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驱魔生涯》 第一章 阴宅还是阳宅 我叫倪歌,天生九阴体质,出生不久差点一命呜呼,幸亏师傅路过出手,虽然保住了小命,但也在师傅的要求下,加入了青云观。 后来父母相继病故。 原本以为当一辈子道士!谁知,青云观忽然宣布封闭山门,所有年轻弟子全部遣散。 现在的我刚回东门市辖区的襄垣县城,独居在祖屋。 今天是二舅家选址建居,垫基的好日子,作为外甥那是一定要去的。 二舅付云生,作为县长秘书,在亲戚里面算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了。 一大早,表哥付程远就开着他标志性的黑色别克小卧车来了。 “呵呵!表哥你混得不错呀!车有了,房有了,什么时候也有个嫂子呀!”一上车,我便打趣道。 “去!别笑我好不!我就是这两年做工程才挣了点钱。哪能和你这个青云观的出来的比!我家老头现在看我那是横鼻子竖眼,天天的数落。这些日子回家屁股还没坐稳就张罗着相亲。要不是你回来,连出门我家老头都跟防贼似得!” 呵呵!表哥的话引来我的一阵好笑。 其实二舅的思想在老一辈人里很普遍,老人都有攀比自家孩子的习惯。望子成龙,人之常情。再说了,哪个老人不想早早地抱上孙子。 黑色的别克,绕过一座十层楼的宾馆。缓缓的停靠在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就是二舅新居的宅基地。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大红色的彩带中间系着一朵红花。两边则是停靠着准备动土的机械。 这新房动土在偏远的乡镇,是很有讲究的。首先要选择一个吉日。邀请亲朋好友。简单的就放一些鞭炮,驱魅除邪。讲究的就要请法师做一个仪式,接着再开始剪彩动土。 下了车,我端详地面上准备动工的布局线,眉头不由得皱起。在看看周围的环境。心里顿时有些凝重。 “倪歌怎么了?”下车的表哥付程远看见我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表哥,这房子的选址是哪位风水师看的呀?” “哦!这是咱们县城里冯老爷子看的。咱县城除了他还有谁呀!” 冯老爷子在县城里小有名气。倪歌在离家前,冯老爷子就是这十里八乡的风水先生。不过这样一个做了几乎快一辈子风水行当的人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 “表哥,二舅没有得罪过着冯老爷子吧!”、 “没有呀!表弟你看出问题了?”表哥顿时认真起来。自己的这个表弟可是青云观出来的。他说的话可不能不听。 “地方倒是不错,就是这房子地朝向不对,我没弄错的话,这原本大门的方位应该有一棵柳树。” “是有,一周前才弄走的!倪歌,你怎么知道的?”表哥惊讶的嘴巴张开半天没有合起来。 “哼!”我冷哼了一声。这要是冯老爷子无心之过也就罢了。如果是有心的,那就要当场拆穿,这宅基地里的因果也要他自己来承担。 “要立风水旗了,表哥你就先看着吧。” 远处,二舅已经招呼泥瓦匠,开始在宅基地大门处立起了竹竿。竹竿还没有扶正,上面的旗子忽然被一阵狂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整个竹竿顿时弯了下来。任凭泥瓦匠如何的努力,那风水旗就是不能在大门的方向站住。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阵风来的很是奇怪。地面上站着的人丝毫感觉不到一点风声。空气里反而有些沉闷。可这旗子一立起来,就被大风吹得移了方向。 似乎这风,只吹的到高处。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一幕怎能不让人惊讶! “付秘书,这地基有问题呀!”泥瓦匠拿着旗杆一脸惶恐的说到。 “这能有什么问题,冯老爷子是咱们县里的老风水先生了!”二舅叱问到,不过后半句明显也没有什么底气。毕竟这风水旗立不起来是事实。 “二舅。”我和表哥走上前招呼道。 “喔,倪歌来了。哎!你看这乱的!先让程远陪你,等这事完了,咱们去贵宾楼吃席。”二舅见到我过来顿时脸色缓和了下来。这让一旁的表哥很是不爽。 “愣着干嘛,你表弟难得回来,还不好好招呼着!”二舅对待付程远的口气立马就变了。 “哎哎!表弟咱们找个凉快地方歇会去!”表哥赶忙应声。 “二舅,我看着风水旗立不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您还是把冯老爷子喊过来吧!”我笑着提议道。 二舅愣了一下,眼神富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眉头微邹着问道:“倪歌难道你看出问题了?” “呵呵,是不是,也要等冯老爷子来了才知道。” “倪歌,咱还是一边去吧,你看咱家的亲戚可都在那边呢。”表哥在二舅的面前那是浑身不自在。找个借口拉着我就向一边走去。 二舅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二舅赶忙迎了上去。很是恭敬的从车里将一头发花白,背部有些佝偻的冯老爷子接了出来。 冯老爷子拄着拐棍站定,打眼四周。微微皱眉道:“我说付秘书,这地方没错呀,你说风水旗立不起来,应该不是风水的问题。这样,你在旗子上系上一条红布。再试试。” 我在一边看着,二舅去拿红布,就要往哪风水旗子上系。立即阻止道:“二舅,不能系!” 二舅愣了一下,却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咳咳!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呀!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冯老爷子干咳了两声,脸上明显的漏出了几分不悦。 “这是我外甥,刚从青云观回来。您老别生气!”二舅在县长身边做秘书早就练出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这一番介绍也是软中带硬。 “喔,青云观出来的,不过你小小年纪又怎么懂得风水一行博大精深的道理。还是安分点的好!咳咳!”冯老爷子捋着胡须一副高人的模样,宛然教训小辈的口吻。 “冯老爷子,你看风水也有几十年了。我倒要问问,这里是阳宅还是阴宅?”我脸上带着不悦的问道。 “小娃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给活人住的当然是阳宅风水。这垫基的大日子里怎可口无遮拦!”冯老爷子背也不佝偻了,连嗓门都大了。 二舅赶忙走到我的身边小声问道:“倪歌,怎么回事?” 我看着二舅说到道:“二舅你相信我。这地基现在不能动。” “怎么不能动了!我在这十里八乡看风水也有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说我看过的风水不能动的!小娃娃,今天我倒是要和你说个明白。要不然这乡亲们还真的以为我这一把老骨头是一个江湖骗子!” 二舅这回没有啃声, 反而是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冷哼了一声:“冯老爷子,你是长辈。不过我二舅家怎么得罪你了,非要把一座风水阳宅布局成一处聚阴之地。” 冯老爷子脸色瞬间涨红。眼神却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我。这才说到:“这宅基地是我亲自挑选的。左青龙右白虎。地势前倾后仰。再看这水源之地,刚好在院子当中的离位。付秘书五行属火。门户开在西南方有何不可。在此居住非富则贵!小娃娃,我倒是要听听这好好的一处阳宅怎么就变成了你说的聚阴之地了!” “哼!可笑呀可笑!你说的都是最基本的风水秘术,却不知变通!我问你,那门前原本有颗大柳树你怎么处理了?”我冷笑着问道。 冯老爷子再次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我说小娃娃,这门前有大树会将这宅子的阳气吸取,住家的运势会被剥夺。这是常识。我让人把它移走,让门户大开,采纳四方财源的运势,这有何不对?” “好一个广纳财源!呵呵!”我被这冯老爷子给气乐了。不过心里反而放下了。看来这冯老爷子并不是针对二舅家,实在是学艺不精。只不过风水师学艺不精却是比强盗还可怕。 “这门前有大树是会吸收住家的运势。可若是将大门偏移,将这大树移到东北方。这大树不但无害反而可以护佑住家。你将这大树直接移走。又怎么能够移的干净。这就变成了门前有枯树。这枯树不但会阻挡四方财运,还从吸收阳气变成聚集阴气。” 停顿了一下,看着原本自信满满的冯老爷子错愕的表情。我接着说道。 “左青龙右白虎,是吗?可你看看这白虎的旁边,那十层的宾馆。这白虎比青龙高,住家必有凶兆。再说这水井,原本是坤位,你颠倒顺序硬是变成离位!阴阳不通,这不是阴宅是什么?” 冯老爷子被我这一番言论反驳的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一阵咳嗽后,冯老爷子这才缓过劲来。“好好!就算是方位颠倒了。这屋子怎么就会变成阴宅了。你要是拿出证据来我从此不再帮人看风水。” “证据是吗?”我冷笑了一下。转身走到宅基地上的布局线路上。按照五宫的方位在大厅的中间画出了一道圈。 “冯老爷子请!”做完这一切。我抬手请冯老爷子走了过来站在了圈内。 冯老爷子刚刚进入圈子,顿时打了个寒蝉。摇头叹息! 第二章 子孙煞 “倪歌,你画的那圈是干嘛的?为什么那冯老爷子一进去就摇头呢?”表哥溜达到我身边好奇的问。 “表哥,这圈子里可是可以看到东西的,冯老爷子这会应该也明白了。”我笑着说道。 表哥不信邪,小跑过去往圈子里一站,顿时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刺激的一个哆嗦。紧接着就喊到:“呀!那大柳树怎么还在呀!” 二舅也是好奇的进去。果然在原本移走柳树的位置一颗大柳树正在随风摇摆着枝条。离开圈子却是空无一物。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冯老爷子都有些异样了。 冯老爷子邹着眉,过了好一会这才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好吧,就算那柳树有精魄留在这里。我用红绳来镇压,垫基后再将那里根须挖得干净。这地方依旧可以住人吧!这依然不能说明这里是聚阴之地。” 这是执迷不悟呀!我叹了口气:“冯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不过这风水一行来不得半点差池。若是先前让你用红绳镇压了,那这片地方就想要重新布局都不可能了!不但是我二舅家灾祸不断,就是你的子孙也难逃厄运!” 冯老爷子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小娃娃,别以为你在青云观学的一点三脚猫的本事,就可以在这胡言乱语。这里又不是杀师地,就算是也没有听说过会对风水师的后人有影响吧!” 哼!我再次被这顽固的老头给气着了:“这里不是杀师地,却被你颠倒阴阳变成了聚阴之地。阴阳不通,乾坤自然颠倒。换句话说,正午时光正是这里阴气最重的时刻。按照五宫方位,那圈子属于乾位,现在已经是半上午了,却依然可以看见柳树精魄。这就是证明。” “你用红绳镇压!可笑,那红绳是有驱邪的功效,可乾坤颠倒,红绳和招魂幡有什么区别。风水旗难道是给鬼立的吗?更可笑的是你移动柳树为自己惹下了子孙煞却不自知。” 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子孙煞和柳树能有什么关系? 我看了一眼一同愣住的冯老爷子这才接着说道:“岁煞,长居四季,成为四季之阴气。游行天地,所理之处不可穿凿,修营和移徙,不慎而冲犯,家中子孙六畜则受害。这些冯老爷子应该都看过吧。” “你你!唉!付秘书,您外甥才是高人,老朽惭愧,告辞!”冯老爷子你了半天,终于无话可说直接甩袖子就要离开。 我拦住正要上前理论的表哥说道:“表哥算了,冯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后,估计也没有人再会去找他看风水了。” 看着冯老爷子独自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也并没有畅快。 冯老爷子,看了一辈子风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不过我并没有后悔。国人讲究做人留一线,凡事不能做绝。不过风水这一行,学艺不精只会害人。今天遇到了不指出,就是害了二舅一家。日后害的人恐怕会更多。 二舅却是乐的合不拢嘴。家里的亲戚朋友看我的眼神满是敬佩。连带着二舅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哈哈哈!倪歌,果真是名师出高徒,青云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二舅畅快的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舅瞧您说的,再不一样我还是您外甥不是。” 听了我的回话,二舅更是老怀大慰的感叹道:“可惜我那苦命的姐姐和姐夫看不到咱倪歌本事了。” “二舅,那移走的大柳树还在吗?”惦记着二舅的事情。这宅基地终归还是要盖起来的。 “喔,我知道,那大柳树是我让人迁走的,现在老宅的后院里,原本打算劈了当材烧,怎么还有用?”表哥跳了出来接话道。 “表哥,带我去。” 这柳树已经离地一周了。如果被活活的枯死,那这宅基地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子孙煞成,再好的阳宅也会被煞气所侵蚀。 表哥看我着急的模样,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即和我上车,直奔二舅家的老宅。 在老宅的后院里,那颗高达十几米的柳树横卧在地上。枝条无力的瘫软着。叶子已经有大半开始泛黄。甚至连斑驳的树皮都脱落大半。 “倪歌,这柳树看样子是快死透了,你看它做什么?”表哥好奇的问道。 “表哥,别乱说!你赶紧去拿一个火盆来。点上火,在上面放上一块青砖。”我赶紧阻止表哥。就这么一句话,再看这柳树,枯萎的更加厉害了。 这要是一颗普通的柳树也就算了。偏偏这柳树有了精魄。通了人性。被表哥一说,连求生的意志也弱了几分。 若是这柳树彻底死了,那就真的有事了。有道是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可想柳树的厉害了。更何况是修炼出精魄的。子孙煞成,几乎就是无解。 火盆在乡下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就算是在城市里,在殡仪馆一类的地方也属于常物。跨火盆可以隔绝阴阳,邪魅离体。乡下走夜路,或者感觉晦气的时刻都会拿出火盆来跨上一跨,除却晦气。 “好的!”表哥转身没一会就拿着火盆和砖头走了回来。 我弯下腰,将砖头放置在燃烧的火盆上。站起身神情肃穆的看着眼前的柳树。 “众生多结怨,怨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不报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 一语解怨咒念完。脚踩七星步。手捏法指,围绕火盆转了一圈,我一跺脚,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破!” 就听到咔嚓一声,那火盆上的砖头被我一指隔空点下。瞬间布满了裂纹却是没有半点要断开的意思。 唉!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柳树的怨念实在是太深了。 “柳树呀柳树,我知道他们不应该将你遗落在这里。是他们不对。现在我让他们把你迁回原地,在许你最好的园丁日夜照顾。直到你康复后,再由付家子孙时长照料。你看如何?”解怨咒没有解开柳树的怨念,没办法我也只好和这柳树商量了。好在这柳树已经通了人性。 话音一落,就听到噗嗤一声轻响。火盆上的砖块终于断了。 “表哥快叫人来,把这柳树原样的种回去。”我松了口气。这子孙煞算是告一段落了。 表哥早就被我所做的一切所折服,立即掏出电话毫不含糊的喊了起来:“喂,小王开着你的吊车赶紧的来我家老宅。把那颗大柳树给送回去。” 表哥放下电话,这才对我说道:“表弟呀,你有这本事真的是活神仙呀!原先我还嫉妒你,现在看来。咱那是自不量力呀!你真的是太牛掰了!” 呵呵!表哥的话让我一阵轻笑。“表哥,马上就正午了,咱们赶紧回去别耽误了垫基的时辰。” 几分钟后,再次回到宅基地的空地上。 二舅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倪歌,现在你来指挥吧。大伙都听你的。” “二舅其实也没有什么。你让泥瓦匠,将房子位置像东南偏移。原先的大门处就当做偏院。等会,那颗大柳树就被送来了。二舅这就麻烦你找一个最好的草木匠人来伺候着,只要让这大树活过来就成。以后这大树就在后院里可保家人平安。当然二舅也要时长的照顾才行。” 二舅很是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又看了看表哥。一声感叹:“你看你表弟多有本事,你要是有着一半的本事也好呀!” 二舅感叹完,拍屁股就去指挥泥瓦匠了。留下表哥一脸苦瓜,在哪里唉声叹气。 “话说表弟那是非人类,我哪能比呀!” 呵呵呵!我顿时笑了起来。 一切就绪。风水旗顺顺当当的插在大门口的方位。一串鞭炮的噼啪声,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地基终于开始动工了。 “倪歌,这反正也没事了,咱俩先到贵宾楼等着去。”表哥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我知道这是表哥担心二舅等会腾出空来又是一顿白眼。这是借故开溜。当下也就随着表哥直奔贵宾楼。 这贵宾楼是县城里最豪华的酒楼。下面三层作为餐饮。在往上七层,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去了。 二舅作为县长秘书。在第六层定下一个小厅。 十分钟后,二舅带着亲朋好友在小厅里坐下。很是开心的拿起一杯酒:“今天是我新房垫基的日子感谢大家过来捧场。都是自己人,大家吃好喝好!呵呵,我有点事,就不陪大家了。” 二舅是政府的,工作忙倒是没有出乎这些亲戚的意料。 对于这些亲戚,我常年不在家,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跟着表哥吃喝完正要出去的时候,二舅打来了电话。“倪歌呀,出来跟二舅走一趟。” 出了贵宾楼,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等着了。 “二舅什么事呀?”坐在车里,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二舅的工作,我可没有想到自己能帮得上什么忙? 第三章 县长儿子的怪病 “这事情说来话长。县长的儿子李宝富,一个月前上咱们这乌龙山上游玩,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白天发呆,晚上就在房子里蹦蹦跳跳。医院说是精神分裂。不过今天看到你的本事我确不这么认为了。”二舅邹着眉头说道。 我明白了二舅的意思。二舅是县长的秘书,说明白了就是依靠着县长才有权利。 几分钟的路程,车就开进了县委家属大院。县长的房子是一座二层的复式楼。 下了车,我顺着二舅所指的大门一看,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了。 “倪歌,怎么了?”二舅看我停下脚步,连忙问道。 “还不确定,我们进去看看吧。”我摇头说道。 二舅看了我一眼,转身敲响房门。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一脸悲切的县长夫人。 “付秘书,你来了,老李他刚去办公室了。”县长夫人嗓音沙哑的说道。 “我是来看看宝富的,这是我外甥,刚从青云观回来。”二舅将我引荐了出来。 县长夫人凝视了我一眼,又疑惑的看了看二舅,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我微微一笑:“大姐,你这大门,每天晚上十二点是不是就会莫名其妙的响起敲门声。宝富应该也在敲门声响起后才会变得狂躁吧!” 我的话让县长夫人的表情顿时将信将疑起来。旋即一咬牙抓住我的手:“大兄弟,宝富就在楼上,你来看看吧!” 这县长夫人犹如抓着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就往二楼的卧室里带。 打开门,就见屋子里一片狼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瞪得溜圆。我们三人的到来也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反应。 县长夫人刚要走过去呼唤,我赶忙伸出手拦住低声说道:“你们先出去。” 县长夫人和二舅对视一眼,相继走了出去。 我缓缓的走到宝富的身边。目光仔细扫过,终于发现一根褐色的毛发夹杂在这宝富鬓角头发之中。 看见这根毛发,我的心里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 出门,看着县长夫人和二舅急切的目光。我微微一笑:“大姐,别急,今天晚上你准备好火盆和灯笼。再去买两只公鸡,这公鸡一定要家养的土鸡。等到夜里,我再过来。” “这些都没问题,不过这公鸡是不是家养的该怎么分呀?”县长夫人问道。 呵呵!“县长家里的,这你就不操心了,我来准备,今天晚上我和倪歌一起来。” 出了门,和二舅约好晚上。我便往集市上走去。 到目前为止,除了师傅留下的一本《布衣神术》,身上连个家伙事都没有。晚上要做法,自然要备上一些东西。 小县城的闹市不比城市的繁华,却也是五脏俱全。特别是关于辟邪安家的东西尤其丰富。 集市上,买了些朱砂和黄表纸。再往前走,一溜地摊全都是些铜钱,罗盘一类的。小贩更是卖力的推销。 “上好的青铜罗盘!高僧开过光的,便宜卖了,十块钱一个!” “辟邪铜钱,辟邪桃木剑。货真价实,青云观出品,买一赠一。” 对这些,我只有呵呵了。罗盘用青铜,高僧开光哪个不是天价。铜钱和桃木剑就更离谱了。那铜钱上还有红色的粉末,明显是刚出炉的。桃木剑的材料和桃木那是没有丝毫的亲戚关系。 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忽然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了一面破旧的铜镜。这铜镜上满是斑驳甚至在镜面上还有一条细微的裂缝。上面裹着厚厚的灰尘,被摊贩随意的丢弃在脚边。 真是宝物蒙尘呀!虽然这铜镜上面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却依旧不能掩饰他曾经是一件法器的历史。这铜镜角刻画着符文。光看着符文的落笔就是大家之手。虽然是残破了。却是那些假货没有可比性的。 “老板你这的东西贵不?”忍着激动,我走上去搭话。 那摊贩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白了我一眼:“你这后生是怎么说话的?我这的东西都贵,你看看这些可都是古董来着!” 呵呵!我笑着蹲下身子,随手拿起摊位上一面铜镜。“这个怎么卖呀?” 老板随口说道:“三千!” 额!“我说老板你真的把这个当古董卖呀!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到旁边几百搞定的了。” 这老人这才认真的看看我:“我说后生呀,这古董是绝对的真货,你要是诚心想要的话,这样吧,五百一个。你看怎么样,可着这条街,你也找不到第二个价钱了。” 我摇摇头:“这价格,还是高了!我就是拿着去充当下门面。再说了你这个也做的太不像了。” 说着话,装着不经意的,我伸手将老板脚边的铜镜拿了起来:“这个还算是蛮旧的,就是镜面裂了。得了,老板给个价。” 没想到这老人直接一把抢了过去:“这个不卖,后生呀,这可是老汉我的镇宅之宝。” 我摊摊手,无奈的站起身:“那算了,看来我也只有在其他地方随意淘一个差不多的了。” 老汉的反应其实也让我挺无奈的。心里虽然想要,不过既然别人不卖那也就是说这东西和自己没什么缘分。 老汉见我真的站起声,扭头就要走的时候忽然就开口了:“后生呀,看来你也是识货的,这样吧,这东西虽然我老汉也舍不得,不过要是价格合适卖给你也没什么。” 也是我经验不够,这老汉哪里是不卖,分明是钓高价罢了。 我转过身微笑着说道:“那老板说个价我听听。” 老汉摸摸下巴,嘴角闪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狡黠:“呵呵,这东西你要是三千给我的话,我就卖给你又如何。” “您老和三千有仇是吧!这铜镜哪里值得了这价格。我这只有六百,你看要是合适我买了。”我没好气的掏出钱包,仅有的六张红票子外加十几块钱零钱,一并当着老汉的面打开抽出,放在了摊位上。 老汉装作肉痛的说道:“这那行呀!这铜镜他怎么也得小两千吧,这才六百多实在是太亏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拿起那六百多元钱。就在这时,老汉忽然很是敏捷的先我一步把那钱拿在了手上。 “算了算了,看你这年轻后生也不容易,我就吃点亏给你的了!”老汉一脸肉痛,心里却是乐开花了。这铜镜在自己家也扔了有些年头。自己早就找人看过。不过是大路货。再加上上面有裂纹,更是卖不出去。 呵呵,我心里也很是开心,没想到就这样拿上了。拿起铜镜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桃木剑是买不上了。不过可以让二舅弄些桃木棍子也不是难事。 离开市场,刚想拿出电话,就听到后面有人喊道:“哎!这位兄弟等一下。” 我转过身却见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略显婴儿肥的中年人。 “兄弟,你在集市上买的那面铜镜,可以转卖给我吗?”那中年人见我转身立即急切的问道。 一说铜镜,我还以为碰到仙人跳或者老板反悔了。现在看来这中年人也是个识货的主。 “抱歉,不卖。”我微笑拒绝正要离开。 那中年人却是一个健步挡在我面前:“兄弟,那铜镜你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可是有大用的。这样这铜镜我出双倍价格。” 我有些不悦的皱眉:“我再说一遍不卖。” “任何人都有一个背叛自己的价格,十万,把东西给我。” 这声音很好听,却有些冰冷,有些高高在上,戏弄人间的感觉。再看说话的人,是一位绝对的美女。鸭蛋脸上精致的五官。虽冰冷,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份绝世的魅惑。 就连我也不由得有点失神。不过片刻便冷静了下来。“不卖。” “二十万。”这冰美女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见我依然没有搭理的意思再次开口:“五十万,你不要太贪了。这五十万就是你一辈子也挣不到吧。” 呵呵,我洒然一笑:“我不贪,所以也不会卖,莫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那婴儿肥的中年人却是脸色难看起来:“兄弟,有些东西是你不配拥有的,有些人也是你得罪不起的。” 一阵无形的压迫在这中年人的话音落后猛然落在了我的身上。 “无量天尊!”我猛然一声道号念出。灵力运转。压力瞬间消失。再看这中年人蹬蹬退后数步。额头上大汗淋漓。 哼!我心里有些恼火。这人也太猖狂了。我若是普通人被他的气势一压,最少也要大病一场。要知道修练玄学的人,精气神是朝着实质化的方向演练。用气势压人自然是指全方面的碾压。普通人哪里承受的住。 “兄弟别生气,是我莽撞了!对不起。”这中年人赶忙惶恐的道歉。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中年人再看看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莫要把自己看得人太高了。” 说完话,我转身就走了。自己可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因果。那胖子是玄学界的,面相上变数太大。那冷冰冰的女人额头灰暗之气弥漫,直达天宫,在额头上形成一道奇怪的印记。 第四章 乾坤寻龙镜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那始终冷冰冰的女人缓缓开口:“钱师傅,那面铜镜如果在的话你有几分把握。” 那婴儿肥的中年人立即恭敬的说道:“小姐,若是有那面铜镜,我倒是有六层把握。只是这年轻人的修为明显在我之上。” “这你不用操心了,回去准备一下吧。”冷冰冰的女人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这对我只是一段插曲。回到房子,将铜镜取出,小心的用布子缓缓的擦拭。 半个时辰后,这铜镜终于焕然一新。我的眼睛也再次亮了起来。 铜镜的背面赫然四个古香古色的大字,乾坤寻龙。右下角还有三个小字。仔细看去;徐舟子。 这徐舟子可是道门的一代传奇宗师。没想到今日却让自己无意间得到。真的捡到宝贝了。 尝试着引用灵力灌输进铜镜里。铜镜的表面一阵颤抖,片刻后这面镜子上一条筷子长的红色小龙缓缓的漂浮了起来。 这红色小龙缓缓睁开眼慵懒的瞥了我一眼,紧接着生出小爪子伸了一个懒腰。盘起身子居然自顾自得打起盹来。 只是片刻,我便感觉到身上一阵空虚。灵力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抽取的干干净净。 松开乾坤寻龙镜,我便直接跌倒在椅子上。心里纳闷自己怎么也是二品修为。就算是中级法宝自己也能掌控。乾坤寻龙镜看来最低也是高级法宝了。 再看镜面,那条细微的裂缝似乎缩短了一丝。看来这乾坤寻龙镜,并不是不能掌控,而是需要灵力来修复。 今夜还要去县长家里。自然不可能再输入灵力。收起乾坤寻龙镜,我开始盘膝修炼。 天色很快就变暗了。 二舅的电话打了过来:“倪歌,我在门口。” 我放下电话,出门却见到二舅身边还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倪歌,这位是李县长。”二舅赶忙介绍。 李县长也没有什么架子,反而很是恭敬的伸出手说道:“大师,实在是太感谢您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出手。” 我微笑的握着县长的手说道:“李县长客气了,我就一小辈,别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我喊您一声大哥的了。” 李县长很是用力的握了握手,这才说道:“兄弟啥也不说了,这事完了,我一定重谢。” 再回到李县长的房间。客厅里摆着两只公鸡在地扑腾。火盆也准备妥当,差的就一把火了。 将火盆放在门口。让县长拿着打火机就干脆的守候在这里。那两只公鸡,我用红绳子,顺着胸口做了一个活套,就套在鸡脖子上。另一端则是固定在一侧的沙发上。 县长夫人则是拿着灯笼站在客厅的中央。朦胧的灯光让客厅显得有些昏暗。 十二点的钟声,如约而至。 砰砰砰!砰砰砰!大门立刻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县长站在门口脸色都变了,拿着打火机的忍不住地颤抖。 片刻后敲门声消失,二楼的宝富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紧接着就传来东西被打翻在地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示意,李县长点燃火盆。 “等会,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动。”起身交代后便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门,就见那李宝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卷缩在墙角,两只手像是打架的猫一般伸着。龇着牙对着我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拿出红绳很是利索的缠绕在食指和中指之上。向前一步一指点向李宝富,口中怒喝:“妖孽,居然敢来霍乱,还不离开!” 那李宝富在我一声怒喝下,猛然尖叫起来。这声音就像是夜猫子的凄厉叫声。双手成爪,迎着我的指头冲了上来。 却听得滋滋啦啦的声音,接触到我手指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我更是一鼓作气,手指用力狠狠的点在了李宝富的额头。 跐溜!一道褐色的身影猛然从李宝富的脖子后面穿出。冲着楼下一闪而没。 李宝富此时已经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这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县长两口子和二舅瞪大了眼睛浑身正打着哆嗦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一道褐色的身影就在县长夫人和县长之间来回的奔跑着。 我将两只鸡提起来扔了过去。手拿着绳子的另一端就像是钓鱼一样坐在了沙发上。 那两只原本还十分有精神的公鸡,一被扔出去就开始浑身颤抖,卧在地上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那褐色身影也在此刻猛然顿住。 这才看清,这家伙一身黄褐色的毛发极为油亮。体型像是一只大猫一般。尾巴粗大。嘴尖尖的。蚕豆般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乌溜溜乱转。 果然是黄鼠狼。我嘴角微微上翘,却依旧拿着红绳的一端默不作声。 那黄鼠狼绕着两只公鸡转了两圈。支起身子,很是人性化的用爪子搭在眼前左右观望。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的一口咬向一只公鸡的脖子。 那公鸡连哀嚎都没来得及,直接开始蹬腿了。 这黄鼠狼狠狠的喝了一阵鸡血,意犹未尽的看向另一只公鸡,再也没有了犹豫,又是一口咬上。整个身子有一半和公鸡交错在一起。 就是现在。我猛然一提红绳,那公鸡身上的活扣瞬间套在了黄鼠狼的脖子上。再一用力,这黄鼠狼便被我提在了手中。 哼唧!哼唧!黄鼠狼反应过来也晚了。一双爪子放在胸前学人样抱着拳头,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求饶。 “孽畜,念你修炼出灵智不易,暂时我先不责罚你。告诉我宿主的游魂在哪?” 叽叽叽叽!黄鼠狼听了我的话,很是配合的叫唤着,还用手指向门外。 “李县长,把门打开。” 李县长现在小腿还打折哆嗦,手有些发颤的将大门打开。却是啊呀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见那大门口蹲着一直像是猫崽子一般大小的老鼠。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屋里。 “这!这不是三天前,打走的那只老鼠吗?”县长夫人举着灯笼喊道。 “大姐,这是宝富的游魂。你赶紧喊它,千万别吓着它了。”我盯着老鼠缓缓说道。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便发现大门上有一股阴气。然后便发现了大门底部的抓痕。原以为是精怪做的,现在看来是这老鼠了。 母子连心!县长夫人一听我如此说立即带着哭腔喊道:“宝富,宝富真的是你吗?你进来吧,我和你爸都知道了,再不打你了。” 那大老鼠盯着县长夫人,有些惧怕的样子。过了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向着县长夫人靠近过来。 直到走进县长夫人的脚边,这大老鼠终于放松了警惕一把抱着县长夫人的脚踝却是再也不松开了。 我伸手一把将这大老鼠抓在了手上,却是闻到了一股子腐烂的味道,不由得眉头一邹,连忙说道:“李县长,赶紧去找七根红蜡烛来,我要移魂。晚了就来不及了。” 县长连忙答应。拿出电话就拨了出去。 我一手拎着黄鼠狼,一手拿着大老鼠,带着二舅和县长夫人回到二楼。将宝富放在空地上。再将手里的大老鼠放在宝富的胸前。 折腾了两三分钟后,红蜡烛也被送了过来。按照七窍对应的方位,点好蜡烛。 我手捏法诀,念动法咒。 “天地苍茫,魂兮三分,生魂常在,死魂轮回。游魂还不归来!急急如律令!” 我伸手快速的一点那老鼠。老鼠顿时浑身僵硬,依然死去多日的模样。一律黑色的气息在空中缓缓的凝聚成宝富的模样。 “明灯有七盏,七窍通归路。游魂天地间,还不速速归。”我捏起法指再次点向漂浮在空中的游魂。 那游魂眼神瞬间迷离起来。身形再次化作黑气围沿着七根蜡烛的指引没入宝富的百会穴。 李宝富的脸上片刻间开始红润起来。约莫两三分钟后。李宝富缓缓得睁开了眼睛,看着县长夫人哗哗的流下泪来。 我微微一笑,拉着二舅悄然下楼。这母子相聚的场面还是不凑热闹了。 李县长一家三口过了十来分钟也下来了。抹着眼泪:“大师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呀!”说这话就要拜谢。 我忙站起身拦住:“还是喊我兄弟吧,我是二舅的外甥咱们也不用太生分。不过宝富病是好了,可是这黄鼠狼是怎么惹着的,还要宝富好好的想想。只有解决了以后才不会有麻烦。” 宝富身体依旧有些虚弱。缓缓的将这件事情说了起来。 原来当日这李宝富和朋友们去这乌龙山上游玩。当时宝富有些尿急,碍着同行的队伍里有几个年轻姑娘,便只好找个僻静的地方。 也不知怎么的,那一片光秃秃的山头就只有一个土窝子还算隐蔽。走到跟前却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大仙庙。 当时李宝富是着急上火的,解开裤腰带就畅快起来。没想到那土窝子被一泡尿淋过后,轰隆隆的塌了半截。 当时李宝富也没在意,没想到回到家后,晚上就做了一个梦。一个黄鼠狼站在自己面前厉声喝问自己为什么要拆了它的家。等醒来后,自己就变成了一只老鼠。 第五章 毛雪莹的困扰 听了李宝富的一番话我也是哭笑不得。这尿急你到哪不可以,非要淹了黄大仙的庙宇。 手中的黄鼠狼虽然不能反抗却也始终恶狠狠地盯着李宝富。嘴里还哼唧哼唧表达着愤怒。 二舅和县长一家明显有些惧怕。李宝富说完后,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我提起黄鼠狼放在自己的面前。 “孽障,就算是那李宝富不对,你也用不着整的他差点没命吧。念你修炼出灵智不易,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要保证不再骚扰他们。” 黄鼠狼低头想了一下,很是坚决的摇头,两只爪子比划着自己的房子塌了的场景。一双豆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甚至还蒙上了一层水雾。 “唉!明天你和他们一起上山,将你的庙宇重新盖一座。再给你摆上贡品香火你看怎样。” 我叹了口气,这黄鼠狼也太爱卖萌了吧!哪点像是把李宝富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妖物。 “等会我就派车,咱们连夜上山给大仙盖房子。”县长可是等不及了,这事情折腾的一家人都快崩溃了。还是越早解决的约好。 于是十分钟后,一辆卡车带着十来个泥瓦匠。我和李宝富上了一辆越野直奔乌龙山上。 在李宝富的指引中,折腾到黎明时分,终于找到了那座倒塌的黄大仙小庙。 半上午时分,一座一人高,混凝土结构的小庙便出现在眼前,比之先前的土窝子自然是强上了不少。 我打开笼子,将黄鼠狼放了出来:“走吧,以后别出来了。” 黄鼠狼跳到地面对着我,两个爪子放在一起作揖后这才蹦跳着钻进庙宇一闪而没。 “倪师傅,咱们回去吧。”直到此时,李宝富还有些惊魂未定,这黄大仙的庙宇,那是一分钟也不想留下了。 中午时分,刚到县城就接到二舅的电话。 县长在贵宾楼设宴表示感谢,让我务必赶到。 来到贵宾楼却见到县长和二舅两人很是焦急的站在门口。一见到我过来脸上顿时欣喜起来。 我心里纳闷,就算是自己帮助县长也不可能有这待遇吧!怎么说自己也是晚辈。 “倪歌你可回来了!”二舅小跑着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怎么了二舅?”我心里纳闷的问道。 “没事没事,倪歌你可认识一个姓毛的女孩?”二舅却是莫名其妙的反问。 我摇头。 县长和二舅脸上表情顿时显得有些怪异。 “倪歌兄弟,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去包房吧。”最后还是县长拿主意。和二舅一左一右的夹着我上了贵宾楼第十层。 一进包厢,我的目光顿时有些凝聚。这包厢里坐着的居然就是那集市上冷冰冰的美女。此时的她正拿着一碗茶水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 旁边那婴儿肥的中年人则是很恭敬的下首坐着。 “倪师傅,先前是我们不对,小女子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冷艳的女子态度很诚恳,却始终很是淡定的坐着。 再看左右,县长和二舅连门都没进,很是拘谨的就在门口站着。事情有些怪异。这女人的背景不简单。 “没关系,那铜镜我还是不会转让给你。”带着微笑,我很是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底线。 “倪师傅,你误会了,我叫段刚,这位是毛玉莹小姐。我们这次来是真心道歉,其实毛小姐和我还想请兄弟帮个忙。”婴儿肥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说道。 “哦,毛小姐额头上的印记,你应该可以解除呀?”我坐下来看着段刚说道。 “倪师傅真是高人呀!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段刚小小的捧了我一下,继续说道:“这印记是毛小姐祭奠先祖后出现的。从那以后毛小姐变得越发的孤僻。我用了不少的办法,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不知道这印记会对毛小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我邹起眉头,开始打量毛雪莹。先前就发现她的额头有着一道奇怪的印记,可这印记以段刚接近二品的修为都找不到缘由就奇怪了。 毛雪莹并没有避讳我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女儿家的羞涩。依旧端着茶水缓缓的品味着。 再看毛雪莹的额头,那道灰暗的气息组成的印记呈现出倒三角的形状,而这倒三角之内隐隐的显现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这小人的身材居然和毛雪莹十分的相像。 我的目光顿时一凝,再看那灰暗之气顺着口鼻一路向上。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倪师傅,怎么你看出什么了吗?”段刚有些紧张的问我。 我立即摇头:“没有,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印记。” “那倪师傅可否将乾坤寻龙镜暂时给我借用一下?”段刚语气缓和,立即提出了要求。 我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段刚,拿出乾坤寻龙镜说道:“段师傅,这乾坤寻龙镜,从拿到手我也只是稍微擦拭了一下,还没有用过。段师傅借用没问题,不过,何不如就在这里用呢?” 段刚伸出手却没有接到铜镜,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是自然,我也很想知道这乾坤寻龙镜对毛小姐是否有帮助。” 我微微一笑,这才将乾坤寻龙镜递了过去。 段刚赶忙接过乾坤寻龙镜,捧在手上激动的浑身的肥肉直颤! 乾坤寻龙镜在段刚的手里一阵颤动,筷子长的红色小龙闪现,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段刚,又看了一眼我,似乎很无趣的摇头,再次闭起了眼睛。 呼!段刚满头大汗,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很显然,这一番催动乾坤寻龙镜,已经让他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 “好厉害的法宝,让倪师傅见笑了!”段刚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没关系,没想到这法宝这般厉害,段师傅没事吧?”我收回乾坤寻龙镜,安慰着段刚,心里却是窃喜。 免费帮自己修补铜镜,上哪找这样的好人呀! “倪师傅,好厉害的手段!不过这铜镜对我很重要,一百万的价格,倪师傅可以割爱吗?”毛雪莹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将铜镜的价格再次提高。 我明白这是一种邀约。只要我伸出手,就算答应。我正想拒绝,却看见毛雪莹的目光隐隐的有些深意。 “很抱歉,铜镜可以给你们用,不过却不能给你们。”我站起身,很明确的表达了我的意愿,却感觉到手心里忽然多了一团纸。 “是吗,那真的很遗憾了。不过我和段刚要在这里住些时日,要是倪师傅方便的话,这镜子是否可以留下,让我们暂时借用?”毛雪莹接着说道。 我可没有把乾坤寻龙镜留下的打算。他们要是不还,凭借毛雪莹的背景我也没地方说理去。 “这就不必了,我就是这县城的人。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很抱歉没有帮上忙,我先告辞了。” 我很果断的拒绝,起身离开。手心里,纸上的内容,让我非常的好奇。这段刚和毛雪莹之间的关系明显是主仆。可是这一番接触下来,似乎隐隐是段刚作为主导的作用。或许这纸团就是答案。 二舅居然和我一起离开,留下县长依旧像门童一样的守着。 “倪歌,这毛小姐是什么人呀?”车上,二舅有些后怕的问道。 “不认识。”我诚恳的回答。 “这就奇怪了!今天一大早,县长就接到了市委书记的电话,说毛小姐是贵客,让我们全力配合。可这毛小姐过来只是让我们找你。你真的不认识吗?”二舅疑惑的继续追问。 “唉!”我叹了口气说道:“二舅我真的不认识,也就是昨天在集市上见过,我也没想到对方背景这么深厚。再说我一直在道观,哪会认识这样的人。” “喔,那她没有为难你吧?”听到我的解释,二舅立即关心起我来,继续说道:“倪歌别怕,大不了二舅这秘书不干了,咱也不能任人欺负。” 呵呵,二舅的话让我很是感动:“我没事,她找我不过是想让我帮点小忙。对了二舅,你能找到古铜钱和桃木的棍子吗?” 作为一个职业降妖驱鬼的人,身上的家伙事,还是要凑齐才稳妥。 二舅点头:“你没事就好,那些东西虽然不多,却也好找。回头我给你送去。对了这是县长给你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二舅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我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一行帮助驱鬼辟邪是本分,拿人钱财是因果。 和二舅分开后,我这才拿出纸团。这居然是一张粉色的餐巾纸。铺展开,里面似乎是使用茶水写了两个字:“救我!” 那段刚果然有问题。 或许是先前的接触,让段刚对我有了些猜疑。整个下午,段刚都没有和我联系。到是二舅派人把桃木棍送了过来。我也不着急,对方既然对我手里的寻龙盘感兴趣,必定会再来。用什么方式却不一定了。 为了以防万一,在院子里,我用铜钱和削尖的桃木棍组成了一道简单的九阴炼魂阵法。 这九阴炼魂阵法在布衣神术里非常的厉害。所谓炼魂,顾名思义是直接针对魂魄的阵法。完整的阵法就是神仙也一样可以将魂魄生生抽离。 第六章 铁头的反常 我这个连初级都谈不上,只能说是一个简化的初级阵法。也就只有幻术的作用。尽管如此,这阵法对待普通人,却是绰绰有余。 刚布置完阵法,表哥却是来了:“倪歌,倪歌。嘟嘟~~~” 表哥边大声的喊着,一边狂摁着喇叭。见我出来立即着急的喊道:“倪歌赶紧的,都等着你呢!” 我上车疑惑的问:“什么事?都谁在等我?” “我说你小子,现在是大忙人,我们可等了你两天了。铁头下了死命令,今天要是再不把你带过去,他就要拿我开刀。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家里老头子盯着,还被像小弟一样的使唤!” 呵呵,我笑着打趣:“你本来就是小弟嘛!” 这铁头,为人非常仗义,小时候表哥就是他的跟屁虫。一有人欺负就找铁头帮忙,而铁头最擅长的就是用它那油光锃亮的脑袋和对方的脸颊来一个亲密接触。铁头的外号也是由此而来。 年少时,在青云观的时候他经常和表哥一起来看我。后来听说铁头没有考上大学,就在这县城里开了一家电玩城。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四海电玩城坐落在县城唯一的一条繁华路段上。招牌足足比旁边店铺高出了两米多。铁头站在招牌的下面,泛着光亮的脑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嘴巴都快咧到脖子根了。见到我下车,激动的冲过来先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兄弟呀,当初我就说过,当什么道士,这花花世界不享受一把,枉来做人。” 呵呵,我笑着说道:“哪有铁头哥做人潇洒。这电玩城在这襄垣县城可是独一份呀!” 铁头呵呵的笑道:“这电玩城说起来还要感谢程远的老爷子,要不是他近几年做了县长秘书,我这电玩城连证件都办不下来。走,兄弟,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铁头拉着我,直奔电玩城的二楼。在刚出楼梯口的时候,铁头忽然顿住脚步,眼神迷离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我邹着眉头看向铁头问道:“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铁头身上有一股气息出现,这气息和毛雪莹额头上的印记非常的相似。 “没事呀?怎么了?走呀!倪歌你怎么停下了?”铁头困惑的问道。先前的事情,显然是一无所觉。 “没事,哥你带路呀!这地界我又不熟。”我笑着说道,眼睛却始终盯着铁头的额头。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铁头的额头非常的饱满,事业运和财运应该没有问题,印堂虽然没有显眼的光泽,也属于正常范畴。 可刚才的气息,我绝对不会看错。 二楼有一半作为营业场所。另一半则是铁头用来起居。 铁头将我和表哥引进会客厅。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洋酒,一脸得意的走过来。 “八二年的拉菲,可着这襄垣县城咱这是独一份。这两瓶酒我可是天天惦记,都惦记了五年了,今天兄弟回来总算是有借口打开喝了!” “额!怎么我原先没有发现呢?”表哥流着口水双眼放光。 “废话,让你发现了,还能有吗!” 呵呵呵!我顿时被这俩活宝给逗乐了。 酒过三巡。三个男人天南地北的调侃,很自然的说到女人身上。 “要说这女人,今天下午我可是见到一个长得跟仙女一样的美女。不过那女人身边的胖子却让人厌烦!唉!这鲜花看来都是喜欢牛粪的。”铁头不无遗憾的说道。 “铁,铁头哥,那牛粪有营养呀!鲜花当然配牛粪了!”表哥也大着舌头急忙接腔。 我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酒也醒了一大半。这说的难道是毛雪莹和段刚,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铁头哥,你说的那两人过来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那胖子牛哄哄的说要租用我的场地。丫的,我这里可是有百十号兄弟指着我这电玩城吃饭呢,他拿走了,我和兄弟们不就喝西北风了。这事情当然是直接拒绝。不过那女的还真漂亮!” 铁头说着话,原本还一脸的不屑,瞬间又变成一副猪哥的模样。 “我说倪歌,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也是这不当道士了,是该成个家立个业什么的。不过那女人你就别想了。知道不?那胖子没谈拢,女人上来就是几百万的砸我。我是什么人,丫的以为有钱了不起呀!” 这样的做事风格的确是段刚和毛雪莹。这中午和他们分开,下午他们就找到了铁头。这事情越发的蹊跷。他们找铁头做什么?只在这暂住却要来租这里的场地,这又是为什么? 事情有些复杂了。 “铁头哥,以你在咱这县城里摸黑的地位,有没有查出这俩人是什么来历?”表哥大着舌头说道。 铁头摸了一下光头遗憾的说道:“查个屁呀!查到县长头上了!那县长都跟个跟屁虫似得吗,咱还是乖乖地靠边站吧!” 我忽然明白了!这段刚找到铁头看来是看中了铁头黑道上的势力。那么,铁头身上的气息就好解释了。 “铁头哥,那胖子有没有给你吃东西,或者和你接触过?”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问道。 铁头疑惑道:“我这里哪需要吃他的,要说接触,也就是先前握了个手。怎么了倪歌?难道那胖子想对我不利?” 这两天铁头从表哥哪里也知道了我的事情。见我严肃的表情,立即认真起来。话语间,一抹凶狠在眼睛里闪烁。 “铁头哥,把你和他握的那只手拿出来我看看。” 铁头依言伸出右手。 这只手宽大厚实生命线和事业线几乎是一条直线。非常标准的断手。这样的人,重情义,做事果决,很适合捞偏门。 不过在我的眼里却并没有留意这些,我看到的是这手心的正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隐隐的泛着一股灰暗的气息。 果然如此,这段刚居然欺负到头上来了。 见我的眉头越来越紧,铁头狐疑的问道:“兄弟这手怎么了?” “铁头哥,你和他握手的时候应该是被针扎了一下。这个小红点我没看错的话属于一种南阳的降头术。这种术法非常的邪恶,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对你施展降头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找到了,也无济于事。对方的势力我们还没有办法抗衡。” 铁头邹眉思索,接着一拍脑袋恍然道:“丫的,难怪当时握手的时候感觉刺痛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静电,也没在意,没想到那胖子居然给我来阴的。” “铁头哥,对方既然给你下了降头,应该是需要用到你。这事情我们先不急,我这里给你画上一张清心符咒。要是对方找到你,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等时机成熟了,嘿嘿!” 我冷笑着,趴在铁头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表哥眼神迷离的嘟囔:“你们俩有什么悄悄话,难道有基情!”接着就是哐当一声跌倒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这没出息的,就这么一会,两瓶酒都让他给喝了! 安置好表哥,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进门就见到四五个精壮汉子在院子里跟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这是等不急的节奏呀!我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虽然在心里很想将这几人彻底的留下来,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直接将电话打给了110。 很快,一辆警车呜呜的跑了过来。 “是你报警吗?”从车上下来六名警察。一下车领头的警察就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这一般报警的人,都是一脸的惶恐,要么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很少像我这样身上干干净净,脸上一点着急的表情也没有的人。 “是我,院子里进了几个贼,等下我让他们出来,让你们带走。”我笑着回应,转身打开院门。 那几个警察瞬间呆滞了。这院子不过几十平米的面积,那几个汉子在里面又蹦又跳,跑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年轻人,只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那领头的警察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知道,他们确实是贼。等会我把它们弄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我点头说着。刚想进院子去领人。那领头的警察确实冷哼了一声:“装神弄鬼,等会我要是查出你报假警,哼!” 只见那领头警察一挥手,旁边的五人快速的冲了进去。 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五人冲进院子,顿时扭打在一团,嘴里还呼喝着,“警察,不许反抗!” 这下子,那领头警察的脸色顿时变了,嘴里咒骂:“什么玩意,一群没用的废物。”抬脚就要往里面冲。 “你要是想和他们一样,那就进去吧!”我无奈的劝阻。这种事情,普通人的确是没有办法接受。 那警察顿住了脚步,转头对我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干扰警察办案,等会和我们走一趟吧!”说着话,这警察就直接跨进了院子。 “哎呀!你敢打你的上级!哎呀!放开我!哎呀!你们这些疯子!哎呀!救命!” 第七章 傀儡咒 院子里立即更加的热闹起来。这警察进去后反而成了先前五人的目标。上去那是一阵胖揍。撇胳膊的撇胳膊,搬腿的搬腿。这架势几乎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 唉!我叹了口气,这叫不作死就不死的的节奏吧! 110是不能拨打了,要不也没法解释呀! 拿出电话,我只好拨给了二舅。 “二舅,我这院子里来了几个贼和警察,麻烦二舅带着人过来一趟吧!” “倪歌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警察也去了!你没事吧!等着,我马上到。”二舅那头立刻着急起来。 “我没事,不过,二舅你多带点人来!” 几分钟后,三辆轿车停在我的面前。二舅和铁头带着十几哥小弟下了车。 “怎么回事呀倪歌!”见我没事,两人几乎是同时问道。 “没事,我在里面布置了阵法,这几个人是被幻阵迷惑了。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一个个领出来。” 交代了一下。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我走进已经闹腾的惨不仍睹的院子。伸手一拍,一名警察顿时表情困惑的看着我。 “走吧!先出去!”我有些郁闷的说道。早知道这些人只会帮倒忙,我还不如直接叫铁头来。 十分钟后,院子里的人终于被我一个个的领了出来。 那领头的警察此时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成夏威夷的民族服饰。此时正一脸尴尬的陪着笑站在我二舅的身边。 “你们也是,老百姓的房子怎么可以随便乱闯。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这几个人你们待会好好地教育一下。任何人都是有改造的机会嘛!”二舅打着官腔狠狠的训斥了这警察一顿,紧接着就开始对于改造提出了建议。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这六个到现在还一脸彷徨的人。到了警察局,那改造的,出来保管连自己老妈都不认识了! 这事情结束后不久,我就接到了段刚的电话:“倪师傅,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将那个寻龙镜送过来吗?” 过去!我心里一阵冷笑。铁头的事情还没结束,我的院子里就直接进来六个不速之客。刚送走,你就打电话来了。这也太巧合了吧!到你那是去赴鸿门宴吗? “段师傅,我不方便出去,这样吧!若是不嫌弃,我这里简陋,就过来吧。” 我断然的拒绝,转而话锋一转,要来就到这里。我倒要看看,这段刚还有什么花招。早说了,不管是毛雪莹还是铁头,他们身上的降头根本的解决方法还在段刚的身上。 “这个,不太方便吧!”段刚显得犹豫起来。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你要是不来,那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段刚这才下定了决心。“好吧,十分钟后我和毛小姐来拜访。” 放下电话,我在客厅的四个角各放了一枚铜钱,将削尖的桃木棍用红绳吊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这是颠倒乾坤阵法。凡进入阵法内的人,他所看见的布局都会发生偏移也就是说原先的窗户会被当成大门,而大门就是墙壁。 接着我又将院子里的阵眼拔出,让九阴炼魂阵暂时失去了作用。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宣纸,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两道安魂咒。以备万一。 一阵刹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这段刚过来好大的阵势呀!我心里一阵冷笑。只要你进入屋内,我就不怕你飞了。 出门,就见到段刚有些狐疑的盯着院子。见到我立即打着哈哈说道:“倪师傅,真是真人不露相呀。不知道那乾坤寻龙镜在你身上吗?” 这是直接撕破脸了!我呵呵的笑了:“段师傅,那镜子就在客厅里,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一切都好商量。” 我有些示弱的引诱。只要段刚认为一切尽在掌控,进入客厅,那也就是我动手的时刻了。 “毛小姐先请。”段刚恭敬的让毛雪莹先前开路。 毛雪莹的眼神忽然一阵迷离,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神情明显的有些萎靡。却依旧迈步向着屋内走去。 “段师傅打算就这样在门口等着吗?”我笑着打趣,转身也走向屋内。 “呵呵呵!倪师傅说笑了。”段刚赶紧跟着我的脚步进入屋内。抬眼一看,那乾坤寻龙镜正摆在桌子上。赶忙加快脚步,伸手就要去拿。 哼!我猛的一跺脚。随手将手里的桃木棍激射到院子的阵眼上。这才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段刚。 “段师傅,现在可以说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吧!” 段刚愣了一下,再看,桌子上的铜镜居然变成了一张符纸。顿时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哼,今天这乾坤寻龙镜,你若是不交出来,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着话,段刚从怀里掏出一一个一指长的纸人。 “道可道,非常道,万物有道,盗亦有道,魂归符道,还不速来,急急如律令。” 我微笑着看着段刚。这个时候门口铁头忽然出现了,一脸鄙视的看着段刚。 “怎么可能!我这傀儡咒从没失败过!”段刚瞪大了眼睛惊呼。 这功夫,我却是没有浪费,闪身走到毛雪莹的身边在他额头上直接贴上了安魂符咒。 毛雪莹的神情先是一阵恍惚,眼睛却是渐渐的清明起来。脸上,一脸的倦容就像是大病初愈。再看印堂上的印记,已经淡化了不少。 “傀儡咒!段师傅,你太高看自己的本事了。这若真的是傀儡咒我还真的拿你没办法,不过你用阴魂为媒介,渐渐的控制人的行为,虽说被控制的人不能拒绝你,可你连对方的神志都不能完全控制,充其量不过是基础的傀儡术罢了。” 我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段刚。 段刚呵呵冷笑:“倪师傅果真好本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喔,这可说来话长,在集市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毛小姐额头的印记很奇怪。再加上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毛小姐一样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更何况毛小姐的岁数在哪摆着。” 看着段刚若有所思的神情,我接着说道:“贵宾楼你又告诉我,你连这印记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这让我为你的智商默哀呀!作为一个二品修为的人,居然连这个都搞不明白。还有毛小姐和我握手的时候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我。这一切都说明,她在被控制,而那控制的人就是你。” “贱人!”段刚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毛雪莹破口大骂。 “哼!我毛家对你不薄,为什么你要害我?”毛雪莹神志这会终于彻底的脱离掌控。立即一脸悲愤的盯着段刚质问。 段刚哈哈哈的狂笑起来:“为什么,因为你是尚海集团的千金呀!我倒是奇怪了,我的傀儡咒一直以来都是很隐蔽的,你是怎么知道破解方法的?” 段刚又转头看向我问道。 “铁头是我的哥们,你在他身上下傀儡术,我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哼!铁头冷哼了一声:“丫的,倪歌早就和我商量好了,你以为我真的被你控制了!我假意的听从你的指挥,不过是想迷惑你,请君入瓮,让你跑不掉罢了。” 呵呵,段刚忽然笑了:“就凭你院子里的幻阵!”说话间,段刚掏出符咒,猛然贴在自己的脑门上,抬脚就朝着客厅的墙上冲去。 砰的一声,段刚结结实实的被墙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这幻阵还可以吧!还以为你会穿墙术呢!”我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笑着。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清心符咒,可以破解幻术的!”段刚惶恐的喃喃自语。 “忘了告诉你,我在屋子里布置得是颠倒乾坤阵,外面才是幻阵。”我笑嘻嘻的站起身,向着段刚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会有麻烦的。”见我过来,段刚赶忙向后移动。 “丫的,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在我身上下咒,老子先收点利息,然后再交给毛小姐,你丫的后半辈子就好好享受吧!”铁头,握着拳头,将关节搓的嘎巴响。 我欣慰的点点头说到:“铁头哥,英雄所见略同!” 于是惨叫声在我这不大的客厅里响了起来。十分钟后,段刚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我从锻钢的怀里搜出一个瓷瓶,和五张纸人。 打开瓷瓶,就闻到一股晦涩的气息直串脑门。想来这就是段刚施展傀儡术的阴魂媒介了。再看纸人,上面写着名字和生成八字。看来这段刚居然将毛家控制了有五人之多。 一个二品修为的玄学中人做起坏事来还真的可怕!我心里不由得唏嘘,对待段刚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再次狠狠的踹了一脚,方才愤愤的转身。 拿出火盆,点上火,将瓷瓶和纸人全部扔进了火里。 “大道清明,邪魅无踪,炎炎烈火,焚尽虚无。” 念着法咒,这火盆里的火焰,顿时旺盛起来。那瓷瓶也是嘎嘣一声碎裂开来。一股黑色的气息在火焰里挣扎了两下便被焚烧的干干净净。 “多谢,倪师傅相救之恩。”毛雪莹的脸上灰暗之气也在此时彻底的消散。此时一脸感激的看着我。 “不客气,我辈中人,本就是驱魔降妖,这种败类谁见到都会出手整治的。现在毛小姐,你的傀儡咒已经解除了,这段刚就交给你了,他在你身上种下的因,那果就只能让你来给他品尝了!” 第八章 鬼别墅 “倪师傅这是二十万的支票。”毛雪莹拿出支票簿,签了名字很是诚恳的递给了我。眼神停留在段刚身上的时候忽然笑了。 就连我看到毛雪莹的笑容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看来段刚以后有的是罪受了。 毛雪莹留下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带着段刚离开后。 算一算这些日子的收获,县长的卡里有五万,加上毛雪莹的总共二十五万。这襄垣县地处偏僻,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我在家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这一天,表哥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倪歌,倪歌,好消息呀!” 我纳闷的迎了上去调侃道:“表哥什么好消息呀?难道表哥要结婚了?那姑娘是谁家的呀!怎么没让我先把把关呢?” “我!”表哥拿着手机顿时被呛在原地哀怨的看着我:“我说倪歌呀,你就不能不提这档子事吗?” 这些日子我倒是经常和铁头聚在一起。表哥却是最忙的一个,那手机几乎是十分钟一个来电,全是舅母打来的。这不到一周的时间,表哥几乎把县城里上到三十岁,下到十六岁还没有出嫁的姑娘看了一个遍。 用表哥的话说,这再美的仙女,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呀! 为此,表哥每天都是唉声叹气,想要逃跑回东门市。二舅却是发话了。 “你若是不给我好好地找一个儿媳妇,那东门市就做梦去吧!” 跑不了的表哥那就只有躲了,一有空就往我和铁头那里躲着。我和铁头自然是当做听众被迫灌输表哥的遭遇。弄得平时喜欢沾花惹草的铁头都开始变得洁身自爱起来。 我呵呵呵的笑着:“好好!只要你不让我当听众就行,表哥什么好消息让你高兴成这样?” 一提好消息,表哥的眼睛都亮了:“倪歌呀,你看这幢别墅怎么样?” 说话间,表哥将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我一看,这是一幢二层复式的别墅图片。虽从图片里看不出周围的环境。不过,整个房子非常的大气,充满了复古的格调。停车房,阳台,样样齐全。 “很好呀,怎么表哥打算买下来吗?这别墅估摸着至少也要几百万吧?” 嘿嘿!表哥猥琐的笑了笑,小声的说道:“这是我老板朋友的房子。那家伙天天在国外晃悠,也不知怎么了,在东门市西郊盖了这别墅。从买下来到现在一天也没住过。这不,打算转让给我老板。而我老板就便宜我了。这别墅市价三百八十万,而我要拿的话只要五十万。” 我点点头赞同道:“是个好消息。” 表哥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倪歌,你不打算把他买下来吗?” “开什么玩笑,表哥我这刚从道观回来,身上哪有五十万!” 嘿嘿!表哥很是猥琐的靠近过来,两只眼睛闪烁着莫名光彩。“没关系呀,你先前不是有二十万的支票嘛,剩下的我帮你垫着。” 我赶忙后退,心说难道表哥相亲太多连性取向都变了!“表哥就站那说话得了。那个,那个,我还是喜欢女人的。” “我呸!你表哥我也不喜欢男人呀!我是说倪歌,这襄垣县城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要发展还是到大城市才对。再说了凭你的本事,去东门市一定可以大展宏图。还有,东门市里面可是有一个叫做玄学会的民间组织。那家伙,里面进出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世界应该在那里才对。” 玄学会!我一直在道观里待着,还真的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团体。 我虽然有师傅给的布衣神术,可修行讲究的是海纳百川。离开道观没有了依靠,也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来充实自己。 “怎么样?倪歌,赶紧拿主意,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别犹豫了,这样的好事哪找去。赶紧的,走,给我家老爷子说一声,我陪你去看房子!”表哥先是询问,到后来干脆就急不可耐的拉着我上车。 “我说表哥,那房子是真有这事吗?你不会是拉着我当挡箭牌,跑路东门市吧!”看着表哥比我还着急的模样,我顿时怀疑起表哥的动机了。 “嘿嘿!”表哥一阵奸笑;“倪歌你才是明白人呀!不过那别墅是真有。我就是帮你做事,顺便跑路而已。” 表哥将车开的飞快,很快就见到了二舅。 二舅一听说我要去东门市买房顿时喜笑颜开:“倪歌呀,年轻人是该出去闯荡。我那小子没想到办事还有靠谱的一次。” 表哥像是吃了蜜一般,眼睛都笑弯了。得到二舅的同意,这表哥立即急不可耐的拉着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开着他的别克小窝车,直奔东门市。 一路上,表哥扯着嗓子不断地吼着流行歌曲。而我不得不为表哥感到默哀。这相亲的心理阴影面积该有多大呀!愣是让一个大老爷们干嚎了一天! 东门市离襄垣县有六百多公里的路程。我和表哥一路上走走停停,又在路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终于来到了东门市西郊的别墅。 抬头望去,这别墅是独门独户。离它最近的东华村居民区也要走十分钟的路程。 别墅的旁边,大约五六百米的地方用围墙阻隔。围墙里就是东门市有名的天堂公墓区。 整个别墅坐落在一片平坦的空旷地带。门前一片竹林错落有致。 “难怪老板要便宜我!这奶奶的,靠着公墓,还不是自己感觉膈应!”表哥看着公墓一瞬间感觉凉飕飕的打了个寒蝉。 “呵呵,好地方!”我却是脱口称赞起来。作为九阴体质,身体气息天生和阴气亲近。最重要的一点,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最合适的修炼地点。 “好地方!倪歌你没病吧!”表哥惊讶的伸出手去摸我的额头! 我一把打开表哥的手说道:“这里的确不是给活人住的地方。首先你看竹林。竹子中空,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最为鬼祟喜欢寄生的所在。还有这竹林偏偏在居民区和别墅之间。想来也是为了隔绝阳气。再看这房子的布局。一般的房子都会选择坐北朝南。这房子偏偏是大门开向西面。呵呵!真的是大手笔呀!” 我感叹了一番,接着说道:“原本这样的格局应该只能给鬼住了,不过这房子里面应该也布置了法阵,所以我们现在过来只感觉到的阴寒之气,却没有遇到鬼魅的气息。普通人倒是可以住进来,不过时间长了必定会大病一场。” “倪歌咱们走吧!这地方既然是这样,丫的,咱不要了!”表哥听了我的话立即拉着我就要离开。 我拦住了表哥:“表哥,这房子别人不行,我却是可以住。你忘了我是为什么被师傅带走的吗?” 表哥愣了一下,脱口说道:“九阴体质,是呀,倪歌你倒是可以,不过这房子只有倪歌你可以住得话,那就是根本卖不出去。丫的要我五十万,我找老板让他再砍个半价。” “算了!表哥。这房子我要了,五十万很值。再说了,没有这些事情又怎么会这么便宜,跟白送的一样!”我笑呵呵的打断了表哥拨电话的冲动。 “那,行吧!只要倪歌你喜欢,我还能说什么。”表哥无奈的说道。 事情决定了。表哥拨通电话,很快房产中介的的人过来。 这是一个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远远地停下车,有些踌躇的望向我们。见我们也看向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那个,我是泰德房产中介的业务,这是我的名片,叫我张武德就好。那个!那个,您二位是要看这别墅吗?”业务张武德迟疑的问道。 “是,这房子是钱总让我来看的。”表哥爽快的说道。 “额!那好,这是房子的钥匙。您二位随意,我在车里等,就不陪你们了。等会出来要是没看上就把钥匙还给我就好。” 听到表哥的话,这张武德很是爽快的将钥匙递给了表哥,打了个哈哈,转身小跑着到他的车跟前。 表哥被张武德的一番奇怪的言行弄得有些糊涂,抱怨道:“现在公司里找的都是什么人呀!连陪客户看房子都不愿意了!”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表哥这个不能怪他,等会你陪我进了房子你就明白了。” 拿上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房间里冲出。顿时感觉到一阵舒爽。 “倪歌,外面感觉那么冷,怎么房子里又感觉到暖和呢?”表哥狐疑的问道。 呵呵呵!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如此!表哥捡到宝了!这里是极阴之地呀!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表哥看到我的反应更加的迷惑:“倪歌你没事吧!怎么从见到这房子开始你就开始不对劲了?还有这里怎么又变成极阴之地了?” 我笑得很开心,打量四周,家具齐全,房间里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不由得再次点头说道:“表哥,所谓极阴之地其实是指上好的墓地。在这里安葬先人,是能够给后人带来福气的地方。而这别墅在我看来其实并不是给人住的,而更像是给过路的游魂设立的旅店。” 停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这别墅好就好在建立在极阴的临界点上。物极必反,所以我们一进来感觉到一阵暖和。不过这别墅的地下室却是可以当冰箱使用了。” 第九章 入住鬼屋 “倪歌,那咱还是不在这了,赶紧走吧!”表哥听了我的话连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表哥别怕,现在是中午,大白天的这里不会有鬼魅出现的。再说了,这里的采光也非常的好,更加不会有问题了,走咱们上二楼看看去。”我笑着拉起表哥直奔二楼。 其实我还有一些没有明说,那地下室里应该还住着一些常客。只不过看表哥现在几乎要崩溃的表情,还是算了! 二楼只有一楼的一半面积。几十平米的空间里,卧室与客厅的房顶上都安装着一面几乎将房顶覆盖的天窗。此时正值夏季。正午的阳光直射进来,房间里却没有丝毫闷热的感觉。 再看阳台,居然还有一处几十平米的泳池! 光煞和阴煞对冲,再以蜻蜓点水布局为媒介,这别墅的二层直接形成了阴阳五行阵法。这个布局看的我暗暗咂舌,通过蜻蜓点水将阴阳五行发挥到极致,阴阳置换生生不息。真的是高人呀!我有些敬仰这房子的设计者了。 看完房子,表哥急不可耐的拉着我走出别墅。 那张武德站在车前,张望着。 “那个,二位觉得还满意吗?”张武德犹豫的问道。 “不错,这房子很合我们的心意。”我点点头说道。 张武德原本只是习惯的问一句,没想到我真的点头了。顿时有些狐疑起来。 表哥拿出电话拨了出去:“钱总,那房子我看了,您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办理过户呀!” 额!电话那头似乎被噎着了!过了半响这才传来声音:“程远呀,这别墅你还是不要拿了吧!先前我真的以为那地方不错,价格又跟白送的一样,才给你说的,我也不知道那地方靠着公墓。” “呵呵,没事,我百无禁忌。”表哥笑呵呵的回应。 “那!既然这样,不给你就显得我没信用了。这样吧,这房子我收你四十万就好了。其余的,有公司给你补贴了。你在那里等着,我让律师带着文件过去。” “哦!那太谢谢钱总了!”表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这钱总还真的是算盘打得够响亮。听着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已经知道这房子不太平。却依旧卖给了表哥。或许是良心不安坑了自己的下属,这才主动让价。 也是难为表哥了。明明知道一切,却碍着我非要和自己的老板虚与委蛇。 “那个,这是房屋转让合同。您二位过目。”张武德很好的拿出了职业素养,笑容可掬的将一式三份的合同递了过来。 表哥大略的看了一眼,冲我点头:“没什么问题。” 我正要签字,张武德我却拦住了我:“请稍等一下,钱总交代过,等律师过来做一个公正,就可以签字了。” 既然是钱总交代的,我和表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房子半卖半送的给了自己,那么自己怎么也得配合才对。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国字脸,西装笔挺,显得很是精干的中年人,拿着公文包向我们招手。 “你好,我是东门律师事务所的马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我们接过了名片,马律师直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协议书。 “这是合约协议,因为这房子属于福利特价房,所以在购房前必须签署放弃退换的权利。不过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光地皮都不止这个价了,这房子简直就是白送呀!” 拿出协议,马律师生怕我们犹豫赶紧夸赞起这房子起来。 表哥,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犹豫的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走上前,接过协议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这的事情结束了,你们聊吧!”见我在协议上签字,马律师微笑着打了招呼。上车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张武德也在此时站了出来:“倪先生,现在可以签转让合同了。后续由公司办理地税和土地的手续,预计三天后就可以拿到产权证件。” 我点头,很是爽快的签了合约。至于房款,除了身上的二十万,再将县城的祖宅卖了应该绰绰有余。 见我签了合约,张武德踌躇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这才说道:“倪先生,这房子用来投资,等这里开发出来倒是可以赚上一笔,住就算了,这里!这里不太干净!” 说完话,张武德扭头就走上车,一脚油门,那车就像是飞着离开了。 “额!钱总还能真够狠的,连中介的人都知道这房子不能住,他还介绍给我!还不能退房!丫的,也就倪歌你想要。要不然我直接扔给他。话说回来,倪歌今晚上就先不住这里了吧!” 呵呵,我笑着说道:“对钱总来说这是一处烫手的山药,对我来说这里是难得的宝地,各取所需罢了。再说了,那钱总也劝过你别要了。” “这倒也是,走,倪歌咱们好好逛逛这东门市,我给你说呀!这大城市可是咱小县城没法比的。不说别的,就是这里得姑娘也是一个比一个的水灵!嘿嘿!”说道后面,表哥几乎是留着口水拉着我上的车。 东门市属于华夏西北省的首府。光是街道上如同蚂蚁搬家的车辆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路上的行人,在热闹得街区几乎是脚跟碰脚跟。一条美食步行街,两千米的路程,我和表哥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出来。 在小县城里堵车那就是神话一般的奇迹,今天却是连堵人都一块尝试了。 表哥在东门市也买了一套房。三室一厅的格局,有着八九十平米的面积。 只是,单身汉的世界实在是太多的无奈,这房子里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估摸着有个把月的没有处理了。整个房间除了卧室的床外,其他的地方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对此我很是果断的打消了晚上在这里陪他过夜的念头。 表哥表情尴尬的带着我认了门后,就在外面不断的尝试各种小吃,又在ktv里干嚎到午夜。 将不省人事的表哥送回房子,我便带着背包,打车返回别墅。没想到的是那司机到了地方只把车停在竹林外,剩下百十米的距离,死活都不愿意进去。并且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有些怜悯的看着我。 没办法,付了车钱,也只好自己慢慢的走回去。 一进竹林,就感觉到一阵的冷风吹过。 我皱起眉头看看四周。一根根竹子,笔直的竖立着,四周光线昏暗,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模糊。 “大道清明,天地存正气,邪魅不敢现,天下为山河,琼楼挂日月,浩浩然,一身正气。” 一曲正气歌,因为先前ktv唱的太狠的缘故,被我唱的有些嘶哑。 穿过竹林,打开大门。房间里忽然明亮起来。 客厅内,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童一脸粉嘟嘟的煞是可爱。此时正好奇的打量着我。 “叔叔,这里不能来的。”那个男童稚嫩的声音响起。脸上却挂着一丝不悦。那女童却是有些害怕似得躲在了男童的身后。 呵呵!我笑着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很是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和小女孩顿时警惕起来,看着我默不作声。脸上原本粉嘟嘟的可爱小脸,此时忽然变得一阵惨白。整个身体刹那间被浓郁的阴气包裹。 “叔叔,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还是走吧!”小男孩鬼声鬼气的说道。小手则是缓缓的指向大门。“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来呀!来呀,和我们一起玩。”小女孩这会忽然冲着我鬼声鬼气的招手起来。 这一幕,一般人见了的确是要哭爹喊娘的撒腿就跑。 不过身为九阴体质的我,从小就异于常人。接触最多的就是灵异了。修道分九品,而鬼怪也是一样。这俩小鬼不过是第一个层次,在我看来这俩小鬼简直是在逗我玩。 “这个房子是我的。要离开的话,也应该是你们。”我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小鬼,一点也没有配合他们害怕一下的意思。甚至还从背包里拿出桃木棍轻轻的敲击着地面。 那两小鬼顿时面色一僵,显得有些害怕,缓缓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欺负小孩,我找姐姐来教训你。”那小女孩气愤一跺脚,转身拉着小男孩向着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离去,心里也不慌张。 房子虽然是自己的,不过这地下室里却是有原住民。赶走他们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这里的布局就像是旅店一般,有这几个鬼占着地方,也省的老是被新来的打扰。所以先摸清底细,打好关系就最好了。 就在我思索间,地下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袭白色的绫罗,曼妙的身姿,披肩长发映衬着一张绝美的容颜。 柳眉如月,眼波流转,琼鼻如玉,嘴如樱桃。几乎所有的美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甚至比毛雪莹还要多出一份出尘的魅惑。 第十章 初遇凝香 那美丽的女人见到我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一抹奇异的光亮在双眼间猛然一闪。 我的心里原本就有些狐疑。正在仔细打量着。那一抹奇异的光亮正好在眼前闪现。 周围的景物在此刻猛然间转换成外面的竹林,而我就坐在竹林的地上。原本放在身边的背包也消失不见。 夜风很凉,吹动着竹叶,沙沙作响。竹林里一片漆黑,显得阴森异常。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幻觉!”我的心里犹疑了一下。以我的修为虽然还是玄学二品修为,但感知也远超常人。更何况修道之人,心志更为坚定。 尽管如此,此时的我依旧不能分辨这一切的虚幻。甚至伸手抓起的泥土都有着特有的土地气息。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存在。 “天地玄黄,万道归宗。三世渡劫,修炼金身,体有金光,护我周全。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急急如律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毫不犹豫的念起布衣神术里的护身神咒。手捏法指,分别在自己的气海,百汇与天庭点去。 周围的一切依旧是原先的场景。只不过那脚步声忽然戛然而止。 “嘿嘿!嘿嘿!” 一阵阴森的笑声在黑暗里猛然想起。 我站起身,环目四顾。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沉寂。身边布满碗口粗的竹子。几乎迈步就能碰到。伸手触摸,竹竿上冰凉,散发着冰凉的寒意。 我的表情更加的严肃起来。这恐怕是我经历的最大危机。 不过我到并没有担心会不会走出去。 按照九宫布局,先左走两步,在向前一步,紧接着后退三步,最后在右行三步。 眼前一根竹子刚好挡住去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踏出了最后一步。 那竹子如同幻影闪烁了几下。而我的脚,已经横穿了竹子的根部。 果真如此!还真的鬼打墙!看来自己依旧在客厅了。 我的心里顿时有了底。幻境算是破了一半。 “太上老君庙,鬼魅不敢侵,驱邪捉鬼道,护我平安身。心智玲珑透,元神自安宁。三魂常在,心智长明,急急如律令! 我捏起法指,念动,清心法咒,直视着眼前的竹子,迎头而上。 噗!一声轻响。接触到竹子的刹那,犹如落入水中的声音。 眼前的情景再次转换。 一片热闹的集市上。行人穿着古装,在大街上怡然自得。小贩们一个个努力的招呼着客人。只是如此热闹的集市上,却诡异的没有丝毫的声音。安静的就算是掉落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我的神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这简直就是穿越了!不过,就算是穿越也得有点声音吧!如此假的场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看来,那女鬼也是能力有限了。 不过如此大的手笔,却不是普通鬼魅所能做到的。 “姐姐我要吃糖。” 就在我观察集市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转身看去,却见到那小男孩和小女孩正拉着白衣飘飘的女鬼站在我身边。 “额!”我本能的退后一步,眼神戒备的看着白衣女子。 “好玩吗?”那白衣女子很是恋爱的揉着小女孩的头发。眼神却是冰冷的看着我。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好玩!” 那男孩居然也点头赞同:“姐姐,他好傻呀!居然用头撞竹子。” “不好玩!”我露出无奈的表情,手上捏起法指,暗暗运转灵力。 那白衣女子冷冷的扫视了我一眼,低头对小女孩说道:“虎子,妞妞还想玩一会吗?” “嗯!我还想看他撞竹子。”小女孩和小男孩用力的点点头。 “我看,还是结束吧!”我脸色渐渐的变冷。这三个鬼居然当我不存在。似乎我就是一个玩具。 白衣女子,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我不由得眯起了双眼。陷入困境的源头就是这女子的双眼。已经上道一次的我,这会顿时更加的戒备起来。 “天地无极,混沌开天目,倚天神罚,天眼如雷,光耀八极,邪魅服诛,急急如律令!” 驱鬼咒,是布衣神术山字诀的不多的进攻手段之一。 双手交错,在咒语结束的刹那,一点红色的光亮在我的指尖闪现。 运指如剑,脚下更是迅速的跟上,几乎是瞬间,我就冲到了女鬼的面前。眼看着指尖的哪一点红光就要点在那白衣女鬼的额头上。 忽然间,我的脚步猛然一沉。指尖也停顿在半空。在看脚下,那两个小鬼正一左一右的抱在我的小腿上。 “不准欺负姐姐!” “你是个坏人!” 那个叫虎子的小鬼更是眼神凶狠。说着话,居然张嘴向着自己的小腿咬去。 “妖孽!”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被鬼咬可不是闹着玩的。鬼虽然没有什么实体,属于另类的存在。不过依旧可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比如遇到鬼压床,明明空无一物,却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沉重。遇到鬼掐脖子,会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会多出一道手指印。 被鬼咬,体表一时间不会出现伤口,不过事后会出现溃烂的创口。 我自然不能坐视被这小鬼咬了。手指在空中陡然翻转身体半蹲,指尖的红色光芒直接点向那小男孩的额头。 噗!一声轻响,我的手指并没有点在小男孩的额头上。 一只如玉般晶莹的手挡在了前面。指尖的红色光芒已经穿透了这只手。 “嗯!”一声痛苦的轻吟,紧接着,这之手猛然翻转,抓住两个小鬼,直接消失在我面前。 我的眉头邹的更紧了。能够中了我的驱鬼法诀,还能够从容的带走两个小鬼,这女鬼的实力的确高深。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的话,也不需要承受自己的攻击,直接攻击我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我捏着法指,眼神戒备,看向四周。依旧是热闹的无声集市。不过现在看来,景象却是开始虚幻了。 “这鬼打墙困不住我,念在你没有实质性的攻击我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为你们超度。” 我试探的开始尝试和这白衣女子交流。 只是我这话刚说完,周围的行人忽然都顿住了脚步,齐刷刷的看向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吧!”几乎是所有的人一起对我开口说话,只是这声音却是悦耳的女声。 我点点头,看来这女鬼的确没有想害人的意思。刚才应该是为两个小鬼出头。 再看这集市上的人,居然在话音落后,齐刷刷的向着道路两旁退去。一条青石铺就的大道出现在眼前。 路的尽头,一片虚无的黑暗。 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向着这片黑暗走去。 所谓阴阳,阳间的白天就是阴间的黑夜,厉鬼在白天害人,并不是因为不惧怕阳光,而是避开鬼差的打扰。就像是那些梁上君子,大多是选择夜黑风高夜一个道理。 我可以肯定这路尽头的黑暗,就是这鬼打墙的出口。 在跨进黑暗的一瞬间,周围忽然明亮了起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大门却是敞开着。很明显,对方是下了逐客令。 我站在大厅的中间,心里却是苦笑,这是我家呀!出去是不可能的。要出去也是女鬼和两个小鬼。 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打开,取出铜钱,迅速的在客厅里布下了九阴离魂阵。 所谓的离魂,自然就是针对灵魂。活人尚且会迷失在里面,鬼魅只是死魂的残留,这阵法就更加的强悍了。 “你不走吗?”悦耳的女声再次传来。 地下室的入口,凝香拉着两个小鬼站在阵法的边缘,看着我一脸不善的问道。 “嗯,这是我家,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倒是你们,愿意让我帮你们超度,还是离开这里。” 凝香听了我的话语,眉头轻轻的锁在了一起。而那两个小鬼则是充满了敌意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不过这里不是活人能够住的地方,你确定要住在这里?” 我点头,很明确的表达了我的意愿。 “唉!”一声悠悠的叹息传来。 “好吧,既然你要住在这里,那就住吧。不过我也不会离开,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人。等到我等到的人,我自然和虎子妞妞离开。” 这是执念太重呀!我感叹了一声。“那个,看你的服饰,估计做鬼都几百年了,你要等的人,早就轮回几世了。何必呢,我明天准备好东西帮你和两个小鬼超度,重入轮回不好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白衣女鬼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我愤怒的嘶吼。 “停!”这喊声弄得我是心烦意乱。赶忙制止。 “这样吧,你要等的人有生辰八字吗?我可以帮你找鬼差查查。” 女鬼这才安静了下来,皱眉思索了一会,有些迷茫的摇摇头。忽然又说道:“小女子凝香,死后一直没离开过这里,直到三天前,有一个人来过,他让我等一个叫倪歌的人。说他可以帮我。” 第十一章 论玉 啊!我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等他来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到杀我的仇人。”女鬼凝香咬着牙蹦出了几个字。一股阴寒的气息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这个!”我邹着眉说道:“其实我就是倪歌,不过我不认为能够帮你找到仇人,你都死了几百年了,你的仇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是让我为你们超度吧!” 语气虽然平淡,可我的心里却是非常的惊讶!三天前!不正是自己刚刚得到这这房子消息的时刻吗?这个人居然算的如此准。可这个人是谁呢?听这凝香的口吻,明显也不知道。 凝香听到我的话语,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先生就是倪歌,那你告诉我,我的仇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了我和小虎妞妞。” 唉!我叹了口气。是个糊涂鬼。做鬼做了几百年,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要不是复仇的执念,恐怕早就消散了。 不过,那人介绍凝香来找我是因,我买下别墅就是果。和凝香的因果已经达成,就算是不帮忙,这凝香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会日夜的跟着我。 做法灭了,也违背自己的道心。这凝香毕竟没有害人。又是一个冤死鬼,我要是这么做了就会增加一份孽业。 “好了,放轻松,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吗,我又怎么能知道。不过既然你一直在这里,那么因果循环,你的仇人终会回来的。还有,你继续住在这里吧,看好两个小鬼。” 这俩小鬼古灵精怪,的确是让我不怎么放心。 既然决定了留下凝香,我便将客厅的阵法撤去。 在一楼的离位找了一间卧室。挥洒去一天的疲惫,关好门躺在了床上。 我并没有注意到,背包里,那个乾坤寻龙镜居然自主的开始自我修复起来。 清晨,我穿好衣服联系表哥去旧货市场。准备买些铜钱补充,顺便再买点香烛纸钱。 这一大两小既然和自己同屋居住,自己总要做点什么。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凝香和两个小鬼可是一直住在这个房子的。 十分钟后,表哥终于来了。大着胆子,将车开到了大门口,探出头疑神疑鬼的张望着。 “ 表哥瞅啥呢?”我上车疑惑的问道。 “那个,倪歌昨天晚上你这里没发生什么吧!”表哥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竹林这才试探的问道。 我呵呵笑道“昨晚上呀!没什么事。” 我哪敢将屋子里的事情告诉表哥。就昨天陪我看了下这别墅,就有些崩溃的表哥,要是知道房子里的凝香和俩小鬼,估计以后都不会来接我了。 “倪歌,这跟前的小区东华村,你不知道呀,我刚才下车买了瓶水,那店老板,一听我要到这别墅来,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我。我就问,这怎么了!你猜那老板说什么?” 我饶有兴趣的问道:“说什么?” 表哥却是忽然打了个寒颤,这才继续说道:“那人说,这别墅平时都没人敢过来。据说先前有几个村民,觉得那别墅肯定是有钱人的家,于是夜里就过去了。等到第二天村里才发现这几个人都疯了,满大街的乱跑,嘴里还大叫着,鬼呀!有鬼呀!那以后呀,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至于那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那几个疯了的,就没人知道了。再后来,村里有些好奇的年轻后生,晚上悄悄的想去瞧个究竟,结果在竹林边上,就看见十几个黑影在里面飘来飘去。那家伙吓得是屁滚尿流的跑回来。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多月。 我笑了笑,这别墅其实和旅店差不多。没有人来住,那就只有给鬼住。而别墅二层的阵法,又是阴阳五行阵法。晚上至阴至寒,最为吸引鬼魅。到了白天光煞盖顶,房间又变成至刚至阳。唯有地下室不大的空间里可以藏纳鬼魅。 这些人大晚上的过来,不撞鬼才奇怪了。 “表哥呀,那些都是谣传,你看我不是住着就没事吗?再说了这里虽然是极阴之地,也只是对普通人的身体有些影响罢了。” 看着表哥的神经紧绷的模样我也只好安慰一下了。 东门市的旧货市场离西郊不远。里面整整一条街都是些旧家具,或者是书本字画。奇怪的是,这里居然也有扎纸店。 至于古钱币就像是垃圾一样随意的堆放在地摊上。 我摇摇头,这些古钱币上面非常明显的机器压制痕迹,甚至连做旧都懒的掩饰。 没办法,也只好先到跟前的扎纸店,买了十几根香烛,几沓子冥币,这才继续往前。 “倪歌,你买香烛和纸币干嘛?”表哥一脸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搬进新房要拜四方罢了!”我随意的敷衍。 拜四方,是请走鬼魅,请财神入内的仪式。在襄垣县老一辈还是很讲究的。表哥也没怀疑。 “段奇瑞师傅,您可是许久没来了,我这里刚好有一样看的过眼的东西,你要不过来帮我掌掌眼?” 一个六旬老者屁颠颠的从聚宝阁里跑出来,一脸激动的迎向一个脸型瘦长的中年人。 我纳闷停下脚步,这段祺瑞是何方高人,顿时引起了我的好奇。 这段奇瑞生的圆脸,眉毛粗壮,眼神却很是清澈。 “嗯,唐老板吗,怎么有淘到什么好货了,不过你的那些东西我可是买不起的。” “呵呵,段师傅说笑了,我当然知道我们这些俗人的东西入不了您的法眼。”唐老板边说话,边用手比划了一个法指。、 段奇瑞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而我也是非常的好奇。这唐老板,一眼就看出是普通人。可他笔画的法指,却是代表这法器的驱动手法。看来这唐老板是请段祺瑞坚定一个法器了! 老者将齐师傅迎进了聚宝阁。我心里好奇便也跟了进去。 “ 你好,您二位,需要点什么?” 聚宝阁的伙计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和表哥一眼,转头对着表哥笑呵呵的问道。 我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自己,果然被人看扁了。平日里我也并没有太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身休闲的上衣搭配着牛仔裤,外加一双旅游鞋,这打扮的确不像是能进来买东西的人。倒是表哥西装笔挺,手上还带着一枚硕大的金戒,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嘴脸。 额!“我们就是看看!”表哥有些尴尬的看看我。心里纳闷自己的表弟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这里的东西可都是贵的没谱的。 “那你二位随意。有看上眼的就招呼一声。”那伙计一看表哥的神情。转身离开了。 “呵呵,段师傅,您请长眼。”掌柜的从盒子里,小心的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了齐师傅这才转身对我和表哥歉意的说道:“你二位别介意,这聚 宝阁里的东西,寻得就是一个缘分。你二位要是有什么看得过眼的尽管招呼伙计。” “倪歌咱么走吧。”表哥有些心虚的拉着我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想看看这玉佩。” 说实话,先前只是好奇,不过当我第一眼看见这玉佩的时候,就决定先留下来。 “呵呵,小友,你对玉石有研究吗?”段奇瑞听到我的话语顿时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没有,我不懂玉石。”我诚实的回答。 段奇瑞微笑着点了点头。见我只是好奇看看也就不再关注了,拿着玉佩,眉头越邹越紧。 “唐老板,这块玉不是什么法器,不过看里面的晶莹剔透触手冰凉,应该有着辟邪的作用。这玉放在身上保证可以却病强身,邪魅不敢靠近。不过,这玉佩的冰寒却是不对,具体是什么地方,我道行还浅却是看不出来。” 听了段奇瑞的话,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唐老板反而疑惑了:“段师傅请直说,如今向这样的玉石可是非常的难得,这东西回头我打算给我家的小子带上。” “这个,我看收藏可以,至于佩戴,我不建议,这玉佩的冰寒,不像是玉石本身的冰寒吗,反而像是阴寒的气息。确切的说,是这块玉佩恐怕不干净。” “这个!段师傅这块玉真的不能佩戴?”唐老板的脸色顿时那看了起来。原本以为就算不是法器也该是一块上好的古玉,没想到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呵呵!我笑着说道:“唐老板,这块玉,我劝你还是一把火烧了吧,要真的给你的孩子带上,说不定还有血光之灾。” “哦,小兄弟,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块玉有血光之灾的预兆的?” 段奇瑞有些好奇的再次将目光投在我身上。 “段师傅,你说的很对,这块玉的冰寒气息其实就是阴寒之气。我之所以看出来,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这玉佩上的怨念。” 段奇瑞和唐老板看着我似乎有些迷惑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古玉有传承和出土两种。这块玉,黄中带红,只能说明是出土的。地下的古玉伴着墓穴吸纳墓主人的精血自然就会出现红色的斑点,这斑点就是浸透的血迹。唐老板可以对着灯光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