大,“班柔你疯了?” “你跟着来日本,不会就是想找牛郎吧?” “哎呀,我纯属出来玩的,这地儿,只是算见识他国文化的一种,我就是看看,知道个什么样,又不会乱来。” 说实话,来日本游山玩水倒还真是其次,主要就是饱眼福看帅哥来了。 要是能见着像小栗旬,木村,山下那种花美男就好了。 “不行。”林泷直接拒绝:“要是被你爸妈知道,我得被说死。”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看,你是怕你家三爷知道吧?”班柔一语戳中。 “……、” 她还真有这顾虑,他那性子要是知道了,值不得怎么生气呢! “那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进去看一眼,至少知道个什么环境,然后我就出来。” 别来了一趟日本,回去连吹嘘的本都没有,那有什么说头啊! 林泷想了一下,她不会日语,跟人沟通都是难事,应该一会就会出来了吧! “那你就看一眼,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有什么叫喊一声或者打电话,要是一会你不出来,我就叫警察过来扫黄。” “……、” 班柔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强。” 说完把手上提的全部扔给了林泷,自个进了店里。 林泷不好直直的站在人家门口,往边边站了一些,只见班柔一进去,就有一个男人上前,俩人站在那说扯了几句,像是谁也没听懂谁说的,不一会儿,那男的便伸手作势,请她去一边坐着……、 林泷提着心,这丫的不会真想尝试下牛郎服务吧? 不过想想,语言不通,一会就觉得无趣该出来吧! 不过几分钟,班柔提着几瓶酒从店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林泷看着她手里的袋子,“你买酒干什么?” 班柔委屈地扁着唇,回头看了一眼,转而挽着林泷快步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喊着哭腔说着:“林泷,我错了。” 林泷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就?” “我让店里最帅的牛郎都出来,里面没有小栗旬也没有山下木村,全是一批非主流,我想走,他们又非得拉着我唠家常,我不得不买了俩瓶酒,赶紧出来了……、” 虽说是日元,可折合rmb,这钱花的她实在是肉疼啊! 林泷忍不住嗤笑出声:“谁跟你说牛郎店里有小栗旬?” “那长得磕碜的,能接待服务客人嘛!”班柔说着就想哭。 “这行还真不太注重外表,人家也不是靠脸吃饭的,主要是情商。” “老子像是需要心灵拯救的人吗?” “噗。” “我的幻想都破灭了你还笑?” “破灭了好!”林泷把手里的袋子分了一半给她:“颜值不能当饭吃,我们还是想想去哪吃饭比较实际靠谱。” 班柔怨怨地看着林泷:“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天天对着封三爷那张帅的惨无人道的脸,当然瞧不上别的了。” 林泷笑了笑,视线一直在左右俩边的店名流转:“我还真不是喜欢封淮的颜值的。” 仅仅只是喜欢表面,是不会长久的。 “你想吃刺身还是寿司?” 班柔有些提不起劲:“太贵了,还是吃拉面吧!” 林泷笑着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理解班柔对牛郎店的绝望心情。 ** 晚上十点多,封淮才回来。 封淮一边脱外套领带,有意无意地出声问: “晚上本来打前台电话想给你叫餐的,但是说你出去了,逛街了?” 林泷点了点头,这才想起给封淮买的领带,连忙起身去一旁把其中一个袋子拿过来,拿出递给封淮—— 封淮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黑色领带,没接: “过来,帮我系上。” 林泷一愣:“我不会。” 她从来没系过。 “我教你。” 说完,他拿过领带,凑近了她,慢动作打了一个领结,随后又拆掉,把领带递到了林泷的手里。 她抬眸看了一眼他眸中的认真,没办法,只好伸手把领结绕过他的脖子,学着刚才封淮演示的手法操作。 很显然,第一次,没成功。 不是什么看一遍都会的。 她刚想说不系了,封淮已经接过领带,自己又打了一遍,随即拆了,再次交到她手里。 林泷有些好笑:“你这事干嘛?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办?” “说明没用心。” “……、” 好吧!为了避免被冠上不用心的罪名,她接连打了三次,虽然谈不上多好,但也终于有点像样了。 林泷有些满意地看着封淮脖颈处的领结,到底还是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怎么满意。 突然,封淮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身,俩人紧密贴合着,林泷仰头看着他,触及到他眸中的温柔,呼吸不禁紊乱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今天下午都去了那些地方?玩的开心吗?” “就逛街买了些衣服,然后吃了拉面。” 封淮没有作声了。 “你明天还有工作吗?” “嗯。” 明天上午要去见一个政府官员,下午还有一场合作要谈……、 林泷也没再说什么了。 本来约了那日本的朋友,想着让封淮一起见面吃顿饭的…… 正想着,那腰间的大掌突然往下移了移,一收,林泷下意识身子往前一挺,耳朵已经发红了。 “看来,你屁股没事了。” 第77章 颜值高,身材好 “……、” 她很清楚的看见封淮眸中的情欲。 之前因为臀部受伤,他也跟着忍了一个多星期,好几次都是自己点了火,又跑浴室去…… 俩人正是覆雨之时,敲门声突然想起,封淮下意识一动不动了。 只听门外的班柔喊道: “林泷,我饿了,想叫夜宵,但是看不懂听不懂日文。” 俩人:“……、” 林泷满脸羞红,伸手便推开了封淮,一边捡衣服一边回应: “你先回房,我一会去给你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怨恨冷意的封淮,抿了下唇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封淮就这样看着林泷迈着长腿离开房间,低头一看,怨念不禁越加大了。 自己男人还没喂饱,就急着去给别的女人点餐,她这个女朋友,简直太不合格了。 等林泷的空挡,他给另一个房间的袁七打了个电话: “你明天不用跟着我,把那个女人给我弄远点,在回程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电话那边的袁七迟疑发愣了一下,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封淮嘴里的那个女人是指谁,连忙应了一声。 电话一挂断,他就开始为难思想了,他是要把班小姐带到秋田还是哪才算远啊? ** 封淮在房间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自个兄弟都消火没劲了,林泷才慢吞吞的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饭菜味……、 见床头封淮的脸色黑沉,林泷眨巴眨巴眸子,讨好似的把手里的一份寿司递了过去: “这寿司挺好吃的,班柔还想吃,我特地抢了给你的。”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林泷手里的盒子,心里的怨气显然不会因为一盒寿司就打发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到那个程度了不发泄出来,对身体的损伤是很大的! 林泷:“……、” 她学的是外科,又不是男科,她怎么知道这个。 再说,是真的吗? “那……、”林泷有点羞尬:“那种情况,总不能……、继续吧!” 封淮:“……、” 算了,反正后面几天那女人都不会再打扰出现了。 “过来。”他强势。 林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点……、 他不会还想要吧? 绕了她吧!她就是故意在班柔那多待了一会,顺便折腾后饿了吃点东西,还来? “你舒服就不管我了?”封淮的语气像极了指责。 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别人还饿着? “我……” 林泷又是羞又是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确实笑出声了:“封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封淮抿着唇,只是看着林泷那嘴角的笑意,心中越加堵闷了。 “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后宫剧里对皇上献媚的妃子。” 说完,林泷成功的把自己给逗笑了。 封淮眉头一皱,居然敢拿他跟后宫的妃子比拟,突然有种想把她按在身下教训她一顿,让她哭着求饶的冲动。 事实上,封淮也确实这么做了。 *** 一大早,林泷便被封淮强行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说是袁七请假了,让她充当他秘书助理的工作,陪他跑一圈。 车上,林泷低头看着自己素雅的连衣裙,有点紧张: “我要不先去买套西装?” 好歹是国外生意合作,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式了? “不用。”封淮干脆。 他们已经迟到,时间来不及了。 况且,她这身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那我一会是要做什么?” 秘书助理的工作是什么? 他这趟来谈的是什么生意? 她什么都不知道,拖着她来干什么啊? “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林泷:“……、” 好吧!其实她就是去当花架子的啊! 早就听说有些人出差或者商谈什么的就喜欢带着漂亮秘书什么的,不提作用大不大,能撑面子就是。 随后,他们进了大厦的大堂,前台早就有一男一女等着了,领着他们上了贵宾室。 再然后,林泷看着封淮用流利的日语跟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交流,双方签订了合同…… 走时,那男人一定要请吃饭,封淮拒绝了俩次,最后听着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林泷见封淮有情绪的势头,连忙对那男人出声: “松下先生,总经理后面还约了客户,宴会的事,希望能改日再约。” 这么一说,那男人也识趣不再多作纠缠了。 车上。 “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酒店。” 林泷有些奇怪:“你中午没事,干嘛不答应吃饭,合同签好了,他请顿饭也不为过啊!” 封淮看着手里的平板,没抬头:“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 尤其是所谓商业上的宴会。 这理由让林泷没什么可说的了。 回了酒店,林泷下意识地松开了封淮的手,跟他分开,去敲班柔的门,想要问问她吃什么……、 敲了几声,里面却好想没人在似的,她连忙打了电话—— “喂班柔,你不在房间吗?” “啊、我……我不在,我在酒店闷得慌,手机上下了个语言翻译的软件,就自己出来逛了。” 林泷有点不放心:“那你差不多了就回来吧!” “嗯,好。” 几句话,林泷挂断了电话,跟着封淮进了房间。 ** 电话另一头的班柔身处距离东京有着九百多公里的北海道,虽然风景也好,但是……、 班柔偏头看向身边一直看着手机的袁七,有点烦躁: “大哥,你能不能放你的手机休息一下?” 天还没亮就把她叫起来,迷迷糊糊就给带上船了,结果是哪都不去,就待在酒店花园里干坐着。 她也知道肯定是封淮那个小气的刻意吩咐袁七带走她的,可这样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啊? 要不是林泷打电话的时候袁七在身边看着,她真要跟林泷好好哭诉,再说一通封淮的坏话……、 可到底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她把袁七会就地把她扔海里毁尸灭迹了。 袁七看都没看着班柔一眼,一板一眼地出声: “手机电还有百分四十七。” 意思是,它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班柔:“……、” 这种不会讲话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她想出去走走,哪怕言语不通,四处看看也比在这干坐着好。 可袁七不让,说他不在封淮的身边,很多工作都需要远程处理,没时间看着她逛街,毕竟,他的任务可不是把她带远点就没事了。 班柔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没过半个小时,嘴里叼着吸管趴在桌子上,无聊透了。 “哎,你现在多少钱一个月啊?” 袁七想都没想便脱口回应:“四十多万。” 班柔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再次确认:“是年薪?” 袁七依旧低着头:“你问的不是一个月?” 班柔:“……、” 现在助理工资这么高了吗? 第78章 救命 “那你一年岂不是,四百八十万?” 要这样,她死皮赖脸的也要托林泷让她进封氏。 不说她能有四十多万一个月,就是混,怎么也比她个小设计师强吧! 理想什么都见鬼去吧!还是钱靠谱啊! “没具体算过,但应该不止。”袁七有些漫不经心,很显然注意力并不在班柔的问题上。 这听的班柔内心蠢蠢欲动的,不禁下意识出声:“几百万啊!现在包养一个小白脸一个月才几万块……、” 话音一落,袁七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正在遐想算账的班柔,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现在的小女生,思想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哎,那你们公司还招人吗?”班柔咧着嘴讨好似的笑道。 袁七看着她:“你会什么?” 班柔眨巴眨巴眸子:“嗯,会画画。” “土木建造专业?” 班柔摇了摇头:“是服装设计,和一些漫画之类的。” “……、” “你沉默是啥意思?我其实可以做文员什么的?再不济,茶水妹也行啊!” “茶水部好像需要模特出身的。” 意思就是,颜值高,身材好。 而这些,班柔还差了一截。 这样赤裸裸的打脸拒绝,班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想去理会袁七了。 找他说有个球用,还不如跟林泷打声招呼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袁七继续看着手机,“三天后。” “什么?”班柔惊乍。 那她岂不是要这酒店呆三天? 太可怕了,这哪是旅游啊!坐牢来了这是。 不行。 班柔站起来,“我坐不住,我朋友同事还叫我带些特产和化妆品回去,回国后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跟人说她来日本啥也没干,就是特地来睡酒店的床的? 谁信啊? 别以为她是故意消遣她们,不给她们带货呢! 袁七倒是淡定:“你把要买的清单给我,我让人送上门来。” “……、” 他到底知不知道女人逛街的乐趣到底在哪啊? “袁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结婚?”班柔突然问道。 袁七放在键盘上的手稍稍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班柔:“班小姐对我的私人很感兴趣?” 她问的太多了。 “呵呵。”班柔发出一声讥讽的笑:“不感兴趣。” 看来既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了。 果然,现在的女人不全瞎眼能看上一个情商极低不懂情趣的男人嘛! 另一边。 林泷吃着法餐,突然拿起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封淮出声。 有些人一旦踏进另一个地域,很容易水土不服引起身体不适。 林泷摇了摇头:“因该是椒盐的气味。” 要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因为林泷随口一句话,封淮把桌上地道的法餐全部撤了下去,让厨师做了些偏中式的菜上来……、 晚上。 林泷洗完澡后,一出来,封淮穿戴越加整齐,显然是要出门。 果然、 “我出去办点事,大概俩个小时后回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泷随口一问:“这么晚了,去干嘛?” “见一个……、生意上的人。” “哦,那你去吧!”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封淮有意无意。 林泷摇了摇头:“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再说,我还得做试题……、” 说完,林泷好似想起了什么,嘀咕着:“班柔也还没回来……、” 封淮没再多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封淮一走,林泷又打了个电话给班柔,要不是她说她没事,自己在哪哪玩,她还真放心不下……、 ** 封淮走了没多久,林泷做试题有些累了,看了一眼时间,本来想给封淮打个电话的,但又怕打扰,也就躺床上开始玩手机了……、 不过一会,房门被敲响,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您好,服务员送餐。” 林泷楞了一下,她没叫餐啊? 不过一想,可能是封淮怕她饿了才叫的。 一开门,一入眼的便是那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服务生,身后,站着的是俩个穿着西装且高大的男人。 林泷一瞬间觉得不对劲,顺手就要关门,谁料对方已经先一步伸手,力道之大,推的她差点没摔倒……、 日本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会所实行会员制,能出入消费的,都是日本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顶的一层楼不对外开放,属于这家会所老板的私有。 封淮一身冷然,由俩个保镖带着上了电梯,直达会所的顶层。 电梯门一开,还有一道门禁,周围俩旁站了四五个穿着黑色正装,训练有素的保镖—— 近三米多高的大门被俩人推开,一间足以容纳小五十人的房间展现,只见那近十多米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半敞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脖颈处,有一条粉色的宝石项链,一双细长的狐眼轻垂着,看着手里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完全无视身边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她们紧挨着男人,一个捧着一盘水果,一个占了酒瓶,一个揽着他的手臂,抓住的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牵引点火……、 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身边的女人身上,见门口出现的封淮,脸色终于有了些动容。 只见那狐眼轻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狠狠捏了一把掌心里的柔软,声线轻佻: “王衍君,久候多时了。” 封淮抬步,扫了一眼男人嘴角的弧度,通过变音器的嘶哑声音响起: “黑崎,山本的死,以及帮派被谁接手我都没兴趣。但我听说,你为了拉拢帮派里一些老人的忠诚,说是背后有我的支持?” 说完,封淮透过脸上黑色面具,眸中的冷意越加浓烈。 黑崎川笑了笑,推开了身边紧挨着的女人,给封淮让了个位置: “王衍君也说了,帮派被谁接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还会继续,并且,我比之前山本给您开的价码上再加一成,您觉得呢?” “一成,让你坐稳山口组的位置,我也得利,看似,好像俩全齐美。” 黑崎川嘴角轻扬,站起身来给封淮倒了一杯酒水,递了过去: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封淮看着那酒杯里的酒水,冷嘲了一声:“黑崎,我要的,不止是这一成的利润。” 黑崎川脸色沉了些,将递过去的酒水收回,佯装轻松: “王衍君,商人有商人的原则,突然想起你z国一句话,叫:见好就收还是得寸进尺?” “看来,我们的谈话失败了。” 他们这种人,跟他讲原则,不觉得可笑? 封淮转身,走到门前时,突然顿步: “松岛在此之前已经跟我联系过了,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等你。” 黑崎目光深邃,眼看着封淮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收回视线。 人一走,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进来,有些担忧: 第79章 难受 “老大,松岛看来贼心不死,要不要……、” 男人话没说尽,可那话里的狠意却是不言而喻的。 黑崎重新做回沙发上,大掌探进身边女人的领口,一双眸子变得阴冷: “死一个松岛容易,但王衍那人的目的不在此。” “我不太明白……、”男人有些听不太懂。 “松岛死不死,是从我这还是松岛那获取利益都只是表面。他要是想扶持松岛,今天晚上就不会来我这。” 松岛性子急躁,有勇无谋,空有一腔抱负,却是个不成事的家伙。 “他的胃口,怕不止是分一杯羹那么简单了。” 说完,黑崎川将女人送到嘴边的酒一口饮尽,狠狠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引得女人皱眉喊叫了一声……、 ** 车上,封淮给袁七打了个电话: “把黑崎和松岛都给盯紧了。” 把狗崽子逼紧了,怕是会想不开作出什么蠢事啊! 袁七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北海道。 袁七正准备打个电话出去,谁知道房间响起前台的电话: “袁先生,跟您一起入住的小姐,刚才好像出去了?” 袁七瞬间皱眉,觉得有些不耐烦。 没办法,他一边打电话交代封淮办的事,一边出去找人……、 快凌晨,街道上除了还亮着的路灯之外,已经没有店铺开门了。 这个点还营业的,除了酒吧ktv一些娱乐场所外,也没其他去处了。 袁七站在街上扫了一眼这周围的街道,路上零散的几个行人中,并没有找到他熟悉的身影。 前台的服务员告诉他,班柔打了一辆出租车走的,他调了监控录像,找到车牌号码之后,没急着出去,只是回了房间。 现在的出租车行业都有一套网络系统,车载定位系统,可以知道一天的行驶路线……、 袁七黑入之后,查找定位到那辆出租车的方位,这才急匆匆的出了酒店……、 ** 班柔看着周围划过的陌生景色,突然有点不安。 人生地不熟的,她说话也不通,虽然是想让那木头着急,可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算了,她就去吃点东西,逛逛就回去了。 班柔低头,捏着已经提前关机的手机,要不,还是开机,那木头怕封淮,肯定会打电话找她的,然后她再跟他谈条件,让他明天带她出去玩? 可行。 想着,班柔开机,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压根就没有袁七的电话。 额……、他好像也没问她要过电话……、 正想着,电话突然想起,是个陌生号码。 她刚滑向接听,车子突然猛的拐弯加速,她整个人向一侧倒去,脸直接贴在玻璃上,手机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师傅,你开车能不能小心点啊!” 班柔下意识说了中文,司机叽里呱啦的给她回了句日语,谁也没听懂谁的。 她也没法跟人计较,左右环顾,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袁七听着班柔和那司机的声音,稍稍安心了一些。 坐垫上没有,她便弯腰,摸着黑的去往脚垫下探……、 还没等她摸到手机,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班柔抬头环顾这周围的环境,不太像是街道,反而有点像是巷子后院似的? “喂,这是银座酒吧?”班柔用普通话问道。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了一些什么。 班柔:“……、” 说的都是什么鬼啊? 她没理会,继续弯腰摸手机,拿到手机才能用翻译软件知道说的什么啊! 司机以为她不愿意下车,突然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自个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伸手强行就要把班柔拉出来—— “哎别拉我,我手机掉车上了,你把灯开开,手机掉了……、” 班柔抓着坐垫,反复用普通话强调着。 男人面色已经不再和善,使了劲的拉扯班柔的胳膊,还说了些什么……、 随即,旁边建筑的一个小门打开,从中出来俩个男人,帮着一起拖她……、 班柔就是再蠢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用脚使劲瞪那些人的手,惊慌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啊!” 一个女人,哪里是三个男人的对手,没拉扯一会,班柔就被他们从车里拉扯出来,一个男人给了那司机一叠日元,随后一左一右的,把哭喊挣扎的班柔架了进去—— 他们把她带到一个四面是墙的小房间,把她的手脚绑上,还不忘把嘴给封了。 不过一会,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胸…… “唔唔,唔——”班柔泪眼汪汪,那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求救。 女人站起身来,用日语跟身边俩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离开了。 不过片刻,一个男人回来,蹲在她的跟前,把她追上的胶布撕了,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随着那手上的异味涌入她的鼻腔,还有几颗药丸一样的东西进入了她的口腔,她想要吐出来,却被男人掐住了脸颊,只能任由那药丸在嘴里融化…… 男人猥琐的笑着说了些什么,便给她松了绑,俩个男人又架着她,进了电梯—— 她因为眼泪的模糊,有些看不清楚这周围的环境,但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想要看清,豆大的泪珠顺着眼泪缓缓流下,心中全被恐惧所代替。 不过一会,她觉得胸口有些发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直到俩个男人把她推进了一个包厢,她这才察觉到什么。 只见包厢里有六七个女人围着三四个男人嬉笑调情着……、 架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些沙发上的男人立即起哄,一双双如狼似的恶趣视线紧盯着班柔,恨不得把人拆了入骨……、 架着的她的俩个男人触及到她胳膊手腕的温度,一下把她松开了,转而出了包厢。 班柔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眸色彻底绝望了。 男人把班柔拖到沙发边上,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裙底—— 班柔忍住自己不去看男人那副丑陋恶心的模样,小手往旁边茶几上摸,拿到一个杯子,想都不想便往男人脑袋上砸—— 尖锐的玻璃渣轻松的刺进了她的手心,疼痛感触动着她的神经,她猛的一下起身,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用劲力气一推,站起来就想往门口跑—— 可门怎么都打不开。 男人手捂着被砸疼的地方,怒目看着想要逃跑的班柔,骂了一句。 而他的那几个同伴却像是看热闹似的,脸上全是轻松取笑,甚至有一对已经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开始……、 刚才那杯子砸到他头上,她白嫩的手心都伤了,男人一点血的痕迹都没见,起身过来抓着班柔的头发,往后一拽,班柔不得不仰起头,看着男人那恶心的嘴脸。 “啪——” 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打在班柔的脸上,硬是疼得她脑子嗡的一下,险些没晕过去。 第80章 不要走 “撕拉~” 白色蕾丝的连衣裙从背后领口的位置被硬扯撕拉开来,她只觉得背后猛然一凉,硬是打了一个哆嗦、 “哟。”男人发出一声淫荡的赞叹,眸中的情欲越加浓烈了。 他的手触及到背部的细滑,不争气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刚想着进一步,门突然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门上了?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班柔他们俩人堵在门口,门只开了一条缝。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男人站直了腰身,收了手。 就连沙发上其他几个男人也收敛了笑意,眼见这身形高大的袁七探进半个身子,第一眼先是扫了一眼沙发上几个楞看着他的男人,又看了看角落里忙着整理衣服的男女,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地上坐着的班柔身上—— 班柔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尽最大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脸埋在膝盖中间,只听见细细的抽咽声,听得让人心疼。 她背后的蕾丝裙被扯裂,露出一大片雪白,而身旁,正站在一个有些无措且莫名其妙的男人。 “喂,你是……、” 男人刚出声,袁七突然闪身进来,狠狠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腹部上。 到底是当过兵的,那力道岂是常人能比的。 男人被踹倒在墙上,顺着墙坐下来,捂着肚子,满脸痛楚,有些狼狈的呻吟着……、 袁七一出手,眼见着自个朋友吃了亏,其余几个仗着自己人多有底气,拿着桌上的酒瓶就往袁七身上凑——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哀嚎声,瓷器的碎裂声,一顿混杂的声线之后,袁七手里和身上沾了少许的血腥,垂眸看着周围几个趴在地上无力哀嚎的男人,这才对身后依旧保持姿势的班柔出声: “走了。” 班柔像是没听见似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身子在瑟瑟发抖—— 袁七眉头一皱,脱了自己的外套,直接套在班柔的头上,伸手去拉她: “你没事吧?” 班柔全身没使一点劲,双腿有点发软,尽管如此,袁七硬是把她拽了起来。 班柔一起身,袁七这才发现班柔整张脸红得有些异常,整个人像是冷极了似的发抖,一双眸子无神,尤其空洞。 袁七脸色顿时更差了,他回头狠扫了一眼一旁不敢吱声的服务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店名报给了对方,最后: “不要让我再看到这家店开门。” 只是一句话,怕是连给对方反应回答的时间都没有,他挂断电话,也没妄想能跟神志不清的班柔多扯,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带—— 班柔脚软无力,没走俩步,刚出了包厢门,整个人下意识趴在了袁七的肩头,双手抓着他的衣袖,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袁七低头看了一眼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班柔,犹豫了一下,把外套从她头上摘下,绑在了她的腰间,直接把人扛在肩上,离开了。 ** 袁七叫了辆车,直接回酒店。 车上,袁七思绪有些重,要是让三爷和林小姐知道班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 正想着,身边靠在他肩头的班柔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一会热,一会冷,某处也说不上来的空洞和难受……、 袁七看了一眼那通红的小脸,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药性是一时的,会随着时间在体内分解消散,一会回酒店你多喝点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班柔脑子有些晕乎,却也没到那种意识不清的地步。 她只觉得耳边有个沉稳的声音,听得舒服,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仰头,看着袁七的侧脸,像是上了一层薄雾,有些朦胧,却让她有些情不自禁。 她的手鬼使神差的攀附抚摸上他的脸颊,感受那嘴角周围的粗糙,时不时的摸摸他的鼻子,眉毛,嘴唇……、 袁七眉头一皱,压下心头的烦躁,把在他脸上肆意的手抓住,放了下去。 “开快点。”他用日语跟前面的司机说。 那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明白,明白。” 这一男一女从那种地方打的车,那女孩的样子明显不对,男人急着回酒店他当然理解。 袁七:“……、” 被袁七抓住的小手不安分的扭动想要挣脱开,却根本无济于事。 莫名的,班柔往他怀里靠了靠,仰着小脸,想要去亲吻对方,却因为身高原因,温软的唇瓣只碰到对方的下巴。 那下巴处的触感让袁七的呼吸沉了沉,忍不住提醒出声: “班小姐,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一到酒店,他就把人锁房间。 “唔……” 一声极其妩媚的娇声,袁七顿时觉得车内的温度好似有些上升,令他口干舌燥的,有些心虚地把视线放在了窗外。 突然,另一只小手顺着他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吓得袁七连忙又按住了衬衫里的那只手。 “班小姐,你……、”袁七有些结巴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好难受。” 班柔有些带哭腔的娇弱让袁七心神顿时乱了。 不行不行,要是让三爷和林小姐知道了……、 而且班小姐现在神志不清的,他要真顺势而下,那就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袁七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任凭身边的班柔再怎么诱惑,始终没越距一步。 夜晚车人少,司机很快到了酒店门口,袁七直接把人送上酒店,让服务员去买一些镇定,安眠的药物回来—— 房间。 袁七把人放在浴缸里,开始放水。 药效正是最猛烈的时候,班柔拉着袁七的手,凑到自己脸上,带着那粗糙的大掌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袁七:“……、” 下一秒,班柔许是觉得根本不够似的,带着他的手往脖颈下走……、 袁七立马抽回,起身背过去: “班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叫服务员上来,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刚抬步,腰间被一双嫩白的手臂环抱住,小脸像是小猫似的轻轻蹭着他的后背,声音娇嗔的厉害: “不要,不要走。” 袁七:“……、” 他被撩拨的很是难受,但幸好自制力不错。 可不能这么一直进攻啊! 脑阔疼。 “班小姐。”他掰开了抱着他腰身的手,转过身来,耐心劝导:“你冷静点。” 话音一落,班柔的手转移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加上本来站在浴缸里就高上几公分,一垫脚,手臂一吃力,袁七的头不由的低下了些,温软得偿地印在了袁七的唇瓣上……、 女人生涩主动,袁七像个木头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眼神迷离亲吻着他的班柔,心里已经发胀发疼,理智被这个吻一点一点的吞噬—— 就在他打算小人一次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吓得他几乎下意识地推开了班柔,完全演绎了被强的表现……、 班柔被推到墙上,跌坐回浴缸里,溅起些许水花。 第81章 小爱心 袁七看了一眼班柔脸上的难受和情欲,呼吸粗重着,转身离开了浴室。 出了门口,他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一个深呼吸调整,接听了电话: “袁七,林泷不见了,马上给我查!” 袁七楞了一下:“林小姐是联系不上?” “她人不在房间,打她电话不接,我查了酒店的监控,只有大堂这一个出入口,人并没有离开,但楼层的监控坏了十分钟,除了这十分钟,之前和之后都显示林泷没有出过房间……、” 袁七思绪顿时重了,那这视频坏掉的十分钟,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去查。” “那班小姐这……、” “给她买张机票。” 自个媳妇都丢了,那里还顾得上别的女人。 袁七挂断电话之后,回头: “班小姐,我叫服务员上……、” 话还没说完,班柔整个身子泡进了浴缸里,水位只有预感的一半,却足以埋住她的头了—— 卧槽! 袁七大步冲过去,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抱到床上去开始做急救……、 好在他那通电话没多长,班柔轻咳了俩声,袁七这才坐在一边,松了一大口气。 班柔有些迷糊地看着头上的吊灯,情欲还在,但不像刚才那么高涨了。 袁七见人好像没之前那么乱来了,他尽量不去看那沾了水紧贴合她身材曲线的部位,连忙下了床,“班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打前台电话。” 班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见要走的袁七,抿了抿唇瓣,还是出声: “那个,谢谢。” 袁七点了一下头,大步离开了房间。 班柔听着门响声,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把自己缩进了被窝卷缩着,周围的安静让她眼泪一下便流出来了。 酒店。 封淮坐在床尾,很长一段时间沉默着,连眸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要冷静,要好好想想。 他树敌太多了。 王衍,是他在国外用的名字和身份,跟他在部队里阎王的外号反过来取的。 道上鲜少知道他全名的,叫他death,死神的意思。 他来日本,跟山口组的黑崎松岛见面,但他都是带着面具,声音也谨慎到用变音器处理,知道他就是封家三少的可能应该不大。 难不成,是国内的敌人? 方淑珍? 不对,她没那个本事做到这种地步。 封淮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人来。 不一会儿,袁七打来电话……、 人没有走大堂,而是直接从楼顶上来下去的! 附近几条路的监控视频都受到了短时间的屏蔽损害,但袁七还是从一个店内的监控捕捉到了那车的影子,从车型的外观上来判断,是路虎。 因为店内还隔着一块玻璃的缘故,加上距离又太远,图片放大后,只能看出驾驶位一个模糊的轮廓人影,根本就不能分辨相貌。 “查,船,飞机,一切能离开日本的交通工具全部严密把控。对方能详细到切除监控痕迹,在走私的几条线路上注意点。”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计划,且严密几乎完美的作案。 所以,对方绝对不会走大道,去登记身份乘坐交通工具,尤其林泷还没证件在身上,正道根本就走不通。 袁七一刻都不敢停歇,立马就要挂电话去办。 挂断之际,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赶紧又放到了耳边: “我们在日本的势力不深,打个电话给黑崎,他会很乐意出手帮这个忙的。” “是。” ** 翌日一大清早,袁七便把班柔叫起,俩人一起回了东京,直接送她去机场。 昨晚的事,她有几个片段还记得,全是自己浪荡贴上去的画面,导致跟袁七的相处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尴尬了。 机场,袁七把行李箱递给她,“飞机落地之后,安排了司机接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额……”班柔有点支吾:“我的手机,丢了。” 估摸着还在那出租车上。 班柔还不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早在五个小时前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哪怕活下来,等着他的也是牢狱之灾。 袁七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班柔接过,“那个,你们还要在日本呆多久?” “不知道。” 本来行程安排是后天就回国的,现在林小姐不见了,后面的事,他也说不清了。 “那你帮我跟林泷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嗯。” 班柔想转身,嘴里又有话,终究还是出声: “那个,昨天晚上很谢谢你。这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林泷?” 袁七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了一声。 人都不见了,他想告诉也得先找到人再说。 眼看着班柔上了飞机之后,袁七这才放心离去,赶到封淮身边去了。 飞机上,班柔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脑子里莫名的全是袁七那张麦色刚毅的脸。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班柔脸颊有些发热,伸手轻拍了拍脸颊,想要让自己清醒冷静一点。 昨天男人那一巴掌力道太重,哪怕她上了粉,可脸上略有些浮肿的巴掌印根本就遮不住,这一拍,拍疼了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昨天她都主动成那样了,那家伙居然不为所动? 是魅力太差,还是他真君子? 想着,班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虽然没到汹涌澎湃的地步,但也不小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班柔连忙惊醒,有些懊恼烦躁。 她在想什么呢!难不成还因为人家没对她怎么样而感觉到挫败? 哎,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 ** 对方早有预谋,封淮又晚了近一个多小时,事后又是查监控的折腾一番,对方怕是早就已经出了日本。 又或者,日本虽然不大,但藏一个女人的地儿多的是。 封淮在日本待了近半个多月,几乎让人把日本没一寸地皮都转悠了个遍,就是没有任何林泷的下落。 最后,封家的人是直接把人从市中心的医院接回来的。 酒精引起的胃穿孔。 刚开始老爷子和方淑珍还问俩句林泷,封淮只是一脸阴沉,活脱像一副灵魂出了窍的样子,闭口不谈任何,连一个字都没张嘴开口。 老爷子通过袁七的口知道了些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着封淮,先不管他了。 ** 贝佳佳刚逛完街回来,保姆连忙跑过来说: “先生回来了。” 贝佳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他回来了?” “是啊太太,人在卧室,喝了不少酒呢!” 贝佳佳一喜,邵文泽都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哪次打电话给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就是有应酬……、 她把衣服都扔在沙发上,蹬蹬蹬上了三楼卧室。 只见他整个人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女人就是贱,当她见到人的那一刻,这几个月来所积攒的怨气和恨意,突然一瞬间消散了。 第82章 人已经没了 她上前,把邵文泽的皮鞋袜子都脱了,想挪动他把身下的被子给他盖上,却发现他手里握着一个手工刺绣的装饰品……、 她看了一眼邵文泽紧阖的眼眸,小心翼翼的把吊坠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刺绣很一般,只有俩朵桃花,一个大写的s和l字母,中间配上一颗小爱心。 s,l……、 贝佳佳突然呼吸一沉,这是,邵文泽的和林泷的开头字母? 这是林泷送给他的? 想到这,贝佳佳整个人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女人在感情上,大多都是没有理智的。 她伸手摇晃着邵文泽,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要质问: “这是什么?是不是林泷送给你的?” 自从她嫁给邵文泽之后,她就是怕邵文泽会睹物思人,借着女主人的身份,把家里的家具装饰所有的都换了一遍,恨不得把地板撬了,把房子拆了重盖。 可绕是如此,她都动不得主卧这个房间的一切。 仅仅只是衣柜换了主人,其他的,都保持着林泷的喜好。 她有时候觉得很讽刺,明明林泷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为什么还做到这种地步? 但有时候,她又有羞耻的快感,每次他们在这个房间做爱的时候,她都会想一下林泷,在心里说服自己,文泽根本不在乎她。 邵文泽被吵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红了眼眶的贝佳佳,顿时不耐,翻了一个身去。 翻身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空了,连忙坐起来,先是环顾了一下床上,最后才把视线放在了贝佳佳的手上。 他伸手抢过,只是嫌恶地看了一眼贝佳佳,什么话也没说,倒头作势就要睡过去—— 邵文泽的行为和眼神刺痛着她的心,她下床,绕到另一侧,看着邵文泽手里的刺绣: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垃圾吗?林泷那个贱人都在别人身下娇喘了,你还不要脸的惦记着,难不成还想着当备胎,等着封淮不要她的时候再捡回来?” 邵文泽睁了眼眸,一双眼许是喝了酒,又或是睡眠不足的缘故,有些血丝: “对,她就算是被人玩过,我也要。” 贝佳佳身子一颤,鼻头猛然一酸,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她发出一声笑:“看不出来邵董事长还是个多情的主啊!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她呢?” 这是她一直想要问的。 林父虽然还有其他兄弟和亲戚,却只有林泷这么一个女儿。 百年之后,他那些身外之财,不都是林泷的,也都是他的,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 邵文泽有些不耐的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邵文泽,你根本就不爱林泷,都是你自私的占有在作祟,你见不得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被别人捧着了。” 贝佳佳的话让邵文泽越加觉得烦躁,他坐起身来,抬步就要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家。 见他要走,贝佳佳连忙拉住,从身后抱住了他,声音变得软弱可怜: “文泽,她不爱你了,可我深爱着你,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文泽,你就放下她好不好?” 听着背后女人对他诉说的爱意,邵文泽发出一声轻嗤: “人已经没了,放不放下都是扯淡。” 说完,掰开贝佳佳紧抱着他的手,下了楼梯—— 贝佳佳站在原地有些发愣,还在思想邵文泽那句话的意思。 人已经没了? 这什么意思? 林泷她……死了? ** 封家。 袁七一进门,便能闻见屋子里一股子浓烈的酒味。 窗帘拉着,房间没开灯,如同黑夜一般阴沉。 袁七小心地上前,却误踩地上一个空酒瓶,空气中瞬间发出一声叮咚的清脆声。 “三爷。”他叫唤了一声。 “还没消息吗?”一声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响起。 “黑崎已经去跟踪几条走私的线路一一排查了。” “盯着的那些人,有什么异动?” “没有。” “……、” 人就这样石沉大海,不见了? “三爷,林小姐要是曝光的话,你的身份,怕也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查王衍是查不到任何记录的,但如果顺着林泷查的话,那封淮的身份也会引起注意。 封淮思虑了一下:“让东桑以death的身份露个脸。” 这样,他们就算查,也只会查到封淮跟death有联系,并拜托他找一个女人……、 袁七应了一声,随即有些迟疑支吾:“三爷,那个……、师长特召,要您回部队。” “……、” 偏偏在这个时候特召。 他是特种大队队长,且任第3027部队的团长,上校军衔。 三年前,他不过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却坚持退伍。 现在部队召回,想来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部队召回,如果拒绝,虽说不会有什么惩罚,但国家需要,身为男儿,义不容辞。 可……、 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之后,窗帘突然被拉开了一半,强烈的光线照了进来,房间的角落瞬间清晰起来。 封淮有些不适地眯了眼眸,低沉吩咐: “你留下,有任何情况报备。” “是。” 封淮看着窗外花园的百般景色,一双眸子比以往越加冷漠深邃了。 就好像是,看这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对方来头不小,且是有针对目的性的下手,绝对不是一般歹徒所为。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要是绑架或者想要套取其他利益,早该打电话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还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 早知道,他就不该急于把林泷圈在身边,他明明知道身边都是危险……、 ** 傍晚,自从把人从日本接回来之后,封淮就没出过房门,几天下来没进过一粒米水,倒是酒时不时的便会送上去—— 就在封家人以为他要垮的时候,难得,晚饭时他居然出现在餐厅……、 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封淮的憔悴,什么话也没说,拿筷子用餐了。 不一会儿,佣人突然带着蒙萌过来了—— 方淑珍连忙热情好客,招呼她过来吃饭。 蒙萌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封淮的身边,趁着刘婶去盛饭的空挡,看着身边低头吃饭的封淮,不禁出声: “我的天,兄die,你怎么回事啊?” 这才多久没见? 只见封淮面颊有些凹陷,眼睑黑青,眸子无神,要不是时代变了,她还真以为这是经历了灾荒流浪。 封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对面的方淑珍急着想说点什么,被老爷子一声咳嗽打断: “萌萌,部队放假了吗?” 蒙萌摇了摇头:“我是有点事找封淮。” 说完,凑近了封淮,压低了声线: “师长怕你流连女人乡,不肯回部队,特地把我请上高铁给他当说客来了。” 话虽然小,当一张餐桌能离得多远,自然也多多少少入了其他的人的耳。 方淑珍眸子一动,突然欣喜:“是师长要你回部队啊?那敢情好啊!” 第83章 入不了他的眼 说完,偏头看向主位的老爷子,继续出声: “爸,当初封淮退伍,我就可惜了好久,好在部队惦记着封淮的才华能力,这次可千万不能儿戏了啊!” 老爷子也是觉得有理,忍不住劝说: “老三,部队要你回去肯定是有事,你好好想想。” 许久没有出声的封淮终于开口: “我已经订好了俩个小时后的飞机。” 这回应对封家人来说自然是好的。 封氏生意虽然做的大,但在政治和军方没什么人脉,现在自家人在里面有个位置,那是最好的。 方淑珍开心的是,封淮去了部队,以后肯定有什么师长团长的等着他当,自然也就没办法顾封氏的生意了,这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蒙萌却没那么开心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封淮,刚才那声音,像是嗓子走在刀尖上般,听了让人心疼。 封淮回房间时,蒙萌刚想跟上去问问什么个情况,方淑珍拉着她,硬是要她跟着去洗水果……、 “萌萌呐,这次回部队,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方淑珍说着,一边看着身边的蒙萌,笑得意味深长。 蒙萌听得稀里糊涂,“方姨,什么意思啊?” “封淮一个月前,带着林泷去日本,结果把人给丢了,现在都没音讯。” “啊?”蒙萌有些惊讶。 方淑珍倒是一脸淡然:“说是丢了,其实明白人想想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日本那么乱,一个女人丢了,那下场能是什么啊?” 且不说在日本,就是z国,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事也是有的。 蒙萌脑子一片空白,“没找到吗?” “找了一个月,日本那么大点的地都翻了一个遍了,也没个人影信息的。” 蒙萌垂眸,心里突然有些堵闷。 难怪,难怪封淮会是那个样子。 “这事确实挺可怜的,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封淮现在怎么也是一个人了,方姨的心是向着你的,怎么看怎么喜欢你,这次回部队,你可要加油努力呀!” 蒙萌回过神来,清明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淡淡出声: “方姨你说什么呢?我跟封淮就是好朋友。” 方淑珍笑了笑:“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方姨一把年纪了,又同为女人,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啊!” 蒙萌:“……、”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的。 “好了,方姨也不取笑你了,但萌萌,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有些事不等人的,得靠你自己去争取才行。” 这世上的缘分,不是男的争取,便是女的主动。 蒙萌淡淡笑了一下,有些事,争取也是徒劳。 也许,换做别人,她争取还是有机会的,但唯独封淮不行。 入不了他的眼,做什么都是多余。 ** 准备出发时,见封淮身后并没有袁七的身影,忍不住问: “袁七不跟你一起吗?” 要知道,俩人就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走哪带哪,为此,部队里他们私底下还调侃过呢! “他有事。” 蒙萌转念一想,也许是林小姐的事,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飞机上,封淮难得睡足了俩个小时,直到下飞机,蒙萌才把他叫醒。 3027部队位于d省一个偏远的山区,离最近的县城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市里则要一个多近俩个小时的路程。 附近零散着没坐落几个村庄,整个部队驻扎人数一千六百多。 等他们到部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接他们的部队车自己行驶进门岗,路过长长的一条柏树路后,在分叉口前停了下来。 蒙萌下车,看了一眼车上坐着阖眸的封淮,出声说道: “我跟赔钱货还有猴子他们准备明天给你接风,你好好休息。” 封淮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 蒙萌只好把车门关上,目送着那车往男生宿舍方向行驶—— 封淮之前处上校级别,本来是有自己的宿舍的,但后来因为退伍,位置和房间自然让了出去,今天晚上他只能跟一般士兵挤在一个宿舍里……、 对于这位深夜到访的客人,宿舍其余七个人皆是没出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可是听说了的,前几天退役的上校被召回,就安排在他们宿舍住。 要说只是以前的领导上级那也就罢了,可偏偏部队老兵还跟他们说起过他的事。 疾风特种队的队长,外号冷面阎王。 以往出任务的事迹被那些老兵说得神乎其乎的,搞的他们除了有些质疑之外,更多的是佩服以及敬畏。 原以为会是个什么主儿,可人家一进门,直接躺在了门边下铺的一个空位上,什么话也没说,之后就没有了声音。 空气寂静了良久,有俩个交头接耳的议论响起: “姜堰,你说,突然让他回来,上面存的是什么心思啊?”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出声回应:“这我哪知道,就算有什么心思打算,我们就是一小兵,跟我们打不着关系,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完,宿舍没有了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里唯一一个小闹钟准时在五点五十分响起,几个男人有些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洗漱—— 不知谁出声说了一句:“哎,人呢?” 众人应声一看,那门边下铺早就不见了人影,绿色的床铺被铺成整齐的豆腐块,那般一丝不苟。 姜堰上去摸了摸床铺,“没体温了,他是起得多早?” 六点十分左右,哨子声响起,三班的士兵准时集合在宿舍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始训练。 他们是俩个月前才刚入伍的新兵,所谓的训练,更多的都是在军姿军容上,再累点,就是越野轻装跑和俯卧撑了。 班长日复一日地喊着响亮的口号,七个士兵根据口号作出相应整齐的动作。 这时,穿着白色衬衫的封淮出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他袖口挽起小半截,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衬衫的领口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着皮肤,看样子,应该是刚运功过了。 “那个谁。”他叫喊了一声。 班长算的上是老兵了,他是在封淮退伍那年入伍的,作为新兵,只在一次讲座上见过他,但记忆仍旧深刻。 他连忙上前几步,胸口一挺,腰杆笔直,朝封淮敬了一个标准且严格的军礼,略微嘶哑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响起: “新兵连1排3班班长张勇见过长官。” 这架势,把几个侧头望的新兵吓了一跳。 班长那声音,比训骂他们的时候还要大声呢! “帮我去领俩套军装。” 封淮说完,不等回应,已经抬步前往洗澡房的方向了。 随即,班长让他们站军姿,自个去物资处帮着领衣服了。 这听话乖巧的模样,让几个新兵站着交头接耳……、 早饭时间是七点半左右,封淮一米八九的个子出现在食堂里,瞬间引起一些注意。 第84章 冷面阎王 直到,几个肤色都要比其他士兵黑上几分的男人出现在食堂,他们打好粥菜之后,几人分散开来,像是再这千人食堂里再找什么似的……、 随即,一个个子相对矮小的男人招手吆喝了一声,其余几个男人立即靠拢,全部挤到了封淮的身旁去—— “行啊赔钱货,眼睛够尖的啊!” “嘿嘿,那还不是因为队长的气场太强,其他桌都没什么空位,就这桌没人敢坐!”那稍微带点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响起。 其余几个看着封淮那张百年不变的冷脸,不约而同的叫道: “队长。” 封淮连头都没抬一下,一口粥送进嘴里,冷淡说道: “不要叫我队长。” 事实上,自从他退伍之后,不管是团长的位置,还是疾风特种队的位置,都有人接待了。 他现在说白了,就是个退伍兵,担不起别人叫一声长官,也应不了一声队长。 几个男人面面相顾,卫舟率先出声: “这次师长召你回来,难道不是回疾风特种队的吗?” “不知道。” 几人:“……、” 合着他们都白高兴一场了啊? 不过俩分钟,封淮把早餐吃完,端着盘子先行一步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封淮从团长的办公室出来,一脸阴沉,心情貌似不是很好。 不远处的操场上,疾风特种队的几个士兵和蒙萌像是早就等着了,见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给了你什么任务?”蒙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封淮眉头一皱,有些蛋疼:“训练新兵。” 众人:“……、” “什么鬼?” “把你叫回来,就为了训那群新兵蛋子?” “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召回的一般都会给优待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说是封淮自己,连他们都觉得憋屈了。 谁见过团长去带新兵的? 这不大材小用,闹着玩呢? 是不是团长给队长穿小鞋了? 蒙萌看着封淮脸上的不悦,他怕是都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才赶回来的,如果只是带新兵,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林泷还失踪下落不明着……、 “那个,我要不再去问一下伯父?”蒙萌出声。 她伯父是第117师的参谋长,虽然不在他们162师,但好歹能说上俩句话。 封淮冷言拒绝:“不用,这是师长的指令。” 说完,封淮抬步就要离开—— 蒙萌几个连忙跟上。 “虽然是带新兵,但这也算是任务,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蒙萌有些牵强的劝说。 她从封家走时,还接了老太太的任务,能让人留在部队是最好,最起码,他能稳定吃个三餐,也好过每天在家以酒消愁度日……、 封淮没有出声回应。 几人就这么跟着,直到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我说这一大早上就不见人,原来都跑这来了?” 众人顿步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作战训练服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肖军,三年前由现任团长直接任命接手疾风突击队,听说他曾经在美国特种部队学习过俩年,在前年的爱尔那国际特种兵大赛中取得第一的成绩,当时中央军事还特地报道过……、 新主旧仆,原本这些士兵就不曾真正信服他,现在真正的君主回来了,他们怕是要造反啊? 封淮在团长办公室时,扫过一眼肖军的个人资料。 你不能否认这个男人的实力强弱,但他不怎么认同喜欢他的行为处事。 就好比,他绝对不会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去国际友谊赛抛头露脸。 肖军上前,看了一眼对他有些不善的蒙萌,没理会,将视线放在比他高了五六公分的封淮身上,伸手自我介绍: “早就听闻冷面阎王的名声了,你好,我叫肖军。” 封淮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手掌,什么话也没说,收回视线,抬步便离开了。 如此高傲,目中无人,让肖军面子自尊十分过不去的同时,倒是让蒙萌他们十分感慨怀念。 这才是他们的阎王。 蒙萌跟在封淮的身后走了,只留下六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看肖军,看看封淮,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该留下来…… ** 美国纽约,晚上十点多。 严翰穿着白大褂,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数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约莫俩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金发助理走了出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严先生,手术成功了,十分钟后转病房。” 严翰这才猛的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这俩个月以来,进行过三次大的手术,哪次不都是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好在,她活过来了。 重症监护室。 严翰穿着一身无菌服,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设备的女人,眸子越渐深邃。 几次手术和治疗,让女人那原本就不过巴掌大的小脸越加削骨瘦弱了,肤色苍白,病态尽显,竟然跟身上盖着的白色被褥有的一拼。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轻轻勾起她放在一侧的手指,那眸中的温柔,像极了在看待什么珍稀之物一般。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林泷才终于动了动身子,有要苏醒的迹象。 她有些困难的睁开了眼睛,见这周围的强烈光线,忍不住又闭上,好大一会才又睁开。 黑亮的眸子轻动,环顾了一下这周围的环境,最后才把视线放在趴在她手边睡觉的男人身上—— 她动了动,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眼实在是干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进来查房的护士,见林泷睁着眼,立马叫醒了严翰,转而便去叫主治医生了。 严翰脸上还带着疲倦,见林泷醒了,嘴角一笑: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泷微张了嘴唇,“渴。” 严翰连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没着急喂,而是捧着吹了一会,用勺子一点一点滋润她的唇喉……、 一杯水喂完,林泷感觉好些了,这才出声问道: “我怎么了?” 这俩个月以来,她不是第一次清醒,却处于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下。 这次手术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脱离了危险。 “你不记得了吗?医生说,你应该是从高处坠落或者被什么重物砸击,大脑受到严重损伤……、” 第一次手术说救不活了,第二次说手术失败机率极高,幸运的话,能捡回一条命,可就要在床上躺过一生了。 他偏不信邪,找了全世界最好的脑神经教授,硬是把她从阎王手里拉回来了。 林泷眉头一皱,仔细去回想着…… 她记得,在酒店,她被人迷晕,然后,等她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 “我……、” 林泷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时不时还有些隐隐发痛,她努力想要去回想之后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严翰看着林泷很是痛楚的样子,连忙问道:“是不是还想喝水?还是哪里不舒服?” 第85章 我就在你的眼前 林泷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在酒店被人迷晕,之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我是怎么了?” 严翰深深地看着林泷的眼睛,有些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你还记得是被谁迷晕带走?” “几个男人。” “那之后呢?你被带到了哪去?” 林泷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严翰有些了然了,他佯装轻松的出声:“没事,一切都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 “你救了我?” “嗯。”严翰淡淡的应了一声。 “有人把浑身是血的你送到医院,我当时只顾着你的死活,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后来主刀医生让他签字,他说他只是路过救的,连名字身份都没留就走了……、” 说完,严翰又倒了些水喂给她:“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给你做点粥,然后再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林泷沉默着,什么话也没说。 下午。 严翰看着几张黑白的脑部ct,一旁的罗斯布什教授在旁边解答,手指点在脑部的一块位置上……、 因为脑部受到重创,脑子和脑神经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在记忆和行为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 至于是个什么情况程度,那得根据观察再做详细的判断了。 严翰思绪有些重,回了病房之后,林泷已经坐起来了。 一见到严翰,她张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严翰,我想给封淮打电话。” 严翰眉头一皱,安抚出声:“你目前的情况还不稳定,等没什么事之后再给他打电话吧!” “那他知道我在这吗?” 严翰撒谎:“嗯,他知道,之前他来看过你,但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等过些天,他还会来的。” 说完,许是怕林泷追问,他连忙转移了注意力: “关于封淮,你记得多少?” 林泷顿时眉头紧皱,大概是对严翰的问题有些不悦,语气有些不好了: “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以前的事呢?你都记得些什么?” “以前……、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林泷有些敏感地看着严翰。 严翰故作云淡风轻:“没事,因为你脑子受伤,医生问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 “小时候?我……、”林泷突然有些支吾了。 严翰引诱:“比如,你印象中,小时候有没有吃过很好吃的一个东西,去过一个什么地方?” 林泷沉默着,仔细想了想:“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爸带过去海洋馆,我被海狮推下水……、” 从那之后,她便对水有了恐惧,哪怕是在一米五的浅水区,都有可能会被淹死。 “那十岁之前的事,还有印象吗?” “十岁之前?” 十岁之前的事? 林泷眸色有些慌乱了,左右环顾,有些着急的样子。 严翰连忙出声制止:“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我应该要记得对吗?”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严翰解释:“也不是,有些人的记忆力很一般,大脑记忆储存这块会比较稍弱,记不得一些细节,或者年代久远的事很正常。” 解释很合理,林泷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想封淮了。 严翰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紧接着带着调侃玩笑的意味出声说道: “别着急,再怎么都要住一个星期吧!不然医院怎么赚钱啊!” “钱,我现在没有,你可以先问封淮要。” “嗯,我说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再多跟我说说话,不管什么,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想打电话给封淮。” “……、” 严翰站起身来,态度有些清冷了:“他现在很忙,我去看看你一会要输液的药剂准备好了没有。” ** 研究院三楼有一个凸出的空中花园,培育了各种名贵花卉和绿植,倒是个呼吸新鲜空气和散步的好去处。 严翰推着轮椅上的林泷,一边走一边出声: “前面种了你最喜欢的小雏菊,带你过去看看。” 这个季节不是开雏菊的时候,是他特地命人从日本培育,保温空运过来的。 轮椅上的林泷眉头一皱:“我喜欢小雏菊?” 严翰一愣:“难道不是吗?” 他们前天才填写了一张表格,最喜欢的东西,兴趣爱好,印象中最深刻的事等等等等—— 林泷看着眼前白色的雏菊,唇角稍稍轻挽:“这就是雏菊?很漂亮。” 严翰突然觉得浑身一冷,不知从哪涌上一股冷意,直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蹲在她的脚旁,语气中竟然透着几分害怕: “你,你还记得封淮吗?” 严翰的问题让她感觉很奇怪,但还是回应: “他是我的男人。” 封淮,这个男人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有过好几个做爱时的画面和其他片段,尽管有些不太完整。 听到这个回答,严翰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往坏的方面想。 他摘了一朵雏菊花,递到林泷的手里。 “我什么时候回国?” 在研究院这段日子,周围全都是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的也全是英语,就连吃食也都是西餐,她不用问也知道这不是在z国。 甚至,她对严翰有了一些怀疑。 严翰不能回国,很显然,那些迷晕她的歹徒把她带出国了,之后虽然记不得发生什么了,但好巧不巧地送到了严翰所在的医院,这难免不让人深思。 “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去给你办手续,但你回国之后,一定要记得去医院复查。”严翰拖延敷衍着。 话音一落,只见林泷突然把掌心的雏菊折断,稚嫩的花朵在手中揉成了一团皱……、 严翰呼吸顿时沉重了些,眉头的忧愁加深着。 *** 吸烟间。 严翰站在铁栏围起的窗口,看着眼前的一片高楼大厦,指间的香烟已经燃烧了半截,却不见他吸过一口。 他所在的医院是纽约市最好的医院,而严翰算是医学天分比较好的,再加上后天环境各种,年纪轻轻便任了心胸外科的主任。 他起初想着市医院人多眼杂,想把人转到他父母所在的实验室去的,但无奈林泷的病在那得不到好的治疗条件,只好安排住进了自己所在的医院,一来不耽误他工作,二来也能很好的照顾她。 随即,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日本那边,好像顺着线摸过来了。”一个低沉的男音恭敬禀告。 严翰刚想回话,一个护士急匆匆跑了过来,有些气喘: “严主任,你快去看看木小姐吧!” 他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特地给林泷取了个木的假名。 听及林泷有事,他连电话那边都没顾上,大步跑向脑神经科的vip楼层—— 但他赶到病房时,门口围着几个护士,不敢进去。 只见病房内一片狼藉,床头原本的鲜花被打碎在地,水和玻璃碎片四处可见,林泷赤着脚站在地上,一脸暴躁和不知所措。 第86章 不耻的想法 他连忙上前,担忧问道:“林泷,你怎么了?” 严翰的声音拉回了她自我沉浸的思绪,林泷看着严翰,突然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我……严翰,我是不是有什么病?我发现我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凌乱残缺,有些事明明应该很深刻的才对,为什么我就是记不全?” “你别着急,冷静点,你告诉我,你想记得什么?”严翰温柔安抚,把人带到床上坐下。 林泷低垂着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邵文泽,邵文泽害死了我爸爸,可……、可我有点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 她怎么想怎么不对,仿佛就像是漏掉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是什么。 “这事我知道,你父亲是……、”严翰说了个大概,想要提醒她。 林泷抬眸,眼圈有些发红:“为什么你一个外人记得这么清楚,可我身为他的女儿却会忘了?” “这……”他一下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严翰,你别瞒我,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严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声: “你应该是记忆间歇健忘症,你的记忆神经元出现一点损伤,可能会逐渐忘记一些事情。” 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新鲜的事,但如果存储的仓库有限,就会自动把以前的一些记忆扔出去,这样才能装盛新的记忆和事物。 “忘记?”林泷眉头一皱,越加慌乱了:“我不能忘记,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邵文泽。” 如果连这都忘记了,那父亲的生养又成了什么? “你说。”林泷抓着严翰手臂的手猛的一下收紧,“我是不是,哪天可能把自己都忘记了?” 严翰被林泷抓得有些生疼,可声线依旧温柔:“对于一些刻入骨血的记忆,应该不会那么快……、” 林泷双眸呆滞:“不会那么快?那意思就是有可能?” 严翰:“……、” “医学上的事,没有百分百。” 林泷只是记忆神经出现一点问题,但是不傻,他没办法哄骗她。 林泷呼吸一下子急促紊乱了,脑子里不停溢出各种联想,怎么都止不住。 “不行,我要回国,马上。” 说着,林泷推开严翰,作势就要下床—— 严翰连忙按住她的肩头:“你现在回国有什么用?” “至少可以趁我还没有完全忘记邵文泽之前,跟他鱼死网破。” 大不了,再回一趟监狱。 “对了。”林泷想起一个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精神病证明?” 这样的话,她更加没有顾忌了。 严翰耐着性子努力安抚劝说着:“林泷你冷静点,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人把自己一辈子也搭进去。” “你说的轻松,又不是你爸被人害死。”说着,林泷脸上滑过一行清泪,怎么都止不住了。 “……、” “罗斯布什教授是神经方面的专家,拿过诺贝尔医学奖,他会对你负责,尽全力医治你的,你要多点耐心。” 说着,严翰温柔轻拭去那小脸上的泪水,胸口很是堵闷。 林泷看着他:“那万一,他在治好我之前,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那我还能把以前的记忆找回来吗?” “……、” 这他哪说得准。 折腾了近大半个小时,林泷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想通了,终于安静下来。 “给我一个笔记本。” 她要把脑子里现存的所有一点不剩,全部细致的写下来。 不一会儿,林泷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字用力的写着,突然,她抬头: “你,能把邵文泽和我爸爸的照片找给我吗?” 她……、都有些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模样了。 严翰连忙让人去把笔记本电脑取了过来,因为都是商界人物,有过新闻历史,一搜便出来了。 林泷看着,把俩人的记忆写下来之后,想搜封淮的,却发现网上没有任何记录。 “封淮的呢?” 严翰附身,操作了一下,确实搜不到任何封淮的照片,只有一些网上对于他的一些新闻和片段。 之前明明传出跟麻雅茵的照片绯闻,看样子,是被清理掉了。 “一会我帮你再找找。”严翰淡淡出声。 林泷凝了眉头,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闭嘴,继续书写着—— 许久,她抬头:“你呢?” 一边看着她的严翰有些宠溺的好笑:“我不就在你的眼前吗?” 林泷摇了摇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严翰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他沉默着,突然靠近了她些,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指着自己靠近发际线旁的一块指甲大小的伤疤,深深问道: “你还记得这块疤吗?” 林泷一愣,轻抬了手臂,食指轻轻抚摸上那看似年代有些久远的伤疤,陷入了深思和自我怀疑。 他这么问,难不成,是她造成的? 感受到额头那稍带冰凉的触感,严翰的心一软,看林泷的眼神越加温柔了。 终究,林泷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我造成的,很抱歉。” 严翰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去,放下头发,佯装轻松: “没事,我就是故意跟你打趣,其实我们是去年认识的,我是你的家教……、” 严翰一边说着,林泷一边拿笔记着,对于严翰口述的那段家教生活,笔记本上占据了满满了三页纸,倒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些。 最后,护士终究还是忍不住打断插话: “主任,07号床的病人已经在手术台上等着了。” 其他手术都可以由其他医生完成,但是这台手术难度比较大,由更加厉害的医生出手是对病人的负责。 严翰应了一声,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对林泷出声: “你别着急,有什么事跟护士说,我一会就来陪你。” 林泷乖巧点头,等严翰走时,她想起什么,连忙叫住: “一会你能不能把那些照片给我打印出来,我想贴在笔记本上。” 这样,她每天看的时候,就不用特地去网上再找图了。” 严翰一笑:“这个办法很聪明。” 果然,她只是记忆出现损伤,却没有影响智商。 严翰一走,林泷关了房门,这才开始落笔写封淮……、 她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封淮了,她只记得她在床上和浴室主动示爱……、 她敢肯定忘了很多,但这些足够了。 晚上。 严翰为了方便照顾林泷,从早到晚都在医院,有时候白天晚上都有手术,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什么时候是上班,什么时候是休息。 晚上十二点多,他下了最后一台手术,这才顾得上那早就冷掉了的盒饭。 他没急着吃,拿着盒饭去了林泷的病房。 房间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这种环境,让他有种暖心的错觉。 林泷已经睡着了,他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柔,生怕会吵醒了睡美人。 他就这样傻看着良久,最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痴汉,一声轻笑,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满足。 第87章 举手之劳的善良 他收回视线,把盒饭放在桌子上准备吃点,视线却触及到了桌上随意放着的笔记本上—— 就这样看了俩秒,他收回视线,打开饭盒吃了一口冷饭。 最终,他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和人向来的偷窥心理,看了一眼床上睡着了的林泷,将手伸向了笔记本……、 开头的第一页便是她的父亲,笔记详细到连她父亲的笑都是细致,她怕是恨不得连有几根白发都写下来的那种感觉。 第二页是邵文泽,第一行便是杀父之仇四个字。 当然,里面描述的不仅仅是邵文泽的恶行,她还记得他们结婚的事实,邵文泽曾经对她做的那些浪漫事,送的礼物,她也记了进去。 最后便是一些旁支的人,有封家人,外公外婆,朋友之类的。 他被写在了倒数第二,而封淮,则在最后一页。 严翰看着,呼吸越来越沉。 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暧昧和温馨,俩人的感情在只言片语中仿佛都装盛不下似的,更多的,他看到的是林泷对他的依赖……、 翻着笔记本的手不自觉使劲,那纸张开始发皱,他心里有了一些不耻的想法。 他要是想从林泷的心里和生活中抹掉封淮的存在,只需要把这张纸撕掉或者抹黑划掉……、 突然,床上的林泷像是睡得不安分,动了动身子,翻了个身。 严翰心一紧,活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到一般,看着林泷的背影,心绪越加复杂了。 终究,他还是把笔记本阖上,把饭盒扔进垃圾桶,离开了病房。 门一响,原本熟睡中的林泷缓缓睁开了眼眸,深深看着那紧闭的门,心里一片了然。 她不傻,这么些天了,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封淮哪怕不能在身边照顾,那也应该有袁七或者封家人。 可封淮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封淮肯定不知道她的现状,甚至,不知道她在哪。 而且,严翰不会放了她。 这些天,她借着散步为由,让严翰带着她走走,知道这是纽约市医院。 可问题是,她没有手机,护士和严翰看她这么紧,房间又有监控,她该怎么联系封淮?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离开联系封淮时,严翰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第二天一大早便带她出院了。 ** 坐落纽约上州的哈曼庄园,马场,高尔夫球场,室外泳池,体育馆,豪华影院等等设施设备一应俱全,估价三千多万美元。 林泷没想到,严翰居然会把她送到这来。 是租的吗? 这每天得多少钱? 车子直接停在主宅的大门口,门口六个女佣和几个穿着高帽的厨师出现早就等候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年龄稍大的男人拉开车门,手掌放在车顶,绅士礼仪十足。 等她下车,俩旁的佣人一口流利的英文: “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林泷的脸色瞬间难看,冷声纠正:“我只是客人。” 随时都会走的客人。 几个佣人脸色顿时有些纠结,皆看向一旁的主人,生怕严翰会出声责骂。 好在严翰并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林泷看着对面用餐的严翰,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严翰抬眸:“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 用来陪你。 这四个字他没说。 林泷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不动声色: “我想要一支类似录音笔一样的东西,作笔记有点累,想把每天发生的事直接口述会比较方便,这样也起到双重保险,以免笔记本丢失。” 她不敢在笔记本把自己对严翰的怀疑和心理全部都写下来,想用录音的方式来记录,免得自己连某些人的目的不纯都忘了。 严翰点了点头,转而吩咐一旁伺候的管家去买一只……、 不过俩个小时,录音笔送了过来,小巧精致,如小拇指指头般粗细大小,末端有usb插口,能把笔里的存储都转到电脑上。 钢化玻璃的面板上有一块指纹输入区,每次使用前都需要本人的指纹密码,一键录音结束……、 在usb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小孔,严翰特地命人穿了一条黑色的绳子,能直接佩戴,防止丢失。 林泷越看越喜欢,试了一下操作,跟严翰道了一声谢。 晚上,严翰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送到林泷的房间,打开后,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女人天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抵抗力。 可林泷一脸平静,严翰心里的期待稍减了些,问: “你不是很喜欢猫吗?” 林泷抬眸反问:“你怎么知道?” 她的笔记本和一些其他东西可没写她最喜欢的动物是猫。 严翰眸中划过少许不自然的掩饰,很快找了个理由:“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自己又忘了?” 这个理由完美,林泷无话可说。 可她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就是。 隔天早上,去叫林泷下来用早餐的佣人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让床上晚睡的林泷很是烦躁的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想要继续睡—— 严翰来时,只见梳妆台周围有些白色的毛发,随处还散落一些带血的纸巾,那梳妆台上,一只波斯猫被固定四肢仰躺着,肚皮上的毛被刮干净,中间一条白色整齐缝合线十分明显。 看样子,像是被人刨腹后又缝起来了。 猫已经死了,严翰的眸子轻动,看向床上隆起的一片,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了。 他让佣人把尸体和房间处理好,让佣人以后把厨房的刀具以及任何锋利的用品都看紧了……、 随即,没对林泷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林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吃过饭之后,他直接开车带林泷去了罗斯巴什教授所在的实验室—— 一系列的脑部检查之后,又有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大的褐色头发的女人过来跟她交流谈话……、 林泷到底学过医,虽然没接触过心理病学这块,但知道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对医生坦白。 足足俩个小时,女人离开,严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她,让她好好休息,在病房等着,紧接着便离开了。 随即,林泷开门,门口守着的护士立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林泷只好说自己想喝咖啡,护士赶紧去茶水间了。 她所在的这一层是vip楼层,入住的非富即贵。 林泷接连开了几个空的病房之后,第三间房终于有人了。 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躺在床上,口鼻间还带着吸氧器,身边坐着一个不过十七八左右的男生,一身书卷气,想来应该是在读生。 林泷看了一眼病床上像是睡着了的老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向男生求助: “可以借手机打一个电话吗?” 男生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手机借给了她。 林泷说了声谢谢,拨打了国内封淮的电话号码—— 第88章 假疯也成真疯了 嘟嘟嘟,一声声漫长的响铃之后,最终传来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林泷挂断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之后,还给男生,有些恳求的意味: “如果,有z国的电话拨进来,请告诉他,我在哈曼庄园。一会要是有人进来问你我来这做什么,千万不要说我问你借过手机的事,拜托了。” 男生有些呆然,但他知道林泷神情的严肃,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问道: “女士,你……、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听她那口气,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林泷摇了摇头,“很谢谢你,只要你帮我隐瞒借手机和来电告知。” 男生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姐发生了什么,但举手之劳的善良他是有的。 随即,林泷离开后不久,果真有人进来问他刚才那女人进来做了些什么……、 车上。 林泷看着窗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 空气沉默了一下,一道温柔才响起回应: “没有,根据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只是对人和事的记忆部分会有些障碍,但是像言语肢体记忆没什么毛病。” 人类的大脑是个很复杂的工程,就好像是一个完整的系统,分工明确,有些操作动作神经,有些操作五官……、 只是,除了她的性格有些变化之外,并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林泷没再说话了。 回到别墅之后,林泷无所事事,几乎是数着日子一点点过的。 封淮没接电话,肯定是当时有事,可事后应该会回过去的吧? 难不成,他没回? 还是那个男生没有把她的话转达? 林泷一直都在等待中煎熬不安,直到过去好几天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得想办法再出去一趟,再联系封淮。 晚饭时,林泷吃着吃着,突然把碗筷摔了,莫名其妙的暴躁起来,把桌子上所有饭菜统统横扫在地……、 这举止吓了周围候着的佣人一跳,就连对面的严翰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怎么了?” 他绕过餐桌走到她的身边,用餐巾擦拭着她手上的油渍……、 林泷将手抽回,只是冷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话说,起身回了房间。 严翰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人一走,一边的管家立即拿了毛巾上前,递给了严翰。 严翰接过,这才擦拭身上被溅到的油渍……、 只是,那些油渍渗进了衣料里,严翰只能作罢,把毛巾扔在一边狼藉的桌上,出声问道: “他还没有什么消息吗?” 管家低头,一口流利的英文低声回应:“没有。” 严翰没作声了。 第二天。 林泷的行为越加的暴躁和古怪,一向善良的她,开始恶意暴打女佣,问她什么,却始终闭口不言。 没办法,当天晚上,严翰便带着林泷去了医院。 她知道,只有她不正常,才有可能离开庄园。 只是,没上次轻松,严翰守在她身边哪也没去,医生也是当着她的面说她可能患有躁郁症……、 折腾一番,医生原本建议住院再好好观察,却被严翰驳回,没办法,只好开了一些药剂。 眼看着就要打道回府了,林泷眸子轻动,叫住了前面作势就要离开的严翰: “我想上洗手间。” 严翰应了一声:“那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抬步离开了病房。 不过几秒的时间,病房内的卫生间传来一声喊叫,严翰连忙推门而入,下意识转动卫生间门的把手,却发现被反锁了。 他只好拍门,有些焦急:“林泷,你没事吧?” “我,我摔了一跤,现在起不来了!” 严翰顿时紧张了:“你先别乱动,我叫人拿备份钥匙来。” “哎别。”林泷叫住:“我就摔在门口,能开门。” “那你把门打开。” 林泷拒绝:“不行,我不太方便,你去叫个护士进来。” 严翰只好又跑出去喊来了过道上的护士,让她进去帮忙看看人摔得怎么样了……、 林泷只开了够侧着身子进入的门缝,护士一进来,她连忙将门反锁。 “小姐?”护士看着眼前站着安然无事的林泷,有些疑惑。 林泷将食指竖起放置嘴边,示意她小声不要说话,转而伸手去摸她的口袋……、 护士有些抗拒地往后退了退,忍不住出声:“小姐,你……、” 说时,林泷已经把她制服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林泷?你没事吧?”严翰还在外面拍门。 林泷像是听不见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封淮的打电话,却发现要指纹密码……、 没办法,她强按着护士把指纹按上解锁之后,这才开始拨号……、 护士被弄得有些一脸懵逼,傻看着跟前十分紧张的林泷,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林泷拨了封淮的电话,将手机放置在耳边,听着耳边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嘟嘟……、 外面的严翰见人这么久都没出来,有些急了,不停的拍着门—— 接啊封淮,快接啊! 林泷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最终,还是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她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遍—— 直到第三遍,林泷没办法,只好换成了封家别墅的座机号。 电话还没拨通,房门突然传来门锁插入钥匙孔的声音,在电话开始计时收费的时候,林泷顾不上,赶紧挂断了电话,慌忙之中,把手机扔给了护士—— 护士没接住,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瞬间可见几条清晰的裂痕。 门口的严翰和开门的护士看着卫生间的俩人,尤其是严翰,见林泷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眸子一动,看向了掉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捡的手机上……、 回庄园的路上,严翰突然一个急刹,让后座的林泷身子随之往前一倾,额头磕在了副驾驶的后背椅上。 车内的空气出奇了安静,只剩下身边时不时擦之而过的引擎声。 良久,严翰有些沉声: “林泷,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她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他? 他难道对她不好吗? 林泷垂眸,心里有些复杂:“可你现在是在囚禁我。” 严翰沉默了。 突然,车子一个转弯,车速加到了一百一十码,这让林泷顿时紧张了。 “你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国,回到封淮的身边吗?我送你去机场,希望能赶上下一班飞机。” 林泷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要送我回国?” “不然呢?”严翰的语调有些清冷:“你再这么装下去,假疯也得成真疯了。” 林泷:“……、” 他看出来了。 机场。 因为林泷早前是被绑架来的美国,一切相关证件都没有带,根本上不了飞机。 在大使馆办理证件最快也得三天之后了……、 没办法,严翰只能打道回府,带着她先回了庄园。 到家时,林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第89章 差点没要了封淮的命 严翰的态度软合了下来: “我就算不是你的朋友,但也请你永远都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敌人看待。” 林泷脸上有些尴尬,这样说起来,倒是她有点不识好歹了。 “抱歉,我只是……心里很乱。” 发生了很多事,她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乱想。 严翰深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林泷的脑袋上,揉了揉她刚到耳的短发,有些宠溺的无奈: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推托,别再吓我了。” 要不是卫生间那一出,他还真信了。 她也永远不知道当看到那样冷漠狂躁样子的她,他的心有多痛。 林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冲严翰牵强笑了笑。 因为得知自己回国有个日期,林泷的心情不像之前那般压抑,尤其是想到过俩天就会见到封淮,连饭都吃的多了……、 花园里。 严翰站在远处,看着林泷穿着蓝色围裙正在摆弄花草的样子,真希望时间就能停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前进。 管家赫温·格雷莫特上前,说了些什么—— 严翰只是出神地看着林泷的一举一动,良久才出声吩咐: “你陪她去z国,不需要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但要看好她。” 赫温低头,应了一声。 严翰的心绪越来越重,如果可以,他当然想陪林泷一起回国。 但是,林泷对他的戒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再靠近,只怕会适得其反。 傍晚日落时分,林泷回到主宅的时候,严翰已经亲自做好了三菜一汤。 “尝尝,要是实在是吃不下去,再把厨师做的端上来。” 严翰说着,给林泷夹了一块辣椒炒肉。 她是个地道的z国胃,又喜欢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再加上严翰的厨艺谈不上难以下咽, 吃完后,赫温送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条银白色的舞裙。 第一瞬间,她懵然想起了生日当晚,她跟封淮发生关系后,封淮也送了一件礼服……、 “看你之前的档案,你是有学过现代舞的,换上试试看还能不能跳。” 林泷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严翰,有些迟疑,并没有应他。 严翰眸子轻垂,温声解释:“这是对你病情的分析,要是对一些肢体的记忆没忘,那是最好的。” 林泷挽唇,把礼盒盖上,淡淡出声:“谢谢,我没忘。” 她能不能跳,记不记得动作,不用穿上舞裙她也知道。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严翰看着对面的空位和桌上的礼盒,眸中尽管有些失望,可嘴角确实带着浅笑的。 他连钢琴都抬进来了,本想给她伴奏的,结果甩脸就走人……、 这丫头,想看她跳舞,这么难。 ** 几天后。 林泷一袭米色的长款风衣,落在了z国b市的土地上。 赫温一袭黑色燕尾服,传统的英国男人面孔,眼眸深邃高鼻,气质绅士优雅,拖着行李箱恭敬的跟在林泷身后。 俩人一下飞机,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过往的无不多看俩眼,有人甚至还偷偷拍照,认为这是某个明星亦或是其他。 出了机场,林泷从赫温手里接过行李箱,出声说道: “我直接回封家,你不用跟着了。” 赫温没有拒绝:“林小姐,我就住在克里斯酒店,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我电话。” 说时,递上了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的黑色名片。 尽管林泷心里想着不会再联系他了,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接过,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上了车—— 赫温目送着出租车辆离开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严翰的电话……、 封家。 林泷的出现让方淑珍以及老爷子他们都有些惊讶,但过后的,却是沉重和可惜。 听到佣人来禀,老爷子犹豫了一下,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见林泷。 林泷坐在沙发上,对于这个生活了近小半年的封家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和拘谨。 良久,方淑珍才打扮得体的从电梯出来,见一头短发的林泷,虽然有些吃惊,但很快缓过神来,笑着走了上去: “哎呀林泷,这几个月你都去哪了啊?可把我担心坏了。” “没事,跟朋友去国外玩了一趟,手机丢了……、”林泷解释,却很蹩脚。 方淑珍自然是不信的:“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我们都报警了,又是托关系又是送礼的,各种渠道打关系,连日方的警察都出动了,那动静,你就算在国外也知道吧?” “……、” 她连手机都拿不到,更何况是其他消息。 她不想跟方淑珍多扯,转移了话题:“封淮还在公司吗?” 这几天,她打封淮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还是……、 方淑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坐下吃了一块曲芙,阴阳怪气地讽刺出声: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还真不假,封家能出这个一个多情子也是奇了怪了。” 林泷眉头一皱,“你有话直说。” 方淑珍也不绕弯子了:“林小姐,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你这出国玩一趟,可差点没要了封淮的命。” 话音一落,林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她呼吸一置,有些喘不上气来。 薄雾浮现在她的眼前,林泷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淡定方寸: “他……他怎么了?” 脑子里疯狂涌入了各种不好的想法,之所以电话一直没接通,难道……、 见林泷那痛楚复杂的神色,方淑珍只觉得心里舒服,淡淡出声: “也没什么,男人到底还是男人,最理智的动物,总还不能真因为一个女人去死吧!” 这么一说,林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些。 “他现在重新回了部队,跟蒙萌在一起。封淮走的这条路是老爷子和封渊都所希望看到的,我们全家人都很开心,因为没有你。” 方淑珍有意无意的挑衅,林泷眉间的折痕加深了些,努力去回忆笔记本上的内容。 她记得,笔记本里有提及过蒙萌这个人,只有寥寥几行,最后用了一个扩折号,里面写了俩个字: 情敌。 封淮回部队,她信。 但封淮跟蒙萌在一起了,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也许妾有意,但封淮无意,她也相信他的为人,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知道封淮现在在哪,林泷起身就要离开,想上楼去看下老爷子…… 这个家她可以不尊敬谁,却是一定要孝顺老爷子的。 也只是因为老爷子在封淮心中的地位,她也很受老爷子的照顾。 林泷的无礼让方淑珍心里顿时堵闷不爽,但很快释然。 国外那边的代孕已经有消息了,她现在回来也来不及了。 这次,她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让其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 林泷凭着一本笔记去接触自己的过去,上了九楼之后,因为房间太多,笔记本又没记太详细,她竟迷路了。 第90章 以死反对 转悠许久,她见一扇房门轻掩着,便敲门推了进去。 这屋像是一个佛堂,一开门便能瞧见那供奉菩萨前的香火青烟,蒲团上跪坐着一个老太太。 “不好意思,请问,封老爷子的房间怎么走?”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站着的林泷,有些深意:“你问我?” “……、” 额……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老太太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站起身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 听这意思,合着她不该回来? 老太太面上冷淡,一边转动手里的佛珠,一边出声: “林小姐,老三已经经受住分离的痛楚了,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就当我这个老婆子求你了行不行?” 林泷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在封家,能这么称呼封淮的,又这般年纪,想来就是封淮的奶奶了。 想着,她低下了头,心情有些堵闷: “奶奶,我知道您对我可能有些不满意的地方,但那些您眼里所谓的不满,不能成为我和封淮之间的障碍。”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的要继续跟封淮在一起?” “只要他不放手,我没有理由后退。”林泷眸中透着坚决。 “呵。”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我是个旁观者,不敢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们感情深浅,但你的出现,不仅会阻碍老三的大好前程,兴许还会害了他也不一定。” 说着,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希望他过的无忧吗?再说你模样也漂亮,除了封淮还有很多优秀男人可以选择不是?” 潜台词就是,要真为了封淮好,那就离开他。 一个老人为了自己的孙儿担忧,这种心态,谁都可以理解。 可林泷低头笑了笑,眸中一片清明:“奶奶,您的意思是,把我拿妹喜妲己褒姒相提了吗?” 老太太眉头一皱,只听林泷收敛笑意,毫不让步: “男人为美色而惑,那是男人的无能,哪有怪女人的道理?要真出现奶奶您说的,封淮跟我在一起会耽误前程,那也是您孙子没本事,别把一些莫须有的错误怪到我身上。” “行,要不说是老三看上的女人,三观果然是一致的,我这老不死的,说俩句还听不得了。” 林泷的强硬和直接让老太太的脸有些发红,她作为长辈,这底下哪个不是敬着供着,哪怕就是同辈的一些,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像这般给她难堪和脸色瞧过。 林泷垂眸,言语轻缓:“奶奶,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教诲和指导,我是绝对会听着的。但我跟封淮之间的关系,谁也插不了手。” 要是换在以往,林泷是怎么都要顾忌的。 也许真是因为病了一场的缘故,她只考虑只见得谁是待她好的。 老太太有些被气着了,刚想出声说点什么,只见林泷低头: “我还要去见爷爷,就不陪您了。” 说完,不等回应,已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 她挨个去开房间,最终还是敲开了老爷子的房间。 待了没一会,林泷脸色有些不好的便出来了。 门口,袁七像是早就候着了,见人出来,按捺不住松了一大口气。 “林小姐。”他叫唤了一声。 林泷见袁七,有些陌生。 原谅她,她确实在笔记本中对封淮的最后提及过袁七,但也只是写上他的名字,并没有其他了。 照片什么都没贴,她哪能认出来。 尽管不认识,她还是装作无恙的样子,淡定问: “有什么事吗?” “没事,您回来就好。” 这一句,让林泷心一暖,莫名有些感触。 原来,这个家,还是有人希望她回来的。 “对了,封淮的部队在哪?” 她想马上去找他。 袁七犹豫了一下,出声回应:“三爷的部队在d省。” 林泷一听,说了句谢谢,抬步便要离开。 袁七连忙跟了上去。 他知道林泷有想要去部队的意思,进电梯时,他迟疑着还是出声说道: “林小姐,三爷最近出了任务,人不在部队,您要不先在家里等一下?” “任务?”林泷有些疑惑:“他有什么任务?” 她是从方淑珍那听说他重新回部队了,但部队不就是训练,要说任务,她能联想到的就是一些公安武警之内的吧! “额,部队的任务都是机密,这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就快要回来了,您要不在家等等吧!” “可他手机一直都在关机状态,你能联系上他吗?” “在部队本来就不允许带手机,更何况是出任务。您放心,我一会去联系一下部队的上级,打听下什么情况,然后再说行不行?” 人好不容易回来,他可得看紧了。 林泷想了想,只好这样。 “但我不住这,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笔记本中,是有提及她还有个弟弟的。 袁七点头应了一声,直接把人带到车库,开往安绥别墅。 ** 林泷一走,方淑珍想着,便去了九楼老太太的房间。 她先是给佛祖跪拜,随后见身边阖眸念经的老太太,犹豫着,低声说道:“妈,这林泷回来了,封淮好不容易回部队能再有点光明前途的,这下怕是又完了。” 本来就是退伍后召回,这要想回来,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他要是回来,那她的阿奕怎么能争得过他啊! 老太太阖着眼眸没有睁开,只是淡然:“老三眼前的路不止一条,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方淑珍着急回应。 “妈,这林泷先前什么出身背景咱也不翻了,就说她失踪三个月的事,寻人启事都发到日本去了,全国都知道我封家要找她,这人现在是回来了,还是自个回来的,外面会怎么说啊?” 人丢了,又不勒索为钱,剩下的,哪能有什么好事啊! 就算她还是干净清白的,可谁能这么想啊? 老太太只是念着经,没回她。 方淑珍有些着急了,拉着老太太转动佛祖的手: “妈,到时候,这封家的面子名声可要丢光了,会变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啊!” 话音一落,老太太终于睁开眼眸,撇了一眼身边一脸担忧着急的方淑珍,声线沉稳: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也不是没为封家,没为封淮考虑过。 先前不是仗着自己是长辈,以为林泷多少能听进去些,至少,有个自知之明,会生出怯弱后退之心。 哪想,直接驳了她的情面给顶回来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怎么,那都是人家小俩口你情我愿的事,旁人就是再怎么插手不同意又能有个什么用? 态度关系闹僵了,还讨不着好惹了一身骚。 关键是那封淮虽说还算敬她尊她,可什么时候听过她的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方淑珍气势一下便弱了起来,她就是心里没辙,这不才来找老太太寻思嘛! “老了,有心无力,你们这些破事琐事,我管不了了。” 第91章 一个妓女,硬要扮清纯 老太太一口重叹,也是一脸愁容。 “别呀!” “您是家里的顶梁柱主心骨,我跟封渊都指着您多多指教我们呢!您都说管不了了,那这个家,还能成个什么样啊!” 老太太听着这一番恭维,心越加烦躁了:“你别哄我,我就是以死反对,谁能在乎我这黄土都埋到脖子的性命。” “妈,您别激动,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在想,林泷本来就不清不白的,封淮之前在部队也没接触过什么女人,被这林泷三言俩语迷了心智也是正常。可这次失踪,要是有点什么事,换做是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啊!” 老太太听了个半懂,“就算有点什么事,她决口不提失踪这几个月,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还能指望她自个去封淮跟前坦白自己遭受了什么? “她自个不提,那我们就帮她说啊!” 老太太眸中一片疑惑,看着身边的方淑珍,眨巴眨巴眸子,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方淑珍见老太太这糊涂样,挽唇笑了笑,凑近小声说了些什么……、 ** 安绥别墅。 车子直接停在大门口,林泷进门的时候,佣人正带着孩子从花园里回来—— 林泷看着佣人旁边那三岁多的孩子,心情不由一好,蹲下身来,捏了一把他肥嘟的脸颊: “叫姐姐。” 林明之前跟林泷相处的时间本就不长,他有些认生,往佣人的腿后躲了躲。 佣人是之前留下来的,自然是认识林泷的。 她拉过身后的林明,教他:“小少爷,这是你姐姐,叫姐姐。” 许是跟佣人亲,她一说,林明便小声的叫了一声—— 尽管如此,林泷还是满足了。 这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亲人和支撑,她定会好好爱护的。 “黄姨呢?”林泷站起身来问道。 “黄太太她……、在楼上。”佣人眼睛乱飘,有些不自然了。 很快,黄雅和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一同下了楼梯—— “爸爸,妈妈。” 林明见了俩人,欣喜的跑上去,却不小心在第二台阶的时候摔倒了。 林泷下意识想要去扶,黄雅已经先她一步把人抱起来了。 她见眼前的林泷,声线依旧温柔,夹参着担忧: “林泷,你没事吧?” 只见黄雅脸色白里透红,也不知是腮红打得太多了,还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运动……、 林泷不想再回答她有事没事这种问题了,她把视线放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眸色很是不善。 “我这才离开几个月,竟然不知道黄女士又改嫁了?” 话语中满是毫不留情的讽刺之意。 她虽然不认那男人是谁,但林明叫他爸爸,还能有谁。 这话让黄雅脸上很是难堪,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这是应常,孩子小不懂事,跟他说了不叫爸爸就是不听。” 应常的脸色也很是不悦,却还是不得不出声: “林小姐,听说你在日本失踪,你阿姨担心坏了,我今天也是抽空才来看一下他们母子俩的。” 林泷一脸冷漠:“你们到底有过往的夫妻情分在,后面怎么相处接触我管不着。但是,请不要再给林明造成这种误会和错觉,他父亲姓林,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应常有些气恼了: “林小姐,我非常敬重你的父亲,也想要跟你和善相处,但你说话太过分,黄雅到底也照顾了你好些年,而且林明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你别忘了,黄雅是孩子的母亲,她要是带着孩子改嫁,你还能强要了去?” 这孩子姓林还是姓其他的,她林泷根本就决定不了。 谁给她的自信这么无理强势! 黄雅眉头轻皱成八字,拉扯了一下应常的衣袖,觉得他说话有些太冲了。 应常不为所动,他认为,黄雅之所以软弱,就是因为姓林的一家子欺人太甚了。 “应先生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林家没有百万遗产需要继承,传宗接代这种老观念也没有了,这孩子姓什么,全凭黄女士做主。” “但是我有一点想要提醒俩位,这房子虽说是封淮买的,却是在我名下的,黄女士之所以能住下,我是看在林明跟我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份上,但我好像没请应先生吧?” 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鞋柜旁的一双男士拖鞋,要说什么碰巧撞见,俩人大可在客厅说说话,何必避开孩子佣人去楼上,信服度实在太低,倒不如说是她失踪生死不明之后,黄雅没了顾忌,让她的前夫理所当然的住了进来……、 她要是回不来了,封淮也会看在她的份上,睁一只眼闭只眼吧! 应常和黄雅俩人的脸色越加难看了,感觉被人掐着喉咙眼似的,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人就这么面面相顾,空气中的分子像是凝结了似的,有些沉重。 最终,还是黄雅拉下脸面来,缓和说道: “我确实因为你失踪不明的事着急,连小明都没心思顾,应常只是来看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放下孩子,一脸担忧地看着林泷,扯开了话题:“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封淮和警察到处都找不到,急坏我了。就连你外公外婆都急的身体差了好多……、” 果然,一提及到外公外婆他们,林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她本也不想揪着这种无谓的事多作计较,只是敷衍回了俩句……、 “应先生,我回来了,黄姨和林明用不着你多操心照顾了,为了表达谢意,晚上留下吃个饭?” 林泷说得客套,可明里暗里却是在赶人。 且不说俩人态度磁场不对,当是应晴的事,他们俩便不可能好好坐下来谈笑风生。 既然注定不是朋友,那也就没必要装模作样了。 应常也不是个傻的,他脸色依旧不善:“不用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只是希望林小姐往后能对自己的事负责,别在出现这种玩笑了。” 林泷眉头一蹙,应常已经抬步离开了。 人一走,林泷撇了一眼眼前柔弱的黄雅,又看看她身边不过腿高的林明,什么话也没说,抬步上了楼梯—— ** 邵家。 贝佳佳难得卸去了浓妆,妆容淡雅精致,一头咖色大波浪长卷也变成了黑长直,一袭日式的学生制服,清纯的意味中,多了许多的诱惑性感。 今晚,她早早地便让佣人离开了,以结婚纪念日的理由让在公司住了近俩个月的邵文泽回了家……、 自从林泷的事之后,邵文泽整个人寡言了不少。 邵文泽一进门,便见餐桌旁坐着的贝佳佳,眸色顿时一暗。 倒是贝佳佳,有些高兴,站起身来,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样子: “你回来了。” 邵文泽也没应声,只是把公文包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了过去—— 桌上是精致的牛排。 虽然仍旧是副冷脸,但只要人回来了,贝佳佳还是高兴的。 第92章 不堪入目 她主动靠近,往邵文泽的杯中添了些红酒。 制服的百褶裙本身就短,还被她改过,刚好只过臀线而已,这一伸手,那桌下的风光自然有味可寻了。 没料,邵文泽冷冷说了一句: “你不适合这种风格。” 一个妓女,硬要扮清纯可人,那只会成为东施效颦。 贝佳佳身子一僵,脸色顿时有些垮了。 她放下醒酒器,“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不一会儿,人再次出现在餐厅,已经变了模样。 唇色由之前的咬唇淡粉,变成了性感红,身上那套学生制服也不在,换成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 邵文泽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很快,低头继续吃着盘中的牛排。 期间,贝佳佳急躁的一杯一杯有意灌酒,邵文泽不喝,她便自己喝。 酒才下半瓶,贝佳佳红着脸,像是醉了一般,起身开始往邵文泽身上软—— 邵文泽伸手把人推回了旁边的位置上,“喝多了就回房睡。” 贝佳佳眸子轻眯,有些撒娇似的嘟了红唇:“可是,人家想要你陪。” 说完,便要凑上去亲吻—— 还没碰到,邵文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一偏头,那红唇印在了他一侧的脸颊上。 邵文泽站起身来,有意躲避,并接听了电话…… 随即,腰间被一双手环住,开始游走—— 邵文泽皱眉低头,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听着电话那边的报告,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确定地出声问道: “落实了吗?” 说话间,那只柔嫩的小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衬衫中。 很快,邵文泽挂断了电话,将怀中的手抽离,头也没回: “公司出了点事。”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贝佳佳拉住他西装下摆,“什么要紧的事非得让你这么晚了去处理?” 他是董事长,除非天塌,否则什么事不能先让下属去处理。 “跟你说了也不懂。”邵文泽不耐敷衍。 “你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贝佳佳不死心追问,随即走到他的跟前,垫脚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娇弱的同时透着一丝可怜: “你都俩个多月没回来了,我好想你。” 谁料邵文泽只是冷声问道:“卡里钱不够了?” 贝佳佳有些受伤:“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钱,我只是想要一个丈夫,想要一点温暖。” 这些都是钱无法给予和比拟的。 邵文泽看着贝佳佳的眼睛,随即伸手扯开了抱着他脖颈的手: “一会我会让财务把钱打到你卡上。” 至于什么丈夫什么温暖,他给不了。 之前没能给林泷,现在更不可能会给贝佳佳。 贝佳佳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的身影开门离去,身体慢慢蔓延一股寂寞和空落。 所谓的活寡妇,就是指她这样吧! 她以为,林泷死了,他也会慢慢收心的。 今天晚上,她把家里的避孕套都弄烂了,本来想着跟他温存一番,最好是能怀上一个孩子,这样,哪怕邵文泽对她没爱,她也能有个依靠保障……、 算了。 他还能回来,就说明还是想和她好好过的。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 安绥别墅不远处。 邵文泽看着那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只是这么静静看着。 她真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 卧室。 林泷隔一会便会拨打封淮的电话,可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袁七,你也没联系到他吗?” 一旁站着的袁七应声:“师长是说,去境外执行任务了,少说都得半个月,算着日子,过俩天就回来了。您别担心,一回来,三爷一定会回来的。” “什么任务得去境外执行?危险吗?” 袁七垂眸,“一般的侦察任务而已,具体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林泷没再出声了。 房间就这么静了一会,良久,袁七才试探性地出声说道: “林小姐,这俩个多月以来,我们几乎把日本每一寸国土都翻了个遍,更是追踪了几条国外的线路……、这事已经在警局立案,您现在回来了,想必明天就会有警察上门,袁七可以先问一句,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泷沉默着,没有着急出声。 她要是如实说出,不知道会不会对严翰有什么影响,毕竟,依照封淮的性子,严翰救了她先不说,却扣押着这么些天,她也不知道封淮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思量再三下,林泷还是决定隐瞒: “当时有服务生敲门,我打开之后就被弄晕了,之后的事都不知道,醒来后在美国,身上也没什么证件,去大使馆补了证明才回来的。” 这一番话漏洞到处,袁七只寻了一处: “你醒来后在哪?” “医院。” 袁七了然,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什么了。 他知道,林泷有什么不想说,再问下去,可能会引起反感。 既然知道了她在美国的落脚地,就能查到了什么。 随即,袁七口袋的电话响起,他还没看,林泷敏感的连忙出声问道: “是封淮吗?” 袁七摇了摇头:“不是。” 三爷的来电他设置了专门的铃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转而看向林泷:“是班小姐。” “班小姐?” 林泷疑惑,仔细想了想,她是记得笔记本有这个姓的,具体的…… 袁七没察觉什么,想来班柔是来问林泷消息的,之前就是隔三差五给他一个电话……、 “喂。” “袁七,林泷是不是回来了?”电话那边的班柔有些迫不及待。 袁七稍稍楞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林泷回来是他们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而且这才刚回来多久,警察那边他都没来得及通知,班柔怎么就知道了? “真回来了啊?那你们现在在哪?” 袁七看了一眼跟前的林泷,征得同意之后,把安绥别墅的地址给了她。 半个小时后。 班柔一身白色大衣,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林泷,鼻头一酸,快步扑了上去——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林泷也被这举止吓了一大跳,她刚才已经翻阅了笔记本,知道班柔对于她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此刻,她也真真实实能感觉到班柔对她的担心。 她轻抚着班柔的头发,声音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我这不是安然回来了嘛!” 班柔还没怎么释放情绪,一旁的袁七端上了俩杯茶水,低声问道: “班小姐,您是怎么知道林小姐回来的消息?” 班柔被转移了注意力,从林泷怀里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在网上看到的消息啊!” 网上? 袁七眉头皱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林泷刚回来,他忙着处理很多事,没顾着看网络,她回来的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怎么就传到网上去了? 林泷也很好奇,拿手机准备看看,却被班柔阻止: “那个,林泷,还是别看了吧!” 班柔的态度让林泷越是要看—— :失踪了这么些天,都不知道被强奸多少次了吧? 第93章 结婚的打算 :网盘已清理,坐等资源出来。 :听说没要赎金,这会又把人放回来,可见是个男人都过不了女人那关呀! :三爷头顶青青草原,只奔ll这匹浪马简直就是糟蹋可惜了。 ……、 对于她在日本失踪数月,封家查人的动作当时又闹得那么大,更是出千万寻人。 如今她自个安然回来了,网上各种言论猜测都出来了,大多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话……、 她好像就是百人上过的公交车,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看封家的笑话。 班柔在旁边看着林泷那越来越沉的脸色,抿了唇瓣,伸手抢过她的手机,扔到一旁: “这些人就是闲的蛋疼,嘴都被屎糊住了,你不用理会这种人的。” “班柔,你也怀疑过吗?”林泷突然问道。 班柔楞了一下,“你别想那么多好吗?那些人满嘴喷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泷一脸认真:“你就实话告诉我一声,你是不是也想过我会遭遇什么?” 班柔被看得莫名有点虚,见林泷那认真执着的模样,她也就说了心里话: “你失踪这些天,我几乎每天每夜都在想你的处境,我怕你被绑架,怕你被拐卖,怕你挨打了怕你夜里冷……、但这些都不重要的林泷,只要人平安没事就好。” 说着,班柔眸中一片迷雾,豆大的泪珠滑落。 毕竟,她就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了,要不是袁七,她现在的后果下场……、 林泷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意,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班柔会这么想,外人都这么想,那封家,封淮,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半个小时后,袁七出现,低着头: “林小姐,网上一些不当的言语已经清理干净了。” 林泷眉头一皱,对此作为有些不悦: “不用清理,你越是回应,越是显得欲盖弥彰,那些人便越是来劲!” 袁七也没想到自己会做错,连忙道歉。 “明天,召开发布会,我要感谢社会以及警察对我的关注和帮助。” 这一出声,不仅是袁七,就连身边的班柔也是意外极了。 她拉扯着身边的林泷:“这种事有封淮或者封家去处理,你刚不是还说没必要去回应吗?” 她是怕她受到更多的攻击和伤害。 林泷扯唇扬起一抹讥讽:“我让封家丢了脸面,他们生我气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帮我呢!” 加上封淮又不在身边,他们自然不会怎么顾及她。 班柔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袁七抢先: “林小姐,要不等三爷那边再说?” 网络这事,就算闹得再大,隔些日子就会自然而然的平息的。 林泷摇了摇头,她必须在此之前就处理好,否则,她有什么底气去面对封淮! ** 邵家。 贝佳佳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娱乐版块,脸色越来越冷。 她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邵文泽的行政助理,却得到公司并没有什么事,邵董事长也并未有什么行程安排,更别提让她在公司加班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的心骤然冷了几分。 林泷回来了,她这邵太太的帽子,还能留住多久? 就算林泷不会跟邵文泽在一起,邵文泽怕是为了解决她这个麻烦,以单身自由身对林泷展开追求,跟她离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没去公司,难不成是去了林泷哪? 她越想越坏,脑子里就越是乱,完全不知所措了。 要是邵文泽铁了心要和她离婚,她只有被动接受的份了。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贝佳佳思前想后,坐立难安,最终随意穿了一套衣服,出了门—— ** 医院,空中花园。 米莉看着眼前穿着黑白条纹病服的男人,沉默着,许久,才出声说道: “有点凉了,我们回去吧!” 封奕回过头来,没挪步:“听说,今天上午林泷要召集记者?” 米莉点了点头,“之前的事闹得挺大的,她想用镜头来感谢大家。” 否则,不知情的,说不定还在为悬赏的那千万而奔走念想。 封奕发出一声嘲笑:“她是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感谢?” 这问得米莉眉头一皱,没有作声了。 “离过婚住过监,现在又当着全国甚至世界的面给封淮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她以为,封家还能容她?” “有些事只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再说,封淮的事,其他人说了也不算。”米莉有意袒护林泷。 她觉得,一个人的过往并不能决定什么。 况且,就算真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她乐意能左右的事,本身就是可怜了,何必揪着不饶人。 米莉为林泷说话,让封奕顿时觉着有些不满: “你别看封淮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样子,在老爷子跟前,那还是一只听话的狗。老爷子那人最是好面子名声,这事一出,不为他自个和封家着想,也得给他宝贝孙子想想。” 本身老爷子就不是很喜林泷,尤其是后来封淮针对邵文泽之后,他便越加疏远了。 人回来了,怕是连他都不乐见。 米莉垂眸,听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也不再说什么平白讨嫌了。 ** 克里斯国际酒店。 近千平方的宴会厅被挪改成了记者会,林泷搭上封家这条关系,自然是不缺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的,不管是不是记者,能混进来的,都在这了,还没到点,已经人满为患了。 一辆加长的豪车缓缓行驶进酒店地下车库的入口,还没到刷卡区,被保安拦了下来: “抱歉,车位已经满了。” 司机有些迷茫疑惑:“不是会员制,用房卡才能停吗?” 这是在告诉他,几百多间房全部住满了? 就算是住满了,他们可占了俩间,那怎么也该还留有俩个车位才对啊! “三楼在开记者会,车位都被记者和宾客占了,估计一个多小时后就会结束,您看,可以先停其他地方吗?” 司机顿时不满了:“我们开了俩个房的,要停也是让他们挪啊!” “对不起先生。”保安解释:“地下车库虽然实行会员制,但并不是一卡一位专属制,特殊情况时,酒店拥有使用和最终解释权,请您谅解。” 这就好比,酒店什么时候接场婚礼,总不能让宾客都去开个房才能停车吧! 司机还想再说些什么,后座一道声音传来: “算了,我们在这下车,你自己找个地方停车吧!” 说完,后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率先落地,紧接着便是一双匀称性感的美腿……、 是当红一线明星,麻雅茵。 保安看着麻雅茵,有些稍稍出神失态。 都说镜头上的明星都加了滤镜美白,可现实中看到,竟也美的让人情不自禁。 麻雅茵只是扫了一眼保安那有些痴痴的眼神,习以为常的迈步准备进酒店的大堂—— 经纪人紧跟在后。 电梯口,经纪人看了一眼正在等候电梯的几个人,为了安全着想,让大堂经理带着他们去了员工电梯—— 第94章 被小三插足 期间,经纪人玲姐有意无意地问经理:“楼上是在开什么类的发布会?” 是某个产品,还是某个宣传之类的? “哦,是林小姐开答谢会。”经理随口回应。 “林小姐?” “就是俩个月前封家找的那个林小姐,人回来了,所以想答谢警察和公众吧!” 玲姐有些讶异:“她回来了?被警察找到了还是被悬赏找到的?” “这个不太清楚。” 话语落下之时,刚好走到电梯口了,玲姐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了声谢谢。 进了电梯口,玲姐突然出声: “阿茵,你一会回房换件衣服,打扮得漂亮点。” 麻雅茵脸上尽显疲惫,有些不耐出声:“干嘛?后面不是没有行程了吗?” “公司是没安排什么行程了,但是,一会你得去记者会上露个脸。” “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片约和资源虽然都不错,但谁会嫌自己太火的。之前封家的动作赚足了社会的眼球和关注,现在这个林小姐又跳出来了,你以封三爷朋友的身份出席,不是很合理吗?” 之前在日本做模特的时候,几年都不温不火的,自从去年跟封家三爷传出绯闻之后,人气直线上升,通告资源那还得仔细挑着来,就连身价也是蹭蹭上涨。 虽然以麻雅茵现在的热头,不需要吵什么绯闻来增加流量和曝光,但对方要是封家三爷,那可就不一样了。 以麻雅茵的名字出现在记者会上,那些嗅八卦跟狗闻了骨头似的记者怎么可能放过。 谁都知道封家有三个儿子,大少已经结婚了,五少又是个残疾,自然而然整个名媛少女都把视线放在了还孜然一身的三少身上。 虽然有个林泷在身边了,但毕竟只是女友,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封家的门,怕是更加无望了。 这样,她们的希望不就跟着加大了嘛! 麻雅茵看着‘老谋深算’的玲姐,沉默着,并没有着急回应她。 她怕是到现在还以为她跟三爷有一夜情,所以才觉得有什么把握吧! 三楼。 林泷一袭水蓝的星空裙,短发知性优雅,天鹅钻石耳坠做点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吊带裙更是衬托腰身紧致,身材曲线可圈可点,整体呈现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首先,对于这俩个多月的失踪让大家担心感到非常抱歉……、” 话还没说完,底下那些记者偏迫不及待的出声提问: “林小姐,请问,您的失踪,是遭遇了歹徒绑架吗?” “请问这俩个月你在哪?具体遭遇了什么呢?” “你跟封三爷现在是什么关系?” “封家现在对于你是什么态度呢?” “林小姐,网上说是因为歹徒迫于封家和警察的压力才不得不把你送回来,是这样吗?” “网上说的你被轮奸的事,是真的吗?” ……、 一人开了头,紧接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提问,最后越问越是直接不堪。 一旁站着的班柔气得一张小脸通红,要不是看这么多的摄像镜头,有所顾忌,依她的脾气,恨不得上去跟人干起来! 身边的袁七扫了一眼气呼呼的班柔,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 “冷静点。” 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班柔用胳膊肘轻捅了一下袁七的腹部,有些怨念: “你家三爷这会死哪去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露面说句什么的。” 居然让林泷一个女人独自去面对这些言语暴力,亏她之前对他的印象还很好呢! 袁七觉得有些委屈,有苦难言。 台上的林泷一直没有作声,等着那些记者把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完安静下来之后,林泷这才发出一声轻笑: “我从来不知道也没经历过什么叫做网络暴力,什么叫人言可畏。” 说完,垂眸笑看众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遭遇了绑架?” 话音一落,立马便有人抢着问: “如果不是遭遇了绑架,封三爷为什么会报警,甚至出千万悬赏呢?” 说完,立马便有其他人的附和。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这事说来怪我,首先,要跟b市以及日本方面的警方说声抱歉——” 说着,林泷深深一个鞠躬,诚意十足。 “我不是被绑架,其实是因为去美国住院治疗了,手术很危险,我足足晕迷了一个多月,进行了三场手术才从阎王殿回来……、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以为再也见不到封淮和这个世界了,为了避免他伤心难过,所以不告而别,没想到他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林泷眼中有几分泪意,脸上本就没有浓妆,这一看,倒真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神态。 “那你是得了什么病呢?”记者发问。 林泷收拾了一下心情,避重就轻:“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因为一场误会,为了答谢和抱歉对公众以及警方的麻烦和帮助,我和封淮决定捐出五百万作为慈善用途,谢谢大家。” 说的句句诚恳真实,又捐钱行善作为道歉,大家也不好揪着不放了。 不过,这趟总不能就这样收场吧! “那林小姐,你跟封先生有结婚的打算吗?” “听说封家长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有这回事吗?” “你对自己攀附豪门的说法怎么想呢?” 林泷刚想说点什么,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哎,那不是麻雅茵吗?” “真是。” 一袭银白色的鱼尾礼服,大波浪的长发挽成贵妇发髻,发间用珍珠发夹做点缀,耳鬓留下的卷发平添妩媚,脖颈处的一条钻石项链尤为瞩目。 一时间,吸引了全场的瞩目,摄像机和手机皆对准了刚进场的麻雅茵。 林泷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意外和不喜她的出现的。 麻雅茵站姿优雅,俨然是被拍照上镜习惯了的姿势作态,还没等她说点什么,人群中不知谁先起的议论: “麻雅茵怎么会在这?之前不是还跟封三爷去过封大少的婚礼吗?” “对啊!当时俩人还传过绯闻,要这么说起来的话,这林泷岂不是第三者?”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前任撕现任?” 你一言我一语的,整个宴会厅瞬间又嘈杂热闹了起来。 “麻雅茵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呢?你跟封三爷到底是什么关系?”记者上前,把话筒递了过去提问道。 麻雅茵嘴角轻挽,一脸温婉,将视线放在了台上冷静淡漠的林泷身上,粉唇轻启: “我是专程来为林小姐发声的,网上的消息和言论我都看了,不得不说键盘暴力的厉害,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恶意捏造以及中伤,希望各位能停止对林小姐的攻击和伤害。” 她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后面她跟封淮的关系,敏感八卦的记者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那你跟封三爷是什么关系呢?” “之前听说封太太对你好像十分满意,还传出即将订婚的消息,请问是真的吗?” 第95章 开口要钱 麻雅茵挽唇,淡定自如:“我跟封淮只是朋友,他邀请我出席婚礼并没有别的意思,至于封太太是不是喜欢我,这不太清楚。” “可当天晚上有你们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这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林小姐插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也不知道是接二连三的提问吓到她了,还是其他,麻雅茵的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和无措,刚开始的游刃有余突然变得有些支吾: “封淮……、他只是送我回酒店,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也并不存在被插足的情况。” 那些记者又怎么会是好敷衍的,见这神态,瞬间明白了什么,提问的越加急迫了。 眼看着好端端的一场答谢会,变成了麻雅茵的个人采访,一旁的班柔看不下去了,叫了声林泷: “这丫的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三言俩语的,虽然字面上都在撇清和解释,却显得欲盖弥彰似的,莫名其妙地就把大家都带走了,再这么下去,眼看着就把林泷是小三的帽子坐实了! 就连袁七也问: “要不要叫保安进来?” 林泷低头浅笑,没有回应袁七,只是借着话筒出声: “非常感谢麻小姐维护。” 这一出声,把那些记者和摄像头又拉了回来。 林泷看着底下的摄像头和记者,淡淡出声: “我跟封淮早在几年前就认识并且确定关系了,只是最近才曝光在视野之中,请大家的言辞得体谨慎一些,不要让麻雅茵小姐难堪。” 只是一句,便让众人之前的兴致和猜想落了个空,也让麻雅茵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泷没有解释封淮为什么跟麻雅茵一起出入酒店的事,却强调俩人早就相恋在一起了,这不是反过来,把她说成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了吗? 而且还是个失败的小三。 男人多件风流事并没有什么,可这事要是闹大了,说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负面影响可想而知。 麻雅茵只能附和:“是啊,我跟封真的没有什么,请大家不要再做无谓的揣测了。” 说完,她走向台上,自然而然的亲昵拉过林泷的手,眉头紧锁,煞是担忧地出声: “你也真是的,生病这事也不告诉大家,我只要想起你一个人孤单的进手术室,就忍不住难过心疼……、” 话音还未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既让人动情,又哭出了美感。 一旁的班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撩起自己胳膊上的袖子凑到袁七跟前: “看见没,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这演技真是让人不得不服,简直没把她恶心死。 袁七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吩咐站在一边的保安: “把暖气开大点。” 班柔:“……、” 袁七看着身边傻看着他的班柔,眨巴眨巴眸子,顿了一下,出声问道: “你看我干嘛?” “没事。”班柔收回视线。 他简直就是个人才!这种男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林泷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麻雅茵,她甚至都自我怀疑这是不是第一次见她,是不是之前认识或者有过什么来往,没往笔记本上写……、 林泷抽回自己的手,淡然疏远:“麻牙龈小姐客气了,我跟你不熟。” 还没到自己生病连个陌生人都告诉的地步。 麻雅茵大概是没料想到林泷居然会这么不给台面,脸色有些垮,但很快恢复正常: “封淮的女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 “封淮从来不结交娱乐圈的人,更别说是女性了。” 麻雅茵:“……、” 这直接的一句,相当于是给了她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打脸啊! 底下的记者自然没放过这么精彩的画面,不禁低声议论: “好大的火药味啊!” “我就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看,撕起来了吧!” “这林泷也不是个善茬呀,是个狠角色啊!” “呵呵,也不看看人家以前手起刀落的狠劲,啧啧,这种女人可得罪不起。” 麻雅茵听着底下的议论声,努力调整心态,不悦反问: “依照林小姐这意思,我们娱乐圈的女人怎么了?” 林泷转过身去,面对着媒体大众,淡淡解释: “没什么,只是封淮自律,从不喜交际,也会跟除了我之外的女人保持距离,认识他这么些年了,他的女性朋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我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麻雅茵小姐。” “……、” 林泷说完,不再去看着麻雅茵的脸色,也不想跟她多扯,跟底下的记者和公众再次道谢之后,便抬步离开了宴会厅。 见人要走,一大半的记者紧跟着: “林小姐,您方便透漏一下什么时候跟封三爷订婚吗?” “麻雅茵是否插足了你跟封三爷的感情?” “林小姐……、” 袁七和班柔以及保安连忙把人都拦了下来,一路护送着林泷进了电梯—— 主人走了,那些记者便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麻雅茵身上了……、 休息室。 班柔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沙发上,不由出声: “刚才你说的真是太解气了,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就该这样!” 林泷也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 就刚才那么大的场面,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还是问向袁七: “刚才那个麻雅茵,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班柔也有些来劲了,坐起身来:“封淮真跟人去酒店开房了?” 说完,班柔觉得哪不对,将视线放在林泷身上,突然懊恼自己话不过脑。 袁七连忙出声解释:“没有,只是把麻雅茵送到了酒店,之后回了安绥别墅,您不是还给三爷甩脸色闹脾气了嘛!” 林泷:“……、” 她的笔记本可能没记这事。 所以,封淮真跟那女明星没什么? “行了,这事算完了,后面你盯着点,再有人恶意攻击,直接走法律程序。” 不然,这场闹剧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复,她也只能杀鸡儆猴了。 袁七应了一声。 林泷将视线放在了一边的班柔身上:“我一会回封家,你是上班还是回家,我让袁七送你。” 班柔下意识看了一眼袁七,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不用了,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公司。” 说完,站起身来,有些不放心地出声: “你不是说封家那些人不喜欢你吗?现在封淮又不在家,你干脆先跟我住,省的回去看他们脸色好。” 谈及到封家人,林泷只觉得有些疲惫头疼:“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更要回去。” “为什么呀?” 还带讨嫌热脸去贴冷屁股的? “我要是住外面,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传成我被赶出了封家,又是一番闹腾。” 所以,她要理所当然的住在封家,不管是冷言还是冷语,她都得受着。 第96章 很像情话 班柔想了想,理是这么个理,可又心疼林泷受委屈。 她转而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袁七,不禁抱怨:“你家三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算有事不能出面,也没见吱个声啊! 袁七看了一眼班柔,犹豫着,没有作声回答。 林泷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倒没有埋怨委屈的意思,只是心里想念的紧……、 ** 封家。 晚餐时,方淑珍看着对面自顾自吃着饭的林泷,脸色煞是难看。 本来想借着舆论的压力,好让封家,老爷子老太太更加拒绝林泷。 可没想到,只是一个上午,一场什么答谢会,竟然就这么让她轻而易举的平息了这场风波。 这样一来,老太太说不定还会怪她不明情况就作出有损封家不利的事来……、 越想,她这就憋着一肚子的郁闷,是发也发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随即,她收敛情绪,有些心疼地出声: “林泷啊,你说你这孩子也真是太任性了,动手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封家人脉广,也认识不少好医生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封淮都不打声招呼,害的大家都为你担忧着急。” 林泷乖巧地应了下来:“是我太孩子气了,本来就想着不麻烦拖累别人,结果适得其反,真的很抱歉。” “你没事就好。”方淑珍和和气气:“对了,你这是哪出了毛病?现在好了没有啊?” 林泷垂眸,有些敷衍:“手术很成功,已经没事了,就不劳太太担心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太见外了。封淮不在家,我能不好好照顾你?再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半个女儿,你有什么难处心事,只管跟我张口就是。” 方淑珍一番客套,林泷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出声: “说起难处,倒还真有一件事想请太太帮忙。” 方淑珍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顺着台阶下,只好问道: “什么事?” “我上午不是在记者会上说要捐五百万作为善款,来答谢对社会资源的浪费和道歉,不瞒你说,我手上并没有那么多钱,本来是想着分期这样,但是又怕这事被别人或者媒体抓住,所以想问太太,能不能借我点?” 记者都问到她跟封淮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了,封家又一直对她的身份没什么回应,尽管外界对她都有些说法,但不少人认为她已经是封家儿媳了。 这做慈善的义举要是被传出言而无信,假意捐款,那脸跟名声可是连带着跟封家一起啊! 方淑珍迟疑想了想,脸色不如之前的温柔了:“你还差多少?” “四百五十万。” “什么?”方淑珍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只有五十万,你敢开口说捐五百万?” 就这还想搞什么分期! 林泷顿时有些委屈了:“那我要是说捐五十万,这外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 方淑珍有点憋屈,“那封淮就只给你了五十万?他哪应该还有吧?” “有没有我不知道,这五十万是我做手术治疗剩下来的,我那捐款这俩天就要落实,我又联系不上封淮,刚才你不是说我是你半个女儿,所以我才向你开这个口的。” 方淑珍:“……、” 以往最是安静用餐的封泗突然淡淡出声: “方姨,只是四百多万,您少买几个包几件衣服就能腾出来做件善事,何乐而不为?” “呵呵。”方淑珍一声冷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做善事是好,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一会我就把钱打你卡上。” 得,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人没整到,还从自己腰包里少了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她宁愿买自己开心好吗! 钱要到了,林泷也不再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放在身旁的温润的男人身上,尤其是那双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俩眼。 花园。 林泷看着轮椅上看着花朵出神的封泗,犹豫了一下,走了上去。 “这是什么花?”她问。 已经快冬天了,还能有花开的如此艳丽,也是少见了。 封泗偏头,淡淡一笑:“这是桃花。” 林泷一愣,看了看封泗,又看了看他跟前开的嫣红的花朵,有些怀疑:“这是桃花?” 新品种? 桃花也不是这个季节开的吧? 见林泷那半信半疑的模样,封泗笑出了声:“是什么花并不重要,好看不就行了。” 林泷这才知道他在打趣她,忍不住出声:“都说你沉默冷淡,寡言少语,原来也会开玩笑。” “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谁。”封泗看着她,眸中带着如水般的凝视。 林泷挑眉,来了些兴趣:“哦?那你说为什么会对我不一样呢?” 她的笔记本提到过封泗,除了一些个人基本信息之外,也只言片语提及过对他的印象。 虽然不像佣人们说的那般冷淡,但他们好像也没怎么说过话吧!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声线温润,显阴柔少年,听着令人如沐风般舒服惬意。 左眼深邃纯净,右眼却犹如天空般海阔,让人忍不住出神注视。 林泷却是有些发愣,眸子有些呆滞,不太明白他说的同一种人是什么意思……、 封泗也没有再解释,只是折了一支花,递到了林泷的跟前。 林泷伸手接过,“不是说爱花之人不会折枝吗?” 封泗挑眉,反问:“你怎么认为我是爱花之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喜欢花了? “你每天不是都会来花园,这些花,不也是你亲手打理的吗?” “人总是要有些消遣的,要不然,这漫长时光怎么过去?”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而只是因为他想让你看到。 封泗的淡然佛性,让林泷心情有些放松,忍不住调侃: “你身上要是披件袈裟,都能讲道礼佛了。” 他也算是她见过最随性随心的一个人了。 “我其实也想过出家,但如今这社会,寺庙道观也全是围绕利益,还不如呆在这花草之中。” 寺庙道观已经不如从前了,全靠吃香火为生,个个吃肉喝酒抽烟,他们自个都不信佛,却披着佛袍对他人言讲阿弥陀佛,想来也是讽刺了。 林泷看着轮椅上的腿,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你只是行动不便而已,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不是吗?” “然后呢?”封泗抬头,一直看着林泷。 林泷被问得有些懵然:“什么然后?” “我脚不行,我还有手,还会说话,还能看见,还能听见,还有脑子。我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然后呢?” “然后什么?人活着,总要有些自我价值和意义吧?” 封泗眨巴眸子,像是在思量林泷的话:“唔……、你说的很对,但我没有方向和动力。” 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做? “你要是会画画,就可以拿画笔,要是会弹琴,就可以弹奏,方向是可以找的。” 第97章 无法生育 封泗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整天跟酒乐为伍,封家也足以让我潇洒无忧一辈子。就算哪天封家倒了,我上面不是还有俩个哥哥,我还有你。” 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干净,不带任何情绪和欲望,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林泷:“……、” 说得好像也真是这个理,她以后要成了他的嫂子,还真不能对他的生死置之不顾。 想着,林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是把啃老说得清新脱俗啊!” 长期处于安逸的生活状态下,人就会丧失斗志,就像是那水中的落叶,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无欲,亦无求。 “我感觉,你变了。”封泗突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变了?” “以前的你,给人的感觉很累,很小心。这次回来,好像整个人精神了很多的样子。” 以前的她,也不是很爱笑,像是心里一直压着什么,让人觉得压抑。 林泷看了一眼封泗,转而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花,有些出神: “可能是病了一场的缘故,想开了很多,觉得有些事没必要委屈,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人一旦进过手术室,很多事都会有另一番想法。 “是吗?”他一直看着林泷,视线从未从她的脸上挪开,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心看透似的。 “嗯,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求不要留下遗憾和后悔。” 说完,她有些兴趣的反问:“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特别想做的事……、”封泗垂眸呢喃着,“想去蹦极跳伞。” “……、” 咱们就不能玩点轻松休闲的娱乐吗? 见林泷沉默的样儿,封泗眯了眸子,出声问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改天带我去?” “我可以跟你去,但我只能在旁边看你跳。” 林泷勉强笑了笑,显然是不愿的。 “胆子这么小?” 林泷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咳咳,等我什么时候想体验死亡的感觉,一定会拉你一起的。” 封泗的眸子暗了暗,声线很轻:“嗯,这话,听着很像情话。” “哈?” 这时,口袋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林泷分了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接,转而出声对封泗说道: “我先回房了,你是要在这继续吹风还是?” “我再呆一会。” “行吧!注意别着凉了。”林泷随口一句关怀,随即转身便离开了。 封泗一直目送着林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视线。 他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眼前开的娇媚的花,嘴角轻挽着,眸底深处却渐渐流露一抹自怨自怜……、 五楼卫生间的窗户半开着,米莉一袭卡其色的睡衣站在窗户台上,有些出神,不知在思想些什么。 袁七现在是一看不到林泷的人就变得紧张焦急。 她回房时,袁七已经站在她的门口了。 见到林泷时,很明显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封奕还在医院吗?” “还在,不过他身体好转了不少,应该过段日子就会出院了。” 林泷眯了眸子:“在这期间,他就没点别的动作?” “什么?”这问的袁七有些迷糊莫名。 “封奕和方淑珍不是都挺急着想要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吗?他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那方面残了废了,会这么安分?” 袁七这才了然,出声回应:“人每天都在医院,确实没什么其他的异动,就是大太太经常去看他,这个……、” 他能盯封奕有没有找别的女人,可不能看着人家夫妻俩啊!那要是关起门来做点什么,这个谁知道,又能说什么啊! 林泷没作声了。 良久,她才抬眸: “这样,你帮我伪造一份在美国治疗的病例,就说我是宫颈癌,现在康复是因为摘除了子宫,不能再受孕。” 她对自己生了什么病绝口不提,就算她不说,相信也会有人去调查,与其让他们查出点什么,倒不如换成她想要的结果。 记忆神经这块,她还暂时不想让人知道。 袁七脸色有些为难:“林小姐,这样,合适吗?” 林泷深吸了一口气:“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对我跟封淮在一起有什么担忧和意见。” 要说这封家,持反对意见最大的就是方淑珍了。 只要她不搞什么小动作,她往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些了。 “可要是老爷子老太太那边听了去,也会反对的啊!” 老爷子思想迂腐,最是古板传统,能接受一个有前科的儿媳,可绝对不允许一个无法生育,为封家开枝散叶的女人进门啊! 林泷浅浅一笑,眸中含着自信:“她不会告诉老爷子他们的。” 她没办法生育是她巴不得乐见的事,这样,就算成了封家的儿媳,也没办法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要是把她不孕的消息闹开了,把她给换了,还会有下一个女人。 她没愚蠢到这种地步,反而会替她保守秘密,对她更好。 见林泷已经有打算的样子,袁七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他主要担心的不是老爷子那边,而是三爷那边。 思量再三下,袁七还是应了下来:“那好吧!” 到时候要是做错或者三爷怪罪下来,可别怪他推卸了。 “封淮还没联系到吗?” “人还没回来,一旦任务结束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三爷的。” “邵文泽那边最近是什么情况?”林泷又问。 “自从上次的医疗事故之后,这个项目已经被国家发声停止了,邵氏医药保守估计损失至少七亿,名声信誉也受到了损害,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林泷皱眉,有些不悦质疑:“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半点事都没有?” 就算封家不追究,国家和公众也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 袁七也有些无奈:“有顶罪的已经入了狱。” 既然有第一责任人,那他顶多算个投资者,就算受到牵连,以邵文泽的权势,大事化小也不奇怪。 “好吧!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泷有些无力的出声,随即离开回了自个卧室。 林泷走后没多久,袁七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便响起: “大哥,林泷现在怎么样?”班柔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她很好。” 袁七低声回应之后,沉默着等着对方的下话。 几秒过后,班柔也没说话,袁七只好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 “我……我要是直接问她,她肯定会说没事啊!” “嗯。” 确实没事。 “你还有其他事?” “额……、没有了。” “那挂了。” “……” 公寓正窝在沙发上的班柔眼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眸子有些呆滞。 我的天,这男的情商低到什么程度了? 他就不能跟他主子学个一招半点的? 这个想法一出,班柔像是察觉了什么,立即坐得端正,左右顾盼,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乱飘。 第98章 封淮,我回来了 她这都在想些什么啊! 话说,袁七那木头,虽然情商低得感人,颜值也谈不上多帅,但人品还是很可以的,至少,在那种情况下,要换做一般男人,肯定会顺势而下吧! 就是吧!他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意思? 她虽然没到万人迷的地步,但从小到大,屁股后面什么时候少过男生跟,什么时候魅力变得这么差了? 班柔越想越远,最后到底还是承认以及总结出来,她要拿下袁七这块木头! 翌日。 上午方淑珍还对被坑四百多万的事对林泷冷颜,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下午就露个笑脸,百般关怀问候,林泷看破不说破,顺着台阶下: “谢谢方姨,只是,爷爷和奶奶现在也不愿意再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淑珍笑容僵了一下,也知道林泷说这话的意思,并没有着急回答。 前俩天她才跟老太太献策,用来阻止林泷嫁进封家,本来这事过后,老太太顺着连她都不耐了,这要是转脸就去跟前帮林泷说好话,那不是去讨嫌嘛! 犹豫半天,方淑珍才敷衍回应:“这事急不来,等封淮回来,依老爷子对他的宠爱,不会跟你计较什么的,到时候,我看着,能帮你们把婚订下来都是好的。” 林泷也没急躁逼着她做什么,只是乖巧应了下来。 下午三点多。 袁七在别墅转悠了一大圈,最终在三楼之前特地为林泷准备的医学室找到了她。 解刨台上一片狼藉,兔子的毛发和鲜血到处都是,林泷则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被缝合了的兔子有些出神。 手法没忘,但之前学的专业知识都丢得差不多了,看来,她注定跟这条路无缘了。 袁七上前,说了一句: “林小姐,三爷任务结束回部队了,说,过几天就回来。” 林泷猛地站起身来,顿时一喜:“他回来了?” 袁七应了一声:“俩个小时前才得到的消息,直升机已经落部队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部队不太好请假,但三爷说了,等他那边闲了。” 林泷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转而去拿手机给封淮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 “部队不让带手机,兴许这会三爷还没拿到手机,你再等等吧!”袁七解释。 这么一说,林泷也没再说什么,只能安生在家等着封淮回来了。 ** 晚餐时,不见老爷子下来用晚餐,林泷还以为老爷子是不想看见她,还在生气,却听对面的方淑珍出声: “林泷,你也真坐得住啊!” 林泷吃了一口饭,有些疑惑抬眸:“怎么?” “封淮受了伤,现在在军区医院抢救呢,老爷子都赶去了……、” 话音还未落,林泷捧着饭碗的手一松,碗中的饭粒顿时全部洒了出来,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站着的袁七,只见袁七低着头,显然是不敢面对她……、 随即,林泷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便要袁七带她上车,赶去高铁站—— 四个多小时的高铁,林泷急匆匆地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刚一开门,便看见病床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尤其是一见到林泷,俩人牵着的手立马分开抽离,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了的紧张和心虚……、 林泷呼吸顿时有些紊乱,却没有时间去多想那个女人,只是将视线放在病床上昏睡的封淮身上—— 他比印象中瘦了不少,嘴皮有些干渴,有些病态之气。 林泷走近,视线已经模糊了。 蒙萌站了起来,让了位置:“林泷,你来了啊。” 她似乎并不讶异林泷的出现,毕竟,刚才她已经从老爷子那边知道林泷回来了……、 林泷只是看了一眼蒙萌,什么话也没说。 见此,蒙萌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林泷看着那英俊的睡颜,视线往下挪动,脖颈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裸的上半身,右胸,手臂,腹部,全部都裹着纱布,整个上半身露出的完好肌肤少之又少,看得她心一阵阵地发疼,眼泪止不住的掉落,浸湿了白色的被单……、 手指有些颤抖小心地触碰那些白色的纱布,完全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封淮,我回来了。”她轻轻低喃了一声。 床上睡着的封淮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她在路上听袁七说了,说多处受伤,失血过多,再晚点实行救援,这条命就捞不回来了。 至于具体细节,袁七也说不清楚,毕竟牵扯军事任务。 她还从来不知道,除了武警特警之类的警备力量,已经没有战争的年代,军人也会受伤。 整个晚上,林泷只是趴在床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期间,护士来过几次换药,袁七就在门口守着,哪也没去,以防不时之需。 早上五点多。 封淮晕晕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刚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另一只胳膊被压得有些酸麻。 他看了一眼手边趴着的短发女人,尤其是那女人好像还把脸枕在了他的掌心上,由于看不见那人的脸,封淮猛然,直接把手抽了回来—— 这动作惊醒了林泷,她眼睛布满了血丝,有些红肿,看着已经醒了的封淮,勉强来了些精神: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林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封淮只是看着她,紧紧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怕下一秒,这个幻觉就会消失……、 封淮的沉默让林泷越加担忧了,她抿了唇瓣,刚想起身叫医生,胳膊却被一道力劲抓住。 “你……、”封淮的声音有些嘶哑。 林泷连忙坐下来,眼泪顿时浮现,紧握着封淮宽大的手掌,轻轻抽泣: “你吓到我了,我真的害怕……、” 他身上,不但有刀伤,还有子弹擦过的枪伤,要是再离胳膊近上几分,整条胳膊怕是都要废了—— 察觉到林泷的真实,封淮的呼吸渐渐急促,眸中竟然有些泪意: “林泷,林泷,林泷……、” 他一遍又一遍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把她揉进怀里。 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全都是她,他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之前没少经历过生死,可从来没有像这般害怕过,从来没这般贪生过。 “我在,我一直都在。”她回应着他,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微微收紧。 “过来。”他命令。 林泷听话,凑近了些。 “亲我。” 林泷起身,温软印在了他的脸颊和嘴角上,同时,脸上的泪珠也滴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更加真切的感觉她回来了,他的珍宝和世界回来了。 直到主治医生一大早便过来巡房,林泷才端正的坐回位置上。 “其他地方的伤还好,但是你右肩膀这块,这只胳膊少说一个多月不能提重物,一定要好好休养……、” 医生吩咐交代了几句,很快便带着护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