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霸道皇妃不好惹》 第1章 :重生?穿越! “方医生,小心那个精神病人!” 小护士的提醒还没来得及被方幼清消化,抢了另一位医生的手术刀的精神病人已经挥着手术刀,冲到了方幼清面前。 方幼清身子一侧,躲开冲着她面门而来的锋利刀刃,腾出左手死死地扼住了精神病人拿着手术刀的那只手。 她用力一抖,将精神病人手中的刀子震落。 “妈蛋,车祸现场送来的十几个伤患已经让我们手忙脚乱,怎么还有个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方幼清扯着嗓门咆哮着,“谁的病人啊!快叫保……” 呲—— 刀刃刺破皮肤,不偏不倚的扎进了方幼清的心脏。 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方幼清看到面前的精神病人带着傻呵呵的笑容,好像在问她:“嘿嘿,没想到吧,我还有一把刀!” 外科圣手方幼清当然知道,这一刀足以要了她的命。 只是她不甘心,优秀得不像凡人的她,居然就这么死在了一个精神病人的手里?! …… “咳咳咳……” 玄灵国、朝歌城外三十里,怒龙江一条不知名的支脉河流岸边,一具被水浸泡得有些肿胀发白的尸体突然咳嗽了起来。几口河水被咳出来之后,那具原本已经肿胀发白的尸体突兀的睁开了眼睛。 在不久之前被一个精神病捅死的方幼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惊喜道:“哇!赞!老娘重生了!”。 苍天有眼,她居然还活着! 这是方幼清再次睁开双眼之后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周围环境陌生,而且自己的身体似乎小了很多。 这是一具约莫十四五岁的身体,身上的衣服虽然湿透,却是精致华贵,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显然,这具身体的原身,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 等等?富家小姐?所以,她是……穿越了? 正要细想,方幼清忽然觉得脑子猛的一阵剧痛,本就惨白的小脸因为脑子里瞬间更是一瞬间就毫无血色,无数信息乱麻一样塞进了她的脑海里,仿佛要将她的头都撑爆一般。 方幼清两眼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等她再一次醒来,脑子里就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方幼清,是玄灵国镇国公方天复的孙女。她因为小时候中过毒,毒虽然解了,人却变得痴傻驽钝,学什么都不行,是玄灵国公认的废物。 镇国公十分疼爱她,可因为她人傻,也有不少人背着镇国公偷偷的欺负她。 其中,欺负她最狠的,就是一个叫陈莺的女人。是原主的表姐,也是害死原主的凶手。 陈莺不过是嫉妒原主被镇国公偏爱,所以将原主独自骗到了怒龙江边,趁着原主不注意,将她推进了怒龙江,让原主做了怒龙江中,一条可怜的冤魂。 感受着原主残留的那些情绪,方幼清握了握拳头,在心底说道:“放心,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是一定会给你报的。我会让那个陈莺,死无葬身之地的!” 正说着,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方幼清脸色不由得一变。 这具身体的底子并不好,又溺了水,伤着了肺,若是再淋雨……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可不想再白白丢了小命。 方幼清焦急的朝着四周看了去,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连忙躲了过去。 小庙真的很破败,除了小庙东侧有一块仿佛棺材一样的石头摆着的地方之外,到处都在漏雨,连供着的哪个只有半截身子的神像上方,都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雨。 方幼清心急,脚下一滑竟然在大石头旁滑了一跤,屁股摔疼不说,掌心还传来刺痛,抬手一看竟然被划拉出一道口子。 “真倒霉!”方幼清在心里暗自吐槽,根本没发现,自己掌心被划破后流下的血被那像棺材一样的石头吸收得一干二净。 “咔嚓……” 片刻之后,棺材模样的石头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第2章 神秘男子 “什么声音?”方幼清下意识的四下看去,手却不知觉的又按到了石头上面,这一次,石头仿佛是长出了一张看不见的嘴一样,直接就将方幼清的血液,从掌心破口处吸了出来,吸得方幼清半只手一瞬间力气全无。 “什么鬼东西!”方幼清心头大骇,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被吸住的手掌从石头上拽开。等拽开之后一看,手心一块皮都没了,只留下模糊的血肉。 顾不上手心传来的剧痛,方幼清本能的朝外逃去,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低沉,透着无尽的危险,却又好听得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 “胆敢惊扰本王沉睡,你,还想逃吗?” 理智拼命的告诉方幼清快逃,可她的身体却诚实的呆立在原地,并且还顺着男声望去。 那是一个好看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男子,钟灵毓秀,仿佛集齐了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却偏偏又极度危险,一双妖冶的异瞳里头,仿佛藏着幽冥深渊,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恨不得匍匐变作蝼蚁,瑟瑟求活。 “你是谁?”男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夹杂着寒冬最凛冽的雪风。 “我……我是方幼清,是玄灵国镇国公的孙女。”话一出口,方幼清惊呆了,她本不想回答,怎么这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这么实诚就回应了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呢? “方幼清。”男子轻轻咬出方幼清的名字,忽的一笑。 这一笑,仿佛是能破开坚冰的春风,又像是能焚尽时间一切的烈焰。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 方幼清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巨大恐惧,用正在不停打颤的上下牙床颤抖着发问:“你,你是谁?” “云亦行。”男子低低回应,手指轻轻的在方幼清略显冰凉的唇瓣划过,凑到方幼清的耳边,用充满魅惑的低沉语气轻声说道:“记住这个名字,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还有,你是本王的。不要让任何人得到你——的血。”话音落下,轻轻一掌打在方幼清的身上。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方幼清的全身上下,撕裂疼痛的肺部一瞬间不痛了,浑身上下的肿胀无力也消失殆尽,连掌心都重新变得光滑,仿佛先前的血肉模糊只是她的幻觉。 “谢……”一声谢谢只说了一半,方幼清就发现,哪个男子凭空消失在了破败的小庙里。 “喂?人呢?” “云亦行?” 小庙里静寂无声,连风雨都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只有一块温润的玉佩仿佛长着小翅膀一般,精准的落在方幼清的手心。 男人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小庙里。 “收好这个玉佩,还有,不要让任何人得到你的血。” 第3章 穿越了! 看着除她之外空无一人的小庙,方幼清有些茫然,要不是玉佩还在她掌心静静的躺着,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刚刚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这真的不是梦吗? 被精神病人杀死,一睁眼缩小了将近一半的年岁;会咬人、会吸血的大石头;石头裂开蹦出来的不是美猴王而是一个好看得不像人的男子;男子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给她一掌却把她的伤给治好了,还能凭空消失不见;玉佩这样的死物,还能自己飞到她手心…… 所以……这真的是梦吧? 梦醒了,她还是哪个在充满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忙碌到焦头烂额,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十个人来用,好救治更多伤员的外科医生。 方幼清把心一横,捻住自己白皙稚嫩的小手手背上娇嫩的皮肤,轻轻一提,狠狠一拧。 喵拉个咪! 疼死她了! 方幼清的眼泪一瞬间不受控制的飙了出来,太疼了,真的太疼了,疼得太真实。 所以,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是真的真的,穿越了! 喵拉个咪,世界真玄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还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回去镇国公府吧。还有哪个害死原主的陈莺,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那原主的仇,她也得给她报了。 想着,方幼清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原主就是个半痴儿,记忆零散破碎,她是没办法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回去的路线,看来,还得找户人家,想办法问个路。 “清儿,小清儿,你在哪儿,小清儿……” “小姐,大小姐,你在哪儿,大小姐……” 刚刚走出小庙没多久,方幼清就隐隐约约的有许多人一起呼喊的声音。其他人的声音也就罢了,可哪个老者的声音,像极了她过世的爷爷。 方幼清的眼圈忽然红了,她死得突然,也不知道她的父母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不过,眼下不是难过的时候……想着,方幼清眨眨眼,将心中的泪意逼了回去,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清儿!” 没走多远,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方幼清的耳畔响起,旋即,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急色的老人一阵风一样冲到了她跟前,步伐矫健得,根本不像老人。 到了方幼清跟前,老人就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这是要急死爷爷不成?”语句像是在责备,声音却透着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看着眼前这个和爷爷一模一样的老者,方幼清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红了,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爷爷!”方幼清拖着长长的哭腔喊了一声,旋即就扑进了老者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老者正是方天复,玄灵国镇国公,也是方幼清的爷爷。自从唯一的儿子失踪之后,方幼清这个唯一的孙女,就成了方天复的命根子。 看着方幼清自己怀里委屈大哭,方天复只心里头像刀子挖肉一样的疼:“小清儿,乖孩子,别哭,告诉爷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乖,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方幼清一边哭,一边告状:“呜呜,爷爷,表姐说带我看大鱼,结果到了河边就把我推到水里,她还骂我是废物,说我活着是浪费粮食,不如去水里喂鱼,好让鱼多长点肉。呜呜,爷爷,清儿想陪着爷爷,不想喂鱼。” 听到方幼清的话,方天复勃然大怒,骂道:“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要拿我的清儿喂鱼是吧?好!我倒要看看,鱼吃不吃她的肉!” 骂完,又哄方幼清:“小清儿,都是爷爷不好,不该一时心软,把这么个祸害带回家,差点害了我的清儿,回去之后,爷爷一定给你出气。”说着,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膀,对方幼清说:“来,爷爷背你。” 记忆再次重合。有她的,也有原主的。同样宽厚的肩膀,同样温暖的后背,同样慈爱的老人……仿佛一棵参天的巨树,能将所有风雨全都挡下。 方幼清心口涩涩的,眼睛也酸得厉害,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她那过世的爷爷活了,就活在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上,她到这个世界来,就是来陪他老人家的。 方天复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方幼清像往常一样的,扑到他后背上来,下意识回头去看,结果又看到方幼清的眼睛红红的,顿时急了:“小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不是。”方幼清用力的摇摇头,说道:“就是觉得,有爷爷真好,爷爷对清儿真好。” “这孩子。”方天复笑呵呵的摇头,一脸慈爱的摸着方幼清的脑袋,说道:“清儿是爷爷的唯一的亲孙女,爷爷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清儿也要对爷爷好,清儿要好好的孝顺爷爷。”方幼清一脸认真的说道。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听得方天复老怀大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的傻孙女哦,真是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要孝顺他这个老头子了。 想着,方天复再一次蹲下,爽快的说:“来,爷爷背你回家!” “不要!”方幼清立刻摇头,又拉着方天复的手摇着,用撒娇的口吻说道:“爷爷,清儿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自己走回去,还可以牵着爷爷走。”一边说,一边挽了方天复的手臂,朝前走去。 “好,好。”方天复笑得越发开怀了,任由方幼清拉着他朝前走。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个人一直站在树下看着她,将他们的言行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这个人,正是之前在小庙里的云亦行。 “属下参见王爷。”方天复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云亦行的身侧,单膝跪下,恭敬的见礼。 “本王睡了多久?”云亦行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回王爷,您睡了九个月零九天。”侍卫恭敬的回道。 云亦行小声喃喃:“九为数之极,九九,涅槃之力……莫非,一切都是天定?” “王?王爷?”侍卫一脸懵逼的轻唤。 云亦行没有替侍卫解惑的习惯,冷冷的吩咐道:“日落之前,本王要看到镇国公孙女方幼清的所有资料。” 第4章 方幼清活着回来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镇国公府汀兰苑,一个丫环打扮的年轻女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一间颇为雅致画室,还在门口,就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正在屋里作画。听到丫环的声音,也不回头,面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着,一边继续在画布上描画,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小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能慌里慌张的。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像你这样遇到一丁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丢的是我的脸面。” 那叫小荷的丫环大喘了一口气,才说:“不是的小姐,真不好了,方幼清,方幼清她活着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 画作在一瞬间被重重的墨彩污毁。 年轻女子又惊又怕,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却又本能的不肯相信,用质问的语气说道:“她怎么可能不死?我明明亲眼看着她扑腾着沉到水底去的,怎么可能活得成!” 说着,把脸一板,看着小荷不满的说道:“小荷,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是说,你想要借着这个事情要挟我,好从我这里得些好处?我告诉你,做人得知足……” “我的小姐!”小荷一脸焦急,走到那年轻女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您是奴婢的主子只有您好了,奴婢才能好,奴婢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来要挟您?” 说着,小荷有点委屈:“小姐,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主仆从小相依为命,难道您连奴婢都信不过了吗?” 小荷自然还是信得过的。 年轻女子深吸一口气,看着小荷说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就是……方幼清都沉到水底去了,我们亲眼看着的,怒龙江的水又那么急,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小荷马上说道:“奴婢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奴婢再三确认过了,她真的没有死,连大夫都没让请,这会儿正和镇国公在用膳呢。” 确认方幼清平安无事,年轻女子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开口:“怎么办?怎么办?镇国公要是知道,我把她推下水……他还不得剥掉我一层皮啊!” 说着,又满脸恨色,恼怒的道:“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她怎么那么命大?这都能活着,老天爷还长不长眼睛了?” 原来,这个女子正是把方幼清推下怒龙江,还得原主惨死的恶毒女人——陈莺。 小荷也是又急又怕,毕竟推方幼清下水,她也有份。陈莺是主子,还有可能活,丫环本来就命贱,她…… 想着,小荷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焦急的问陈莺:“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她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办?! 陈莺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了好一阵圈,忽然眼前一亮,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作镇定的对对小荷说道:“慌什么,方幼清一个傻子,难道还会告状不成?小荷你去,把纣公子请到饭厅一趟,就说镇国公找他有事。” 小荷也是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纣公子! 镇国公对纣公子欣赏得很,几乎将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纣公子对小姐情有独钟,要不是身份太差,她家小姐看不上,说不定……至于方幼清,喜欢纣公子都喜欢到命里了,成天缠着纣公子不放,有纣公子在场,方幼清的心思肯定就全落到纣公子身上去了,哪里还会记得她和她家小姐推她下水的事情。 想通了其中关节,小荷也定下心来,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去前院找纣凡去了。 等小荷走了,陈莺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然后端着一脸虚伪的假笑,去了镇国公府日常充着饭厅的厅室。 方幼清正在吃饭,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厨房里端上来的,全是她喜欢吃的菜肴——当然,其实也是原主喜欢吃的。 美食使人愉悦,方幼清也不例外。尤其是她心中认定了她这一场穿越,是来陪自己的爷爷的,穿越的伤感和恐慌也就不见了,可以让她更加放松的享受眼前的美食。 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像苍蝇一样,见不得别人好,总要来打扰人家的兴致。 方幼清正吃得开心呢,就有丫环进来禀报:“国公爷,纣侍卫求见。” 纣凡? 这个纣凡方幼清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最喜欢追着纣凡跑了,甚至还差点为了纣凡丢掉性命。可惜啊,纣凡却被陈莺哪个虚伪的女人哄得团团转,时时处处都护着陈莺,恨不得把陈莺当成女神供起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有眼无珠,她可不是这种男人好坏不分的男人啊,送她她都不要。 方幼清好整以暇的看着哪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走进前厅,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纣凡自然是不知道方幼清在嫌弃自己,他看都没看方幼清一眼,只朝着方天复一揖,不卑不亢的开口:“不知国公大人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我找你?”方天复有点懵,他有找纣凡吗?不太记得了。 也不知道是上了岁数还是什么,这两年,方天复的记性时好时坏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找过纣凡。 但是方幼清知道啊! 她可是一路跟着方天复回来的,很清楚方天复没有让人找过纣凡。不过,想到他和陈莺哈有原主之间的那些纠葛,方幼清觉得,这多半是陈莺的阴谋吧? 也不知道哪个恶毒的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纣凡清楚方天复记性不好,所以以为是方天复忘记了唤了自己过来有什么事情,连忙说道:“那属下先告退,若是国公大人想起来有什么事情了,再吩咐人再来叫属下可好?” 方天复摸了摸下巴,他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重不重要,不过,管他呢,反正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的小清儿重要。 所以,听到纣凡的话,方天复挥了挥手,说道:“行吧,那你先下去吧。” 方幼清可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被揭了过去,当即皱了小脸,状若无意的说道:“爷爷,我怎么不记得,你让人找过纣凡哥哥呢?” 第5章 摊牌 “纣凡,刚刚是谁来给你传话的?” 对于自己宝贝孙女的话,方天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她说自己没有找过纣凡,那肯定就是没有找过。 “是表小姐的贴身丫环小荷……”话没说完,纣凡自己觉得不对劲了。 表小姐的贴身丫环,不管在府里的身份地位如何,那也是归属内院管辖的,本来就轻易不会到外院来,更何况是替国公爷传话?国公爷还能少了传话的人不成? 不过,小荷是表小姐的贴身侍女,她来传话,多半是表小姐吩咐的,难道,表小姐找自己过来,有什么深意不成? 纣凡心下暗付,不经意间看到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方幼清,忽然恍然大悟。 表小姐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将方幼清的事情解决,想到这里,纣凡精神一震,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直接看向方幼清,开口说道:“幼清小姐,请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纣凡了,纣凡消受不起。纣凡早就心有所属,还请幼清小姐自重,以后莫要再纠缠纣凡。” “咳咳咳……”什么鬼? 方幼清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关自己什么事? 不过,想想原主留下的那些记忆,方幼清又明白了。所以,这是有眼无珠先生自己脑补了白莲花小姐假传爷爷的口令,把他骗到饭厅来的原因,要和自己摊牌? 想到陈莺一边吊着纣凡,作出一副芳心暗付的模样,一边拿原主当借口,拒绝纣凡,纣凡还被骗得团团转的模样,方幼清就忍不住替纣凡掬一把同情泪。 也不知道纣凡等知道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其实是一朵婊气冲天的白莲花,心肠比响尾蛇还毒,他会做何感想。 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呢! 想着,方幼清的眸光微闪,随后,却露出一副天真无暇的模样:“所以纣凡哥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要娶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当然。”纣凡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完,又担心方幼清因为这个而伤害陈莺,连忙补充道:“幼清小姐,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我没有心仪的女子,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只能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好吧。”方幼清装出一脸遗憾的表情,她点点头,看着纣凡说道:“那你去娶你喜欢的女孩子吧,我以后不缠着你了。” “真的?”纣凡大喜过望,生怕方幼清反悔一般,急急的一抱拳,语速飞快的说道:“多谢幼清小姐成全。” “成全?”方幼清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小手一拍,说道:“啊我知道,我知道成全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纣凡哥哥,不如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孩子是谁,我请爷爷做主,帮你提亲,然后就是真的成全了你们了。” 纣凡心里咯噔一声,一脸警惕的看向方幼清,一副生怕自己说了,方幼清会伤害陈莺一般。 不过,表小姐是国公府的表小姐,他要求娶的话,还真绕不过国公爷,想来……幼清小姐刚刚把话说出来,要赖账都不可能,夜长梦多…… 想通这点之后,纣凡双手抱拳,恭敬的朝着方天复一揖,嘴里说道:“国公爷,纣凡仰慕表小姐已久既然,幼清小姐愿意成全纣凡一片痴心,还请国公爷开恩,允准纣凡和表小姐的亲事。” “什么?”纣凡的话音一落,方幼清就一脸惊讶的开了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纣凡:“纣凡哥哥,你怎么会喜欢表姐哪个坏女人?她今天把幼清推下了大河,要拿幼清喂鱼呢,她很坏的。” 纣凡神色一禀,心里对重新浮现出对方幼清的厌恶感,还以为她真的放手了,原来是为了中伤表小姐,真是可恶!不行,他不能放任她这样中伤表小姐! “幼清小姐请你不要胡乱的污蔑人,表小姐最是善良柔弱,连花花草草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么可能会推你下河呢?你自己不懂事贪玩,失足掉进水里,却要怪罪到善良无辜的表小姐头上,实在是太过分了!”纣凡义正严词的看着方幼清说道,神色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听纣凡说幼清的不是,方天复当即恼了,大声道:“放肆!纣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孙女说谎吗?” 纣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国公大人,属下不敢。”话虽然是这样说的,纣凡脸上却是满满的不服。 方天复越发的恼了,还没开口,方幼清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落到了他粗糙的掌心:“算了爷爷,既然纣凡哥哥是真心喜欢陈莺表姐的,那你就让他们成亲吧,清儿才不要做言而无信的人呢。”说着,还偷偷冲着方天复眨了眨眼睛。 虽然不懂自家小孙女想做什么,但是看着明显变聪明了的小孙女,方天复心里只觉得欣慰不已,完全没有要违背她的意愿的念头,当即点点头,说道:“好吧,纣凡,你和陈莺的亲事我同意了,回头我让人挑个良辰吉日,就让你们成亲。” “多谢国公大人成全!”听到方天复的话,纣凡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陈莺的面前,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就听到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行!我不答应!”陈莺一脸激动的出现在饭厅的门口,声音听着都有些扭曲。 当然,她的激动和纣凡的激动还是不一样的。 她自诩国公府小姐,身份高贵,之前花心思除掉方幼清,就是为了能做国公府‘唯一’的小姐,好借着国公府的背景,加入高门皇室,哪里会看得上纣凡这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小小侍卫。 听到陈莺说不答应嫁给自己,纣凡只觉得心猛的一疼,一脸受伤的看向陈莺,轻唤:“表小姐……” 陈莺刚刚太过惊慌,生怕自己真的嫁给了纣凡,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当,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连忙开口补救:“不是的纣凡,我们都知道,幼清表妹的心全在你身上,虽然只是我的表妹,可我一直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的,对不起纣凡,我不能伤害我的妹妹,不能抢她喜欢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第6章 成全 听到陈莺的话,纣凡只觉得恍然大悟,原来表小姐不是不想嫁给自己,而是不想伤害幼清小姐,心里头大为感动。 果然是他喜欢的姑娘,这么善良,这么无私,为了幼清小姐这个表妹,宁愿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 不过,他还是得给她解释清楚的。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他只想给她幸福,也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会幸福快乐,如果勉强的和幼清小姐在一起,不过是让三个人都痛苦而已。 两个人幸福快乐,总好过三个人都痛苦。更何况,幼清小姐已经放手了。 想着,纣凡赶紧向陈莺解释:“不是的表小姐,是幼清小姐亲口说的,要成全我们,还是她替我们向国公大人求情的呢。” 成全个屁! 陈莺心里恼怒得很,脸上却是一脸伤感无奈,略带哽咽的开口:“纣凡,表妹忍痛割爱,不过是想一个人把所有的痛苦都承担下来而已,她都能这么无私,我又怎么能够只顾自己幸福快乐呢?不行的,纣凡,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啪啪啪!方幼清简直想给陈莺半个小金人,影后啊!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的让陈莺脱身,想了想,方幼清一脸‘诚恳’的看着陈莺说道:“表姐,你还是答应嫁给纣凡哥哥吧,要不然,你离开国公府的话,就无处可去了。虽然说你很坏,我很讨厌你,可是你毕竟是我表姐,我不想你流落街头,被街上那些满身虱子的乞丐欺负。” 离开?为什么要她离开? 听到方幼清的话,陈莺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来,看着方幼清说道:“表妹,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你的表姐,从被国公爷接回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发誓要好好的照顾你,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你放心,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知道啊。”方幼清点点头,看着陈莺,状似随意的说道:“你只是想把我推到大河里面去喂鱼嘛。” 方幼清话一出口,陈莺就觉得仿佛有人那大锤子在她心上重重的砸了一下一般,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该死小傻子,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国公爷的面说这话! 方幼清的话让方天复想起来了自己忘掉的事情,一瞬间又重新震怒起来,指着陈莺怒道:“陈莺,你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你居然敢害我的孙女,你给我滚!我国公府不养你这样的恶狼!” 方天复一怒,陈莺立马跪了下去,一脸惶惶的替自己辩解:“不是的国公爷,我没有,您相信我,您是我的恩人,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幼清是我的表妹,我只会爱护她,照顾她,绝对不会谋害她的,国公爷,您相信我。” 又看着方幼清哭:“表妹,我知道你喜欢纣凡,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抢的,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快帮我向国公爷解释,我没有推你,我真的没有推你。” 纣凡见不得陈莺受委屈,虽然这会儿还心乱得很,却还是站了出来。 “国公大人,表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推幼清小姐下水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是,对,肯定是幼清小姐弄错了,国公爷,您是知道的,幼清小姐……心智不全,她,她肯定是弄错了。” 方天复最恨别人说他的宝贝孙女傻了,尤其是刚刚,方幼清已经表现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机灵劲,除了天真之外,再也没有从前的痴傻了,所以哪怕一直很看重纣凡,也不肯听他说自己孙女的坏话。 “住嘴!我的小清儿我最清楚了,她从来不会骗人,她说陈莺推她下水,就一定是陈莺推她的下水!”方天复生气的朝着纣凡喝道。 也因为这样,纣凡更觉得是方幼清冤枉了陈莺,恼怒的朝着方幼清道:“幼清小姐,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你的,就算你把表小姐赶出国公府,我纣凡的心,也只属于表小姐一人。” 方幼清轻飘飘的说道:“所以让你娶她啊。” 纣凡一楞,旋即说道:“我自然是要娶表小姐的,可是你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冤枉表小姐。” “我知道,在你心里头,表姐她纯洁得像朵白莲花嘛。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你眼神好不好的,也不关我的事,你把她娶回家好好的拱起来,我看不到她就眼不见为净,就饶了她一回。” “反正人贱自有天收,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方幼清这样说陈莺,纣凡只觉得心中愤怒不已,咬着牙道:“幼清小姐,你太过分了!” “少废话。”方幼清不耐烦的把手一摆,看着纣凡道:“就一句话,你娶不娶陈莺?你要是不娶……” 不等方幼清把话说完,纣凡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娶!” 可陈莺不想嫁啊!看事情又回到了远点,说起了她和纣凡的婚事,陈莺赶紧想办法推拒。 “幼清妹妹,姐姐知道错了,姐姐再也不敢和你抢纣凡了,我也不敢再痴心妄想的想嫁给他了……我从小就父母双亡,只有你和国公爷两个亲人,我宁愿失去所有,也不想失去你们,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 听到陈莺因为渴望亲情而‘卑微’乞求的那些话,纣凡只觉得心都碎了,当即上前一步,把陈莺挡在身前,对着方幼清怒目而视:“幼清小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表小姐当你是最亲的亲人,你却这样对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住嘴!”听到纣凡的话,方天复暴怒不已,当即拍案而起,指着纣凡骂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白眼狼,我方天复还活着呢,你们就这样来欺负我孙女。好,好得很,纣凡带着你的陈莺滚,我国公府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请你另谋高就!” 想着要为陈莺遮风挡雨,纣凡一点都不惧怕方天复的权势,一脸傲然的道:“国公大人,我们可以离开。但是,你如此是非不分的私心偏袒自己的亲孙女,你就不怕寒了镇国公府那些将士们的心吗?” 第7章 驱逐出府 方幼清看着他为了陈莺,不惜与爷爷争辩,心里嗤笑,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我偌大一个镇国公府,我堂堂镇国公,你以为我会连自己的孙女都护不住?”方天复气极了拍桌。 “国公大人,你若一直如此偏袒方幼清,会寒了其他人的心,届时你镇国公的威望何在啊?” “你有将相之才,士者之气,我镇国公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是不配你的高风亮节,自今日起,你二人便不再是我镇国公府的人,是以便是如此,也无需易公子操心。”方天复甩袖转身,背对着他们。 “国公大人,你……”,方天复与他有救命之恩,他原想一生效忠于他,不曾想却走到这一步。 既然劝阻无用,那也无需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看着方天复的背影,纣凡深感无力。 陈莺见纣凡为了维护她不惜与镇国公对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里很是得意,方幼清你是镇国公的亲孙女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弃如敝屣。 纣凡自被镇国公救下之后,就一直留在镇国公府,成为方天复的左膀右臂,她就不信,方天复真的舍得将纣凡赶出镇国公府。 一旁的方幼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瞧着露出冷笑的陈莺,心里想着:你这高兴的,未免有点早了些啊,有我在,你的计谋又岂能如愿呢?看来该说点什么了。 放下手里的鸡腿,她渡步走到两人中间站定,“其实,你们实在无需在作这些争论,纣凡,你既无意与我,我亦不再强求,你便带着表姐离开我镇国公府吧,从此你们与镇国公府,与我们都再无瓜葛,至于表姐将我推落河中之事,我即无恙,便随着你们的离开,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呵……原本痴傻的方幼清已死,可不得随风而逝嘛。可她不同,她即来到这里,占据了这具身体,那欺负过她的,她定当百倍奉还。 纣凡看着眼前有些许不同的方幼清,心里有些忐忑:“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就此离去?不会再作阻挠?” 方幼清见纣凡满心疑虑,露出笑容,“纣凡公子可以放心,我一痴傻之人,你们若出了我这镇国公府,我又有何本事再做那诸多阻挠呢?你若是不相信,可即刻收拾行李,离开镇国公府。” 闻得此言,纣凡心头不由荡起了一丝涟漪。 今天发生的种种,都让他疑惑,眼前这个笑的云淡风轻的女子,真的是从前那个痴傻的方幼清? 越想越觉得不安,难道真的是他错啦? 陈莺虽有些天赋,可她一介孤女,孤苦无依,更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所以他心里明明已有怀疑,却依然选择了相信陈莺,站在了她那边。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他都会护着陈莺。 方幼清一再的让步,让方天复怒火中烧,“你们两个,给我即刻滚出镇国公府,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滚!” 方天复一心的维护,触动了方幼清的心,她投进方天复怀里,笑的心酸甜蜜。 听到方天复的话,陈莺颓然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为什么?明明局势对她有利,可仅凭方幼清几句话,就扭转过来了,甚至连纣凡都被赶了出去,那今后,她该如何是好? 方幼清,我恨你,即便今日被赶出了镇国公府又如何? 未来很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方幼清你给我等着! 纣凡扶起陈莺,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见讨厌的人离开了,方幼清拉着方天复回到凳子上坐下,“爷爷,我都没有吃饱,不理他们,我们继续吃。” 可此时的方天复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他见方幼清开心的吃着鸡腿,心里很是不解,“小清儿,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陈莺将你推入河中,险些丧命,纣凡更是为了维护陈莺,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他二人如此待你,你真的不生气?” 方幼清吃着鸡腿,“爷爷,他们那样的人,又怎值得我们浪费心神与他们计较呢?不值得的,行啦,我的好爷爷,您看着吧,他们之间的事还多着呢,我们就慢慢等着看好戏吧!” 方天复看着笑的像只小狐狸的方幼清,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这真的是他那个痴傻的孙女?一次生死之间,真的能让人改变如斯? 方幼清不明白他心里的纠结,抬起头,对着方天复露出一个傻傻的笑,“爷爷,您实在无需过多的担心,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无需再想,我吃好啦,您也快些吃吧,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下,爷爷再见!” 看着这个吃饱喝足,就去睡觉的方幼清,方天复摇摇头,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这不还是那个傻丫头嘛。 方幼清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来到她的房间。 这个身躯虽不是她原来的,可与她却十分契合,仿若本该就是她的一般。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更需要好好睡一觉,否则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那朵白莲花呢? 陈莺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苍白的坐在凳子上。 “小姐,您怎么啦?方幼清真的将一切都告知了镇国公?那我们今后怎么办?”小荷心里焦急的发问。 “是呀,方幼清把一切都说出来了,所以我被赶出镇国公府了。” “被赶出去了?” “放心,有纣凡在,不会太糟糕的。”陈莺深呼吸一下,平整了心绪,可恨意却涌上心头,她真是想要活剥了方幼清。 “对,纣凡公子那般喜欢小姐您,又怎么置你与不顾呢?”小荷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虽一个婢女,可也不想过餐风露宿的日子。 提起纣凡,陈莺更是满眼的不屑和轻蔑。有些原本该埋藏一辈子的事,一时气愤脱口而出,“别和我提纣凡那个蠢货,若非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我岂会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这些话,就这样传进来找陈莺一同离开的纣凡耳中。 第8章 两年前的真相 他一脸苍白,满眼不敢置信的握紧拳头,可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哼,救命恩人?他也不想想,绝命赤炎蛇的毒那般厉害,我怎会冒险为他吸出?只有方幼清那个蠢货才会做那样的事,还因那蛇毒昏迷不醒十日,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骗过纣凡?两年前我能成功,就算今日我被赶出镇国公府,他日,我也定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的。” 此时的陈莺正在气头上,急于宣泄满心愤恨的情绪,却不知那个供她发泄的对象纣凡,就站在门外,且将她主仆二人的话,全部听了去。 “他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呢?那可是绝命赤炎蛇,它的毒那般厉害,我怎会冒冒然的用嘴帮他把毒吸出来呢?就算真的是我给他吸毒,我自身肯定也会受到伤害,可是他醒来的时候,我一点事都没有,他虽怀疑过,不还是被我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了,从此将我当成救命恩人,百依百顺,小荷,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蠢。” 纣凡听的越多,内心深处越是自责,他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原来不过是个冒领功劳的假货,这两年的百般呵护,诚心以待居然成了笑话…… “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蠢,方幼清傻乎乎的帮纣凡吸出剧毒,差点命丧黄泉,持续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若非她那个爷爷方天复请来神医,她早就死啦。不过我还要感谢她的昏迷呢,这样我才能骗过了纣凡,你看,连老天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莺尽情的嘲笑着。 “方幼清,两年前我成功了,所以,哪怕今时今日你将我赶出国公府,他日我也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咋们走着瞧。” 纣凡握紧双手,脸色苍白。 两年前,他遭仇家追杀,一路退至一处密林。 却不料那里毒物甚多,一时不慎,竟被绝命赤炎蛇咬伤。 在他弥留之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用嘴帮他吸出了体内的蛇毒。 当时若非一阵风吹过,有独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盈于鼻间,他也不会知道是位姑娘。 但是他当时实在伤的太深,所以没有看清楚那位姑娘的长相,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身边的陈莺。 “敢问姑娘,可是你救了在下?” “不……不是……我,我没有救你。救你的……另有其人,公子好好养伤,我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他反应,陈莺就慌张的跑了出去。 他的伤逐渐痊愈,有一天在花园中,却正好听到了陈莺主仆的对话。 “小姐,你为什么要否认是自己救了纣凡公子啊?” 他没有看到陈莺的表情,只听到她哽咽的话语:“小荷,你别说了,我不能,表妹喜欢纣凡公子,她是镇国公的孙女,我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我……我帮不了他,可是表妹不一样。” “就因为这样,小姐你就要委屈自己呀?” “只要纣凡公子好,我怎样都行。” 在那之后,他这才认定了陈莺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于未见一面的方幼清,因着她们的话,而厌恶着。 也是那时他听说方幼清昏迷了十天,且高烧不退,差点命丧黄泉,却不知原来是因为他。 而随后醒来的方幼清,也确实如她们所说的一般无二,对他百般纠缠。 回忆戛然而止,原来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算计他啦,可恨他却不知,不仅认错了救命恩人,还对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声色俱厉,更甚的是刚刚…… 他也是真蠢。那时的方幼清明明在昏迷状态,她二人是如何得知方幼清心悦于他的? 纣凡很想进去质问她一番,可到底是自己爱过的女人,他面如死灰一般的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陈莺,恨不能把心里的烦闷和苦水都倒出来,又对着小荷愤恨的说,“那个方幼清天生痴傻的废材,就因为是镇国公的孙女,所以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疼爱?凭什么?总有一天,我定会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如我今日一般,受尽屈辱,还要对我百般哀求。” 在陈莺的抱怨声中,小荷将一切收拾妥当:“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陈莺看着小荷收拾好的包袱,心情更为沉重了一些,“能不走吗?他们都开口赶了,我还能赖着不走?” “纣凡公子怎么还没来啊?他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看了看门外,陈莺面露不虞的道:“这个纣凡是怎么回事啊?他说过会来找我,怎么还不来?” “兴许是纣凡公子,他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吧,我们再等等。” 陈莺突然心慌的厉害,她又看向门外,“嗯,再等等吧,没事的。” 我不能慌,不能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 方幼清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吃饱喝足了以后。 她今天被陈莺推落河中,虽然后来她身上的伤都被那个叫云亦行的家伙治好了,但是经历一番生死,多少有些身心疲惫。 只觉得头晕,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实在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黑夜笼罩在了国公府,除去几个侍卫在巡逻走动,整个国公府里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一道白色人影快速闪过,直奔国公府而来,人不知鬼不觉的便潜进了方幼清的院子。 一抹白突兀的出现了方幼清的闺房,黑夜在他眼里仿佛没有任何影响。 他径直的走向那个趴在床上,穿着薄薄的单衣呼呼大睡的小人儿。 来到床边坐下,看着毫无睡相可言的方幼清,身上单薄的里衣,卷起一角露出白嫩嫩的小腰,被子被她压在身下抱着,呼吸之间更是有着微微的鼾声。 云亦行微微摇头,这丫头……看了一眼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身子,还真是个小丫头啊。 越看她越觉得可爱的云亦行,终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小脸,手指微微一顿,眉头也不悦的皱着。 第9章 夜闯姑娘闺房 原来方幼清的脸上长满了小痘痘,且都红肿不堪。 这些痘痘严重的影响了她的容貌,原本精致的五官,现在看来丑陋至极。 以为她是中毒所致,云亦行给方幼清把了把脉,原本想着,若是中毒,他便帮她解了就好。 可是探查到她的身体状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来。 “方幼清,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云亦行没想到就连现在的他都无力弄出的厉害封印,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且还是极其完整的神之封印。 这样的封印就是整个赤灵大陆,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可是却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东蓬国里。 还有她的灵魂,着实是太奇怪了! 原本好梦正甜的方幼清,翻身之际,眼角余光扫到有个人影正坐在她的床头,她吓得一下清醒了过来,惊声尖叫出来,“啊……” 正在深思她身上问题的云亦行,被方幼清喊出的声音打断沉思。 回过神之际,随手一挥,一道紫光闪过,瞬间笼罩了方幼清的整个房间,而且原本吹灭烛火之后黑暗的房间,顿时也亮了起来。 这时,方幼清赫然发现,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居然是那个水晶棺里的男人。 虽然她有些讶异他的到来,也有些奇怪他的行为,但是也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大惊小怪。 她坐起身,微微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有些不高兴地问他:“我说云亦行,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来做什么?” 真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不是我胆大,真的就要被吓死啦。 试想一下,半夜三更的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坐在你的床上,双眼还死死地盯着你,谁能不怕啊? “小不点,你可知道,现如今这世上,胆敢直呼本王姓名的人,绝不超过五个。”云亦行对于她大胆的行为,不觉反感,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提点了她一下。 同时也有些感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敢如此连名带姓的叫他啦,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上次这般叫他的人,到底是谁?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叫的? 方幼清听到他的话,没有觉得畏惧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古人啊…… 对着他打了一个很是不雅的哈欠,抬手擦掉眼角谧出的眼水,又朝他撇撇嘴,“拜托,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不想让别人叫你的名字,你取名字干什么呀?无聊呢。” 她感觉得到云亦行的强大,却感觉不到他的敌意,所以,他虽说的吓人,她却是不害怕他的。 云亦行对她的话,没有持反对意见,只是对着方幼清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在她怔楞的当下,伸出两指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微勾起的唇角,似温柔似嘲讽,轻声说着:“小不点,你这般的伶牙俐齿,满嘴的大道理,还真不像个痴傻之人呢。” 他的话让沉迷于他微笑中的方幼清,立马清醒了过来,她挺直背脊,挑挑眉,对着他警惕地问:“你想如何呢?” “小不点,这就紧张了,本王对你可并无恶意。”云亦行邪魅一笑:“你今天对待敌人的表现,很是不错,用最最简单的话语,就把敌人逼到无路可退,真真是有本王的风范。” 这人还真是自恋的很呢,她知道自己的弱小,也知道自己断断不是眼前男人的对手,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因为害怕,而失了气节,方幼清开口反驳:“我的表现如何,与你无关,你对我是否满意,我也不需要知道。” 看来此人从山上下来以后,就派人盯上她了吧,所以才会知道她对付陈莺一事。 他既然派人监视她,定然也知道了她的转变,所以,他今天晚上是来试探她的? 她果然还是太心急啦,她应该再等一段时间的,慢慢改变,看来她今天整治陈莺一事,一定会让有心人起疑的,而且最麻烦的是,还惹来了这么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她岂能不担忧紧张? “小不点,你实在无需对着本王伪装,本王决不会伤害你。” “什么叫不会伤害我?你这半夜三更的跑来我的房间,若是被人知道,难道不是对我的伤害?云亦行,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该不会是………”方幼清低头看着仅着薄薄单衣的自己,她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带防备的看着他。 还真是后知后觉呢,看着她将自己裹成球,只留了一双大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着,真的是即可爱又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逗着她,“现在才想起来拿被子挡,不觉有些晚了吗?本王都坐在这里半天了,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早就看完了。” “啊……”方幼清气急败坏地一把掀开被子,起身站在床上,“你个死变态,我虽感激你治好我的伤,但是那也不能成为你轻薄我的理由。更何况我还是小女孩!” “小女孩?你这确实是小女孩的身材,可你今年有十五岁了吧,若非你的痴傻,就凭镇国公府这个站牌,上门提亲的人恐怕都能踩断你家门槛了。”云亦行继续逗弄着她。 我去,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和身材都是雷区吗?触之必死。 “我这身材怎么啦?啊?我为国家省布料,我骄傲。”说完她还傲娇的抬抬头。 云亦行看着她缄默不言,这颗蒙尘的明珠,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方幼清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但是她作为一个穿越重生者,是十五岁的身体,成年人的灵魂,她也知道云亦行只是觉得好玩逗逗她,所以不想和他废话,“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直接表明来意吧。” “小不点,还是挺聪明的嘛。”云亦行伸出两指,又弹了弹方幼清的额头,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方幼清双手捂住额头,:“你到底说是不说?不说滚蛋,我要睡觉。”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辨敌友的人。 第10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虽然感觉不到云亦行身上的敌意,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对她定有所图。 看来这个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啊。 云亦行一个人站在巅峰太久,有种寂寞如雪的感觉。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倒是合他的胃口,她的勇敢和直率是他欣赏的,她不会因为他是王爷,对他趋炎附势,卑躬屈膝,她会出言反驳他,仿佛在她的眼里,他们是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这样有趣的小不点,他当然要好好照顾。 若是方幼清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后悔刚才反驳他的行为。 “本王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纣凡之所以这两年来对陈莺百般维护,是他以为两年前救他的人是陈莺,今天白天,在蒙头大睡的时候,他无意间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这会正在极力追查,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你说归说,为什么要糗我呢?你无不无聊啊?再说两年前?”方幼清歪着脑袋,努力的在脑袋里翻找原主留下的记忆,可是……很遗憾,这脑袋里一片空白,啥都没有。 所以两年前原主真的救过纣凡? 不知道啊,完全没印象啊。 方幼清歪着脑袋思考问题的模样,大大取悦了云亦行,他索性好心的告诉她真相:“绝命赤炎蛇的毒,是炼制绝情丹的重要材料之一,就是因为它能对人的大脑造成很大的影响。” “所以就是说,两年前是我救了纣凡,可是却因为绝命赤炎蛇的毒,我忘记了那时发生的事情?” 云亦行又弹弹她的额头,“聪明。” “唉,我说你这人真是,还弹上瘾了,是吧?” “小不点,记好啦,你是本王的。”云亦行一副理所当然的霸道口吻,这个有趣的小不点是他先发现的,那就是他的,所有胆敢打她主意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尤其是那个纣凡,妄想回头,做梦!他最好识时务一些,否则……… 他这是把她当成嚢中之物啦?有没有搞错啊? “云亦行,你不要在那边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啊?你不要毁我清白,我还要嫁人的,你……” 方幼清反驳的话说到一半,下巴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指抬起,他突然低下头逼近她。 “你,你想干什么呀?”她伸出双手推着他。 云亦行的头又往前去了几分,两人的唇几乎要挨上了。 这家伙是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吗?正准备反抗的方幼清,就在这时,突然觉得一股热流涌进体内,酥酥麻麻的甚是舒服。 她这是怎么啦? 云亦行用手指轻轻摩擦的方幼清的唇瓣,狂狷说着,“本王帮你解了这第一层的封印,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嫁人?在本王还要你之前,你觉得可能吗?” 对于他的话,方幼清听的是一头雾水,但是她不蠢,她知道云亦行对她没有恶意,所以他定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至于是什么,现在的她还无从得知,不过:“封印?你在说什么?什么封印啊?你说清楚点。” “以后你自会知道,不必急于一时,还有那个陈莺又在闹事了,你又有得玩啦。”云亦行用指弹弹她的额头,然后站起身,一个转身化作轻烟,消失无踪。 这家伙还真是,说话说一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而随着云亦行的消失不见,他张开的结界也随之消失无踪。 结界的消失,让方幼清立刻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快来人啊,不好了,不好了,表小姐上吊自尽了。” 陈莺上吊自尽? 这市井泼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真是敢学敢唱啊。 原来陈莺主仆想出来这样的戏码,皆因她们苦苦等待了一天的纣凡,不知何时早早便离开了国公府,不知去向。 陈莺相信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否则纣凡怎么可能会丢下她不管呢? 陈莺主仆二人身无长物,一旦离开国公府,而纣凡也不在身边的话,她的日子必定会很惨,怕是撑不了几日就会露宿街头,所以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在纣凡没有带她离开之前,她都要想办法留在国公府,出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们才会想出在这寂静的夜里上吊,让后被她的婢女前来相救,之后,她们就放声大哭,惊动周围的人,甚至还引来了方天复。 方天复虽恼她伤害方幼清,还要将她赶出国公府,但终究是老了,容易心软。 这会见她上吊自尽,又想到陈莺可怜的身世,将她赶出国公府的念头,到底没有那么强烈啦。 “你即和纣凡两情相悦,而我们也成全了你们,你随他离开就是,还这般闹,这又是何必呢?” 方天复这种长期在战场上的人,如何能知道这内宅女人之间的战争,所以他压根就没有看出来陈莺只是在演戏,根本就不会真的自杀。 “国公爷,你不知道,纣凡原本说好要带我走的,可是现在他却突然不见了,陈莺本就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离开国公府,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陈莺无路可走啊。”陈莺的脖子还挂着白绫,跪在方天复的脚前委屈哭泣,还真是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呢。 她的这副楚楚可怜又柔弱的模样,让在场的很多人起了怜悯之心,以为她在国公府受尽委屈欺辱。 陈莺眼见周围越来越多人,再加上她也已经看出方天复动摇我决心,她哭的更是撕心裂肺,“国公爷,只要您不将陈莺赶出国公府,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陈莺愿意让出纣凡,将他让给表妹。只要能让陈莺留在国公府,哪怕要陈莺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我都是愿意的呀。” 看到陈莺的苦苦哀求,哭的丽华带雨,甚是凄惨,方天复的心动摇的更为快了一些。 而周围不明所以,看热闹的人听了陈莺的哭诉,心生怜悯,都在心里胡乱猜测,以为陈莺之所以会这样惨,皆是因为方幼清喜欢纣凡,而纣凡喜欢陈莺,所以方幼清才会百般刁难于她。 第11章 另觅良婿 从云亦行那里得知陈莺在闹事的消息,方幼清就想着:我倒要去看看,她陈莺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闻训赶来的方幼清刚到地方,就听到了陈莺说的最后一段话,她高声说着:“表姐,你若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留下来的机会,你可愿意?” “表妹,只要可以留在国公府,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你们大家可都听到了,她说只要能留下来,做什么都愿意。”方幼清环视了四周一眼,轻蔑的一笑,又对陈莺道,“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管家,从今以后,就让她负责打扫整个国公府的地,扫不完,扫不干净,都不准吃饭。” 陈莺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对她,她说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是不愿离开的借口,没想到…… 让她打扫国公府的地,这是真的把她当成奴婢了吗?这种屈辱她怎能忍受? 方幼清,你不让我好过,我又岂能让你如意? 她跪着往方幼清而去:“表妹,我知道你怨我,可是纣凡已经离开啦,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方幼清的话,本就让围观的人不满,此刻陈莺的话一出口,大家看她的眼光似乎都带着指责。 陈莺父母早亡,而且与国公府还有一点血缘关系,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就因为一个男人,方幼清便如此待她,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方天复虽然宠着方幼清,但是她这样做,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忍心责备她,只是轻言轻语的对她说,“小清儿,让一个国公府的表小姐扫地,是不是有些不妥?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可是,我又没有勉强她,是她自己说的,只要能留在国公府,让她为奴为婢也是愿意的,大家都听到啦。”方幼清说的甚是理直气壮。 “唉,这……”虽说是她自己愿意的,可这也太不客气了些。 世人大多盲从,所以陈莺以前一直在大家面前扮无辜,装可怜,取得他们的同情,然后利用他们。 看来不管在哪个朝代,这小白花都是盛行一时的呀。 想利用大家的力量来对付我?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没门!对待原主还可以,所以原主仗势欺人的恶名就是由此而来。 “表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是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国公府,二是以奴婢的身份留在国公府,二选其一,只能选一个,不管选哪一个,全是你自愿的,不要说我强迫你的,我给了你选择的余地的。” 可惜陈莺也不是善茬,狡猾得很呢,方幼清的话刚说完,她不过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表妹,我愿意留下来为奴为婢,甚至是纣凡我也愿意让给你,只求表妹不要太过为难于我,我真的只求国公府的一席之地啊。” “不,表姐,你放心,我和爷爷一定会找到纣凡的,你们的婚事是一早就说好了的,而且你和纣凡两情相悦,我又且能为一己之私而棒打鸳鸯呢?爷爷定会为你们选一个黄道吉日,让你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纣凡为妻的。” 方幼清态度诚恳,言辞凿凿,所以她虽没有像陈莺那样扮可怜,所以周围的原本为陈莺抱不平的人听了,也觉得是有道理的,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出声了。 陈莺一看众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很是恼火,可无论她如何做,方幼清都能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她不相信,一个蠢笨痴傻的臭丫头,凭她的聪明才智,她会斗不过她? “表妹。我知道你恼我跟你抢纣凡,我现在知错啦,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啦,你相信我,我可以发誓,这辈子至死,我都不会嫁给纣凡的,如有违誓,我愿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这样可以吗?” 方幼清没有想到,陈莺居然无耻到如斯地步。 “若是如此……” 方幼清正想反击回去,可话刚出口却听有人打断道。 “既然你已发下毒誓,未免你日后受苦,那我就不能娶你啦。” 是纣凡! 陈莺刚刚才说纣凡抛弃了她,独自离开不知所踪,眼下他的出现,不由令在场的众人露出了讶异之色。 吃惊他的出现,而更让人吃惊的,却是他的话。 不过每次只要陈莺被欺负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并且还会极力的维护于她,为她出头,这样一想,大家又都觉得纣凡的出现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众人都觉得纣凡还会一如既往,竭尽全力的维护她之际。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心思细腻的陈莺却感觉出了不同。 她发现纣凡的情绪不对,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慌得厉害,她故作镇定的来到纣凡面前,眼泪顺势落下,凄凄惨惨的对着他说:“纣凡,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一介孤女,能得喜爱真的很感谢你,但是表妹她也喜欢你,而且她还是国公的孙女,娶了她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纣凡看着对他哭诉的女人,心里感到恶心,这就是他维护了两年的女人?他态度冷漠,说出口的话更是毫无波澜,“你可放心,我绝不会娶你为妻。” 纣凡目光炽热的看着方幼清,不想吓到她,所以他努力的控制着情绪。 从纣凡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已经查清楚了两年前事情的真相,虽然如此,但是,她却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纣凡心里对她有太多的抱歉,太多的愧疚,不见她的时候想见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的面前,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纣凡深呼吸一下,将目光从方幼清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向一边的国公爷方天复,抱拳屈身,极其坚定地对着他说,“国公大人,既然陈莺已不愿嫁我为妻,且发下毒誓,我亦不勉强,还请国公大人为陈莺小姐另觅良婿。” 方天复这会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了,一张脸彻底黑了,“你们两个这是耍着我好玩吗?白天还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的,现在就变成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第12章 小清儿,你终于长大了 方天复不在乎纣凡以后会如何,也不在乎陈莺的感受,但是他在乎方幼清的感受,他要照顾好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但是不管你们怎么闹,绝对不能伤害我的孙女,否则……” 现在的纣凡心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会愿意伤害她,“国公大人大可放心,幼清小姐对于我和陈莺之间的纠葛没有任何关系。幼清小姐今天睡了一天,若非刚刚被吵醒,我们也不可能会见到她,她又如何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在调查清楚两年前的事情,知道了真相以后,他才惊觉,他们所有人都被陈莺给骗了。 这两年陈莺在他们面前扮可怜,装无辜,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方幼清在欺负她,可事实恰好相反,一直都是陈莺利用他们,在暗地里欺负方幼清,而方幼清根本从来都没有欺负过她。 这样一个心机深重,心如毒蝎的女人,他以前真的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善良柔弱。 纣凡突然的转变,打了陈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她可以污陷方幼清,说是因为她才会害他们反目。 可是纣凡的一席话,把她逼入绝境,她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纣凡,我知道了刚才的话,让你失望啦,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没关系的,我不失望,相反我感到庆幸自己不用娶你。你要不离开,要不就只能在国公府为奴为婢。” 纣凡的话让陈莺倒退了一步。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纣凡为何会如此待她?这样冷漠无情的纣凡,让陈莺恐慌,“你………” 纣凡轻蔑的笑笑,“我?如何?陈莺好自为之吧。” “切,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把大家都吵醒,就是为了让我们来看你们吵架?陈莺,你这实在想要自杀也容易,你大可找个没人的地方,不会有人知道,一了百了。”方幼清留下一句嘲讽的话,撇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就是这一句话,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这陈莺自杀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博取他们的同情,好留在国公府啊?这女人真是好心机啊。 因为陈莺的孤苦无依,痛苦哀求原本心软的方天复,听了方幼清的话,彻底明白了,他恼怒的对着陈莺,气愤地说,“小清儿给你的两个选择,你可以任选一个,要不滚,要不就易奴婢的身份留下,我国公府不是善堂,不养闲人。”说罢,拂袖而去。 周围的人渐渐地都离开了,没有人在同情她,毕竟被人利用了那么久,心里总是恼火的。 看到众人离开,纣凡也要离去。 陈莺这才慌张的上前抓住纣凡,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语气哽咽的问道:“纣凡,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你明知道我也是迫于无奈啊,表妹她……” 眼见陈莺还要往方幼清身上泼脏水,纣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大吼一声,“陈莺你够啦,事到如今,你还要把什么事,都推到幼清身上吗?” 从来都没有想过纣凡会用这样的表情,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一时无法接受的松了手。 陈莺,你竟骗了我两年! 他虽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却不会过早的让陈莺知道。 这两年的欺骗,我们慢慢算,你给我等着。 方幼清知道,她若是离开陈莺的住处,方天复也定不会多待。 所以她稍稍等了一会,就看到了走出来的方天复。 她迎上去,“爷爷,以后若是再有人因为陈莺的事找你,你就不要管了,她那个人野心甚大,心机太重,一心想要荣华富贵,又怎么可能真的寻死呢?不过是做做样子,以博得大家的同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原本方天复因为陈莺的事很是恼火,可见到方幼清不再像以前那样痴傻,甚至可以说是聪明的,他的心里就如抹了蜜一样甜,“小清儿,你终于长大了,明事理了。爷爷真的很开心。” 只要他的孙女好好的,其他的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方幼清挽着方天复的胳膊撒娇,“爷爷,我想要变得更聪明。” 方天复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鬼灵精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笑笑,在现代无论中医还是西医,她都有涉足,中医方面,她也认识不少草药,可是这里的草药和现代的却略有不同,所以她必须重新认识和了解。 “爷爷,我才没有呢,我就是想学医,你能不能让人找几本医书给我看看啊?最好是那种对药材的有详尽记载的。” 在见识过云亦行的强大之后,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强。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是从自己最为擅长的东西开始为好。 而且她既然来到这里,就必须了解这个世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原来我的小清儿也喜欢学医啊,你爹当年为了学医,可收集了不少医书,你若是感兴趣,可以自行去看,都在他的书房里。”方天复爱怜的摸着方幼清的脑袋,这个孙女啊,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啊。 现在她不仅聪明了,懂事了,还知道要有上进心,不错不错,虽然学医的过程很是漫长,但是只要她喜欢就好。 “好,我知道啦。爷爷你快去睡吧,今天闹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去爹爹的书房看看。”方幼清说完话,就往书房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又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方天复抛了一个飞吻,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活宝。 一直跟着她的纣凡,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天真烂漫,清新灵动,深深地打动了他。 以前他错把陈莺当作救命恩人,目光也一直放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从来不会注意方幼清,是以才没有发现她的好,她的美。 幼清,我们错过了两年,这一次换我好好喜爱你,我定会弥补一片犯下的错,只盼望你能给我机会,也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3章 清新灵动 只可惜纣凡不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现在的方幼清,哪里还记得什么纣凡呢?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他爹书房里的医术,她需要熟读这些医书来充实自己。 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 方幼清对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的本领够高,拳头够硬,谁就有说话的权利。 而想要变强,就必须修炼。且修的是灵气,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淬炼自身,从而转化成强大的灵力。 但是这种修炼却不适合每一个人。只有能够打通灵脉的人才能修炼。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打通灵脉的生物就可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从而转化成灵力,修炼自身,有求脱胎换骨。 而没有打通灵脉的生物,仅凭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不能使用灵力,就只能成为最为弱小一类。 无法打通灵脉的生物,不但实力弱,寿命也短。这种人最多可活百余年,反观打通灵脉的人则可以活到几百岁。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那就是说,我现在首要的就是让自己打通灵脉。可是,怎么打通灵脉呢?”方幼清在书房里翻找着,终于在角落的一本书里找到了打通灵脉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却需要通灵水。 “通灵水?我刚刚在那本书上看到来着?啊,在这里,找到你啦。” 方幼清找到通灵水的制作方法,并将上面的内容全部都背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外面,天亮了,她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决定要出府一趟,这样才能弄到制作通灵水所需的药材。 方幼清准备整理桌上的医书,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了。 负责打扫书房的下人,看到书桌后面的方幼清,赶紧行礼,“见过大小姐。” “你是来收拾书房的?那正好,你来收拾吧,我走喽。”方幼清将手里的医书丢在桌上,起身离开书房。 “这本书一个字都没有,大小姐拿着干什么呢?” 转身离去的方幼清听到她的咕噜声,止住了脚步。 她飞快的转身面对着他,表情严肃,“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打扫的仆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方幼清生气,慌忙跪下,“大小姐饶命啊,小的知道错啦,以后绝对不会乱说话啊。” 她翻了个白眼,“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至于吓成这样吗?别担心,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方幼清回到书桌房,拿起刚刚放下的医术,很是认真的又瞧了瞧。 这本原就让她觉得奇怪的医书,看来还真的有古怪?怎么说呢?这其实真不能算是一本书,只是几张纸上,记录着几个灵液和丹药的制作方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小本子,还有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赤灵录。 见方幼清只是翻看着手里的书,并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仆人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在这国公府里大小姐是绝对的存在,惹谁都不能惹她,“大小姐是想知道什么?” “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就是刚才听你说,这本书一个字都没有,是吗?”方幼清将手中的书,打开一页,放到了他的面前。“看看吧。” “大小姐这是想让小的看什么?这一个字都没有啊,小的打扫书房六年了,这书房都有些什么书,小的基本上都知道,不光这本,还有几本书,也都和这本一样,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可是这书上明明有字,为什么他却看不见呢? “还有几本?这样,你把那几本也拿过来让我看看。”方幼清看着手里的赤灵录,总觉得没有看起来的这般简单。 空白的书?怎么可能呢? 难道说,这些字只有她才能看得到? 仆人很快就拿来了方幼清所要的书,双手递给她,“大小姐,这两本和那本一样,都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方幼清接过仆人递过来的书,拿在手里,大略的翻看了一遍,空白?看来真的只有她才能看的到啊,这两本书,一本叫焚天诀,一本叫静心咒,不仅仅是有字,上面还有图片,看来都不一般啊。 “行了,你去干活吧,这几本书我就拿走啦。” 这三本如此特别,她当然得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最为古怪的是,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上面的字,却唯独只有她能看到,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算到最后,她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她也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制作出来,这样她可就赚大发啦。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能看到上面的字,方幼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找来了几个仆人和婢女,她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可以看到,男人看不到。 一番折腾下来,她终于确定了,这几本书,真的只有她才能看到。 在她们眼里,这上面压根就没有字,全都空白。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上面的字? 想不通啊,算了,不想了,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配制通灵水来打通灵脉,这样她就可以修炼啦。 可是配置通灵水的药材需要到外面去买,而且买药材还需要钱,她没钱怎么办? “唉,有了。”她没钱,她的爷爷有钱啊。 “走,找爷爷要钱去。” 方幼清藏好了书,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去问方天复要钱去。 “爷爷。”方幼清站在方天复的门外叫他。 闻声走出来的方天复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女,笑着问她,“小清儿这是怎么啦?这么早来找爷爷,可是有事?” 方幼清两根食指对点着:“我昨天看了医书,所以今天想买点药材回来试试,但是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爷爷有啊。”方天复回头对着一直跟在身旁的管家吩咐,“你去拿五千两银票过来。” 管家将拿来的银票递给方幼清。 “爷爷,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 方天复斜睨她一眼,“就你嘴甜,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啊。” 第14章 略施小计 “爷爷再见。” 方幼清拿着银票出了国公府,就近找了个药堂,将在家中就已经写好药材名的纸,递给了伙计,然后就站在一边等候。 伙计拿着看了一眼,这是国公府里的那个痴傻大小姐,她怎么会来买药材呢? 心中疑惑之余,也不知她身上是否带有银两?是以伙计没有先去取药材,而是同她道,“方小姐,您要的这些药材,不算多稀罕,我们这里都有,只是这价钱也不便宜,需要一千七百三十两,您看要不先把银两付了,我再给您取药材去,如何?” 这是怀疑她没有银子付账?方幼清拿出银票,“这是五千两,你给我找钱啊。” 她知道以前的自己留给别人的都是痴傻蠢笨的印象,但是从她看到的原主记忆,她觉得方幼清其实也不能算是傻,只不过过于单纯简单,再加上被陈莺算计着,做了诸多蠢事,所以渐渐的她在这些的人眼里,就成为了一个又蠢又傻的白痴模样。 唉,方幼清叹口气,这药店的伙计虽然态度不好,却也可以理解,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伙计笑眯眯的拿着银票,走进柜台里面给方幼清找钱去,就在他要把剩下的钱找给她的时候,又一名女子走进了药店。 而当这伙计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竟直接把钱扔给方幼清,连话都没有说,就这样抛开方幼清,赶紧跑过去迎接那名女子。 “刘家小姐,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不知刘家小姐需要些什么?小的很愿意为您效劳。” 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她啊,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了有关于她的事情。 是以方幼清只是瞟了一眼刚进门的女子,就又去清点伙计扔给他的银钱。 刘丹琴,刘家的五小姐,八岁的时候便拜入了紫阳真人的门下。 不过话说这紫阳真人也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是东蓬国最好的炼丹师,整个东蓬国所需的大部分丹药都是经他手炼制的,这也奠定了他在东蓬国极高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东蓬国王都对他礼遇有加。 而这个刘丹琴年纪轻轻也已是二级炼丹师。 在东蓬国,这样的人本就可以横着走。 更何况她不只能力好,还是紫阳真人的嫡传弟子。 要知道,在紫阳真人门下,就算只是当一个小小的药童,那也是非常荣幸的事。 是以她平日里行事作风很是嚣张跋扈,只要有人敢惹她,她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刘丹琴目不斜视的走进药房,伙计对她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唯恐惹到她,会被她惩治。 只听她很是傲慢的开口说,“我最近在炼的丹药,需要一味月下草,你去都拿来,我要挑一株最好的。” 刘丹琴要的草药,让药房的伙计立马脸色苍白,他还真是倒霉,早知道这祖宗今天要过来。他怎么会把月下草卖给方幼清?他为什么怕她没钱,让她先把钱给付了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数钱的方幼清,硬着头皮对刘丹琴说道:“刘家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没有月下草了。因为最后一株被国公府的方小姐买走啦。” 虽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但是方幼清并不在意,她把清点好的银两放进袖兜,拿起放在一边的药草,打算离开。 “你说谁?谁买走的?”刘丹琴有些不敢置信。 伙计不敢得罪她,他指着准备离开的方幼清,“国公府方小姐,就在那里。” “方幼清,你给我站住,把你的月下草给我。”虽然方幼清是国公的孙女,但是刘丹琴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看着她还有着几分不屑。 方幼清稍微想了想,以她现在的能力,对上刘丹琴无疑是以卵击石,她是个识时务的人。 “但是,我买药草可是花了五千两银子,就这样给你,我岂不是很亏?”方幼清歪着脑袋,一副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样子。 “行,你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把月下草给我,我给你一万两,如何?”刘丹琴看着她的蠢样子,实在是讨厌,她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方幼清。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就不要怪我利用你来对付陈莺。 “真的给我一万两啊?好啊好啊,我把月下草给你。”方幼清快速的抽走她手里的银票,然后把装着月下草的药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月下草,双手递给刘丹琴,“这个就是月下草,给你。” 因为方幼清恭敬的态度,让刘丹琴很是高兴,她接过月下草,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啦,是我要的月下草,谢谢。” 方幼清没有想到她会道谢,虽然态度很是敷衍,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的谢意。 方幼清仿佛没有看到她对自己的讨厌,巴巴的看着她说:“明明就是刘家小姐比较好,为什么她会那样说呢?” 刘丹琴也不成想她会和自己说话,可是她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在意,冷声问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和我比啊?” 陈莺你坑害原主那么多次,我还你几次,不为过吧? 方幼清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喔,原来你不知道啊?明明就是你比较好,可是为什么我表姐说你没有她好?除了家世,无论样貌,灵力你处处都不如她,可是今天比较一下,我开始觉得你好一些,还会对我说谢谢,表姐拿我东西,都不会说谢谢呢。” 刘丹琴听完她的话,脸上布满怒色,着实有些难看。 她和陈莺是同龄人,又都在皇城颇有名气,是以常常会被人拿来比较。 第15章 方家军的粮饷 陈莺虽然身份不高,不过是寄养在国公府里的表小姐,但是她却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那张脸,真真是迷倒了无数的男人。 而她这刘家五小姐,更是紫阳真人的亲传弟子,天赋当然是有的,只是长相,却不及陈莺。这也是让刘丹琴最为恼火的地方。 她们时常被人拿来比较的事,刘丹琴自然是知道的,可那都是明面上的事,她陈莺却在背地里如此诋毁于她,这叫她如何不气? 她恨声说道:“你说什么?你的表姐,陈莺?她是活腻了。” 看来她们两个的矛盾不小啊,刘丹琴,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若不好好利用,岂非对不起你。希望你这颗棋子真的有用。 刘丹琴也不蠢,她不是不怀疑方幼清的话,毕竟她们可是表姐妹。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方幼清痴傻蠢笨,这样的人会撒谎吗?而且方幼清整天都是一副单蠢的样子,她若说谎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吧。所以她的话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方幼清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怀疑,暗暗翻个白眼,她才没有那么蠢,“刘家小姐,你不知道,我表姐可坏了。她昨天居然把我推下悬崖,差点害死我。她既然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我就是要把她的事说出去,我告诉你一件事……”方幼清对着她招招手。要她把耳朵靠过来,她凑了过去,小声的在刘丹琴耳边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呦,我表姐她真正喜欢的人是皇子殿下喔。” “岂有此理,她陈莺凭什么?”这下刘丹琴的脸色彻底黑了。 方幼清不担心刘丹琴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陈莺一直自视甚高,觉得她痴傻,不管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她都不可能说出去,所以整天拿刘丹琴和自己做比较,还总觉得自己样样胜过她,事事比她优秀。 “刘家小姐,可以派人去查查看喔。我要回去啦,回去晚了,我爷爷可是会担心我的。”方幼清微笑的拿着自己的药草离开。 反正今天说的够多了,她也不怕刘丹琴不上钩,这样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忍受有人说她样样不如自己呢? 刘丹琴的背后不仅有刘家,还有紫阳真人这个大靠山,陈莺对上她,明显有些不够看,好在她脑子转的欢,又会演戏,一张脸更是倾国倾城,而且她懂得利用一切有价值的资源,来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啧啧,这样的两人对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看来这下有好戏看啦。 方幼清一点都没有做了坏事的样子,她提着药材,嘴里哼着小调,“啦啦啦啦啦啦…”高高兴兴的走出药铺。 出门以后方幼清并没有如她之前说的回家去。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附近的药铺。 也不知道那个刘丹琴是不是真的钱多?明明多走几步路,就可以到下一家买月下草,可却偏偏要她手里的,白白让她赚的一万两银子。 想想都觉得开心,这运气也是真好啊。 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下一家药铺。 方幼清不仅买了月下草,还买了一些别的药材,然后才往回走去。 回到国公府的方幼清,正打算回去自己房间调配出通灵水,好开灵脉,无意间却看到管家一脸严肃的快步走向了书房。 这是怎么了?看来是出事了,她要去看看,虽然她不是方天复真正的孙女,可方天复待她好,她也愿意回报他。 。 “国公大人,方世林传来急信,说方家军的粮草不够了,若再不运送粮草过去,恐怕只能维持五天了,之后……” 方天复连连叹息,“方家军的情况我又怎会不知?只是皇帝忌惮方家军的存在,这些年方家军所有的吃穿用度皆出自我国公府,朝廷不曾发过粮饷。如今我也是入不敷出,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就都拿走吧。” 管家无奈的摇头叹气。 当年是他家国公大人带领方家军为皇帝平定叛乱,才打下了这一片大好江山,可如今,天下太平之后,皇帝却又开始怀疑国公大人的忠诚。 看来无论什么朝代,皇帝都不能容忍功高盖主的臣子。 这一番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在书房外偷听的方幼清耳中,方幼清这才明白,爷爷待她真的是太好了,国公府现下如此缺钱,方天复之前却想都不想就拿出五千两给她,她一定会想办法帮爷爷解决问题的。 “爷爷。”方幼清走进书房,“你和管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这里有一万两银票,先解了这燃眉之急,过后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赚钱,来解决方家军的粮饷问题。” 她把一万两的银票放到了方天复手里。 方天复看着手里的银票,满眼的不敢置信,他只给了她五千两,而且她还要买药材,怎么不少反多了呢?该不会是偷的吧? 他很快推倒了这个想法。 也是好笑。他怎么会觉得小清儿会去偷别人的银钱呢?就她这样的,别被别人偷就不错了,她哪里会有那个本事去偷别人的? 那她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小清儿,你告诉爷爷,这钱是怎么来的?”方天复不无忧心的问着她。 他的狐疑担心,方幼清都看在眼里,不想他忧思过度,这才决定把今天的事都说给他听。 不过她还是有所隐瞒的,只说了如何从刘丹琴手里讹了一万两银子。 可对于她挑起刘丹琴和陈莺恩怨的事,她却是只字未提。 方天复有些不放心,单就一个刘家,他还不会放在眼里,可她还是紫阳真人的嫡传弟子,这一点,他却不能不忌惮,“小清儿,你如此做,就不怕惹到她?你可知她的师傅是谁吗?唉……” 紫阳真人,东蓬国一流的炼丹师,与他做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爷爷,你就放心好了,一万两对刘丹琴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她不会放在心上的,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方家军的粮饷问题。” 第16章 又来了 方幼清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拿着药草准备离开这里。 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对方天复说,“爷爷,你不是一个人,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解一下问题的。” 她现在只想回到房间,去看看她今天买来的药草。 她虽然会医术,却不会炼丹,不懂得制药。 最重要的是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现在的国公府十分缺钱。 把从书房带出来的书放到桌上,拿出不多的药材。 因为是第一次配置通灵水,她很是小心翼翼,每个步骤都严格的按照书中写的去做,想了又想才会下手。 不过还好书中记载的调配方法非常精细,包括用量和时间都有着详细的记载,方幼清心想,我是有医理知识的人,只要我心细些。打起精神来,就算我是第一次制作通灵水,也一定可以成功。 “方幼清加油,国公府里已经没有钱啦,所以你一定要成功。”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方幼清一直小心翼翼地观看着,不敢有丝毫的分心,终于制出了通灵水。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效果。 通灵水制作虽然繁琐,服用方法却非常简单,喝下去就好。 方幼清吩咐婢女,“你去告诉我爷爷,就说我昨夜一夜未眠,现在需要睡觉,让他不要担心,睡好了,我会自行起床,还有,你就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谁都不行,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啦。”小柔福身应答。 方幼清关上房门,栓好。 之后才将衣服脱下,只留一件单衣,手里拿着通灵水,仰头一口喝下。 她必须打通灵脉,只有这样她才能走上修炼一途,才能成为强者。 她在二十一世纪都能创造那么多次医学奇迹,到了这里如何也不可能成为蠢材。 喝下去以后,能明显感觉到通灵水在冲击着她的经脉,一点一点的把他们全部打通。 这整个过程非常难受,就好像受了针刑似的,又好像被人拳打脚踢,全身都是酸痛的。 如果不是在现代她喜欢运动,练了跆拳道,怕是真的承受不了那种痛苦。 方幼清痛的死去活来,被通灵水整整折腾了三个时辰。 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恐怕早就被疼痛折磨的痛死过去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经历了三个时辰的折磨,方幼清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她的经脉已经全部打通,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她知道这点变化远远不够,但是没关系,现在才刚开始,她不着急,有改变就好。 打通灵脉之后,终于能够感知周围充沛的灵气了,但是她却不懂,如何才能把这些灵气吸收进体内来修炼。 方幼清这时才想起来,她还有那两本空白的书,“对呀,我有梵天诀啊。” 她立马下床翻找,拿到书以后,坐在床上,翻看着这两本书。 这两本书都是功法,只是作用不同,看名字应该是梵天诀厉害一些,那就修炼这本吧。 放下手里的静心咒,开始修炼焚天诀。 这也不知道是谁给取的名字,还梵天呢,不知道功法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方幼清原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再行修炼,却发现书中除了梵天诀的第一层功法,后面的都是空白。 她不死心的又翻了几页,只见后面真的都成了空白。 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开始看到这几本的时候,明明每一页都有字或者是图,可是现在为什么没有了? 难道真的本身就没有字?是她看错了?这也不可能啊,她通灵水都配出来了,又怎会有假? 反复检查了好几次,肯定这书真的是有古怪。 无奈的方幼清只能先开始修炼梵天诀的第一层。 或许……有没有可能,她把第一层修炼好了以后,第二层的内容就出显现出来,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嘛? 不管是不是,等她练成了就都知道了。 方幼清静下心来,按照书中所说,双腿盘起,坐在床上,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纳进自己的经脉,再将它们汇入丹田,之后就凝聚成了灵力。 这是成功了?就这么简单? 方幼清有些懵逼,只是按照书中所说,简单的修炼一遍,就能成功? 方幼清简直不敢相信,又反复运转身体里的灵力,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真的练成了焚天决的第一层。 “真的成功了,试试威力如何?”方幼清运转体内的灵力,凝于掌中,一掌击出。 “砰”,前面的凳子顿时四分五裂。 对于这样的结果,方幼清是满意的。 不过,她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一阵掌声忽然响了起来。 鼓掌的人原来是云亦行,方幼清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看来倒是本王小瞧了你,不过刚刚打通灵脉,便已有这般厉害的掌力,不是你修炼的功法厉害,那就是你有过人的天赋。” 云亦行靠在方幼清的床头,眼神微带侵略的看着她。就像一头危险的雄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跃而起,咬断你的脖子。 “你当国公府是你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方幼清对于每次都不请自来的云亦行,实在是没有好感。 要不是念在云亦行曾经在那个山洞给予她的帮助,她早就把这个不请自来,不论时辰出现的男人丢出去了。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啊。 方幼清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云亦行却依然不为所动,仿若没有看到方幼清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前,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命令着方幼清,“将你的灵力注入此水晶球内。” 方幼清一脸好奇的看着桌上的水晶球,对于云亦行的话,她回头瞄了一眼他,“做什么呀?还有这个水晶球是干什么用的?” “测试你的灵力天赋。”云亦行不咸不淡的回答。 她实在不能理解,是她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他真的脸皮厚呢?为什么她一再的对他表达了自己的不情愿,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第17章 灵力天赋 他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他要做的事情,无论你待他态度如何的恶劣,他似乎都满不在乎,这种漠视的态度,这种软暴力比任何的兵器都更备有杀伤力,简直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啊。 方幼清忧伤了的想着,郁闷的快要吐血。 不过云亦行的话,倒让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只有打通灵脉的人才能将灵力注入水晶球之内,以测试灵力天赋的高低。 她不再理会云亦行,好奇的看着水晶球,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这样说来,这颗水晶球便能测试出我灵力天赋的高低?” 哇喔,她以前一直没能打通灵脉,所以从来都没有测试过灵力天赋。 没想到啊,她不过刚刚打通灵脉,就可以测试灵力天赋了。这事若是被陈莺知晓,岂非是要气死? 就她所知,陈莺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已经打通了灵脉,而那时的陈家也尚未没落,所以花费了不少钱财才找到一颗可以测试灵力天赋的水晶球。 陈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测试出了不错的灵力天赋。 可随着陈家的没落,虽然她有着不错的灵力天赋,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培养。 而来到国公府之后,她若是真的想要修炼,爷爷定会成全她,可惜她选择了做一个闺阁千金,真的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好天赋。 思绪敛回,方幼清知道云亦行不会害她,是以并未多想,直接将自己的灵力打入水晶球,之后就巴巴的看着。 水晶球其实就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可若是打入灵力,在灵力的刺激下,便会随着灵力属性的不同发出对应的光芒。 而光芒越是强盛,就表示你的灵力天赋越强大。 这是什么情况? 见原本透明的水晶球一时间光芒强盛,但却不是单一的某一种颜色,而是混合了七彩的颜色,方幼清不由一惊。 她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对于灵力天赋方面却完全不懂,只好转过头去询问云亦行。 她指着散发七彩光芒的水晶球,“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话音落下,岂料那所有光芒一瞬间竟然又全部隐入水晶球之内,归于平静,之后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不见,却出现了最为神秘的紫色。 方幼清实在不知这是何意?复又看向云亦行,“这个?为什么?开始那么多颜色都没了,那这个紫色代表了什么天赋?能力如何?” 云亦行只是收着桌上的水晶球,并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待收拾妥当之后,这才一脸严谨的告诉她,“若是不想惹来祸事,切记,不可随意在人前测试你的灵力天赋。” “可是为什么呢?” “十系全能性,可你觉得对于现如今的你来说,却是祸非福。” “十系全能?”方幼清高兴地蹦了起来,。 她只关注到了自己的能力问题,却忽略了云亦行后面对她的提醒,“如此说来,我的灵力天赋岂不是很厉害?” “的确是很厉害,这样的灵力天赋,不说东蓬国,便是放眼整个赤灵大陆,也是没有几个的,所以………” “你这样说是何意?” “何意?”云亦行又做了一个他喜欢的动作,用手弹了她的额头,“其中是何意思,只要你乖乖听话,后天好好表现就行。”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怎么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只要后天你能让本王满意,本王自会为你答疑解惑,小姑娘,定要切记本王今日所说,不若他日引火烧身,后果恐非你能承受。” “不是,你说了什么?我刚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啊。” 可是云亦行却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小姑娘,好好休息吧。”说完,又同上次一般,转身之际化为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方幼清捂着微疼的额头站在原地,不由满心的疑问,那个男人居然话说一半,就这样跑了?这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他就是喜欢不请自来,无聊透顶的臭男人。 方幼清心里虽然愤恨,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就凭现如今的她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所以只能任人鱼肉。 从来到这里,便总是碰到这些个糟心事,算了,她现在又累又困,还是睡觉去吧。 早上醒来的方幼清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改变,果然打通灵脉就是不一样啊,觉得自身轻松了许多,虽然功法厉害,但是这身体素质却有点跟不上,看来要加强锻炼一下了。 说做就做,她走到院子里,练着以前学习的拳法。 一套拳法没有打完,方天复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清儿,小清儿……我太高兴啦,你真是爷爷的小福星啊。” 方幼清看着喜形于色跑过来的方天复,她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迎上去扶着他,嘴里调侃着,“这会儿开心啦?这也不知道昨晚那个唉声叹气的人是谁?说说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小清儿啊,天大的好事啊。”能让在战场上面对敌人都面不改色的方天复,如此兴奋不已,那看来真的是大好事啊。 “爷爷,看你高兴的,说出来我也跟着高兴高兴呗。” “你不知道,昨晚不是说方家军没有粮饷了吗?虽然以前每次提起,皇上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可是今天早朝的时候,没想到久未出现的亦皇叔在朝上,他不过说了两句话,皇上居然就答应给方家军拨粮饷了,哈哈……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亦皇叔?”方幼清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东蓬国什么时候有的亦皇叔?那就是皇帝的叔叔。皇帝今年都已经五十多岁了,那这个亦皇叔,再如何也应该和他差不多吧,太老了,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没用这号人物。 “是呀,就是这个亦皇叔,昨天你给了我一万两,所以我就邀请亦皇叔明天来府上玩儿,哈哈……我还要去安排这件事,就和你说啦。”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方幼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还是替方天复感到高兴,毕竟这个问题解决了,她就可以安心的修炼啦。 第18章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至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亦皇叔,反正她也不认识,就不管了。 方幼清决定把刚才被打断没有练完的拳法接着打完。 刚练完拳法,出了一身汗的方幼清准备去沐浴梳洗一番,转身却看到了来找她的纣凡,她顿时觉得头大。 方幼清知道,纣凡已经知道两年前,真正救他的人是她。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来纠缠她,真的讨厌。 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甩开他?不让他继续纠缠她呢?就在方幼清想着该如何打发他走的时候,纣凡开口说话了。 “清儿,我知道你爱吃鸡腿,所以特地给你买来了烧鸡。” 方幼清一听说有吃的,立马就忘记了要赶走他的事情,眼里只有他手上的烧鸡。 纣凡扯下一个鸡腿递到她的面前,“你要吃吗?” 她吞咽着口水,接过他递来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哇,好好吃啊,谢谢啦。不过没想到你会给我买好吃的,这样看来,你人还是不错的嘛。” 只是给她买点好吃的,他人就不错啦?这姑娘还真的容易满足啊,可最初的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面目可憎呢?他还真是有眼无珠呢。 方幼清越是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纣凡心里的悔恨,愧疚就越多,想到自己以前帮着陈莺那个爱慕虚荣,心如蛇蝎的女人指责她,纣凡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方幼清,纣凡在心里发誓,清儿,我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没多大会儿,方幼清就吃完了整只烧鸡,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才想起来烧鸡是人家的,对着他灿然一笑,“不好意思,我都吃完了,不然下次我请你吧。” “清儿,过去种种,亦不可挽回,但是我即做了错事,我诚心的给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纣凡言辞恳切的道歉。 方幼清知道其实所有的事情纣凡并没有错,他以为陈莺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帮着她指责于她。还是对陈莺百般维护,这原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他本也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既然如此诚心的给她道歉,她也没有理由不原谅他。 “纣凡,我原谅你。但同时我希望你能明白,昨日之日不可留,你我之间的事已成过去,日后我们也只能是朋友。” “清儿,为什么?我知道曾经做错事。伤了你的心,但是我会改的。” 她头疼的看着纠缠不休的纣凡,“纣凡,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们以前是朋友,以后也只能是朋友,是,我以前喜欢你,但是那已成为过去,人还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方幼清脸上表情严肃,可神情却很平静,纣凡知道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她是真的放下了以前的一切,心里不禁更是悔恨交加。 虽然懊恼,但是他却不想放弃。 既然以前的方幼清能够喜欢他,为什么现在的不行呢?他一定会让她再次喜欢他的。 “好,我知道啦,只要你原谅我就好,我还有事,下次带你去一品香吃烧鸡。” 听到他说还要请她吃烧鸡,方幼清瞬间来了精神,“真的?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能忘了啊。”只要能吃好吃,她才不管他是谁呢?没办法,谁让她爱吃呢? “……” 纣凡又和方幼清聊了片刻才离开,然而刚走出去,却看到了向着他跑过来的陈莺。 还真是越不想看见,偏偏哪儿都是她。 陈莺未语泪先落,还是那样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白莲花形象,“纣凡,你为什么不理我啦?” 看着这个直到如今还在他面前装无辜,扮可怜的陈莺,殊不知这样的她,却只会让他想起曾经那个愚蠢的自己。 刚刚所有的好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陈莺,我奉劝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纣凡脸上厌恶的表情,让陈莺心慌,“纣凡,你怎能如此对我?你也知道那日我是迫不得已才发出那样的毒誓,是方幼清她逼……” “住口。”她的话让纣凡勃然大怒,看着不知悔改,一心想要陷害方幼清的陈莺,他忍无可忍道: “陈莺,我是不是真的让你觉得蠢到可以再被你欺骗利用两年?” “不是这样的,纣凡,我……我没有,你在说什么呢?” 陈莺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两年前那件事的真相。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是方幼清告诉他的吗?对,一定是她。 方幼清…… 陈莺目光狰狞的瞪着方幼清所在的院落。 她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方幼清在背后搞的鬼,不然纣凡怎么可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怎么会这样对她? 方幼清,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不加掩饰的怨恨,溢于言表的杀意,纣凡看着便觉心惊,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手一伸,一把掐住陈莺的脖子,警告道,,“陈莺,你最好给我打消心里的念头,不然,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陈莺拍打着紧紧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前的男人着实让她觉得陌生。 男人却没有理会她的拍打,掐着脖子将人提起来,阴狠地说道: “陈莺,我今日不杀你,是感谢你的不嫁之恩,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去,好戏开始了,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人不能做错事,不然,一定会有报应的。” “咳咳……”被纣凡随手扔下,跌坐在地的陈莺捂着被掐得生疼脖子,张大嘴巴大口的呼吸,她不知道,原来纣凡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 一缓过来的陈莺,不敢再待在这里,她带着惊慌,拖着阵阵酸软的双腿,赶忙踉跄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并将门反锁,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有一丝的心安。 直到此刻,她才不得不承认,曾经那个对她百般关心,千般爱护,万般维护的纣凡不在了,现在她没有国公的疼爱,也没有纣凡的维护,今后在国公府该如何立足呢? 看来,要尽快找到下一个靠山才行。 第19章 救命恩人 可是……靠山?找谁呢?皇子殿下云擎严? 她这般想着,却不知,这个让她觉得安心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此刻,正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情的陈莺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容貌绝色的自己,忽然又自信道,“我一定当上皇子妃,到时候我定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对着我摇尾乞怜。” “……” 等到夜深人静,趁着无人之际,黑衣人这才静悄悄的离开。 那黑衣人来到一个华丽丽的房间,拉下面巾,原来是一个长相很是普通女子。 “小姐,奴婢已经查清楚了。”那女子向坐在案前看书的刘丹琴禀道。 “事实真如方幼清所说?” “是。” 婢女对着刘丹琴复述了一遍陈莺所说的话。 当听到陈莺确对皇子有所企图的时候,刘丹琴一把摔了手中的书,“陈莺,就凭你,也敢和我抢云擎严?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想做皇子妃?贱人,凭你也配?” 冷静之后的刘丹琴拿出两张拜帖递给婢女,“拿着帖子去国公府,就说我请方幼清和陈莺过府吃饭,感谢前日里方幼清相让药材之情,切记。定要让陈莺收下帖子。” “是。” “陈莺,我定会让你来的去不得。” 敢和我抢皇子殿下,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一心只想修炼的方幼清不知道,她的挑拨离间已经奏效,她周围的人,明争没有,暗斗却是已经开始。 在二十一世纪看过太多穿越电视剧,千篇一律都是斗,各种斗争,她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也不想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的环境里。 她想要的是广阔的天空,是强大的力量,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所以方幼清拼了命的锻炼身体,每次都是大汗淋漓,累的瘫倒在地。 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管家,看到躺在地上的方幼清,赶紧将她扶起来,“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躺在地上不说,还一身的臭汗,赶紧起来梳洗,亦皇叔已经过来了。” “亦皇叔?”方幼清从地上爬起来,拨了一下汗湿的头发,语气不稳的说,“不是,管家,那个什么亦皇叔的我又不认识,去做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爷爷嘛,我一个闺阁小姐,不管什么身份都不够啊,我就不去啦。” 就是为了招待这个亦皇叔,国公府里的所有人昨天几乎忙了一整天,不过,谁让人家真的是位大人物呢? “不认识?可是人家亦皇叔可是指明了要你去的,来人,伺候小姐沐浴梳洗,快点。” 管家这会儿也不管她,直接吩咐。 方幼清有些不敢置信,她惊讶的问着管家,“你说亦皇叔要见我?他为什么要见我呀?我又不认识他。” 她在这座皇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废材,且又痴傻,亦皇叔为什么要见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可看的?不会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愚昧无知吧? 罢了,人家毕竟解了国公府的燃眉之急,就见一面而已,去就去吧。 梳洗一番之后的方幼清,这才去往客厅。 环顾一眼到处皆有重兵把守的国公府,方幼清这下算是大开了眼界。 我去,不是吧?这亦皇叔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不会每次出门都带这么多侍卫吧,就这防御,这亦皇叔是有多怕死啊?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是为了不怠慢贵客,她还是小心稳重的走进了客厅。 “小女方幼清,拜见亦皇叔。” 她没有抬头看上方的人,就先行了一个礼, 可片刻之后,却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声音。 她蹙了蹙眉头,这才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立刻站直了身体。 云亦行? “怎么是你?”方幼清吃惊的看着他。 我靠,不是吧?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世界还真是玄幻啊,这一次,云亦行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方幼清脱口而出的惊呼,瞬间让方天复的心提了起来。 冲撞了亦皇叔,那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看亦皇叔并未动怒,而方幼清又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想来这二人,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这也不对啊,昨日问起亦皇叔,小清儿不是还说不认识吗?可这情形明显又是认识的。 “小清儿,你认识亦皇叔?” 方幼清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这怎么说? “爷爷,我被陈莺推下悬崖,救我的人就是他,但是当初我不知道他就是亦皇叔。” “所以你的意思是,亦皇叔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是,爷爷……” 严格来说,云亦行也算不得她的救命恩人,不过就是顺手帮她一个小忙罢了。 但是现在情绪异常亢奋的方天复,根本就不给方幼清说话的机会,只是一个劲的给云亦行道谢,“亦皇叔,小清儿就是我的命,她出事那天,老臣都差点跟着她一起去了,真没想到居然是您救了小清儿,老臣真的万分感谢您。”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国公爷客气了。”云亦行见此施施然起身,对着方幼清邪魅一笑。 不是吧?他这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还国公爷客气了……他还敢更不要脸一点吗?方幼清看着他脸上那一抹邪笑,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对着她笑什么?笑她蠢?还是又在算计她? 刚刚也是,她干嘛说他救过她,干脆装不认识他好了! 难道从今以后,她都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当救命恩人?还要在外人面前对他做出一副感恩怀德的样子,天啊,降道雷劈死她得了。 “亦皇叔,所以您救了小清儿之后,又顺手帮忙解决了方家军的粮饷问题?”方天复不确定心里的想法是否正确,试探着道。 云亦行转眸向他看去,又淡淡笑笑,:“国公爷觉得,若不是因为方幼清,本王有何理由帮国公府呢?” “这?” 方天复这下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啦。 虽然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他们之间一定有事,且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第20章 亦皇妃 方幼清天生废材,为人痴傻,除了爱吃,她一无是处。 反观亦皇叔从小就天赋极高,且脾气怪异,喜怒无常,还是个极重规矩之人。就算是当今的皇帝,在他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 可是,这样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却又意外的和谐。就好像此刻,亦皇叔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方幼清动作粗鲁,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而小清儿在他面前如此恣意妄为,他竟也不生气,这可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方幼清没有方天复想的那么复杂,她和云亦行已经见过几次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都知道了,更遑论如今他还多了一个头衔,就是她救命恩人,想想都让人觉得不爽。 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她就是再不愿,也只能含泪接受。 因为要招待云亦行这样的大人物,方天复准备了满桌的珍馐美味,而对于资深吃货方幼清而言,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她决定化悲痛为食欲,好好的大吃一顿。 反正这亦皇叔就是云亦行,在他面前她也没什么形象,还不如放开了吃,至少还能不负眼前的美食。 方天复眼见方幼清那毫无形象的吃法,如此粗鄙不堪,实在是有碍观瞻。 “小清儿,你是女孩子,在亦皇叔面前如此,实在有失体统。” 这就有失体统啦?还真是无语啊,瞄了一眼方天复,方幼清小脑袋一仰,微眯着眼,粲然一笑道:“亦皇叔,我不能这样吃饭吗?” 云亦行拿起筷子,为方幼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她的碗中,微微一笑,“无碍,小清儿确实该补补,瞧你瘦的风都吹的起来。” “爷爷,你看亦皇叔还给我夹菜呢,没事。”方幼清这会是真不管他们了,夹起一块肉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脸的满足。 “你?唉……”方天复真的是看不明白了,这一切也都太不真实了,云亦行对小清儿的纵容,他看的出来,他也知道云亦行会帮他解决方家军的粮饷,更是为了小清儿。 再者说,小清儿和亦皇叔,看着好像也不止有一面之缘,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难道亦皇叔是有所图?可如今的镇国公府,实在也是无利可图啊,那就只能是因为小清儿本身了。 可是似乎又不大可能,毕竟小清儿的名声实在不太好听。 不过,此事关乎小清儿终身的大事,就算会因此开罪云亦行,他也定要把此事问个清楚明白,“亦皇叔,您这样帮我镇国公府,是因为属意我家小清儿?” 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的方幼清,闻听此话,顿时惊的嘴里的饭食一口喷出。 “噗…~” 爷爷呀,不得不说,你这脑洞开的有点大了啊。 优雅的吃着饭的云亦行,一看到方幼清脸上吃惊的表情,便猜到情况不对,立即微微的侧过身体,这才未被她喷个正着。 然后仿若无意一般,淡然的坐了回来,可神色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国公爷没有想错,本王却是属意小清儿。” 方天复虽然那样问,但其实也不确定云亦行是否会回答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云亦行不但答了,而且还是如此直白的回答。 “亦皇叔,真的属意我家小清儿?” 云亦行不苟言笑的点头,“确实如此,若无意外,本王已决定娶她为妃。” “真的?”方天复大惊。 这下方幼清可不干啦!她愤怒地起身,一把抓住云亦行的衣襟,恶狠狠地说,“云亦行,你是不是脑袋上有坑啊?” 这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不过见了几面,一见钟情都没这么快的,好吧? 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云亦行一脸正儿八经表情,身上的气势更是强横霸道,“本王的脑袋有没有坑,本王心里有数,本王定会用心培养你,让你足以胜任亦皇妃的位子。” 本以为以方幼清那张牙舞爪,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会对着他暴跳如雷,可这种情形,却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方幼清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消了消气,又继续啃鸡腿,且还是一脸满足的享受着美食,完全看不出受到任何影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云亦行,想娶我?但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娶了我,也不一定有那个难耐让我成为你真正的亦皇妃。” 方幼清的举动确实让云亦行有些意外,奈何他适应能力强,依然轻松应对,邪魅一笑,“本王相信,终有一天,你定会甘心情愿的嫁给本王,作本王真正的亦皇妃。” 还真是盲目的自信呢,“如此,我便翘首以待。”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达成共识的两人不再说话,方幼清又将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桌上的美食上。 果然还是美食不可辜负啊,至于云亦行,一边玩儿去。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云亦行却觉得有些兴奋,一般但凡知晓他的身份以后,无不被他吓得肝胆俱裂,匍匐在地。 可是这小姑娘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却还是依然如故,稍有不满就对着他大吼大叫,甚至对他动了手,完全没有一点惧怕他的意思,真是不自量力啊,整个一初生牛犊不怕虎。 原本注意到她,只是欣慰她的血拥有涅槃之力,但是他现在真的对她这个人感兴趣了。 鉴于她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这亦皇妃的位置,他也就大方点赏她了。 虽然不想让爷爷为难,但是她也是真不想看到云亦行,所以方幼清酒足饭饱,打了个饱嗝之后起身,“爷爷,我要回房了,你自己好好的陪着这个大人物吧。” “小清儿,你……”方天复觉得这样实在不礼貌,他想让她留下来。 没想到云亦行在这个时候忽然道,“一个月之后就是各大宗门大招的日子,届时各大宗门会过来招收弟子,不过大概也就一两个名额。” 方幼清很是不以为然,她没有兴趣好吗?“人家招弟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本王要你进入天圣门。” 第21章 云亦行,你就是个流氓 “大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若你想国公府就此走上末路,你可以不听本王的话。” 方幼清听了这话,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在威胁我?” “你以为东蓬皇拨了粮饷给方家军,就表示他自此不在忌惮方家军?东蓬皇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你爷爷,所以,你若想护他们周全,就必须想办法变强,恒要找到一个有力的靠山,而天圣门是目前最合适的。” 方幼清越听云亦行的话,眉头也越加紧锁,她知道云亦行说的都是事实。 东蓬皇忌惮方家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世人皆知他想除了方天复,毁了方家军。 所以,她没得选,不论是为了爷爷,为了方家军,还是她自己,她都必须变强,否则就只能任人鱼肉。 一顿饭吃好之后,云亦行就离开国公府,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紧紧的把云亦行包裹其中,方幼清已经连吐槽的心都没有啦,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所以这就是大家都见不到亦皇叔的原因?这么多的护卫,还没靠近就被护卫挡在了外面,如何能见到? 传说,亦皇叔容貌俊美,功力深不可测,行踪不定,听说前段时间一消失就是大半年,最近几天才又突然出现。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迷一样的男子啊。 按理说这样一个容貌俊美,能力超群,背景雄厚的男人,该是无数闺阁女子趋之若鹜的理想对象,可是直到如今也没有听说有那个女子喜欢过他,究其原因,只能怨他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会喜欢一个经常失踪的人啊。 从以前到现在,陈莺听过太多对亦皇叔的传闻,但是她没有任何绮念,因为他离她的生活实在太过遥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他是那样的高贵,强大,神秘。 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陈莺只是远远的看着亦皇叔的侧影,心里便已然涌起了疯狂爱慕的念头,再加上亦皇叔的身份地位。 她想要这个男人,只要得到了这个男人,那她以后还用愁么? 陈莺心存幻想的朝着不远处的亦皇叔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周围的护卫拦了下去。 “站住。你是何人?如若再上前一步,必格杀勿论。” “我……我是国公府的表小姐,我想见见亦皇叔。”陈莺没有办法,她太想接近亦皇叔了,所以哪怕只是一丝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亦皇叔有令,除了国公大人和方幼清小姐,其余人等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方幼清,又是你,你天生就是来和我做对。”陈莺咬牙切齿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和亦皇叔谈笑风生的方幼清,那恶毒的目光仿若要把方幼清凌迟一般。 被方天复强迫过来送云亦行的方幼清本就不爽,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一道怨毒的目光在看她,她转过头,正好便对上了陈莺那阴毒的目光。 打通灵脉就是好啊,虽然相隔甚远,她却能清楚的看到陈莺脸上的不甘和对她的怨恨。 连方幼清都能感觉到的,云亦行当然也留意到了不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的陈莺,不过对于这种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哪里值得他分心注意。 “放心,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你收到刘丹琴的帖子啦?” 方幼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用手拍打他,“你说你这人,讨不讨厌你?我还不能有点隐私了?” 云亦行含笑的握住她的手,“你所有的事情,本王都要知道。” “随你,但是你可别坏了我的事,不然的话………” “不管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不会阻止,若你力有不殆,本王也愿助你一臂之力。” “切,你觉得我会需要帮忙?” “小姑娘,人小脾气还不小呢”,云亦行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等着本王。” “你想干什么?”只要一想到半夜三更的有人突然出现在房中,方幼清心里就一阵的不爽,刚要发火,可是人已经消失不见。 云亦行,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就是个流氓。 其实方幼清也不觉得自己有多生云亦行气,只是他那个人整天阴阳怪气的太讨人厌。 她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如何看不出云亦行对她并无恶意,但肯定也有别的目的。 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迎难而上,说不定还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转身回去的方幼清,看到站在一边的陈莺,真是不想理她。 这几天的经历,本就让陈莺心里充满了恶意,原本眼不见为净,可是刚刚看到,那样的一个男人,对着方幼清温声细语,她真的好想撕了她。 “方幼清,你这样脚踏两条船,就不怕船翻了淹死你。” “船翻了淹死我?陈莺,有本事你也找两条船来踏啊。不过,我看啊,难。”方幼清挑衅完,转身就走,她真的是极不愿看到她啊。 “啊,方幼清……你个贱人。”眼睁睁看着方幼清远去,陈莺却没有办法,现在的她,处境真的是举步维艰啊。 方幼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陈莺咬牙切齿的咒骂方幼清之际,一个小厮打扮的走了过来,“请问,你是陈莺小姐吗?这是刘家小姐让小的给你送来了请帖。” 陈莺一听是刘家小姐给她的拜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虽然她不喜欢刘丹琴,但是她的家世好,师门也好,结交一下总不会有坏处:“这是刘家小姐给我的请帖吗?” “是的,刘家小姐不日在府上以文会友,广邀皇孙贵女,青年才俊,届时还请小姐赏光参加。” “好,我知道啦,你回去告诉刘家小姐,我定会如期参加。”广邀皇孙贵女,哈…陈莺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这女人也是好笑,刚才还为了亦皇叔与方幼清争论,现在就在想如何在刘家小姐的宴会上勾搭皇子。 第22章 混蛋,你想淹死我? 方幼清一早便知道今刘丹琴会行动,所以她并没有走远,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哈,这个刘丹琴还不错嘛。 这行动力挺迅速啊,这下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陈莺,虽然你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时间,但是你没事就出来蹦跶一下,也确实是让人讨厌的紧,所以为了不让你以后机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只能让你放弃现在好好的生活,以后长堕地狱。 陈莺你也不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从你想害我那天起,你就该预料到会有那样的后果。 这次的宴会,定要彻底解决了你。 方幼清做完所有事情以后,就回到房间,开始了梵天诀的修炼,可是今天练了一遍之后,却觉得有些奇怪。 她发现自己气息紊乱,情绪也有些急躁,浑身上下很是不舒服。 这不会走火入魔的征兆吧? 方幼清拿出梵天诀看了一遍,“没有错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猜对啊。” 她又把书拿出来好好的翻阅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她的胳膊不小心将另一本同时带出来的书掀掉在了地上。 静心咒? “静心咒第一层”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她看着静心咒的时候,她体内的梵天诀竟快的左转起来。 难到这两种功法是要一起修炼的? “哎呀,不管了,练就练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或许可以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呢?” 这书是原主父亲的遗物,而且既然只有他的女儿可以看到上面字,那他定然没有理由害自己的女儿吧?不管了,先练了再说吧。 静心咒在经脉运转刚好和梵天诀相反,果然,这两种功法,必须一齐修炼才行,两者互为相补,两者缺一不可。 方幼清感觉修炼静心咒之后,之前紊乱的气息,急躁的情绪全部都稳定下来了,甚至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之前更好了,体内充满了力量。 看来,这是一起修炼的节奏啊,还好她聪明,不然就可能对她的经络气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更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云亦行说她体内有封印,而原主的父亲有留下只有她才能看到字的书,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方幼清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她也不想了,接着修炼去,又把两种功法,运转了一圈。 “云亦行那个家伙不是说晚上会过来吗?现在都两更天了,他人怎么还没来?” “所以,小清儿这是想本王了吗?”云亦行又是这般突然得出现在她的房间,一身白衣似雪,在月光的照耀下,他身上好像隐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有如月下的谪仙。 云亦行每次都是这样凭空出现,又轻空消失,方幼清也已经免疫了,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半夜出现?你都不睡觉的吗?可是你不睡觉,我要睡觉啊,所以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就滚蛋,我要睡觉。” “你想睡觉,什么时候都行,可是今天不行,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是半夜你带我出去,不会是去做贼吧?” “对,就是去皇宫做贼,” “那可是皇宫。”方幼清不敢置信来的看着他。 云亦行没有理会她的吃惊,自顾的拉过她,将她抱进怀里,就在方幼清还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时候。 云亦行已经将她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一个满是奇异花草的地方,还有一处水池,水池上方烟雾缭绕,看来是个天然的温泉池啊。 方幼清用胳膊碰了碰云亦行,“不是说去皇宫吗?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带我来泡温泉。” “皇宫后面的上古仙洞。”云亦行淡然说道,随手一挥,打出一道淡淡的紫光,紫光很快笼罩在了整个洞内,“下去。” 方幼清狐疑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真的带我来泡温泉?” “雷池。” 刚要下入池中的方幼清收回自己的脚,“靠,就知道你没那么好,雷池?你这是想电死老娘的节奏啊?” 云亦行不和她啰嗦,直接将她推入池中。 “啊……”方幼清没想他会把自己推下来,没有防备的她吓得惊声尖叫,瞬间变成了落汤鸡,擦拭了脸上的水,用手指指着岸边看着她的云亦行,“混蛋,你这是想淹死我啊?” 云亦行站在岸上,看着成了落汤鸡的方幼清,心情大好,“看来精神不错,希望接下来你还能保持,本王说过这是雷池,雷霆之力并不高,用来淬体再合适不过,至于能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原本还想继续指责云亦行的方幼清,突然被雷池中的雷电的一个激灵,整个人哆嗦了起来,她颤着声音问,“云亦行,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我会被电死的,让我上去。” “不行,你的肉体太过脆弱,必须经过淬炼。”云亦行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运转灵力,意守丹田,引雷霆之力入体,洗筋淬体。” 方幼清赶紧收敛心神,忍住被雷电的发麻的痛苦,按云亦行说的,她忙运行体内的灵气,同时引导雷电进入经络气脉,用它开慢慢地淬炼肉体。 随着她心无旁骛的开始淬体,只见她周身围绕闪烁的雷弧。 修炼时方幼清终于知道雷池淬体的好处,经络气脉被扩宽了许多,肉体也变得强健,吸收灵力的速度变得很快,修炼起来也更加轻松。 雷电之力排出方幼清体内的污浊之气,随着她的修炼,雷电之力越来越弱,池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一个时辰之后,待方幼清睁开眼睛,雷池也成为一个废池,再无雷霆之力。 “哎呀……感觉身体好轻松啊,云亦行,我可以上去了吗?” 云亦行伸出手拉了方幼清一把,看她浑身的脏污,拿出一套衣服,递了过去,“换了吧。” “谢谢,你人也蛮好的嘛,还知道准备衣服。” 但见他又挥出一道紫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第23章 遇刺 而后复又蹲在池边,将已无雷霆之力的池水全部收走。 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方幼清很是不解,“云亦行,这水都没有用了,你收来做什么?” 而此时的云亦行已将池水全部收干净,他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湮灭证据。”随后抱起方幼清离开了此地。 还没等方幼清反应过来,她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也没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我说云亦行,我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用人家的雷池淬体不说,还把池水都收了个干干净净,我现在实力弱,没有办法应付的啊。” 云亦行丝毫不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整个东蓬国的雷池水被方幼清用光了又如何?只要这小姑娘淬体成功,日后可以好好修炼,他觉得那池水就是有意义的。 他风淡云轻道:“所以本王不是湮灭证据了嘛?” 这下可以安心的方幼清真心的称赞了云亦行一句,“你很不错。” 今天晚上先是差点走火入魔,后又用雷霆之力淬炼肉体,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觉得自己又累又困,但是她看眼前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实在无奈,只能开口撵人,“云亦行,天色已晚,折腾了这许久,我要睡觉了,你是否该离开了呢?” “小姑娘,本王才将整个东蓬国的雷池与你淬体,你不感谢本王不说,如今还过河拆桥?”云亦行有心逗她一逗,也算是他的恶趣味吧,他就是想看她炸毛的可爱样子。 她突然愉快的笑起来,笑的得意而放肆,“云亦行,这雷池淬体是你带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不过我这人厚道,看在你如此诚意想帮的份上,我就对你说声,谢谢。” “强词夺理的小姑娘,真真是不讨人喜欢。” 方幼清不管他是何反应,直接推他出房门,且快速的关上,“切,谁稀罕你的喜欢,你快点离开,本姑娘还要睡觉呢。” 云亦行如何能想到,想他堂堂亦皇叔,人人惧怕的对象,居然也会沦落到被人轰出门的地步。 他站在方幼清的门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连连冷笑。 很好,方幼清你真是好样的,别人不敢说的,不敢做的,你全部做了个遍。 看来这小姑娘是笃定他不会对她生气。 算了,谁让她是自己选的王妃呢? 云亦行无奈的摇头,转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云亦行在外面纠结的时候,被折腾了一晚的方幼清早已爬上床,呼呼大睡因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床上酣然入睡的方幼清,就被婢女急急的大喊给吵醒,“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呀?出大事了,小姐………” “小柔,你干什么?一大早的叫魂呢?”方幼清昨晚太累,睡得也太晚,到现在眼睛都睁不开,她无比困顿的看着跑进来打扰她睡觉的婢女。虽然觉得很是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小柔是方幼清的婢女,若是在以前,她是不敢来打扰她睡觉,因为那样肯定会被她惩罚,但是这几天的方幼清改变不少,所以她才敢跑进来,着急的说着:“小姐,出大事了,国公大人今天遭遇刺客,受了很严重的伤。” 方天复受伤的事,让方幼清瞬间清醒过来啦,她急急的从床上起来,不敢置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爷爷受伤了?”” 原来今天早上方天复向往常一样去上早朝,可谁知走到半道上,就被冲出来训练有素的死士攻击,那些死士根本就是想和他同归于尽,眼见方天复就要被杀死,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纣凡救了下来。 也因为纣凡的出手相救,原本这些日子对着他的怒气也稍稍消减了一些,只是虽然有纣凡的出手相救,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但是他还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胳膊都被人打断了。 而这次纣凡的出手相救,并不是为了报答方天复当年的救命之恩,他虽然以前救过他,但是那些恩情早在他在国公府里的那两年就已经还清了。 那时候他没有离开国公府,完全是因为他以为陈莺是他的救命恩人,因为她,他才没有离开,可是她骗了他。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无意间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今天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样险象环生的情况下去救方天复。 但是现在不同,这是他欠方幼清的,他要补偿她,所以就算是搭上性命,他也都要保护好方幼清唯一的亲人。 “爷爷,爷爷………”方幼清赶到房间,看见昏迷不醒,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方天复,不由顿时怒火中烧。 “为什么没有大夫?大夫什么才会来?” 又等了片刻,发现还没有大夫到来的方幼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直接上前去查看方天复的伤势,检查到最后,她气愤的大吼道:“草泥马,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存了心的想要我爷爷的命啊?” 方天复受的伤非常严重,若不是他修为高,底子好,怕是早就向阎王爷报道去了,可就算是如此,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现在的他比死了也没好多少,如果还不治疗,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对不起,清儿,是我没用,对方派出的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任务失败以后,全都服毒自杀了,一时很难查出是谁?但是我一定会竭尽所力查出幕后主使,为国公也报仇。” 自打方幼清进门开始,他所有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所以看到她为方天复诊治,他觉得很是惊讶,在他的记忆中,方幼清是从前几日才开适看医术,以前从没有接触此类的东西,可是短短几日,她就学会了诊脉? 她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难道那一次被推落河中之事,对她打击太大,所以才会有如此转变? 现在的方幼清没有心情去管多余的人,她正忙着为方天复处理伤口,“大夫来了没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这样下去不行,目前必须要止血,不然爷爷会血流不止而亡的。” 第24章 手术 “小姐”,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脸焦急的说,“小姐,今天早上所有的大夫全部被人请去给一个大人物看病去了,而且还不止是大夫,就连抓药的伙计都一并被请去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皇城里的药房全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方幼清皱着眉头询问。 她爷爷今早受伤,全城的大夫再同一时间,被一个人请去看病,这么巧的事,巧到让人不觉得是阴谋都不行啊。 算了,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爷爷的伤,没有大夫,那她就自己救。 “管家,现在给我准备一坛酒,针线,干净的白布,还有,我来开个药方,你马上亲自去把药买回来,记住,是你自己亲自去。” 如果不是现在的方幼清,方天复的昏迷不醒,国公府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而那个对方天复忌惮已久的皇帝,也肯定会就此收了国公府的兵权,解散方家军。 就在方幼清吩咐下达之后,所有人都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国公府还是以前的国公府。 方幼清在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以后,就开始动手为方天复做手术,要不是因为她在现代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想救方天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的国公府内所有人都在忙碌,就连纣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自觉的成了方幼清的助手。 可当他看到方幼清有条不紊的为方天复处理伤口时,那样熟练的动作,精湛的医术,却不由更震惊了。 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事,所以她以前一直在隐藏自己。 方幼清,你到底还有多少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陈莺却趁此机会溜出了国公府,她现在要为自己打算,她明白方天复她是靠不住的,所以现在他受伤,她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 过两天就是刘家小姐举办的以文会友宴会,她现在要把值钱的东西要出去典当换些银两,不然她哪有银两买衣服首饰? 她一定要在那天大放异彩,艳压群芳,不然怎么可能会引起皇子的注意,如何能当上皇子妃? 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陈莺不知道早已被人盯上,所以她刚出典当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然后把她扔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密室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你想不想从今往后让方幼清对你俯首称臣?想不想嫁给皇子云擎严?想不想成为东蓬国的皇后?”这个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 陈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控制着她,她就这样把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我想,我要她的俯首称臣,我要嫁给皇子成为东蓬国的皇后。” “很好,你所有的愿望本座都可以帮你达成,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帮本座办事。” “什么事?” “帮本座找到梵天命盘,本座保你梦想成真。” “梵天命盘?我跟本不知道是什么?”陈莺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让她去找东西。 她一个寄养在国公府的孤女,一个渺小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本事帮他? “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法盘,就藏在国公府里的某个地方,你就负责给本座找出来,为表诚意,本座给你一颗淬体丹,还有一本功法。” 男人的话刚落下,陈莺身边就落下一个小药瓶个一本书,书上只有两个字,毒诀。 陈莺拿起地上的东西,抱进怀里,只要她学会修炼,就是没有国公府,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方幼清,你给我等着,很快,很快我就能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对我摇尾乞怜。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方幼清终于把手术做完了,虽然现在的她精疲力尽,可她却不能休息,因为她要看着爷爷,手术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 “管家,我让你买的药,都买好了吗?”方幼清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在盆子里面将双手洗干净,问着身旁的管家。 “小姐,药我们已经买回来了,只是我们万万没想到,我们刚刚把药买回来,所有药房就都贴出告示,说所有的药材都卖空了,如果不是我们抢先一步的话,恐怕根本就买不到药材。”管家脸上一片苍凉之色。 “是吗?还是太巧了?” “唉,还好有小姐在,不然我们国公府这次恐怕就真的……” 要不是小姐开出药方,让他们出去买药,否则现在肯定只有望江兴叹的份儿了。 先是国公大人被人袭击重伤,再是一时间所有的大夫全部被人请去看病,然后又是药材被人全部买断,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有人在故意针对国公府,希望国公大人重伤不治而亡,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刻着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呢? “由此看来,这幕后主使,不要我爷爷的命是不会罢休的。不过,有我方幼清在,我到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从我手里夺走爷爷的命。”方幼清眼神冰冷的说着阴狠地话。 纣凡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阴冷,霸气的女人。 如此霸气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蠢笨痴傻之人,所以以前他们看到的那个方幼清都是装出来的吗? 现在的方幼清可没有精力去理会他,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准备齐全爷爷所需的药材,所以她不能慌,他必须冷静,“管家,既然在皇城里买不到药材,那就出城去卖,爷爷的药绝不能停,后续还需要大量的药材,这样,在方家军里挑出最精锐的队伍,让他们乔装打扮以后,分散到附近各个镇上去买药材,对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现在不就是看谁的速度快吗?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快过我。 “清儿,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纣凡看到她沉着冷静的安排好所有事情,却独独将他放在一边,没有理会。 第25章 所有的药材都卖空了? 他是真的想要弥补她,所以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方幼清绝对没有傻到,会不推开主动送上门来的助力,“这幕后主使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我爷爷的命,如今爷爷没死,他们绝对还会有下一次的行动,所以,这国公府的安危就要仰仗你了。” “清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定会护国公府周全。” “那我就拭目以待啦,”方幼清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去看了看方天复,确定了他没事,她就去整理管家买回来的药材。 方幼清记得云亦行说过纣凡不简单,但是现在的她,不会去管他是谁?简不简单?只要现在的他没有歹心,可以护他们周全,其余诸事一概不论。 至于这幕后主使,待她查出来是谁?她定要将之碎尸万段。 方幼清虽然在现代有不错的医术,但是在赤灵大陆这个地方,她真的是一筹莫展啊,对于那些修炼方面的是,她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虽然她用现代医术救了方天复一命,但是他的经络气脉尽断,丹田更是破损严重。 这几天她看过得所有医书都提到作为一个修炼者,经络气脉,丹田对他们的重要性。 如果经络气脉尽断,丹田破损,就会成为一个废人,就如同之前的她一样,被人嘲笑,戏耍,侮辱。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让爷爷成为曾经的自己呢?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绝不能让骄傲了一辈子的爷爷,到老成为一个废物。 方幼清又去查看了一下方天复的情况,发现他已经脱离危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本赤灵录,想要从中找到能让爷爷康复的办法。 她将赤灵录拿了出来,放到了书桌上翻看,在她未注意之际,碰倒了之前放在一边的书籍,所有的书都混在了一起。 就在方幼清准备整理的时候,书桌上突然发出一道耀眼金光。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方幼清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用手遮当住眼睛,待光芒散去,发现自己的面前漂浮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法盘。上面雕刻着一只盘旋飞舞的凤凰,法盘了周围都刻有古怪的图案。 法盘的后面有个古老的图腾,形状奇怪且复杂,这是那几本书吗?它们是一体的? “可是这几本书为什么会组成一个法盘呢?”方幼清不明所以,看着漂浮的法盘,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将法盘拿下来看看。 就在她的手要触摸到法盘的时候,上面的凤凰突然张开嘴,咬破了她的手指,将她指上的血吸了去。 “我去,活的呀?”方幼清发现面前的东西是活物以后,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法盘,可是那法盘忽然又变成一道金光,快速的射进去她的体内。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方幼清跟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她发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沿着她的经络气脉游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扩张经络气脉,直到最后停在了心口。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经络气脉在散发奇异的光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方幼清现在真的是懵懂的,不过现在的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相反她反而觉得很轻松舒服。 方幼清又把自己周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似乎除了经络气脉的转变之外,就是之前的那几本书组成的法盘,一动不动的停在她的心口上,散发着光芒。 “这法盘到底是为什么跑到我的身体里呢?”方幼清很是不解,突然眼前的景象一换,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啊?她是怎么进来的?是意念吗? 这地方也太荒芜了,除了前面有块平整的大石头,似乎什么都没有。 耶,那石头上好像放着一封信?方幼清走过去,真的是一封信,而且还是一封交给她或者说是原主的信。 她拿起信,犹豫片刻,还是打开 信封来看里面的内容。 不过里面的内容确实是不多的,只有寥寥数语:梵天命盘显,吾女涅槃见。彼时,异世重叠,魂归原主。 “异世重叠?这是什么意思?”方幼清紧紧的盯着信上的每一个字。 这难道说的是她?魂归原主…… 难道说她原本就是方幼清,这封信就是给她的,可是如果她是方幼清,那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二十一世纪呢? 梵天命盘,是那个发光的法盘? 涅槃重生?凤凰涅槃?我去,不是吧?电视剧里的情节还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从这封信可以看出,她的穿越而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方幼清把信放进衣服里,她发现这里虽小,但是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这里面灵力异常充沛,若是能一直在这里面修炼,恐怕要不了多久她也能够成为高手啊,毕竟我来这里不久,就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突破的迹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她被那只凤凰咬了,然后它还钻进她的身体,再然后她就跑这里来了,那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现在的关键是,她要怎么回去? 就在方幼清还在费力思考的时候,眼前又是光芒一闪,接着她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这又是怎么回来的?好歹给个使用指南呀。”方幼清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终于被她发现了关键点,那就是用心,然后她用心的去想,眼前又是光芒闪过,她真的来到了刚进来的奇怪地方。 难道这里是其实就是那个法盘?我我在它里面? 方幼清心里有着许多的不解,她左顾右盼的发现,这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除了她现在所坐的石头。 方幼清垂头丧气的坐在石头上叹气,“难道三本书融合之后就会消失不见吗?那我的赤灵录哪啦?没有赤灵录,我怎么医治爷爷的经络气脉丹田问题?” 突然,身下的石头散发出阵阵出阵阵光芒,方幼清立马蹲下身去看,这时候的石头上出现了一本书,赫然就是她的赤灵录。 第26章 梵天命盘 但是看起来却有很大的不同,原本无字的白色书页变成了透明的,上面所绘图画也变成了金色。 “那既然赤灵录在这里,是不是也表示梵天诀和静心咒在这里?”方幼清话音刚落,旁边石头上就出现了梵天诀和静心咒,这两本书也出现了和赤灵录一样的改变。 “原来如此啊,太好了。”方幼清高兴的拿起赤灵录,坐在石头上,继续在书上寻找修复经络气脉和丹田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被她找到啦。 天地九针术加上百脉根花。 太好了,这根本就难不倒她,这种针法,从小就有一个不知名的师父在教她,那时的她没有想到,这种针法尽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她那个师父也是赤灵大陆的人? 方幼清想不明白,索性她也不想了,反正在现代的时候,她也调查过那个师父,但是不论你怎么调查,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到最后她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他又不会害他。那他是谁?从哪里来对她来说,就没有很大的意义。 方幼清在这个独立的空间看着这几本书,她觉得反正已经找到可以治疗爷爷的方法了,那她就可以出去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让她觉得甚是玄幻了一幕发生了。 正在她站起身,打算要出去的时候,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电影幕布的金色荧幕。 而里面的一幕让方幼清觉得很是搞笑。 陈莺居然趁她不在房间的时候,偷跑进她的房间,满房间的乱翻,这是再找什么东西吗? 那个男人明明就告诉她,梵天命盘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方幼清身上,可是这些年,方幼清身上出现任何东西她都知道,唯独没有见过一个金色法盘。 可是如果真的是在方幼清身上,那她会藏在哪里呢? 要是那个东西不是方幼清藏的话,还会有谁藏呢?她的父亲?可就算是这样,这一切和方幼清也都脱不了关系。 到底在哪里呢? 陈莺把方幼清的房间翻了一个底儿朝天,根本就没有什么金色的法盘,就连带有金色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梵天命盘不在方幼清的房间里吗? 陈莺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找到,没有办法,她把所有的东西又归于原位,尽量不留下痕迹,这才离开方幼清的房间。 方幼清在梵天命盘里,将陈莺的所作所为全部都看进了眼睛里,直到陈莺离开以后,她才从里面出来。 “这个陈莺趁我不备跑到我的房间里,到底是再找什么呢?” 以前陈莺也会来她的房间偷拿她的东西,从小到大爷爷给了她不少好东西,但是那个时候的她痴傻,所以也没有当一回事,结果就是这些东西都被陈莺偷藏起来,然后拿去典当行换钱,以供她花销。 难不成她又没钱,过来偷拿东西来了? 可是刚刚陈莺的翻找,却让她觉得她是在找某样东西,并不是没有意义的翻找值钱的物品。 看来最近要好好留意一下这个陈莺啊。 “小姐,该用晚膳了。”小柔见方幼清的房门打开着,她就端着饭菜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小柔端进来的饭菜,原本还不觉的饿的方幼清瞬间觉得饿到不行,算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想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小柔,以后你在暗地里帮我盯着陈莺,不管她做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你都必须如一个不落的报告给我,知道吗?但是你只要看着就行,什么都不要做,免的惊动了她,明白吗?” “小姐,我刚给你端来饭食的时候,好像看到表小姐了,她不会又来偷拿小姐你的首饰吧?”小柔生气的说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陈莺的讨厌和愤怒。 她一直以为这府里没有人知道,陈莺拿她的东西出去典当呢?但是连小柔都知道的事,没道理其他人却不知道吧?可是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看来这个陈莺收买了不少人啊,那纣凡能被她欺骗两年也就不足为奇啦。 看来这个陈莺远没有看起来的简单啊,以后不得不妨了。 在方幼清吃饱喝足以后,她来到了方天复的房间,把他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已无大碍,有交代下人好好的照顾方天复,如果出现问题立马要去通知她,这才放心的回去休息。 今夜的夜色黑的如泼了墨一般,到处漆黑一片,非常安静,静的让人没来由的心慌,就仿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所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啊。 三更时分,当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国公府里却来了一批黑衣人,他们驾轻就熟的找到了方天复的房间,并将巡逻的侍卫杀掉,藏起了他们的尸体。 可是就在他们要进入方天复的房间的时候,被纣凡发现了,双方随即打了起来,起先黑衣人以为纣凡会如同那些侍卫一般,可是几个回合以后,他们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高手。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纣凡擒住其中一个黑衣人,逼问他幕后主使是谁,没想到那黑衣人居然也服毒自杀了,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其他黑衣人眼见对方是在不好对付,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在所不惜,所以他们拼死往房间里冲了过去。 而纣凡答应了方幼清一定要护方天复周全,所以他绝不能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眼见有几个黑夜人冲了进去,他立即飞身进去,使出逆天一剑。 就是那逆天一剑,让在场的黑衣人都害怕了起来,他们都不敢在出招,只是和纣凡各占一边,双方持剑对阵。 “你是什么人?” 刚才那逆天一剑,绝非一个普通人可以挥出的,就算是现在的皇族也断断使不出这样的剑法。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有我在,你们今天就不可能要了国公爷的命,我知道你们是死士,你们不会透露一点消息,所以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纣凡剑尖滴血,身上释放出一股让人畏惧的肃杀之气。 第27章 第27章杀了方天复 这群黑夜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要后退,但是他们不能退,就算明知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们也只能进,不能退,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又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蒙面男人闯了进来,直接对上了纣凡,而最后到来的男人武功也是极高,居然与纣凡不相上下,他极力缠着纣凡,一边下令,“杀了方天复。” 纣凡这边被黑衣人缠着难以脱身,眼看着其他黑衣人冲动床边,就要杀死方天复,纣凡大惊失色,“不好,”他有心想要冲过去救他,可是那个黑衣人死死的缠着他,就是不让它过去救人。 眼见方天复就要被黑衣人杀死,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方幼清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冲到床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想杀我爷爷,我要你们的命。” 方幼清也不啰嗦,直接开打,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敢靠近床边,不管是什么人,她都不放过。 但是没过几招,方幼清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啊……~” 方幼清虽然已经打通灵脉,但是她却是等级最低的武者,要不是在现代练了一些拳脚功夫,再加上她的突然出现,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那个想要杀死方天复的黑衣人踹走。 所以现在,就凭她的那些花拳绣腿,那就是只有挨打的份啊。 “啊……”方幼清在黑衣人手下不过走了两招,就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倒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身上刹那间被锋利的瓷器碎片划伤。血流不止,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因为在这个档口,又有黑衣人举剑刺向了方天复。 “爷爷,不要啊。”方幼清一时心急,不管不顾的拿起地上的瓷器碎片。运转体内的梵天诀,直接甩出手中的瓷器碎片,瓷器碎片在梵天诀的加持下,威力极大,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那个想要杀死方天复的黑衣人,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瓷器碎片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人反应过来的余地。 黑衣人临死之前转身,“你……”。看着还是那个射出动作的方幼清,难以置信的到了下去,到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 就在那个黑衣人被瓷器碎片穿透的时候,他旁边的两个黑衣人瞬间呆楞在了原地,因为他们是在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以致他们忘了自己该做的事,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方幼清。 然而觉得不可思议的有何止这两个黑衣人,就连方幼清本人都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情急之下运转梵天诀,然后打出了那个瓷器碎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此等的威力。 想不到梵天诀这么厉害啊,而且她才修炼了第一层,若是接着往后修炼,岂不是更加厉害。 方幼清是见识过大事的人,又历经过生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立即反应过来,在哪些黑衣人还在怔楞的时候,迅速出手,运转梵天诀捡起几块瓷器碎片,同时甩了出去。 那些瓷器碎片虽然轻薄,但是因为有梵天诀强大力量的加持,不费吹灰之力就穿透了目标,然后将它们死死的钉在墙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站在床边,还在怔楞中的黑衣人,就这样被穿透了身体。带着不可思议倒下,他们不甘心啊,一个世人都传的废物,居然能杀了他们,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方幼清现在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只要这招有用,方幼清当即又捡起地上的瓷器碎片,继续一个个杀着屋内的黑衣人,终于只剩下一个和纣凡缠斗的蒙面人。 蒙面人最终还是稍逊一筹,一番打斗一来,他以落下风,如果继续打斗下去,他一定会因为不敌纣凡,而被她所杀。 “看来大家都被你这个国公府的痴傻废物小姐给欺骗了,虽然没能杀了方天复却是遗憾,不过能让你现出深藏不露的本事,也是收获。”蒙面人突然神秘的说道,洒出一把毒粉,直接跳窗而去。 方幼清秉着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的原则,抽出头上的簪子快速的甩了过去,虽然因为天黑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蒙面人的闷哼声确实传了过来,所以这是中招了? 梵天诀,真是厉害啊。 就在蒙面人离开以后,方幼清真的感觉自己力竭了,双腿一软到了下去。 “清儿?”纣凡迅速出手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就在纣凡接住力竭的方幼清的时候,也触摸到了她的一处伤口,那黏糊的血液,让他心疼,担忧的询问:“清儿,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一点皮外伤,不打紧的,我自己回去办砸一下就好。”方幼清刚才因为刚打通灵脉,强行消耗灵力,以致力竭,所以才会倒下,休息一下就缓过劲来了,但是体力消耗太多,虽然还有些晕眩,但是她挺得住,所以她不想再依靠在纣凡的怀里,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纣凡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但是他依然不想放开她,他现在只想抱起她,带她去疗伤。 但是方幼清不愿意,“不行,我自己可以回去,爷爷这里还需要你的保护,对方是一定要置我爷爷于死地的,后面说不定还会来人,所以,你必须得就在这里。” “我担心你的伤?” “我的伤不打紧,没事,我先回去包扎伤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爷爷啊。”方幼清没有给纣凡反对的机会,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而伤口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倍感吃力。 “小姐,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受伤?”方幼清走到半路,遇到了半路上跑来的小柔,她急急上前扶她。 “别大惊小怪的,扶我回去。” “好,奴婢这就扶你回去。” 方幼清在小柔的搀扶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居住的院落,可是在院子里,她却听到了很奇妙的笛声。 第28章 笛声 那笛声吹出的曲子,特别婉转动听,似乎能直击她的心灵深处。 “小柔,你有没有听到笛声。” 小柔莫名其妙的举目四望,又竖起耳朵,很贯注的听,根本就没有笛声啊,别说笛声,就连瞪声她的没有听到,“小姐,哪里有笛声啊?奴婢怎么没有听到。” “你真的没有听到?”方幼清半信半疑,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云亦行的声音,“屋外设有结界,除你之外,无人能进。” 云亦行的声音传来,方幼清也就明白了,原来又是这个百无聊奈的亦皇叔,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她这里发神经,还搞了个什么结界,只让她听他的笛声,这亦皇叔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小柔,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不是,小姐,你都受伤了,奴婢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啊。” “这些不过是些小伤,这里不需要你,如果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小柔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婢女,既然主子让她离开,即使她再有更多的疑惑不解,她也必须离开。 自从上次小姐被陈莺推落悬崖,回来之后,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不过还是现在的小姐好,成熟稳重。 现在的方幼清没有精力去应对她的疑惑,在小柔离开之后,她转身往房间走去,穿过结界,刚进房门口,就直接摔到在地。 她的伤口失血过多,对付黑衣人又消耗了太多灵力,所以她的身体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眼见方幼清摔到在地,云亦行不得不说还是很震惊的,他知道她受伤了,但那些只是皮外伤,根本就不严重,他根本没想到她会进门就摔到,且伤口还血流不止,他赶紧停止吹笛子,走过去瞧瞧。 “这是为何?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怎的看起却如此严重。” 方幼清灵力消耗实在太大,人也是真的累,所以她根本没有精力回答云亦行的问题,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昏迷不醒。 “小清儿?”云亦行抱着陷入昏迷的方幼清,他那严重的洁癖症对她似乎完全免疫,感觉到她的身体很是羸弱,立即给她做了检查,没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会消耗如此多的灵力?以至于灵力耗损过度。 按道理来说,这般需要消耗灵力的功法,低级修炼者是无法修炼的,因为他们体内的灵力供不应求。 可是这小东西不过刚刚打通灵脉,处于通灵境初期,连最初级的境界都还不稳定,一般而言,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修炼那种快速消耗灵力的功法,就算练了也是无法施展的。 但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不仅练了,居然还可以用此功法对付敌人,虽然灵力消耗巨大,但是也改变不了,她施展了那种功法的事实。 这小东西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云亦行将自己的灵力打入方幼清的体内,很是细致的检查了她的身体,但是却没有查出来任何的不妥之处。 不过,小清儿既然能够将次功法施展出来。那想必她是可以修炼的,只是用过以后灵力实在消耗太大。 云亦行对着怀里陷入昏迷的方幼清深邃一笑,“这小东西秘密还是真的不少呢。”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去。 因为云亦行的勉力医治,方幼清没有昏迷多久就清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云亦行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她吃惊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那么虚弱了,耗损的灵力好像也回来了? “云亦行,是你帮我治好了身上的伤的?” 这真的是多此一问,她上次受伤,就是云亦行帮她瞬间让伤口痊愈。这次当然也是他啦。 “你以为除了本王,还会有谁会为你疗伤?”云亦行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动作。 “这样啊,那,谢谢你阿。”方幼清没好气的道谢,语气中着实听不出什么诚意。 云亦行加重了弹他额头的力道,以做惩罚,“你呀,该如何说你,就连道谢都如此没有诚意。” “你救我,又没有那么单纯,所以对一个对我有所图的人,而且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王妃,那你就要努力的追我啊,那在追我的过程中,帮我做点事,不是很稀松平常的嘛,我能道谢已然是不错了,知道吗?” 不知道。 “小东西,你小小年纪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云亦行实在是不明白,这样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脑子里这些匪夷所思的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就算了,看你应当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你这情商也委实低了些。” “情商?何为情商?” “情商吗?”方幼清原本要对他解释的机会话,就这样哏住了。因为她突然看到,原本应该离开这里蒙面人,居然会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她真的感到十分的惊讶。 “不是,云亦行,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看这蒙面人的样子,他的身上没有绳子绑着,可这人却直直的双膝跪地,寸步难行,口不能言,眼神中充满了未知的吃惊惧怕。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刺杀方天复的行动,他本以为是件在容易不过的事,国公府里原就守备不严,以他的本事,想杀重伤垂死的方天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是国公府尽然有一个身手不凡的纣凡,还有那个被人传了十几年的废材痴傻小姐,居然也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高手。 原本想着,这次打不过就算了,咱跑吧,下次等做够万全的准备,他可以卷土从来,再次来杀方天复。 可是他才刚逃出国公府,就被一股强大到变态的力量束缚住,他都还没有摸清状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被带到了这个房间,硬是被逼着跪在了这里。 他还在想国公府里什么时候有这样强大到逆天的高手,紧接着那个束缚他的人出现了,站在那里吹笛子,他这是才知道此人是当今亦皇叔。 第29章 拿出诚意来 如果亦皇叔执意要护住国公府,护住方天复,那杀方天复的事,他们就办不到了,哪怕是他的主人出面拼尽全力也杀不了方天复。 这个诡异莫测的亦皇叔,原是个闲散之人,从不插手朝廷的权利斗争,怎么突然就要护着国公府呢? “这是今夜本王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云亦行对着方幼清邪魅一笑,然后走到窗边,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在笛子上,薄唇轻启吹着笛子,周围就萦绕着美妙的旋律。 但是方幼清听着那笛声,总觉得它有一股穿透人心的蛊惑力量,要不是她意志足够坚定,恐怕早就在笛声中迷失了自己。 “云亦行,大半夜的吹什么笛子,扰人清梦。”方幼清没好气的说。 云亦行却置若罔闻,继续吹着他的笛子,一曲终了,他将笛子拿在手中,邪魅一笑,“此笛名为亦行,这曲名诱魄,亦行诱魂,天地混沌,非敌非友,亦正亦邪。” “云亦行,亦行笛,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大闷骚啊,不过我有听没有懂。” “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现在可以先审问你想要知道的情况。” 方幼清依然是一脸茫然,搞了半天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他后面说的话,她还是听懂了的,所以前面没听懂就先放一边去,她将心思全放到这个遮着脸不敢见人的家伙身上,走过去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呀?”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但是这具身体对他似乎有点影像,但是过于模糊,所以她不知道是谁? “他是国师府的人,专门帮国师训练死士,是国师的心腹大将,安世杰。”云亦行淡淡的说着,仿佛全知全能的模样。 不过云亦行这么一说吧,方幼清终于想起来他是谁啦。 有一次方天复带着方幼清参加宫宴,就在那场宴会上碰到了这个人,还和他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才会对他有些映像,不过这也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情。 如果安世杰是国师府的人,也就是说,这次的刺杀行动是国师安排的,国师是幕后主使?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两府之间好像没有任何过节,那国师为什么要杀她爷爷呢? 这背后恐怕不简单啊。 原本安世杰还想着,就算是亦皇叔在这又怎样呢?只要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们又能如何?他是死士,死士的名字的秘密,嫌少有人知道,何况很多死士根本就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死士的名字,也就是说他对这个死士的一切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强大而神秘的亦皇叔,居然什么都知道,还轻而易举的说出了他的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表示他在他的面前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估计连他主子的底细,亦皇叔也是了如指掌的。 “国公府和国师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爷爷?”方幼清明白现在蒙面人应该已经开始慌乱了,所以她顺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方幼清没有猜错,在自己所有的秘密被人曝光以后,安世杰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部崩溃,而且脑袋中还有一个声音指引他,说出了所有他们想知道的事,“因为皇帝对方天复和方家军有所忌惮,欲除之而后快,所以国师在得知这一事情以后,主动向皇帝请缨,愿意为君排忧,杀了方天复。” “真是个昏君,没有我爷爷带领方家军替他平难,给他打下些大好河山,他现在那能稳坐高位?真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云亦行停止吹笛,语气中满是讥讽,阴邪冷笑道,“自古帝皇多无情,无论臣子,还是父子,只要是为了权势,自相残杀原本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当云亦行的笛声停止之后,安世杰突然清醒了过来,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他无比慌乱的看着云亦行,眼前这个人让他充斥着满满的惊惧。 他是一个死士,死士到死都不能透露出任何与主子相关的事,就算再明知道对方已然了解的情况下,也是不能多说一分,可是就在刚才,他不只是说了主子的事,就连皇上都牵扯出来了,这……~ 怎么会这样? 刚才他是怎么啦?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安世杰注意到了亦皇叔手里的笛子,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亦皇叔在这大半夜吹笛,就是他吹起笛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才会多了一道声音,好像被诱惑了一样。 “看来你已经发现真相了,真是聪明,但是往往知道的越多,死的也更快。”云亦行拿起笛子,吹了一下,一个怪异的的音律从笛子上传来,伴有一道紫光,快速的飞向安世杰,犹如一把利刃,划过他的脖子。 安世杰到死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死法,只知道杀死他的人能力是绝对的强悍,在死之前他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想如果这个人不除,无论怎样国师还是皇帝,想要杀死方天复,无疑是纸上谈兵,更有甚死的很可能是他们自己。 方幼清无心去管安世杰说死活,她现在对云亦行手中的笛子很有兴趣。 那是一支由紫玉雕刻而成的笛子,就如同云亦行每次打出来的灵力,悠远神秘。 以音律杀人并不足为奇,奇的是你必须练出这杀人技能。 如果她学会了这技能,不就可以保护爷爷了。 方幼清来到云亦行身边,伸手想要触碰他手里的笛子,可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亦皇叔,你能不能教我以音律杀人啊?” “你想学音律之法?”云亦行一本正经的认真的问着方幼清。 “对呀,你想既好听又可以杀死敌人,很威风的好不好?亦皇叔,你就教教我呗。” 第30章 过河拆桥 “你真的想学?那就拿出诚意来。” “诚意?”方幼清不明所以,想了想,她立刻笑的像朵花一样,走到云亦行的身后,给他按摩,“亦皇叔,今天晚上劳您帮我对付敌人,小女子,为报答你的辛劳,我这就给你按摩一下。” 云亦行想不到方幼清为了跟他学习音律之法。居然可以如此和蔼可掬百般讨好与他,还真是可爱有趣的很。 今晚他来这里原本也是为了教她音律之法,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算是额外的收获吧。 “拿着这个。”云亦行手里凭空多出一把蓝色的九玄琴和一本书。 方幼清立即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她看了看那把蓝色的九玄琴,虽然不知它是什么打造的,但是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本书是什么?” “夺魂曲。” “云亦行,那这又是什么?” “你的琴名为玉晶琴,是以天山神雪的万年水晶花打造而成,配以夺魂曲,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它不仅可以乐器也是法器,你若是现在滴血认主,那么从此以后,你就是这玉晶琴的主人。” “滴血认主?”方幼清学着以前电视剧的套路,咬破手指,滴了一滴在玉晶琴上。 血很快渗入玉晶琴,琴身发出神奇的蓝光,蓝光将方幼清整个人萦绕在其中,最后全部隐进她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而蓝光消失的时候,她抱着的玉晶琴也随之消失了。 “我琴呢?” “你现在和琴同为一体,你用心去想它出来的时候它自然就会出来了。”云亦行走过去,回答了方幼清的问题,同时在她身上打下一道术法。 方幼清也不知道他打下的是什么术法,她之是觉得身体里多了一股的力量,感觉很是舒服温暖。随即她想了想玉晶琴,结果蓝光一现,玉晶琴就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这还真是不错啊。你说配以夺魄曲,威力更大吗?那你快点教我呀。”方幼清这下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会夺魄曲,这样她才能使用这把玉晶琴。 她也是真的很兴奋,毕竟她有了武器又有了法器。 “顽皮。”云亦行没有说什么,只是重复之前宠溺的弹额头的动作,随后就开始教她使用玉晶琴弹奏夺魂曲,“玉晶琴和夺魂曲可以和在一起称之为玉晶夺魂。” “玉晶夺魂?”方幼清没走注意到自己和云亦行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她此刻只想好好学习夺魂曲,根本就没办法分心想别的。 但是云亦行却和她恰恰相反,他巴不得他们动作更加暧昧,他喜欢和她亲密接触,他们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呢。 随着方幼清的认真学习,一整夜很快过去,而她也学了个皮毛,好在云亦行走的时候,随手帮她处理了安世杰说尸体,不然还真的是麻烦啊。 “亦行诱魄,玉晶夺魂,诱魄夺魂,难道说他的笛子和这把琴有着关联?” “不管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总而言之现在玉晶琴是我的了。”方幼清现在是又累又困,昨天晚上先是为了救爷爷使用梵天诀耗损了太多灵力,后又跟着云亦行学习夺魂曲一整夜,所以一躺到床上她就呼呼大睡了。 小柔知道昨晚方幼清为了救国公爷很累,也受了伤,所以一大早上她也不敢来叫她,但是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跑来叫醒她,“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呀。” 又是一大早来吵醒我,“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小姐,今天是刘小姐以文会友的日子,你快点起来,表小姐一大早就开始打扮了,现在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出发了。” “以文会友?”这么快就到了,要不是小柔提醒,方幼清还真的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小柔,你去告诉陈莺,就说昨晚国公府里有刺客闯进来,我被刺杀伤了,所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我就没有办法陪她了。” 说完也不管小柔什么反应,直接倒头就睡。 神他妈以文会友。不就是那些皇孙贵族闲的没事干,想出来变相攀比吗?这种宴会,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别人的陷阱。 现在的她哪有时间和精力去陪他们玩儿什么宫心计啊,现在有空余时间她不会修炼,提高自己的能力,才不陪他都玩无聊的游戏。 以前她只需要修炼梵天诀和静心咒,现在又多了个夺魂曲,她都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了来用,那有时间参加以文会友的活动。 小柔也不敢反对方幼清的意见,她就按照她说的,直接回了陈莺,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宴会,陈莺听了差点没被气死,但是她不敢发火,她现在还需要仰仗国公府,她笑着说,“小柔,表妹有没有说过我是否能用府里的马车。” 要不是为了用国公府里马车,他绝不会在这儿等了半天,没想到她还不来,要是不能用国公府的马车,她一定会被那些人给嘲笑死。 方幼清不去参加宴会?没关系,只要马车给她用就行,不然她还能走过去不成? “这个我也不清楚。”陈莺心思小柔是知道,因为自从上次小姐吩咐她暗中观察她开始,她就看到陈莺在国公府里到处翻找,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她今天穿着光鲜亮丽的,一定又是偷拿国公府里值钱的东西典当之后买来的吧。 她就是个白眼狼,国公爷被人刺杀重伤昏迷,她居然置之不理,还有心情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以文会友宴会。 “小柔,你可否去帮我问问,我想用一下府里的马车。”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低三下四的求着她。 “表小姐,不是我不想去,你也知道昨晚小姐受了伤,需要休息,没有其他的事,那奴婢就退下了。”像陈莺那样的女人,她才不想帮。 陈莺现在气的想杀人,这时候有人来禀报,“表小姐,外头来了一辆马车,说是专程来接你去参加宴会的。” “有马车找我?” 第31章 上了皇子殿下的床 小柔并没有走远,她听到了下人来向陈莺禀告的事,小柔暗戳戳的跟了过去,亲眼目睹了陈莺上了一辆很是华丽的马车,而且马车里似乎还有人。 看来这陈莺有问题啊,她是怎么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了?这件事要赶紧让小姐知道。 方幼清一觉睡到了中午,刚醒来小柔就跑过来向她禀告,陈莺去参加宴会没有用府里的马车,而是坐上一辆华丽的马车走的。 她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那就没有办法调查,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办法,只能算了。 陈莺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翻找,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知道她到底想找什么呢? “小姐,出大事了,你快出去看看。”一路跑过来的管家,就这样站在方幼清的房间门口,焦急的说着,“我们派出去给国公爷买药的精锐队伍,再回来的路上,遭遇不明人物的猎杀,死伤惨重,只有世林一人重伤讨了回来。” “你说什么?”正在房间里吃着午饭的方幼清听闻此消息,立即感觉食不下咽,她对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方世林是年轻一代方家军的将领,可是此刻的他浑身是血,失血过多的重伤昏迷不醒,看来他能回来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 方幼清上前为方世林把脉,查看好情况之后,她立马拿出银针为他施针止血。 还好昨天为了给爷爷治伤准备有银针,不然现在她就真的一筹莫展,没有办法为方世林治疗了。 方世林的伤若不及时救治,晚个一时三刻的,那就连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了。 可是就算它施针替他止血,没有药材的也是枉然。 如今的皇城没有药,就是有药,估计人家也不会卖给她国公府,这样下去他们两个都会死,这该死的昏君,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她爷爷的命啊。 无论再如何艰难,她也必须救下他们的命。 “管家,先把方世林抬到他的房间,换下这带血的衣服,我已经为他止血,暂时不会有事,其他的事再想办法。” “小姐,还好有你,不然这国公府怕是就要散了”管家一时间感慨颇多。 要是还是以前那个痴傻废材的方幼清,在方天复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国公府里就没有精神支柱,如此一来,国公府恐怕真的会乱成一盘散沙。 “管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替爷爷守住些国公府的。”方幼清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让小柔想办法提她搞一件夜行衣。 皇城有药,只是皇帝不让皇城里的各大药铺卖给她,但是爷爷的药已经快没有了,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弄到药,而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偷,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 还好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会去一些守备森严的地方历练,顺手那些东西来犒劳自己,久而久之,居然习得了一身不错的偷术。 方幼清决定现在去睡觉,只有白天睡饱了,养足精神,晚上她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偷药。 没想到她还没有谁多久,就又被小柔那个丫头给打断,“小姐小姐,又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方幼清的小心肝颤了一下,这段时间府里出了太多事,她都感觉自己草木皆兵了,焦急的询问,“出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人来刺杀我爷爷?” “不是国公爷,”小柔跑的急,过来的时候气喘嘘嘘的,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小柔的话说的不清不楚,方幼清一时更加着急,“你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姐,那个陈莺,陈莺她……”原来是陈莺的事啊,方幼清的心瞬间放松了,一副漫不经心得样子,转过身继续躺回去,“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就陈莺那档子事,还值得你这样小题大作的?” “小姐,可是这次的事真的是大事呀?” “什么样的大事?难道她还能上了皇子殿下的床不成?” “小姐,这是谁告诉你的?”小柔一脸吃惊的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见小柔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小柔,所以你的意思是,陈莺她真的搞定皇子殿下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方幼清知道陈莺今天去参加刘小姐所办的以文会友宴会,也知道那样场合自然少不了勾心斗角,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陈莺居然真的成功上云轻言的床。这是心想事成了呀。 可是这不可能呀。 这刘丹琴就算再怎么设计陈莺,也不可能把陈莺送到云轻言的床来,难道说在她的计划中出现了什么未知的纰漏?所以才会有了这意料之外的结果。 “小姐,现在怎么办?陈莺成了皇子殿下的人,刚才还是皇子殿下亲自把她送回来的,两人看起来你侬我侬的,很是亲密,还说改日就将她这个娶进门,做他的侧妃。” “看来这个陈莺还是有些本事的,这刘丹琴不是她的对手啊,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出去,我要睡觉。”说完她翻翻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现在刘丹琴一定会继续和陈莺斗下去,不过那些都不关我的事。 她最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没有时间管她,所以就让她再嘚瑟一下吧,等她手头的事忙完了在收拾她。 从刘府回来的陈莺,整个人犹如爬上去云端,走路的时候微微抬起的脑袋,让人感觉很是骄傲自大,完全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丝毫的不妥。 在刘府的时候,刘丹琴想要设计她,让大家看到她与侍卫私通,但是因为她学习了毒功,杀了那个侍卫,并且在神秘人的助力下成功的爬上了皇子殿下的床,还得到了皇子的怜惜。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国公府了,等到皇子将她娶进门做了侧妃,到那时方幼清那你就离死不远啦。 “方幼清,很快我就会让你每天都痛苦不堪。”坐在镜子前面的陈莺,露出阴险的笑容。 第32章 怎么又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在的房间,那黑衣人走到陈莺的身后,肃穆的说,“本座答应你的也已经办到,所以现在作为为了回报你是不是要达成本座的愿望。” 陈莺似乎并不惊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她对来人的态度很是毕恭毕敬,“虽然我也想帮你找到,但是我翻遍整个国公府,压根就没有找到你要金色法盘。你要的东西,真的在这里吗?” “绝对在国公府,你找的都太过于表面,国公府里难道就没密室,暗格这类的,你最好给本座找到,不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陈莺想到现在会化为泡影,她心里就感到无比的惊慌,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找到那个金色的法盘。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依靠,并且得到了皇子殿下的怜惜,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它飞走了呢? 一下午就这样被方幼清睡了过去,晚上就在大家都睡熟了之后,她穿上夜行衣,悄悄地从国公府的后院翻墙出去,朝着皇城最大的药铺直奔而去。 保和堂是整个皇城最大的药铺,而且是听说当朝国师是它的幕后老板。 所以方幼清才会选择保和堂,不仅因为它是最大的药铺,更因为它是幕后是国师。 既然爷爷是被那个不知所谓的国师派人刺伤的,那她在他的保和堂里偷点药材,这做法也是不为过的吧。 听说保和堂里有着非常名贵的药材,千年灵芝人参无论何时想要,都能买到,也因为它里面有太多上好的药材,所以听说里面除了有筑灵境的高手坐镇之外,里面更是戒备森严。 赤灵大陆的修炼等级划分很是明显,刚刚打通灵脉的就是通灵境,通灵境之后就是筑灵境,筑灵境之上就是炼灵境,再之后就化灵境,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初级,中级,完满三个阶级。 化灵境之上的境界,在东蓬国这样的小国里,想要接触到那样高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筑灵境在这里就已经算是高手了,所以东蓬国只出现过一个炼灵境的高手,就是东蓬国老祖,不过可惜他也没到化灵境。 方幼清才刚打通灵脉,她现在只是最为低下的小小通灵境,还是个初级武者。 通灵境若是对上筑灵境,那是根本不够看的,分分钟就能被秒成渣。 不过既然是偷,那就是不需要动用武力,而是要用脑子,所以保和堂里的名贵药材,她今晚是铁定要偷的。 对于早就练就一身偷盗功夫的方幼清而言,潜入进去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很快她就深入了保和堂。她收敛了浑身的气息,静静是谁寻找名贵药材的收藏地。 保和堂的药材是有严格划分的,普通的药草就放在药柜里面,而那些名贵的药材,则紧锁在特别打造的药柜里。 方幼清取下耳朵上的耳环,三两下就把药柜的锁全都打开了,然后拿出准备好的袋子把这些药材全部往里放。 “这好东西真不少啊,千年雪莲花,辛夷花,车前草,清风藤,淡竹草,哇塞,都是好东西啊,发财了发财了。” 方幼清只顾着把这些药材全部扫荡进自己的袋子,但是她却是忘了满是药材的袋子,沉甸甸的,她提起来都成问题,提着这么重的袋子,她要如何才能逃出这保和堂呢? 就在方幼清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突兀的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可需要本王帮你吗?” “啊…”身旁人突然出省,吓到了正在想办法如何才能逃出去方幼清,她惊叫出声,好在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嘴巴,这是她也看清楚了身边的人,嗔怪的瞪着他,“你来干什么呢?吓我的?”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整天闲闲没事干的亦皇叔云亦行。 “本王夜里闲来无事,就想去看看王妃,不曾想看到王妃这半夜还出来散步,一室好奇就跟了过来,只不过………”云亦行用很有深意的眼光瞟了一眼方幼清身边装满药材的袋子,实在无语。 这小东西还真是本事不大,胆子确实很大,心也是够贪的,偷人家的药材也就罢了,居然妄想把整个保和堂的药材全偷走,她难道都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拿的动?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很是俏皮灵动,还很有趣,看了能让人心情大好。真是讨人喜欢的紧。 方幼清当然看的出来云亦行这是在讥讽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就是想笑吗?想笑你就笑,憋不死你。” 云亦行弹着她额头,以作惩罚,然后拿过她手里满是药材的袋子,“本王只是想告诉你,凡事量力而为,今晚若是没有本王的帮忙,你以为就凭你拿着这些东西逃的出保和堂?不过本王只负责将这些东西送到国公府,其余都是你自己想办法。” “你帮就帮吧,还怎么多废话,谁也没求着你帮啊。”方幼清嘴硬的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就显得不那么硬气了,她麻利的递过去手中的袋子。 有人上赶着给她帮忙。她为什么要拒绝?又不是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帮了她大忙。 是的,如果今天云亦行不来,那她能来保和堂偷药材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明天之后,保和堂的守卫会更加森严。这样一来,她就别想再来这里偷东西啦。 所以今天晚上既然来了,她就一定要偷个够本。 “行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可别把本王的脸给丢尽了。”说完云亦行拿着满是药材的袋子,只一个转身瞬间没了踪影。 靠,神马叫别把本王的脸丢尽了?你什么意思啊?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云亦行,算了,这人都走了,她就好心不和他一半见识了。 云亦行帮她把药材送过去,那她现在两手空空的是不是还能再拿点呢? 这次方幼清不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拿,这次她挑挑捡捡的,但是每拿一个她都好纠结,这里每一样都是好东西,她真的特别想全部都拿走。 第33章 全部搬空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保和堂里所有的药材,全部搬空,就是不用,也可以卖了换钱啊。 国公府现在可是很穷,很穷的有木有啊? 如果她也有那种可以储物的空间装备就好了。 空间?我去,她有啊。方幼清脑子中灵光一现,想到自己身体里的金色法盘,就是那个梵天命盘。 这梵天命盘里有就是一个空间,就是不知道它里面能不能装东西啊? 不管了,先试试看吧,方幼清随便拿了一株药材,用心想着把药材收进梵天命盘里面去,手里的药材忽的消失了,哇喔,成功了。 “看来这下有的拿了,发财了,发财了。”发现梵天命盘真的能装下东西之后,方幼清这下不挑不捡了,看到什么拿什么,也不管是名贵的还是普通,完全无差别对待,全部收进梵天命盘。 不大一会儿,整个保和堂里面的药材,就这样被方幼清洗劫一空,一阵风吹来,颇有一丝凄凉的感觉。 但是方幼清总觉得保和堂里面肯定还有好东西,这种地方往往都会有什么密室,暗格之类的,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会更好,如果真的被她找到了,那她就真的发达了。 “耶?这是什么?” 方幼清的手上突然传来了一丝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好像凸出来了一些,方幼清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原来这个灯座是柜子是一体的,只是在它的下面有一丝丝的凸出来,若不是刚好手摸到这里,这样细小的差别,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方幼清用手重重的一按,结果柜子就这样一分为二缓缓打开。 “还真的有密室啊。” 方幼清不放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的确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小心谨慎的走进密室。 这才刚走进密室,鼻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再往里走了一点,看到里面有一点亮光,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人,这才敢继续往里面走。 可是当她刚走进密室的时候,就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看到对面墙壁上有个人被铁链锁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人完全没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被铁链锁住的人,两边手腕都被割破,看来这是被人放血了呀,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缘故,方幼清来到密室,那人也没有任何动静,是死了吗? “不会是真的死了吧?”方幼清看着那个被锁在墙壁上人,她有些好奇的稍稍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她刚刚接近的时候,原本没有动静的人,突然抬起头,眼神恐怖的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抬起头用恐怖眼神看着方幼清的人,看到一身夜行衣打扮的她,收回目光,他有些惊讶,疑惑的问着她,“你是什么人?” 原本被吓了一跳的方幼清,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她也不怕了。反而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着他,“原来你还没死呢?不过,看你这惨兮兮的样子,也不像是保和堂的人啊,你谁呀?” 随说此人被铁链锁在这里,略显狼狈,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一个美男子,不过和云亦行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的,啊呸,怎么想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只是太虚弱,太憔悴,严重的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看他这样子,应该已经被关在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应该是被迫在提供血液,所以才会这样憔悴。 “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是保和堂的人吧?”这男人也在观察着方幼清,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热切,没等方幼清开口,他就主动求着她,“求你,救我,他日我定会报答你的。” 虽然说着求人的话,但是他的气势却不减半分,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委曲求全。 “那你告诉我,这个密室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方幼清没有随便就答应救他,不是她不想救,这万一她要是救了不该救的人,若是他反过来对付她,那她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在你身后的柜子里,左边第二个暗格里有一张藏宝图,第四个暗格里有一块紫灵石,第五个暗格里有一张丹方,最下面的暗格里有一把不知有何用处的钥匙。”男人知道的这个密室里的所有好东西,全都告诉她。 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方幼清来到男人说的地方,把所有的东西看了一遍,的确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啊,随后一一将东西悄悄的放进了梵天命盘的空间里。 他把所有东西放进空间之后,她走到男人面前,仔细的研究绑着他的铁链上的锁,随便问他,“你是谁,为什么会被捉到这个地方关着?” 这些锁对她来讲根本不值一提,她轻而易举就能打开,但是在救它之前,她总要知道对方的来历吧? 如果是不该救的人,她绝不会救。 “我是被东蓬国的国师关在这里的,为他提供炼丹所需的血液,我叫沈舟。”沈舟只是告诉她,他是被谁捉来的,以及被捉来的原因,还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对于他的来历是只字未提。 他说的不多,但是也足以打动方幼清救他,不管沈舟是什么人,只要是国师的敌人,她都回救,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行吧,我救你,但是我只是一个通灵境的初级武者,没多少本事,所以我只能帮你把手脚上的锁打开,能不能逃出保和堂,你就听天由命吧。”方幼清边说边用耳环打开了沈舟手脚上的锁。 沈舟很是吃惊的看着方幼清,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本事不大的小丫头,居然能随随便便用耳环就打开了天下第一神偷都打不开的锁,这可是高级工匠设计的锁。 方幼清把锁打开以后,看他还有时间发呆,催促他,“发什么呆啊?赶紧走吧。” 沈舟这时候清醒过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我后面的脖子下面有一枚缚灵针,你帮我拔出来吧。” 第34章 顺手救个人 “缚灵针?”方幼清很好奇的在沈舟脖子后面找着那枚缚灵针,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只是虽然找到了,想要取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那根针几乎全部刺入肉里,只留了一点点头,拔肯定是按不出来的,她用天地九针术,将针头一点点挑出来,然后又小心的用指甲一点点往外拔。 就在她拔的时候一不小心针头刺破了她的手指,一滴雨顺着针头流到了沈舟的伤口上。 那滴血只是碰到了沈舟的伤口,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而没有拔出来的缚灵针,也被那滴血的强大力量弹了出来。 “啊?”方幼清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缚灵针自己弹出来,之前不是还拔不出来嘛,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自己就来了,她实在不明白,可是却没有往她的那滴血上想,而是以为缚灵针特别的缘故。 “这就是缚灵针吗?怎么这么长啊?” 普通的银针不过两寸多点,最多也就三寸,可是这缚灵针居然有五寸长啊。 “你居然能拨出缚灵针?”其实沈舟让方幼清帮他拔缚灵针,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没有期望她一定能帮他拔出来,让他惊讶的是,她居然真的把缚灵针拔了出来。 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伤也有好转的迹象,虽然没有全部都好,但是至少好了一半。 以他目前的状态,就算是逃出东蓬国都不是难事,更遑论一个小小的保和堂。 “这个吗?可能是运气好,这个给你。”方幼清把手里的缚灵针递给沈舟,但是她其实不想给他。 沈舟也看出来方幼清不想给他,但是他还是把针接过来,随便解释了一下,“这跟针不能给你,它对我还有别的用处。” “好吧。” “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答,告辞。”沈舟对着方幼清简单的道了谢,不在多说什么,直接往密室外走去,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方幼清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满不在乎的说,“我也要回去了。” 不过走之前就送点礼物给国师你了,不要太生气呦。 即使明知道里面还有好东西,但是方幼清也不敢在再此处多留,所以沈舟离开之后,他也就跟着翰林离开了这里。 不过她在走之前,在保和堂里面放了一把火。 待到保和堂大火焼起来之后,马上就有人来灭火。但是火势实在太大,他们赶紧去国师府,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国师,国师这才带着高手赶来,可奈何火是扑灭了,保和堂也被这把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国师看到大火被扑灭时候,马上冲了进去,直奔密室而去,等到了只够,看到已经人去楼空的密室,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人呢?这里面的人呢?” 其实保和堂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面有一个密室,更加不知道里面还关着一个人,所以大家面对国师的质问,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吭声。 “没用的东西,全是一帮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们有何用?”国师怒不可歇,对着他们使劲的踹,发泄一通以后,这才去之前锁着沈舟的地方,仔细搜寻可疑的痕迹,可当他看到铁链上的锁是被人为打开的时候,他很是惊讶。 这是高级工匠特别打造的锁,要想打开除非拿到钥匙,否则跟本不可能打开。 那钥匙自己明明是贴身收着的,而且从未离开过自己,但这锁却的的确确被人打开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青天白日的,还真有鬼神作祟不成? 国师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了暗格里还放有秘宝,那可是自己皇城里最重要的东西。他赶忙去查看。 利索的打开暗格,国师不由得心里一沉,只见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皇城几代人积蓄的宝贝没了,全都没了! “混账东西,要是让老夫抓到你,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马上下令关城门,全城戒严,所有人不许进出,违令者斩!方城,你带人马上去城里搜。那小子就剩半条命了,不可能逃出这座城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找回来。” “是。” 国师身旁的一位男子木然地接下命令,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温度。他屈膝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很显然他就是去执行命令的侍卫队长。 国师看着面前被扫荡一空的密室,再想那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药堂,不禁气的浑身发颤。 可眼下自己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了,还是马上将这件事禀报上去比较好。 若是让那人安全的离开了皇城,他势必会回来报复,届时,怕是整个凌国都要遭殃。 “快去准备马车,我即刻入宫去禀报王上。” 国师到了宫门已是夜半时分,值夜的侍卫一见到来人是国师大人,又听说有十分紧急的事情禀报陛下,马上开了门,还让一位小太监先去通知了皇上。 国师一见到皇帝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将那人重伤逃走的事一并如实禀报。 皇帝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的大声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在给朕说一遍,谁逃走了?” “皇上息怒,沈舟的确是逃走了。但是臣以为,他一个人绝对办不到,一定是有同党。臣已经命人去追查了。药堂里最近有不少珍惜的药材失窃,此事必定和那人逃跑之事有关联。” “朕寝宫里的灵酒池前不久不知为何全部不翼而飞,难不成是同一人所为?” 皇帝一想到那满满一池子的灵酒被偷的一滴不剩就一脸的肉疼,但那窃贼的本事不小,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自己什么也查不到,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能够入宫盗宝而且来去自如,而自己从未听说过有此等能人,恐怕他是来者不善啊。 如果是敌对国派来的人,要他取自己的性命,那岂不是和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 第35章 夜长梦多 皇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对着国师挥手到: “传禁军统领,率领两万禁军协助国师全城搜捕沈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朕把那人给抓回来。还有,未免夜长梦多,方天复马上处理掉。” 之前,他或许会为了应付朝廷此时面临的危机还可以留着方天复。 但经过了这一番事情,怕是方天复宁死也不会再为他做事,很有可能还会投靠其他的国家,反过来对付自己。所以这个人绝对是不能再留了,否则绝对是后患无穷。 皇上和国师急的眉毛都快着火了,方幼清确实满不在乎的溜回了国公府,悠哉悠哉地钻回自己的房间,利索地换下了衣服。 云亦行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方幼清,为了不被人发现,还特意收敛了自己气息,屋子里又没有一丝光亮,所以方幼清根本就没有发现静坐在一旁的男人。 他本是想来看看小丫头神采奕奕感谢自己的样子,不料她一回来就脱起了衣服,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云亦行无奈扶额,心里不由得暗道: 这丫头啊,该说什么好呢,也太心大了点儿吧。若自己是来取她小命的人,她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你这丫头,换衣服的时候都不用仔细看看房里有没有人的么?”云亦行等了半天,也没见方幼清发现他,无奈之下他只得主动出声。 方幼清完全没有预料到云亦行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此刻她已经衣衫半解,被这突然破空而出的清冽声音吓了一跳: “啊!你……臭流氓!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突然出现的男人的确让方幼清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索性点了蜡烛,大大方方的在这男人面前换起了衣服,似乎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方幼清突然勾起一抹弧度,冲着云亦行笑的灿烂:“盯着看了这么久,殿下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咳咳……”云亦行明显招架不住如此火辣奔放的方幼清,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方幼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 厚厚的里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啥也看不见。不就换个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云亦行自然不知道方幼清心中所想,沉默良久后才对她闷声道:“以后不准随便在其他人面前更衣,知道么?” “噗嗤……哈哈哈,殿下,你……你也太可爱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在别人面前随便换衣服啊,今儿是你不打声招呼就藏在我屋里的好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云亦行将地上的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全都丢出来,岔开话题道: “这些都是你今晚偷的灵药,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的用,不过都是些寻常的货色,药效可能要差上几分。” 方幼清看到满屋子的灵药,注意力一下子就全部转移了,眼睛冒着绿光向着灵药麻袋就扑了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兴致去调戏云亦行。 她小心翼翼把里面的药草一颗颗拿出来仔细的瞧着, “哇……今天晚上的收获真不错,我今儿算是发财了呀!” “不过是一些俗物罢了,至于高兴成这样么?” 云亦行看着某个快要蹦起来的小丫头,不悦的问到。 “什么俗物,这些很值钱的好吧,全是灵石啊!” “不过是些下品灵药,本王没什么兴趣。你自己慢慢数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云亦行盯着方幼清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丫头的目光都快粘在那些灵药上了,根本就没理会他,闷闷的出声道。 但现如今方幼清才管不上云亦行口气如何,她满心欢喜只想着眼前的这一堆灵丹妙药。 云亦行心头更加郁闷,别果真离开,心里暗自想着,总有一天,他云亦行要让方幼清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全部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方幼清完全没在乎云亦行走不走的,她现在心里头只想着她的灵药,也关不上云亦行心情好不好郁不郁闷,甚至想着他早些走了还更好些,这样就彻底没人打扰她去看她的宝贝。 因此云亦行前脚刚走,方幼清便赶紧把梵天命盘拿了出来,捏了个决,一溜烟钻进里头去了。 方才从保和堂偷回来的灵药都留在里面,各式各样的堆在里头,方幼清看的眼睛和嘴巴一起放大,看那些药材的眼神像是看到了自己赚的钵满盆满的未来:“哇……我要发财了,要发大财了!这下不仅可以解决爷爷和方世林的药材问题,剩下的药材留出来拿去换钱,以后也不用为府里开支发愁了!而且还可以大专一笔!” 方幼清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想着,可是却没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这些药材都是从保和堂偷出来的一等一的灵药,这天底下肯定是少有,保和堂是皇家的药材铺,灵药失窃,皇家肯定会派人搜查,如果她就这么把药材拿出去卖,保和堂肯定会查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她就百口莫辩了,不仅没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可能还会惹祸上身,甚至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肯定不能直接将这些药材拿出去卖,必须得要瞒过保和堂。 要瞒过保和堂……谈何容易。 方幼清瞬间皱紧了眉头,一边左右来回的踱步,嘴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她左右来来回回的走,脑袋飞快的转动,忽然灵光一闪而过,想到一件事。 她之前看过世间百物记,里面记载了许多灵药的炼制配方,上面用的药材各式各样。 如果她可以将眼前这些灵药按照世间百物记里面所说的,炼制成灵液或者丹药,再将她们拿出去变卖换钱的话,保和堂就是再神通广大,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将灵药统统炼制了。 方幼清转了转眼珠,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简直天衣无缝。 她本来就是个热性子,兴头一上来便闲不住,说干就干,立马便将其中爷爷和方世林所需的药材拿出来,交给了小柔,让她赶紧拿过去救人,然后转身又钻回了梵天命盘之中,开始研究如何炼制丹药。 第36章 第36章有市无价 她将自己在世间百物记里面所看到的内容一一回顾,准备动手,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境界,还没办法炼制丹药,只能依葫芦画瓢配制最简单的通灵液。 不过通灵液对于刚打通灵脉的通灵境来说也用处非凡,因此还是很多人抢着要的,更何况是以这些上等药材炼制出来的通灵液, 她多炼制一下,应该也能换的不少的钱。 方幼清在梵天命盘里面呆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仅仅炼制好两瓶通灵液。 她用了不少灵力,身体有些发软,却也顾不得休息,潦草的吃过几口早饭,便乔装打扮一番,带上两瓶灵液,去了皇城鼎鼎有名的商会——奇星商会。 奇星商会作为(这个国家前文没看到)最大的商会,里面出售的皆是世间难得的奇珍异宝,它里面有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几乎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而没有你买不到的珍宝。 而且奇星商会不仅出售珍宝,同时也收购珍宝,奇星商会背后之人财力雄厚,收购东西给的价钱也比各大商会都要高。 不过唯一一点的奇怪之处便是,奇星商会不收金银珠宝这些俗物,除非是百得不一之物,否则统统不收。 而这,也是奇星商会出名之处。 方幼清曾听说过奇星商会中,也会做灵药买卖的生意,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两瓶通灵液,心里有些没底。 这两瓶通灵液虽然耗费了自己大量灵力炼制,又动用了许多保和堂的名贵药材,但说到底不过两瓶通灵液罢了,也不知道奇星商会看不看得上眼。 她心里没什么把握,却没临阵脱逃,仍旧是捏着手里的灵液进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卖不出去大不了换个地方卖呗。 方幼清还是第一次到奇星商会来,她逛了一圈,街道两边店铺分门别类摆放的奇珍异宝看得她眼花缭乱,恨不得个个都抱回家。 而且摆放出来的都是些次等品,真正的宝物还藏在每间店铺的内阁之内。 方幼清心里一边感叹奇星商会的繁华,一边心里头更加没有底气。 繁华如斯的奇星商会,会收自己的通灵液吗? 方幼清仔细的在奇星商会逛了一圈。 她对这个世界物品的价值并不是十分明白,判断一件东西值不值钱,也全是由它的外表。 所以通灵液到底值什么价钱,她心里也没有个准。 而且通灵境身为最低级的灵力,通灵液兴许也根本换不来什么钱。 可如今国公府情况危急,爷爷和方世林都受伤在床,府里的一切开支都要她一个人撑着,尽管是杯水车薪,她也毫无选择。 方幼清怀着价值不够大不了数量来凑的想法,找了家药材交易的店铺走进去。 里头的光打的有些暗,没有店小二,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柜台前核对药材。 方幼清闻到一阵药香,抽了抽鼻子。 掌柜的察觉到有人进来,掀了掀眼皮快速扫了一眼方幼清的穿着,很快将目光收回去。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穿着也算不上多华贵,即使上门,怕也不是什么大生意。 掌柜的兴趣寥寥,随口招呼了一声:“姑娘是求药还是卖药?” 方幼清凑上前去:“我是想来问问,你们这边收不收通灵液啊?” 通灵液? 掌柜的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重复了一遍:“通灵液?”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低头想要把藏在袖子里的灵液拿出来,顿了下,又留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所以你们是收不收?” “这东西你要是有,我们自然收,但是……”掌柜的扫量她一眼,口气狐疑,“通灵液也不是随便能得的,有市无价,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根本未曾见过,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哪来的通灵液?” 有市无价?!那就是说很值钱咯? 方幼清心里一喜,将藏在袖子里的通灵液拎了一瓶出来:“谁说我没有的,我既然来问,自然便是有的,你就说你们收不收吧?!” 掌柜的一惊,看她神情认真,便也放了手里面的药材单,凑过去将瓶盖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面的液体无色无味,却无力自流,无风自动,里头像是有点点星光在互相推挤着跳动。 一抹香味从里面传出来,掌柜的大惊,立马将瓶盖盖好,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这真是通灵液?” “怎么?”方幼清挑眉,“还怕我框你不成?我本以为掌柜的是个识货之人,那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说着方幼清便将通灵液往自己怀里塞,转身作势要走,掌柜的赶紧拦住她:“好说好说,小姑娘,你这灵液我收了,有多少收多少,不知道姑娘身上有多少灵液?” “有多少那边得看你们的诚意了,你们若是有诚意,那我后面自然也会有生意跟你们做。” “自然是有的,不知道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方幼清没想到通灵液这么值钱,吓了一跳,没忍住出口,但是很快又收敛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一百万两啊……” “黄金,”掌柜的把后面的话说完,“不知道这个价钱,姑娘能不能接受?” 一百两黄金?! 方幼清大吃一惊,险些没忍住漏了底。 一百两黄金,如果真的是一百两黄金的话,她不仅可以解决府里的开支问题,连带方家军的遣散费她也可以不依靠皇家自己解决掉了。 不过……既然这个掌柜能一口气开出一百两黄金的价格出来,说明通灵液兴许根本不止值这些钱。 方幼清转了转眼,故作不满的样子:“掌柜的,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方才还说有诚意,可你这价钱……” 掌柜的赔笑一声,似乎是怕方幼清生气一走了之,刚想要再把价钱往上加,此刻却有另一道男声插入进来。 “掌柜的,这通灵液确实价值连城非区区一百两黄金能买下,可是掌柜的,你确定这个人手上拿着的,是货真价实的通灵液?” 第37章 好大的胆子 两人本来谈生意谈的好好地,被人横空打断,两个人脸上皆是不悦,但方幼清脸上奇怪来者何人的的疑惑更多,而掌柜是做生意的,自然也不会把不满表露出来,很快便换了笑脸:“原来是国公府的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来人是国公府的大少爷名叫何凌羽,在东蓬是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天赋不足却又贪财好色,靠着国公府的名声目中无人。 何凌羽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摇着扇子进了店铺,看也没看方幼清一眼,只是对掌柜的道:“徐掌柜,不知道你今日可有收到过什么来历不明的灵药?奇星商会的消息向来灵通,想来不必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昨日保和堂失窃一事,若是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来这跟你做药材生意,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不用我提醒你怎么做吧?” 徐掌柜看上去并不把何凌羽当回事,也并不畏惧他,说话虽然是带着笑,但不卑不亢,未曾在他眼前放低姿态:“昨日保和堂失窃一事,许某自然是知道的,也会全力配合,但今日许某人的确是未曾做过灵药生意,这通灵液还是今日头一桩生意。而这通灵液也绝非保和堂能炼制之物,想来跟保和堂,应该也无甚关系吧?” 何凌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我当然知道通灵液这等宝物保和堂炼制不出来,所以也是好心提醒徐掌柜的,可要擦亮眼睛瞧仔细了,别被人骗了不自知,毕竟傻子才会把通灵液拿来这里卖吧?” 这人说话着实讨厌,方幼清没好气的戈他一眼,但是从他的话中,又捋出些东西来。 修炼灵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也需要很大的天赋,若是一般人,要修成通灵境可能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因此通灵液对这些人来说便尤其珍贵,应该也没人会拿着通灵液来换钱。 方幼清抿了下唇,开口道:“徐掌柜,我把通灵液拿来卖,自然是有不得已的缘由,但这通灵液的确是真的,既然徐掌柜信不过小女,这生意便也无须再谈下去了。” 方幼清说完,伸手过去,作势便要将通灵液收回。 徐掌柜却躲了她的手,将通灵液护住,一边安抚住方幼清道:“姑娘莫急,许某何时说了不信姑娘?通灵液虽然稀有,但许某还是见过几次,也知道这确实是真的通灵液,姑娘尽管开价,这通灵液许某收了。” “掌柜的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我要黄金两万两……” 徐掌柜爽快答应:“没问题!” 方幼清顿了一下,余光在何凌羽身上飞快扫了一下:“还有,这瓶通灵液我卖给你,你如何处置我不管,但是有一点,我不准你将它卖给国师府!” 徐掌柜见多识广既然他说是真的通灵液,那便不会有假,何凌羽本来还打算着等方幼清走了,立马将通灵液从徐掌柜手里买回来,却没想到方幼清直接让徐掌柜不准卖给国师府? 何凌羽顿时跳脚:“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还敢不卖给国师府?本公子愿意收你东西是你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卖?我告诉你,你这通灵液只能卖给国师府,否则,你别想卖出去!” 方幼清才不管何凌羽有多跳脚,也压根没有跟他多谈的心思,只是看着徐掌柜道:“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不知道掌柜的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那便算了。” 徐掌柜其实也并不惧何凌羽,同样未将他放在眼里,比起通灵液来说,一个何凌羽根本不足为惧,于是客气的跟方幼清道:“姑娘的条件我答应了,您请放心,以后若是还有通灵液需要卖,尽管来找许某,许某有多少收多少。” “好!”徐掌柜这么爽快,方幼清便也爽快应下,“那这两百两黄金,不知何时能给我?” “姑娘,两百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道可否给许某一些时间,您把通灵液留下,我给您立下字据,先给你十万两黄金,三日之后,您拿着字据,许某定将剩下的钱给您补上。” “行!”方幼清也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一口气答应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姑娘豪爽!” 徐掌柜对方幼清多了几分好感,立马将通灵液收好,然后拿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出来,在台前将字据立下,印章签名之后,一同递给了方幼清。 方幼清接过字据放好,然后数了数手上的银票,确认了是十万两无误,便一同收起来放在了怀里,跟掌柜的告辞。 十万两黄金。 饶是国师府出身的何凌羽,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向来贪财,见到这么多钱,早就两眼放光了。 这么多的钱,如果是他的,他可以买下整个明玉坊里面的姑娘,就算是将保和堂里面所有的草药找回来,怕也是换不来这些钱。 他贪婪的看了一眼方幼清,抿唇咽了口口水。 方幼清不知道何凌羽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盘,她确认了收到的钱没错,便转身出了店铺,准备回家补个觉。 可是没走几步,她却发现,似乎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方幼清留了个心眼,除了奇星商会,没有往家里走,而是左拐右拐,往巷子里拐进去。 可没等她拐多久,跟踪她的人显然是失去了耐心,前头窜出两个大汉挡住了她的道,而她一转身,便看到了跟了自己一路的何凌羽。 方幼清也不惧他,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何大公子跟了我一路,是何用意?” 何凌羽也不跟她卖关子,直接露出自己最恶臭的嘴脸:“只要你把那十万两黄金叫出来,我便考虑放你一马。” 方幼清冷笑一声:“想不到堂堂国师府,竟然沦落到做这种土匪勾当了?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国师府的脸面还能往哪放?” “传出去?死人怎么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何凌羽哼了一声,一声令下,方幼清身后的两个人便向她扑了过来。 第38章 真是长大了 这两人身手不错,虽然还处在通灵境,但是境界不低,加上双拳难敌四手,方幼清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好在方幼清胜在灵敏,又阴差阳错的修炼了逆天之术,尽管是对上这两个人,也没吃多大的亏。 那两人虽然是个练家子,但是底盘不稳气息不足,跟方幼清过上几招之后便开始力不从心,方幼清寻了二人的破绽,多过一招,矮身从一人的手臂下划过去,一脚蹬踩在墙沿上。 她眼底划过一道凌厉嗜血的光:“找死。” 她后脚借力,直接向前扑过去,像是不要命的打法,那两人赶忙攻击她,但却没想到方幼清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在他们迎面过来的时候,忽然转了个身子,拿了随时带着防身的匕首,一左一右,一道血痕划过去,方幼清半蹲在地上,那两人僵硬的站了一秒,而后一一倒下去。 瞪大了眼,死不瞑目的样子。 何凌羽没想到方幼清这么轻易的便解决了自己随身的护卫,大惊过后,不由得两腿发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方幼清拍了拍手,拿出手帕将匕首上的血迹擦了擦,抬眸凌厉的看了何凌羽一眼。 何凌羽大惊,步步后退,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救……救命啊!” 方幼清方才七拐八拐的把何凌羽引到这边来,就是不想安静的解决这件事情,不想让人发现,却没想到这个何凌羽亏得是国师府的公子,胆子却比耗子还要小,被她这么一吓唬,直接屁滚尿流了,方幼清担心他这么一嚎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也没有追上去,而是把外衣脱了,翻墙过去,从另一边离开了。 因为保和堂失窃一事,皇城里各处都有官兵在巡逻搜查,只要发现了可疑人物,便会被询问个不停,甚至会直接被抓进大牢拷问。 因此往日热闹的街道萧条不少,许多人都躲在家里没有出门,生怕惹祸上身。 方幼清走在街上,也不免听到有人议论此事。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敢去保和堂偷东西。” “可不是吗,这保和堂背后可是有国师府撑腰,偷保和堂的东西,不就是在郭氏爷头上动土吗?” “就是啊,你看今天,连禁卫军都出动了,这么大的动静,那贼若是被抓了,吃不了兜着走。” “哎,不过这也不关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事,我们还是老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人有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叹了口气:“国公府国师府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知道这太平日子,还能有几时啊。” 方幼清默默的听了一耳朵,心里头止不住的琢磨。 这保和堂失窃,不过才一天时间,竟然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看来这皇上对国师府还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可是国公府遇刺一事也人尽皆知,可皇上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 不管是不是皇上主谋此事,国师府遇刺,他总该要做个样子,可现在,连场面都不愿意走了。 看来,皇上对方天复这跟肉中刺已经容不下去了。 到了现在,方家若还是留着方家军的话,恐怕会更加惹怒皇上。 方家军的解散不仅是不可阻挡也迫在眉睫。 方幼清咬了咬唇,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又想了想自己怀中的银票和三天后的百万两黄金,快步朝国公府走去。 却全然不知道身后有条尾巴跟了她一路,在她进入国公府的那一瞬间,悄然离开。 年轻男人端着杯茶,听到手下的禀报,手上一抖,茶水洒了些许出来,玄色衣服上颜色有一块深下去,他的口气无比惊讶:““你确定你刚才没有看错?那人确实是国公府那个又呆又傻的废物小姐?” 他也是无意路过奇星商会,听到何凌羽的大嗓门在里头说有人卖通灵液这件事,于是便派了手下去跟踪方幼清,想要知道方幼清的身份,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国公府的一个痴儿小姐。 这结果,还真是令人惊讶。 传言中国公府那个没脑子的痴傻废物小姐,竟然不仅不是个傻子,而且还颇有手段,竟然还有通灵液这等各大家族和宗门都少有之物。 他将手中的茶水放下,轻笑一声:“方幼清……到还有几分意思。”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踪她吗?” “倒是不必,”他摆了摆手,“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便已经足够了。” 外界都道这方幼清是个傻子,却没想到她手里有通灵液,可说她不傻吧,她又能愚蠢到拿通灵液此等圣物去换金子…… 不过不管她是聪明还是愚蠢,按照现在来看,方幼清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在这个秘密还没有揭开之前,他还不想轻易得罪这个小姑娘。 刚入府不久,方幼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管家告知,方天复已经醒了。 方幼清顾不得收拾,便匆匆去了方天复的房间。 方天复仍旧躺在床上,方幼清走到他床前,见到方天复的确是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爷爷你总算是醒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真是吓死我了。” 方天复虽然转醒过来,但状态却仍旧不好。 他脸色依旧是苍白一片,以往清明的眼神如今带着几分浑浊,往日精神矍铄的样子不再,而是像个真真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听到方幼清的声音,也是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见到是方幼清过来了,勉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是小清儿来啦,爷爷没事,小清儿不用担心,爷爷这把年纪了,什么伤没扛过,只不过这次要不是小清儿,爷爷怕真的是……”他拍了拍方幼清的手,“原来我的小清儿医术竟然这样好,看来,真是长大了。” 他虽然笑着,方幼清却知道他心里定然很难受。 修为尽失,筋脉尽断,丹田之内气息浮动,连灵力都时有时无,怎么可能好? 方幼清心里心疼,拉了方天复的手:“爷爷,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您恢复修为,修复筋脉的。” 第39章 解散他们 方天复戎马一生,是鼎鼎有名的将军,引领的方家军所向披靡,平定叛乱,她绝不能看着他余下的一声,就在这一方矮床上度过。 方天复虽然也想恢复修为,却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古往今来,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修为尽毁筋脉尽断还可以恢复的,所以他知道方幼清是为了安慰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爷爷,爷爷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这世上哪有恢复修为筋脉的灵药,爷爷此生已经过够了,只要能看着你们姐弟二人成家,爷爷便是死,也瞑目了。” “什么死不死的,爷爷,我不准你胡说!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保护方家,保护你和弟弟,让你长命百岁的!” 方天复欣慰的笑了笑:“好,我的小清儿真是长大了。” “爷爷。”方幼清说回正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看方幼清如此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方天复心里不由得几分重视起来,问她道:“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啊?” “爷爷,”方幼清顿了顿,似乎是下定决心,然后开口道,“我想解散方家军。” 方天复大惊:“你说什么?!” 他这一声惊讶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咳嗽起来,方幼清赶忙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他道:“爷爷,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想必不用清儿说,你也应该知道这次刺杀的背后主使是何人,爷爷,东蓬皇如今视我们国公府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这一次刺杀,就是最好的提醒,如果我们再不作出应对之策,迟早会有下一次,等到下一次,兴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而对方家军,他也早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之前因为亦皇叔的庇护,他本答应了发放粮饷,可是也一拖再拖,毫无动静。” 这些事情,方天复又何尝不知? 可是…… 他面色凝重,思忖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爷爷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可国公府早已无往日风采日渐败落,若是再散了方家军,更是一败再败。方家军尚存,东蓬皇尚且对我们方家忌惮几分,若是连方家军也散了,恐怕……而且解散方家军的费用从何而来?你也说了东蓬皇绝不会出这笔钱,可依照今日的国公府,要得这一笔钱,怕是难上加难。” “我明白您的顾虑,”方幼清道,“你不用担心,解散方家军我也定然会确保方家军每一个人今后生活吃穿无忧,遣散费由我来出,两百万两黄金,已经足够了。” 方天复愣了一下,几乎已经自己听错了:“什么两百万两黄金?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两百万两黄金?东蓬是一个小国,这么多的钱,怕是掏空了国库,也不见得有啊! 方幼清却没有解释太多,而是从怀里将刚才得来的十万两黄金银票拿出来放在方天复的手里:“爷爷,这里是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剩下的钱得三天之后才能拿到,你把它收好。” 方天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银票,的确是十万两黄金银票,一分不少,心里面更加惊讶:“小清儿,你老实跟爷爷说,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的小清儿,不会是…… 方幼清明白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你放心爷爷,这钱绝对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你就当,是亦皇叔,给我的吧!” 她不是不想告诉方天复真相,可是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难以解释,也无法解释。 而且…… 方幼清转脸看了一眼窗外,低下眼去。 陈莺这几日一直待在国公府里翻翻找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情急之下,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兵行险找,又正好碰上方天复受伤,于是便想要派人监视方天复和方幼清,可是无奈方幼清行踪难测,跟踪不到,她只能在方天复的附近蹲着,监视着方天,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毕竟,再找不到那神秘人所要之物,她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躲在窗户外边偷听的陈莺听到方幼清说有十万两黄金,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嫉妒,恨不得把这些黄金都据为己有。 想不到亦皇叔为了方幼清竟如此舍得,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怕是举整个国公府之力也难凑出这么多钱。 凭什么啊?这个方幼清看起来又傻又蠢,也就是命硬和运气好,就得到了亦皇叔的垂青。她陈莺难道不比方幼清更为优秀吗?亦皇叔怎么就没看她一眼! 陈莺虽然气愤,但也不敢发出声音打草惊蛇,只得憋着一股气继续在外头偷听。 方幼清早已发现了在窗外偷听的陈莺,但她也不在意,毕竟光凭陈莺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来,继续和方天复商量正事,“爷爷,飞鸟尽,良弓藏,东蓬皇如今是真的容不下方家军了。假使现在出现了战事,东蓬皇一定会让方家军首当其冲到前线送死,甚至是用更加残忍的方法除掉方家军。您忍心让您一手带出来的这些方家军兄弟最后成了皇族的牺牲品吗?” “小清儿,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方天复叹了口气,“其实爷爷早就想解散方家军了,但总不能让他们空手离开吧,毕竟谋生计也是要成本的。谁能想到这一拖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方家军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如果让他们就这样空手离开方天复实在做不到。 而且东蓬皇的态度也让方天复感到心烦,与其再为东蓬皇效力,倒不如辞官归隐,还落得个清闲自在呢。 可问题就是......他是真的穷啊。 “钱的问题爷爷不用担心。”方幼清明白他的顾忌,连忙道:“我已经吩咐下去钱庄那边了,到时候准备好现银分给方家军,保证人人都能得到一笔安家立本的钱财。此外,我还想留下一千左右的方家军精英......”方幼清说到这,便止了声,但方天复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第40章 你已经没用了 “好孩子,爷爷老了,既然你已经长大知事了,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等方家军都安顿好以后,我会立刻向东蓬皇递上辞呈归隐山林,此后与他们皇室再无瓜葛。” 想当年他为东蓬皇拼死拼活才打下了现在的江山,到头来却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如此狼心狗肺的小人,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再继续为其效命! 也是他当时太年轻被东蓬皇哄骗了,才会选择扶持他为帝,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爷爷莫要担心,我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等钱庄现银一到,我就派人发放下去务必到每一位方家军的手中,再让他们分批安安顺顺地离开。” 鉴于东蓬皇此人心胸狭隘过于忌惮方家军的存在,方幼清觉得让方家军分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万一他发起疯来想要对方家军斩草除根,只要方家军都分散在各处,那东蓬皇也无处下手。 虽然陈莺一直在窗外偷听,但什么东蓬皇、方家军之类的她都一点不在意,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金色轮子的事情,但听了大半天也都没从两人嘴里得到什么消息。陈莺也不敢继续留在那里,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完了,她只能咬牙偷偷离去了。 黑衣人此刻正在陈莺房中等她,见陈莺空手归来,冷着脸将她一掌拍飞,大声质问道:“去了那么久,本座要的东西呢?” “我...我一直有努力地找,但是...但是根本就没发现什么金色轮子...所以才......”陈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所以,你是指你已经没用了?” “不不不......”陈莺连忙苍白着脸摇头否认,“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打听方天复和方幼清的举动,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要的金色轮子的。说来也是奇怪,听说前段时间方幼清从书房里拿走了一本古怪的空白书,而且当日打扫的仆人还告诉我方幼清似乎从空白的书中看到些什么东西。” “空白的书?”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略加思索后命令陈莺道:“现在立刻去把你说的那本空白的书给本座带回来。” “是、是的,我立刻就去。”为了活命,陈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只能点头应下来这个差事。 接到黑衣人新命令的陈莺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立刻找人开始打听方幼清的行踪,当得知她还在陪着方天复时,心中大安,于是偷偷潜入方幼清的房间再次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 但陈莺这次的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仔细寻找就被方幼清的侍女小柔撞见了。 “表小姐,你在小姐房中这翻了半天是在做什么呢?”一直暗地监视陈莺的小柔担心她趁其不意偷了什么东西,于是故意挑破。 见事情败露,陈莺生吞了小柔的心都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一想到如果把小柔杀了,她在国公府肯定也没法儿待了,那更完不成黑衣人交代的任务了。 所以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杀意,强笑道:“小柔啊,我之前听说表妹从书房带走了本空白的书,就有些好奇想借来观摩,所以才...你不是表妹的贴身婢女吗,表妹应该跟你说过这事儿吧,还不赶紧把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柔暗自撇了撇嘴,“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哪有那么大胆子敢去动小姐的东西。表小姐,你说你要借书跟小姐直说不就完了,小姐要是答应了就给你了。你现在倒好,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偷东西呢。” “你!” “表小姐,你要是再在这偷偷摸摸地翻箱倒柜,我可要喊人进来了。” “闭嘴!”陈莺强压下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走”。也不待小柔再说什么,她仓仓皇皇地离开了。 就凭她现在和方幼清的关系,要是方幼清愿意把空白的书给她,那她还至于自己跑来房间里偷吗! 陈莺离开没多久,方幼清就回来了,小柔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都一一禀明。 “你说刚刚陈莺来我房里找那本空白的书?”方幼清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她一直都清楚陈莺留在国公府是为了找某样东西,但不知是空白的书,听小柔这样一说,她也就心中有数了。 恐怕陈莺真正要寻找的东西应该是逆灵天轮了。 可这问题来了,连爷爷都不知道的逆灵天轮陈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陈莺必是和什么神秘人物有所接触。 方幼清眼中一闪,有了主意,“小柔,你立刻去给我准备本空白的书籍,还有....这些东西,记住了,一种都不能少。”方幼清列了张清单交给小柔去采办。 小柔看着单子上罗列的东西,消石灰......硫磺......小柔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方幼清嘿嘿一笑,“自然是为了实施我的坑人大计了。” “啊?”小柔不解地歪了歪头。 “好啦,你别管那么多,先去把我要的东西都给买来,对了记住,还有本空白的书,也一并都给我准备好。” “是。”小柔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她连忙按照自家小姐的要求去准备东西,不到半天就把所有东西都备好带回来了。 等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方幼清把自己关在房间鼓捣了一整夜,等到天亮时已经做好了十几个炸药包,她又在国公府选了个僻静的院子,在一间杂物房里把那些炸药包都隐藏埋好。 小柔虽然全程都跟着方幼清忙活,但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她也憋不住气问道,“小姐,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坑人呗!”方幼清简单地解释道,等她埋好炸药包后,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就拍了拍手走了。 刚出杂物房没多远,方幼清就发现陈莺正躲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偷听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禁心中冷笑。 方幼清还正愁接下来不知道怎么把陈莺引过来呢,没想到这草包就自己把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老天有眼要帮她整陈莺! 第41章 先炸了再说 方幼清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跟在后面,似在偷听,思索片刻便明了了,是偷听的人是陈莺,她停下了脚步,伪装出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小柔准备的那本空白的书拿出来,严肃而又认真地交代:“小柔,我想把这本书埋在那间不见光影的杂货房里,这怪书,想要让它显示文字,需得要把它埋在阴暗不见光的地下十二个时辰才可以。” 被方幼清突然说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小柔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见方幼清不回答又还傻乎乎地追问:“小姐,你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那个姓陈的今天不就是为了找这个书来的吗?把你房间翻的乱七八糟。你怎么……” 方幼清见状便知这丫头还没明白,又怕她打乱自己的计划,不待她说完话,就连忙打断她,又说,“你当小姐我傻吗?不就是因为她要找,我才藏起来的吗?” “可是小姐你……” “好了,好了,我自有安排,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我去看着杂货间,守着不要让陈莺闯进去,你只管守着房间和陈莺,她要是敢来,还敢硬闯你也别怕,小姐我安排了好些人在杂货间附近来回巡视,你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来。” 懵懵懂懂的小柔彻底被自家小姐搞糊涂了,虽然还不明白方幼清到底要做什么,但毕竟主仆这么久,也知道这事儿应下来好好办就是,“好的,小姐。”小柔点点头道。 “这可是件大事,你别看这书现在是空白,据说里面可是藏了藏宝图的,等小姐我循着这藏宝图找到宝藏,小柔就立大功了,小柔要是办好了,小姐会好好奖励你的,现在就赶紧去,盯着 去吧。” 小柔惊讶道“是说要我现在去吗?大晚上就去盯着?” “对。” “好的,小姐。”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小柔迷迷糊糊地就去了杂货间,去完成小姐给她的任务。 而躲在暗处的偷听人,带着暗喜,自以为天衣无缝,得来全不费工夫地就把秘密听得一清二楚的陈莺,也悄悄地回了房间。 喃喃自语道:“这下总算有个交代了,就算我一个人拿不到,但好歹我是知道了那本书的下落,也不算是一事无成。” “有个什么交代?”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陈莺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回头一看,是神秘人。陈莺大喜,本来正愁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跟他联系,没想到神秘人自己就过来了省了她自己去打听的功夫。 陈莺连忙道“大人,哪书有消息了,可惜我不能取,那书被方幼清藏在了府里的杂货间里,但她的贴身丫鬟盯着我,还有一群巡视的人守着,我取不到那书。” “此事不难,既是知道了地点,本座去取就行。” 陈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看,您交代的事情我也算是完成了,不知道我所求的……”陈莺话未说完意有所指地看着那神秘人。 “你放心,你所求的,本座自然会给你,且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神秘人的话让陈莺安心许多,“祝大人早日得偿所愿”神秘人的本事,陈莺是知道的,既然他亲自出马,此事多半是十拿九稳了。 而她也能一偿夙愿,坐上皇子妃的位置,做什么不可以,想弄死一个方幼清,不过尔尔。 陈莺陷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万人敬仰的皇子妃,落魄万分的方幼清,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她在这一方幻想中沉醉,完全失去该有的警惕和疑虑,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而另一边,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的方幼清则是静静地躲了起来,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她本以为陈莺至少要想想好好谋划一番再来,没想到鱼儿比她想的更心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了,径直西院那个杂货房走去,好不直接。 方幼清心想“这难道就是跟陈莺合作的那人?” 不愿多想又念道“管他呢,先炸了再说。” “嗯?小小年纪的丫头,要炸人?炸谁?” 方幼清被吓得猛地回头道差点喊出来,好在想起来自己的计划又即时收回了惊叫,问道:“你是谁?!” 方幼清正躲在暗处好奇地望着不远处的杂货房,一转头就看见云亦行出现在了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杂货房的动向,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丫头又在做什么好玩的事儿”。 突然冒出来的云亦行把方幼清吓了一大跳,几天不见,她已经把他忘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又出现,真是讨厌,“你又来干什么!” 云亦行弹了弹方幼清的小脑袋,她躲避不及被弹了个正着,“丫头,本王随时会出现在你身边,以后这样的事儿多着呢,你得习惯。” 方幼清不想搭理他,耽误时间,“我现在不想理你,我有正事要做,别打扰我。”转过头就看见杂货房进了一个黑衣人,忙点燃了身边的导火线,一直看着它烧到杂货房。云亦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跟着方幼清一起看着导火线,导火线上还传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引起了他的兴趣,索性一直看。 不管怎么样,一会儿肯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时在杂货房里的黑衣人在到处翻,把杂货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让他找到地面上有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被人挖过!他马上开始刨土,想把埋在里面的东西刨出来。 平时也没人来这杂货房,里面的东西也是越堆越多,味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正因如此才给了方幼清方面,火药味被盖的严严实实,导火线烧到屋里了黑衣人还没有任何察觉,一直在埋头苦干…… 其实也怪不得这黑衣人闻不到导火线的焦味,他根本对这种味道一点也不了解,就算他察觉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怀疑,杂货房里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多一个特殊的味道,他也根本不会怀疑。 就在这时,危机悄然而至,导火线已经烧到了底,结果显而易见…… 第42章 坑人成功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杂货房被炸得零八落,火花四溅,好多物品抛飞到半空,然后被烧成灰烬。 火药的威力是巨大的,杂货房已经成为一摊废墟,里面的东西也飞的到处都是,整个杂货房也淹没在火光里。 里面的黑衣人自然也不能幸免,整个人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的掉在地上,火也没有放过他,全身衣物被烧的面目全非,若不是他有保命的手段,可能他早就化为齑粉。 黑衣人整个人懵了,他虽然去了大半条命,但终归没有死,他的脑子还能转动,但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趟有危险,他想过这里会是陷阱,有诈。但他对自己很自信,他觉得他完全可以应付得了,所以他来了,直到刚才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他却躺在了这里。 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如此巨大的爆炸? 这巨大爆炸的动静惊动了国公府里的所有人,大家都开始往杂货房来,连方天复都被惊动了让管家搀着他过来了。 这时的云亦行也处在震惊中,他看着方幼清,不明白她是怎么样弄出来这样巨大的爆炸的。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说炸就炸,这样的有趣让他越来越喜欢她。 方幼清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看到黑衣人被炸出来,她便坦然自若的走过去看看,见黑衣人不动还踢了几脚,确定他不能反抗才彻底放心。 “原来陈莺的合作伙伴就是你呀!” 黑衣人望着居高临下的方幼清,想想已经血肉模糊,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地上的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陷阱。 黑衣人虽说脑子还能转动,但他也只剩下脑子能动了,他想骂方幼清,他想说话,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保持清醒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现在的他只能任人宰割,任何反抗都做不了。 现在的结果是他来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他怎么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我不管你和陈莺有什么协议,只要是她的同伙,不管是谁,都是我方幼清的敌人,我向来对敌人不会心慈手软。陈莺能有现在的地位,能爬上皇子的床,你在里面做了不少事帮了她不少吧。” 听到方幼清如此说,不禁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国公府小姐在世人口中又痴又傻,怎么可能如此聪慧精明? “老实交代吧,什么东西让你不顾危险也要找到。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不要说你背后没有人,我是不信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不会这样出来抛头露面的,除非,你们的势力小到必须老大出来。” 方幼清那似乎能洞察人的一切秘密的目光让他感到害怕,他闭上眼,不敢与她对视,这让他感到恐惧。 “你觉得,你不开口,我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秘密吗?本姑娘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一定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云亦行走到方幼清身后站定,一句话就让方幼清回头看他,“问也没有用的,他不会说的。”云亦行看了一眼黑衣人便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管他了。 方幼清转头看他,“你为何知道他不会说?” “他背后的主子给他下了禁制,一说出不该说的话,就会立刻死掉,就是为了防止他泄露秘密,所以不管你怎么样问都是没有用的,据本王所知,这样的手段,玄通大陆是没几个人会的,顺着这条线应该可以查到些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他一点用都没有咯?” 云亦行非常坚定:“一点都没有。” 这时候国公府的其他人也都被惊动赶了过来,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被方幼清和云亦行围在中间,众人都感到惊讶。 被仆人搀扶过来的方天复担心地问道:“小清儿,你没事儿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爷爷?!”方幼清连忙跑上前去亲自扶着方天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检查了一遍伤势,“您不是在床上养伤吗,怎么也跑来了?” “整个国公府都被震了起来,那么大的动静我又没聋,。”方天复笑骂道,“丫头你还不说说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也就是在捉贼嘛。”方幼清心虚地怼了怼手指。 “捉贼?你是说...”方天复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不禁想到了之前国公府出现的刺客,心中不禁大恸,以为是东蓬皇又再作妖,“难道他们当真就容不下我了吗?” “爷爷......”方幼清一脸担忧地看着悲愤的方天复,本想解释,但一晃眼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陈莺,于是又闭了口。 已经解决了黑衣人,现在也就不用留着陈莺了,再留她在国公府只会惹来麻烦,也是时候该处理了。 神秘的黑衣人被炸得几乎快要断气,陈莺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当然已经知道这一切全是方幼清策划的,虽然心里愤恨至极但也有一丝侥幸。 恨,是恨方幼清这个贱|人何德何能拥有如此好运,而侥幸也是因为今晚来这屋内的人不是她,不然指不定尸骨无存。 如今那个神秘人已经落入方幼清手里,没办法继续给她提供协助,而她还要继续留在国公府的话怕是有其他危险。 “走为上计吧。” 无暇多想,她即刻回去收拾行装后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了国公府。 陈莺离开是在方幼清的预料之内的事,暂时对她没有影响。 她此时正注视着黑衣人,亲眼看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拿到,这让方幼清觉得很无语。 “行呗,搜身看看咯。”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黑衣人,就被人给拦下了。 “亦皇叔,你又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握着方幼清手腕的云亦行,表情严肃的说。 “那你还抓着我?” “你可以和我亲,其他男人不行。” “我去。他都是个死|人了!” “除了我,其他男人都不行,无论活人还是死人。”他拉开方幼清的手,态度坚决。 第43章 除掉那个女人 方幼清无力和他争辩,只能叫来其他人:“你过来搜他的身,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是。” 除了一块令牌和一些往来的书信,护卫在这个黑衣人身上什么都没找到。 方幼清接过书信,检查一番后发现内容多为一般人看不懂的暗语,至于那块令牌倒是让她觉得奇怪。 那是一块铜制的令牌,除了一个奇异图案之外再无玄机。 方幼清放下愁容,转身对云亦行展开笑颜,讨好道:“亦皇叔你见多识广,你帮我看看这个图案是什么嘛。” 这丫头的性子云亦行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根本不会好言好语待他。 云亦行也不差,回之一个充满算计的假笑:“告诉你没问题,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喂!你这个人!”方幼清瞪着云亦行,心里不爽到极致。 此时,一直安静在一旁的纣凡突然开口:“这是罗刹门的铜令,这人是罗刹门的低阶弟子。” “罗刹门?”方幼清不解的寻声望去。 纣凡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忍不住朝纣凡那边靠了一些,想和他聊更多。 看到方幼清这细微的动作,云亦行的脸色沉了沉,心里的不悦已经到了巅峰。 此人真是个麻烦,不除不快。 根本不知道云亦行在一旁醋意灌顶的纣凡和方幼清,凑在一起非常认真的讨论着。 “罗刹门历来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只知道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来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杀手组织?” “差不多。” 纣凡心里还有些疑惑,方幼清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被罗刹门盯上? 方幼清自然是不会说出罗刹门的人对付她是因为梵天命盘,就算是方天复问起个中缘由,她也是以“不知”来回答。 梵天命盘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手握这个神物,就怕树大招风。 她这次能处理及时才守住了无字书的秘密,可下一次就难说了,还是万事谨慎小心好。 因此,陈莺这人就不能放了。 “小姐小姐,陈莺带着小荷逃了!。”小柔急急忙忙跑来禀报。 方幼清猛地站起,眼里居然透着杀气:“阎王要她三更死,我就不会留她到五更天!她以为跑就有用了?!”话音刚落,方幼清已经追了出去。 众人皆知两人有过节,可是方幼清浑身的煞气让他们震惊。 “小清儿,你想做什么,别冲动!”方天复追问着。 “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方幼清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可人影却是看不见了。 “王妃要做的事,本王不帮说不过去。”云亦行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留下一句话后也不捡了踪影。 纣凡本来也想跟上,可忽然被一股无形压力牵制住了,一时间无法动弹。等他感到压力散去之时,早已不知那两人的去向。 方幼清猜到陈莺会去投奔皇子,从出了国公府她就用着轻功往那边追去。 之前她可以放任陈莺不管,可是现在知道了陈莺搭上的黑衣人来自罗刹门,她就一定不能让陈莺有命去皇子面前把梵天命盘的事抖露出来。 现在的她人单力薄,还没有足够能力去应对东蓬皇室。梵天命盘一事一旦被皇室之人知道,她势必成为东蓬皇室眼中钉。 “飞得这么辛苦不累吗?想去何处,本王带你。”云亦行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眉梢带笑,语气轻松。 不等方幼清回答,云亦行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接着方幼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她和云亦行两人就在眨眼间,直接出现在了陈莺面前。 为了逃命,陈莺带得东西不多,已经拼了命飞快赶路,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她或许没命见到皇子了。 “表妹,能不能念在我们以往的姐妹之情,放过我,我保证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求求你。”以往高傲到目中无人的陈莺,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直接跪倒在方幼清的脚边,一个接一个的响头给方幼清磕着。 “姐妹之情?你当初推我入河中之时,怎么没想过‘姐妹之情’。而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觉得我还能放过你?”方幼清的手已经放在了袖中的小匕首上,她已经准备好随时将这个女人处理掉。 陈莺知道方幼清油盐不进,只能把生的希望寄托于一旁的云亦行身上。 她挣扎开口:“亦皇叔,方幼清有一本无字书,那书绝不简单,你……” 可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她就感到自己脖子一凉,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陈莺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整个人轰然倒地,她到断气前一刻还在想: 为什么动手的人会是亦皇叔? 难道她还未说完的这个惊天秘密,亦皇叔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云亦行突然出手,让方幼清震惊万分。 她不解的看向他,问到:“你就这么直接动手了,不想听她说我还有什么秘密?” “你早晚是本王的王妃,我想知道什么不可以?” 云亦行瞥了她一眼,语气间满满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这么着急着处理那个女人只是担心隔墙有耳,一个不小心方幼清的秘密就会被有心人听了去。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要让反派替你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永远闭嘴! 云亦行深谙这个道理。 “行行行,你说得对。”方幼清一点都不想和他费嘴皮子,在确认了现场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之后径直离开了。 云亦行两步的跟上,“丫头,国公府里的事尽快处理好,接下来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本王给你五天的时间。” 紧跟其后的云亦行忽然开口:“小清儿,方家的事五天之内你必须处理好。之后,本王与你还有其他安排。” “你安排了我就要做哦?”方幼清有些不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虽然她语气不好,但是心里其实也默认了云亦行的话。 第44章 收钱 她和云亦行之间有很大差距,亦皇叔要带她去做的事一定是能给她长见识的,可以让她多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你口嫌体直的样子不太讨喜。” “哦,那你就别喜欢。” 云亦行不再说话,因为拿她没办法,只是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以表自己的不悦。 走到国公府门外,云亦行再次提醒。 “五天的时间,不管你到时候处理完没有,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愿意随我去那处,我都会带你去。谨记,就这五天。” 方幼清看着国公府大门,无奈望天,“知道了知道了,五天我处理不完我也随你去,行了吗?”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亦皇叔明明霸道得当人觉得他大男子主义癌晚期,但是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让人愿意和他亲近。 “这天下也就你敢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同本王说话了,换做别人,轮回都入了千百次了。” “诶,你自己想要我当你的亦王妃,难道对我这点包容宠溺都没了吗?” 云亦行被方幼清说得无言以对,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他还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愿挨的那一个,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委屈,还很乐意的样子。 方幼清这话把云亦行想说的话全数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云亦行觉得方幼清把他吃得死死的,不管方幼清什么小毛病他都能接受,甚至觉得……相当可爱。 “行了,亦皇叔,你赶紧回吧,我今个儿累得要死,我得回去休息了。” 方幼清朝云亦行挥了挥手,好似在驱赶他似的,催他赶紧离开。 等她进入国公府,她发现府内上下不少人在忙着整理她“坑人计划”之后的残局,而那个罗刹门人的尸骸已经被纣凡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 方幼清甚是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抱住香软的被子睡着了。 方才她还在门外的时候,纣凡就已经在注意她和云亦行了,而从她和云亦行分开之后,纣凡一直失魂落魄的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进了闺房,纣凡才叹息离去。 纣凡心忧愁,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一点可能都没了吗? 昨夜国公府发生的事,在方天复的要求下,没人敢往外说半个字,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国公府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发生的事,因为方天复的命令,整个国公府上下都没人再提起,消息封锁到位,没有其他人。 而一夜好眠的方幼清早晨起来精力满满,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给的装束,直接翻墙出门去了奇星商会。 她得尽快拿到钱,在五天之内把方家军遣散了。 何凌羽上次吃了大亏,差点小命都丢了,心憋着一口怨气,所以早就已经带人在商铺外面等候,还没等方幼清走进店门,他就带人围上去。 上次的事让何凌羽记恨上了方幼清,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一顿差点没了命,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每天都带着人在商会外等着收拾方幼清。 今天方幼清还没能走到店门前,就被他的人给围住了。 “死丫头,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 方幼清好些好笑的看着何凌羽,没想到这个废|物公子还敢来找她麻烦? “哟,这赶着送人头的劲儿,上次我没把你打服是吧?” “你还敢提上次?!若不是我大意,你能奈我何?今日我带足了人手,足以把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方幼清不屑的冷哼一声,讥笑着:“撒野不看看地方,你敢在这里动手?” “有何不敢!” “哎哟,能耐了啊,奇星商会都不入不了你们国师府的眼了啊。”方幼清的话刚说一半, 她身后便传来一个镇静男声,“我竟不知,我们奇星商会今日居然怕了国师府。” 听闻此言,何凌羽愤怒的转身,看到那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款款走来,他忍不住叫嚣着:“敢跟国师府过不去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事态变化到现在,周围店铺里的掌柜们都走出了铺子,纷纷前来朝中年男子作揖行礼。 “不知窦总管驾到,有失远迎。” 奇星商会在东蓬国的地位如何众所周知,而商会的总管事——窦总管,更是声名在外。东蓬上至皇室,下至达官商贾谁不盼望着能和这位鲜有露面的窦总管见上一面。 看着各商铺掌柜对眼前人的态度,何凌羽没办法不承认他的身份。 霎时间,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大话,立刻收敛了气焰,低声下气道:“有眼不识泰山,国师府何凌羽在这儿给窦总管赔礼了,望海涵啊!” 整个东蓬,得罪皇族尚且能偷生,可若是得罪了奇星商会的窦总管,能穷到吃不起一粒米! 窦总管瞥他一眼,气势十足的冷生训斥道:“因为不知道我是谁,就可以在奇星商会的地界上对人动手了是吗?国师府公子好生有气势啊,敢在奇星商会的地方上藐视商会立下的规定!” 何凌羽吓得一哆嗦,赔着笑脸:“不是不是,这是个误会,窦总管莫恼,我这就叫手下的人赶紧滚蛋!”说完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匆匆离开现场。 他现在看着方幼清简直恨得牙痒痒。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打过人,就连这奇星商会的地儿他也敢生事,没人敢拦着他。偏偏今天遇到了这个认死理的窦总管。 而且,窦总管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死丫头和他蹬鼻子上脸! 他越想越气,早晚他要手撕了那个丫头! 方幼清不认识窦总管,虽然刚刚已经差不多见识了此人身份地位,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和他人一样的唯唯诺诺。 “窦总管就是奇星商会权利最高的人?” “不敢,鄙人只是东蓬国奇星商会分行的总管而已。姑娘前些日子在我们商会所售的通灵液的尾数我们已经帮姑娘准备好了。”一边说着,窦总管领着方幼清来到了接待贵宾的茶室内,将余下的钱款放到了她面前。 第45章 太阴九针 面对气场强大的窦总管,方幼清没有丝毫的慌乱,镇定的问:“以奇星商会的势力,如果我要求你们在三日之内将黄金全数换成现银,应该不算为难你们吧?窦总管。” “全换?” “嗯,百万黄金全换现银。” 窦总管闻言一怔,但并没有推脱,“姑娘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处理。” 百万两黄金换成的现银不是一笔小数,这事虽麻烦了些,不过对于财力雄厚的奇星商会来说,并不是难事。 爽快帮了方幼清兑换银钱的窦总管,此时也正好方便了自己,他有礼的问道:“如姑娘方便,可否也帮鄙人一个忙?” “何事?” “敢问姑娘出售的通灵液,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呢?” 方幼清端着茶杯,挑眉睨之,“窦总管这是怀疑我的货的来源?” “自然不敢怀疑姑娘,只是……鄙人有一事相求。” “这样啊……说来听听。” “能调配出通灵液之人必定是灵力过人医术精湛,我家少主身子不好,好多炼药师和医师的药对他都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我想……” 窦总管说得详细,方幼清也不傻,“你想让那位高手帮你家少主子瞧病制药?” “求姑娘帮忙!”窦总管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弯腰拱手,态度诚恳的请求方幼清帮忙。 “这样啊!”方幼清细细琢磨着这件事。 而方幼清只是继续吹着杯中热茶,“了解了。” 她是在想,如果帮了这个忙,好处是可以提出要求,借用奇星商会帮着她们方家将解散的方家军送出城,但坏处是她的身份会曝光。 相较之下,利大于弊。她的身份也瞒不了一辈子。 方幼清放下茶杯,“你家少主子现在人在何处?我也略懂医术,可以先帮他瞧瞧。” 看着满脸稚气的方幼清,窦总管犹豫了,“我家少主……” “那先谢过姑娘了。”随着一道清冷男声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锦袍男子摇着折扇撩开了茶室的珠帘。 男子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之气,身姿样貌,俊逸不凡。 可方幼清不是什么颜狗,随意道:“少主是吧?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窦总管见方幼清这态度,忍不住小声提醒:“少主身份尊贵,以后是要继承整个商会的人呐。”意思就是:你好歹表现下你的尊崇之意吧,态度好点。 可方幼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无所谓道:“身份再尊贵也是病人,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身份。要断症,就要望闻问切,不把脉,我怎么知道他哪里有问题?” 听闻此言,男子收起折扇,微微一笑:“姑娘甚是有趣,作为医师,姑娘的态度很好。”他坐在方幼清对面,将衣袖撩起,伸出手放到方幼清面前,“在下姬黄泉,有劳姑娘费心替我诊疗。” 方幼清嗯了一声之后便静下心来替姬黄泉把脉,根据脉相同他说:“你这身子得是不好了十多年了吧?能活到现在,你得好好感激那些自损修为用灵力替你续命的高手们。” 姬黄泉有些惊诧,这个传闻中痴傻的国公府小姐居然单凭脉相就能清楚他的情况,不简单。 方幼清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快点给他调理好身子,然后提要求,全然不知姬黄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亳针有吗?先拿些过来,今日先替你施针,一会儿再给你写个方子,你先服用三天,之后我再帮你诊脉。” 姬黄泉这些年看过名医神医无数,哪一位不是在诊脉之后说无能无力,唯独这方幼清,从头到尾一副看风寒湿热之症的表情,好像没把他身体的顽疾当病看似的。 这让姬黄泉恍若做梦一般,他忍不住开口:“就这样?”因为方幼清的态度,他心生希望,但又害怕这个希望会幻灭。 “那还要怎样?又不是什么大病,你就是拖的时间太久了。”方幼清接过窦总管找来的银针,开始为姬黄泉施针,“病好之前,你切记情绪起伏,可以适当运动但不能练武。谨遵医嘱,按时服药,休养,必好。” 不是她自负,而是这心衰之症在现代也就是个心脏病,动个手术就能好的事,对她这个外科圣手来说真的毫无难度。 太阴九针是针灸术里面最上乘的针法,结合了施针者灵力,比现代的微创手术更方便也稳定,而方幼清是用心钻研过这针法,排列出许多种不同针阵,能对症下针,达到最好的疗效。 从方幼清施针开始,姬黄泉就感觉到了她的不简单。 一股奇异的能量随着银针扎入进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肆意活动,好像将他那些快要枯竭的五脏六腑重新调动了起来。 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方幼清收针之后,俯首提笔,一边思考一边写着适合姬黄泉的方子。 而一旁的窦总管简直差点老泪纵横。 谁说国公府小姐是废物的!看看少主的气色!她是神医!神医! 方幼清把写好的方子给姬黄泉,并且叮嘱他按时服用,谁知道姬黄泉看到纸上那虫爬一样的字体,居然笑出了声。 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应该国公府不给她请先生吧?怎么这字……连三岁稚童都不如,虽然有些可爱,但真的逗趣。 方幼清一眼就看出来姬黄泉在嘲笑她写字丑,直接对他翻白眼,没好气道:“想笑就笑,那么辛苦的憋着,你不怕憋出内伤吗?” “我还在这儿呢啊,直接笑出声可太没礼貌了。”方幼清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在笑什么,板着脸不客气的说。 “实在失礼,姬某向姑娘你赔礼。” “得了得了,笑就笑呗,你嫌弃我字丑,大可直接把药方丢了。” “不可不可。”一听方幼清闹脾气一样的说词,姬黄泉宝贝似的将药方收好,生怕她拿回去似的,“姑娘的药方可是救我的宝贝,不能丢。” 虽然药方上的药有几味价格高昂,但是其他的都是随处可购的普通药材,换做其他久病成医的人说不定会质疑方幼清的药方是否真的能起作用,但姬黄泉却莫名信任她。 第46章 完美交易 方幼清累了半晌,她的茶都冷了,喝了一口,索然无味的咂咂嘴,说:“虽然都是普通的药,但配合我的太阴九针,到时候包管药到病除。” 她放下茶杯,带着算计的笑看向姬黄泉,“只是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帮我行个方便?” 闻言,姬黄泉怔住了,随后拱手行礼,“这是自然,姑娘直说无妨。” “什么事都可以?”姬黄泉的爽快让方幼清反而觉得奇怪,不是说商人都很会算计吗?随便许诺,就不怕自己亏得血本无归? “如果姬某没猜错,方小姐应该是要我帮你处理方家军的事吧?”姬黄泉摇着折扇,笑得温润儒雅,“东蓬皇容不下的不仅仅是镇国公而已,还有他背后的方家军,他的人刺杀镇国公失败,接下来应该会调转剑锋直指方家军了。” 方幼清闻言警惕的看向姬黄泉,眸子里全是震惊,“奇星商会果然厉害,这么说来姬少主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 “小姐过奖。”姬黄泉挥手让窦总管替方幼清续上热茶,“不过小姐请放心,你的身份除了我和窦总管之外,无人知道了。” 方幼清有些无奈,耸肩摊手,“没关系啦,反正也不是多特别的身份,我也没干坏事就卖点灵液,暴露也不怕。” “放心好了,你的身份绝不会从奇星商会泄露出去。关于方家军的事,想必方小姐已经有了打算。”姬黄泉转移话题,不想让方幼清一直尴尬着。 姬黄泉笑着点头,“奇星商会不会让关于方小姐的事泄露出去的,不如方小姐还是给我说说你需要我为方家军做些什么?” 倘若换了其他人,被人当面揭穿了身份一定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然而方幼清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自在,这倒让姬黄泉有些佩服她的气度。 只听方幼清说道。 “之前让你们帮我兑换现银就是为了给方家军发遣散费,我想奇星商会帮我送他们安全离开东蓬国。你帮我送他们安全离开,我帮你完全康复。” 方幼清的条件一口气说完,在姬黄泉看来,这个交易不会亏。 这些事和姬黄泉的命比起来,后者可是重要太多了。 “成交。” 交易一谈完,方幼清没多留,跟姬黄泉打了招呼便将面纱重新待会脸上,却没往国公府去,而是转了身往国公府相反的方向去。 她寻了个四周无人的小巷,然后将外衣脱下,头发重新挽了个发式,翻身出了巷子,这才光明正大的往国公府去。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可有些人,却没有方幼清这般顺利的好运气。 何凌羽之前本来想在奇星商会外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方幼清,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群的程咬金,把自己拖到了角落里一顿打。 那些人身手又远在只是筑灵境段位的何凌羽之上,何凌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啊!别打了各位好汉,高抬贵手啊,我可是国师府的工资,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放过我吧!” 可是丝毫不起作用,下手之人完全没有手软,直接卸了何凌羽的一条腿,一张脸也肿的估计连他母亲都认不出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都数不过来,一群人中受伤最严重的便是他,只剩了一口气,有气进没气出,险些没当场交代。 想他堂堂国师府的公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怎么最近碰上这个方幼清之后,便事事都不顺啊! 那些人将何凌羽等人打残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几道声音在黑夜里穿梭极快,几乎捕捉不到影子,不过片刻,便回到了奇星商会。 一位一身玄衣的男人走到姬黄泉身后,恭敬行了个礼,低头道:“少主,已经按您的吩咐,将何凌羽等人处理完了,这两个月,他应当没工夫再掀风浪。” 姬黄泉笑了一声,似乎是想起来一件好玩的事情:“阿靖,我今天,遇到一个,十分有趣的小姑娘呢。” 他将手中的方子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然后很是珍惜的放入怀中,谨慎小心的像是对待一件无上珍宝。 他想起方才方幼清清脆的嗓音,银铃般的笑声,觉得心里止不住的柔情。 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听说,这叫做,心动。 阿靖没什么表情,很是直白的问道:“少主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还没等姬黄泉回答,阿靖又提醒道:“少主,您可是有婚约之人,您跟兰心小姐的婚事是姬家和兰家早便定下的,除非兰心小姐提出解除婚约,否则,为了大局,您定然是要娶兰心小姐的。” 听到婚约二字,姬黄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他皱紧眉头,转身坐在主座上,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也稍许变形,他万分厌恶和愤怒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阿靖立刻噤声,将头低的更下。 姬黄泉深换几口气,很快又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的神情平缓,变回那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他掀着眼角,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传我的命令,我在东蓬国碰到名医一事,谁都不许传出去,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要他的命。” 对于姬黄泉的心思,阿靖向来看不明白,不过他也不需要看明白,少主的命令,只需要听从便是了,于是他抬手行礼,应了声是。 不过姬黄泉也并不在乎阿靖心里是怎么想的,等到阿靖退下去之后,他又将怀里方幼清给他的方子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他抬手闻了闻,似乎能感觉到上面仍有少女清甜的体香。 这样的一张方子,他怎么也不舍得假手于人,他想了想,站起身来,打算自己亲自去抓药。 不管有用无用,他不在乎一试。 最糟糕不过打回原形。 可是如果,方幼清这张药方真的能救他一命,那他就可以真正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必束缚于姬家家族之下。 第47章 狡兔死,走狗烹 而姬黄泉有所不知的是,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命令,都早已经被某个人给看在了眼里。 自从方幼清去到奇星商会,云亦行便一路跟着她,等到方幼清离开,云亦行依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个心眼,转身跟上了姬黄泉,然后一路观察着他。 却没想到,还真的观察出了个惊喜。 他这个未来王妃魅力还真是不小,这又给他招惹出一个情敌,而且,这个情敌,还非同小可。 不过,饶是姬黄泉能上天入地,云亦行也并不太放在眼里。 他早就占据先机,凭他的本事和魅力,不过一个姬黄泉,能奈他何? 不过看来他还是得早一些将这个小丫头收入怀中,只有彻底抱得美人归,这样才能避免其他人捷足先登。 “我的未来王妃,可真是非同小可呢。” 他掀了掀眼角,抬眸看了一眼从大厅里出来的姬黄泉,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自信且凌厉起来。 他想要的女人,任是谁,也绝不可能从他身边抢走,否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方幼清一回到国公府,立马便去找了方天复,将两百万两黄金交给他,顺便将奇星商会愿意出手相助一事跟方天复简单的说明了。 奇星商会在整个赤灵大陆都鼎鼎有名,可是竟然会愿意帮助区区一个东蓬小国的国公府? 而且,两百万两黄金的现银啊! 饶是他方天复经历过这许多腥风血雨,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人内心深处对钱财都是有几分渴望的,方天复觉得,自己这个屋子,都被这黄金照的亮堂了不少。 不过如今的重点,还是在奇星商会愿意出手相助上,方天复拉过方幼清道:“小清儿,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跟奇星商会做什么交易了?这奇星商会向来势利,怎么会好端端的相助于我们?” 方幼清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也瞒不住方天复,扯谎也并不太现实,于是便干脆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了:“通灵液我一共炼制了两瓶,还有一瓶在我身上。” 方幼清将剩下的一瓶通灵液拿出来递给方天复,方天复几乎不敢相信,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将瓶口打开,里面的液体散发出通灵液独特的香气,他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真品。 方天复就是想不相信,可是通灵液在手上,饶是他再惊讶,也不得不信。 “小清儿……你……你怎么……你怎么会配制通灵液的?你……” “小点声爷爷!”方幼清赶忙阻止方天复,“这件事不宜声张,不然会给我们国公府带来不少的麻烦,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瓶通灵液你收好,想给谁便给谁,至于方家军解散一事我便不插手了,里面的人毕竟都是跟爷爷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爷爷你安排最为稳妥,若是有什么难处,奇星商会那边,自会相帮。” 方天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赶忙将通灵液放进了怀里,点头道:“我明白了,小清儿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他万分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孙女,只觉得心里都是满足和幸福,他的小清儿,真的长大了,而且长得比所有人都要好,都要孝顺! 有了两百万两的黄金,再加上奇星商会的帮助,解散方家军,并且让方家军一干人等平安从东蓬国离开一事,便顺利很多。 方天复立马便着手准备遣散方家军一事,军队之中消息其实早已传开,方天复聚集众人,开了个会,跟每个人告别,之后便派人将银两分发下去。 每个人都给足了相应的分量,方家军的人也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对此也无怨言,一一跟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兄弟道别。 发放银两的当天,曾经面对腥风血雨和死亡恐惧的方家军都没有哭过,可就在那一天,一群汉子,哭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的情分,出生入死,哪能说舍就舍?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方家军里面的每个人也都很清楚的知道,东蓬皇早已经容不下方家军的存在。 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在东蓬皇的眼里,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谋逆。 方家军,迟早是要散了。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我明白,所有人心中都不舍,可形势所迫,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东蓬皇容不得我们,我们便也不必再为他肝脑涂地,从此以后,山高水远,他高枕无忧,我们山高水阔再不相见!”方天复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敬各位弟兄!” 说完,他扬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到方天复如此,在场的人皆是热泪盈眶:“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说罢,也一起将酒喝下。 次日,奇星商会的人便躲过一干眼线无声无息的来到国公府,与方天复会面商量之后,开始挖地道。 来帮助方天复的人都是奇人异士,地道一天时间便已经打通,方天复连夜安排方家军从地道去往奇星商会,再从奇星商会的秘密通道离开东蓬国。 不过三日,数万方家军便基本离开东蓬皇城,而方天复也在此时递交了辞官信函,辞去镇国公一职,并告知东蓬皇,方家军已经遣散,这世间,再无方家军。 东蓬皇知道之后,立马便派了人去勘察,发现方家军真如方天复所说已经解散,可是去了何处,却不得而知。 东蓬皇知道此事之后,几乎要被气死:“好你个方天复,竟然跟朕玩这一招,宁可解散方家军,也不肯为朕所用,你真是好样的!辞官?朕成全你!” 东蓬皇气急败坏,立马同意了方天复的辞官申请,还亲自下了圣旨,让方天复即日起归隐山林颐养天年,就差没直接出来让方天复立马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了。 可圣旨方方送出去不久,这边便有急报传来。 “报!启禀陛下,西莱国举兵百万,欲犯我国边境!” 东蓬国大吃一惊,几乎没有站稳:“你说什么?!” 第48章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西莱国举兵百万,欲犯边境,东蓬边境将领已经将急报送回皇城,可这些,早已与国公府无关,与方天复、方幼清更是毫无关系、三日之期已到,方幼清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奇星商会给姬黄泉复诊,方方到了奇星商会接头,便看到姬黄泉和窦管家皆出了街,前来迎她。 “方小姐,您来了。” 窦管家脸上堆满了阿谀奉承的笑,与上次方幼清来这里的时候态度大相径庭。 姬黄泉脸上也带着笑,脸色比前些天好上许多,精神似乎也比前些日子好上很多。 他走到方幼清跟前,脸上的笑意不减,带着几分温柔:“方小姐果然准时。” 方幼清略一颔首:“我既然答应了三日之后会来给你复诊,自然便会遵守约定。何况姬公子你帮了国公府这样一个大忙,幼清感激不尽,更无失约之礼。” 她抬头看了一眼姬黄泉的脸色:“看姬公子的脸色,想来伤势有所好转?” 方幼清心里对姬黄泉其实万分感激,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方家军的事情根本没有这么顺利解决,所以对姬黄泉的病也极度上心。 姬黄泉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而是道:“我们进屋再详谈。” 姬黄泉走在前头带路,也不避讳,直接将方幼清带入了奇星商会的内厅之中。 奇星商会内阁,一般只招待身份特殊的贵客,在东蓬这样的小国,怕是东蓬皇到来,姬黄泉也不会放在眼里。 由此可见,方幼清在奇星商会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可这也不以为奇,毕竟,她的医术精湛,能救姬黄泉一命。 方幼清随着姬黄泉一块儿进了内阁,方方入座,便有婢女给她奉上上好的茶水点心。 方幼清押了口茶,听得姬黄泉开口道:“对了,我听说,西莱举兵百万进犯东蓬,东蓬边境溃不成军,正节节败退。” 方幼清将茶杯放下,挑了下眉:“那东蓬皇如今,不是急的跳脚?” 脑海中幻想出东蓬皇气急败坏的模样,方幼清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姬黄泉见到她笑,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不禁问她:“方小姐笑什么?” 方幼清摇摇头:“只是庆幸,幸好及时解散了方家军,否则东蓬皇肯定一张圣旨,派方家军前去送死了。” 如果东蓬皇善待方家军,方家军为他效命也无可厚非,可是东蓬皇过河拆桥,一心想要除掉方家除掉方家军,这样的君主,便不值得方家军为他肝脑涂地。 姬黄泉也笑:“想来东蓬皇现在恨不得将发出去的圣旨给收回来。镇国公在东蓬国是出了名的神将,一把难以破开的利刃,他驻守边境之时,边境无人敢饭,方天复方家将名扬天下,谁国不惧?可如今镇国公遇刺险些身亡一事传出去,便有其他国家蠢蠢欲动。要怪只能怪东蓬皇不知君安思危,错信奸臣,如今这战事,烧到何时,也都是他自讨苦吃。” “东蓬皇过河拆桥,自讨苦吃,不值得同情,只是可怜了东蓬国的平头百姓,无端要受战乱之苦。”方幼清对东蓬国的百姓还是有几分同情心,但却也无能为力,“可我毕竟不是圣人,这战乱,早已与我方家无关,我管不了这么多,也管不来。” 她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顾及得了他人? 姬黄泉不置可可否,想了想,问了一句:“你希望,这战事,结果如何?” 方幼清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一句:“这是何意?” “如果你想尽快结束战乱,让东蓬国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我可以帮你,”姬黄泉雅笑一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如果,你想让东蓬就此亡国,我也可以帮你,甚至于……”他顿了顿,看了方幼清一眼,“你想要东蓬皇一命,我也可以帮你坐到。” 只要能博你一笑,为我倾心,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方幼清却不知道姬黄泉心中所想。 在她看来姬黄泉是个生意人,他要帮自己,肯定是要有所得,她不想跟他做这个交易,而且东蓬的兴亡,早已跟她无关,至于东蓬皇的一条命,她要来做什么?把人头拿来踢皮球? 方幼清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不必,东蓬兴亡,早已与我方家无关,我无心多管。我们还是先复诊吧。” 姬黄泉眉心微动,也没再应声,老实的伸出手来给方幼清号脉。 方幼清低头仔细的给姬黄泉号脉,一边细细的问过他这几天的感受。 姬黄泉静静的看着她,听得她的细声软语,心里面止不住的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方幼清仔细的给姬黄泉号过脉,大概了解过他的身体状况,开口道:“三日前的治疗已经见效。今日我在为你施一次针,另外新开一张药方,你连续服用一月,一日三次,不出意外的话,你的伤可以好个八分,剩下两分便要靠后期修理调养,不出个月便能痊愈。不过这次药方都是难得一求的名药,我只负责开房,至于能否取得药材,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无妨,你只管开方。” 三日之前,方幼清给他看诊一次,他便好上许多,他便知道,方幼清完全有能力治好他的伤,只要她能提出来的药方,他有自信,没有他弄不到的。 这么想着,姬黄泉对方幼清又多了几分欣赏。 赤灵大陆遍寻名医,无人能相助于他,可偏偏是她一个小姑娘,不仅治好了他的病,也赢得了他的心。 “好。”方幼清转身将银针袋打开,“那我便准备施针了。我需要一个蜡烛。” 姬黄泉立马让人点了蜡烛过来。 方幼清用蜡烛给针消毒,一边告诉姬黄泉道:“这一次施针比上一次更加繁杂,而且痛感会更为强烈,你忍着点。” 姬黄泉应了声好,盘腿坐下。 方幼清将银针一一消毒,再次捏决施法,依旧是阴阳九针术中的阳针术。 第49章 藏龙卧虎 却比上次的针法要玄奥许多,每一针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一分一毫的差错。 为了让针灸之术效果达到最佳,方幼清不惜动用逆灵决,将力量凝于指尖,然后将银针一一催入姬黄泉体内。 方幼清修为并不高,实战阴阳九针,再加上逆灵决,对她来说,灵力消耗巨大。 可是如果不用逆灵决,对姬黄泉旧伤的治疗作用微乎其微,后续的治疗也会变得更加繁琐。 方幼清心里对姬黄泉万分感激,只想早日帮他治好旧伤,便也不惜一搏。 可是,她灵力始终太弱,施针到一半,灵力便快要耗尽。 姬黄泉能感受到方幼清灵力的消耗,也感受到方幼清逐渐的力不从心,心里不禁心疼,不想她因为自己受这样大的苦,忍不住劝她道:“方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的伤如今已经可以用灵力压制,后期调养便好,你还是收针吧。” 方幼清恍若未闻,她全身心的关注点都在银针和指尖的灵力之上,灵力的耗损,让她没有办法分心去听姬黄泉的话。 她额头上已经浮满了虚汗,身形也开始有些不稳,眼看要支撑不住,姬黄泉着实忍不住心疼,再次开口:“够了方小姐,这样消耗灵力对你身体损害太大了,我们改日……” “闭上嘴!”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方幼清打断,“我没心思听你废话!” 她正在用尽全力做最后的施法收尾,此刻分心,不仅可能会功亏一篑还可能遭到反噬,因此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吼了姬黄泉一句。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没有时间一直耽搁在姬黄泉身上,也不想要一直拖欠他的人情。 可她也明白,她的灵力,兴许没有办法支撑她做完最后一步。 可如今,收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骑虎难下之际,方幼清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温热而稳定的力量,顺着筋脉一路传输到她的手上,原本耗尽的灵力被一点点追赶上来填满,她整个人稳定下来 ,灵力源源不断的接下来,她很快便恢复了状态。 方幼清心下生奇,没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见到云亦行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传输灵力。 方幼清吃惊道:“你怎么……?” “不要分神,”云亦行看她一眼,提醒她道,“最后一步了。” 他心里虽然不想耗费灵力去给一个素不相识而且还觊觎自己未来王妃的男人疗伤,但是为了方幼清,他还是将心中的不悦忍下。 谁让自己未来的小王妃,欠了人家人情,非还不可呢?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早点将这份人情还清,早些跟这个男人断了联系的好。 姬黄泉对云亦行的出现也万分吃惊,奇星商会有不少筑灵境把手,外面窦管家也在看守,云亦行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到内阁之中来,而且对此他竟然毫无所觉,这说明云亦行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不得不防。 他对云亦行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并非东蓬皇室之人,不知道是何种机缘之下,东蓬国太上皇将幼年的云亦行带回东蓬,并将他封为亲王,做了东蓬国一个闲散皇叔,却从未听说过他有这等修为。 而云亦行真实的身份,姬黄泉曾经派人调查东蓬皇室老底的时候,也让人查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可如今看来,此人神秘之处不是一星半点。 以他这等修为,定然不会是个废柴,若是愿意扶持东蓬皇,兴建东蓬国,想来东蓬国早已成为赤灵大陆之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大国了,可如今的东蓬国,却是赤灵大陆中微不足道的小国,随时可能被周边国家吞并。 这样的一个东蓬小国,竟然藏龙卧虎,有这样一位亦皇叔…… 看来,这个亦皇叔,还真是不容小看。 话说回来,有了云亦行的助力,方幼清灵力充足,后面的施针便顺利许多,不过一刻钟,最后的施针便已经结束,她缓缓将灵力收回,然后将银针一一从姬黄泉体内取出,收针入袋,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云亦行疲惫而感激的笑了笑:“幸好有你,多谢了。” 幸好有你四字听的云亦行身心愉快,他略带几分得意的勾了勾嘴角:“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还分什么你我,你的事我自然要相帮,不必言谢。” 他说这话时,眼神若有若无的从姬黄泉身上扫过,带了几分得意和挑衅,宣告主权之意明显。 方幼清当然明白他这点小心思,但是早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便懒得再跟他计较,无奈的撇了下嘴,低头收拾工具。 而方幼清的沉默,在姬黄泉看来,便相当于是默认,他心中忍不住有几分失落,但面上却没露声色,仍旧是带了笑,抬手朝方幼清和云亦行行了个礼:“多谢二位为我疗伤,大恩大德,姬某没齿难忘。”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回话,云亦行便上前一步,和方幼清并肩,替她回答道:“不必言谢,姬公子帮清儿解决方家军一事,本王还未替清儿上门道谢,如今有了机会,便一同替清儿写过姬公子了。” 云亦行一口一个清儿,叫的无比亲密,而方幼清似乎也没觉得他这么叫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顺着云亦行的话道:“亦皇叔说的是,为姬公子疗伤,是身为医者该做之事,幼清才应该好好写过姬公子,帮我解决好方家军一事。” 看着这两人如此默契亲密,姬黄泉心里更加难受,但是却没办法表露,只得强颜欢笑道:“方家军一事,本就是我同方小姐的一笔交易,何来谈谢。” 他顿了顿,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只是不知原来亦王与方小姐竟然已经定了亲了?” “没有定亲,”云亦行笑了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强硬而霸道,“也无须定亲,清儿将来必是我妻。” “这……” 第50章 大吃一顿 姬黄泉有些不解,但是听这个意思,却又说他们没有定亲,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他转脸看向方幼清,想要听到方幼清的否认或者辩解之言,可是方幼清却没开口说话,甚至都没注意到姬黄泉在看自己,她只是有些无奈的抬眸,看了一眼云亦行,眼神之中似乎有几分嗔怪。 可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和为难难堪。 其实也不是方幼清不辩解,而是她就算想辩解,云亦行也依旧是我行我素,叫她未来王妃,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多费口舌,反正跟姬黄泉的交易已经结束,后面也不怎么会碰面,便由他去了。 “也就是说,”云亦行皮笑肉不笑,眼神中蕴含几分警告,“她有主了。” 言外之意,方幼清是他的女人,不管是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姬黄泉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听不懂云亦行的话,而方幼清也不否认,这在他看来,说明这两人早已经情定终生。 他虽对方幼清有爱慕之心,却也还做不出夺人所爱毁人姻缘之事,他心底难过,眼底的光暗了几分,低了头,没有应声。 方幼清没注意到这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她将姬黄泉的药方开好递给他:“新的药方我已经写好,姬公子若是按照药方所写抓药服用,月内主意调养,不过月余,便能痊愈。” 她将药方给到姬黄泉之后,便没有再多留,同他寒暄几句,很快便告辞离开。 姬黄泉看着和云亦行并肩离开的方幼清,心底难过更甚。 若不是云亦行的突然出现,他今夜定能与佳人共度良宵。 方幼清倒是没想到姬黄泉会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在她看来,她跟姬黄泉不过是交易关系罢了,所以在尽自己全力为姬黄泉疗伤之后,她便直接离开了奇星商会。 却没想到,前脚刚出奇星商会的大门,便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方幼清吓了一跳,赶忙挣扎:“云亦行!你干什么?!” 云亦行投其所好,笑眯眯的问她:“本王带你去吃顿好的?” 听到有吃的,方幼清立马忘了挣扎,转过身问云亦行道:“好啊好啊,吃什么?” 吃喝玩乐吃为大,作为一名正宗吃货,她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云亦行觉得她这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皇宫。” “皇宫?”方幼清眨了眨眼,“御膳房吗?” 她以前还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御膳房的美食呢! 所以听到云亦行说御膳房,眼睛不由得更亮了几分:“那好啊!走!现在就走!我还没尝过御膳房作出来的东西呢!” 云亦行笑的温柔:“那这次就让你好好尝尝!” 说罢,他搂紧她的腰肢,在心里捏了个决,身形一闪,不过瞬间,二人便进到了宫内,云亦行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往御膳房的方向走。 正好是午饭时间,御膳房内的宫人忙前忙后,为东蓬皇准备午膳,见到云亦行走进来,即刻停了手中的活上前跪拜行礼:“奴才拜见亦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对于美食,她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云亦行摆了个手,示意不用多礼。 众人起身,御膳房主管立刻上前问他:“不知亦王爷有何吩咐?” 云亦行看了一眼,问了句:“是在给皇兄准备午膳?” “是的。” 他点了点头:“那把需要呈给皇叔的膳食拿出来,剩下的……” 他转脸看向方幼清:“剩下的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方幼清两眼放光:“真的吗?!” 云亦行略一颔首,吩咐主管道:“带方小姐去吃点东西。” 主管应了声喏,领着方幼清到一边去吃东西,还没来得及给她介绍菜色,方幼清便毫不客气的开动了,见什么吃什么,嘴里的还没吞下去,筷子又往下一道菜伸,吃的万分欢快,一边吃还一边满足的点头:“果然是御膳房,做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是这一盘盘的也太少了,能弄多点来吗?” “……” 除了云亦行之外,御膳房的一干人等统统傻眼,这姑娘是谁啊,这……吃东西的模样活像个饿死鬼。 这东蓬以女子矜持为美,在男子面前更是时刻注意着形象,可方幼清却只顾着吃,丝毫不顾形象。 这样的女子……能嫁的出去吗? 不过,这不过是他人的想法,方幼清这副模样看在云亦行的眼中却是另一种风景。 她这幅样子就如她在他面前一样,直接不虚伪,与其他女子做作的样子全然不同,她真实而鲜活,能让他感受到生活的朝气。 而且她这个吃相虽然算不上雅观,但也称不上难看,不过是没什么规矩罢了,不过规矩罢了,他也不在乎。 方幼清在饭桌上的菜一扫而光,还打了个饱嗝。 她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云亦行来:“亦皇叔,你不吃点吗?”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将面前的一盘点心推到云亦行面前:“可好吃了,你尝尝!” 云亦行不置可否,伸手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他很快吞下去,并不觉得有多美味。 不过果腹之物,他对食物向来无甚讲究。 但他乐意捧方幼清的场。点了点头:“还行吧,你若是觉得好,本王下次在带你来。” 方幼清赶紧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两块点心。 桌子上的菜都已经被她吃了个七七八八,云亦行见她似乎还想休息一会儿再吃一遍,担心她吃太多了积食,便伸手阻止她道:“好了,吃多了容易积食,你若是喜欢,下次再过来便是,走吧,本王带你去看戏。” 方幼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还想再塞两口,云亦行却已经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等一下!” 方幼清被他拉着走,还不忘记拿了手帕把剩下的一盘点心裹了带走。 云亦行无奈的摇摇头,她咧嘴笑了笑:“看戏的时候可以吃着解闷嘛。” 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放过? 第51章 阴险老贼 只打包这一盘已经很含蓄了,要是情况允许,她能把整个御膳房打包带走。 方幼清被云亦行带到了御书房屋顶上,手里捧着小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书房里的人无聊的对话。 方天复辞官,方家军解散,现在整个东蓬国的事和她都没半毛钱关系了,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云亦行帮她拉了拉身后的小披风,这皇城的风景不错,但就是晚上冷,以前他不曾想来看这里的夜景,可是现在却带着方幼清来。 他耐心的提醒着,“你仔细听着,之后我们再聊。”他带方幼清来不仅仅是看风景而已,重点还是在御书房内的人的谈话内容。 方幼清原本也是不在意,可云亦行提醒之后她开始认真听了起来,书房内皇上和国师何启帆正在讨论北绍国来犯的事。 皇上神情焦急,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倘若方家军尚在,北绍也不敢轻易来犯,就算来犯,方家军也可以与之抗衡。可现在北绍来兵五十万,入侵我国边境……何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面对这些日子边关传来的消息,东蓬皇一筹莫展,想到是他逼得方天复瘫痪在床,方家军不复存在,他就一阵懊悔。 “何爱卿,你倒是说话啊!朕现在该怎么办!”皇上气急拍桌,一想到这些年来因为东蓬国泰民安,疏于练兵,除了方家军的战神之队之外,满朝文武结尾废物,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何启帆沉思良久,后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还有一记,不知是否有效。” “爱卿请直言!” “以前其他国家不敢来犯是因为怕了方天复,怕了方家军,虽然现在方家军没了,可是方天复还在,他能带出一支战神之队,就能带出第二支。纵使他现在武功全废,可是行军之术东蓬上下唯他无二,不如让他再为皇上尽最后的一份力。” 皇上眸中精光一闪,“倘若能让他重新挂帅,不能打仗,做幕后军师也不是不可。”可是转瞬间,他又有了几分失落,“可现在我与他的关系,怎么还能让他为我卖命啊……” 何启帆露出阴笑,说:“皇上可还记得方天复还有个痴傻的孙女,他视那丫头如命,若是我们能让方幼清成为皇家的人,方天复还能眼看着东蓬陷入水火而无动于衷吗?” 方幼清听到这里,气得差点直接掀了这屋顶跳进去掐死那个要死的国师! “我靠,这老贼!居然这么阴险,还想算计我!看来是之前我让他过得太轻松了哈!”方幼清发誓要将这个姓何的老东西捶进土里! 何启帆的话让东鹏皇帝恍然大悟,立刻让身旁太监研墨,他要给方家下一道圣旨。要将方幼清许配给当朝五皇子——云擎严,那个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 可是刚一提笔东蓬皇就犹豫了,“方幼清是个痴儿,赐婚给五皇子做侧妃固然是天大的福气,此举能让方天复继续为我皇室卖命,可这其中也有不妥之处。” 何启帆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闻言立即反应过来:“皇上担心的可是刘丹琴爱慕五皇子的事?” “知我者莫若何爱卿啊!” “皇上英明,您的顾虑恰到好处。刘丹琴倾心于五皇子的事,整个国都无人不知,而她背景强大,若是此举让她记恨上了方幼清,一个不留神弄死了方幼清,那方天复不但不会感激圣恩,甚至会视皇室为罪魁祸首。”何启帆详细分析着。 皇帝也跟着补充上,“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也算是失败。若真的惹出这样的闹剧,包括刘丹琴一家也会跟着仇视皇室。要知道她是中乘炼药师二级炼丹师,她师父可是紫阳真人啊!而刘家在东蓬国也有不少势力。” 何启帆好似早有打算似的,阴笑着提议,“既然如初,那为何我们不直接联合刘丹琴,告知她此举是为了以后扶她做五皇子正妃做准备,毕竟一个痴傻的方幼清根本不足为惧。” “爱卿所言甚是,朕准了!” 屋内一片解决问题后的愉悦气氛,房顶上的方幼清要不是被云亦行给摁着,早就进去收拾这俩阴险老贼了! “妈蛋,居然正大光明算计我,你别拉着我!”方幼清早把糕点抛之脑后,撸着袖子就想进去拼个你死我活! 云亦行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嗤笑着:“让你来看戏,你着什么急?”看似他现在心情不错的样子,实际上五脏六腑都已经黑了,俗称腹黑。 他虽贵为皇叔,可从来不管这东蓬国的事,上至国家大事下至民生百态,与他何干? 可因为方幼清,他不得不管。 有人算计他的亦皇妃,他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都快要踩到我头上了我能不着急?我本以为让爷爷远离朝政就能不惹祸上身,今天看来倒好,皇家人就没个好东西!”方幼清气急,一不小心连带云亦行也给骂了进去。 可是云亦行只是拂了拂衣袖,并不在意:“这就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行,姑奶奶我必须去杀了那个狗屁五皇子,我看他成了个死人,狗皇帝还怎么赐婚!”方幼清气呼呼的,想到就准备去做。 云亦行拦下她,好笑的说:“圣旨一下,就算他成了死人,你也得给他为妾,守一辈子的活寡,可能更惨。” “我靠!那我烧了那圣旨!” “皇上可以再拟。” “妈蛋,老娘我给他手砍了行不行?他敢下口谕,我就给他毒哑了!” “总有办法能让他下圣旨。” “行,杀了他一了百了!” 云亦行听她这话,倒是一愣,小小丫头竟有如此气魄,随即宠溺的帮她拢了拢披风,“如果你能打得过他身边的众多高手,本王不会拦着你。” 被云亦行的冷水一盆接一盆,方幼清也冷静下来了,“那我逃婚可以吧?” “不着急,有我在,信我吗?”云亦行眼含深情的看着她。 方幼清看着他的眼睛,没办法不相信他,嗯了一声,说:“送我回去吧,本小姐累了。” “好。” 第52章 仙人自有妙计 一路上方幼清都在想,如果真的连云亦行都没办法,那她就逃,带着爷爷和小柔逃得远远地,让东蓬皇根本找不到她。 满脑子都是皇帝要把她赐婚给五皇子做侧妃的事儿,害得晚上睡觉做梦满脑子都是云亦行的脸,她跟在云亦行屁股后面嚷嚷着:“亦皇叔救我!” 可即使是做恶梦,她都仍然信任云亦行,他一定会有办法帮她。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一对黑眼圈,被小柔从被子里捞出来,任由她帮自己梳洗打扮后,方幼清被拉到了国公府大门。 “我去……他他他他他!” 当方幼清看到云亦行带着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在人群的簇拥下来到国公府门口的时候,她差点一口气没提得上来! 比她更震惊的是一旁的方天复,他恭恭敬敬上前给云亦行行礼然后不解的问:“不知亦皇叔这架势来我国公府,是为何事?” “额,很难看出来吗?本王是来提亲的。”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聘礼,身后百辆马车,车上全是一箱箱大红木箱的珠宝彩礼,但始终有些不满意,摇了摇头,“果然时间太仓促了,还是准备得不够。”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要赶在皇上下旨前把亲事敲定,按照他的计划,提亲彩礼应胜现在十倍不止。 方天复先前被方幼清拿回来的百万银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看到这亦皇叔带来的彩礼,更是全身发虚,“这……”这还叫准备得不够? 云亦行略过方天复,朝他身后的方幼清看去,脸上笑意掩藏不住。 他说:“虽然只是些上不了大雅之堂的金银珠宝,但本王许诺,大婚之时,我定铺千里红妆,奉上十倍彩礼,迎娶我的亦王妃。” 方天复不傻,但是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亦皇叔口中的亦王妃是?” “小清儿。”云亦行笑容明朗。 方幼清趁着两人说话的时间,已经把情绪缓了缓,来回走动着去翻那些箱子里装的财宝。 越看越是兴奋,忍不住喜笑颜开:“我的天,都是宝贝啊!这上千年的暖玉和灵芝啊,还有这东海珊瑚,南海沉香,天山冰莲,发了发了。” 方天复得眼睛随着她的手动,看到那些宝物,惊讶无以复加。 这亦皇叔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些脸皇家都弄不到的宝物,在他眼里还只是俗物,那他所认为的宝物该有多…… 周围人声鼎沸,几乎全城的人都挤到了国公府门前的这条大道上来,没有一个人不好奇的。 为什么国公府那个痴痴傻傻、其貌不扬的孙小姐能得到亦皇叔如此宠爱啊! 方天复把这些议论声都收在了耳朵里,拉着方幼清问,“到底怎么回事?” 方幼清只顾着看宝贝,跟他说稍后再解释,然后笑着问云亦行,“都是我的了吗?是吗是吗?” 她可真是激动坏了!这么多的宝贝! “镇国公若是同意了我们俩的婚事,那这些都是你的了。”云亦行笑着看向方天复。 不等方天复说话,方幼清忙点头,“同意同意,等我十八岁,咱俩就成亲。” “如此甚好,那从今以后,小清儿你就是本王的准王妃了。” “没毛病!就这样!”方幼清起初也是惊讶的,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是个人都会选是做云亦行的正妃好,还是做那个狗屁五皇子的侧妃好。 只是方天复,担心不已,拉着她,“终身大事,小清儿你就这么随意决定了?” 方幼清被这些奇珍异宝花了眼,现在才想起来爷爷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问方天复:“爷爷我很认真,就是因为不想随意决定,我才决定做亦皇叔的准王妃。” “什么意思?”方天复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五皇子的侧妃和亦皇叔的王妃,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方幼清拉着方天复往府内走,云亦行也跟了上去。 从大门到正厅的路上,方幼清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方天复。 坐在正位上的方天复气得差点砸了茶杯,“皇上简直欺人太甚!怕我功高盖主要对付我,我能理解,你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对你动这些心思!” 这个东蓬皇帝还真当他方天复是愚忠之人吗?居然敢对他的心肝宝贝动心机,那就别管他……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尖细男声传来,“圣旨到!” 在方家正厅内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但是不得不出门去接指,只有云亦行还跟优哉游哉的继续坐在大厅内品茗。 送圣旨的太监一路从皇宫出来,抄最快的小路来到国公府,正好错开了云亦行的求亲队伍,所以暂时还不清楚门口那些成山的彩礼是怎么回事。 见了方幼清和方天复,只管趾高气昂的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云xx文韬武略,国师府千金何芝莲温婉贤淑,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朕顺天意,赐婚于二人,令一对佳偶择日成婚!” 太监念这个圣旨,念到后面声音都小了,因为他非常尴尬。 而方幼清睁着一双大眼睛,直接戳破他的尴尬:“公公,您这圣旨别是送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国公府,姓方的哦。” 太监面露菜色,心急如焚还不敢表现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出发之前,皇上再三叮嘱,未免夜长梦多,突生变化让他快马加鞭送来圣旨,赐婚方幼清和五皇子。 怎么这圣旨上写的完全和皇上口头叮嘱的是两回事啊! 但是金口一开,圣旨已经宣读了,君无戏言,他根本没办法收回,只能当着一群满头雾水的群众说:“洒家今日身体不适,大概认错了府邸门匾。” 方幼清憋住笑,说:“那也是,国公府和国师府就差一个字,爷爷,赶紧让人送公公去国师府吧,别耽误了宣旨啊!” 方天复不等公公再做反应,直接让手下人送公公出府,一路送往国师府去。 这一出送错圣旨的闹剧很快随着云亦行亦皇叔提亲方家小姐的事传遍了整个国都,知情的不知情的,口口相传,愈演愈烈。 第53章 皇叔威猛! 直到这消息传入了刘丹琴的闺房里。 “你再说一次?!皇上让五皇子娶谁?!”刘丹琴听了丫鬟传来的消息,气急败坏,站起来就将手中茶杯砸碎在了地上。 小丫鬟惶恐的跪下,瑟瑟发抖:“整个皇城都在传,国师府千金何芝莲和五皇子郎才女貌,般配至极,皇上的赐婚堪称顺应天意。两家门当户对,实在是一段佳话……” “贱人贱人贱人!”刘丹琴怒火专心,发疯似的开始砸房内的东西,“先是痴心妄想的陈莺,又来一个不知廉耻的何芝莲!你们敢和我抢五皇子!我要你们死!” 本来她以为她最强劲的对手是国公府那个表小姐,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收拾掉陈莺,但是任凭她派出去多少人去找陈莺的下落都没有任何回应,那个陈莺突然就消失了。 她还在庆幸少了一个情敌,谁知道又冒出来一个国师府的何芝莲! 而另一边,国师大人何启帆风急火燎的赶到皇宫要找皇上收回圣旨,这道传遍整个皇城的圣旨可把他给坑得不轻。 “皇上皇上,不是说好的赐婚五皇子和方幼清吗?我这刚到刘丹琴家府邸门外,准备和她通个信儿,结果被刘家人直接轰了出来。” 东蓬皇现在也是头大,“朕要是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用坐在这里犯愁?你知不知道,云亦行已经向方家提亲了,方天复已经把方幼清许配给他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边境和北绍的战事已经如火如荼,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绑着方天复去前线替他卖命打仗啊! “朕应该早在亦皇叔出面帮方家军那次就应该打消对付方天复的念头!”东蓬皇自言自语的说道,一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是因为他着急除掉方天复而造成的,他就悔不当初。 不等何启帆进言,东蓬皇直接大手一挥,“摆驾亦王府!” 一听皇上马上要去见亦皇叔,何启帆整个人就缩在了一边,不敢再说话。 那位高深莫测的闲散王爷,看似像个逍遥散人,实则不知道有多高深的城府和心计,那股神秘的压迫感,让何启帆想到就打冷颤。 今天的两件事一联合起来,傻子也知道,亦皇叔是摆明了要帮帮国公府,而那道奇怪的赐婚圣旨忽然换了人名,说不定就是亦皇叔动了手脚。 曾经他们之间毫无利益冲突的时候,他都害怕云亦行,更何况现在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算了算了。 而何启帆想到的这些,自然也是东蓬皇能想到的事。 为了找这位亦皇叔,东蓬皇屁颠屁颠的跑去了亦王府,连门都还没进去就被告知亦皇叔去了国公府还没回来。 东蓬皇一想到要去国公府心里烦闷至极,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而方天复此时正在方幼清和云亦行的陪同下在自己庭院里,悠闲赏花,云亦行点评他们家的园丁对于盆栽绿植的剪裁毫无新意,方幼清就把大剪子塞到他手里,让他给她和爷爷开开眼界,什么叫有新意。 云亦行笑道:“要本王剪裁不是不行,但是这盆绿植我要是能剪出不一样的造型,镇国公得允许我带你出游一个月,可否?” 方天复对云亦行的人品能力没有半点怀疑,眼看这亦皇叔已经是自己准孙女婿了,当然允许,哈哈大笑着捋着自己的胡子,点头:“有何不可?” 本来一家人开开心的,突然下人来报,说东蓬皇朝着国公府过来的。 方幼清没好气的问:“他来做什么?” “应该是来找我的。”云亦行对这个消息一点不觉震惊,还是不慌不忙的替绿植修剪枝丫。 方天复也只是哼了一声,说累了不赏花了,兀自到庭院凉亭中坐着喝茶去了。 方幼清也也懒得管那个狗皇帝过来做什么,反正她现在心情大好,让小柔端了盘糕点过来,一边吃一边看云亦行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所以当东蓬皇驾到的时候,整个国公府上下,除了路过的下人们行了该行的礼,其他人都该干嘛在干嘛。 他堂堂一国君主,居然被人如此无礼对待,简直气得肺肿! 但现如今,整个国公府都是云亦行罩着的,他还有求于这个亦皇叔,纵使气得快炸了也不能拿这国公府上下任何一个人怎么办。 东蓬皇来到方家花园,看着云亦行在修剪花枝,方幼清在一旁笑颜如花的吃着糕点,时不时还喂一块到云亦行嘴里,他冷哼了一声,几步过去。 “亦皇叔,东蓬国现在边疆战事紧张,举国上下危机万分,你是否该出些绵薄之力,才对得起你皇叔的身份?” 东蓬皇直言不讳,跟在他身后的何启帆看了一眼云亦行,目光没敢多停留半分就转移开了,他摸不透这个神秘的亦皇叔,心里打着鼓,紧张至极。 云亦行还是悠哉的摆弄着面前的绿植,好半天才慢悠悠说一句:“绵薄之力啊……那我就捐军粮万石好了。” “亦皇叔!你!”东蓬皇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拿云亦行没有半点办法。 “我?我一个逍遥闲王,既无政权也无兵力,除了捐军饷,我还能做什么?”云亦行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能把东蓬皇所有的小心思都给堵回心眼里。 他说的就是事实,东蓬皇没有多余的道理可以和他争辩,急眼了只能说:“亦皇叔,你有什么能力,我们大家心知肚明,除去钱财,你一定有能力拯救东蓬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有是有,可是我不想。”云亦行剪完这株盆栽,满意的放下剪子,转头挑眉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看狗皇帝在他这儿一直吃瘪,心情大好,喂了他一块精致枣糕,竖着大拇指夸赞:“还是亦皇叔厉害!” “……”东蓬皇望着云亦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云亦行做事从来看他心情,如果他不想,这世间谁能奈他何? 第54章 第54章内忧外患 云亦行目光一转,除了把东蓬皇的绝望迷茫看在眼里,还看到了他身后瑟瑟发抖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何启帆。 他冷哼一声,慢悠悠继续说道:“既然这么在乎你这个东蓬皇的皇位能不能坐稳,你又为何要自寻死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呢?” 东蓬皇似懂非懂,放低了姿态,请教这位皇叔,“还请亦皇叔指点。” “你想致镇国公于死地,想覆灭方家军,因为你恐惧他觊觎你的皇位,可是你有思考过,若镇国公真的想要你的皇位,还用等到今天都没动手?信奸臣,斩忠臣,到底是谁教你这么保皇位的?到今日你还不懂帝王之术重在平衡二字,国内外平衡,朝堂上下平衡。现在你逼着方家军解散,北绍侵犯,有外忧;你废了镇国公,国师府一家独大权倾朝野之日,就是内患!” 直面着云亦行全力释放出的威压,东蓬皇有种被大山压着一样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再看一旁已经被吓得瘫在地上的何启帆,东蓬皇更是紧张了。 不行!他可是东蓬的君王,怎么能被一个王爷逼到这种地步?此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他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 东蓬皇只能咬紧牙关去抵抗云亦行的威压,勉强维持出一副并不惧怕云亦行的模样。 “亦皇叔,朕今日前来并非为国公府和国师府之事,这些我们日后再谈。如今北绍国无视我国国威,连连冒犯东蓬边境......” “够了!”云亦行打断东蓬皇的话,“你以为现在的局面都是谁造成的?本王且问你,若非你因忌惮方天复强行剥夺了他的权力,如今北绍国还敢冒犯东蓬边境吗?你刚愎自用、嫉恨英才,想倚靠方天复的力量巩固自己的皇位,又恨不得方家军不存于世。你自己说,你这样狼心狗肺、过河拆桥的行为能让东蓬国越来越强大吗?你此刻正如这盘棋局一般,不过自寻死路罢了。”云亦行并没有顾及东蓬皇的颜面,将他虚伪狡黠的一面毫不留情地当众指了出来。 云亦行就像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抽了东蓬皇一巴掌一样,东蓬皇虽然心中暗恨不已,但忌惮云亦行所展现出的实力,只能强压住内心的不爽。 毕竟连强如太祖皇帝都愿意自降身份和云亦行称兄道弟,云亦行的神秘和强大可见一斑了。 况且按理来说云亦行的辈分比他要大的多,他就连叫云亦行声“皇叔”都算是托大了。 也不知道云亦行的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东蓬皇的云亦行也没有放过被他吓跪在地的何启帆,云亦行嗤笑一声道,“一个既非名臣之后、也不是大族出身的小小国师,只是凭借着自己女儿和外甥的荣耀便敢耀武扬威、诋誉功臣,也不拧干自己脑袋里的水分好好想想这东蓬国的天下到底是谁打下来的。你们两个人,一个心胸狭隘、昏庸无道,一个奸佞成性、嫉妒良臣,东蓬国交到你们手里不灭亡才是奇怪了。” “亦皇叔,这...我......”何启帆吓得冷汗直冒,本想辩解什么,但迫于云亦行的威压,他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和方天复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眼看就要赢了,谁曾想这亦皇叔突然站了出来力挺方天复,让他还来不及骄傲就被打回了原形。 早知方天复身后有亦皇叔护着,他就算是有熊心豹子胆去派人刺杀方天复啊! “罢了,本王乏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你们该回哪回哪吧。至于刚刚你们说的国政问题,那都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本王不会大发好心地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此外本王最后给你们个忠告,别再在背后对国公府做什么小动作了。本王如今已和国公府有姻亲关系,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本王生气了。” 云亦行就差把“国公府是我罩着”几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东蓬皇和何启帆哪敢再触他眉头,见云亦行下了逐客令,自是唯唯诺诺地就离开了。等到出了国公府大门,两人才觉得云亦行的威压消失了。 因着云亦行的警告,东蓬皇看何启帆也是横竖不对劲。若不是这家伙成日在他耳边给方天复上眼药,他也不会急急忙忙就对方天复下手,惹来这一身骚。 而且亦皇叔话糙理不糙,难道没了国公府,让国师府一家独大,就能够不威胁到自己的皇位吗?虽然方天复为人古板,但至少还是向着自己的。哪像严松那么没骨气。 东蓬皇越想越生气,看何启帆的目光也逐渐变冷。 方才云亦行对着东蓬皇的举动让方幼清真是大开眼界,忍不住盯着云亦行看了好几眼,连东蓬皇都能不放在眼里,这亦皇叔的来头也太大了吧。 而且东蓬皇对云亦行的态度也恭敬地奇怪,这亦皇叔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这是什么眼神?”云亦行瞥了方幼清一眼,优雅地饮着茶水。 方幼清吐了吐舌,撑着下巴直溜溜地看向云亦行,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阿亦,你到底有什么来头呀?连东蓬皇都怕你怕得要死,太厉害了吧!” “嗯?你叫我什么?阿亦?”云亦行被方幼清突如其来想的外号给震惊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叫过他。但他仔细想了想,也罢,这名字也算顺耳,就接受了。 不过这份“顺耳”也仅限于方幼清本人了,要是别人的话,呵。 “咳咳...”方幼清心虚地咳了咳,“这...不是...刚刚无聊嘛,也就顺便给你取了个外号,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不叫就是了。你说好不好啊,亦皇叔?” 呵,这丫头倒是机灵,不过…… 云亦行睨她一眼:“本王准了。” 方幼清愣了愣:“嗯?” “以后在本王面前你就这样叫吧。当然,仅限于你自己。” “哦……”方幼清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人还真是霸道。 第55章 他是可以托付之人 可方幼清却没发现,早在不经意间,自己便对云亦行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尽管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云亦行看起来也藏着许多秘密,但架不住方幼清就是对他有种莫名好感。 直觉告诉她,云亦行是一个可以相信和托付之人。 最初方幼清也曾主动去排斥这种感觉,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云亦行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早就做了,根本没必要耗费这些时间和精力,以他的本事,分分钟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再加上云亦行几次从困境之中解救了自己,方幼清更是对他提不起恶感了,心中也带了种说不出的依赖和好感。 “你呀。”见方幼清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云亦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我们便出发。” “出发?”方幼清好奇地问道,“阿亦,我们是要去哪儿呀?” “本王之前不是说过吗,给你五天时间把国公府这摊子事处理好,然后带你去个地方。至于到底是哪里,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刚刚的棋局本王已经赢了你爷爷,所以接下来你的一个月时间都属于本王,等一个月之后本王会带你回来。” 方幼清恍然道:“啊,原来刚刚你们两个下棋是为了这个赌约啊。难怪爷爷一本正经地都不像平时了,他之前下棋哪管输赢,只要开开心心就行了。” “可是……”转念一想,方幼清又面露担忧,“要是东蓬皇趁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对爷爷出手该如何是好?” 虽然和云亦行出门是不错,但是爷爷的安危也很重要,她不能顾此失彼。 “无妨,就算借东蓬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手了。本王罩住的人,别说他东蓬皇了,就算是赤灵大陆的最强者现在来了也没用。”云亦行毫不在意地说道,似乎赤灵大陆的最强者在他面前不过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小蚂蚁一样不足为惧。 这云亦行居然那么厉害?方幼清想了想,云亦行从不夸大其词,看来多半是真的了。这样一来,有他保护爷爷,自己也就放心出门了。说起来,多出门可以有益身心健康、增长见识,才能为将来做好打算。 这几天皇城里因为亦皇叔向国公府提亲和东蓬皇为何芝莲和皇子这两条消息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谈论云擎严和何芝莲的亲事。 虽然亦皇叔实力强悍,但因平时行事低调且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百姓眼里过于神秘、难以接近,所以关于他的话题没有云擎严的多。尽管大家都很好奇亦皇叔为什么突然求娶方幼清,可也没什么人敢去刨根问底,只好把目光都投向了皇子和何芝莲的婚事。 “都听说了吗,刘丹琴这几日因为东蓬皇的赐婚气得跑去国师府闹翻了天呢。” “能不知道吗,整个皇城都传遍了。这谁不知道刘丹琴爱慕皇子已久。我听说啊,之前国公府的那个陈莺因为跟皇子在一起所以被刘丹琴给灭口了。可谁能想到,没了陈莺又来了何芝莲,也不知道何芝莲的命是否会比陈莺的硬一些。” “你说的有道理,我看陈莺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八成是真的被刘丹琴杀了。不过陈莺只是借住在国公府的孤女,死了就死了;但严金凤不一样,她既是国师府的千金大小姐,又是灵天门的弟子,刘丹琴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敢对何芝莲下手吧。” “你说的也不错......” 此时皇城上下都在因为皇子、何芝莲和刘丹琴八卦爆发出强烈的生机,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言都跑了出来。 而关于方幼清的八卦却几乎没有。 不过在方幼清心中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外面的人传他们的,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可没工夫去管这些八卦,自己的时间还不够用呢。 天刚亮,方天复就带着大量的东西过来给方幼清路上备用,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宝贝孙女送上了云亦行的马车。 临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亦王爷,我们小清儿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这路途遥远的你可给我照看好她了,不准饿了她渴了她,也不准因为她是你未婚妻就欺负她,不然就算你是亦王爷,老夫也是会和你拼命的。” “放心吧爷爷,阿亦要是欺负我,孙女第一个就不放过他。”方幼清从马车上的窗户跟方天复说道,“要是他敢乱来,我立马阉了他。” 云亦行听了这话又是无语又是想笑,这丫头可真是活宝,还敢大放厥词要阉了他,看来是时候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就在整个皇城的人还在围绕着皇家八卦转的时候,方幼清和云亦行却早已坐着马车离开了城。 “阿亦,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一出城门方幼清就忍不住问道,“这都开始上路了,我都还不知道目的地呢。” 云亦行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马车的软塌上答道:“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场面吗?就去那个山洞。” 方幼清仔细想了想,想了起来:“哦……”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云亦行突然睁开眼,支起身子严肃地望着方幼清,“从现在开始,本王要好好地训练你了。” 方幼清不知何意,几分惊讶的看着云亦行:“啊?” 但是对上云亦行的眼神,方幼清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方幼清跟着云亦行出了城,没有惊动任何人,云亦行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个见证了他们的初见的水晶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方幼清看着熟悉的水晶棺,开始研究起来,毕竟这么精致的水晶棺可不常见,“阿亦,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第56章 凌源谷底 她只好奇这幅水晶棺,而至于云亦行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她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她对云亦行这点自信都没有,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云亦行打开了水晶棺的棺盖,示意方幼清跟着他跳下去。 这样的举动吓了方幼清一大跳,任谁突然被带着跳到棺材里都会有同样的反应的,“你干什么!” 云亦行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按向了棺材的某个地方,随着机关的启动,棺材开始缓缓下落。 这个时候方幼清反倒不像刚才那样害怕了,反而略带兴奋的问:“这水晶棺这么神奇,我可从来没有想到,你要带我去哪里呀?这下面有什么?” “凌源谷底。” “凌源谷底?还有这个地方?那是哪里?” 云亦行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到了你就知道了。”就在这时,水晶棺停了,好像已经到了那个所谓的“凌源谷底”。 云亦行故技重施,打开棺盖,拉着方幼清的手离开了水晶棺。 方幼清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吸引了,这是怎样美的一个地方啊,都说桃源美,这里更胜桃源十分,这样的景象不似人间,倒像是九重天上的景象,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此时这样的一个地方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方幼清眼前。 “哇……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落地之后,云亦行说道:“这里就是凌源谷底,也是你接下来一个月将要生活的地方,在这里你没有时间享受,没有精力去看风景,迎接你的,是无数的训练和考核。” “什么?”方幼清还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还没有回过神来,云亦行的话如同炸雷一般,令她瞬间回神,同时也把她的好心情和欣赏美景的兴致全都炸没了,“这么美的地方你就让我用来训练考核?” “你以为是来干什么的?想要进入景天门,凭你自身的条件是门儿都没有。当然也不是不可能,通过本王的人脉关系,确实可以把你送进去,不过……” “谁需要你动用关系把我送进去了!我如果想去,一定会凭我自己!可凭什么你让我进我就进?我要是不进呢?” “百景池在景天门,那可是个好东西。” “百景池?这又是什么?你今天怎么净说些我没听过的地方?” “你用了通灵液,又泡了皇宫的洗髓池,但这完全不能清除你体内的杂质,能排出十分之一已经不错了,本王这里的好东西虽多,但都不太适合现在的你用。有了万灵池就不一样了,它虽和洗髓池有一样的作用,但效果可好多了,放在整个赤灵大陆,也算排的上的好东西,对于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方幼明白道云亦行话里的好意,一个普通人突然用了大补的东西,带来的不是好结果,反而会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适得其反,但她就是想逗逗云亦行,于是故意道:“那我要是进不了可怎么办呀?不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东西?” 云亦行看着嘟嘴卖萌的方幼清,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也起了兴致,“如果你进不去……”看着方幼清好奇的眼神,卖够关子才继续说道:“那本王就去把百景池搬过来,只给你一个人用。” 虽说他不想这样,但景天门若是真的如此不识趣,不让他未来的王妃进门,那他也不介意动动手,让灵天门从赤灵大陆上消失,他云亦行的女人,能去他们景天门使用百景池,那是他们的福分,若不识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凌源谷底未知而神秘,方幼清对其充满了好奇,恨不得立马就钻进一头去一探究竟。 而凌源谷底的存在也让她知道,她在东蓬国的所见所闻不过冰山一角,真正的赤灵大陆,有更多数不尽的神秘,她必须走出去,才能知道,外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可是走出东蓬,谈何容易,她必须得要先培养自己的实力,越神秘未知的地方越危险,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她必须成为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才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前一世的她满怀怨恨与敌人同归于尽,而这一世,她定然不会重蹈覆辙,玉石俱焚之法她绝不会再用,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抢先消灭敌人,自己好好活下去。 “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吗?”云亦行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维,“每天爬一次,这是你的必修课,爬不到山顶,不准睡觉。” 方幼清顺着他手指指的地方看过去。 前头那座山应当有千百丈高,上面林木葱郁,山顶高耸入云,顶尖没在云层里,看不到头。 方幼清:“……这么高……一天爬完……阿亦,你是想累死我吗!” 云亦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有空跟我废话,还不如赶紧行动,不然今晚,可就别想睡了。” 方幼清:“……” 爬山,不带任何工具。 方幼清在心里骂了云亦行一千遍,几乎每次累的走不动停下来休息,便开始骂他,但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她心里知道云亦行是为了自己好,想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所以即使受苦受累,她也没打退堂鼓,而是认真的往上爬。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一点小磨难,她还能承受得住。 “不就是一座山吗?本姑娘还征服不了了?我现在就上去,唱征服给你听!” 云亦行悠哉悠哉,不知道从哪里编出来一张靠椅,寻了个靠山晒不到太阳的阴凉之处,又端了壶酒和几点瓜果点心,靠在椅子上乘着凉喝着酒看方幼清气喘吁吁的往上爬。 虽然他心里心疼,但是却也别无他法,他总不能处处护着她的,若要她的灵力修为有所提升,她必须得过这几关,他也必须狠下心来舍得。 “小丫头!”云亦行开了天眼,看到方幼清脚下没有踩稳摔了一跤,差一点要冲上去扶她,却硬生生的忍住。 方幼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云亦行心疼不已:“小丫头……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第57章 云亦行你这个死变态臭王八蛋! 他暗叹完,却看到方幼清动了动手指,下一秒便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云亦行你这个死变态臭王八蛋!” “……” 虽然云亦行不知道变态和王八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小丫头,定然是在骂他。 他哭笑不得,但是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看着方幼清继续往上爬。 方幼清爬到一半,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发软,每走一步都开始往下倒,她找了块大石头靠着休息,一边缓口气,她开了天眼往下看,见到云亦行靠在软塌上吃着葡萄,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看向他,还笑眯眯的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方幼清:“……这个臭王八蛋,就不能低调点吗?非要把我气死?” 她累个半死,他倒好,好酒好食的享受着,还偏要做给她看,是嫌她心里不够堵得慌吗? 她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眼不见心为净。 方幼清又休息了一会儿,天已经快黑了,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真的不想再动,可是抬头看看就在不远处的山顶,她咬咬牙,撑着大石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等她走到山顶,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月亮争先恐后的冒出来,照亮整个山顶。 “啊^……” 方幼清走到山顶,却没有力气去欣赏山上的风景,她感觉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累的跟条废狗没什么区别了,只能躺在地上喘气。 她眨眨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完全动弹不得。 忽然,面前出现了云亦行那张俊秀的脸,他笑了笑,转身在方幼清身边坐下,同她一块儿去看天上漂亮的星光,开口道:“六个时辰,算是不错的成绩了,不过远不及我。” 方幼清回了一个白眼给云亦行。 什么叫还不错,但是远不及我? 要是平时,方幼清早就跳起来骂他了,但是现在她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连翻身都不想翻,也懒得开口骂他,便没有说话,由得他去了。 她闭上眼睛,能听到自己因为运动跳的飞快的心跳声,她心里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云亦行本来还在跟她说着话,见她不回话,转过脸去看,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脸上汗水混着泥水,看着有些脏乱,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伸手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道:“我的小丫头,晚安。” 方幼清对云亦行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知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带下山的。 更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和脸是谁帮她清洗干净的。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连周公都没有来惊扰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之间,听到砰的一声响,方幼清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方幼清四处看了一圈,见到云亦行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鼓,手里还拿着鼓槌——看来刚才砰地一声响,多半是从这个鼓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了。 见到方幼清被吓醒,云亦行笑了笑,慢悠悠的道:“早上好啊,该爬山了。” 方幼清睡得正香,却被云亦行用鼓声叫醒,起床气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她眼睛都睁不开,气愤的喷他道:“云亦行,你一大早上干什么啊!” “天已经亮了,你不赶紧起来,按照你的进度,今天天黑都爬不完那座山了。” 见到方幼清还是很烦躁气愤的模样,云亦行有些无奈,转变了口气:“起来吧,我特地给你准备了早膳,我保证,你绝对没吃过。” 没吃过的早膳?! 听到有吃的,方幼清立马便来了精神,麻溜的开始起床,一边问云亦行:“什么好吃的啊?” 云亦行故作神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方幼清点点头,被子一掀跑下床,直接往厨房跑过去。 果然是一桌子的美食,而且有好几样她都没见过。 她哇了一声,两眼放光,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有梳洗,直接开始吃东西。 她昨天爬了一天的山,到了山顶之后因为太累直接倒在山顶上睡过去了,到了现在也每吃一口东西,方才在睡梦中倒是不觉得,如今看到这一桌的美食,便感觉饥肠辘辘,便也管不得这么多,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云亦行随后走过来,却没动筷,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见方幼清吃的及,还不忘给她倒了杯水,提醒她道:“你慢些吃,也没人同你抢,喝点水。” 方幼清冲他咧嘴笑了一下,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又开始往嘴巴里塞东西。 云亦行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方幼清这个吃相应该算是差的没边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动人呢? 方幼清嘴里塞了口包子,想了想,问云亦行道:“阿亦,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凌源谷底不是一般人进不来的吗?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而且,她觉得这些食物不是普通的食物。 有些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有些她还是吃过的,比如她嘴里的这个包子,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她吃完之后,不仅是可以填饱肚子,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酸痛缓解许多,灵力也有一定的提升。 云亦行却没有跟她解释许多,只是道:“总之,你能吃饱喝足,便好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弄来食物。” 看到方幼清吃的狼吞虎咽,云亦行看的久了,竟然莫名觉得也有些饿了。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其实十分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又一向不是注重口腹之欲之人,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引不起他的食欲,可如今看着方幼清吃的这样香,却觉得很有食欲。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云亦行有些奇怪,想了想,舀了勺粥,然后喝了一口,却依旧是原来的味道,并无甚特别。 他撇撇嘴,将勺子放下,抬眸去看方幼清。 方幼清却无知无觉,仍旧在大快朵颐。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兴许这个小丫头,对食物味道的感知并没有那么强烈,对她来讲,只要是食物,她便满足了。 知足常乐,也并无不好。 第58章 云渣男 方幼清完全不知道云亦行在想些什么,依旧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的早膳,可是吃到一半,却听到砰地一声。 她转脸去看,见到是云亦行突然重重的将杯子摔倒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也不甚好看,阴沉而暴躁。 方幼清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于是放了筷子,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诺诺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云亦行听到方幼清的声音,才稍微收敛了一点情绪,他转脸看向方幼清,笑了笑:“没事,你吃完之后,便直接去爬山便好了,这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理会。” 云亦行虽然对她笑着,但方幼清却仍然觉得有些可怕,他身上的怒意和威慑气场,不是这一丝笑意可以掩盖的。 方幼清不敢招惹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多问了,默默的拿手帕包了碟点心,便转身往昨天爬的那座山边走去:“那我去爬山了,你若是有事,便喊我。 云亦行坐在桌边不动,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太好看,听到她的话,浅淡的嗯了一声:“去吧。” 方幼清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知道云亦行既然没有告诉自己,便自然有他的理由,便也识相的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往除了门,往山脚下走,却总忍不住几步一回头的去看。 等她走到山脚下时,见依稀见到有一白衣仙女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在云亦行身边。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那个样貌气质惊为天人的白衣女子朝着云亦行款款走来,她一身白衣好似不染凡尘,整个人宛若天女下凡。 她走到了云亦行身边,淡定而自然的坐下。 在方幼清未出现之前,云亦行十分抗拒别人和他亲近,即使是熟人他也不喜欢,女人更甚。 可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女”好似和云亦行非常熟悉,她能直接坐到云亦行的身边,没被云亦行直接怒斥。 两人关系似乎很不寻常。 但是云亦行终归是不高兴的,满脸写着“本王不太高兴,也没耐心,你最好有事快说”。 女子淡然一笑,直言道:“坊间传闻,你与一位女子定亲了?” 云亦行的脸色渐沉,不悦道:“不是传闻,是是事实。” “呵,你倒是承认得痛快。不过,你可曾想过,你的婚姻大事半点不可儿戏,那位姑娘怕是配不上你。”白衣女子知道云亦行此刻很是不耐烦,但是她一点也不着急上火,“你以为你的婚事,可以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和我的事,与别人也无关。”云亦行挑眉睥睨,眼里满是对她的这番话的不在乎。 白衣女子不死心的说:“像她这样在赤灵大陆上都寥寥无闻的平凡女子,没有资格做你的妻子,她会害了你的。” “说够了可以滚了。”云亦行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致,白衣女子不滚,他可以直接离开,可是刚一站起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红着眼睛,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柳若烟!你竟然敢对本王动手?!” “殿下严重了,若烟只是为了你好。药王给我的特制迷药果然厉害,倒也不浪费我在里面添加的销仙散。”柳若烟换上了一副痴态,看着云亦行那张完美的脸,呢喃着,“殿下你安心的休息吧,待你醒来,你会知道若烟对你的好。” 云亦行撑着理智,怒气上头,训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还妄想本王会觉得你好?你不配,柳若烟!今日你敢对我动手,来日本王千倍奉还。还有,不管她是什么人,她都是本王生生世世的绝世无双,除她之外,无人能与本王相配!” 柳若烟听到这番话,从痴态中清醒半分,虽然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已经遮掩不住,但她还是努维持着自己在云亦行面前那温婉纯良的“仙子”模样。 她温柔的说:“既然如此,那不管她是谁,她都更不能留在这个世上。她在你心里地位越高,就越是毁了你,你不该有弱点。而她一旦成为你的软肋,那对你而言就是最致命的威胁。殿下,为了,若烟一定会不遗余力,除掉她。” 闻言,云亦行不屑的嘲笑道:“就凭你?” “呵,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刚刚通灵的小姑娘,在殿下心里还能有绝世高人之才了?对付她,或许若烟都不用亲自动手,随便派出一个婢女,就能让殿下再无‘弱点’!” “不要叫我殿下!从今往后,我们的关系只能是仇敌。”云亦行已经撑不住了,他最后的意识已经消失,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只是在晕倒的时候,他还眼含深情的望向那座高山,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自己的心尖之人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劫难。 小清儿,我若成龙,你便为凤,你有涅槃之力附体,我相信你,不会轻易送掉性命。 “妈蛋,臭云亦行!死渣男!呸呸呸!前脚和我订婚,后脚就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坏透了你!”方幼清看到云亦行在远处和仙女一样的陌生女人凑得那么近说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喷了云亦行一百遍。 “好烦啊!隔怎么远什么都听不到,不然我一定把你和其他女人偷情的话给你写在纸上,回头贴在我们国公府大门上!气死了气死了!” 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高山,索性把目光收回,不再关注着云亦行。 心里念了一万次: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老娘自己变强了,一脚踹开你个“云渣男”! 然后装好行囊,她开始认认真真爬山。 上山太难,体力消耗太大,对方幼清而言十分辛苦,但是她心怀怒火,咬着牙一个劲儿往上爬。 才不是因为云渣男给我安排了这个任务我才做,我要锻炼自己的体格,成为最强的女人! 因为她心无旁骛的想着“锻炼锻炼,变强变强”,没有再去看云亦行那边一眼,自然根本没能发现云亦行已经昏过去了。 第59章 旷古烁今的俊颜 云亦行毫无知觉的趴在桌上,完美的侧颜展露在柳若烟眼前,她满眼皆是爱意,但却不敢伸手去触碰这张旷古烁今的俊颜。 只是一脸痴态的自言自语:“亦行,无论此事是出于我的私心还是为了大义,你都能理解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对不对?我们相识这么久,你才不会真的为了那样一个废材一般的女子同我决裂,对么?” 她忽然回忆起往事,嘴角上翘起来,脸上皆是幸福之色,“亦行,当年的事让你生气至今,但恰恰是因为你太过在乎我,才会到现在还在生我气,对不对?” 这时候,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对柳若烟十分恭敬,拱手说道:“禀告小姐,紫英已经就位了,那个姓方的小丫头不会再有接近殿下的机会了!” 柳若烟闻言心里很是高兴,但是一想到刚刚云亦行那因愤怒而发红的双眼,担心的情绪又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有些担忧的问:“蓝英,殿下真的会明白我的苦衷吗?”是的,她已经开始在害怕,方幼清是云亦行不可触碰的逆鳞了。 蓝英抬头看向那座高山,冷哼一声,“小姐您多虑了,殿下怎么会因为那个蠢材丫头记恨您呢?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殿下好啊。” “是的,我都是为了殿下好,所以就算殿下醒来要跟我生气,那也无所谓。毕竟只有除掉了方幼清,鬼王才不会以此为要挟,生出迫害殿下的恶计。” 蓝英依旧看着方幼清爬山的方向,眼里满是杀意,阴险冷笑:“小姐不必担心了,紫英出马只胜不败,方幼清会彻彻底底消失” 哼,我们家小姐心上的人,也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肖想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方幼清正雄赳赳气昂昂的勇攀高峰,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因为昨天的事,她今天少花了很多时间,而且到顶峰的时候没有像昨天那样要死要活的了。虽然还是有种累到虚脱的感觉,但是她坐下来尽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后,感觉好多了。 她还在想着明天再来的话,会不会直接健步如飞了? 忽然一个一身紫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持长剑直指她的喉咙。 来者杀意甚浓,方幼清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拔高了,不啰嗦的质问:“想要我的命?” 紫英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蠢呼呼的模样,居然反应这么快。 这不按套路的发问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点点头,保持一个杀手的高冷,然后想趁方幼清不备,直接出手取她性命。 可是方幼清反应神速,灵敏的跳起,敏捷的躲开了剑锋。 只是短短一瞬,方幼清的神经就绷到了最紧。 来者不简单,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和她搏斗一番,别说取胜了,可能逃跑都难。 可是方幼清是谁? 不能力敌,还不能智取了? 她脚下运力,稳稳的后退几步,和紫英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原本紫英一剑出击没能成功已经连上了第二招,可是这又被方幼清躲开了,一时间她开始琢磨着这个小姑娘好像也不是蓝英说的那么废材啊? 方幼清看到了敌人眼里的迷惑不解,立刻大笑两声,说道:“让你两招了,你也该让我休息会儿,猜个谜再来?” “猜谜?”紫英想法很简单,从未遇到过方幼清这样的敌人,让她不免觉得新奇,完全上了方幼清的当,“猜什么?” “猜猜漂亮姐姐为什么要我的命呀!”方幼清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紫英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你猜,猜中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方幼清呵呵的笑着,无所谓的打量着面前的紫衣女子,说:“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是专业杀手。衣服用的都是上好布料,不会是普通人家,但也够不着千金小姐的份儿,你是那个白衣姐姐的婢女吧?” 紫英从未自报家门,方幼清居然这么轻松就猜中了,好奇心驱使她,“你猜出我的身份没错,可是要杀你的原因你还没猜。” “你家小姐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然,怎么能用得起你这样的高手做婢女呢?”方幼清现在要做的是稳定住敌人的情绪,然后找机会想办法能出奇制胜。 “恭维的话不必了,你还猜不猜,不猜我就直接送你上西天!”紫英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但是心里有点小骄傲。 在东蓬国这样的小地方确实找不出像她这样修为在筑灵境界之上还去做侍女的,即使是东蓬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里的人,见到她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放下身段,恭敬待她。 方幼清不慌不忙的继续嬉皮笑脸,说:“猜呀猜呀,那不得铺垫一点啊?后面就是重点了。我猜……”她往上下瞥了一眼,山上的树枝、石头阻挡了她的视线,她没办法将山下的状况看清楚。 但是无所谓,她用脚指头也能猜到云亦行和那位白衣仙女还坐在一起聊着风花雪月,眉目传情。 妈蛋,为什么这么生气?!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我猜啊,你们小姐喜欢云亦行呗,但是云亦行想娶的是我,而且我们俩都定亲了,要是不除掉我,你家小姐和云亦行半点儿可能都没了。诶,这样说起来,换我我也生气。不过啊,仙女就是不一样哦,想杀人都不自己出手的,指使下人做就是了,下人嘛,就是拿来使唤的。你说是吧,高手姐姐?” 方幼清发现这个人脑回路很简单,她必须得引诱这个人脑子多动一下。 人啊,一旦脑子里弯弯绕绕想的东西多了,就容易在行动上变得迟缓。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能用袖子里藏着的小飞镖,去攻击紫衣女子,因为行动迟缓而露出的那些破绽。 果然在她的引导下,紫英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也算是个高手,居然被小姐当一般丫鬟一样的使唤,大材小用! 第60章 蠢丫头怕是尸骨无存了 “虽然你猜对了!但是我还是要你的人头,不过我会遵守我的承诺,让你走得痛苦些!”紫英不高兴归不高兴,任务还是得做,所以飞快出招。 方幼清继续施展着口才,一边躲闪着,一边重复着“高手”“下人”这样的字眼,紫英整个脑子里想的东西越来越多,而方幼清也抓到了她招式的破绽。 紧急之时,她运功提气,施展梵天诀,用灵力控制着飞镖去攻击敌人。 有了梵天诀的灵力加成,飞镖俨然不是普通暗器了,不仅威力剧增,甚至还带着束缚之气。 不过须臾,紫英就被飞镖所伤,幸好她修为较高,不然还真能被这小小飞镖要了老命。 方幼清知道紫英不傻,飞镖能伤她一次,她便绝不会在被飞镖伤第二次。 所以她飞快掏出云亦行的亦行笛,凭着记忆开始吹奏那“诱魄曲”,她知道此曲能蛊惑人心,但是不知道它具体功力能多大,只是越吹那紫英杀意越浓。 其实紫英现在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去攻击方幼清,一是因为忽然体内的暴躁分子都被激活了一般,二是因为云亦行居然把亦行笛给了方幼清。 “贱人!你不配拥有亦行笛!你不配!给我!把亦行笛给我!”紫英变得有些癫狂,明明无法抗衡亦行笛强大的威力,还是拼死要伤方幼清。 方幼清一边吹笛子,一边闪躲着紫英发疯一样的攻击,心里又开始骂云亦行了。 “卧槽,云渣男到底了我个什么玩意儿啊,咋不能重伤敌人还给她加攻击的!” 一边吐槽一边躲开被紫英攻击炸开的石头,那些飞来的石块,要是运气差,被砸到眼睛,那可是会瞎的啊! 可是,她越吹越觉得不对劲。 这紫英完全是无差别在攻击啊,之前还知道要攻击方幼清,可是到现在,已经完全癫狂了,见什么打什么。 “怕了怕了,还是云亦行厉害,这笛子牛批!”打脸来得太快,方幼清有些措不及防,不过夸奖还是要有的。 山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山底下的柳若烟看到山体都被破坏的样子,心里满意至极。 而蓝英则是直接笑出了声,“不愧是紫英,我已经可以想象那个蠢丫头的死相了。哦,不对,紫英这架势,蠢丫头怕是尸骨无存了。” “呵,这是她应该承受的。”柳若烟根本不关心方幼清怎么死,反倒方幼清越痛苦,她越痛快。 她将云亦行扶起,仿佛踏云一般,带着他轻功离开。 看着云亦行的脸靠在她的肩上,笑得一脸幸福:“殿下,你看还是只有若烟在你身边,我们回去重新开始。” 蓝英没有上山去查看到底方幼清怎么死的,她想有紫英在,一切应该毫无意外,所以也跟着柳若烟飞身离去了。 只是山上的动静渐渐小了,因为方幼清吹累了,她躲到了一棵树后,准备休息会儿。 谁知道紫英好像又恢复了意识,直接找到她的位置飞奔而来,双眼发红,嘴里不停咒骂着:“贱人!你竟然敢蛊惑殿下,骗到了他的亦行笛!你不配!该死的贱人!” 方幼清心里有苦说不出。 “我的乖乖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但是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她才不会继续恭维这个傻愣愣的杀手,直接嚣张的站出来准备继续吹曲子。 嘴上也不饶人的还了一句:“我不配难道你们家那个白莲花小姐配吗?她马上就是个死人了,配个棒槌!” 紫英一记杀招攻过去,嘲笑着:“你拿着亦行笛连我都杀不了,还指望杀我家小姐,狂妄!” 方幼清直接闪躲开,甚至还做了个鬼脸,“云亦行宠着我,我有资格狂,你们家小姐只是个不被他喜欢的可怜虫!” “我杀了你!” 紫英丢下手中长剑,直接运功将修为集中于一掌准备直接朝方幼清攻过去。 谁知道这时候忽然山体晃动,整个山顶轰然塌陷。 “不好,这山难道是空心的?”方幼清眼看着山顶上所有的东西都往山体里面掉,立刻运功试图控制自己下坠的身体,可是根本不受控制,这山体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着她一样。 紫英疯狂的尖叫,最后急速下坠到方幼清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方幼清灵光一闪,直接躲进了梵天命盘里,靠着这个神器躲过了那些下雨似的岩石,同时也盼望着能借梵天命盘坠落的冲击。 她躲在梵天命盘里,缓气都来不及,站稳之后立即抬头看着命盘上分的幻境屏幕。她发现过了好一阵子,没了下坠的感觉,那些抖落的岩石也没再掉落了。 “卧槽,可怕,要不是这宝贝罩着我,真的就死定了。” 方幼清借着屏幕仔细查看四周,发现果然像她猜测的那样,这山果然是中空的。 若不是紫英发疯一样的无差别攻击,导致山顶结构被破坏,也不会塌陷让她发现这山居然内有乾坤。 将周围看了个仔细的方幼清,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自问自答:“既然安全了,就出去看看,万一我跟张无忌似的,有什么宝贝在这里等着我,我不去寻觅一番,岂不可惜,对吧?那当然太对了。” 方幼清走出梵天命盘,发现这山体内空旷得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可是这样状况的奇景也并非人力可造就,所以这更是让她好奇得不想离开。 四处探查走动,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处宝贝。 那是一个远古野兽一样的骨架,从整体轮廓看来,应该是巨型猫科动物——虎豹之类。 不管这骨架生前多么凶猛可怖,这五尺高一丈长的身躯已成化石。 方幼清对远古之物心存敬畏,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对生命、神物的尊敬是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的。 就在她感伤巨兽陨落的时候,尖细的笑声从骨架另一端传来。 “哈哈哈哈,不仅死里逃生,甚至还让我遇到了幻灵巨虎的尸骨!有了这尸骨中的巨虎灵晶,我必定修为大增!” 第61章 巨虎灵晶 听到这声音,方幼清立刻躲了起来,在暗处偷偷的看着紫英。 没错,紫英摔下深坑没有丧命,甚至四肢齐全,神志清醒。 妈蛋,老天瞎眼! 方幼清仔细端详这紫衣,看到她手上捧着一粒闪闪发光的透明晶体,明明是透明的晶体,四周却发闪着流光溢彩,其灵气不凡。 “是个好东西!”方幼清内心有些小激动。 她瞧上了这个好东西,那自然就不会让这巨虎灵晶成为别人的囊中物,而且还是敌人。 方幼清正在琢磨着要怎么抢到那个宝贝,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暗处窜出来,动作敏捷的夺下了紫英手中的巨虎灵晶。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瘦弱不堪的白色小老虎,此时它正叼着巨虎灵晶,站在巨虎的骨架上,目露凶光的瞪着紫英。 紫英不顾身上的伤,直接运功想用武力镇压这只小白虎,抢回那巨虎灵晶。 “孽畜,把我的巨虎灵晶还给我!”紫英招招下狠手,毫不留情的朝着小白虎攻去。 小白虎看着其实凶狠,奈何体型太过瘦弱,根本不是紫英的对手,几次闪躲之后动作明显就迟缓了下来。 紫英冷哼一声,掏出数把飞刀,直接朝小白虎脑门而去,“我看你怎么躲!” 体力不支的小白虎哪里还能躲过这么多直扑它面门的冷兵器,它仿佛有灵性,绝望的趴在了地上,眼里噙着泪,满眼的惊恐和无助。 小白虎十分害怕,觉得自己多半是要死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救了它。 方幼清一边在暗中观看这方的情况,一边快速想着对付那紫英子的办法,越急越乱,眼看那小白虎就要命丧紫英之手了,也顾不上妥当不妥当,连忙扔出两把飞镖,打落那飞刀的同时又将那紫英逼退。 只听哐嘡一声飞刀落下,紫英这才发现方幼清的存在,没给她时间反应,又射来第二把飞镖。 方幼清趁紫英闪躲飞镖的时候,连忙冲出去,把趴在地上的小白虎抱起,护到怀里。 小白虎抬眼看着救起自己的人,不敢判断这人是好是坏,却不愿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方幼清感觉到怀里的小白虎好像在颤抖,于是温柔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它地头,安慰道:“小白虎,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白虎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方幼清,还没有人对它那么好过呢,不一会儿小家伙眼眶就湿润了,它哭了。 “小白虎,你怎么哭了?不怕,不哭,我弄疼你了吗?”看这小老虎哭了,方幼清有些慌了,给它擦泪地手越发温柔。 小白虎好似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不坏,在方幼清的爱抚下,渐渐缓了过来,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不肯出来。 而这时,紫英已经反应过来了,怒目而视,看着那一人一虎,大吼道:“小贱人,命够硬,还没摔死,那就赶紧把巨虎灵晶交出来,不然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巨虎灵晶不属于你,那是这小白虎的父母留给它的,你没有资格拿走它。”方幼清一边护好怀里的小白虎,一边和紫英周旋,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中,想找个办法来对付这紫英。 这紫英即便没死,也受了重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毫发无损,正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自己才能打落飞刀的同时还能逼退她。 紫英被她的飞镖击倒久久不能站起来,说什么难逃一死,不过是她大话,此时的紫英,受重伤的紫英,一定不是她方幼清的对手。 那边紫英又在叫嚣着 “小贱人,话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都是假的,难道你不想要?难道不是你想独吞?你说是属于这小白虎的,那你倒是给它呀?虚伪!你骗不了我还是赶紧给我吧,我会留你一命的。” 那紫英的确实受了重伤,她自己也知道此时未必是方幼清的对手,不敢贸然行动去抢,也就只能在这儿浪费唇舌指望能唬住那方幼清。 若是搁到平时,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以她的能耐,早把这小贱人解决了,还用费这功夫! 方幼清哪能轻易被唬住,看着紫英道:“看来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是决一胜负了,所以……”方幼清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拍拍怀里的小白虎的头,温柔说道:“小白虎乖,你先去旁边躲着,我去打坏人。” 说完,方幼清就将怀里的小白虎放在地上。 这小老虎却死死抓住方幼清的衣袍不松手,不愿从方幼清的怀中离开。 那小白虎瞪着大眼睛,又是不放手又是摇头地拒绝,心里想着,它才不要离开呢,这好不容易有个又香又软的怀抱,打死都不离开。 小白虎好似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不坏,在方幼清的爱抚下,渐渐缓了过来,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不肯出来。 而这时,紫英已经反应过来了,怒目而视,看着那一人一虎,大吼道:“小贱人,命够硬,还没摔死,那就赶紧把巨虎灵晶交出来,不然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巨虎灵晶不属于你,那是这小白虎的父母留给它的,你没有资格拿走它。”方幼清一边护好怀里的小白虎,一边和紫英周旋,脑子也在飞快的运转中,想找个办法来对付这紫英。 这紫英即便没死,也受了重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毫发无损,正是因为她受伤了,所以自己才能打落飞刀的同时还能逼退她。 紫英被她的飞镖击倒久久不能站起来,说什么难逃一死,不过是她大话,此时的紫英,受重伤的紫英,一定不是她方幼清的对手。 那边紫英又在叫嚣着 “小贱人,话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都是假的,难道你不想要?难道不是你想独吞?你说是属于这小白虎的,那你倒是给它呀?虚伪!你骗不了我还是赶紧给我吧,我会留你一命的。” 那紫英的确实受了重伤,她自己也知道此时未必是方幼清的对手,不敢贸然行动去抢,也就只能在这儿浪费唇舌指望能唬住那方幼清。 第62章 最恨别人威胁 若是搁到平时,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废话,以她的能耐,早把这小贱人解决了,还用费这功夫! 方幼清哪能轻易被唬住,看着紫英道:“看来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是决一胜负了,所以……”方幼清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拍拍怀里的小白虎的头,温柔说道:“小白虎乖,你先去旁边躲着,我去打坏人。” 说完,方幼清就将怀里的小白虎放在地上。 这小老虎却死死抓住方幼清的衣袍不松手,不愿从方幼清的怀中离开。 那小白虎瞪着大眼睛,又是不放手又是摇头地拒绝,心里想着,它才不要离开呢,这好不容易有个又香又软的怀抱,打死都不离开。 见小家伙黏黏糊糊地就是不愿意离开她的怀抱,方幼清只得无奈地将它抱到一旁的石头后面藏着,以防战斗的时候误伤到它。 方幼清又是从空间里拿出几块糕点给小白虎吃,又是柔声细语地安慰它:“乖啦,你就在这里好好地躲一会儿,我等下把坏蛋打跑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小白虎一见糕点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也没再缠着方幼清,直奔糕点开始吃了起来。 方幼清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在和紫英战斗的时候分神了,毕竟紫英的战斗力可不低,她不能掉以轻心。 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紫英身上,方幼清拿出了自己的清幽笛。 本来方才红紫英想趁方幼清安抚小白虎时出手的,但一来怕这是方幼清的诱敌之计,二来自己受伤不能发挥十成实力,就在这犹豫之中,错过了最佳的出手时机。而这时方幼清也已经办完了所有事情,一心一意地准备和她战斗了。 紫英仅存的理智在看到方幼清的脸那一刻起就荡然无存了,无尽的怒火燃烧着她,让她变得面目全非,“受死吧,贱人!” “大姐,有病吧你。你有本事骂人你有本事真的杀了我啊。只会嘴上说说算什么,略略略。”方幼清朝她做了个鬼脸挑衅道。 方幼清看着被怒意支配了紫英,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赢定了。 “贱人!去死吧!”方幼清的挑衅起了作用,红衣女已经被她气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就要发动秘法拿着飞刀将方幼清一刀劈死。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方幼清死不瞑目的样子了。 然而紫英刚跃到空中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几把飞镖给击中要害打落在地了。 “啊!” 方幼清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听着紫英发出惨叫,手里还握着两把没来得及用出去的飞镖。 “这...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赢了我。”紫英躺在地上大口地吐着鲜血,面露不甘。 不过一个刚刚开灵的贱人,她怎么会输!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憨傻吗?明知自己身负重伤还要跑来跟我决一死战,以为自己是赤灵大陆最强者吗?”方幼清嗤笑一声,一脚踩在了紫英的胸口上。 她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飞镖一边嘲讽道:“刚刚不是还中气十足地喊着要杀了我吗?现在躺在这的废物是谁?你倒是给我起来继续打啊!” 方幼清下脚力度不轻,紫英被她踩得感觉五脏都要碎了,没忍住又是吐了几大口血。她双眼怒视着居高临下的方幼清,冷笑道:“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你敢杀我吗?我警告你,我背后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别让你身边的人因为你的愚昧无知最后都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方幼清朝她又扔了块飞镖,砸在了紫英的衣角上,吓得她一哆嗦。 紫英强作镇定说道:“我这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哦?那我也给你阐述个事实。那就是......”方幼清冷笑道,“我这个人最恨别人威胁我了。”方幼清把最后一把飞镖直直地钉进了紫英的胸口。 紫英万万没想到方幼清竟然真的敢杀了她,她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地看着方幼清。 她居然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废物手中,这怎么可能。 方幼清向来行事果断,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杀个人都磨磨唧唧的不是等着别人来反杀吗? “啧,下辈子还是做个话少聪明的好人吧。祝你转生愉快,一路走好。”杀死紫英对方幼清而言宛如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嘴贫了一句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脱离危险开始啃着糕点的小家伙身上。 跟所有护食的小动物一样,紫英把所有糕点都圈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中,然后取出一块抱在怀里开心地啃着,还时不时舔一舔小肉爪子,看起来萌极了。 方幼清没忍住蹲下来撸了几把它的脑袋,见小白虎干吃糕点怕噎着,还从行囊中取出来水一边喂给小白虎一边说:“慢点吃别着急,我这糕点还多着呢,喝点水缓缓吧。” 小白虎看着自己面前的清水面带犹豫,它抬起脑袋歪着头,用滴溜溜的大眼睛仔细地盯着方幼清,见方幼清一脸关怀地看着它,这才伸出舌头慢慢地舔着碗里的水。等水喝了差不多了,又开始继续吃着糕点,直到只剩最后一块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了下来,盯着它舍不得吃。 这小家伙实在是瘦的可怜,不像一般的灵兽雄壮,身上瘦的跟皮包骨一样,映衬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大了,怕是平时都过的是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那么护食也就不奇怪了。 “糕点放太久会变质的,你快吃了它吧,我这还有很多其它的食物,别怕。”方幼清见它这般可怜,忍不住放缓语气轻柔地对小白虎说道。又怕小白虎多想,连忙把目光投向山洞的其它地方。 此处玄机太多,更有只千年云轩白虎死在这里,实在是藏着许多奥秘。 一向敏锐的第六感传递给方幼清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所以这个地方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呢? 第63章 湖 正当方幼清仔细思索时,方才的那只小白虎突然径直地跳到了她的怀里。 “嗷呜~” 小白虎用爪子抱着方幼清的脖子,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声地叫了下。 “怎么啦,小家伙?”方幼清小心地托着它的身子,轻轻地问道。 “嗷呜,嗷呜。”小白虎用爪子指向某个地方,然后又叫了几声。 “咦?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个地方吗?”方幼清突然福至心灵地问了句。 小白虎点了点头,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方幼清。 很显然,这只小白虎极通人性。方幼清笑了笑,按照小白虎的指路一直往前走去,等拐了很久后,却是到了一个没有前路的绝壁之地。 “欸?”方幼清有些不解,她还以为小白虎会带着她去什么藏宝洞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家伙,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小白虎从方幼清怀里跳了下来,然后跳到了山壁前的一座石头上,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方幼清一眼就认出这是白虎族专有的灵力之光。 白光亮了大概一瞬的时候,面前的绝壁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扇门。方幼清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没有看错。 小白虎像似见怪不怪般,信庭漫步地在前面带路,那扇门似有灵魂一般,感应到小白虎之后自己把门打了开来。方幼清便跟着它走了进去。 方幼清刚进去没两秒,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并且消失了,这让方幼清有点紧张。 什么情况?她不会出不去了吧! 小白虎慢慢踱步过来,然后停下端坐在在方幼清的脚边,抬起头来,睁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像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左摇右晃着脑袋,仿佛在安慰她说,不要害怕。 看着这聪慧仿佛是通了人性的小老虎,方幼清是越看越喜欢,低下头对它微笑点头道:“别担心,我不怕的。” 看到方幼清的回应之后,小白虎转过身就继续向前走,一路上,这老虎走过的地方,什么暗器阵法都关了,俨然是在为后面的人开路的阵势。 而身后的方幼清则是为这精妙绝仑的阵法和关卡所折服,一环一环一节一节,每个关卡之前的结合都工整有序丝毫不乱,精美的璧纹,光亮的石板,整齐的弩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具有灵性的机械世界,方幼清一边是震惊和敬佩,一边又觉得恐惧。 这个地方,太过精妙和诡秘,远不是她过往所接触的认知所能解释的。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恐惧的。 所幸还有小白虎带路,倘若没有小白虎带路,怕是没有人能走出去,且不说这里的阵法和关卡诡秘多变,就但看外面那扇大门只怕都无人能打开。 “小白虎,这里究竟是哪里?你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方幼清感觉自己跟着这小白虎走了许久,居然还没有到尽头,心里有些慌了,于是开口问道。 小白虎听了她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她,先是眨眨眼又冲前摆了摆头,示意就在前方不远,让方幼清跟上不要害怕。 虽然仍然有些害怕,但方幼清深知,小白虎不会害她,况且,这小白虎实在是太过可爱了,让人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于是又继续跟着小白虎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面湖出现在了眼前,波光粼粼泛着银色的光泽,越是平静,越是让人不平静。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虫子,似是要飞过湖面去,却不想刚飞入湖面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湖水里,银色的湖面只泛起一层微波,那小虫子再没见了踪影。像是融化在了这古怪的湖水里。 可想而知,这一湖湖水不仅是有着很强的腐蚀性,而且还有一股能将人拉进湖里的奇怪能力,任何事物都不能越湖而过,而这湖水的两岸四周又是设有与来路上一样的机关阵法,总而言之,想要经过这片湖,难!能活着见到这片湖的,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强者了。能过去的,只怕就更没有了。 方幼清不禁把目光落再这小白虎身上,想看看这小家伙要怎么做,只见这小白虎对那银色湖水一顿施法,只一会儿,便见到一座桥,从那诡异的湖水中升起来,桥的样子并不特殊,但能从这能腐蚀万物的水里升起却是怎么也不可能普通的。 小白虎回头看了方幼清一眼,示意让她跟上,然后率先抬起脚步就跃上了桥。 方幼清见状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小白虎上了桥,只是在过桥地时候还是忍不住害怕,时不时左右瞧着脚下生怕那能古怪的湖水溅到了脚上。 不过令方幼清奇怪的是,那银湖平静的很,一点波纹都没有,仿佛此刻的平静才是真的,而之前看到的恐怖画面都是假的一般。 而当桥上的这一人一虎平安过到湖的对面时,那凭空浮出的桥又沉回了湖底,湖面又恢复了原状。 一路走到现在,,方幼清对这诸多的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不再震惊,只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像红衣那样对这小白虎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不然以这小老虎的能力自己是如何死的,怕是都不清楚。 方幼清转念一想,这小白虎一则对这地方这么熟悉,二则又能控制这里的机关阵法,刚才只怕自己就算没有出手相助,那紫英也是杀不死它的。 不知跟着这小白虎接下来的一路还会有什么神秘等着她?沉思片刻方幼清又立马回神跟上。 过了桥之后,小白虎好似越发着急了,一步一回头,不断催促方幼清跟上它,没一会儿时间,他们就又到了一处绝壁,只见那小白虎用它小小的爪子胡乱按了几处石块, 绝壁上就出现了一扇门,这门古旧而华贵,门外绝壁,门里,从门外可窥见的只是里面富丽堂皇的一角,未见全貌,就已经让人为之震撼。 第64章 危险来临 小白虎开启大门之后,就回头来找方幼清,它先是把嘴里叼的放在地上,然后又晃着脑袋瞪着大眼看着方幼清,随后又张开嘴,露出它的小虎牙,“嗷嗷……”叫着。 方幼清有些不明所以,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小白虎的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想让我进去吗?” “嗷嗷嗷……”小白虎连忙点头,然后又重新叼起了地上的点心,又跑在了前面去带路,走走停停又十分不放心方幼清,催促她跟上。 方幼清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小白虎,走进了那扇大门里,前脚才刚踏进大门,转瞬间那大门就自动关闭消失,而她就被困在了这座神秘的宫殿。 这宫殿虽然华丽却并不算大,放眼望去满目绚丽,然而却让人觉得并不舒服,许是周围有灵力波动,让方幼清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在这宫殿里行走一步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嗷呜,嗷呜……”小白虎却是也察觉了方幼清的不适,对着这宫殿叫了两声,小老虎的叫声还在回荡,方幼清却能感到宫殿里的灵力和威压消失了。 不等方幼清从刚才的威压中回过神来,一块令牌从宫殿上头飞下来,朱红色的令牌,那令牌好似会飞一样,慢慢降落到到方幼清的面前。 “这是?”方幼清低头问道,见小白虎没有回答,而后又伸出受手抓住浮在她面前的朱红令牌,当她指间触碰到那令牌的一瞬,那令牌闪着红光就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怎么回事?”方幼清惊吓到。 小白虎只傻头傻脑的摇晃脑袋,光“嗷呜……”地叫唤,像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却不见它有半点儿着急,看着方幼清仿佛在思考。 方幼清半响都没从小白虎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答复,只好仔细地检查自己地身体,却发现,那令牌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极小,毫无声息地躺在她地丹田里,轻易不让人发现。 方幼清越发着急,丹田是什么地方,修行者聚集灵力最重要地地方,一个令牌突兀出现在哪儿,方幼清岂能不着急? “小白虎,小白虎,这可怎么办?那令牌沉入了我的丹田里,怎么办?”方幼清此时也毫无头绪,只能向这不能言语的小白虎求助。 “嗷呜……”小白虎还是只是叫唤着。 就在方幼清不知所措,急得团团转地时候,忽然看见,宫殿正前方的那石壁上,凭空出现了几行金红色的字:心纯善者,得吾令。此令出,五方十域,无不从者。 那金红色的字,只现了一小会儿,就消失了。 短短数语,虽然消失了,但方幼清已经清清楚楚的记在脑子里。 “此令出……无不从者,难道这是玄诀令?” 玄决令? 就这么块令牌就能世人臣服?谁信? 就是这玄决令一直待在丹田里,总归不好,还是要想办法取出来才好。 方幼清正捉摸着要怎样把着破令牌取出来的时候,小白虎不知道又从哪里叼来一张卷轴,放在了她的面前。 “嗷呜……” 方幼清将卷轴翻来覆去的看,但是上面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字,她完全看不懂,只觉得好像挺深奥的。 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怎么也认不出来,只好放弃,皱眉道:“这是什么火星文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狗爬似的,这谁能看懂啊。” “嗷呜……” 小白虎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没有听懂,歪着脑袋看她,见到皱眉头,还过来蹭了蹭她的手,似乎想要安慰她。 它一脸懵懂,只会傻傻的卖萌,可是身上又脏又瘦,看着可怜兮兮的,甚是让人心疼。 方幼清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啊,什么都不知道,还弄得这么狼狈,怪让人心疼的。” “算了,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吧。” 方幼清将卷轴收入梵天命盘之中,想要离开这里再仔细研究,却没想到,刚刚把卷轴收进去,整个宫殿便开始晃动个不停,似乎是要塌陷了。 方幼清迅速查看四周,看到又碎石不断地落下来,还有轰轰的砸石声不断地传来。 “怎么回事?” 小白虎自然不可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比她更加困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危险要来临了,既紧张又害怕的缩起来,可是碎石不断地往下掉,它越发的不安,于是干脆又窜到方幼清的怀里寻求保护:“嗷呜……” 方幼清将它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它,然后道:“小白虎,这里是你引我进来的,你既然知道怎么进来,也应该知道怎么出去才对啊!” “嗷呜嗷呜……” 小白虎却越发的不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致命威胁,浑身毛发竖起,一边发抖,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方幼清感觉到小白虎的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于是不停的安抚它,想让它振作起来带自己出去,可是小白虎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仍旧在不停地发抖。 方幼清正想要问问它到底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丫头。” 方幼清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去,便被人报了个满怀。 云亦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找到了这里,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安然无恙,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如此,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心跳,确认她是真的还活着。 他一颗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安放下来,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的激动:“小丫头,你没事,你真的没事,本王就知道,聪慧如你,定然会安然无恙……” 他抱她抱得很紧,方幼清有些喘不过气,于是挣扎了两下:“云亦行,我是没事,所以你现在就要把我勒死在这吗?” 小白虎也被勒的难受,差点休克,于是赶紧趁着换气的功夫嗷呜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处境。 云亦行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了头,于是赶忙松开她:“本王只是太过高兴了。” 第65章 有你在,本王不会死 他脸上喜悦的笑容掩饰不住,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着迷,又像是冬日暖阳,带着暖意一路走进心头。 方幼清本来还很是不满,但是看到云亦行如此高兴,便也没有再多计较,只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姓云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连你的仙女妹妹都顾不上了?还专门跑来这里找我?” 云亦行自然猜到方幼清口中所谓的“仙女妹妹”是谁,但却也没辩解,笑眯眯的调侃道:“哟,看不出来,本王的未来王妃醋劲还挺大呢。” “你醋劲才大,你全家醋劲都大!” 云亦行反唇相讥:“你未来也是本王全家中的一份子。” “谁未来是你全家中的一份子,”方幼清呸了一声,“我姓方你姓云,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谁要和你一家?” “好了,”云亦行心里虽然高兴,但这里着实不是一个开玩笑的好地方,“等离开这里,本王再将这件事情仔细跟你说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怎么了?”方幼清感觉到云亦行的谨慎,也便收敛了性子,没再跟他贫嘴,认真警惕起来。 “出去再说!” 云亦行却已经来不及解释,直接伸手搂过了方幼清,带着她冲破石壁,从缝隙里面逃了出去。转瞬之间,二人带着小白虎便来到了放置云轩白虎骨架之处。 可是这里依旧不安全,山体随着宫殿的逐渐坍塌也在晃动,似乎也有随时崩塌的可能性。 方幼清转眼看着四周,周边落石滚滚,顶上的石块摇摇欲坠,心里着急,抓了云亦行的衣袖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她说完,转过脸去看云亦行,却见到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一跳。 见状,方幼清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扶住他:“阿亦,你怎么了?” 云亦行摇了摇头,示意她扶自己到一边坐下,方幼清赶忙扶着他靠墙而坐,云亦行盘了腿,几个吐息来回,调整体内胡乱游走的气息灵力,稍微缓解之后,才道:“沉龙醉反噬罢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夜便好了。” “什么沉龙醉?”方幼清不知道沉龙醉是什么东西,伸手想要跟云亦行探探脉,看他身体如何,可是这时山体晃动的却更加厉害,山壁出现的裂痕越来越大,滚落的碎石越来越多,看来马上便要塌了。 小白虎在一边万分不安的发抖:“嗷呜……” “先出去再说。” 云亦行当机立断,抱过方幼清,捏了个决,带着方幼清从山壁的破口直接冲了出去。 而他们方方冲破山体,人还未停落,仍旧留在半空,便听到身后山石砰然倒塌的声音。 方幼清被云亦行紧紧抱在怀里,她忍不住转脸去看,山体崩塌,尘土飞扬,就在眼前,她惊魂未定,幸好云亦行怀抱温暖,让她充满了安全感。 她转脸看他,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悸动。 自从前一世,自己被挚爱和挚友双双背叛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将心交给过任何一个人。 她吃够了感情的苦楚,本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心动,也这不过月余,眼前的男人,便成功的让她心动不已。 可是她心里面却惶惶不安,不知这是好是坏。 云亦行不知道方幼清心里的纠结,带着她从山顶飞落,下了山。 小白虎一直窝在方幼清的怀里,所以被一并带了出来。 他没有出过外面的世界,于是很是兴奋的从方幼清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左看看右瞧瞧,但是却不敢走的太远,只是在一丈之内活动。 方幼清却记挂着云亦行的身体,也没有功夫去管小白虎,赶忙拉过云亦行给他号脉,看看他身体状况如何。 她给他抬手搭脉,感受到他的脉相紊乱,气息游走不定,情况万分严重,她皱了眉,问云亦行道:“你的脉相怎么这么乱,灵力气息也一直在你体内胡乱游走。这样对你身体伤害极大,如果再不将气息稳定下来,你会被反噬的更加严重,还有血脉皆断的可能性。” 云亦行没想到方幼清只是给自己号脉便能看出这么多来,有些惊讶,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我竟不知,我未来的王妃,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云亦行倒是知道方幼清最近读了不少的医术,但是方幼清现在表现出来的医术,绝不是看几本书便可以修成的,她的能耐,比东蓬的御医还要强几分。 而且,之前姬黄泉的病也是如此,只是当时他的重点放在了姬黄泉是他的情敌身上,没有细想,现在想来也是不得其解,若不是医术超凡,又怎能救得了奇星商会的姬黄泉? 可方幼清的医术,到底是如何学来的呢? 他从不知道方幼清还跟谁学过医术。 看来……他这个未来王妃,秘密还真不少呢。 “你还能笑得出来,若不是发现的早,你怕就是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方幼清吓唬他,然后从梵天名盘里拿出银针的工具,示意云亦行盘腿坐好,然后开始施展太阴九针的针术帮云亦行简单的控制他体内凌乱的灵力,帮他将气息稳定下来。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效果并不明显。 而且方幼清很明显的感受云亦行身体里还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排斥她的银针,并且与云亦行身体里另一股灵力纠缠在一起,让灵力游动的更为混乱。 如此一来,方幼清便无从下针,因为不知道强行下针会不会伤害到云亦行。 云亦行看出方幼清的吃力,有些心疼,于是转身握住了她的手,朝她笑了笑,安抚她道:“没用的,以你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帮我疗伤。”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方幼清心里着急,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你体内灵力如此混乱,再不加以压制的话,你恐怕真的会……” “不会。”云亦行将她抱进怀里,“有你在,本王便不会死。” 第66章 暂别 云亦行体内的灵力已经非常混乱了,可他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惊慌之色,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他伸出手轻轻的弹了下方幼清的额头,语气里气氛温柔三分宠溺: “我在呢,别怕。而且啊,有你在,我不会死的。” 方幼清有急又气,“你真的没事?都开始说胡话了……”什么有我在,有你在的。 但是她相信云亦行,无论是什么事,云亦行都是言出必行,既然他说自己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云亦行看出了她的迷惑,笑着捏捏她肉肉的脸颊,“你还记得那人说的吗?你的血中附有的涅槃之力,它可以救我。只不过,我会沉睡一段时日,或许是数日,或许一月,但我不会死。” 听闻此言,方幼清的眼里绽开了意思光亮:“你睡睡就会好了吗?就会和以前一样了吗?” 云亦行笑着点点头,但瞬间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染上了些许的担忧,“但是,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要保护好你自己,可以吗?” 方幼清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危险,索性直接将自己的猜想问出口:“是不是那个白衣女子还是会派人来害我?” 云亦行摇摇头,“有我在,她不敢。”一想到柳若烟,云亦行就不再那么平静,眼底流出的杀气渐浓,“她敢动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方幼清想起自己好像也对紫英说过类似的话,不由得觉得两人好像相处久了有了点默契。云亦行的话让她觉得心窝暖暖的,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到云亦行面前,问:“阿亦,你要嘬一口我的手手吗?” 云亦行被她这可爱的小表情给震撼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方幼清有些气,又有点害羞,直接掏出银针扎破了自己手指,看到血珠冒出来就把手指直接伸到了云亦行的唇边,“喏,我的血啊,可以帮你的呀,快嘬一口,不够的话,就使劲儿吸。” 云亦行忽然有些感动,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方幼清的脑袋,“傻姑娘,你的血那么珍贵,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嗨呀,你又不是别人,赶紧的,都要掉地上了!浪费可耻!”方幼清为了逃避这份尴尬,也不管其他,直接把手指塞到了云亦行的薄唇之间。 云亦行是真的很需要她的血,也不再磨叽,非常不客气的将那粒血珠吸食,可是也就要了那一滴,没有更多。 可也就是那么一小滴,云亦行体力混乱不受控制的灵力也慢慢平静下来了,虽然还有在乱窜的,但是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方幼清陪着他休息了一下,看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云亦行这才起身,带着方幼清往指教哦掐灭放水晶棺的山洞走去:“回之前的山洞去,这里的历练暂时结束了。以防不测,你得先出去,等我沉睡之后,你要注意安全,自己回国公府去。” 方幼清也猜到了云亦行现在的能力应该不能直接送她回到国公府,不过没关系,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销仙散的反噬来得太过猛烈,就算已经用过了方幼清的血,云亦行也很快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他预计着这次沉睡少不了一月。 他不担心现在的方幼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让那些动过他的小清儿的人,付出代价! 方幼清跟着云亦行一路回到放置水晶棺的山洞,云亦行跟带她来时一样,捏了个决,直接带着方幼清回了他们初见的那个山洞。 云亦行熟门熟路,打开棺盖,示意方幼清先出去。 方幼清轻巧的翻了个身出了棺,见到云亦行仍旧在棺内,脸色有些苍白,以为他受伤严重,没办法出来,于是伸了手道:“来,我拉你。” 因为方才的施法,云亦行本被压制住的灵力又开始乱窜,他内伤严重,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压不住的气息自胸膛翻腾而上,要冲破他整个身体。 他强行压下,用尽气力撑着,朝方幼清笑了笑,以免她担心:“本王便不同你一块儿出去了,水晶棺沉凉阴寒,对本王灵力修复有奇效,本王便在水晶棺内沉睡休息。” 又是棺材? 初见之时,云亦行便是从棺材里出来的,她险些没被他吓死,可如今,他又要睡回棺材? 这好端端的大活人,整天往棺材里钻,又不是僵尸,怪不吉利的。 方幼清觉得奇奇怪怪的:“一定要睡棺材里才行吗?” 云亦行嗯了一声:“最多一个月,本王便能醒过来。” 方幼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云亦行的身体为上,他既然要睡回水晶棺便由得他吧。 毕竟他也说了这水晶棺不同于其他棺材,阴寒沉凉有疗伤之效。 方幼清点了点头:“好吧。” 云亦行已经没什么力气,他声音变得更低:“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不明白之处,等我醒了,定会解释给你听。” 他应该是困极了,连本王都忘记说了,直接称我。 而在他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与此同时,水晶棺的棺盖忽然凌空翻起落在棺材上盖好,紧接着从水晶棺内散出一道蓝光,蓝光像是长了脚,绕着水晶棺的边角仔细的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检查水晶棺有没有密封好有无疏漏,等到边角都走过,便在瞬间飞入了棺内,消失不见,而在蓝光消逝的瞬间,水晶棺也逐步石化,变成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蓝光消逝,山洞里面又重新黑暗起来,里面只剩下一人一虎,和一块巨大的石头。 方幼清愣在原地,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完这一切。 这个棺材,既然如此有灵性?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见识了各种奇人异事,却没想到连一个棺材,也如此有灵性。 这样的一个世界,她如果不努力强大自己,恐怕,会毫无立足之地。 方幼清蹲下身,将脸贴在石头上,轻声道:“阿亦,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的在这里休息,等你醒来,我们再见。” 第67章 皇城大乱 她与云亦行道别,虽知分离,心里却没有太过忧愁。 因为她知道他们二人,很快便能相见。 她的等待,有日可期。 只是想到未来的一个月内,都会见不到那个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助她护她,时不时调侃她,喊她未来王妃的男人,她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舍和想念的。 “嗷呜……” 小白虎兴许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好端端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于是伸了自己的小爪子去拉她的衣角,叫声软糯,像是孩童撒娇。 听到小白虎的叫声,方幼清才回过神来,她低头,对上它一双懵懂的眼睛,于是伸了手将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白虎,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吗?” 方才云亦行带着她进水晶棺的时候,这个小东西也调准时机一块儿跳了进来,仿佛是要一直跟着她,她去哪她便去哪。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小白虎嗷呜一声,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又舔了舔她的手心,像是讨好。 方幼清被他舔的掌心痒,于是笑眯眯的把手缩回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吧,既然你无处可去,跟我又有缘分,那以后就跟着我,本姑娘带你吃香喝辣,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嗷呜……”小白虎眼睛晶亮的看她,又舔了舔她的手。 主人,缘分是什么意思?吃香喝辣是什么意思? 方幼清听不懂小白虎在表达什么,只是觉得他舔自己舔的怪痒的,于是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只老虎,又不是狗狗,干嘛老舔我手。” 说完,她抱着他起身,往洞外去。 走到洞口外面,她心里还有几分不舍,转头看了好几眼,这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心里再不舍,她也得离开,毕竟她不可能在这个山洞里面守一个月。 不过这里离东蓬国皇城也并不远,她隔三差五可以来这边看一眼。 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国公府看上一眼,不知道这段时间,爷爷过得如何,她不在家,也不知爷爷是否又被东蓬皇和国师府欺压。 方幼清带着小白虎直接回了皇城,可是还没进城门,便隐约闻到城内传来一股血腥之气。 她心中觉得不好,赶忙进了城,可是方一进城,便被城中血腥残忍的画面吓得不轻。 在皇城的城门边上,有十几个人被倒吊着悬挂在城门之上,十几个人,皆是遍体鳞伤,而且每个人的手腕都被割破。 血液顺着手腕断脉流下来,速度却很慢。 每个人底下都放着一个木洞,血液顺着断脉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桶中。 木桶里面已经聚了小半桶血,血液干凝成固,颜色刺目的鲜红,看得人眼睛生疼。 而被倒吊的那些人,几乎只剩一口气,有几个,已经断了生息。 方幼清扫眼过去,视线突然停在了一个人脸上。 她瞪大了眼。 这个人……是当初想对她不利的何凌羽。 何凌羽是国师府的公子,怎么会…… 难道这些人都是国师府的人?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都发生什么了? 爷爷…… 何凌羽出事,说明国师府必然出了事,那国公府呢?爷爷呢? 想到这,方幼清站不住脚,也来不及找人细问,直接便往国公府赶。 爷爷,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却不料,她走到一半,便被人拦住了去路:“你是何人,在大街上胡跑什么?!” 方幼清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另一人接话道:“管她是什么人,公子吩咐了,只要是可疑之人,便一律抓回去审问。” “也是。这小妮子慌慌张张的,怀里头还抱了只皮包骨的猫,也不知从何而来,抓回去,若真是得罪公子之人,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方幼清仔细观察拦住自己去路的人,不敢掉以轻心。 这些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一群人,竟然最低修为都在化灵境。 在东蓬国,炼灵境之人都少之又少,就连东蓬国的老祖也不过炼灵境。 而东蓬国的化灵境,她根本没听说过,何况是这么多人。 想来,这些人定然不是东蓬国之人,而是从赤灵大陆其他地方来的强者。 以她的修为,远不足以对抗这些人,如果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如今心里记挂着爷爷的安危,不能被这些人带走,只能暂时周旋。 于是她思忖片刻,脸上挂上讨好温顺的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几位哥哥,我是国公府的小姐方幼清。我前几日因身体不好,去了外头山庄修养,并不知皇城之内发生了何事,今日归来,见得城门边上的骇人景象,担心爷爷的安危,想要赶回去看上一眼,所以才这样急忙。还请各位哥哥行个方便,小女子感激不尽。” “国公府的千金?你们认识吗?” “东蓬国我原来都不认识,别说东蓬国里面的什么国公府的千金了,”一个人接话道,“不过我看这小丫头片子灰头土脸的,还生了一脸的暗疮,哪像是个千金小姐?” “我昨天倒是听人说过,这个国公府的确有个千金小姐,不过又傻又痴是个傻子,一直带着个面纱,想来怕是因为这脸上的暗疮吧?不过我听说,这个小姐还被东蓬国的亦皇叔看上了,要娶她为妻呢。” “就她这个姿色?这亦皇叔倒是个人物,连她也能吃的进去。” 说完,几个大男人,哈哈哈大笑。 方幼清:“……”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有这么丑吗? 她觉得还好啊。 十六岁,长点青春痘,有什么稀奇的? 至于笑这么大声吗?! 方幼清对这几个人反感到了极点,但是却强忍了他们对自己的言语嘲讽与不敬,仍旧挂着讨好的笑,口气温顺:“几位哥哥,不知道,现在,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回家?”领头的人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你还想回家?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大哥,她就是个又蠢又丑的傻子,怎么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是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抓回去完事了。” 第68章 让我回去 方幼清已经很低姿态了,可这些人全然不讲道理,仍旧不打算放过她,软的不行,她只能硬来。 可是硬来……这些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怎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该如何是好? 方幼清无计可施,想着如果云亦行在便好了,他定然能护自己周全。 正想着,怀中的小白虎却一挣,从她怀里跳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已经狠狠地咬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啊!” 被咬之人发出一声惨叫,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白虎已经松开他,转而扑向了另一个人,在他的腿上也狠狠咬了一口。 等到方幼清回过神,小白虎已经咬了接连咬伤了两个人。 可等他想要转头接着去咬第三个人的时候,却没有这么顺利了,那些人已经反应过来,见到小白虎冲自己扑过去,直接反手将小白虎甩开打飞在地。 “嗷呜……” 小白虎狠狠跌落在地上,吃痛出声。 那人却并没打算放过小白虎,见他跌在地上,手心场下,凝出灵力,聚灵成刃,朝着小白虎走过去,看样子,是打算就地解决他。 方幼清见状,来不及多想,双手朝上一拖,只见蓝光闪过,玉晶琴在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自己手中,她抬手波动琴弦,一边弹奏琴音,一边朝着想要伤害小白虎的那个人冲过去。 玉晶琴是云亦行送给她的礼物,既是乐器也是法器,亦是在关键时刻可以夺人性命护自己周全的武器。 在云亦行的帮助下,她如今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运用玉晶琴,她波动琴弦,又以琴身为器,玉晶琴根据她的灵力释放出相应灵力,将对方打退数步。 两人拉开距离,方幼清挡在小白虎面前,持琴而立,身上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气场。 那人被方幼清连连逼退,稳住身形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幼清:“怎么可能?!” 方幼清不过是区区一个通灵境的小丫头,可是却可以在瞬间将他逼退。 这样的事,怕是没人会信。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不由得你不信。 在场之人也察觉出了方幼清的非同小可,于是没再轻视于她,皆提高了警惕。 领头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围上去,很快方幼清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幼清脸上丝毫不见惧色,她持琴而立,站的稳当,将小白虎护在身后。 可其实,她心里慌张到了极点。 这些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方才可以把他逼退,全是因为对方掉以轻心,所以她才能抓了破绽,利用玉晶琴将他逼退,可如今,面对这么多个化灵境,她就算有玉晶琴,也毫无用处。 更何况,现在她连弹奏夺魄曲的机会都没有。 她能站的这么稳,不是因为她有把握。 而是因为云亦行告诉过她,迎战之时,先怯者输。 她如今只能硬战,也只能迎战。 而在这时,领头的抬手,使了个眼色:“上!” 周围围住她的人便开始动手向她飞身过来。 她本想靠着自己的灵活躲过攻击,却没想到她那些身法,在几个化灵境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破绽,直接将她退身的路打断,然后转而攻击她。 这些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的,方幼清不敌,在他们手底下不过几招,便被锤倒在地,无力起身。 化灵境的实力,果真名副其实。 疼死她了! 小白虎眼睁睁看着方幼清被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心里面既心疼又生气,他用尽力气,从地上站起来,就像刚才方幼清站在自己身前一样,将她挡在身后。 “嗷呜!” 这一身吼,不若平时的软糯甜萌,而是带着万兽之王的威严,以及万兽之王的愤怒。 但他年级太小,加上太瘦了,即使带着兽王之威,却仍旧稚嫩,不足以对化灵境造成威胁。 “不知死活。” 领头的人没耐心一直耗着:“都给我拿下!” “明白!” 那人一声令下,几人再一次向方幼清飞身过来,而且这一次出手比方才还要狠,处处都下了死手,要致方幼清于死地。 除了方幼清,连带着小白虎他们似乎也不打算放过。 几人来势汹汹,丝毫没给这一人一虎一路。 可是小白虎却纹丝不动的挡在方幼清面前,用自己瘦下的身板将她挡在身后,毫不畏惧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丝毫不退缩,似乎是宁死也要护住她。 方幼清心里一阵温暖和感动,她强忍着疼痛,这种时候,她也不会扔下小白虎让他一个人承受,而是上千将他抱在了怀里。 他小小的身板,或许能趁着混乱,她引开他们的攻击,可以跑出去。 一人一虎,能活一个也是好的。 她将小白虎抱进怀里,可这样一来,她便将整个背部暴露给了敌人,背部虽然没有腹部柔弱,却也有死穴。 余光里,她见到有人凝灵成刃,掀起掌风向她打过来。 掌风带起尘土,她有些糊了眼睛。 这一掌下来,她只能将所有灵力凝聚在背,能否躲过攻击活下来她不得而知,只希望能抵抗住这一掌,不要伤害到小白虎。 看到手掌下落,方幼清紧紧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痛苦迟迟没有到来。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风的声音也不再听闻,只剩下她紧张地心跳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方幼清缓缓睁开眼。 方才要给自己致命一击的那个人手掌还悬在空中,连灵力都还呈现白光凝在掌心。 时间真的静止了。 方幼清花了一秒钟消化了这个事实,然后果断的从地上爬起来,拿出银针。 她没工夫去想时间为什么会突然静止,她现在只知道,如果这些人不死,等会儿时间恢复流动,死的人就是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废了这几个人。 她想把他们统统都杀了,但是怕能力不足,也担心后面惹祸上身,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到时候牵连国公府,于是当机立断,施展了太阳九针术,废了他们的修为。 她的太阴九针是救人之针,而太阳九针则是伤人之针。 第69章 上门寻仇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时间流动恢复的极快,她刚刚解决掉要杀自己这个人,施针到一半 ,时间便恢复了流动,那人恢复了自由,虽然施针只到一半,但却足以让他筋脉尽断。 因此,即使那人恢复了自由,也仍旧在感受到痛苦的瞬间倒地,惨叫出声:“啊!” 剩下的几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头的快速上前查看情况,一把脉却发现那人筋脉尽断,修为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他们不知道时间静止过,因此在他们看来,方幼清是在一瞬间废了一个化灵境,而他们连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这样的实力,叫人如何不害怕。 剩下得几人都退后一步,警惕和惶恐的看着方幼清,生怕自己也会变得跟地上这个兄弟一样。 心里也万分后悔。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方幼清不可能是何芝莲,不过是想戏弄戏弄她找点乐子罢了,是却没想到,方幼清如此深藏不露,竟然一出手变断了一个人的筋脉,甚至废了他的修为! 方幼清不知道这剩下几人心中所想,方才施展太阳九针术,已经耗费了她几乎的灵力,现在只是勉强支撑着不倒下,趁着他们慌作一团,方幼清也没多留,抓了空子,抱着小白虎便往国公府跑去。 至于得罪人与否,以后再说吧。 见招拆招便好了。 因为方才突然的变故,见到方幼清抱着小白虎翻身离开,剩下几人也不敢再追,因为不知道方幼清到底是什么实力,毕竟谁也不想冒险,落得跟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一样的下场。 而那个被方幼清断了筋脉废了修为的人,见着方幼清离开,虽然很想抓住她质问一顿,但是却起不得身,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来日,他必定要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国公府,方幼清,此仇不报非君子!” 而这一出变故,也让皇城中更加人心惶惶。 本就混乱不堪的皇城,更加乱起来,众人见状,纷纷掉头回家关紧门窗,街道一片萧条,商铺连店门也不敢开。 只剩下一些不得不出门谋生的老百姓和位高权重有着特殊身份之人才敢上街走动。 过了片刻,那群拦下方幼清的人,便抬着受伤的同伴,将人带了回去。 街道恢复表面的平静,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国公府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太平。 方幼清抱着小白虎一路飞奔回到国公府,一路上心里面不停地祈祷,让老天保佑国公府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一路狂奔回国公府,见到大门不若城门一样鲜血淋漓,方幼清心里的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她松一口气,推门进去。 “爷爷!爷爷!” 方天复听到宝贝孙女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会儿,得管家提醒这才赶忙起身出门去迎。 见到果真是方幼清这才叹了一声朝她跑过去:“我的小清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同亦王爷出去历练一月吗?” “爷爷,你没事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城门上挂着好几具尸体,连国师府的人都不能幸免,你还好吧?” 虽然看到方天复身体不像有事,但方幼清还是放不下心,立马拉过他的手,给他仔细的把脉。 作为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而且又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方幼清对方天复也十分看重,同样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爷爷关心着。 方天复亦能感受到方幼清对自己的看重和关心,心里面一股暖流流过,连忙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别着急,爷爷身体好着呢,府里也没有出事,你不用担心。” 尽管他这么说,方幼清还是仔仔细细的帮方天复把了脉,检查过身体,确认他真的没什么问题,这才安下心来。 她骤然放下心来,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感觉到极度的疲惫。 她瘫坐在地上,小白虎从她怀里挑出来,贴在她身边怯生生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方天复见她突然跌倒在地,赶忙蹲下身担忧着急的问她:“小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满头大汗的,脸色也不好?都瘦了,你跟爷爷说,是不是云亦行欺负你了!我虽然老了,但是也由不得他姓云的欺负我的宝贝孙女!” “没有没有,”方幼清赶忙拉住他,“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看到城门吓人的景象心里着急,一路跑回来的,所以累着了,没什么大事,阿……亦皇叔也没有欺负我。” 方幼清本来习惯性的想见云亦行叫阿亦,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没让方天复发现异常。 “那就好,”方天复赶忙让下人去给方幼清端水,“我们回屋歇吧,这地板凉。” 方幼清点点头,又问他:“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沈家小子是来找国师府和东蓬皇报仇的,与我们国公府无关,我也便懒得去管。” 方幼清点点头,还没站起身来,便听到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老爷,小姐,不好了,有一群人,杀进府里来了!” 管家话音刚落,便听到前头院子里传来几声惨叫,方幼清从地上爬起来,见到两个护卫被人丢了进来,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口吐鲜血。 手弯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明显是折断了,看着受伤十分严重,下一秒似乎便要咽气。 方幼清对这二人有印象,他们是守门口的,每次见到她,都会齐声跟她问好。 看着精神极了。 可现在,他们只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便断了气。 方幼清和方天复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瞬间消逝,而且这两个人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是自己每天都见每天都跟自己问好的人,这样的冲击,让方幼清后退一步,几乎不敢相信。 而下一秒,她心里便充满了悲愤。 这样的鲜血淋漓,她怎么能不恨不悲不痛不怒?! 第70章 沈家公子 而就在此刻,外面打斗声传来,有两人被踢飞进来倒在地上,方幼清听到一声叫嚣:“方幼清给我滚出来受死!” 方幼清和方天复扫眼看过去,见到来了五六个人,都是彪头大汉,看着修为高深。 管家打了个哆嗦,不由得后退几步,小声道:“这几人自闯进府里来,一路气势汹汹,出手狠辣,见人便杀,府里前院里头,死伤惨重。” 管家说完,那几人已经看到了方幼清和方天复,打量她们二人两眼,几人气势汹汹的朝她们走过去,直走到方幼清跟前才停下:“小丫头片子,你看什么看,小心爷把你眼珠子给挖了当珠子滚。” 方幼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领头人身边一人汇报道:“宗哥,肯定是她,我听兄弟说,方幼清是个脸上长满暗疮的二八小姑娘,还抱着只野猫,一眼便能认得。” 那个叫宗哥的闻言,转了转眼珠子,看到窝在方幼清脚边的小白虎,挑了挑眉,嚣张的看着方幼清:“还真是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是你,废了我兄弟?” “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丫头,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宗哥,少跟她废话,直接抓了回去,给兄弟们出出气!” 那领头的便也没再多跟方幼清废话,直接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将方幼清抓起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上前,想要将方幼清抓回去,方幼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方天复却一个健步上前将方幼清挡在了深受:“你们敢!我不管你们沈家在东蓬国要做何事,都与我方家无关,但今日你们强闯方家,还要带走我孙女,欺人太甚!你们既然要在我方天复头上动土,那就先掂量掂量,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什么沈家? 虽然方幼清明白这几个人应该是为了方才被她废了修为断了筋脉的人来报仇的,可是沈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看方天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她抓了方天复的衣角:“爷爷,什么沈家?” 这件事方天复的确知情,但是了解的也并不算多。 当朝国师何启帆与东蓬皇合谋,私自囚禁了一个男人,想要取人血炼药,却不知这人是赤灵大陆鼎鼎有名的沈家公子,沈舟寻了机会逃脱之后,恢复元气,如今便带了一堆人回来报仇雪恨,将皇城和国师府闹了个翻天地府,但凡与皇家和国师府的人皆不能幸免。 也是亏得国公府好运气,前几日方天复向东蓬皇递交了归隐辞呈,东蓬皇和国公府又向来不和,这才逃过一劫。 可是…… 沈舟? 方幼清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她记得当初她去保和堂偷药的时候,那个脖子后面被插了一个缚灵针的家伙,就叫沈舟吧? “沈舟?”方幼清问方天复道,“这人当初是不是被关在了保和堂的暗道里?” 方天复有些惊讶:“小清儿,你怎么知道他曾经被关在哪里?” 这件事连他都不得而知。 方幼清切了一声,勾了勾拳头:“这个沈舟要真是被关在保和堂的那个伸手,你看我见了他,不揍他一顿!” “大胆!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言出不逊,侮辱我们公子!” “少跟她废话,绑了带回去,还有这国公府,一块儿给我端了!” 领头的一发话,剩下的人全都一一应了是,然后围着上来要将方幼清抓回去。 而其中一个人更是死死的瞪着方幼清,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能不恨吗? 被断了筋脉的人,可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因此也是他带头在国公府大开杀戒,如今见到方幼清,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撕成两半。 “受死吧!” “呵。” 却没想到方幼清丝毫不惧,后退一步,眼露寒光,威胁似的看着这人道:“受死?你若是杀了我,怕下一个受死的人便是你了。” 可她这一句威胁性十足的话似乎并没有祈祷什么作用,虽然让他们停下了手来,但是众人不过一愣,便开始哈哈大笑:“宗哥,你说这小贱人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 “我听说国公府的大小姐脑子的确有问题,是个又蠢又痴还丑的废物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不过这架势倒是像模像样的吗?抓回去看她演大戏估计也挺好玩的。” 方幼清忍下心中的怒火,无视他们的嘲笑,又是冷笑一声,然后阴沉沉的反驳道:“若我真的又痴又傻,又如何知道你家主子当初是被困于保和堂?这些事情,想来你们都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这几个人皆停了笑,几分狐疑的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掀着眼皮,又道:“恐怕他们也没有告诉过你们,他是因为缚灵针,才一直无法从国师手上逃出的吧?” 众人皆愣,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话,还是宗哥先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说不准你们国公府与国师府勾结,也参与了此事,所欲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勾结?在你们看来何启帆很蠢吗?”她凌厉的看着宗哥,“蠢到和一个又痴又傻的白痴废物合作勾结?” 句句入口,无可反驳。 宗哥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保和堂、缚灵针,每一处都对上了,而且她这个态度,的确不像传说中的痴儿。 难道,她真的与公子有联系? 正在宗哥拿不定主意之间,方幼清掀了眼角,霸气道:“叫沈舟出来见我!” 见到宗哥犹豫不决,旁边被废之人的兄长已经耐不住了,直接大喝一声道:“像你这般卑贱如蝼蚁之人,有何资格见公子,乖乖受死吧!” 他杀心一起,出手的猝不及防,宗哥来不及拦,只能看着他向方幼清出手。 方幼清没想到自己吓住了宗哥,却没吓退这个人,眼见着一掌便要落在自己脸上,方幼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方天复情急之下,也没忘了将方幼清护住,做好了拼死保护方幼清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一只冷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那人的手臂。 “啊!” 第71章 灵肌雪莲 冷箭带着灵力破空而来,威力极强,直接将那人的胳膊扎穿,余威连带着将他一路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墙上。 那人吐出一口血来,几乎要晕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方幼清也十分惊讶,震惊又莫名的看着摔在地上的人。 宗哥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过身,下跪行礼,无比恭敬:“公子。” 一袭白衣,似乎是不染纤尘自天而落的仙子,俊逸非凡,身上却自带着生人勿进的阴寒之气。 他足尖轻点,落在方幼清前面,眉心微微皱着,仔细的打量她,似乎在想她是谁。 他目光里有着清晰可见的困惑,看了方幼清很久。 那天方幼清是遮了脸的,因此他并不十分清楚她的模样,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很是好看,他记忆仍旧深刻。 他看着她的眼睛,终于认出来,而后他脸上冰冷僵硬的表情化开来,随和许多,他勾起嘴角,有些艰难的露出一个笑,清清冷冷的声音:“原来是你。”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那天他只看到她一双眼睛,墨黑如冬日冰过的葡萄,透着星星点点的亮。 他从保和堂逃离,想象过无数遍她的样子:小家碧玉、清秀可人、温婉柔雅、古灵精怪……她有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定然会是倾国倾城。 却没想到,她长得这幅模样。 一脸暗疮,除了眉眼,无一处可看。 说到底,其实,他心里有些许失望。 这个样貌,可配不上她那一双好眼睛。 方幼清倒是很快认出沈舟来,她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瞪了沈舟一眼,然后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姓沈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忘恩负义就算了,你还以德报怨!你还是人吗!我好心救你一命,你的手下却要来杀我,把我方家搅得不得安宁,你看看,我府里死伤无数,你好意思吗你!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还惹祸上身!” “抱歉,是个误会,”沈舟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抱歉,脸上的笑收起来,恢复成以往生人勿进的模样,“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来方家闹事,还正好冲撞了你。” “误会?那我府里,上上下下,死了这么多人?这笔账,就一句误会,就算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 沈舟垂了垂眸,手心一转,连头也没回,一扫衣袖,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法术,那剩下的几个人竟一一倒地而亡,连最后一声都没来得及出。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这是他沈舟一贯的道理。 见到沈舟眼也不眨的直接便杀了自己五六个手下,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方幼清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 那些人跟了他应该很长时间了,可是他说杀便杀了,一点情面也不给。 她暗自想,幸好自己是他的恩人,而不是他的仇人,不然死的估计就是她了。 不过沈舟这样的行事作风,也让方幼清瞬间断了跟沈舟打交道的念头,她扯了扯嘴角:“倒也不至于把他们全杀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 方天复这才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想来是自己的小孙女不知道怎么误打误撞的有恩于这个沈舟,所以才让沈舟网开一面。 但是沈家在赤灵大陆鼎鼎有名,他担心方幼清口无遮拦迟早会得罪沈舟到时候惹祸上身,于是赶紧拉了方幼清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然后自己上前一步:“沈公子,我家小清儿不经世事不太懂事,还望您不要同她计较才好。” 见方天复姿态放低,方幼清有些不满:“爷爷,你……” 方天复呵斥一声:“闭嘴,退下!” 方天复端出长辈架子,方幼清不敢多言,只好应了声哦,退到一边,结果又听到方天复同沈舟道歉道:“多有失礼,还望沈公子海涵。” 沈舟的关注点却不在此。 他皱了皱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方天复,然后有些狐疑的,缓缓问他道:“你是……方天敬?” 听到“方天敬”三个字,方天复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异样难看。 方幼清云里雾里,不知道沈舟为什么说自己的爷爷是方天敬,但是见到方天复脸色大变,脸色苍白,似乎要站不稳,于是赶忙上前扶住方天复,瞪向沈舟道:“沈舟你胡说什么?!我爷爷叫方天复!你若是敢对我爷爷不利,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方天复不过是受惊变了脸色,方幼清的反应却如此之大,一副真的想上前跟他拼命的模样,沈舟为人有恩必报,并不想跟方幼清闹翻,于是赶忙解释道:“你不用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先前与你爷爷打过交道,不曾想方家一代豪杰竟会出现在此处。救命之恩我定会还你,你何时向我来讨,我都会还你,只要力所能及之处,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方幼清本就对沈舟杀人不眨眼的行为反感,对他几分忌惮,并不想跟他多打交道,只想敬而远之,听得他这么说,便也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牵扯,于是便随口道:“既然如此,我想要灵肌雪莲。” 灵肌雪莲? 沈舟眉心微动,想也没想,伸手默念了一个诀,便见得他自手心开出一朵雪莲来,等到雪莲正盛,他将花朵摘下,递给方幼清:“灵肌雪莲。” 方幼清没想到这个人手心里还能开出花来,惊讶的合不拢嘴:“你……你这个……你还说变就能变出来啊。” 方幼清一脸神奇的盯着他的手看,她本来随口提了这个要求,本来以为沈舟怎么也要找上一阵子,却没想到他直接就变了一朵出来给自己。 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本来还想着去问问姬黄泉那里有没有来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 “如此我们便两清了,互不相欠。” 沈舟看上起也并不想跟方幼清多有牵扯,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便将手往袖子里拢了拢,往后退了一步:“告辞。” 第72章 互不相欠 虽然方幼清救了他一命,但是这个恩情说来对他并不光彩,因此他也不想再提起,连带着方幼清这个见证了他不光彩时刻的恩人,他也不想再多见。 可他此刻却不知道,他今日所做的决定,在日后,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方幼清也并不想跟沈舟有过多纠葛,便也道:“互不相欠,慢走!” 沈舟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方幼清看到沈舟头也不回的离开,切了一声,心里也不在乎,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手里的灵肌雪莲。 有了灵肌雪莲,她就可以帮方天复修复筋脉和丹田了。 方天复并不知道灵肌雪莲的用处,见到沈舟离开,松了口气——他心里也不想跟沈舟有过多纠葛。 “小清儿,你跟这个沈舟小子,是怎么认识的?” “沈舟?他之前被何启帆用缚灵针囚禁在了保和堂,无意间,误打误撞,被我给救下来了。” 方幼清长话短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方天复一五一十的说完,半夜进入保和堂偷药一事没能瞒住,梵天命盘一事却没跟方天复说,只拉了云亦行来做挡箭牌,说是云亦行背后相助,才能顺利将药偷出来。 有了云亦行这个挡箭牌,方天复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感叹道:“幸好你当初心善救他一命,才免了一场灾祸,不过当初若不是你放他出来,东蓬也不会…哎,世事轮回,倒也说不清因果。幸得今日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可惜了这几个护卫。” 他心中可惜,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也只能节哀顺变。 方天复转头嘱咐管家道:“你将他们好生安葬,多给些安葬费,定要让他们家里人日后生活无忧。” 管家应了声是。 他今日也被吓得不轻,正要转身离开,却恍然间见到几道身影从天而降,又把他吓了一大跳。 方天复和方幼清也看到了那几道人影方幼清只是觉得奇怪——今天府里可真热闹啊,这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她转过脸去,想跟方天复说些什么,却见到方天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唇色苍白一片,额角间青筋脉络,隐隐可见。 方幼清察觉方天复的异样,皱了皱眉,转过脸去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她从没见过方天复这个样子。 那些人,必然跟爷爷有极深的恩怨。 她虽然很想立刻便上前问方天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兀自忍住,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的靠近了方天复身边,想给他一点力量,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他身边。 来的一共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年男子,站在三人中间,最先落了地,笑看着方天复。 只是这个笑说不出来的诡异奇怪,似笑非笑,似有鄙夷,又带了讥讽和轻视,但是似乎又故意想做出一副可亲的模样来,看着万分诡异。 “二爷,”那人笑面虎的模样,朝着方天复简单的抬手示意,“你可真是让人好找啊。” 方天复没工夫也没这个心情跟他们客套,直接道:“方单,你放着方天航的走狗不坐,好端端的,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字字带刺,都说明了方天复对这三人的不待见。 那名叫方单的却似乎并不在意方天复对自己的不待见,仍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道:“老家主病危,怕是难过此关,特让我来请你回去。二爷,家主忠孝仁义,当初你犯下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只要你回去看老家主,家主便也不再提及此事,既往不咎。” 方天复听到方单说老家主病重,便已心急如焚,根本没将他后半句冠冕堂皇的话听进去,之事着急的问他道:“我爹病重?怎么一回事?我爹身子骨向来硬朗,而且以他的修为,,怎么会突然病重?” “自从二爷离家,老家主便一直郁郁寡欢,胸口郁塞成淤,说是身病不如说是心病,郁结成疾。” “可有请御医前来看过?” “家主早便请了圣朝最好的太医前来为老家主政治,却也无力回天。如今吊着一口气,全靠念着二爷归家,苦苦支撑。二爷,家主派我来时,老家主的病情已经十分危急,还望二爷早下决定,早些同我出发归家,否则……” 话说到此番地步,方天复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应了好,然后让管家赶紧去给自己收拾行李,又转头跟方单道:“我跟你们回去,不过,我要多带上一个人。” “只要二爷愿意随我回去,想带上谁便带上谁,无妨。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可否?” 方天复应了声好,方单便转身带着手下飞天而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方家。 而从方单出现到方单离开的这半刻钟时间里,方幼清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什么家主老家主?爷爷是东蓬国出了名的名将怎么会有在什么圣朝的父亲?归家?这不就是家吗?这里不是家,哪里是家? 等到方单离开,方幼清这才问方天复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您要出远门吗?去哪里?” “你以后自会明白。”方天复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吩咐管家给自己收拾行李,“小清儿的行李也一同带上,小清儿,你可有能治百病的灵药,若是有,可否一同带上?” “哪有什么治百病的灵药,只有治百病的小清儿!” 方幼清见方天复神情严肃,于是故意卖了个萌讨他开心。 若是平时,方天复早就疼爱的将方幼清抱进怀里了,但是现在却笑不出来,仍旧是心情沉重的问她道:“小清儿,爷爷要带你回真正的方家。” “真正的方家?” 方天复嗯了一声:“那里可没这里这样轻松,你……怕不怕?”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已经坐好准备面对未来一切的困难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有信心走下去。 而且,如果真有她解决不了之事,亦皇叔,会出来帮她的。 只要她能拖到那个时候。 第73章 过玄令 方天复看着方幼清坚定的眼神,心里无比欣慰,他此刻才扬起一个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眼底还是有说不出来的担忧,他略带叹息的道:“小清儿,你早已经长大了,爷爷之前一直护着你,可如今,有些事情,你该明白了。” 方幼清不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方天复背过身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是下定决心,然后才开口道:“方家,除了是东蓬国的国公府,还是赤灵大陆上,最顶尖的家族之一。立于南,与沈家分立而坐,因此方才沈舟,才能认出我来。方家落于南沽国的南沽城,历经几代,已有数千年。” 四十年前,方天复想要抢亲,大闹了方天航也就是方天复兄长的婚礼,却不料新娘子并不愿意跟他远走高飞,抢亲失败,他也被逐出了方家,从此不得踏进方家一步。 而四十年后的今天,老家主也就是方天复的亲生父亲病重,想要再见方天复一面,方天航身为现代家主,便让方单将方天复请回方家,重新归家。 父亲病重,方天复虽然心里对方家有千万个不满意,不愿回去,但是却也没办法在此刻计较,只能先回方家,在父亲面前尽孝。 而方家内里具体的恩怨,方天复没有跟方幼清细说。 但方幼清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宅斗吗,还不简单?! 她很快边收拾了行李,和方天复一起,跟着方单离开了国公府。 一路上方天复都心情沉重,但是方幼清却是一脸的兴奋,见到什么都觉得好奇,东看看西瞧瞧的停不下来。 见到方单手里拿着一块衣领,方幼清偷偷的问方天复道:“爷爷,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方天复瞧了一眼,告诉她:“那是过玄令。” “过玄令?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通往玄界的通行令牌,”方天复按下她的手,“小清儿,那边可同东蓬国不一样,比国公府更是要复杂的多,万事都必须要小心,尤其我们修行不高灵力不强,更是要万事小心,你明白吗?” 方天复虽然记挂着父亲的病情,但是心里仍旧有各种担心。 方家作为南沽国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底蕴至深,实力之强怕是几个东蓬国都抵不上。而且放假的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心里都装着一座城,方幼清心思单纯,回到方家,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小命不保。 他本不想带她回去,可方幼清毕竟是方家血脉,总该认祖归宗,而且父亲病重,方幼清医术高超,兴许可以妙手回春。 可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方天复不知道自己带她回方家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方幼清没察觉到方天复的复杂心思,她对方单手中的那块过玄令非常好奇。 她搂着怀里的小白虎,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顺着毛,一边看着方单是这么运用过玄令的。 方单手持令牌,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法,念了什么咒,过了约莫半柱香,便见着那块令牌自他手中飞了出去,碰地成门,向方幼清等人打开。 门的另一边闪着白光,仿佛是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方单转脸看了一眼方幼清和方天复,面无表情的做了个手势:“请吧。” 他看到一脸神气的方幼清,目光之间带了几分鄙夷和轻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收手带着他们走进了那扇门。 等到所有人都进到门内,门边自动合了起来,然后旋转片刻,变成一道白光,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不曾出现,也没有人曾来过。 方幼清跟着方天复走进门内,便突然悬空失重,整个人轻飘飘的抓不到重心,身体也全然不受控制,她刚想伸手去抓方天复,身子便开始旋转起来,转的她头昏眼花的,几乎想要吐出来。 然而不仅是方幼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早已经习惯,又有了心理准备加上修为较高,因此没有方幼清的反应这么大。 方幼清被转的东倒西歪,一边愤愤的想,这个该死的过玄令门,转的她昏头转向,以后要不是万不得已,她再也不会做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旋转和失重感才停下来。 方幼清整个人几乎快要虚脱,晕晕乎乎的往地上倒,也不知道东南西北,连站起来都困难,只是勉强用灵力支撑着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而方天复的情况则更加严重,他修为尽失,跟个凡人没什么区别,又上了年级,承受不住过玄令门的长时间颠倒旋转。 他一出来,便扶着树枝不断地喘气。 方幼清见状,想要过去扶他,奈何自己也站不起来,无能为力。 方单和他两个随从倒是没什么异样,很快便恢复过来,休息片刻,便打算出发。 见到这两人要死不活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吩咐手下:“将他们扔上马车,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赶紧赶回方家。” 那两人应了声是,很快便弄来一辆马车,也不管方幼清和方天复身体情况如何,直接将他们扔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方幼清和方天复都晕的非常厉害,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在马车上趴着,动弹不得。 方幼清觉得好生奇怪,既然是来接爷爷回家的,怎么对爷爷这样不恭敬? 难怪爷爷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方家,看来这些方家人也没多欢迎自己和爷爷,不过是想卖老家主一个面子罢了。 方幼清缓了好一会儿,用灵力强行压制住,这才走到方天复的身边将他扶起来:“爷爷,你还好吧?” 她轻轻的帮他拍着背,想让他舒服一点。 方天复修为尽失,这一次进入过玄令门,几乎要了他的半天命,方幼清帮他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气来,跟方幼清道:“没事,小清儿不用担心,爷爷没事。” 第74章 太爷爷 他叹了口气,“爷爷老了不中用了,连累我的小清儿了,也不知道,这次带你回方家,能不能护得住你,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爷爷,你别说这种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再说了,我们对方家无所求,又不欠方家的,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去看太爷爷一面罢了,看完了便回国公府了,方家人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最多是给我们点脸色看罢了,没事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不管发生什么,爷爷,你都有我呢。” 方天复叹了口气,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希望如此把。” 马车快速行驶,很快便到了地方,马蹄声渐低,马车停在了方家侧门外。 侧门外已经有人在焦急的等候着,见到方单,立马便迎了上来:“方管家,你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太老爷院子里来了人通报,说是太老爷已经快要不行了,吊着一口气,等着见二爷这最后一面。” 方天复听闻,立马下了马车,着急的问道:“我爹在何处?” “爷爷!” 方幼清立马跟着方天复跳下马车,路过方单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似乎是在说,我现在没工夫,等我忙完了,再来跟你计较你让我走侧门的事情。 方单似乎是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却丝毫不惧,挑了挑眉,无所谓的模样。 该死的方单,你给本姑娘走着瞧。 方家大宅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院子里快速走动着,方天复拉着方幼清的手腕,快速往前面走去。 整个方家宅子里透露出一种死寂的气息,周围打扫的佣人看见方天复父女二人,都是低着头,没有任何举动。 除了这些佣人,宅子里还有不少人,零零散散的站在院子不同角落,一个个都拧着眉头,神色凝重。他们都是方家的子孙,收到老太爷快不行了的消息特地前来奔丧。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带着一丝敌意,仿佛不是亲人,而是积怨已久的仇人一般。方幼清知道,像这种大家族,每个人都有可能得到家族的全部,所以他们每个人之间都是彼此的竞争者,都需要互相防备。 这样活着,再良善的人都会变得斤斤计较,变得仇视一切。 穿过好几道门,方幼清的手腕都快要被拉断了,方天复带着她进了一间站满了人的古色古香的房子里,总算是停了下来。 “爹,天复回来了!”方天复站在床边,脸上悲哀的神情洋溢着,眼眶也泛红,有些湿润了。 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方家老太爷缓缓转动眼仁,看向了床边一高一矮的身影,他的目光停留在方幼清身上时,忽然睁大了眼睛,激动的浑身紧绷起来。 “呃,这,这是谁?这个女娃是谁?!”方家老太爷枯黄的指甲紧紧的扣进床边的木头里,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奔出来一样。 方天复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老太爷,一边说道:“这是您的孙女,方幼清。” “孙女?!”方老太爷浑浊的眼珠上下转动几下,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欢喜:“好,好孩子,过来,过来让太爷爷好好瞧瞧!”方老太爷对着方幼清伸出了手。 苍老的手臂就像是一根枯树枝,朝着方幼清伸了出来。 “过来,幼清,快来见过你太爷爷。”方天复的声音里带着父亲的威严,方幼清也走近了两步。 看见那只苍老的手臂,方幼清没有丝毫疑惑,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臂:“太……太爷爷。” 方老太爷的手一触碰到方幼清的手,他脸上的神色兴奋的无以复加,五官甚至有些扭曲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周围围着的人看的一脸疑惑,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老太爷怎么会这么高兴?! 但只有方天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我,我……”方老爷子的手捏的很重,方幼清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方老爷子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钳住了她。 什么情况? 这老头子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临死了还想拉个垫背的吧?! 方幼清心中十分焦虑,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垫背的了。 “既然老太爷这么喜欢她,不如就让她去给老太爷守灵吧。”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家主的骤然离开让方天复处于十分的悲伤之中,可是家族里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一个个脸上难过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变化,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周围的人个个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果然,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女人很快就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周围的人把头低的更加低了,好像十分畏惧她似的。 贵妇人撇了方幼清一眼,冷冷的开口:“我还真是记性差了,这个丫头自小就养在外面,不懂家里的规矩也是正常的,毕竟是没有规矩的人。”贵妇人一脸鄙夷的看着方幼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家主方天航的结发妻子,方家的女主人,据说出身高贵,是从侯府里出来的嫡女,有着皇室血统,这也让她更加的目中无人,她掌管方家后宅期间,连最调皮的孩子见了她都不敢多说话。 而这样德高望重的方夫人一看见方幼清就心生厌恶,十分不满。也许真的有两人之间是相克的,方夫人和方幼清就是这样。 “难怪你不知道,家主去世,他最喜爱的孩子是要为他守灵七天的,这七天内必须和家主寸步不离,不能进五谷,也不能碰荤腥。这样才叫孝子。” 要是这位“孝子”是最被看中的,别说吃了,连水也要少喝,几乎不喝! 这女人明显是要坑死她啊! 方幼清看的分明,她大声的对方天复说道:“爷爷,这个大婶是谁啊,怎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跟她有关系吗?” 方幼清这声“大婶”把方夫人气的够呛,她差点没忍住动起手来,但碍于一旁的方天复,她挤出一丝微笑说道:“野丫头,难道你的父母都死绝了,没人教你要懂礼貌!?” 第75章 快走 方幼清撇了方夫人一眼,淡淡说道:“我父母教没教我礼貌我心里清楚,就是不知道随随便便就问别人父母死绝了的人是不是有礼貌,既然是长辈,你倒是说说,你是哪位长辈?我的长辈除了爷爷好像都死绝了。” 这话堵的方夫人脸色涨红,她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你爷爷的嫂子,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伯母。” 方夫人说话时不时看向一旁的方天复,还不时的摸个头发什么的,一副撩人姿态,看得方幼清都替她尴尬起来。 方夫人虽说看上去还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但她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平常的包养得当和那一点点修为让她的容颜没有随着时间快速老去。 当年方夫人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因此才会闹得方天复和方天航为了她撕破脸皮。 方天复也因此离开了方家…… 方幼清看了一眼方夫人,淡淡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害得别人兄弟阋墙的红颜祸水啊。” 方幼清也听爷爷说过当年的事情,所以不慌不忙的说道。 红颜祸水?!方夫人咬牙,狠狠地看了方幼清一眼:“小贱人,你说谁是红颜祸水?!” 方夫人在发狂的边缘,方幼清却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当年害得我爷爷离家,算得上有点姿色,我还以为你有多倾国倾城,但如今一看,你离红颜祸水确实还有些距离,我奶奶的容貌才是真的倾国倾城,我爷爷当初对她一见钟情,相守一生呢!” 当年的方天复为了她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可惜那也只是从前了。 方夫人活了一百多年,可始终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从未出去过,她也没有见过人间疾苦,自然也不懂其他事情。 要不是方夫人自己介绍了身份,方幼清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就是引起方天复兄弟相争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未经历过风雨,只在温室里耀武扬威。 所以这个可恶的女人才会拿当初的事情出来炫耀,来再次伤害方天复!真是个无脑又恶毒的女人! 看来今天是一定要搓一搓这个女人的威风,不然以后她不知道还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方老夫人,当初我爷爷迎娶我奶奶的时候虽说流落在外,但也在自己能力允许范围内给了她最好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样的两个人,一个有十万,一个只有一万,给了全部的人才是真心地!你可别再揪着别人年轻时候做的糊涂事了,毕竟谁还没有年轻过呢!”方幼清毫不退让。 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让他们出丑,如果不反击回去,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方幼清的话意思很清楚,就是你不过是个交际花,我奶奶才是方天复的真爱,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显然方老夫人也听懂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干脆张牙舞爪起来。 当初的事情方老夫人也明白,不过是年轻气盛做的糊涂事,这也就成了方老夫人的伤疤,现在方幼清不停地揭她的伤疤,让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吃惯了山珍海味,忽然间有个不一样的东西当然让人眼前一亮,可是吃的久了就越发觉得没有味道,可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当心掉下来的时候摔着自己!我爷爷和奶奶在一起相濡以沫几十年,这才是真爱,这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方幼清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方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愤的看着方幼清。 “我什么我?我自小养在外面,对这里的规矩条款一律不懂,也从没有其他亲人,你可不要说我是目无尊长了,我眼里的尊长只有我爷爷一个人!” “我……” “你什么你,你也年纪不小了,可别倚老卖老了,毕竟我们也刚认识不久。” 方老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每次她开口都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她只能用眼睛等着方幼清。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小辈,倚老卖老!呢!”方幼清冷冷的说道。 方幼清的话不仅镇住了方老夫人,也镇住了一屋子人。方夫人这些年来在方家是怎么样的横行霸道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也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况且方幼清这么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丫头,竟然就敢这么跟她说话,而且这份气场完全碾压方老夫人,这样的气魄,别说是养在外面的方家子孙,就是嫡出的也没有这份气魄的人! 众人不禁对方幼清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有的人觉得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有的人觉得她是鬼迷心窍,总之就没有一个认为方幼清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方老夫人气的火冒三丈,她良好的教养此刻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对着方幼清就大骂起来:“真是个不知道分寸的野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会立刻滚出方家的大门,再也别想进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方老夫人眼睛里,方天复此时带方幼清回来,不过是想要认祖归宗。所以她想要用这个要挟方幼清。 可是方幼清根本不在乎这个,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狗屁方家,你以为我喜欢?我巴不得赶紧走,这种地方多待都让我觉得恶心!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把这个地方当个宝贝了!”方幼清说完拉着一旁愣住的方天复,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清儿,我们还……”方天复一头雾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方幼清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方天复立刻会意,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方幼清朝外面走去。 “呵,出去了就别回来,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赶紧滚吧,省的我叫人把你扔出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进方家的大门!” 第76章 离开方家老宅 方夫人对着方天复和方幼清的背影大骂道,一脸愤怒。 显然这个恶毒的女人是真的被惹怒了。 走了许久,方幼清这才走出了方家,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总算是走出那个鬼地方了。”方幼清的语气中带着庆幸。 方天复总觉得方幼清今天怪怪的,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方天复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清儿,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虽说你掉落河中,再回来后变得聪明了,但性格好像也和一起不一样了。刚刚你那么和方夫人说话,你要知道,我们的性命现在在她手里,只要她一声令下,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想起刚刚的事情方天复还觉得后怕,方幼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也在心里为方幼清出了不少冷汗。 “爷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方家,哪里留不得,这是太爷爷告诉我的!” “就算离开方家也不能这么说……”方天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忽然意识到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太爷爷说的?!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怎么没有听到?!”方天复抓着方幼清的手腕,紧张的问道。 “是真的。”方幼清回想起刚刚的事情,缓缓说道:“太爷爷刚刚一直抓着我,就是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了字,让我们尽快离开,我没有办法才会初次下策激怒方夫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出来!” 这样的激将法大概也只有方幼清敢这么用了。 当然,她自己也是存了几分私心的,能为爷爷出这么一口气,方幼清巴不得多骂一骂方夫人。 “那你太爷爷到底写了什么?”方天复紧张的问道,难怪他刚刚也觉得不太对劲。 方老太爷从没有那么激动过。 为什么父亲见到小清儿会这么激动?!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 听见方天复的质问,方幼清摊开了有些汗津津的手掌,感应上面看不见的符号。 随着灵力越来越多,方幼清手掌上的字也渐渐清晰起来,几个小字泛着金光,隐隐约约浮现出来。 只是也许时间太久,上面的字变得模糊不清,方幼清和方天复睁大了眼睛才认出了那几个字:“走,茹贞……坟下……” “茹贞是谁啊?”方幼清疑惑的看向了方天复。 方天复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皱着眉头,呢喃似的说道:“茹贞是你的太奶奶,你的太爷爷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只是我很久没有过去了。”方天复忽然明白了。 “一定有东西放在你太奶奶坟下!我们赶紧过去。”方天复立刻反应过来。 但随即,方天复立刻警惕的环视一圈四周,小声说道:“他们可能派人跟着我们,我们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 说完方天复忽然抬高了声音,大声说道:“真是的,你为什么要得罪方夫人?我们这下子真的要走投无路了!”方天复一脸悲伤,要不是方幼清刚刚听见他说的话,她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方幼清随声附和着:“我当时只是气不过,谁让她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奶奶的!哼。” 方幼清扮演的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现在事情过来也开始后怕起来。 他们话音刚落,身后好像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方天复果然猜对了,方家已经派人盯上了他们。 “爷爷,你年轻的时候好歹也在这里待过一阵子,混口饭吃应该不难吧?”方幼清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方天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你不知道,人人都愿意锦上添花,愿意雪中送炭的人少啊!我们要想在这里活下去,怕是难了!” 方天复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看的方幼清都愣住了。 “为什么待不下去?我们自己住吧。”方幼清两只眼睛眨巴着看着方天复。 “自己住?你说的轻巧,我们一点钱也没有,到哪里住?”方天复这里说的特别凄惨。 “钱?” “我有!”方幼清在伸手摸索一番,掏出了满满一大袋金子。 “爷爷你看,我们有钱!”方幼清晃了晃手里的金子。 “这没用的,我们这里的货币是灵币,金子没人要的。”方天复无奈的说道。 方幼清的神色也暗淡下来。 “那完了,我们是真的一点钱也没有了,该不会要露宿街头吧。”方幼清的脸色变得悲伤。 方天复也有些无奈,说道:“这可说不准,搞不好晚上就只能睡在大街上了。”方天复大声说道。 两个人目光相视的时候,方幼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要不我们去赊账吧,好歹你也是方家的人。”方幼清脑子动得快,立刻想到了对策。 可方天复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想法根本没办法实践,我估计他们已经下了全城封杀令,我们别说是赊账了,就是去大街上乞讨,也没人敢施舍给我们。” “这么严重?”方幼清长大了嘴巴。 “当然,当初我被赶出方家的时候他们用的就是全城封杀令,我当时渴的问别人讨口水喝他们都没人敢给我,毕竟方家在圣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方天复有些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有些悲伤。 这种顶级的封杀令,目的根本不是封杀,而是逼死他们! 方家宅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方家的令很快就下来了,方家在圣城也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他们说的话没人敢不听,就算是皇室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爷爷,我饿了。”方幼清看着街道两旁卖吃食的小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大碗的馄饨,香味一直朝鼻子里钻。 方幼清摸着饿的咕噜噜直叫的肚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肉包子。 方幼清怀里一直睡着的小白虎此时也睡醒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肉包子摊位,好像随时都会冲上去一样。 第77章 全城封杀 到了这个时间,别说方幼清这个小孩子会饿了,方天复自己也饿的够呛,但他没有办法。 “小清儿,是爷爷没用。”方天复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 “爷爷,我也没那么饿,这包子一看就不好吃。”方幼清口是心非的说道。 “小清儿,是爷爷连累了你。”方天复止不住的自责。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真的没有那么饿,走吧。我们一定能找得到其他路走,我就不信了。”方幼清咽了一口口水,准备离开。 还没走两步,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看了一眼方幼清怀里的小白虎,言语轻佻的说道:“这小东西不错,爷看上了,说个价吧。” 小白虎没见过这样张狂无礼的人,吓的直往方幼清怀里钻,还哼唧了两声。 方幼清安慰的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温柔的将它抱在怀里,随即抬头撇了一眼那个浪荡子,冷冷的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还能是谁,不就是两个要饭的吗……” “我们是方家的人。”方幼清淡淡的说道。 “方,方家?”浪荡子长大了嘴巴。 “公子别怕,方家已经下了全城封杀令封杀这两个人……”一旁的手下小声对浪荡子说道。 一听见手下的话,浪荡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从刚刚有些畏惧变得无法无天,他们是方家的人又怎么样?现在方家还不是在全城封杀他们?! 这下子浪荡子没有了任何忌惮,恶狠狠的说道:“把你手里的浮屠白虎交出来!就你这点伎俩还想跟我斗!” “这位公子,你可是真心想要这只浮屠白虎?”方幼清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就把怀里的浮屠白虎递了过去,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 小白虎不知所然的坎坷一眼方幼清,眼睛里变得湿润了,它不知道方幼清为什么要把它送给别人,只得呜呜呜的哼唧起来。 见浪荡子不伸手接,方幼清催促道:“你不是想要的吗,赶紧接着啊,快给你吧。”方幼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浪荡子原本已经做好了强抢的准备,现在方幼清却这么大方的直接把浮屠白虎递给了他,他反倒不敢接了。 这两个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手上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这个浮屠白虎了,方家封杀他们会不会和这白虎有关?要是他接过这浮屠白虎,不就等于接过来一个大麻烦!?! 方幼清知道浪荡子心中的变化,反而脸上笑的更加纯真,好像是真的为了白虎好的样子:“这位公子既然喜欢这白虎,想比也不会亏待它,我们现在被封杀,只得东躲西藏的,也不能好好的养它,还不如公子拿去养,也不算亏待了它,还能让它过上好日子。” 小白虎听见方幼清的话,时不时朝她的怀里钻,它才不想过什么好日子,它只想和方幼清在一起! 方幼清越是表现的坦荡,浪荡子越是害怕,看来这白虎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累赘。就算他接过来,也有可能因此而倒大霉。 浪荡子是个聪明人,立刻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虎,不屑的说道:“这么个小东西,连晶核都没有结成,还瘦成这个样子,后天怕是补不起来了,带回去也是浪费钱,算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去怡红院快活快活,走。” 浪荡子说完带着仆从转身离开了。 这只浮屠白虎虽然珍贵,但和得罪方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浪荡子立刻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原本方幼清只是想着吓一下这个浪荡子,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就算这个浪荡子真的把白虎抢走,方幼清也有办法拿回来,没想到他竟然先打了退堂鼓。这让方幼清有些哭笑不得。 但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好的,至少她没有得罪这个浪荡子就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也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刚刚摆脱了浪荡子的纠缠,方幼清就敏锐的察觉到身边有一股杀气涌出来,方天复也察觉到了。 “小清儿不好,怕是有些不对劲。”方天复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不少可疑人物。 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从四周的人群中渐渐聚拢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方幼清。 “爷爷,我们应该是被人包围了,眼看着就变得四面楚歌了。”方幼清这会子也警惕的抱紧了怀中的白虎,大声说道。 他们想要找地方逃,可是根本不可能,周围被那些人围的严严实实,别说逃了,就算是飞都飞不出去! 一家茶馆中,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看着街上处境尴尬的方幼清,眼睛的主人恨不得把方幼清生吞活剥了,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 这人正是在这里等了许久的柳若烟! 她的婢女黄英此刻正在旁边煽风点火,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杀了这个方幼清:“小姐,这个方幼清还真是命大,竟然能从红英的手里逃脱出来,还来到了这通玄界内,还好殿下没有和她在一起,现在又被方家全城封杀,咱们还能动一动手脚,要是殿下回来了,我们就真的拿她没办法了!”黄英恶狠狠的等了方幼清一眼。 柳若烟听见婢女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睛也死死的瞪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茶杯,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想是要把差别捏碎一样。 她怒斥道:“红英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不是修为很高吗?怎么连一个刚刚 开灵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我可是冒着被殿下发现风险让她动手,如今全都被她糟蹋了!” “小姐,红英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能已经死了。”黄英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要是红英还活着,怕是也会被灭口。 对于红英的死,柳若烟只是冷哼一声:“死了就死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留着做什么?省的回来了我还得自己动手。”柳若烟不屑的说道。 第78章 死有余辜 “小姐说的是,红英死有余辜,这次方家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封杀这个贱婢,我们才能得到消息知道她在通玄界,正好这时候殿下也不在,看来这真是天赐良机!”黄英不露痕迹的拍着马屁。 她知道现在柳若烟心情不好,就大发雷霆,所以赶快挑了一些好听的话说给柳若烟听。 柳若烟果然很吃这一套,她听了黄英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谁跟我抢我就要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一个贱婢,还想跟我抢,我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守着殿下,柳若烟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凡事条件好一点的女人,她能挡就挡,她手上的命没有八条也有十条了,好在殿下一直不近女色,她也能好好的守着。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这么一个贱婢,勾的殿下神魂颠倒的,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么一个人存在,殿下只能是她的,所有跟她抢的女人都要死! 柳若烟的心理已然扭曲她现在满心只想着杀了方幼清,只要她死了,一切就能回到过去,殿下也会变得和以前一样! “爷爷,这些都是方家派来的?”方幼清看着面前数十个个个修为都不低的黑衣人,有些疑惑。 方家虽说势力不小,但这么短的时间里调出这么多高手来追杀他们爷孙,是不是太浪费了? 显然方天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打量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是方家的人,方家还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这些人里面修为最低的也是炼灵境小成,最强的是化灵境,即使方家再厉害,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更大手笔的人要杀他们! “那到底是谁想要我们的命?!”方幼清不解。 大街上忽然出现这么多奇奇怪怪又充满杀气的人,即使是普通老百姓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一个个朝家里赶去,为他们让出了场地。 人群中还有不少想杀方幼清的人,索性一起站起来了,都杀气腾腾的朝着方幼清围了过来。 方天复也感觉到了这些人是朝着方幼清来的,他赶紧护着方幼清,带着她一起躲到了角落里。 方幼清见势不对,立刻使出了逆灵诀,面对这样修为的高手,她不使用逆灵诀就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方幼清手里的飞镖也对着旁边两个修为极高的杀手射了出去。 虽然逆灵诀消耗很大,但方幼清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 那两个杀手看见飞镖飞过来,这样的雕虫小技他们根本不屑应对,反正一般的飞镖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可当飞镖射入他们身体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脸色立刻变了,这小小的飞镖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锋利的飞镖刺穿他们的咽喉,直到死去他们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也许是这两个高手的死去让旁边的人也开始有了警惕,战争瞬间就被拉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取了方幼清的性命! “小清儿当心!”方天复虽然失了修为,但基本的一些拳脚功夫还在,勉强还能应对片刻。 但这种应对也只是勉强,而且时间很短,没过多久那些人的剑就朝着方天复冲了过去。 “爷爷小心!”方幼清看着那闪着寒芒的剑朝着方天复直勾勾的刺了过去,她想都没想,立刻冲到方天复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利剑! “啊!”剑将方幼清的肩膀刺了个对穿,鲜血混着尖峰的寒气滴落到地面上,方幼清的衣服也瞬间被鲜血染红了。 到了这样的关头,方幼清想也没想,立刻抽出亦行笛,对着身边的杀手挥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扫威力极大,有些人被扫的飞了出去,还有人退后好几步,但他们都是同一个表情,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方幼清。 想不到这笛子竟然这么厉害。 方幼清看了一眼手上的亦行笛,刚刚她根本没有用力,没想到就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现在的亦行笛跟之前相比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方幼清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亦行笛带着灵性,它不能的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亦行笛可是难得的法器,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特别是主人有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动保护主人。 一看见亦行笛,柳若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死死的盯着方幼清手上的亦行笛,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畏惧:“不好,快把我们的人招回来,快!” 黄英却不知道这笛子的厉害,看见方幼清手上的亦行笛,她也只是气的在柳若烟旁边煽风点火:“小姐,真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能拿到亦行笛,要是没有她,也许亦行笛现在就是小姐您得了!” 柳若烟眼睛里现在只看得到亦行笛,她心急如焚,黄英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柳若烟怒吼道:“快让我们的人回来!那亦行笛是那么好拿的?你有没有脑子?!” 黄英愣了一下,立刻说道:“是,小姐,我这就去。” “算了,已经来不及了。” 柳若烟看着不远处的方幼清,面如土色。 她算计的那么严密,唯独没有算到殿下竟然会把亦行笛给这个贱婢! 可恶…… 亦行笛出现的瞬间也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冲出十几个穿着玄色衣服的人,立刻冲进杀手群中。 这些杀手也是顶尖的高手,可是在这些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没几分钟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那些玄衣人身上也染上了点点鲜血。他们杀完人之后,立刻跪在方幼清面前,毕恭毕敬的大声喊道:“参见亦皇妃。” 什么? 亦皇妃? 方幼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 不光方幼清自己摸不着头脑,就连一旁偷躲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听说过有亦皇叔,但从没听说过亦皇叔娶亲了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亦皇妃? 第79章 差一点就成功了 茶馆里的柳若烟也是气的差点摔了茶碗,她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一点! 黄英知道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所以她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大气有人不敢喘。 今天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只要照常进行下去,方幼清这个贱婢必死无疑,可没想到竟然会引来王府里的暗尘卫! 要是以后再想杀了方幼清怕是难了! 有了暗尘卫保护着方幼清,别说是杀了她了,动她一根手指头怕是都难于上青天! “你们说的亦皇妃,是我?”方幼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整理出了一点思绪。 方幼清刚来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忽然有人叫她亦皇妃?不过这个“亦”字让方幼清有了一天头绪。 “小清儿,这个亦会不会是云亦行那个小子?”方天复也联想到了云亦行身上。 放在以前,方天复也要对云亦行礼让几分,但是现在不同了,那个混小子想要追他的宝贝孙女,想要成为他孙女婿的人,用不着那么恭敬! “应该是他。”方幼清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不敢确定,只能看向不远处那些毕恭毕敬的人:“你们说的亦是不是云亦行?” 这些人听见云亦行的名字,一时间都没敢应声,从他们身后出来一个衣着略微有些不同的男人,他的衣服也是玄色,但似乎更为精致一点,繁密的花纹让他看起来比旁边那些人高贵许多。 “属下逐日,见过亦皇妃,亦皇妃所说甚是,主子便是赠送亦行笛之人。” 果然是他。方幼清心中立刻明白。 只不过到了这里方幼清心中又多了几分疑虑,这段时间她遇到了太多虚假,所以对面前的人也产生了怀疑。 “你们说你们是阿亦的人,可有什么证据?阿亦在南沽国是什么身份?”方幼清对云亦行的身份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回禀王妃,主子在南沽国是王爷,也当朝皇帝的皇叔,人称亦皇叔。” 方幼清忍不住吐槽,这货怕不是当皇叔当上瘾了吧,怎么到了哪里都是皇叔! “你们有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是阿亦的人?”虽然方幼清已经相信了这些人的话,但还是要看见证据她才肯完全放松。 方幼清肩上的伤口痛的厉害,她只是强撑着。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她怕是真的没有力气跳出来了。 “证据?本王算不算你要的证据?”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听的方幼清愣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僵硬。 云亦行一身白衣,遗世独立一般站在大街上,他所到之处不染纤尘,好像连泥土都不敢僭越到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他们早就听闻过亦王爷云亦行的传说,他即是亦王爷,也是亦皇叔,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身高贵卓绝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亵渎。 可见云亦行的地位和威严。 茶楼里的柳若烟此刻见了云亦行,脸上盛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满脸的爱慕和崇拜,她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冲到云亦行身边。 可是她只能强忍着这种心情,躲在茶楼里不甘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柳若烟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高高在上的亦王爷会喜欢这么一个出身卑贱还满脸是疮的贱婢?! 爱慕亦王爷的女人那么多,里面不乏身家样貌俱佳的女人,怎么亦王爷就一个也没有看上?!柳若烟百思不得其解。 云亦行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从没有离开过方幼清的身上,看见方幼清肩头狰狞的伤口,云亦行有些心疼的问道:“疼吗?” “废话,你要是被戳这么一个大窟窿,难道你不疼?”方幼清嘟着嘴,不悦的说道。这不是一眼就看得见的事吗,怎么还问这些废话。 方幼清的态度让看热闹的人都为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面前的人可是当朝亦王爷,皇上的亦皇叔,即使这么站着,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听说即使是当朝的圣上,在面对云亦行的时候也会觉得有威亚,怎么这个刚开灵的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大胆?! 然而云亦行接下来的话让这些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云亦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安慰着方幼清,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似的:“乖,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云亦行的声音温柔的要滴出蜜糖来,好像初春融化的白雪,带着浓浓的温情。 一边说着,云亦行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方幼清的肩上,灵力在二人之间流窜。 经过云亦行的治疗,方幼清觉得自己的伤口真的变得不疼了,反而有些温温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原本看起来十分狰狞的伤口也逐渐修复,表面完好如初了。 “小清儿,这伤疤表面上看着恢复了,但其实还没有,这几天你不要剧烈运动,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你放心,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为你出气!”云亦行温柔的看着方幼清。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仿佛看着一个巨大的钱袋,她咽了一口口水:“出气的事情以后再说,能不能先带我去吃个饭,我快要饿死了!” 哪怕四周是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方幼清也想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毕竟她饿了那么久,还是吃饭最重要。 话刚说完,方幼清的身上忽然开始变得热了起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出在散发着温暖的红光,整个身体也浸润在这红光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有些飘。 丹田里面的令牌似乎也闪耀了一下光芒,可当方幼清想要仔细看一看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她又回到了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 方幼清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觉得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旁的云亦行笑着对她说道:“不错,你现在已经到了开灵境大成期,照你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会进入筑灵境。” 第80章 前所未有 在赤灵大陆,云亦行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但也用了快四个月的时间才达到开灵境小成,方幼清这样两个月就达到开灵境大成的人,是前所未有的。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到了开灵境最高峰了?那我什么时候能筑灵啊?”方幼清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必须快点变强才行。 “这个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云亦行看了一眼方幼清。 这段时间方幼清不停的苦练修为,可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她以为那些努力都是没用的,没想到现在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通玄界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她必须快点成长,快点变强才行! 但目前最紧急的事情还是吃饭…… 方幼清这个亦皇妃的身份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 南沽国的大街小巷,亦皇叔向来不近女色,没想到现在竟然突然冒出一个皇妃出来,让不少怀着春心的闺阁女子伤透了心,也让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吃够了瓜。 然而亦皇妃的相貌也在这半天的时间里变成了热议的话题,这样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亦皇叔竟然会找一个满脸都是疮,修为和身世都不那么出色的亦皇妃。 这件事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位人物现在正面对着一桌山珍海味大快朵颐着。 一旁的方天复和白虎也是大口的吃着,虽然吃相比方幼清好了那么一点点。 云亦行只是端着一杯茶,看着方幼清狼吞虎咽。 没想到方幼清和方天复加上这只骨瘦如柴的白虎,两人一虎竟然吃了整整两大桌子的饭菜,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里虽然是王府,但云亦行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只是待个几天便离开,所以府里的厨子和仆人都是少之又少的,今天忽然来了这么几位能吃的主,府里的厨子忙的片刻也不能休息,就这样还是忙不过来,饭菜里不少都是从外头酒楼买来的。 方幼清虽然吃出来饭菜的水平不一样,但是她丝毫不介意,毕竟饿到这个地步,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她都往嘴巴里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好不好吃。 “隔——撑死我了。”方幼清满意的摸着自己撑得快要炸开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果然通玄界内的美食就是好吃,好久没吃到了,甚是想念。”方天复也揉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情况比方幼清好不了多少。 小白虎也是撑得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休息着。 “吃饱了?”云亦行放下手里的茶杯,虽然只是平常的动作,但里面却有意无意的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随着他的动作,屋子里的仆人们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除了守卫之外,其他人被这股威压压迫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就连方天复也在其中。 看着方天复等人难受的模样,方幼清却丝毫不觉得,她忍不住说道:“阿亦,把你那破威压收了,看把人压的,连呼吸都费劲。” 原本被威压震慑的仆人一听见方幼清的话,忽然都趴在地上,一副惊恐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方幼清看着瑟瑟发抖的仆人,有些不解,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小祖宗诶,你竟然敢当着亦皇叔的面说这样的话,怕是要被重罚的,连带着他们这些听见这话的人,怕是都逃不过! 皇家的威严绝对不允许别人侵犯,哪怕是再重要的人,所以方幼清这个举动也让方天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旁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听见有辱皇家尊严的话,怕是都会被灭口。 方天复是个懂眼色的人,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宜久留,他拎起一旁的小白虎,笑呵呵的朝外面走去:“吃的太撑了,还是运动运动吧,我们就先出去逛一逛了。” 方幼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跟着要走出去:“爷爷等等我,我也去逛逛。” 吱—— 方幼清刚走到门口,大门就关上了。 就这么离开,门都没有! “到我这里来。”云亦行看着有些错愕的方幼清,对着她招了招手。 方幼清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了,她倒不是怕某人的威严,而是因为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某人要趁机做什么了。 眼看着出也出不去,方幼清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本的座位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了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都听着。” “本王让你到这里来。”云亦行坐在一旁的软塌榻上,而方幼清坐在凳子上,离他有三四米远的距离。 方幼清刻意保持的距离让云亦行有些不悦,所以话语间也加重了语气。 “过去就过去呗,姑奶奶还怕你?”方幼清壮着胆子朝云亦行走了过去,刚到软塌前,方幼清就被某人一把扯了过去。 云亦行紧紧的抱着方幼清,两个人互相分享这彼此的温度,原本身上很凉的方幼清也变得炽热起来:“小清儿,今天如果我再晚一点到,可能就要永远的失去你了。” 虽然云亦行沉睡之前知会过暗尘卫,告诉他们持亦行笛的人要好好保护,但没想到方幼清会跑这么远,来到通玄界。通玄界不比外面,这里高手云集,他差点就没有感应到她的危险。如果他晚醒来哪怕半天,他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方幼清了。 孤男寡女的这么抱着让方幼清有些不舒服,她拼命挣扎着,无奈某人的力气大的多,一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方幼清只好放弃了挣扎:“有什么能不能好好说,干嘛非动手动脚的。” “本王和王妃动手动脚,有什么不对?”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还不是你的王妃,所以请拿开你的手。”方幼清用力扯开了云亦行的手,当然,这是云亦行自己愿意的,不然方幼清怕是扯不开。 云亦行也不想再和她嬉闹,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方幼清说道:“原本你在通玄界外的还可以放心的让你历练,但是现在你来到了通玄界,这里不比外面,这里危险的多,以你现在的修为,怕是无法应对这里的生活。” 第81章 悉心培养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小?” 方幼清承认自己的修为是不够,但要活下去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何况以她成长的速度,来到通玄界历练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倒也没有,以你的成长速度和本王的悉心培养,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只是现在你还太弱小……算了,现在我醒来了,我可以守着你,倒也没有什么难事。”说到这里,云亦行忽然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你放心,就靠我自己我也可以在这个地方混出名堂来,你就等着看吧!”方幼清有些不服输的说道。 “好,那我就等着看。”云亦行宠溺的看着方幼清。 “诶,对了,你不是说你至少要在棺材里待十天吗?怎么会突然出来了?”方幼清疑惑的看着云亦行。 她从山洞到南陵又到通玄界,用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两天,这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和原本说好的十天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对比以往的情况看,我确实是要十天的时间,但是这次能这么早醒过来还多亏了你,没想到你血液里竟然蕴含着这么大的能量,让我提前修复了 ,你的血液还真是神奇,不光蕴含巨大的能量,好像还有一种神奇的治愈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还……” “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了亦皇叔,自己给我滚出来!” 云亦行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方幼清有些同情的看了云亦行一眼,她知道这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 云亦行也不是第一次招这种烂桃花了,方幼清才懒得去处理,所以她同情的看了云亦行一眼,说道:“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还是你自己去处理吧。不过你要是处理的不好,以后就别来找姑奶奶了。” 一个男人要是连烂桃花都处理不好,那还留着做什么?!方幼清脸上带着微笑。 “她好像不是来找本王的,倒像是来找你的。”云亦行看向方幼清,脸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的方幼清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忽然间被传的家喻户晓,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她是亦皇妃?! 而云亦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做起了甩手掌柜的,什么事情也不想管了! 只可惜方幼清也不是好惹的。 她冷冷的看着云亦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云亦行,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追求我,你敢这么对我,我就敢给你打个零分,别说是娶我了,就连做我男朋友都不可能。你别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我方幼清在哪里都能混出名堂来,只是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当然,你也可以因为得不到我而恼羞成怒的杀了我,这样我们就鱼死网破。” 一听见这话,云亦行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过夸张?”方幼清看着云亦行:“我方幼清从来不是那种住在男人屁股后面的女人,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是我们不合适,我会毫不犹豫的甩掉你,之所以我一直允许你在我身边,是因为我对你确实也有那么一点感觉,但不要把我这最后一点感觉也消失了。” 方幼清今天的话说的很重,她就是要让云亦行明白,她不是那种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转的女人,今天的事情如果再发生,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她绝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改变自己。 某些男人就喜欢看着几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虽然云亦行不是这种人,但方幼清也不想为了这个屈服,她要让云亦行自己去处理,他自己解决自己的烂桃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除了本王这里,你哪里都别想去,你今生今世都是本王的人!”云亦行抱紧了方幼清。 方幼清就像是一直羽毛艳丽的鸟,她会飞,会逃离,可云亦行舍不得她离开,也害怕她离开,今天的事情是真的让他怕了……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没有把他放在第一位! “我不属于谁,我只属于我自己。我对另一半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趁早离开,别耽误我们双方的时间。”方幼清冷冷的说道。 “你这丫头,真是败给你了。”云亦行忽然换了一副宠溺的表情,笑着说道:“原本本王是看你刚刚晋升,想要让你去和外面的人较量一下,也好试炼试炼,没想到你给我扯出这么多来,算了,不强求了。” “你可以让我跟你的手下试炼,不要让我去跟爱慕你的女人试炼,这意义不同。更何况一个能闯进王府的女人,身份自然不会低,要是我真的和她打起来了,不论谁输谁赢,明天一定会爆出两女争夺一男大打出手的消息,我可不想再闹得满城风雨,毕竟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方幼清异常理智。 云亦行还想张口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对着外面冷冷的说道:“惊羽,把人给我扔出去。” 那个身穿华美锦服的女子还在不知死活的大吼着:“贱蹄子,快点给我滚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跟我抢亦皇叔,你出来,看我不活剐了你!” “外面来的下贱女人也配做亦皇妃?还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爬上亦皇叔的床,满脸烂疮你也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赶紧给我滚开,离开亦皇叔,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们干什么?你们敢动我?我可是郡主,你们活的不耐烦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会被诛满门,我……”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扔出了王府。只是尖锐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着。 方幼清虽然在房间里,但外面的事情她听的一清二楚,她看着云亦行,问道:“阿亦,这个女人什么身份?怎么这么嚣张?” 第82章 袖嫣郡主 “她?靖武侯独女袖嫣郡主,靖武侯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皇帝见了他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只可惜教女无方,把唯一的女儿宠成这个样子,她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后对她好的很,一些公主皇子都没她得宠,这不,就宠成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她自命清高也很正常。”云亦行虽然淡然的说着袖嫣郡主的身份,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谁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骂了小清儿的人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们 南沽国这种没大脑的皇二代还真是不少,没意思。”方幼清撅了撅嘴巴:“对了,你不是说要找个人陪我试炼的吗?现在可以开始了,不然你自己上也行。”方幼清有些跃跃欲试的。 “本王可不行,我中了销仙散,一个月只能能不能动物武,所以……” “什么东西?很厉害吗?”方幼清疑惑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个月后就没事了。”云亦行淡淡的说道。显然他的态度有些回避,方幼清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那就找一个来陪我试炼一下吧。” 云亦行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惊羽,把天罗带进来。” 惊羽办事速度快的很,片刻功夫就带进来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冷美人。 虽然这个冷美人在看见云亦行的时候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得出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属下参见九王爷。” 接到命令之后,天罗立刻就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连招呼都没有打。 方幼清心中不悦,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也只是切磋而已。 方幼清也召出了亦行笛,她想要多练一练怎么使用亦行笛。 之前惊羽就已经交代过天罗,这次试炼只是平常的切磋,一定要手下留情,天罗一开始也确实是处处让着方幼清。 可是越到后面,天罗下手越重,好几次真的伤了方幼清,特别是近战交锋的时候,天罗在方幼清耳边小声说道:“你太弱了,配不上王爷。” 配不上王爷……原来是这样。方幼清心中忽然就明白了天罗为什么这么做。她吃力的接受着天罗的招式,好几次都差点被伤到。 方幼清也从这场切磋中意识到自己的实力确实太弱了根本不够,要是想不拖累云亦行,她还需要苦修才行。 天罗倒是在切磋中不停地试探着方幼清的底线,好在每次都被惊羽适时的叫停了,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呼,好累,不想打了,阿亦,我要洗澡。”方幼清收回了亦行笛,累的坐在地上。 天罗对方幼清的不满哪怕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比如惊羽。他对天罗今天的表现很失望。 显然云亦行也看了出来。 “天罗,以后你就留在王妃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女。”云亦行看了一眼天罗。 “王爷,天罗是暗尘卫,实在做不了侍女,还请王爷另请高明。”天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方幼清知道天罗的想法,所以在云亦行发怒之前抢先说道:“不愿意就算了,阿亦你还是替我找一个温柔一点的侍女吧。” 虽然云亦行有意敲打天罗,但还是对着惊羽说道:“注入,去找个合适的侍女来。” “是。”惊羽看了天罗一眼,眼睛里满是失望,也许天罗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很快惊羽就带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没有天罗这么凌厉,但至少温柔许多:“王爷,这是仅次于天罗的女卫,要是王妃不满意,以后有合适的可以再换。” 天罗看见这个女孩子,不屑的笑了一声。惊羽撇了天罗一眼,眼睛里是无尽的失望。 方幼清坐在地上休息了个七七八八,缓过一口气来,便拍了拍衣角上的浮灰站起身来,走到跪在云亦行面前的女子跟前,仔细的看了她两眼。 长相没什么攻击性,几分普通但是顺眼,看着像是个规矩的人,而且尽管她这样打量着她,她也目不斜视,依旧低着眼,恭敬的跪在云亦行面前。 是个规矩勤恳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付出真心,便会忠诚至死。 方幼清对她很有几分好感,她笑了笑,放轻了声音,略带善意的问她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方幼清问自己,这女子才转脸对向她,先是恭恭敬敬的朝她鞠了一躬,然后才道:“回王妃的话,属下未到化灵境,实力不足不敢称名,排于暗尘卫之中末等,编号四十,是以称为四十。” 她认真的回答方幼清的话,口气不卑不亢,不带任何的情绪。 天罗自从四十出现那一刻便很是不屑的看着她,听到她的话甚至冷哼了一声,似乎很瞧不起她的样子,抬了下巴,高人一等的模样,只用鼻孔对人。 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用略带深意的眼光去看云亦行,似乎是想夺得他的关注。 只可惜,云亦行压根没注意到一边的天罗,他只是看着方幼清一人,其他女人,根本不入他眼。 方幼清更不知道天罗在演什么高贵戏码,她只是在认真而尊重的听四十说话,然后问她道:“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婢女和护卫,保护我呢?” 四十对方幼清叩头:“属下愿听王爷王妃差遣。” 方幼清嗯一声,笑了笑:“不过,我这里只收对我忠诚无二心之人,你可否做到?” 四十抬手抱拳:“属下必定誓死追随王妃,绝无二心。” “好,”方幼清道,“那你以后便跟着我,不过,你这个名字我不是很喜欢,四十死士,听着不太吉利……”她转脸去看云亦行,问他到:“阿亦,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只要方幼清觉得高兴,云亦行都会尊重她的决定,既然她觉得四十好,云亦行便也高兴将四十赐给她,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以后她要跟在你身边,这个名字自然是由你来给她取才好。” 第83章 暗尘卫 看到云亦行这么亲昵的跟方幼清相处的场景,天罗简直一肚子气。 一个从外头来的卑贱女子,没有身为地位,修为灵力也大不如她,连相貌都奇丑无比,别说是王爷,就连给她端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王爷怎么偏生就看上了她! 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王爷没接触过她这样的卑贱女子,觉得有趣,不过拿她来逗趣罢了,等着瞧吧,等到王爷玩腻了,自然会将她弃如敝屣。 “也是……”方幼清完全不知道天罗的气愤,即使知道也懒得理会,她一心一意只想着给四十起一个好听上口的名字,她想了片刻,然后道:“你我相逢便是缘分,今日是十七日,便叫你十七吧,也纪念你我今日相遇。” 闻言,十七立马给方幼清磕头:“十七多谢王妃赐名。” 她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口气,语气里面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对于她来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叫什么并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行了行了,你也别老跪着,磕头磕的我头晕,”方幼清摆摆手示意她起来,“带我去洗个澡,我困了,只想洗澡睡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想管。” 她打了个哈欠,转脸问云亦行道:“阿亦,你可有给我安排好厢房?” 她口气随意,面对云亦行就像是面对一个多年老友,没有小心翼翼的恭敬顺从,也没有谨小慎微的恐惧,口气平常,仿佛面对的不是东蓬国的亦王爷,而是自己一个多年好友而已。 但是方幼清这样平常的口气,在天罗看来,便是对云亦行的大不敬,恨不得立马便出言训斥方幼清,但是却又惧于云亦行之威,不敢轻举妄动,随便出头,免得惹了云亦行不悦。 云亦行早已习惯方幼清这样的口气,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仍即使清冷孤傲的模样,只有在同方幼清说话的时候面色才会变得柔和些,脸上也挂了笑,口气温柔:“这偌大的王府,你还怕没有地方睡吗?你高兴睡哪里便睡哪里,随你。” “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他已经发话,方幼清也不跟他客气,领着十七便往后院去,“十七我们走,挑间最大最好的房间,美美的睡上一觉!” 天罗看着方幼清得意洋洋的往后院走去,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恨得直痒痒,双手握了拳,指甲几乎陷进骨肉里。 她是真的不明白,方幼清这样又丑又笨,修为又低的丑女人,何德何能能得王爷青睐。 王爷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 她天罗样貌气质修为灵力样样不差,既然方幼清都能得王爷另眼相看,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方幼清高兴地领着十七往后院去,云亦行一路目送着她找到后院窜进去,身影消失在了眼前,这才收回了视线。 而在视线收回的片刻,他脸上宠溺温柔的表情瞬间收敛回来,他表情冷下来,又变回那个清冷孤傲的东蓬国亦王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入他眼,他略微想了想,然后不紧不慢的道:“本王近日要入宫一趟,你们尽快安排,退下吧。” 惊羽应了声是,接下任务之后便准备退下,余光却见到天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看着云亦行发呆,他皱了皱眉头,慢步走到天罗身边,打了个手势提醒她。 天罗接收到惊羽的提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赶忙收敛了视线,随着惊羽一块退下,生怕惹得云亦行不快。 不过心里却仍旧觉得高兴。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违抗云亦行的命令,不远给方幼清做侍女护卫,还当着云亦行的面出神的话,云亦行怕是早就大怒,让她下去受罚了,可是云亦行对她却网开一面,丝毫没有追究于她,这说明在云亦行心里她到底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惊羽见她如此异想天开,心中只觉得她已经无可救药,连劝都懒得劝她,只是让她好自为之,便不再跟她多说废话了。 云亦行这头在准备着进攻,方幼清却是忙着选一间又大又好的厢房来住,顺便把王府环境熟悉一遍。 不过这王府比国公府大了不是一星半点,她逛了半天才逛完,最后选了一处较为偏僻但是也比较安静的小院住下,以免有人过来打扰到自己。 而且这个小院不远处便是一个小型的花园,翻过花园的墙,墙后便是朝圣国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她若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出门,只要去花园翻墙便行了。 “十七,我困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会儿,你有事便先去忙,若是看到了我爷爷的话,帮我把他带到我院子里来,安排他跟我住一个院子,一定要安排好的房间给他,屋里记得给他点上沉香,他只有闻了香,才能睡得安稳。” 方幼清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身子真的累到了极点,倒在床上吩咐完十七之后,翻了个身,便呼呼睡过去,在无心去管其他的事情。 十七也不打扰她,朝她行了个礼,便悄声退了下去,还贴心的帮她关上了门。 而就在方幼清舒舒服服睡大觉的时候,方家却是有人快要气疯了。 方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幼清竟然会是云亦行的王妃,然而事实如此,她不得不相信,于是心里更加气愤:“怎么可能呢?亦王爷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这个贱婢,定然是使了什么下流的招数,否则亦王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方夫人气的面部表情狰狞,连牙齿都发痒,“你个贱丫头,就算你真的是亦王妃,我也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房间里,除了方夫人,还有另外三个女子。 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年纪应该跟方夫人差不了多少,而另外两个却是非常年前,约莫十八九岁,两个人都是怯生生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任凭方夫人大骂出气,直到方夫人骂停了嘴,这才开口道:“娘,您莫要生气,担心气坏了身子,这方天复的孙女看上去似乎有点来头,想要除掉她,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第84章 到了出嫁的年纪 开口说话的人是方家少夫人,也就是方夫人长子的正妻,料想到方夫人会生气,于是特意带了两个女儿来安慰她。 方天航和方天复同辈,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可却仍旧贪恋权势,霸道专横,不远放权给自己的儿子,以至于方家众人的辈分比起同龄人的辈分,都要地上一等。 按照其他世家来说,方夫人年过六十,早便放权子女,自己立为老夫人颐养天年了,可在方家,方夫人依旧是家主正室,也就是方家的大少奶奶。 不过好在她保养得极好,人本来又生的漂亮,因此看着依旧很是年轻。 不过她和方天航如此做法,却引得一众小辈的不满,毕竟在其他世家,雪少夫人早便成了当家主母了,可她却仍无实权。只是帮方夫人打下手的少夫人罢了。 “我就不明白了,就方幼清那一脸暗疮的鬼样子,亦王爷怎么能看得上她?”方夫人气的直拍桌子,余光无意间扫见随方少夫人前来的两个孙女,心间一动,眯了眯眼。 她转脸仔细打量两眼自己的两个孙女,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年级和相貌,她笑了笑:“尤莲,听说安宁和安怡层见过九王爷?” “我们安宁和安怡,也到出嫁的年纪了。” 如果亦王爷身边有其他女人出现,那么那个难看的方幼清,想来,便会被他忘到九霄云外,而那时候,她的机会,便来了。 天罗恨她恨得牙痒痒也好,方夫人气个半死也好,不管外面如何天翻地覆,方幼清都管不着,只睡自己的大觉。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松快不少,也不觉得肚子饿,睡醒了还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想着多躺会儿,顺便琢磨一下以后再南沽如果生活。 云亦行现在对她极好,但是她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他,而且人心隔肚皮,也最难测,谁都说不准云亦行对她能好到几时。 夏啸丰和钟艳喜这两个人对她的背叛让她明白,只有自己才最值得相信,其他人不管对你多好,都要保留一丝距离。 而且,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百般千般好,总归是有目的的,而云亦行接近她,也很明显有他自己的目的。 她虽然对他有几分好感,也有几分信任,但是心里对他还是有几分防范,没有完全依靠于他。 方幼清躺在床上,脑子里面想法颇多,想的久了,也不知怎么,闭了眼睛,心念一动,睁眼见竟进到了梵天命盘之中。 其实她得到梵天命盘之后,之将它当成了一个空间储物器来使用,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去研究它具体有哪些用处。 可是她一直知道,梵天命盘,绝不止装东西这一个用处,它定然还有更大的作用没被自己发现。 方幼清来到大石头上,将《世间百物集》拿了出来看,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出了几张丹方和一些炼丹的方法,其他的内容竟然统统不见了。 她分明记得第一次翻阅《世间百物集》的时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世间百物的相关记载,别说是药方和灵药之类的记载,单是炼丹之法和炼药之术,上面便记载了好几千种,看都看不过来。 可是为什么,那些内容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寥寥无几的一点内容了呢? 这内容,怎么会无缘无故便消失不见了? 难道上面的字还长了脚自己跑了不成? 而且之前她翻看《逆灵决》和《清心咒》的内容,发现也变少了,只剩下第一卷的内容,却没想到现在连《世间百物集》竟然也越变越少了。 这些书还真是奇怪,内容竟然会自己越变越少,难道上面的字都是有灵气的,会自己跑走吗? 那这样下去,这些书,不会变成空白的书籍把? 想到这,方幼清不敢耽搁,赶忙将里面所剩不多的内容背下来,研究了个通透,以免她想要用到里面的知识,下次再次翻阅的时候上面的内容又消失不见。 方幼清把上面所剩不多的内容看完,发现上面记载的几种药方和药材都是很常见普通的,不过上面的炼丹之法倒是给了她不少的启发:“原来炼丹的话还需要专门购买炼丹炉才行,不能像炼制灵液那样直接炼制……可是炼丹炉需要用灵币来购买,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吃住全靠阿亦,哪来的灵币啊。” “不过那又怎样?我医术精湛,又聪慧过人,到时候随便给南沽国哪个大官看个病,不就赚到了?” “算了,这个还是已有在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办法,帮爷爷修复筋脉和灵力。” 方幼清收起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心思,集中精神开始配制药剂。 她先将灵肌雪莲提炼好,然后按照药方,从梵天命盘里面将剩余所需的药材一一找出来炼制好,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药剂炼制好。 幸好她之前偷了保和堂的灵药没有全部拿出去卖,还留了在梵天命盘之中,否则现在她除了弄到灵肌雪莲,还得为其他药材发愁。 药剂配制完成,接下来,便是开始帮方天复修复筋脉和灵力了。 方幼清出了梵天命盘,却发现院子里头分外安静,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出了房间,却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之前为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云亦行是分配了下人过来伺候的,现在下人一个也见不着,连带着十七也不见踪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是却没有那种静谧的窒息感,院子里面栽了一从竹子,她吸了一口气,满鼻子的竹香。 她心旷神怡,喊了一句:“十七?” 十七内力深厚,即使隔着远也能听到方幼清叫自己,于是很快便到她这儿来,单膝跪下行礼,问道:“十七在,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现在正是午时一刻。” “午时一刻……”方幼清算了算时间,自己睡了还挺久,将近一天了,“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呢?” 第85章 棋局 “属下担心打扰王妃休息,便让他们先行退下了。” 方幼清哦了一声:“那云亦行呢?他在做什么?” “王爷昨日进宫面圣,至今未归。” “进宫了呀,那我爷爷呢,你可有找到我爷爷?” “方老太爷正在旁边的屋子休息。” “好,那你先下去吧,我去看我爷爷。” 说罢,方幼清便转身往方天复房间里走过去,而云亦行为什么进宫面圣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这个问题她丝毫不在乎。 他既然是南沽国的王爷,肩上自然有自己的责任,进宫也自然有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哪个国家,或大或小,朝廷之上难免尔虞我诈,争权夺势,这些事情太过复杂,她应付不来,也不想应付,只想躲得远远地。 这可惜她已经跟云亦行扯上关系,如今很难全身而退,唯一能做的便是不闻不问不听,尽量离这些远一点,避免惹祸上身。 辉煌霸气的皇宫内院,云亦行正在跟一个年轻男子对弈,本应该是轻松愉快的氛围,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亦行,朕听说,你看上了一个姑娘,将要纳她为妃?” 黑子落下,南沽皇口气状似不经意,像是随口一提般问云亦行。 他虽然再跟他下棋,可是更多的心思,却放在了云亦行身上,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试探。 云亦行眉峰微挑,默了片刻,而后白子落定棋盘,他口气冰冷:“陛下为一国之主,日理万机,却不知竟还有如此兴趣插手臣的事。” 虽然面对的是当今圣上,可是他口气冰冷,丝毫没有恭敬顺从之意,比起南沽皇,他反倒更像高高在上的帝皇,口气中充满威胁。 南沽皇原来只想试探他一下,却没想到直接被云亦行威胁了,他受了惊吓,黑子一偏,下错了地方,险些失了仪态,稍缓片刻才略带歉意的开口道:“不知亦行说的可是销仙散之事?此事的确是朕的不对,朕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销仙散之所以会泄露出去,是前些日子,朕贪了杯,无意跟侍寝嫔妃多说了几句,兜兜转转的,却不料被柳若烟得知了此事,所以才……朕在这给你陪个不是。” “那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南沽皇已经陪了不是,按理说算是给了云亦行天大的面子,可偏生云亦行不领他这个情,非要多逼他一步,南沽皇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云亦行看着棋盘,又落下一子:“陛下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爱妃?” “亦行,”南沽皇调整脸色,心里面一万个不情愿,可是却也不得不看云亦行的脸色,见他如此,只能开口向他求情道,“她也是不知情,才会被柳若烟利用了去,说到底是本王的错,这次不如卖本王一个面子,饶她一回。” 云亦行手持一子,听到南沽皇的话冷笑了一声道:“这些年来,本王不问政事,只求独善其身,可偏生有些人不安分不让本王过这清净日子,莫不是以为,本王不问政事,便真是好拿捏之人?” 云亦行步步紧逼,南沽皇面露尴尬,尬笑了两声:“亦行,朕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扰了你的清净。” “不必了,陛下,本王此次归朝,便是想亲自处理好此事,若他们真的有所收敛,本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否则,”他抬眸凉凉的看了南沽皇一眼,“陛下应当知道我的脾气。” 他顿了顿,又道:“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跟陛下下这一盘棋了。” “朕明白,朕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不让你心烦。” “还有,陛下的后宫也该清理了,这手竟伸到了本王头上。你口中那个我将要纳为王妃之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否则……” 云亦行眼中眸光一闪,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之上:“死。” 他下完最后一颗棋,没再看南沽皇和棋盘一眼,起身离开。 那孤冷清傲的气场,竟硬生生压了南沽皇一头。 堂堂南沽国的一国之主,却丝毫不被云亦行放在眼中。 南沽皇低头看着神父已分的棋局,额角冷汗淋漓,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瘫坐在座位上。 世人都以为他作为南沽国的国主无限荣光万人之上,却不知背地里他全然不如一个云亦行,若是云亦行打定主意要废掉他,他便毫无反手之力。 在这个南沽国,真正万人之上的人,是亦王爷,云亦行,而不是他。 只不过云亦行不问政事,常年不在南沽国,他才得以过了几年安心日子,若不是柳若烟那个贱人乱来,如今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情似乎彻底惹怒了云亦行,云亦行步步紧逼,也不知道后面,该如何收场。 说来也是怪他,若不是他泄露了销仙散的秘密,事情也不会发展至此。 南沽皇心里愤然,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统统扫落在地,然后大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将沁妃禁足两月,在宫里斋戒沐浴,跪佛一月!” 方幼清如今没有心情理外面的是是非非,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方天复修复筋脉和灵力。 方幼清医术不错,但是修为太低,灵力不够,难以支撑她走完整套流程。 要帮方天复修复灵力和筋脉,她必须得全神贯注,不能有一点失误,否则不仅会前功尽弃,连带她也会因为灵力消耗而受很严重的内伤。 方天复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严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叹了口气,劝她道:“小清儿,你不用在爷爷身上浪费力气了,爷爷什么情况,爷爷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辈子还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万幸了,灵力和筋脉,变算了吧。” 方天复一直都十分清楚自己的病情,也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他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不想连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女也跟着他日夜叹气,这才装作不在意此事。 第86章 灵魂不完整 可兴许是年纪大了,午夜梦回,想起曾经的往事,还是万分惆怅。 在战场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在东蓬国,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光无限,可如今,却筋脉尽断,修为尽毁,他岂能不痛? 可他之痛,又何苦带给方幼清。 她才不过二八的年华,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该因为他这样劳心伤神。 方幼清摇摇头,按住他的手,似乎要给他力量:“爷爷,你放心,我已经在医书学过修复筋脉和灵力的方法,只是费点力气罢了,但还难不倒我,爷爷你也别分心,按照我说的做,随着我的动作调整气息,慢慢的运转奇经八脉。” 方幼清将提纯的药汁收入银针之内,然后慢慢运功,将银针一一打入方天复的体内,利用银针将药汁吸收进方天复体中,再运用灵力,施展逆灵决,阳针术和阴针术同时交换利用,以药汁为线,穿针引线,在方天复体内仔细的将他尽断的筋脉修复好。 只要筋脉能够恢复好,恢复灵力便轻松多了。 方天复间方幼清开始为自己疗伤,也不再多言,盘腿闭眼,按照方幼清教给自己的方法慢慢的调整气息,运转筋脉。 他之前筋脉尽断,因此运气有些困难,但是在方幼清的帮助下,这次运气轻松很多,他专心运气,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根针线将自己的筋脉缝合起来,他调整气息,跟着银针游动。 慢慢的,他逐渐感受到自己的筋脉和丹田正在恢复,刚开始并不明显,他只以为是方幼清施了灵力帮自己,到了后面,却发现自己运气越来越轻松,身上也有力了许多,到后面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筋脉被一点点的修补好,等到方幼清收手时,方天复一运气,感觉到身上力气都回来了,运气就如之前没受伤一样轻松。 照这样下去,他后期只要稍加调养,便能完全恢复。 方天复虽然知道方幼清在医学上有些本事,却没想到她医术竟然如此高超,竟然能为人修复筋脉和灵力,他惊喜的对方幼清道:“小清儿,爷爷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筋脉和丹田也能修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做到修复筋脉,你到底……” 他本来想说你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医术,可是刚出口又觉得这样似乎是在质疑方幼清,于是又收了嘴,只是又惊又喜的看着她。 方幼清也听出了方天复口中的几分怀疑,面对方天复,她不想有过多的隐瞒,她想了想,问方天复道“爷爷,关于我的身世,还有爹娘,你能跟我说说吗?” 方天复有些疑惑她的所答非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因为我也觉得很奇怪自己是怎么了。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灵魂原来是不完整的,缺了一部分,所以小时候才会又呆又傻,像个痴儿,可是后来被陈莺推下了山,阴差阳错之间,我醒来之后,灵魂归位,所以才变得完整。” 她之前看过父亲留下的信,父亲似乎也是知道这些的,当她的灵魂从二十一世纪穿回到痴儿的方幼清身上,灵魂才算是彻底归为,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相当于人又十魂十魄,之前的方幼清丢了七魂六魄在二十一世纪的她身上,所以又呆又傻,等她回来,所有魂魄归为,则正常起来。 她们其实,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 这些事情方幼清没有跟方天复细说,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这些事情连她都很难想明白,别说是方天复了,还是以后慢慢告诉他比较好一些。 而以后她说不定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那时候方天复也总会追问她,她不想一直瞒着这个对自己疼爱入骨的老人。 “灵魂不完整……这……这又是……”方天复十分震惊,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爹抱着还是婴儿的你回来那时候整日不见人影,我有时问他,他也不回答我,可有一次,他跟我说,让我别问太多,说只要等你回来了,一切就会好了。” 他之前以为儿子是因为爱妻早逝,受的刺激太大,所以说了胡话,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那几天方幼清的父亲却一直在跟他说这些,他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不过时间久了,便也忘了。 如今想起来,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方幼清在方天复身边坐下,急切的看著他:“爷爷,关于爹爹和娘亲的事情,你把你所知道的,仔细同我说一遍。” “你爹啊……”说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方天复叹了很长一口气,“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也是他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痛。 方天复算是老年得子,生下方如泽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因此很宝贝这个儿子,但是对他却也很严厉,希望他能早日成长,扛起家庭的重担。而方如泽也很是争气,天资卓越天赋非凡,悟性极高,在东蓬国年纪轻轻便有了不逊于其父的名声。 他十岁的时候已经突破筑灵境,十五岁到达炼灵境,这才东蓬国是头一人,因此人人皆道虎父无犬子。 变故,发生在方如泽十五岁那边。 方如泽十五岁那年,离开东蓬国,外出闯荡,方天复本想让他在外面更多的历练,更好的成长,便同意了,却没想到,方如泽这一走五年,了无音讯。 刚开始还会有信写回来,到了后面,竟是音信全无。 方天复也派了人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而在东蓬国,也渐渐的没人再提起方如泽这个名字。 就这么过去五年,突然有一天,方如泽带着襁褓中的方幼清回了家,而且性情大变。 他曾经少年意气神采飞扬,可回来之后却宛如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谈,时常闭门不出,整日整日的将自己关在书房,方天复问他,却什么也不说。 又过去一年,方如泽留下一封书信和方幼清,便离开了家,至今了无音讯,不知生死。 第87章 不敢高攀 “当时,我立马便派了人马一路去找,可是一连好几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到了后面,东蓬皇施压,国公府后继无人,逐渐失势落魄,便也再无力去寻了。”方天复接连叹气,想到自己的爱子,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么多年,他留下你和一封信,当初那信,我看了觉得他要做什么危险之事,当时便让人去寻,可一晃这么多年,却没半点消息,他若是还活着总会给家里送些消息,可是……也恐怕早就……” 提到自己曾引以为傲的爱子,方天复心痛不已,到后面险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方幼清听出方天复的难过,安慰他道:“爷爷,您不用难过,只要一天没找到爹爹,就有一天的希望,有些时候,越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爷爷,关于我娘亲,爹爹一字也没同你提过吗?” 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即使有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如今来到这里,知道自己跟方幼清是同一个人,也知道了方如泽便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不管怎么样,方幼清都要找到父母,弄清楚她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没有,”方天复仔细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关于你娘亲,不管我怎么问,你爹爹始终闭口不言,我原以为是你娘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便也不愿意再揭他伤疤,便也没问了。关于你和你娘,你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你迟早会回来,还有,让我们都不许碰书房里面的东西,连下人进去打扫也不准。” 书房里的书? 方幼清曾经偷偷跑进书房去过,里面最大的秘密应该就是那本空白的书,也就是梵天命盘。 爹爹临走前特意嘱咐不许爷爷他们进去碰里面的东西,说明梵天命盘对他极为重要,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却又不带走,这说明这梵天命盘多半便是留给她的。 当年,爹和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天复转脸,看到方幼清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她道:“小清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幼清摇摇头:“只是在想当初爹爹为什么不让人进书房,为什么突然离开而已,也没有什么头绪。” 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梵天命盘的事情还不宜被方天复知道,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有些事情,知道了,并非是一件好事。 她转开话题道:“爷爷,你的筋脉和丹田我已经修复了,至于灵力,你还需要好好调息一番,恢复如前还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只要你注意休息,便可以很快恢复了。” 方天复点头,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筋脉和丹田的运转,他笑道:“多亏了我的宝贝孙女,爷爷知道了。不过小清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王府吧?” 方幼清摇头:“当然不能一直待在王府里头啊,虽然现在阿亦对我不错,但我也不能处处依赖他,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自己才最可靠,如果一直依赖于他,那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帮我们了,我们没有站稳脚跟,也很难生存。” “小清儿说的不错,”方天复点头赞同,“靠别人总归有后患,何况云亦行是皇室中人,尔虞我诈争权夺势,杀人不见血,爷爷也不希望你卷入其中。他如今对你好,转眼也可以对其他人好,我虽无大本事,却也不愿被人当成一颗棋子玩弄。” 方幼清点头:“爷爷你放心吧,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自有打算,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王府的好时机,我们暂且在这里多待几日,等到爷爷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我们便离开这里。” 她既然和爷爷从通玄界外进到了通玄界内,便没有再回东蓬国的道理了,那里也并无值得他们留恋的东西。 与其转折回去,不如留在这里,站稳脚跟,会有更大的发展。 而且那个方家,他们当初这样对待爷爷,她不为爷爷报仇,把爷爷受的苦在他们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又岂能安心离开? 方幼清为方天复修复好筋脉便没有在方天复房间多留,便离开了方天复的房间,本来打算回房间休息,却没想到一进门见到云亦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她房间,正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似乎是等着她挺久了。 方幼清见到云亦行在自己房间等着,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云亦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抿了口茶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原来在本王未来王妃的眼里,本王竟是这么靠不住之人。” 方幼清白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我也没想到,堂堂亦王爷,竟然有偷听墙角的癖好。” 她其实并不介意云亦行听到自己跟爷爷的对话,只庆幸自己没跟方天复提起梵天命盘之事。 云亦行心里却是不快:“我只是不知道,在你心里,对我竟也有这么重的戒心。” 被方幼清这样提防着,云亦行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在爬一般的不痛快。 在通玄界外之时,方幼清明明还十分信任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通玄界内,方幼清便如此警惕自己了? “阿亦,并不是我警惕于你,对你有防备之心,只是来到南沽国,我才发现你我之间,原来有如此之大的差距,而且你……” 你身上如此错综复杂的皇族势力,她实在不想也没有这个心力去卷入其中。 如果实在通玄界外,在东蓬国,方天复还是镇国公,她还是镇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或许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如何便如何,她也有嚣张跋扈的权利,可现在到了通玄界内,来到南沽国,她才知道东蓬国原来这么小,她所谓的镇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名头原来一文不值。 她在这里不过是无名小卒平头百姓罢了,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又怎敢高攀堂堂亦王爷呢? 即使真的高攀上了,她卷入其中,能活多久? 第88章 第88章八卦还魂炉 即使云亦行千般万般护着自己,又如何呢?只要有人想要除掉她,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沦为蝼蚁,任人宰割。 而且,她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云亦行,也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也对自己似乎别有目的之人,她怎能托付真心? 云亦行何尝不知方幼清心中所想。 他知道她心里担忧,不敢轻易信任自己,但是他的确是纯粹的喜欢她这个人。 可惜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她看上一看,云亦行无奈道:“小清儿,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本王?” 方幼清默不作声。 也许是他操之过急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并非一时片刻可以建立,他叹了口气:“清儿,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也会用往后的日子告诉你,本王是值得你相信与托付之人。” 方幼清转了转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笑了笑道:“信任是相互的,既然你想要我信任你,自然你也要信任我才行。说实话,其实你心里也并不十分信任我,难道不是吗?” 不等云亦行回答,方幼清挑了挑眉,又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所以这些事情,随缘便好了。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情十分重要,阿亦,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借我些银两?我保证,我绝不白拿,我可以帮你治病也可以帮你做事,或者等我以后有钱了,定会还给你,你也可以算我的利息。” “银两?”云亦行疑惑道,“银两本王自然是可以给你,但是你需要银两做什么?” “我想买个炼丹炉,”方幼清道,“我想学习炼丹之术。” “炼丹之术?”云亦行仍旧疑惑,“你学炼丹之术做什么?” “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啊,”方幼清半是请求半是撒娇的拽着云亦行的衣角晃了晃,“好不好嘛,阿亦,我保证,炼丹炉的钱我肯定会还你的。 虽然她心里面下定了决心,不再依赖云亦行,但是云亦行目前是她唯一可以寻求帮助之人,她虽然不想跟他来往过多,可是眼下也别无他法。 云亦行向来拒绝不了她的请求,虽然心里对她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她既然现在还不想说,他便给她时间,他笑了笑道:“行行行,本王知道了,稍后我让惊羽给你买回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府里人便是。” 方幼清点头如捣蒜:“阿亦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还有一件事情,阿亦,虽然我现在住在你这里,但是她们都不许我随意走动……如果这样的话,我一直待在府里也太闷了吧……” 云亦行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明白了,我会跟他们说,许你出入自由。” 方幼清笑眯眯的:“阿亦你对我真好。” 云亦行满眼宠溺:“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并提出来吧。” 他明白,方幼清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太过限制与她,反倒会适得其反,对她并非好事,不如放手让她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反正,有他护着她,她总不会遇到危险。 无论方幼清提什么样的要求,是不是无理取闹,云亦行都出了奇的好说话,什么都点头答应。 这反倒让方幼清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云亦行往日都以戏弄自己为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说什么都答应,这么好说话,总让她觉得有什么阴谋。 不过不管阴不阴谋的,云亦行能帮自己,在眼下来讲就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没有灵币,想要炼丹炉还是得靠云亦行。 而云亦行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也极高,不过一个时辰,便把炼丹炉给她买了回来。 而且据说是奇星商会里面最好的丹炉,名为八卦还魂炉,这个名字听着就很高大上。 听说是最高等级的丹炉,方幼清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很大的讲究也不知道这些丹炉各有什么样的好,但既然云亦行说了是最好的,那便不会差。 丹炉上面雕刻着几个她看不懂图案,看着像是什么阵法,八卦阵一阴一阳看着像两只眼睛,分外有古韵,很是好看,方幼清东摸西看,爱不释手:“惊羽你也太强了吧,我只是想要个普通的丹炉学习炼制丹药罢了,你直接给我弄了个这么好看的炉子回来,万一给我烧坏了怎么办?不过我喜欢,嘻嘻,以后这个炉子就归我啦。” 方幼清撑着丹炉的鼎沿兴奋的转了一圈,似乎真的很是开心,还哼了几句歌。 惊羽接触的人多半是暗卫,她们即使身为女子,却也被训练的如男子般成稳内敛不动声色,而跟着云亦行出去所见的大家闺秀,要么温柔贤淑要么嚣张跋扈或者冷若冰霜,像方幼清这般没什么心眼古灵精怪的却是少见。 惊羽本来就没什么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见到方幼清这般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自己真的也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有些讪讪:“王妃喜欢便好。” 却不知,自家主子,偏生看上了这个少见的类型。 “喜欢喜欢,可喜欢了,”方幼清点头如捣蒜,“谢谢你啦惊羽。” “惊羽不过是按照王爷吩咐做事罢了,”惊羽可不敢抢云亦行的功劳,“王妃若是要谢,该谢王爷才是。” 方幼清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会谢的会谢的。” 方幼清现在满脑子都想着炼丹,看着这样好看的丹炉,仿佛自己的炼丹术已经大功告成了,她满脸堆着笑,对着八卦还魂炉不停地摸,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两口:“亲爱的炼丹炉,你可一定要给力点帮我练出丹药来啊,就拜托你啦!” 惊羽看到方幼清对着炼丹炉又亲又摸,还跟拜菩萨似的双手合十的拜托,心里有些无语,但是他也没有打扰方幼清,只是行礼告辞便退下了。 左右这些主子的事情,不归他管。 第89章 炼成了! 八卦还魂炉虽然是奇星商会最有价值的炼丹炉,但是据说出了当年打造它的丹王之外,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用它练出丹药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它仍旧是奇星商会甚至整个赤灵大陆中,最好的炼丹炉。 惊羽不过是按照云亦行的吩咐,将最好的丹炉买来给方幼清,至于能不能练出丹药来,便不关他的事情了。 而且惊羽对丹药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虽然听过八卦还魂炉的传说,但也不过以为那就是个传说罢了。 一个炉子而已,还会挑主人了? 方幼清初到通玄界,对这里的事情知道的也少之又少,那个奇怪的传说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更不会知道这个八卦还魂炉一般人无法启用,只是觉得它长得万分好看,而且炉内不知为何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古香飘出来,心里更觉得这个炉子了不起。 丹炉似乎是被存放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已经落了灰,方幼清拿了帕子出来将上头的浮灰擦去,宝贝得不得了。 虽然她以前没有练过丹药,但是在《百物集》里面记载了很多的炼丹之法,而且记载的十分详细,她又精通医术,对药材颇有了解,想来按照《百物集》里面的方法炼制配药,应当不会太难。 方幼清将丹炉擦干净,然后一股脑又钻进了梵天命盘里面,将之前从保和堂偷来的药材清点了一下,取了出来,却发现之前拿去卖和给爷爷治病,零零散散的,已经用了许多药材,药材所剩无几,能炼制完整的,只有美颜丹。 不过美颜丹倒也不坏,炼制美颜丹比较简单,她可以先炼着练练手,等到上手了,再收集其他药材,炼制其他的丹药。 而且她脸上的痘痘堆积,也该好好的治一治了,虽然她对皮相不甚在意,之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但二八少女毕竟都是有爱美之心的,能让自己变得好看些,何乐不为。 方幼清将药材一一清点整理好,按照《百物集》上面记载的方法,一个一个步骤将药材归置好之后,开始默默在脑子里将炼丹之法过了一遍。 她的天赋的全系十成的精纯度,其中也包含了火系,但是火系灵力修为并不深,只是普通的火灵力,但是按照《百物集》上面记载的办法,应该足够用来炼制美颜丹了。 “先将药物提纯,然后……” 这第一炉丹药让方幼清十分上心,自然是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而她不知道的一件与她息息相关的事情发生在了南沽城。 姬黄泉毕竟是奇星商会的少主,因而会不时来奇星商会视察,他之前也经常去外面四处走动,不为别的,只希望倘若运气能好一些,说不定能遇到救命神医,然而此前多年皆是无功而返。 然而终究他的运气是不错的,失望了那么久就在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遇到了方幼清,不过是个小姑娘,虽然脸上有些瑕疵,却因着那双有生命般的大眼睛而显得与众不同。 “姬兄,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与姬黄泉同坐的是那人,一看就是世家的贵公子,不过一身青绿色玄服,身上有一种难以揣测的神秘,却是儒雅不凡,见之难忘。 “无事,沈兄,你怎么也来了这南沽城?”姬黄泉见来人了也就收回来思绪,与他寒暄道。 这无涯山庄来头很是不小,炼丹的本事无人能及,医术就更难有对手了,因而整个通玄界的丹药几乎都是由无涯山庄提供的,所以这无涯山庄可以算得上是这通玄界最大的医药世家了。 而这沈牧垣又是这无涯山庄里一个极特殊极神秘的人物,传说他是药王的徒孙,对医术和丹药极有研究,沉迷此道,近年来都不曾出过这无涯山庄。 因而如今这沈牧垣居然离开了无涯山庄,而来到了南沽城,的确算得上是一件稀奇事。 萧沐炎也丝毫不掩饰,直言道:“我是为八卦还魂炉而来,听闻八卦还魂炉在你这奇星商会,不知顾兄可否将这八卦还魂炉卖给我,钱都无关紧要。” 沈兄,不瞒你说,这八卦还魂炉确实在奇星商会,这药王所用的八卦还魂炉在药王离世后流落民间,几经辗转才到了我这奇星商会。” “姬兄,我无涯山庄也不是缺钱,价钱你随意定,客套话就不必了,只要你将这八卦还魂炉卖与我就成了。” 姬黄泉顿了一下道:“沈兄豪爽,我也不是爱拖拉的人,这八卦还魂炉在我奇星商会里也有好些年了,一直没有买主出现,今日正好你来,来人,将八卦还魂炉拿来。” 姬黄泉的命令一下,下人们就立马出发去拿八卦还魂炉,然而,下人来说两个时辰前,八卦还魂炉就被人买走了。 得知八卦还魂炉被人买走了,沈牧垣极为震惊,而后怀疑的质问姬黄泉道,“顾兄,倘若你不愿意将八卦还魂炉卖给我直说就是,谎称被人买走是否有点儿不太正人君子?” “沈兄,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八卦还魂炉两个时辰前被人买走我也是刚知道,骗你作甚?。”姬黄泉内心也是十分郁闷,这还几年都无人问津的八卦还魂炉怎么突然今天就这么抢手了呢? 沈牧垣见他这模样不似作假,也只得相信,追问道“到底是被谁买走的?” “买家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查到了” “那就马上查!我希望能要尽快知道八卦还魂炉的下落。” 沈牧垣自己心中也是万分懊恼,怎么就正好晚来了两个时辰呢? 就这么两个时辰,如果早点儿,如果能早点儿,便也省了这许多麻烦了。 师父说,九转焚阳炉是有灵性的,寻得寻不得皆是缘份,难道,他这个正宗药王徒孙也是无缘的吗? 而对八卦还魂炉的故事毫不知情的方幼清,正专心致志地炼她的丹,毫不马虎。力求完美,终于给她炼成了。 第90章 已经丑够了 一举成功练出一颗丹药,新手上路也不知道这样的成就算好算坏,不管怎样,方幼清还是很高兴的。 看着那颗圆润饱满的白色丹药,方幼清越想越开心,简直是乐翻了天,直欢呼大叫,“居然成功了!成功啦!” 方幼清边欢呼还不忘助她炼丹的 八卦还魂炉,往上亲了几口道“我亲爱的小炉,你怎么这么厉害呢?真棒!”好一会儿方幼清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而后才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这新得的丹药上,想要好好的研究它们。 方幼清想,以自己的水准,顶多只能炼制出一品的丹药,也就是说这颗美颜丹只是一品丹药罢了。 一品啊,一品的丹药不过是最低级的丹药,也不知道药效是怎样的? 方幼清转念一想“不过一品的,还是美颜丹,就算效果再怎么不好,吃了也不会多伤身。”于是果断将这颗美颜丹服下,而后就坐着,一眼都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她想亲眼看这丹药是否能产生奇迹。 盯了半晌,镜中的脸却是丝毫没有变化,难看的痘痘还坚定地挂在脸上,这一品美颜丹,果真没什么效果,方幼清泄了气,失了兴致,本就是一番劳累,不久就睡着了。 在方幼清睡着之后,只见那放在房间里的八卦还魂炉突然自己就动了,它先是慢慢浮到空中,而后一直打转,体型却是越转越小,最后变成巴掌大的丹炉,似是统领人性,跳到梳妆台上,轻轻怼了一下方幼清的脸,好像是在亲她。 亲了一下,见没能把人亲醒,八卦还魂炉又继续往前凑,像个不知世事的调皮孩子,在与人玩闹。 可此时正在梦里的方幼清怎会知道,她还沉醉在梦里,“别打扰我吃烤鸡!”方幼清挥了挥手,被打扰了很是不耐烦,却不料打到了炼丹炉上,手发疼,疼得从梦醒来,她混混沌沌地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她的眼前跳晃,无论是什么都十分怪异了。仔细一看。 “怎么是个炉子在蹦跶?” “莫不是我还在梦中没醒过来?” 八卦还魂炉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它只见方幼清醒了,又蹦蹦跳跳地更厉害了,很是兴奋,蹦了几下之后又往方幼清的脸贴去。 方幼清这会儿算是彻底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她面前又蹦又跳的丹炉,越看越眼熟,于是转头一看,果然屋里的八卦还魂炉不见了,显而易见,这蹦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似是不信,方幼清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你该不会就是八卦还魂炉吧?” 那东西还是蹦啊蹦,像是在回答方幼清的问题:对啊对啊,就是我! 方幼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是能看懂它的意思,然后摊开掌,让八卦还魂炉跳到她的掌心。仔细端详了一阵。 “能变大还能变小?,还能蹦跶?看来你真是个宝贝。” “不对!既然你是个宝贝,怎么炼出来的丹药还是没效果?” 八卦还魂炉也听懂了听了方幼清的话,然后飞起来,绕着梳妆台打转。 方幼清顺着它看去,正好看到镜子的自己,愣住了。 “这是谁?” 方幼清本是想着,如果美颜丹没有效果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用阴阳九针术慢慢治疗,毕竟爱美之心,人都有,这张脸确实不能见人。 却没想到,这美颜丹的效果居然那么好,只睡了一觉,这脸就变得光滑细嫩,脸上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了。 脸上的痘痘消失之后,方幼清才发现原来自己长得那样好看,眼如星辰,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柳眉弯弯,樱桃小嘴。虽是不施粉黛,仍旧是倾城之貌。 “往后谁再敢说姑奶奶丑,亮瞎你们的狗眼。” 转念一想,太美也不是一件好事,怕是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管他什么麻烦,姑奶奶丑够了,就是要美美哒。”方幼清对着镜子又是一番臭美,自我欣赏完后,将八卦还魂炉捧到了手心里,狠狠的亲一口,“小炉啊,深得我心啊你。好啦,不管你是什么宝贝,以后就归我啦!往后,好好合作一起炼丹啊!” 却不料八卦还魂炉方幼清亲的一口煞到了,又仿佛醉了一般,也不乱蹦也不乱跳了,就安安静静待在方幼清的掌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灵性。 方幼清觉得好奇,于是又戳了戳八卦还魂炉想把它晃醒,谁知它还是不动,又是几番折腾,还是不动,方幼清拿它没法儿,干脆把它丢到梵天命盘的空间里,让它自己在里头待着。 方幼清想,虽说八卦还魂炉是奇星商会买回来的炼丹炉,但这样有灵性的丹炉不应该是金钱就能买到的才对,惊羽这般轻易就买了回来,这其必定有原因,为免八卦还魂炉被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藏起来的好。 处理好八卦还魂炉,方幼清又开始打量这剩下的两颗丹药,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半晌后,终于拿定了主意,换好衣裳就来到了街上。 云亦行可是有命令,方幼清是可以随意进出王府的,至于怎么进怎么出,就无所谓了。 所以当方幼清翻墙而出的时候,府的暗卫也就当没看见,不干预。 毕竟王爷说,王妃的事他们不用管,只要保证王妃安全就行了。 不过,刚才翻墙出去的人好像不太像王妃呢? 暗卫甲:“那是王妃吗?王妃不是很丑吗?” 暗卫乙:“不是王妃是谁?,怎么能随意进出王府?你看晃眼了吧” 暗卫丙:“可我看的也。。。。,那王妃究竟是丑是美?” 方幼清可不知道暗卫门在想些什么,翻墙出去后就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着,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方幼清顶着倾城之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行人小贩具是呆愣状。 “真美啊!” “这可比比南沽城第一美女更美。” “这不是南沽城的第一美女吗?” “可不是!我见过南沽城第一美女柳若烟,她长得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不是柳若烟,那她是谁?” 第91章 南沽第一美女 柳若烟本是在茶楼里与自己的伙伴商量大事,可是窗外的吵闹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抬眼望去,只见大街上有个比自己还美的女子,心里顿生妒意。 “来人!去查街上那个女子的来头?” 南沽城的第一美女,第一才女,是我柳若烟!怎能让人骑到她头上来。 从万人嫌弃的丑女摇身一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方幼清走在大街上得到了基本所有过路人惊艳的目光,但并没有人能够联想到她居然会是那个被封杀的方家丑女方幼清。 毕竟大众对方幼清更多的印象只停留在流言层面,除了知道她是个满脸脓疮的绝世丑女,其它概不相知,更不可能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美人会是方幼清了。 人呐,果然都是看脸的,只要拥有美丽的皮囊,谁会管你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呢? 虽然方幼清并不熟悉南沽城,但她凭借着自己美丽的容貌随意找了个人问路,立刻就有人领着她找到了奇星商会。 位于南沽城最繁华地段的奇星商会比东蓬国的奇星商会规模更为壮大,作为南沽城的商业中心,它的所有物品都是南沽城最好最贵的,如果不是顶级的贵族和豪门都消费不起。而且它离亦王府也不过几里的距离,步行的话两刻就到了。 与东蓬国奇星商会相同的是,南沽城的奇星商会在这里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不论来往顾客是何等高贵的身份都必须遵循它的规定,违者必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方幼清虽然衣着平凡简单,但因为她天仙般的容貌,所以还是成功地引起了奇星商会的关注。 奇星商会里商品分类齐全,灵药坊是其中最大的丹药和药材买卖之地,都说里面只有人买不起的药材和药,没有人买不到的药材和药。 “掌柜,你收丹药吗?”方幼清对着柜前站着的掌柜笑吟吟地问道。她之前在东蓬国时就和奇星商会打过交道,对这儿印象不错。 “收的收的,不知道姑娘准备卖什么丹药?”灵药坊的掌柜抬起眼来,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容貌极美的姑娘,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温柔了。 “两颗一品美颜丹。不知道掌柜能开个什么价钱收?” “丹药的价格是和丹药的成色相关的,不知道姑娘可否先将丹药给我鉴定下?” “嗯。”方幼清无所谓地把美颜丹拿了出来递到掌柜手中。 灵药坊的掌柜小心地把丹药从瓶子里倒了出来,嗅了嗅,然后对方幼清露出一个极为亲切的笑容。他常年和丹药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是两颗极品成色的美颜丹。 “姑娘,你这丹药品质上乘,我愿意为它们出价五万灵币每颗,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割爱?” 天呐,这随随便便一颗丹药居然能卖到五万灵币,这也太赚钱了吧。方幼清内心里泛起了惊涛波浪,恨不得自己多炼些丹药,这样她岂不是发大财了。 尽管心里已经开心地不得了,但方幼清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她随意地点了点头,道:“罢了,五万灵币就五万吧,我现在缺钱买药材,就不还价了。” “姑娘真是爽快!”灵药坊掌柜面上的笑容更大了,这两颗丹药要是再转手卖出去...可以翻好几倍了。“看在姑娘这么利索的份上,你所需要的药材我都打九折。” 九折?这买卖划算。方幼清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掌柜真是太好了。那麻烦您按照这单子上写的药材每样给我来五十份,钱就从刚刚那十万灵币中扣。要是不够的话,您跟我说。”方幼清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的正是《百物集》上其余丹药炼制需要的药材。 掌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见上面写的药材万药阁都有,立刻笑着点了点头,“姑娘请坐在休息处稍等片刻,我去给姑娘整理药材。” “好的。” 方幼清在一个药徒的带领下去了万药阁的休息处,坐着那儿边吃点心边喝茶,非常雅致有耐心地等待掌柜送药过来。 此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见没有人第一时间走过来迎接她,颇为不满地冷哼一声,“呵,这万药阁的人都死哪去了?” 方幼清看着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子,立即想到刘丹琴,此女不但性格和刘丹琴相似,就连样貌也相似。 方幼清被这个女子蛮横的举动吸引了过来,看着她不禁愣了愣,这女子的长相居然和刘丹琴十分相似,而且连这嚣张跋扈的性格都极为相似。 说起来,她之前离开东蓬国的时候正逢大乱,也不知道沈舟有没有灭了东蓬? 刘丹琴为了云擎严可以发疯,而云擎严又和何芝莲有了婚约,也不知道这些人因为爱恨情仇能翻腾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反正她也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掌柜刚吩咐下面的人去给方幼清准备药材了,等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刚好撞见了这个女子的泼辣举动。尽管心中极度不满,但想想自家做生意向来是以和为贵,灵药坊掌柜还是努力露出笑容走上前去迎接了,“我当是谁气势那么大呢,原来是刘大小姐大驾光临万药阁,稀客稀客啊。” 方幼清耳力极好,听到掌柜称呼那个女子为“刘大小姐”,眉毛不禁抖了抖,居然也姓刘,这女人不会真是刘丹琴的姐妹吧。 “少跟我来虚的,马上拿五株饮云草出来给本小姐。”刘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丝毫不把灵药坊的掌柜放在眼里。 她的举动让掌柜心中的不满更大了,奇星商会地位独特,贵族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面前这刘大小姐那么不知抬举,真把自己当万药阁主人了? 但心中再有不满掌柜也没表现出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刘大小姐。今天的饮云草已经都卖光了,刘大小姐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改日再过来问问。” 第92章 撒泼大小姐 “你说什么?”刘大小姐瞪大双眼怒视着他,“着星灵草不过普通的药草,灵药坊怎么会没有,你莫不是在欺负我故意不肯卖我!” 刘大小姐正不依不饶地抓着掌柜撒泼着,这时一个药徒拿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递给掌柜,“掌柜,这是您刚刚吩咐我去准备的五十份药材,都整理好放在布袋里了。” 掌柜打开纳袋随意扫了眼,看没有错后点了点头,“好的,你下去吧。” 他也不理会刘大小姐,直直地就往方幼清坐的方向走了过去,“姑娘,这是你要的药材,五十份,一共八万五千灵币,都整理好放进布袋里了。要找给你的一万五千灵币怕不方便携带都换成了灵币票,这是奇星商会专用的,可以在各大钱庄支取。此外这个布袋作为赠品,一并送你了,希望姑娘日后可以继续和灵药坊合作,多多卖些品质好的丹药给我们。”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方幼清惊喜地接过了布袋,打开一看发现五十份药材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在里面的空间,剩余空间大概有一座房子大。 尽管她自己已经有了梵天命盘空间,但到底这是她的底牌不能随意在外人面前露出,如今有个布袋储物,就要方便地多了。 方幼清越想越开心,笑嘻嘻地给掌柜鞠了个礼,“真是太感谢你了掌柜,看在您那么大方的份上,以后我要是卖丹药的话第一考虑你。” “那可是太好了,姑娘可要记得啊。” “当然!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 “哈哈,好说好说.....” 两个人相互客气,彻彻底底地忘了一旁站着的刘大小姐。 看着这两人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刘大小姐怒火到达了顶峰,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们都给我住嘴!” 灵药坊掌柜和方幼清都被她这一嗓子震得抖了抖,这刘大小姐脾气也太暴躁了吧,跟吃了枪药似的,“掌柜,你真是够了!连本大小姐都敢不理,你真是狗胆包天!” 刘大小姐的话让掌柜的耐性全失,紧皱的眉头让他的不悦显露无疑,“刘大小姐,这里是奇星商会,不是刘家,你最好认清这个事实,就算是刘家家主来了,也得守我们奇星商会的规矩,更何况你不还不是刘家家主。” “你不过是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打着奇星商会的名号在这里命令我。我要的星灵草呢?赶紧准备好拿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刚才我说的话刘大小姐是没有听见吗?饮云草已经卖光了,刘大小姐改日再来可能还能买的到。” “卖光了?”刘大小姐本来对饮云草已经卖光的事有所怀疑,可掌柜的的话,还有那空空的布袋让她开始动摇,于是转向方幼清。 方幼清真的是太美了,只一眼就让她自愧不如开始自卑起来。 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南沽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美的人,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方幼清早就知道以刘大小姐这么暴躁的脾气,一定会忍不住来找自己事儿,她的脾气可比刘丹画厉害多了,这要是处理不好,这仇,肯定是要结下的。 方幼清转念又一想就是把这五株饮云草卖给她又如何,不过是五株而已,不过……从她身上多坑一些钱出出气也是好的。 在刘大小姐眼里,方幼清虽容貌极美,但衣着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姑娘,只是个普通人,这样的普通人还不值得她刘大小姐放在眼里,态度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趾高气昂起来,或许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我知道是你买走了这全部的饮云草,你自己拿出五株来给我,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刘家在南沽城还没怕过谁,谁得罪了刘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方幼清接下来的话却让刘大小姐摸不着头脑,“你们刘家是不是很富有呀?”此时方幼清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回答的特别快,但说的话却跟刘大小姐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幼清的话让刘大小姐顿了一下,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这正好合了她的性子,她向来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家,“我刘家是无涯山庄附庸,家财不说与奇星商会那样富可敌国,可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你为何要问这个?” “刘家这样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出不起买五株饮云草的钱吧?这五株饮云草我可以拿出来,但和灵药坊不一样,从我这里买饮云草,每株一万灵币,不知道刘大小姐出不出得起这个价钱?”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怎么问我刘家有没有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想要讹我刘家?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一株几百灵币的饮云草你跟我要一万灵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刘大小姐干什么这么生气呢?这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把价格摆在这里,你刘大小姐愿意出这个钱,那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皆大欢喜,你若是不想出,那咱就一拍两散,难不成刘大小姐想强买强卖?” “我今天就是强买强卖了你又能奈我何?” “哟!原来刘家这么大的家业,还喜欢强买强卖呀?” 在她们俩说话之际,饮云草外面已经聚了不少的人,毕竟两个漂亮女孩子吵架是很吸引人的,于是刚刚发生的事就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此时听了刘大小姐的话,议论纷纷,对着刘大小姐指指点点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日里刘家的人就喜欢仗势欺人,如今这刘大小姐强买强卖的事儿都干出来了,这以后,怕不是要明抢哦。” “你可别说了,人家刘家靠无涯山庄呢,又家大业大,哪个敢跟他们对着干?” “这倒也是,有无涯山庄在背后撑着,刘家就算是干出再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有无涯山庄兜着,又有哪个敢说?不怕刘家也怕无涯山庄呢。” 第93章 无涯山庄 刘大小姐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事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扯上了无涯山庄,不过那又怎么样,刘家毕竟是无涯山庄的附庸家族,得罪了刘家,可不就相当于得罪无涯山庄么,她就是把这南沽城搅个天翻地覆,就算捅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把她怎么样。 “臭丫头,你若是识相,就给我乖乖的把饮云草奉上,不然,你在这南沽城,就别想再待下去!” “好好好,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证明你们刘家的人不需要遵守奇星商会的规矩,这星灵草我一定双手奉上,分文不取,如何?”方幼清短短几句话就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刘家和奇星商会之间的矛盾。 若是摆出阿亦,刘家肯定不能把她怎么样,凭她自己想要对抗刘家是不可能的,可她不想什么事都要去找阿亦帮忙,更何况这事是她自己惹来的,怎么能找阿亦呢。 在奇星商会,除了不能随意打架之外,还有不能闹事的规矩。 刘大小姐今天很显然就是在闹事,这样的行为,已经触了奇星商会的规矩了,若是奇星商会畏惧无涯山庄,视而不见不处理这件事,那她就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了。 不等方幼清想太多,她话音刚落,人群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来人,把闹事的人给我丢出去,若下次再有刘家人来闹事,以后就不总再做他们家的生意了。” 姬黄泉缓缓走进灵药坊,但他却没有认出方幼清,他的眼睛只是在方幼清身上匆匆扫过,随即转向其他方向。显然他也没有被方幼清的绝世容颜所吸引。 可原本嚣张跋扈的刘大小姐瞬间变被姬黄泉吸引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嘴巴也长大了。 她一改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声音忸怩的让方幼清想吐,恬不知耻的凑到姬黄泉身边:“小女子是刘家大小姐刘丹画,是刘家家主嫡出的女儿。今日前来只是为了买五颗星灵草,但这位掌柜的不但故意不将星灵草卖给我,还连同这位姑娘欺辱我,我实在气不过才会有刚刚的话,还请不要见过,我没想过和奇星商会为敌。” 刘丹画先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刘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连奇星商会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更何况刘丹画这番话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到成了别人欺负她了。 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厉害,方幼清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还是刚刚那个大放厥词的女人吗?! 刘丹画得意的看着姬黄泉,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这个女人立刻就能知道她的厉害了! 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竟然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发展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姬黄泉虽然不在场,但十分了解刚刚发生的时候,他眉头紧皱,脸上有些不悦。 “刘大小姐如此昧着良心说话,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姬黄泉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丹画怒了,脸上花痴的表情也瞬间消失了,她愤愤的看着姬黄泉。 原本刘丹画还以为姬黄泉是来给她说话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既然不是来帮她的,那就是来帮着那个贱人的了! “给你几分颜面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就是你的父亲刘山河本人来了,也不敢在这里造次!”姬黄泉厉声说道。 姬黄泉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奇星商会少主的身份,显然刘丹画也不知道。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以后奇星商户不允许做她生意。”姬黄泉连眼皮子也不太,淡淡开口道。 “是。”奇星商会的护卫们立刻出来,一人一边的抓着刘丹画,眼看着就把她往外面拉。 刘丹画抗拒着,嘴里还威胁着姬黄泉:“你们干什么?你不想活了?你不知道刘家的地位?!混蛋,放开我!混蛋……” 只可惜姬黄泉完全不理会她。 “等一下。”正当刘丹画要被扔出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快速从走来,拦住了护卫。 “哥,你终于来了!这些人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这么对待我们刘家的人!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刘丹画像是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衣袖。 “闭嘴!”刘礼鑫看了一眼刘丹画,恶狠狠的说道。 也正是这时刘丹画才发现,跟刘礼鑫一起进来的还有大名鼎鼎的云擎严…… 刘丹画立刻没了声音。 方幼清看见刘礼鑫,他几乎和刘丹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怪都是刘家人,只是云擎严…… 云擎严在东蓬国是十分出名的:最优秀的皇子,下一任君王,东蓬国君早就已经宣布云擎严就是下一任帝王。 但让方幼清疑惑的是,云擎严不好好待在他自己的东蓬国,跑到南沽国来做什么?! 刘礼鑫和云擎严一起进了灵药坊,但两人都是出奇的沉默,好像在故意收敛自己的作风一样。 刘礼鑫训斥了刘丹画之后,弯腰毕恭毕敬的对着姬黄泉说道:“姬少主,小妹年纪小,从小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被宠坏了,还请少主不要介怀。” 看着刘礼鑫毕恭毕敬的样子,刘丹画愣住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一样:“什么?你说他是少主?奇星商会的少主?怎么可能!” 刘丹画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她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但一想到姬黄泉的身份,刘丹画立刻清醒起来,她一定要给姬黄泉留下好印象才行! 之前的事情显得她嚣张跋扈,现在得想个办法撇清才行。刘丹画撇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一旁的方幼清。她有了一个主意。 “大哥,我没有想在这里闹事,是哪个女人,她把这里的星灵草全都买走了,我想问她买,她竟然开价一万灵币一株!我一时气不过才和她吵了起来,我知道是我太冲动了。” 第94章 樊悠悠 刘丹画这话把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一点委屈的意味。 “姬少主,今天确实是我太心急了,因为我确实需要星灵草,普通的星灵草不过五百灵币一株,她在这里买一万灵币,算不算讹诈?这里是奇星商会的地盘,她这样算不算在商会里闹事?!”刘丹画把话题引到了方幼清身上。 刘丹画把自己的过错缩小的不能再小,放大了方幼清的过错,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很夸张了。 钱掌柜听见刘丹画的话,立刻为方幼清辩解着:“不是这样的,早在刘小姐来之前,这位小姐已经买下了店里所有的星灵草,所以不论这位小姐出什么样的价格都是合礼的,我们没有资格干涉。况且这位小姐还说了,如果刘小姐不遵守奇星商户的规矩,那她就把星灵草奉上,这是合理的。” 钱掌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所以一直现在方幼清这边为她说话。 刘丹画气的牙痒痒,这个钱掌柜如此维护方幼清让她十分不爽:“在商会里这么做,就是讹诈!是她先违反规矩的!” 刘礼鑫虽然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但看见现在刘丹画出去优势,他满意的看着姬黄泉,想知道他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钱掌柜还想要为方幼清解释着什么,方幼清已经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商会有哪条规定说不可以高价卖东西?我既然买下了东西,那我就有权为我的东西定价!”方幼清铿锵有力的说道。“你们刘家还真是霸道,我定的价高了,你们买不起,就在这里说我讹诈,还真是厉害的很呢。” 方幼清嘲讽的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就是你讹诈我!现在又想撇清关系!”刘丹画气急败坏的看着方幼清,恨不得上去和方幼清打起来。 可是现在理已经不在刘丹画这边了。 毕竟东西是方幼清的,她想定什么价是她的自由。 刘礼鑫看着刘丹画吃瘪,便立刻挺身而出,准备自己亲自上阵:“姬少主,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位姑娘显然在针对我们刘家,不如姬少主让我们自己处理这件事,就不劳少主大驾了。” 姬黄泉哪里是好哄的,他冷笑一声:“这位姑娘既然在我这里买了东西,就是我奇星商会的客人,客人间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管?” 奇星商会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奇星商会的威严何在?! 何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刘家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姬黄泉显然就是在护着这个女人了。这让刘礼鑫有些为难,一边是奇星商会,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两边都有些为难。 奇星商会遍布玄界,如果和奇星商会闹翻,那么不光是断了跟奇星商会有关的一切,甚至连最基本的药材来源都会受影响。所以刘礼鑫也不想和奇星商会翻脸。 “不如这样吧,姬少主,只要这位姑娘离开奇星商会,她就不再是奇星商会的客人,你们也可以不保护着她,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你看怎么样?”刘礼鑫脑袋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不损害奇星商会的威严,又能给刘丹画一个交代的办法。 见姬黄泉没有说话,方幼清冷笑一声看着他:“姬黄泉,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还想再来上几针,清醒一下?!” 姬黄泉从进来开始就觉得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特别是她的声音。 现在姬黄泉今天她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忽然就想了起来。 “你,你是……”姬黄泉恍然大悟。 “没错,我就是樊悠悠。”方幼清抢先一步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方幼清随便取的,这个樊跟方有点像,“悠悠”是因为和幼同音。 悠悠,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假名。 姬黄泉瞬间就反应过来,方幼清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起了这么一个假名字。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这丫头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好看!?我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姬黄泉感叹道。 “说来话长,我本来只是路过,没想到在你的地盘上被欺负的这么厉害,你可要给我一个交代,我知道刘家有无涯山庄照着,我也不希望你能把他怎么样,我……”方幼清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暖的手掌便附在她的头上。 姬黄泉给她来了一记温暖的摸头杀:“这个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区区一个刘家,我也没有放在眼里,只是之前没有认出你来,才会一直揶揄着,不过现在不会了。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姬黄泉的话语里带了厉色。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方幼清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 “我们这么好的关系,还说这些做什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方幼清笑了起来:“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听说这里有不少好吃的,特别是那个天下第一楼,做的东西那真是一绝啊!不如我们去尝尝吧。” 想起那天在亦王府吃的东西,方幼清的口水就忍不住泛滥起来。 “只要你想吃,请你吃多少顿都行!” 看见方幼清和姬黄泉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他们关系很好。能认识奇星商会的少主,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大家都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方幼清。 只有刘丹画愤恨的看着方幼清。她气的眼睛冒火,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会认识少主?! 她堂堂嫡出的刘家大小姐,不知道比那个野丫头高贵多少倍,怎么就如不了姬黄泉的眼?! 姬黄泉已经完全倾向方幼清这边,他看了一眼刘礼鑫:“刘少主,今天的事情想比你也心知肚明,要是你们刘家坚持之前的做法,那我也不会退让,就算是撕破脸皮,我也要保住我的朋友。” 第95章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碰她 姬黄泉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人碰方幼清。 “刘家要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们尽管来找我好了,我随时都奉陪。”方幼清也毫不示弱。 刘礼鑫脑子转的很快,一看见情势不对,他立刻调转了风头。 “哪里的话,舍妹向来被娇纵坏了,今天的事想比她也脱不了干系,既然这位姑娘是姬少主的朋友,刘某在这里给姑娘配个不是,还请姑娘不要介怀。”刘礼鑫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说道。 刘丹画一听见林方正的话,立刻炸毛了,她大吼道:“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能给这个贱女人道歉!你疯了?!” “闭嘴!滚回去跪祠堂!” “哥……” “回去!” 刘丹画不死心的看了一眼方幼清,走之前还不忘了放狠话:“悠悠是吧,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再碰到你,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刘丹画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刘丹画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她向来是天之娇女一样的人物,怎么看你甘愿输给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刘丹画离开后,刘礼鑫也知道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便也离开了。围观的群众看着好戏落幕,也渐渐散了。 店里只剩下钱掌柜、姬黄泉、方幼清三个人。 钱掌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维护的一个不知名的丫头竟然是姬黄泉的朋友,他忍不住了开了花。 “幼……悠悠,你怎么会来玄界?是有什么事情?”姬黄泉看着方幼清,疑惑的问道。 毕竟玄界危险重重。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还是先去第一酒楼,边吃边聊吧。”方幼清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起之前在亦王府吃到的那些山珍海味,方幼清就有些蠢蠢欲动的。 而方幼清不知道的,第一酒楼也是奇星商会名下的产业之一,姬黄泉也是这里最大的股东。 所以姬黄泉一到店里,管事立刻毕恭毕敬的赶过来,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包间。 而方幼清更加不知道的是,此刻柳如烟也在第一酒楼里。她听着黄衣打探来的那个比她还要貌美的女子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 “小姐,我听见那个女人说她叫悠悠,好像还和奇星商会的少主有关系,但不论怎么问,都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悠悠?”这样的名字,柳如烟听见第一感觉就是假名,毕竟姓悠的人少之又少。 她倒要看看,那个叫悠悠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姬黄泉刮目相看! 这么想着,柳如烟朝着姬黄泉的包厢走了过去。 包厢里,方幼清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狼吞虎咽起来。这里的菜都是第一酒楼最拿手的,就连桌上最普通的酒都是百年的花雕,入口早已经没有了腥辣,只剩醇香。 只可惜方幼清没有时间品尝这么好的酒,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饭菜上。 “好吃,第一酒楼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方幼清一边吃着,一边夸赞着。 “慢点吃,顺便说说你为什么回来玄界。”姬黄泉给方幼清倒了一杯酒。 玄界又不近,方幼清也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之前……”方幼清一边吃着一边说了出来。 她把方家发生的时候,还有自己被追杀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还有因为逃跑躲到这里。 “方家?!很好,我记住了。”姬黄泉冷冷的说道,这个方家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动静封杀方幼清,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说这个了,这烤鸡真好吃,能不能再来一只?我还要这个,还有这个。”方幼清很快就吃完了一只鸡。 “好。”姬黄泉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筷子,桌子上的饭菜基本上都是方幼清吃下的,她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骨头,还有姬黄泉面前干干净净的碗,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吃啊,别只是看着我吃。”方幼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不饿,这些都吃腻了,你吃吧。”姬黄泉又给方幼清倒了一杯酒。 “咚咚咚” 包厢的门忽然被敲响,姬黄泉以为是来送菜的店小二,报假案想也没想的说道:“进来吧。” 可是门口站着的人并不是店小二,而是另外一个人…… 推开包厢的门,柳若烟眉头一皱,嫌恶之色展露于眉眼间。 这女人狼吞虎咽的吃相当真难看,就这素养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柳若烟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越过她,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姬黄泉身上。 她是柳家小姐,名门之后,面对姬少主自然要换上温婉大方的嘴脸,她走到姬黄泉身边,微微行了个礼,“见过姬少主。” 一听见柳若烟的声音,方幼清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她。 哦,这是那位和云亦行相谈甚欢的仙女姐姐,也是那日派红英来刺杀她的人。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方幼清冷笑。 “不知柳小姐前来所谓何事,姬某可不记得我与你有什么牵连。”姬黄泉话话里话外都在抗拒着柳若烟的靠近。 原本柳若烟还对姬黄泉抱着一丝期待,现在听见他这么说,柳若烟的脸色立刻变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怒火对姬黄泉说道:“姬少主,我是来和你谈一件重要的事情的,不知道姬少主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我们需要私下讨论一下,这里有太多闲杂人等。” 柳若烟撇了一眼方幼清,显然实在说她是个闲杂人等。 “不方便,有事就在这里说吧。这里可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只有我的朋友,我们正在用餐。”姬黄泉还是那副态度。 “姬少主,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小的赚钱不说,大到足以撼动整个国家,这天下的局势也该变一变了,难道姬少主也不感兴趣?”柳若烟有些诧异。 “若真如柳小姐所言,此事必定不可见光。姬某不才,但从不做见不得光的事。”姬黄泉话语中带着不屑。 “姬少主言重了,此事与你我,与天下都有关!” 第96章 胆敢动她分毫 “丞相府妄想着开采南沽国榆纱林里的矿脉,还想拉我们奇星商会下水?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赚那点银子,真当我们奇星商会缺这点钱?”姬黄泉一字一顿的说道。 柳若烟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姬黄泉全都猜了出来。而且是当着这个粗鄙女人,这个外人的面说的! 这让柳若烟面子上十分过不去,她立刻勃然大怒道:“姬少主,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此处还有外人在,若这话被有心之外外传,奇星商会也脱不了干系,姬少主还是提早灭口的好!”柳若烟看了一眼方幼清。 姬黄泉一双眼睛盯着柳若烟:“你在命令我做事?” “不敢,只是希望姬少主为大局着想!” “大局?如果你说的是丞相府那点小心思,那大可不必,这件事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但你若是拿着这个幌子动她分毫,就是与我奇星商会为敌。”姬黄泉脸色阴沉下来了。 “你为何这么护着她!” “沁妃被禁足的事情怕是不需要我亲自提醒你吧,要是你再弄出什么事情,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你被打入冷宫?没有了沁妃,你们丞相府还能蹦跶几天?说到底你们也只是依靠着宫里,你别以为有几个没眼界的人说你是什么第一才女,你还就真的也以为自己是第一才女,要是没有丞相府给你做后盾,你连个屁都不是,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不要脸的恭维你!” 姬黄泉之前虽然不悦,但没有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但现在柳若烟对方幼清起了杀心,他不得不把话说的绝一点。这也是在警告她。 姬黄泉也在后悔,刚刚他不应该把榆纱林的事情当着方幼清的面说出来的!方幼清刚来玄界不久,根基不稳,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对她来说就是在害她! 而方幼清完全没有注意到姬黄泉奇怪的神情,她隐隐约约记得,爷爷说太奶奶就葬在榆纱林…… 柳若烟威胁不成反倒被姬黄泉反将一军,她气的牙痒痒,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她只是恨恨的看了姬黄泉一眼,因为她确实没有和奇星商会作对的权利,即使她哥哥来也是这样。 “姬少主还真是名不虚传,看来这位朋友对你来说还真是意义重大,只是今天的事情同样关系重大,还请姬少主告诉你的朋友不要说出去,不然这结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这件事情还用不着你担心,她自然会有我护着,如果柳小姐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们还要继续用餐,不想好好的心情被人打扰了。”姬黄泉看也不想看柳若烟。 这样蠢的女人,也配被称作第一才女?! 显然姬黄泉对柳若烟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柳若烟再不识相的离开,他很有可能把柳若烟直接扔到外面去。 柳若烟当然能察觉到姬黄泉的情绪,但她偏偏赖着不走,反而将目光移到了方幼清身上。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方幼清一绝高下的,此时更是明目张胆的看着方幼清。 “这位就是悠悠姑娘吧?虽容颜姣好,只可惜实力太弱,刚刚到开灵境。这样的修为加上这样的样貌,想必遇到的麻烦应该不会少了。”柳若烟话里有话。 “麻烦?是说我吗?”方幼清冷笑一声:“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我只知道柳小姐如果继续赖在这里,不知死活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很快就会有比我的麻烦还大的麻烦。” 柳若烟万万没想到一个区区开灵境修为的女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柳若烟自诩为天之娇女,不论在哪里大家都捧着她。 她打心底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蔑视她。 然而方幼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说完话之后又开始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根本不再理会她。 自负自大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而柳若烟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方幼清知道这个女人要杀她,但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个女人踩在脚下,或者,杀了这个女人…… “柳小姐,当着姬某的面还是不要释放杀意,不然姬某就不客气了。”姬黄泉感觉到了柳若烟的杀意,便出言制止她。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柳若烟,她立刻变成了那个落落大方的样子,对着姬黄泉款款行了个礼,:“既然姬少主还要招待朋友,那若烟便不打扰了,告辞。” “慢走不送!”方幼清对着柳若烟说道。 柳若烟一转身,脸上的微笑瞬间便消失了,变成了狰狞的神色,她一直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今天,她失态了,因为这个叫悠悠的女人! 柳若烟越想越不明白,这个悠悠除了容貌稍微好一些之外,其他地方哪里比得上她?身家,天赋都没有她好,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会让她如此失态,还是在姬黄泉面前! 而方幼清却一直都是冷淡的模样,这让柳若烟更加生气,她越气心里的杀意就越浓。 还好,时日还长,她总会找到机会的。柳若烟冷笑着,她绝对不会被这样的人比下去! “我柳若烟绝对不允许你骑到我头上!我们走着瞧!” 柳若烟一走,方幼清立刻向姬黄泉打探她的一切消息,很快方幼清便对这个柳若烟有了全面的了解。 “你说柳若烟曾经和桂王有婚约,后面有因为爱上云亦行毁约,还间接害死了桂王的生母,使云亦行和桂王成了仇家?!”方幼清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个八卦也太刺激了吧! 柳若烟也算是有个好的出身,她是南沽国丞相的独女,从小天资又好,小小年纪就有不低的修为,走到哪里都被捧上了天,自然要什么就要立刻得到。只可惜捧得太过,让她养成了这么一副娇纵的性子。 桂王是南沽皇的第五个儿子,也就是五皇子,南沽皇妃嫔多,儿子也多,从不缺儿子,所以桂王从小不太受宠,也早就了他狠辣的性格,所以他又被人称为鬼王。 第97章 阿亦生气了 虽然柳若烟为了云亦行强行解除了和桂王的婚约,这不仅让桂王成了笑柄,也彻底破坏了云亦行和桂王的关系。 可即使那样,云亦行也完全不搭理柳若烟,甚至连理都不理她,一直是柳若烟追着云亦行到处跑,这一点整个南沽国没有人不知道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云亦行对柳若烟没什么意思。 至于桂王和云亦行之间的恩恩怨怨,除了他们两个人本人之外,其他人也不得而知了。 “悠悠,柳若烟不是个好惹的,她手段厉害的很,你轻易还是不要招惹她,免得沾染不必要的麻烦。”姬黄泉语重心长的说道。 即便姬黄泉是奇星商会的少主,如果真的和柳若烟对上,他也会觉得棘手,更何况是没有背景的方幼清? “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只是被动的应战罢了,况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亦皇妃,她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方幼清无奈的说道。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个女人手段毒辣。” “你放心,我也没有那么笨,何况一直以来我也算是福大命大,最多和她拼个鱼死网破,我不会那么轻易地玩完的。吃的撑死了,对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是有人跟踪我,想要探出我的住址,你就帮帮忙解决一下,谢啦。”方幼清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佳肴装进收纳袋里,满意的拍着吃饱的肚子离开了。 虽然云亦行同意她随意出入王府,但是这次出来这么久,方幼清感觉有些不妙。 那家伙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方幼清原本只是出来卖两颗丹药,最近手头有点紧,可是没想到遇到了那两个恶心的人,一个刘家就够她受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柳若烟…… 不论是刘家还是柳若烟,方幼清都丝毫不畏惧,只是觉得有些麻烦,毕竟她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反正方幼清回亦王府的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开心的拿着搜刮来的东西回到了王府中。 这里就是她的地盘,一回到这路方幼清就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 亦王府警卫森严,不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混进来。只是今天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 “太好了,今天可真是满载而归,啦啦啦……”方幼清开心的哼起歌来。可是一进房间,她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某位皇叔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凳子上,脸色不太好看。云亦行一双眼睛像是针一样在方幼清身上扫来扫去,看的她十分不自在。 云亦行好像生气了……而且气的还不轻。 谁这么没眼色,又惹着他了? 这个人不会是她吧……方幼清有些心虚。 可是她一天都没在府里,怎么会惹着他呢?! 云亦行仿佛一尊杀神,冷冷的看着方幼清,方幼清脸上的笑容越是放肆,他就越生气。 方幼清看的疑惑,但还是放下收纳袋,走到云亦行身边,像逗小孩子一样逗他:“怎么了我家阿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原本十分生气的云亦行一听见方幼清这句话,再生气也无法继续了,他一下子就破了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云亦行还想强行装作生气,可是看见方幼清,他怎么都气不起来。 这个小丫头好像可以影响他的心情,让他快乐。 “过来,好好说说你今天都犯了什么错。”云亦行拉过方幼清,将她揽在怀里。嗅着方幼清身上淡淡的清香,云亦行的气才消了几分。 一开始方幼清还有些排斥云亦行的怀抱,可是抱的多了她也就习惯了,只是方幼清有些疑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今天明明都没怎么跟云亦行说话好不好! 难道,云亦行知道她在外面惹了麻烦?可那也不过是两个小麻烦,云亦行也不至于这样吧。 方幼清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还是决定先态度好的认个错,毕竟这样云亦行也生不起气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招惹刘家和柳若烟,可是今天的事情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只是随机应变而已。”方幼清不认输的说道。 显然这个答案不是云亦行想要得到的答案,他对着方幼清的屁股轻轻拍了一下,有些责怪的意味:“你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确实该打!” 这两下拍打虽然一点也不疼,但暧昧的动作让方幼清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清虽然活了两世,但根本没怎么亲密接触过男人,何况上一世还遇到那么一个渣男,谈了一场清的连水底都能看得见的恋爱。所以云亦行这些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脸红。 但还好,她不讨厌。这些事情只要不讨厌就好了。 “好了好了,阿亦,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吧,我真的猜不出来啊!”方幼清无奈的说道。 云亦行有些无奈,将方幼清搂在怀里,他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一想到竟然不是他第一个看见,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似的。 “你错在恢复了容颜之后没有第一个来见我。” 方幼清不光没有第一个来见他,还用这张脸跟别的男人去吃饭,还跟别的男人那样开心的嬉笑,这难道还不能让他生气?! “清儿,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本王都要第一个知道,你要把我放在你心里第一的位置,你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应该第一个找本王分享,这次变美的事情也应该第一个找我,但你没有,你去找了其他男人,难道本王不应该生气?!” 这次姬黄泉先见到了方幼清的容颜,这让云亦行很不爽,下一次他绝对不会便宜任何人! 方幼清满脸是疮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人觊觎,现在变得美了,他一定要好好看着才行! 方幼清看着云亦行脸上小孩子一样的吃醋表情,她实在是无法将面前这个男人和以往威严的亦皇叔联系起来。 第98章 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脸可是会吃亏的。 同时方幼清也明白了,不光女人需要哄,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次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第一个过来见你,飞奔着冲过来!” “你还想要再来一次,嗯?”云亦行脸上的表情忽然有沉了起来。云亦行将方幼清抱的更紧了,像是害怕她飞走了一样。这样越来越优秀的方幼清,一定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的! “算了,这次就便宜一下姬黄泉那个臭小子吧,还好他没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不然我可不会轻易放了他!” “姬黄泉是我的朋友,他还请我吃了一顿饭,这顿饭吃的可有意思了,不光看见了各种美味佳肴,我还看见了据说是南沽城第一才女的柳若烟!” 要不是因为这顿饭,方幼清怕是也不会这么早知道是柳若烟要杀她,也不会知道榆纱林里面的秘密。 一提起柳若烟,云亦行的脸色就开始变了,看来他是时候动手收拾这些人了,这个柳若烟一直不老实,现在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了! “阿亦,那个柳若烟和你之间……是有什么样的爱恨纠葛吗?我总觉得是有什么狗血的事情。”方幼清知道了柳若烟为了云亦行和桂王解除婚约,但她不明白云亦行刚刚的态度,不冷不淡的,好像早就直到柳若烟会这么做似的。 说着方幼清的脸色变冷了,她很不开心。 “清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云亦行疑惑的看着方幼清,他的眉眼里有一丝喜色。 “谁吃醋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柳若烟可是准备要了我的命,我就问问怎么了,看你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她做的事情?你是不是有意帮她隐瞒,想趁机要了我的命?!”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但是有点隐情。” “什么隐情?你不会在骗我吧!我今天心情不错,你现在说出来我只当时故事来听,要是以后可就不一定了。”方幼清只是有些怀疑,倒也不是想闹别扭。 她想听听云亦行的解释。 云亦行微笑着看着方幼清,笑着说道:“当初桂王追杀我,她救过我一命,所以我给了她一个承诺,不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留她一条命。” 五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桂王用了秘术准备困住正在沉睡的云亦行,还想用醒魂灯困住他的魂魄,还好在关键时刻柳若烟偷走了醒魂灯,这才保住了他的魂魄。 虽说如果真的被醒神灯困住云亦行也可以出来,但那是付出的代价要大的多,所以云亦行只是给了柳若烟一个承诺,也并没有对柳若烟产生好感,只当是一般人报答罢了。 而桂王的生母祁妃也正因为醒魂灯的事情受到牵连,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病逝了。 祁妃的病逝让桂王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他一直处处针对云亦行,想要给他母妃报仇,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下狠手。 但可惜云亦行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桂王想下手也没有机会。 听了云亦行的话,方幼清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总得来说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难为云亦行忍了这么久了。 想起刚刚的话,方幼清的手开始搭上云亦行的脉搏:“你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总是要沉睡?!是以前受过伤还是生过病?”没几分钟,方幼清已经帮云亦行检查了一番。 “奇怪,你这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比一般人还好很多,这是怎么回事?” “这跟本王修炼的功法有关,说来也奇怪,这功法每升一级本王的身体便要沉睡一段时间,但对身体没有伤害。只是龙莲醉和本王的功法相克,一碰就会遭到反噬,算了,这些东西你暂时也听不懂,我还是以后再说吧。”云亦行伸手揉了揉方幼清的脑袋,笑的温柔。 “也是,这么深奥的东西你说了我也不会懂,还是等以后再告诉我吧。我今天听来一个大秘密,榆纱林里面有矿脉!据说丞相府最先发现,但是没有上报,而且想据为己有,他们打算找人合作私自开采。”跟那些深奥的事情想必,方幼清对榆纱林的事情更感兴趣。 矿脉对她来说那就是放在面前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银子。 “怎么,你想要那矿脉?”云亦行淡淡说道,那点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云亦行有些不屑。 “是有点想要,可是我的能力根本达不到啊!就连丞相府都要找别人一起开采,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行?要是其他人还好,偏偏发现那矿脉的是柳若烟,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她得到,她那种人,就不配得到这些!”方幼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片矿脉都是属于皇室的,是有很多人肖想着那儿的财富,但是敢和皇权做斗争的,还是数不出几人,而真的有想法又有实力的,凤毛麟角罢了。 可是当方幼清说出自己想要的时候,云亦行几乎没作任何考虑,直接应承下来。 “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得到那片矿脉。”云亦行不要脸的冲方幼清说。 而他得到的,却是方幼清的一记白眼,“堂堂王爷,这么轻浮,合适吗?” “王妃觉得合适就合适。”云亦行伸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真想要?” “想。” “好,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统统都给你。” 云亦行的眼神太过宠溺,让方幼清有些招架不住。 她红着脸说:“你没有的就去抢给我是吧?如果不危险我就笑着看你去抢,太危险就算了。”财富和云亦行比起来,方幼清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云亦行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宜动武。 “莫说这南沽城,放眼这通玄界,有什么人或事能给本王造成危险的?本王说了,只要你想要,只要这世间有,那都是你的。” 第99章 走,打劫去! 云亦行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有种狂妄的霸气,不得不说,看上去还挺帅。 虽然狂,但是方幼清很喜欢,但她不夸,“行行行,你牛逼,宇宙第一牛逼王爷。” “宇宙?” 方幼清经常时不时会蹦出一些让云亦行觉得新奇的词儿,就是这样,云亦行才觉得她古灵精怪得可爱。 “宇宙是万物的总称,是时间和空间的统一。我们所处的赤灵大陆、通玄界都在这宇宙中,当然宇宙里也有许许多多个类似于赤灵大陆的地方。”方幼清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疑惑,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但是云亦行却觉得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赤灵大陆之外还天外有天?” 方幼清一怔,随口胡诌了一句,“做梦梦到的,应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云亦行还要追问什么,谁知云亦行只是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算是发现了,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和云亦行呆在一起,虽然他有时候专横霸道,但是从来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给足了她空间和尊重,这让她很舒服。 云亦行说要给她抢矿脉就真的行动了起来,让方幼清拎着她的小白虎,两人一虎便朝着榆纱林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后面的方幼清有些不满,嘟哝着:“急急忙忙的,暗尘卫也不带,刚刚路过爷爷的房也不准我去看一眼爷爷,我倒看看你怎么给我抢矿脉。” 云亦行像是背后长了耳朵似的,直接转身给了她一记爆栗。 “我说带着小白虎够了就是够了,再者,爷爷在闭关修炼,你不可去打扰他。他的经脉丹田已修复,这次修炼出关之时就是他修为可以达到化灵境之时。关键时候,你不准调皮。” 方幼清傻傻的望着云亦行,眼里满是感动。 因为他爱她,所以爱屋及乌,也在乎着她在乎的人。 “阿亦,你真好。” 云亦行给方幼清说,为了祝贺方天复闭关之后修为更上一层楼,他给方天复准备了一场造化,能助他修行。 方幼清不太懂这些,缠着云亦行聊了半天闭关的事。 两人已经进入了树林,榆纱林好似就在眼前了。 方幼清有些担心,拽着云亦行的袖子,问:“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去抢矿脉啊?阿亦,我觉得我们再准备下,你看看你再看看我,还有这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小白虎,这不合适吧。” 云亦行瞥了她一眼,捏捏她的脸颊,神秘的笑着,“放心,我有准备。”随后他吹响了口哨,一个身穿黑金色劲装的俊俏少年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少年眉清目秀,但一脸装酷的表情,看上去傲娇得有些可爱,他朝着云亦行拱手行礼道:“逝风见过主人!” 云亦行点点头,拉着方幼清走在前面,也不管逝风是否跟上,随口介绍着:“小风是我的奴仆,有他和我们一起抢矿脉,十拿九稳。” 方幼清对这俊朗小少年很是感兴趣,毕竟这小子生得好看,白玉娃娃似的,看着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屁孩儿,偏端着一副假沉稳的模样。 这反差萌可太讨方幼清喜欢了! 她虽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的方幼清身上,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心智可是成熟的二十一世纪新兴女性。她在现代的那些同学、同事,好多同龄人都当父母了,她自然偶尔也会想要试试当妈妈是什么感觉。 而且如果不是在医院遇到了那个神经病人,她现在说不定也成家了…… 不行不行,还是得遇到,不然她就不能遇到阿亦了! 云亦行见方幼清脸上表情多变,很是不解,“你看着小风,表情这么复杂是何意?” “主人,我是逝风,不是小风。”小少年有些不服气云亦行叫他的名字带个小字,但那又是自己的主人,不能忤逆,提醒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着牙说的。 逝风这副硬生生憋出来的小大人模样可是逗乐了方幼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伸手过去捏了捏逝风的脸。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哟,这脸蛋儿,皮肤这么好的吗?!”方幼清惊喜至极,这手感让她舍不得放手,笑弯了眼,回过头跟云亦行说,“你到底是去哪儿弄来的这么个宝藏男孩儿,太可爱了吧?不会是你的私生……” 私生子……吧? 当然这话,方幼清是不敢说出口的。 云亦行看她这模样,直接黑了脸,在他还没开口训斥之前,逝风直接甩开了方幼清的手,后跳躲到云亦行身后。 “你这个女人!你……你别以为主人喜欢你,逝风就会任你摆布!” 方幼清见他这模样笑得更是开心了,但是云亦行的脸都黑透了,直接拽过她到自己的怀里。 “他不是我的私生子,你以后不许这般随意碰他。” 喵喵喵?方幼清满脸问号。 好你个云亦行,一个奴仆都比我重要了是不是?碰一下你心疼啊! 正当方幼清准备和他打嘴仗的时候,云亦行一句话堵死了方幼清想好的所有话。 “男女授受不亲,我给你说过很多次。” “噗!”方幼清笑喷了出来。 这个醋精,逝风还是个孩子啊! 云亦行不再给方幼清继续调戏逝风的机会,让逝风直接施了术法,一道紫色雷光乍现,三人已经在一个满是枫叶的树林内了。 “榆纱林到了。”云亦行看着周围,提醒着方幼清。 然而方幼清这个吃货,满眼只有地上那只被撞晕的肥美的野兔。 刚刚三人突然出现,这处正在地上野菜的小兔子吓得毫无头绪乱窜,自己一头撞上树桩子直接晕了过去。 方幼清将兔子拎起来丢给云亦行,云亦行又直接丢给了逝风,并吩咐他:“收好。” 虽然逝风不知道这兔子弄来做什么,但是乖乖听话收好。 方幼清凑过去和他说话,准备问问他打算怎么动手抢矿脉。 “乖小风,你一个人能抢下这个矿脉吗?” 第100章 我一个人的阿亦 “逝风逝风!消逝如风的逝风!帅气如斯的逝风!不准叫小风!”他本来已经很不喜欢主人叫自己“小风”了,这女人还叫他“乖小风”,这不跟叫乖宝宝一样吗? 好气哦! 方幼清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最叛逆了,而且傲娇,只能顺着他:“好好好,帅气的逝风,你说说你打算咋弄?” 讨好是必须讨好的,眼下她只能指望着这个小屁孩儿帮自己抢矿脉,为了她能在这里奠定更好的基础,矿脉她必须要拿到手。 不知为何,最近她的修为停滞不前,不管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那一道关似的。明明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只要过了这道关,她一定可以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可是偏偏这关门紧闭。也是如此,她才不得不在其他方面想办法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小风。”云亦行提醒逝风赶紧做事,他可不想小清儿太着急。 “不过是一条低等绿晶脉,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逝风嘟嚷着,开始施术法,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方幼清和云亦行面前。 “就不见了?!”方幼清惊讶地又是一阵卧槽卧槽的。 云亦行拉着她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靠着一颗枫树坐下,拿出了玉晶琴,跟她说:“他很快就搞定了,我们休息下。” “嗯。”方幼清看他准备抚琴的样子,也乖巧的在她身边坐下,安静的听他弹琴。 云亦行随意的拨弄着琴弦,弹奏的是不成曲的小调,但琴声宛如高山流水,动听至极,让方幼清慢慢沉醉在了其中。 方幼清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痴痴的望着云亦行,这曲悦耳,这抚琴的人悦目。她只觉得心旷神怡,周身都是舒畅轻松的。 榆纱林风景优美,身边又有这样的美男子抚琴弄曲,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真想就这样带着我的阿亦,隐居到世外桃源,天天听他弹琴,望着他完美的侧脸发呆…… 不过,他真的能成为我一个人的阿亦吗? 云亦行的琴声实在美妙,红枫林里淅淅索索的,有许多的生灵藏在草里躲在树上往这边靠近,像是因为云亦行的琴声着了魔,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过来。 只可惜,云亦行只不过弹了片刻,便停了手。 方幼清还沉浸在琴声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笑了笑,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略带调侃的道:“傻丫头,怎么,被我的琴声迷住了吗?” 方幼清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弹完了?” 方才在云亦行的琴声中,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雪白一片,只剩下他的琴声。 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浮在了半空中,有灵光不断地在闪,她想要抓住,可惜那些灵光散的太快,她伸出手去,它们已经溜走。 云亦行听她这么说,却有些诧异:“我不过弹了片刻,你却可以立刻顿悟进入灵幻之中,清儿,你悟性极高,一般在通灵境,能这么快进入顿悟之人并不多,顿悟如此之早的,你是本王见过的第一个。” 他以前知道方幼清十分聪慧,却没想到她的悟性会这么高。 如果她潜心修炼,得人指点,定会大有所为。 方才他不过是随手拨琴,也没想过方幼清会在这片刻进入顿悟灵幻之中,却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方幼清却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还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声音,有几道光飘来窜去却不让她抓到。 她昏昏沉沉的,像是脑子进了水,她晃了晃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迷迷糊糊的跟云亦行道:“阿亦,我脑袋有点晕,里面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光到处乱跑,难道我被什么打了脑袋吗?” 云亦行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她道:“那是因为你进入了灵幻之中,可你现在的修为尚浅,还没办法彻底顿悟,你放松一些,将那些灵光收集起来,不要想着去抓她们,而是引它们进到盒子里封存起来。” 方幼清半懂不懂,说了声好,然后闭上眼睛,按照云亦行说的方法将灵光都封存了起来。 她睁开眼,果然觉得脑袋清明了许多。 她冲云亦行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到有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人。 逝风扫了扫衣袖,得意洋洋的仰着下巴道:“我已经把洞给打好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劳的我亲自出马。” 云亦行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道:“能为本王做事,是你的荣幸。你若不想本王废了你,还是少说多做的好。” 似乎除了方幼清,云亦行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疏离清冷的模样,令人敬而远之,心生畏惧。 逝风亦是不敢违抗云亦行的命令,虽然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但却也不敢多言,诺诺的应了一声是,然后便施法将云亦行和方幼清一起带进了矿洞之中。 浮屠白虎自然也没忘了跟着方幼清一块儿进去,他一向乖巧,乖巧的反而不像虎而是像一只猫,窝在方幼清的怀里,一动都不动,乖巧温顺的不像话。 方幼清没有注意到小白虎的异常,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脑子里装不下这样多的东西,小白虎又太过乖巧,她一时之间,便没有关注到它。 和来时一样,逝风施法之后,她们不过片刻便进到了矿洞之中。 矿洞内布满了绿色的水晶石,水晶石附在石壁上,发出奇异的蓝光,洞中灵气浓郁,伴随着精美的绿光像云一般缓缓流动,像是一只只会动的绿色精灵。 方幼清被惊艳到,转了一圈,问云亦行道:“阿亦,这是什么地方啊?” 云亦行倒是无甚惊奇的道:“矿之脉。” 方幼清没太听懂:“什么?” “就是矿脉,”云亦行道,“晶矿之中都有矿脉,是在晶石最中间,像一条血脉,里面灵力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动一般。” 方幼清半懂不懂的点头,又觉得奇怪,他们怎么一眨眼,直接跑到矿脉里面来了? 第101章 绿晶矿脉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方幼清虽然想了半天,对云亦行的话还是半懂不懂,但是有一个她是明白的。 做这一切的,应该是逝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逝风被云亦行丢出去之后,应该是来了这里面打通矿脉,而且她看了里面的构造,似乎都很完整,逝风应该是直接找到了矿脉所在,顺着矿脉挖的。 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到矿洞深处,找到矿脉,定然有不一般的本事。 方幼清摸了摸石壁上的水晶,兴奋的问云亦行道:“我居然一眨眼便进到了矿脉之中……阿亦,这里的水晶是不是都属于我?我想挖多少就挖多少?” 逝风见不得她这种没见识的样子,打击她道:“这不过是最低级的晶矿,颜色也不纯正,次品蓝晶罢了,挖我都嫌费劲。” “因为我眼界小啊,你觉得低级,我觉得高级就行了,反正是我用也不是你用。”方幼清退了一把逝风道,“别愣着啊,赶紧帮我挖,快点,能挖多少是多少,我全都带走。” 方幼清看了一眼云亦行,见他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这才装模作样的,从布袋里翻啊翻的,实际上捏了决将手伸进了梵天命盘之中,从里头拿了一把匕首出来。 她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一边蹲下身,准备拿匕首开始挖水晶石。 却没想到低估了晶矿的坚硬程度,她用匕首撬了两下,晶石纹丝不动,反倒是匕首稍稍用力,便断成了两半。 方幼清:“……” 说好的最下等的绿水晶呢? 逝风看到方幼清拿着把断匕首目瞪口呆的样子,嫌弃的啧了一声:“白痴,就算是最下等的晶矿,比起铜铁来说,也是要坚硬许多的,你想用匕首来挖,怕是挖几辈子也挖不出一块儿晶石来。” “那要怎么挖 ?” 方幼清可怜巴巴的,看看绿晶石,又看看自己断成两半的匕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云亦行:“阿亦……” 云亦行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里觉得她万分可爱,忍不住扬了扬她的嘴角,伸手将她拉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这样的苦力活,自然不需要你亲自做。” 方幼清低着脑袋,有些沮丧:“可是我们就三个人,还有一只小白虎,总不能让你和小白虎去挖吧?虽然我不知道这晶矿有什么作用,但是看柳若烟和丞相府这么着急这条晶矿,想来必定有大用处。这里矿洞内不,空气稀薄,我们也不能久留,我得赶紧的,能带走一些便是一些。” 逝风翻了一个白眼,看白痴一般看了一眼方幼清:“还真是白痴。” 说完,他抬了抬手,走到石壁边上,对着绿晶石抬手,落拳,只不过一拳,一块块的绿晶石便纷纷脱落掉在了地上,虽然形状大小不一,但颗颗色泽都异常好看。 方幼清看到晶石纷纷脱落,一副惊喜的样子,哇了一声,赶忙将晶石往布袋里装:“哇!好厉害!你赶紧的,继续啊,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早说啊!” 逝风翻了个白眼:“你还真白痴啊,不然你以为主人让我来做什么的?” 他切了一声,万分不屑,懒洋洋的,又抬手锤了几拳。 看着方幼清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他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他是真的不明白,主人怎么会喜欢她? 除了长得好看些,一无是处。 云亦行却不管逝风是何想法,只看着他让他乖乖的干活,见到方幼清开心的模样,他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低头,瞥见蹲在方幼清屁股后面的小白虎,弯下腰,将小白虎拎了起来。 “嗷呜……” 小白虎悬空被拎起来,爪子不断的乱晃挣扎着,想要从云亦行手上下来。 云亦行无视他的挣扎,拍了一下的他脑袋:“把晶髓给本王找出来。” 他说完,转手将小白虎往矿洞深处扔去。 小白虎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呜呜的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方幼清刚才只顾着看着满满的晶石,一时之间没有功夫照顾小白虎,直到发现云亦行拎着它的小脑袋将它丢了出去,这才转过脸来看云亦行道:“阿亦,你干嘛好端端的把小白虎扔一边?” 她嘟着嘴,有些不满的瞪了云亦行一眼,转身想去把小白虎报过来,云亦行却伸手将她拦下来:“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得到一直浮屠白虎吗?” 方幼清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因为浮屠白虎天生对晶石矿物十分敏锐,能够嗅出晶髓所在。晶髓是晶矿百年难得凝聚而成的晶骸,有最纯正的光泽,千万条晶矿难得出一个晶髓,也正因如此,千百条晶矿的价值,也抵不上一颗晶髓。而晶髓所在,只有浮屠白虎可以找出来。”云亦行转眼去看小白虎,见它在边走边嗅,笑了笑,“我方才扔它过去,便是为了让它探探这里有无晶髓,看它这个样子,应该是有的。” 闻言,方幼清双眼放光,兴奋的看着已经走到矿洞深处的小白虎道:“小白虎,你加油,帮我找到晶髓,等我们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站在一边的逝风听到方幼清的话,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目光还能再短浅一点吗?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只知道吃? 白痴,浮屠白虎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兽,极有灵性,怎会因为一顿吃食就听她使唤。 逝风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正想要去嘲讽方幼清,一扫眼,却见到小白虎听到方幼清的话跳了跳,十分开心的样子,更加热情和积极的开始左闻右探的去找晶髓所在。 逝风:“……” 这还真有用? “不是说浮屠白虎是头神兽吗?”逝风要多鄙视有多鄙视,“你怎么跟这个女人待了几天,也变得跟她一样了?一点神兽的尊严都没有。” 他无语的吐槽,却发现无论是小白虎还是方幼清云亦行,根本没有理会他,他的嘲讽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吐槽还是老实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