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锦色:空间娘子要驭夫》 第一章 装神弄鬼的重生 钟紫菱是被河水呛醒的。 会潜水的她在河水里能视物,她看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如同竹筐一般的东西里。 她憋住气,拼命的撕扯着竹筐。 半晌,竹筐终于被她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心中一喜,口子越来越大,她脱离了竹筐的束缚,很轻松的就游上了岸。 “咳咳咳……” 她游到岸上,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目光游离的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峡谷,远处山连着山,如水墨画一般。 她不是应该死在病房的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啊!”突然,她的脑中一阵刺痛,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脑海中。 记忆中的女孩叫小凌,今年才十六岁,是秀水村中钟家三房的五女儿,有天她上山去割猪草,却被大伯骗去一个深宅大院中被另一个男人侮辱了,事后二叔威胁她不许说出去,没想到一个月后她怀孕了! 钟家的族长和村长抓住她,问她奸夫是谁,她正要说出来,她奶奶安抚她,让她喝了一碗水,那碗水致使她成了哑巴,无法辩解。 最后,她被族长和村长以败坏秀水村的名义,判了浸猪笼之刑…… 钟紫菱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是穿越了! 她本是现代神医世家的嫡孙,十六岁,她就在医学界名声大噪。 可惜,医者难自医。 她二十岁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每一年她的身体机能都会减退。 她自己和家人找寻了很多办法,最后都是以遗憾告终。 二十八岁,她在病房中闭上了眼睛。 她本以为会带着遗憾死去,却没有想到,魂穿到了这个古代被冤死的女孩身上。 她用了女孩的身体,就不会放任她的冤屈石沉大海。 她先将自己身上的毒解了,解毒后。她在山中又找寻了很多东西,做了很多的准备,而后她静静的等着。 书中记载:古代刑法浸猪笼很是残忍,执行者他们怕女人死后怨气难消,成了水鬼,反过来祸害他们,所以事后,都叫来道士做法扣魂,让女人的魂魄不能兴风作浪。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一会她要利用古人的迷信,做一场戏。 深夜,秀水村的人果然来了,黑暗的河边也被火把照的通明。 村长让村民摆好了供桌,而后那道士就开始作法。 那道士拿着木剑不停的比划念叨着,有些孩子看着好玩还在不远处学着他的动作。 好久,道士收起了桃木剑,告诉村长等人已经完事了,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却这时,平静的河面上,突然发起了剧烈的漩涡,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慢慢的从水中升起来。 “娘啊,鬼啊……”有人喊道,然后转身就跑,可是还没等他跑几步,就倒地不起。 “谁敢动,我就让他死!”一个阴森的女声传来。 这句话提醒了刚反应过来的人,他们转身也开跑,可是没跑几步,又倒下了一批人。 这次,没有人敢动了,他们战战兢兢的转头看向河面。 钟紫菱一步一步的走到河岸,她浑身湿漉漉的,满脸是血,样子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娘啊,是小凌,是小凌啊……”村中的人大声的喊道。 其他人看去,那衣服可不就是小凌死的时候穿的么?村民吓的有的尿了裤子。 钟紫菱目光游走,最后定在了钟家老大的身上。 “大伯,你害我好惨啊!” 钟家老大听到小凌叫他,吓的屎都拉出来了,他哆哆嗦嗦的躲在钟老汉的身后,不敢出去。 “你不出来,我就让这里的所有人死。”钟紫菱这话一完,其他几个村民马上强行的拉了出来钟老大,一把推到了中间。 “大伯,你为何害我?那日,你骗我说我娘晕倒,让我与你去镇上,结果,你将我骗到了大宅之中,让那男人欺辱我,你可对得起我!” 河岸上的人听完,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钟老大,原来,小凌是这样失贞的。 钟家老大闻言浑身抖的更加的厉害,磕磕巴巴的说道:“小凌,大伯也是,没,办,法,你大哥,要赶,考……” “赶考?人家赶考几十两足以,你却要上百两,没有真才实学,偏偏要走歪门邪道,害我清白,让我冤死……” 钟紫菱说道这里,扬手一弹,两团鬼火凭空而起,一甩手,那鬼火打在了钟家老大的身上,接着就听钟家老大惨叫啊的一声,接着倒地不起。 这一手,让其他本来不信的人,都不由得信了,哗的一声全部跪在了地上。 “钟老三,你身为人父,却不能保护女儿,阎王让我问你一句,你活着还有脸么?” 钟老三愣愣的看向钟紫菱,而后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钟紫菱接着看向钟林氏:“你是我亲奶,却为了不让我说出真相,毒哑我,为什么……” 钟林氏吓的浑身颤抖,躲在钟老头的身后。 “村长,族长,你们明知我有冤,为何还要我无辜枉死。”钟紫菱又看向村长和族长。 两人都已经半百老人,他们心虚的躲过钟紫菱的目光。 “我好冤啊……”钟紫菱仰头大吼,她身后的河水都跟着沸腾了。 秀水村的村民马上求饶着,纷纷骂着钟家人不是人,他们也是不知情,求小凌放他们走。 钟紫菱见状,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她突然仰头大吼,惨叫声让人听着都撕心裂肺。 她的身边同时凭空而出数把鬼火,河水平静了,她的声音变成了男子。 “吾乃是阎王座下白无常,阎王怜惜小凌死的冤死,准她上来报仇,可惜她心善不愿伤害血亲,阎王感念她纯善,又因她阳寿未尽,特准她还阳。 尔等听好,善恶到头终有报,生时不报死后报,地狱十八层等着尔等。” 说完,钟紫菱身子一软,整个人又扎进了水中。 同时,刚刚昏迷的人都无事的醒过来,迷茫的看着这一切。 还没等他们询问,河面上飘上来一个女孩,一直飘到河岸。 胆子大的上前看着,女孩既然是小凌,这时的她,面色红润,发如墨,而且身上的衣服干干的,哪有刚才狰狞的样子。 村长和族长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族长说道:“先回到村中吧。” 第二章 神农空间,原身娘亲惨死! 钟紫菱被原身那个窝囊的父亲钟老三抱在怀中。 在她的前后,都是村中的村民,刚刚没有昏迷的恐惧的看着她,昏迷的醒后听说的好奇的看着她。 而她现在,只是风情淡漠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河边的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 古人迷信,最简单的办法,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众人晕倒是因为她事先下了毒药,而有的人中毒有的没有中毒,是因为她下的合成毒药。 就是两种药在一起才会是毒药。 她先将第一种药碾成汁,放在来河边那条小路的不同位置上,这样在村民走路的时候,有的碰到了有的却没有。 接着,她出现后,抛出第二种药,前面碰到第一种药汁的人,就晕倒了,而没有碰到的就没事。 至于改变声音,是因为那时她服下了她自己配的药,那药可以改变声音。 鬼火是她按照原理制造出来的。 她装成白无常最后出现的鬼火里面就是解药,解药一处,昏迷的人也醒来了。 最后的河水沸腾,还有她的突然变装,就要靠她的一个秘密——神农空间。 神医世家世代传下一个翡翠吊坠,没有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而传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无意开启了吊坠上面的空间。 上一世的时候,空间除了可以储存东西,别无它用。 现在的空间大变样,里面灵泉波荡,果蔬药田,应有尽有。 没想到,因为她的死而复生空间得到了升级的机缘。 也因为空间的关系,她才会选择这个最快的办法,得心应手的装神弄鬼。 不过,效果很不错。 她的性命保住不说,不过,她不会觉得只这一次的装神弄鬼,就可以高枕无忧。 毕竟,这里是古代,一个看女人贞洁看的比命还重的年代。 “呕……”突然,一阵反胃让她干呕起来。 孕期反应?对啊,她现在有了身孕? 她稀奇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前世因为生病,结婚生子成了她的奢望,现在,虽然她没有结婚,可是却有了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扬起了笑容,下一刻,却收起了笑容。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 她拼命的在记忆中寻找,也只能想到黑暗的屋中,野蛮的动作…… 那**,原身根本没有见到那个男人长相。 “算了,不要想了,不管你的爹爹是谁,你都是我的宝贝,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你!”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的说道。 “姐姐!”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钟紫菱回过神,抬头看去。 他们已经回到了村中,而在钟老三面前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拉住她的手,眨眼看着他。 他的脑袋很大,脸蛋还红红的,样子就像一个萝卜。 作为医师的钟紫菱知道,孩子的这种情况是因为营养**造成的。 “姐姐,你没有死,太好了,姐姐,你快去看看娘亲吧,娘亲要死了!”小萝卜哭着说道。 什么娘亲?钟紫菱一愣,随后脑袋一疼,一段记忆涌上来。 是原身的娘亲,这个小萝卜就是原身最小的弟弟,钟七郎! 她慌忙的从钟老三的怀中下来,和钟七郎快步的走着。 他们一路来到一个农家小院外,这里就是钟家老宅。 钟七郎拉住钟紫菱快速的来到了院子最后的房间外,这里是柴房。 刚来的门口,钟紫菱就闻到空气中一股强大的血味,她一脚踢开门,大步的走进去。 柴房中的一切让她心冷了。 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躺在地上,她的脑袋下已经全是血,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溃散。 察觉到有人来,她转头看去,看到钟紫菱和小萝卜的时候,溃散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 钟紫菱走上前,拿起她的手,为她把脉,许久,她摇摇头:这人没救了,就算她有逆天的空间,有着绝世的医术,可是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 这个妇人,吊着一口气,恐怕就是为了等原身吧。 那妇人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虚弱的伸手摸着她的脸:“孩子,你没,没事,太好了。娘,娘,不能陪你了……” 短短的几句话,和妇人不舍的眼神,让钟紫菱想到了前世的妈妈。 也感受到了妇人对原身强烈的母爱。 “好好,保,护,你,弟弟,和自己……可惜,我不能,看见你……大哥……”妇人不甘的瞪着眼睛,手垂了下去。 她,死不瞑目。 “娘,你起来啊,小宝不要做没娘的孩子……”她身边的小萝卜头大声的哭喊起来,那一声一声,如刀子一般打在钟紫菱的心上。 妇人的记忆在她死的那一瞬间就涌到她的脑袋中。 古人的女子没有姓名,所以大家都叫她孙氏。 在十六岁被父母一斗黑米卖给钟家的,成了钟三郎的妻子。 在钟家十八年,她为钟家生了二子一女,从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熬成了邋遢的妇人。 十年前,她的大儿子被钟家的老大卖了,至今不知踪迹。 那时她哭瞎了一只眼睛,如果不是还有原身和原身的弟弟,她会自杀。 却不想,她隐忍十年,换来的后果,确是她的女儿也被人害的浸猪笼。 她拼命反抗着,想要救自己的女儿。却被这群无情的人推到,摔破了头,而后,把她关在了柴房。 就这样,她躺在这个阴暗的柴房中,带着对女儿的担心流干了她最后一滴血。 神医门的人,跪父不跪天,跪母不跪地,跪师不跪权!可是,这个女人值得她跪。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七郎,也会找到……大哥!” 钟紫菱喃喃的说完,伸手将妇人的双目闭上。 一阵脚步声音传来,钟家的其他人走了过来。 “她娘!”一个悲痛的声音响起,钟老三扑过来跪下,看着林氏的尸体红了眼睛。 钟紫菱狠狠的看着他,她松开了钟七郎,伸手拉住钟老三起来,一把将他推离孙氏的身边。 “你有什么资格哭?你有什么资格难过?儿子被卖,女儿被害,妻子枉死家中。妻儿你都护不住,你怎么就有脸哭?” 钟紫菱大声的吼道。 钟老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目光呆呆的,看向他处。 许久,他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 “我能如何啊!我能不听话么?不孝顺的人,猪狗不如啊!” 钟紫菱真的被这样的人恶心到了,怒极反笑: “哈哈,钟老三,圣人是说,为人子应该孝顺,可是也有一句,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如何孝?你娶妻不护,让妻枉死,你生子不理不问,任由别人糟蹋。你为夫不义,为父不慈!这样就比猪狗强了么?” 钟紫菱的话毕,钟老三整个人都呆着住,半晌,他头低的更严重,哭都不敢了,整个人畏缩在那里,像是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存在了。 第三章 舌战无耻极品 钟紫菱懒得再看这个男人。 古代的女子都讲究从一而终,就算孙氏最后惨死在钟家,可是她心中最理想的归宿也会是——她的尸骨被埋进钟家的祖坟,她的灵位摆放在钟家的祠堂上,而她享受着钟家子孙世世代代的香火。 于是,她忍住恶心又看向钟老三:“我娘身后事,你想要怎么办?” 钟老三闻言抬起头,一脸的泪水,满面的无助,他看向钟林氏,喊道:“娘……” 钟林氏听到浑身一颤,而后怒瞪着他:“喊什么喊,叫魂啊!那是你妻子,她的身后事,你还要我帮你么?我的天啊,我这是造什么孽啊!我生的儿子,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血啊!” 钟林氏的一阵哭闹,让钟老三更加的懦弱起来,他侃侃的说道:“娘,娘,儿子,儿子没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打我和你爹的棺材本!”钟林氏跳起来喊道。 “儿子不敢,不敢!”钟老三马上说道,而后为难的看向钟紫菱。 他皱皱眉头,带着几分窝囊和哄骗的说道,“小凌,你娘死在老人前面,这棺木,你爷你奶都还没死呢,她怎么能越过老人,那样她死了不是也没脸么?咱们就……” 钟老三说到这里诺诺的咽咽吐沫,看看钟紫菱平静的面容,又接着说道:“咱们就埋了吧!” 钟紫菱笑了,她转身走到钟老三的身边,看着他低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的更加灿烂了。 突然,她拉起钟老三的胳膊,用力将他推到孙氏的尸体上。 而后,上前按住他,说道:“你和我娘说,你就说,你嫁我一次,为我生儿育女,就该让我哥哥卖了你的儿子,就该让我家人害了你的女儿,就该你枉死后,挖个坑埋了,连个墓碑都没有,你和我娘说,你说啊……” 钟老三抬起头,看向孙氏,孙氏被钟紫菱抚摸闭上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啊……”钟老三大声的喊道,然后拼命的挣开钟紫菱的手,屁滚尿流的滚到了一边…… “啊!我错了,我错了……啊……”他失控的大喊着。 钟紫菱站起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看钟家众人:“我死而复生,不怕死!也不怕闹,我娘没有一个好的身后事,我就拉着我娘,去衙门口,我情愿滚钉板,为我娘讨公道。” 古代,只有子告父,民告官,才需要滚钉板。 钟紫菱的意思很明显,她要钟家众人谋杀。 而孙氏的死算不算谋杀,在律法上肯定算,因为她是死于外力。 至于,在民间却不算的,因为古人,婆婆磋磨媳妇,很是正常!那家就算婆婆把媳妇磋磨死了,只要民不举官必不究。 但是,要是有人状告…… “小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说也是钟家的孩子,你和我们同脉相连,我丢人,你也得不到好!听大伯母的话,别闹了!”一个妇人走上前说道。 钟紫菱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就是钟老大的妻子,也是原身的大伯母,莫氏。 算计原身一家,她可出了不少力呢! “听你的话,这么多年了,听你的话,哪一次我们得好了?这次还听你的话,对啊,听了你的话,你儿子得好了,我娘却连副棺材都没有。莫氏,你别都把别人当傻子,今日,你们不给我娘一个好的身后事,我就去衙门,到时候,我看看那个传说中,芝兰玉树的钟家大朗还如何前程似锦。” 钟紫菱嘲讽的说完,钟家的人脸色都变了。 钟家大朗,是钟家的那个长孙,原身的大堂哥。 他现在已经是秀才,也是钟家的骄傲。 钟家人自然不想将这份荣誉丢下,再者,古人讲究门第清廉,钟家大伯残害侄女,钟林氏害死媳妇的事情传出去,钟家整个家族都没脸了。 而那个芝兰玉树的钟家大朗也断了前程。 “我喷,你个遭瘟的小贱人,还敢诅咒我孙子,你怎么不和你那个死鬼娘一起死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还想记恨我?要老娘的钱,你个贱人,被人糟蹋的东西,你就是活该,你那骚样,不被人糟蹋,谁被糟蹋!都这个德行了,你怎么还不去死……”钟林氏跳出来,恶毒的看着钟紫菱骂着。 钟紫菱微笑的看着她,等到她骂完才平稳的接口道:“奶奶,你以为我怕死么?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呸!”钟林氏再次跳起来,对着钟紫菱吐了一口吐沫:“你少拿那些吓唬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怕。阎王爷他还能容忍你不孝顺老人,毁自己兄长的前程了?你个贱人,你死去啊,你现在就去死了!” “看来,我们无话可说,既然如此,那就公堂见。”钟紫菱转身来到孙氏的面前,呼了口气,弯身用力的将死去的孙氏抱起来。 “你个贱人,你要干嘛!”钟林氏见她抱起了孙氏的尸体,知道她要来真的,忙喊道。 “上公堂……”钟紫菱冷冷的说道,而后向外走去。 “拦住她,不要让她离开!”这次是钟老头喊的,他心中知道,只要让这个丫头抱着死去的三媳妇去衙门,他们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屋中的莫氏和钟老大不再藏着了,忙拦住钟紫菱。 “滚开!”钟紫菱大声的喊道。 “小凌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是啊,看你把你爷爷奶奶气的,快点放下。”夫妻两人你来我往的劝着。 钟紫菱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废话少说,今日要是不给我娘办个风光的身后事,我就去闹个天翻地覆!我还就不信了,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别说我娘为你们钟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挣没挣出来这副棺材钱,就是我和大哥的卖身钱,也够了。” 钟紫菱说完,狠狠的看着钟老大夫妻一眼,抬腿就走。 她刚走了两步,脑后就被人重重击打了一下。 第四章 危险男人 她脑袋一阵空白,转头看去,见身后的钟林氏拿着一块带血的石头,站在她的身后。 钟林氏看到钟紫菱那仇恨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接着无惧的上前喊道:“臭不要脸的贱人,老娘打死你,我让你要我的钱,我让你要我花银子,要我的棺材本,你个贱人,你死去啊!阎王要报复老娘,也要老娘死了之后。我呸,贱人……” 钟紫菱只感觉一股股的血从后脑流下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姐姐!”耳边响起了七郎凄惨的叫声。 钟紫菱努力的抬起头想要看向他,却力不从心。 “娘啊,你怎么能打小凌啊,她,她流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是那个窝囊爹的声音。 “我呸,她不死,我们全家就都得死,你快点帮你大哥,趁着别人没看见的时候,将这个死丫头和那个丧门星扔到后山去。” “娘,我,我!” “快去,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娘……” 接着,钟紫菱迷茫的视线,看到钟老三哭丧着脸,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起来,而后哭哭啼啼的往外走。 最后的余光,她看到钟七郎已经被莫氏抓住,捂住他的嘴巴,那孩子露出的目光像是野狼一般,充满着无助和恨意。 接着,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嗷呜……”一声声渗人的狼叫,让钟紫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群星的天空。 这是,哪里? “啊!”她想要起来,脑袋一阵刺痛,让她又躺了回去,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又躺了会,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还是小看古人了。 以为装神弄鬼一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却忘记了,自古人为生存,什么都能做出来。 “嗷呜!”又一声狼叫,让钟紫菱心中一颤。 前世的时候,她常和爷爷去深山中寻找采药,所以也常遇见野兽。 现代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原生态的古代,为了避免被狼吃掉,钟紫菱意识一动,人进入了神农空间。 这一世的空间,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储藏东西的储藏袋了,灵泉田野,山川竹屋应有尽有。 而且,光是闻着空间的空气,她都感觉好了很多。 她努力的站起来,走到了灵泉边上。 上辈子,她最后的时光是在病房度过的,所以看过很多小说,上面都说空间中的灵泉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不知道她这个灵泉有没有? 她试探的捧起一小口,喝了下去。 泉水入口,她感觉一股甘甜进入腹中,由丹田升起一股暖意,让她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果然,小说中也不全然是不靠谱的。 她又多喝了几口,感觉好点了,站起来来到药田中。 这里已经种了很多的药材,看着成分比起现代的中药材好上几十倍。 她对着自己的症状采了药,而后她就犯难,这空间里如何熬药呢?她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要出去。 她意念一动,人出来了。 “妹的,见鬼了!”因为灵泉的关系,她已经恢复了很多,也能注意现在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乱葬岗。 “嗷呜……”那渗人的狼叫近在咫尺,钟紫菱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她看到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天啊,她的身边已经围满了狼。 该死的,她马上用意念进入空间,却不想身体一疼,她被弹了回来。 她不知所措的睁开眼睛,脑海中响起了一句话。 “抱歉,主人的真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只能进入空间一次!除非空间再次升级!” 妹的,这有没有天理了。 在她欲哭无泪的时候,一只狼扑向她。 钟紫菱回过神,闪身躲过去。 抓准机会,她转身就跑。 她穿越的这个身体真是太弱了,没一会,她就气喘吁吁的。 好在乱葬岗四周是树林,钟紫菱用上一世山中的经验,依靠着树木躲避着狼的攻击。 终于她跑不动了,扶住树大口的喘着气。 该死的,她要死在这里了么? 万分绝望的时候,她余光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天黑还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是,朦胧的夜色也遮挡不住他的危险。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钟紫菱心中暗暗的想着。 也许能救她…… 她再次躲过狼的攻击,抬腿跑向男子。 “这位大哥,救救我……” 傅瑾恒回头看向了她,见到她后面的狼群,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看见她快要跑到他的面前,抬手一挥,一颗石子打在了钟紫菱的腿上。 钟紫菱腿上一痛,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心中一愣,看向傅瑾恒,混蛋!他见死不救不说,还落井下石! “王八蛋!”她骂道。 而此时,刚好有一只狼趁机扑倒了她,那狼凶狠的叫着,张大嘴巴,露出它一排尖利的牙,向钟紫菱咬去。 怎么办?就这样死了么? 银针!她记得她放在空间的,只是不知道穿越后,那银针还在不在。 还有,她一个时辰之内进不来空间,不知道还能不能从空间拿东西。 她意念一动,下一刻,银针真的出现在她的手上。 钟紫菱眼中闪过喜悦,她拿出一根扎在上方狼的脖子处。 被扎中穴位的狼大叫一声,放开了钟紫菱。 钟紫菱快速的起身,又打出两根银针,射向正在疯狂扑过来的两只狼。 不远处的傅瑾恒看到这一幕,冰冷的脸上出现了诧异,这个女人竟然从狼口下逃出来了? 钟紫菱一翻身半跪在地上,目光凌厉的看着还在默默站着的傅瑾恒,危险的眯眯眼睛。 她猛然起身将那被银针扎倒的狼用力的踢向傅瑾恒。 傅瑾恒一愣,马上身形一闪,躲了过去。 下一刻,钟紫菱又用银针射伤一只狼,再次用力的扔向他…… 一来二去,傅瑾恒被狼群发现了,本来准备全部攻击钟紫菱的狼,分了一半去攻击他。 “该死!”傅瑾恒大骂一声。 然而只能徒手与扑向他的狼搏斗着。 本来,拖人下水是很缺德的,可是这个男人见死不救不说,还落井下石,钟紫菱忍不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就算有一半的狼去攻击了傅瑾恒,可是剩下的这些,貌似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对付的。 “嗷呜!”一左一右两匹狼再次扑向她。 第五章 呈勇斗狠,死里逃生! 钟紫菱不敢多想,甩出了手中最后的两根银针,两匹狼倒地哀鸣。 她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要不然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钟紫菱双目一亮,她的空间不仅有银针,还有迷魂散! 她意念一动,上辈子放在空间中的迷魂散果然还在。 她打开后,一转身将迷魂散扬向攻来的狼群…… 她自己制的药,她自己知道,这迷魂散,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迷倒一群大象,更何况是狼!刚刚她是被突然出现的狼群和不能进入空间吓得方寸大乱了,要不然在乱葬岗的时候,她就能放倒这些狼。 她得意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傅瑾恒,见他正徒手打倒了最后一只狼。 而后他捂住胸口,虚弱的靠在树上。 钟紫菱仔细的看着他,见他脸色苍白,眼眶隐隐发青,他受了很重的伤? 如果是这样,她拖人家下水,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看着被他徒手打死的那些狼,那道心虚瞬间就消失了。 钟紫菱冷哼一声,转身打算离开。 傅瑾恒见她要走,全身一凛,下一刻,人留下一串残影, 钟紫菱只感觉眼前一花,傅瑾恒已经来到她的面前,那双眸看着她带着浓浓的杀气,让钟紫菱感觉到惧怕。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傅瑾恒伸手掐住脖子。 “王八蛋,放开我……”钟紫菱大惊之下,抬手捶打着他的手。 “说,为什么引狼群来害我。”傅瑾恒声音冷的如寒冬,让人如临冰窖。 “我,我引狼群?你有病啊,我是倒霉遇上了狼群……”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宛如天神一般的俊颜,怎么脑袋这么不好使,她引狼群…… 不过,貌似攻击他的狼群,是她引过去的。 钟紫菱有些心虚,不过她傲娇的又瞪着他道:“你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在路边看到瘦弱女子被狼群围攻,你不来救命就算了,你还落井下石!可见,你的人品是多么的差劲!” “嘴巴倒是挺厉害的。”傅瑾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手上缓缓加力,“只是,你确定你是瘦弱女子?” 刚刚看着她凭空变出银针还有迷魂散,他惊觉她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钟紫菱哑口无言,她有空间,能用毒,自然不算弱女子。 该死了,一个大男人这般斤斤计较干嘛呢? 钟紫菱懊恼的咬咬自己嘴唇,小声的说道:“小肚鸡肠,不算男人。” 下一瞬,窒息的感觉充斥着钟紫菱,她张大嘴巴,拼命的喘着气,双手无措的捶打着傅瑾恒。 生死一线的时候,钟紫菱灵光一闪:“我,能,治,你的伤,和毒……” 听见这话,傅瑾恒先是一愣,紧接着大掌又加大力气,“说,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有伤!” “我,我是,大夫,自然,能看出来……”钟紫菱艰难的说道,“你先放……开我……” 傅瑾恒蹙着眉头,深思了下,才缓缓松开掐住她脖颈的手,“给你个机会,说说看。” 恢复了短暂呼吸的钟紫菱咳嗽了很久,才道:“你是在三个月前被一个内力深厚的人打到后心上的吧,本来会震断心脉,当场死翘翘,好在身上有至宝,所以保下一命。不过,这也震伤了心脉和内脏,以致于一运动内力,就大伤身体。本来,你的身体已经被一位高人所医治,过不了几日就能痊愈,可惜啊,偏偏你又中了招,中了毒!这种毒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可是看你眼睛无神,脚步发虚,似乎是伤了男子的元气。所以,我猜测……你是被下了春药吧!” 傅瑾恒不语,但眸底却越发的深沉,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钟紫菱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的“望”没有错,继续道:“你的元气已伤,想来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解了毒,只是,这毒没有清理干净,导致你的内伤加重。你内伤加重了,毒就从以前的残留变得浓厚,这就像一个恶性循环。看你的眼眶微青,再过一日,你体内的毒应该又要发作了,那时想要延缓,你就又要找一个女子……” 话还没说完,面前有掌风袭来,钟紫菱身子轻巧,一个转身便躲过,却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夫?连脉都没有把,就能看出这么多?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不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被狼分食还要痛苦百倍!” 醉了醉了……她今天遇到的是什么衰神啊! 怒火中烧,钟紫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鼓鼓的瞪着傅瑾恒。 “我说,你有病啊!本姑娘好心好意的给你看病,你要杀我?你不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么?本姑娘光这一个‘望’就练了十几年,别说你现在这样,就是你脑袋里长个瘤,本姑娘一眼也能看出来……喂喂喂,有话好说!” 说的真来劲,看到傅瑾恒危险的眼睛,钟紫菱马上熊了。 “其实,想要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很简单!我治好你不就好了!从你刚才的话中,听得出来你那个死对头,处心积虑的要你死,我要是他的人,会救你吗!” 钟紫菱无奈的说道。 傅瑾恒审视的看着她,双眸四处带着思绪。 钟紫菱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突然,傅瑾恒上前扒开她的嘴,往她的嘴中喂了一个药丸。 “喂,混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丸入肚,钟紫菱感到了一阵绞痛,片刻她想到了这是——子母丹! “这是子母丹,母丹我吃了,子丹在你的肚子里,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傅瑾恒道。 钟紫菱想了想,叹了口气,无奈答应:“行吧,我知道了。哼,我治好你之后,我们最好永不相见!” 这男人,很危险。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不该惹了这样的麻烦。 “如果我好了,如你所愿。”傅瑾恒冷冷的说道。 “那你身上带纸笔了么?” “我身上从不带那些东西。”这话好高冷。 钟紫菱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境不好,有些东西我弄不到,你要自己准备好。没有纸笔,我怎么告诉你。” 傅瑾恒一冷,说道:“自己想办法。” “我……”钟紫菱真想暴走,不过想到自己的小命,无奈的忍下来了。 她目光看向一边的狼,扬起了狡黠的笑容。 片刻,钟紫菱在一张狼皮上用狼血写上了她需要的东西,而后交给了傅瑾恒。 傅瑾恒接过来,看了一眼,道:“三天后,来镇上的马家。”转身离去了。 钟紫菱看着他的背影,呸了几声。 真是一个衰神!而且,还没有风度,不知道送她下山么? 叹了口气,钟紫菱认命的往山下走。 因为她不认得路,浪费了很多时间,走下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而且她悲催的发现,她走错了方向。 她下山的方向是东面,山下的村庄是东阳村,而原身所在的秀水村是在西面。 她休息一下,又起身赶路,在傍晚时分,她才回到村子。 劳作了一天,又吃了晚饭,没有什么娱乐的村民,就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 “你们没看见,今天七郎被卖的时候,哭的那个惨啊!” 钟紫菱刚进村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七郎被他们卖了? 第六章 怒打极品 钟紫菱呆愣一下,那边又说话了。 “我听说啊,卖七郎的那个牙婆,专门收七郎那么大的小男孩,送进宫中做太监!” “我的天啊,这钟家那老不休的,也太缺德了吧,那可是孙子,不是孙女,钟老三也让了?” “让了,谁不知道他……孝顺!” 最后那两个字,语气充满了嘲讽。 谁都孝顺,可有几个像钟老三似的,为了孝顺父母,将媳妇孩子都孝顺没了。 钟紫菱心中的火压都压不住了,抬腿就往钟家走。 进入钟家,看到这一家人家在院里坐着,正美滋滋的唠嗑。 见钟紫菱走进来,他们面色都是一僵,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钟紫菱目光扫了一圈,没有说话,直接向厨房走去。 “娘啊,我眼睛花了,怎么看见那个丫头回来了,那是人是鬼啊?”莫氏声音有点发抖。 “一边去,老娘怎么知道,钟老三你死哪去了,不知道去看看啊!”钟林氏大声的喊道。 钟老三唯唯诺诺的说道:“娘,俺不去,七郎给都卖了,俺没脸见二丫!” “我去你奶个腿的……”钟林氏听完一下子跳起来,脱下自己的鞋就向钟老三打去,“你个瘪犊子,你这是怪老娘呢?老娘生你养你,不如养只狗,让你活着埋怨我呢?我享过你一天福么?你给老娘去……” “俺,俺去!”钟老三马上站起来,猫着腰向厨房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厨房,就看见钟紫菱走了出来。 “二,二丫,你,你……” 钟紫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快速来到钟林氏和莫氏的面前,目光狠狠的看着她们。 在她们还没说话的时候,举起后面的菜刀就向她们砍去。 “我的娘啊,钟二丫杀人了……”莫氏嗷的喊了一嗓子,一把推钟林氏去前面,转身就跑。 钟林氏被推着正好到钟紫菱的面前。 钟紫菱眯着眼睛,不留情的砍向钟林氏。 “娘啊……”钟林氏忙坐地下,躲过去了。接着一阵腥骚味,她吓尿了。 钟紫菱抬起刀又砍下去,钟林氏忙一躲,被砍伤了屁股,“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她也顾不上疼了,狼狈的爬起来就跑。 钟紫菱二话不说,在后面追着砍。 她非要砍死这个老婆子,七郎那么小的孩子,既然卖了去做太监。 这是人做的事情么? “钟二丫,你想要干嘛,放下!”钟老头站起来大声的喊着,自己不敢向前,要自己的两个儿子去,可是钟老三和钟老大都吓得不敢上前。 钟老二早就做了上门女婿不在家,其他男丁,就剩下一个七岁的钟八郎,更指不上了。 至于钟家的几个孙女,早就藏起来。 所以钟老头喊了半晌,还没有人动。 钟林氏已经被砍伤了好几个地方,惨叫一声接一声,钟家外又围了很多人。 在钟林氏以为要死在钟紫菱的手上时,钟家的族长和村长来了,看见这个场面,忙叫人拉住钟紫菱。 钟林氏见自己获救了,也不管自己一身的屎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天啊,我这是造什么孽啊!被自己的孙女追着砍啊!” 钟林氏一边喊一边哭,加上她狼狈的样子,引起了老一辈人的共鸣。 他们心里装的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钟林氏做了什么,钟紫菱都不能对自己的奶奶这样。 “真是不孝啊!” “是啊,族长这样的子孙我们可不能要啊……” 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钟紫菱。 “族长啊,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不孝的孙女,今日,你就做主,把她清出门户吧。”钟老头老泪横流的走过来。 族长皱起眉头,看向钟紫菱:“二丫,你怎么能砍自己的奶奶。” 钟紫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很诡异。 她突然手微微一动,从空间中拿出的银针扎在抓住她的两个男子手臂穴道上。 两个男子惨叫一声,双双倒地。 趁机钟紫菱一个转身,站稳后,冷冷的看着众人。 “砍了就砍了,这样的毒妇,不砍死,留着过年么?” 族长等人被这一幕弄的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二丫,那是你奶奶,你怎么说话呢?”族长气愤的问道。 “奶奶?做奶奶的就能随意打死孙子孙女么?七郎才多大,就被他们卖了做太监去。 而你们也就看着他被人带走了?他还是不是钟家的子孙?钟家的家风就是如此么?要靠卖子孙做太监过活了。”钟紫菱义正言辞的问道。 “你……”族长被问的哑口无言,卖子孙去做太监,那都是什么人家能做出的事情…… “我娘嫁到你们钟家,是没有生儿育女,还是没有操持家务?无缘无故的死在家中,我就为我娘要一口棺材,过分么?这样就被钟林氏一石头打在脑袋上,扔在了后山喂狼,这也是一个奶奶能做的事情?还是,这件事族长你也觉得有理?那是不是钟家对待媳妇就是这样的?” 钟紫菱又问道。 这次在场的其他人不愿意了,这话怎么能这么说,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儿子,孙子还怎么娶媳妇。 族长又无言以对。 “古有云,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如何孝?我娘一辈子就三个孩子,我哥从小被卖了,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被害的一辈子完了,我娘被冤死,现在就剩下一个小七郎,还被卖去做了太监。这样的奶奶,留着何用,放在你们身上你们能不砍?!” 族长再次无言,而人群中有人赞同的点点头,这样的奶奶,真得砍。 “你这就是歪理,古云,君要臣死,父要子亡,要是都像你这样,受点委屈,就对老人举刀子,这天下不是大乱了。”村长板起脸说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又点点头,表示也有理。 钟紫菱闻言笑了:“好啊,既然各执一词,那么我们就去衙门,让县太爷判决。” 族长和村长一愣,而后族长说道:“去衙门,你也逃脱不了不孝的名声。” “哈哈,你觉得我还有名声么?再烂点,我也不怕!” 这话说得气人,她不怕,他们怕啊。 族长和村长都知道,这件事情,钟紫菱执意闹到公堂上,她固然没有好,他们也是一样。 钟家和秀水村的名声也彻底完了。 媳妇能冤死,孙子被卖去做太监!他们最起码几年内,后辈儿女都嫁娶费劲!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钟紫菱一个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他们不让她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第七章 此女非池中物! 钟紫菱突然感觉背后冷风吹过,吓的她马上躲在一边,站稳后看去。 是……钟老大! “你个死丫头,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谁家儿女子孙不听长辈的话,卖儿卖女的什么时候没有过,怎么就你这么能作,我让你作……” 钟老大真是气了,这个死丫头再作下去,他完了不说,他儿女都完了。 这样的祸害她怎么就不去死?! 钟紫菱讽刺的看着他:“狗仗人势的东西,刚才自己老娘都要被砍死了,也不见你出来,现在看人都来了,你又开始蹦跶!” 这话说的钟老大恼羞成怒。 “死丫头,我让你能说,我让你会说。” 说完,又去打钟紫菱。 钟紫菱鄙视的看着他那副德行,她还没工夫找他麻烦,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她还会惯他? 钟紫菱意念一动,银针在手,在钟老大打来的时候,她一个闪身,一瞬间将银针扎入了钟老大的穴位内。 钟老大突然感觉浑身发麻,站着动不了。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这是怎么了? 钟紫菱来到他的面前,抬起手大嘴巴开始扇…… “啪啪啪。” “我让你害完侄女害侄子,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不要这张脸皮,我帮你……” 钟紫菱下狠手,刚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在空间中拿出了一点毒药,摸在手上,没一会,钟老大的脸成了猪头。 “囜不似沃志女(你不是我侄女)!”话都说不清楚了,可是钟紫菱却看明白他的嘴型。 “不学乖,乱说话!” 说完,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钟老大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捂住肚子。 钟紫菱还不算完,她又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瞬间脱臼了,接着一脚踩着他的脚脖上,照着骨缝用力一踩,卡巴一声,骨折了。 钟老大疼的翻了白眼…… 族长他们开始看见钟老大打钟紫菱时,都没有阻止,在他们心中这丫头就该教训。 可是一转眼,钟老大就成猪头了,躺在地上打着滚! 这…… 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二丫头? “任何人死过一次,都会改变的,何况,我还是见过阎王的人。”钟紫菱收拾完钟老大,转头就看见族长等人眼中的怀疑,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想成她妖怪附体,再要烧她,她倒不怕,可是太麻烦。 所以,阎王总比妖怪好。 果然她说完,族长等人的眼神变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二,二丫,你怎么,能把,你的大伯,打成这样!”一边的钟老三问道。 钟紫菱笑了:“他自己贱,怪我了?” “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逆女。”钟老头痛心疾首的说道。 “钟二丫,你死一回就能不顾人伦了么?先是砍奶奶,后是打大伯,你真的不可理喻,我一定要家法伺候……”族长气的胡子都吹起来。 “就是,处置不孝女,还用去衙门?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绑了!”村长也瞪大眼睛说道。 绑了她,还不是任凭他们说的算。 钟家的后生们,答应一声,几人上前抓钟紫菱。 钟紫菱早就知道他们有这一招,一抬手,所剩无几的迷魂散全部送与他们。 几个年轻后生,刚到钟紫菱的身边,就直直的倒下了。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秀才村的众人。 “还要来么?”钟紫菱淡笑的问道。 族长的脸色不好了,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丫头。 她一身的麻衣裙,补丁盖补丁,身上脏兮兮的,很是狼狈,可是就这样的她,淡淡的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息。 不知道为何,族长竟然有种,此女非池中物,日后他们钟家会后悔的感觉。 这时,一阵呼天喊地的声音响起来,是那些后生的娘亲和媳妇,以为他们死了跑过去哭了起来。 “二丫,我儿子惹你还是招你了,你下这样的狠手,你快点救我儿子起来。”一个老妇对着钟紫菱大声的喊道。 这人,钟紫菱在记忆中对上了。 她同族的族婶,钟庞氏,一个泼辣货,村中谁都怕她几分。 “婶子,你儿子要对我动手,你说惹没惹我?” “我呸,我儿子那是听话,谁都像你不孝……” 那妇人跳起来,刚骂了一半,就被钟紫菱制止了。 “再说一遍,别和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烂命一条,死得起!我没有未来,名声烂得起。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好过。至于你们,也别喊冤。在你们儿子动手抓我的时候,就已经是助纣为虐了。我死,就拉几个一起死,我名声烂,大家都得烂!” 族长这一刻,有种领悟,今日,事情的主导不在他们手上了。 人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钟紫菱拿捏着他们,可是他们却没有一分可以拿捏到她的。 毕竟,钟紫菱不要命,也不怕丢名声。 偏偏他们却不能,他们不想死,而且也要名声。 “二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族长无奈的问道。 他不能让那几个后生因为抓钟紫菱死去,也不能让钟紫菱闹到衙门,他,只有妥协了。 “族长!”钟老头叫道。 “你还想怎么样,是让这几个后生去死,还是和她对薄公堂?”族长没好气的问道,都是这一家弄出来的破事。 “我……”钟老头张张嘴,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因为,哪个他都承受不起。 钟紫菱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就算空间在手,也只是孤女一个,想要独自从牙婆那里救出七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选择大闹,闹的族长他们低头。 那样她就可以依靠钟家家族的力量,救出七郎。 “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娘死了不能复生,我哥哥下落不明几年了,想来也找不到了!我就要七郎好好的,以后能为我娘上一柱香,清明扫扫墓。” 族长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个可以,我们钟家的子孙,就没有被卖去做太监的事情。” 钟紫菱心中暗讽,没有?那七郎怎么被卖的。 不过,她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会在多言,任何事情还是适可而止。 第八章 救七郎 族长看向钟老头,“七郎现在在哪里?” 钟老头闻言脸上马上火辣辣的,低下头喃喃的说道:“在……刘婆那里。” 刘婆?轰的一声,四周全部炸开了。 卖七郎那天刘婆没有来,七郎做太监的事情也只是传言。 族长和村中的老一辈一直以为钟老头就算卖孙子,也不至于卖孙子去做太监。 所以,对钟紫菱一个晚辈的,借机又砍,又打,又要挟,闹的所有人脸上都没有光很是恼火。 现在族长和村中的人却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 也开始理解,钟紫菱为什么这么闹。 她这一房,娘死了,哥哥下落不明,她自己又成了这样! 钟老三那样子,有等于没有! 要是七郎再出什么事情,他们这一脉还有什么。 真是没有活路了啊! “我呸,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族长听完马上抬起拐杖就打在了钟老头的肩膀了。 钟老头被打的大声呼痛,族长按辈分是他三叔,和他爹是一个爷爷的,所以这下,挨了也白挨。 再看到四周轻抿的目光,他感觉自己衣服被扒光了,丢脸丢死了。 恼羞之下,他不怪老伴和大儿子不顾亲情,残害孙侄,反而怪起钟紫菱不应该闹,她要是不闹,这个家还好好的,真是这个不孝的东西。 钟老头的眼中充满了恨意,瞪向钟紫菱。 钟紫菱看到他眼中的恨意了,心中冷笑。 钟家人自私,原来是因为根不正。 “族长,现在重要的是把七郎接回来吧。”钟紫菱淡淡的说道。 族长点点头对钟老头说道:“快去拿出卖七郎的银子,和我一起去,将七郎赎回来。” 钟老头心中恨,也不敢说什么。 而一边的钟林氏一听银子,马上跳起来。 “什么银子,我告诉你们,我家没银子。小贱人,你不是能闹么?不是要赎出那个小崽子么,你去啊,自己出银子啊,别要我家银子,我没有!” 钟紫菱理都不理她,这老妖婆这样骂,以为是在骂她么?这是在打族长的脸。 果然,下一刻,族长大声的喊道:“钟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婆娘说话了,来人,把这个婆娘给我绑了,送回她娘家,我们钟家不要这样的媳妇!” 钟林氏蒙了,这是要休了她。 看着有人真过来,她嗷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大声的哭喊着。 “哎呀娘啊,我这是没有活路了,我嫁到钟家几十年了,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么,我给钟家生了三个儿子二个姑娘啊……没有我,能有我那做秀才的大孙子么……我的天啊,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啊……” 族长的太阳穴蹦起来了:“钟大山,这妻你休不休,你不休我就把你们一家除族,大朗直接过在大河的名下。” 钟大河,是钟老头的弟弟,兄弟两个一直不对付。 钟老头听罢,马上说道:“族长,你别气,我这就去拿银子,不过,族长咱为了大朗,就先饶了这个婆娘吧。” 族长冷哼一声,目光看向钟紫菱,见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求情的意思,心中微凉,这是彻底和钟家生分了。如此,他不能再伤了大朗的心。 “仅此一次,将这个婆娘关进祠堂。” 钟林氏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钟老头使劲瞪她,她马上明白了,再闹下去,真要被休了。 她这么大岁数了,娘亲那边,哥哥都死了,嫂子,侄子和她又不亲,回去真没活路了。 可是,她这么大岁数被关祠堂,以后还怎么做人了。 都是那个小贱人,怎么就不死在外面呢! 钟老头拿出了卖七郎的银子,与族长和钟紫菱一起来到了孙婆家。 这个孙婆也算是能人,官府、江湖都有她认识的人,不然也不能做买卖男童送去做太监的事情。 她家住在村外十里处的桃园镇。 族长三人到了孙婆家,天彻底黑了。 “这就是孙婆家,一会我来说,二丫你也收敛点你的脾气!”族长嘱咐道。 钟紫菱点点头,买卖人口在这个时代可不犯法,她只要救回七郎就好,还犯不上与人为敌。 敲门几声后,里面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来了,他娘的大晚上的叫魂呢?” “刺啦”一声门开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子不善的看着他们。 双方还没有说话,院里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声。 是七郎的! 这样的哭声,难道七郎已经被阉了? 钟紫菱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也不顾了,抬腿向院里跑去。 顺着哭声来到了一个房门前,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了。 房屋里,七郎被绑在一个睡榻上,他的腿分开,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婆子,拿着刀正要割他的小丁丁。 却因为踢门声音惊的看过来,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七郎!”钟紫菱大声的喊道,而后跑进去,手中拿出银针,一下子扎在了那婆子的手腕上。 “哎呀娘的,好疼啊……”那婆子大声的叫道,然后跳起来,满屋子的蹦着呼痛。 钟紫菱趁机来到了七郎的面前,解开了他的绳子,为他穿好裤子,将他一把抱在怀中。 “七郎不怕,姐姐来了,不怕!” 七郎还是五六岁的孩子,被这一幕幕的早就吓坏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久,才反应过来,抱着他的是他的姐姐。 “哇,姐,姐姐,七郎害怕,七郎怕……” 钟紫菱的心疼得厉害,抱着他的手更紧了,除了不怕,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娘的,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大胡子走进来,看着四处蹦着呼痛的孙婆问道。 “你个老不死的,你干什么去了,那个小贱人使妖法,老娘的胳膊……娘啊,疼死我了……”孙婆又叫唤的蹦起来。 “老婆子……我去,死贱人,你对我家老婆子怎么了?不说话,老子我打死你……” 大胡子瞪起牛眼,凶神恶煞的对钟紫菱就是一拳。 钟紫菱抱着七郎躲闪不开,只能护住七郎,闭上眼睛准备硬挨这一下! 第九章 我能救活你儿子! 大胡子的巴掌很大,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这一下子打在钟紫菱的脑袋上,不傻也够喝一壶的了。 一边的钟老头和族长都看到了。前者眼中闪过流光,恨不得大胡子一下子拍死钟紫菱。后者则大惊失色,喊道:“大雨贤侄,手下留情啊……” 大胡子是个浑人,除了自己媳妇孙婆的话,谁的也不听,怎会理会族长?那巴掌不停歇的拍下去。 “啊,爹,娘,疼死我了……啊!”这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响起来。让大胡子瞬间停止了巴掌,转身看向忘记疼痛的孙婆。 “福儿不是吃药了么?”大胡子问道。 孙婆捂住自己的手腕,虚弱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个憨货,还不去看看儿子,发什么呆。” 大胡子闻言撒腿就跑,他离开屋中后,孙婆又开始呼痛起来,她捂住胳膊狠狠的看向钟紫菱。 “小蹄子,给我用了什么妖法……娘啊,疼死老娘了!” 钟紫菱抱着弟弟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孙婆说道:“你要阉了我弟弟,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孙婆疼的脸都扭曲了,却因为钟紫菱的话,硬生生的忍着:“小蹄子,你教训老娘?哼,你还嫩点。钟七郎的卖买契约在我身上,我这次不送他去做太监了,老娘送他去小倌馆。” 小倌馆还不如做太监呢!做太监在皇宫混的好了,是可以出头的。 有多少宫中主子身边的管事公公,能福荫三代。 但是小倌可就不行了。他们伺候的都是有龙阳之好的男子,还有就是宫中的公公。性质和**女子一般,而结束却不如**女子。 **女子还能攀上大树,从个良生个孩子什么的,而小倌,就一直低人一等。 “你找死!”钟紫菱的火上来了,手中再次暗拿银针。 “哼,就算老娘死了,你弟弟也做定了小倌。哈哈,小蹄子,你和老娘比狠,差点。”孙婆眼睛瞪的大大了。 她敢做这样损阴德的事情,就不怕死。 钟紫菱冷冷的与她对视,她真想杀了这个女人,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她就是杀了她,也救不了七郎。 “你放过七郎,我治好你的胳膊。”钟紫菱妥协的说道。 “哼。”孙婆笑了:“老娘胳膊不要了,但是你弟弟我卖定了。” 钟紫菱脸一黑,眼睛眯起来,看来她要想别的办法了。 “老婆子,大事不好了,咱们的福儿……我的天啊……”大胡子痛苦的声音传来。 “福儿,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孙婆也顾不上和钟紫菱抬杠了,忙跑了出去。 钟紫菱眯眯眼睛,孙婆的儿子重病?这也许是个机会。她拉着钟七郎要去看看,不过走两步又停下来了。 她的前身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现在她去,孙婆一定不会让她治,不如等一等。 这样想来,她停住了脚步,拉着七郎坐到一边,轻声的安慰他。 族长本来想说钟紫菱几句,可是看到她平静的面容,憋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族长就是感觉钟紫菱有办法。 钟老头心情大好,这个不孝的东西,不用别人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让她闹吧,最好让孙婆更加的生气,那时候,孙婆不放人,就和他没关系喽。 在几人心怀各异中,大夫终于来了。 大夫的形象就和钟紫菱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大同小异。 都是干净利落的青色短袍,拿着一个大大的药箱,身后跟着一个学徒。 来而匆匆的走进屋中。 钟紫菱好奇古人的医治手段,就领着七郎也跟着走进了内屋。 孙婆和大胡子一心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到没有时间注意钟紫菱和七郎。 “张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儿子。”孙婆泪眼朦朦,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强势。 张大夫马上走过去,查看了一会,无奈的摇摇头:“令公子……在下是在是学医尚浅,无能为力啊。” 说完,张大夫叫上学徒,就要离开。 “张大夫,你不能走啊,你得救我儿子,我们老两口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孙婆马上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嚎哭着说道。 张大夫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不救,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令公子已经咽气了,你们就……节哀顺变吧。”说完,又叹了口气,抬腿就走。 “不,我的儿子……”孙婆哇的一声哭了。 大胡子孙大雨也瘫坐在地上:“都是我的错,我做了这损阴德的买卖。我不应该有后了,我六个儿子,死的就剩下这一个了,也要没了……我的儿啊!” 孙婆闻言一愣,随后也跟着大哭着。 屋中弥漫了悲伤的气息。 “孙婆,我能救回你儿子,但是你将我弟弟的买卖契约给我。可好?”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的唐突,孙婆和大胡子孙大雨都不哭了,抬头看着说话的钟紫菱,而张大夫也停住了脚步,转头看来。 “小蹄子,你说你能救我儿子。”孙婆站起来问道。 “能!”钟紫菱说道。 “荒唐,这人已经咽气了,怎么可能还有救,小姑娘,你不能因为令弟就信口开河。死者为大啊!”孙婆还没说话,一边的张大夫就插嘴了。 钟紫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能治好,不代表我不行。孙婆,你儿子已经这样了,要不要试一试!如果我治不好,我愿意将自己卖给你,和你签契约,任你买卖。” “这……”张大夫见她说的这样既定,就开始疑惑,难道人真的还有救?于是转身又来到了患者的身边,检查来检查去,人还是没气了。 “你说的是真的。”孙婆顾不得其他,只是看着钟紫菱。 “确定,我要是将人救活了,你要将我弟弟的买卖契约给我。”钟紫菱说道。 “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别说买卖契约,你要什么我们两口子都给。”一边孙大雨马上接口到。 “不错,但是,你要救不活,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孙婆补充到。 钟紫菱淡然的点点头:“好!”说完,漫步的来到了睡榻前,看到患者。 第十章 伪君子,见死不救! 患者竟然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脸色已经青紫,前胸没有了起伏,观他的眼下青紫微肿,手成卷握形态的样子,可以想象有一段时间中,他承受了剧烈的疼痛。 钟紫菱坐在睡榻边上,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腹处,敲敲,果然里面有积水的声音。 心中有数后,她又抬手摸着他的胸口,没有心跳了。又摸着鼻息,也没有气息!下一刻,她又把脉。情况真是糟糕,没有脉搏了。 “小姑娘,看到了么?这人已经死去了,哎,你啊,真是年幼不懂事,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呢。”张大夫在一边叹息的说道。 钟紫菱目光微闪,没有理会他,毕竟他说的话也不是恶意。 她将福儿的胳膊抬起来,摸着腋下! “呼!”钟紫菱呼了一口气,还有温度,看来人没有死,只是疼痛的昏厥了,弄成了假死现象。 她想要从空间中拿出银针,却想到人多眼杂。被人发现空间的秘密就不好了。于是,她转过头,对张大夫说道:“张大夫,你可以借我银针一用么?” “银针?小姑娘,每个大夫只有一套银针,你今日拿我的银子扎了死人,我以后还怎么救治他人?”张大夫摇头反对道。 “张大夫,这个不是理由吧,遇见几个重病不治的人很正常吧?谁的患者中没有死过人?”钟紫菱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说话呢?我师父手下医治过的病人,怎么会有死人?”张大夫身边的学徒愤怒的说道。 钟紫菱不解的看着他,而后又看着同样气愤的张大夫:“生老病死,天经地义,我们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治病不治命,手下有几个无能为力而去死的病人,有什么奇怪的。” “我呸,你个大言不惭的女人,医死人的都是庸医,要被送去官府的,你安的什么心,这么害我的师父。”那学徒气得火冒三丈。 “送官府?”钟紫菱不解后恍然大悟,这里不是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这里的规矩也许是不一样的。 “小姑娘,你连医会的规矩都不知道,还能说自己是医者么?老夫明白你救弟心切,可是实在不应该信口开河,这福儿公子已经死去,死者为大,你切不可再折腾他了。”张大夫无奈的摇着头。 “张大夫,这个孩子没有死,只要你肯借我银针,我就一定会将这个孩子救活。”钟紫菱说道。 孙婆和孙大雨闻言都看向张大夫,后者则是微微叹息,转身准备离去。 “张大夫,我求求你了,你就将银针给她吧。”孙婆拦在了张大夫的面前。 “哎,不是老夫不肯,实在是令公子真的救不回来了,何必还要折腾他的遗体呢。”张大夫无奈的说道。 “张大夫,我再说一遍,我能救活他,你为何就不肯信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一套银针么?孙婆他们家境也殷实,他们两夫妻会差你一套银针么?”钟紫菱沉声的问道。 她突然感觉,张大夫这般的阻拦,不一定是因为什么银针的关系,很有可能是怕她真的将福儿救活,那时候他打脸难以维持名声。 她说完后,仔细的看着张大夫的脸色,果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戾气。 还真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的徒弟说他手下没有病人死去,想来都是他看着没有办法医治的患者,选择放弃了。 “孙婆,你儿子现在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如果你不信我,你现在就可以办后事,如果你信我,你也许可以得到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信与不信,就在一副银针之上。” 钟紫菱看着孙婆淡淡的说道。 孙婆目光微闪,很快的做出了决定:“张大夫,你们那么大的医馆,会没有闲着的银针?” 张大夫一愣,随后知道孙婆这是发现不对了,而他推脱不下去了,因为孙婆的人脉是他惹不起的。 “哎,既然你们都是这样说,那我又何必做这个恶人了,将银针拿出来。” “是师父。”徒弟马上应道,而后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一副银针,态度不好的交给钟紫菱。 “喂,看见了么!银针给你了!哼,自己没有本事,竟然恶毒的想要怪我师父不给你银针。”学徒鄙视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张大夫和孙婆夫妻马上就脑补了,想着钟紫菱是根本不会治,又怕孙婆怪罪,所以为难张大夫,如果孙大夫不给她银针,她就可以祸水东引。 真是可恶!三人看钟紫菱的目光都冷了下来。 钟紫菱拿到银针马上就回到了福儿的身边,至于其他人的想法,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再次检查一遍福儿,了解后在心中准备好了方案。 她将福儿翻过去,让他趴在睡榻上,脑袋垂着。 “把痰盂给我拿来。”钟紫菱淡然的说道。 屋中的几人对视一眼,不解她的行为。 “等什么呢?拿啊!”钟紫菱大声的呵斥道,在现代她治病的时候,碰到不配合的护士和大夫,她就会吼。 长年积累的霸气,在这里瞬间爆发出来,孙大雨吓的马上拿过痰盂放过去。 钟紫菱见状点点头,看着福儿,一把撩开了他后背的衣服。接着,拿出银针在他的几大感知穴上下了针。 这是刺激假死之人的痛觉,只要他感觉痛了,人就恢复了意识,人的那口气就等于上来了。 扎完针后,钟紫菱清楚的感受到,福儿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她笑了,很好,有疼痛的直觉就好。 接着,她下针不留情,在脑处下针的时候,她用力一扎,接着狠狠的按下其他扎在穴位上的针…… “啊!”就听见一声惨叫,已经死去的福儿猛然的睁开眼睛,他凄惨的叫道。 钟紫菱大喜过望,这口气上来了。 她再次抬手狠狠的打在福儿的后背上,那福儿哇的一声,吐出了很多的杂物,接着一口接一口,屋中涌满了酸臭味,可是没有人会嫌弃。 因为,其他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乖乖的,这人真的活了。 第十一章 绞肠痧 福儿吐的昏天黑地,屋中酸臭无比,在他旁边坐着的钟紫菱,裤子上已经被溅上了吐出的脏水,看着就让人作呕,可是钟紫菱却面色不改,依然注视着福儿,时而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久,福儿吐不出来了,眼睛开始翻白。钟紫菱见状马上拔出了银针。银针一出,福儿停住了呕吐无力的趴在睡榻上。 钟紫菱轻轻的将他扶起来,让他平躺下,看着他不再青紫的脸松了口气。之后拿出银针又在他的腹部扎了两针。福儿马上张大嘴巴,大口的喘了两口气,而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钟紫菱拿起他的脉搏,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虚弱,但是稳定了。 “孙婆,将这脏水倒了,然后去厨房烧些开水,接着准备一个大浴盆,里面放些盐,倒满开水,接着去熬一碗红糖水,里面放些姜片。” 钟紫菱放下他的胳膊,头都没有太对孙婆说道。 这时孙婆才回过神,她和自家男人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都有着不可思议。 孙婆试探的向前走两步,看看闭上眼睛的儿子,看他起伏的胸膛,这,分明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快去,他只是睡着了,可是假死时间过长,你再啰嗦,你儿子我救不回来了,不要怪我。”钟紫菱冷冷的说道。 “啊?哦,我马上,我这就去!”孙婆一愣,而后回过神马上点头哈腰的说道,接着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因为钟紫菱态度而生气的感觉。 一边的孙大雨见媳妇走了,儿子也活了,高兴不已,忙上前收拾儿子吐出来的东西。 恶臭的气味转入他的鼻中,他却感觉这是再好不过的味道了,这味道代表他儿子还活着。 脏东西到处去了,屋中的窗子打开后,屋中的味道很快就好了起来。孙婆烧完水后,钟紫菱让孙婆给福儿洗澡,洗完后,睡榻的被辱已经换上新的了。 洗干净再谁在干净的被辱上,福儿的脸色马上好起来了,青紫色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钟紫菱又给他喂下了一碗红糖水,见为他盖上了被子。 “神医,我儿子没事了么?”孙大雨见她站起来,马上走过来问道。 钟紫菱点点头又摇摇头。 “钟姑娘,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孙婆也走上来问道。 “孙婆,你儿子我只是暂时就回来,可是,能不能好,还要看以后!”钟紫菱说道。 以后?孙婆愣住了,而后与孙大雨对视一眼,后者了然的眨眨眼睛,转身离去,半刻,孙大雨又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姑娘,这就是令弟的买卖契约。”孙婆很恭敬的递给钟紫菱。 钟紫菱见状不客气的拿过来,而后打开看了看,确实是七郎的,她松口气的笑了笑,当场撕碎了。 “姑娘,那我儿子……”孙婆又问道。 钟紫菱皱起眉头,看着孙婆说道:“孙婆,我既然答应要救他,就一定会尽全力,不过,你儿子的病很辣手。” “钟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和你弟弟,等到我儿子好了,我和我家那口子必有重谢啊。”孙婆急迫的说道。 “是,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我儿子啊!”孙大雨也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不管孙婆和孙大雨多么的坏,对自己孩子真的是慈父慈母啊! “两位,我不瞒你们说,你儿子得的是绞肠痧,就是民间常说的霍乱!”钟紫菱淡淡的说道。 “什么,霍乱!”孙婆向后倒去,好在孙大雨扶住了她。 “我的天啊,我的儿子啊,怎么会得这种病啊,都是我们不好啊,做了这样的买卖,老天爷啊,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们的身上吧,不要对付我儿子……”孙婆趴在孙大雨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钟姑娘,你可有办法!”孙大雨是男子,还算冷静。 “对啊,钟姑娘,你都起死回生,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儿子的是不是?”孙婆跑到钟紫菱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孙婆,我……哎!我能救回福儿,不是因为我能起死回生,而是因为福儿的绞肠痧很严重,疼痛的呈现了假死的症状,我打通了他的气脉,提起了他的一口气,他才能活过来…… 哎,可是,他这病……” 钟紫菱真的为难了。 绞肠痧,就是现代的阑尾炎,古书记载:肠痈之发生,系因外邪侵袭,壅热肠腑;饮食不节,损及脾胃;饱食后暴急奔走或忧思恼怒,气机受阻等,导致肠腑传导失职,气血瘀滞,败血浊气壅遏,湿热积滞肠间,发而为肠痈。如热毒过盛,则败肉腐败,化而为脓。 在现代的时候,阑尾炎发炎如若不及时救治,也会惨死。 这个福儿发炎了差不多七日,而这个时代的医术可能也不怎么样,根本没有得到救治和控制。这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六七日不死,也是一个奇迹。 她没有想到的探测,可是也能想到福儿的病情又多严重,不然怎么会昏厥呢? “钟姑娘,我求你了,你就想想办法!”孙婆又给钟紫菱跪下了。 神医门传人的医者,第一条遵循的祖训,就是不管在什么情况都不可以放弃任何一个患者。 “如果刚发病的时候,我也是在,就方便多了。”古书有云:肠绞杀发时,须与屈两肘,正灸肘头头骨各百壮,则下脓血即差即可。 现在这个办法肯定不行了,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西医的手术。 “孙婆,我有一个办法能救你儿子,但是你要照我说的,给我准备这些东西,你可愿意。”钟紫菱问道。 “愿意,只要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孙婆马上点头。 “好。”钟紫菱点点头,而后走到了桌子旁,画下了手术时用的道具等东西,交给孙婆:“孙婆麻烦你帮我打造一套这样的刀具,还有我要一天内给我。” “一天?这好像有点难,这到小巧玲珑,我见都没见过。”孙婆为难的说道。 第十二章 姐,娘亲的尸体被他们卖了! 孙婆让族长和钟老头坐好后,钟紫菱走出来,将银针交给了孙婆。 “孙婆,这是那个张大夫的银针,我刚才没有找到他,有时间你就交给他吧。” “好。”孙婆自然答应。 心中却盘算着,要讹那个张大夫一副银针给钟紫菱!哼,看见她儿子好了就溜走了,以为就能逃么?差点害的她活埋儿子,她饶不了他。 族长和钟老头亲眼看见钟紫菱救活了已经死去的福儿。以前那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神医。只是这一身的医术从何而来呢?对了……一定是阎王爷给的了,他能让二丫起死回生,给个本事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再看孙婆对钟紫菱的讨好,两个人心中百般滋味。 钟老头暗中盘算:这样一手的医术,以后能挣多少银子啊!本来他还想着,将七郎赎出来后,就将他们姐弟赶出去,现在看来不成,他得留下这对姐弟,用七郎捆着二丫头给他们挣银子。 反正她也没了清白,以后没有人要了,自己家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凭啥不愿意,她不感恩戴德就是白眼狼! “钟叔,您今日来我这里是?”孙婆对族长和蔼的说道。 钟家族长有些受**若惊,孙婆可是个能人,十里八村的,她对谁正眼瞧过,对他这般客气,真是有面子,他马上组织一下语言,想着说什么能不掉份。 可惜,还没等他说话,一边的钟紫菱就带他们回答了: “他们来送七郎的买卖银子。” 这一句话,说的族长和钟老头脸上火丝辣的,卖孙子做太监,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孙婆听话后马上明白了,钟姑娘是对族长和钟老头心中有怨气啊。 “哈哈!”她干笑两声没有说话,人家爷孙的事情,她还真是无法插言啊。 族长转头瞪了钟老头一眼,那意思,事情都这样了,你还不快点拿银子,说两句好话,将事情圆回来。 钟老头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他现在心里正责怪钟紫菱!她已经治好了孙婆的儿子,就算她不提赎身银子的事情,孙婆也不会要。这个白眼狼不知道家中缺银子么? 钟老头默不出声,让屋中的气氛冰到了极点。 “哈哈,钟姑娘,其实这个银子可以……”孙婆出声想要解围,她真的可以不要这个银子。 “孙婆,一码归一码。”钟紫菱冷冷的说道:“卖我弟弟的银子,谁也没有资格花。” 孙婆闻言心中对钟紫菱涌起了淡淡的欣赏,恩怨分明,不愚孝,不懦弱,再加上一手好医术,还真是一个妙人呢! 她不要那银子是看着钟紫菱的面子,既然原主都说必须要了,那她还客气什么。 “钟叔,你看我的买卖契约都已经给了钟姑娘,这银子……说句实话,我倒不在意那点银子,可是我也做买卖的,不能为无关紧要的人干赔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和他钟老头可没有关系。 族长的脸已经黑了,转头看向钟老头:“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拿银子出来。” 钟老头这次装不了傻了,眼睛恶毒的瞪了钟紫菱,而后从怀中拿出银子,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给你!”说完,钟老头站起来向外走去。 “等等!”孙婆叫住了他。 “还要干嘛?”钟老头的语气很不好。 “我看看银子对不对。”孙婆慢声细语的说道,然后真的拿出银子一块一块的点着,不理会气得脸发青的钟老头。 “好了,走吧。”点完了,孙婆才说道。 钟老头黑着脸一跺脚走出去了,他走了,族长也没有脸面留下了,也起身告辞要走。 钟老头钟紫菱可以不管,可是族长却不行,毕竟他和这件事情没有直接关系,还为七郎的事情跑来孙婆这里,要是回去的路上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于是,她也站起来和孙婆告辞,带着七郎和族长走出来。 三人一路也没有看到钟老头,回到秀水村后,族长站在村口看着钟紫菱。 “二丫头,不管他如何不对,也是你爷爷,今天的事情你让他多没面子,你过了。”族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钟紫菱讽刺一笑:“那族长以为,让他拿着卖七郎的银子挥霍就是对的么?” 族长一哽,无言以对。 “哇!”这时候钟七郎突然大哭了起来,钟紫菱忙蹲下安抚他。 “七郎不哭,告诉姐姐怎么了?” “姐,姐,姐姐,他们把娘给卖了。”钟七郎哭着说道。 “卖了娘?娘不是已经死了么?”钟紫菱困惑的问道。 “他们把娘卖给了……卖给了……员外,说是,要冥,冥婚……”七郎还是个孩子记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这些已经够了。 钟紫菱腾的一下站起来:“冥婚?”她想起来了,她昏迷之前,明明听到他们要将她和娘一起扔在后山的。而她在后山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她娘的尸体。 开始她因为那个男人和七郎的事情没时间多想,现在想想,他们会那么好心的独留她娘,给她埋葬么?肯定不会,那他们留下娘的目的,就如七郎所说,卖给了死人的家中,做冥婚。 “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维护的好家人,孙子孙女要卖,就连死去的媳妇也不放过,上杆子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这样的人猪狗都不如,让我去尊重他们?他们配么?”钟紫菱愤怒的看着族长,大声的质问到。 族长的已经低下头,无颜再看钟紫菱。 “那个员外是知府夫人的哥哥,家住在镇外的三里路,离我们村十五里路。二丫你要恨我我也没有办法,员外不比孙婆,我不能随意得罪,哎……” 族长说完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事弄的啊。 钟紫菱没有叫住他,听见员外的名号吓得掉头就走,就算拉上他也没有用。 不过,既然族长都不敢惹的人,她一个孤女该如何救娘呢? 突然,她想到了后山的男人,看他的穿着和所中之毒,此人非富即贵,不如她去找他,运作好了,到可以以医治他的伤作为交换,救出她娘的尸体,将其安葬! 第十三章 空等无望,独自寻娘! 钟紫菱不放心七郎独自留在村中,就带着他来到镇上。 姐弟两人在镇上打听了一下,找到了马家的所在,来到马家门口,看到的是青门大院,这样的人家非富即贵,钟紫菱心中安定了一些,越是不凡,就越有办法救出娘亲的尸首。 走上前她抬手叩门,几声后,大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小厮样子的男子看向她。 “你们是谁啊?” “这位小哥,是一位中毒的男子让我们前来的。”钟紫菱上前说道。 那小厮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凌厉,冷冷的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中毒的男人,你找错地方了。”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喂……怎么回事?”明明是那个男子让她来的。 看着紧闭的大门,钟紫菱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一个衰神,遇见他就没有好事情。” “姐姐!”七郎突然叫了她一声。 钟紫菱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姐姐,我,我饿了。”七郎说完不安的低下头,像是怕挨打一般。 钟紫菱一愣,她竟然忘记了七郎还是一个孩子,而且他从被卖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把你给忘记了,你告诉姐姐,你想要吃些什么?” 钟七郎抬起头看钟紫菱没有骂他的意思,松了口气:“姐姐,七郎吃什么都好。” “乖!”这个孩子,连要口吃的都这般小心翼翼,可见在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一个包子铺上。 “七郎乖,等姐姐给你买包子。”钟紫菱说完走向包子铺。 “老板,你这个包子是怎么卖的?” 包子铺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男子回到:“菜包子一文一个,肉包子三文一个。” “那给我来两个肉包子……”钟紫菱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她顿时尴尬的站在那里。 那对小夫妻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同情,小妻子拿出了两个菜包子,放在了钟紫菱的手上:“小妹妹,这个包子是我蒸的时候蒸坏了,送给你吧。” 钟紫菱接过包子,眼睛一紧,心中涌起暖意。 “谢谢!” 她道完谢拿着包子回到了钟七郎的身边,将包子放在他的手上:“七郎,快吃吧。” 七郎也是饿狠了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一个,拿起下一个刚要张嘴咬,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将包子递给了钟紫菱:“姐姐,七郎吃饱的,这个给你吃。” 钟紫菱整个人呆住了,眼中热热的! 前世的她,是神医门的传人,医术高超,受尽追捧,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吃过,可是没有一次,能有这没入口的菜包子美味的。 她扬起淡笑:“七郎,姐姐不饿,你都吃了吧……乖,你看姐姐的医术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吃的,乖了!” 七郎岁数还小,被这样的理由说服了,独自吃起包子,只是这次细嚼慢咽,怕吃完一般。 钟紫菱在一边看着心酸不已,同时暗自决定,她一定会让这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如果说刚开始,照顾七郎是因为占用了前身的身体,需要尽到前身要尽的责任,那么这一刻,她真心的将七郎当成了弟弟。 姐弟两人在马家的门口等了一天**,马家除了进出两个小厮之外,没有看见任何人。 钟紫菱心中暗暗猜测,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要等到三天才能来呢? 在孙家耽误了一天,又在这里等了一天,加上她昏迷的那一天…… 不好,按照七郎说的天数,今晚,就是娘亲与那个员外爹合葬的日子。 “可恶的衰神,你适时的出现一次会死么?”钟紫菱急迫的说道。 “姐姐,衰神是谁啊?”七郎好奇的问道。 “衰神……就是一个小气、无耻的男人!”钟紫菱想也没想的说道。 七郎眨眨眼睛记在了心中。 快到晚上了,钟紫菱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男人,而且她敲了两次门,都无功而返。 “七郎,姐姐不能等了,我独自去员外府去找娘,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所以我不能带你去……”钟紫菱目光微闪,最后狠下心。 “七郎,你在这门口等着,遇见一个不会笑的男子你就扑上去,你就和他说……子母丹的另一个人,要被人杀了,要他去城外三里外的员外家。七郎,听清楚了么?” 七郎点点头:“听清楚了。” “嗯,乖!”钟紫菱拉着他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让他蹲在那里后,转身快步的出了小镇,她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那个员外家,阻止那场所谓的冥婚。 三里路,钟紫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来到员外家门口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在镇上等待的一天,她已经打听清楚这员外家的情况。 这家姓关,死去的老员外名叫关云杰,现在的新员外是他的儿子,名叫关之路。关家还有一个女儿,现在是知县的三姨奶,据说因为生下知县唯一的儿子而受**。 她娘的尸体被买来冥婚的原因,说起来也是够荒唐的。 起因是一个色字!这关家父子都**,关云杰看上了一个貌美的少女,用尽办法强抢回来,要同房了,却被儿子截胡了,六十岁高龄的关云杰气的心脏病复发,死了! 关之路在父亲死之后,开始心生愧疚,就想要表达一下孝心,于是听从狗腿子管家的主意,给他爹找个女人冥婚。 结果…… 找的那些女人,都是有些姿色的,关之路看一个爱一个,全部自己享用了。 等到关云杰快出殡了,关之路才开始着急,那管家又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直接找个刚死的女人,结成冥婚。 毕竟,关之路再**也不会死人也要吧!于是,就有了买尸体结冥婚的事情发生。 好人家谁也不愿意合作,直到找到了和他们一般不要脸面的钟家才定下来。 本来关家要买的是她,毕竟她年轻。 可是当管家听到她死而复生的事情后,马上转移目的,买走了她娘的尸体。 第十四章 入关府如进狼穴! 关家门前白灯笼高挂,门匾上面也装饰了白色的花,守门的家丁腰间系上了白布。钟紫菱走到门口时,家丁才发现她,伸手拦住她。 “小美人,你是谁啊?来到我们关府是找哥哥我的么?”守门的家丁的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钟紫菱。 “我要见关之路。”钟紫菱很不喜欢那对眼睛,如果不是有急事,她一定要这个色胚子尝尝厉害。 家丁听说找自家主子的马上正色起来,上下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见她相貌秀丽,心中猜测是自家老爷的相好。 关之路好色成性,撩拨侮辱的女子不计其数。这样滥情之人偏偏以为自己是少年多情,和他有过一夜的女子找到他,再花言巧语几番,他就会识对方为红颜知己。 家丁不敢放肆,怕得罪了以后老爷的心头好。 “姑娘,你找我们家老爷……” 钟紫菱懒的听他说废话,抬脚走了进去。 “姑娘,你,也太急了吧……”家丁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任何要追上去的意思。 钟紫菱很轻松的走关府,一路走来,关府的下人都对她频频看来,看出她是生面孔,却又不阻拦,想法自然和那家丁一般。 钟紫菱心中暗暗嘲讽,这样的治家之道,只怕不出三年,关府将要易主。 钟紫菱来到正厅,正厅因为关云杰去世的关系,已经改成灵堂。 钟紫菱走进来,就看到里面摆放好了两口红色的棺材。走上前看清楚了,右边的棺材中躺着的就是她的娘亲。 “哪里来的这么美的小娘子。”一边的关之路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走到钟紫菱的身边。 “关之路,我是孙氏的女儿,我不同意我娘结成冥婚,我来就是为了接走我娘。”钟紫菱退后一步,离了关之路一段距离。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讨厌。 关之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下,而后又笑了起来:“小美人,你和我开玩笑呢?我可是调查过,孙氏只有一个女儿,可惜她已经死了。” 钟紫菱心中一颤,他能注意到这点,看来这人不像外表那般的荒唐。 “我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儿。” “死而复生?”关之路皱起了眉头。 “是,你应该知道,我曾死而复生过,既然能有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钟紫菱再次说道。 关之路挑挑眉头,下一刻笑了,他漫步的来到钟紫菱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对视她愤怒的目光,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来的正好,我关之路玩过很多女人,可惜就没有死而复生的,今日不如好好的和我玩玩。” 如此轻薄的话,让钟紫菱心中愤怒,她用力的甩开关之路的手:“关之路,你再敢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关之路被甩开了,不怒反笑:“不客气啊?我就喜欢不客气的。”说完又伸手抓向钟紫菱。 钟紫菱眼睛微眯,银针倒手中,随后灵活的一转身将手中的银针扎向关之路胳膊上的穴位。 银针针尖扎在了穴位上,钟紫菱心中一喜之时,突然感觉胳膊一麻,随后不自主的垂下了胳膊,接着再次感觉肩膀一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转了一周圈,而后站住。 怎么会这样? 钟紫菱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胳膊,不能动了? “银针刺穴,你还是一个郎中啊,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敢自己来,可惜,你遇见是我——关之路,我姐姐疼我,在我姐夫那里给我请了贴身的侍卫。”关之路笑着说道,伸出手拍了两下,而后一个黑衣的男子闪现出来,站在关之路的身边。 暗卫?钟紫菱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抓住她。”关之路的声音传过来。 钟紫菱抬起头,目光中还带着诧异,深处影印出来那攻来男子的身影。 钟紫菱银针只是投机之物,碰上真正的高手,毫无用武之地。而迷魂散已经用尽,事态紧急她没有时间做新的。最主要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员外的府中会出现暗卫一般的存在。 就这样,她被狠狠的打倒,昏迷了过去…… “梆梆梆……” 钟紫菱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阵吹打声音中醒来。 她的双目慢慢的睁开,眼中的景象从迷糊到清晰,喜堂?不对,喜堂没有白布? “小美人,你醒来。”耳边传来一个恶心的声音,钟紫菱抬头看去,看到关之路贼笑的看着她。 钟紫菱下意识的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被绑上了。 “小美人,别动!你看这里你喜欢么?这里是给我爹和你娘做婚堂用的,等到一会他们礼成了,我们就在此洞房……嘿嘿,爹和娘,儿子和女儿,是不是成了千古佳话。” 关之路说完又贼笑的伸出手抚摸钟紫菱的头发。 “滚开。”钟紫菱大声的喊道,拼命的挣扎着。 她怎么遇见这样的变态。 “喊啊,叫啊,看看你能不能阻止,哈哈哈……”关之路欣赏她的气愤和挣扎,一摆手,那吹吹打打的声音停下了。 “开始吧,我爹都等不及了。”他轻声的说道。 接着,走进来两个道士,他们围着棺材转着,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她娘从棺材中抬出,放在那关云杰的棺材中…… “关之路,你再敢,我一定杀了你!”钟紫菱心如焚烧,亲眼看见娘亲的遗体受着这样侮辱,真的是生不如死。 “哈哈,杀啊,我等你来杀我。不过,等会我让你快活舒服的话,我怕你舍不得……”关之路走到她的后面,从后面抱住她,嘴慢慢的凑近她的脖子。 “啊……”前世今生,钟紫菱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耻辱。 她死命的挣扎,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进入空间,可是都失败了,那边,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遗体被羞辱,这边她被这个变态般恶心的男子猥琐…… 时间渐渐的过去,她喊累了,挣扎累了,她感觉到了绝望。 这时,那边的冥婚和已经动了欲望的关之路,都到了最后…… 第十五章 假男人!没风度,不如为猪! 关之路放肆的大笑在她的身后响起。 “嘶啦!” 她的衣服被关之路从后边撕开了,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叫喊声。 “哈哈,真白啊,今天的我,真是艳福不浅呢。”关之路贼笑的说道,他口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背,让她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喉间涌起了一阵恶心的感觉。 “关之路,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钟紫菱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我等着你!”关之路从后背抱住她,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慢慢,他亲吻向她…… “啊……”骄傲如钟紫菱,这一刻难以忍受。 她的骄傲和一切都在被践踏,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响起了踢门的声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身后一轻,下一刻,她被拉进了一个满是檀香味道的怀中。 “杀。”一个冷漠到极点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是!”一个僵硬的应答声音,下一刻,她听见了关之路的求饶声音,接着,意料之中的惨叫没有响起,而是出现了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又一声踢窗子的声音,片刻之后,屋中恢复了安静。 钟紫菱从温暖的怀中抬起头,看向救了她的人。 “真丑!”一个嫌弃的声音响起,接着她被无情的扔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你这个男人,真是可恶。”钟紫菱被摔的七零八碎,回过神,气鼓鼓的站起来怒瞪傅瑾恒。 傅瑾恒比钟紫菱的个头高出很多,他俯视着看着她。 “不仅丑,还笨,你衣服穿好了么?” 衣服?没,穿,好? “啊!流氓。”钟紫菱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的衣服被扯坏了,羞恼的大喊一声,马上转过身不去看傅瑾恒。 “我对笨蛋没兴趣。”傅瑾恒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不知道她是背后的衣服坏了么? “我对假男人也没兴趣。”男人没风度,不如做猪。钟紫菱恨恨的想着,快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傅瑾恒的眼中闪过危险的气息,假男人?这女人在玩火? 她衣衫不整,居然还敢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对方是假男人?傅瑾恒看着她背后暴露出来的肌肤,不由得腹部一紧,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可恶!”傅瑾恒讨厌这种感觉,他对自己不受控制的变化,很是羞恼,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很难不对她迁怒。 身形一闪来到了钟紫菱面前,将刚刚整理好衣着的她一把拉过来,让她面对着他,下一刻,他的手无情的掐在她的脖子上。 “女人,你学不乖是么?” 冷冷的说完,手上的力气加重了。 钟紫菱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她抬起手狠狠的打着他的手,可是她越挣扎,掐住她脖子的力度就越重,最后钟紫菱索性不挣扎了,无视自己窒息的感觉,狠狠的瞪着傅瑾恒。 傅瑾恒见她不挣扎,反正没有掐下去的欲望:“女人,记住祸从口出。” 说完,傅瑾恒再次将她狠狠的甩到地上。 “疯子。”钟紫菱捂住自己的脖子,愤怒的小声说道,要是大声怕这个混蛋听到。 屋中再次陷入了安静。 “主子!”突然,一个黑衣男子跳了进来。男子对傅瑾恒行礼后,目光好奇的看向钟紫菱。 “没追上?”傅瑾恒淡淡的问道。 “是,属下追到关之路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将关之路救走了,而这三个人,属下曾经在京都那位的府邸见过。”男子认真的说道。 傅瑾恒点点头,目光飘向一边的钟紫菱,见她一脸的迷糊,目中一道精光闪过。 他捕捉到了,她在听到京都那位时,眼中闪过了猜测和迷茫,就是没有震惊和了然。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城府太深,那么她应该不是那位的人。 难道和她相遇真的是巧合? 不管如何,如她所说的,只要她治好了自己,那么她的嫌疑就彻底没有了。 “女人,我们三日之期到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钟紫菱一愣随后眼中闪过灵光,笑着说道:“是啊,可是我现在不能医治你。” 傅瑾恒的手一僵,看向她:“骗我的人,会觉得死都是奢望!” 他散发的气势让她浑身一冷,心不由得惊慌起来,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抬起头对视他的眼睛:“我自然不会骗你,只是事出有因,我也是被逼无奈。” “哦?”能在他的气势下与他对视,还继续玩着她的小把戏,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说说听听。” “医治病人之前讲究望闻问切,医治之时讲究心平气和,那样才不能出错。我现在不能心平气和的为你医治,避免出现医疗事故,我自然不能给你医治了。” 钟紫菱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傅瑾恒微微皱起眉头,医疗事故?是指治疗的出现意外么? “那你要如何才能心平气和呢?” 钟紫菱目光微闪说道:“自然是让我无后顾之忧了。” 傅瑾恒闻言扬起了大笑:“和我讲条件?别忘了,这个世间不是你一个医生,而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感受他的戾气,钟紫菱依然面不改色:“这个世间是不止我一个医生,可是能医治你的却没有几个,失去我,你能不能再遇上另一个还很难说。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你非我不可。可是,你的伤你的毒,现在非我不可。” 傅瑾恒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对。 “好,我可以让你后顾之忧,不过,要是你治不好我呢?” “甘愿一死。”钟紫菱的那份坚定,深深的打在了傅瑾恒的心上。 半刻他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悸动,低沉的说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说出你的条件。” 钟紫菱见他松开了,心中深深的松了口气:“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带走我娘的遗体,给她一个体面的身后事。” 这样?她竟然不是为了自己所求。傅瑾恒眼中闪过一道惊讶,沉默了许久,点点头:“可以,黑岩,你去办这件事情。” “是,主子。”那黑衣男子回道。 第十六章 葬母 傅瑾恒勾起嘴角,眼中闪过神秘的光芒,邪魅而专注的看向钟紫菱。 “这样,你满意了么?” 钟紫菱的心砰的一声,思绪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的无影无踪。 可恶的男人,不知道自己长的和妖精似的,没事这么妖娆干嘛?这么爱显,怎么不去做小倌! “做小倌?”她的头顶响起了危险的声音。 钟紫菱浑身一僵,抬起头看向傅瑾恒,无奈的眨眨眼睛,这样怎么破,她把心中想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个,我,我看你这次怎么比上次更严重了呢?”转移的好生硬,不过还好,转移过来了。 “嗯,所以你准备怎么治?”傅瑾恒好像被她转移了话题,不在意她出口的小倌。 “额……我,我要先给你解毒,然后再治伤,最后让你修养一下身体就好了。”钟紫菱暗中庆幸,她一直在想治疗他的办法,这才没有被问住。 “很好,我等你!”傅瑾恒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就……走了? 呼!钟紫菱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她甩甩手,对着这个男人,可真比面对最严厉的手术都要累。 傅瑾恒离开不久,七郎就被那个叫黑岩的男子带回来了,钟紫菱见他没事,松了口气。 经过询问钟紫菱明白了傅瑾恒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那夜,钟紫菱离开没一会傅瑾恒就出现了。果然如钟紫菱猜测的那般,这个男人说三天就真的三天出现在镇上的马家。 七郎年纪虽小,别的话没记住,却记住了姐姐说的那句,看见一个不会笑的男人就抓住他,所以,他看见冷面的傅瑾恒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腿,说出了钟紫菱交待的话。 “他听到七郎的话就过来了,看来他的毒和病一定严重到一定程度了。”钟紫菱轻声的嘀咕着。 那个叫黑岩的男人找人将钟紫菱的娘亲抬回了秀水村。 族长和村长看见钟紫菱真的将孙氏尸体带回来了,眼中复杂异常。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被他们一直忽视的二丫,已经今非昔比。 那时候,他们能不能占到便宜暂且不说,只求她不要因为今日的事情记恨他们。 “二丫,哎……”族长想要说什么缓和一下,可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无话可说,在他身边的村长亦是。 “族长,村长,我把我娘接回来了,接下来,我要将我娘葬在钟家祖坟中。”钟紫菱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恳求,而是肯定。 “什么,那个贱人还要进我们钟家的祖坟,她死了都和别的男人成亲,那般的贱,凭什么还进我们家的祖坟。”让人烦躁的声音,是钟林氏的。 钟紫菱淡淡的看去,钟林氏如一头疯牛般的跑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钟家一群老小。 “小贱人,你个丧门星,你把这个死人抬回来,你就是没安好心,就是想要我们一家都倒霉,你给老娘滚,带着这个死贱人,有多远滚多远!”钟林氏跳起来喊道。 钟紫菱不语,只是含笑的看着她,等她骂完了,钟紫菱不与她说话,直接看向钟老头:“钟老爷子,你是钟家的一家之主,你的意思也是如此了?” 钟老头眼中满是不耐和厌烦:“她已经是他家之妇,怎么能葬进我们钟家祖坟。二丫,你不要眼中只有娘亲,别忘了你还有一个爹爹。” 钟紫菱闻言笑出声了:“你老是怕我那个爹带绿帽子啊?你们做爹做娘的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再问一遍,你们都不同意是么?” “我呸,我养一只狗也比养你个白眼狼强,我们钟家祖坟埋猪埋狗也不埋你们大小两个贱人。”钟林氏咬牙切齿的喊道。 钟紫菱挑挑眉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哦,原来钟家的祖坟里面都是埋些阿猫阿狗啊!既然如此,那我娘不入也罢。” 说完,钟紫菱无视黑了脸的钟家众人,看向黑岩说道:“这位小哥,麻烦你们帮我抬下我娘,我带她没事逛逛。” 逛逛?众人都一愣,接着看着那两个男子抬起了孙氏,跟在钟紫菱的身后要走。 “等等,二丫你要干什么去?”族长想得多,马上叫住她。 钟紫菱停住了脚步说道:“没干嘛去,我和七郎无家可归,正好想到我娘生前也没有逛过街,死后有这个机会,我带她没事去镇上、城里逛逛。” 族长等人闻言气的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而黑岩的眼中闪过笑意。 带着尸体逛街?从古至今有么? 再者,她带着尸体逛个痛快了,他们秀水村还有钟家还要不要这张脸了,还能不能生活了。 “二丫……”这次族长也咬牙切齿了。 “啊?干嘛?族长你有话就说,没事的话,我带着我娘逛街去了。”钟紫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她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别听那妇人之言,你娘嫁入我们钟家数十年,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去世一定要葬在钟家的祖坟之中。” 钟紫菱耍这般无赖的行径就是为了这个,见族长答应了,自然笑着应了。 至于钟家那些人的反对,都被族长压下了,因为族长怕,他们敢不答应,钟紫菱就真敢抬着孙氏的尸体四处逛。 一阵忙乱中,钟紫菱终于将孙氏葬于钟家的祖坟之内。 她带着七郎跪在坟墓前磕头三个之后,与黑岩暂离了秀水村,来到了镇上的马家,准备给傅瑾恒疗伤。 钟紫菱在黑岩的带领下,终于走进了马府,走进里面,她微微一愣,这马府竟然别有洞天,看来比起官家王府也不差。 由此可见这傅瑾恒的身份定不简单。 钟紫菱跟随黑岩走到了一个房屋门前,黑岩让她停下,而后他自己走进去。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黑岩出来了,让钟紫菱自己进去,而他代为看管七郎。 钟紫菱想了想,安抚了一下七郎,就抬腿走了进去。 第十七章 害怕了?晚了! 钟紫菱走进房间,扑鼻而来是一阵檀香,令人心神之震。再往里去,是一个仙鹤飞天的屏风,她站在了屏风这边。 “阁下,是要我这时进去么?” “咳咳!”里面先是几声咳嗽,接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响起来:“进。” 钟紫菱挑挑眉头,抬腿大步的转过屏风…… 她呆住了,不错眼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得咽口吐沫,这个男人真是妖孽,这时他光着的上身,皮肤那么的好,身材那么的正,处处散发爆发般的狂野。 还有,那胸前的六块腹肌,好想摸一摸…… “你,喜欢你摸到的么?”一声冰冷的声音在钟紫菱的头上响起来,让她浑身一抖,从恍然醒来,飞快站起来转过身去。 天啊,她既然真的去摸了。 “看似医术不错,没想到却是傻子!”这男人还真是毒舌。 钟紫菱放下了懊恼和羞愧,再次转身面对他,眼中闪过高傲:“你弄清楚一点,是你要本姑娘来给你治伤的,我摸,是因为要检查。” 本来就是么!在现代的时候,检查也要摸的,对这个男人为嘛就不行? 钟紫菱伸手狠狠的——摸,摸,摸! 不摸白不摸……这手感真是不错。 “女人,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让你知道玩火的下场。”傅瑾恒已经喘着粗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毒是那种药么?如今,还这般玩火? 想到那软软的小手,在他的胸前作怪,他就感觉一股火在他的身体中乱窜,他狠狠的瞪着钟紫菱,该死的女人,他,他…… “你冷静,冷静……”钟紫菱感受到他肌肤转变的温度,那般的热,秒怂,急忙说道。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傅瑾恒心中的火反而更大,抬起手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唇贴在了她的耳边:“害怕了,晚了!” 磁性的声音,滚烫的男子气息,让钟紫菱再次乱了心,感受到那唇不安稳的游动在她的肌肤上…… 钟紫菱这回真的怕了。她怎么就忘记这个男人还中了那种毒! 感受他身体越来越热,气息越来越急促,钟紫菱慌忙的想办法,银针?空间里没有银针了!迷魂散?也没了!怎么办。 慌乱之下,她的目光看到了傅瑾恒头上的发叉,她眼睛一亮,急忙的伸手拔了下来,随后扎在了他后劲的穴道之上…… 傅瑾恒一愣,双眼圆瞪,他缓缓起身,看着钟紫菱,眼中闪过杀气。 “你,你不要怪我,是你要对我不轨的,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让你昏迷一下,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钟紫菱惧怕他的目光,颤颤的说道。 “该死,敢让我昏迷,你,该,死……”傅瑾恒的眼如狼,随时随刻要咬死钟紫菱一般。 钟紫菱更加的害怕,拔出发簪再次扎入他的睡穴。 傅瑾恒意志力再高,也终抵不住生理自然反应,昏了过去。 钟紫菱站起来,后退几步,离开那个男人的身边,随后她喘了几口重气,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确定对方真的昏迷之后,钟紫菱来到了他的身边。 用力的将他扶到睡榻之上,然后拿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许久,钟紫菱放下他的手腕,微微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男人的睡颜。这一刻,她的心中没有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没有男色,对方只是她的病人。 “你得罪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黑岩,想来是你可信之人吧。” 钟紫菱再次低下头,思考很久,才走到门口,说道:“黑岩,你进来。” 半刻,门开了,黑岩走进来,他看向屏风后面,浑身杀气一瞬间起来。 “喂,你给我冷静点,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下人,都没事放杀气玩。你放心好了,你主子没事,不过,他也快死了。”钟紫菱说道。 “快死了?因为你?”黑岩杀气更浓,手已经握到剑柄。 钟紫菱见状不慌,平静的一笑:“黑岩,你的主子可以信任你么?” 黑岩一愣,眯起眼睛:“这问题,什么意思?” “黑岩,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但是这段时间,我感觉得到你主子对你的重视,我也只能赌一把,你对你的主子也是这般!你现在看看四周有没有人。”钟紫菱说道。 黑岩心生疑问,却依然按照钟紫菱说的做了。 “无人。” “那便好,黑岩,这屋中的香是催情香,如若平时,也就是情趣物品,可是对你们主人现在的身体,就是夺命的毒药。 我与你们主人相交不深,却也看出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下药的,必然是心腹之人。如果,你不能找到那个人,我真的无法救你家主人,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钟紫菱无奈的说道。 “姑娘,这话不能乱说。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能救你主人的命。”钟紫菱无惧他的怀疑。 黑岩一愣,随后说道:“好,我且信你,你需要什么?” 钟紫菱闻言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说完后,抬头看着他。 黑岩沉思半刻,对她点点头,接着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黑岩返回,将钟紫菱需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钟紫菱对他道谢后,就开始紧急的救治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在天要亮的时候,钟紫菱放下了手中的救治,深深的叹了几口气。 “姑娘,我主子怎么样了?”黑岩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好。”钟紫菱简短的回到。 “那就好!”黑岩松了口气,而后越过钟紫菱看着睡榻上的傅瑾恒。 他睡的很安详!等到,安详?黑岩心中涌起了不安,他慢慢的走进傅瑾恒,等到了他身边探他的鼻息…… “主子……”他悲切的大喊,而后转头愤怒的看着钟紫菱。 “好一个恶毒的妖女,你既然敢杀害我的主人,来人啊,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 一对兵士,在黑岩的招呼下,一拥而上,将钟紫菱围在中间。 现在的钟紫菱整个人都傻了,他们说的是什么?那个男人死了?这怎么可能? 第十八章 抓抓内奸! 在钟紫菱慌乱的时候,她已经被那对士兵抓住了。 士兵?这一刻钟紫菱才反应过来,冲进来的是士兵! “我没有杀你们主子,没有……”钟紫菱大声的辩解到。 “没有,我亲眼所见,你这个妖女,当初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应该一剑杀了你,不应该任由主子信你这个不知来路的人,让你有机会害他,将她抓起来,砍了!” 黑岩的眼睛已经红了,撕心裂肺的喊着。 “我没有,你们这些人草菅人命,放开我……”钟紫菱大声辩解,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却无济于事,她被士兵无情的带出去。 钟紫菱被带出去后,黑岩悲伤的来到傅瑾恒的面前,跪在他尸身面前。 “主子,我黑岩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的被暗害致死,那个女人要杀,幕后之人,黑岩也不会放过。” 黑岩用力的磕三个头,不理磕破了额头流淌的鲜血,他走出房间,甩手向天空一抛,一道炫丽的光芒直射天际…… “五卫传信弹一出,半盏茶之内,五卫聚首,那时,就算我们拼上命,也要为主子报仇。”黑岩仰头大吼! 传信弹飞出的那一瞬间,小城城里城外,不同的角落中,四个风格不同的男子纷纷抬头看去,下一刻,他们放下手中之事,施展轻功,在不同的地方向同一个目基地出发。 半盏茶之后。 四个男人到了黑岩的面前。 “黑岩,何事如此之急……”说话的是如清风仙人一般的白衣男子,他名为白衣。 “主子,被一个妖女害死了。”黑岩闭上眼睛悲愤的说道。 “什么?”四个男子大惊失色。 “黑岩,这个玩笑不好笑。”红衣男子红伤妖艳的脸上满是不忿,沉声的警告。 “不错,黑岩,你不要开这般没有分寸的玩笑。”蓝衣男子忧郁的眼中满是责怪。 “我怎么可能开这个玩笑,主子就在里面,不信你们看。”黑岩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如果不是,黑岩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灰衣男子灰云冰冷的说完,大步走了进去,而其他三个男子也是这般。 片刻,屋中传来了愤怒悲切的喊声。 黑岩知道那种痛苦,他们五人都是孤儿,从小便跟在主子身边,亲如兄弟,如今…… “报,那个妖女已经被砍,要将她的头拿上来么?”士兵问道。 “将她的头,喂狗。”黑岩狠狠的说道。 “是!”那士兵得令后走了下去。 悲伤的气氛维持了很久,报仇的信仰,让几人都沸腾了。 五个男人中的灰云在大家要离去的时候,拦住他们,说报仇之前要先为傅瑾恒的置办丧事。 其他四人沉默半晌点头同意了。 五人将寿衣,灵堂全部准备完毕时,天色已经黑了。 “你们下去吧,今日我来守灵。”黑岩悲伤的说道。 那四个人相互看看而后点点头,一同退下。 夜深了,马府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悲伤。 在马府的一个角落,一道黑影从墙头跳出去,这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什么,马府依然悲伤低沉。 时间到了下半夜,同一个地方,那个黑影又跳了进来,他四处看看,而后小心翼翼的前行。 “哗!”突然,院中灯火通明,黑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士兵们包围他,黑岩和白天四个男人中的三个,陪着傅瑾恒走出来。 黑影看见傅瑾恒的时候,眼睛圆瞪:“怎么可能,你不是……” “你觉得,本王会那么容易死么?”傅瑾恒讽刺的笑问道。 黑影惊讶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解。 “王爷?原来你还是一个王爷?”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来,接着钟紫菱走出来,目光审视的看着傅瑾恒。 这个男人是个王爷,书中可说过,和皇家有关系的人,都是麻烦。 她,是不是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傅瑾恒没有理会她,只是定定看着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却震惊的看着钟紫菱:“你,不是被砍头了么?” “是啊,本姑娘的头还被喂狗了是么?我说,你做内奸智商这么低啊!都不去查看一下我的尸体,就轻易的相信了。”钟紫菱淡淡的摇摇头。 “你,和他们在做戏?可是,我明明查过,你和他们不认识。”黑影激动的问道。 “是不认识啊!可是这个男人是我的病人,我的医德是不治不接,接了必治好,我接了他,自然就要将他救活。 昨夜,我刚进屋就闻到了屋中的崔情香,转念便知道,有人想要一石二鸟。杀了这个男人,嫁祸我。 毕竟我是一个村姑,医死人很正常。”钟紫菱笑着说道。 “看来,我同样小看的还有你。”黑影笑了。 “不,你小看我无所谓,只是你一直没有认清楚你要对付的这个男人是什么。 他可是一肚子的黑墨,腹黑加缺德冒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引诱你出来,可是他的主意。 他故意装作……失德的样子,与我小声说了计划,而我,就只是配合而已了。” 钟紫菱想着男人抱住她亲吻她的时候,心还是有点乱,这个妖孽! “原来是这样,王爷,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就知道我在监视你?”黑影看向了傅瑾恒。 “我只知道有人在监视我,却不知道是谁。如果我能确定是你,我就不会演这出戏。灰云,本王不知你何时跟了那人?”傅瑾恒的眼底闪过一道凌厉还有一丝失望。 黑岩,白衣,红伤,蓝笛,灰云五人是和他一起长大,虽然是他的暗卫,却实则为兄弟。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之中会有人背叛他。 “王爷,灰云……如今,说什么也都没用了,灰云的性子,王爷也知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灰云。哎,其实,被发现了,也好……我……我解脱了。” 灰云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片刻,他倒地不起。 黑岩忙走过来,揭开他的面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恨铁不成钢,转头看向傅瑾恒说道:“主子,他,服毒自尽了。” 傅瑾恒的双手狠狠的握在一起,眼中闪过一道暗淡,许久,低沉的声音响起:“厚葬吧。” “是,主子!”黑岩和其他三人一起答应道。 目光落在已经服毒而死的灰云身上,都悲伤的闭上眼睛。 傅瑾恒转过身,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暴露在众人面前,漫步的走回到房间。 第十九章 阵法 钟紫菱在傅瑾恒离去的背影中看到了萧条。 他,应该很悲伤吧。 又转头看着抬着那个灰云下去的另外四个男子,他们的脸上也满是悲伤。 看来,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是毫无感情的。 知道,她看到他们都离开后,还察觉到最重要的事情。 “喂,谁来管管我啊?” 不会,把她忘记了吧。 半晌,她松了口气,那个男人叫了一个丫鬟给她带路。 没有把她扔在一边,从这点看来,那个男人还不错。可是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那个丫鬟带她来的不是要她住的房间,而是那个男人的房间。 “我可以不进去么?”钟紫菱无奈的问道。 “姑娘,主子说让你去见他。”丫鬟恭敬的说道。 呼!那就是不行了!钟紫菱耸耸肩膀,形势比人强么,见就见。 在丫鬟打开们后,她走进了屋中。 “咦?”进来后,钟紫菱惊讶了,这屋中的摆设,和她刚刚看到的不一样了。 而那个男人光着上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漫不经心的目光,刀削的面容,带着几分妖娆。 钟紫菱不由得花痴又犯了。 “过来。”傅瑾恒慵懒的看着她,低沉的说道。 “啊?”过去。咕噜,咽下口吐沫,电视书中,每每到这样的场景是,都是好暧昧的。 “咳咳,发什么呆,过来……”傅瑾恒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 钟紫菱从自己构造的涟漪中回过神,抬眼看向傅瑾恒,发现他的脸,青白的。 “你,不舒服?” “滚过来!”傅瑾恒的耐心用完了,怒吼到。 生气了?哼,她还生气了呢?“不好意思,本姑娘不会滚……但是会走!”感受对方铺天盖地的凌厉之气,钟紫菱妙怂。 她来到了傅瑾恒的身边,为他把脉。 许久,脸上涌起了不好的神情:“急怒攻心,我说小子,那叛徒是你媳妇还是你娘啊,看你一副被人糟蹋的样子,这么不爱惜自己,知道你这样的郁结于心,我这一天为你闹的都白忙了!” 被人糟蹋的样子?傅瑾恒的脸更黑了,危险的眯起眼睛。 “女人,你太会玩火了。” “什么玩火,我是实话实…… 安了安了,我知道你现在忍很辛苦,我就不语言攻击你了。”钟紫菱想起他体内的那种药,不敢在刺激他。 傅瑾恒第一次感觉到无言以对,他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如若不是昨夜她确实让自己好了很多,他真想一刀砍了她,免得…… 生气! “好了,我说金主,身体是你自己的,要好好爱护,我只能治病,可不能治命。你把自己玩死了,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喂喂,你干嘛,你这个男人想要恩将仇报么?哎哎……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啊!” 钟紫菱被扔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皱着眉头,吃痛的不已。 “该死的男人,摔死我了,果然好人不能当,当了就倒霉。” 钟紫菱缓了一会,才站起来,狠狠的瞪了那男人的房间一眼。 “这位姑娘,我们主子说,请姑娘回房休息,明日来为他治伤。”一个丫鬟走过来,说道。 “还知道要我休息,算他有良心,我房间在哪里?”钟紫菱问道。 “在哪边。”丫鬟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嗯,我弟弟七郎也在么?”钟紫菱又问道。 “奴婢不知,姑娘去看便知。”丫鬟恭敬的说道。 钟紫菱想想也是,在丫鬟离去后,她走向丫鬟指的那个方向。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钟紫菱感觉到了不对,这里是马府的后院,房与房之间的距离再大,也不可能如此之大,走了这么久,还看不见那丫鬟所说的房间。 “哼,一定是那个小气的男人耍我的。”钟紫菱气愤的哼到,转身顺着原路回去,她非要问问那个小气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劳心劳力的医治他,不惜给他出谋划策,陪他手下演戏,才抓住那在暗中害他的人,结果他就这般的对她,可气! 半刻,她皱着眉头站住了。 她的方向感一直很好,她没记错,这个方向就是去那个男人房屋的,只是为什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找到。 她转身看着四周,细心的她发现,这个花园的八个方位,摆放的花都是一样的。 阵法?在她的心中涌起这两个字。 她前世是出生在神医世家,虽然他们家祖传医术,可是因为家学渊源,家中的藏书涉类很多,其中古代失传的机关阵法,就有几本孤本。 前世她最后的时光是在医院病房度过的,为了打发时间,她让家人拿那些孤本看,那几年中,她看到看无可看,而那些内容也全部记在了她的脑袋里。 她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刚落,还差几分就是夜晚。 只要到了夜中,繁星出现,她就可以依照星星的方位破阵。 时间在漫长中转瞬即逝,夜来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嘴角勾起,观望星座的方位和阵法的转变。 许久,她认出了,这就是孤本上所写的八方铁门阵。 此阵是以八种名花,牡丹,杜鹃,桃花,茶花,月季,水仙,荷花,以及梅花。 这八种花,有水中仙,有陆地魁首,有春季芳主,亦有冬季傲雪。 将这不同季节,不同生长环境的八种花集合在一起,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傅瑾恒却做到了,那男人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集齐了八种花后,在按照八卦之位摆放,摆放后以玉石为门,翡翠为心。 日出阵落,日降半空阵起。 被困在阵中的人,目光被遮,找不到出路。 可惜,今日碰到的是她,她就要破了这个阵法,给那个男人好好看看! 想到那个男人铁青的脸,她就高兴异常。 脑海中,突然,男子铁青的脸变成杀气腾腾的脸。也瞬间打散了钟紫菱的想法。 不行,她不能破阵。 她只是展露医术,那个男人就对她怀疑,如果再知道她懂阵法…… 就算不把她砍了,也可能将她困住。 哎,看来,这一夜,她只能忍了。 第二十章 进退两难 月儿高高的挂起,几声虫儿鸣叫声打破夜的静。 傅瑾恒站在窗边,双眸如黑暗中的海,望不到底。 “主子!”黑岩出现,跪在他的身后。 “都好了?”傅瑾恒问道。 “回主子,好了!灰云的身后事已经办妥。”黑岩说道。 傅瑾恒的手再次攥了一下,半刻才松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低沉:“去查清楚,灰云为什么会背叛我!”他,不相信那个人会无缘无故的背叛自己。 “是!”黑岩答应的很痛快,他同样不相信。 傅瑾恒再次看向窗外,今夜很凉,他目光微闪,下意识的问道:“那个女人呢?” 她很聪明应该想到了是自己故意将她关进阵法的,想到她着急跳脚的样子,傅瑾恒勾起了嘴角。 “主子,她……”黑岩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嘴角抽抽,不知道如何说。 “嗯?”傅瑾恒好奇的看着他。 “主子,她……抓了金丝雀,然后烤了!”黑岩磕磕巴巴的说道,他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女人,竟然能抓鸟生火。 “烤金丝雀?什么,金丝雀?就是我为她找的那只?”傅瑾恒马上问道。 “是!”黑岩心中为钟紫菱默哀。 京都的那位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她喜欢金丝雀,主子就费劲力气帮她抓来,却没有想到被那钟姑娘给宰了,还吃了。 “很好!”傅瑾恒说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个女人,真的无时无刻都能挑起他的怒火。 “就让她好好在阵法中呆着吧!”本来他看天气凉了,念她救治有功,想要她回屋睡觉,不过看她过的那般自在,就不必了吧。 “你下去吧。” 黑岩行礼后退了下去。 “该死的女人。”傅瑾恒看着外面,狠狠的骂道。 这一刻,他恨的够咬牙切齿的,却没有想到,没有一个时辰,更让他咬牙切齿的事情发生了。 “报,主子,不好了,后花园,失火了!” 傅瑾恒从睡榻上坐了起来,走出房间,看着外面的浓烟滚滚,他眯起眼睛。 着火的是阵法那里,说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黑岩。” “在,主子。”黑岩显身出来。 “把她给我抓过来。”傅瑾恒冷冷的说道,心中想着一会怎么教训她。 没一会,钟紫菱满脸不在乎的被黑岩带了上来。 “主子,钟姑娘带到了。”黑岩跪拜道。 傅瑾恒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钟紫菱。 钟紫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在乎的对上了,眼中满是不服气! 傅瑾恒眯起了眼睛,一甩手让黑岩下去了,屋中只剩下两个人。 “你烧了我的花园?烤了我的鸟?” 钟紫菱哼了一声:“是啊,我劳心劳力的救你,结果呢?连顿饭都没有,就把我扔在花园里自生自灭,我干嘛不能烤了那只鸟!至于烧园子么……这个真的意外,毕竟我也在园子里么,我还要命啊。不过,你那个园子还真是奇怪,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钟紫菱故意说的这般真真假假,为了掩饰自己会阵法的事情。 至于烧园子…… 她不是故意的,才怪! 她就是故意的。她为了不暴露的太多,而选择不去破译那个破阵法,她还不能烧了它,让这个没安好心的男人算计她。 傅瑾恒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上都是愤愤不平,不像是说慌。而且,她将金丝雀说成了鸟,说明她不认识那么名贵的鸟。 看来,她和京城那位没有关系。 剩下的就要看她的医术了,如果她能医治好自己,更加能证明她的清白,这般医术高明的人,他禁锢在身边,倒也还可以。 “是下人疏忽了,我叫人带你下去休息。” 啊?这样就完了?她想象出来的狂风暴雨呢?怎么都没有? 钟紫菱一直到回了自己住的房间,还懵头转向的。 “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好心的,看来他一定有什么阴谋,以后,我一定要小心一点。” 第二天,黑岩很奇怪的看着貌似很和谐的两个人。 这笑眯眯不计前嫌的是他主人?这个温柔说话的女人是那只刺猬? 这个天下乱了。 “傅公子,东西准备好了后,今夜我就为你解毒,解毒之后,只要再养上半个月的伤,就可以了。”钟紫菱说道。 “如此甚好。”傅瑾恒点点头,心中却想着。 多少神医都解决不了的症状,在她这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痊愈,她的医术真的这么好么? 这个问题在晚上的时候,傅瑾恒得到了答案,他整个身子,这一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的轻松。 “钟姑娘,我这是好了么?”这一刻傅瑾恒真的很高兴,语气也好了很多。 “还没有,想要彻底的好,还要几日。”钟紫菱说道。 傅瑾恒点点头,眼中出现了期盼。 病痛的折磨,不管是谁,都会难以忍受的。 “不过,五日后,是解毒的最关键时候,那时候,不能半途而废。”钟紫菱认真的说道。 傅瑾恒一愣:“我知道了。” “主子。”黑岩走进来,样子很急,可是看到钟紫菱在,又没说什么。 钟紫菱见状明白了,这是背着自己。她笑了笑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大步的走了过去。 看见她离开后,傅瑾恒才问道:“何事?” “主子,京都传来消息,说是,王妃中毒了!”黑岩说道。 “什么?”傅瑾恒猛然的站起来:“他们居然对我娘下手,真是可恶!” “主子,他们对王妃下手,一定是得知了你的情况,他们想要你放弃这边的治疗,回到京都去。”黑岩分析着。 傅瑾恒眯起眼睛:是啊,他们的用意一定是这样。不过这样看来,钟紫菱不是那人的人。不然,对方不会走这一步。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回去京城,可等到他回来,恐怕钟紫菱早就被人灭口了。 他带她回京城?不行,去了京城等于羊入虎口。 哎,他相信父王,知道娘不会有事的,可是其他不知道,如果他这次不回去,对以后大大的不利啊! 真是进退两难啊! 第二十一章 解毒成功 钟紫菱沉默着,傅瑾恒也不逼她,安静的等。 许久,钟紫菱叹了口气:“我去!” “很好!”傅瑾恒勾起了嘴角,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我有条件。”钟紫菱说道。 “说。”不是说不爱慕虚荣么? “这次答应跟你去京都,势必会乱入你们的权势斗争,如果我有个万一……请你一定要保护住我弟弟七郎。但是,不要让他做官,只要让他平安喜乐一生。还有我有一个哥哥,名叫钟三郎,在我很小被我那无良的爷爷奶奶卖了,你要帮我找到他,同样护他一生安康。” 这样,她可算是对得起原身和那个死去的母亲了吧…… 听着钟紫菱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竟然都是为了她的兄弟而求! 傅瑾恒若有所思,是他一直错看了她,还是她的演技太好呢? “好!”他还是答应了。 “谢谢,何时启程通知我一声就好,我是一穷苦人,身无他物。”钟紫菱不再看傅瑾恒,对黑岩说道:“帮我准备几种药材,我要连夜制药丸,保他不死。” 黑岩看到傅瑾恒的首肯,恭敬的说:“是!”随后,和钟紫菱离去。 片刻,钟紫菱拿着黑岩为她准备的药材,回到了房间中。 她一一摆放,按照记忆的处方配药,分配完毕后,她拿起一个茶杯,一手拿着茶壶,用倒水的动作掩饰,意识一动,空间中的灵泉流入茶杯之中。 有了这起死回生的灵泉,就事半功倍了。 做好傅瑾恒的解毒丸,她又用剩下的药味做了些强身丸和续命丸,这是为自己和七郎准备了。 这两种都是神医门的祖传之药,上一辈没有灵泉的加入就药效奇好。这辈子,多了灵泉水,效果到了哪一步,她没有试过,她不知道,不过感觉一定差不了。 弄好后,她才躺在睡榻上,闭目养神。 她闭目半刻,一道黑影在她房顶闪去,几个起落来到了傅瑾恒的房间外。 “主子。” “进!”傅瑾恒清冷的声音。 黑衣人进入房间,跪在地上:“主子,钟姑娘回去后就开始制药,制药的手法很是纯熟,少说也要十年八载才能练成。制药后钟姑娘就休息了。” 傅瑾恒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挥挥手:“下去吧,继续监视。”想了想又说道:“她一个姑娘家,睡觉之时就不用监视了。” 黑衣人脚下踉跄一下。姑娘家?您老忘记在京城时,您让咱们十二时辰监视长坊公主的时候了么?那也是个姑娘。 傅瑾恒说出这话后,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不明所以。 “主子,十九小姐来信了。”红伤急促的走进来。 “老姐!快拿来。”傅瑾恒忙接过信。 他父亲是当今的廉王,皇上的同母亲弟弟,在皇上登基时拥戴有功,很受皇上器重。 父亲一生虽然钟情母亲,却因为迟迟无子,而妻妾众多。偏偏这么多女人,只生女不生男,廉王府二十个郡主后,母亲才生下他,说起来也够讽刺的。 而这个十九小姐,是他同母的姐姐,与他关系也最好。 他打开老姐的信,看着上面的内容。 “弟:我已接到消息,你寻得一个山村郎中,颇得功效。父王和母妃让你一定安心养伤。切勿心急误事。而这个局,我等已经有办法解决,不出三日,太后奶奶的手谕将会传与你,让你去淮安寺为母妃祈福。替身已寻好,并且母妃和父王马上也要去寺中,到时候有他们俩老,无人敢说寺中之人是假。” 傅瑾恒放下了信,心中的石头卸下了,母亲无事便好。 “传令下去,隐藏行迹,转移至十里之外的山庄。” “是。”红伤得令下去。 傅瑾恒反复看着信,而后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被剪成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纸,扣在了信封上,信的内容再次变了。 “那女人不是京都这位的人。你身边有一个隐藏的奸细,不知是谁。切要小心。” 傅瑾恒看完后,放下了手中的信封,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京都那位废这么大的力气对付自己还真是费心了。 为了隐藏行迹,傅瑾恒等人连夜潜行,钟紫菱带着七郎,警惕的走在人群中。 大约在清晨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农庄。 “傅公子,我们怎么不走了?”钟紫菱走进屋中,忍不住问道。 “暂时不走了,钟姑娘,你先休息一下,一会为我疗伤。我要五日之内痊愈,如若你能做到的话,我可以不带你回京。”傅瑾恒说道。 “此话当真!”钟紫菱一喜,不去京城,就等于远离危险,不过:“可是,你不是说我留下会被人灭口么?” “那是我没有好的时候,只要我好了,足以证明你的医术,任何人都不会为难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病入膏肓。”傅瑾恒笑道。 钟紫菱想一想也是如此,点点头:“一言为定,五日之内,我会让你如猛虎一般。” “我拭目以待。”傅瑾恒勾起了嘴角。 “不过!”钟紫菱眼中闪过狡黠:“你要吃些苦了!” 傅瑾恒涌起了不好的感觉,随后,他得到了答案。 这就是一个恶魔,不是一个郎中! 热水中泡澡,火上烤,一天十碗苦出胆汁的药…… 那种治疗方式,让黑岩四人看着都皱眉,可是傅瑾恒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第五天清晨,钟紫菱看着视死如归的傅瑾恒,挑挑眉头,而后为他针灸,一个时辰后,钟紫菱将银针拔出来,然后拿出解毒丸,让傅瑾恒吃下。 又过了半晌,钟紫菱再次施针,逼出了傅瑾恒最后的毒血。 “傅公子,你的伤已好,毒已清,我再开两幅固本培元的药,你就能彻底痊愈。”钟紫菱擦着额头的汗,说道。 傅瑾恒眼中闪过一道狂喜,他抬起手,慢慢运气,丹田通畅,他果真好了。他转头看向钟紫菱,目光灼热,这般医术,果真天下难得。 “你不要看着我,我不会和你去京城的,最起码现在不会,七郎太小了,我又太弱了!你要是敢勉强我,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大夫的下场!” 傅瑾恒邪魅一笑:“我从来不怕危险,也从来不是君子!但是,我却言而有信,不会带你走的。” “如此便好。”钟紫菱转身离去。 第二十二章 救人,回到秀水村! 傅瑾恒是在半夜走的,他没有告诉钟紫菱,也没留一分银子给她。 “小气鬼,破落户,治病不给钱,明年变一脸麻子!”钟紫菱带着七郎走在街道上,气鼓鼓的骂道。 骂了很久,心中的气终于顺了,开始想着以后该何去何从。 她和七郎的户籍都在秀水村钟家老宅,没有户籍,她和七郎去哪里都会被当成逃奴或者流民。所以思量再三,就算再不愿意,她还是决定带七郎回秀水村去。 临走前她看看自己和七郎的衣服,傅瑾恒那小气鬼虽然没有给她银子,不过吃穿用度倒没有亏待他们,这两套衣服,还有首饰还值点银子,她就将它们当了,换些银子。 她带七郎找地方换上了他们原先的衣服,然后拿着穿戴找到了一家当铺,当了五两银子。 从镇上到秀水村要走很久,这古代又没有什么出租车和公交,倒可以雇马车,可是一次要二两银子。倒不是钟紫菱舍不得,而是那样回去太招摇了。 于是姐弟两人还是选择了步行。 走了很久,钟紫菱感觉累的很,她拿出水壶用意念放了一些灵泉水,先给七郎喝一些,然后又给自己喝一点。一口灵泉水下去,她身上疲惫瞬间消失。 空间出品必是精品,真的一点也没错,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有空间和这口灵泉,恐怕她肚中的孩子早已流掉了。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传来一声虚弱的呼救,“啊,救命啊,救命……” 钟紫菱双眉紧蹙,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慢慢的扒开了草丛。 “救,救我……”一个女子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她伸出手向钟紫菱求救。 钟紫菱一惊后,过人的胆识让她平静下来,仔细的看着这个女子。 她大约二十二三的样子,衣服的料子很好,看样子家庭非富即贵,只是她的样子很狼狈,在她的身下已经全部都是血。 她这是,流产? 医者再加上同是母亲的的天性让钟紫菱飞快的跑到女子的面前,拿起她的手为她把脉。 这女子是被外力和撞击导致的胎气不稳,不是流产,而是要早产。 辣手的是,女子的孩子只有六个月。在现代,六个月的孩子剖腹出来,放进保温箱,6~7周就可以痊愈,可是现在,在这么落后的古代…… “姑娘,救,救我的孩子……”女子已经迷糊了,她现在将钟紫菱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甚至不去想她一个年轻的女孩,有没有本事救她。 钟紫菱不敢耽误,将她翻过来,让平躺着,然后解下自己的包袱,这里面是给傅瑾恒治病时,对方为她准备的治病工具。 她先拿出银针给女子下针,当看到女子稳定后,她拿出水壶,用意念将灵气水过渡在里面。 钟紫菱扶住那女子,说道:“夫人,先喝点水。” 女子被钟紫菱施针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她听话的喝下水,浑身也感觉有力气了。 钟紫菱拿出了早先配置好的补气丸给女子喂进去:“夫人,我现在要施针催生,过程会很痛苦,你要挺住了。” “好。”女子眼中闪过为母则强的坚定。 钟紫菱再次拿起银针,扎了下去…… “啊!” 女子的惨叫声络绎不绝,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钟紫菱的额头已经全部是汗,而女子已经虚弱到奄奄一息。 钟紫菱喂女子又喝了些灵气水,然后说道:“夫人,忍住了,最后一博。” 女子虚弱的点点头,等着钟紫菱的最后一针…… “啊……” “哇哇……” 孩子终于出生了,看着有二斤大小的婴儿,钟紫菱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不乐观,如果食用她配的养生丸还可以调养,只是那配方中的药材很昂贵,而这里又太过荒凉…… “小姐……”就在钟紫菱为难的时候,一道呼唤声音传来。 钟紫菱下意识的看向女子,见她眼中出现欣喜,知道这是她的人。 钟紫菱万万没有想到,她救的竟然是县令许志林的夫人,皇商陆家的嫡次女,陆绿欣。 今天原本她带着身边的婢女一起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路上颠簸,她挺着大肚子坐得累,又口干舌燥,便下车歇歇,让婢女去附近的村里要碗水喝。 殊不知婢女还没离开一会,她自己走走,却失脚摔了一跤,才差点导致一尸两命。 为了这刚出生的婴儿,钟紫菱再次带着弟弟回到了镇上,陆绿欣找人买齐了药材后,她开始连夜制作养生丸。 第二天,钟紫菱将制好的养生丸交给许夫人后,告辞要离开。 陆绿欣对她很是依依不舍,不过还是送她出去,在走之前还奉上了三十两的银子,并告诉钟紫菱以后还有重谢。 钟紫菱收起银子,与她客气几句带着七郎离开了。 这回姐弟两人一路无阻,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秀水村。 这时的秀水村正是晚饭之后,一天的活计也都干完了,无聊的人们就坐在外面三三两两的聊着天,他们看到钟紫菱姐弟走进来,都纷纷看过来,眼中闪过惊讶。 钟紫菱带着弟弟一路来到了钟家的大门前,正好看到了正坐在大门口的钟家老太太。钟家的其他人也都在,看到他们姐弟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 “二丫,你们回来了。”先说话的是钟老三。 钟紫菱淡淡的点点头,对这个爹她没有任何好感。她无视其他人,拉住七郎走进去。 “站住。”钟林氏气愤的拦住她。 钟紫菱停住脚步看向她:“做什么?” “问我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你那么有本事,还来我们钟家做什么?马上给我滚!”钟林氏跳着脚骂道。 “让我滚?好啊,把我和七郎的户籍给我,我保证我和七郎滚的干干净净。”钟紫菱笑着说道。 “给你……” “够了。”钟林氏的话被钟老头打断了,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钟紫菱和七郎,“既然回来了,就进去休息吧。” 钟紫菱皱起了眉头,这个钟老头既然这么容易让她和七郎过关了,他想要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要被卖 赶了一天的路,钟紫菱真的累了,也就不多想,带着七郎回到房间休息。 夜半,睡梦中的钟紫菱突然感觉到心中很不安,脑袋被重重的垂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接着一股危机感涌上了她的全身。 这是怎么了?钟紫菱心中暗暗的困惑着。 突然,她的鼻间涌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而后大脑一阵眩晕。 迷魂散?不,比不上她的迷魂散,只是一种简易的迷药,她意念一动,从空间中拿出了解毒丸,这是在为傅瑾恒制药她偷偷多制留下的。 吃下解毒丸,钟紫菱感觉脑袋清醒了,她转身给七郎也喂了一颗,怕迷药伤他的身,随即又意念一动,她拿出银针,扎了七郎的睡穴,让他昏睡过去,而后她也装晕。 将计就计,她倒要看看又是谁在害她。 很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的房门被推开了,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 “爹,娘,我们真的还要将二丫和七郎卖了么?”是钟老三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钟林氏的声音,“滚你奶奶的腿的,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窝囊的东西,不卖留着干嘛啊!” “好,好!”钟老三很窝囊的点头。 钟紫菱心中暗骂,又是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臭丫头,你不是能么?再能你也是一个臭丫头,就是和我孙子比不了,老娘告诉你,我孙子考上举人了!哼,说了你也听不见!”钟林氏对着钟紫菱吐了口吐沫。 钟紫菱忍住恶心,沉住气,心中暗暗诧异,举人?孙子?难道,说的是钟家大朗?没有想到那小子还有点本事。 不过,这个消息对她和七郎可不是好消息。 “好了,啰嗦什么,快点将人抬出去,免得夜长梦多。”钟老头不耐烦的发话了。 “快点,老三,帮忙!”钟老大,还真是全家出动啊。 钟紫菱暗暗盘算怎么才能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惹自己了。 没一会的时间,她和七郎被抬出了屋子。钟紫菱感觉有些冷,光线也暗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星空。 走了一会,她知道这是要出村。 “咳咳!”耳边响起了咳嗽声音,是族长的。 这件事情,他也有份么?钟紫菱心沉了沉。 族长声音中带着无奈,“大山,你非要走这一步么?” “族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我们一家的希望都在大朗的身上呢,他现在中了举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现在也得了那林山长的眼,只要被林山长收为弟子,这一个进士是跑不了。那时候,不也是我们秀水村钟家的光荣么!”钟老头吧唧吧唧嘴,然后说道。 他刚说完,钟林氏赶紧接过话头,“是啊,族长这时候你可不能分不清啊,这个丧门星可只是一个臭丫头,大朗可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不能让他因为这个丫头而身上有污点啊!” 从他们的话中,钟紫菱明白了,为了钟家那个芝兰玉树的钟大郎,他们要卖了她和七郎,为的就是隐藏他们对自己家做的那些极品事情。 “哎,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族长叹了口气,转瞬又说道:“只是,二丫就算了,七郎到底是男丁,他可是老三唯一的儿子了,这也要卖了吗?” “我呸,那也是个丧门星,就他那个娘,那个姐还能教出好孩子来?卖了干净!”钟林氏狠狠的骂道。 族长皱起了眉头,他从心中厌恶钟林氏,他看向钟老三:“老三,七郎可是你儿子,你的意思呢?”族长这般问,很明显是想保下七郎。有点血性的男子这一刻就应该顺着下来。 可惜,钟老三窝囊到天怒人怨了。 “我,我娘说不行……我,我能咋整。我想孩他娘,不会怪我!” “你……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不管了。”族长气的声音都颤抖了。 而钟紫菱气得也不想再装了。 她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却双眼凌厉,冷笑的接话:“族长这话就不对,你不管怎么行呢!” 说完,她手上的银针扎在了扛她出来的钟老大手腕上,钟老大啊的一声,松手放开了钟紫菱。 钟紫菱在要摔到地上的时候,一翻身站稳了,她上前一把将七郎从钟老三手中抢过来,而后冷笑的看着在场的人。 “你,你……”就算最冷静的钟老头看见她站起来都说不出话来。 自从这丫头死而复生后,真的邪性了很多。 “我为什么没有被迷晕是不是?族长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一个郎中么?那么伪劣的迷药会迷晕我么?”钟紫菱冷冷的说道。 钟老头呼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觉到这个孙女就是来克他的。 “二丫,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话让钟紫菱笑了:“真是好笑的话,能说出来也是够不要脸的了。” “你,孽女,你知道你说谁呢么?”钟老头气的浑身发抖。 钟紫菱没有理会他,看向族长:“族长,我一直以为这个钟家如果还有一个好人的话,就是你了,我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你也参与了。” “我!哎,我有苦衷的,我是钟家的族长,要为钟家着想。”族长无奈的说道。 钟紫菱讽刺的叹息,偌大的一个家族保护不了女人孩童,这样的家族,永远起不来。 “好吧,你们怕我和七郎给钟大郎抹黑,那么就将我和七郎分出来好了。” “那怎么行!”钟林氏马上反驳。 开玩笑呢,分出去她的银子管谁要,卖了他们可是十五两银子啊。 她的小心思钟紫菱清楚的很,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怎么还想留下我们姐弟卖银子?你们钟家欺人太甚了,既然一点活路也不给我们留,那么我们就同归于尽!” 说完,钟紫菱拉着七郎转身就走。 “二丫,你这是要干嘛……”族长忙叫道。 “告状!”钟紫菱冷冷的说道。 族长心中一突:“快点拦住她,快点,这状告不得啊,让她告了,大朗的举人就没有了!”族长吓的喊道。 本朝律法,德行有失者,割去功名。钟大郎的父母,买卖侄子侄女,这就是德行有失啊,对大朗是有很大的影响。 这也就是为什么钟紫菱再次回来,他们会偷偷摸摸的要卖掉她的原因。 第二十四章 初谈分家 族长想到的,钟老头也想到了,他看着还愣在那的两个儿子喊道:“去拦住啊!” 钟老大和钟老三反应过来快步的拦在了钟紫菱的面前。 “怎么,你们还想尝尝正中迷魂散的味道?”钟紫菱不屑的看着他们。 钟老大对她心中有阴影,见她眼睛一瞪,不敢上前。 钟老三更是窝囊,谁都怕,只会窝窝囊囊的说道:“二丫,别,别这样!” “二丫,不管如何你也是钟家的女儿,七郎他也是钟家的孩子,钟家几辈子耕农,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举人,马上一举就成为士家,你不能破坏啊!”族长颤颤巍巍的走上来。 “族长,你也说了,我是钟家的女儿,七郎也是钟家的儿郎,怎么钟家就不能给我姐弟一条生路呢?我爹窝囊糊涂,您老也糊涂么?我们这一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要让族里逼的家散人亡。” 钟紫菱沉声的质问道。 族长愣住了。 “族长,我所求的并不多,只是要七郎平安的长大成人。说我名声不好,我可以分家单过,另立门户!我和七郎安安静静的生活到一边,怎么就碍到了她钟大郎考进士做大官了?他们对我们咬住不放,不就是差卖我们的那点银子么?钟家就缺这点银子么?族长,我和七郎身上流的也是钟家的血,你们就这么忍心,残害我们?” 钟紫菱步步紧逼继续问道。 “我,哎!”族长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族长说不上来,那我来说,今日我钟紫菱就将话放这里。我爹钟老三窝囊,娶妻不护,生子不管,可是我娘十月怀胎对我的生养之恩我必须还,在我娘的坟前,我发过誓,我誓死也要护住七郎。你们不找我们姐弟麻烦,我们必不会惹你们,如果你们一而再算计我们,不要怪我鱼死网破。” 钟紫菱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的浓烈的气势,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族长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女孩,心里七上八下。沉默了一下,他摸摸有些发白的胡子,叹道:“二丫,你的主意大了,你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吧。” 族长再一次妥协了,因为现在这般不要命,还处处充满诡异的二丫,让他有些惧怕。 很好,机会来了! 钟紫菱眉头一挑,看看怀中的七郎,说道:“我要另起门户,户主先是我,七郎长大后我将户主给他。” 这话一出,便招来钟林氏的反对。 “不行!”钟林氏大声的喊道。她不喜欢钟紫菱和七郎,但是她也接受不了他们姐弟逃出她的手心。 钟紫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向她,那目光吓得钟林氏马上闭嘴,往钟老头身后躲了躲。 “钟大山,你觉得呢?”族长转头问道。 钟老大沉思下说道:“行,但是钟家没有东西分给他们,再者,老三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的爹,每个月,要给老三养老钱,就一钱银子吧!” 族长听完脸上火丝辣的,钟二丫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还怀着孩子,七郎才六岁,他们将两个孩子净身出户不说,还要他们每个月给银子。这是人干的事情么? “如果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分家。”钟老头又说道。也是这句话让族长沉默了,他心底还侥幸,觉得钟家老宅这些人不会这般绝情,这样说,也是为了留住七郎姐弟。 而这一刻,他却忘记了刚刚是谁要卖七郎姐弟的。 “一钱银子?他也配!”钟紫菱冷笑的说道。 这话,族长不愿意听了,皱起眉头:“二丫,钟老三再怎么说也是你爹,你和七郎的生命都是他给的,他怎么就不配?二丫,你别再拿同归于尽吓唬谁,钟家是一大家子人,可是你身后还有七郎。你一个女子可以不在乎,但是七郎的以后你也不在乎么?” 钟紫菱沉默了。族长说的不错,七郎她不能不在乎。 这个时代的法度她在傅瑾恒那里时就弄得清清楚楚。 这里对家族很是看重,一个人除非因为特殊情况出族,否则只要是被家族除族的人,将会成为黑户,从而为奴为婢。 奴婢之类,打杀在主人一面之间,她钟紫菱不会做,自然也不会让七郎去做。 所以,就算她很生气,也没有想过和七郎出族,只是想要带七郎分家单过而已。 “死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我告诉你,你不同意我们的要求,就乖乖的呆在家。”钟林氏得意的说道。 钟紫菱攥起拳头,咬牙忍半晌,点点头:“好,我同意。” 两害相比取其轻,一钱银子她虽然也不想拿,但是她更想要的是分家。 “但是,我和七郎分家单过后,除了孝顺银子之外,其他的东西和我们姐弟的任何事情,老宅的人不许过问。” “切,谁愿意管你们。”钟林氏不屑的说道。有了银子谁管他们的死活。 “如此,便好!”钟紫菱冷冷的说道。 “哎,你们这是何必呢……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二丫,你和七郎先回钟家老宅去,明日天一亮,我就过来,写文书确定你的事情。”族长无奈的说道。 “什么?还让他们去我们家?不行,马上给我这一个月的养老银子,然后给我滚蛋。”钟林氏愤怒的喊道。 族长的脸又黑了,看着钟老头:“钟大山,你们家还是女人做主么?” 钟老头脖子一哽,心中烦躁,瞪了一眼钟林氏,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姐弟再住一夜。” 钟紫菱本不想回去住的,不过看到钟家人的脸色,她马上改变主意,住一夜恶心恶心他们也好。 “那就谢谢爷爷了。”钟紫菱笑的甜甜的说道,然后欣赏的看着钟老头愤怒的目光,她满足了。 这一刻满足的钟紫菱,不知道在几个时辰后,她简直是悔不当初啊,让她脱离钟家的事情,成为了泡影。 分家的差头,就出现在第二天的清晨。 秀水村这个平凡的小村子里,来了几个大人物。 第二十五章 开祠堂 第二天天还没亮,钟紫菱和七郎就被钟林氏赶出了钟家。 钟紫菱拉着七郎看着凌晨迷雾中的秀水村,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转瞬,清晨沉寂的秀水村,在一阵鸡鸣狗叫扰乱了,正沉醉在美梦中的人们一个一个的被吵醒,走出家门,气愤喊问道怎么回事? 钟家族长的门口,钟紫菱淡笑的看着对着她气急败坏的族长家大儿子,无视他的喊闹,只是静静的等着。 “二丫,你这又要干什么啊?”族长终于走出来了,颇为无奈的说道。 钟紫菱不紧不慢的说道:“族长,我和七郎已经被钟家赶出来了,昨夜说的分家之事,请族长移驾,为我们了断了吧。” “赶出来了?”族长脸色一变,这时的天色刚刚蒙蒙亮,这么大岁数了,他还能不知道,每一天就是这时最冷了。 钟大山这一家子不争气的,就这几个时辰都等不了么? 钟紫菱看出了族长对钟家老宅人的不满,心中暗笑。 她闹了这一出,为的就是留下一个种子,等待时机开花结果! “咱们钟家的族规,分家另过,尤其是立女户,要开祠堂祭祖宗,可是,这开祠堂必须要等到午时过后,否则不吉利啊!”族长没有说钟家老宅人分毫,毕竟钟家还有个钟大郎。 “天都还没亮,你就折腾什么啊!”族长夫人也气愤的走出来,呵斥道!她是一个很传统的老太太,很不喜欢钟紫菱这闹腾劲。 “族长奶奶,二丫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是我奶奶赶我们出来的,说是让我们马上分家。” “这……”族长夫人无言以对,心中却更加的厌烦,这家子的破事,什么时候才能管完!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先到我家休息一下吧,等到午时一过,我就主持你们分家。”族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去咱家?”族长夫人很是不愿意。 族长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者闭嘴了。 钟紫菱笑了,去就不用了,她闹这一场,只是拖钟家人下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再闹就得不偿失了。 “不必了,我和七郎就去祠堂等。”说完,她拉着七郎转身就走。 “看见了么?人家不稀罕咱们家。”族长夫人幸灾乐祸。 族长摇摇头,这些眼皮浅的,这样对待两个孩子,以后……哎,已经这样了,就这样吧。 他转身被儿子扶进家。 一路上,村中人都说钟紫菱和七郎不知道好歹,活该被冻。但是也有人说钟家人无情无义,这样的效果就是钟紫菱要的。 很快,她带着七郎来到了祠堂外边。 钟家的祠堂房屋破旧,可却没有损坏,并且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钟家对祠堂的重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午时终于到了。 族长带着钟家老宅的人走到了祠堂,村中的人也都跟着走上来。 “今日,叫大家来要说一件事情,钟大山家三房的二丫要分家另过,自己立女户,以后七郎成人后,再将家交给七郎。钟大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钟老爷子闻言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孩子大了,有主意了,我也是无可奈何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闹腾啊!” 这话说得可怜,村中的一些老人开始指责的看着钟紫菱,你说你一个丫头,不乖乖在家绣花,没事闹腾什么,真是不孝啊。 “钟老爷子,你说的还真可怜啊?说的好像我和七郎怎么样你了。”钟紫菱笑着说道。 “二丫,好了,既然都要分开了,就都少说两句吧。”族长拦住了二丫,他怕她说出钟大山一家做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村中的人都知道,可是少知道点,总是好的。 钟紫菱挑挑眉头,没有再说话了,不是她听话,而是她不想分家出现差头。 族长见她没有说话,心中松口气,喊道:“开祠堂!” 开祠堂,是每个家族重大的一件事情。 每一次开祠堂都是在初春祭祖,年祭供奉,而今日这种无缘无故的开祠堂,在族人心中是不吉利的,所以,第一步就要杀鸡,安抚祖宗。 杀鸡后,族人来到了钟紫菱的面前,一把将她抓住,拉到中间按在地上让她跪着。 这是第二步,求开祠堂的人,跪地磕头,与祖先忏悔自己扰乱他人清净。钟紫菱虽然心中不屑,却也照做了。 第三步大开祠堂,族长请出族谱,在祠堂外面解决此事。族中规矩,女子和伢子不可进入祠堂。女子很好理解,而伢子只指没有束发的男孩。七郎还未束发,所以也不能进入。 “钟大山,你确定要分家么?”族长问道。 钟老头沉默之下,在他身边的钟林氏出现喊道:“不是我们要分,是这两个小畜生,纲常不分的东西,不孝不顺的闹着分家。”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卖钟紫菱的银子就那么的和她失之交臂了。 “要分就快点分,没时间听狗吠。”钟紫菱冷冷的说道。 族长和村中的人都是一愣,随后脸上大怒,都指责着钟紫菱,这是什么孙女,竟然骂自己的奶奶是狗。 “够了,我再说一遍,快分,我没时间和你们耗。扣我罪名?不就是想要钟家老宅的人做了表子还立牌坊么?说我不孝?那他们慈么?卖我兄长,毁我清白,害我娘亲惨死后卖我娘的尸体,送七郎做太监,昨夜我刚刚回来,又要卖了我和七郎,这样一家人,你们愿意,你们去做孙子孝顺啊!你们以什么狗屁孝道说话,想轻贱自己的性命,自己去做!与我钟紫菱无关。族长,我就再问一遍,分家仪式还办不办?” 族长无力的闭上眼睛,这话还是说出来了。 村中人都愣住了,卖七郎做太监他们是知道的,可是卖了七郎娘亲尸体的事情,他们真的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缺德了。 村中人刚才骂钟紫菱和七郎的都闭嘴了,这样的人家,是不该孝顺。 “小贱人,你怎么就不死了,乱嚼舌头,你就不怕缺德死你!”钟林氏一跳老高,愤怒的骂道。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钟紫菱淡然的说道。 “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不然你们吵,我走!”族长已经不想管了,他一心的想要维护老钟家仅剩的名声,却被那个败家老娘们给破坏了。 还要吵,她也不想想,她吵得过二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