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1节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作者:病娇猫娘 001 祖宗显灵(求收藏) “完了,全完了” 8月炎夏,窗外蝉鸣声不绝于耳,苏家别墅四层的祠堂里却泛着森森冷意。 大小姐苏也醉醺醺地闯入,瘫坐在供奉祖宗牌位的桌子前,口中振振有词:“本以为跟薄云礼订婚就能彻底翻身,结果骗他喝了药都不愿意碰我都怪我妈出的馊主意!” 她倏地起身,将整齐摆放在牌位前的香炉、水果、糕点统统胡乱划到地上。 “我爸天天供奉这些破牌位有什么用?说什么祖宗庇佑,庇佑个屁!我欠的钱,祖宗能帮我还吗?” 说来也怪,她长臂乱挥,所有东西都被砸的乱七八糟,唯有一盘烧鸡,依然端端正正地躺在中央。 她面目陡然狰狞,抓起烧鸡直接撕成两半摔在地上:“连烧鸡也跟我作对!” 随着烧鸡落地,置于最角落的一个蒙有灰尘的牌位剧烈晃动了一下,苏也茫然看向牌位,以为自己喝多眼花了。 那牌位上刻着的也是苏也二字。 这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论辈分,是她的姑奶奶。 她没收回视线,干脆对着牌位骂了起来:“我最恨的就是你!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你同名!你跟你爸当年做的那些事我妈早就告诉我了!简直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倒是挺会的,无儿无女,20多岁就死了,一了百了。” “可我呢?同名就算了,竟然连长得都跟你很像!就因为这,我从小被我妈嫌弃,被朋友孤立,所有人都在戳我的脊梁骨!这下联姻泡汤了,钱也没找落了,我妈要知道我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一定会骂死我的!” 她仰头猛灌了一口酒,酒瓶砸到地上,一地狼藉。 起身转向窗边,完全无视掉身后那剧烈晃动到快要裂开的牌位,晃悠悠地垂首看向窗下。 风将她齐肩的半长发卷起,时间仿佛定格。 “你们不都想让我死吗?好啊,我就如你们所愿!” 话落,她纵深跃下。 同时,空无一人的祠堂中回荡起一道略低沉的少女音:“长得像我是你的荣幸!要不是姑奶奶我当年留给你们遗产,就凭你爷爷的智商,你们能有现在的富贵?听信外人传言污蔑祖宗,枉为苏家子孙,丢人现眼!” 听到那声厚重的闷响,正在阳台晾衣服的张妈突然反应过来刚刚窗外落下的阴影是什么,赶紧冲了出去,远远就看到大小姐苏也正趴在花园中心的水泥地上。 “大小姐”张妈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可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又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自己站了起来 omg 张妈险些原地去世。 苏也拍了拍身上的土,姿态很飒地蹭掉流下的鼻血。 竟然是脸着地,下落姿势毫无技术可言。 她转了转脖颈与肩头,确认肉身无损后,拇指指腹迅速从肩峰肩髎穴压至锁骨天突穴,被酒精迷醉的大脑渐渐清醒。 她抬手抵在眉间,适应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终于从那乌漆嘛黑的木牌里出来了。 原本只是想阻止侄孙女寻短见,没想到竟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是重生在自己侄孙女身上了? 天意 “侄孙女,你的死惩罚不了任何人,姑奶奶帮你,活着看他们所有人哭。” 张妈见作精大小姐似乎是没事,便收回视线,继续晾衣服。 一句关心都没有。 苏家上下谁人不知,苏大小姐生来就是个惹祸精,早就被夫人厌弃。 上课骂老师,下课打同学,当面扯谎,背后顶撞,小偷小摸,损害公务,不堪改造,无法造就,十九有余,才上高三! 难怪跟她那个姑奶奶长得那么像,连名字都一样,绝对不祥。 想罢,又十分嫌弃地瞥了眼苏也,这一瞥可不得了,薄家少爷和林家少爷什么时候来了? 张妈赶紧净手、摘了围裙,小跑迎了上去,恭敬颔首道:“薄少爷、林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这就去禀报夫人。” 薄云礼淡淡“嗯”了一声,透着寒芒的目光重新落向站在眼前的苏也。 他声线很低,即便同时有很多人说话,也会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喉音,乍一听温润柔和,细品,后调却是冷淡又疏离。 苏也不卑不亢地回看他,心道:哪里来的牛郎?有几分姿色。她同前世一样,对情情爱爱没有任何兴趣,但看看又不要钱,不看白不看。 男人身材欣长挺拔、相貌惹眼,特别是面上那副细银框眼镜,透着一股禁欲又优雅的气息。 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眸子生得甚是好看,眼角深邃,眼尾微微下垂,如同幽邃而危险的深海,微抬下巴时整张脸庞阴郁而冷峭,气场强大。 相比起来,他旁边那个就逊色多了。 逊色多了的林盏,眼神惊恐的从上到下将苏也看了个遍:“表哥,我发誓,我刚刚真的看到她跳楼了,还是四楼!太tm神奇了” 薄云礼依旧面无表情。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2节 林盏对向苏也道:“我告诉你!别说跳楼了,你就是上吊也没有用!竟然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我今天就是陪表哥来退婚的!” 苏也从称呼中反应过来二人的身份,没有半分怒色,浅浅勾唇,道:“二位家中爷爷可安好?” 林盏警惕:“我爷爷前年去世了,你要干吗?” 苏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可惜了。” 想当年父亲苏宸硕被冤,全世界都与苏家为敌,只有薄湛和林正恩帮她,也就是眼前二人的爷爷。 林盏微怔了一下,然后立刻道:“你什么意思?” 若换做其他人说这话,那是真的惋惜,可从苏也口中说出来,绝对是某种诅咒! 苏也习惯性忽略长相逊色之人的话,看向薄云礼,似在等他回答。 薄云礼微微蹙眉,操着又冷又好听的嗓音,语速缓缓:“明知故问。” 林盏抢着道:“就是,要不是薄老爷子逼着表哥跟你订婚,你觉得凭你们苏家的实力,能配得上薄家?” 说来也怪,薄老爷子向来英明过人、慧眼如炬,最厌恶趋炎附势、肤浅空洞之人,可不知为何,单单就偏心苏也。 苏也撑了撑眉心,祖上均是仁义之士,可这两个厚生言语却如此不得体。 四十多年前,她苏也在京都商圈里堪称第一女枭雄,武全才,苏家的实力甚至一度超过薄家。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算了,依辈分看,这就是两个毛都没张全的小乖孙,跟他们一般见识做什么? 苏也指着林盏,淡定开口:“面色蜡黄、舌苔厚白,”她鼻翼微微动了动,蹙起眉心:“口中有些许异味,乃肝火过旺、胃火虚顶之症。” 刚刚林盏说话时她就注意到了,毕竟是挚友的孙子,理应提醒。 林盏闻言脸刷的红了,疯婆子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了?这是在拐着弯骂他有口臭?怎么可能?! 苏也没管他的反应,继续道:“明日我送你一副药,你一日三服,不过也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林盏不知是不是被她气傻了,竟接了一句:“怎么才能根治?” 问完秒悔。 苏也:“你这病灶起因,俗称就是憋得,早日成亲,汲阴泄阳,便可不药而愈。” 林盏直接气笑:“就知道你在装神弄鬼!绕老绕去还是绕回来了,不过你说错人了吧?你应该是想劝表哥早点结婚,这样你就能得逞了!” 本以为这下苏也该露出真面目了,谁知她丝毫没有被戳穿后的紧张感,面色平平道:“他不必,他面色白中泛冷,看样子应该很久没有想过那事了,不然不会连情药都不顶事” ------题外话------ 宝宝们猫娘的新终于来啦 首先还是最重要的:收藏评论追读!这对新至关重要,宝宝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呀! 红豆也很香的,猫娘跪谢啦 暂定签约前1日1更,签约后1日2更,上架后1日4更 女主又飒又美,可盐可甜,轻微沙雕 男主又禁又欲,可钢可狗,坏坏 强强联合,你强我强才是真的强! 002 欠管教 薄云礼平静如水的神情中罕见地划过一丝异样,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他不行 昨天他只是不想中了她的圈套,竭力克制罢了,反倒成了被她奚落的把柄? 简直是无中生有、无可救药,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令人生厌! “苏、也!” 这两个字,薄云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狠厉。 京都人皆知,薄家少爷自从接管薄氏集团总裁一职,便大刀阔斧的改革,做事狠绝,不留情面,连“杀人”都不眨眼,更无人能读懂他藏在云淡风轻表情下的深意,说是死神也不为过。就连昨天,他得知自己被下药后勃然大怒,也不屑跟苏也说一句话。 像今天这样当面发狠,还真是头一遭。 可苏也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警告,踮起脚拍了拍死神的肩头:“小伙子,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定力,不易啊。” 薄云礼很抵触与人有肢体接触,可对方动作太快,他未来得及躲。 他身子猛地一僵,盯着肩头那几个爪印子,眼角狠狠抽了抽,她刚刚是玩泥巴了吗?! 林盏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直接张成o型。 半晌之后,他终于想明白了,疯婆娘换套路了,今天之前,她哪次见了表哥都是假意讨好,曲意逢迎,可能见表哥不吃这套,想剑走偏锋,简直是作死 “苏也!你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让贵客进屋!”一道尖细的女声由远及近。 是苏也的母亲:徐焕英。 徐焕英看见苏也的脸,怔了一下:“怎么这幅鬼样子?快进屋把脸洗了!” 说完又立刻唯唯诺诺地看向薄云礼,尴尬地搓着手道:“云礼来啦,外面天太热了,快跟阿姨进屋。” 她知道薄云礼此次前来定是要兴师问罪,昨晚看苏也哭丧个脸跑回家,她就都明白了。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3节 这招当年不少商圈太太都用过,怎么偏偏到苏也这就不灵了? 徐焕英觉得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丫头太蠢!简直一点都没遗传到她的基因 苏也去洗手间的路上,一直在想徐焕英的话,她为什么说自己是鬼样子?既然侄孙女跟自己长得很像,那相貌绝对差不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京都第一美人,特别是那可盐可甜的邪魅一笑,蛊惑了多少少年少女的芳心? 正想着,她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当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终于明白了徐焕英的意思。 这个侄孙女向来离经叛道,染了一头闷青色的头发,画着夸张的烟熏妆,涂着浆果紫的唇釉,刚刚又哭过,此时黑色的眼影已经完全顺着泪痕在脸上干枯出两条黑线,但要说点睛之笔,还应是鼻子旁飞起的那道鼻血印子。 鬼样子?承让了,准确来说,她比鬼吓人 赶紧洗了把脸,摘掉头发上的树叶。 “大小姐,夫人催了,你快点吧!”门外是张妈不耐烦的喊声。 这侄孙女也不知是怎么混的,堂堂大小姐,家里家外,从上到下,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 苏也推开门就撞上张妈斜睨着的、无比嫌弃的眼神,眼珠子差点翻出来,就好像她才是下人,玷污了张妈的家一样。 欠管教。 苏也不紧不慢地向后拢了拢头发,正色道:“苏家家仆训规第三十条:尊卑有序、主仆有别,明知不可为而为者,罚薪资半年。” 说完便朝会客厅走去。 张妈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嘲讽,不会是脑子摔拧了吧?来苏家二十多年,她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家仆训规,还罚薪资半年?她以为她是夫人吗? 张妈气不过,跟在苏也身后道:“大小姐,我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您真该替先生、夫人想想了,别再让他们操心了,要是没有他们,您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张妈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要是没有他们,你屁都不是!还装呢! 苏也抬头看向四周,现今的苏宅是一栋四层的别墅,内设有电梯,装修勉强算的上体面,但四层加在一起,也就差不多六百多平吧。 她摇了摇头:“苏家远不如从前了” 张妈一脸震惊,这么漂亮的独栋别墅,以京都现在的房价,怎么也能卖六千多万,这还不如从前? 真是魔怔了! 张妈刚想再冷嘲热讽些什么,苏也直接气定神闲地打断:“家仆训规第十条:无事生非多话者,掌嘴二十。” ------题外话------ 苏也:我看你不行。 薄云礼: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003 我不会让他走的 苏也进会客厅的时候,赫然入目的,是稳坐于主坐之上的薄云礼。 身上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西装做工考究,金属纽扣鎏光落尽,纤尘不染的皮鞋没有一丝褶皱。 他单手斜支着额头,慵懒又颓贵,骨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压眼镜,漠然看向徐焕英。 徐焕英则一副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颓丧感,很没出息地缩于一旁客位。 苏也还没想好该如何摆出一个比薄云礼更装b的poss,来保证苏家气势不输,便听到徐焕英小心翼翼的声音:“云礼啊,你说这事是也也做的,有什么证据吗?没证据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啊?” 薄云礼音色懒懒、平铺直叙道:“那杯被下了药的茶我还留着,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徐焕英身形微微滞了一下,回头瞪向苏也:这也能给人留下把柄,真是废物。 苏也用眼神回复她:彼此彼此。 为人母,竟然给自己女儿出这种馊主意,她当初要在,定不许大侄子娶这种小格局的女人。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是侄孙女的身份,不可表现的太过异样引人怀疑。 林盏对徐焕英还算客气,但鄙夷之感仍溢于言表:“徐姨,您就别费心了,表哥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他下意识扫了眼苏也,心说也不看看她长什么样子,能配上表哥吗?可话还没出口,就生生被噎了回去。 他这才注意到,卸妆后素面朝天的苏也还真真有几分惊艳,眉黛春山、秋水剪瞳,既有缱绻至极的多情,又有征战沙场、替父从军的英勇,连那头闷青色的秀发都愈发仙气飘飘。 要不是提前知晓她的人品,真有可能被她超尘脱俗的外表所蛊惑。 林盏发现薄云礼也在看她,糟糕,不会看到她这幅样子动摇了吧? 薄云礼确实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苏也,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苏也脸上。 他有严重的强迫症,每次出门前都要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扣子,摆正衬衫领口的方向,他还要求薄家所有佣人都要将制服的褶皱熨烫到完全对称。 而此时的苏也,一只鞋带胡乱系着,另一只直接散开,袖口上有蹭脏的血迹,最可怕的是,她领口不羁的歪斜着,领口下的第一颗扣子竟然还系错了 薄云礼指关节咯吱作响,艰难地挪开视线,压抑住想站起来帮她把扣子重新系一遍的冲动,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些逼死强迫症的画面抹掉。 林盏凑到他耳畔,小声道:“表哥?别忘了提退婚的事” 薄云礼喉咙动了动:“退,必须退。” 他绝无法忍受自己后半生跟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小姑娘生活在一起,一定会疯。 徐焕英最怕听到这个退字,可人家终究还是开口了。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4节 “云礼啊,你们刚订婚没多久,这么快就退了,薄老爷子那边你也不好交代,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林盏无语:“徐姨,如果老爷子知道苏也做了什么,您觉得他还会阻止吗?这件事表哥不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 徐焕英眼珠子转了转,薄云礼从一不二,硬来不会有好下场,只好迂回道:“也罢,这件事确实是也也有错在先,云礼执意要退就退吧,只是希望你们先不要公布于众,听说薄老爷子最近病情又加重了”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下周就是老爷子70大寿,先让老爷子高高兴兴的过了生日,也也也算是将功赎罪,你们放心,等老爷子走后,婚约自动解除,也也不会再缠着云礼了。” 林盏看了眼表哥,见他也无异议,便点头应下了。 徐焕英偷偷舒了口气,不过她这个女儿又蠢又笨,薄老爷子又只剩个把月的光景,好不容易想到的缓兵之计,怕也只是白费力气 苏也对婚约之事全然不在意,只是听到旧友薄湛病危甚是悲戚,见徐焕英表情苦恼,以为她跟自己一样,便很有底气地对她说了句十分争气的话:“妈,薄老爷子的病交给我,我不会让他走的!” ------题外话------ 爷孙互醋日常。 薄湛薄老爷子:“也也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救我。” 薄云礼:“不,她救你只是不想跟我解除婚约。” 薄老爷子70大寿:“云礼,也也在冲我笑呢。” 薄云礼:“不,她在冲我笑。” 薄老爷子:“她可是我的白月光!” 薄云礼:“这事儿我奶奶知道吗?” 004 女孩子的腿最重要了 听到这话,林盏屁股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母女俩绝了,为了拖延退婚时间,都不肯放薄老爷子归西啊? 总之他们绝不信小太妹苏也能懂什么医术,也懒得同她纠缠,说完正事,便离开了。 出别墅的路上,林盏忍不住又跟薄云礼抱怨起这对奇葩母女。 薄云礼觉得他太聒噪,迈着长腿,快走了两步。 林盏紧跟其后、喋喋不休:“她还骂我有口臭,怎么可能呢,我最讲卫生了!” 薄云礼打开车门,顿了顿脚步,斜睨他一眼,略有些嫌弃:“这一点,她倒是没说错,若真给你送药,验完无毒,你就吃了试试。” 林盏:“……” 薄家的加长版黑色宾利缓缓驶出苏家大院。 谁都没有察觉,大院门口的树后闪过一个鬼祟的身影 傍晚,苏家现任家主苏锦阳回来了。 苏锦阳进屋不到五分钟,就怒气冲天地将苏也叫到祠堂罚跪:“祠堂的东西是你砸的?” 虽被训了,但苏也倒挺高兴,苏家总算是有一个没忘本的人。 苏锦阳厉声道:“胆敢在祖宗面前撒野,今晚罚你跪祠堂,不准吃晚饭!” 徐焕英娇声道:“哎呀老公,也也她今天心情不好,你罚她不吃晚饭就好了,跪就算了吧?” 女孩子一双腿最是重要,如果膝盖跪变形了,就更不好出手了。 苏锦阳丝毫没有动摇:“给我跪足两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准少!” 说完便轰走众人,将祠堂门从外面锁上,留苏也一人在内。 苏也盯着门外看了会儿,这大侄子人品还算端正,看来给薄云礼下药的事,他根本不知情。 走廊脚步声渐远,她将视线落回面前的牌位上。 片刻后,起身将父亲苏宸硕的牌位摆到正中间,将弟弟、也就是苏锦阳父亲的牌位挪到一旁。 她找了一下,没看到弟媳妇的,看来弟弟走的时候没把他那个势力的媳妇带走,不知为何,家中并没见到弟媳妇的身影,不过倒也清静。 苏也站了会儿腿有点酸,她是不可能跪的,因为她才是真祖宗,祠堂内没有座椅,便从角落里寻来个蒲团垫子,盘腿而坐,双手交叠,拇指轻轻互抵,打起坐来了。 她顺了顺从上到下的经脉,自检了一下侄孙女肉身的健康状况。 当年父亲被冤,疑点重重,她急于替父申冤,又不慎死于非命,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四十多年,要重新追查怕是不易,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想放长线钓大鱼,首先要保证自己有个好身体。 作为第一次死,她其实也不知自己的意识为何会一直被困在牌位内,这么多年,她也从未在祠堂见过其他亲戚,暂且当做是父亲含冤而死、心有不甘,在庇佑着她。 总之她不会辜负这次机会,她要为父亲翻案,重整苏家,让苏家重返巅峰! 两个小时已过,张妈奉命给她开门。 苏也收起心底的情绪,看了眼张妈那一脸的幸灾乐祸,神色如常道:“明日起,我的膳食中加一份凉拌木耳、一份山药冬瓜汤。” 通过打坐发现,侄孙女体质还算不错,只不过烟瘾极大,需多食用一些清肺生津的菜品进行调理。 张妈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大小姐,向来是先生夫人吃什么,您就吃什么,可没有单加菜的先例。” 苏也算是看明白了:苏锦阳远不及父亲苏宸硕当年的威严,苏家家训也荡然无存,这张妈是欺负侄孙女欺负惯了,她以为她现在挤兑的是谁? 想罢,苏也眉梢勾起一抹邪肆:“张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你故意没有打扫祠堂,就是想等我爸回家后向我兴师问罪” ------题外话------ 谢谢大家滴支持看到大家的留言好开心呀 005 姐控苏星(加更二合一)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5节 张妈闻言倏地愣了,竟然被发现了 苏也忽略她愚蠢的反应,继续道:“张妈,聪明点,我妈就算再嫌弃,我到底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你身为下人搬弄是非,竟妄想挑拨主子间的关系,如果我把这事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向着你,还是我?” 张妈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张着嘴,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是大小姐没错啊?怎么一天不到竟像变了个人?从前的大小姐,荒唐成性,破罐子破摔,下人们经常背后甚至当面议论,她从来都是充耳未闻,正因如此,张妈才会越来越放肆。 可眼前的大小姐,不但精明善辩,甚至还有种不知从哪来的威严感,刚刚那点到为止的话无异于给了她当头一棒:是啊,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自己真是太蠢了。 半晌后,张妈面色难堪地道:“大小姐,这,这都是误会您点的菜,明日就命后厨准备,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e ̄ 翌日,苏也凌晨5点就起来晨跑,路上人烟稀少,只有早餐铺飘着香,大老远就闻到豆浆的香气。 老板从大锅里拉出乘着豆浆的汤勺,勺下溢出的热豆浆跟白绸缎似的,扬起来又落下去。 “刚出锅的豆浆,1元一杯!” 以现在的物价来看,这价格真心便宜,可惜侄孙女也是真心穷,苏也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办,没带闲钱。 这时,静静躺在街角的一枚花纹特殊且别致的硬币朝她眨了眨眼。 不多不少,正是1元面值。 两分钟后,苏也心满意足地喝上了豆浆。 若改日知道失主是谁,大不了百倍奉还。 喝完豆浆,她找了间药房给林盏抓了服药去送,不出意外的是,林家管家连句让她进屋坐坐的客气话都没有,直接伸出一只手把药拿了进去,道了句恕不远送,就把她打发了。 苏也不以为意,在从前,她的药方万金难求,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现在装13,等药吃完了,还得找她配。 早上9点,回到苏宅。 张妈将凉拌木耳、山药冬瓜汤以及刚出锅的早点整整齐齐地端上餐桌,今天她乖多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苏锦阳正好要出门,路过餐桌时,看见埋头吃饭的苏也明显怔愣了一下,现在是暑假,平时苏也每天都要睡到中午才醒,今天倒是反常了,他扫了眼颇为丰盛的餐桌,摸了摸苏也的头,哑然失笑:“是不是昨天爸爸罚你不许吃晚饭,所以饿了?” 头顶突然降下的一片暖意让苏也执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 苏锦阳继续道:“今天我和你妈会回来的晚一些,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给你做。” 苏也平复了下情绪,不动声色道:“烧鸡。” 徐焕英换了身最拿得出手的礼服,急匆匆地从里屋走出来,对苏也道:“正好你弟弟今天出院,你去医院接他回来,”说着,她眸光突然一凛,警告道:“如果再敢让你弟弟受伤,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昨晚睡了个好觉,苏也回忆起些许侄孙女的记忆。 苏家一共有两个孩子,随着苏也长大,徐焕英觉得苏也这个号练废了,准备开新号重练,谁知一举得男,苏锦阳老来得子甚是高兴。 苏也的弟弟名叫苏星,年仅5岁,前几天苏也骑机车载弟弟兜风,不料出了个小事故,好在护具齐全,只有几处轻微擦伤,今天正是伤愈出院的日子。 苏也觉得能被徐焕英宠上天的弟弟绝对是个骄纵到不像话的混世小魔王,但好歹是苏家的血脉,她便应下了。 京都医院。 苏也按徐焕英说的到达苏星所在的儿童专用病房,一共四个床位,躺着四个穿着相同病号服的小男孩,差不多的年纪,留着差不多的发型。 差不多的苏也,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病房内囫囵一扫,然后走向靠窗的四号床。 她有脸盲症,但自己不承认。 她站在床前,语气很是笃定:“星星,跟姐回家。” 四号床的小男孩瞪着紫葡萄般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脑子不太好使的漂亮大姐姐,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苏也唇角微抽,猜错了。 随即,隔壁三号床上的正版苏星用一声“卧槽”成功引起了苏也的注意。 面对面却认不出自己弟弟的姐姐,全华国怕是只有她了。 苏也挺淡定地回身,这次先扫了眼床尾名牌上写着的苏星二字,确认过后,才轻咳一声:“姐刚跟你开玩笑呢。” 不得不说这苏星真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正太,生的漂亮极了。 苏星的表情僵硬了两秒,片刻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姐,我想死你了!” 你了二字还未出口,他激动地掀开被子,一把抱住了苏也,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直接环住了她的腰:“姐,这里都是小孩,我最讨厌跟小孩一起玩了!你是来接我出院的吗?”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也有些不适应,她干巴巴地笑道:“嗯,接你回家。” 谁知苏星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撅着小嘴撒娇道:“姐,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老弟,去哪玩都带着我吗?我不要回家,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经过几个回合,苏也发现这个苏星很黏侄孙女,还会问她累不累、饿不饿,说要拿零花钱给她买烧鸡,活脱一个姐控。 “姐,你还骑机车带我吧,我不怕摔,男子汉大丈夫留点疤算什么?而且为我姐留疤,是我的荣幸!” 苏也摸了摸他的头,心道,这娃,有前途。 “机车就不骑了,咱们今天打车。” 死而复生,她可惜命了。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6节 正不知要带他去哪儿玩,侄孙女的手机一连收到5条短信,全是不同银行发来的贷款逾期警告。 四十年前,当苏也还在用大姐大的时候,就预测到了未来手机的发展趋势,所以她很快适应了现在的智能手机,用起来畅通无阻。 她大概算了一下,侄孙女一共欠了45万。 竟然为了这点钱想不开 重生后要做的事情很多,今天先从最简单的做起,帮侄孙女把债还了。 她将苏星的衣服扔给他:“换好衣服,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题外话------ 新书已经签约啦,感谢下午打赏的宝宝们,破费啦 然后最重要的还是收藏追读留言,谢谢宝宝们支持,从明天起一日两更咯 006 没见过世面的徒子徒孙 半个小时后,姐弟二人来到京都最著名的古玩市场。 历经四十余载,大街小巷变化巨大,唯有这个古玩市场,还保留着从前的样貌。 苏也没闲逛,径直走到一家排场正规的赌石摊子前。 赌石是翡翠交易的精华,外行人不懂其中的门道,只觉得刹时平地暴富,瞬间一贫如洗,大起大落,惊心动魂,支赌石摊子的也多是想赚外行人的钱。 老板晃着手中的原石,笑盈盈地看向一身痞气的苏也:“小姑娘,我们这的石头有100一块、200一块、300一块的,你想试试哪种?” 侄孙女只欠了45万,100一块的足够了。 苏也朝老板比了个1,苏星立刻十分熟练地掏出裤兜兜里的手机,给老板扫码付款。 一旁看热闹的忍不住嘀咕:“这人可真逗,让这么小的小孩帮自己付钱,没钱就别来赌了。” 苏星秒怼:“去去去,你们懂什么,我就喜欢给我姐花钱。” 旁边有椅子,苏也没坐,直接以十分老炮儿的姿势蹲在摊子前,从前苏家的连锁珠宝店开遍全国,别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苏也是含着翡翠汤匙出生的。 如今她只需轻轻在石堆里扫上一眼,便将每块石头的皮壳、癣、蟒、松花、裂绺尽收眼底。 仿佛生了一双透视眼,能看透糟粕石料内蕴藏的翡翠精华。 片刻后,直接从中拾起一块交给老板。 老板一脸诧异:“这就决定了?不再挑挑?” 这么痛快的赌客他倒是从未遇到过,从前不管外行内行,到了这儿,都得煞有介事地仔细挑选一番,旁边那些椅子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看来花得不是自己的钱,就是不心疼。 老板边腹诽着,边上机器开石。 石头在机器上一过,正中间便多了一条齐齐的切缝。 到了揭晓结果的亮石环节,原本亮石与亮牌一样,要一点一点搓着亮,一下打开就没悬念了。 可苏也选石头,一不掂量,二不敲声,一看就是小姑娘瞎胡闹,根本不可能开出好东西。 老板也懒得故弄玄虚,直接拿到苏也面前打开:“看看吧” 他吧字刚发了半音,突然戛然而止,不只他,周围人也全都傻了。 绿灿灿的翡翠石在艳阳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我去,竟然是有水有色的玻璃种,这t什么运气?” “我一上午砸进去好几万,屁都没开出来,人家小姑娘随随便便拿了一个,竟然是最罕见的帝王绿!这怎么也能卖个几十万吧?” “太牛b了!” 苏也抠了抠耳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徒子徒孙。 普普通通的赌石摊子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一位身穿体面西装的男子边通着电话,边好奇地看向旁边热闹的人群。 “总裁您放心,我问过了,就算修不好也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一定不让老爷子伤心。” 撂了电话,他拨开人群看了一眼,当他看清被围在中间的姐弟时,忍不住低声惊呼:“苏小姐?苏小少爷?” 但凡离得近的都能听出来,这声惊呼里,全是惊吓,没有惊喜。 ------题外话------ 一会儿还有一章哈 陆彬:“总裁,我看到作精姐弟了,好怕怕。” 某总裁扶了扶眼镜:“乖,别怕,跪下,叩拜小祖宗。” 007 隐藏大佬 苏也耳朵挺尖的,闻声朝那人看去,可那人却如同见了瘟神般掉头就跑。 老板盯着石头切面,迟迟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过了好半晌,才眼放金光地开口:“小姑娘,好手气啊,这块石头我30万直接收了。”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掀起一片哗然,尽是艳羡之色。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7节 老板看向苏星:“小弟弟,你的二维码呢?我给你转账。” 苏星强用手将掉下来的下巴推了回去,自从他姐迷上染闷青色头发的那天起他就有预感,他姐绝对是个隐藏大佬,这一天终于到了! 老板刚准备扫码,就看见苏也那双瓷白纤细的手挡在镜头前。 老板不明所以:“啥意思?” 只见苏也一眉高一眉低,唇角浮起一抹随意的笑:“45万,少一分不卖。” 老板一双彪悍浓眉瞬间拧巴成麻花:这小姑娘不会真是个行家吧?这块翡翠他要出手的话,连吹带忽悠,差不多50万。她要45万,正好卡着他。同意吧?总觉得亏。可不同意吧?白白浪费5万差价不赚又不甘心。 苏星人小鬼大,见状连忙收回手机,假装同苏也讲话,实则是说给老板听的:“姐,既然他不愿意,咱们就卖给别人,这么好东西,不怕没人买。” 老板听这话一下急了,咬着后槽牙道:“您可真是姑奶奶!45就45!亮二维码!” 一小时后,苏也通过手机软件缴清所有欠款,剩余800元,给苏星当零花钱。 苏星昂着小脑袋:“姐,你这么厉害,那咱们拿这800块钱继续买石头岂不发了?” 苏也没什么兴趣,轻描淡写道:“这都是小钱,救急罢了,以后姐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赚钱。” 出古玩市场的路上,苏也经过一家卖绿松蜜蜡的老字号店铺,她一眼就认出店里跟老板说话的男人正是刚刚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个。 既然能叫出他们,必然是认识,她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 男人转头见是他们,一张气儒雅的脸上瞬间多了几份苦涩:“苏苏小姐,苏小少爷” 看到他脸的刹那,苏也模模糊糊从侄孙女记忆里搜索到了,这人是薄云礼的特助,好像叫陆彬。 陆彬见她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立刻以极快的速度,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苏小姐,请自重。” 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古代怕被地主占便宜的小寡妇。 事实也的确如此,陆彬最怕苏也,每次遇见她总没好事。为了得到总裁,苏也天天缠着他问总裁的行程,他不说,她就拽着他的手死活不松,还要喊非礼。虽说总裁不喜欢她,但两人毕竟有婚约,若她真的喊了,就凭她胡搅蛮缠的性格,陆彬根本解释不清,总裁肯定会误会的。 以至于陆彬好几次迫不得已出卖了总裁。 现在只要看见苏也,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此刻也不例外! 这家店的老板是位80多岁的老人家,瘦骨清风,精神矍铄,见大客户要跑,从容不迫地按了下桌子底下的钮。 “砰”的一声,店铺门狠狠关在了陆彬面前,离他的鼻尖就只有01。 ------题外话------ 今日二更结束明天继续爱你们哟 008 开什么玩笑 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先生,绿松坠子你还做不做了?” 陆彬对着面前的机关门眨了眨眼,差点被苏也吓得忘了正事。不过话说回来,一家古玩店为什么会有机关门?总有种进了黑店的感觉。 可这家店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陆彬赶紧折回柜台,从兜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大大小小碎成十几块的绿松坠子。 这坠子薄老爷子从不离手,宝贝得紧,前几天把玩时不慎摔碎,因坠子是镂空雕刻的,不禁摔,老爷子一着急血压蹿升速度就如同火山喷发,最后是总裁跟他一再保证,说绝对能修复至完好如初,老爷子这才缓过劲来。 后来陆彬访遍京都的手工匠人,都说坠子碎得太彻底,根本无法修复,没办法只能让老板雕一块一模一样的。 虽然说老板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八位数,但薄老爷子当年就是在这家店买的坠子,也只有这家店的老板能重新雕刻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来以假乱真。 陆彬有些不甘心道:“老板,原来这块真的不能修了吗?” 老板捋着胡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修不了了,只能再做一块。” 老板的潜台词就是:小伙子别挣扎了,任我宰割吧。 苏也抻头往锦盒里瞄了一眼:“乌兰花?” 老板立刻道:“小姑娘好眼力啊,这是绿松里的极品:乌兰花,全京都只有我家有,如今认识这乌兰花的可不多了。” 苏也撇了撇嘴,废话,当年就是她陪薄湛来他家买的,她能不认识? 乌兰花是绿松里花纹最丰富的一种,就算能雕刻出一模一样的图案,也根本无法保证花纹相同,老板想赚钱,故意没说。可苏也了解薄湛,那家伙外表看起来一副霸总模样,其实心眼小得像针鼻儿,回头他们要拿这假的糊弄薄湛,薄湛非被他们气死不可。 陆彬见苏也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锦盒,心里直发毛,谁知道这姑奶奶又憋什么坏呢。 下一秒,就见姑奶奶直接伸手过来。 苏也要拿锦盒,陆彬却以为她又要抓他的手,吓得手一抖,锦盒脱了手,眼见又要摔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苏也迅捷无比地向前一探,锦盒稳稳落于她手中。 陆彬深吸一口气,见锦盒没事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苏也,愣了愣。 她是怎么接住得?他根本没看清。 老板看起来不着急,实则心里急得一匹:“陆先生,到底做不做啊?这雕刻的料子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陆彬:“做。” 苏也:“不做。”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8节 两个人异口异声,老板一头雾水。 苏也比量了一下盒子里的碎片,几乎可以称得上粉身碎骨,但好在碎片齐全,没有丢失。 “好在刚刚我接住了,要是再摔一下,我可不保证能修好了。” 下一秒,老板和陆彬齐齐看向苏也,那似笑非笑的震惊表情,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老板禁不住哂笑出声:“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你能修好?” ------题外话------ 一更 009 神了 陆彬真是没心情陪她玩了:“苏小姐,您别闹了,快把盒子还给我吧。” 只有苏星保持着对老姐的盲目崇拜:“我姐可不是一般人,你们说话注意点。” 苏也压根没理他们的反应,直接将盒子揣进兜里,转身领着苏星就要走。 老板冷哼一声,他不给开门,谁能走得出去? 下一秒,就见苏也轻车熟路地走向门口展示柜,将上数第四个格子里的花瓶搬开,慢悠悠地按了下上面的开关,又是“砰”的一声,门弹开了。 这老狐狸,机关的位置果然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 苏也给他们留了个帅气无比的背影:“乌兰花的坠子,每一颗花纹都不一样,即便重新雕一块,也无法瞒天过海。坠子我先拿回去试试,明天我会亲自登门、完璧归赵。” 陆彬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彻底傻了,今天的苏大小姐,风格有些些玄幻啊。 八位数的大生意被搅和了,老板气地吹胡子瞪眼,这丫头是从哪冒出来的,她怎么知道机关门的第二个开关在花瓶下面? 等等,四十多年前,他店里也来过一个能气死人的丫头,好像跟她长得还挺像。 Σ°° 晚上,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薄云礼签完最后一页合同,将桌子上的三支签字笔摆放的整整齐齐,连笔帽的方向都一丝不差。 舒服。 可舒服不到两秒,就见林盏和陆彬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同时冲进他的办公室。 若不是办公室的门宽,门框子一定会被他们挤掉。 林盏性子急,一把将陆彬巴拉到身后,兴奋地扑到办公桌前,三支签字笔瞬间被撞得乱七八糟。 “咔咔”两声,薄云礼压了压指关节,十分不爽地看向林盏,心说: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我立刻手撕了你。 谁知他还没问出口,林盏便如发qg的小泰迪一样,猫着小腰,正对着薄云礼的脸,哈了口气:“表哥,你闻闻,是不是没味了?” 这一大口气,不偏不倚,全都喷在了薄云礼脸上。 对于一个重度强迫症加洁癖来说,这一举动无疑是找死。 薄云礼额角青筋暴起,摒着呼吸,没敢喘气。 他眉心紧蹙,好在有眼镜,挡掉了一部分。 过了好半天,确定这口气散干净了,他才忍着怒道:“我给你介绍一家医院,你抓紧时间去治治脑子。” 林盏急忙解释:“表哥,你记不记得昨天苏也说要送我一副药的事儿?” 薄云礼重新将桌子上的签字笔摆好:“记得。” 林盏继续:“今天早上她真的把药送来了,我想起你昨天说的话,就按她说的分早中晚吃了三副,本想打打她的脸,结果我真的感觉浑身得劲多了,嘴里也没味儿了,简直神了。” 薄云礼将信将疑,指了指一旁的陆彬,示意他去闻闻。 陆彬听话照做,一秒钟后:“回总裁,林少爷口气清新,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林盏神神秘秘道:“表哥,你说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怎么可能真懂这些?” 薄云礼没有回应死耗子的话,转而看向陆彬:“你慌慌张张的又是想说什么?” ------题外话------ 从那天起,一个无法考究的传闻在古玩市场卖家群里流传,说市场里每四十年就会出现一妙龄女子,天资绝色,伶牙俐齿,专门搅和别人生意,见招拆招,无法无天,还是个砍价高手各位卖家请一定注意 010 她声音变了 陆彬赶紧将古玩市场发生的诡异事件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林盏一听就急了:“就这样让她把坠子拿走了?你傻啊,她说的话你也信?她要会修,猪都能上树!” 陆彬小声嘀咕:“你不也信了吗?还吃了她给的药呢。” 林盏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道:“药我是让大夫看过没问题才吃的,这下她把老爷子的宝贝拿走了,咱们想照做一模一样的都不行了,你赶紧去把坠子要回来。” 还没等陆彬回答,他又摆了摆手:“算了,她肯定不会认账的,她知道坠子对老爷子很重要,指不定想拿坠子做什么章呢。” 陆彬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一副等夸奖的神情道:“总裁,林少爷,你们放心,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她拿走坠子的时候,我特意录了像。” 许久未出声的薄云礼扫了眼他的手机,右手食指在桌子上轻点了一下:“视频给我。” 陆彬恭敬上交,薄云礼拿过,点了播放。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9节 刚播放两秒,薄云礼就蹙着眉挪开眼,表情十分不自然。 视频是偷偷录的,所以角度比较奇特,画面全都聚焦在苏也腰部以下的位置,根本没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偷拍色魔,不过声音倒是录得挺清楚。 见林盏也有意思想看,薄云礼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往自己的方向扣了扣,仔细听了听视频里苏也的声音。 昨天去苏家时他就察觉到了,只是当时苏也说话太气人,他懒得深究,可刚刚看完视频,他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苏也说话的声音,变了。 即便是同一个人,若发声习惯和发声位置不同,声音听起来就会有细微的变化。 从前苏也说话总是掐着嗓子,娇滴滴的,很是让人毛骨悚然、胃部不适。 但昨日见她,她声音低沉了不少,表情收敛了不少,说话时给人的感觉也与从前不同了。 “总裁?”陆彬小心翼翼地问:“您说我去不去苏家把坠子要回来啊?她说明日就能完璧归赵” 不知为何,薄云礼总觉得视频里的苏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眼眸微动:“等她到明日。” 说完,直接把陆彬手机里那条没眼看的r级视频删除了。 “表哥!”林盏一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模样:“你怎么删了啊?” 他还想再婆妈点什么,薄云礼直接打断:“这事不用你操心,回去继续吃药,药别停。” 与此同时,苏也带着苏星回到家中。 刚进屋,就感受到里面极低的气压,迎接他们的张妈表情也不太对劲。 苏也看了眼门口的鞋子:“他们回来了?” 张妈点头:“先生和夫人下午就回来了。” 不是说要很晚才能回来吗?看来事情不太顺利。 苏也将苏星交给张妈:“你先带他回屋。” “好的,大小姐。” 苏星刚被带走,苏也就听到书房传来徐焕英高亢的嗓音:“这王总也太不给面子了!” 011 当年的线索 书房内。 徐焕英身上穿着的还是出门时那件礼服,两口子的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黑。 苏锦阳站起来烦躁地走了两圈又坐回沙发上:“你也是,下次不要再逢人就提也也跟薄云礼订婚的事儿了,自从订完婚,那薄云礼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也也?你以为王总看不出来?人家该不跟咱们合作,还是不跟咱们合作。算了,要我说薄云礼看不上也也,咱们就主动把婚退了吧,何必硬要去攀附那些不可能的人呢?打不打脸啊?主动提,多少还能挽回些颜面” 话说到一半,苏锦阳注意到刚进屋的苏也,怕伤了她的心,语气稍微柔了些,以商量的口吻道:“也也,你说呢?” 苏也神色如常道:“其实昨天薄云礼来就已经” 剩下的“退婚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徐焕英一记眼刀就射了过来。 已经答应人家要退婚了,即便现在不说,大家早晚也会知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苏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母女矛盾,也就懒得说了。 徐焕英继续看向苏锦阳:“不行!谁家不是往高了攀?难不成还找个比不上咱们的?你没看那容家女儿,跟祁家少爷都处了一年多了,为什么还不订婚?就因为她妈看见也也跟云礼订婚了嫉妒,想给自己女儿找个更好的。人家容若长得水灵又有教养,可骑驴找马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能比得上薄家的。就咱们也也这样的,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被薄老爷子看上,还不赶紧抓住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咱们苏家能不能翻身就靠这门婚事了!” 苏也总算是明白侄孙女为什么会想不开,这妈也太强势了,简直把自己女儿当大白菜卖,还是贱卖,嫁给薄家就是高攀了? 不过徐焕英刚刚提到的容家,苏也倒是很感兴趣。 苏也死前曾查到一个线索,陷害父亲苏宸硕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就是当时容家家主容盛铭爆料给媒体的。 一夜之间,苏宸硕从万人称赞的慈善家,变成了被人唾弃的、性q自己资助过大学生的伪君子,而苏也也从商界枭雄,变成了替父亲洗黑钱的奸商。 容苏两家向来交好,估计谁也猜不到这事竟是他们做的,不过就算苏也现在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她和父亲的冤屈未洗,哪怕旁人相信是容家爆的料,也只会觉得他们大义灭亲。 更何况,凭苏也对容盛铭的了解,他就算嫉妒父亲,也没有那个本事一手策划这么大一盘棋,若想顺藤摸瓜的查下去,现在就不能打草惊蛇。 好在从侄孙女的记忆里得知,容家女儿容若跟她是同班同学,这就不怕没有机会了。 这边苏锦阳气地手抖,指着徐焕英,语气激动道:“照你的意思,苏家能不能翻身就只能靠他们薄家了?” 苏也将手攥地死死的,看向面前争执不休的两人,冷声道:“苏家要翻身,从来不用靠旁人。” ------题外话------ 薄云礼捏了捏苏也的小脸:“其实可以靠我的,我不是旁人,我是,你的人。” 苏也:“……” 猫娘:薄狗,干得漂亮! 012 学必须要上 听了这话,徐焕英回头就要骂苏也,要不是因为她不争气被薄云礼厌弃,他们也不至于在王总那儿碰那么大一钉子,还好意思说什么不需要靠旁人? 可刚一回头,就对上了苏也那双坚毅又冷鸷的眸子,眉宇间仿佛郁结着什么极大的恨意,徐焕英从未见过女儿这种神情,倏地愣了。 仔细想想,自从昨天薄云礼来退婚,苏也就开始不正常,不化妆了,也不戴首饰了,刚刚看她进屋时手里竟然还拎了几本新买的书。 肯定是受刺激了。 徐焕英忍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毕竟是亲闺女,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刺激她了,更何况要是她改天在薄家发疯,那婚事就更无力回天了。 退婚后她成了真祖宗 第10节 苏锦阳听了苏也的话,怒气倒是消了些,虽然他知道这个一事无成的女儿也只是嘴上说说安慰他罢了,见徐焕英不再反驳,便拂袖而去。 待苏锦阳离开,徐焕英观察苏也神情缓和一些,才警告道:“退婚的事不准告诉你爸!别人也不许说!” 苏也神情散漫地翻了翻桌子上那份被苏锦阳揉皱了的合作件:“自欺欺人。” “你!”徐焕英你了整整三分钟,咬着牙不停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强控制自己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要去看望薄老爷子吗?抓紧时间去啊?” 苏也用这三分钟看完了整份合作件:“嗯,明天就去了。” “趁薄老爷子喜欢你,你赶紧抓住”剩下的话徐焕英还未说完,苏也就扬长而去。 真是生了个姑奶奶! 回到房间,苏也将门反锁,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拿出白天在古玩市场买的工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8:40。 然后便低头开始修复绿松坠子。 她微微垂首,神情十分认真专注,珠宝灯的暖光在她脸上加了一层滤镜,皮肤细腻到仿佛没有毛孔,闷青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的目光波动而微微颤动。 美得不可方物。 20:40,坠子修复完毕,工具总成本5块6毛钱。 苏也松了松指关节:“竟然用了2个小时,手生了。” 然后她又花了半个小时,将侄孙女的先进手机拆开,仔细研究了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顺便除了除灰尘,最后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她得出一个结论:这手机,只要稍加改装,敲起代码来比电脑好用。 出屋给自己倒水的时候,苏也见苏锦阳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徐焕英娇滴滴地哄着自己老公:“老公,你说也也也不是学习的料子,我说不如高三就别让她念了,过了生日她可就20岁了,就她那破成绩,毕业不定得多大了,要能早点跟薄云礼结婚对你公司也有好处。咱们不是还有星星吗?咱们好好培养星星,给他找最好的家教,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出息的” 女人的枕边风无疑是个杀手锏。 苏也本以为苏锦阳不会再吱声,刚准备推门进屋,却听苏锦阳再次开口:“也也和星星都是我的孩子,哪个我都不会亏待,学必须要上,薄家如果不要,我就一辈子养着也也,就算生意再差,苏家也养得起。” ------题外话------ 最正能量的苏爸爸上线了 013 亲兄弟,明算账 凌晨五点,苏星起来上厕所路过姐姐房间,见灯还亮着,便探着个小脑袋往里面张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眼花。 他的学渣老姐,竟然在用笔写字! “姐,暑假还没到最后一天呢,你怎么开始做作业了?” 苏也神情淡淡地看向苏星,精致的眸子里落了几分倦容:“暑假还有作业?” 原来是误会了,这才是他姐,苏星放心了。 他垫着小脚趴在桌子上看,他认字早,老姐在纸上写的是:ata核心技术竞标流程 网络是个好东西,更何况对于苏也来说,她能在网上搜到的资料比普通人多的多。 她用了一整晚跟进了现今商圈的主流方向,并分析了苏家现在的经营状况,她发现王家不跟苏家合作,除了看不上他们,更重要的硬件条件是苏家缺了一项核心技术。 而这项核心技术近期会举行竞标,预计竞标费用在600万左右。 以苏家现在的经济状况,要让苏宸硕拿出这钱只能卖房子,苏也可不想露宿街头,现在住这么小的,她已经够能屈能伸的了。 六百万嘛,她倒是能弄到,不过,自然不会白给。 ヽノ 第二天,京都遗产公证处。 五名穿着黑衣、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齐齐站在苏也面前,拿出一摞厚厚的资料仔细比对苏也的身份信息:“你也叫苏也?你和遗嘱继承人苏也是什么关系?” 苏也慢吞吞地撩起眼皮:“我是她侄孙女。”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是他们遗产公证处成立以来数额最大、搁置时间最长的一笔保密遗产,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出错。 研究了半晌,为首的工作人员开口道:“侄孙女不能代领,即便有继承人本人以及她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死亡证明,也应由你的爸爸或者你的爷爷来领取。” 她明明就是本人,要领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那点儿遗产,手续却这么麻烦,好在这笔遗产除了她本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不然早就没了。 原本她不想这么早动这笔钱的,但竞标迫在眉睫。 苏也问:“如果我要领,需要什么手续?” 工作人员用手指比对着件上的要求,一个字也不敢遗漏:“需要继承人的死亡证明、继承人的遗嘱以及” 手续很复杂,但苏也想了想,她都能弄到:“手续齐全后,需要多久?” “大概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竞标早就结束了,苏也想了想离开公证处,还得想别的办法。 她突然就觉得钱这东西有点珍贵,早知道不免费给林盏送药了。 眼下绿松坠子虽然还在自己手上,但临时提修复收费的事,似乎有点落井下石,不符合她商场第一女枭雄的作风。 对了,薄湛的病,她还没看呢,亲兄弟,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