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冠位》 第1章 华灯初上的邂逅 华灯初上。 夜色下的观布子市,仿佛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般,繁华与忙碌形成了表面上的平静,但海面之下,却好像有着一只巨兽在张牙舞爪一般暗流涌动。 此刻,是1995年9月30日,夜晚八点左右。 太阳早就从天空之中消失,夜空之中,别说是月亮了,就连星星都十分少见,天空中仿佛有着乌云一般,遮蔽了来自宇宙的光芒。 远处的闹市之中,霓虹闪烁,各色的人造光将市区照亮得犹如白昼,隐隐传来的喧哗声和鸣笛声,象征着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繁忙与浮躁。 仓密目琉夏走在观布子北居民区的水泥路上,脑海之中没有一丝的波动,一如既往的犹如机械般冷静。 浮躁的霓虹灯和人群被远远的甩到了身后,与繁华的闹市相比,居民区自然要宁静许多。 夜色之下,居民楼之内不少的家庭都亮起了灯光,但拜最近晨间新闻中所放送的‘异常杀人犯罪事件’所赐,周遭的道路之上倒是显得十分的空旷,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外出,试探犯罪者的胆量。 有鉴于此,对于琉夏来说,这里是个不错的下手地点。 居民楼附近的小巷多得超乎想象,犹如蛛网一般四通八达,高大的建筑犹如树木般林立,行走于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感。 此刻,琉夏就走在这样的小巷之中,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前方百米之外,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从年龄上来看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对方有着一头干脆利落的及肩短发,身上穿着长及腿部的皂色和服,上身套着红色的皮夹外套。 虽然是个少女,但对方那双手插在口袋中,显得十分随意轻松的脚步,却让人感觉有点男孩子气。 夜色之下,相距百米左右,哪怕琉夏的视力再好,也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不过,对方长相如何并不重要,对琉夏来说,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毕竟,杀手从来不会在乎死人长什么模样。 在前面的两天中,琉夏已经调查过了对方的底细,那是支配着这个城市,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巨大的势力和影响力的,观布子市的豪门,两仪家的大小姐。 名叫两仪式。 今年16岁,比琉夏大5岁。 那就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 这几乎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的举动。 虽说琉夏从事这个行业已经长达两年,手法熟练得很,甚至有着在常人的世界一旦暴露就绝对会引起轰动的超自然力量,但想要以一己之身对付支配一个城市的庞然大物,依旧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一旦暴露,不管成功与否,等待他的都绝不是什么能让人笑得出来的结果。 不过,琉夏依旧是这么做了。 他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调查到了对方的情报,查明了对方身份的同时,也摸清了她的一些行为习惯。 夜晚到来的时候,两仪式经常会从两仪宅内走出来,在城市中独自散步,不会让任何人陪同,也没有仆人暗中跟随。 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对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笑眯眯的发出‘来杀我啊’的挑衅。 于是,琉夏就跟踪着对方,来到了这片居民区。 前方,两仪家的大小姐在小巷之中随意的乱逛着,看起来仿佛漫无目的,没有刻意寻找什么的迹象,也没有欣赏夜景的打算,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夜间出游而出来一样。 某一刻。 两仪大小姐忽然脚下一顿,随后脚步不止,突然换了个方向,向着一旁分叉的小巷走了进去,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动作看起来很是流畅,没有一丝刻意,完全不像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的模样。 琉夏双眸微眯,虽然他今年仅仅11岁,年纪非常小,脸上甚至还留有不少稚气,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却仿佛一汪死水一般,就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而在那双眼眸之中,无比突兀的,一抹金色的光芒从中闪亮而起。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在这刹那,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犹如黄金般晶莹剔透、纯粹无暇的色泽。 琉夏没有迟疑,令瞳孔维持着黄金的色泽,沿着小巷走上前去,很快来到了两仪式转弯的路口。 随即,没有停留,他从腰后取出了一只捆绑起来的方块状物体。 然后,毫无预兆的将其向着前方数步之外,两仪式走进的小巷中扔了进去。 “咔!” “轰隆——!!!” 伴随着琉夏将手中的按钮按下,一道橘红色的火光蓦然炸响而起,与此同时,还有着一道雷鸣般的轰响声沿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向四周传递出去。 站在墙角的琉夏,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风从身旁吹过。 虽然只是他自制的,但效果拔群,不枉他用了两年时间来调节比例、多次试验,甚至因而造成了观布子市至今未决的多次爆破悬案。 换作以往的话,基本上不需要琉夏做更多的布置,任务目标就已经死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这次目标并没有如他所愿。 “呼——” 在爆炸引起的烟尘充斥着小巷,遮蔽了琉夏的视线的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无比出人意料的从烟尘之中忽然冲出。 她的速度之快远超琉夏的想象,和‘大小姐’这种给人柔弱印象的名头相去甚远,那敏捷的动作甚至让人忍不住认为她是什么运动健将。 在对方冲出的同时,一抹寒光随之映入琉夏的眼角余光中。 那来自于两仪式握在手上的匕首,明明和服是很简洁的设计,但她却不知道将匕首藏在了哪里,此刻就是突然握起,从烟尘之中冲出,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琉夏的脖子抹了过来,动作之熟练,气势之犀利,下手之果断,甚至让琉夏忍不住觉得这是遇上了同行—— “小孩?” 然而,对方那凌厉的动作在看到琉夏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停顿。 面对面的直视对方的情况下,琉夏甚至能够看到对方那充满了中性美,令人既觉得漂亮又觉得帅气的白嫩脸蛋上浮现出了些许错愕。 大约是怎么都没想到,用那种炸弹在人满为患的居民区这种地方袭击自己的居然会是一个年仅11岁的小孩子吧? 以前,琉夏也有过数次类似的经历。 因为没有想到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个小孩,因此就产生了下意识的错愕,甚至是由此而衍生出轻视、藐视,乃至同情、怜悯之心。 结果,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现在,他眼前这个少女也不会例外。 此刻,面对手持着锐利的匕首,从烟尘之中冲出来的两仪式,琉夏的脸上依旧犹如一汪死水一般,没有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名为仓密目琉夏的11岁杀手少年,无比平静的站在那里,和两仪式面对面,即便对方的气势再怎么渗人,从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也依旧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两仪式的反应,她突兀的冲出,无预兆的停顿……这些自始至终都被琉夏看在了眼里。 被他这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 在对方产生停顿的刹那之间,琉夏将隐藏在身后的右手取了出来,而这只手上正握着一把秀珍手枪。 时机非常完美,那是他用冷静的如同机器般的大脑,通过能够看到未来的【魔眼】,对现在和未来进行对比而计算出来的,稍纵即逝的最完美的机会。 而在他的未来视魔眼之中,已经看到了对方身中子弹,并因此而倒下的场景。 “砰!” 琉夏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第2章 没有感情的少年 人的感情就仿佛是一颗树,错综复杂,枝繁叶茂。 每一道树枝和树叶都是智慧生物感情的延伸,相互之间彼此虬结,毫无规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完全的理解感情的所有,想要将其捋成一条条的直线,将其明了于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他的感情树则呈现着枯萎的状态。 不,应该说,他的感情系统树就仿佛缺少关键的土壤和营养一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根发芽的机会。 他天生就无法理解为恶之人在行使恶行之后的愉悦,也无法明晓行善之人在帮助他人之后获得的满足,更加不能对任何的爱情、亲情、友情,以及愤怒、仇恨感同身受。 别说是亲手杀死不相关的无辜民众,哪怕是理论上最亲近的家人死在他的眼前,他那颗犹如死水一般的心也不会产生半点波澜。 仿佛上帝在创造他这个人的时候故意将他的感情系统给移除了一样,感情淡薄,这就是仓密目琉夏这个少年所患有的【异常症状】。 ………… “你的父母死了。” 9月28日晚,仓密目琉夏从观布子警局得知了这个消息。 即便是听到了理论上最亲近的人死于非命的噩耗,琉夏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起伏波动,就好像将一颗石子落入汪洋一般,生不起任何的水花。 那对父母,虽然从血脉上来讲的确是琉夏的父母,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 沉迷于玩乐、欠债累累、不顾家……这就是那对父母给琉夏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印象。 如果说世间的父母能被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琉夏的父母就一定是最下等的,基本上没有正经的工作,整日流连于酒吧等娱乐场所,甚至连‘究竟应该由谁来照顾儿子’这件事,两人也会为此而推脱、争吵不休。 那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男女,不会顾及其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让他们从下三流的堕落中醒悟过来。 因此,在琉夏9岁,觉醒了‘未来视’这种力量,有足够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之后,就和那对父母断绝了关系,离开了那个家庭。 琉夏一直认为,人是无法离开社会单独生活的,每个人都在社会这个整体中具备着各自的义务。 没有办法完成自身的义务的人,是非常无趣的人。 这是琉夏最不想接触的三种人之一,并非是因为讨厌,他心中从没有讨厌这种感情存在,只是在盘算利益得失之后,认为这种人没有接触的必要罢了。 29日早上,琉夏去了一趟观布子警局。 一方面需要接手一下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另一方面,琉夏也打算调查一下他们的死因。 和那对不能完成自身的义务的父母不同,琉夏觉得,自己作为两人的儿子,多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对犯人的仇恨,以及报仇的意志。 在一般人的想法之中,父母死去的话,儿子就应该为他们报仇吧? 实际上,琉夏并没有明确的想要给他们报仇的想法,感情淡薄的他从没有愤怒、悲伤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完成作为人子的义务罢了。 他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 在警察找到两人尸体的时候,尸体全身上下都仿佛被野兽噬咬了一遍,变得伤痕累累、不堪入目,甚至于,就连四肢都被人为的斩断,摆成了‘卍’字的模样。 死法非常猎奇。 “初步判断,杀死这对夫妻的人应该就是最近在观布子市闹得很凶的‘连续杀人魔’,对方有在杀死死者之后,对尸体进行噬咬的习性。” 有着一头黑发,穿着正式的棕灰色西装,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茬的男性做出推测。 他放在桌面上的樱花纹章上,樱花图案中只有低端的叶子涂成了黄色,樱花本身还是素银色,樱花的左右各有一道黄色的杠。 琉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那纹章,目光一掠而过。 警部补,在这种地方警局已经是很高的职位了,‘连续杀人魔’的事是他在调查吗? “这是对方在这几个月内做出的第四起和第五起犯罪事件,不过,瓶仓先生,我不觉得这是应该在11岁的孩子面前讨论的问题。” 一边这么说着,秋巳大辅一边看向了面前的两人。 瓶仓恭平,死者中丈夫的弟弟,现年30岁,经营着一家小型的工作室,小有资产。 瓶仓光溜,死者中丈夫的儿子,现年11岁,两年前与死者夫妇断绝关系,没人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在做什么。 这对叔侄是死者中丈夫唯二的亲人,都具备着继承遗产的权利,因此今天也一起被叫了过来。 “真…真对不起,警官,我只是想不到我的哥哥就这么死了,有点激动……” 瓶仓恭平似乎有些紧张,拿起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将额头浮现的虚汗擦掉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对了,冒昧问一下,我哥哥留下的遗产能……是由光溜继承吗?” 瓶仓恭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也有些干涩,嘴唇也有些发白。 秋巳大辅也没有在意,只是径自挥了挥手,“谁知道?死者遗产的事又不是我来管,我光是要想方设法找出凶手就已经很头疼了。” “不过,按照法律规定,在配偶和父母都不在人世的情况下,死者的子女确实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大概就是由这个孩子继承吧。” 以小孩的身份,就算当面询问也打探不出多少的情报,他也不怎么在乎那两个人留下的遗产,因此琉夏没有多留的意思,和瓶仓恭平一起走出了警局。 “光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警局之外,瓶仓恭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但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张开了嘴。 “其实,你父母的死我也要负责,是我告诉他们,那个地方有黑道最近进口的新药……是我害了他们!” 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瓶仓恭平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自然的愧疚。 琉夏看着不远处略显喧嚣的鸣笛声,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则在不经意间将瓶仓恭平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 秋巳大辅和瓶仓恭平。 这两个人在这件事中都具备着各自的价值。 要为他的那对父母报仇的话,这两个人应该都可以起到各自的作用。 第3章 遗世独立的少女 从两年前和那对父母断绝关系之后,瓶仓光溜改名为仓密目琉夏,依靠自身所具备的‘未来视’的能力,成为了暗中活跃于观布子市的一名杀手。 两年间完成大小任务十数次,在地下世界闯出了不错的名声的同时,任务的报酬也非常可观,不仅让他彻底经济独立,甚至让他拥有了足以打通关节,购置武器,探查情报的财力和人脉。 所以,那对父母所留下的那点遗产他是不怎么在乎的,再加上他们常年负债累累,一进一出之下,继承的遗产甚至连他自己所拥有的资产的一半都比不上。 琉夏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如果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真的价值惊人的话,哪怕他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但实打实的利益摆在那里,琉夏也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的感情系统异于常人,在无法理解‘感情’的情况下,他连一丁点的‘感性’都不具备,他的理性永远保持在最大值。 这就代表着他永远不可能被‘一时的冲动’所控制,永远都只会通过利益得失,来衡量一件事需不需要去做,一种东西要不要去接受。 绝对的理性,造就的就是完全的现实主义者。 ………… 观布子学园。 这是观布子市一所公立学校,虽然是一所公立学校,但升学率相当不错,足以和私立学校分庭抗礼。 现在是10月1日的早晨,学生们从周末假期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周一,又到了要上学的日子了。 黑桐干也来到1年a班的门口,下意识的向熟悉的桌位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今天,两仪家的大小姐并没有来上学。 她的桌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一本书都看不到。 “你说两仪式?” 被他询问的学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般的回答道:“她今天请假了,大约是生病之类的事情吧,哎呀,真不愧是两仪家的大小姐,家里的仆人只是来说了一声,学校就立刻同意了,真让人羡慕……” 两仪家是观布子学园的校董之一。 身为两仪家的大小姐,两仪式在学校里备受瞩目的同时,也有很多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的特权,让她即便表现得异常孤僻,完全一副生人勿近般的气场,将所有人都阻拦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也依旧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挑刺,也没人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是吗……谢谢你。” 黑桐干也点了点头,向对方礼貌的道了谢。 “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呢?” 黑桐干也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和两仪式相识也不过数个月而已。 但在学校之中,却是少有的,能和两仪式说上话,算得上是她的朋友的人。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一直都是黑桐干也主动找两仪式说话,课间、午餐时、放学后,黑桐干也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找上两仪式,落在他人的眼中,已经是毋庸置疑的追求行为了。 只不过,黑桐干也自己却没有丝毫自觉,面对他人略显八卦的询问的时候,也是一副没有那回事的态度,再加上两仪式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这件事,面对黑桐干也的接近,也是一副不阻止,不顺从,好像无所谓似的态度,才让人觉得这两人没有走到一起。 认识两仪式的这数个月间,黑桐干也还从没有一次听说她会生病,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两仪式强大得不像正常人’的印象,难得发生这种事,不管是出于朋友情谊,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两仪式这个人,黑桐干也都打算放学后到两仪宅去探望一下。 “黑桐,外面有人找你!” 来自同学的呼唤声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将黑桐干也从思绪中拉回来,随即,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接近楼梯的位置,一名约十岁出头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碎发,长长的刘海覆盖着淡淡的眉毛,下面露出一双罕见的琥珀色瞳孔,微挺的鼻梁之下,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 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身形在他这个年纪应该算得上高挑,身躯略显瘦削,但却反而衬托得四肢修长,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挺可爱的孩子,将来应该会成为出色的帅哥。” 大部分的人看到这个少年的外表,应该都会产生这样的印象,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美少年。 “你好,黑桐先生。” 少年那双琥珀色的双瞳看向了走近的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瞬,随即双眸微眯,“可能稍微有些失礼,但我能看看你的手肘吗?” “诶?这倒没什么……” 黑桐干也微微一顿,将思绪从‘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学校的’的疑问中拉回来,随即拉起了双手的袖子,露出了两只小臂。 从手腕到手肘的部分都非常干净,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肤色也相当的健康和白净,给人一种俊俏小生的感觉。 “这样够了吗?”黑桐干也问道。 “足够了,谢谢。” 少年略显歉意般的点了点头,一直都不带丝毫温度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失涵养的笑容,“真是抱歉,实际上,家姐昨晚受了伤,所以今天才向学校请了假,我认为可能是她在学校的朋友打伤了她,所以才向你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 “没关系。” 黑桐干也笑着摇了摇头,他自动将少年的话理解成了‘想要通过看他手上有没有伤来判断他是不是打伤我姐姐的人’。 紧随其后,他就注意到了少年话中其他的信息,立刻惊讶起来,“你说你姐姐受了伤,所以请了假?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我的名字叫琉夏。” 仓密目琉夏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了仿佛不掺杂半分虚假般的笑容。 “两仪琉夏。” ………… 在观布子市北部临近郊外的位置,有一座种满了翠竹的密林,密林之中被人为的开辟出了一条平整的石路。 在石路的尽头,曲径通幽之处,就坐落着一座整体以竹制制成,看起来十分精致而宽阔,充满和风的宅邸。 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只仿佛指引来人方向的白炽灯,散发着明黄色的光芒,吸引着飞蛾围绕在其上旋转不休。 这里就是两仪家的宅邸。 “大小姐,夜已经深了,差不多可以回房入睡了。” 仆人跟在两仪式的身后,低着头,以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恭敬态度对她说道:“老爷吩咐了,昨夜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今天就不要出去闲逛了。” “我知道了。” 少女似乎刚刚沐浴完毕,将沿着发丝垂下的水滴擦干净之后,将手上的毛巾甩到了身后仆人的手中。 第4章 两仪宅邸的夜晚 夜已深。 逐渐进入秋季之后,夜晚的林风中就带上了一丝凉意。 两仪式穿着白色的浴衣,从走廊中离开,顺着楼梯来到了宅邸二楼右手边的一道房门前,将其拉开之后,露出了其中略显朴素的布置。 宽大的床上整齐的放置着白净的床单,在床的对面是一只梳妆台,梳妆台上没有任何口红等一般少女会配置的化妆品,只有一把木质的梳子,被随意的放在其上,梳妆台的一旁还有一只一人高的衣柜和一张等身高的落地镜。 从尚未关上的木窗能够看到数米之隔的小池塘,以及围墙之外盛放的竹林。 除此之外,这个朴素的房间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让原本就不显小的这房间越发的显得宽阔和空荡荡,仿佛映照着其主人的心境一般。 少女随手关上房门,令房门相撞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两仪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随着飘来的微风而微微摇摆并发出‘簌簌’之声的竹林,以及天空之中散发着并不明亮的光芒的月亮,一言不发。 她一向有在夜晚到来时外出,并在城市中悠闲晃荡的习惯。 并非是为了追求城市的热闹和喧嚣,恰恰相反,在夜晚的霓虹灯光和来往的汽笛声中,她从自己心底所听到的一直都是难言的寂静。 或许在夜深人静的城市中闲逛,能让她从中感受到些许的舒适,又或者是其中存在着让她为之向往的东西,这样的习惯她一直保留着。 然后,昨晚她就被杀手袭击了。 她的身手其实不差,身为两仪家正统后继者,具备着无比罕见的才能的她,拥有着能够独立完成世上大部分事情的能力,就算是与杀手战斗也不是问题,因为她本身就具备各种各样的杀人技巧。 但是,昨晚的袭击,却糟糕透顶。 从过程上来讲,两仪式一败涂地。 从她发现对方的跟踪并转入暗巷企图反过来偷袭却被一颗炸弹打断,到发现对方的真身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而愣住。 对方在‘暗杀’这件事上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对时机的把握远超于她,让她全程都只能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引以为豪的杀人技巧几乎半点都用不上来,罕见的才能与强大的能力都毫无用武之地。 她最后的记忆,仅限于对方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并且‘碰’的一声,对准她的脑门,毫不犹豫,没有半点留情的开了枪。 那一枪之后,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之后的记忆就一点不剩了。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袭击早就已经结束,对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自己身上别说是弹孔了,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只有身上的衣服因为爆炸而沾染上的些许硝烟味能够证明她遇上了一场十分凶险的袭杀。 后来从路边的时钟上推断,她昏迷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分钟。 她没有这五分钟之内的任何记忆,也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对方放过自己,这让不服输的她,内心产生了浓烈的挫败感。 她知道,这次的记忆势必会铭刻在她内心深处,以后想忘都忘不了。 在得知她的遭遇之后,她的父亲,两仪家的当代家主,就做出了这段时间内禁止她外出的命令。 至少,在将暗杀她的杀手找出来之前,她是不可能被允许外出的。 拜此所赐,别说是夜间外出了,连学校她都只能请假,甚至于整个白天,她连两仪宅邸的大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 “吱呀——” 在两仪式兀自沉思的时候,一道仿佛老化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瞬间警觉而起,原本还沉浸在追忆中的目光眨眼间便变得犹如刀一般锋利起来,向身后的方向投射而去。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她那以木制成的衣柜的门被从内而外缓缓的打开,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的同时,也从中走出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棕色的碎发,琥珀色的瞳孔,俊秀的五官却组成了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的神色,纤细而瘦削的身形虽然矮小,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在他那双不包含丝毫感情的双眼和两仪式对上的刹那,整个房间都变得一片死寂,冰冷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你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 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两仪式那犹如刀般锋利中浮现出了明显的敌意,敌意之中还有几分诧异。 “你是怎么潜入到我的房间里来的?” 因为经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的缘故,两仪式对于周围的‘异常’相当的敏锐,然而在他主动从衣柜中走出来之前,她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的异样,让她的那份敏锐变得毫无用武之地——这种状况,简直和昨晚一模一样。 就算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没有失去昨晚袭杀自己的杀手的记忆,不至于连对方的长相都记不清。 这个少年,赫然就是昨晚用炸弹和手枪袭击自己的杀手。 空旷的空间中。 琉夏默默的打量着对面比他高出接近半个头的少女,没有丝毫温度的双眸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沉思之色。 果然,简直就像是一个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两个人一样……她对于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 ——明明他有这份能力,就是因为对方的赠予,但她却完全不记得。 “我没有和你废话的打算。” 虽然对【两仪式】的状态有点感兴趣,但琉夏并没有在办正事的时候节外生枝的打算,在他心中,完成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有鉴于此,琉夏无视了两仪式的诧异和敌意,旁若无人般的开口起来,“把你两只手臂的袖子卷起来,我要查看你的手臂。” 啧。 两仪式在心底狠狠的啧了啧嘴,对于面前这个一开口就是命令口吻的小鬼产生了明显的不爽。 “有意思,你的底气在哪里?” 两仪式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想让我听从你的指示的话,那就展示出足以威胁我的底气来!” “理所当然,威胁如果没有相应的底气支撑的话,那就只是苍白无力的口嗨罢了。” 没有将两仪式的态度视为挑衅,而是认为理所当然,琉夏点了点头,随即展示出了自己的底气。 “你认为我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你的房间,又能不能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炸弹放置在这座宅邸的四处,把它炸上天呢?” 第5章 一波三折的心境 房间里的空气再一次冻结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两仪式还因为琉夏的突如其来而有些许的猝不及防的话,那现在她的心中就真的完全只在考虑如何用最有效的方法将他肢解了。 她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坐视两仪宅内的所有人葬身于爆炸之中,那其中有她的父母和兄长,也有自小侍奉她的仆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十数条生命。 毕竟还只是16岁的少女,就算表现的再怎么冷漠,也不是和琉夏一样没有感情的怪物,家人的性命安全她不可能无视。 “不要怀疑我的话是否存在可行性,我所储存的炸弹储量足以将两仪宅邸炸上天三次还有余。” 琉夏最后说出口的话语,打消了两仪式内心中的最后一抹怀疑。 出于曾经被对方摧枯拉朽般的击败一次,又在这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过程中展现了高超的潜行技巧,两仪式实在无法笃定他的话语到底是不是虚假的。 但她不能赌。 一旦有一丝的可能性,她的家人就真的有可能被炸上天。 “…………” 无声无息之间,两仪式举起了双手。 白色浴衣的衣袖自然而然的滑落,露出了白嫩、没有丝毫瑕疵的手臂。 其上光洁无比,看上去十分纤细,一丝肌肉都不显,令人难以想象她具备着连运动健将都要甘拜下风的体能。 在琉夏观察她手臂的同时,两仪式也在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脚步。 她的床单之下放着平常把玩的短刀,实际上她是习惯于贴身放置的,因为之前去沐浴才放到了房间里。 她不是那种面临危机却选择放手等死的懦弱性格,吃了亏绝不可能往肚子里吞,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会立刻抓住,然后展开雷厉风行的反击。 上一次是因为【shiki】看到对方小孩子的外貌,产生了迟疑,才导致败北。 这一次,只要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用刀刃切掉他的喉管,将刀尖刺进他的心脏,就依旧拥有将局面反转的可能性。 “足够了,放下吧。” 只是,还没等两仪式挪到床边将短刀拿到手,另一边的琉夏就仿佛终于得到了答案一般,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是【连续杀人魔】。”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让两仪式原本坚持的想法停滞,挪动的脚步也是因此而变得停步不前。 “……你说什么?” 两仪式转过身,直视着琉夏,目光之中涌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不,你为什么能够确认我不是连续杀人魔?给我详细说明!” 似乎是戳到了少女很在意的点。 她意外的很在乎【连续杀人魔】的事情。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和你说明。” 琉夏没有在乎两仪式那稍微显得有些冲的语气,而是上下打量着对方那明显变得奇怪起来的反应,双眸微眯。 然后一反之前完全不打算说废话的姿态,甚至主动向两仪式解释了起来。 “负责调查连续杀人魔犯罪事件的警察叫做秋巳大辅,我用了点手段,从他那里得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那就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了,他现在对两仪式做的事情就是曾经对秋巳大辅做过的。 “监识科在对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事件,也就是三天前死去的那对夫妻的尸体进行尸检的过程中,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第三者的皮肉组织残留,确定了死者曾经与凶手发生过争执,并且从凶手的手臂上掐下了一块肉。” “时间还没有超过三天,凶手手臂上的伤应该还没有恢复,你的手臂很光滑,所以我才判断你不是凶手。” 所以,在今天早上琉夏潜入观布子学园的时候,才向黑桐干也提出了‘查看他的手臂’这种显得有些失礼的请求。 他其实也有些怀疑凶手是黑桐干也,只不过,在看到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势之后,解除了这种怀疑罢了。 “凶手的手臂上有伤……” 两仪式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到看不出丝毫伤口的双臂,目光之中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难道凶手真的不是【我】……?” 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的琉夏微微蹙眉。 说什么‘难道凶手不是我’,难道你是不是凶手,你自己不知道? “凶手确实不是你。” 将她的奇怪反应当作是疑点记在心中,琉夏点了点头,因为手臂上没有伤的缘故,两仪式是凶手的可能性不高……但即便如此,琉夏也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她。 ——不是现在这个她,而是昨晚在那消失的五分钟之中出现的,另一个的【两仪式】。 “不过,就算凶手不是你,也势必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琉夏将心中的怀疑和不信任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标志性的,没有丝毫起伏的神情。 “在犯罪现场用鲜血留下‘太极’的图案,将尸体肢解并摆成‘卍’字型,根据我的私人情报网,也得到凶手是黑道相关人物的线索,你还每一次都十分巧合的出现在犯罪现场……想让人不怀疑你都很难。” 就是因为得到了如此多的情报,之前的琉夏才会认为两仪式是连续杀人魔的正体,认定她是杀人凶手,才在昨晚暗中袭杀了她。 本来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她,结果被后来出现的【两仪式】所阻拦,才让她得以幸存下来。 然后,在今早从秋巳大辅那里得到了‘手臂上有伤’的关键性证据之后,琉夏又对连续杀人魔的真身进行了二度调查,才最终得出这样的结果。 “如果连续杀人魔的真身不是你,那就一定是你身边的人,而且是对你的行为习惯、行事风格都了若指掌的人,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别有用心的‘巧合’,用来陷害你。” 琉夏做出了判断。 “所以我需要了解你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也要借用两仪家在黑道的力量,这样才能找到凶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以琉夏那‘实用至上,不做半点多余的事’的信条,根本不可能说这么一大通不必要的废话。 事实上,就算不借助两仪家的力量,琉夏也有把握找出真正的连续杀人魔,但从效率上考虑,在确定真犯人是黑道涉及者的情况下,还是使用两仪家的力量更为高效,而且一旦花费时间过多,凶手手臂上的伤就有治愈的可能,想再找到就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只要能切实有效的完成任务,不管使用和借助什么样的手段,琉夏都不会在乎。 在他心中,利益是第一,效率就是第二。 “原来如此,我理解你的想法了。” 两仪式从起伏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像是解决了困扰自身很久的难题一样,难得的感到心情不错,对琉夏的敌意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所以,在我家的四周埋上炸弹,这就是你寻求合作的手段?” 诚然,拜琉夏所赐,悬浮在她心头的阴霾才终于被驱散,但两仪式依旧不打算和琉夏合作,他所做出的事情实在是很难给人好感。 “那是骗你的。”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让两仪式为之错愕的回答,“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身上怎么可能携带得了能把一座宅邸炸上天的份量的炸弹?而且,你看我身上哪里像是藏了起爆装置的样子?” 两仪式有点火大起来。 但是还没等她发作,琉夏就又说出了让她更加火大的宣言。 “不过,这不是你不答应的理由,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会把‘你是连续杀人魔真身’的消息捅出去,在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就算是两仪家也很难保得住你吧?就算能保得住你,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二度威胁。 两仪式胸口起伏不定。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一波三折的心境。 下一刻,少女就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急冲而至,将隐藏在床单之下的短刀握在了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琉夏的胸口笔直刺了过来。 第6章 Assassin职阶的灵基模版 夜深人静之时,琉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两仪宅邸,过程中没有惊动一个人。 整个两仪宅,没有一个人知道,昨晚曾经暗杀了他们家大小姐的杀手今晚又一次的潜进了府邸,并且差点又和大小姐大打相向。 竹林之中。 琉夏站在两颗翠竹之后,用青翠欲滴的竹叶和灯光的暗影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回首看向宅邸二楼的方向。 穿着白色浴衣的少女站在窗前,整个人犹如月下精灵一般清丽,只是那锐利的目光破坏了那份和谐,但也让她有种女武神般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凛然飒爽。 “哼!” 并没有在窗外发现琉夏身影的两仪式,最终也只能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啪’的一声重重的合并了木窗,消失在了窗前。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凭借着【气息遮断】的技能从竹林中一步步不动声色的退走。 ………… 临近市中心的位置,有一栋高二十米左右的公寓楼,左侧是一条被工业和居民废水污染,已经不再清澈的河流,右侧是一座小型的公园。 1995年的时候,正处于岛国的泡沫经济时代,这个国家的经济虽然表面上依旧繁荣,仿佛还行走在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上,但内部却衍生着癌症般不可治愈的危机,整个如同悬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一样,仿佛一碰就可能哄散。 这种经济背景之下,拥有庞大资本的集团当然不会因此而轻易消弭,但一些资本不足的小作坊、公司、工作室,却都面临着倒闭的危机。 当然,工作是杀手的琉夏,和这件事基本上扯不上关系。 不管是什么样的时代,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而有矛盾产生的地方,杀手就永远不会掉价。 在两年前和父母决裂之后,琉夏就搬到了外面,凭借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酬金,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买了一栋公寓房不说,甚至还在外面租了三栋废弃大楼。 他的财富当然不可能和资本集团比较,但和一般的升斗小民相比也远远超过。 公寓楼的2楼,走廊靠左第三间,就是琉夏目前的家。 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间公寓房的布置,甚至比两仪式的房间还要简单得多。 客厅中只有一套沙发和桌椅,连一台电视机、一只电冰箱都看不到,厨房的方向也没有电饭煲和煤气罐的影子,卧室中更是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只衣柜和一台座机电话而已。 无比的冷清,没有一丝有人居住于其中的气息。 琉夏走进房间。 在将魔力汇聚于双眼,令视力得到增强之后,哪怕是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凌晨,这一片漆黑之中,琉夏的行动也没有丝毫的障碍,连客厅的吊灯都不需要打开。 回来的时候在夜间的路边摊吃了拉面,肚子中没有一点空腹感。 黑暗的房间中,琉夏关上房门,径自回到了卧室之中,躺在了床上。 这几天因为调查【连续杀人魔】的真身的缘故,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昨晚更是因为暗杀两仪式的缘故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睡着,早上九点不到又起床去了观布子学园调查两仪式的人际关系,一天下来才睡了四小时不到。 纵然被【灵基】强化过的肉体并没有传来疲惫感,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可奈何,在明天继续行动之前,必须要好好休息一番。 躺在床上,琉夏看向了自己视角的左下方。 在那里,有一道透明的【灵基模版】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虽然别人看不到,但他却可以将其看得一清二楚。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1cm·31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d):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能够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生命气息,适合于隐密行动。当自己转换至攻击状态时,气息遮断的等级会大幅下降。 【固有技能】 未来视(e):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e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三秒之后的未来。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宝具】:无 ………… 昨晚,在琉夏暗杀两仪式即将得手之际。 【两仪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对洞察力极强的琉夏而言,也是各种意义上都如同迷雾一样,让他看不透的女人,似乎是从两仪式的身体中出现,但一出现之后,整个人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琉夏很擅长观察别人。 细微的反应和动作,以及情绪、眼神、气质的变化,这些一般人很难会注意到的东西,琉夏会特别敏感的注意到。 因此,对他来说,当时两仪式向【两仪式】的转变,就像是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让感情淡漠的他都产生了不轻的震撼感。 只不过,后来出现的【两仪式】对他并没有恶意,哪怕只要她晚了一秒,两仪式这个人就可能被琉夏杀死也一样。 甚至于,别说是对他抱有恶意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琉夏说,只是一抬手就令出膛的子弹化为虚无,又一挥手,就让一道【无记名灵基】落入了琉夏的体内。 紧接着,她便消失了。 眨眼间,在任何人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刹那,【两仪式】又重新变回了两仪式。 出于忌惮,琉夏没有继续对两仪式动手,而是很快转身离开,放弃了暗杀两仪式的行动,让她得以逃得一命,在五分钟之后苏醒过来,被两仪家的仆人找到。 黑暗之中,琉夏的目光落在了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上。 因为在【无记名灵基】落入体内的时候,琉夏就从中得到了一份【常识】,所以他并非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ps:技能【沉着冷静】出自贝狄威尔,小贝的【沉着冷静】为b,琉夏为a。 第7章 所谓【从者】与【灵基】 琉夏的身上也拥有【未来视】的能力,他倒没有自傲到这是自己独有,整个世界独一份的地步,因此对于这个世界存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另一面,他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知道那一面是怎样的状况罢了。 而【无记名灵基】的到来,就恰好弥补了他对于这方面的认知不足。 按照【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常识,在普通人的世界之中,只存在于幻想或者小说作品之中的超常能力,实际上在里世界是确实存在的。 在里世界中,存在着一种名为【魔术】的超常现象。 所谓【魔术】,就是指通过行使神秘力量,来人为创造奇迹的一种行为,而进行这种行为,并且潜心研究的人,就被称为是【魔术师】。 魔术师们通过体内的【魔术回路】压榨身体的生命力来形成【魔力】,再通过某些固定的动作、咏唱或仪式,就能够行使被称为【魔术】的奇迹。 而在所有魔术之中也堪称是最高等级的一种魔术,就是【英灵召唤】。 所谓【英灵】,那就是指在历史或者神话传说中留下丰功伟绩,受人敬仰的传说的英雄,这些英雄在死后,灵魂会升格为超越人类,成为独立于时间轴之外的存在,也就是【英灵】。 【英灵】是由生灵升格而成,拥有着远超一般人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说已经超脱了时间轴,只能存在于世界外侧的【英灵之座】中,不能轻易回到世界之内。 想要将【英灵】从【英灵之座】中拉下来,落入到现有的时间轴中,就必须要进行名为【英灵召唤】的仪式,准备名为【灵基】的容器,将【英灵】本体的分身以【从者】的形式召唤下来。 所谓【灵基】,就是指盛放英灵灵魂的一个容器。 【灵基】之中所盛放的英灵灵魂,实际上并非是英灵本体,因为英灵的本体是只有世界本身才能召唤的高位存在,人类想要借助英灵的力量,就只能以【从者】的形式将英灵本体的分身召唤出来。 一般的【灵基】是无法盛放英灵本体的灵魂的,只能盛放分身,也就是【从者】的灵魂。 所以,一般情况下的【英灵召唤】所召唤出来的,都是英灵的分身【从者】,【从者】死亡之后,其灵魂也会回归到英灵之座的本体上。 而在【英灵召唤】完成,从者的灵魂进入灵基中,被召唤出来之后,从者体内的灵基就会成为【记名灵基】,让从者能够表现出各种各样的职阶,表现出各自的能力倾向。 一般而言,从者所能表现出来的职阶共有七种,分别是saber(剑士)、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这七种。 值得一提的是,英灵本体是不存在职阶这一说的,职阶这种东西,只是因为英灵以从者的形式被召唤出来之后,拥有了各色各样的灵基才体现出来的一种能力倾向。 从者所拥有【灵基】的强弱,就象征着从者的力量差异,拥有的【灵基】越强,该从者的力量就越强。 不过【灵基】这种东西,理论上来说是一种只存在于【英灵召唤】这种魔术行为中的一种物质,只会在召唤的过程中出现,一般来说就是从者的标配,是无法被捕捉,也无法给人类使用的东西。 可昨晚的【两仪式】,却出乎意料的拿出了一只【无记名灵基】。 并且将其送入了琉夏的体内,将他【从者化】了。 所谓的【无记名灵基】,指的当然就是没有成为英灵降临的容器,一种没有主人的单纯的能量结晶。 在得到【无记名灵基】这种从者专属的东西之后,琉夏就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人了,他的身上出现了从者的特征,但要说他成为了从者又有些不准确,因为他还没有死。 应该说,他现在是介乎于【人类】与【从者】之间的存在,既是人,又是从者,拥有人类和从者这两种姿态。 这种存在,一般被称为是——【亚从者】。 而通过投影到视网膜的方式出现在琉夏视角左下方的模版,就是琉夏在得到无记名灵基,从者化之后所拥有的【灵基模版】。 模版之上,一共展现出了四种情报。 包括【真名】、【性别】、【身高】、【体重】、【属性】、【职阶】在内的【基本信息】。 包括【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在内的五项【基础能力值】。 包括【职阶技能】和【固有技能】在内的【技能】。 以及最后空无一物的【宝具】。 【基本信息】、【基础能力值】、【技能】和【宝具】是灵基模版上的四个大项,每个大项之下都有一个或数个的小项,小项之后显示着数据,组合起来就形成了将琉夏从者化之后拥有的力量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的【灵基模版】。 这其中,【基本信息】中说明的自然就是琉夏的基本情报,包括姓名、性别等等在内,因为是体现琉夏当前状态的模版,所以是会伴随琉夏的年龄与成长发生改变的,并不需要多加注意。 【基本信息】之中,需要注意的只有【属性】与【职阶】这两项。 灵基模版之上所显示的关于琉夏的属性是十分罕见的【混沌·恶】,这代表着琉夏是个与人类社会的公共规则相违背,没有特定的行为准则和理念原则,任性妄为到大多数情况下会采取血腥行为的从者。 琉夏对此不置可否。 他对于自己的认知实际上和灵基所显示的正相反。 他虽然不具备感情,也无法理解感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也会肯定人类社会团体的公共规则,认为人类离开了群体就无法生存,所以必须要遵守社会规则,就算大多数情况下都只会按照利益原则来行动,也不至于会采取血腥行动。 如果按照灵基所赋予他的关于属性的常识来判断的话,琉夏认为自己应该是【秩序·中立】才对,肯定群体规则,但不会去附庸,只会冷眼旁观,不管是善还是恶,哪边都不偏向,哪边都与他无关。 除属性之外,职阶方面倒是显得十分简单,因为琉夏本身就是职业杀手的缘故,和暗杀者职阶倒是十分契合,因此得到的是assassin的职阶模版。 职阶的适配性,原本就是和从者生前的传说和行为挂钩,具备哪个方面的传说,就会具备该职阶的适配性。 然后是【基础能力值】方面。 五大基础能力值之中,【幸运】是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幸运值本身无论是从者自己还是他人,乃至是使役从者的魔术师都无法看到,是一种完完全全的隐藏能力,无法用来对比。 而在其余的四项之中—— 【筋力】代表着从者的肉体力量的强弱,筋力值越高,从者的肉体力量也就越强。 【耐久】代表着从者的体力和耐力,能够承受多少的伤害,类似于物理防御的强弱与否。 【敏捷】代表的是从者的灵活程度,以及神经反应速度。 【魔力】代表的是从者所拥有和能操纵的魔力的多少。 能力值的强弱通过字母来表达,基本上分为a、b、c、d、e这五个等级,a级最高,e级为最弱。 在分为五个等级的同时,也会有【+】和【-】的补正,【+】代表的是瞬间的爆发力,有几个加号就象征着在瞬间能翻几倍,而【-】则代表的是还没有完全到达这个等级,又或者是虽然到达了这个等级,但具备某种巨大的副作用。 而在琉夏的模版之中,他这四项每一项能力值的数值都是最低的e,甚至于每一项的后面都还有一个【-】号,象征着他的能力值其实连最低级的e都没有达到,之所以显示为e,只是因为能力值最低只有e,没有e之下的数值而已。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从者界之中最差的能力值面板。 第三大项是【技能】,分为【职阶技能】和【固有技能】两项。 【职阶技能】很好理解,就是当前职阶所赋予从者的能力,琉夏因为得到了assassin的职阶,所以才得到了assassin职阶从者所共有的职阶技能【气息遮断】。 虽然等级不高,只有d级而已,但也不是最低的e,勉勉强强能看,能够大幅度提升他的隐秘机动素质。 之前他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观布子学园和两仪家,就是依靠着【气息遮断】的职阶技能。 【固有技能】则是从者自身所具备的特殊能力,琉夏就具备着【未来视】的特殊能力,不过等级也只有最低的e而已,另一个技能【沉着冷静】倒是达到了最高的a,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琉夏总是以最理性的态度面对任何事情,从这样的过去中所提取出来的能力,不过这个技能并没有任何正面战斗力可言。 第四大项【宝具】,一言以蔽之,那就是从者的王牌,可以是从者生前所拥有的武装,也可以是升格为传说的某种技艺,从者的宝具五花八门,一向是从者最大的杀手锏,轻易绝不会暴露。 只是,琉夏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宝具,以他那浅薄的传说,本来连成为英灵都不可能,更加不可能拥有宝具了。 第8章 深不见底的成长性 一般来说,从者的职阶和实力都是固定的。 获得的是什么职阶,之后也只能是这个职阶,除非是死亡之后回归到英灵之座,在其他的时间轴再度被召唤,在拥有其他职阶适配性的情况下,可能以其他的职阶被召唤出来。 从者也没有办法变强,在以灵基做容器,得到职阶,被召唤下来之后,这份灵基和职阶也会成为从者的限制,让从者的实力变得固定,无法提升。 但琉夏不同。 根据【无记名灵基】传给他的常识来看,由【两仪式】之手送到他体内的灵基,具备着‘将琉夏过去和将来的传说与事迹提取出来,变成他的能力值’的功能。 这份灵基并不像【记名灵基】一样,以限制器的形式套在他的身上,正相反,【无记名灵基】所拥有的功能,就像是一枚钥匙,将琉夏的能力和传说都以数据的形式,最大程度的引导和挖掘出来,令灵基本身能够随着琉夏的成长而成长。 他的【职阶】、【基础能力值】,甚至是【技能】和【宝具】,都具备着深不见底的可成长性。 比方说—— 如果以后他能获得其他职阶的适配性,就可以得到其他的职阶模版,将目前的【assassin职阶模版】切换为其他职阶的模版,得到其他职阶的职阶技能。 如果以后能获得和【未来视】一样新的超常能力的话,那他的【固有技能】也会增多。 如果将来能够得到神话传说中的武装的话,也拥有着将这些武装变成自己【宝具】的可能性。 就算现在的面板再怎么弱小和不堪入目,将来也完全可以因为获得全新和强大的力量令面板得到增强。 这是由【两仪式】赋予他的,其他所有从者都无法获得,仅属于琉夏一个人的专利。 而说到变强的方法—— 琉夏将目光投向了视角的右下方。 【无记名灵基】投射到视网膜上的并不只有能够显示他当前实力状态的【灵基模版】这一个模版而已,在他视角的右下方,同样有着一道模版。 那是一道【任务模版】——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寻找出都市传说中‘连续杀人魔’的真身并且将其击杀。 ………… 【灵基更新】是指更新琉夏的灵基状态,能够将他一段时间以来自主锻炼的成果、新获得的能力、做下的传说事迹数值化,技能化,宝具化。 这是一种让灵基得到自主成长的变强方式。 而【灵基提升】则是对灵基模版的某一项进行限定,可以直接提升该项数据的数值。 打个比方,如果是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就能够提升【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中任意一项的数值,可以将e升级为d,同样可以将e升级为e+,将e+升级为e++……当然,也可以做到将e-升级为真正的e。 换而言之,只要琉夏完成现在的【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任务】,就可以将他基础四维任意一项中象征有所不足的【-】号给去掉,变成真正的e。 其他的【技能提升限定】和【宝具提升限定】也是同理,只要能够完成相对应的任务,就能让对应的技能或宝具,毫无理由的提升一个等级,又或者是去除其中的副作用,再或者是提升其瞬间爆发力。 这是一种让灵基获得自动升级的变强方法。 让灵基自主变强的【灵基更新任务】和让灵基自动升级的【灵基提升任务】,两者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能够让琉夏以两种方式变强的【任务模版】。 【灵基模版】和【任务模版】。 这两者加起来,才是【无记名灵基】完整的功效。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让灵基变强。” 琉夏看着自己视角左下方和右下方的两个模版,心中思绪起伏不定。 “无论如何,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东西,不管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目标和企图,就算将其将其接受下来也无妨……而且,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将这【无记名灵基】取出来的样子。” 这就是九岁就与父母决裂,成为职业杀手的琉夏的处世之道。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竭力让自己获得更多利益,但如果现实不允许他反抗的话,那他也不会做无用功。 而且,就现阶段而言,这【无记名灵基】的确是不可否认的好东西。 躺在床上的琉夏,很快就因为精神的疲惫而被困意袭扰,在天色即将放亮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明天他还要出去继续调查,虽然关于连续杀人魔已经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和帮手,但在这件事的背后,琉夏认为还隐藏着数个疑点,需要调查清楚。 ………… 两仪家的动作非常快,尤其是在琉夏提供了具体的调查方向之后,仅仅两天不到,在10月3日的晚上,就已经有了消息。 3号夜晚,月朗星稀。 通过琉夏留下的手提电话号码,两仪式成功的联络到了琉夏,转告他已经找到了怀疑对象,并且告知了他集合的地址。 “我知道了,我会在半个小时内到达。” 在给予了对方这样的回答之后,琉夏挂断了手上犹如砖块般大的手提电话,随机将目光转向了手上握着的一份资料。 那上面记载的既不是两仪式,也不是黑桐干也或者秋巳大辅等人的信息,而是他的父母和唯一的亲人瓶仓恭平的从业和经济状况。 这是一份十分简单的资料,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可以调查清楚,被琉夏委托了私家侦探进行了甄选和调查。 而从这简单的调查报告之中,他确实是看到了无法忽视的疑点。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琉夏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换上衣服,将手枪换好子弹放在了后腰上,顺带又带上了数只便携式的炸弹,离开了房间。 观布子市城东有一片人烟罕至的旧城区。 原本被划定为某个工厂盖厂房所用,但因为这公司资金链跟不上申请破产而导致这里的开发陷入了停滞,已经两年没有开发商经手。 在这里的居民早就搬走的情况下,这片旧城区也就只剩下十几栋废弃大楼而已,因为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过来的缘故,也成为了三教九流汇聚的场所。 从学校弃学或者是与家庭关系不和而选择离家出走的不良,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黑色从业者,甚至不乏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在路人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判断对方身价的卖春女。 琉夏走进这片旧城区中,没多久就找到了在这种地方显得异常醒目的两仪式。 她似乎是一个人前来赴约的,身上穿着一如既往的皂色和服,外面披着红色的皮夹克,和被琉夏偷袭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装扮。 此刻,她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脚下,无视了周围不良们各色各样的目光,双手插在兜中,双脚无聊的踢踏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在看到琉夏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走来之后,她立刻是神情一振,举起右手向着琉夏挥了起来。 “喂!小孩,我在这!” 她的眼神很明亮,行为举止也有些微妙的男性化,和两天前在两仪宅中那种犹如精灵般清丽而犀利的气质完全不同。 简直就像是,又换了一个人。 她这种异常的表现再次引起了琉夏的注意,仔细想一想,在短短数天之内,名为两仪式的少女已经表现出了三种不同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第9章 连续杀人魔的真身 现在时间不对,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合作而已,琉夏不打算探究这种秘密。 “只有你一个人?” 琉夏走上前,看了看左右,并没有看到两仪家的仆人或手下,于是出声问道。 “没错没错。” 两仪式的脸上浮现出直率的笑容,笑着道:“人一多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你也说真正的凶手是很熟悉我的人吧,那就更不能大张旗鼓的了。” 琉夏点了点头,只是将她此刻那开朗的笑容印在了眼中,不做多余的评价。 紧接着,他又状似无意般的开口道:“两仪家对你就这么放心?” 不管怎么说,那位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可是已经陆续杀死了五个人,而且从作案手法上来看,明显存在精神异常的可能。 两仪家就这么放心他们的大小姐来找这种狠人?这是对她的身手十分自信,还是两仪式其实在两仪家根本不受宠? “可不要太小看两仪家的人哦,小孩。” 在琉夏的询问之下,两仪式的神色丝毫不变,脸上的笑容依旧显得十分的烂漫,“迄今为止,除了在三天前的晚上被你算计了一把之外,我还没有落败的记录。”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虚假,在琉夏的视角看来倒是显得十分的真诚。 但也是这份真诚,让琉夏觉得,这个女孩……不,应该说,是现在的这个女孩的个性实在是过于天真烂漫,有些像是刚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婴孩,心中不存在半点阴暗可言。 这样也好。 琉夏心中默默的想到。 这样一来,在将连续杀人魔的事情了结之后,他就可以通过挟持两仪式,来离开这座城市了。 身为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的琉夏,他基本上不会说什么废话,也不会做出无缘无故的举动,任何的话语和行为都有着他的目标包含在其中。 毕竟,他可是曾经差点将两仪式杀死的,有这样的过去在,就算现在勉强合作,琉夏也不认为两仪家会大方到放过自己,八成是等到事情了结之后再行干戈。 既然如此的话,他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当然要选择先下手为强。 只要将两仪式挟持的话,那两仪家多半会瞻前顾后,束手束脚,以他现在从者化的实力而言,想要离开这座城市还是很简单的。 他并没有和两仪家正面硬怼的想法,在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之后,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能够支配一个城市,在黑白两道都有巨大势力的家族不可能只有表面上的那一套,势必有里世界的东西掺杂在其中。 两仪式的三种人格已经变相得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没有必要去做无用功,没有半点利益可言不说,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和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 毕竟,现在连三流从者都不是的他还弱小的很,一颗出乎预料的子弹就完全可以杀死他,就算有恩怨,也要等强大起来之后再说。 对于人生来说,忍耐是很重要的一环,不会忍耐的人是活不久的。 虽然心中百转千回的闪过了诸多思绪,但琉夏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表露,脸上的表情仿佛一张扑克一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两仪式也没有怀疑他——至少这个两仪式没有——两人一起,并肩向着这片废弃城区的里面走去。 “白纯里绪。” 两仪式向琉夏介绍着两仪家调查得到的情报,“他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疑似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 “他是在学校中为数不多曾经和shiki……我接触过的人,似乎是向我表白来着,但是我没有答应,大概是这样吧。” 这么说着的两仪式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开朗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因为连续杀人魔可能是自己的爱慕者而产生动摇。 天真到可怕。 有一种纯天然的杀手的感觉,是能够毫无动摇的将刀子插进对手的喉咙里,然后还能笑得出来的类型。 琉夏默默的跟在她身边,心中继续刷新着对这一个两仪式的印象。 如果这里有第三者的话,那大约也会被琉夏强大的观察力所震惊到吧。 有能够在三言两语间就能将对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的人吗? “白纯里绪似乎是被我的拒绝打击到了,根据两仪家的调查,后来和这里的不良有所接触,暗中贩卖奇怪的药物,不过究竟是不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还是需要当面去质问才能了解清楚。” 两仪式继续说着,颇有些摩拳擦掌的感觉。 因为连续杀人魔的缘故,其实在‘两仪式’和‘两仪式’之间都产生了微妙的隔阂,相互认为对方是凶手。 结果在被琉夏证实两仪式不是凶手之后,她们自然会对将凶手的名头嫁祸给她们的家伙感到相当的不爽。 这也是明明琉夏曾经暗杀过她,甚至还差点杀死她,但她却依旧答应和他合作的原因。 听着两仪式说出来的情报,琉夏默默的点了点头。 黑道,新药。 这样一来,倒是和瓶仓恭平的话对上了一半。 那么,这样一来,瓶仓恭平的意图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这件事的背后果然还有其他的疑点存在。 “到了,就是这里。” 数分钟之后,两人并肩来到了废弃城区的深处,一栋有两层楼高的小型别墅房之前。 两仪式脸上的天真神色依旧没有收敛下去,只是那明亮而澄澈的目光之中已经多出了几分锐利。 “按照手下传给我的情报,白纯里绪在今天傍晚进入这栋房子里之外还没有出来,现在应该还在里面……你干嘛?” 两仪式降低视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琉夏。 16岁的两仪式发育得比琉夏快得多,比他高上半个头左右,她要看琉夏还要稍微低点头。 琉夏没有理会两仪式的打算,而是径自走上前。 琥珀色的瞳孔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淡金色的色泽,配合他俊秀的五官和冷淡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有种异样的魅力。 一枚被包裹在报纸中,有成人手掌粗的炸弹被琉夏从随身的背包中取了出来,顺带着取出来的还有一只像是游戏厅里操纵杆一样,顶端镶嵌着按钮的起爆装置。 然后,琉夏顿了顿,直视着空无一物的窗户的黄金瞳微微一闪,似乎是抓住了最佳的出手时机,将手中的炸弹从窗户扔了进去。 “啪!”紧接着,他就按下了起爆装置的按钮。 “轰隆————!” 第10章 因为害怕孤独而渴望同伴 “轰隆——!” 炸弹在房间内爆炸开来,绽放出微弱的橘红色火光的同时,也令得一阵黑烟涌动,爆炸风从没有阻拦的窗户中像逃命一样涌出来。 轰隆声甚至从这废弃城区的深处传出去,让外围一些汇聚于此的不良们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城区深处,双层楼前。 两仪式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琉夏从掏出炸弹到扔出炸弹到引爆炸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陷入了无言之中。 明明还没有确认白纯里绪是不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就这样直接上炸弹?你不担心杀错人吗? 但仔细想一想,三天前的晚上,在北边的居民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第一时间对当时的自己一发炸弹糊脸的。 “先下手为强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琉夏退回到两仪式的身边,甚至又再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了两仪式的身后,“我也只会扔炸弹而已,近身战实在不擅长,就交给你了。” 在琉夏躲到两仪式身后之后,两仪式的身影就立刻变得无比显眼了起来。 起码,为了躲避炸弹而从被引爆的房间之内冲出来,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人,他的目光就第一时间被两仪式吸引了。 “两仪?是你?” 两仪式有些无语的瞟了眼身后的方向,看到琉夏又一次将手放进了随身的包裹里,一副随时准备掏出新的炸弹的模样,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的想法。 数次见面以来,琉夏沉稳的应对,果断的出手,该威胁人时毫不留情,该杀人时毫不犹豫的作风,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当作是真正的小孩来对待。 他的果决与干脆,比起很多经验丰富的成年杀手都更为出色。 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感情的琉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生命的珍贵,只要产生了要杀死你的念头,那就绝不会有丝毫的留手,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有多么惨痛的经历,都照杀不误。 因为任何的幸福或不幸,都无法让他产生共鸣。 琉夏默默的待在两仪式的背后。 一边注视着对面名为白纯里绪的少年的动向,一边也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两仪式的后背,寻思着如果一会儿战斗结束应该从什么角度背刺她。 说什么不擅长近身战,当然是扯淡。 具备【无记名灵基】,已经从者化的琉夏,其身体素质虽然在从者界中是毋庸置疑的垫底,但也早就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力量和速度都有常人三倍之多。 或许他不通招式,不晓武艺,但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也足以和对方周旋,再加上可以预测未来的【未来视】,哪怕是白刃战,他也有杀死白纯里绪的自信——从他刚才能躲过炸弹,从爆炸中冲出来的速度来看,比琉夏差不了多少,和两仪式一样,也是个远超常人的家伙。 之所以早早的撤退,躲到两仪式的背后,只是为了能在战斗结束后,从有利的角度活捉两仪式,令两仪家投鼠忌器,从而离开观布子市罢了。 他将手伸入包裹之中,也不是为了取出炸弹,而是打算取出藏在包裹里的电击枪,好从两仪式的背后进行背刺,让她无力化。 不提琉夏内心的想法,站在他身前的两仪式已经和白纯里绪正面对上了。 白纯里绪是一个和两仪式年纪相近的少年,有着一头暗褐色的中分短发,正好遮住了耳朵,身上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组合,赫然是观布子学园的校服。 根据两仪式的说法,白纯里绪是学校中大她一届的学长,今年高二,17岁。 之所以会是校服这种打扮,应该是在放学之后立刻就赶到了这里来,没有准备备用的衣服,但也正是因此,才能够和这里大多是辍学和离家的学生,有很多是校服打扮的不良们混在一起。 “喂,白纯里绪,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在市内连续做出五起杀人事件,然后转而嫁祸给我的‘连续杀人魔’就是你吗?” 即便知道对面是自己的爱慕者,两仪式也没有和对面寒暄的打算,一出口就质问起了对方。 “你知道了?!” 白纯里绪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色。 虽说是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但说到底这家伙也只是半路出家,对尸体的处理总是过于高调,完全不懂得杀手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低调和隐藏自身的精髓,心理素质也完全比不上身为职业杀手的琉夏,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两仪式一句质问就试探出了实情。 他的确就是最近都市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杀死琉夏父母,将罪名嫁祸给两仪式的人,的确就是他。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在两仪式的面前隐瞒身份的打算。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震惊的神色从脸上消退,看着两仪式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莫名狂热的神情,就像是信徒看到了信奉的神明一般,又好像是在孤岛上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的鲁滨逊看到了同伴。 “不过,这怎么样都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就和我一起来吧!”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白纯里绪陷入了明显的癫狂之中,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亢奋,明明是个人类,却给人一种野兽般的错觉。 “我可是知道的,你和我一样,都是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杀人冲动对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天然的同伴,我已经独自一个人太久了!” “两仪,你就是我最好的同伴,我想要你……” 这个男人,脑子已经有一半疯掉了。 他的精神状态十分的怪异,虽然之前在刚刚从楼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能看得出明显的理性,但现在身份被揭露,还看到两仪式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脸色明显变得癫狂,精神也变得错乱起来。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独自压抑着内心的杀人冲动——大概是压抑着,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他在短短两个月内就犯下了五起案件,而被他认定是同类的两仪式,却一个人都没有杀——所以在看到被他认定同样有着杀人冲动的两仪式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变得狂热了起来。 人类是无法忍受孤寂的生物。 尤其是在这个人长期处于痛苦中的情况下,就会变得尤为渴望同类。 于是,白纯里绪盯上了两仪式。 在灼热的孤独之下,他变得异常得渴望两仪式。 他之所以在犯下那么多案件之后将罪行嫁祸给两仪式,大约也是想要借此来引起两仪式的注意,或者是打算借此将两仪式拉入黑暗的世界中。 “不过是渴望同类罢了,无趣。” 琉夏以敏锐的洞察力洞察了白纯里绪的内心。 因为害怕孤独而渴望同伴,不过是三流的感情,完全无法达到让他产生兴趣的程度。 他没有对白纯里绪孤寂和渴望的内心产生半点同情和怜悯,不懂感情的他连‘孤独’是什么都不懂,当然更加无法对他的内心产生共鸣。 相比起这个,他反而对另一件事更加在意。 那就是白纯里绪的杀人冲动——那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这是这次事件中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个巨大的疑点。 按照连续杀人魔在这两个月内犯下的案件来看,从第一起到第四、五起,白纯里绪的杀人手法在不断的精进,同时,从第一具尸体的相对完整到现在第四、五起尸体的七零八落,也可以看出他在这两个月内精神的极速堕落。 这既是一种从理智到疯癫的堕落之旅,同时也是一种从陌生走向熟练的技术变迁。 这是他从秋巳大辅给的资料中得出的结论,不会有假。 按照这个推论可以判断,白纯里绪产生这种杀人冲动,应该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琉夏对这个结论的正确性有八成的把握。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会在三个月前突然觉醒杀人冲动? 第11章 事到临头的迟疑 如果是自然觉醒那也就算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之前只在幻想作品中看到的魔术都真实存在,有白纯里绪这种突发性的‘变异’也不奇怪。 怕就怕在他不是自然觉醒,而是人为,被迫觉醒了这种奇怪的冲动。 琉夏想到了委托私家侦探查到的关于瓶仓恭平的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总感觉在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张很大的网笼罩在外面。 而在琉夏陷入沉思的时候,面对白纯里绪那明显过于疯狂的要求,两仪式也终于做出了正面的回应。 她摸了摸后脑勺,用一种有些为难和困惑般的神情开口起来,“我说,白纯里绪啊,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白纯里绪脸上癫狂的笑容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先不说我究竟会不会因为你的栽赃陷害而堕落,就算我真的堕落了,又凭什么会找你当同伴?不如说,在我真的堕落之后,在知道你就是一切的元凶的情况下,怎么想都应该直接对你动手,把你这个罪魁祸首干掉吧?” 没错,白纯里绪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两仪式因为杀人冲动而堕落了,就一定会成为他的同伴,在他的认知之中,两人是一样的,只有在一起才能相互抱团取暖。 “我就直说好了,哪怕我真的需要同伴,也绝不会选你,你的‘杀人动作’实在太花哨了,对尸体的摆弄也太多余了,杀人只需要让对手咽气就行,我们不是一路人。” 两仪式在这么毫不留情的给予了拒绝的同时,右手也伸到了后腰的位置,从和服的腰带处取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相比起来,这个只会扔炸弹的小弟弟反而更符合我对同伴的需求。” 确实。 琉夏对于‘杀人’的理解和两仪式十分相似,都是以最有效的方法令对手咽气,然后干脆利落的走人,从不对尸体做多余的动作,也不会在现场多做滞留。 虽然总是喜欢扔炸弹,把场面搞的轰轰烈烈,但那也是因为他只会使用炸弹的缘故,没办法,今年才刚刚11岁的他,实在没有太多的优势。 两人虽然做法不同,但想法是一致的。 而反观白纯里绪,在杀死尸体之后会对尸体进行啃噬,还要将尸体肢解,将尸体摆成各种形状。 他的冲动或许的确是杀人冲动不假,但他的内心绝对包含着除了‘杀人’之外的,某种强烈的东西,以至于让他的杀人手法显得异常的花哨。 哪怕同样是杀人,也是讲究做法的。 做法不同,同样走不到一块去。 说到底,白纯里绪的想法和打算,从一开始就完全是他个人的一厢情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嘁——!” 白纯里绪狠狠的瞪着两仪式身后的琉夏,嘴角肆意咧开,仿佛即将进食的野兽,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让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不复存在。 “就凭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你比起我,居然会更加在乎这种小鬼!” 琉夏藏在两仪式的身后,微微蹙眉而起。 他知道这个两仪式的个性十分天真,没有多少的心机可言,说出这种话多半不是故意,但还是让他吸引了来自白纯里绪的敌意。 他是打算躲在两仪式的身后旁观战斗,只在最后关头收人头的,这样既能确保他能完成【灵基提升任务】,也更符合他‘追求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利益’的效率厨作风。 但现在看来,大约有些不太可能了。 在发出了充满嫉妒和愤怒的咆哮之后,白纯里绪整个人就立刻弯下了腰,形成了犹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的姿态,随即以着肉眼可见的迅捷速度,向着两仪式飞扑而来! 在对方扑来的刹那,两仪式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全身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虽然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多少肌肉的影子,但却能在一瞬间爆发出犹如猎豹般迅捷的速度。 “嗤啦——” 刹那间,两人擦身而过。 一抹血光飙射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了妖艳的弧度。 注视着两人战斗的琉夏双眸微眯,这是他在注意到什么关键性的细节之后会做出的,习惯性的动作。 从者化之后的琉夏,在各种身体素质上都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极限,速度、力量、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等等都达到了常人的三倍之多。 这是【无记名灵基】赠送他的常识之中所包含的数据。 两人的速度虽然都很快,但还没有超过他的视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在他的视角之中,两人速度基本相仿,身体素质基本上都远超普通人,按照琉夏推断,至少两人在速度方面都达到了常人2到3倍左右的地步,接近人类极限。 不过,两仪式的技巧明显更胜一筹。 就好像是有专门经历过训练一样,她在杀人这件事上的熟练度远比只会通过本能来发动进攻,仿佛野兽一样的白纯里绪要强得多,更知道从哪个角度下手能让对手的伤势最大化,让对方无法格挡。 就算速度相差仿佛,但两人的实力其实相差极大。 大到以两仪式的实力,完全足以在三两下之内秒杀对方的地步。 但是,在刚才那一刹那的交锋之中,明明两仪式有能够在瞬间将匕首送进对方喉咙里的可能,却在事到临头时转变了匕首的角度,只是切断了对方半个胳膊。 在相互交错而过的刹那,白纯里绪就带着半掉不掉,还有血液飞溅出来的左胳膊,以着一副略显病态的狰狞笑容向着琉夏扑了过来——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和两仪式交手的打算,因为他依旧对将两仪式拉到自己身边抱有期待,所以一开始他想要杀死的对象就是比起他更受两仪式看重的琉夏。 琉夏没有对这种场景抱有任何的意外。 从两人交战开始,他的【未来视】就一直保持着开启的状态,双瞳之中的淡金色光芒一直都没有熄灭。 “叮————” 一道犹如金属碰撞般的清脆悦耳的轻响声从琉夏的手上响起。 他将自己的右手从挂在肩上的包裹中取了出来,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枚已经被拉掉了圆环的手榴弹。 原本就极为擅长把握时机,现在又因为从者化后神经反应速度达到了人类极限,琉夏对时机的把握更上一层楼。 在白纯里绪扑来的刹那,琉夏就轻而易举的避让了开来,并且随即就轻飘飘的将手上的手榴弹扔在了脚下。 这简直是一种自杀般的行为。 手榴弹在爆炸开来的瞬间,碎裂的铁片绝对足以将任何人类的皮肤破开,让附近数米之内的敌人非死即伤,哪怕琉夏现在的肌肉密度达到了人类极限,也绝不可能挡得住。 白纯里绪瞬间瞳孔急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急速退开。 “轰!”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枚手榴弹在炸响开来之后,并没有任何的铁片飞出,也没有任何的烟尘产生。 只有一阵足以刺痛双眼的强光,以及一通让耳膜瞬间震颤起来的翁鸣声传出。 这不是手榴弹。 而是一枚被制作成手榴弹模样的震撼弹。 ps:这本书后续具体写哪些番还没有决定,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有什么想看的番可以在书评区置顶帖发言,我会择情选择一些写写。 第12章 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震撼弹也是手榴弹的一种,外形上十分相似,但是效果却截然不同。 手榴弹是依靠爆炸之后飞射出去的铁片形成范围杀伤,而震撼弹则是在爆炸之后产生足以让人的视觉和听觉在短时间内一起丧失作用的强光和耳鸣。 虽说是短时间,然而人的视觉和听觉可不是在受到了冲击之后立刻就能恢复的,必定会有一个受惊到缓慢恢复的过程。 因此,哪怕一枚震撼弹效果再差,也足以让对方的视觉和听觉失去作用长达数秒钟,效果好一点,长达十秒钟都有可能。 对人体而言,视觉和听觉是最重要的两种感觉,因为来自自然界的绝大部分信息,都是依靠眼睛和耳朵这两个器官接收的。 一旦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就会变得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东西,和置身于黑暗无异,会让人下意识的产生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白纯里绪当然也不例外。 在强光和翁鸣声袭击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之后,他就立刻心中一慌,连带着连狰狞的神情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发白的脸色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做些什么,但因为刚才看到‘手榴弹’而下意识的飞退的缘故,已经让他丧失了空间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站在这片空间的哪一处了。 他既警惕来自于两仪式和琉夏的反击,也下意识的担心自己会因为看不到的障碍而摔倒,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 不过,根本不需要他担心这些。 在三秒钟之后,他的眼睛和耳朵还处在受惊的状态的时候,他就骤然感到自己额头一阵剧痛。 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琉夏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右手中的手枪。 强大的敏捷和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短短三秒钟之内就完成了拔枪、瞄准、射击的整个过程,将白纯里绪射杀在了眼前。 干脆。 果断。 毫不犹豫。 脑门上开了个血洞的白纯里绪,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无神起来,身体很快软软的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琉夏右下角的【任务模版】也发生了变化,一行小字出现在了他的视角中。 【灵基提升任务——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寻找并击杀都市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啪啪啪!” 琉夏有些难受的用左手拍了拍脑袋。 他只来得及通过闭眼来躲避强光,因为没有带耳罩的关系,耳朵并没有受到保护,耳鸣声正在他的大脑中盘旋着。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常人极限,仅仅五秒钟之后,耳鸣声就从他的脑海中逐渐消失了。 在耳鸣声消失之后,琉夏并没有急于给灵基升级,而是转头看向了两仪式的方向。 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心境变化,两仪式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白纯里绪死在他手上,没有一点点的动作。 只是,她看着白纯里绪尸体的眼神却复杂的很。 “我高看你了。” 冷淡的话语从琉夏的口中被说了出来,他漠然看着低着头的两仪式,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之前说什么‘杀人的动作太花哨’、‘杀人只需要让对手咽气就行’,我还以为你能做到多么的杀人不眨眼呢,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产生了迟疑。” “两仪式,你——真的有想要杀人的想法吗?” 在打探情报的时候,为了演戏,琉夏会做到和一般人完美无二的客气和礼貌。 那是因为,过去为了不让没有感情的自己在‘社会’这个巨大的群体中表现出异样,他一直都有在观察一般人的生活方式,观察他们表面上的礼仪,揣摩他们心中的黑暗。 人类是无法离开群体独自生活的,琉夏一直坚信这一点。 拜此所赐,琉夏训练出了十分出色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之所以之前三言两语就能判断出两仪式的性格,就是因为他对于‘观察和揣摩人类的内心’很有一手。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观察力还有待提高。 至少,他就没有看出在两仪式内心之中存在的迟疑和犹豫。 “啰嗦!你又懂我什么!” 两仪式发出了和之前天真烂漫的她完全不相符合的低喝声,神情之中多少带上了一点烦躁。 这么说起来,她那种双手插在兜里的,显得有些随意和男性化的动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腿并拢这种看起来十分符合豪门大小姐身份的,矜持的站姿。 这是换了人? 之前天真开朗的人格消失不见,变回了那天晚上稍微有些暴躁的大小姐?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一点都不懂你,但也不想懂你。” 琉夏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因为你的价值不会因为你的经历和苦衷而增值,从结论上来说,你没有办法杀人,这就足够了。” 两仪式的脸上又一次的露出了和那晚如出一辙的不爽,虽然是结果论,但琉夏的话基本上没有错。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几个人会柔软到愿意照顾和迁就别人的想法。 而琉夏,显然也不是那种人。 琉夏喜欢和有价值的人交往。 因为,从有价值的人的身上,他可以汲取到很多有营养的东西,来让他自己获得成长,这是身为现实主义者的他为了谋取利益而衍生出来的行为习惯。 相对之下,琉夏当然不会愿意和没有价值的人多座接触,那毫无益处。 这并非是好恶,而是单纯的利益取舍。 而两仪式……她在琉夏心中的价值正在急速下跌。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方便他下手了。 琉夏握紧手中的手枪,脸上丝毫不显,但心中想要挟持两仪式,离开观布子市的想法再度衍生出来。 原本他还为失去背刺两仪式的机会而感到可惜,但现在,在得知‘两仪式无法杀人’这个事实之后,他反而认为这件事变得简单了起来。 因为这样一来,他要捕获两仪式的难度就会飞速降低。 “踏——” 在琉夏刚刚打算对两仪式下手的刹那,一道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中,让他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它的主人就来到了两人身边的不远处。 琉夏和两仪式一起转过了头,目光一同被对方吸引住。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以上的中年人。 看起来大约40岁出头,相貌并不出色,只能算普通,有着一头如裙带菜般垂下的黑发和一双散发着苦闷气息的黑色双眼,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 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堵高墙,让人生出难以望其项背的心思。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却依旧给人一种浓浓的压迫感,令人几欲呕吐。 那是一个只是站在那里,就彰显着非凡的存在感,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刹那,琉夏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起来,精神高度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戒备心。 “你是什么人?” 第13章 一切的幕后黑手 “你是什么人?” 琉夏双瞳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心中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戒备。 这个男人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类型,仅仅只是从直觉来判断,他的威胁程度就远超他过去所有的敌人。 这种不管是氛围还是本能,都给人以明显的异常感的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只是一介魔术师罢了。” 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了厚重的声音,语气是和琉夏如出一辙的毫无波动。 ——魔术师。 琉夏目光微微闪烁而起。 果然,能够给他这样的【异常感】,让他感到前所未见的人,也只能是魔术界的人了。 “魔术师?那是什么?” 两仪式秀眉微蹙,锐利的目光之中有着和琉夏一样的警惕,但也有几分不明所以的困惑。 她似乎不知道魔术师和里世界的存在。 不过,在这种关头,琉夏也没有理会她想法的余裕了,他正全神贯注的戒备着面前这个男人。 很凑巧的,似乎对面这个魔术师也不怎么在乎两仪式的样子,他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琉夏的身上。 “你的优秀超乎我的想象,瓶仓光溜。” 对方那十分具备辨识度的厚重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浮现出了轻微的波动,“居然能在短短数天之内就将白纯里绪找出来甚至杀死,这次试探的结果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虽然没有怎么认真,但那头野兽好歹也是经由我的手调教出来的东西,再让你这么成长下去,我也没有能够控制得了你的自信了。” 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露出了令人费解的话语。 试探。 调教。 控制。 不管怎么听,每个词的意思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想法却令人捕捉不到,完全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仪式反复打量着琉夏和自称魔术师的男人,心中微微有些奇异,看样子,对方这是冲着这个小鬼来的? 琉夏的双眸又一次眯了起来。 从瓶仓恭平的情报,到白纯里绪的杀人冲动,原本琉夏心中无法被联系起来的疑点,在这一刻,这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之后,终于得到了答案。 “……瓶仓恭平是你指使的?” 在心中,琉夏将所有的疑点全都串联了起来,淡金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我的父母之所以会死在白纯里绪的手上,也是因为你在幕后操控?” 两仪式闻言一愣,随即立刻投来了讶异的视线。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成长性?” 琉夏的父母之所以会死在白纯里绪的手上,是因为喜好‘药物’的他们,从瓶仓恭平那里听说有‘新药’的出现,而去和白纯里绪碰头。 结果双双亡命。 然后,瓶仓恭平向琉夏故意透露了这一点,并且着重提到了关键词‘黑道’——实际上,白纯里绪最多只是和不良少年们交易,远远达不到涉及黑道的程度——让琉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仪家的身上,和两仪家彻底对上。 那个时候,瓶仓恭平之所以会产生犹豫,应该是在‘要不要把琉夏推到这个火坑里’产生了迟疑,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抹迟疑,磨灭了最后一丝的良心。 而瓶仓恭平的目的,则是为了谋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 在琉夏委托私家侦探对瓶仓恭平进行调查,得到的情报之中显示,因为当下经济泡沫现象越发严重的缘故,瓶仓恭平独自经营的小型工作室已经是入不敷出,赤字严重。 为了一定程度上进行补充资金,瓶仓恭平就将他的哥哥一家推进了地狱之中,虽然他哥哥一家也经常负债,但好歹还是有一座房子的,他就可以抵押掉,之后继续从银行贷款获得资金,填补赤字。 当然,真正杀死琉夏父母的是白纯里绪,杀死琉夏的是两仪家,他只是起了个引导的作用,瓶仓恭平的心中或许并没有多少对‘杀人’这一行为的畏惧,顶多只是愧疚而已。 反正他和琉夏一家的关系也不好,他的哥哥也时常找他借钱不还,为了自己的公司不破产,也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着想,同时也为了自己不需要跳楼自杀谢罪,他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指导他‘引导瓶仓父母去见白纯里绪’、‘引导琉夏去和两仪家对上’的,就是一直站在幕后,眺望着舞台发展的这个魔术师。 他的目的,则是为了试探琉夏。 换而言之,这个魔术师,才是琉夏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 “脑子转得也很快,真是让人惊讶,明明才只有11岁,居然【异常】到这种程度,哪怕是在具备【神秘】的世界中也不多见。”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丝丝的诧异,似乎在惊讶于琉夏表现出来的素质,不过,伴随着这种诧异浮现出来的,还有一道感到满意般的笑容。 那是一种看到优秀工艺品即将成型时才会露出的,无情的笑容。 也是这抹笑容,让琉夏内心的戒备升到了顶点。 “这样一来就更不能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了。” 在这样说着的同时,身为魔术师的男人也是随之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刹那之间,数道呈现着纯金色的弧线从他身上显现出来,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之上形成了立体的几何形状,并且迅速向着琉夏的方向辐射了过来! 琉夏毫不迟疑,转身就跑。 他没有丝毫与对方对抗的意思,甚至于连试探对方的能力的想法都没有。 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一旦他落入这个男人周围的金色弧线之中的话,那他就会陷入‘静止’之中,瞬间丧失反抗力。 那是一种十分作弊的能力,按照【无记名灵基】给他的【常识】来判断,应该是类似于结界一样的魔术,掉进去就完了。 虽然【常识】中有说,哪怕是最弱的从者也不是区区魔术师能够对付的,但现在的琉夏可是比最弱的从者还要弱,就算逃跑也不丢脸面。 他是现实主义者,该逃跑的时候绝对不会含糊。 如果必要的话,哪怕是装死、花言巧语的蒙骗别人这种赖皮的行为他也完全做得出来,总而言之在威胁性命的关头,一切都以逃生为上。 琉夏的速度很快,快到完全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能匹敌乃至超越奥运冠军,一门心思冲刺之下,一秒钟能窜出十多米的距离,以肉眼去看的话,简直就和飞起来一样。 然而,琉夏的速度快,魔术师的速度也不慢。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样的魔术,让他能够以丝毫不逊色于琉夏,甚至还有所超过的速度稳稳的吊在他的身后,不断的拉近着两者间的距离。 原地,只剩下两仪式一个人,在夜晚的凉风中注视着两人急速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14章 限定【敏捷】值提升 按照【常识】之中所记录的知识,英灵本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哪怕是最弱的从者,其实力也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不仅仅是因为从者们拥有五花八门的技能和宝具,就算只是在单纯的基础能力值方面,就远远超越了普通人。 如果以数值来划分的话,假设常人的身体机能数值为1,那么就算是五个级别之中最弱的e,也具备着10,也就是十倍于常人的身体机能。 要知道,一般而言,普通人的极限也就是常人的2~3倍罢了,以数值来算,最高也就是3左右,连e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更不要说在e之上还有更强的d、c、b、a。 理论上来说,在e是10的情况下,d就是20,c就是30,b就是40,a就是50,而在每个等级之上还有【+】号的补正,在a+的情况下,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就可以达到常人的100倍,在a++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150倍。 琉夏虽说是从者中最弱的存在,除幸运之外的四项【基础能力值】每一项都只有e-,但也具备着常人3倍左右的力量。 实际上琉夏本来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强,11岁的他身体本来就没有发育,以数值来表示的话那就是0.5,连常人的一半都没有。 但毕竟是经历了【从者化】的过程,虽然【无记名灵基】并没有直接赋予他超越人类的力量,但也将他的身体机能提升到了常人的极限,力量、敏捷、耐久都达到了常人的3倍。 而且不要忘了,琉夏还具备着e-级的魔力,在调用魔力强化身体机能,进行【魔力补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他的力量和敏捷甚至能达到常人的5倍左右! 所谓【魔力补强】,也就是操控魔力在体内流转,对身体的肌肉、骨骼、器官等等进行强化的技巧。 将魔力汇聚到眼睛上,就能让视力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耳朵上,就能让听力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手腕上,就能让手腕的力量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双腿上,就能让行走的速度得到增强。 总而言之,魔力就是这样一种便利的能力。 而【魔力补强】,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它甚至连魔术都不算,只是用魔力来增强身体而已,哪怕是初学魔术的学徒,都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在数天内摸索出来。 别说是基础性质的【魔力补强】了,就连它的进阶版【强化术式】,在魔术世界,也只是谁都能使用的低级魔术,不具备多少的技术含量。 不过,琉夏并不会【强化术式】,自然也不知道【强化术式】对身体的增幅效果怎么样,事实上,他对所有的魔术都是一窍不通。 就算从【无记名灵基】之中得到了不少的知识,但那些知识说到底也只是【常识】的范畴,能让他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况,让他知道有这些魔术存在,但具体的术式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发现和学习的。 但他完全没有学习魔术的渠道,哪怕是最基本的【魔力补强】的法门,都是他在等待两仪式的消息的这两天内自己摸索出来的。 理论上来说,使用【魔力补强】之后能够加强人体2~3倍的性能,让常人的身体素质一口气提升到人类极限,持续时间则视魔力量而定。 而琉夏的场合,因为他的体质早就达到了人类极限,哪怕使用【魔力补强】的技巧,也只能提升两倍左右,达到常人5倍,因为魔力还不多的缘故,5倍的状态最多只能持续3分钟,3分钟之后就会陷入魔力枯竭的状态。 这已经是用【魔力补强】能做到的极限,这毕竟本身也只是魔术学徒们使用的技巧,能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2倍左右已经足以让人惊喜了,等他的基础能力值达到了真正的e之后,恐怕【魔力补强】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但是,即便如此,琉夏也没办法逃脱身后那名魔术师的追击。 在用【魔力补强】对双腿进行强化,让速度达到常人5倍左右之后,身后的那名魔术师还是稳稳的吊在他的身后。 甚至于,两者之间的距离还在不停拉近中。 毕竟是真正的魔术师,会一些诸如【强化术式】,甚至比【强化术式】还要强的增幅身体机能的魔术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没办法,那就只能这样了。” 琉夏急速奔跑的同时,向后瞥了一眼,在发现对方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之后,只好将目光汇聚到了自己视角的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敏捷】。” 在这样的命令被传进体内的【无记名灵基】中之后,琉夏立刻就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被释放而出,稀释进了他的四肢和躯干之中。 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种,琉夏的【敏捷】值也在一瞬间从e-变为了真正的e! 很多人容易形成一个误区,那就是提升敏捷就是提升速度,敏捷值越高,速度就越快。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灵基模版的五项基础能力值之中,【敏捷】代表的是从者的灵活程度,以及神经反应速度。 所谓的提升灵活程度,指的是提升身体的协调能力,提升对四肢、组织的细微操控能力,提升从者在短距离中的闪转腾挪的能力,让从者能够以更小的力气发挥出同样甚至更强的力量。 敏捷并不是指速度,实际上,速度是由【筋力】和【敏捷】所共同决定的,不管提升这两项中的哪一项,都能增强从者的速度,而两项中以【筋力】对速度的提升较高。 而提升神经反应速度,就显得理所当然了,毕竟,真正强大的从者速度动辄几十倍于常人,没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接受得了那种画风的战斗。 原本琉夏是打算提升【筋力】值的,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 诚然提升【筋力】值能有效提升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但此刻的状况下,琉夏更倾向于提升【敏捷】。 因为,即便提升了【筋力】值,他也不可能是那名魔术师的对手,就算凭借激增的速度逃离,之后绝对会被再度追上,毫无意义。 那还不如选择提升【敏捷】,毕竟,这是发生在城市里的逃亡。 既然逃不了的话——那就杀了他。 逃跑的过程中,琉夏飞速转弯,冲进了一旁高楼林立的小巷之中,并且轻伸双臂,在一旁的空调机和外置楼梯的连续借力之下,轻易的攀爬到了高楼的楼顶,消失在了魔术师的眼前。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生涩,不过即便出现了失误,在【敏捷】升级为e,神经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能力都有巨大增强的情况下,也能在一瞬间就做出弥补。 “尽耍小聪明。” 跟在他身后的魔术师见状只是冷笑了一声,依旧不打算放弃,甚至于还有所余裕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ps:蘑菇的设定是‘常值是1,e是10’,这种设定非常方便于以后吃书,但是对同人作者来说就显得太模糊了,这里我就直接设定成‘常人是1’了。这是同人二设,只在本书有效,大家不要入脑。 第15章 神隐而来的少女 即便闭上了双眼,他的脸色也依旧如同木头一般木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十分奇特的,虽然失去了视觉,但他却依旧敏锐的避开了街道上的障碍物,丝毫没有束手束脚的意思。 甚至于,明明已经失去了琉夏的身影,他却仿佛依旧能看到他一般,吊在他身后,在琉夏改变方向的同时,他也在随之改变着方向。 这是名为【远视】的魔术。 并非是提升双眼的视力,而是切换自身的视角,让自己的视角不再受到眼球的拘束,能够自由的变换方向,也能上升到高空之中,避开障碍物看到远方的东西。 和【强化术式】一样,这也是一种十分基础类型的魔术。 因为解放了视角,不会被高楼所阻碍,魔术师依旧稳稳当当的吊在他的身后,只是因为地形的缘故,再加上琉夏的速度又有提升,他也变得无法拉近和琉夏的距离了。 “魔术师果然都是麻烦的生物。” 琉夏一边在高楼之上跳跃着,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向,一旦看到对方有露出身影,他就立刻转变方向。 如果他的【气息遮断】能提升到c级的话,就算在雷厉风行的逃跑之中也能完美隐藏气息,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可惜d级的【气息遮断】也就比e强一点,只能提升隐秘行动的素质而已,还没有办法做到隐匿气息。 “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尽管继续追过来好了。” 琉夏沉默的继续变换着方向,目光之中却是有着光芒在跳动,“如果你没有复活之类的能力,那今晚你就要死在我手里。” 魔术师一直跟在琉夏的身后,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实际上,琉夏一直在有意的调整着逃跑的方向。 在高楼之中跳跃着的琉夏,在离开了这一片旧城区的同时,也向着另一片废弃城区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数分钟之后。 眼见那一片废弃城区印入眼帘,琉夏目光一动,停止了在高楼上跳跃的脚步,在两道高楼的间隙之间,沿着墙外的楼梯俯冲而下,落入了小巷之中。 并且毫不迟疑的向着那一片废弃城区继续奔跑而去。 在提升了【敏捷】值的现在,他的速度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在不使用【魔力补强】的情况下,速度就达到了常人的5倍左右,匹敌之前的极限,在使用【魔力补强】之后,足以提升到常人的6倍,距离10倍已经越来越近。 果不其然,【魔力补强】的效果,也在伴随着琉夏身体能力的提升而变弱。 确认了身后的魔术师还在继续追击之后,琉夏一言不发的冲进了这片废弃城区之中。 在这片废弃城区之中,同样有十数栋的废弃大楼。 而其中一栋,就是琉夏在观布子东区的据点。 琉夏在整个观布子市一共建立了三个据点。 狡兔三窟。 每个据点都建立在一座废弃大楼之中。 前面曾经提到的,因为获得任务报酬而租下来的三栋废弃大楼,实际上就是琉夏给自己建立的三座据点。 另外,之前琉夏曾对两仪式说过,他所拥有的炸弹的量足以将两仪宅邸炸上天三次还有余,那其实也不是谎言。 因为他在每一栋据点之中,都藏着足以将一座废弃大楼炸塌的量的炸弹。 夜色之下。 魔术师跟着琉夏一起,冲进了这片废弃城区之中。 琉夏本就是在夜晚出门,在将白纯里绪解决掉之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深夜,而此刻,时间甚至已经来到了凌晨。 本就没有多少人的时间点,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城区中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在魔术师跟着琉夏先后冲进废弃城区中的时候—— 这一片空旷的空间之中,就无比突兀的浮现出了一抹涟漪,犹如水波一般在空间之上荡漾开来,形成了一道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紧接着,一道人影被这通道吐了出来。 “咕哈!又是神隐?这次又是什么地方?” 少女在被通道暴力挤出来之后,一边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发着牢骚,一边用那双犹如蓝天般开阔的碧蓝色的双瞳环视着周遭的状况。 而在这时,琉夏和魔术师的身影一前一后在她的眼前掠过。 “嗯!?那个少年……!” ………… 在这片废弃城区中,有两座紧挨在一起,高度和楼层完全一致,相互间隔不超过一米的废弃大楼在。 琉夏冲进了左侧的那一栋废弃大楼中。 魔术师不假思索的跟了进去,之前琉夏为了摆脱他也曾经做出进出大楼的举动,这一次进入一座废弃大楼,并没有让他起疑心。 在进入这栋大楼之后,琉夏就毫不犹豫的冲上了楼梯,向着楼顶的方向直冲而去。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琉夏就跨越了数层楼的楼梯,直接撞开了天台的大门,将被胶带粘在一旁墙壁之上的起爆装置扯了下来之后,琉夏就来到了天台的边缘,一跃而起,跳到了紧邻着的另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之上。 而此时,隔着一段距离的魔术师才刚刚进入这栋大楼之内,看到了为数不多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这是琉夏的三个据点之一,他经常会在这里制作炸弹,也有一些杯面之类填肚子的东西。 站在相邻的大楼的天台之上,琉夏打开起爆装置,干脆果断的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轰——!” “轰隆隆隆————!!!” 下一刹那,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就如同雷鸣一般炸响而起,强烈的火光从旁边的废弃大楼中闪耀而起。 而在这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中,这栋大楼的承重柱也飞快断裂,令整栋大楼都飞速倒塌而下。 魔术师顿时面色一变。 琉夏将自己放在这里的炸弹全都绑在了这栋大楼的承重柱上,一旦引爆,就足以将整栋大楼炸塌! “轰隆隆隆隆!!!” 在一阵甚嚣尘上的烟尘之中,这座大楼的楼身飞速塌陷,化作无数的碎石砖瓦塌落而下,短短数秒间,就从原本的六层高的大楼变成了一片废墟。 琉夏站在旁边大楼的天台上,注视着变为废墟的大楼的四周,并没有看到魔术师的身影。 理论上来说,就算魔术师有着能够行使魔术这种神秘的特权,但说到底,他们的肉身都还是人类,不可能承受数千吨重的大楼的重量。 只要没来得及逃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琉夏从旁边高楼的天台之上走下来,来到了废墟的边缘。 魔术师依旧没有窜出来。 “应该是死了吧,如果这还不死,那我也没办法了……” 琉夏摇了摇头。 自爆据点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如果这还不能杀死这个魔术师,那他也只能把第二和第三个据点一块自爆掉。 不过,看这样子,对方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前面的那个大叔,给我放开那个美少年……!” 没等琉夏从一场激战的余韵之中回过神来,突然从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少女慷慨激昂的声音。 第16章 传说中最强的大剑豪 “前面的那个大叔,给我放开那个美少年……!” 从琉夏的身后十分突然的传来了一道少女充满激动和高昂的喝止声,让琉夏第一时间转过了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道少女的身影由远及近,以令琉夏为之咋舌的极速来到了他的近前。 “啊咧?已经结束了?” 少女来到近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 原地只剩下大楼倒塌所产生的烟尘还没有彻底消散,除此之外,没有看到一点黑风衣魔术师的身影。 “这是你干的吗?唔哦哦!这不是很厉害吗!” 对方看着已然倒塌的大楼,脸上露出了惊叹至极的神情,再看向琉夏的眼神就变得满是赞叹起来。 琉夏皱着眉,打量着这个显得有些自来熟的女人。 这个女人十分不对劲。 哪怕只是从外表,都能看得出和时代的格格不入。 她身上穿的是绀青色的着物吴服,那是和服的前身,是传承自中华三国时期吴国,至少要推到五百年前的江户时代才有的衣服。 然而,虽然衣服的类型十分古老,但她身上的这件却是十分时髦的露肩装,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腋窝,肩膀上披着艳丽的红色披肩,用网绳在锁骨的位置勾结着,莫名的引人入胜,款式十分的潮流。 吴服的下摆也只到大腿左右的位置,腿上穿着直接覆盖到膝盖以上的黑色长筒靴,又在腰间披上了和披肩同一色泽的红色裙摆,微妙的露出了部分的大腿,又显得异常的勾引人心。 而且抛开她的装扮不提,她那一头犹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发也相当的显眼,长发在脑后用黑色的头饰随意的扎起,只在右侧的鬓角间垂下了一绺直至胸前的银发。 即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女人也散发着一种久经锻炼的武士般的气息,站姿虽然随意,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暴起的错觉。 顺带一提,她的胸发育的异常惊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沉甸甸,仿佛即将从衣服里蹦出来的感觉,在她这个二十左右的年纪,已经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女人为之嫉恨。 琉夏迄今为止遇见的最漂亮的女人,当属两仪式。 但他此刻眼前这个女人,论相貌,绝不逊色于两仪式,论气质,两人也各有优劣,但在身材方面,她完全足以把两仪式甩到十八条街之外,两仪式完败。 “你又是什么人?又是魔术师?” 琉夏的脸上依旧丝毫不动声色,而心中则暗暗戒备起来。 这个女人非常漂亮,但她再怎么漂亮也和他无关,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之前这个女人到来之前所展现出来的犹如隼鸟一般的极速,以及她身上和时代极度不符合的装扮。 而且,她的腰间还挂着两把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长刀,以琉夏的眼光来看,那绝不是什么样子货,而是十成十的真品。 双刀。 极速。 不符合时代的装扮。 久经锻炼的气场。 在琉夏的认知之中,只有【从者】才可能同时具备着这四种特征。 “我?” 面对着琉夏的提问,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爽快的笑容,她的目光笔直的直视着琉夏。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眼神中,琉夏微妙的察觉到了一丝侵略性。 “我的名字是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你亲切的称呼我为武藏就好啦!” 谁? 新免武藏? 琉夏目光一凝,心中头一次出现了荒谬的感觉。 从【无记名灵基】中得到了【常识】的琉夏,虽然说不上对历史上诸多名人的事迹如数家珍,但至少绝大多数的历史人物的名字都是知道的。 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 也叫宫本武藏,传说中岛国有史以来最强的大剑豪。 虽然这个大剑豪水分不少,他……不,是她,在历史上很多的战绩都无法证明,有虚构的嫌疑,让很多史学家不认同她最强大剑豪的身份,但即便如此,她‘最强大剑豪’的身份也依旧深入人心。 但是,历史上那个最强的大剑豪,为什么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难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观布子市居然在暗地里掀起了圣杯战争不成? 要知道,【英灵召唤】可是只要在圣杯战争时期,借助圣杯的魔力才有可能达成的【大魔术】,其他情况下,魔术师的【英灵召唤】大概率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真的有从者被召唤了出来,那么基本上都是在圣杯战争之中。 只不过—— 琉夏体内的灵基并没有给予他‘遇上同类’的感觉。 从者之间是能够相互感应的,虽然没办法知道其他的情报,但绝对可以在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家伙是我的同类’,这是来自灵基的感应,除非是那种拥有极高等级的【气息遮断】的英灵,否则身上属于从者的气息是无法抹去的。 但是,琉夏并没有从武藏的身上感应到从者的气息。 “从武藏在历史上的事迹来看,她不像是有assassin职阶适配性的人,更不要说拥有高级别的【气息遮断】了……” 琉夏默默沉思着。 月光下,他黄金色的瞳孔搭配上虽然稚嫩但同样帅气的五官,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般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具备着一种超越凡人的魅力。 武藏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亮,碧蓝色的瞳孔之中露出了微妙的享受般的神色。 “武藏……我就叫你武藏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琉夏看了眼神发亮的武藏一眼,心中做出了‘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害我’的判断,当然,以武藏在历史上的战绩而言,如果她真的打算害他的话,那他也无法反抗,真要打起来,他可能瞬间被秒杀。 有鉴于此,在计算出危险性并不高之后,琉夏便直接向着武藏问出声了。 他必须要试探出这个城市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圣杯战争,要是真的发生了圣杯战争,以他现在【亚从者】的身份以及最弱从者的实力,真要一声不吭的从这里离开,可能活不过一个晚上。 比起这件事,传说中的大剑豪居然是个女人的事情已经被琉夏给忽略了。 “我也不知道!” 宫本武藏的脸上露出了丝毫没有掺假的爽朗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开始,我就有一种能够在各个地方来回穿梭的能力,这一次也是,我原本是在一个明治时代背景的地方和一名流浪武士决斗的,结果战斗的途中就触发了这个能力,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女人的笑容很真诚,应该是那种表里如一,内心就算有什么不太好的想法,也会正大光明,豪爽的说出来的类型,笑得很有感染力和亲和力,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很和善。 不过,琉夏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不是圣杯战争。 那就没问题了。 琉夏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对他很有好感的大剑豪,心中的想法再度活络了起来。 ps:还没签约,暂时没办法投月票、打赏之类,但是看在武藏的份上,就求个推荐票吧,希望能上个新书榜,谢谢大家! 第17章 把宫本武藏拐回家 眼前的宫本武藏是个活人,而且是刚刚二十岁左右,正值青年的时期,按照历史传记的记载,这个时期的武藏应该还在和各种类型的剑士比试中,距离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中年时期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只不过,因为她具备着在各个地方,又或者是时间轴之类来回穿梭的能力,所以她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都不固定。 按照武藏的说法,她每次在什么时候穿梭,又会穿梭到什么地方,是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的事情,这次她会出现在这个1995年的观布子市也是毫无道理。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现代的世界,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先例。 在来到这里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魔术师追杀的琉夏,因此抱着美少年不能死……不对,是正义之心,所以打算前来帮助琉夏退敌。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琉夏已经用自己的方法将对手解决了。 “真可惜,没有让我表现的机会。” 宫本武藏一边心中发出了遗憾的叹息,一边又偷偷的打量着身前的琉夏。 “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美少年!” 她的兴趣爱好并不多,练剑算一个,不过那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生平的执念与追求,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妄执。 除此之外,她也就只有‘美少年’、‘美少女’这一个爱好了。 不忌讳男女,只要是正值少年,容貌出色的少年男女,一概都是她的守备范围,只要这样的美少年和美少女出现在她眼前,她就一定会变得很失态,让平时潇洒婉约的气质荡然无存。 而琉夏的外表的确可以说得上是无可挑剔,虽然因为感情淡漠的缘故平时多少有些冷淡,但也反而让他有种不同于他人的异样魅力。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 武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琉夏,脸上盛放开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琉夏闻言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琉夏,仓密目琉夏。” 在和过去的牵绊全部斩断的现在,瓶仓光溜这个名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从今以后,他就只有‘仓密目琉夏’这一个名字。 “武藏,你是第一次来这种现代的时代的话,应该也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一窍不懂吧。” 琉夏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有在偷看自己,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到我家来,我可以帮忙,带你认识一下这个时代。” “求之不……不对,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推辞了,琉夏酱!” 宫本武藏差点心直口快的说出‘求之不得’这种话,紧接着她才光速改口,以一副灿烂的笑脸答应了琉夏的邀请。 “好搞定的女人。” 琉夏心中默默的对宫本武藏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对‘琉夏酱’的昵称不置可否。 他会邀请宫本武藏去自己的家,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虽说刚才的魔术师已经被大楼压在了下面,但琉夏过去从没有对付魔术师的经验,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魔术师到底会不会死。 必须要谨慎的思考到‘对方可能会复活’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他能从九岁开始当杀手一直干到现在,可不是白活的。 如果死了的话当然皆大欢喜。 如果没死的话,他就需要在自己的身边配备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 而且,因为之前和两仪式的结怨,他身上还背负着来自两仪家的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身边能多一个帮手都是好的,更别说是宫本武藏这样的强者了。 虽然不知道不是英灵,也不是巅峰期的宫本武藏到底有多强,但琉夏知道,她绝对比现在的自己强得多就够了。 “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牺牲一下色相。” 琉夏的心中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就像思考着明早该吃什么一样思考着‘牺牲色相’的可行性。 “以这个女人的表现来看,多少有些正太控的嫌疑……可是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发育,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她。” 琉夏一门心思的思考着足以让一般人羞耻到爆炸的话题。 在废墟边缘等了两分钟,也依旧没有等到魔术师再次出现的琉夏,最终还是带着宫本武藏一起,离开了这座废弃城区。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白纯里绪的死亡不出意外的上了新闻。 不过,两仪式和琉夏在这件事中的痕迹全都被抹消掉了,应该是两仪家的手笔,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仪式在警方那里留下案底,就算是笔录都不行。 只是,琉夏的痕迹也被他们全部抹掉,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 公寓楼中。 直到日上三竿之后,琉夏才从沉睡中苏醒。 这两天,因为将父母的事情都处理完的结果,琉夏终于有时间补充了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昨晚直接睡了九个小时才起床。 他终究还是没有去挟持两仪式。 不是琉夏不想去做,只是宫本武藏不可能答应。 琉夏以自己强大的观察力对宫本武藏做出的判断,就是一个虽然贪恋美色,但性格直爽,具备正义感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打算去挟持两仪式的话,宫本武藏绝对不会答应,必然会反过来阻止他,琉夏认定,她是一个比起美色,更加重视原则的人。 有鉴于此,在衡量了两仪式与宫本武藏两者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高下之后,琉夏还是选择了宫本武藏。 在琉夏的心中,哪怕两仪式加上整个两仪家,这份价值在宫本武藏的面前也要彻底让路,宫本武藏的价值,毫无疑问要在整个两仪家之上。 不仅仅是因为宫本武藏有着凌驾于两仪家之上的强大,更加是因为琉夏能从她的身上压榨出最适合自己的价值。 这也是他现在不急于离开的原因,只要把宫本武藏拉拢在身边,他就完全不需要忌惮两仪家,如果现在急着离开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不利于琉夏对她的拉拢。 因为琉夏打算对武藏使用的拉拢战术主要依靠两点——美色和卖惨,一靠容貌和身体,二靠已经死去的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暴露和两仪家的对立关系,杀手身份更加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则多半会导致他的卖惨战术失败。 第18章 卖惨战术与建立人设 只要能让自己获得切实的利益的话,那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琉夏都不介意使用。 面对能够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宫本武藏,别说是卖惨了,连色相和身体也能牺牲。 琉夏对宫本武藏使用的卖惨战术,主要依靠已经死在白纯里绪手上的父母。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琉夏的家庭状况的确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父母不和,抚育不利,家庭欠债累累,时刻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世界上比他的家庭还不堪的或许有,但绝对没有多少。 琉夏对宫本武藏述说的自己的身世基本上半真半假,在道出了部分实情的同时,也隐藏了更为关键的部分。 家庭不堪是真的,父母沉迷于玩乐也是真的,不过‘从父母那里获得基本的生活费’、‘房子是继承的过世的爷爷奶奶的’是假的。 他还隐瞒了关于自己从两年前就与父母断绝关系的事实,只说保持着若离若离的关系,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住,自己做过两年杀手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 能够与魔术师对抗,将魔术师埋葬在废弃大楼之下,这些能力则被琉夏全部推到了【亚从者】的身份上,说是成为【亚从者】之后获得的能力。 反正,他的父母已经死在了白纯里绪的手上,死无对证,要怎么解释都是琉夏自己随便编。 过程中,家里缺乏基础的家具,让房间显得异常空旷这一点,也成为了他每个月生活费稀少的佐证。 对撒谎没有丝毫羞耻感可言的琉夏,撒起谎来连眼都不眨,心脏的跳动都没有急促过一秒。 再加上他的话半真半假,尽管做了不少的隐瞒,但说出口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可信度确实不低。 而且—— “这个时代真是太神奇了!” 宫本武藏还是第一次来到现代社会,在琉夏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将她带出了门之后,她整个人就差点被现代社会的繁华给晃花了眼,连在意琉夏身世的余裕都没有了,更不要谈会怀疑他了。 “能跑那么快的车,楼建的那么高那么多,路建的那么平,这个时代简直太厉害了吧!” 宫本武藏一路上发出了无数道充满惊讶和惊喜的感叹声,双眼在道路两旁看个不停,每看到一样新奇的东西都要发出赞叹声。 而在她看着路边景色的同时,周围的路人也在看着她,目光之中都带着诧异的神情,甚至与她错开之后,还会特意转过头来,回头率极高。 “嗯?为什么周围的人会这么看着我?” 宫本武藏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不由得发出了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应该是你身上的衣服和打扮的缘故。” 琉夏开口解释道:“现代人的衣服和古代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大多数款式都是从西洋传过来的,大家应该对你这种古装扮相很奇怪吧。” “原来如此!” 宫本武藏右手握拳击掌,脸上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紧接着神情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啊哈哈,我以前一直都在古代地方转,从没有来过这样的时代,一时间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呢!” 古代人来到现代,基本上就和现代人穿越到异世界没什么两样,在没有适应之前,每天都会被大量的信息充斥着眼睛和耳朵,根本没办法在乎其他。 这也是琉夏有信心能瞒过她的原因所在。 他虽然演技也不差,但也没把握能骗过练武十多年的武人的直觉,但只要让她每天都被全新的情报晃花眼的话,那她就会失去思考的余裕,每天都沉浸在时代的变化上了。 这样一来,加上琉夏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都不差,他的那套说辞就不至于被戳穿,宫本武藏就不会怀疑他。 “没事,接下来我们就去一趟商场吧,到那里给你置办一些家具和衣服,可以让你很快融入这个时代。” 琉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带着武藏向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诶?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武藏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迟疑,“你的钱应该也不多吧?一口气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会不会太浪费钱?” 琉夏脚下微不可查的一顿,只在瞬间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没关系,我的父母前几天刚刚离世,我继承了他们的遗产,只是一些家具和衣服也花不了多少钱。” 做出解释的同时,又不经意间卖了一波惨。 幸好琉夏经常观察人类,知晓很多人们内心的阴暗和肮脏,对人性了解不浅,否则可没办法一瞬间做出这么两全其美的应对。 “而且,我也不是白白为你买的,我是要聘请你当我的保镖的,要是你穿的这么花哨,太过显眼的话,不是更容易吸引敌人吗?反而对我不利。” 琉夏顿了顿之后,又加了一句,“总之,你给我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就对了。” 总是单方面的付出的话,是无法取得陌生人的信任的。 必须要在付出的同时进行索取,让人认为自己是有所图,才能让别人放心。 这就是人性的恶劣之处,人们通常不会相信毫无来由的好意,认定别人主动与自己接触绝对是有所图谋,当表现出有所图谋的人和无私奉献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通常会更加相信有所图谋的人。 这是一种十分病态的戒备心,是人类共同的病症之一。 嘛,当然,琉夏自己也是人类,虽然没有感情,但他也遵循着这种低贱的戒备心,相比起无来由的好意,他也认为有所图谋的人可能更可信。 因为他认为,人类大多是卑劣的,每个人都具备着无法抹除的劣根性,不存在能够无私奉献的人。 “琉夏酱真是个好孩子呢!” 结果不出预料,武藏不再反驳,甚至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还浮现出了有些痴汉般的笑容。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让我接受你的好意对吧?真是可爱的表现呢!” 这让琉夏有些在意起来。 难道他刚才表现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琉夏并不知道,在被称为是‘二次元’的文化之中,他刚才说出的这番话其实显得很不坦率,有傲娇的嫌疑。 尽管那只是为了取信于宫本武藏而故意做出的发言,但却因为意外的效果而让宫本武藏对他的好感度节节飙升。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优秀的外貌的基础上。 第19章 再遇两仪式 距离公寓楼不远的几条街外,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集休闲、饮食、服装等多行业于一体,又因为地处市中心,交通便利的缘故,令得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明明连周末都不是,却依旧有着显眼的忙碌。 琉夏带着宫本武藏,在路人不无惊讶的注视之下,进入了一座连锁商城的服装店中。 现在是盛夏进入初秋的季节,商店中不仅有夏季穿的t恤短裙,还有秋季穿的休闲外套,甚至连泳衣都有的卖。 “呜哇!现代的人穿衣服都好大胆的样子!” 宫本武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衣架上的几套泳装,虽然脸上涌现出不可抑止的红晕,但目光却隐隐发光。 “那是在游泳池或者海边的时候才会穿的泳衣,当然不是日常生活中穿的,你很喜欢泳衣吗?” 琉夏转头看向宫本武藏。 这个女人发育得太好了,不仅仅是身材,连身高都比琉夏高一个头,让他在想要和她对视的时候总是不得不仰起头。 “能买吗?!” 宫本武藏顿时目光一亮,看着琉夏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随即立刻走上前,“那我要这一套!” 琉夏看过去之后,眉头一扬。 “男性泳衣?” “当然!” 宫本武藏拿起了衣架上的一套男性泳裤,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道:“我可是刚来这个时代,怎么也不可能立刻就穿上这种暴露的服装了吧?泳衣是给琉夏酱你买的!” 怪不得你刚才的眼神那么亮。 你绝对是在想象我穿上那套泳裤之后的模样吧? 这个女人,虽然琉夏已经对她好美色的个性有所了解,但没想到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已经算得上是有些痴女的程度了。 “那就算了,我不买泳衣,选你自己的衣服去吧。” 琉夏挥手拒绝了宫本武藏的提议,让她顿时露出了无比惋惜的神情,仿佛有一个绝好的占便宜的机会从眼前溜走一样。 “有什么关系,你就试一试吧,琉夏酱!”武藏不甘心的继续道。 “不试。”琉夏内心毫无波动。 就算他打算牺牲色相来拉拢宫本武藏,但也需要把握好自己的价值流露才行,一旦在不必要的时候付出了代价,那以后他的价值就会大大缩减了。 牺牲色相,只能在必要的时候。 再三请求之下,琉夏都没有答应,让宫本武藏只能不甘心的放下了手上的泳裤,配合起导购员,开始挑选自己的衣服。 “这一套裙子怎么样?艳丽的红色,应该很适合这位小姐。” “唔……这是不是露的太多了?” 宫本武藏从试衣间中走出来,转了转,总感觉身上一直凉飕飕的。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红色的裙子,上半身露出了白嫩的香肩,下半身的裙摆也只覆盖到大腿左右,露出了身上一半的肌肤,让她有些不适应。 然而还有更让她不适应的。 武藏小姐并没有内衣,或者说,虽然有,但也是江户时代的内衣,和现代的裙子实在不相配。 在服装店买了一套比较满意的红色无袖体恤和蓝色牛仔裤之后,两人就火速前往了女性内衣区。 站在女性内衣区的门口,琉夏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是应该进去呢?还是站在门口? 哪样才符合他给自己塑造的人设? 就在琉夏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习惯性的左右横扫一番,想要观察店面环境之时,从不远处的过道上,走来了两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琉夏顿时目光一凝。 “你一个人进去吧,尽量和导购员多交流。” 琉夏转过身来,向着宫本武藏如此嘱咐了一句。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不进去,尽量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 “诶嘿!琉夏酱是害羞了吗?真可爱哦!” 武藏小姐笑嘻嘻的调笑了他一句,随即也没有过多在意,带着琉夏给的信用卡走进了内衣店中。 而琉夏,也在店外,和那两个熟悉的人再会了。 “啊咧?这不是式的弟弟吗?” 两人之中的男性,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和长裤,脸上带着眼镜,时刻给人一种老好人般和善感觉的少年,向着琉夏有些惊讶的出声起来。 “诶?我的弟弟啊?” 另一人是标志性的和服加上外套的打扮,双手依旧随意的插在裤兜中,在听到了黑桐干也脱口而出的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我的弟弟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兴趣吗?” 两仪式的目光在一旁的内衣店门牌上一掠而过,看向琉夏的目光满是调侃的意味。 “当然不会。” 琉夏双眸微眯,目光同样在两仪式和黑桐干也的身上一掠而过,脸上露出了一种礼貌而不失涵养,仿佛贵公子般的笑容。 “之前有一位路人女士向我询问内衣店的所在,我只是带着她来了这里而已。” 虽然脸上笑得很真诚的模样,但他说出口的话语却完全是信口胡诌。 这是琉夏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在观察并融入人类的过程中,所学会的技能。 脸上一套,心里一套。 不管心中的想法是什么,有多么的失礼和恶劣,但脸上一定要带好友善的面具。 这也是人类这种生物的劣根性之一,永远的口不对心。 他并不鄙视人类的这一点,反而觉得这种戴面具的行为非常的实用,是一种非常好的,融入和欺骗他人、社会的方式。 “黑桐先生,不好意思,方便让我和家姐两个人单独聊聊吗?” 琉夏的脸上带着友善的面具,向黑桐干也提出了请求。 “嗯,好啊,没问题。” 老好人的黑桐干也,和上一次一样,连理由都没有问,就从两仪式的身边走开,将空间留给了琉夏和两仪式两人。 “你还真是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两仪式笑着对琉夏开口起来,明亮的双眼仿佛能说话一样灵动,“简直就像是没有自己的脸一样。” 第20章 第一个无法分析的女人 “简直就像是没有自己的脸一样。” 对于喜欢带面具的人来说,这种话就和当场将他们脸上带着的面具揭下来毫无差别,甚至于还有种当面嘲讽别人的感觉。 不过琉夏知道,这个两仪式是不存在那种阴暗心思的,她和琉夏这种在凡尘中打滚了无数遍的黑泥不一样,这个人格状态下的两仪式,就好像是一颗明珠一样,从来不沾半点尘埃。 她是那种想到那种话就会直接说出来的类型,只能说她不会对说出这种话会引发什么后果加以思考,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嘲讽他的心思。 “没用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在黑桐干也离开视线之后,琉夏脸上那张绅士的面具也被他摘了下来,整个人恢复了那副没有感情般的,完全理性的状态。 “你应该没有在这里直接开战的打算吧?” 琉夏的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少女,眼神中透露着和过去如出一辙的漠然,“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趁早把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解掉。” 回来之后,他还要继续拉拢宫本武藏,时间耽误不得。 原本他是打算在宫本武藏在自己家的这段时间,尽量淡出两仪家的眼中的,以防止自己的人设崩坏,做杀手的事情被武藏得知。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总是无常的,他也没想到会在一次逛街的时候,就这么偶然的遇上两仪式。 现在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只希望不要影响到他和宫本武藏的关系,否则他这几天的努力就要全部白费了。 “你说什么啊?” 只是虽然琉夏是这个打算,但两仪式的脸上却露出了听不懂般疑惑的神情,“什么开战?” 琉夏眉头微皱。 如果不是知道两仪式不是那种性格,他甚至认为她是在拖延时间了。 她脸上的那副神情没有半点虚假,是真的不知道琉夏打算和她解决的是什么事。 “你们两仪家没有和我了解过去暗杀你的恩怨的想法吗?” “啊,你说那件事?” 两仪式恍然大悟,笑着道:“本来父亲是有找你算账的想法的,不过被我阻止了。” “说到底,你之所以会暗杀我也是因为认为我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吧?在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死的恶人从头到尾只有白纯里绪一个。” “而且,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白纯里绪才是真正的凶手,没办法和shiki……啊不,是解开我自己内心的心结,你也算是帮了我一次。” “你暗杀了我一次,又帮了我一次,那我们之间就算扯平啦!” 这番话语着实出乎了琉夏的预料。 他料想到两仪家可能会运用黑道的力量对他施加直接报复,也猜测过他们可能会利用白道的力量对他进行经济方面的制裁,甚至觉得他们可能会使用广大的人脉对他的杀手活动进行抑制……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身为当事人的两仪式,她的想法反而这么豁达。 他虽然有着a级的【沉着冷静】,有着极为可怕的洞察力,能在三言两语之间看透世间绝大部分人的本性,也能随随便便带上各种性格的面具,但终究还是无法理解人的内心。 因为不具备感情,不理解恩情、怨念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自然就无法对他人的感情加以分析。 “过段时间,我父亲应该会亲自和你见一面,和你谈一谈这次的事情。” 两仪式挥了挥手,仿佛完全没有在意这次的事件一般,转过身,向着黑桐干也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我的弟弟君。” 临走之前,她还调侃了琉夏一把。 琉夏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看着两仪式和黑桐干也一起离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两仪式。 这是第一个让他没有办法去分析,让他在一瞬间产生了放弃去计算她的想法的女人。 “怎么了,琉夏酱?一副感悟到了人生的表情?” 从内衣店走出来的宫本武藏,已经换上了刚买的无袖体恤和牛仔裤,整个人不再犹如蝴蝶般翩跹,而是体现出了一种青春靓丽的气质,仿佛刚刚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路过的人们已经不再去注意她身上异常的打扮,而是单纯的欣赏起她那靓丽的外表来,回头率依旧居高不下,当然,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汇聚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没什么,只是在想,人生还真是屡屡都能碰到让自己意外的事情而已。” 琉夏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虽然并不明显,而且一闪即逝,但依旧被时刻在偷看他的宫本武藏发现。 女剑豪立刻仿佛发现了被人偷藏起来的乌冬面一般,惊呼起来,“笑了!小琉夏居然笑了!” “好可爱!” 似乎是感觉自己已经和美少年混熟了,时机已经到了,宫本武藏立刻将手上拎着的袋子扔了,一把将琉夏抱在了怀里,抱着琉夏的脑袋,在他的脸上疯狂磨蹭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还浮现出了痴女般的笑容,时不时发出‘诶嘿嘿’的声音。 胸太大,有点气闷。 琉夏躺在武藏的怀里,发出了如此的感想,内心之中依旧毫无波动。 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的想法。 如果不适当发一些福利的话,怎么可能把宫本武藏拴在他身边,对他予取予求? 既然打算牺牲色相的话,不付诸于行动是无法获得想要的效果的。 在适当的时候,牺牲一下也无妨。 而且,‘觉得自己已经和对方混熟了’这种想法,可不是单向的。 ………… 在买好了衣服和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之后,琉夏又去了电器区,买了一台电视机、一台电冰箱和一台微波炉。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怎么样都好,现在两个人一起住,不多买一些家具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电视上各种各样的节目和琳琅满目的信息,足以成为转移宫本武藏注意力的利器,有利于琉夏隐藏自己的身份。 买下的电器被店家接手,会派专人送到琉夏家里,因此,琉夏和武藏只是提着衣服和生活必需品,走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武藏,你能教我剑术吗?” 在路上,琉夏在‘已经混熟了’的情况下,向宫本武藏提出了向她学剑的请求。 “向我学剑?那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学剑了?” 如琉夏所预料的一样,宫本武藏甚至连仔细思考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好奇的向琉夏询问起了原因。 第21章 【剑技】与【剑道】 向宫本武藏学剑的想法并非是琉夏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从成为杀手以来,琉夏的手段虽说并不单一,但终究也不够丰富,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用炸弹去爆破目标,但无法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就使用手枪、电击枪、麻醉弹等道具。 但在琉夏成为【亚从者】,身边接触的人从表世界的正常人变为里世界的魔术师、怪物之后,他的手段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对比和两仪式、白纯里绪的战斗就知道了。 在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琉夏每次都是先用炸弹糊脸,然而在对方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体能之下,炸弹往往都会被对方避开,导致做了无用功。 最后往往需要通过手枪来收尾。 明明已经成为了超越常人的【亚从者】,具备了远超常人的体能和能力,却只依靠手枪来战斗,效率低下的同时,他那超越常人的素质也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要知道,在【从者】的领域,手枪已经不能算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了。 哪怕是从者中也是最弱的琉夏,在达到e级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未来视的配合之下,他也有能轻易躲避子弹的自信,只要不是诸如狙击枪之类的枪械的话,很难对现在的他产生多大的伤害。 想要和强大的从者,强大的敌人交锋,依靠手枪是完全行不通的。 必须要学习其他强大的手段。 从者之中大部分都是以冷兵器战斗的,当然,从者界的冷兵器和常人眼中的冷兵器可完全不一样,从者手中的刀枪在具备着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的同时,大多时候也是他们的宝具,是威力上足以匹敌乃至超越导弹,足以一招奠定胜局的杀手锏。 如果可以的话,琉夏当然也想得到那样强大的兵装做自己的宝具,然而可惜的是,他完全没有那样的门路不说,就算能得到那些兵装,他也未必能使用,无法变成自己的宝具。 而现在,武藏的剑术,就是琉夏唯一能够获得的,足以开发他新的战斗方式,提升他战斗力的手段了。 “在成为了【亚从者】的现在,我以后一定会遇上各种各样超乎想像的敌人吧,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都是不可能从这个漩涡中逃离开来了。” 琉夏没有对武藏隐瞒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稍有隐瞒的话很容易引起武藏的反感,他虽然对她隐瞒了不少东西,但唯独传授技艺这个方面,是绝对不能弄虚作假的。 “我必须要学会新的战斗方式才行……并不是什么多么不得了的想法,应该会让你有点失望吧?” 里世界和表世界一样,都是一个巨大的人类聚合体,和‘社会’是一般无二的东西。 举凡是这样的团体,一旦陷进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脱离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武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洒然道:“这没什么好在意的,你的理由虽然普通,但有时候普通就代表真理,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从一开始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变强的。” “而且,你可不要误会了,琉夏酱,我并没有不教你的打算,我只是在想,应该教你什么。” 这么说着的同时,武藏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有些不好意思般的神色,摸了摸后脑勺,用率直的语气开口起来。 “说实在的,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教别人的缘故,所以实际上也有点迷茫……” 二十岁左右的武藏,还远远没有达到人生的巅峰,现在的她也只是类似于历史上还在周游各地,与有名的剑士切磋的阶段,别说是最出名的【五轮书】了,连【二天一流】也没有完全创立。 “嗯……琉夏酱,这个世界虽然也很精彩,但我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停留不了多久,在我还留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尽可能把我的剑技都教给你,但我不会教你我的【剑道】。” 宫本武藏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向琉夏做出了无比郑重的发言。 【剑技】与【剑道】,这是两种概念,也是两种选择和道路。 历史上九成九的剑客大多只研究【剑技】,让自己的技术臻至无人可以比肩的高峰,成为留名于史的剑豪强者。 然而,还没有那么一部分天生的异类,他们比起【剑技】,更加注重自己的【剑道】,一生都在为了成就自己的【剑道】而努力。 所谓的【剑道】,就是一种追求,是即便耗尽人生的所有心血也要达成的东西。 以历史上的宫本武藏为例,他的【剑道】就是空之道。 空,即是零。 也被称作是【无空】,乃是剑道至高无上的境界。 意指‘无敌’,也是‘无限’。 在宫本武藏临终前写下的剑道著作——【五轮书】的第五卷中就曾经有过对【无空】境界的描述,留下了自己对空之道的见解……然而那上面写的玄之又玄,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看懂。 总而言之,只研究【剑技】的剑客,与钟情于【剑道】的剑客,是完全不同的。 而琉夏并没有自己的追求,也没有要花费一生的时间也要达成的目标,换而言之,他并非是钟情于【剑道】的剑客,而是选择将剑当作是自己的工具来使用的,只研究【剑技】的剑客。 “所以我会把我的剑技教给你,但不打算教你我的剑道——虽然我也没有完成我的剑道,想教也没法教就是了,啊哈哈!” 武藏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爽朗的笑容,发出了只让人觉得悦耳的大笑声。 “足够了,谢谢。” 琉夏点了点头,对武藏道了声谢。 在武藏的描述之下,他对【剑道】有了一鳞半甲的了解。 所谓【剑道】,在他看来,那就是需要用自己的感情去浇筑的道路。 但琉夏不具备感情,没有任何的执念可言,根本不可能钟情于【剑道】,在他的心中,别说是剑了,就算是教他剑术的武藏本人,也只不过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他天生不适合去领悟【剑道】,能够学习武藏的剑技,将其化为自己的战斗力,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从者之间的战斗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相互之间绝对力量和概念的对决,【剑道】的强弱与否根本不重要。 “而且,我【无记名灵基】中的【灵基提升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灵基提升,指的可是无条件的提升灵基等级。 那就意味着,或许连【剑道】也可以拥有并超越。 第22章 让将来的最强大剑豪为之赞叹的天资 根据武藏的说法,她在各个世界之间停滞的时间都不一致,短则一两日,长则月余,都有可能。 因此,为了不浪费时间,在回到公寓的晚上,将电器全部都安装好之后,琉夏就和武藏一起,来到了公寓楼旁边的公园之中,开始进行剑技的练习。 然而,两人练习的方式却是让琉夏感到十分奇怪。 公园之中,武藏握着两把木刀,刀尖对准了她对面的琉夏,双刀齐齐抡上,第一次向琉夏展示了【二天一流】的可怕。 她的剑法之中几乎不存在什么固定的套路可言,仅仅只是将双刀给抡出去,能怎么快速、有效的击毙敌人就怎么来。 剑势倒是显得大开大合,凶猛得很,仿佛不将对手的首级斩断就誓不罢休一样。 最为可怕的是,她明明是一个人使用两把刀,但刀一甩出来就完全变成了两个人在挥刀,双刀明明被握在了一个人手上,但这两把刀就仿佛具备着各自的意志和主人一样,犹如两个不同的剑客彼此心有灵犀一般,一加一之下发挥出了远大于二的力量。 琉夏连一招都没有撑得过去,手上的木刀就被武藏一刀给劈飞了。 目光随着飞出去的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旋转的圆弧,随即落地插入泥土之中,收回之后,琉夏将略显沉默的视线投向了对面一脸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是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的银发少女。 “武藏,你难道不知道‘万事都要从基础开始’的道理吗?” 哪有学剑一开始,在‘握刀方式’、‘脚步进退’、‘呼吸频率’、‘剑法基础’等等全都一窍不通的情况下,就要和未来绝对可以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人对练的? “咳哼!” 武藏脸上那副自满的神情立刻一滞,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这种道理我当然懂,不过我的【二天一流】和一般的流派不同啦!”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琉夏总觉得她是在给自己不会教人而开脱。 最强大剑豪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究竟是怎么样的剑法,除了曾经与他交锋过的剑客之外,没有人能知道。 但根据眼前这个少女武藏的解释,她的【二天一流】的确是和一般的剑法流派不同的。 将她的剑法归纳一下,就可以总结为‘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八个字。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一切出刀都根据对方的剑路和剑势的变化而变化。 这就是少女武藏的剑法风格。 这样的剑法风格,理所当然就需要在战斗中领会,通过不停的战斗来摸索不同的对手的剑与势的变化,从而进行习惯与适应,才能真正达到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样一来,学习效果才会达到最佳。 这么一想的话,武藏的教导思路确实没问题。 “就算如此,那你起码也应该先教会我刀应该怎么握,呼吸应该保持什么样的节奏吧?” 琉夏不再对武藏的教导能力抱有期待,开始主动询问起问题来。 比方说握刀的时候,双手应该握住刀柄的哪一节,在挥刀的时候,如何保持脚步和剑法的一致,不至于下盘紊乱,以及在挥刀的时候,如何让呼吸与挥刀的动作保持协调,最大程度的保持体力……等等。 伴随着琉夏将问题一个个的抛出来,对自己的教导能力有了几分逼数的武藏,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解答起来,不再使用对练的方式进行教导。 按照琉夏的说法,对练是肯定需要的,但必须要在他的基础全部打好之后再说。 琉夏学得很快。 快到他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基本上将挥刀的动作、脚步的进退和呼吸的频率三者达成了协调,初步踏入了用刀的门槛。 这种学习速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异常。 让武藏都不由得为之惊讶和赞叹起来。 “太厉害了,琉夏酱!你的资质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说不定收了个超级厉害的弟子!” 能够让将来注定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人发出这种赞叹,由此可见琉夏的学习能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本身的学习能力虽然也不弱,但也说不上有多强,之所以具备了这么强大的学习能力,说到底,还是因为【从者化】的原因。 在琉夏的灵基模版中,他的敏捷已经完全达到了e,具备着常人十倍的灵活能力与神经反应能力。 之前就已经说过,所谓的提高灵活能力,相对来说就是提高对身体的细微操控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于如何通过对身体的细微操控能力来达成身体动作的协调,就有着无比敏锐的感觉,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察觉并纠正错误,很少会走弯路。 这并非是琉夏一个人的特权,因为举凡是从者,大家都具备着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哪怕是最弱的从者,如果打算学习什么新东西的话,都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只不过,从者的实力早就被固化,而且即便学会了新的能力,再在其他世界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也完全不会记得,所以即便学习也毫无意义,因此大家都不去学习而已。 而琉夏不同,他虽然是从者,但还是活人,他的灵基将会伴随着他的成长而成长,这样一来,【从者化】之后所具备的强大学习能力,就成为了他强大天赋的一部分。 而且,在这过程中,【无记名灵基】的记录功能也发挥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灵基本身,是具备着将从者的一切经历都给记录下来的作用的,只要查看灵基,就能知晓这个从者在被召唤出来的这段时间内有着怎么样的经历。 对于从者而言,只要是知晓并了解的知识,就会被刻印进自己的灵基之中,除非灵基损毁,又或者自身精神不正常,否则从者是绝不会忘记自己所获得的知识的。 只有‘想不起来’的展开,没有‘忘记了’的可能。 只不过,就和上面说的一样,从者因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缘故,很少会主动学习什么知识,因而这个功能同样很少用得上。 只有对琉夏这样的【亚从者】,而且是拥有着能够伴随着宿主成长而成长的功效的【无记名灵基】的【亚从者】,这个功能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强大的敏捷能力赋予了他不俗的身体协调能力。 无记名灵基的记录功能又赋予了他绝不会忘记知识的记忆能力。 两相结合之下,琉夏的天赋才能够被强化到连武藏都为之惊叹的地步。 第23章 与众不同的【二天一流】 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在剑道流派林立的这岛国历史中,也是非常标新立异的流派。 值得一提的是,人们一般认为宫本武藏就是【二刀流】的创始人,认为宫本武藏的剑道流派就是【二刀流】,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二刀流】的概念十分简单,就是指用两把刀来战斗,仅此而已。 这种事情,实际上在宫本武藏之前就已经有剑士能做到挥舞两把刀了,只不过,这样的剑士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拿一把刀的剑士,实力远不如预期,因此【二刀流】也被称为是剑法中的邪门歪道。 想也知道,人的左手和右手要同时役使两把刀要集中的注意力,要消耗的精力,都远远大于役使一把刀。 而世间九成九的人,是无法做到左手和右手做不同的事情的。 这就好像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样,想要做到同时役使两把刀,而且让两把刀的威力凌驾于【一刀流】之上,让【二刀流】真正发挥出好像两个剑士在一起挥剑的效果,就必须要具备分心二用的能力。 直到宫本武藏创立了【二天一流】。 他通过使用‘打刀’和‘胁差’一大一小两把刀的形式,将两把刀有机统一在了一起,就好像一个剑士握着长刀,一个剑士握着短刀,两个剑士在一起挥剑一样,这种流派就被叫做【二天一流】。 这样的流派将【二刀流】彻底发扬光大,于是宫本武藏就成为了【二刀流】的代表人物,人们一说起【二刀流】,就一定会提起宫本武藏,这才让人们将【二刀流】这种概念和【二天一流】这种流派混为一谈。 而教导琉夏剑术的少女武藏,她所使用的【二天一流】又和历史上的宫本武藏有所不同。 历史上的剑豪武藏,所使用的两把刀实际上是一长一短,‘打刀’为长,‘胁差’为短。 说是【二刀流】,实际上还是以打刀为主,用短刀胁差辅助攻击,并不需要有多强的分心二用的能力,哪怕是一般人多加训练也可以做到双持,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二刀流】。 但少女武藏不同。 她所使用的两把刀都是‘打刀’,并非是一长一短,而是都是长一米以上的长刀。 这就注定了她的【二天一流】,和历史上的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绝不会是同一种东西。 孰优孰劣不好说,但这样一来,想要学习少女武藏的【二天一流】,就势必要具备非常强大的‘分心二用’的能力。 在又花了一天时间,将岛国剑法的九式基础招数尽数了然于心之后,琉夏开始尝试双持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刀。 然后他就做到了。 右手握刀斩出从右上往左下的斜劈,左手握刀斩出从左向右的横切。 右手用的是基础剑法第二式的‘袈裟斩’,左手用的是第四式的‘左横切’,两只手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和位置挥出了两剑。 虽然因为没有将八式基本剑招练成肌肉记忆而导致有些磕磕绊绊,不太成型,但琉夏的确是很快就做到了分心二用。 就好像他天生具备着这样的资质一般。 如果说之前展现出绝佳的天赋只是让武藏感到惊讶和赞叹的话,那在琉夏又表现出了分心二用的素质之后,武藏的脸上就多少有点哑然的趋势了。 分心二用虽然算不上是独一无二,但也绝对可以说是世所罕见。 绝佳的天赋,加上分心二用的素质,这样的少年,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继承她的【二天一流】而出现的。 让武藏都在一瞬间内产生了‘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收眼前这个少年为徒吗’的想法。 不过这样一来,武藏的内心反而变得更加炙热了起来。 她很喜欢和各路剑士切磋,每次碰到有名的,或者厉害的剑士,她都会抑制不住的产生和对方较量的冲动。 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战意而选择主动挑衅对手,为此她还吃过不少的苦头。 但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和自己教出来的,能够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的弟子交手。 能够完全继承她的剑法的弟子,换而言之,其实就相当于是她的另一个翻版,与这样的弟子交手,实际上就和另一个自己交手差不多。 没错,武藏在这一瞬间,想到的不是和弟子交手,而是变相的和自己交手。 自己和自己打,永远都是超越自己的最佳途径,是能够让她更进一步,接触到自己的剑道——空之境界的最好的良药。 可是,即便人这一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对手,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人都是不可能以自己为对手的。 武藏现在就拥有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将眼前这个少年培养成足以媲美乃至超越她的剑士,然后用自己的刀——将他击败! “哎呀,真是让人期待你的未来呢,琉夏酱!” 武藏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天蓝色的双眸中充满了对琉夏的灼热期待,“琉夏酱,将来如果我们有再见面的一天的话,就一定要用【二天一流】来分出胜负,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琉夏看了她一眼,虽然对她的性格多少已经摸透了,但此刻,他还是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就和武藏说的一样,琉夏无法钟情于【剑道】,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对【剑道】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的人会抱着怎么样的热忱和想法。 但是,这种抱有炙热到足以灼伤人的地步的热情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很有趣的人。 琉夏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武藏不是个工具人,而是个有趣的人’的想法。 拥有着让他无法理解的感情、妄执的人,就是他认为最有趣的三种人之一。 因为他们都具备着琉夏所不具备的东西。 “好。” 虽然不理解,但琉夏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不是因为内心受到了触动什么的,虽然他认为宫本武藏是个有趣的人,但他那冰冻的感情依旧没有半丝的动摇。 之所以答应,仅仅是为了让武藏保持那份灼热的期待,能够更加用心的教导他而已。 在互不自知的情况下,两人内心的妄执与冷漠,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第24章 再次到来的魔术师 武藏并没有说谎,她以着极高的热情,将自己所会的【二天一流】的技巧,全部教授给了琉夏。 不过,因为现在的少女武藏本身就还在完善【二天一流】的道路上,又因为她的剑法的风格就是‘随剑而动,随势而变’的缘故,实际上,她的剑法技巧并不多。 仅仅一个月不到,琉夏就将武藏的技巧全部学到了手。 当然,学会并不代表立刻就能使用出来,知易行难,想要将武藏教导的内容全部融会贯通,他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练习,以及最重要的是,进行战斗才行。 虽说这一个月之内,他也和武藏有过不少次的对练,但因为并非是生死厮杀的缘故,实际效果并不怎么好,只是让琉夏适应了挥刀战斗,不会让他产生新手的生涩感而已。 想要真正将这些剑技融会贯通,还是需要真正的生死厮杀才行。 只不过,在这种现代社会背景之下,琉夏实在没有多少和别人厮杀的机会,尤其是在他在武藏的面前必须要隐瞒杀手身份的前提之下。 这让琉夏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进行准确的评估,也没有办法迅速变强。 ………… 一个月后。 时间已经来到了10月底。 这一个月之内,琉夏将所有的杀手活动全部推掉,将来自两仪家的邀请也押后,每天除了吃饭之外,基本上不会外出,剩下的时间全都在跟随宫本武藏学剑。 并非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勤奋,只是因为宫本武藏随时可能回离开的缘故,琉夏想在那之前尽可能将她身上的价值压榨一空。 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宫本武藏同居了一个月之久。 一开始琉夏做好的‘牺牲色相’的准备,终究还是没有用得上。 虽然武藏看起来好像非常喜好美少年,总是喜欢抱着他乱蹭的样子,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别说是占他便宜,连一丝一毫的越界都没有,显得相当的规矩。 在琉夏某一次只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对武藏进行刻意的试探,结果看到武藏慌慌张张的关掉电视、跑回卧室的反应之后,他就确定了。 武藏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有点痴女,但实际上对这方面没什么辙的纯情少女。 她虽然会抱住琉夏乱蹭,也很馋他的身子,但骨子里却是个很规矩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不是那种关系的缘故,如果他们是真正的情侣的话,那或许她又不会那么矜持了。 一次试探得出了结果之后,琉夏也就没有再继续试探的意思。 归根到底,他和宫本武藏也只是师傅和弟子的关系,虽然这个师傅有点正太控,但说到底终究没有越界,他会为了弄清楚她的性格而选择试探,但并不打算真的打算贡献出自己,擅长于计算利益的他,可不会在无法获得更多利益的情况下,单方面的付出多余的代价。 10月31日。 在时间来到十月底的时候,整个岛国也完全进入了秋季。 朦胧的弦月照耀之下,萧瑟的秋风在城市之中吹拂着,带来一丝仿佛能够渗透皮肤,进入骨髓的凉意。 秋季的风温度不会有多低,但永远是让人最没有防备的,会给许多还沉浸在夏季氛围中的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琉夏锁上公寓的门,和武藏一起向着不远处的拉面店走去。 武藏很喜欢乌冬面,对乌冬面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和偏爱,有着不管吃多少次都不会吃腻的热爱。 而琉夏的话,平心而论,对食物没有多少讲究,不会有什么忌口或者挑食的毛病,只要做的可以,就都能吃得下去,要说喜好,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趋向于美味的食物而已。 在走向拉面店的路上,两人间的氛围和以往有些微妙的不同。 琉夏虽然很沉默,但武藏却是个很能说的人,喜欢热闹的她基本上不会让两人间的气氛陷入僵硬。 但今天,就连健谈的武藏小姐也久违的陷入了沉默。 “怎么?有心事?” 就算从她身上已经学到了所有的技巧,但琉夏依旧谨慎的保持着对武藏的拉拢态度,思考了下后,主动向武藏出声询问了起来。 “心事?嗯……也差不多吧。” 武藏深深的皱着眉,脸上露出了无精打采的神色,叹了口气,“琉夏酱,我们可能真的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 琉夏脚步微顿,向武藏投去了讶异的视线。 “我能够勉勉强强的感知到穿梭的时间,虽然并不准确,但误差也不会太大,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基本上就是今天晚上了……” 武藏一边向琉夏做出了解释,一边又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好舍不得这个世界的电视啊,明明坐着不动就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美少年,还有各种各样的乌冬面,好多调料都是其他时代没有的,冰箱和微波炉也特别棒,能把乌冬面存放好多天,还能只花几分钟时间就能把凉的乌冬面变热……” 这是体验到了现代社会的便利的古代人的真实感想。 武藏这么说的同时,双眼也在偷偷打量琉夏的反应。 只不过,琉夏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神情,对武藏即将离去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反应,在注意到武藏的偷看之后,琉夏眉头微扬,想了想之后。 “哦,那你今晚可以多打包几盒乌冬面带上。” “?” 武藏的脑门上顶起了一头的问号,觉得琉夏的回应真的很有问题,她举起双手,在琉夏的眼前乱挥个不停,企图让他给出正确的反应。 “慢着慢着慢着!琉夏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的感想吗?!”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 琉夏心中做出了无情的回应,但这话实在不适合在宫本武藏面前说,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 “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像这段时间一样这么懒了。” 因为有了电视的关系,武藏很沉迷于电视上的各种节目,以及形形色色的现代美少年和美少女,一日三餐经常是吃用微波炉加热过的打包回来的乌冬面,小日子过得相当慵懒。 总感觉这种离别感言很敷衍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 还没等宫本武藏开口表示反对,琉夏的目光转向了街道不远处的转角位置,“在你离开之前,我恐怕需要你帮一个忙。” 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正伫立于此。 ps:签约申请通过了,过两天应该就能签约,有推荐票的麻烦多投一下,在新书榜上冲一冲,谢谢! 第25章 剑轰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总算来了。 在看到魔术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琉夏的心中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是浮现出了些许的庆幸。 因为在警局中有内线的缘故,所以,琉夏早就知道魔术师很有可能没死。 在10月5日,琉夏将废弃大楼炸塌的第三天,他就从秋巳大辅那里得到了关于对大楼废墟进行挖掘之后得到的情报。 魔术师的尸体相对比较完整,大概是因为使用魔术保护了自己的缘故,但连续不断的爆炸和塌陷的碎石瓦砾终究还是将他掩埋在了废墟之中,在尸体被挖掘出来之后,警察就发现,他早已身死多时了。 只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明明他的尸体相对保持着完整,但唯独他的大脑却十分整齐的被砍断,并且不翼而飞,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带走了一样。 那个时候,琉夏就有所猜测了。 魔术师很有可能还活着,他多半是具备着那种‘只要脑袋还在就不会死,身体可以再度恢复’的技术。 从那之后,琉夏就没有单独离开过公寓一次,每一次外出,都是和武藏一起。 他的实力虽然比过去强大了不少,但终究没有脱离‘最弱从者’的范畴,正面对抗的话,多半不是能行使各种各样的魔术的魔术师的对手。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中,琉夏也曾经数次期待魔术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因为他膨胀了,认为自己能够对付魔术师,事实上,不具备感性的他永远不可能膨胀。 他只是想在武藏还在他身边的期间,利用武藏的力量,将魔术师这个目前最大的隐患给彻底抹除罢了。 夜色之下,琉夏、武藏和魔术师,分别占据着长街的两头,相互对峙着。 周围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理论上来说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没有人,应该是魔术师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将闲人给驱散了。 和上一次面对魔术师的高度戒备不同,这一次,琉夏甚至有分心观察四周的余裕。 “看样子,你对我还真是有够执着的,魔术师。” 琉夏的目光直视着对面十分高大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身上又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你的东西?” 并非是琉夏想要和对方废话。 只是,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盯上他的原因。 如果这个魔术师盯上他只是个例的话,那还好说,如果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特别吸引魔术师的东西的话,那或许将来也会有其他魔术师盯上他的可能性。 他必须要打探出他身上吸引魔术师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然后做好隐藏和防护工作,尽可能的不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 魔术师目光低垂,不发一言,看上去没有半点回答琉夏话语的打算。 和上次对琉夏完全高高在上,将他视作只手可得的工具的态度不同,这一次,魔术师已经对琉夏产生了忌惮和戒备。 想也知道,明明自身在绝对实力上超越对方,但却硬是被对方的小手段搞得灰头土脸,甚至最后还死了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魔术师都势必对琉夏产生警惕,认定他不是能轻易相与的货色。 因此,在有了戒备的情况下,这一次,魔术师下定决心不会回答琉夏任何的话,同样—— “嗡——” “嗡嗡————!” 在一刹那之间,一道道金色的圆环就从魔术师的右手之上辐射而出,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之上形成立体的几何图形,并且向着琉夏这边急速蔓延而来。 魔术师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会给琉夏任何反抗的机会,要在第一时间将琉夏彻底拿下! 琉夏眉头微扬。 在金色圆环向他袭来的刹那,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毫不迟疑的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银发少女则是直接上前数步,将身后背着的琴盒给解了下来,从中取出了两把连着刀鞘的武士刀。 “锵——” 在连续两道清越的铿锵之音中,两把刀在武藏的手中同时出鞘。 “休想逞威,妖术师!” 平时那双玩世不恭的双眼在此刻变得犹如刀尖般犀利,原本懒散的气质也在瞬间就荡然无存,整个人都散发着凌厉无比的剑势。 在发出激昂的断喝声的同时,武藏也将双刀交叉在身前,眨眼间,在人眼甚至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令两道弦月般的刀光惊艳般闪耀起的同时,也让两道锐利无比的交叉剑气迎着金色圆环斩击而下! “当——————!” 明明是剑气与魔术的碰撞,却产生了一股让人耳膜生疼的金属碰撞音。 下一瞬间,魔术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和上一次看到大楼在眼前倒塌一样,这一次同样发生了让他大受震动的景象。 仿佛足以切断钢铁的剑气在半空中逐渐消弭,但他从右手中辐射出去的金色圆环也被阻挡住了前进的趋势。 这种发现几乎让魔术师失去理性,差点震撼出声。 他看到了什么? 用区区剑气居然就能抵抗得住他以舍利子激发而出的【六道结界】? 这种超乎想像的现象,让魔术师的大脑在瞬间陷入了僵硬。 这是根本不符合魔术理论的现象,能够让绝大多数以魔术思维来思考问题的魔术师们脑袋打结,震撼于武藏剑气威力,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和琉夏酱说的一样,这个结界有着能令进入其中的物体禁止的特性!” 武藏收回双手的刀,脑海中闪过了琉夏当初向她做出的说明,如果不是那个怪异的结界的缘故的话,那她刚才的剑气就已经将对方枭首了。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破开这个结界,击败眼前这个魔术师就变难了很多。 “没办法,看样子只能这么办了……琉夏酱,仔细看好,这是我压箱底的招式,也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琉夏目光微闪,向着武藏看了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将武藏身上的东西全部榨干了,但唯有一招,直到现在,武藏也都还没有教给他。 并非是出于留一手的想法,而是这个招式并非是随便就可以动用的,武藏真正压箱底的绝招——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仁王俱利伽罗,冲天象!” 伴随着武藏的低声咏唱,从她的身上骤然释放出了一股仿佛足以令周围万物尽数臣服的庞大剑压。 武藏将双刀归于刀鞘,紧接着又再度拔出。 “要上咯!剑轰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第26章 连道别都没来得及的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从武藏身上释放出庞大无比的剑压的同时,她的身后似乎也出现了一道十数米高的仁王虚影。 所谓‘仁王’,在佛教之中,乃是教徒对‘佛’的尊称。 而浮现在武藏背后的仁王虚影,和一般印象上的‘佛’不同,有着一身黝黑的肤色,脸型犹如罗刹般狰狞,双眸猩红,口露獠牙,上身袒露,四只臂膀同时握着四把巨大的木剑。 与其说那是‘佛’,不如说是‘修罗’。 在佛教的发源地印度,据说佛本来就是和修罗密切相关的存在,许多印度教和佛教的神,都具备着修罗的形态。 武藏所信奉的神名为‘天满大自在神’,在神格方面,被认为是和印度教破坏神‘湿婆’的侧面之一,在岛国也具备着‘学问之神’的神格。 而破坏神湿婆,就的确有着与修罗接近的形象,和浮现在武藏身后的仁王的形象有几分吻合。 只不过,虽然看似是武藏召唤了仁王虚影,但实际上,那并非是真正的仁王,而是武藏的一种名为‘小天冲’的技巧。 所谓‘小天冲’,就是指一种释放出庞大无比的剑气威压,用来削弱对手的气势的技巧。 武藏身后的仁王,实际上就是剑压过于强大的情况下,浮现出来的虚影,并非是真正的佛或者修罗。 在仁王虚影浮现出来之后,武藏猛地将腰间的两把刀再度拔了出来,并且在距离十数米的情况下,对着魔术师周身的金色圆环遥遥挥斩而下! “轰!” “轰!” “轰!” “轰!” 连续四道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武藏对着金色的圆环结界连砍了四刀。 在剑压导致的幻象之下,她身后的仁王虚影,在武藏斩下四刀的同时,也举起了四只手臂之上的四把木刀,对着金色圆环结界接连斩下。 看上去好像是仁王虚影对结界发动了进攻,然而,实际上正相反,虚影只是表象,真正对结界发动攻击,还是武藏。 而在四刀尽数斩出之后,就仿佛之前的四刀只是开胃菜一般,又好像在四刀之上具备着冠绝之前四刀的第五刀一样,武藏举起了手上的双剑,庞大的剑气威压凝聚在剑上,被她携带着全身的力量,一剑轰斩而下! 那是名为‘大天象’的剑技。 毋庸置疑是武藏压箱底的招数,将浑身的力量都压缩进这一招之中,挥出最强的一剑。 在这一剑挥出的刹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剑压就已经在半空中搅动起了风云,在方圆十数米范围之内掀起了一股令人无法正眼相对的狂风。 而在这一剑落下的时候,一道仿佛从天际而来的,十数米长的巨大刀光就如同无中生有一般,从无限、无敌的【空】之中显现出来,向着金色的结界落了下去。 那已经不是用来斩断物质,用来杀人的剑,而是足以将一切悲运、宿命、诅咒斩断的——对因果之剑,也是武藏对【空之道】的追求的具现化,乃是尚未完成的‘无空之剑’,又或者是‘零之剑’。 在她将这一招彻底完善之后,想必这样的剑,足以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究极之一吧。 在这一剑的惊世之姿下,已经被之前四刀砍得支离破碎的金色结界,几乎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被轻易斩碎。 俯冲而下的庞大剑气威压,在瞬间就将魔术师的身体碾压成了烂泥,随即令其尸体在狂风中被一点点的凌迟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好强……” 就好像是看到了真正的从者级别的战斗一样,又仿佛是看到了神话再度在眼前降临,哪怕以琉夏的淡漠,在这一刻,也由衷的发出了对武藏的赞叹。 他努力睁大了双眼,聚精会神,将武藏在这一剑前后所有的动作都印刻进自己的双眼之中。 这样的剑招过于强大,哪怕对于琉夏来说,都是只要学会,就足以成为他的宝具,变成能够一招定胜负的绝对杀手锏的招式。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的话,别说是眼前这个魔术师,就算比他再强一倍,乃至数倍以上的魔术师来到他面前,琉夏也有把握正面将对方击败。 只不过,他虽然有着有朝一日将这一招在自己的手上再现出来的想法,但究竟能从武藏的这一剑之中看到多少的精髓与奥妙,那也只能看天意。 虽然因为【无记名灵基】的记录作用,琉夏具备了绝对不会忘记知识的特性,但那充其量只针对他已经学会的知识,并不能让他具备过目不忘的机能,想要再现这一招,依旧需要他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细节与奥妙都记在心中,彻底学会之后,才能烙印在灵基中。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够没有限制的读取自己灵基中的记录的话,或许才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吧,但他现在还做不到。 一剑过后,剑气威压散去。 被剑压引起的狂风吹得满天飞的树叶,久久才飘飘荡荡的从天空中落下。 黑衣魔术师再度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了踪影。 他又死了。 只可惜,没从他口中问出盯上他的理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继续复活的手段了。 将目光收回,琉夏环视着四周。 夜晚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 原本武藏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别说是影子了,连琴盒都从地面上消失。 “应该是被她离开之前拿走了吧。” 琉夏看着武藏消失的地方,目光低垂。 他想要从自己的内心中找到一丝惆怅或是不舍的情绪。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内心依旧毫无波动,就好像武藏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他心中一样。 明明是和他同居了一个月之久,将自己所有的剑法都倾囊相授,是迄今为止,亲近程度连父母都比不上的女人,但琉夏心中依旧没有对她的丝毫留恋,让武藏就好像一个工具一样,从他的内心一闪而过,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我就真的没有办法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琉夏抱着这样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这片街道,向着被定为目的地的拉面店走去。 “说起来,本来是打算让她多打包一点乌冬面走的,结果别说打包了,连吃面都没来得及……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再请她好了。” 只不过,机会渺茫。 第27章 两仪家主的收养 11月1日。 在武藏离开后的第二天,琉夏来到了观布子北的郊区竹林之中,沿着林中的石路,再度来到了两仪宅邸之前。 和上一次来到这里要用【气息遮断】的技能从竹林中潜伏进去不同,这一次,琉夏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宅邸的大门口,径直敲响了房门。 在10月上旬的时候,两仪家就曾经向琉夏发来了邀请,说是家主打算就他曾经暗杀过两仪式的事情进行一次详谈,但因为琉夏当时正在和武藏学剑,他曾经和两仪家发生冲突的事情不太好被武藏知道,所以他将这个邀请延后了。 而在武藏离开的现在,无论是和两仪家的冲突还是杀手的身份,怎么暴露都无所谓,他就来到了这里,准备和两仪家彻底解决这次的恩怨。 在琉夏敲响了大门之后,很快木质的大门就被从内侧打开,露出了一名青年人的身影。 大约是两仪家的仆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把头发、衣服都梳理的很好,整个人有一种类似于管家、执事般,对任何来人都会不卑不亢的恭敬以待的礼仪感。 “仓密目先生,里面请。” 甚至于对今年不过11岁的琉夏,都使用了‘先生’的尊称。 在青年仆人的指引之下,琉夏再一次的走进了这座充满和式风格的建筑之中。 仆人并没有将琉夏引至客厅,而是带着琉夏来到了宅邸内的道场。 “锵!” “碰!” “哐啷!” 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从道场内传出来的金属撞击声,以及人体撞到墙壁上,将东西撞倒的声音。 “老爷,小姐,仓密目先生来了。” 青年仆人站在门外,不去看道场内的一人一物,微微鞠着躬,低着头,一动不动,以着异常恭敬的神情与语气,向着道场内的两人禀告着。 “我知道了,秋隆,你先下去吧。” 从道场内传出了一道中年人犹如树龄极大的古木般嘶哑,却稳如泰山般的声音。 “是。” 被称为‘秋隆’的青年仆人依旧低着头,应下了中年人的命令,缓缓退后,随即转身离去。 琉夏身为客人倒不需要向秋隆那样守规矩,站在门外向着道场之内的方向看了过去。 道场内,木质的地面就好像时刻有人打理一般,没有半点灰尘不说,甚至可以说是蹭光发亮,宽阔的道场内几乎不含一物,只有周围放置着几道武器架。 只不过,此刻,那武器架也因为被人撞到而倒在地上,上面放置着的几把木刀、实刀,以及刀鞘,也是因此而无序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两仪式坐在武器架旁的地面上,手上虽然握着一把长刀,但此刻却被握着另一把刀的中年男人以刀尖指住,仿佛稍一有所动作,就会遭到来自长刀自上而下的劈砍一般。 “我输了。” 两仪式的脸上虽然有几分不甘心,但深吸了口气,抚平心绪之后,还是放弃挣扎,主动做出了投降宣言。 中年男人闻言,不发一言的退后,随即以标准的姿势收回长刀,以刀背顺着虎口,将手中的刀在‘咔嚓’一声中回归了刀鞘。 两仪式从地上站起身来,两人相互面对面鞠了一躬,才为这场切磋划下了休止符。 “仓密目君,请进吧。” 中年人转过身来,看向了站在道场门口的琉夏,以嘶哑而沉稳的声音向着琉夏发出了进入的许可。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有着剑术传承的家族之中,家主与继承人之间的剑法切磋是不允许被外人看到的,别说是琉夏这种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家里最忠心的仆人,也别想偷窥到一丝一毫,否则就会受到家主的惩罚。 所以之前名为秋隆的青年才将头低那么低。 不过,实际上在秋隆和琉夏到来之前,中年男人和两仪式的切磋已经结束,就算抬头看也看不到什么秘密了,哪怕秋隆真的抬头去看,家主也不会说什么,但他还是全程低着头,只能说秋隆的忠心的确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 在中年男人做出了许可之后,琉夏才是随之走进了道场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脱掉鞋子,走到地板上的打算,而是站在了道场门口的玄关位置。 “我回去了。” 两仪式连看都没有看琉夏一眼,将手上的刀归鞘放到另一侧的武器架上之后,转身离开了道场,很快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两仪式的失礼,转头看向了琉夏。 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而是直接提着,来到了琉夏的面前。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从式那里听说了。” 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有些皱纹产生的脸上显得一丝不苟,双手笔直放在身旁,目光微沉,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琉夏。 “她以‘你也是受害者’为由阻止了我打算报复你的行动,我答应了她,不过,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结束,再怎么说,你差点将我的女儿杀死的事情也是事实,没有不去清算的道理。” 中年男人是两仪式的父亲,也是现在的两仪家家主,此刻,他那微微低沉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琉夏,眼见他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连一丝畏惧都没有产生,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在和两仪家结仇的情况下,身处两仪大本营的腹地,在他提着刀面对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丝毫没有动摇的姿态,以11岁的年纪来说,实在是优秀的犯规。 想起之前两仪式曾经和他说的‘极为精通暗杀’、‘潜伏进两仪宅内没有任何人发现’、‘毫无畏惧的威胁她从而达成合作’的素质,两仪家主目光微微闪动。 “我听说,你的父母刚刚死在了之前的连续杀人魔的手中,你刚好失去了监护人。” 两仪家主看向琉夏,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收养,成为我的义子的话,那之前你和式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以后两仪家也会成为你的后盾,哪怕是继续做杀手,也会在黑白两道上给予你一定的支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与其说是算账,不如说是收买。 “条件不错。”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两仪家主提出的条件,但转而他就话锋一转。 “但是,我拒绝。” 第28章 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原本,两仪家主的确是有和琉夏算账的想法的,只不过,在两仪式阻拦了他之后,他就选择放弃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两仪式所给出的‘琉夏也是受害者’的理由,他纯粹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两仪式自己罢了。 拥有着两仪家十分罕见的特殊天赋,早早被内定为下一位家主的两仪式,她在两仪家实际上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诸多特权。 既然两仪式自己不打算向琉夏寻仇的话,那两仪家主也不打算越俎代庖,代替她做出选择。 但两仪家主却看上了琉夏的能力。 年仅11岁,就能以熟练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手法,将两仪家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差点暗杀,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潜伏进两仪宅邸,还以让人完全看不出虚张声势的态度威胁了两仪式……这种种的事迹,无不在向两仪家主说明着‘琉夏是个具备着异常资质的存在’。 于是,一方面为了避免之后再被琉夏盯上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强两仪家的力量,两仪家主就产生了想要将琉夏收为义子的打算。 “但是,我拒绝。” 然而,琉夏只在思考了一瞬间之后,就果断拒绝了两仪家主的提议。 连两仪家主本人,都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为什么?” 两仪家主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以着莫名的语气开口询问起来,如果琉夏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相信他不会介意给完全不留情面的琉夏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提出的条件应该足够丰盛了吧?” “确实丰盛。” 琉夏点了点头,认同了两仪家主的说法。 作为一个杀手而言,有没有一个大势力在背后撑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以装备为例,以前,作为一名独行的杀手,琉夏想要炸弹就必须要用自己的手亲自制作,想要手枪就必须要找专门的渠道,付出多倍的价钱。 如果有两仪家的支持的话,他想要炸弹或者手枪就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炸弹的威力想必也能进一步提升,手枪也可以拿到更加先进的款式。 再以后勤为例,琉夏每次出任务都必须要极度谨慎,避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一旦有任何的线索留下,他就必须要想方设法将其排除。 但如果有两仪家当后盾的话,就算他在警局留下什么线索,以两仪家的势力,也完全可以给他擦屁股,将线索抹掉。 不过,即便两仪家主提出的条件确实丰盛,但琉夏依旧拒绝了。 理由当然是有的—— “两仪家主,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琉夏抬头仰望着比他高了接近两个头的中年男人,但态度却没有丝毫的卑微,甚至于他的目光之中依旧一片漠然。 “如果我成为了你的义子,那两仪家派给我什么任务的话,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到时候,就算两仪家能给我的支援再优秀,本质上和我在给你们打工又有什么区别?” “两仪家主,我看起来莫非像个傻子吗?” 看似条件优秀,然而在接受这样的条件之后,琉夏的自主权也就失去了。 真要成为了两仪家的义子,那或许他的生活将会改善许多,杀手活动也会顺利不少,但那样一来,他就不再是给自己做任务,而是在给两仪家做任务了。 那样一来,不管多么优秀的支援,都毫无意义。 两仪家主彻底沉默了下去。 琉夏没有说错,他就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如果能将琉夏收为义子的话,那两仪家也会就此多出一个强力打手。 然而,他的想法很轻易的就被琉夏识破了。 真不愧是11岁就能成为传说中的‘炸弹魔’的杀手,哪怕外表再年轻,也不能将他当作是真正的小孩来看待。 “我有一个提议。” 而在两仪家主心中思绪此起彼伏的时候,琉夏的声音再度传进了他的耳中。 琉夏站在他的对面,神情漠然的开口道:“我可以和两仪家形成合作关系,两仪家给我提供支援,我会择情完成一些两仪家的委托。” 琉夏的确是从者,但他现在还太弱了,弱到不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全部不服。 既然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那就不要蔑视天底下任何人,任何具备价值的人,无论强大还是弱小,都具有和他合作的资格。 而在观布子市具备着巨大的影响力和势力的两仪家,就完全有资格和他合作。 “不错的提议,我接受了。” 两仪家主稍加思考之后,很快答应了下来。 既然没办法将琉夏变成两仪家专属的打手的话,那么以合作的关系,让他完成一些不适合用两仪家的力量来解决的委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将他当作是两仪家隐藏在水面下的一张外牌。 毕竟,仓密目琉夏这个杀手,他的价值非常巨大,完全有这个资格。 “那就好。”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没有感情的弧度,“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有一些东西,需要两仪家帮我弄到手,不知道方不方便?” “……好。” 两仪家主微微一顿,还没有完成他们给的任何一个委托,就开始提要求了,这个小孩可真不懂的什么叫客气。 ………… 和两仪家主达成了协议之后,琉夏就离开了两仪家。 实际上,天生没有感情的琉夏,是不存在对尊严的固执的,就算真的让他去当什么人的儿子,只要利益足够大,那他也不会拒绝。 之所以没有答应两仪家主的收养,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能给出的利益,完全不够。 “在需要达成的义务不同的情况下,没有道理选择义务更多的那种解决方式,因为利益不会伴随应尽义务的不同而升值。” 在利益不会增加的情况下,想让他达成更多的义务,那是痴人说梦。 琉夏的处世观,永远都是以最小的代价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离开两仪家之后,琉夏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往观布子南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打算走一趟远路,将因为武藏的缘故而推迟的事情一次性解决掉。 第29章 再度出现的【两仪式】 观布子市中心接近南区的位置,有一座地处繁华地带的写字楼。 瓶仓恭平拎着公文包,从写字楼中走出来,沿着楼梯走到了地下车库,他的脸上一直带着一副颓然失落的神色。 图谋哥哥家遗产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他的兄长和嫂子确实如他所愿的死去了,但他们的儿子却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死在两仪家手上。 于是,遗产被判给了他哥哥的儿子,瓶仓光溜。 他打算继承遗产,用房子向银行贷款的计划彻底落空不说,为了将他所经营的工作室持续下去,这段时间来更是负债累累。 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肩膀上,已经让他快要承受不住,打算申请破产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申请破产,一旦破产,巨大的负债足以在一瞬间将他压垮,到时候,他就真的只能自杀谢罪了,连妻子和女儿也一定会被牵连进去。 “唉,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凑到钱了吗……” 瓶仓恭平烦躁的搓了搓头发,打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中。 “嗯?怎么发动不了?难道发动机也坏了?” 将钥匙插好的瓶仓恭平却并没有感觉到发动机响起时的轻微震颤声,让他狠狠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一巴掌打在了方向盘上,令鸣笛声不经意间响起。 “咔!” 琉夏站在不远处的墙壁之后,神情漠然的扫了瓶仓恭平一眼,随即转身走出了地下车库,顺便按下了手上的起爆按钮。 “轰隆——!” 骤然间,一道仿佛春雷炸响般的轰隆声便在地下车库中响起。 猛然升起的火光之中,一股炙热的波动将旁边不远处并排停放的车辆都冲击的晃动起来。 瓶仓恭平连一声惊呼和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让你不惜对我一家下手,但那都和我无关。” 琉夏带上了连衫的兜帽,在周围的人纷纷被地下车库的轰鸣声吸引的时候,他排开了人群,离开了这座写字楼。 “你所犯下的罪行不会因为你的苦衷而抹消,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想法吧。” 琉夏越走越远,离开了这逐渐喧嚣起来的地段。 “这样一来,我的义务也完成了,我也就不再欠你们什么了。” 无论是直接杀死他们的白纯里绪,还是间接害死他们的魔术师和瓶仓恭平,现在,已经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和那对无趣到连抚养的义务都无法完成的父母不同,琉夏已经完成了自己作为人子而言应尽的所有义务。 从今以后,瓶仓光溜就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仓密目琉夏的杀手。 ………… 夜晚又一次到来。 和一个月前的弦月不同,今天夜幕之中的月亮是一轮新月,月亮整个变成了一条直线,视力差点的人或许可能根本看不见,连一点点的月光都难以洒下。 这样的月色之下,让整个大地都显得十分的昏暗,如果连霓虹灯都没有亮起的话,想必在这样的夜晚中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出门。 公寓楼旁的公园中,琉夏正在这里锻炼着剑法。 他的手上正握着两把木刀,双脚前后分开,以一种均匀而平缓的呼吸节奏,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手中的两把木刀。 练习的并非是【二天一流】的剑法,按照武藏的说法,【二天一流】是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可言的,对【二天一流】而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发挥双手的协调性,让两把刀犹如太极的阴阳两面一般,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现在锻炼的是九式基础剑法。 由上往下直劈的唐竹。 由右往左斜劈的袈裟斩。 由左往右斜劈的逆袈裟。 由左向右横切的左横切。 由右向左横切的右横切。 由左向右斜上撩的左切上。 由右向左斜上撩的右切上。 从下向上直撩的逆风。 向前直刺的突刺。 这就是岛国剑法中的九式基础剑法。 【二天一流】虽然有‘小天冲’和‘大天象’那样压箱底的绝招,也有‘第五势’那种凌厉的架势,但实际上并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可言,基本上每一次的挥剑,就是将九式基础剑法来回的使用。 又或者是,现在的少女武藏还没有达到将【二天一流】的招式都创造出来的地步,毕竟,她本人现在距离大剑豪的境界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对现在的琉夏而言,想要将【二天一流】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除了加强双手之间的协调性之外,也就只能增加对基础的练习,将九式基础剑法全都练成肌肉记忆,练成身体的本能这一条路而已。 在琉夏一个人默默的在公园中练习的时候,公园之外,出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声响与动静,就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亲眼去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她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披散下来正好遮住双耳的短发,五官虽然因为和两仪式一模一样而具备着吸引两性的中性美,但此刻因为她那过分温柔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温婉和矜持。 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振袖和服,双手叠放于身前,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深不见底的双瞳正满含温柔的看着正在练习的琉夏。 她并没有打扰琉夏的意思,在琉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基础剑法的时候,她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直到琉夏练习结束,她才是缓缓的抬起了脚步,走进了公园之中。 “晚上好,又见面了呢。” 她的脸上带着仿佛将世间一切都视为自己的孩子般温柔而慈爱的笑容,走到了琉夏的身旁,仿佛相熟的人在路边相遇一般,十分稀松平常似的向他打起了招呼。 “————” 琉夏默默的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直视着这个女人,整个人一言不发,身上的肌肉在微微绷紧。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哦。” 【两仪式】轻笑着,她的话语和声音中似乎包含着足以抚平一切伤痛的魔力,只是寻常的一句话之下,就将琉夏心中升起的戒备心归于平静。 “我知道你的内心有很多的疑问,也不太信任我,但是,没关系,你对我的一切,无论是怀疑也好,戒备也罢,我都会接受。” 【两仪式】轻声做出了仿佛能够赦免琉夏一切罪恶的发言,她的脸上带着慈母般的笑容。 “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我有包容你一切的义务。” 第30章 全知全能的少女 谜一样,似乎是两仪式但又似乎不是的女人,又一次充满神秘感的站在了琉夏的面前。 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月前他暗杀两仪式的晚上,在他即将得手的刹那无比突兀的出现,将两仪式救下的同时,也二话不说,就将一份【无记名灵基】送入了他的体内。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就是导致他【从者化】的元凶。 而现在,是两人第一次产生对话。 但仅仅是一次对话,甚至他还没有展开回应,仅仅只是对方的开场白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就已经让他产生了莫大的戒备。 和之前遇上黑风衣魔术师的时候不同,黑风衣魔术师虽然盯上了他,但他依旧属于人类的范畴,只是具备着能够行使魔术的特权罢了,他的魔术虽然难缠,但琉夏依旧两次击败了他。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琉夏根本无法窥探到她的意图,偏偏她还做出了仿佛对琉夏了如指掌般的发言,实力也完全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对于【两仪式】的戒备,和对黑风衣魔术师的戒备是完全不同的,两者根本无法比较。 “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 琉夏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眉头深皱起来。 从来都只有他看穿别人的份,还从没有一次被人看穿过自己的内心。 “全部哦。” 【两仪式】完全没有在意琉夏的不信任,仿佛包容孩子恶作剧的母亲一般,“因为和根源之涡相连通的缘故,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我不知道的事情。” “包括你的过去,你现在的想法,你诞生以来所有的感想的源头与感情淡薄的理由……这些事情,无一例外,我全都知道。” 【根源之涡】。 琉夏知道那个东西。 在【无记名灵基】给予的常识中显示,那是世间一切的因,是各种现象起始的源头,一切事象诞生的因与它们最终的果全都被根源记录在其中。 以结果来说,【根源之涡】就是这个世界至高的、绝对的存在,是究极的知识,是世间一切的源头。 据说【根源之涡】中有着凌驾于世间一切之上的力量,连魔术和英灵,在【根源】的面前都与孩童无异。 这世上每一个魔术师,都以‘到达根源之涡’为研究魔术的终极目标,无论延续多少世代,无论牺牲多少的时间与生命,无论付出多少的代价,魔术师们都会为了到达根源之涡而在所不惜,就好像学术家永远都会追寻真理一样,追寻【根源之涡】就是魔术师们共同拥有的,最终极的目的和执念。 既然【根源之涡】具备着究极的知识与力量的话,那么与根源相连通的人,也就能做到【全知全能】。 能做到与根源连接的人,每一个都可以知晓世间一切的秘密,每一个都可以轻易的摧毁一个世界,这样的人如果产生了恶念,那别说是人理或者文明了,就连种族,甚至是星辰,也都会陷入灭绝之中。 但那样的人,就算是所有平行世界加起来,也依旧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存在。 对身处无尽平行世界之一,无比渺小的个体来说,和连接根源的人同处于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等同于零。 但【两仪式】说,她就是那样的人。 她就具备着和根源相连的特性,拥有全知全能的力量与智慧。 究竟是不是,琉夏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高档次的存在,对那个层次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但他起码确信,这个女人就是那种无论有什么企图,都能让他无法反抗的存在。 因此,琉夏选择放弃反抗。 无论她说什么,她想干什么,他接着就是,绝不反抗一下。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琉夏将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心中的戒心也全部放下,很是光棍的询问了起来,“或者说,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被你盯上的价值呢?” “你可真是直接……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两仪式】笑着摇了摇头,话语之中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但一闪即逝,随即又以着一贯的温柔的回答了琉夏的提问。 “不过,你的说法也的确没错,你确实是十分特别的。” 她先是点头赞同了琉夏的说法,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但具体是哪方面十分特别,这一点恕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比我强。” 琉夏看了她一眼,漠然开口道:“既然你比我强的话,那不管你做出什么事,别说是区区隐瞒了,就算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只能怪我自己太弱了而已。” 这世上的真理就是弱肉强食。 强者对弱者的一切蹂躏与索求,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琉夏身为强者的情况也不会主动去蹂躏别人,因为那毫无利益可言,而当他身为弱者的场合,也不会对任何强者的蹂躏抱有怨言。 在没有愤怒、仇视、不甘和怜悯等等负面感情的拖累之下,他是能够接受一切不合理,并将不合理视作理所当然的人。 “你的想法太现实了,虽然说不上错,但一定会错过这世上很多美好的东西。” 【两仪式】莫名有些心疼般的摇了摇头,仿佛将自己的孩子无意间养歪了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些许无法察觉到的失落。 “再怎么美好,那也和我无关。” 琉夏不为所动。 “……我知道了,我不会刻意扭转你的想法的。” 【两仪式】略显忧愁的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琉夏的性格问题,转而说起了正事,“我这一次来,是打算给你开启【无记名灵基】另一项能力的。” “我给你的【无记名灵基】具备着记录经历、提取传说、提升灵基、发布任务等等的作用,但实际上,因为某些缘故,它还有另一项十分重要的作用没有开启。” 【两仪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就是【穿梭世界】的功能。” 第31章 独一无二的愿望 “举个例子,宫本武藏。” 【两仪式】竖起了一根手指,犹如站在讲台上的教师一般讲解了起来,“她就有着能在各个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不过她那种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一种现象,她的穿梭根本不受她本人控制。” “连宫本武藏的事情,你也知道?” 琉夏眸光微闪,做出了这样的提问。 “当然。” 【两仪式】微笑着,回答道:“你要知道,宫本武藏实际上就是我专门召唤过来,给你帮忙的。” “本来我是打算让她把被荒耶宗莲盯上的你救下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自己一个人打败了他,后来我看你想要从她身上学习剑术的样子,就让她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一个月。” 琉夏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实际上只是一次对【两仪式】全知全能的力量的一种试探,结果没想到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宫本武藏就是被【两仪式】召唤过来的……倒也对,她那种在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本就不受她自己控制,会那么直接的出现在自己这边,甚至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确实太过巧合了,要说是被人操控的,的确合理了不少。 “等等,你说没想到?” 琉夏敏锐的抓到了【两仪式】话语中的漏洞,双眸微眯,再度问出声,“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吗?为什么会没想到我能一个人杀死那个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 “我从没有说我是绝对的全知全能。” 【两仪式】完全没有在意琉夏那明显怀疑起她能力的说法,依旧从善如流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这世上可是有着连根源都不知晓的未来在,那样的未来的因与果,从来都不在根源的记录之中。” “而且,你要知道,根源可不是唯一的。” 就仿佛是讲到了重点一般,【两仪式】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根源确实是一切的因与果,是所有平行世界中至高且绝对的存在,我也能在所有的平行世界中,做到对大部分的事情的全知全能。” “但实际上,在我们这方所有平行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异世界】。” 【两仪式】叙述道:“那些【异世界】都有自己的根源,我们这边的根源是无法管到那边的,我也无法做到在那边全知全能,甚至想要知道那边的情况,我都必须像一般人一样,亲自过去了解才行。” 世界并非是唯一的。 根源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琉夏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这是连【无记名灵基】之中都没有记载的知识。 “一般来说,世界与世界之间是无法往来的,别说是建立通道,就连交流情报都不可能,每个世界都是处于绝对封闭的状态。” “不过,那也是以前了,现在,已经有了能够建立通道,前往其他【异世界】的可能性。” 【两仪式】这么说着,抬起头来,视线看向了琉夏,又或者说是看向了他体内的某个东西。 “那就是你体内的【无记名灵基】,它就具备着能够在各个【异世界】之间相互往来的可能。” 这是比宫本武藏的穿梭还要更高级的穿梭。 宫本武藏的【神隐】是只能在各个平行世界之间往来,而且来去的时间和地点根本无法控制。 但琉夏的【无记名灵基】所拥有的【穿梭】功能则不同,按照【两仪式】的说法,它会主动帮助琉夏开启连通【异世界】的【世界通道】,主动帮他确定对面的时间和空间位置,让他降落到相对准确的时空轴上。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暂时不得而知。 清楚的只有一点。 “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之中,你是很难拥有变强的可能性的。” 【两仪式】对他说道:“就算【无记名灵基】不间断的给你发布任务,但在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不管想要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让你很难完成任务。” “但【异世界】不同,【异世界】的数量太多了,那么多的【异世界】之中,有文明远超我们这边的世界,也有还处于古代的世界,甚至有历史轨迹完全和我们不同的世界,就算是诸神还在大地上行走的世界也都存在着。” “在那些世界之中,你能得到更好的变强的机会,做下留名于史的事迹,获得更多的超常能力,得到强大的宝具……就算是在【异世界】得到的这些东西,【无记名灵基】也能将其分门别类,化为你自己的东西。” 这确实是让他快速变强的独一无二的法门。 诚然,以琉夏的素质而言,他想要在这边的世界变强,最终成为英灵之座上的英灵,本身确实不算难事,只要花费十几年、几十年的功夫,他有自信能做到。 但如果去往【异世界】寻找机会的话,那他变强的时间就会大幅度缩短,达到同样的效果,可能只需要数年不到。 不得不说,这的确非常具有诱惑性。 哪怕对琉夏而言,也是史无前例的巨大利益。 “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确认了【两仪式】不会在意他心中产生的不尊重和怀疑的想法之后,琉夏就不再掩饰,直接将自己的问题放到了台面上。 “结果。” 【两仪式】十分坦然的开口道:“你变强,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你是特殊的,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去做之后的事情。”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两仪式】给出的说法——虽然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也不会有异议。 “最后一个问题。” 琉夏又一次顿了顿,目光中的神色变得莫名起来,“除了变强,我还能获得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 完全看穿了琉夏的想法,【两仪式】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慈母般温柔的笑容,“就算你天生没有感情,感情系统就好像沙漠中的树木般枯萎,但你并非是无欲无求,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反而拥有着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独一无二的【愿望】。” “我并非是真正的全知全能,所以无法给你答案,你的【愿望】究竟能不能实现,终究只能看你自己。” 【两仪式】展颜而笑,笑靥如花,美不胜收,“不过,你现在,确实拥有了能够实现【愿望】的机会。” “……穿梭世界的委托,我接受了。” 第32章 第一次穿梭世界(空境一完结) 琉夏答应了【两仪式】让他去各个异世界变强的委托。 并非单纯是因为去往各个异世界能够让他变强,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两仪式】这种全知全能的、不能反抗的存在给他的委托。 同样是因为,在那些【异世界】之中,具备着能够让他完成自己的【愿望】的可能性。 琉夏从来不是无欲无求的。 就算是感情淡薄,对这世上很多的事情都不在乎,但他依旧是普罗众生的一份子,依旧是个平凡的人类,理所当然有着自己的愿望。 他想要达成自己的这个【愿望】,无数的【异世界】就给了他无数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但既然有那份可能的话,他就打算去尝试。 更何况,前往【异世界】确实能让他变强,这是实打实的利益,【两仪式】的委托他也没办法拒绝。 在琉夏答应下来之后,【两仪式】就帮助他开启了【无记名灵基】穿梭世界的功能。 琉夏视角的右下角,原本简洁的【任务模版】也变得丰富了起来—— 【当前世界代号】:型月。 【穿梭世界倒计时】:可随时穿梭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暂无 ………… “理论上来说,穿梭世界的功能有一个月的冷却时间。” 【两仪式】向他做着详细的说明,“只要你在【异世界】待满一个月,就能随时回归。回归之后再一个月,你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穿梭。”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在【无记名灵基】送入我体内一个月之后,才来帮我开启【穿梭世界】的功能,就是因为有一个月的冷却时间。 琉夏了然。 “你到了【异世界】之后,【无记名灵基】一定会给你发布任务,这些任务并非是强制性,不需要你全部完成,但将所有的任务完成,你才可以做到有效变强……以你的性格,想必也不需要我提醒。” “什么时候第一次穿梭看你自己,穿梭本身也并非是强制性的,等你做好准备之后再进行也不迟。” 将穿梭世界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一一仔细向琉夏解释说明结束之后,【两仪式】神情严肃对他做出了最后的叮嘱。 “记住,不要死了。你现在只是从者,还不是英灵,死了就没办法复活了,这是我对你最基础的要求。” 做出了这样的叮嘱之后,在黎明到来之前,【两仪式】才带着一副不太放心般的表情离开,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那种表情,如果不是年纪完全不对的话,琉夏说不定会产生‘这个女人难道是我的妈妈吗’的想法。 在【两仪式】离开之后,一夜没睡的琉夏才拎着木刀离开了公园,回了公寓楼。 ………… 虽说随时可以进行世界穿梭,但琉夏并没有急于前往异世界。 异世界的一切情况他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稳妥起见,琉夏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进行穿越。 理论上来说,每去到一个异世界,【无记名灵基】都会将那个异世界的情况以【常识】的形式直接传到他的脑海中,因此,实际上,他并不需要担心对时代背景和国际形势等等两眼一抹黑,也不需要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当地的语言也会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甚至于,就连身份的问题他也不必在意。 按照【两仪式】的说法,每前往一个世界,【无记名灵基】都会赋予他一个当前世界的合理身份,不会有多尊贵或者低贱,但至少不至于让他变成黑户,在高科技的世界寸步难行。 他所在意的,仅仅只有安全问题。 他完全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样的异世界,有没有超常能力,超常能力是否强大,是否会有危及他的危险,危险系数又有多少。 在不知道对面有什么样的危险的前提下,琉夏打算先将自己全副武装,再进行第一次的穿梭。 世界穿梭的过程是可以携带东西进行的。 虽然不能带诸如房子、轿车之类的大物件穿梭,但带一些背包、饮用水之类的小东西是完全不成问题的——这主要取决于打开的世界通道的宽阔与否,一般来说都是一人高。 琉夏将武器装备的事情都交给了两仪家,以两仪家在黑道的势力,就算弄不到火箭筒之类的高危武器,但高爆手榴弹、狙击枪之类的东西,应该勉强能弄得到。 当听到琉夏提出要这些武器的时候,两仪家主好悬没爆发出来,指着琉夏痛骂。 哪怕两仪家支配着观布子市的黑道,但港口可不是他们家说的算,本来要私自进口武器就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要进口狙击枪、高爆手榴弹这些东西,就更不用说到底要顶着多大的压力了。 不过好在琉夏要的量不多,考虑到琉夏的价值,两仪家主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和这些高危品比起来,琉夏额外要的两把开封的铝合金太刀反而不怎么起眼,两仪家主轻易就答应了。 在答应了琉夏的要求之后,两仪家主同样向琉夏提出了数个不太好用两仪家的势力解决的委托,被琉夏在三天之内尽数完成。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平等,在两方势力进行了合作的情况下,你不可能要求其中一方势力进行无偿的付出。 数天之后,11月10日。 琉夏让两仪家准备的东西终于全部准备好。 公寓楼中。 琉夏背后背着一张长一米以上的琴盒,手上拎着一只以帆布做成的行李箱,腰间挂着两把归鞘的太刀,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休闲服,但衣服下面隐约可见防弹衣的踪影。 在全副武装完毕之后,琉夏终于进行了第一次的世界穿梭。 “————” 无声无息之间,琉夏的面前显现出了一道漆黑的通道,整体逞圆形,漆黑不见一丝光芒,看起来就仿佛是一道微型的黑洞一般。 琉夏眉头微皱,将腰间挂着的太刀伸进这黑洞般的通道之中,取出之后没有发现太刀上有半点异常之后,才试探性的走进了通道之中。 在琉夏走进通道内之后,这条世界通道就紧随其后被关闭,消失无踪。 公寓房之内,虽然和一开始的时候相比多出了电视机、冰箱、微波炉等家具,客房的卧室之中甚至还留有几套女性衣物,但依旧掩盖不了冷清的气息。 第33章 卷末感言 初次见面的大家初次见面,从旧网站追来的书友们感谢大家继续支持。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我是从其他网站转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起点混出名堂。以前有写过三本书,写作时间有三年以上,总计约600万字左右,每本书无论成绩如何都正常完结,这一本也不会例外,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收藏和食用。 这本《第八冠位》虽然是以型月为主,但其实是一本综漫流小说,不过型月的剧情会占据很大一部分,不喜欢的读者请见谅。 开局的空境一只是个铺垫,给主角准备一个合理的外挂,交代一下外挂的由来,并且交代主角的身份背景和性格特征等等。 接下来才是本书的真正展开,琉夏身上的谜团,根源式的目的等等,都将会接下来的内容中揭晓。 下一卷是鬼灭之刃(一),预计写百章左右,之后的每一卷应该都有一百章左右,合理控制剧情量的同时,也想办法不让大家审美疲劳。 其次,我本人是个比较在意写作体验的人,不太喜欢看到粗鲁和不太友好的发言,希望大家能在书评区友好发言,一切涉及到引战、带节奏和出口成脏、语带嘲讽的帖子我都会直接删帖,为了提高大家的阅读体验,也为了能让我和大家友好交流。 当然,批评我的书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是哪里写得不好,哪里写得有问题,都可以说明,但也希望不要带太多戾气,能够让我们双方友好交流,展现一个现代人的良好的、文明的素质。 最后是关于主角的人设,经过第一卷,相信大家应该能看清主角的性格了。 没有感情,绝对理性,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但基本遵循利益至上的行动模式……在建立了这样的主角人设之后,这本书的基调也已经决定了,不可能写成上本书那种救世主文风,希望大家有所准备。 暂时要说的话就以上这些,以后基本上每卷结尾都会说一些这些话,讨论一些问题,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那么,第二卷,鬼灭之刃(一),敬请期待。 以上。 就像阳光。 第34章 代号【鬼灭之刃】的世界 时值岛国大正时期。 传说太阳下山后,有恶鬼出没吃人。 亦有猎鬼人斩杀恶鬼、保护人们。 【当前世界代号】:鬼灭之刃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成为一名猎鬼人。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0/10)。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一名位列十二鬼月的恶鬼(0/1)。 ………… 这是一片山青水绿的山间地带。 琉夏站在乡间的土路上,两旁是散发着浓厚乡土气息的秧田,田中稻秆成群,土地肥沃。 极目远望,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沟渠,渠道上有着开过缺口的痕迹,应该是用来灌溉秧田所用。 数公里之外还有一座碧绿青葱的连绵山脉,其上长满了参天的古树,古树上开着在这个季节几乎不会盛开的紫色花瓣,放眼望去,漫天遍野都呈现着艳丽的粉紫色与自然的青绿色,相互协调之下美不胜收。 这是在七十年后的现代很难看到的景色。 1995年的岛国以损毁大量的自然环境为代价踏上了经济发展的快车道,河流早就被工厂废水和居民污水污染得浑浊不堪,小山之上的树木大多也早就被砍伐殆尽,身处城市之中所能感受到的永远只有喧嚣与浮躁。 但这个时代的岛国还没有走上那样的道路,正处于封建社会向资本社会过度的阶段,虽然已经有了一丝现代的雏形,但科技还远没有发展到现代的地步。 大城市之中或许有从西洋发展而来的电器、蒸汽列车等舶来品,但一般的乡下村庄还远远没有接触这些,乡下的村民们还在过着烧火用木炭、照明用油灯、出行全靠走的生活。 “大正时代,1912到1926年期间。” 琉夏站在乡间的土路上,一边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消化着【无记名灵基】传到脑海中的,代号【鬼灭之刃】世界的【常识】。 “和一般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有着名为‘鬼’的生物,鬼主食人类,那是从千年前就已经存在至今,与人类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生物。” “而在存在着鬼的同时,也有以特殊的技法猎杀食人恶鬼的剑士存在,管理这些剑士的组织就叫做【鬼杀队】。” “在这个世界,我是一名父母家人尽数死于恶鬼之手的孤儿。” 琉夏默默咀嚼着【常识】之中的情报,深刻的感觉到【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便利。 如果没有【无记名灵基】给予他常识的话,他想要获得这些情报就至少需要花费十数天的功夫,而且还未必能找得到。 和这份【常识】相比,【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身份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并非是身份并没有价值,只是在这种科技还不如现代的时代,连国家人口有多少都无法调查齐全,身份本身也没什么用,随便胡诌一下,也没有人会怀疑,价值远不如常识来的大。 “灵基更新任务是让我加入鬼杀队,想要加入鬼杀队必须要通过在藤袭山举办的‘最终选拔’,只要通过最终选拔,我就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得到诸多便利。” 琉夏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加入鬼杀队是势在必行的,不说这本身就是灵基更新任务的要求,琉夏想要得到恶鬼的情报,知晓‘十二鬼月’的位置,借此完成两个灵基提升任务,也需要鬼杀队的情报支持。 “无论如何,先想办法加入鬼杀队,然后利用鬼杀队的情报网寻找食人恶鬼的情报,过程中伺机学习这个世界特有的杀鬼技巧。” 这样想着的琉夏,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连绵的山脉。 “根据【无记名灵基】给的情报来说,这里距离举办最终选拔的藤袭山也不过数里之遥,最终选拔也将会在明天举行。” 【两仪式】曾说过,【无记名灵基】将会将他传送到相对准确的时空轴,看来确实是没错,这个时间和地点的确是最适合他完成任务的首选。 琉夏转头看了眼天边。 此刻,夕阳西下,灿烂的霞光将大地都染成了金黄色,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异常耀眼的感觉。 琉夏调动体内不多的魔力汇聚到双眼,以【魔力补强】的方式将他双眼的视力一口气放大了数倍,连两公里之外的景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距离藤袭山不远,以我的速度就算带着行李,也能在半小时内抵达。” 琉夏默默计算着路途与时间,“明天就是最终选拔的日子,那么今晚应该会有不少的鬼杀队候补成员,从四面八方赶到这里来。” 这是一个机会。 ………… 夜色逐渐降临。 犹如玉盘一般的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中,向大地遍洒着清丽的月光。 这是难得的圆月之夜,虽然不如霓虹灯遍地的现代城市明亮,但它洒下的光芒也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琉夏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小山边缘的一座残破古庙之中。 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古庙早就残破不堪,连木制的大门都塌了一般,歪歪咧咧的挂在那儿,不过好在内里还算完整,勉强能遮挡夜间的冷风。 琉夏将背后的琴盒和腰间的双刀解下放在一边,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了一只打火机,将从周围收集而来的干柴点着。 直到柴堆大放光明,将古庙都给照亮,也足以给路过的人形成指引的时候,琉夏才坐在了一旁,从行李箱中取出了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他虽然已经【从者化】,但身体依旧是人类,还是需要一日三餐和睡眠的。 古庙之中。 摇摆不定的火焰释放出温暖的同时,也将琉夏的脸给照亮。 在夜间的野外,孤身一人行走的话,很容易对周围漆黑的环境产生畏惧,看到有人点燃了火堆,就会不自觉的靠近,与对方汇合。 这是人类群体化的象征,是人类无法远离群体的证明。 “这样一来,应该能吸引一个两个的鬼杀队候补队员过来……” 第35章 懦弱胆小的金发少年 “哒……” 在古庙中等了近一个小时,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连温度都骤降的时候,古庙之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琉夏听到声音后眉头微扬,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多时,一道畏畏缩缩的人影就出现在了琉夏的眼前。 对方站在门口的边缘,先是战战兢兢的探出了一颗头,在看到里面坐在地板上无所事事的琉夏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原本畏缩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从门墙的边缘走了出来。 琉夏默默的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头金色的中短发,身高保守估计在一米六以上,比琉夏高了一个头,身上穿着绣有三角形图案的黄色羽织,五官还未完全张开,带着一份稚嫩和九分畏缩。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有好几道被人揍伤的痕迹,显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那个……小弟弟,我能进来歇一晚吗?” 金发的少年放下了不知为何产生的畏惧,从半塌的木门走了进来,向着琉夏投来了充满期盼的眼神。 怎么说呢。 琉夏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个勇敢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 在走进木门之前的战战兢兢和畏缩、恐惧的神色,全都被琉夏看在了眼中。 就算是在黑夜,就算是在这个有着食人恶鬼存在的世界,他那种胆小的表现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胆小的话,夜间也不一定会来这种古庙寻求庇护就是了。 琉夏的目光向他腰间落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把柄为黄色,插在白色刀鞘中的刀。 “可以,进来吧。” 琉夏双眸微眯,开口说道。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弟弟!” 金发的少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和安心的神色,走进了古庙之中。 “我的名字叫我妻善逸,小弟弟,你呢?” 自称我妻善逸的金发少年来到了火堆前,盘腿坐下,一边将手放在火苗旁,驱散身上的寒意,一边向着琉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琉夏,仓密目琉夏。” 琉夏一边默然回答着,一边状似不在意般的开口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明天的最终选拔的?” “没错……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来,但是爷爷动手把我打了出来,没办法我才来的……” 金发少年闻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露出了一副自闭般的表情。 怪不得一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样子。 但随即,我妻善逸就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向着琉夏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等一下,琉夏,难道你也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你今年几岁?培育师是谁?简直比我爷爷还狠心啊!” 真是自来熟,一开口就叫别人的名字,不过,这样的人一般也十分的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11岁,我没有培育师。” 琉夏面色淡然的开口道:“我没有经过培育师的训练,也不会呼吸法。” 所谓【培育师】,指的是为鬼杀队培养候补剑士的人,通过收留孤儿等等的方式,教导这些孤儿杀鬼的技术,等他们长大成人、学成技巧之后,就可以来参加最终选拔。 培育师一般都是从鬼杀队退役的老人,虽然因为年纪增长没有年轻时候的体能,实力有所下降,但一身杀鬼的技术依旧熟练,因此就担当起了给鬼杀队提供新鲜血液的职责。 琉夏今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连关于鬼和鬼杀队的情报都是通过【无记名灵基】获得的,当然没有什么培育师。 “11岁!?没有培育师,不会呼吸法!?” 我妻善逸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到了鬼一般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最终选拔?连呼吸法都不会的话根本不可能和鬼战斗,最后只会凄惨的被鬼杀死吃掉而已!” 真是上道的小伙子。 琉夏一把问题抛出来,他就非常识趣的接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琉夏依旧打算使用‘卖惨战术’,【无记名灵基】给他的‘父母家人被鬼杀光’的身份背景完全可以利用,用来博取这种心思单纯的少年人的同情简直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在他刚刚打算将这个身份抛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神情齐齐一变。 “啪!” 古庙之外,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同于之前我妻善逸那小心翼翼,畏缩胆小到轻到不行的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却是十分的厚重而响亮。 两人的听力都远超常人,第一时间听出了这道脚步声中的异常。 “幸运幸运!没想到居然在这种荒郊野岭看到两个细皮嫩肉的少年人!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哈哈哈哈哈……!”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对方那充满贪婪和惊喜的大笑声。 琉夏看向身旁引燃的火堆,心中了然。 看来,在这人烟罕至的夜晚山间,能够引来的不仅仅是路人,还有可能是食人的恶鬼。 不过这家伙的运气也真是有够差的。 这里可是接近藤袭山的山中,最终选拔就会在明天白天举行,别说这周围可能有鬼杀队的剑士在巡逻,就算是明天前来参加最终选拔的候补剑士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周围,这样的恶鬼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得下去。 好了,就让我见识见识鬼杀队特有的,呼吸法的精妙之处——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身旁的我妻善逸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沉默了。 他身边的金发少年已经脸色苍白,双股战战,一副受到了剧烈惊吓般的模样,别说是握刀了,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似的。 这家伙……是不是太胆小了? 琉夏的脑门上浮现出了一只看不见的问号。 “哐啷!” 门口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无人的夜色之中,十分考验人心理素质的响亮哐啷声,古庙本就半塌的木门被对方暴力拆卸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寿命。 与此同时,对方的身影也印入了琉夏和我妻善逸的眼帘中。 第36章 食人恶鬼的强大与弱小 那是一个仅从外貌上看,就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生物。 虽然同样有着四肢、躯干和脑袋,身上的衣服也是民夫的衣服,但他脸上的五官却异常的违和和狰狞,没有眼白,赤红色的眼睛几乎从眼眶中瞪出来,满口都是獠牙,从口中甚至溢出恶心的口水,滴落到地上。 外表年龄看上去三十来岁,身高与常人无异,身上的肌肉也算不上多么强壮,只是十指之上仿佛兽爪一般的苍白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丑陋,狰狞。 但并不强大。 这是这只鬼出现在琉夏面前时,给他的第一印象。 如果不去看他那狰狞的外表,甚至也和常人无异,给琉夏的威胁感远远不如那个盯上他却被他反杀两次,名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不会呼吸法的他明明都面不改色,但他身旁的我妻善逸却仿佛看到了幽灵,即将不久于人世一般,猛然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琉夏没有被恶鬼吓到,但有点被我妻善逸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了,在耳边响起的凄厉叫声让他的耳膜震动不已,有点耳鸣的感觉。 而在发出了这样的惨叫之后,我妻善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琉夏的身后,蜷缩在地上,一副瑟瑟发抖,拒绝面对现实的模样。 “……” 看着我妻善逸的反应,琉夏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不想来参加最终选拔,就这胆量,能活下来就有鬼了……不对,就因为有鬼,他才活不下来。 “嘿嘿嘿嘿嘿!” 民夫般的中年恶鬼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然后双脚蹬地,以野兽扑击猎物般的姿势,向着琉夏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太慢了。 在面对恶鬼扑击的同时,琉夏甚至还有心思对对方的实力进行评估。 力量姑且不论,但速度最多也只比常人稍微强一些,连和曾经被琉夏秒杀的白纯里绪相比,都有所不如。 琉夏现在的状态,常态下力量是常人3倍,速度因为将【敏捷】提升到e的缘故而提升到了5倍,在使用【魔力补强】的情况下,力量能达到常人5倍,速度达到6倍。 因为【敏捷】提升的是灵活能力和反应能力的缘故,他在小范围内的闪展腾挪的能力,以及神经反应速度,也都是常人10倍。 别说这只鬼的速度连常人2倍都不到,就算达到,甚至超越他一倍以上,达到常人10倍的水准,以琉夏的神经反应速度也绝不会反应不过来。 面对这只恶鬼的扑击,琉夏连闪避都不需要,在对方空门大开的刹那,直接抬腿,迅捷的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 “唔咕!” 强大的力量甚至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让他闷哼一声,撞在了古庙的门墙之上,发出“碰”的撞击声响。 太弱了。 应该只是恶鬼之中最下等的那一批。 按照【无记名灵基】赋予的常识判断,一般来说,鬼的实力是以吃的人的数量来衡量的,吃的人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等吃的人足够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失去人的形态,成为‘异形之鬼’,到那时候身体能力就会大增,如果说眼前这个民夫般的恶鬼一般人还能应付的话,那异形鬼就已经远远超过常人能对付的范围。 而少部分天赋异禀的鬼,甚至可能觉醒具备各种各样神奇功效的【血鬼术】。 而在以上所有的普通鬼、异形鬼、会血鬼术的鬼之中,还有着被称为‘十二鬼月’的,凌驾于所有恶鬼之上的,最强的十二只鬼,他们的实力只会更加强大。 琉夏自忖,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异形鬼完全没问题,会血鬼术的鬼也能对付,如果是‘十二鬼月’那就麻烦了,多半不是对手,必须要动用让两仪家准备的现代武器才行。 所以他必须尽快学会这个世界特有的技术——【呼吸法】。 只要能学会呼吸法,那他的实力多半能获得巨大增幅,对付十二鬼月中比较弱的几个,估计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还有—— 琉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视角的右下方。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0/10)。 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他的实力还能够再次得到提升。 “我妻善逸,你的刀借我一用。” 琉夏转过身,将被我妻善逸挂在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 这是一把柄逞黄色,锷逞白色,刀身之上有着金黄色的雷电纹路的刀,只是第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凡。 “日轮刀,专门为了杀鬼而锻造,鬼杀队剑士的专属配剑。” 琉夏对此心知肚明。 一般来说,鬼是不死的。 鬼的身体拥有无比强大的自愈能力,不管是割断喉咙,还是用刀刺入心脏,甚至是斩断四肢和头颅,都无法杀死鬼,哪怕将他们的身体全都碾成烂泥,他们也能够恢复。 这才是鬼这种生物最让人畏惧的地方所在。 他们不会死,也就意味着,他们会伴随不断的吃人而变强,如果没有遏制他们的方法的话,那鬼这种生物迟早会代替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宰。 不过好在,鬼这种生物并非是没有弱点的。 无尽的【异世界】之中,或许的确有不存在任何弱点的完美生物,但至少这个代号【鬼灭之刃】世界的食人恶鬼不是。 举凡是鬼,必然极度害怕阳光。 这就是他们天生的,最大的弱点。 任何的鬼,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被阳光直接照射到,都会直接灰飞烟灭,一点反抗的可能性都没有,不管鬼的个体的实力有多强,就算是所有恶鬼之中最强的存在,在阳光之下也不存在活下去的可能性。 因此,杀死鬼的第一种,也是首选的方法,就是让鬼照射阳光。 而在无法让鬼照射阳光的情况下,也有另一种方式斩杀恶鬼。 那就是使用鬼杀队特产的【日轮刀】,据说这把刀之中蕴含着阳光的力量,只要用【日轮刀】砍断恶鬼的脖子,同样也能杀死鬼,做到和阳光照射一般无二的效果。 因此,琉夏想要杀死这只鬼,要么将他捆起来,让他照射明天早晨的阳光,要么就必须要使用我妻善逸的【日轮刀】才行。 第37章 善逸:大佬,求抱大腿! 一般来说,鬼杀队只有正式成员才能得到量身订做的日轮刀。 我妻善逸还没有通过最终选拔,只是候补队员,这应该是他的师父,或者说培育师,将自己的刀借给了他,让他在最终选拔中对付恶鬼所用。 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矛盾了,明明将无比胆小,根本不想参加选拔的我妻善逸狠心赶了过来,却还把自己珍爱的刀借给他,真是难说他的培育师对他到底是狠心还是爱护。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无关就是了。 琉夏握着手中的日轮刀,脚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就向着恶鬼倒下的方向冲了过去。 十步不到。 琉夏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一跃之下,眨眼间便来到了恶鬼面前,伴随着琉夏的挥刀,刀身上金色纹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犹如雷电般曲折的弧线。 刹那之间,犹如惊蛰雷光乍现。 刚刚才站起来,脑袋还有些眩晕的恶鬼,在这无比短暂的数米距离之内,他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愣怔之中,被一道金色的刀光划过了脖颈。 “砰——” 被斩断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厚实的撞击声。 断面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就好像被日轮刀斩断了脖子之后,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一样,断掉的身躯和头颅都在短短数秒钟内,犹如被烧焦的纸屑般,化作黑烟,消散一空。 整个鬼,连一点点的存在痕迹都没有留下。 “日轮刀,对我来说稍微有点长,不过的确是斩杀恶鬼的利器。” 琉夏将民夫恶鬼化作黑烟消散的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中,转而看向手中日轮刀的目光变得满意了起来。 他的实力比起绝大多数的鬼都要强,但他的手上没有这种能斩杀鬼的武器,如果要完成【无记名灵基】发布的任务的话,最好还是要有两把这样的刀才行。 “最好能在最终选拔之前就弄到两把,最终选拔之中应该也有恶鬼让人杀才对。”琉夏默默的思索着。 伴随着他将这只恶鬼斩杀,他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10) 最终选拔中,食人恶鬼的数量怎么也不应该低于10头吧? 如果能在最终选拔中直接完成这个任务的话,那他完成第二个任务就有保障多了。 “啊……” 从一旁传来了一道仿佛要哽咽出声般的凝噎声,让琉夏转过了头,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金发的少年已经转过了身,看着琉夏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了天使,整个人一副春哥遇上了美女般,掉入天堂般的幸福神色。 “琉夏酱——!!!” 我妻善逸猛然发出了语调高到令人感到恶心的程度的高音,脸上带着一副看到神明降临于世般的崇敬。 “没想到琉夏酱居然这么厉害!这一定是上天不忍心看到我葬身在鬼的手里,对我赐下的怜悯,所以我才能在今天晚上遇到琉夏酱!” 我妻善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整个人仿佛蚯蚓一般,以着恶心的弧度扭捏着来到了琉夏的身边,腆着脸,厚着脸皮,细声细语的开始央求起来。 “琉夏酱,明天让我跟你一起行动吧~!有你在,我们一定能从最终选拔里生还的!” 他的脸上满满都是‘大佬,求抱大腿’的神情,一副不管琉夏怎么拒绝都绝不会放弃的不要脸模样。 “可以。” 琉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 没有我妻善逸想象中的拒绝场面,让他立刻惊喜交加,整个人一蹦三尺高,脸上差点泪流满面,一副‘爷爷,我终于能保住小命了’的激动表情。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没有理会我妻善逸那惊喜交加的表现,琉夏继续开口:“教我呼吸法和剑技,只要你教我,直到最终选拔之前,我都会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前提是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人生安全。 如果最终选拔之内存在着连他都无法对付的敌人的话,那他大概率会直接抛弃我妻善逸,一个人跑路。 我妻善逸闻言,整个人蓦地一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 琉夏双眸微眯,敏锐的发现了他那奇怪的反应,“你该不会连呼吸法和剑技都不会吧?” “呼吸法的话我是会的……只是剑技的话……” 我妻善逸原本仿佛撒欢的小狗一样的活泼表情很快消失不见,转而低下了头,对起了手指,打量着琉夏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起来。 “雷之呼吸的六招剑技,我只会第一招……” 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声音,脑袋也很快低了下去,又有点畏畏缩缩起来,生怕琉夏一生气就不带他划水了。 鬼杀队之内并不禁止队员之间相互学习,因此不管是呼吸法还是剑技,如果琉夏能学到手的话,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没有任何人会来找他麻烦。 毕竟,对于鬼杀队而言,他们最终且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斩杀恶鬼,保护人类的安全,为此,他们还专门设立了‘培育师’这个职位,在孩童之中传授教导呼吸法和武艺,怎么想也不可能会禁止呼吸法的传播。 听到我妻善逸明显底气不足的话,琉夏也微微沉默了下来。 与雷之呼吸配套的剑技共有六招。 而我妻善逸,只会一招。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妻善逸这么没有底气,这么排斥来参加最终选拔了,只会一招剑技,只凭借一招剑技与恶鬼战斗的话,几乎相当于是去送死。 这要换了是他,也绝对不会过来参加最终选拔,估计在被培育师赶出来之后,就直接远走高飞,再也不管什么鬼杀队了。 “教我吧。” 琉夏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接受了我妻善逸的请求,“把你会的都教我,我会带你通过最终选拔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呼吸法与剑技。 琉夏当然也想学习更多的剑技,宫本武藏教他的【二天一流】基本上没有什么剑技可言,他还远远没有达到武藏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剑技来充实自己。 不过,相比起剑技,琉夏更看重呼吸法,剑技固然能增强他的武艺,但呼吸法增强的却是实打实的实力。 在这么夜半三更的关头,也找不到其他会呼吸法的人来教他了,虽然我妻善逸实力不强,还很胆小,但起码会呼吸法。 短时间内,对琉夏来说足够用了。 等把他的价值压榨干净,再去寻找其他的鬼杀队剑士不迟。 第38章 名为【雷之呼吸】的技法 呼吸法,全称为【全集中呼吸法】,是由鬼杀队历代剑士创造出来,能够以人类之身与恶鬼对抗的技法的统称。 主要通过用特殊的呼吸节奏来增强心肺功能,以此令血液吸收大量的氧气,从而令使用者的体能在瞬间暴增,在短时间内提升到足以与鬼匹敌的程度。 通过呼吸法来增强体能,再用与呼吸法配套的剑技来战斗,这就是鬼杀队剑士与食人恶鬼对抗的方法。 最初的呼吸法出现在约四百年前的战国时期,被称作是【起始的呼吸】,而从【起始的呼吸】之中,后人汲取了部分精髓,再结合自身的特殊,创造出了五种基础呼吸流派。 五种基础呼吸流派分别是【水之呼吸】、【雷之呼吸】、【炎之呼吸】、【岩之呼吸】、【风之呼吸】。 五种基本流派的呼吸法基本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各种各有的侧重和特征,也各自具备着其他呼吸法没有的优势和劣势。 而从这五种基础呼吸法之中,还衍生出了其他不少的分支流派,虽然是从基础呼吸法中衍生而来,但也具备着各自的特性。 这些呼吸法之中,除了呼吸法始祖的【起始的呼吸】具备着超然的地位之外,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能够说绝对凌驾于其他的呼吸法之上。 而我妻善逸学会的就是这些呼吸法之中速度最快,爆发力也最强的【雷之呼吸】。 【雷之呼吸】,那是即使在具备各种呼吸法的鬼杀队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难以修炼的呼吸法。 在具备着最快的速度和最强的爆发力的同时,自然就会要求使用者必须具备着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在体能足够强的情况下,学习【雷之呼吸】才能事半功倍。 琉夏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常人的极限,单比身体素质的话,他还要超越我妻善逸不少,学习【雷之呼吸】自然绰绰有余。 “学习呼吸法的关键在于如何有效汲取大量的氧气,然后汇聚到血液之中,因此心肺功能的强弱就是重中之重。” 古庙之中,虽然已经月上柳枝头,我妻善逸也已经产生了一些困意,但为了明天能在最终选拔中活下去,他还是用心的将【雷之呼吸】的修行法教给了琉夏。 当然,虽说是教,但他其实也就是把他的培育师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琉夏而已,他可没有教导别人的经验,因此教导起来当然会显得干巴巴的,完全不懂得变通。 不过好在,琉夏学习的非常快。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天才】这种人的话,那琉夏就绝对是其中之一,这种人所拥有的资质,就像一条鸿沟一样,横亘在资质平凡的人面前,让无数的人产生无法追赶的绝望感,一生都生活在这样的人的阴影之下。 在将呼吸法和剑技的要点都告诉了琉夏之后,我妻善逸就扛不住涌上的睡意,躺在了古庙之内的地板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琉夏一个人在庙外的空地上,反复进行着【呼吸法】的练习,道道低沉却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呼吸声之中蕴含的鼓动感也越来越浓,明明只是进行普通的呼吸而已,但却让人产生一种野兽在面前躁动,即将发出震天吼声般的错觉。 ………… 第二天,早晨。 两人早早的吃过了早餐,在太阳刚刚升出地平线,林中树叶上的露水都没有完全化开的时候,离开了古庙,来到了藤袭山的附近。 古庙距离藤袭山本就不远,两人一起赶了十多分钟的路之后,就来到了藤袭山的脚下。 “我说,琉夏酱,我们真的要把这么重的箱子也一起抬上去吗?” 山脚下,我妻善逸看着眼前一段近百米长的阶梯,转过头来看向琉夏手中拉着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了苦兮兮的神色。 “你这个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这么重?扔掉一些,或者直接放在山脚下不好吗?” 琉夏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箱子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诸如帐篷、手电筒、衣服、尼龙绳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他背后的琴盒里。 “抬到上面,让鬼杀队的人代为看管吧。” 虽然东西不重要,但琉夏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因为除了以上这些野外生活必备的物品之外,他还放了一些值钱的珠宝在里面,他没有异世界的钱,当然要准备一些硬通货,不求能在所有世界都换到钱,但至少要能在大部分世界卖出去才行,至少有备无患。 我妻善逸叹了口气,只好抬起了行李箱的另一角,和琉夏一起,抬着箱子,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前往山腰的路就只有眼前的阶梯这一条,每一个鬼杀队候补剑士,都需要从这个阶梯一级级的走上去,上方百米外不远处,还可以看到一座红色的门一样的建筑横在那里。 那是名为‘鸟居’的牌坊,也叫‘神门’,通常是神社的附属建筑,意指神进出的地方,之所以建在阶梯尽头的两旁,就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一座神社。 两人又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阶梯,来到了山腰处的神社中。 一进入神社中,我妻善逸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也不在乎身上的羽织会不会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汗水淋漓。 和他相比起来,琉夏虽然呼吸也急促了一些,但感觉也就是跑了个一千米的程度而已,远没有他那么不堪。 神社的空地上,此刻已经站立着十多道身影。 这些人站在空地的四周,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交谈,从外表上看,几乎都是些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沉重。 在这些人的身后,神社正居之前的位置,有一台摆放在那里的长案,案前站着两名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人。 两人的外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分不清男女,只有头发分别是纯粹的黑色和白色,能够让人勉强分辨哪个是哪个。 两人虽然外表稚嫩,但脸上神情平静无比,就好像早就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般,不存在丝毫的生涩、畏惧可言。 第39章 最终选拔开始 山腰上的神社之中,这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琉夏和善逸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脸上的神情或多或少都在紧绷着。 这里是进行最终选拔的场地,在这座山的深处就有食人的恶鬼存在。 而他们,一会儿就要进去和恶鬼厮杀。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一共20人左右,但究竟能有多少人从中走出来,却不得而知。 运气好的话可能有十个左右,一般情况下可能有四五个,而最差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全灭,一个都走不出来,全部葬身在恶鬼的口中。 怪不得这帮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想到自己刚刚活了十多年,正要踏入人生最精彩的时期,却可能会死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脸色怎么可能会好。 琉夏的目光在这十多人的身上一一掠过。 他虽然没有一眼就能分辨出别人实力高下的高明眼力,但以他的洞察力,观察对方的脸色、站姿等等,至少能够分辨出对方是否具备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然而,这十多个人之中,几乎每一个人的脸色和姿势都有些僵硬,每个人都似乎没有多少底气的模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琉夏的目光掠过了一名少女,目光倒是微微一凝。 那是一名将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单边的马尾,发梢处有些许粉色,带着翠绿色的蝴蝶发夹,身上穿着樱花色的长裙,整个人犹如荷叶上的莲花般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莫名吸引了许多色彩各异的蝴蝶围绕在身边,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和忐忑,只有一种心无旁骛般的专注,脸上带着无喜无悲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琉夏心中觉得,这个少女或许是这些人中唯一的例外。 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自信,但也没有任何的畏惧,仅此一点就比其他那些脸色僵硬的少年们强得多。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把这箱子放在这里吗?” 粗略看了一眼这里的一众少年,琉夏就不再在意,拉着行李箱,来到了站在案边的两个孩童面前,向着两人询问了起来。 “无妨。” 两人之中,有着一头黑色的及肩长发的孩童主动开口,黝黑没有焦距的瞳孔默然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似乎他是两人中为首的那一个。 “好,选拔结束后我来拿。” 琉夏点了点头,转而离开了案前,回到了善逸的身边。 他的发言吸引了一旁数名少年的注意,纷纷向他投来了目光,在看到他最多不过十一二岁,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小的年纪和外表之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结束后我来拿’ 这样的话语对琉夏来说可能只是随口叮嘱一句,但对这些连自己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少年们来说,却充斥着何等的自信。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人也没有上来打算认识的想法。 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会去在乎别人的外貌和语气怎么样。 在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三个人,每一个也都是和这些人一样,脸色都有些沉重和难看,没有一个人有和他人聊天的心思。 琉夏有些奇怪。 既然你们担心自己不能通过最终选拔的话,那为什么不主动和别人沟通,相互认识一下,抱团取暖呢? 那样一来,至少死也能有个伴。 不久之后,在日上中天左右,最后一个人来到了山腰,出现在了琉夏等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左额上有着伤疤,两耳上带着日轮耳饰,穿着绿色与黑色相间的格子外褂的少年。 因为刚刚从山脚下跑上来,所以还有些喘息。 年纪和善逸相仿,应该也是十五六岁左右,乍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琉夏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欢迎大家,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似乎是到了时间,站在案前的两名孩童便一左一右,开始了犹如接力一般的叙述。 “在这座藤袭山上,从山麓到山腰的位置,一年四季都长满了恶鬼们最讨厌的紫藤花。”黑发的孩童开口道。 “紫藤花形成了天然的结界,将恶鬼们全都关在了这座山上,没有办法到山下去作恶。”白发的孩子紧接着道。 “大家的任务就是在这座藤袭山上生存七天,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七天之后,只要能活着走出来,就算是通过了最终选拔,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正式队员,获得由特殊的矿石打造的日轮刀,以及队员的制服。” 黑发的孩子继续道:“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从神社的后面,进入藤袭山中吧。” “最终选拔,就此开始。” 黑发马尾的粉红长裙少女。 额头有伤疤的格子外褂少年。 还有其他总计二十名左右的少年男女,带着各自起伏不定的心绪,越过了长案,没有人多说一句话,纷纷沉默的走进了这座死亡之山中。 “我们也进去吧。” 琉夏背着琴盒,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善逸说了一声之后,跟着人流向前走去。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善逸要保护他,那他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完成自己的义务,只要不是出现了意外的状况,他都不会食言而肥。 善逸连忙跟上,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要不是琉夏身上穿的是从现代带来的黑色贴身外套的话,他说不定会上来抓住他的衣角也说不定。 两人在所有人的最后面,走进了紫藤花盛开的山林之中。 “首先是想办法杀掉10头恶鬼,完成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期间也可以顺便‘捡’几把日轮刀。”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最终选拔中让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总共有七天时间,除了杀鬼之内,那些候补剑士也都是我的目标,尽量从他们身上压榨出呼吸法和剑技……” 候补剑士总计约20人左右,也就是说,共计有20把左右的日轮刀,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捡’到两把。 不管其中有没有契合雷之呼吸的日轮刀,总之先拿到手再说。 至于他们的死活? 和他无关。 第40章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夜晚是鬼的领域。 白天躲在山林各处的恶鬼,在夜晚到来后就纷纷从躲藏处走出来,在山上晃荡起来,寻找着能够填补肚子的血食。 鬼主食人类。 但并非是只能吃人类,基本上只要是食物,鬼都能吃下肚,只不过,对鬼来说,人类的身体对他们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更何况吃人还能让他们变强,所以,他们也就会一门心思的寻找能吃的人类。 然而,被关在藤袭山上的这些鬼,基本上很少有见到人类的机会。 鬼杀队针对候补剑士举办的最终选拔,基本上是半年一届,换而言之,每半年才会有约20个人来到藤袭山上。 这就导致被饿了半年的鬼们,在看到进山的这些候补剑士们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的疯狂。 不需要剑士们去找,他们自己就会主动从暗处跑出来,企图吃掉这些剑士们。 藤袭山。 半个白天很快过去,太阳降落到了西山之下,阳光从大地上消失无踪,夜色逐渐降临。 “呐,琉夏酱,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我妻善逸亦步亦趋的跟在琉夏的身后,一边畏畏缩缩的环顾着四周,生怕有鬼冲出来把他吃掉,一边向琉夏语气颤抖的提议道。 “要躲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琉夏语气漠然的回道:“或许你是打算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但我还有我打算做的事情,别对我的做法指手画脚。” 琉夏并非是不懂得客气的人,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又或者是面对比他强得多的强者的话,他的语气一定相当的客气。 但那仅仅只是因为不打算招惹麻烦,又或者是避免自己的性命遭到威胁。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琉夏一向不会跟别人客气。 尤其是在自己正打算谋划利益,对方的请求却和自己的目的产生冲突的情况下。 可以说他是欺软怕硬,也可以说是不近人情,但他的心中从没有屈辱的概念,自然也就绝不会在乎别人的说法。 别人对他的嘲讽或赞赏与否,都与他无关。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 善逸倒是想躲起来呢,但他更怕在躲起来的时候被鬼找到,那样还不如跟在琉夏身边安全,起码他亲眼见证过琉夏的实力,知道他比一般的鬼要强很多。 按照鬼杀队官方的说法,藤袭山上关押着的鬼,全部都只是吃过两三个人左右的弱小的鬼,连异形之鬼都没有,以琉夏的实力完全足以在这里纵横来去。 为了保命,善逸很快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在了琉夏的身后。 “把你的日轮刀给我,我的刀你拿着。” “哦。” 善逸乖乖的将自己的日轮刀递了出去,又将琉夏腰间的两把刀接了过来。 琉夏接过日轮刀,继续在山林之中寻找着鬼的踪迹。 之所以将自己的那两把刀递给善逸,只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产生‘琉夏在拿到了我的刀之后会不会不管我,直接跑掉’的想法。 他的两把刀是现代工艺制作,以最坚硬的铝合金锻造而成,虽然其中并没有蕴含能够斩杀恶鬼的太阳力量,但就坚硬度而言,恐怕比日轮刀还要强不少。 “人类!是人类!我闻到了人类的香味!哈哈哈哈……!这是我的猎物!” 藤袭山不愧是关押着鬼,用来给候补剑士们做考核的地方,这里的鬼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在琉夏和善逸大摇大摆,丝毫遮掩也没有,就在山林中乱晃的情况下,很快就有一名鬼从躲藏的树洞中嗅着味道从洞中跑了出来,目光发绿的向着琉夏和善逸猛扑了过来。 “呼————” 甚至连未来视都不需要开启,琉夏在刹那间猛地吸了口气,令大量的氧气迅速涌入血液之中,让整个身体都在瞬间产生被‘吓到’的感觉,身体肌肉猛然绷紧。 琉夏将呼吸得来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右脚之上,在力量积蓄完毕之后,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空气之中发出淡不可闻的雷音之声,但被听力极为强大的善逸敏锐的捕捉到了。 “锵——” 一道犹如闪电般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向两人猛扑而来的恶鬼,就不知何时已经尸首分离,短短两三秒间化作了飞灰,消散无踪。 琉夏深深的舒了口气。 随即眉头微皱,他感觉身上,尤其是右脚的位置有着极为明显的伤痛感。 “琉…琉夏酱,你…你刚才用的是……” 善逸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从琉夏刚才的一刀中看出了什么东西来,他抬起一根手指,愣愣的指着琉夏,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你昨晚教给我的呼吸法和剑技,怎么?” 琉夏回过神,向善逸投去了毫不在意的目光。 “你…你难道就昨晚练了那么一会儿就…就学会了?” 善逸目光呆滞起来,像是看到了恶鬼当面一般,露出了被吓到一般的神情。 “怎么会?” 琉夏将手中的日轮刀回归鞘中,一边漠然的回答道:“我昨晚练了一晚,在完全没睡的情况下,才勉强学会。” 善逸沉默。 这两者有多大的区别吗? 花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和花一晚上的时间,将【雷之呼吸】和配套的剑技学会,对他这种花了两年时间,才偶然学会的人来说,根本一点区别都没有。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种怪物级的天才存在啊。 琉夏没有理会善逸的想法,他活动了下右脚的脚腕,试图将些许的伤痛感从身上驱逐出去。 毕竟才学了一个晚上,【雷之呼吸】只能说是勉强入门,虽然试图将力量全部汇聚在右脚上,但控制的还是不够细腻,还是有一点力量没控制得好,伤到了脚踝。 不过问题不大,这种小伤,稍微歇一会儿就能恢复。 【从者】的身体能力从来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连心脏被刺穿都能继续活动的英灵,在英灵之座上都一点不缺,他这样的当然也不少。 问题是刚才的剑技。 他使用的并不熟练。 那是名为【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的剑技,是雷之呼吸六大剑技中的第一招,是将力量灌注到一只脚上,再一口气爆发,像撕裂空气的雷鸣一样,高速接近对手后,以连鬼都看不清的速度进行极速突击的拔刀斩型剑技。 特点就是速度非常快,快到连鬼的眼睛都无法看清,就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我妻善逸,刚才的这一剑中,我感觉力量有些许泄露,伤到了脚踝,是怎么回事?” 身边有一个工具人的情况下,琉夏没有理由不去利用。 这么想着,他便将心中关于呼吸法和剑技的问题一口气全问了出去。 善逸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又乖乖的给琉夏解答了起来。 第41章 现在就得死在我手上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很快再度从天边浮现出来。 出来猎食的恶鬼们早在太阳出来之前,就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山洞或树洞之中,没有一只鬼敢在太阳之下正大光明的活动。 存活下来的候补剑士们散落在山中的各处,勉强度过了这惊魂的第一夜,在看到熟悉的太阳升起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似乎一夜下来,就已经将他们的精力全部榨干了一样。 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跟培育师训练了两三年之后,就赶过来参加最终选拔了,有过和鬼的战斗经验的人都不多,在被随时可能夺取自己性命的恶鬼环伺之下,每个人都必须一整夜打起十成十的精神来应对,否则一不小心就是死亡。 相比之下,我妻善逸算是这些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了。 这一晚上,一共有三只恶鬼袭击他们。 虽然每一次都吓他一跳,但每一次出现的恶鬼,也都被琉夏以绝对的实力瞬间秒杀。 这些鬼的实力都太过弱小了,弱小到连一点点的意外都无法创造。 而在这一晚上之间,琉夏对【雷之呼吸】与【霹雳一闪】的感悟也越发深刻,在第三次秒杀窜出来的恶鬼之后,他就已经没有要问我妻善逸的问题了。 呼吸法本身的原理不难,难的是多加训练,这样才能将呼吸法使用得越发纯熟,剑技也是同理。 “你就先进这个树洞里吧,白天休息一下,晚上继续出去狩猎恶鬼。” 琉夏带着善逸回到了第一只恶鬼跑出来的树洞之中,对着善逸漠然道:“我有点事要去做,日轮刀我也先拿着,事情办完了之后,我会回来一起休息。”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在洞口撒一下紫藤花的花瓣。” 一夜没睡,的确让善逸十分疲惫,虽然因为窜出来的恶鬼都被琉夏杀了,他一点力都没有出,身体一点劳累感都没有,但一整晚战战兢兢,精神上也吃不消。 “我知道了。” 善逸乖巧的点了点头,爬进了树洞之中。 他也没有问琉夏去干什么的打算,经过两天的相处,他基本上确认了琉夏是那种,不管什么事都只靠自己一个人来解决的独行侠的个性,基本上不会试图依靠别人。 虽然可以和他一起行动,但不要试图去询问他的目的,也不要想着去插手他的事情。 反正在太阳出来的情况下,没有鬼胆敢外出,安全有保证,至不济就在洞口撒上紫藤花,琉夏在不在他身边也没什么区别。 在善逸进入树洞睡觉之后,琉夏转身离开了这里。 脚下微微用力,他整个人就从地上一跃而起,轻而易举的跳到了参天巨树的树枝之上,紧接着远超常人的敏捷程度,迅速在树枝上远离而去。 ………… “可恶!这样下午,我迟早会死的!” 山林之中,一名穿着灰色外褂的少年在林中急速穿行着,紧紧咬着牙关,右手捂着左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眼中甚至有眼泪溢出。 昨晚,他虽然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躲着恶鬼,但不幸的是,还是被一名鬼发现并盯上了,慌乱之间,他以一条手臂受伤为代价,才勉强将恶鬼斩杀。 现在他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太阳下山之前处理好伤口。 否则他绝对度不过今晚。 “唰——” 突然间,在他没有回过神来的刹那,一道人影就从他的面前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前。 “人类……?!这个时候挡在我面前想干什么!” 灰褂少年还有些没有从昨晚绷紧的神经中回过神来,颇有些惊魂未定,向着落到他身前的琉夏发出了颤抖的大喝声。 琉夏站起身,看向对方,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把你手上的日轮刀交出来。” 从他的口中提出了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 灰褂少年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态度也猛地变得暴躁无比,“要是把我的日轮刀交给你的话,我今天晚上绝对死定了!” 在这片不知道哪处都躲藏着食人恶鬼的山林之中,他手上的日轮刀就是唯一能够给他一点安心感,让他觉得有希望度过这道难关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在这种时刻,任何人来了,也别想让他交出自己的日轮刀。 “那不是很好吗?” 琉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怜悯,紧抿的唇边浮现出了无情的弧度,“起码你还能活到晚上。” “要是不交的话,你现在就得死在我手上。” 琉夏举起了挂在腰间的日轮刀,将右手放到了刀柄之上,身躯前倾,重心倾斜到了脚上,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模样。 “你这个混蛋……居然要自己人之间内讧吗!” 灰褂少年狠狠的咬着牙,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目光之中流露出戾色,放下鲜血淋漓的左臂之后,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敢做的话就来试试!” 在自己的性命还没有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他也完全失去了和对方讲道理的耐心,整个人都显得很暴躁。 “绿色的日轮刀,风之呼吸的使用者吗?那就来试试,你究竟掌握了几招剑技吧。” 琉夏左手拇指轻轻一推刀锷,下一刻,右手猛地将日轮刀拔出,在半空中划出锐利的轨迹,向着对方的日轮刀挥了过去。 “锵!” 这片山林之中,很快便响起了金属撞击般的高亢鸣声。 “可恶,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琉夏挥刀的攻势极为凌厉,让灰褂少年一时间只能疲于招架,但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的每一刀都仅仅只是往他的日轮刀上招呼,而且挥刀之间似乎有所留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击败,抢走他的日轮刀。 “不管了!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连续三道风刃般的细小剑气伴随着灰褂少年的挥刀而被激发出来,以他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去,这是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挥出三道风刃的剑技,同时具备攻击和防守的功效。 琉夏双眸微眯,将灰褂少年的动作全部看在眼中的同时,也仿佛自身有所不敌一般避让开来。 “好机会!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灰褂少年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抓到了机会,连忙将手中的刀高举而下,旋转劈下,令一道微弱的风刃在周身旋转着浮现而起。 琉夏举刀将这一招格挡下来,继续向对方挥刀相向。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如同逐帧逐帧拍摄景象的摄像机一般,将对方的所有动作都一一记下。 第42章 斩杀食人恶鬼(9/10) 在日上中天的时候,琉夏回到了善逸休息的树洞之中。 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三把日轮刀,一把是善逸的培育师给的,有金黄色雷电纹路的雷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一把刀身完全呈现碧绿色的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一把刀身逞红色的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 “啊咧?琉夏酱,你回来啦。” 树洞之内,善逸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看到琉夏身上的三把日轮刀之后,目光变得好奇起来。 “琉夏酱,这几把刀是怎么回事?” “捡的。” 琉夏来到树洞之内坐下,将善逸的日轮刀还给了他,与此同时,也是以着毫无波动的语气开口起来。 “昨晚似乎死了几个人,我出去找了找,运气不错,就找到了两把。” 琉夏呼吸依旧平缓,眼神一如既往的漠然,连心跳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哦。” 善逸听到琉夏的话,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撒谎的感情,只是有些复杂的感叹起来,“只是一晚上,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吗。” 善逸有一项鲜为人知的特殊能力。 他的听觉非常出色,出色到完全超越人类的地步,不仅能听到一般人听不到的远处的声音,甚至能通过听取声音来分辨人与鬼。 乃至于,他连蕴藏在人话语之中的感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进而察觉到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在惊慌,是否图谋不轨。 因此,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拥有感情,就无法瞒过善逸的耳朵。 但善逸并没有从琉夏的话中听到撒谎的感情,不,确切的说,他从琉夏的话中听不到任何的感情,就好像是一块石头在和他说话一样。 因此,善逸实际上是无法听出琉夏是否在撒谎的。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上琉夏这样的人,仿佛连一丝的感情都不具备一样,冰冷的像是没有温度的矿石。 不过,善逸还是选择相信琉夏。 因为即便是有想从他这里学习呼吸法和剑技的缘故,他终究还是带上了他这个拖油瓶,并且确实有在保护他。 既然在学到了呼吸法和剑技之后还愿意保护他,没有舍他而去的话,那至少可以算是言而有信,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更何况,他连以往那些诸如为了骗钱而故意接近他的女人之类的人都能相信,琉夏也不是例外。 简单来说,他的性格太善良了,善良到就算是谎言,他也愿意去相信。 只不过,他这一次也的确被琉夏骗了。 日轮刀的确是‘捡’的,是在原主死后,被他‘捡’到的。 只是过程没有任何人看见而已。 为了防止意外,琉夏也仅仅只‘捡’了两把,并且确认原主的确死了之后,才‘捡’回来的。 第二个夜晚到来。 这一晚,琉夏又杀了三只鬼,总计击杀的食人恶鬼的数量已经达到了7只。 等白天到来之后,他又一次离开树洞,寻找各个流派的候补剑士们。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非是为了‘捡’日轮刀,而是单纯的和各种剑士较量而已。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琉夏并非是宫本武藏那种境界极高的剑士,武藏能不需要剑技,完全靠‘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八个字来对敌,但琉夏不行。 他需要各种各样的剑技来充实自己,这样一来,他的实力才能确实的变强。 第三个夜晚,琉夏又杀了两只恶鬼。 他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显示出来的字样已经变成了——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9/10) “还剩下最后一只,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完成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 在第四天白天到来,和其他剑士的切磋结束之后,琉夏钻进了树洞之中,养精蓄锐,准备为晚上的狩猎做准备。 ………… 数个小时之后,第四个夜晚很快到来。 琉夏和善逸再度走出了树洞,在山中四处晃悠起来。 只不过,伴随着数天时间的流逝,不知道是不是被琉夏杀得有点多的缘故,鬼的数量明显变少了起来。 第一天、第二天的时候,琉夏每天都能杀三头鬼,第三天的时候,琉夏就只杀了两头鬼。 而等到第四天。 琉夏和善逸在山中逛了半夜,却连一只鬼都没有遇到。 “今天运气真好呢!” 善逸跟在琉夏的身边,他倒是非常开心,没有了几天前的畏缩和恐惧,脸上满是安心感。 这几天下来,每天晚上冲出来的恶鬼都被琉夏迅速杀掉,伴随着这种画面在他眼前循环播放近十次之后,他就已经完全认识到了琉夏的实力有多强,在这种新手选拔的地方绝对是横扫无敌的存在,让他终于有了不少的安全感,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差点乐上了天。 “呃呃啊啊啊啊————————!!!” 然而,善逸刚刚感叹结束,从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琉夏脚步一顿,随即毫不迟疑的转身,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善逸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苦哈哈起来,但他一个人完全没有活下去的自信,环视左右漆黑的环境之后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跟在琉夏的背后跑了过去。 距离两人数百米之外的空地之上。 这里正有一只身形巨大的异形伫立在这里。 那是完全字面意义的,与一般的人与鬼都有根本性不同的生物。 他有着近三米的身高,身形仿佛行走的肉块一般极度臃肿,身上的肌肤呈现着与被污染的浑水一般无二的灰绿色。 躯干上的前后左右各处,都长满了长度不一的手臂,甚至于,他还用两只手臂当围巾一般围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专门为了应对鬼杀队剑士砍脖子的战术一般。 “异形之鬼?” 琉夏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那无比显眼,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恶臭的巨大身影,一眼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那种异样的身姿,绝对会让人一瞬间联想到‘异形之鬼’这种称呼,只不过,按照鬼杀队的说法,藤袭山上应该没有异形之鬼才对。 “不过,是不是异形之鬼也无所谓,你就是我最后的猎物了。” 即便面对的是身形巨大,只是看上去就具备着远超一般恶鬼的压迫力的异形之鬼,琉夏的脸上也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 反而是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将腰间的两把日轮刀一齐拔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第43章 【灵基提升任务Ⅰ】完成 在琉夏出现在这片空地的瞬间,这只巨大的异形之鬼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犹如蛤蟆一样瞪圆的双眼向他看了过来。 但还没等他说出半句话来,琉夏就已经拔出了刀,向他冲了过来。 “啧!” 异形之鬼隐藏在围巾般的手臂之下的巨嘴不爽的啧了一声,没有丝毫迟疑,操控着身上各处的手,向着琉夏的方向延伸了过来。 他的手并不像一般的鬼一样只是固定的长度,而是能够如同蛇一般伸长,并且当作自己的武器来使用。 到了异形之鬼的程度,鬼的形体本身就已经能够进行各种各样的变化,有的能让自己生长出犹如壁虎般可以在墙壁上攀爬的器官,有的能如同蜘蛛一般长出一堆爪子,并且从口中吐出毒液进行攻击。 而眼前这只异形之鬼,他的特性就在于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形成复数的手臂,这手臂本身还可以如同蛇一般延伸,当作鞭子一般使用。 眨眼间,在他的操控之下,他身上就长出了四五只手臂,每只手臂都伸出五指,向着琉夏抓了过来,企图将他的身体抓在手中。 琉夏双眼一眨不眨,紧盯着袭击而来的五只手臂,在俯冲的途中却骤然改变了呼吸的节奏。 从仿佛能够发出雷鸣之音的【雷之呼吸】,转变为了犹如烈风般狂躁的【风之呼吸】。 琉夏现在一共会三种呼吸法,分别是【雷之呼吸】、【风之呼吸】以及【炎之呼吸】。 这是他在这五天来,分别从善逸和其他两个友好的‘送’了他日轮刀的候补剑士身上学来的。 这三种呼吸之中,他以【雷之呼吸】最为熟练,其次就是【风之呼吸】,最后是【炎之呼吸】。 不过,虽然他目前的【雷之呼吸】最强,但可惜的是,雷之呼吸的六大剑技之中他只会【霹雳一闪】这一招,但在正面存在复数攻击的情况下,明显是不适合使用【霹雳一闪】这一招的。 因此,琉夏就在半途中切换成了如烈风般狂躁的【风之呼吸】。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琉夏将手中的两把日轮刀一齐举过头顶,并且一前一后犹如龙卷风般迅猛的旋转劈下。 眨眼间,两道旋转的巨大风刃就在琉夏的身边浮现出来,一上一下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的同时,也在他周围形成了犹如切割机一般的杀伤力。 “嗤——” “嗤——” 转瞬之间,接连五道肉体切割声响起,手鬼向他袭击而来的五只手臂,在瞬间就被旋转在琉夏身边的两道巨大风刃切割一空。 “什——!?” 手鬼蓦然一惊。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同。 那就是,琉夏的实力和被他之前杀死的候补剑士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从没有一个小鬼能做到一招就将他的手臂全部斩断的程度。 “轰!” 眨眼间,还没等手鬼来得及做出反应,琉夏就再度是挥出了手中的利刃。 “——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琉夏脚下速度瞬间突飞猛进,在手鬼的大脑都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就以着令人惊悚的突击速度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之型是风之呼吸的突进技,不仅仅让使用者在瞬间拥有急速突进到对方面前的极速,而且还能够在身后形成足以割削地面的风刃斩击。 这一招原本很适合在救人的时候使用,足以将打算对同伴动手的敌人逼开,不过,此刻被琉夏用来当做突进技使用。 虽然【风之呼吸】本身并不是琉夏最擅长的呼吸法,但是与【风之呼吸】配套的八大剑技却是琉夏如今最熟练的剑技。 只因为【霹雳一闪】本身确实没有什么难度,在进山第一天晚上,他就彻底练会了。 之后的几天晚上,以及和候补剑士们切磋的时候,他都是使用的【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来对敌,对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的使用自然而然也就更加熟练。 现在,他在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上的造诣,已经完全超越了当初友情贡献了日轮刀的灰褂少年。 不过,即便是天赋超群的琉夏,他本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他现在也仅仅只学会了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和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而已,和【炎之呼吸】配套的九大剑技尽管都已经记在了心中,但他还没有开始学,正一门心思的学习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 想要将三种呼吸和配套的剑技全都学会,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八之型,初烈风斩。” 在手鬼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琉夏突进到他身边,紧接着他并没有试图直接对手鬼的脖子动手,而是在他身边犹如疾风一般回旋起来。 与此同时,两道巨大的螺旋风刃,伴随着琉夏的斩击围绕在手鬼身边诞生出来,犹如两道巨大的切割机一样,狠狠的切在了手鬼的身上。 “呃啊啊!!!” 手鬼刚打算伸出身上的手进行防御的行为,还没有付诸行动便瞬间告破。 眨眼间,他躯体之上所有的手臂都在瞬间被斩断,只剩下最后包裹着脖子的一只还挂在身上。 没有人看到,琉夏的双眼此刻正呈现着淡金的色泽,配合他斩出的犹如风刃般的剑气,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的锐利,有一种凶猛的侵略感。 手鬼打算付诸的行动早就已经被他这双眼睛看在了眼中。 “——三之型,晴岚风树。” 在手鬼身上的手尽数被斩断,短时间内失去反抗的能力之后,琉夏终于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双刀从左到右挥出一模一样的轨迹,同时向着手鬼的脖子砍了下去。 “嗤啦——” 伴随着一道犹如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响起,手鬼的脖子顿时被两道并排斩出的巨大风刃斩断,尸首冲天而起。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 脖子被砍断的情况下,手鬼的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了起来,头颅坠落在地上,口中依旧发出充满不甘心的低吼声。 然而,无论他有多么的不甘心,他那庞大的身躯和脑袋都在迅速化作黑烟,消散一空。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0/10)】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第44章 脑袋异常顽固的水之呼吸剑士 到这个世界仅仅五天时间,琉夏就完成了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又拥有了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 空地之中。 琉夏关闭了【未来视】,让瞳孔重新变回了琥珀色,随后才收刀还鞘,环视起了四周。 不远处,一名黑褂的少年倒在了地上,身上还有些许的血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被刚刚到来的善逸扶了起来。 刚才就是他被手鬼追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才将琉夏引了过来。 “是没有交战过的对手。” 琉夏看向了这名黑褂的少年,心中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同时,也抬起脚步,向着二人走去。 “琉夏酱,你可真厉害!连那种异形之鬼也能刷刷的解决掉!” 善逸看到了琉夏的到来,脸上的神情变得相当的振奋,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般的舒心感。 刚才琉夏的表现的确可以说得上是精彩。 消灭手鬼,从头到尾只用了四招,第一招磨灭对方的攻击,第二招突进,第三招卸掉对方所有的攻击手段,第四招斩首。 全程将手鬼压着打,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每一分力都用得恰到好处。 从这一点上来看,琉夏恐怕也有着丝毫不逊色于学习天赋的战斗天赋。 “你是什么流派的剑士?” 琉夏没有理会满脸高兴的善逸,而是看向了被善逸扶起来的黑褂少年,口中发出了如此淡漠的询问。 “我…我和你一样,也是风之呼吸的剑士!” 黑褂少年逐渐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他看向琉夏的目光变得满是崇拜,“你刚才施展的剑技真是太厉害了!我挥刀斩出的风刃最长只有两尺左右,你刚才挥出的风刃恐怕至少在三尺以上吧……” 黑褂少年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起琉夏刚才挥出的剑技有多强,脸上满是和善逸如出一辙的兴奋。 只是,琉夏却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现在唯一不感兴趣的剑士,就是风之呼吸的剑士,其他哪怕是炎之呼吸的剑士,他因为还没有掌握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的缘故都不介意来一场切磋。 但唯独风之呼吸的剑士,从他面对手鬼只能逃跑就能看得出来,他在风之呼吸和剑技上的造诣必定远不如琉夏,根本连切磋的必要都没有。 “那么,那边的你——” 琉夏继续无视了面前的灰褂少年,转而看向了十数米之外的一颗古树之后。 从那里露出了另一名少年的绿色外褂和他腰间的一截日轮刀。 “你是什么流派的剑士?” 琉夏向着对方看了过去,目光仿佛能穿透古树,看到躲藏在树后的人一样。 “沙……” 对方从树后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容。 那是个额头上有着伤疤,有着一头深红接近黑色的短发的少年。 琉夏知道他,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最后来到藤袭山的那个少年。 “你好,我的名字叫灶门炭治郎。” 额头有疤的少年一本正经的向着琉夏做着自我介绍,脸上的神色十分的认真,仿佛是在上课时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样。 “我是水之呼吸的剑士,说实话,我也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显得很有礼貌,对琉夏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如实的进行着赞叹。 只不过,琉夏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水之呼吸的剑士,正好,我还没有交过手,拔刀吧——” 琉夏完全漠视了对方那友善的态度,从腰间再度拔出了与风之呼吸最配套的绿色日轮刀,并且令刀尖遥遥指向了对方。 “诶?不,请等一下!” 灶门炭治郎见状微微一愣,紧接着连忙摆手,“我们根本不是敌人吧?而且,说到底,鬼杀队剑士之间是禁止拔刀相向的!同为鬼杀队剑士的话,我们的刀应该只对鬼……” 他脸上一副较真的神情,打算以此来说服琉夏的模样。 “那套规矩还套不到我们这些候补剑士身上。” 琉夏没有继续和他废话的打算,而是直接欺身而上,调节好呼吸的节奏,一刀向对方挥斩而去。 “等…等一下!” 灶门炭治郎不得不将刀抬起来,挡在身前,与此同时依旧试图说服琉夏,“慢着慢着!不要这么突然挥刀过来啊,我们不是敌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拔刀,使用剑技。”琉夏漠然道。 “不拔!不用!”灶门炭治郎大声回道。 他一副打死我也绝对不拔刀,打算执拗到底的模样。 琉夏当然不可能真的打死他,别说周围还有人看着,一旦把他打死,他可能就没办法加入鬼杀队,那样一来,就无法完成灵基更新任务了,而且他还打算从对方身上学到水之呼吸和配套的剑技,至少在学会之前,他绝不会杀死对方。 但是,对方的顽固程度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的大脑简直和石头一样,说啥就是啥,无论琉夏怎么逼近,他都一副顽抗到底,绝不拔刀的姿态。 琉夏在这四天中,一共和七名剑士交过手,但是没有一个人的脑袋像他这么顽固。 “那个,那两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一旁的空地上,黑褂少年咽了咽口水,有些戚戚然的向着身边的善逸问道。 “没事,你看我的。” 善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一挑,信心满满的走上前。 紧接着,他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向着场上纠缠着的两人大声喊道:“喂!那边的灶门炭治郎!琉夏酱只是想学习你的呼吸法和剑技而已,只要你教给他,他就不会纠缠你了!” “诶?是这样吗?” 灶门炭治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长子将糖果送给家中弟妹一般和蔼而真诚的笑容。 “琉夏酱对吧?放心好了,我会教你的,真是的,你早跟我说,我就会直接教给你了,完全不用拔刀相向的。” 琉夏停下逼近的脚步,整个人骤然沉默。 他这几天来每次和别人交手,都是主动冲上去挑事,以此逼对方出刀,他在挥刀的空隙伺机学习对方的呼吸法和剑技。 被他找上门的那些人,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的缘故脾气无一例外都很暴躁,不主动挑事的话他根本没办法学习那些流派的知识,他们不可能主动教他。 只是,这个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却明显不一样,他完全没有之前那些人的暴躁,虽然脑袋异常的顽固,但也同时异常的好说话。 这应该是一个和我妻善逸一样,过于善良和单纯的人。 第45章 强大到蛮不讲理的天赋 在鬼杀队所有的呼吸流派之中,水之呼吸是公认最容易修炼的一门呼吸法,只要有着心如止水,冷静成熟的心境,就有着和水之呼吸十分契合的相性,很容易修炼成功。 以性格来说,琉夏最适合修行的就是水之呼吸。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只学会一门呼吸法,他的目的是尽可能学会多种呼吸法,然后将这些呼吸法融合起来,剔除其中的劣势,形成一种将所有呼吸法的优点都尽数囊括其中的【混合呼吸法】。 换而言之,琉夏打算自创一门新的呼吸法。 他有着凌驾于世上无数人的强大天赋,那就没有理由不去利用起来,这对于十分重视效率的琉夏来说,是势必要进行并且达成的事情。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自创出一门集合所有呼吸法优点的新的呼吸法的话,那他的实力也一定能有进一步的增强。 在五大呼吸流派之中,岩之呼吸是出了名的最难练,雷之呼吸其次,炎之呼吸再次,然后是风之呼吸,水之呼吸是最容易修炼的。 琉夏学会雷之呼吸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学会风之呼吸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 之所以学习第二门呼吸法所花的时间骤然缩短,是因为举凡呼吸法之间,都是有着共通的地方的,再学会一门呼吸法的基础上,再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自然而然就会简单许多。 琉夏在学会更难的雷之呼吸之后,学习比较简单的风之呼吸自然就快了很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琉夏的天赋强大到接近蛮不讲理的地步的缘故,一般人就算学会了一门呼吸想再学习第二门呼吸,所要花费的时间依旧是海量的,不可能像他这么轻松,与其花时间去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还不如把时间用在磨练自己的剑技上。 而琉夏学习炎之呼吸,则花了两个小时。 学习第三门呼吸法的时间,比起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还要多上一个小时,那不仅仅是因为炎之呼吸比风之呼吸难以修炼,更加是因为炎之呼吸和琉夏的契合性不高。 应该说,所有的呼吸法之中,炎之呼吸就是最不适合琉夏的呼吸法。 因为学习炎之呼吸,一般要求使用者的性格足够热情开朗,有着如同火一般的炙热的内心,然而这正是琉夏最缺少的东西,让他学习起来自然事倍功半。 其他还有两门从基础呼吸法中衍生出来的分支流派,这里也不需要多做说明。 而现在,琉夏在灶门炭治郎的指点之下,正在试图学习水之呼吸的法门。 “呼吸的时候要像这样!这样!让肺像这样wu~wu~的扩张……” 灶门炭治郎手舞足蹈的给琉夏演示着水之呼吸的法门,然而他做出来的动作实在让人费解,根本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些什么意思。 “你闭嘴,直接使用给我看就行。” 以琉夏的洞察力都完全无法理解炭治郎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让他不得不打断了他的动作,让对方直接演示给他看。 灶门炭治郎的教导能力是毁灭性的,比起宫本武藏还要差得多,起码宫本武藏在琉夏的引导之下还能给出熟练的回答,而炭治郎的教导就显得太过抽象,不管是动作还是语言,都不是他人所能理解的了。 被琉夏不客气的打断,灶门炭治郎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调整起自己的呼吸节奏,将自己所拥有的技巧都展示给了琉夏。 琉夏若有所思的观看着,琥珀色的瞳孔将灶门炭治郎一切的细节举动都记录了眼中。 十分钟后。 “我学会了。” 琉夏以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开口,说出的话却将灶门炭治郎和善逸几人齐齐吓了一跳。 只见琉夏站在原地,微微张开嘴,就一种以着极为绵长而极具韧性的节奏进行起了某种特殊的呼吸。 “真的学会了……” 灶门炭治郎愣在了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握剑两年而磨出来的老茧,陷入了沉思之中。 善逸虽然也是眼角直跳,但好歹经历过琉夏前两天学成其他呼吸法的震撼,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一旁的黑褂少年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没有听到几人的谈话。 “水之呼吸的剑技,一起演示一遍吧。” “诶?哦……” 在琉夏的要求之下,灶门炭治郎开始演练起与水之呼吸配套的十大剑技来。 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的原理,依旧被琉夏三两下琢磨透了,他所表现出来的可怕的学习速度,让灶门炭治郎彻底陷入了无语中。 当然,剑技和呼吸法不同,呼吸法这种东西,学会了就是学会了,没学会就是没学会,没有第三种可能性,只要跨过那道难关,就是一片坦途。 但剑技的话,只知道原理是没用的,必须要亲自上手试验,甚至需要用战斗来熟练,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迅速学会的。 比方说,琉夏搞清楚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的原理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比学呼吸法的时间还短,但他将这八大剑技彻底熟练起来,却用了近三天的时间。 同理,琉夏想要将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和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彻底熟练,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大量的战斗去磨练才行。 “谢谢。” 琉夏收刀还鞘,向灶门炭治郎道了声谢。 如果和灶门炭治郎面对面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根本不必道谢,但在其他人的面前,琉夏就会带上伪善的面具,建立一个不被排斥的人设。 就和他之前在黑桐干也和两仪式两个人的面前展示着绅士风度,但在和两仪式独处的时候,就立刻暴露了冷漠无情的本性一样。 “没关系,你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以后我们就是同伴,没有必要道谢的。” 灶门炭治郎从无语中回过神来,笑着向琉夏摆了摆手。 他的脸上既没有一丝对琉夏天赋的嫉妒,也没有一点点隐藏的排斥,他的笑容一如之前的真诚,没有半点的虚假。 “老好人的性格可是很辛苦的。” 琉夏眸光微暗,心中默默想到。 灶门炭治郎,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第46章 限定【筋力】值提升 第四天的夜晚很快过去,琉夏几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树洞之中,灶门炭治郎和自称山下的黑褂少年也一起来到了这里。 之前四人即将分开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因为无法丢弃身上有伤的山下不管,打算和他一起行动,然后善逸就做出了‘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吧’的提议。 山下当然没有意义,他身上还有伤,本就无法应对之后的鬼,巴不得能和琉夏这种能碾压般杀死异形之鬼的人一起行动。 灶门炭治郎也没有异议。 于是,现在琉夏、善逸、炭治郎,以及山下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短时间内一起行动的小队。 太阳降临之后,善逸和山下一起进了树洞中休息。 灶门炭治郎则被琉夏请求和他对练,老好人的炭治郎完全无法拒绝琉夏的请求,轻易就被琉夏利用,成为了继善逸之后的二号工具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灶门炭治郎交手之后,琉夏发现他的实力意外的不错,起码比这山上大部分滥竽充数的家伙们强得多。 按照琉夏的判断,他至少能同时面对数名恶鬼,至于能不能和之前的异形之鬼较量就有些难说了,不过似乎炭治郎有着能够发现别人弱点的异能,所以琉夏认为他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目前,在这个小队中,琉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灶门炭治郎紧随其后,然后是山下。 至于我妻善逸,因为一碰上鬼就害怕到腿软的缘故,他从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明面上是小队里最弱的一个人,相当于没有战斗力,可以忽略不提。 在和灶门炭治郎的切磋之中,琉夏对于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的理解也在飞速的攀升,相信要不了两天就能彻底熟练。 在灶门炭治郎也去休息之后,琉夏终于闲了下来,开始思考起灵基提升的事情。 因为杀死手鬼的缘故,【无记名灵基】发布给他的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已经完成,得到了一份基础能力值限定的提升机会。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琉夏并没有把这个机会存下来,等以后需要哪个方面就提升哪个方面的打算,他打算现在就将这个机会用掉。 因为他第二个任务是要对付所有恶鬼之中最强的那十二个鬼——‘十二鬼月’。 平心而论,琉夏现在的实力确实比前几天强了不少,但要说能够百分百的打败一名‘十二鬼月’还是有些不太可能。 毕竟,‘十二鬼月’也有强弱之分,如果碰上其中比较弱的,琉夏使劲浑身解数应该能与其交锋,孰优孰劣尚且不太好说,而一旦碰上其中实力比较强的,他多半就不是对手了。 所以,他打算现在就将这个提升机会给用掉—— “使用灵基提升机会,限定【筋力】值提升。” 在琉夏对【无记名灵基】下达了这样的指令之后,从他的身体中又一次无中生有般的出现了一股暖流,流入了他体内的四肢百骸之中。 他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中,象征肉体力量强弱的【筋力】值,也在这一瞬间从‘e-’跳到了‘e’。 【筋力】值所代表的内容十分纯粹,就是单纯的肉体力量,也就是肌肉纤维、骨骼密度等等的强弱。 e级的筋力,就代表着常人10倍的肉体力量。 琉夏站在阳光之下,虽然身形依旧瘦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肌肉起伏,但他微微一握拳,就能感受到从身体中涌现出来的,一股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炸裂性的力量。 一般情况下,人类的极限是常人的2~3倍,而琉夏此刻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3倍以上。 “这样一来,就算面对十二鬼月,只要不是太强的那几个,我应该都能赢。” 琉夏一边感受着从体内涌现出来的力量,一边心中默默的思索起来,“如此一来,第二个灵基提升任务大概率也能顺利完成,然后获得第一个技能提升机会。” 虽然是骤然提升的力量,但琉夏没有丝毫掌控不了的感觉。 这当然是因为他早就将【敏捷】值提升到了e,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同样是常人的10倍,面对骤然暴增的力量,也不会有丝毫的滞涩感。 但以e级的敏捷,能够掌握的力量的极限也就是如此了,一旦筋力值再度增长,实力上固然还能再度增加,但力量掌控多少会有些不自如,让20倍的力量浪费一部分。 e级的敏捷能完美掌握e级的力量,d级的敏捷就能完美的掌握d级的力量,之后的c级、b级、a级也是同理。 因此,相对来说,在筋力值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方的敏捷明显强于对方的话,那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能明显的比对方强,这是因为他对力量的细微掌控比对手强的缘故。 三人齐齐入睡之后,琉夏惯例的离开了这里,开始在山林中走动起来。 在筋力达到e之后,他的力量和速度就全部达到了常人的10倍,而在呼吸法的加持之下,以他不过30公斤左右的身体重量,一跃之下甚至足以跳上十多米高的高空,速度之快连肉眼都难以捕捉,能沿着墙壁飞奔到天台,迅捷到令人发指。 不过,似乎是因为到了最终选拔的尾声,存活的候补剑士已经变得极少的缘故,琉夏在山林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新的剑士,只好回到树洞的所在,进行补眠,准备迎接夜晚的到来。 而到了第五天的晚上,在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琉夏也不再和前几天一样刻意出去寻找恶鬼,四人汇聚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离开树洞的所在。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生存选拔,而像是夜间露营。 大约真的是因为前几天被琉夏杀了太多的缘故,又或者是看到四个剑士聚在一起不太好惹,夜间居然一个鬼都没有出现,让山下和炭治郎难得的度过了一个非常舒心的夜晚。 第五天,第六天也很快过去,两天下来,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山林中十分的平静。 第六个夜晚结束,琉夏继续外出寻找存活的剑士。 这一次,终于让他找到了新的候补剑士。 扎着侧马尾的长发,身上穿着樱粉色的长裙,犹如莲花般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一片空地之中,吸引了一片蝴蝶在她周身围绕飞行着。 琉夏目光一亮,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手中的日轮刀—— 第47章 最终选拔结束 这个少女很强。 虽然在最终选拔开始的时候,琉夏就已经对这一点有了准备,但现在他远远的看了对方一眼,对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个少女的身上,几乎一尘不染。 头上的长发没有紊乱一丝,身上的长裙不惹一点尘埃。 神情恬静,脸上带着没有起伏的笑,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看起来仿佛柔弱无比,但就是这样柔弱的少女,却在这极度危险的最终选拔中存活了六天时间。 她的实力绝对超出其他人一大截。 但是越强越好。 在琉夏将自己的筋力值提升到了e之后,他的实力就飙升了数倍,这两天和灶门炭治郎对练的时候,他都必须要尽量收着点力,才能做到不打伤他。 这让他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用来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 而眼前这个少女则出现的正好。 在看到对方的身影的刹那,琉夏没有半点犹豫,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将腰间最契合炎之呼吸的红色日轮刀拔出,整个人以着火焰爆发般的势头,向着对方急速挥斩而去。 他此刻使用的是炎之呼吸。 剑技则是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的第一招——【不知火】,是与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风之呼吸的一之型【尘旋风·削斩】类似的突进技。 风之呼吸和配套的八大剑技,他已经完全熟练了。 水之呼吸和配套的十大剑技,也因为相性极佳,以及和炭治郎不停对练的缘故,而后来居上,达到了完全熟练的地步,他在水之呼吸和剑技的造诣已经完全不输于炭治郎。 有鉴于此,他现在急需用战斗来磨练的,就是目前造诣最低,相性也最差的炎之呼吸。 “锵——!” 一道钢铁交击之音犹如魔音灌耳一般,经久不息。 少女不知何时已然拔出了腰间的刀,面对琉夏的突然袭击,她的脸上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拔出的刀就已经架住了琉夏手中的红色日轮刀。 但她整个人却在架住琉夏日轮刀的刹那猛地一震,并且在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道之下,急速后退了十数步远。 稳住身形之后,她那犹如莲花般静谧的目光就微微一动,再看琉夏的目光已然多出了一抹淡淡的诧异。 琉夏只用了一把刀。 但他却将10倍于常人的力量毫不留手的发挥了出来。 虽然没有动用未来视,也没有使用最擅长的呼吸,但即便如此,他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依旧隐隐凌驾于这个少女之上。 少女看着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琉夏看着她手中的刀,却是眉头一扬。 桃红色的刀。 花之呼吸剑士吗。 虽然不是五大基础呼吸流派中最后的岩之呼吸,让琉夏有些失望,但他也不以为意,继续向对面的少女挥出了犹如烈焰咆哮般的剑技。 顿时间,双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埋头挥舞着手中的刀,将各种各样的剑技尽数挥洒出去,令得犹如莲花绽放和烈焰升腾般的剑气在这片空地上飞速碰撞着。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焦灼之中。 少女的剑技非常熟练,起码比琉夏使用炎之呼吸的剑技要熟练得多,而且体能也远比炭治郎等人要强大,综合起来,她一个人就能击败炭治郎、善逸和山下等数人联手,实力几乎冠绝当代。 但琉夏的年纪比她还小,而且在没有发挥全力的情况下,就和她斗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使用双刀,使用擅长的呼吸和剑技,甚至开启未来视的话,那恐怕数招之内就能够击败对方了吧。 不过,琉夏并没有那么做。 直到战斗的最后,他也没有展示出最强的战力。 他不打算杀死这个少女,那么自己最强的状态就不能够在对方面前暴露,他的性格很谨慎,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展示给人看。 而且如果是性命之争也就罢了,但这种胜利就完全没有去争的意义了,不值得琉夏倾尽全力。 最后,琉夏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少女也只是看着他的离开,不发一言。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很快,第七天夜晚过去。 最终选拔,结束。 ………… 山腰的神社处。 在第八天的太阳升起之后,琉夏、炭治郎、善逸和山下几人就一起回到了这里,再次见到了站在案前的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孩。 琉夏的行李箱还放在之前的位置,没有人动过。 从山中走出来的一共只有六个人,除了琉夏一行四人之外,还有曾经和琉夏交过一次手而没有分出胜负的那个黑发侧马尾的少女,以及一名留着深色鸡冠头,左脸有一道长到鼻翼的伤疤,年纪和炭治郎等人接近的少年。 除此之外,琉夏并没有在场中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居然只有六个人吗?来的时候可是有着近二十个人的……” 炭治郎和善逸几人看着场中屈指可数的几道人影,目光之中都有些难以置信。 仅仅只是一场最终选拔,就让至少十多条人命永远的丢在了这里,这让从出生至今都没有看到过多少次死亡的善逸有些无法接受,让炭治郎这个老好人为之默哀良久。 琉夏的心中毫无波动,没有丝毫对死在山中的这些人的怜悯,只是将目光从不远处的鸡冠头少年身上收回。 他在山中的时候并没有和这个少年交过手,还以为他能活下来肯定实力不差。 但看他那副整个人都完全绷紧的模样,也不像是有多强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能从最终选拔中活下来。 “恭喜诸位,通过本次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的正式剑士。” 黑发小孩那没有焦距的瞳孔注视着众人,开口道:“鬼杀队的队员每人都会有一只用于联络的鎹鸦,鎹鸦会把鬼的情报准确告知给各位。” 话音刚落,从黑发小孩的身后就突然飞出了几只乌鸦般的黑鸟,一人一只的落到了众人的肩上。 琉夏看了看落到自己肩上的这只被称为‘鎹鸦’的鸟,又看了看落到炭治郎等人肩上的。 这些鎹鸦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差别,不知道如何用于联络。 “喂!日轮刀呢!” 没等黑发的小孩将话说完,不远处的鸡冠头少年就莫名暴躁了起来,双眼瞪大,拳头握紧,对着黑发的小孩大吼起来。 黑发小孩没有搭理他,继续向众人开口道:“之后,诸位还将会得到一件鬼杀队的制服,制服将会按照各位的身体尺寸量身定做,由特殊的纤维制成,有良好的透气性,不易潮湿也不易燃烧——” 第48章 成为【柱】的两种方法 “不要给我废话!立刻把日轮刀拿出来!” 鸡冠头少年仿佛对日轮刀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在两个小孩齐齐漠视了他之后,他立刻就暴躁的走上前去,不客气的一把拉住了黑发小孩的衣领,脸上满是莫名的焦躁。 “住手,放开这个孩子!” 琉夏对眼前的状况无动于衷,山下也权当没看到,善逸有些欲言又止,一旁莲花般的少女也更是只和站在她手臂上的鎹鸦无言的对视着,仿佛连眼前的场景都没有看进眼中一般。 只有炭治郎,在第一时间走了上去,抓住了鸡冠头少年的手臂,向他发出了喝止,“不然的话,我就折断你的手!” 黑发小孩看了看身前的两人,然后默然开口说明起来。 “接下来请大家来选择作为打造日轮刀最重要的原材料的‘玉钢’,然后日轮刀将会在十到十五天之内打造完毕,以鎹鸦为联络点送到各位的身边……” 他这么说着的同时,也轻轻拍了拍手,他身边的白发小孩立刻从案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在案上摊开,露出其中共计七块的矿石。 这些矿石大小不一,在阳光底下纷纷呈现着冰冷的色泽,从外表上看完全无法分辨质量好坏。 按照两个小孩的说法,这是制作日轮刀最重要的原材料‘玉钢’,需要他们各自进行选择,然后将会用他们自己选择的玉钢来给他们打造属于他们的日轮刀。 琉夏对此不甚在意。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两把日轮刀,因为不需要上交的缘故,这两把刀实际上已经可以算是他的东西,不管再多打造几把日轮刀,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琉夏没有犹豫,走上前,双眼扫过案上的这些玉钢,双眸微眯。 “这些玉钢,每人只能选一块?” 琉夏向已经从鸡冠头少年手上解放出来的黑发小孩如此问道。 “是的。”黑发小孩回答道。 琉夏点了点头,随意选了一块。 紧接着,炭治郎、善逸等人也纷纷走上前,选择了自己那一块玉钢。 选完玉钢之后,白发的小孩拿着软尺走了过来,将琉夏等人的身体尺寸数据一一的记下。 “请大家谨记,鬼杀队内的阶级共有十级,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级,大家当前的等级都是最下级的癸,根据各位击杀的食人恶鬼的数量和实力,各位的阶级也将会得到提升。” “如果我想得到关于‘十二鬼月’的情报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琉夏不会放过这么便利的可以打听情报的机会,当机立断的向着黑发小孩询问出声。 在听到‘十二鬼月’这个称呼的刹那,炭治郎、善逸和山下、鸡冠头少年四人的表情都是一脸的疑惑,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但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粉色长裙少女,却十分明显的投来了视线。 连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副扑克脸的黑发和白发两个小孩,脸上也都是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情。 “一般来说,十二鬼月的位置情报是无法完全确定的,就算得到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的情报,鬼杀队也会优先派遣【柱】级战力前去击杀。” 黑发小孩顿了顿,又继续道:“【柱】,那是凌驾于鬼杀队十个阶级之上的,最高等的杀鬼剑士,整个鬼杀队之中也仅仅只有九名而已。” 柱级战力。 琉夏眉头微皱,再次问道:“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升上【柱】级?” “升上柱级的方法一共只有两种,一种是在鎹鸦的确认下击杀总计50名恶鬼。”黑发小孩回道。 50名? 太慢了。 琉夏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数天之内完成【灵基提升任务1】的击杀10名恶鬼的任务,那是因为藤袭山作为最终选拔的举办场地,其中本就关押着许多恶鬼的天然环境罢了。 要是让他在平常的时候击杀50名恶鬼,要花费的时间绝对是这100倍还多。 接取任务、赶路、寻找鬼的痕迹、调查鬼的位置等等都要花费时间,可能击杀一只恶鬼,就要浪费他数天的时间,从效率上讲,实在无法让琉夏感到满意。 “第二种方法呢?” 琉夏很快舍弃了第一种方法,向黑发小孩再度询问起来。 “第二种方法是,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级的鬼。”黑发小孩给出了答案。 然而,这答案却让琉夏感到无可奈何。 想要击杀十二鬼月级的鬼,就必须要先成为柱,然而成为柱的先决条件,就要先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的鬼。 简直陷入了死循环,让琉夏都感到无言以对。 这样一来,他想要完成【灵基提升任务2】,就只能先接取鬼杀队的任务了,如果能在前50次任务中遇到十二鬼月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等50次任务完成,成为柱再说了。 只能看运气。 以琉夏的沉稳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应该说,就因为琉夏的性格过于沉稳,才对‘幸运’这种因素最头疼不已,因为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有解决的方法,琉夏就不至于没办法做出应对,唯有只能靠运气的事情,才能让他放弃一切行动,被动等待幸运女神的临幸。 琉夏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永远趋向于掌握主动。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回归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 在事情全部结束之后,琉夏几人向着山下走去。 鸡冠头少年走在最前面,粉色长裙的少女走在中间,琉夏几人走在最后面,犹如双胞胎般的两个孩子还留在山腰上。 在下山的途中,琉夏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少女,双眸骤然微眯。 因为曾经和对方有过一次交手的缘故,所以琉夏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 此刻明明不是战斗状态,但这个少女的呼吸节奏,似乎和之前与琉夏交战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将呼吸法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中一样,一整天都在保持着呼吸法的节奏似的。 “难道说,一直维持全集中呼吸,也是一种技巧不成?” 琉夏心中暗暗想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少女,默默的将这个发现记在了心中。 第49章 四人小队的分道扬镳 “好了,我们也在这里分开吧。” 藤袭山下的岔路口上,琉夏向身后的三人漠然开口道。 “说的也是,我也该回鳞泷先生那里了。”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期待的神色,“我的妹妹也在那里,我都等不及想要见见他们了。” “琉夏酱,善逸,还有山下,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这次多承蒙大家关照了,希望大家以后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嗯,你也保重,灶门君。”山下回道。 “诶?” 唯有善逸一人,在听到几人十分平常的讨论着分道扬镳的事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然后猛地扑到了琉夏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琉夏酱和我一起回去!” 善逸脸上的神情从安然度过最终选拔的满面笑容,到害怕恶鬼祈求琉夏跟他一块行动的泪流满面的转变,只花了五秒钟不到。 “琉夏酱以后也跟我一起行动吧!这样就有人保护我,我就不会凄惨的死在鬼手里了啊啊!” 琉夏低下头,看向了抱住他的大腿,一个劲的发出高亢哭声的善逸,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怜悯。 “善逸,你快住手……” 炭治郎连忙上前拽住善逸的一条胳膊,想要将他从琉夏的身上扒下来。 “我妻,你这种说法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山下捂住了额头,看着善逸的脸上也是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 琉夏看了看炭治郎和山下两人,心中默然。 他在鬼杀队之中已经初步建立了人设,当着这两人的面,‘交易终止,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这种毁人设的话语实在不适合说出口。 起码在利用鬼杀队完成灵基提升任务之前,琉夏都不打算撕毁人设。 不过,这并不代表琉夏没有办法摆脱善逸。 “善逸,如果你想要跟在我身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琉夏漠然开口,让善逸顿时精神一振,就在他以为将来可以继续得到琉夏的保护的时候,琉夏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接下来打算去寻找‘十二鬼月’,所谓的‘十二鬼月’,指的是在所有食人恶鬼中也是最强大的十二只鬼,面对十二鬼月级的鬼,就算是我也没有能活得下来的自信,以你的实力,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样的鬼秒杀吧。” “如果你能接受随时可能身死的风险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离开。” 善逸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呆。 连炭治郎和山下也愣在了原地,有些被琉夏的说法吓到了。 琉夏的实力在他们之中是最强的,强大到完全可以碾压性的击败他们几个人联手,但就算是这样的琉夏,也说出了‘面对十二鬼月没有活下来的自信’这种话,那十二鬼月级的恶鬼得有多可怕? 恐怕真的就像是琉夏说的一样,面对十二鬼月的话一照面就会被秒杀了吧? 仅仅只是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就让善逸抱住琉夏大腿的手臂不自觉的放开。 琉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带着行李箱和琴盒,腰间挂着四把太刀,转身沿着岔路离开,与众人彻底分道扬镳。 善逸不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陪他去找十二鬼月。 琉夏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去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无论是琉夏还是善逸。 ………… 藤袭山北方十公里之外,有着一座小型的村落,其中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两百来号人。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座村落之中不仅有一座小型的饭店,还有一座兼职澡堂的旅馆,零星还有两家杂货百用店。 琉夏暂时在旅馆中住了下来,购置了两套这个时代的衣服,洗去了藤袭山上七天的劳累和尘埃。 他虽然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但在将行李箱中的一条手链卖给富贵人家之后,身上就多出了足以用上半年的钱。 夜晚。 琉夏穿着这个时代的睡衣,站在旅馆的窗前。 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从天空中盘旋着飞下,落到了他身前的窗沿上。 琉夏伸出手,将这只黑色的鎹鸦举到了眼前,琥珀色的瞳孔不带丝毫感情的直视着它。 “身上没有什么机关,连传信用的纸条都没有。” 琉夏上下打量着这只鎹鸦,目光之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这样的鸟却被鬼杀队用来联络和传递情报……你该不会能说话吧?” 不怪琉夏会这样想,在他原来的世界——【型月】世界的时候,【无记名灵基】所给予他的关于里世界的【常识】中就有记载。 魔术界的魔术师们通常会将一些奇特的生物当作【使魔】来豢养,这些成为【使魔】的生物,许多不仅能说话,还有足以与魔术师对话的思维逻辑能力,甚至有的还具备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战斗力。 而且,说到底,【从者】本身也是【使魔】的一种,只不过,从者是最高级的使魔,不是一般魔术师可以驾驭的罢了。 “咳哼!” 鎹鸦清了清嗓子,然后从它的口中吐出了犹如枯树一般嘶哑的声音,“当然~能~说话~啦~” 不仅能说话,甚至拖起了长音。 “这已经不是能够说话,而是连对话都可以做到的程度了,明明没有神秘,鬼杀队却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可思议。” 琉夏的语气之中不无赞叹,紧接着,他又看向了手上的鎹鸦,“既然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就再好不过,从明天开始立刻给我安排杀鬼的任务,最好是有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出现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如果办不到的话,我就把你烤了吃掉。” “惊!” 鎹鸦立刻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扑闪着翅膀,飞上了天空,一路还发出了充满惊慌的‘嘎嘎’的声音。 琉夏目送着鎹鸦离去,转身回到了房间中,熄灭了油灯,进入了睡眠中。 只希望他不会在这个世界浪费太多的时间。 【穿梭世界倒计时】:22天 第50章 最适合的呼吸法 【鬼灭之刃】世界,时值深秋。 在北方人烟罕至的深山之中,甚至已经有冰雪从天而降,在黑夜中落在山巅之上,然后又在清晨的阳光中化作露水,滋润着山间的草木。 琉夏的身上裹着一件深黑色的棉衣,腰间插着两把刀,一个人漫步于萧瑟的深山之中。 自从最终选拔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之内,按照鎹鸦的指引,他已经完成了鬼杀队吩咐下来的两项任务,斩杀了两名隐藏在城镇和山林之间的食人鬼,无一例外都是只吃过数个人的弱小的鬼而已,连一个异形鬼都没有。 这片大地之上,个体数量最多的,永远都是最弱的那一类,不管是人还是鬼。 今天是琉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8天,之所以来到北方的深山之中,是因为接到了鎹鸦送来的任务,说怀疑这里有食人的恶鬼出没,让琉夏前来除鬼。 漫步于气温极低的深山之中,琉夏口中呼吸的节奏犹如烈火般炙热。 学会呼吸法这么多天之后,琉夏对呼吸法的应用已经不止于用来增强身体爆发力,在合适的环境之下,使用合适的呼吸,也成为了他能做到的细枝末节之一。 比方说在这种气温极低的地方,使用炎之呼吸就能有效降低体内温度的流逝,避免身体为了生热而消耗过多的能量。 “鬼的痕迹到处都没有,有的只是野兽活动的踪迹。” 琉夏顺着深山中偶尔踩出来的巨大脚印,来到了深山中一座洞穴之中。 在这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头正在积蓄过冬的粮食的棕熊,它那所积蓄的粮食之中,不仅有野兽的尸体,还有人体的碎肢,正杂乱的堆在洞穴角落之中。 “白跑一趟。” 别说是十二鬼月了,连鬼的踪迹都看不到,这样的结果让琉夏微微叹了口气。 “吼!” 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棕熊猛地大吼一声,转过身来看向琉夏的方向,犹如猫头鹰般瞪圆的双眼在这漆黑的洞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目视着身高两米以上,身形壮硕无比的棕熊扑击而来,琉夏无声的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一刀向着棕熊的脖子挥了过去。 山脚下。 琉夏拖着无头棕熊巨大的尸体,走进了眼前的村庄之中。 “好厉害!那个少年居然真的一个人狩猎了一头棕熊!” “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假的吧?” 从周围的路人口中不时的传来惊叹和怀疑的声音。 这也难怪,琉夏今年不过才11岁,按照型月世界的时间来计算,距离12岁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时间,他的身体也并没有因为筋力的提升而显现出不寻常的肌肉来,身形虽然在同龄人中显得十分修长而瘦削,但在成人眼中就过于矮小和瘦弱了。 琉夏将失去头颅的棕熊尸体交给了村庄中的猎户,以棕熊的尸体为代价,在这家猎户的家中住了一晚,顺便享用了一顿熊肉做的晚餐。 “嗷~” 夜间,浑身漆黑的鎹鸦又一次在怪异的叫声中,从远处的天空飞来,落在了琉夏的面前。 “队员仓密目琉夏听令!听令!你的队服和日轮刀均已制造完成,请明天早上立刻出发,前往东南方的城市领取!” 琉夏漠然点头,不甚在意的睡下。 算算时间,他的队服和日轮刀确实差不多该制造成功了,不过,琉夏实际上并没有多在乎那些东西,队服和日轮刀本身的价值实际上也并不高,不过既然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的话,表面上的一些工作还是要做的。 第二天,琉夏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村庄,按照鎹鸦的指引,前往了东南方。 东南方的一座城镇之中,这里有鬼杀队专门设立的,用来接待来往的鬼杀队剑士的据点,不过外表上伪装成了普通店铺的模样。 门口的门帘之上,甚至还绣有【产】的汉字。 不过究竟是什么意思,琉夏就不懂了。 他小学没上两年就辍学了,之后就一直在为杀手活动而奔波,学校中很多关于历史、文化之类的知识他都不了解,现在之所以对很多事情如数家珍,都是因为【无记名灵基】赋予了他常识的缘故。 要是没有这份【常识】的话,琉夏实际上和文盲没有太多的差别。 从店铺之中,琉夏得到了一套黑色的鬼杀队队服,上身是便于活动的外褂,下身是宽松的长裤,全身漆黑,整体以特殊的布料制成,手感不错,尺寸也完全贴合他的身体。 琉夏将这套队服换上之后,看向了接头人递过来的两把日轮刀。 虽然最终选拔结束的时候只选了一块‘玉钢’,但似乎那块玉钢被均匀的用在了两把日轮刀中,鬼杀队应该也有自己擅长使用双刀流的记录,特意给自己打了双刀。 “请拔出来看看吧。” 接头人是一名中年妇女,她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轻视琉夏,反而对他十分恭敬,“日轮刀又名‘变色之刃’,有着随主人的性质而改变颜色的特性,通过这种变色的特性,就能得知刀的主人最适合的呼吸法。” 比方说刀变成红色,刀的主人就最适合炎之呼吸,刀变成绿色,刀主就最适合风之呼吸等等。 不过,日轮刀也只会变色一次,反应了第一名刀主适合的呼吸之后就不会再变色,被之后的刀主所持有,也不会反应出后面的刀主所适合的呼吸。 琉夏在最终选拔中‘捡’来的两把日轮刀,就因为只能变色一次的缘故,一直都呈现着最初的绿色和红色,没有办法显示出琉夏适合的呼吸法。 趁此机会,得知自己最适合什么呼吸法也不错,日后或许可以根据这个显示,来决定以哪种呼吸为基础来自创新的呼吸法。 琉夏走上前,将两把日轮刀一并握在了手上,刀柄握紧。 原本无色的日轮刀,在琉夏握住的刹那,就迅速改变了刀身的颜色。 “红色?” 看着两把日轮刀的刀身一起变为鲜艳的红色,琉夏微微有些愣住。 他本来猜测自己最适合的呼吸法应该是水之呼吸,日轮刀应该变为象征水之呼吸的蓝色才对,结果怎么显示是红色,难道他最适合的居然是炎之呼吸吗? 第51章 处处彰显着诡异的村庄 “不,这似乎不是单纯的红色。” 因为自己身上就有红色的日轮刀的缘故,琉夏敏锐的发现了这两把刀在颜色上和炎之呼吸剑士的红刀的不同之处。 这两把日轮刀上的颜色,比起一般的红色要深邃一些。 与其说是红色,不如说是赫色。 两种虽然是同一个色系,但还是有一点视觉上的差异的。 “赫色的刀对应的是什么样的呼吸法?” 琉夏陷入了沉思。 他从没有听说过刀会呈现赫色,现存的所有呼吸法之中,唯有炎之呼吸剑士的刀呈现红色,最接近这种颜色,但从来没有赫刀出现。 或许是琉夏还没有接触到赫刀的相关消息,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鬼杀队剑士能够得到的情报了,又或者是赫色和红色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琉夏最适合的依旧是炎之呼吸……虽然他自觉,后一种推测实在没什么可能性。 他在练习呼吸法的时候,也感觉水之呼吸最容易修炼,炎之呼吸最难修炼,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他与呼吸法之间的适配性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颜色,适不适合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以我的天赋,将来一定会自创出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来。” 琉夏不再思考这种明显得不出答案的问题。 “剑士大人,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日轮刀的话,可以将之前的两把刀还给鬼杀队吗?” 中年妇女向着琉夏开口道,在琉夏看过来之后,她还进一步开口解释起来,“日轮刀在鬼杀队内部也是非常珍贵的,除非是在和鬼战斗的时候断裂或遗失等不可抗拒的情况,否则多出来的日轮刀我们都会回收,然后发放给其他适合它们的剑士。” “好,给你。” 琉夏想了想,没有拒绝,将绿色和红色的刀交还给了这名中年妇女,这种没有什么神秘的世界,想来也做不到只通过日轮刀就知道他是怎么‘捡’到的。 然后,他带着新得到的两把赫色日轮刀,离开了这座城市,再度踏上了旅程。 鎹鸦看着他手中的赫色日轮刀,展开双翅,在给予了琉夏新任务地点所在的方向之后,向着鬼杀队本部所在飞去。 ………… 又两天之后,在夕阳西下之际,琉夏来到了一座平原之上的村庄之中。 这个村庄的规模并不大,甚至在琉夏迄今看到的这个时代的所有村庄之中,几乎也是最小的那一个,整个村庄方圆不过两百米,看起来最多也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人口最多不过百。 然而,按照鎹鸦的情报,就是这座小型的村庄之中,正潜藏着十分危险的恶鬼。 迄今为止,已经有两名鬼杀队队员来此调查过,但纷纷有去无回,别说是剑士本人了,连与他们联络的鎹鸦都没有回得来,犹如石沉大海一般,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琉夏走进了这座村庄之中。 一走进村庄,琉夏就立刻发现了这里的诡异之处。 这个村庄本身并不热闹,不过好歹也有近百号人,但令人意外的是,琉夏一路走来,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在外面走动,就好像整个村子都死去了一般,家家户户之中甚至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传出。 其次,明明现在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但村中却连一道袅袅升起的黑烟都没有,二十来户人,没有一家在生火造饭。 然后,在仅有的数名在外走动的村民身上,琉夏就又发现了一些更加显眼的异常。 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都非常差,苍白的犹如病魔缠身的病人,整个人恍恍惚惚,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在看到琉夏这个明显的外来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 仅仅只是表面上出现的这些异常,就已经引起了琉夏的注意。 琉夏双眸微眯,左手食指不自觉的在腰间的刀柄上敲打着,双眼一点点的环视着四周,目光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他走近周围房屋,透过窗户查看了就近几家房屋内的状况。 第一家,一家数口都在睡觉。 第二家,同样在睡觉。 第三家、第四家,还是在睡觉。 一连查看了七八家之后,琉夏终于发现了,这个村庄大半的人,都在睡觉。 仅有的几名醒着的人,还只是坐在床边发呆,有的还露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般的傻笑,让他们的表情显得异常的愚蠢。 这个村庄之所以呈现着‘死去’的状态,是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在睡眠之中。 只是,明明太阳还没有完全降下,夜晚并没有到来,居然就已经入睡了,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甚至包括了整个村庄? 如果只是一家人在这种时候入睡的话,那还能说是作息时间的差异,但一整个村庄全都在这种时间入睡,就显得相当的诡异了。 “那个……你是外面来的人吗?” 在琉夏经过最后一家的家门口的时候,里面意外传来了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随即从中走出了一名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琉夏停下脚步,看向了对方。 外表看起来十分平凡,穿着一身灰色的秋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你好,我叫村上。” 对方看了看远处的夕阳,主动向琉夏提议道:“差不多快到夜晚了,你要到我家住一晚吗?我刚做好了晚饭。” 他的脸上露出了很好客的笑容,神色中带着一些期待。 “好。” 琉夏眉头微扬,简洁的回应了一声,随即跟在村上的身后,走进了这间房屋之中。 鎹鸦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旁边的房屋的屋顶之上,漆黑的双眼正注视着走进屋内的琉夏和村上两人。 村上家的房子很空旷。 明明有两件卧房,但整个屋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我的父母在去年外出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强盗,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村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锅里的稀粥盛了出来,放到了桌上,“喝碗粥吧,能让身体变暖和,这个季节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他这么说着的同时,也打开了碗柜,从其中取出了一碟腌菜,从筷笼中取出了两双筷子。 在看到他取筷子的动作时,琉夏顿时双眸微眯。 筷笼是木制,用木板在中间分成两半,看起来就像是有两个口一样,外面的口有四双筷子,而里面的口只有一双。 村上从外口的四双筷子中取出了一双之后,又从里面的口中取出了那唯一一双的筷子。 并且,他将从里口中取出来的那双筷子,放到了琉夏的面前。 第52章 能够操控梦境的恶鬼 “我家里比较简陋,只有这碟腌菜能下饭,希望你不要见怪。” 村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从筷笼的里口中取出的那双筷子放到了琉夏的面前,一边殷切的开口道:“好了,请喝粥吧。” 那语气显得很是好客。 但在琉夏的眼中,那就是不怀好意的证明。 “喝粥可以。” 琉夏漠然的回道:“你的筷子给我,我的给你。” 他甚至连碰都没有碰面前的这双筷子一下,对村上的怀疑溢于言表。 “诶?” 村上明显僵硬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牵强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交换吧。” 琉夏对村上做出了非常不客气的发言,“还是说,这筷子上其实有什么特殊的机关吗?” 如果换了个人来的话,未必会这么露骨的表现出对村上的怀疑,毕竟人家好心的请自己留宿,请吃晚饭,再去怀疑别人多少显得有些不地道。 但琉夏的心中从来没有那种忌讳,只要他有所怀疑,那他就绝不会妥协,只会在最适当的时机将其挑出来,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人情这种东西可言。 他是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 “当…当然没有!” 村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连音调都变得高低不定起来,“我…我知道了,只要换掉筷子就好了,对吧?” 村上这么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递向了琉夏。 然后,在下一瞬间,他递筷子的动作便突兀的加快,将筷子的尖端刺向了琉夏的喉咙—— “碰!” 然而,琉夏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很多,在他刺出手中的筷子的瞬间,琉夏也踢出了右脚,一脚踹在了他的左腿之上,让他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整个人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咔啦——” 在他趴倒在地的瞬间,琉夏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时,双手伸出,将他双臂的骨头在清脆的声响中一同折断。 “啊啊啊啊————” 村上顿时惨叫出声。 “闭嘴,告诉我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琉夏脚下又一用力,让他立刻胸腔发闷,呼吸受阻,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琉夏继而冷声道:“要是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折断。” 村上紧咬牙齿,面对着地面的脸上一片颓然。 “……我不能说。” 村上忍受着双臂折断的疼痛,脸上虽然苍白一片,但脸上没有丝毫屈服的神色,“要是说了的话……我的弟弟一定会被那个男人杀死的!” 家人被当做人质了吗?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状况。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对这对兄弟的怜悯,依旧漠然道:“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的弟弟找出来,然后杀掉。” “不要!” 村上顿时面色一变,语气之中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慌乱。 “那就说。” 琉夏脚下再度用力,让他再度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知道了,我说。” 村上趴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的开口,“我们这个村子里面,潜藏着一个十分可怕的男人。” “那个男人十分可怕,拥有着操控梦境的能力,他利用那个能力将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操控在手中,没有人胆敢,也没有人愿意反抗他。” “据前两次到来的,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说,他们将这种存在称为‘鬼’……我的弟弟就被他操控着。” 操控梦境的能力。 是拥有血鬼术的鬼吗。 “那个鬼现在在哪?” 琉夏再度向着村上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村上面朝地面,瓮声瓮气的道:“他从来没有露过正脸,连让我对付过往的你们这类人,都是让别人传话给我的,一旦我做的不好,他就会惩罚我的弟弟。” 原来如此。 看样子,是个很谨慎的鬼。 不在村民面前主动露面,甚至连被他吸引过来的鬼杀队成员,都只让这种一般民众来对付,不显现出丝毫行踪,让人无法查探他的位置。 看样子,想要找到他,必须要花费更多的力气才行。 “你是怎么对付鬼杀队队员的?之前来这里的两个人去哪了?还有,那个鬼是怎么操控梦境的?” “那个男人给了我一双特殊的筷子,只要有人触碰到那双筷子,这个人就会陷入昏睡……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控的,因为我也没见过他。” “至于之前来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的话——” 说起另外两名鬼杀队成员的时候,村上的语气明显的变得踟躇起来,仿佛心中有鬼一般。 而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从房屋之外,隐约传来了庞然大物在地面上行走所产生的轰隆声响,房屋之内桌上的粥碗也轻微的震颤起来,令粘稠的粥汤中泛起了波纹般的涟漪。 “鬼的气息?” 琉夏眉头一扬,将目光转向了屋外。 见的鬼多了,琉夏就会发现,这些鬼的身上大多有着和一般人不同的腐朽的气息,虽然这气息不够明显,但鬼杀队的剑士却对这种气息非常敏感。 琉夏暂时放过了村上,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而在他身后,村上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脸上的神色也是瞬间骤变,顾不得双臂的疼痛感,连忙起身跟在琉夏的身后,走出了房屋。 屋外。 因为在村上的家里耽搁了一会儿的功夫,太阳已经在西山中落下,令大地再度被黑夜所支配。 而在这样的夜晚之中,一道异形之鬼的身影就在这道村庄的泥土路上徘徊着。 他四肢着地,姿势犹如野兽一般,脸部的骨头显得十分的突出,嘴巴紧抿,嘴唇几乎咧到了根部,五指还长着如同蹼一样,将手指连起来的器官。 看上去像只巨大的蛤蟆,呼吸之间,喉咙还在一鼓一缩的运动着。 “人类?好吃!吃掉!” 这只仿佛蛤蟆般的鬼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琉夏之后,双眼违背人类眼睛运动规则般的反方向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十分单纯的开心笑容。 紧接着,他就长大了嘴巴,从口中伸出了一道猩红的舌头,向着琉夏的方向卷了过来。 琉夏眉头微皱。 这头鬼的实力并不强,最多也只是最终选拔时手鬼的程度而已,但让他意外的是,这只鬼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智慧可言。 第53章 琉夏所感兴趣的东西 蛤蟆鬼的动作非常迟缓,虽然四肢着地,但却并不像野兽一般协调,导致他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 不过,虽然他的速度很慢,但他甩动口中舌头的速度却惊人的快,快到以常人的眼光看来,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鞭子般的黑影,然后就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卷走,吞吃下肚。 琉夏毕竟不是常人,他的反应速度远比一般人快得多。 在舌头向他席卷而来的刹那,他就已经侧身避让开来,与此同时,也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赫刀,一记带着犹如烈焰般炙热高温斩击,就自下而上的逆风斩出,一刀砍在了蛤蟆鬼吐出的舌头上。 “嗤啦——” 伴随着一道火烧般的声音响起,一截猩红色的舌头就从空中跌落在地。 “呜啊!” 蛤蟆鬼发出了一道短暂的尖叫声,随即立刻卷回了舌头,前肢抬起,捂紧了嘴巴,瞪圆的眼睛之中甚至溢出了豆大的眼泪。 “呜呜呜呜呜,好痛!好痛!坏人!欺负人!” 蛤蟆鬼捂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无辜至极的神情,看着琉夏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一样,口中不清不楚的控诉着琉夏的恶行。 “果然是个智障……或许在成为鬼之前,就是个傻子吧。” 琉夏叹了口气。 他想从这个鬼的身上问出操控梦境的鬼的下落的打算,立刻就泡汤了。 琉夏举起手中的刀,口中的呼吸节奏变得无比炙热起来,目光落在了眼前这只蛤蟆鬼的脖子上。 他的实力比起之前对付手鬼的时候强大了数倍有余,如今面对这样的对手,应该能轻松愉快的秒杀才对。 “请不要杀他!” 然而,在琉夏刚刚打算对蛤蟆鬼下手的刹那,从身后就传来了村上充满焦急的声音。 “他是我的弟弟!” 什么? 这只鬼? 是他的弟弟? 琉夏的目光中流露出十分明显的诧异,打算挥出的刀也停在了半空中。 并非是因为可怜这对兄弟的遭遇,他的内心从来没有那种感情诞生,之所以停下攻击,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 让琉夏感觉有趣的事情并不多。 但眼前这对兄弟,显然是一个例外。 村上见琉夏停下了手上的刀,原本提到了喉咙口的心顿时又放了回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而在另一边,蛤蟆鬼在舌头被斩断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转过身去,连后背和脖子直接暴露给了琉夏也没有搭理,连忙犹如蛤蟆一般跳跃着离开了这里。 虽然他走路速度很慢,但跳跃的距离却相当远,不一会儿就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了。 “你想庇护他?” 琉夏没有在意逃走的蛤蟆鬼,反正他的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早已完成,看这蛤蟆鬼这么弱小的模样,也不像是十二鬼月的一员,杀不杀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转身看向了从门内走出来的村上,目光微微闪动,心中非常难得的升起了想要了解内情的心思。 “是…是的。” 村上看着琉夏,虽然心中紧张得不行,但嘴上依旧倔强的做出了发言,“我想要保护我的弟弟。”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人吧。” 琉夏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口中的语气却十分的肯定,能够成长为那样的异形之鬼,手上必然沾染了不下于十条的人命,只会更多,不可能会少。 “……” 村上张了张嘴,半晌都无法反驳。 这是事实,他反驳不了,刚刚被琉夏教训过,也不敢对着琉夏撒谎。 “吃的是哪些人?”琉夏继续问道。 “……村里一些反抗那个男人的人,还有一些过往的路人。” 村上低下了头,似乎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愧疚一般。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你弟弟的命,远远比其他人的命来得贵重。” 琉夏没有丝毫体谅他的想法,反而将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血淋淋的揭开,“只要弟弟能活下去,不相干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那种事……” 村上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话刚出口,他就又沉默了下去。 他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潜意识的认为人命都是贵重的,在琉夏将这个问题揭露开来的刹那,他就想要反驳。 但可惜的是,从他过往纵容弟弟吃人的经历来看,他却毫无将这种话说出口的底气。 “来这里的两个鬼杀队队员中,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也是被他吃掉的?” 琉夏将他充满矛盾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丝毫没有喝止他不该纵容弟弟的想法,反而继续饶有兴致般的提问了起来。 “……是的。” 村上低着头,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他的内心同样被愧疚所充斥着,折磨着,“是我用筷子,让他陷入昏睡中……然后我弟弟吃了他。”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琉夏那样的洞察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无视任何的人情、恩义,敢于将一切的怀疑抛到台面上来的。 只要稍微放松一些戒备,村上完全有可能让鬼杀队队员中招。 “剩下那个呢?”琉夏又问道。 “……投靠那个男人了。” 村上低声回道:“他因为很喜欢梦中的生活,所以投靠那个男人了……之前死掉的那个,说什么都不愿意投靠那个男人,所以才被我弟弟吃掉了。” 有骨气的死掉了。 没有骨气的反而活了下来。 琉夏了然,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对死去的队员的惋惜和同情,也没有一点一滴对投靠恶鬼的队员的愤怒与憎恨。 这世上的事,大多都只是表面上装裱得堂皇大气,看上去好像充满了真善美,但实际上那美丽的外表之下永远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丑陋、罪孽与不如意。 有骨气的人死去,无辜的人顶罪,以大义的名义发动侵略战争……认为这个世界美好的人,每一个都需要去切身体会一下隐藏在美好表象之下的丑陋。 琉夏从来不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基本上他的观念就是‘与我无关’,从不去理会,也不去纠结,只是接受一切不合理,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而已。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琉夏,也有感兴趣的东西存在。 ——那就是,无比炙热的感情。 第54章 人类的哥哥与变成鬼的弟弟 直到去年为止,村上的家庭都是很和谐的一家。 父亲很勤劳,在田里劳作的时候几乎不说一声苦,母亲也很漂亮,而且做得衣服非常好看,就算拿到就近的大镇子里去卖,也能卖到好价钱。 弟弟继承了母亲的基因,长得很可爱,而且脑袋非常聪明,家里人都说弟弟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富贵的城里人,到时候整个家庭就可以搬到城里去,不用幸苦劳作和做衣服了。 村上本人虽然比较普通,但他非常尊重自己的父母,对父母非常孝顺,也很喜欢自己的弟弟,虽然有的时候会因为父母的‘多向你弟弟学学’而感到不耐烦,弟弟也会因此而哈哈笑着向他开玩笑说他不行,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弟弟。 直到去年,父亲和母亲带着做好的衣服打算去附近的镇子里卖的时候,遇到了强盗。 做了半年的衣服被全部抢走,父亲为了保护母亲当场被打死,长得漂亮的母亲也被强盗玷污,先奸后杀,死得非常凄惨。 村上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弟弟因为过度的惊吓和打击,导致脑袋受到冲击,从此变成了痴呆儿,原本聪明的脑袋彻底没了不说,甚至变得卧病在床,连吃饭都要村上亲自去喂。 村上一度大受打击,甚至想过带着弟弟投河自尽。 但就在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真可怜,我来拯救你们吧。” 那个男人在月光下到来,穿着大城市里的人才会穿的,从西洋进口的时髦衣服,头上带着洁白不沾一丝尘埃的礼帽,有着血红的兽瞳。 他长得非常帅气,俊美的五官上不存在任何的瑕疵可言,声音也很好听,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会下意识的产生‘这个男人或许比史书上记载的最俊美的人还要貌美’的印象。 然后,那个男人就将他的弟弟变成了鬼。 原本还以为弟弟能恢复以往的神志和健康,但村上却惊恐的发现,结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弟弟的脑袋并没有恢复,他还是一副痴呆儿的模样,只有身体变得非常健康。 不过这个健康是有代价的。 他产生了无可抑制的吃人欲望,在变成鬼的当天,就将领居家的一家五口尽数吃光,让血液染红了整个房屋。 村上当时想要去阻止他。 但他最终没有。 弟弟虽然变成了鬼,但他终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家人,他虽然吃了人,但村上依旧没办法责怪他,没有办法去阻止他。 “弟弟太强了,我根本不可能阻止他。” 当时的村上的内心之中,给自己找到了这样的借口。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弟弟变成鬼之后逐渐膨胀的躯体,变得无比狰狞的外表,以及身上沾染的血液,实际上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紧接着,那个将弟弟变成鬼的男人离开了。 然后,没过一个月,能够操控梦境的男人来到了这个村庄,通过美好的梦境,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掌握在了手中——胆敢反抗的全被他吃了。 村上也不例外,臣服在了那个男人的膝下。 在梦中,他可以看到还是正常人的弟弟,对他格外的友善,一点也没有成为鬼之后的丑陋、狰狞与可怕,他还可以看到仍然在世的父母,一家人依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甚至把家都搬到了城里去。 这样美好的梦境他不舍得放弃,因而不管那个操控梦境的鬼向他下达了什么命令,哪怕违背他的本心,他也终究没有拒绝。 再加上,他的弟弟也被对方收服,变成了对方的手下,村上就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的话,弟弟一定会被杀死的。” 村上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于是,鬼杀队先后两次派来的队员,都被他用筷子阴倒,第一个人死活不愿意投靠恶鬼,被他弟弟吃掉了,第二个人愿意投靠,后来就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紧接着,他就迎来了琉夏,这个明明年纪不比他弟弟大,但戒心出乎预料的高的,第三个鬼杀队队员。 ………… 夜晚,房屋中。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之下,村上低着头,将前因后果尽数向琉夏说明。 他的脸色显得很是复杂,有五分愧疚,三分不忍,一分逃避,以及隐隐浮现出来的一分畏惧。 “能将人变成鬼的迷之存在……难道是【无记名灵基】中所说的‘鬼之始祖’?”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 鬼并非是无根浮萍一般,没有任何来历的,谜一样的生物。 实际上,现在包括历史上所有的鬼都有一名真正的源头,那就是从一千年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一直活到现在的‘鬼之始祖’,‘恶鬼之王’。 在【常识】中显示,鬼王不仅自己能做到不老不死,具备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甚至有着能将他人变成食人恶鬼的能力。 世间所有的鬼,都是经他之手诞生出来,从原本的人类被改造成了食人的恶鬼,无论是普通的鬼,还是异形之鬼,拥有血鬼术的鬼,乃至是位列‘十二鬼月’的强大的恶鬼,全都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一千多年下来,鬼杀队虽然杀了无数的恶鬼,杀了数以百计、不停更新换代的位列‘十二鬼月’的鬼,但却从来没能杀死过那名鬼王。 鬼王与鬼杀队之间的仇恨已经延续了无数年,相互之间早就已经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死敌了。 不过,现在鬼王的存在不是重点,他虽然强大、可怕,拥有创造恶鬼的能力,但终究不在这里,现在的重点是躲在这个村庄背后的,能够操控梦境的恶鬼,以及—— “你弟弟吃人的时候,你没有试着去阻止吗?” 琉夏看向了村上,琥珀色的双瞳紧紧的盯着他,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那也没办法不是吗?” 村上被他盯得不自在,不自觉的转过了头,躲过了他的目光,口中说道:“以我的力量也没办法阻止他……” “是吗,我理解了。” 琉夏点了点头,对村上抱有的兴趣逐渐开始降低。 这个男人,很没有自觉。 第55章 选择吧,选自己还是弟弟 在将前因后果都告知了琉夏之后,村上就离开了这件卧房,前往了主卧,熄灭油灯后睡下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失去了阳光的照射之后,夜间的寒气在天地间蔓延开来,周围万籁俱寂,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臣服在了鬼的能力之下,深陷梦中不可自拔。 难怪琉夏白天来到这个村庄的时候,整个村子都一副死寂的模样,这帮村民们就算是在白天,也完全沉浸在了美梦之中,逃避着现实。 哪怕有一两个在外行走的人,也是一副脚步虚浮、萎靡不振的模样,因为他们睡得太多,导致身体失衡,连精神状态也受到了影响。 夜色正浓之时。 一道黑影悄悄的来到了村上家的门口,手中呈现金黄色的刀,在夜光之下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他将刀插入门缝之中,刀背向上微微一挑,就将门栓打开,然后静悄悄的走进了房内,来到了客房之中。 然后,走到床前的他,举起了手上的金色日轮刀,向着床上枕头的位置毫不留情的挥砍了下去。 毫无意外的—— 他砍了个空。 下一刻,一道劲风在房内吹拂而起。 寒光乍现之下,一把携带着风刃的赫刀犹如夺命的死神镰刀一般,向着来人的脖颈横砍而去。 来人浑身汗毛倒竖而起,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刀抬起,挡在了身前,但在赫刀落在他刀身上的瞬间,其上携带的巨大力量依旧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轰!” 紧闭的木窗被打烂,身上穿着和琉夏一模一样的制服的青年从木窗中被击飞出来,身体在地上蹭了数米之远才停下,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 “可恶!” 青年暗骂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房屋的方向。 琉夏从门口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和白天一样的鬼杀队制服,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两把日轮刀,只是其中一把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上。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睡觉,这个小子到底是有多谨慎啊!” 在看到琉夏身上的衣服都没脱的时候,青年就已经明白自己之前的刺杀失败在哪里了,他狠狠啐了一口,一脸嫌恶的看着数米之遥的琉夏。 “我可是要在‘现实’中出人头地的!你既然是我第一个任务的话,就好好给我去死,不要阻拦我提升自己在那位大人眼中的地位啊!” 这个青年人,还真是渣得纯粹。 琉夏默然不语,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只是心中默默的对他做出了这种评价。 日轮刀逞金色,换而言之是雷之呼吸的剑士。 既然是雷之呼吸的剑士的话,那就还具备着一定的价值。 “仓密目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村上急急忙忙的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不过衣服上出现了些褶皱,应该是和衣而眠的时候压出来的。 和琉夏一晚上没睡不同,他实际上小睡了一会儿,只不过因为双臂的手骨给琉夏折断的缘故,而没有办法独自换衣服,只能穿着衣服睡下而已。 琉夏只是注视着对面的剑士,没有回答村上的问题。 这家伙刚才说了‘任务’,也就是说,他是从能操控梦境的鬼那里接下了前来刺杀自己的任务吗? 换而言之,这家伙或许知道那只鬼在哪里。 在琉夏思考的瞬间,对面的青年剑士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村上,却忽然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喂!鬼!给我出来!” 他猛地向着天空中大喝起来,仿佛在召唤什么同伴一般。 下一刻,一道犹如巨型蛤蟆般的异形身影就从远处急速跳跃而来,在一道‘轰隆’声中,十分准确的降落到了他的身边。 青年指着对面的村上,脸上浮现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上!给我把他吃掉!” 蛤蟆恶鬼歪了歪脑袋,瞪圆的眼睛看向了对面的村上,嘴巴逐渐咧开,令人恶寒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一时间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诶……?” 村上猛地僵硬在了原地,在蛤蟆恶鬼看过来的瞬间,手脚变得一片冰凉,脸色也很快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下!你误会了……!我可是他的哥哥啊!” “就因为你是他的哥哥,我才让他吃了你啊!” 青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的任务太简单了,仅仅只是用筷子迷晕路人罢了,有大把的人可以代替你,就算没了你,对那位大人来说也根本不痛不痒。” “我可没忘记,我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是你用筷子迷晕了我!” “给我上!吃掉他!” 在青年第二次做出命令之后,蛤蟆鬼没有犹豫,立刻抬起了四肢,向着村上的方向挪动了过去。 “哥哥?好吃!” 蛤蟆鬼靠近着村上,瞪圆的双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贪欲,口中吐露出了让村上逐渐崩溃的话语来。 村上将蛤蟆鬼当成是弟弟,但蛤蟆鬼早就没有过去的记忆,根本没有认为他是哥哥。 似乎,人在变成鬼之后,就会丧失作为人的时候的记忆。 尤其是蛤蟆鬼在变成人之前,还是个丧失智慧的痴呆儿的情况下,他就更加没有过去的一切羁绊,连一丝丝不愿意伤害以前的亲人的本能都没有。 “不…不要!仓密目先生,请救救我!” 蛤蟆鬼的身影在村上眼中逐渐放大。 与此同时,弟弟变成鬼之后第一次吃人的场景同样浮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恐惧在刹那间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村上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琉夏,他的眼神显得非常无助,此刻已经到了不管身边是什么东西,都能当作救命稻草抓住的地步了。 “救你可以。” 琉夏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身边满脸希冀的村上,只是从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让他彻底呆滞。 “但是我要救你就必须要杀死你的弟弟,你怎么选?选你自己活?还是选你弟弟活?” 村上呆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思考。 他的大脑在这瞬间一片混乱。 他该怎么选? 选自己? 还是选弟弟? “诶嘿嘿……” 但是,蛤蟆鬼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在纯真却阴暗的笑声之中,蛤蟆鬼挪动过来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在恐惧升上心头的刹那,村上突兀的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第56章 请杀死他! 村上一直认为自己是因为爱着弟弟,所以才没有阻止他吃人,对他吃人的罪孽视若未睹。 于是,他认为自己有从琉夏手下救下弟弟的义务,因此才在数个小时前,琉夏和蛤蟆鬼第一次对峙的时候,选择挺身而出。 不过,他显然对自己没有明确的认知,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如果真的只是爱着弟弟的话,那就算会为了保护弟弟挺身而出,也绝不会不去阻止他吃人,不会选择无视他吃人的罪孽。 他的内心或许的确是爱着弟弟的。 但他心中对弟弟的恐惧,却要凌驾于他对弟弟的爱之上。 因为他怕死,所以才没有阻止弟弟吃人,所以才假装看不到他吃掉无辜的邻居和过往的路人,然而那实际上并非是因为爱,而是单纯的恐惧。 所谓的对弟弟的爱,只不过是他为自己不敢面对蛤蟆鬼,而找的一个相对美好的理由。 他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因为畏惧弟弟才止步不前,因为畏惧才对倒在血泊中的邻居和路人们见死不救,这种畏惧让他感到厌恶,所以他才给自己披上了爱着弟弟这个美好的外衣,催眠着自己。 但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 在真正的危机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这种自我满足就会彻底崩溃,暴露出真正的自我,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在蛤蟆鬼对他表露出明显的恶意之后,他身上的遮羞布就被无情的撕掉,内心真正的想法立刻暴露无遗。 “仓密目先生……请杀死他!” 最终,在自己和弟弟之间,村上选择了自己。 人类的虚伪与自私,大抵如此。 ………… 蛤蟆鬼行走的速度很慢。 他并没有使用速度最快的舌头对村上进行攻击。 在他之前笑着说出‘哥哥?好吃’的话语的时候,琉夏就眼尖的发现了。 这个鬼的舌头并没有恢复。 被琉夏用赫刀在数个小时之前斩断的舌头,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所以他只能通过挪动来接近村上。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举凡是鬼,都有着极为可怕的不死性和自愈能力,只要不是被阳光照射,被日轮刀砍断脖子,那他们就不可能受到致命伤,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势,都能在短短数秒钟内恢复原状。 别说是被斩断舌头了,就算四肢全部被斩断,躯干整个消失,鬼也不会死,消失的躯体也会在短时间内再生出来。 但蛤蟆鬼的舌头却没有。 明明身为比普通鬼要强大得多的异形之鬼,但他表现出来的自愈能力却连许多弱小的鬼都有所不如。 “我使用的呼吸法和剑技都很普通,而且在最终选拔时也没有发生这种事……” 琉夏看着向村上逐渐逼近过去的蛤蟆鬼,心中闪过了诸多的思绪,然后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日轮刀。 “如果说和最终选拔时有唯一的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这把特殊的日轮刀。” 最终选拔时用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与鬼战斗的时候,鬼的身上并没有发生斩断肢体就无法恢复的现象。 但现在他使用自己的赫刀斩断蛤蟆鬼的舌头,他的舌头却过了数个小时都没有恢复。 “试一试吧。” 琉夏举起了手上的日轮刀,口中呼吸的节奏变得犹如疾风般猛烈起来,脚下犹如疾风缠绕一般,以着远超常人极限的速度跨越了与蛤蟆鬼之间不过数米之遥的距离,手中的赫刀,向着他的四肢挥斩而去。 “休想!” 然而,在琉夏来到蛤蟆鬼身边的刹那,对面的青年也几乎是同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将手中逞金色的日轮刀向着琉夏劈斩而下。 之所以让蛤蟆鬼去吃村上,他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只要琉夏打算为了救村上而杀死蛤蟆鬼的话,那他就有了可趁之机。 只不过,琉夏在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却依旧让他大吃一惊。 “好快!明明我离蛤蟆鬼的距离更近,使用的还是速度最快的雷之呼吸,结果差点没赶得上?” 青年心中暗暗震惊,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恼怒,“要是我会一之型的话,绝不会是这样的情况,根本不需要用这只鬼做诱饵,我一个人也能杀死这小鬼!” 与雷之呼吸配套的剑技一共有六招。 他总共会五招。 二之型到六之型的剑技他全都会,唯一不会的就是速度最快的一之型·霹雳一闪。 如果他会一之型的话,那他有自信可以一个人单独杀死琉夏。 不过,他这样的自信,在下一刻,就被琉夏的表现给骤然击碎了。 明明他的攻击异常的突兀和快捷,一般的剑士根本不可能反应的过来,但他面前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子,却能够在瞬间变招,转动手腕,反持起了日轮刀,反手向上一刀撩切而出。 “呼——!” 一道月牙般的风刃显现而出,将他挥出去的刀格挡下来的同时,风刃之上也是骤然扩散出数道小型的剑气,向着他的身体袭击而去。 “!” 青年瞬间大惊。 鬼杀队之内是禁止拔刀相向的,所以实际上鬼杀队的剑士们大多都只知晓自己这一呼吸流派的招式原理,不清楚其他流派的招式具体有什么样的效用。 身为雷之呼吸的他,在没有和风之呼吸剑士交过手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不知道风之呼吸的【六之型·黑风烟岚】这一招的妙用。 这一招和炎之呼吸的【二之型·炎天升腾】一样,都是自下而上的逆风斩,不过和具备烈焰般高温的炎天升腾不同,黑风烟岚有着从斩出的风刃中扩散出小型剑气的功效。 稍不注意之下,完全可能被扩散出来的小型剑气阴到。 此刻的青年剑士就是典型的例子,他的出手速度本就比琉夏差得远,在扩散出来的小型剑气袭击而来的刹那,他就立刻中招了。 “嗤啦!” “嗤啦!” 在连续数道布帛撕裂的声响中,青年剑士整个人都抛飞了出去,身上绽放出了十数道伤口,从中溢出的鲜血将衣衫都染成了猩红的色泽。 第57章 十二鬼月·下弦之壹 “可恶!怎么会这样!” 青年被抛飞出去的刹那,脑海之中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充斥着,他看着琉夏挥刀的身影,眼神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与嫉妒。 “这个小子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这么强?一招?只是一招就击败了我?可恶,这已经是柱级战力了吧!他才多少岁?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小鬼!?” “呼!” 然后,还没等他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一道风刃就已经沿着被剑气切开的轨迹,印入了他的眼中。 “嗤!” 一道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两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就在半空中被斩断,跌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啊啊————!” 青年的身影骤然砸在地上,然而跌落在地的伤势和身上的十数道细小伤口都没有下半身的伤势来得触目惊心。 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已经被砍断的双腿痛哭流涕起来,被疼痛、震惊、恐惧等等神色所充斥的脸上,伴随着眼泪和鼻涕的流出,变得异常的狰狞和难看。 双脚被断,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应该是跑不掉了。 将这名剑士解决掉之后,琉夏才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蛤蟆鬼。 蛤蟆鬼的反应能力非常慢,或许是因为变成鬼之前是痴呆儿的缘故,他的反应比普通人还要慢上一些。 在琉夏花了两秒钟解决青年剑士之后,他甚至都还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副没有反应的过来的模样。 “等…等等!不要杀我……” 直到琉夏的目光再度转向了他,他才猛地惊惧出声,瞪圆的双眼剧烈颤抖起来,从眼角的边缘甚至有豆大的泪珠滑落。 如果他的身形稍微小一点,那或许会显得很可怜,心软一点的人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放手了。 “熊!” 下一刻,一道烈焰燃烧般的声音骤然响起,连续数道犹如携带烈焰般具备着可怕的高温的斩击,就毫无怜悯的落到了蛤蟆鬼的四肢之上。 土灰色犹如象腿般粗壮的四肢从蛤蟆鬼的身上滑落,让他巨大的身形立刻失去支撑,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蛤蟆鬼匍匐在地上,连抬头都不敢,仿佛察觉到了死亡将近一般,身躯急速颤抖起来,从口中发出充满呜咽的求饶声。 “果然没有恢复。” 琉夏看着蛤蟆鬼被斩断的四肢,伤口的断面上有着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痕迹,不,应该说,犹如被太阳灼烧一般。 对于鬼来说,被火焰灼烧和被太阳光灼烧可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村上站在门口,看着在琉夏的面前连一点点反抗都不敢有的蛤蟆鬼,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了喉咙,他又停下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锵——!” 短暂的等待之后,一道赫色的刀光挥斩而出。 蛤蟆鬼求饶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随即,巨大的躯体连同被斩断的头颅和四肢一起,在短短两三秒间化作飞灰,消散开来。 琉夏没有怜悯,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鬼。 “——轰!” 在蛤蟆鬼死亡的刹那,一道突如其来的风声传入了琉夏的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能将人体在瞬间拦腰斩断般的锐利气劲,也在眨眼间向着琉夏的腰间袭击而来。 琉夏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瞬间有了应对,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 “小心!” 村上充满惊骇的提醒声这才姗姗来迟。 半空之中,琉夏眼角的余光落到了袭击自己的攻击的正体之上。 那是一截拇指粗细,呈现着肉色,长度至少在十米以上的肉鞭,以着无比灵活的姿态,在半空中扭曲蜿蜒着,在道路上发出仿佛连空气都要抽爆的炸裂性鞭击。 在琉夏腾空而起的刹那,又一道肉鞭从角落中窜出,从正面向着半空中的琉夏抽击而来。 甚至于,第三道、第四道以及第五道肉鞭,也以无比惊人的同步率,从上方、左方、右方一同向琉夏的方向袭击过来。 琉夏将对方的攻击一点不落的看在眼中,左手闪电般将腰间的另一把赫刀拔出,一手正持,一手反持,整个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在两把刀同时挥出的刹那,数道微型的龙卷风就在琉夏的周身形成,将他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的空间阻挡的水泄不通。 “锵锵锵————” 连续三道钢铁交击之音下,袭击而来的三道肉鞭纷纷被震飞出去。 借着这股冲击力,琉夏也随之远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向着向他发动袭击的方向看了过去。 “诶?真让人意外,这样都杀不死你啊~” 以着过于阴柔的语调出声的,是一名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中长发,身上穿着从西洋传进来的绅士洋服,脸上带着一副仿佛欣赏世间丑恶般愉悦的神情,嘴边时刻噙着异常阴柔的笑容。 他的右手五指分别化作五条长十米左右的肉鞭,这些肉鞭因为偷袭琉夏无功而返之后,就在半空中扭曲着,又缩回了他的体内,变回了正常的五指。 相互只是间隔十米。 这距离非常近,近到以琉夏的眼力,完全足以看清对方脸上犹如泪痕般,在眼睛下方并排呈现的两排黑色斑块。 以及—— 他左眼瞳孔中被刻印出的两个繁体汉字。 【下壹】 下壹,指的是‘下弦之一’。 十二鬼月中虽然排列了所有恶鬼中最强的十二名食人恶鬼,但即便是这十二名恶鬼,也是有着强弱之分的。 相对较强的六人被列为【上弦】。 相对较弱的六人被列为【下弦】。 这十二名鬼之中,以上弦之一为最强,下弦之六为最弱,但即便是最弱的下弦之六,也具备着远超一般恶鬼的可怕实力。 而无论是上弦之鬼,还是下弦之鬼,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眼中刻上数字以象征身份。 琉夏眼前这名左眼中刻印着【下壹】的鬼,赫然就是十二鬼月之中位列下弦最强的鬼,在所有鬼中仅次于鬼王以及上弦的六名鬼。 琉夏终于第一次遇上了劲敌。 第58章 对下弦之一的天生克制 夜色之下。 村庄中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响起。 村上家门口的道路之上,琉夏与下弦之一正面对面对峙着。 琉夏双手同时握着日轮刀,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黄金色的瞳孔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对面的阴柔男人。 刚才偷袭的那一击的确惊险,如果他稍微有一丝放松的话,那说不定腰间就已经多出一道青紫的鞭痕了。 他的身体肌肉是常人十倍,在全身肌肉虬结的情况下,一道手指形成的肉鞭还不足以割裂他的腰,最多也只能形成一道鞭痕,让他受点伤罢了。 但以琉夏的警惕来说,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多出一道伤痕的,否则必定会让他的动作变僵硬,影响到之后和对手的战斗。 他绝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琉夏对下弦的鬼的实力很是警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远超一般恶鬼的身体能力,更加是因为他们都具备着神秘莫测的【血鬼术】。 所谓的【血鬼术】,那是一种和不死性、怪力等等一般的鬼全都具备的基本能力有所区别的,只有强大的、天赋异禀的鬼才有可能觉醒的,专属于鬼的超常能力。 有可能是操控地形,有可能是操控水火,甚至有可能是操控空间。 这些都是强大的鬼有可能觉醒的【血鬼术】,基本上每一样都会异常的难缠,实力比较一般的鬼杀队剑士都无法对付。 甚至于有些异常强大的鬼,连【血鬼术】都可能觉醒不止一种。 既然眼前的鬼是下弦的鬼的话,那么毋庸置疑,对方绝对是具备着至少一种的血鬼术,那血鬼术就是琉夏最警惕的能力。 “真是厉害呢~明明这么年轻,居然这么有活力。” 虽然看得出琉夏在戒备他,但身为下弦之一的男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与他等同的戒备,甚至于,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毫无疑问是在轻视琉夏的实力。 琉夏的外表确实很有欺骗性。 今年才11岁的他,外貌尚且还有几分稚嫩,在他这个年纪,实在很难说能有多强的实力。 除非是正面领教过他的力量,否则世上九成九的人在初见面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多忌惮他。 而且,他的确是有着轻视琉夏的资本,身为下弦之一,他所具备的力量仅次于鬼王与上弦的六人,是所有恶鬼之中也能够排在第八的强大存在,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鬼杀队剑士,他都有着足以一力胜之的资本。 这就导致他即便有着先派遣叛变的鬼杀队剑士和蛤蟆鬼来吸引琉夏的注意,然后伺机偷袭,事前连一点踪迹都不露的谨慎,然后还和琉夏小小交锋了一次,但也依旧没有正视琉夏的威胁。 面对着琉夏的戒备,他只是轻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完整的嘴,牙齿、舌头等器官一个不少的浮现在了左手手背之上。 “沙沙沙……” 一片死寂的夜色之下,骤然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细语声。 乍听起来仿佛树叶在风中摇摆的声音,但细一听又仿佛是无数道虫子在狭小的空间中翻滚、走动和鸣叫的窸窣声。 琉夏辨认出了声音的由来,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道细语声的起点。 下弦之一的男人,他那左手上张开的嘴正微微开合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对方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仿佛完全没有将琉夏当作是威胁,似乎只要自己手上的嘴开口说话,自己就已经完全胜利了一般。 “噗通!” 房屋的门口处,村上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微微的鼾声。 琉夏目光中浮现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对方操控梦境的手段。 他还以为对方是通过和筷子一样的触碰方式来使用血鬼术,所以刚才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避免和对方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在半空中时,之所以没有用刀斩断肉鞭,只是用龙卷荡开,就是在忌惮这一点。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通过手上长嘴的方式,用声音来引导别人入梦。 不过,琉夏没有丝毫要入睡的感觉。 一秒。 两秒。 三秒。 琉夏的眼睛依旧睁着,丝毫没有合拢的迹象。 他整个人依旧十分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对面阴柔男人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空气很快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你为什么还没有睡觉?” 下一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的错愕来,他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充满困惑。 “你没有其他的血鬼术了?” 然而,琉夏当然不可能正面回应他,只是开口试探着道。 从一开始,琉夏就没有忌惮过他‘操控梦境’的血鬼术,他所忌惮的,一直都是对方可能具备的第二种血鬼术。 操控梦境,想要将他拉入梦中,这种攻击方式,在一开始就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因为他具备着一项十分特殊的固有技能——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琉夏体内的【无记名灵基】,有着从琉夏过去的经历、传说中提取力量的能力,也有着将他所具备的独一无二的特质技能化的能力。 将他没有感情的特质技能化之后的产物,就是名为【沉着冷静】的技能。 一般来说,从英灵自身的过去和特质之中得到的技能,都会被【灵基】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以琉夏的这个技能为例,他原本只是没有感情、理性的怪物而已,最多也就是过分的冷静和冷酷,但在技能化之后,他的这份特质,就遭到了堪称过分的强化。 名为【沉着冷静】的技能是个复合型的技能,有着两种特殊的效果,一种是抹杀感情,冷静的处理周围的事情的能力,另一种则是对精神属性攻击的防御和抗性。 如果是一般的精神攻击的话,就具备较强的抵抗能力。 如果是能让人陷入诸如魅惑、眩晕、焦躁、混乱等精神异常状态的特殊能力的话,则具备着极强的抗性。 任何可能导致他陷入眩晕等精神异常状态的攻击,都对他毫无作用。 换而言之,他天生克制下一。 第59章 斩杀下弦之一 要知道,不管是基础能力值,还是技能或者宝具,理论上的上限都是a。 在可以计算的领域之中,a就已经是最高的等级了,不存在比a还要高的等级。 因此,实际上,琉夏的【沉着冷静】就已经是在全体英灵中也是最高级的技能,虽然本身不具备什么出彩的效果,但单论等级,的确已经站在了顶点。 如果有英灵具备和他一样的【沉着冷静】技能的话,最高也只是和他一样的a而已,绝不可能比他还要高。 当然,这是理论上可以用数值来计算的,能够被测量到的极限。 实际上,按照【无记名灵基】给予的【常识】判断,在e~a这所有可以测量的五个等级之上,还有着无法被测量,无法用数值来计算的规格外级别——ex级。 不过,既然都已经是规格外的等级了,那就已经是无法测量的领域,是超越现有的概念的力量,是以现在的魔术和科学的技术都不可能再现出来的,也无法用现在的标准去衡量的力量。 ex级的技能和宝具,究竟具备多强的力量,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伟力,那都是无法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待的。 在不计算ex这个特殊的级别的情况下,琉夏的a级【沉着冷静】就绝对是所有英灵中最高的。 别说只是下一这种十二鬼月级别的鬼的精神攻击了,就算是神话中具备魅惑权能的神明降临在他面前,也别想迷惑他的心智。 因此,自然而然的,下一的血鬼术就对他毫无作用。 “沙沙沙————” 下弦之一脸色微微一沉,随即伸出了自己的左右两手,手臂上的衣服尽数碎裂,两只手臂上骤然浮现出了十数只嘴巴。 看上去相当的密集,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从那十数只的嘴巴之中,再度浮现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私语声,而且规模和声响都比之前强了数倍有余,足以传遍整个村庄,令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都陷入昏睡之中。 然而,琉夏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的困意。 下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之前的漫不经心和轻视已经从他的脸上完全消失,眼中满是不解、困惑,以及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样子,这家伙是不具备其他的血鬼术了。 琉夏双眸微眯,双手握紧了手中的赫色日轮刀,庞大的力量伴随着肌肉的鼓动,在他体内被调动起来。 “砰!” 原地响起一道震地般的声响之后,琉夏整个人就已经犹如呼啸而来的疾风一般,周身引动着犹如漩涡般的龙卷,向着下一以着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极速冲了过去。 自从将【筋力】升为e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速度全力爆发出来。 强大的【敏捷】让他将自己的力量操控得细致入微,整个人仿佛风驰电射一般,快到已经完全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在人眼的视角之中,琉夏的身影就真的只是在原地微微一晃,人就已经从眼前消失无踪了,紧接着才能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下一的反应虽然快上了很多,但仓促之间,他也没有办法躲避全力施为的琉夏的攻击。 尤其是在琉夏以风之呼吸的一之型【尘旋风·削斩】这种突进技全力冲刺的情况下,更加如此。 犹如疾风般来到了下一的近前的琉夏,在狂风的包裹之下,双刀齐齐向下一挥斩而下,令两道接近一丈长的巨大风刃显现而出。 下一下意识的向后急退。 但仓促之下,他后退的速度远没有琉夏挥刀的速度快。 两道巨大的风刃同时斩下,在一道肉体切割的声音之下,两道手臂就已经是凌空飘飞了出去。 双臂被斩断之后,下一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远远低估了琉夏的实力,这样的速度甚至已经不逊色于他曾经碰见过的鬼杀队柱级剑士。 他身为十二鬼月的第七位,虽然有着可以无视鬼杀队绝大多数剑士的实力,但如果是鬼杀队的柱级强者的话,那已经有了正面击杀他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他的血鬼术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对对方而言,他就和一只普通的异形之鬼没什么区别,不,甚至因为对方对他十二鬼月的身份过于忌惮的缘故,他的境况恐怕比起一般的异形之鬼还要凶险的多。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古怪的小鬼!” 下一心中的轻视早就荡然无存,心中甚至已经产生了暂时逃离的念头。 他下意识的想要使用作为鬼的自愈能力,让自己的双臂恢复过来,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双臂断面之上的血肉,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犹如被火焰炙烤过一般一片漆黑。 而在这片漆黑的血肉断面上,似乎有一种与太阳类似的力量正在盘旋着,阻止他进行自我恢复。 “不可能,居然恢复不了?!” 下一顿时勃然变色,“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如果说琉夏之前展现的实力只是让他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话,那现在自己的自愈能力也突然失效,就让他彻底失去了分寸。 “呼————” 在他暗自心惊的同时,又是两道风刃挥斩而下,将他的双腿在同一时间斩断,让他一瞬间变成了一条人棍,跌落在地。 不出意外,他双腿的断面之上同样出现了漆黑的炙烤痕迹,同样有一股和太阳别无二致的力量盘旋着,阻止他的身体进行自我恢复。 真正交手甚至不足五秒钟,他就彻底丧失了反抗力量。 一把赫色的日轮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其上传来了让他感到心惊胆战的热量的同时,也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只要琉夏愿意,刀一落,他就会彻底丧失性命。 “说,你是怎么变成鬼的。” 然而,琉夏并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弯下腰,刻意将声音控制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程度,让不远处的鎹鸦哪怕竖起耳朵听都听不到。 “或者说,鬼王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够让别人变成鬼?” 下一微微一愣,但随即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愉悦的笑容。 从琉夏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双眼中,他似乎看到了某种足以震动鬼杀队的意动。 “如果能够看到那种场景的话,那我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出于这种无比恶劣的想法,下一没有任何的隐瞒,脸上带着希冀却恶劣的笑,将关于鬼的秘密一口气告诉了琉夏。 第60章 【灵基提升任务Ⅱ】完成 “嗤!” 夜间,一颗头颅在泥土路上抛飞而起。 下一的脸上带着某种恶劣的期待,连同身体和脑袋一起,齐齐化作了飞灰,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与此同时,琉夏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再度发生了变化。 【当前世界代号】:鬼灭之刃 【穿梭世界倒计时】:7天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回归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010)】已完成,基础能力值限定提升机会已使用。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一名位列十二鬼月的恶鬼(11)】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技能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 夜色之下。 被琉夏斩断双脚的青年剑士亲眼目睹着能够操控梦境的下弦之一死在了琉夏的手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刚来这座村庄的时候,就对下一的血鬼术之强惊为天人,几乎没有多想,都决定投靠了下一,下一给他派遣任务的时候,他为了博取对方的信任,也是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非常享受下一给他创造的梦境,和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相比,梦境中的他早就出人头地,成为了鬼杀队的上层,权力尽数汇聚于手中,身边美女如云。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下一的实力远远超过他,让他产生了想要追随对方的念头。 然而,就是这样的下一,却被琉夏三两下杀掉了。 这对他的心境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让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在杀死下一之后,琉夏转身看向了他。 因为双脚被斩断的缘故,他没有办法逃离这里,此刻还躺在地上,双腿血流如注,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苍白。 琉夏握着双刀,走了过去,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冷漠。 “慢…慢着,鬼杀队之间禁止拔刀相向……你不能杀我……我的师傅可是前代鸣柱——” 他撑起双臂,一边拼尽体内剩余的力量向后挪动,想要远离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恶魔一般的琉夏,一边他还做着最后的口舌,试图通过嘴巴来说服琉夏。 “雷之呼吸的剑技,你会多少?” 琉夏无视了对方的求饶和后退,走到了对方的身边,漠然问道。 “剑…剑技?” 青年咽了咽口水,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一点都不敢撒谎,“除了一之型之外,我都会。” 又是一个奇葩。 同为雷之呼吸的剑士,我妻善逸只会一之型,其他一个不会,而眼前的这个,却除了一之型,什么都会。 “把原理说给我听。” “……我说给你听的话,你能答应不杀我吗?” “可以。” 青年闻言顿时大喜。 虽然双脚已断,但好歹能保住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在这种情况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连忙将雷之呼吸的第二型到第六型的剑技的原理,一口气告诉给了琉夏。 十分钟后,琉夏就已经将对方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锵——” 一道刀光闪过。 青年一愣,连一丝反应都做不到,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错愕。 下一刻,他的人头就已经从躯干上滑落,刹那间,鲜血犹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 “我没有放过你的义务。” 琉夏甩了甩刀,将刀身上沾染的鲜血甩在了地面上,随后收刀归鞘,转身离开,只留下青年的尸体留在路上,将大地逐渐染红。 鬼杀队之中明文规定,凡投靠恶鬼者,杀无赦。 因此,哪怕琉夏杀了他,但也绝对算不上是违背规矩,不会受到鬼杀队内部的针对。 琉夏的性格很谨慎,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敌人活下去,纵使这个敌人已经失去双脚,变成了废人,那也不代表琉夏会放虎归山。 任何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在纵容复仇火焰的高涨。 因此,任何可能会引火烧身的火苗,都要在诞生的时候掐灭。 有人或许会说琉夏明明答应放过他,转头就杀死他,显得言而无信。 但琉夏从来就不讲信用,撒谎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所推崇的唯有利益,以及义务。 ………… 在杀死了下一和背叛的青年剑士之后,琉夏就离开了这个小村庄,连在这里过夜的想法都没有。 鬼杀队并没有要求剑士在杀死鬼之后,要留下来处理后事,消除鬼存在过的痕迹等等,剑士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确实的将食人的恶鬼杀死而已。 处理后事的事情,会由鬼杀队专门的部门来做,不在琉夏的职责范围中,鬼杀队内部似乎有名为【隐】的特殊部门,由一些不具备剑士天赋的人所组成,专门用来处理后事。 离开村庄之时已经是半夜,在数个小时后,太阳从水平线上跳出来之前,琉夏赶到了就近的城镇,找了间旅馆住下,泡了下温泉之后,洗去了这些天来身上沾染的尘埃。 旅馆房间中。 琉夏坐在床前,目光汇聚在了视角的左下方。 因为杀死下一,完成了第二项灵基提升任务的缘故,他现在有了一次提升技能等级的机会。 在【灵基模版】的显示中,他现在身上也仅有三个技能可供提升而已。 一项是职阶技能中的【气息遮断】,当前等级还是d。 另一项是固有技能中等级为e的【未来视】,以及等级为a的【沉着冷静】。 需要注意的是,琉夏目前提升基础能力值、技能和宝具的等级,是有上限的,能够提升的极限就是最高级的a。 换而言之,任何一项能力值、技能或宝具,只要达到了最高的a的话,就会变得无法提升等级,不可能从a升上ex。 只具备从a升为a+,从a+升为a++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琉夏目前的这三个技能之中,他只能提升【气息遮断】和【未来视】的等级,a级的【沉着冷静】是无法继续提升的。 虽然a级的【沉着冷静】也能够升为a+,但这个技能本身并不具备让琉夏专门花一次提升机会去升级的价值,这个技能虽然有些用处,但用处不大,不需要专门提升。 相比起来,无论是【气息遮断】还是【未来视】,都有着非常宽广的前途,无论提升哪一项都不亏。 第61章 限定技能【未来视】提升 在【气息遮断】和【未来视】之间,琉夏思考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个提升机会用在【未来视】上。 【气息遮断】这个技能的确很好用,仅仅只是d级就让他在两仪宅邸逛了个来回,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果升为c级的话,想必他的隐秘行动素质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能够连气息都隐匿,成为完美的杀手吧。 不过,也仅此而已,【气息遮断】这个技能也只能用在潜行、暗杀这种地方上,而且还有着‘一旦转入攻击状态,效果就会消失’的弱点。 相对来说,从两年前出道就在依靠,一直到现在都具备着无可否认的实用性的【未来视】才更符合琉夏的心意。 而且仅仅是e级的【未来视】就能让琉夏看到三秒钟之后的未来,如果升级为d的话,肯定能够让琉夏进一步预测未来,更符合琉夏这种谋定而后动的行事风格。 不管是从潜力,还是能给琉夏提供的效果,契合性上,现在都是【未来视】更胜一筹。 “使用技能提升机会,限定固有技能【未来视】提升。” 伴随着这样的命令被传出,从琉夏的体内立刻涌现出一股热流,汇聚到了他的双眼眼球之中。 与此同时,他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赫然再度发生了变化——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2cm·32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d):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能够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生命气息,适合于隐密行动。当自己转换至攻击状态时,气息遮断的等级会大幅下降。 【固有技能】 未来视(d):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d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宝具】:无 ………… 【未来视】从e升为d之后,能够看到的未来从3秒上升到了10秒。 本来能够看到3秒之后的未来就已经让琉夏得到了巨大的便利,能够看到10秒左右的未来,对他的提升已经是可想而知。 而且连带着动态视力和远视能力都得到了增强,琉夏原本的视力虽然也算不错,但并不突出,能稍微提升一下视力,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琉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行人,开启了升级后的【未来视】。 【未来视】升级之后,他的双瞳依旧呈现着黄金的色泽,但能够发挥的效果已经是截然不同。 窗外所有行人,在将来10秒之内的一切行为,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未来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呈现在琉夏眼中的未来,并非是只有一种,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在没有外人干涉的情况下,琉夏所看到的未来就会成为真正的未来。 但一旦琉夏介入到事态当中,这种未来就会发生改变。 这其实很好理解。 举个例子,在最终选拔中,琉夏和手鬼的战斗过程中,琉夏曾经看到过手鬼在身上长出新的手臂,并且防御了琉夏斩出的风刃的未来。 但琉夏因为看到了这个未来,决定放弃砍手鬼的脖子,而抢先将手鬼身上刚刚长出来的手给砍断,就导致手鬼没能防御得了琉夏的刀。 原本琉夏所看到的未来,就因为他本人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同理,现在琉夏看到窗外行人在未来10秒内来回行走、谈笑风生的和平景象,但琉夏一旦决定在下一秒冲出去大开杀戒,这样和平的未来也会消失,变成血淋淋的未来。 未来并非是固定的。 或许是因为琉夏的【未来视】的等级还不够高的缘故,但总之,他所看到的未来,绝非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未来真的是早就决定好的话,那琉夏觉得,自己将来的人生或许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不过,相比起这个,灵基提升的上限才是最大的问题。” 琉夏想起了这个问题,转而思索了起来,“根据【两仪式】的说法,在所有的【异世界】之中,也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在各个异世界中走动的能力,这样一来,没理由我的灵基的上限会被a级锁死。” 哪怕只是在型月世界之内,能力值、技能或者宝具达到规格外的ex级的英灵也绝不在少数,但即便是那样的英灵,也不具备穿梭世界的能力。 但琉夏可是被拥有全知全能的力量的【两仪式】钦定为‘特别’的存在,没理由比不上只能在型月世界内部走动的那些英灵们,没理由,他的灵基的上限只能提升到a。 在琉夏的猜测之中,以能够穿梭世界的【无记名灵基】的强大,别说是a了,将他的能力值提升到ex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于,就算是ex之上的等级,对【无记名灵基】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才对。 “或许是我现在还没有强大到那个程度,无法接触到那个等级,也或许是【两仪式】还没有给我开启ex级的提升权限……”琉夏思索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无记名灵基】可就太廉价了。 “身高和体重都长了一点,算了,这种事无关紧要。” 琉夏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回到床上躺下休息起来,昨天一天没睡,全程保持着高度戒备,哪怕以他的精神也感到一定的疲惫。 ………… “南南东!南南东!” 第二天离开城镇之后,琉夏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鎹鸦再一次来到了琉夏的身边,用那嘶哑的嗓子,向琉夏传达了下一次任务的所在。 “下一个地方在南南东,东京浅草府附近有人失踪,疑似恶鬼出没,队员仓密目琉夏,立即前往,斩杀恶鬼!” 琉夏看了眼自己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其上显示穿梭世界的冷却时间,还剩下最后的5天。 “那就去走一趟吧。” 虽然灵基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没有办法继续提升,但毕竟还有几天冷却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去找找恶鬼,磨练下自己的身手也是好事。 第62章 再遇炭治郎 东京,浅草府。 这里是这个国家延续了数百年的政治与经济的中心,在数十年后的现代,包括东京都区部、多摩地域、岛屿部在内所形成的东京都市圈,是在整个世界都非常有名和繁荣的都市圈之一。 在琉夏的时代,东京都市圈的人口甚至达到了三千万以上,集中了全国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其繁荣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这个时代的东京都还远没有几十年后繁华,但依旧是这个时代的国家中心,有着和依旧保留着古时候的生活习惯的乡村地区截然不同的繁华。 路灯、电线、列车等等设备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中普及,让这座城市有了数十年后繁荣的雏形,在外观上就和琉夏之前路过的村庄、城镇有着天差地别。 浅草府,就是这个都市圈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块地域。 夜色之下。 铺设在水泥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将行人脚下的道路照亮,间或还伴有路边店家升起的灯笼的光芒,让整个城市在夜色之下散发着明黄色的光彩。 即便是夜间,路上的行人依旧是源源不绝,穿着和风的羽织、外褂的,还有从西洋进口的礼服、长裙的男男女女,在夜色之下来来往往,谈笑风生。 偶尔甚至还有几辆电缆车和私家车通过,更加装点出这个城市的繁华。 琉夏拎着行李箱,背后背着接近一人高的琴盒,行走在城市夜晚的道路上。 具备着强大的洞察力的琉夏,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时代与几十年之后的不同。 数十年后,1995年的人们走在路上,却几乎没有交谈,大部分的人都沉默无比,脸上带着臣服于社会的麻木与机械,身上的装扮大多都是雷同的西装革履,手上拎着公文包。 但这个时代不同,人们行走在路上,相互之间完全没有数十年后的陌生与死寂,很自然的相互交谈着,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非同一般的活力。 “伴随着时代的不同,人类的生存方式也在发生着改变。” 琉夏一边在人流之中穿行着,一边观察着这个时代的人类现象,“比起几十年后那个冷漠的时代,这个时代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现代社会很便利。 但正因为便利,人们才会变得空虚。 越来越多的科技创造了诸多的便利,但也同时抢夺了人类的义务,导致人们普遍失去了物质的忙碌,让内心变得空虚的同时,也会失去大量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大约越往前的时代,人类的义务没有被机械抢走,生活充实的情况下,人类才越发不会变得麻木而冷漠吧。” 通过时代的对比,琉夏又认识到了一条新的规律。 算不上是真理,仅仅只是规律罢了。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在路上走了半天的琉夏,打算先找个拉面店,填饱肚子再说。 “……琉夏酱……” 从身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吸引了琉夏的注意,让他转头向后看去。 然后,他意外的看到了一名熟人。 身上穿着和琉夏一般无二的鬼杀队制服,外面套着绿色的格子外褂,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额头上有着伤疤的少年,正站在数十步开外的人群中,开心的向着琉夏挥着手。 “灶门炭治郎?” 琉夏眉头微扬,倒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这个性格过于老好人的少年。 和大半个月前相比,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身上多穿了一件鬼杀队制服,腰间的刀换了一柄之外,也就只有额头上的伤疤变深了很多。 明明不是最近留下的伤疤,为什么颜色突然变黑了?整体看上去像是形成了一道另类的纹路…… “琉夏酱,你也是来浅草府完成任务的吗?” 在琉夏微微诧异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已经越过了人群,来到了琉夏的面前,向琉夏打起了招呼,他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真诚。 “没错。” 琉夏点了点头,虽说已经没有必要了,但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炭治郎身后的一名少女身上。 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有着一头长及腰间的柔顺黑发,五官精致可爱,粉色的瞳孔中略带一丝懵懂,脸颊上的皮肤异常的白皙,看不出一丝的瑕疵。 身上穿着粉色的和服,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织,嘴巴上咬着一只碧绿的竹筒,伴随着嘴巴的蠕动而微微晃动着。 只看外表的话,毫无疑问是个出色的和风美人。 但至今已经见过十多名恶鬼的琉夏,可以十分肯定的说,这是一名鬼。 虽然她的身上并没有一般恶鬼身上的腐臭味,全身上下一丝一毫的异味都没有,但她那种属于鬼的异类感却十分明确,足以让任何有面对过鬼的经验的鬼杀队剑士分辨出她的身份。 而令人意外的是,她和炭治郎之间正手握着手,举止显得十分的亲昵。 两人之间似乎彼此十分信任的模样,炭治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突然暴起咬他一口,这个少女鬼似乎也没有想咬他的打算。 少女只是站在那里,伴随着扑向路灯的飞蛾的扑棱而转动着脑袋,令柔顺的黑发微微晃动着,粉红色的眼睛一心一意的注视着飞蛾,十分专注的模样。 “她是?” 琉夏看向了她,目光之中露出了明显的感兴趣的神色。 如果不是知晓炭治郎的为人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炭治郎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控制恶鬼的方法,路上控制了一名美少女鬼,当作是无聊旅程中的些许玩乐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琉夏,他也会有这种打算。 他虽然没有感情,但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也会渴望异性,只不过因为第二性征还没怎么发育的缘故,现在还没有产生这种想法罢了。 等他再长两三岁,有那个能力和冲动了,说不定也会像炭治郎这么玩,甚至可能因为性格上百无禁忌的缘故,玩得比他还嗨。 第63章 与众不同的兄妹俩 “这个是……我的妹妹。” 炭治郎的脸上浮现出了瞬间的迟疑,但还是将少女的身份告诉了琉夏,“之前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我也和你们说过吧,我的家人都被鬼杀死了,只有妹妹生还。” 在说道这件事的时候,炭治郎脸上的神色难免有些失落。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他身边的少女歪了歪脑袋,像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失落一般,然后轻轻的唔了一声,尽自己可能的给了他一点安慰。 炭治郎回过神来,向着少女暖暖一笑,脸上的神色再度恢复了乐观。 “不过,实际上那个时候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妹妹祢豆子,在我全家被鬼杀光的时候,也因为感染了鬼的血,而变成了鬼,我之所以想要加入鬼杀队,就是想通过鬼杀队找到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因为琉夏的身份背景也是全家被恶鬼杀害,和炭治郎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所以,炭治郎对他有种共鸣感。 有同样惨痛遭遇的人,总是容易相互亲近的。 再加上在最终选拔时结下的交情,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因此他并不介意将这件事告诉琉夏。 “妹妹变成了鬼……又是这种事啊。” 琉夏看了面前的兄妹二人一眼,有些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短时间内遇到了第二次这种事。 在被下弦之一的鬼操控的村庄之中,琉夏也遇到了哥哥还是人,但弟弟却变成了异形之鬼的村上兄弟。 只不过,和村上兄弟相比,眼前的这对灶门兄妹,明显有所不同。 村上本身极度害怕已经变成鬼的弟弟,但却用兄弟爱来催眠自己,让他们兄弟之间好像是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样,但实际上却只是在残酷的现实之上盖上了一层美丽的画布。 但灶门家的兄妹二人,只是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和村上家兄弟截然不同的感觉,那种相互信任、相互慰藉、相互照顾的氛围,是绝对无法造假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兄妹,因为识破了村上哥哥真正的想法而消失的某种兴趣,在琉夏的心中再度浮现了出来。 “你就不怕被鬼杀队的剑士碰到,打算除恶务尽?” 琉夏目光直视着炭治郎,琥珀色的瞳孔之中难得浮现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对鬼杀队来说,鬼可从来不分善良与邪恶,向来都是杀了了事。”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变成鬼之后,原本人类时期的记忆就会从脑海中逐渐消失,忘记自己以前的身份,忘记自己曾经的家人,忘记人类时期的一切。 在变成鬼之后,他们唯一拥有的欲望就是——吃人。 人在变成鬼之后,大约是因为能量消耗过于巨大的缘故,新诞生的鬼往往会产生难以忍受的饥饿感,会产生无法忍耐的吃人的欲望。 这个时候,任何出现在他们眼中的人类,就和他们的食物无异,他们会和空腹数天的野兽一样,扑上去将对方全部生吃了。 在鬼杀队的记录之中,别说是邻居或者不相干的路人了,甚至有不少食人恶鬼在从人变成鬼之后,直接对家人下手,将家人全部吃光的例子——因为在变成鬼的时候,还留在他们身边的往往都是他们的家人。 于是,就会酝酿出很多诸如生吃家人这种听起来就很残酷的惨剧,丈夫、妻子、儿子、女儿……一切往日亲近无比的人,都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粮。 并且他们还会毫不自觉的逃离,然后继续捕食其他的人类,造成更多的惨剧,危害人间。 所以,鬼杀队在面对鬼的时候,绝不允许有半点的留情,任何的恶鬼只要吃了人,就必须要毫不留情的斩杀。 哪怕是之前没有吃过人的鬼,恐怕也不会例外。 因为没有人能够担保,之前不吃人的鬼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吃人,哪怕之后这个鬼只是吃掉一个人,只造成仅仅一个家庭的崩溃,那就全都是鬼杀队的罪孽。 为了防止将来可能出现的惨剧,鬼杀队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只鬼的。 用嫉恶如仇这个词来形容鬼杀队,绝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也是同理。 只要被发现是鬼,无论她之前有没有吃过人,多半都会面临被杀死的命运。 这也是之前炭治郎在回答琉夏问题时,产生迟疑的原因——他也担心琉夏是那种会对鬼毫不留情的性格,直接翻脸对祢豆子动手。 没办法,琉夏的身份设定就是全家被鬼杀死,在这样的身份背景之下,他会产生‘杀光一切恶鬼’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而且,就和善逸有着远超常人的听力,能够听到别人话语中的感情一样,炭治郎也有着远超常人的嗅觉,同样能够做到嗅到别人的心情,甚至还能够嗅到别人招式中的薄弱之处,是一种十分强大和便利的能力。 善逸无法听到琉夏话语中的感情,炭治郎也没办法嗅到琉夏的心情,两人都没有办法分辨琉夏的善恶与好坏。 之所以和他建立了交情,只是出于‘想要相信他’这种非常单纯的想法罢了,换而言之,就是单纯的老好人性格。 “我当然害怕,不过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会保护好祢豆子!” 炭治郎的声音中有着让琉夏为之侧目的坚定,目光之中涌动着仿佛绝不会动摇般的意志。 “……你有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妹妹的觉悟吗?” 琉夏上下打量着炭治郎,目光紧紧的锁定住了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畏惧。 不过琉夏失望了。 “当然……不过,我也希望那种场面不会到来就是了,哈哈!” 炭治郎挠了挠脸颊,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来。 灶门家的兄妹,果然和村上家的兄弟不一样。 “有趣。” 仿佛是看到了想看的东西一般,琉夏的嘴边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要轻易将你的妹妹暴露在鬼杀队的目光之下,不然会导致你不希望看到的场面提前到来的。” 在琉夏的眼中,炭治郎轻易将妹妹暴露在自己眼前的举动,还是显得太过天真了,如果他的灵基提升任务1还没有完成的话,他多半是不介意拿他的妹妹充数的。 想要保护妹妹,以这种心态可完全不够。 琉夏说完,没有再理会两人,转身向着就近的拉面店走去。 “……琉夏酱?” “先吃晚饭吧,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来,我请客。” 第64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要吃什么面?你妹妹呢?” 拉面店中,琉夏看向炭治郎和祢豆子二人,向两人开口问道。 “我来一份乌冬面就行,祢豆子现在不吃东西的。” 炭治郎一边回答着,一边微微耸动了下鼻子,他从琉夏的身上意外的嗅到了一丝丝愉悦的心情,让他有点意外。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琉夏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不会显露半点感情的人,但从刚才他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他那原本犹如机械般没有一丝生气的心绪似乎就发生了某种改变。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炭治郎知道,琉夏应该是对他们兄妹俩的某方面感到很满意,所以才会表露出愉悦般的情绪。 “一份乌冬面,一份荞麦面,都要热的。” 琉夏向着店家点了单,和炭治郎兄妹俩一起来到一旁的桌边坐下。 “你刚才说,你妹妹是因为沾染了鬼的血,才变成了鬼,对吧?” 琉夏坐在桌子的一边,向着坐在对面的兄妹俩开口问道:“你知道把你妹妹变成鬼的那个鬼叫什么名字吗?” “我知道,我从教导我呼吸法和剑技的培育师,鳞泷先生那里听说过。” 炭治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世上有一位鬼的始祖,他身上的血拥有着能够将人变成鬼的能力,一直从千年前活到了现在,就是他将祢豆子变成了鬼,也是他杀死了我的家人!” “他的名字叫做——鬼舞辻无惨!”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琉夏虽然从下一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鬼之始祖的情报,但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位鬼之始祖的姓名。 据下一所说,那是因为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在自己的血中加入了诅咒,让任何通过他的血变成鬼的存在,都无法说出他的真名。 一旦从他们的口中说出‘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潜伏在血中的诅咒就会爆发,将这名鬼杀死,所以,哪怕是琉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位鬼王的姓名。 没错,除了太阳和日轮刀之外,还有一种方法能够杀死鬼,那就是鬼王对麾下食人恶鬼的生命的绝对控制权。 这世上所有的鬼都是由鬼舞辻无惨创造出来的,按照下一所说,鬼舞辻无惨能够随意的创造恶鬼,也能随意的毁灭他们,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鬼王甚至可以读取他们内心的思想和记忆。 换而言之,鬼王有着对下属鬼的生杀予夺的大权。 而鬼舞辻无惨将人类变成鬼的重要道具,就是他本人的血液。 只需要仅仅一滴鬼王的血,就可以将一名人类的生命形态彻底改变,从原本的哺乳类变为拥有强大不死性的食人恶鬼。 之前曾经说过,一般的鬼的实力是和他们所吃的人类的数量挂钩的,吃的人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大。 不过,到了十二鬼月这个级别,吃人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效果了,只要不是一次性吃掉太多人,基本上是无法提升实力的。 因而十二鬼月级的鬼,一般很少出现在鬼杀队的面前,因为他们基本不会单个单个的捕杀人类,很少会被目击到。 一般情况下,他们要么隐居在山林之中,然后偶然被鬼杀队找到,要么就躲在某个人多的地方,图谋大范围的捕食。 十二鬼月级的鬼,想要提升实力,已经不怎么依靠吃人了。 他们更多情况下,会祈求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非常珍贵,仅仅一滴就可以创造一名鬼,数滴就可以制造一名异形之鬼,使用的血液一旦多起来,那就可以创造出十二鬼月级的鬼。 换而言之,得到的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数量越多,鬼的实力也就越强。 因此,举凡位列十二鬼月的鬼,没有一个不会希望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 “得到的血越多,变成鬼之后实力也就越强。” 琉夏心中默默思考着,“但是变成鬼之后,势必就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有点难办。” 平心而论,鬼这种生物除了无法照射阳光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弱点,不老不死,力量强大,血鬼术力量……都是非常强大和便利的力量。 但唯独会受到鬼舞辻无惨控制这一点,非常令人忌讳。 虽然琉夏本身并没有什么尊严心,如果对方比他强的话,那接受控制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但如果能不受到控制的话,又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凑上去当舔狗呢?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到了桌上。 “我开动了!” 炭治郎捧起面前的乌冬面,在祢豆子瞪大双眼的注视之下,低头美美得喝了口汤,对于乡下出身的他,大城市中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华丽和高端,哪怕只是一碗普通的面食,都让他感到异常的美味。 只不过,还没等他举起筷子,一股无比隐蔽却充满刺激性的味道,便无孔不入般的钻进了他那无比敏锐的鼻子里。 “哐啷——” 乌冬面不知不觉间从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上,汤汁撒了一地,白嫩的面条和浇头仿佛被抛弃一般杂乱的糊在了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将琉夏从沉思中唤醒,向炭治郎投去了视线。 此刻,炭治郎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可怕,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额头上的伤疤都仿佛感到愤怒一般抽动起来,整个人仿佛遇上了杀父仇人一般,被前所未有的炙热仇恨所充斥着。 紧接着,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连向他投去疑惑眼神的祢豆子都没有理会,就在店内众人的瞩目之下,直接冲出了拉面店。 祢豆子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双眼都仿佛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成了豆子状。 琉夏眉头微皱。 “店家,我们的东西放在这里,回头来取。” 琉夏站起身,看向了一旁不知所措的祢豆子,“如果你能听得懂我的话的话,就和我一起追上去吧。” 说完,也没有理会祢豆子到底听不听得懂,他背起了琴盒,也随着炭治郎离开的路线离开了拉面店。 祢豆子歪了歪头,仿佛有些不太理解琉夏说的话的意思,但她左右看了看,店里一个熟人都没有,全是陌生人在盯着她,让她立刻张开双臂就跟在琉夏的后面,吭哧吭哧的离开了这里。 第65章 相遇!鬼舞辻无惨! 繁华的夜间街道上。 琉夏背着琴盒,跟在炭治郎的身后,转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大道上。 在【未来视】升为d级之后,他的视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看清方圆一千米之内任何的东西,炭治郎的速度再快,以他的脚力和眼力也不至于跟丢。 炭治郎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极度震惊和愤怒的神情让他有点在意,像他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一般来说很少会发怒才对,哪怕真的发怒了,也不至于丢下妹妹不管。 除非他真的是碰到了某个苦大仇深的对象,用那无比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对方的味道,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而说到炭治郎苦大仇深的对象,那恐怕只有一个—— 前方的炭治郎,迅速扒开了身前的人群,然后仿佛终于找到了目标一般,猛地抓住了前方某个人的肩膀。 两百米开外的琉夏,目光紧紧注视着碰到一起的两个人。 祢豆子呼哧呼哧喘着气,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也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炭治郎的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被炭治郎抓住的人渐渐转过了头,将那副面容展现在了琉夏三人的眼中。 他的容貌极度俊秀,五官之间完美协调,仿佛整张脸都不存在任何的缺点一般,皮肤呈现着有些病态的苍白色,身形有些瘦削,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令人在意的是,他的瞳孔完全呈现着血红色,而且是异于常人的兽瞳。 他的身上穿着从西洋进口的名贵礼服,头上带着白色的礼帽,似乎是因为被炭治郎抓住肩膀的缘故,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耐。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炭治郎几乎完全失去了言语,只是双眼以着震惊、愤怒、畏惧等各种情绪交杂的复杂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而已。 直面这个男人,炭治郎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简直浓郁到超乎想像,他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仿佛只要有所异动,他就可能身首异处一般。 琉夏站在两百米之外的远处,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瞬间,他就开启了未来视,令双眼的瞳孔刹那间变为了黄金色。 没有错。 就是这个男人。 他的装扮和村上、下弦之一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就是将村上的弟弟变为异形之鬼的男人,也是下弦之一所侍奉的主人。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究竟是我的运气好,还是炭治郎的运气好?” 琉夏变为黄金色的双眼同样紧紧注视着两百米开外的鬼舞辻无惨与炭治郎,明明遇上了在所有恶鬼中实力最强,最深不可测的鬼之始祖,但琉夏的眼中却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有些意味莫名的期待起来。 “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要以炭治郎为诱饵,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伺机攻击对方吗……不行,这样必死无疑。” 【未来视】的视角之中显示,一旦琉夏决定这么做,就算他拥有d级的未来视,拥有赫刀,拥有升为e的筋力和敏捷,他也绝对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 只要冲上去,势必和炭治郎一起被对方撕碎,必死无疑,没有丝毫存活的可能性。 “近战的话,哪怕我和炭治郎联手,也绝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那只能使用远攻——” 此刻,琉夏正在利用【未来视】的力量,琢磨着利益最大化的战术。 下一刻,他微微一顿,然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从身后将一旁面露狰狞的祢豆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唔!呜唔唔!唔!唔!!!” 祢豆子使劲的挣扎着,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浮现出数道青筋,粉色的瞳孔中满是遇上了仇人一般的暴戾,仿佛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 不过即便她再怎么用力,琉夏环绕着她腰肢的双手依旧犹如金箍一般死死的抱住,没有丝毫的松动。 “安静一点,你现在冲上去,只会和你哥哥一起,死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上。” 琉夏试图通过语言让祢豆子了解当前状况的危险性,但祢豆子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或者说,哪怕理解了,以她现在的暴戾状态,也绝不可能听得进去,依旧在奋力挣扎着,企图从琉夏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毕竟两百米之外的那个男人,就是杀害她一家,将她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哪怕变成了鬼,她的神智受到了影响,她也会下意识的想要向那个男人复仇。 琉夏眉头微皱。 他因为通过【未来视】的视角看到祢豆子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上去的未来,所以才及时拦住了她。 否则,她现在已经和她哥哥一起,被盛怒的鬼王直接撕成碎渣了。 如果没有炭治郎在明面上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目光的话,那琉夏也没有信心从对方的手上安然撤离,他是不可能允许祢豆子冲上去搅局的。 “咚!” 为了防止祢豆子搅局,琉夏空出一只手,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让她整个人瞬间一僵,随即身体一软,倒在了琉夏的怀中。 就算是鬼,大脑的构造也依旧和普通人无异,受到冲击的情况下依旧会晕厥,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琉夏将祢豆子放在一旁的小巷之中,然后整个人一跃而起,顺着旁边建筑的栏杆跳到了房顶之上。 来到房顶后,琉夏放下肩膀上的琴盒,将其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数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枪械部件。 琉夏伸出手,以敏锐的眼力和敏捷,将这些部件飞快拼接完全,然后将一旁放在某个紫色的试剂瓶中浸泡的子弹取出擦干,装填进了枪膛之中。 十秒钟不到的情况下,一把tac-50狙击步枪就被琉夏架起在房顶上,16倍的瞄准镜已经瞄准了两百米之外的鬼舞辻无惨。 琉夏是第一次玩狙击,因为对自身的精准度没什么自信的缘故,所以两仪家给他准备的是精准度极高的tac-50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在2000米以上,口径为12.7毫米。 现在,琉夏距离鬼舞辻无惨最多不过两百米,再加上他的视力因为未来视升级而得到加强,还有【未来视】用来确保时机,没有射不中对方的理由。 此刻,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到底做了什么,路过的一名路人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名鬼,向身边的同伴露出了狰狞的利齿,吸引了周围不少的人围观。 炭治郎被变成鬼的路人拖住了脚步,只能远远的喊出‘鬼舞辻无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番充满不甘心和愤怒的话语。 鬼舞辻无惨似乎并没有理会炭治郎的意思,冷漠的转身,打算离开。 琉夏左手架住枪膛,右手食指勾住了扳机,瞄准镜之中的目光微微眯起。 “碰————” 第66章 鬼王,时代变了 消音器遮蔽了枪声,琉夏只感觉整个枪身一震,然后子弹就已经出膛,以着远超音速的极速,向着鬼舞辻无惨急射而去。 tac-50狙击步枪的子弹射速,按照两仪家的介绍,大约是每秒850米左右,速度大约是音速的两倍半。 这样的速度,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英灵之中,也毫无疑问是非常恐怖的。 按照【无记名灵基】的介绍,如果是非常优秀的archer职阶的从者的话,射出的弓箭的速度也能达到每秒700到800米左右,不过,他们的箭矢的威力通常要比普通子弹要强得多,一箭射出去,和导弹发射出去似的,往往会造成相当大的动静。 威力暂且不谈,以这样的速度来说,在从者之中也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匹敌,如果没有心眼、直感之类的特殊技能,又或者是冠绝天下的武艺、眼力,是没办法躲过这样的攻击的。 起码,鬼舞辻无惨是没办法躲过的。 尤其是在距离仅仅只有两百米的情况下,那就更不用说了。 “碰!” 只听一道肉体炸裂般的声音响起,急速飙至的子弹,就毫无阻碍的冲进了鬼舞辻无惨的左手手臂之中。 子弹所携带的巨大动能甚至在瞬间就将他的左手手臂炸断,令小臂在半空中抛飞出去,跌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琉夏不是没有想过用子弹爆头,但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即便是涂了紫藤花汁液的子弹也不可能杀死鬼舞辻无惨,反而会因为爆头而将他激怒,导致大开杀戒。 无可奈何之下,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狙击枪射断了他的小臂。 不过即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原本冷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血红色的兽瞳四处转动而起,试图寻找攻击他的人,神情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又因为被炭治郎吸引而没有防备,以前甚至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攻击,导致鬼舞辻无惨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琉夏的位置。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群也是哗然而起。 炭治郎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错愕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糟糕起来,心中暗道不妙。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当众暴走,反而是以人类的身份潜伏在普通人之中,暂且不管他这么做的理由,但即便他刚才加以挑衅,他也依旧没有反过来和他动手,只是将路人变成了鬼,拖住了他的脚步。 但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炸断了他一只手臂之后,他整个人明显变得暴躁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说他会不会怒而动手,波及到周围的路人,将他们全部杀光。 仔细想想,他刚才的行为也实在是欠缺思考,一旦鬼舞辻无惨和他动真格的话,那别说是他了,周围的所有人一个人都跑不了,全都要葬身在他的手中。 “必须要把他引走,这里能做到这件事只有我……” 炭治郎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将周围无辜的行人牵扯进来,这里只有身为鬼杀队剑士的他,有可能将鬼舞辻无惨引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至于他最后是死是活,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思考那么多。 炭治郎的手伸向了腰间的日轮刀。 鬼舞辻无惨在找不到袭击者的情况下,也将充满盛怒的血红色瞳孔投向了炭治郎。 就是因为这个小子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暗中隐藏的那个家伙才有机会对他动手,而且子弹上似乎还涂了紫藤花毒的样子,说这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在专门针对他,他都不信。 这两个人绝对是一伙的 鬼舞辻无惨很自然的迁怒了炭治郎。 他不动声色的张开了右手的五指,五指指甲在瞬间变得修长无比,仿佛随便一划拉都足以割破喉咙一般。 然而,还没等两个人动上手,一道巴掌大的物体就被琉夏从高楼屋顶之上扔了过来。 “碰!” 一道细微的炸响声之后,犹如太阳直接照射而来的光芒从半空中迅速升起,将整条街道都照射的亮如白昼。 白昼—— 鬼舞辻无惨一个激灵。 然后,他就将断臂的耻辱直接抛弃在了脑后,甚至连断臂都没有回收,整个人以着异常惊人的速度,扒开了人群,消失在了炭治郎的眼前。 他逃跑了。 而且看上去异常的慌乱,仿佛生怕被这光芒照射到一丝似的。 炭治郎的脸上还有些呆滞,无惨突然逃跑的举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起来。 “炭治郎,快点走。” 琉夏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向他开口道:“照明弹的效果只有二三十秒左右,时间过去,无惨还会再回来也说不定。” “诶?哦!我知道了!” 炭治郎连忙收刀回鞘。 “祢豆子被我放在那边的小巷子里,你把她也带走吧。” 琉夏指着自己来时的小巷,向着炭治郎说道。 “好,谢谢你,琉夏酱!” 炭治郎向着琉夏点头致谢,然后连忙离开了这里,向着琉夏所指的小巷跑去。 琉夏站在原地,目视着炭治郎走远之后,他才转身,来到了街道的角落之中。 在这里,有一只从小臂左右断裂的断臂,无声无息的躺在这里。 断臂上一丝血液都没有往外流淌,看上去仿佛是个假手模型一般,但琉夏却知道,那实际上就是鬼舞辻无惨本人的断臂。 之所以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恐怕是因为无惨将自己的鲜血非常看重,不允许任何一滴鲜血流出去的缘故。 断臂的皮肤之上,还有些许紫色的斑点,不过范围不大,只有两三处而已,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点紫藤花毒对鬼王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要是这断臂还在他身上,恐怕连一点斑点都不会出现。” 在最终选拔上的时候,因为从黑发的小孩那里听说‘鬼很讨厌紫藤花’,所以琉夏在下山之前就摘了不少,磨成了汁,将子弹浸泡在其中,这样一来,在遇上不敌的鬼的时候,应该会产生作用。 本来他是打算对十二鬼月使用的,结果没想到下一因为被他克制的缘故而被秒杀了,现在就用到了鬼王的身上。 “这个要怎么处理?” 琉夏看着地面上的断臂,哪怕他还开着【未来视】,但也没有贸贸然接近这断臂的想法,“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对这断臂还有控制权?如果他控制断臂袭击我,我很难防备,而且,该怎么将血液从这断臂里榨出来?” 第67章 珠世与愈史郎 琉夏看着眼前地面上的断臂,有些犯了难。 虽然因为觊觎无惨的血的缘故,而决定暗中出手,但事到如今,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断臂了。 “请稍等一下!” “珠世大人!请不要过去……!” 在琉夏有些踌躇的时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紧随其后,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为首的是一名成年的女性,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将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发髻,梳成了出嫁的妇人的发型,容貌端丽,身上穿着印有各色花瓣模样的和服。 而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名少年,有着一头打理得很好的三七分短发,身上穿着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男式的白色长袖和服,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此刻,这两个人就在琉夏的注视之下,来到了他的身边。 “请稍等一下……我能够处理这只断臂!” 为首的女性以着十分急促的语气,向着琉夏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上的断臂,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 “我是一名医生,正在研究鬼的身体,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在瞒住无惨的情况下处理他的手臂,请将这只断臂交给我吧!” “珠世大人!这样不行,这个人可是鬼杀队的人!” 她身后的少年连忙阻止他,走上前来挡在了她和琉夏之间,试图将她和琉夏分隔开,一副打算以自己的身体做盾牌保护对方的模样。 和珠世对琉夏满满的恳求不同,他对琉夏的态度就充满了戒备和警惕,一副将他当作敌人看待的模样。 这也难怪。 毕竟,来到琉夏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是鬼。 虽然没有一般鬼身上的那种腐臭味,但确实都是鬼。 举凡是鬼,都对鬼杀队抱有戒备和畏惧,没有一个鬼会愿意和鬼杀队正面对上,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如的问题,因为就算是实力强大的十二鬼月也绝不会主动挑衅鬼杀队,一旦暴露在鬼杀队眼中,等待着他们的就绝对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和珠世那种渴望无惨断臂的心态相比,这个少年的戒备心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方法。 不过,虽然是鬼,但琉夏并没有杀死两人的打算。 “你刚才说,可以在瞒着无惨的情况下处理这只断臂?” 琉夏看向了珠世,目光微微闪动起来。 “没错!” 珠世连忙点头答道。 琉夏看了看天空中即将熄灭的照明弹,在得到了珠世肯定的回答之后,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吧,无惨随时有可能回来。” 珠世微微一顿,充满急切的心微微冷静下来,脸上激动的神色稍显退却,点头答应了下来。 ………… “你们先去拉面店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做,一会儿再汇合。” 琉夏向炭治郎留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和抱着祢豆子的炭治郎分离开来,和珠世与愈史郎两人汇合,前往了两人所居住的地方。 “我的名字叫做珠世,这是愈史郎,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鬼。” 夜晚的居民区道路上,这里没有繁华街道上矗立的路灯和灯笼,因而显得有些昏暗。 在这样昏暗的道路之上,珠世向着琉夏自我介绍起来。 她本人是非常端庄的美人,有一种贵妇般的气质,在之前那激动的状态消退之后,整个人就呈现着一种十分恬静淡雅的姿态,让她身后的愈史郎频频偷看,脸红不已。 “虽然我们都是鬼,但和一般的鬼有所不同。” 珠世说道:“我在五百年前受到无惨的蛊惑,被无惨变成了鬼,但是因为不知道鬼要吃人的缘故,那时候的我做了一件后悔终生的事,所以一直都暗中进行着研究,想要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掌控,并且向他复仇!” “然后在四百年前,我成功的脱离了无惨的掌控,成为了现在很多鬼口中的‘逃亡者’,受到无惨的通缉。” “愈史郎则是我用自己的血改造而成的鬼,所以和我一样,都不受无惨的控制。” 琉夏眉头微扬,目光中依旧古井无波,“这么说,你的手上掌握着能够让鬼脱离无惨掌控的方法?” “不,没那么简单。” 珠世摇了摇头,否定了琉夏的猜想,“我之所以能在四百年前脱离无惨的掌控,是因为那个时候鬼杀队出现了一位凌驾于无惨之上的强者,他将无惨击败,让他陷入了千年来最为虚弱的时期,我才能通过药物配合,脱离了无惨的掌控,抹消了无惨留在血液中的诅咒。” “证据就是,这四百多年下来,除了我之外,也只有愈史郎不受无惨的控制,但愈史郎本来就是由我变成的鬼,所以做不得数。” 原来如此。 亏得琉夏还对她抱有期待。 结果实际上这个女人并没有能够让鬼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方法,之所以能够成为‘逃亡者’,不过是托了四百年前那名鬼杀队强者的福罢了。 “脱离无惨掌控之后,我用药物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改造,让自己不需要吃人,只通过汲取少量的人血就可以生活下去,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和愈史郎都没有吃过一个人。” 珠世很想强调这一点,并非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事实上,虽然她这四百年来没有吃人,但在脱离无惨控制之前的一百年间,她却有一段十分黑暗的过去,那个时候,她也是个吃人的恶鬼,和现在其他的鬼没有不同。 之所以这么说,她只是不想引起身为鬼杀队队员的琉夏的敌视,让他对她产生恶感,不愿意将无惨的断臂交给她而已。 然而,她实在是多虑了。 琉夏的脸上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他完全不在乎珠世是否有在吃人。 他只在乎自己的性命,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不相干的人不管死多少也别想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现在之所以杀鬼,只不过是出于完成灵基任务,以及通过恶鬼来磨练自己剑技的想法罢了。 “到了,前面就是我和愈史郎现在的住处。” 珠世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堵围墙,对着琉夏说道:“我的血鬼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这个围墙就是我制造出来用来遮掩的幻觉,进入这堵围墙之内,就是我和愈史郎的家。” 这么说着,珠世走近围墙,然后她面前的围墙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她走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琉夏和愈史郎一起,随之走进了围墙之中。 第68章 意外到来的鬼杀队剑士 “请坐吧,我们这里没有可以招待一般人的东西,请见谅。” 民房之中,珠世招待着琉夏在客厅中坐下,继续说道:“无惨虽然是所有恶鬼的始祖,但他实际上是个非常胆小的家伙。” “在四百年前,鬼杀队那名凌驾于无惨之上的强者出现的年代,无惨败在他手上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销声匿迹数十年,直到那名剑士老死之后,他才敢出来活动。” “以我对他的了解,在没有摸清楚你所制作的照明弹的功效之前,他轻易是不会冒出头的,但应该会有不少其他的恶鬼出现,打探你的特制照明弹的效果。” 琉夏制作的照明弹,理所当然是没有和太阳一样,能够杀死鬼的效果的,那只是琉夏出于‘既然鬼害怕太阳的话,那或许可以制作一个照明弹来恐吓恶鬼’的想法才制作出来的。 实际上,这个时代就已经有照明弹了,但是这个时代的照明弹照明效果极差,完全比不上琉夏以现代工艺制作的照明弹而已,以现代技术制作出来的照明弹,无疑比这个时代的照明弹更为先进,效果更好,能真的表现出好像太阳出现了一般的效果。 珠世和愈史郎也都知道这件事,之前在街道上和琉夏搭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沐浴在照明弹的光芒之中了,却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面对珠世的言辞,琉夏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珠世曾经和无惨一起行动超过一百年以上的时间,她对于无惨的性格肯定了如指掌,如果她说无惨是个胆小鬼的话,那八成不会错。 客厅之中。 琉夏将手上拎着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将其打开之后,露出了其中一动不动的断臂。 “现在无惨还在惊慌期,他还在惊惧于照明弹的效果,不会想到将断臂回收,这是我们处理这只断臂最好的机会。” 珠世没有犹豫,在这样向琉夏解释了之后,就带着琉夏和愈史郎两人一起来到了她建立在地下的实验室中,将这只断臂浸泡在了某个玻璃容器之中,随即在其中添加起了各种药物。 整个过程中,琉夏一直保持着开启【未来视】的状态,防备着这只断臂可能发生的突袭,他虽然相信了珠世的话,但并不会将全部的戒备心都放下。 好在,或许正如珠世所说,无惨还在担心照明弹的效果,慌乱到连回收断臂的想法都没有产生。 “好了,这样一来,无惨暂时应该没办法控制这只断臂了。” 数分钟之后,从实验台上下来的珠世,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满足的笑容。 在看到这抹笑容的刹那,愈史郎的双眼立刻犹如一百二十瓦的灯泡一样闪闪发亮起来,目光直视着珠世,眼中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 珠世也仿佛习惯了一般,没有理会愈史郎,而是向琉夏致谢起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仓密目先生。” 珠世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真诚的感激,“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有在研究对付无惨的药物,但因为素材不够的缘故,研究也陷入了瓶颈。” “这一次得到无惨的断臂,我的研究相信可以突飞猛进,就算研制出对付无惨的特效药,恐怕也不是难事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消灭无惨,在这件事中,您居功至伟!” 珠世非常憎恨无惨。 因为无惨欺骗了她的缘故,珠世对无惨的憎恨一直延续了数百年没有熄灭,数百年来,每一天,她都在研究对付无惨的方法,如今终于有了对付无惨的可能,几乎让她喜极而泣。 “别误会了。” 琉夏对珠世的感激无动于衷,只是冷漠的开口道:“我并不是将整条手臂都让给你们,手臂其他的部分都可以给你们,但无惨的血,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顿了顿之后,琉夏才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分一点血给你们。” 珠世和愈史郎闻言,齐齐一顿。 两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琉夏的身上,各自的眼神之中都浮现出了错愕和惊讶的神色。 只从琉夏的这一句话之中,他们两人也完全可以推测出琉夏的意图了。 “你该不会是……” 愈史郎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口中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 “愈史郎!”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珠世就骤然出声打断了他,“这是仓密目先生自己的决断,我们不要插手,能得到一点无惨的血液,对我们来说就足够幸运了。” 珠世阻止了愈史郎的询问,向他投去了‘不要多嘴’的眼神,随即继续向琉夏道:“我会在今晚将无惨的断臂处理好,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将无惨的血交给你了。” “而且,到时候交给你的,将会是抹除了无惨‘不能说出他的名字’的诅咒的血,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珠世对无惨的恨意,确实超越一切其他的意志。 为了不让琉夏反悔,夺回无惨的断臂,珠世最终还是选择无视琉夏的抉择。 “好,我明早来取。” 琉夏点了点头,继而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希望我明早过来,不是看到一间空荡荡的房屋。” 这两个人应该不至于是言而无信的人。 琉夏对自己的观察力有自信,但也没有完全信任这两个人。 他现在因为没有办法抹除无惨的诅咒,所以才将断臂交给她处理,但如果这两人夜晚带着这只断臂逃跑的话,那他今天一整天的功夫可就全都白费了。 “请放心,至少在杀死无惨之前,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珠世向琉夏做出了保证。 连鬼舞辻无惨那样的鬼王,琉夏都能搞断对方一只胳膊,甚至从头到尾,无惨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 她可不想在看到无惨的末路之前,就被琉夏盯上,否则的话绝对会彻夜难眠。 琉夏对珠世的保证不置可否,在两人的相送之下,离开了这栋房屋。 ………… 等和炭治郎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一座公园之内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座公园遍地狼藉,地面上有不少战斗的痕迹,其中尤以炭治郎以水之呼吸的剑技留下的剑痕最为醒目。 而且,这里除了炭治郎和祢豆子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在。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的男人,身形高大,有着一双剑一般锐利的眉头和炯炯有神的双眸,身上披着火焰纹的披风,内里是鬼杀队特有的制服。 第69章 不想让这种炙热的感情化为乌有 “锵!” 炭治郎顺手挥出的剑技再一次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拦住,让他紧紧咬住牙齿,目光之中透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唔!” 祢豆子站在他的身边,双手之上的指甲生长而出,对准对面的鬼杀队剑士,仿佛时刻打算扑上去挠人一般。 兄妹俩一左一右并肩而立,面对着有史以来最强的强敌,两人的脸上各自充满了浓浓的惊色与怒容。 这个使用炎之呼吸的剑士实在过于强大,强大到超出他们对呼吸法剑士实力的想象,甚至超越了他们对于呼吸法本身的了解范围。 对方的实力绝对比他们至今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在炭治郎眼中,刨除实力不明的鬼王无惨之外,他所遇见的人中就属琉夏的实力最为强大,但在他看来,就算是琉夏,也未必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放过祢豆子的话,那炭治郎说不定连一点点的反抗心都生不出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炭治郎一边喘着粗气,试图缓解呼吸节奏,一边向着对方大声喝问道:“我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祢豆子绝不是吃人的恶鬼!她迄今为止连一个人都没有吃过!” “少年!你的话中缺乏让人相信的说服力!” 对面披着火焰纹的青年剑士的脸上带着直率而严肃的笑容,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回道:“你以为我们鬼杀队迄今为止,遇上多少自称没有吃过人的鬼了!任何鬼,还有和鬼混到一起的剑士,他们的话都不值得相信!” “你想保护自己妹妹的心情我愿意理解,但我们鬼杀队想要保护其他普通人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 炭治郎的话语被对方毫无动摇的驳回了。 对方的话语中有着令人动容的魄力与张力,仅仅只是三两句话,就透露出他心底中绝不会动摇的意志,让炭治郎明白,这绝不是个轻易可以被说服的人。 但此刻,炭治郎毫无办法,他和妹妹联手也不是这名剑士的对手,除了语言之外,再无其他可以用来挽回局面的方法。 他不是没有试图带着妹妹逃跑,但他一露出这种苗头,对方的刀就会斩出充满烈焰般炙热高温的斩击,阻拦住他的去路,让他和妹妹完全没办法逃脱。 不过,稍显安慰的是,他并没有对两人下重手,只是以着纠缠的方式将两人留在了这里,不让两人离开。 “少年!放弃无谓的反抗,跟我回鬼杀队本部,接受当主的判决吧!” 犹如烈焰般的青年,向着炭治郎做出了斩钉截铁的发言。 “可恶……难道我们兄妹就到这里了吗?明明才刚刚找到无惨,发现一点希望……” 炭治郎的神情变得晦暗莫名,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无论如何,就算只有祢豆子一个人也好,我也要想办法让她逃脱!” 炭治郎已经有了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打算。 不,以双方的实力差估计不可能是同归于尽的结局,最多只是他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给祢豆子争取到一点逃跑的时机。 一旦让祢豆子去到鬼杀队的大本营,那就真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了,身为鬼的祢豆子,进入猎鬼人遍地的鬼杀队大本营,几乎不存在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 鬼杀队之中的那些剑士们,之所以会选择踏上猎杀恶鬼这条道路,沿袭祖上的职责、遵循培育师的命令……因为这些原因而选择进入鬼杀队的剑士非常少。 大多数剑士,都是和炭治郎一样,因为家人被恶鬼杀死,出于想要向恶鬼复仇,将天下间的鬼全都杀光的想法,才加入了鬼杀队,并且一直为此而行动。 杀光恶鬼,让天下恢复和平,让这世上的人不再受到鬼的威胁,这才是鬼杀队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 祢豆子有没有吃过人,在鬼杀队的眼中并不重要,只要她是鬼,有吃人的可能性,就必须要斩草除根。 如果两人全都被抓住的话,炭治郎姑且不论,但祢豆子必死无疑。 发誓绝对要保护妹妹的炭治郎,早就做好了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妹妹的准备。 他的眼中,已经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 “真是不错的眼神。” 下一刻,伴随着这轻飘飘的话语的传出,两道犹如旋转的桨叶般搅动空气的巨大风刃从公园之外急袭而来,向着炎之呼吸的青年剑士的背后袭击而去。 青年脸上神情骤然一肃,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接放弃了正面的炭治郎和祢豆子,转过身来,手中的日轮刀向着背后袭来的巨大风刃由下自上挥斩而去。 “锵!” “锵!” 接连两道铿锵声之下,青年急速挥出的两道刀光几乎不分先后的砍在了两道风刃之上,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将犹如无根浮萍的两道风刃击散开来。 袭击结束之后,青年才又一次转过了身,看向了炭治郎的方向。 仅仅只是三秒钟不到的功夫,两人的身边就又多出了一个人。 年仅11岁,手中握着两把赫色的日轮刀,目光冷漠和沉着,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犹如刀割一般的锋利感。 琉夏站在炭治郎与祢豆子的身前,双眸中闪烁着黄金的色泽,一副打算将两人保护到底的姿态。 “仓密目琉夏,你也要站在他们那一边吗?” 青年眼看着琉夏将炭治郎兄妹俩护在身后,原本很是直率的神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头疼了起来。 “你知道我吗?” 琉夏双眸微眯,黄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对面的青年。 “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了你才会跑到这里来的!” 青年以着爽朗的笑容,中气十足的向琉夏开口道:“不过,你要是站在他们那边,就让我有点头疼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女孩是鬼吧?为什么还要庇护他们?” “是不是鬼,与我无关。” 琉夏握紧了手中的双刀,目光冷漠却又有种微妙的执着,“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之间这种充满炙热的感情化为乌有,仅此而已。” 第70章 我的名字叫做炼狱杏寿郎! 琉夏天生感情淡薄,他的感情系统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让他无法对这世上任何的感情产生共鸣。 无法理解行善之人的自我满足。 无法理解为恶之人的自我愉悦。 无法理解恩怨情仇。 正常人所有拥有的感情,诸如愤怒、感激之类,他都一概没有,他一向都只是理性十足的计算着利益,分析着利弊,从来没有半点感性。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会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想法。 ——炙热的感情必定是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对方的爱护心,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守护对方的爱慕心,即便与世间的一切做对也要达成目的的进取心……这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不会动摇的感情,就是琉夏认为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无关于自私与无私,只要是炙热的感情,那么不管是为了天下大义牺牲家人也好,不惜毁灭世界也要保护爱人也罢,在琉夏眼中,都是无一例外的珍贵的东西。 在琉夏的心中,具备着炙热的感情的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他对世上一切的生命都一视同仁,对所有的生物都等闲视之,但唯独会对拥有着炙热的感情的人,高看一等。 因为,那是他所不具备的东西。 那是没有感情的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总是会嫌弃自己拥有的东西,认为一文不名,总是会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认为是无价之宝。 琉夏也是人。 他虽然不会嫌弃自己没有感情的一面,但也会认同感情的宝贵——仅限于炙热的感情。 报复心、嫉妒心,贪欲、恨意,无法忍受孤寂而渴望同伴、无法忍受辱骂而变得愤怒……这类感情一概被他归于三流,是他不感兴趣的类型。 有鉴于此,琉夏在看清村上真正的想法之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再又看到炭治郎之后,又重燃起了兴趣。 能够为了妹妹而牺牲自己,对妹妹有着无比炙热的爱护心的炭治郎,在他眼中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他的这种对亲人的爱护心,是琉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因此他就不允许这种炙热的感情被玷污,被否决,被侮辱,最终化为乌有。 至于祢豆子是不是鬼?吃不吃人?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鬼杀队的其他【柱】们认为你不适合成为新的【柱】,本来我还不怎么认同的。” 青年沉默良久之后,有些困扰的叹了口气,“看样子,现在我想不认同都不行了。” “仓密目琉夏,在你的心中,绝对有着不正常的一面存在着。” 场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了起来。 这个青年十分敏锐,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发现了琉夏内心存在缺陷的事实,当然,这也是因为琉夏本来就没有隐藏的想法的缘故。 公园中。 琉夏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双脚前后分开,左手握刀横在身前,右手刀背搁在肩膀上,整个人重心下移,黄金色的双瞳紧紧锁住对面青年的举动,眼中没有丝毫的大意。 二天一流虽然没有固定的套路,但却有着一种只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才会摆出的架势。 那是名叫【第五势】的架势,拥有着镇守心神的效果,让剑士在之前交战中所产生的畏惧、紧张等等情绪都得到舒缓。 同时也具备着让二刀流的剑士瞬间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功效,不需要任何的前奏和铺垫,在挥出最初的一刀的瞬间,就已经是最强的一刀,已经是整场战斗的最高潮。 这是琉夏从武藏的手中学到的架势,在他摆出这个架势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最认真的状态,时刻准备着与敌人不死不休,绝不会有半点的留手。 与此同时,琉夏全身的肌肉也尽数虬结而起,口中的呼吸也带上了淡淡的雷音。 这个青年绝对是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应对的类型。 他身上那股千锤百炼的武人气场,让琉夏有一种仿佛在面对武藏般的错觉,那种澄澈的斗气,与武藏无比的相似,都是那种足以瞬间秒杀以前的他的存在。 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拿出真本事的话,他绝对会在短短数招之内败北。 就算拿出了真本事,琉夏也完全没有能胜过这个人的自信。 但是没有关系。 这个男人绝不会杀他。 琉夏有这个自信。 “也好,不管如何,看样子都要打过一场才能做决定了!” 青年剑士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琉夏,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不过,我的年纪差不多是你一倍以上,这样和你打的话太不公平了,就算我赢了也胜之不武,想必你也不会服气!” “三十招!如果我没能在三十招之内打赢你,就算我输!你想带走那对兄妹也随你……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没有吃过一个人的话。” 这样的局势对他来说也有些骑虎难下。 正如琉夏所猜测的一样,他是不可能真的杀死琉夏的,再怎么说,他身为鬼杀队的剑士,尤其是凌驾于十大阶级之上的【柱】级强者之一,都不可能在没有当主命令的情况下,做出杀害鬼杀队同僚的事情。 更不要说,他原本就是为了琉夏才来到这里的,将琉夏杀死反而和他的意愿相违背。 因此,他就决定三十招定胜负——原本他是打算十招定胜负的,但面对面和琉夏对峙之后,他觉得还是三十招比较稳妥点。 如果三十招内他还无法拿下琉夏的话,那他退一步认输也无妨,只要名为祢豆子的少女真的没有吃过人的话,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对兄妹放走好了。 然后回头,他将这事报告给当主,让当主做决断,他不插手就不算违背诺言了……嗯!完美! 否则的话,说不定琉夏就会跟他血拼到底,到时候反而不太好处理。 他虽然为人直率,但也不是没有脑子。 “我的名字叫做炼狱杏寿郎!是鬼杀队九柱之一的【炎柱】!放马过来吧,少年!” 青年以着仿佛骑士间决斗般严肃而神圣的姿态,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一并道出,双手握住了手中的红刀,眼神也变得异常的认真起来。 第71章 初战!鬼杀队【炎柱】! “叮————” 炼狱杏寿郎话音未落,琉夏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左手中的刀以着笔直的直线,以刀尖向着他的胸口直刺而去。 这一剑既犹如笔直的闪电般快捷不可挡,又透露出仿佛水滴石穿般经久不息的坚韧性。 “水之呼吸的剑技?” 琉夏甫一出手,炼狱杏寿郎就猛地大吃一惊。 他观察琉夏的呼吸节奏,发现他明明用的是重视速度和爆发力的雷之呼吸,结果没想到用的反而是水之呼吸充满韧性的剑技。 这两种呼吸几乎可谓是南辕北辙,以雷之呼吸来使用水之呼吸的剑技,实在是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鬼杀队的呼吸法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与延伸,早就已经形成了将各式呼吸法和剑技之间的成功配套,雷之呼吸就最适合爆发力高、速度快的剑技,于是形成了雷之呼吸的六大剑技,水之呼吸就适合悠久、绵长的剑技,于是才诞生了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 剑技本身早就和呼吸法配套了,相互之间本来就是最适合的,这是鬼杀队延续了数百年的机制,不会有错。 然而,此刻,琉夏就以雷之呼吸使用出了水之呼吸的剑技。 理论上来说,使用不适合的呼吸法来推动剑技,效果比使用适合的呼吸法要差上很多,尤其是在两种呼吸法的特征几乎完全相反的情况下,乱了套的剑技更加无法发挥本来的效果。 但琉夏这一剑不同。 这一剑本身是水之呼吸的七之型【雫波纹击刺】,就好像是在水面上激发出涟漪一样,用直线或曲线的形式,对对方发动正面击刺的,水之呼吸最快的一剑。 而琉夏使用出来,不仅仅让这一剑具备了原本隶属于水之呼吸无声无息的特点,更加让这一剑包容了雷之呼吸超高爆发力的特征,兼具两者共同的优势。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炼狱杏寿郎脑中闪过鎹鸦送到当主家中,关于仓密目琉夏‘天赋极高’的评价的情报,此刻才终于对所谓的‘天赋极高’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熊!” 刹那间,几乎快到连琉夏都无法完全捕捉到轨迹,炼狱杏寿郎由斜下方向上挥出了犹如炎龙升腾般的一刀。 “锵!” 琉夏刺出的一刀毫不意外的被弹开,炎热的剑气甚至令空气都震颤起来,让琉夏的手腕都感受到来自对方剑中的高温。 “好强。” 琉夏心中默默闪过这样的念头的同时,放置于肩上的另一把刀也在间不容发的刹那挥了出去,紧跟在第一把刀的身后,在炼狱杏寿郎刚刚弹开一把刀,打算做出反击之前,接连不停的向他连续挥出了闪电般的五连击。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这是雷之呼吸中的连击剑技,能够在一刹那间挥出五刀。 在所有与呼吸法配套的连击剑技之中,这一刀也具备着最高段的连击次数,与风之呼吸中具备最高连击数的四之型【升上沙尘岚】有着相同的连击数,但风之呼吸本来就是擅长连击的呼吸,由此已经可见雷之呼吸的可怕爆发力。 “二刀流!漂亮!” 炼狱杏寿郎心中对琉夏暗赞一声。 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的续接几乎称得上是完美无瑕,让久经锻炼,具备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一时间都找不到反击的时机,只能被动防守。 “锵锵锵————” 仿佛是打算与琉夏相争辉一般,炼狱杏寿郎双手握刀,在琉夏挥出五刀的同时,也一并挥出了同样的五刀。 呼吸间,犹如烈焰般蒸腾的五刀刀光与仿佛雷电般迅捷的五刀刀光一齐碰上,相互抵消开来。 “啧。” 琉夏心中暗啧一声。 一瞬间挥出五刀,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瞬间最大连击数了,但对面这个【炎柱】,居然用明显不擅长连击的炎之呼吸轻易就抵挡下来,这家伙的剑技究竟熟练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一招用老之后,琉夏空出来的左手再度是挥刀欺上。 二刀流的优势,永远不是在于和对方比拼剑技的熟练度,而是用仿佛两个人一起挥刀的优势与对方周旋,让原本一个人战斗早就已经败北的场面,用两个人来战斗继续延续下去。 “轰隆——!” 一刀挥下,原地瞬间犹如雷鸣炸响般发出刺耳的轰隆声。 刹那之间,无数道犹如雷电枝丫般的斩击从琉夏的手中释放出来,向着周身四处辐射出去,一股脑涌向了对面的炼狱杏寿郎。 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无数道雷电般的斩击既有着符合雷之呼吸的速度与爆发力,又有着如同水之呼吸剑技般的坚韧性,令原本有些后劲不足的这招变得十分的绵长。 雷之呼吸与水之呼吸是完全互补的两门呼吸法。 雷之呼吸爆发力十足,但缺乏后劲,水之呼吸异常坚韧,但缺乏高爆发力的输出,两者结合起来之后,原本的劣势被剔除,就能够让新的呼吸法同时具备雷之呼吸的爆发与水之呼吸的坚韧。 没错,琉夏使用的就是混合呼吸法。 这是他在这十多天来做到的,将炎之呼吸和雷之呼吸的剑技全部熟练之外的,第二个成果。 因为具备着相互弥补的关系的缘故,琉夏选择的就是他最先学会的雷之呼吸和最适合的水之呼吸这两门呼吸法,将两门呼吸法在数天之内完成了融合。 其他诸如炎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等呼吸法的融合过程,还有待他继续研究。 不过即便只是将雷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融合,也将琉夏的战斗力又往上推升了一大截。 “——三之型·聚蚊成雷。” 在第三招【电轰雷轰】被炼狱杏寿郎以炎之呼吸的防御剑技,四之型【盛炎之涡卷】破解之后,琉夏再度攻出了第四招。 在炼狱杏寿郎化解第三招的途中,他整个人就转动起了脚步,沿着对方高速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也在自身转动的轨迹上留下了波状的闪电—— 第72章 前来搅局的恶鬼 短短十秒钟不到,琉夏和炼狱杏寿郎就已经过了五招。 相互之间剑技一个接一个的挥洒出去,几乎不存在丝毫的停歇。 琉夏使用【未来视】将炼狱杏寿郎可能出现的反击尽数抹杀在萌芽之中,利用【二天一流】连续不断的发动着攻击,让对方一时间只能不停格挡和防御,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只不过,琉夏犹如潮水般连绵不断的攻势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炼狱杏寿郎防守的水泄不通,明明本身不是擅长防守的呼吸法,防守起来却严丝合缝,一点破绽都没有,让琉夏捕捉不到一点点突破的契机。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招。 炼狱杏寿郎暂时褪去了反击的想法,只是不停的格挡着,炯炯有神的双眼仔细观察着琉夏对剑技的使用,眼神中不时闪过赞叹的神色。 和他将剑技演练了千万遍的炉火纯青不同,琉夏对于剑技的掌握还停留在熟练的阶段,最多只能说是登堂入室,这想必是因为他学习了太多的剑技,每一样都想要学会,没有专精一样的结果。 炼狱杏寿郎对这一点并不打算给出相反的意见。 天资凡庸者,自然需要专精于一项,因为他们无法在有限的时间中做到精通所有的项目。 但像琉夏,或者时透无一郎这种,具备着远超常人的资质的天才,就拥有着将所有的项目全都精通的可能性。 这种天才级的人物,都是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 只不过时透无一郎选择了新创一条岔路,打算在这条岔路上走下去,而琉夏则是典型的‘我全都要’,全学会之后再试图将所有的路并成一条。 两者之间说不上谁优谁劣,但琉夏的路毫无疑问要难上很多,耗费的时间肯定比时透多得多。 现阶段琉夏的剑技虽然还算不上炉火纯青,但在一个月不到的情况下达到这种程度,本来就已经是超出很多人想象的结果了。 而且,虽然他的剑技还不算完美,但通过二刀流不停的挥洒剑技的方法,同样让他具备着非常可怕的威胁,一不小心就要被他攻破防御。 这是一个和时透无一郎一样,具备着可怕的潜能和无限的可能性的奇才。 炼狱杏寿郎双目更加炯炯有神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来这里找仓密目琉夏的做法没有做错。 十二招。 十五招。 十九招。 ………… 转眼,约定的招数就已经过去了一半。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公园的角落处,炭治郎看着两人的战斗,目光之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惊叹。 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个,都比现在的他强上太多,无论他对上哪个,在对方认真起来的情况下,估计都是被秒杀的结果。 别说是身体能力了,就是两人对剑技的掌握也要远远超过现在的他,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叹为观止的感觉。 祢豆子被炭治郎护在身后,她完全不懂剑技之类的东西,但也知道这两个都是比她强大的人,让她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双眼都变成了豆子状,显得很是懵懂。 “嗯?” 在琉夏和炼狱杏寿郎交手的途中,炭治郎忽然目光一动,鼻翼微耸,随即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有鬼在靠近这里!” “而且有两个鬼!” 炭治郎面带凝重的看向公园入口的方向,祢豆子虽然搞不懂他的意图,但还是跟着他一起看过去,伸出双爪,眼神凶恶,口中发出“唔!唔!”的叫声。 没有任何的言语做开场白。 从公园外而来的两个鬼毫不客气的对炭治郎和祢豆子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共六只手球从公园之外浮空袭击而来,每一只都携带着足以摧毁巨石般的威势,在阵阵风声之中,向着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大脑和周身要害冲撞而去。 “祢豆子!躲开!” 炭治郎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闪身避让开来,在让身边的祢豆子也跟着躲避的同时,手中漆黑的日轮刀也随即拔出,以水之呼吸的剑技向着袭来的手球劈砍而去。 然而,令他惊愕的是,手球在撞到他剑上之前,就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从他的刀刃之上躲开,然后跟着周围三只手球一起,向着他的脑袋、腰腹、脖子和右手这四个部位一起冲撞而来。 “糟糕——” 手球的轨迹变化过于的突兀,而且在总计六个手球之中,竟然有四个一起向他袭击过来,让炭治郎一时间疏于防备。 手上的刀最对只能挡住两只手球,剩下的两只绝对无法挡住。 目视着四只手球越来越近,炭治郎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挡住袭击脑袋和脖子的手球,断腿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防备的举动,一道身影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来到了他的身前,将四只手球全部挡下。 “碰!”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脑袋、腹部、手臂全部断裂,在刹那间被手球上携带的爆发力撞碎,肢体在瞬间变得残破无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跌落在地。 “祢豆子!” 炭治郎的脸色瞬间骤变,惊呼出声。 ………… “第二十八招。” 另一边,琉夏和炼狱杏寿郎的战斗也已经来到了尾声,约定的招数很快就来到了最后的三招。 琉夏将手中的两把赫刀放置在身体的同一侧,打算以两把刀同时施展水之呼吸最后的一剑。 只不过,从一旁传来的惊呼声让琉夏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视角的余光之中,他刚好看到祢豆子的脑袋被击碎,身体碎裂成数块的一幕。 祢豆子是鬼,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就算被爆头,身体碎成无数块,不需要花多长时间,也可以再次复原。 不过,目视到这一幕的琉夏,手上的动作还是有了一丝的停滞。 他之所以和炼狱杏寿郎对上,本就是为了将炭治郎和祢豆子保下来。 但当着他的面,祢豆子被杀了一次算什么? 如果刚才被撞碎身体的不是祢豆子,而是身为人类的炭治郎的话,那他之前所说的话岂不全都变成空话了? 在他对面,原本可以通过他这一瞬间的停滞扭转战局,发动反击的炼狱杏寿郎,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转过身去,看向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方向,双目炯炯有神,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喝出声。 “第二十九招!看谁砍碎的手球更多!” 第73章 这一次算平局 “稍微有点不妙。” 公园之外,双眼紧闭的男性鬼抬着手,令手掌中的眼睛直视着公园内的状况,眉头紧锁,“这个公园里面有两个身手很高明的家伙。” “哈!能有多高明!” 他身旁的短发女性鬼口中发出了嗤笑,面带嘲讽,“难道还能够比身为十二鬼月的我们还要高明吗?” 她虽然自称是十二鬼月,然而她的双眼之中却并没有被刻上数字。 “难说……鬼杀队之中不是没有高手。” 男性鬼神情有些许的凝重,思考着策略,“不过幸好这两个人似乎因为什么冲突,在大打出手,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先去将那个带日轮耳饰的家伙解决掉,完成大人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至于第二个任务的话……这个耳饰小子的同伴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想必能制造出那种光亮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吧。” 男性鬼的脸上逐渐咧开了充满恶意的笑,“不管如何,先把耳饰小子解决掉吧,那两个人最好能打到最后,如果能一下子就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关于‘照明弹’的效果就完美了。” “注意了,朱砂丸!上来就用全力,把你的手球全部丢上去,力求在第一招就将耳饰小子杀死!” “了解!” ………… “第二十九招!看谁砍碎的手球更多!” 炼狱杏寿郎将琉夏还没有挥出的第二十八招直接跳过,向琉夏如此大喝了一声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向着炭治郎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红色的日轮刀也在瞬间连续挥出了五道斩击,令五道携带着炙热高温的刀光显现而出,分别向五只手球挥斩而去。 他就这样将自己的后背直接暴露在了琉夏的眼中。 如果琉夏愿意的话,在这个时候直接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这个男人不说当场身死,但也势必受到重创,接下来不管琉夏要干什么,都会变得轻松很多,想要将炭治郎和祢豆子放走,也会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琉夏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他的身影也几乎在同时冲了出去,口中的呼吸在瞬间切换为了最擅长连击的风之呼吸,双手上的日轮刀不间断的向着六只手球连续挥斩而去。 “——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风之呼吸的四之型,拥有在瞬间挥出五刀的瞬间最大连击数。 琉夏以双手同时施展,在一瞬间内能挥出最多九刀——之所以不是十刀,是因为琉夏的剑技没有炉火纯青,风之呼吸剑技与二刀流之间还未完全协调的缘故。 手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以眼睛去捕捉也只能勉强看到一道黑影。 但琉夏的挥刀速度更快,他的挥刀在一般人眼中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只能看到刀光一闪,人首就已经分离。 论出刀速度,他比起炼狱杏寿郎都要更快一些。 炼狱杏寿郎比他强的,也仅仅只有剑技这一点罢了,他的体能比对方强大得多,呼吸法方面也因为自创了混合呼吸法的缘故不比他来的差。 但他的剑技的确可以说是千锤百炼,妙到毫巅,比起现在的琉夏强上太多。 “噗!” “噗!” “噗!” 连续六道气球被戳破般的声音响起,总计六只的手球在半空中一齐被斩断,化作十数道碎片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四个。” 琉夏强大的动态视力让他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被他斩断的手球的数量。 因为连击数接近对方一倍,出手速度同样比对方快的缘故,他斩断的手球的数量也是对方的一倍。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无奈和郁闷的神色。 这一次比试,他确实是微妙的输了。 “第三十招,一人一个,看谁先杀死这两个鬼。” 不过,琉夏并没有轻易做出胜负的决断,而是开口出声,定下了最后一招的规则。 “好!” 炼狱杏寿郎闻言,立刻浑身一震,精神再度抖擞起来,手中的刀再次举起,向着公园之外的两个鬼挥刀突进而去。 但琉夏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已经先他一步,冲出了公园。 公园之外。 琉夏先一步冲出,看到了面前的两只鬼。 一名男性,手心之中长着眼睛,两只眼的瞳孔中各自浮现着一只箭纹。 一名女性,肩膀上长着六只手臂,之前那六只手球似乎就是她扔出去的。 琉夏稍作停滞,随即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手心长眼的男性恶鬼。 “切!” 男性鬼嫌恶的切了一声,立刻后退开来,企图和琉夏拉开距离,而与此同时,他手心中的双眼却猛地睁大,瞳孔中的箭头犹如信号灯般骤然转动起来。 琉夏双眸微眯。 瞳孔之中依旧呈现着黄金的色泽,名为【未来视】的魔眼已经让他看到了十秒之后的景象。 突进途中,琉夏猛地脚踏地面,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来到了十数米高的半空之中,完美的躲开了对方那看不箭的攻击。 这名男性鬼应该是一名拥有血鬼术的鬼。 他的血鬼术就是通过手心中眼睛的箭纹来控制方向,只不过,方向在哪里转变,转变向哪却完全无法看到,没有一丁点的征兆。 但琉夏却可以通过【未来视】来提前预测对方打算变化的方向,因此可以完美的避开对方的攻击。 “——八之型·泷壶。” 半空之中,琉夏将双刀向正下方挥斩而去,整个人在下落的途中,借助重力,令得数道犹如瀑布般自上而下的冲击力从天而降。 “嗤啦——” 一道轻微的布帛声响起,男性鬼的头颅立刻冲天而起。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副不可思议般的神色,似乎还没有从琉夏预测了自己攻击的举动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包括躯体在内,就已经迅速化作黑灰,消散在了空气中。 另一边,炼狱杏寿郎站在女性鬼站立的地方,能够从手中扔出速度极快的手球的女鬼,早在男鬼之前就已经死了。 琉夏因为躲避了一下男性鬼的血鬼术,所以多出了一个多余的动作。 而炼狱杏寿郎所面对的鬼却普通的很,连血鬼术都不会,被他一个冲锋就斩杀了。 “第二十九招我赢,第三十招你赢。” 琉夏还刀归鞘,漠然道:“这一次算平局,胜负之后再见分晓。” 第74章 成为我的继子吧 “既然是平局,那就是我输了。”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也将腰间的红刀收归鞘中,口中忍不住赞叹道:“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之前的猜测,以你的实力,哪怕是在九【柱】之中,也能有一席之位,而且在柱中也非常强了。” 柱,是凌驾于鬼杀队十大阶级之上的,鬼杀队最强战力,他们中每个人都至少有着正面击杀下弦的实力。 之前在最终选拔时的黑发小孩也跟他说过,鬼杀队的柱就是对付十二鬼月的主力,一般情况下,只要能击杀十二鬼月的就都是柱级强者。 现存的柱总共有九位。 炼狱杏寿郎就是其中之一的【炎柱】,是整个鬼杀队之中,使用炎之呼吸和配套剑技最强的人。 “也好。” 琉夏从善如流的认同了炼狱杏寿郎的说法,随即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炭治郎与祢豆子二人,“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也应该不会再继续为难这对兄妹了吧?” “嗯!我已经放弃了!”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将放弃这种事说得光明正大,没有半点底气不足的说了出来,给人异常光明磊落的感觉。 我回头就把事情告诉当主。 炼狱杏寿郎心中暗暗打着小九九。 公园之内。 祢豆子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下半身和头颅在飞快的长出来,因为和服被摧毁了一半的缘故,她刚刚复原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形状姣好,散发着白嫩的光泽,脚指头微微翘起。 炼狱杏寿郎转过身去,看着远处闹市的灯光,目不斜视。 琉夏则没有那种顾忌,径直看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祢豆子的腿,而是看向了炭治郎。 “等祢豆子恢复好之后,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鬼杀队这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和现在一样继续接任务杀鬼就行。” 琉夏沉默了下,仿佛是在酝酿着言辞一般,然后才开口。 “……记得保护好你的妹妹。” “谢谢你,琉夏酱!” 炭治郎郑重其事的向琉夏道了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救了我和祢豆子一命,这份恩情我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不需要。” 对炭治郎的话语丝毫不假以辞色,琉夏依旧冷声道:“我救下你们只是因为我想救而已,和你们无关,也不需要你们记住。” 琉夏从来不会对别人要求什么。 就像他的父母沉迷在花天酒地中时,他也一句指责都没有对他们说过,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离开了家一样,他从来都不会要求别人做什么。 他只会要求自己达成应尽的义务,别人究竟有没有完成义务与他无关。 最多,他也只会产生‘无法完成自己的义务的人是无趣的人’这种程度的想法而已,但别人究竟有没有完成义务,完成了什么义务,他都一向不在乎。 同理,他只是认为炭治郎和祢豆子之间的感情很珍贵,所以才想救下他们而已,这种想法与他们无关,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不需要也不关心他们会不会记住他,会不会报答他。 别人的一切想法和行为,都与他无关。 “不!我绝对会记住的!” 然而,炭治郎是个脑袋非常顽固的人,琉夏不要他记,他却非要记,甚至于他还拉住祢豆子的肩膀,大声喊起来。 “不仅是我,连祢豆子也会记住!” 祢豆子刚刚恢复过来,看着炭治郎将她推出来的举动,额头上浮现出了数个问号,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粉色的瞳孔不停的眨。 “随你便,与我无关。” 琉夏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 在祢豆子彻底恢复之后,炭治郎就将她装进了随身的木盒之中,带着她离开了浅草府。 似乎有些特殊的鬼,拥有着改变自身形体的能力,比如下弦之一就曾经将手指化作肉鞭,而现在的祢豆子则将自己变成了孩童时期的模样,能轻易的被塞进木盒。 变化的能力,应该也是部分天赋异禀的鬼才能拥有的。 果然,鬼这种生物,比起人类来便利了太多,除了无法照射阳光,以及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之外,几乎不存在什么弱点。 在兄妹俩离开之后,琉夏才看向了一直都静静的伫立在这里的炼狱杏寿郎,说起了正事。 “你之前有说过,这次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吗?” “没错!” 炼狱杏寿郎大力的点了点头,十分爽快的开口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你杀死过十二鬼月之一的下一,以及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事情,鎹鸦已经全部告知了鬼杀队的高层,现在包括当主和九柱,全都对你的事情十分在意,不过关于对你的处理方面,却存在着意见上的冲突。” “一方面你的实力和天赋都十分突出,部分的柱认为以你的实力完全足以成为新的柱,而且完全符合晋升柱的常规流程,提议将你提拔为第十位柱。” “但一方面,你毫不犹豫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行径,也让一些柱对你产生不满,认为你的性格过于残酷,无法胜任柱的职位。” “因为鬼杀队内部对你的处理存在分歧的缘故,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前来,准备对你进行考核!” “考核?” 琉夏眉头微扬,上下打量着脸上带笑的炼狱杏寿郎,目光淡漠道:“那看样子,现在你已经得到结果了?” “没错!” 炼狱杏寿郎再次点头,以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着琉夏,“你的天赋和实力丝毫不需要怀疑,你的性格也的确存在问题。” “不过,在我看来,你并非无药可救,你虽然不分人鬼的庇护祢豆子,但这种行为也不能完全算错,而且在第三十招的时候,还故意选择了会血鬼术的男性鬼,应该是有意和我平局的吧。” “鬼杀队也了解过你的身世,知道你的家人全都死在了鬼的手中,你的性格多少受此影响,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完全有改正的余裕!” “你到底想说什么?” 琉夏看着炼狱杏寿郎,目光之中依旧没有一丝波动。 “我要说的很简单!”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与此同时,也无比热血的向着琉夏大喝起来。 “仓密目琉夏!成为我的继子吧!我会好好扭转你这别扭的性格的!” 第75章 处理完毕的鬼王之血 琉夏目光微闪。 继子。 在鬼杀队之中,这并非是类似于‘继父’、‘继母’之类的意思,【继子】这个词所指的并非是继任的儿子,而是指专门教导的弟子。 鬼杀队的柱们每个都是顶尖的强者,是鬼杀队的最强战力,平时每一个都是忙得很,因此,身为柱的他们,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最多只会收一名弟子。 这名被柱亲自收为弟子的队员,就被称作是这名柱的【继子】。 身为柱的继子,这名队员理所当然会获得最好的待遇,由柱亲自教导呼吸法和剑技,柱亲自和你对练,让你具备凌驾于其他鬼杀队队员之上的权力等等。 而且,在柱退任之后,这名继子也有很大概率能继承这位柱的位置,成为新的柱级强者。 有鉴于此,成为柱的继子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候补的柱,各方面都会得到优待,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现在,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就打算收琉夏为继子。 “你没搞错吧?” 琉夏上下打量了眼对方,双眸微眯,“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炎之呼吸,相比之下,我不管是成为鸣柱的继子,还是成为风柱、水柱的继子,都要比成为炎柱的继子要适合的多。” 鬼杀队中并没有【雷柱】的说法,取而代之的是【鸣柱】,这似乎是称呼上的问题,两者是同一个意思就对了。 “而且,我的目的是自创一门新的呼吸法,怎么可能继承你的位置?” 鬼杀队之中,一般能够自创出新呼吸法的,都会成为新的柱,不会继承师父的位置。 琉夏早就猜到炼狱杏寿郎找他有事,甚至他猜测大概率是好事,至少对他来说是好事。 否则,身为鬼杀队九柱之一的对方,没有特地来找自己的理由,要么是看重他的天赋,要么是因为斩杀下弦之一,总而言之,应该是给他送一些好处来的。 所以他才在第三十招中放低了姿态,故意选择了有血鬼术的男性鬼,输给对方。 他所想的,只不过是不希望对方被自己‘不分人鬼保护祢豆子’的行为惹恼,决定把好处撤回,让他本来可以拿到手的好处平白消失罢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柱级战力,但鬼杀队传承了数百年,内部肯定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不管什么东西送给他,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会欣然接受,毕竟,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结果,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炎柱居然是打算来收他当继子的。 “我也没打算让你接替我的位子!我的目的只是想要扭转你的性格而已!” 炼狱杏寿郎对琉夏的说法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大声道:“你的性格太别扭了,一点热情和激情都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意孤行,这样的你是没办法体会到这世上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美好的东西……【两仪式】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 只不过,在琉夏明确表示不需要所谓美好的东西之后,【两仪式】就放弃劝说他,而炼狱杏寿郎则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坚持到底。 这是一个非常喜欢照顾别人的人,性格光明磊落,为人爽朗直率。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应该是个非常容易给人安全感和可靠感的大哥型的男人吧,但对于琉夏来说,这个男人却显得过于多管闲事。 琉夏的行事风格是从不会要求别人什么,但也绝不会接受别人要求自己什么。 别从我身上期待些什么,也别打算扭转我的行为或思想——除非你远比我强大得多。 对琉夏来说,像炼狱杏寿郎这种过于热情、喜欢照顾人的人,他是并不趋向于接触的,相互之间的契合性太低了。 因此,琉夏的回答当然是—— “我接受了。” 不一会儿,琉夏就开口答应了炼狱杏寿郎的提议。 并非是打算扭转自己的思想去迎合这个男人,也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实际上,炼狱杏寿郎的确比他强,但如果他不择手段的话,想杀死这个男人不费多少力气,挟持人质、狙击暗杀、爆破……身为杀手的他,这些手段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之所以答应他,只有一个原因。 唯利益尔。 ………… 第二天一早。 琉夏来到了珠世和愈史郎的家。 “这只盒子里装着一只试剂瓶,里面就是无惨的血,瓶子很严实,连一丝气味都不会泄漏出来,试剂瓶外我放了一些沙子,能提供一些减震的效果,你可以查看一下。” 客厅之中,珠世将一只木盒递给了琉夏,同时道:“虽然我将不能说出无惨名字的诅咒消除了,在变成鬼之前,无惨也不可能用血液来定位你的位置。” “但是用这个变成鬼之后,立刻就会落到无惨的控制之中,身体也好,思想也罢,都会受到他的操控,你要小心使用。” 木盒大约巴掌宽,小臂长短,放进琉夏背着的琴盒之中也轻而易举。 琉夏接过木盒,将其打开之后,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其中土黄色的沙子,以及埋在沙子之中,装着血液的试剂瓶。 “没问题。” 琉夏检查了试剂瓶中的血液,确认血液没有问题之后,才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在得到了血液之后,琉夏将木盒放进了背后的琴盒中,琴盒中只装了狙击枪的部件,将多余的位置镂空,携带一些重要东西,比如高爆手榴弹以及木盒的余裕还是有的。 “没想到鬼杀队的天才,居然对鬼这种生物情有独钟。” 院中,愈史郎看着琉夏离开的背影,口中不由得发出了莫名的感慨,“只希望他不要成为继无惨之后更大的威胁就好了。” “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杀死无惨,至于这个孩子……” 珠世同样看着逐渐远去的琉夏,沉默了下之后,才是有些无奈和沉重的道:“暂时不管他吧,至少他没有选择立刻变成鬼,那我们就先不理会。” 珠世的内心同样有着良心,自从脱离无惨掌控之后,她就一直悔恨过去的举动,数百年来更是一个人类都没过吃过。 但相比起在意琉夏可能成为鬼这件事,她对无惨的恨意更加浓厚,在没有杀死无惨之前,她不打算惹上琉夏这个敌人,至少近段时间之内她不会把琉夏的打算说出去。 “我们回去吧,有了这个断臂,我们研究对付无惨的特效药的进程应该能快上很多。” 第76章 鬼杀队本部的所在 列车站前。 琉夏和炼狱杏寿郎再度汇合,打算前往鬼杀队的本部。 “进去之前,把身上的刀藏好。” 哪怕是十分豪迈的炼狱杏寿郎,这时也没有再用能让警卫听到的大嗓门开口了,只是悄咪咪的向琉夏这么说着。 大正时代,已经是禁刀令盛行几十年后了,在这个时代,除了皇室成员、警察等社会专职人员之外,所有的平民都是不允许佩戴刀器的。 在一些乡下的小城市还好,但在东京都的大城市之中,尤其是在列车站这种关键地点还大摇大摆的携带刀器的话,是很容易被警察请去喝茶的。 鬼杀队虽然是抹杀恶鬼的组织,但实际上并不是政府承认的正式部队,是不受国家政策庇护的。 琉夏点了点头,在列车站外,将腰间的两把赫刀放到了手中拎着的行李箱中。 他随身携带的两个包裹之中,背后背着的琴盒主要装的是狙击枪的零部件、高爆手榴弹,以及鬼王之血,而行李箱中,除了一些帐篷、绳索之外,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以行李箱的规模,完全足以放几把刀进去,值得一提的是,他从【型月世界】带来的两把钛合金刀,因为派不上用场的缘故,也被他放在行李箱中。 在两人将刀藏好之后,车站的警卫也没有为难两人,很快将两人放了进去。 这个时代的检查口,还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很容易蒙混过关。 “我们先乘列车去就近的城市,然后步行去鬼杀队本部,关于你这次的行动和经历,当主那边有不少的问题要问你,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再跟我回家。” 列车上,炼狱杏寿郎向琉夏开口道:“对了,我看你的呼吸节奏完全没乱,你应该已经学会【全集中·常中】的技巧了吧?” “一直维持呼吸法的节奏,就是名为【全集中·常中】的技巧吗?如果是的话,那我确实学会了。” 琉夏如此漠然道。 在最终选拔结束之后,因为从使用花之呼吸的少女剑士身上看出了这个技巧的缘故,琉夏花了两天时间,就完全学会了。 不过,这个技巧虽然能让他一直都保持在高爆发的状态,但实际上对他的实力增幅并不大。 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达到了常人的十倍,本身就已经达到了许多剑士使用呼吸法都达不到的高度,普通的呼吸法对他而言,作用实际上已经不是很大了。 这就和当初的【魔力补强】一样,在他还很弱的时候,【魔力补强】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半以上,但在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之后,除了增强一下视力和听力之外,【魔力补强】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呼吸法也是同理,伴随着琉夏以后灵基模版的不断提升,这个技巧恐怕也会遭到淘汰。 不过呼吸法本身增强的是身体爆发力,并非是提升能力值的等级,而是对能力值进行【+】号补正,和【魔力补强】不是同一种强化方法,因此,在他的身体素质彻底变态起来之前,应该还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虽然现在诸如雷之呼吸、水之呼吸之类的基础呼吸法的效果已经不是很好了,但如果琉夏能创造出媲美【起始的呼吸】的呼吸法的话,那就又是另外一说了。 这也是琉夏现在执着于想要自创呼吸法的原因。 旧的呼吸法对他来说,已经需要淘汰了。 “是吗?果然如此……嗯,你都已经这么强了,实力上我实在很难帮上多少忙啊……” 伴随着炼狱杏寿郎的自言自语,列车也是逐渐发动起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 鬼杀队的本部,是在一座深山之中。 这个位置,哪怕在鬼杀队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隐秘,除了身为鬼杀队高层的柱们,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来到这里。 在炼狱杏寿郎的带领之下,琉夏跟着走进了这座深山之中。 “这里是领导鬼杀队的首领——产屋敷一族所在的驻地,当代的族长就是鬼杀队的现任当主。” “我们柱们虽然也有各自的家族或住所,但一年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住在这里,一方面在有需要的时候方便尽快调集,一方面也利于我们保护主公!” “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是【虫柱】胡蝶忍所在的【蝶屋】,虫柱是鬼杀队有名的用毒和解毒的高手,她所率领的蝶屋,也是用来治疗受伤的鬼杀队队员的地方,以后你受了伤,也可以去蝶屋找胡蝶治疗。” “好了,前面就是鬼杀队的大本营,产屋敷一族的驻地了!” 深山之中。 因为时节接近深秋的缘故,山上的树叶许多都有所凋零,萧瑟的秋风之下,枝叶随风摇摆着,发出‘簌簌’的声响,沁人心脾。 琉夏跟在炼狱杏寿郎的身边,来到了深山中一座充满贵气却并不豪华的宅邸之前。 宅邸占地并不宽广,长宽不过百米,比起这个时代真正的大门大户可以说是低调,从院墙之外可以看到院内生长的参天古树。 走进院中,一眼就可以看到由圆滑的白色碎石铺就的宽广院落,以及院中深浅适中的水池,犹如常青树一般的古树有接近三层楼那么高,将枝丫都伸到了院墙之外。 一名青年就坐在走廊之上,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织。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脸部鼻子以上的部位已经严重毁容,皮肤上长出了犹如昆虫皮肤般不规则的纹路,连带着连眼睛都失去了焦距,明显是早已失明。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是坐在那里,但并非是正坐,而是将腿挂在了走廊木板外,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从他的身上,琉夏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作为武人的气场,看上去仿佛丝毫不通武艺,而且整个人有一种身患重病般的羸弱气质,似乎风一吹就可能倒地一般。 “这就是鬼杀队的现任当主,位于所有柱之上的鬼杀队领导者,炼狱杏寿郎口中的主公?” 琉夏看着不远处的羸弱青年,心中难免觉得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身为鬼杀队所有剑士的领导者,多半是个实力远超常人的强大剑士,至少也应该能和柱匹敌。 但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丝毫武艺都不会,那孱弱的身体,仿佛连挥剑都做不到,这样的人居然是整个鬼杀队的领导者吗? 第77章 与主公的交易 “我回来了,主公!” 炼狱杏寿郎走上前去,在青年的面前单膝跪下,以着无比恭敬的神情,向着青年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将队员仓密目琉夏带了回来!” “欢迎回来,杏寿郎。”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富有磁性,轻飘飘的感觉。 他坐在那里,以着无神的双眼看向了琉夏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犹如阳光般和煦的笑容。 “这是初次见面吧,仓密目君,感谢你杀死了下弦之一的恶鬼,因为你的活跃,鬼杀队将会有很多人幸免于难,不必丧生于那个鬼的手下。” 这个男人给琉夏的印象相当不一样,他的态度十分和煦,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属下,而是相交已久的好友。 谈话的技巧也相当高明,见面第一句话就赞叹了琉夏的功劳,并且表现出了对其他队员们的爱惜。 虽然见面不过数秒钟,但琉夏已经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能成为鬼杀队的领导者了。 这个男人或许是琉夏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出色的领导者也说不定。 “杏寿郎,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仓密目君单独聊聊。” 青年转回头,向着炼狱杏寿郎说道。 炼狱杏寿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在门口等候。” 老实说,连炼狱杏寿郎都没有想到,主公居然如此胆大,他和琉夏可是第一次见面,再怎么说琉夏都是有着将鬼杀队队员枭首的记录的,就算是背叛的队员,但依旧可以看得出他不重视生命的这一面。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主公的判断,在整个鬼杀队之中,主公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他说的话,就一定是最可信的。 炼狱杏寿郎起身,从院落的门口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大门。 很快,这个宽阔的院落之中,就只剩下琉夏和青年两个人。 “要不要来这边坐坐?” 青年看向琉夏的方向,无神的双眼中露出了邀请的意味,“我的名字是产屋敷耀哉,从9岁的时候,就已经继承鬼杀队当主的职位了。” 那可真是偶然。 琉夏也是从9岁的时候,就已经出道做杀手了。 琉夏对产屋敷耀哉的邀请不置可否,但还是抬起脚步,走到了走廊边缘,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坐下。 “我听杏寿郎的鎹鸦说,你答应成为杏寿郎的继子了,能够让我知道原因吗?” 产屋敷耀哉笑着向琉夏问道:“你成为正式剑士至今的行动,我全都通过鎹鸦了解过了,但是我无法只通过转述来知道你的行动理由,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放下隔阂,就这一点进行讨论。” 这个男人的确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不管是面对什么人,知晓对方的行径、举动都是毫无意义的,任何人想要预判对方的行动,首先需要了解的就是对方的行动心理。 这就好像警察在和罪犯博弈时,总是要第一时间了解罪犯的心理一样,在不知道对方心理的情况下,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而一旦了解了对方的心理,就能预测对方的行动模式,在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琉夏因为经常和警察打交道的缘故,所以知道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当主,我们做个交易吧。” 因此,琉夏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是无比突兀的开口起来,“如果你通过鎹鸦了解过我的行动的话,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赫刀具备什么样的效果吧?” “……的确,似乎是有着封住鬼的恢复力的效果。”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谈话的节奏莫名其妙就被琉夏掌握了。 “我的赫刀的效果,在鬼杀队之中应该算得上是独一无二,我从炼狱杏寿郎那里了解过,似乎鬼杀队之中还没有出现过赫刀的先例,至少现在没有。” 琉夏继续开口,让产屋敷耀哉打算开口的举动再一次被打断,“我所说的交易,就是关于赫刀的。” “我可以帮鬼杀队制作赫刀,只要让新制作出来的日轮刀送到我手上,让我摸一摸,应该就能制作出大量的赫刀吧?赫刀的应用,应该可以让鬼杀队减少很多的伤亡,想必爱护鬼杀队队员的你应该不会拒绝。” 产屋敷耀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在被琉夏冠了个‘爱护鬼杀队队员’的名头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的。 否则,他就会变成不爱护队员了。 “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见产屋敷耀哉没有开口,琉夏才继续道:“鬼杀队之间有着不得拔刀相向的规矩,我希望这个规矩对我稍微开放一些。” “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去杀害其他的队员,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和鬼杀队的各位柱们切磋剑技,相互提升,仅此而已。” 这才是琉夏的目的。 也是琉夏答应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的原因。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够强,但在从者之中依旧是不入流的水平,因此,琉夏必须要想办法提升自身的实力,弥补自身的缺点才行。 他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战斗经验太少,剑技熟练度不高。 而和每一个都经历过大量和鬼的战斗的柱们进行切磋对练,琉夏能有效积累战斗经验,有效提升剑技水平。 而且,这同样有助于琉夏研究各门呼吸法,借此来自创出新的呼吸法。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除了鬼杀队之外,琉夏很少有机会,能找到那么多实力强大的人来对练。 在琉夏的眼中,鬼杀队的九柱,就是一堆非常合格和高效率的工具人,能有效提升他的实力。 虽说这样一来,估计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但对于今年不过11岁的他来说,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荒废。 “……如果只是切磋的话,我会和柱们说明,应该没有问题。”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之后,还是释然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的确是十分看重琉夏的赫刀的,就和他说的一样,如果鬼杀队能够人手一把赫刀的话,那对上鬼的死亡率将会大大降低,他没理由拒绝。 “还有,我猜测炼狱杏寿郎应该也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告诉你了吧?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就炼狱杏寿郎那点心机,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第78章 老实人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这个人过于的热情和磊落,导致他虽然在剑技上的成就很高,但要说到耍阴谋诡计,就远远不如琉夏了。 他是什么样的想法,琉夏完全可以揣摩得出来,无非就是耍一点小心机罢了,能瞒得过从小就出来当杀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自力更生,和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两年的琉夏就有鬼了。 以他那强大的洞察力而言,虽然说不上眼睛转一圈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鬼点子,但至少稍微换位思考、察言观色一二,他就能模拟出他的思考回路。 看出他的打算,简直再简单不过。 产屋敷耀哉依旧笑着,但他脸上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无奈起来。 基本上,琉夏说的全对。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我可以做主,只要祢豆子一日没有吃人,我就一日不会针对他们。”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实际上,就算你不说,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从鎹鸦的情报中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三个都有过直面无惨的经历对吧?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鬼杀队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和无惨面对面对峙过了,任何和他有过直接接触的人都是非常宝贵的。” “你,炭治郎,祢豆子三人,除非直接触犯队律,否则我都不打算对你们施加什么惩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事情,虽然凸显出他性格上残酷的一面,但至少并没有违反队律,投靠恶鬼的队员本来就是要枭首的,区别只在于由谁来动手而已。 他也不担心他琴盒里藏着的血会被发现,他在和珠世汇合的时候,早就确认过周围根本没有鎹鸦的存在,主要以鎹鸦知晓情报的主公,不可能知晓琉夏的手中有鬼王之血的存在。 琉夏点了点头。 和这个男人说话确实爽快很多,不需要他去解释多余的东西,也不需要他做出无用的威胁,甚至对方还会主动安抚他的心绪,哪怕以琉夏的眼力来看,也是个难能可贵足够明智的人。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让琉夏做出这种评价。 【两仪式】是例外,那是个全身都笼罩在迷雾中的人,哪怕是琉夏也完全看不透。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琉夏继而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只是成为鬼杀队的高层,更加有利于我寻找强大的鬼而已。” “并非所有的鬼都是邪恶的,这世上既然有忍受不住诱惑而选择投靠恶鬼的人类,那自然也有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愧疚决定不会吃人的鬼,我所讨厌的并不是鬼这种生物,而是无法忍受恶这种行径,仅此而已。” 毫无疑问,琉夏再次撒了谎。 这对他来说,的确就是家常便饭一般的行为。 就和曾经骗过两仪式、宫本武藏、善逸等人一样,只要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使用谎言来避免麻烦,谋取利益。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但基本上只会遵循利益行事,如果和自己追寻利益产生冲突的话,那就算是原则也可以直接撕破。 就和他虽然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感情为珍贵的东西,但在算计鬼王血液的时候,依旧自然而然的将炭治郎作为诱饵吸引无惨的注意力,自己则躲在暗处狙击偷袭一样。 之所以在这两个人被炼狱杏寿郎发现的时候愿意帮他们出头,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看出炼狱杏寿郎不会对他下杀手的缘故,要是炼狱杏寿郎真的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的话,哪怕这兄妹俩间的感情再炙热,他都绝对不会站出来。 这个谎言究竟会不会被产屋敷耀哉发现,琉夏并不在意,因为哪怕他发现了,在自己有着‘能够生产赫刀’的价值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轻易动他。 之所以给出这个理由,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让他不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而已,不然肯定会对他谋取利益的行动造成麻烦。 “是吗?我知道了。” 产屋敷耀哉沉吟了番,也不知道相没相信琉夏的话语,但他总归是没有继续问出声,而是说道:“切磋的事情我会和柱们说的,之后你让【隐】的孩子们带你去各个柱们的住处即可,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我也会和杏寿郎说的。” “那我就多谢主公了。” 琉夏坐起身,向产屋敷耀哉状似礼貌的鞠了个躬,随即走出了院落。 产屋敷耀哉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脸上依旧是一副和煦的笑容。 “只是无法容忍恶的行径,跟是不是鬼无关吗……明明家人都是被鬼杀死的,却还能说出这种话,如果是真的那确实了不起。” 不过,他无法分辨琉夏的话语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但从他至今的举动上来说,这个理由的确是可以说明各种问题,无论是枭首背叛的队员,还是庇护祢豆子,都可以得到解释。 “嘛,就继续看看好了,我也不至于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产屋敷耀哉坐在走廊上,面朝着阳光,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色。 ………… 琉夏在院落的门口等了十分钟之后,炼狱杏寿郎就带着一副神清气爽的神情从院中走了出来。 在琉夏结束和主公的会谈之后,他就立刻进去向主公汇报了这次任务的过程,然后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都告知了主公。 主公的脸上带着‘我懂了’的笑容,让炼狱杏寿郎深感欣慰,然后走了出来。 只是直到最后,他也没从主公那里得到如何处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答案,更加不知道琉夏和主公之间甚至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 “好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很近,虽然不是炼狱本家,但也不小,足够两个人住。”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离开了产屋敷本家,向着山外的某个方向大踏步走去,脸上带着十分精神的笑容。 “之后就做好跟我出门的准备吧!我会好好教导你,把你别扭的性格扭转过来的!” 第79章 全部都是工具人 炼狱杏寿郎在这里的住处,是在山脚下的一座小型宅邸中。 宅邸虽然不大,但也比一般人家要宽敞得多,长宽都有二三十米左右,院中还有几座卧房、两间仓库、一间客厅和厨房,称得上是样样俱全。 院落之中十分干净,草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廊地板上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 “我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外面巡逻,按照鎹鸦的指示前往有恶鬼潜伏的地方,偶尔回来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住。”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走进这座宅邸中,并且以着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大声得向琉夏介绍起来。 “这里常年有【隐】的人帮忙打扫,所以不需要做杂活,不过我一般也只会在发生大事,比如主公召集的时候回来,所以这个宅邸经常用不上!” 他的大嗓门将声音传遍了整个宅邸,将留在宅中打扫卫生的两名【隐】的成员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手忙脚乱的从宅邸中走出来。 “炼狱大人!欢迎回来!需要我们现在生火造饭吗?” 两名【隐】的成员穿着和琉夏身上的鬼杀队制服类似的黑色制服,脸上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带着面罩,手上也带着白色的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两人看上去一男一女,年纪大约都在十五六岁左右,在看到炼狱杏寿郎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神色都异常的慌乱和敬畏。 【隐】是鬼杀队内部专门用来处理后续事件的部队,大多由没有剑术天赋的人组成,因此大多都只是些普通人,在鬼杀队内部,他们的地位恐怕连阶级最低的癸级队员都比不上。 因此,在面对鬼杀队地位最高的柱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变得很惊慌,有一种升斗小民遇上政府高官的感觉。 “嗯!拜托你们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炼狱杏寿郎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着,一边他也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琉夏的肩膀上。 “还有,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继子,名叫仓密目琉夏!以后他也拜托你们照顾了!” “不不,不敢当不敢当!” 两名隐的队员立刻诚惶诚恐起来,连忙向着琉夏不停鞠躬起来,“我们才是!仓密目大人请务必包涵我们之后工作中可能会冒犯您的地方!” 这两人明明年纪比琉夏还大得多,但面对琉夏的时候,却一副连腰都不敢挺直的样子。 看样子,柱在鬼杀队内部的权威真的很高,连带着柱的弟子也有着远超一般剑士之上的地位。 在几人相互认识了之后,两名隐的队员很快离开,前往厨房中做饭。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来到客厅中坐下。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就立刻出发吧!在任务的途中,你一定会遇到很多的人和事情,这些人和事一定会改变你现在很多看法的!” 一言以蔽之,炼狱杏寿郎就是打算让琉夏经历更多的事情,增加自己的见闻和见识,从那些事情中得到感悟,从而自发的扭转性格。 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的确没错。 人的知性并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而是伴随着见识和阅历的增加而变得丰富的,因为见识的更多,知晓各种各样的状况和问题,和各种各样的人有过交流,所以才会具备非凡的见闻和智慧。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看得越多,懂得越多,才更有智慧和感悟,才会让人自主的发生改变。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说,不行。” 然而,琉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炼狱杏寿郎的提议。 “我之前已经和主公说,打算和鬼杀队的各位柱们进行切磋比试,主公也答应了我的要求,所以我近几个月应该都会留在这里,不可能外出的。” 实际上,主公只是答应给他和各位柱切磋的权利,并没有答应让他一直都留在山中。 不过,琉夏假传圣旨,添油加醋,偷偷改变了一下约定的内容。 然后,整个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 起码,炼狱杏寿郎在听到琉夏的话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能出去? 要和柱们切磋,主公都答应了? 那咋整啊? 炼狱杏寿郎陷入了沉思。 性格过于老实的炼狱杏寿郎并没有怀疑琉夏的话正不正确,不,哪怕他真的有所怀疑,他到主公那里去问‘是不是答应了琉夏让他和柱切磋’,他也只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管琉夏的话是真是假都没有关系。 但这样一来,炼狱杏寿郎准备的扭转琉夏的性格的计划恐怕要就此泡汤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质疑主公的决定的。 既然主公都已经允许琉夏留下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琉夏强行带出去的。 可他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外面行走,根本没有几次回来的机会,完全没办法实行扭转琉夏的性格的计划啊? “如果你真打算带我一起出去的话,那就等我和柱们的切磋结束之后再说吧。” 琉夏眼看着炼狱杏寿郎陷入了纠结,主动出声道。 炼狱杏寿郎想了想,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算切磋也肯定不可能切磋多长时间,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也就结束了,反正琉夏还很年轻,还有时间。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变得有些郁闷了起来。 琉夏默默的坐在桌边,看着炼狱杏寿郎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漠然。 迄今为止,这个男人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他的性格非常老实,非常喜欢照顾人,但这世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类,只要找准死穴,想要拒绝他依旧易如反掌。 连善逸那么粘人的家伙他都能拒绝掉,更何况这个老实人。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可能跟着炼狱杏寿郎出任务。 本来他之所以答应成为对方的继子,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他的身份来接触鬼杀队的高层,从而磨练自身的剑技罢了。 在琉夏眼中,别说是炼狱杏寿郎了,就连整个鬼杀队也只不过是他用来提升实力的工具,所有的高层包括主公和柱,全都是他眼中的工具人,无一例外。 然后等他将这群工具人用完之后,他就立刻走人,穿梭世界的倒计时在昨天就已经结束,现在随时可以穿越,他可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个半年、一年的想法。 换而言之,炼狱杏寿郎的打算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当天下午。 炼狱杏寿郎吃完午饭之后,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不对劲的,然后他就抱着这样微妙的心情,离开了宅邸,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至此,琉夏常驻在了鬼杀队本部之中。 第80章 泪崩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鬼杀队的柱们,虽然在大本营这里都有各自的宅邸,但他们并非是常住在这里的。 除了十分特殊的一位柱常年守在这里,保护主公之外,其他八位柱都是需要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的,他们只会在主公召集,或者是在外行走太多,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回到大本营的宅邸中,然后没两天又会离开。 鬼杀队的柱都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只要他们多出去走动几天,说不定就能避免不少实力一般的剑士死在鬼的手中。 据说,这些柱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经常外出去执行任务。 而现在,从【隐】的队员的口中琉夏得知,目前留在鬼杀队大本营的柱级强者,一共有三位。 琉夏本打算接下来的几天一天一位前去拜访,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有一位柱主动来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宅邸。 “琉夏酱!你在这里吗?” 下午,夕阳西斜的时间段,一名有着好听而活泼的声音的女性柱来到了炼狱宅邸之外,并且在两名隐成员的迎接之下,走了进来,看到了正在院中练剑的琉夏。 “有了有了!果然在这里!” 对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明明和琉夏是第一次见面,但完全没有陌生人间的拘束,反而很是熟稔的走到了琉夏的身边。 琉夏收刀归鞘,转头看向了对方。 这是一名年纪大约在20岁上下,和宫本武藏差不多大的女性。 有着一头十分罕见的樱粉色长发,扎成了三瓣麻花辫,发梢处是草绿色的色泽,整体呈现着由樱粉到草绿的渐变色。 眼睛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浅绿色的大眼睛中透露出浓浓的活泼,身上穿着雪白的羽织,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羽织之下,她的鬼杀队制服居然是敞胸的款式,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对方高深的沟壑。 规模上,估计能与武藏相比肩,远超两仪式。 下半身是只覆盖到大腿部分的短裙,双腿上穿着绿色的条纹长袜。 款式上意外的时髦,暴露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水准。 “你是谁?” 琉夏漠然看着对方问道,对方那暴露的装扮没有给他丝毫的震撼。 老实讲,论色气度,琉夏觉得还是武藏更胜一筹,连面对武藏的时候,琉夏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不可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变色。 “诶!?炼狱先生没有跟你说起我吗?” 在琉夏的冷漠询问之下,对方顿时大惊失色,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满满的‘诶!诶!’的不满神色。 “我是恋柱啊!名字叫做甘露寺蜜璃!以前也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可是你的师姐哦!师姐哦!” 对方非常执着的强调了‘师姐’这个身份。 原来如此。 这就是隐的二人所说的,现在还留在山中的三位柱之一的恋柱啊。 琉夏倒是没有想到,这位恋柱以前居然也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和自己有着师姐弟的关系。 看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他的存在,所以特意来找他认识的吧。 【恋柱】甘露寺蜜璃。 鬼杀队九柱之一,是鬼杀队唯二的两名女性柱级强者之一,使用的是从炎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分支呼吸法【恋之呼吸】。 琉夏并没有听说鬼杀队内部有恋之呼吸这种呼吸法的记录,恐怕也是她在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之后所自创的呼吸法吧。 这么说来,对方的天赋和实力应该都不差。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再次从腰间拔出了双刀,并且指向了对面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自己的甘露寺蜜璃。 “拔刀吧。” “诶?” 甘露寺蜜璃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她是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吗?怎么突然就要拔刀啊? “不,那个,琉夏酱,我不是来和你战斗的,我是来带你出去玩的!我知道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后山里有十分可爱的动物,我还知道有一处非常棒的温泉……” 甘露寺蜜璃努力想要向琉夏解释自己的来意。 “比起那些,我更喜欢战斗。” 琉夏完全不为所动,依旧漠然的道:“你如果当我是你的师弟的话,那就拔刀,和我打上一场再说。” “诶诶?怎么这样……” 被琉夏这么一说,甘露寺蜜璃顿时就不好拒绝了,只好有些不情不愿的拔出了腰间的刀。 主公答应琉夏,让他和各位柱们切磋的事情,她也通过自己的鎹鸦知道了,所以没办法用‘鬼杀队剑士禁止拔刀相向’做理由回绝。 她的刀,刀身呈现着和花之呼吸剑士类似的粉色,不过让琉夏意外的是,她的刀并非是太刀,而是犹如皮鞭一般,有着极强的韧性和伸缩性的伸缩刀。 兵器有些奇异。 不过既然曾经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现在还是九柱之一的话,那毫无疑问也是个劲敌,值得琉夏认真出手。 琉夏再度摆出了【第五势】,并且双刀攻上,抢攻而出。 五分钟后。 “啪!” 一道犹如皮鞭抽击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甘露寺蜜璃看着自己从手中掉落地面的刀,脸上的神色变得呆滞起来。 “我还以为你自创呼吸法有多强,结果也只有这种水准吗?” 琉夏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你的力气应该很大,但还比不过我,剑技水平一般,最多也只是占据了奇门兵器之利罢了。” 甘露寺蜜璃脸上逐渐浮现出通红的红晕,有部分是羞的,也有部分是被气的。 “但我只花了两分钟就适应了你的兵器,后面三分钟我还一直期待你能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没使出来,结果完全没等到。” 甘露寺蜜璃的眼睛里已经开始积蓄泪水。 “你的实力在柱里应该也只是下游而已吧,跟你战斗完全没有提升自我的可能性。” 琉夏冷漠道:“我不反对你以后来找我,但请你不要在我忙着和其他柱切磋的时候来,否则会浪费我很多时间。” “呜哇哇哇哇哇——!” 甘露寺蜜璃终于泪崩,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大声号哭着,捡起了自己的日轮刀,风一般冲出了院门,离开了宅邸。 两名隐的成员在不远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琉夏的眼神仿佛看着恶魔。 第81章 实力弱小的【虫柱】胡蝶忍 恋柱甘露寺蜜璃以师姐的身份来寻找仓密目琉夏,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哭着离开了炼狱宅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样的消息在好事者的传播之下,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鬼杀队大本营。 琉夏一下子就出名了。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理会这件事的意思,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第二位柱所在的府邸中。 【蝶屋】,在炼狱杏寿郎的介绍中,这里是鬼杀队的医疗设施,鬼杀队的剑士们在受了伤之后,大多都会到蝶屋来治疗,由【虫柱】胡蝶忍所管辖。 【虫柱】胡蝶忍,据说是鬼杀队之中最精通医药学和毒理学的柱,她不仅精通于医术和药理学,连被鬼用寻常人根本没有听说过的特殊毒素导致重伤垂死的剑士都能够轻易救回来,而且能够研制出让鬼都无法承受的猛烈毒素,以此来杀死恶鬼。 蝶屋的规模比炼狱宅邸要大上不少,这里毕竟时常有患者进入,所以会有不少的病房和复健场所,以及医护人员的住所、食堂之类的设施。 蝶屋之内。 琉夏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名十分熟悉的少女。 那是在最终选拔时曾经遇到的,使用花之呼吸的少女,此刻对方正坐在蝶屋前院的走廊之上,整个人依旧一言不发,静默的神态吸引了不少的胡蝶在周身飞舞着。 头上依旧留着侧马尾,只是身上的衣服从粉色长裙换成了鬼杀队的制服,上身是外褂,下身是长及膝盖的长裙,脚上套上白色的长靴,整个人依旧有种亭亭玉立的专注感。 最终选拔时,琉夏曾经和她有过一次交手,因为当时未出全力的缘故而打成了平手,事后还从她身上学到了【全集中·常中】的法门。 琉夏环视四周,除了这个少女之外,前院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因此,他直接走上前去,来到了对方的身前。 阳光被遮挡住,蝴蝶也被突然的人影吓散,让少女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琉夏。 “虫柱在哪?” 琉夏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如此开口道。 少女也仿佛丝毫没有对琉夏吓跑胡蝶产生不满,只是以着和琉夏类似的毫无波动的神情,抬起了手,向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琉夏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和对方交流,抬起脚步离开了前院。 少女再度低下头,以特殊的呼吸节奏将之前被吓走的胡蝶又吸引了回来。 后院。 琉夏在病房中找到了正在给受伤的剑士做身体检查的虫柱胡蝶忍。 胡蝶忍是一名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性,她有着一头长及锁骨的黑色长发,发梢呈现淡紫色,戴深紫色边缘的薄荷色胡蝶发夹,制服外的羽织如同胡蝶的翅膀。 脸上时刻带着犹如不知憎恨为何物般的温和笑容,只是用这种笑容和人说话,就足以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给人相当独特的印象。 “嗯!没事了,只要再静养两天,身体就可以康复了!” 胡蝶忍笑着对躺在床上双腿骨折的剑士进行着安慰,让这个少年剑士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似的纯情笑容。 “忍大人。” 在她身旁打下手的少女,注意到了来到病房门口的琉夏,向着胡蝶忍投去了试探性的目光。 胡蝶忍转过头来,看到了琉夏的身影,向打下手的少女点了点头,将后续的病人交给少女来检查,带着琉夏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青草连绵的小院中。 “早上好,仓密目君。” 胡蝶忍站在琉夏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和之前面对病人时没有一丝的变化,依旧有着非同一般的温和。 “你来的可真够早的,今天是打算像昨天打哭蜜璃一样打哭我吗?” 胡蝶忍看起来比甘露寺蜜璃还要小上一些,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左右,而且整个人也没有甘露寺蜜璃那么高挑,她的身形稍显矮小,比起如今11岁的琉夏也只高了半个头而已。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很保守,不像甘露寺那么暴露。 “我看你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打哭的人。” 琉夏不甚在意的无视了她的话语,从腰间拔出了双刀,琥珀色的瞳孔浮现出不解风情般的锐利。 “而且,你要是比我强的话,应该不会被我打哭,而是反过来把我打哭才对。” “你这么说是没错啦……” 胡蝶忍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脸上浮现出很是无辜般的神色,“但是话先说在前面,我对自己的实力可是非常没有自信的。” “单纯论正面战斗力的话,哪怕是昨天被你打哭的蜜璃都比我强。” 琉夏微微一顿,胡蝶忍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弃。 “打过才知道。” 两分钟后。 “锵!” 胡蝶忍手中犹如细剑般的日轮刀被琉夏一刀打翻在地,对方自然而然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倒是连一丝一毫的不甘都没有,只是一副‘你看,我就说自己很弱吧’的自信笑容。 胡蝶忍确实没有说谎,她的实力的确不是一般的弱。 因为身形娇小的缘故,她本身就不像是有多少力气的样子,在和鬼交手的时候,恐怕连与对方比拼力气都不敢,她的体能恐怕比常人还要弱上不少,更遑论与达到常人十倍的琉夏相比了。 其次,对方的剑技本身也很有问题。 在交战的过程中,琉夏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剑技并非是以割断喉咙、斩断头颅为目的,并不具备多少杀伤力,反而只是打算以刀来划破皮肤一般,让人对她的剑技能不能杀死鬼产生疑问。 “我的力气很小,甚至连鬼的脖子都砍不断,所以本身就不擅长正面作战,我的本事全都在毒理上。” 胡蝶忍向琉夏笑着解释道:“我很擅长制毒,我制作出来的毒,连鬼无法承受,只要用我这把特制的刀割破鬼的皮肤,将毒送进他们的体内,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他们。” “所以,如果你打算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其实是找错人啦!” 原来如此。 确实,鬼杀队本身并没有要求柱级强者的正面战斗力必须强大,在鬼杀队的规则之中,只要能斩杀总计50名恶鬼,或者杀死一名十二鬼月级的鬼,就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柱。 在方法不论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也会出现像胡蝶忍这种以毒制胜的另类。 第82章 鬼杀队九【柱】的强与弱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胡蝶忍就不强,所谓的强大,本来就不是指单纯的正面战斗力,像胡蝶忍这种用毒高手,如果来对付人类的话,那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食物、水、餐具……等等,这些常人的生活用品中,胡蝶忍可以掺毒的机会实在是多不胜数,只要她愿意,她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毒翻鬼杀队大本营里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虽然正面战斗力不高,但也同样具备着无可比拟的价值。 不,正因为她具备着这种独一无二的手段,所以她在琉夏心目中的价值,比起很多战斗力足够强的柱都要高上不少。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多加打扰了。” 琉夏用着和面对甘露寺蜜璃时完全不同的态度,向着胡蝶忍很有礼貌的道了歉。 甘露寺蜜璃实力不强,连琉夏都比不上,还一点制毒解毒、锻造手段都不会,全身上下除了身材不错,很养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但在琉夏这里,身材好可算不上是加分项,最多只能算是附庸利益,他一点都不在乎,能不能看能不能摸都完全无所谓。 相比起来,虽然实力不足,但制毒手段高超的胡蝶忍在他眼中却具备着独一无二的价值。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帮我介绍一下鬼杀队的【柱】们吗?哪个实力强一些,擅长什么呼吸,招式特点如何,也请尽量详细说明。” 胡蝶忍有些意外的看了琉夏一眼。 因为今天全山上下都在讨论甘露寺蜜璃被琉夏打哭一事,她还以为琉夏是那种完全不近人情,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性格。 这么面对面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的样子。 “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那就和你说一说好了。” 胡蝶忍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一般,“我们鬼杀队内部因为不得对队友拔刀的规则在,所以其实九柱之间也没有直接较量过,相互之间的强弱倒是不太好说。” “不过,鬼杀队之中确实有一位当之无愧的最强者,那就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他是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使用的当然是岩之呼吸,‘日轮刀’是一对用锁链锁住的阔斧和流星锤。” 岩之呼吸是公认最难修炼的呼吸,鬼杀队内部练成岩之呼吸的人非常少见。 起码琉夏在至今所遇到的所有鬼杀队剑士之中,就没有见过一个岩之呼吸剑士。 如果说修炼岩之呼吸的剑士,换而言之也就是【岩柱】是鬼杀队最强的话,那倒也说得通。 至于为什么阔斧和流星锤被称作是‘日轮刀’,这种小问题,琉夏不打算纠结。 “对了,悲鸣屿先生一直都待在后山的瀑布边上,他很少外出,你如果想要找他的话,可以去那里找。” 胡蝶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向琉夏这么嘱托了一句,然后再次思索了起来,“然后的话,应该就属【炎柱】炼狱先生最强了吧,虽然没有直接切磋过,但大家都对他非常信任,也非常尊敬。” 炼狱杏寿郎的确很强。 哪怕是以琉夏现在的实力也完全不敢说能赢得了炼狱杏寿郎,在不使用卑劣手段的情况下,他能赢对方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不过,在他开启未来视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的情况下,炼狱杏寿郎也不可能轻易击败琉夏,琉夏败北的可能性不会超过三成。 两人交手的话,陷入纠缠的可能性超过五成以上。 因为和炼狱杏寿郎有过直接交手的缘故,所以琉夏还是对对方的实力很赞同的。 “其他的大家就真的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在鬼杀队之中是最弱的,蜜璃虽然自创了恋之呼吸,体能也比常人强大得多,但实力也不算突出。” “像是【风柱】不死川实弥先生,【蛇柱】伊黑小芭内先生,【水柱】富冈义勇的实力,都是不可忽视的强大。” “【霞柱】时透无一郎今年虽然才14岁,但本身就是鬼杀队不世出的天才,自创了霞之呼吸,在仓密目君你出现之前,时透君就是鬼杀队第一天才。” “【音柱】宇髓天元先生也是和你一样的二刀流剑士,也杀死过很多的鬼……” 按照胡蝶忍的说法,鬼杀队的九柱每一个都不容小觑,每一个都拥有着各自的傲人之处,没有亲自与其交过手的话,是无法真正领略他们的实力的。 琉夏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胡蝶忍因为自身是鬼杀队九柱最弱的缘故,所以对其他任意一柱的实力都非常推崇,认为他们每个都不容忽视。 但琉夏有着击败甘露寺蜜璃、胡蝶忍,短暂打平炼狱杏寿郎的战绩在,所以他并没有盲目认为所有柱的实力都很强。 【岩柱】悲鸣屿行冥和【炎柱】炼狱兴寿郎毫无疑问是九柱之中的强者,两人的实力应该至少和琉夏平齐,甚至比他更强。 【恋柱】甘露寺蜜璃和【虫柱】胡蝶忍的实力是九柱的下游,两人都是琉夏不需要几分钟就能击败的类型。 至于其他的五柱,那确实需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不过,能够和炼狱杏寿郎短暂打平的琉夏,实力上至少应该是九柱之中的中上游,这五柱之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强的。 “只要能通过交手获得战斗经验,学习他们的剑技和呼吸法就行。” 琉夏对于实力的强弱并不是很在乎,老实说,他今年才11岁,距离12岁的生日都还有一个月左右,握刀至今更是不过两月有余,他现在就已经这么强了,难道之后还不可能超过这群人吗? “对了,我有件事想请胡蝶小姐帮忙。” 琉夏从制服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只金属盒,将其递给了胡蝶忍,在胡蝶忍疑惑的视线之中说明道:“这是我所使用的手铳的子弹,希望胡蝶小姐能帮忙在子弹上涂抹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之前为了对付十二鬼月,也曾将藤袭山上的紫藤花捣成汁液,制作成了紫藤花汁,将狙击枪子弹浸泡在其中。 不过,那么一点紫藤花汁液的效果非常有限,如今既然认识了虫柱这种制毒达人的话,那没道理不让对方帮忙在子弹上涂上更多更强的毒药,以后遇上不敌的强敌时,至少也能多出一个活命的手段。 第83章 前来寻仇的【蛇柱】 鬼杀队现在还留在大本营的柱一共有三位,分别是恋柱、虫柱以及岩柱。 其中,【恋柱】甘露寺蜜璃已经被琉夏击败,【虫柱】本身实力不够,剩下的就是一直都待在后山的,鬼杀队最强者——【岩柱】悲鸣屿行冥。 琉夏本打算在第三天就去和岩柱交手,不过第三天一早,又有一位柱找上了门来。 “我听说,你把甘露寺打哭了?” 这么说着的,是一名穿着黑白相间的条纹羽织,拥有着左绿右金的异色瞳孔,将嘴巴用绷带缠绕起来,脖子上还缠绕着一条婴儿小臂粗的白蛇的青年人。 单以外表来看,这个人即便是在怪人不断的鬼杀队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古怪。 而且,似乎是因为风尘仆仆,急忙赶回来的缘故,他身上的羽织还沾染了不少的灰尘,让他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 “蛇柱?” 琉夏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缠绕着的白蛇,口中做出了猜测性的询问。 “正是。” 【蛇柱】伊黑小芭内,用着如同蛇一般满是寒意的眼神直视着琉夏,目光之中的不满似乎已经满溢而出。 “甘露寺好歹也算是你的师姐,你不和她友好相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打哭她?” 他似乎对于琉夏将甘露寺蜜璃打哭的事情非常的不满,脱口而出的话语几乎完全是质问的语气了。 “与你何干?” 琉夏并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不客气,但也没有和这种上门来质问的家伙客气说话的打算,因而整个人丝毫没有昨天和胡蝶忍说话时的礼貌,神情再度回归了冷漠。 “别得意忘形了,小鬼。” 伊黑小芭内目光中寒意更甚,“就算你成为了炼狱先生的继子,但说到底你也只是继子而已,论地位我们柱都远在你之上。” “你说的没错。” 琉夏感到赞同般的点了点头,说到底,继子之所以能具备远在一般剑士之上的地位,就是因为占了柱的光。 以琉夏为例,他之所以能够让隐的成员们畏惧,大部分是因为他们对炼狱杏寿郎的尊敬,连带着才对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的他产生尊敬。 “那就拔刀吧,用刀来说话。” 琉夏没有和对方废话的想法,直接将腰间的双刀拔了出来,刀尖直指对方,正好和对方切磋一下,领略一下蛇柱的实力。 “你这小鬼!” 伊黑小芭内有点火大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好好和琉夏讲道理,让他以后对甘露寺蜜璃放尊重点,不要将她惹哭的,以他作为柱的身份来说,教训一个继子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两个人根本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 “也好,虽然是你从主公那里得到了和柱切磋的权利,但相对的也可以说是我们得到了教训你的权利,不要怪我以大欺小!” 两人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直接打成了一团。 蛇柱的实力意外的不差。 虽然还达不到炼狱杏寿郎的程度,但已经超越甘露寺蜜璃不少,在整个鬼杀队九柱之中,应该也算是中流的水准。 琉夏和他纠缠了近五十招,依旧不分胜负。 这和与炼狱杏寿郎战斗时只能维持不败不同,这一次的战斗,是两人在实力上真的不是差太多,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的缘故。 但时间一长,以他远超常人的体力,他有自信将蛇柱击败。 两名帮忙打扫房屋的隐的成员看着大打相向的两人,又一次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只感觉天昏地暗,以后他们说什么也绝对不接炼狱宅邸的打扫任务了。 两人交手十多分钟之后,甘露寺蜜璃听到了风声,连忙跑到了炼狱宅邸来。 在看到打成一团,让院中的草木都变得凌乱不堪的两人时,她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冲了上去。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在甘露寺插手之后,伊黑小芭内顿时停下了和琉夏相互攻伐的举动,看着琉夏的目光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惊讶,他完全没想到年仅11岁的琉夏就能有和他不相上下的实力。 “哼,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分胜负。” 伊黑小芭内不想在甘露寺面前留下坏印象,最终还是停手,在向琉夏留下了再战的约定之后,和甘露寺一起离开了炼狱宅邸。 两人间的战斗过程和原因,又一次在旁观者的传播之下,传遍了整个鬼杀队大本营。 来到鬼杀队大本营第三天,琉夏再度引起了轩然大波,名气之大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本营。 连主公在得知情况之后,也很无语的做出了‘你们还真活泼啊’的微妙评价。 ………… 第四天。 琉夏来到了鬼杀队后山。 后山中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林中怪石嶙峋,青玉葱葱,道路崎岖不定,远远走近,还可以听到远处瀑布冲击水流的响亮声响。 【岩柱】悲鸣屿行冥就盘腿坐在瀑布边的一块巨石之上。 那是一位僧侣风格的壮汉。 相貌略显普通,不过五官十分硬朗,额头上有一条极长的伤痕,鬼杀队制服之外披着写有‘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棕色袈裟。 和主公一样,他的双眼同样没有丝毫的神采,也是一个双目皆盲的残疾之人。 不过,虽然双目残疾,但他浑身上下自然而然释放而出的那股气势,却令逐渐靠近的琉夏都感觉到了沉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单单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超越了在胡蝶忍口中第二强的炼狱杏寿郎,那股浑厚坚实到可怕的气场,足以让一些心志不坚的人瞬间丧失斗志。 鬼杀队最强,名不虚传。 在悲鸣屿行冥的身边,还有一名琉夏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鸡冠头少年,在最终选拔时明明对方实力不强,但却活了下来,后来还为了尽快得到日轮刀而向黑发孩童粗暴动手,却被炭治郎阻止。 不过,此刻这个鸡冠头少年并不重要,琉夏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岩柱悲鸣屿行冥的身上。 “来了吗?仓密目琉夏。” 悲鸣屿行冥并没有起身,依旧盘坐在瀑布边巨石之上,虽然双眼无神,但却一下子就判断出了琉夏的身份,并且以着悲伤和怜悯般的语气开口起来。 “你知道吗?在上一次的柱级会议上,因为你杀死了下弦之一的缘故,主公曾经提议将你提拔为新的柱,不过因为几位柱表示反对而推迟。” “我就是第一个反对你成为柱的人。” 第84章 【岩柱】的条件与打算 在鬼杀队之中,不管剑士们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杀死50名鬼,或者是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级别的恶鬼,按理来说就都可以成为鬼杀队新的柱。 本来,琉夏因为杀死下弦之一的功劳就已经足够成为新的柱了,但是,他并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仅仅只是又给他发了一个任务,让他前往东京浅草府除鬼。 后来因为他们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这个任务便就此作罢。 根据炼狱杏寿郎所说,本来在琉夏杀死下弦之一的时候,鬼杀队高层的确是有将他提拔为新的柱的意思的,但因为高层间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所以这个提议才没有执行。 部分的柱认为琉夏的实力完全足够,可以成为新的柱,杀死背叛的队员的行为也做的很对,包括【风柱】不死川实弥、【音柱】宇髓天元,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包括【岩柱】悲鸣屿行冥和【虫柱】胡蝶忍在内的反对。 没错,虽然伊黑小芭内因为甘露寺的缘故特地跑回来打算教训他,但实际上,对方其实是赞成琉夏成为新的柱的。 而胡蝶忍尽管和琉夏之间相处的不错,但她实际上却是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的人之一。 其他包括【水柱】富冈义勇、【恋柱】甘露寺蜜璃、【霞柱】时透无一郎则选择了弃权,不对琉夏的事做评价。 这些情报,都是琉夏两天前从胡蝶忍那里得知的。 胡蝶忍虽然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但她本人却大大方方的将这件事告知了琉夏,一点都没有隐瞒。 因为她虽然是反对派之一,但她本身并非是对琉夏有意见,只是单纯的赞同鬼杀队最强的【岩柱】的说法而已,认为‘既然是悲鸣屿先生这么说的话,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和琉夏接触之后,因为琉夏刻意扭转了自己的人设的缘故,胡蝶忍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虽然没有说过打算支持他,但也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反对他。 换而言之,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只有【岩柱】悲鸣屿行冥一个人,认定琉夏不适合成为新的柱。 “我们鬼杀队虽然是以铲除恶鬼为己任,但也绝不会忘却对生命的敬重,你毫无犹豫将投靠恶鬼的队员枭首的行为并非是错,但从你的行为之中,我看不到一丝对生命的敬重。” 悲鸣屿行冥坐在巨石之上,双手合十,“你的实力足够,但现在的你还不足以成为柱。” 某种意义上,悲鸣屿行冥说的没错。 能从琉夏将投靠恶鬼的队员直接枭首一事中看出琉夏对生命的不敬重,这个男人确实可以说是十分敏锐……或者,也可以说是疑心病很重,只要有一点怀疑,那就不会轻易放过。 “然后呢?” 然而,琉夏对他的话语依旧不为所动,“这和我今天打算来找你切磋有什么关系?” 成不成为柱,琉夏完全不在乎。 哪些人赞成,哪些人反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往心里去。 他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成不成为柱,是否能在鬼杀队高层具备多少权力,这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他所在乎的仅仅只是和经验丰富的鬼杀队的柱们进行战斗,然后汲取精华,提升自我,仅此而已。 “南无阿弥陀佛,当然有关系。” 悲鸣屿行冥低声吟唱了一声佛号,继而道:“既然主公已经允许你和我们切磋的话,那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去杀鬼吧,每杀死一名鬼,无论强弱与否,都可以来和我切磋一次,但是过程中不能杀死一名人类,哪怕是投靠恶鬼的人类,罪大恶极的人类也绝不可以,而且全程都必须在鎹鸦的监视之下完成。” 悲鸣屿行冥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平心而论,并不困难,反而可以说是十分简单。 这也是当然的,主公在鬼杀队的威信非常高,哪怕是鬼杀队最强的【岩柱】,也对他十分恭敬,就算对琉夏有意见,也不会公然违抗主公的命令。 有鉴于此,悲鸣屿行冥就提出了让琉夏去杀鬼的条件。 一方面是让琉夏发光发热,尽可能的斩杀恶鬼,另一方面,从‘不得杀死任何一名人类’也能看得出来,悲鸣屿行冥有刻意培养琉夏对生命的敬重感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虽然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但并不反对琉夏这个人,反而是打算用这种特殊的方法来磨练他。 想必等过个几年,如果琉夏的表现有所改变的话,他也应该不会继续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了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炼狱杏寿郎没做到的事,却被悲鸣屿行冥做到了。 “好。” 琉夏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没有在这里继续磨蹭,转身离开了后山。 悲鸣屿行冥的条件也算是在规则之内,哪怕是主公知道了也没办法说什么,琉夏也不可能直接对对方动手,不然那就不是切磋,而是找茬,对柱不敬,很可能会被逐出鬼杀队,与琉夏的目的不符合。 而且,悲鸣屿行冥确实比他强,琉夏对此心知肚明。 这世上的规则永远都是强者制定的,身为弱者的琉夏不打算反抗规则,那他就只能按照强者的规则去办事。 但反过来说,有朝一日等他成为强者,那规则就是由他来制定了。 ………… 回到宅邸之后,琉夏再次让自己的鎹鸦帮忙接取杀鬼的任务,又一次开始了杀鬼的旅程,三天两头开始离开本部,前往外地杀鬼。 与此同时,也尽可能注意各位柱们的动向,一旦哪位柱回到了鬼杀队本部,琉夏就会立刻动身,返回鬼杀队本部。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天。 因为外出杀死过两名鬼的缘故,琉夏已经和悲鸣屿行冥切磋了两次,感受到了鬼杀队最强者的压倒性的强大。 如果说琉夏全力全开,面对炼狱杏寿郎,他还能有一成的胜算的话,那他面对悲鸣屿行冥就彻底失去了胜利的可能性。 对方在体能上完全不逊色于琉夏,呼吸法比琉夏还要熟练,剑技就更加不用说,琉夏即便使用了未来视,也依旧被全程压制,两次切磋尽数以败北告终。 第85章 水柱与复数恶鬼出现的任务 鬼杀队剑士的肉身与常人完全不同,已经走上了非人的道路。 理论上来说,常人的极限只在普通人的2~3倍左右,但九柱之一的【恋柱】甘露寺蜜璃,按照胡蝶忍的介绍,则有着常人8倍级别的身体强度。 这已经很离谱了,哪怕是琉夏因为提升了筋力值的缘故,身体强度也只有普通人10倍而已,这就已经大幅提升他的实力了。 而【岩柱】的身体能力则一点都不比琉夏逊色,身体强度同样至少有常人10倍,将肉体锻炼到了巅峰的巅峰。 这倒也并没有让琉夏意外。 无数的【异世界】之中,总会有一些怪胎,能够突破常人的极限,或许是天生,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提升身体能力的技巧。 甚至于,或许这个【异世界】本身就不正常,一整个世界的常人都有着极高的体能,比起一般世界的常人要超纲很多也说不定。 就算是【型月】世界本身,不也有着诸如神明后裔、死徒之类远超常人的怪物吗? 和那些怪物相比,悲鸣屿行冥都算不上什么了。 这十多天之中,除了和悲鸣屿行冥切磋了两次之外,琉夏又和【蛇柱】伊黑小芭内约战了一次,依旧不分胜负。 其他的柱则一个都没有回来,每一个都忙着在外斩杀恶鬼,甚至于连本来还留在山中的【恋柱】甘露寺蜜璃都接取了任务,离开了本部,只留下【虫柱】胡蝶忍和【岩柱】悲鸣屿行冥留在山中。 不过,这一天,琉夏从鎹鸦口中得知了【水柱】富冈义勇即将返回本部的消息。 因而,刚刚和悲鸣屿行冥切磋完毕的琉夏,并没有立刻接任务离开本部,而是又在本部山中等了两天,等到了富冈义勇。 另一座宅邸之中。 琉夏刚走进门,就看到一名年纪大约20左右的青年站在院子的树下发呆。 那是一个将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身后扎成马尾,整个人显得不苟言笑的青年,鬼杀队制服的外面套着左右两边花样不同的羽织,腰间挂着一柄海蓝色的长刀。 鬼杀队的柱因为地位崇高的缘故,所以被允许私自改造服装,只要在身上穿上制服表示身份即刻,不管制服是什么样的款式,外面套什么样的衣服,都是柱们的自由。 因为琉夏走进屋内所产生的脚步声,将青年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向着琉夏投来了视线。 他的目光之中不存在丝毫的波动,如同没有半点微风吹拂的水面般波澜不惊,脸上的神色也是一片默然。 从外表上看,这是个和琉夏十分相似的人,两人都是一样的冷淡,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值得的引起注意一般。 至于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富冈义勇看着走进屋中的琉夏,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上去和之前面对着古树发呆一模一样,让人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琉夏身上。 “拔刀吧。” 琉夏见他毫无反应的模样,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双刀,一边开口道:“我从主公那里得到了可以和柱交手切磋的特权。” 富冈义勇微微沉默着,见状依旧不发一言,但也将腰间的水蓝色的日轮刀拔了出来。 因为相性的缘故,在所有呼吸法和剑技之中,水之呼吸是琉夏现在最擅长的呼吸,剑技上也是以水之呼吸的剑技最为熟练。 不过,即便如此,富冈义勇的剑技依旧让琉夏耳目一新,隐隐表现出了在琉夏之上的水平,尤其是他所自创的【十一之型·凪】,更是让琉夏眼前一亮。 水之呼吸因为呼吸法本身就有着倾向于韧性的特征,所以与之配套的剑技大多都是韧性十足,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虽然防守有余,但在攻击之上,比起其他的呼吸法多少略逊下风。 但富冈义勇的十一之型,却将水之呼吸推陈出新,这一招称得上是攻守兼备,即便以琉夏和多位柱交过手的眼光来看,也依旧是一等一的剑技,具备将其学到手的资格。 因为鬼杀队的柱们所使用的武器都千奇百怪的缘故,琉夏也不是什么样的剑技都打算学到手的。 比方说【恋柱】甘露寺蜜璃的伸缩刀剑技,【蛇柱】伊黑小芭内的弯曲剑剑技,【虫柱】胡蝶忍的毒剑剑技,琉夏都一点都没有学习的打算,最多也只是和他们交手一二,增加和这种奇门兵器交手的经验而已。 其他还有【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剑技,那与其说是剑技,不如说是锤法或者斧法,反正不是用剑来施展的剑技,琉夏虽然倾向于与对方交手,增加经验,但也没有学习岩之呼吸剑技的想法。 他目前学会的剑技一共也只有雷之呼吸、水之呼吸、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这四项而已。 不过,岩之呼吸这门呼吸法琉夏确实学会了。 并且,近段时间,他正热衷于将五大基础呼吸全部融为一体的研究,而且已经成功融合了三种,距离全部融合已经不远了。 和富冈义勇的交手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富冈义勇的实力虽然比炼狱杏寿郎略逊一些,但也不比伊黑小芭内来得差,而且水之呼吸极善防守,琉夏自忖,至少在百招之内,他是无法击败富冈义勇的。 “嗷~!嗷~!” 在两人依旧纠缠着的时候,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从不远处的天空中飞来,发出标志性的嘶哑声音。 “紧急!紧急!急招【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胡蝶忍前往主公处觐见!有复数的强大恶鬼出现的任务!重复一遍……” 院中。 琉夏和富冈义勇默契的停下了交手。 在看了一眼天空中围绕着小院飞行的鎹鸦之后,富冈义勇随即还刀归鞘,没有和琉夏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小院,向着山中深处,产屋敷家族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复数的恶鬼?” 琉夏则是注意到了鎹鸦的话语,眉头微扬之后,没有犹豫,跟在富冈义勇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第86章 前往那田蜘蛛山 “在那田蜘蛛山中,出现了疑似十二鬼月的强大恶鬼。” 主公院落之中,产屋敷耀哉对正坐在他面前的【水柱】富冈义勇与【虫柱】胡蝶忍郑重说道。 “而且那个鬼的身边似乎还有其他恶鬼做同伴,威胁程度非常高,迄今为止,已经有十数名队员被派进去,却了无音讯。” “这次我打算让你们二人亲自去一趟那田蜘蛛山,除掉这只疑似十二鬼月的鬼和他身边的同伴,尽可能将还活着的剑士们带回来。” “相信有身为柱的你们二人前去的话,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了解。” 琉夏站在院落之外,将魔力汇聚在了耳中,强大的听觉让他很轻易就听到了屋内三人的谈话。 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身边还有数名鬼为同伴,这在鬼这种生物之中,可是十分罕见的现象。 如果数名鬼一起行动的话,不说踪迹更容易被鬼杀队捕捉到,俘虏的人类该如何分配就是个问题,因为相互之间谁也杀不死谁的缘故,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然后各回各家。 有鉴于此,鬼这种生物很少会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琉夏所见到的所有鬼中,除了下弦之一控制了蛤蟆鬼之外,就再也没有遇上过一次超出两名鬼一起出现的情况。 “吱呀!” 木门被打开之后,胡蝶忍和富冈义勇一起从屋内走了出来。 琉夏停止偷听的举动,在两人的注视之中,径直走了上去。 “胡蝶小姐,这次的任务,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啊啦,这不是仓密目君吗?” 胡蝶忍看到琉夏之后,脸上浮现出了她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让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可爱,“你有空的话,当然求之不得,以你的实力如果和我们一起去的话,肯定会十分可靠的!” “谢谢。” 琉夏又一次以着礼貌的态度,向着胡蝶忍道了谢。 “那么,我们各自准备一下,然后在山脚下相见吧。” 胡蝶忍看了眼一旁的富冈义勇,见他没有异议之后,才看向了琉夏,笑着如此提议道。 ………… 月夜。 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中,将微凉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那田蜘蛛山距离鬼杀队本部并不远,在几人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只在数个小时之后,深夜到来的时候,就赶到了这里。 队伍之中共有四人,除了琉夏、富冈义勇、胡蝶忍之外,还有一名少女。 栗花落香奈乎。 就是琉夏曾经在最终选拔和蝶屋时都曾经遇到的,有着一头侧马尾,犹如莲花般亭亭玉立,使用花之呼吸,很容易吸引蝴蝶的少女。 琉夏也是在和胡蝶忍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女就是她作为【虫柱】的继子,和琉夏身为【炎柱】的继子一样,在鬼杀队之中同样有着极高的地位。 因为有柱的培养,所以她在最终选拔时,实力才远超炭治郎等人,在当时琉夏不使用全力的情况下也只能和她打成平手。 实际上不仅仅是她,胡蝶忍还带了很多隐的成员,不过他们赶路的速度远远不如他们四个,所以还在后面慢慢赶路。 因为从主公处得知很多队员进入蜘蛛山生死不明的缘故,胡蝶忍调集了这些隐的成员,打算在将恶鬼杀死之后,尽可能的将队员们救下。 之所以将栗花落香奈乎带过来,则单纯是因为她的实力足够强,可以成为他们的帮手。 实际上,琉夏因为和这两个人都有过交手的缘故,能够判断出,栗花落香奈乎的实力其实并不逊色于胡蝶忍多少,也有着接近柱的实力。 只不过她前不久才刚刚通过最终选拔,成为正式队员,还没有多少功绩,所以才无法提升为柱罢了。 “那么,仓密目君,富冈先生,我们就分别从三个方向进入山中吧,尽可能多的将还活着的队员们救下来。” “好。”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从正面走进了蜘蛛山中。 “仓密目君还真是急性子呢。” 胡蝶忍捂嘴轻笑着,然后向富冈义勇和栗花落香奈乎开口道:“既然仓密目君已经从正面进去了,那我就从左边,富冈先生从右边,香奈乎就从后边防止鬼逃跑好了。” 栗花落香奈乎默默的点了点头,向着山的后方而去。 “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说出了从见面以来第一句话,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和琉夏那种漠然有所不同,他似乎只是单纯的面瘫。 ………… 琉夏走进了蜘蛛山中,哪怕他的鼻子本身并不算灵敏,但也可以嗅到这座山中所充斥着的恶鬼的腐臭味。 “看样子,鬼的数量应该不少。”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整个人轻身而起,跳跃到了树顶上,用未来视升级之后附带的强大视力观察着山中的动向。 蜘蛛山并不大,但也有近数千米方圆,琉夏现在拥有着能够将一千米之内的全域看得一清二楚级别的视力,一千米之外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但至少诸如树木倒塌之类的动向依旧可以看得到。 如果有鬼杀队的剑士和鬼交手的话,那应该会造成一些足以被琉夏目视到的动向才对。 “有了,在那边。” 某一刻,琉夏眉头微扬,随即整个人在树枝之上一跃而起,以无比轻巧的身形向着看到的方向急驰而去。 食人恶鬼成群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琉夏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几乎称得上是速度全开,在夜色之中,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幽灵般一闪而过,连影子都无法看清。 虽然悲鸣屿行冥的剑技不适合琉夏,但他毕竟是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能够与他对练的话,对于琉夏提升剑技、融合呼吸法都有莫大的裨益。 所以,琉夏才这么争分夺秒的进入山中,为的就是尽可能的击杀恶鬼,得到和悲鸣屿行冥切磋的机会。 一千多米之外。 有着接近两米的身形,虽然依旧有着人类的肢体,但外貌却如同蜘蛛般丑陋的异形鬼站立在河道之上。 他的怀中抱着一颗至少三人合抱粗的巨树,将身后背着盒子的炭治郎如同打棒球一般,击飞出去数百米。 第87章 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根据产屋敷耀哉所说,接受了蜘蛛山的任务而来到这里的鬼杀队剑士数量至少在20人以上,这其中,不同的队员则跟不同的恶鬼对上了。 琉夏来到这块河道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只虽然有着人类的身形,但外貌却犹如蜘蛛一般丑陋的异形鬼。 虽说是异形鬼,但他似乎因为吃了很多人的缘故,实力上已经超出了普通异形鬼的范畴,气息上至少比琉夏以前遇到的手鬼、蛤蟆鬼要强上不少。 而与他对峙的,则是一名赤裸着上半身,头上带着一只野猪头套,和琉夏一样使用双刀的少年。 蜘蛛鬼的力量过于强大,在他将怀中抱着的巨树树干像挥舞石柱般向野猪少年挥舞而去的时候,甚至在空中带起了呼啸而过的剧烈风声。 以那个威势,普通人如果被树干砸到恐怕全身骨头都要在瞬间断裂一半以上,一命呜呼,哪怕是呼吸法剑士,也要遭受重创。 “咳哈!” 野猪少年虽然努力躲避着蜘蛛鬼的攻击,但一不小心之下,他还是被巨大的树干所击中,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上一样,在一阵劲风之中被击飞出去十数米远,砸在了远处的树木之上才堪堪停下,从喉咙中发出艰涩的咳嗽声。 “糟糕……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以上……” 野猪少年有着十分出色的身体感知能力,触觉十分敏锐,别说是感受自己体内的伤势了,就连用皮肤来感知斗气、杀气的接近,都能够做到。 只断三跟肋骨还是他从小在山中长大,经常和野兽搏斗,体能远超常人的结果,否则遭受这一击的话,恐怕身体已经半废,丧失反抗之力了。 野猪少年如同野兽一般,以坚硬的意志忍住疼痛,从地面上站起身,准备迎接蜘蛛鬼接下来的追击。 不过等他抬起头之后,看到的却并非是来自蜘蛛鬼狂躁的追击,而是一道无比亮眼的刀光。 “锵——” 一道犹如弦月般清亮的刀光在他眼前显现而出,然后以让他完全看不清的极速一闪而逝。 “呜嗷嗷!”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蜘蛛鬼就已经发出了充满痛楚的怒吼声。 然后他的双臂就和他的身躯彻底分离,连双腿都在瞬间被锐利无比的丝线划过一般,从肢体上脱离,落入河道之中,溅起一片激荡的水花。 那绝不是一刀就可以做到的效果,想要将四肢一齐从躯干上斩断,怎么说也至少需要三刀以上才行。 不过野猪少年并没有看到第二、第三道刀光,那纯粹是因为这三道刀光过于紧密,几乎在挥出第一道刀光的瞬间,第二、第三道刀光就已经犹如并蒂双莲般席卷而出。 换而言之,他其实看到的并非是一道刀光,而是三刀刀光一齐挥出,只不过因为速度太快,让他的眼睛无法分辨过来罢了。 “呼哟哟哟哟!!!” 从野猪少年的口中发出了犹如野猪受到惊吓般,意义不明的惊叫声。 这是他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这对琉夏而言,甚至连剑技都算不上,只是一次随意无比的挥刀。 琉夏站在河道露出水面的一颗巴掌大的石头之上,看着眼前四肢被斩断,因为被赫刀封住恢复力而惨嚎不已的蜘蛛鬼,目光漠然。 “其他的鬼在哪里?” “呜哦嗷嗷!吼嗷嗷嗷嗷嗷!你……可恶——嗷啊!” 琉夏看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蜘蛛鬼,眉头微皱。 这家伙莫非是和蛤蟆鬼一样,智慧不足的劣等鬼? “算了,不值得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琉夏心中想法刚起,手中的赫刀已经顺势挥出。 又一道刀光乍现之后,蜘蛛鬼的头颅瞬间断裂,嚎叫声也在刹那间停止,随即整个躯体包括四肢在内,尽数化作灰烟消散开。 “那边的野猪。” 将蜘蛛鬼枭首之后,琉夏转身看向不远处直愣愣的看着这边的野猪头套少年,又一次问道:“你知道这里其他的鬼在哪个方位吗?” “呜噜卟噜!” 野猪少年猛地一个机灵,又一次的发出了犹如野猪般奇怪的叫声,然后精神振奋的握起双刀,一溜烟跑到了琉夏的面前。 “小孩!挥出那种刀的居然是小孩吗!但是没关系!来和我战斗吧!” 看着野猪少年手舞足蹈仿佛兴奋不已的动作,琉夏眉头再次皱起。 难道这又是一个智障不成? “其他鬼在哪里?” 琉夏又一次问出声。 和之前明显连智慧都不具备的蜘蛛鬼不同,这个野猪少年明显是鬼杀队的剑士,虽然脑子的思考回路有些奇怪,但至少可以用话语沟通。 而且他上山比琉夏快很多,应该知道其他鬼的存在才对。 “其他鬼?” 在琉夏又问了一次之后,野猪少年明显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双手叉腰,以着一副无比骄傲般的神情开口起来。 “不知道!” 琉夏转身就走。 他再和这家伙说一句话,他就是智障。 不过,野猪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 “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们之前也遇上了其他鬼!” 琉夏停下脚步。 “然后那个鬼被炭治郎杀了!” 琉夏继续走。 虽说从野猪少年的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但琉夏依旧没有在意。 上次之所以从炼狱杏寿郎的手中保下那两个人,只是不希望两人间的炙热感情被炼狱杏寿郎无视和玷污罢了。 但琉夏虽然看重他们之间珍贵的兄妹情,但他同样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知,他不是神,不可能一辈子庇护那两个人,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不打算像保姆一样保护他们,只会在必要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帮助。 只要不是在必死无疑,或者在他们的感情被玷污的情况下,琉夏不打算帮他们做什么。 而且,在‘尽可能多的斩杀恶鬼’和‘去保护可能有危险的炭治郎’之间,已经产生了利益上的冲突,琉夏不可能选择放弃利益,而去选择帮助他们。 在他心中,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他不管是‘自身所需要达成的义务’也好,‘炙热的珍贵感情’也罢,都要往后排,更别说炭治郎也只是可能有危险而已。 “慢着!你走什么啊!跟我打一架……” 身后传来了野猪少年的叫喊声,但琉夏并没有理会,而是离开了河道边,继续在山中转动了起来。 第88章 更胜一筹的寒意 这那田蜘蛛山中,死去的人不在少数。 在山中转动的途中,琉夏就看到不少以各种方法死在这里的人,其中有不少是鬼杀队的队员,身体的四肢和脖子都被蜘蛛吐出的丝线般的细线牵扯着,四肢违背人体规则的扭曲而起,脖子则好像只剩下一层皮一般,犹如线团般被扭转向了理论上不可以达到的方向。 其他还有不少被关在奇怪的布匹制作的茧中的,这些茧被挂在树枝之间,粗略看去,数量至少在数十以上。 这些被丝线扯断脖子的,还有被关进茧中的,无一例外全都死光了,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琉夏身形没有一丝停顿,冷漠的双眸中连一点点的怜悯都看不到。 “嗯?那个是?” 某一刻,琉夏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身形微微一顿,稍作思考之后,还是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林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之中,有一栋不过数米宽的微小木屋,用几道两指粗细的麻绳系住数个角,悬挂在半空之中。 身穿着黄色羽织的我妻善逸躺在这栋小木屋的木板之上,虽然意识已经十分模糊,但他还是坚持使用着雷之呼吸,尽量避免体内毒素的蔓延。 他的体内被恶鬼注入了十分可怕的毒,身上出现的褐色板块都只能算小事,动弹不得的身体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四肢正在随着时间流逝而变短,要不了两个小时,他就会变成一只蜘蛛。 鬼的能力千奇百怪,连拥有操控空间能力的血鬼术的鬼都可能存在,能够将人变成蜘蛛的鬼当然也不罕见。 某一刻,半空中传来了风驰电射般的声音。 他的听力非常好,所以即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依旧可以听到这种隐隐带着些许雷音般的破空声。 “……这里的鬼,难道是你杀的?” 琉夏来到这栋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小木屋之上,看着周围的场景,恶鬼的腐臭味依旧残存在空气中,直冲鼻翼。 “爷爷……” 琉夏没有理会善逸迷糊中仿佛看见幻觉般的低语,而是观察着四周。 几道断裂的绳索之上残留着被无比利索快捷的刀光斩断的断面,很像是被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斩断的。 下方空地之上,还有数十只有着人的头,身体却是蜘蛛,犹如二头身般的生物。 在看到这些人头蜘蛛的时候,琉夏目光一定,但仔细看了看之后,还是抹消了将这些人头蜘蛛全部杀光的打算。 这些人头蜘蛛不是鬼,而是人,虽然外表无比的诡异,能把人吓得胆寒,但实际上,他们依旧是人类,只是被特殊的手段变成了这幅模样罢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将人变为鬼的,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个。 “可惜。” 琉夏摇了摇头,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 浑身漆黑的鎹鸦在他头顶上方盘旋着,在看到他投来的视线之后,立刻从半空中落下,落在了他的面前。 “去把【虫柱】的胡蝶小姐叫到这里来。” 琉夏向鎹鸦下达了命令,鎹鸦闻言,立刻展翅腾飞而起,向着远处的天空飞去。 琉夏的脚程太快了,身体轻盈的情况下,身体强度却是常人十倍,而且自创了融合三种呼吸法的混合呼吸法,他赶路的速度至少比胡蝶忍快一半以上。 所以,他所能看到的已经死亡,或者重伤垂死的人类绝对是最多的。 如果换做是以往,他绝不会在乎一丝一毫,别说是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了,就算是还有一口气,完全可以拯救下来的人,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不行,他现在一旦无视这些人,就必定会再次落人口舌,【岩柱】悲鸣屿行冥绝对会对他产生更大的排斥感。 在悲鸣屿行冥比他强的情况下,琉夏不打算撕毁对方制定的规则,这才在看到这边的状况的时候,决定跑过来。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并不会解毒的手段,所能做到的也只是让鎹鸦喊胡蝶忍过来。 在向鎹鸦做出了那样的吩咐之后,琉夏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再度动身,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琉夏又多看了意识模糊的我妻善逸一眼。 这家伙,明明有能将恶鬼斩杀的实力,最终选拔时莫非是在藏拙?不,以我妻善逸的单纯性格,他那副害怕的模样应该不会是假的…… 算了,就算他真的有所隐藏,但也比现在的他差远了,没有再去压榨他的价值。 不远处似乎又发生了战斗的模样,琉夏没有迟疑,向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 林中。 炭治郎喘着粗气,额头上有着数道血痕,手中的日轮刀早已断裂,肺部犹如风箱一般急速鼓动着。 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在意的余裕。 在他的对面,有着一头如同蜘蛛般的白发,身形矮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他的手中十指指尖之上,齐齐延伸出细不可见般的蛛丝。 而这些蛛丝盘根错节着,延伸向天空,正将一名穿着和服,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的少女,倒立捆缚在半空之中。 “唔!唔唔唔!!!” 少女口中含着碧绿色的翠竹,发出充满愤怒的支吾声,身躯扭动企图挣扎着,但在锋锐的蛛丝捆在身上的情况下,她越是挣扎,越是被蛛丝划出纤细却深刻的伤口。 从伤口中溢出的猩红鲜血甚至滴在了炭治郎手中的断刀上,越发的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放开祢豆子!” 炭治郎眼看着妹妹被倒挂在半空之中,目光之中燃烧起了浓浓的怒火,握着已经断裂的日轮刀,向着对面矮小的少年冲了过去。 然而,对面那个少年的实力远超于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操控着蛛丝从正面迎来,就让炭治郎疲于防守,被轻易击飞出去。 当琉夏来到这里的时候,落入眼中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琉夏双眸微眯。 虽然平时他的眼神就已经足够冷漠了,但此刻,他眼中的寒意还要比以往更胜一筹。 第89章 ——火之神神乐·圆舞! “我说,难道你以为自己能打倒我吗?” 密林之中,手中延展着蛛丝的少年鬼目光冷漠的看着对面被击飞出去的炭治郎。 “别太瞧不起人,或许你迄今为止杀过不少鬼,但和那些鬼相比,我和他们的格调根本不同。” “身为十二鬼月之一的我,本来就有着在鬼之中十分独特的资质,在数天前,我又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赋予的血液之后,就更加和过去不同了。” 少年鬼的话语之中有着仿佛将一切的情感和羁绊全都斩断的冷漠感,他微微撩起了遮住左眼的长发,露出了左眼之中印刻着的两个字。 【下壹】 下弦之一。 十二鬼月之中,下弦的最强者,仅次于上弦的六个鬼。 “我和其他的鬼是不同的,哪怕是和我一样的十二鬼月也是同样,那位大人对我有很高的期待,所以在前任的下一被杀死之后,我就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血的赠予,得以成为新一任的下弦之一。” “就算面对之前的我,你也绝不可能赢,你拿什么和现在的我斗?” 不远处,体力几乎被耗尽,被纤细却锋锐的蛛丝再度在身上划开数道伤口的炭治郎看着少年鬼的左眼,一股浓浓的不甘从他的心中涌现出来。 “这就是十二鬼月级的鬼吗……和过去的那些鬼相比,有着根本性的不同,琉夏酱居然以这种鬼做目标……” 以往,不管是面对多强的鬼,哪怕是拥有奇妙血鬼术的鬼,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此刻面对这名有着少年面貌的鬼,却仿佛毫无还手之力一般。 “不,不能胆怯!这里要冷静,只要使出水之呼吸的最后一型,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 在炭治郎暗暗为自己打气,调整着呼吸的时候。 远处数十米之外。 琉夏站在一道大腿粗细的树枝之上,强大的视力将这边的状况一览无余的看在眼中。 “下壹,是新的下弦之一吗。” 十二鬼月的名额并非是固定不变的。 如果某个排在前列的鬼被猎鬼人杀死的话,后续的鬼就会依次补充上去,成为新一任的十二鬼月。 前任的下弦之一,那个使用梦境能力的鬼已经被琉夏杀死了,这个使用蛛丝的少年鬼,应该是被提拔为了新任的下弦之一。 论正面战斗能力,他应该要比之前的下一强一些,前下一的血鬼术确实防不胜防,但不适合正面搏杀,这个新下一的血鬼术在单纯的威力上要凌驾于前下一的梦境能力之上。 琉夏习惯性的开启了未来视。 而这一次,一开启未来视,就让他双眸微眯而起。 “那个呼吸法是……?” ………… 炭治郎面对着新任的下弦之一,使用出了水之呼吸的最后一招【十之型·生生流转】。 这是水之呼吸中为数不多具备着不俗的技巧性的招式,具备着伴随旋转的增多而增强剑技威力的特性,是一种给人以浪潮般叠加涌来,挡无可挡的印象的剑技。 不过,这样的剑技依旧不是少年鬼的对手。 对方手中原本呈现透明的丝线,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口气变成了犹如鲜血般的猩红色,刹那间,不管是硬度还是锋利度都提升了数倍。 别说炭治郎旋转的回数还不够,哪怕旋转到了足够的回数,想必他所挥出的十之型也无法斩断那猩红色的丝线。 眼看着猩红丝线已经劈头盖脸般的网罗到了炭治郎的面前,琉夏站在树枝之上却依旧一动不动,口中反而还发出了赞叹声。 “好厉害的呼吸法和剑技。” 就好像是与他的话相映衬一般,在即将死亡的刹那,炭治郎忽然目光一变,就好像在瞬息间得到了脱胎换骨一般,口中呼吸法的节奏发生了奇异的转变,体内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 “火之神神乐·圆舞!” 原本犹如水流般源远流长、韧性十足的呼吸法和招式全都被炭治郎舍弃,在一瞬间,他挥出了爆发力比起雷之呼吸都更可怕,温度炙热到连炎之呼吸都比不上的可怕斩击。 一刀之下,网罗到他身前的犹如蛛网般密集的猩红蛛丝在刹那间被斩断。 琉夏自忖,他虽然将雷之呼吸、水之呼吸、风之呼吸这三种呼吸法融合,自创出了凌驾于普通呼吸法之上的融合呼吸法,但此刻炭治郎所使用的呼吸法的威力,也毫无疑问要凌驾于他所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之上。 “血鬼术·爆血!” 被蛛丝倒悬在天空之中的祢豆子,也仿佛神来之笔一般,使用出了自己成为鬼之后所觉醒的血鬼术,令自身的血化作燃烧的赫色火焰,将炭治郎和少年鬼一齐笼罩在了其中。 祢豆子用自己的血液形成的火焰,似乎有着自动分辨敌我的功效,让炭治郎即便被笼罩在其中,也没有受到半点伤势。 反而是少年鬼被赫色火焰侵扰之后,一度变得狼狈不堪,被炭治郎彻底近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滴在炭治郎漆黑日轮刀之上的血液也在瞬间燃烧成赫色的火焰,让他的日轮刀变成了另类的‘赫刀’,强大的双重加持之下,一刀砍断了少年鬼的脖子,让他的头颅随即抛飞到了半空之中。 “厉害,如果炭治郎有幸运这种属性的话,那他的幸运值绝对是a吧。” 琉夏站在远处的树枝之上,双眼的动态视力完全发挥出来,将炭治郎的动作一点点的印入眼帘中。 “这种呼吸法绝对凌驾于现有的任何呼吸法之上,哪怕是我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也完全比不上,炭治郎的天赋还没有好到能自创出这种呼吸法的程度……难道说,这是已经断绝的【起始的呼吸】的传承?” 琉夏看着一刀挥斩出去,整个人如同火神在世般被犹如日轮般惊艳的刀光环绕着的炭治郎,目光微微闪动起来。 在最终选拔结束之后,琉夏心中炭治郎的价值已经完全归于无了,他的身上已经不存在让琉夏需要去算计的利益。 只不过,在见识到了这一幕之后,炭治郎在琉夏心中的价值赫然飙升,至少达到了可以和【岩柱】悲鸣屿行冥相仿佛的地步。 “不过,这样的一刀强则强矣,但想杀死他还不够。” 琉夏的眼中闪烁着黄金色的光泽,无声的跳下了树枝,向着场中不急不缓的走去。 第90章 迄今为止最温柔的一人 场中,在少年鬼的头颅抛飞出去之后,从他手指中延伸出来的蛛丝也随之消散,祢豆子从半空之中落下。 炭治郎也因为体力耗尽,以及突然改换呼吸法的后遗症而跌倒在地,急速喘息起来,口中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在蔓延着。 情急之下,他所使用的是在临近死亡的走马灯中所看到的,小时候他的父亲所教会他的神乐舞。 虽然不知道神乐舞为什么能够转变成剑技,但他好歹打败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大敌,夺回了妹妹——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的刹那,一股充满血腥和愤怒的味道就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般钻进了他的鼻子中,让他瞬间身体僵硬起来。 “真是让人火大……!你难道觉得自己已经打赢我了吗?刚才我的脖子不是被你砍断,而是我用自己的丝线砍断的!” 少年鬼已经被砍断的身躯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以蛛丝吊住的头颅重新安回了脖子上。 和之前那副有所余裕、毫不在乎般的态度不同,差点被砍断了脑袋的他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怒火,双眼对炭治郎释放而出了刺骨的杀意。 “还有刚才的火焰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攻击到,偏偏你却没有事情,你的妹妹是在有意的分辨我和你的区别吗?啊啊!真让我不爽!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将你们兄妹俩一起杀死,羁绊什么的不需要了!” 少年鬼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而恼羞成怒,他将五指之上延伸出来的蛛丝汇聚到了掌心之中,凝聚成了犹如漩涡般旋转着,又如同玉盘般圆滑的蛛丝茧。 “血鬼术·刻线轮转!” 对方这样低喝着,将手中的蛛丝茧向着地面上正在努力试图重振精神的炭治郎发射而去。 在已经完全力竭,身上伤势遍布,心肺功能都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炭治郎已经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可能性,只要这一击落到他身上,他的身体就会毫无阻拦的被撕碎。 “轰隆!” 刹那之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轰鸣声在这密集的林中响彻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数道犹如蛟龙般缠绕交叉着的雷电斩击从林中溅射而来,以着如同撕碎纸张般摧枯拉朽的气势,将虬结着的蛛丝茧在瞬间切割干净。 “什——!?” 少年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斩击的余波击中了身体,身体犹如布匹一般被撕成了五六份,跌落在了地面上。 “沙——” “沙——” 鞋面踩踏着泥土地的脚步声这才姗姗来迟的传进了地面上的炭治郎、祢豆子,以及少年鬼的耳中。 月光之下,不过十岁出头的少年的身影从树影密集的林中走了出来,将他的外貌呈现在了炭治郎的眼中。 “……琉夏酱?” 炭治郎脸上的神色显得很是震惊,实在是没有想到十天之前刚刚救了他们兄妹一命的琉夏,居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蜘蛛山中,从十二鬼月的手中又救了他一命。 “可恶!什么人!” 少年鬼用丝线将自己的身体再度黏贴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怒火,脸色都有些扭曲起来。 因为不是被赫刀直接砍中,而是被雷电般的剑气斩击击中,所以并没有被封住恢复力,少年鬼才能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拼接起来,又一次站在了琉夏的面前。 “我可是十二鬼月啊!你们一个一个的算什么————” 下一刻,没等他将话说完,一道犹如雷电般迅捷又仿佛水面般平稳的刀光在林中一闪而过。 少年鬼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视野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从身体和脑袋上都传来了如同被太阳灼烧般的痛觉。 连剑技都算不上,仅仅只是随意的一刀,身为十二鬼月的他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砍断了头颅。 看上去和之前被琉夏杀死的蜘蛛鬼一模一样,十二鬼月的身份几乎和弱小的异形鬼差不多,一点价值都不剩下。 琉夏甚至连第二把刀都没有拔,径自还刀归鞘。 面前只剩下躯体的少年鬼,不知道是产生了什么样的想法,婆娑着脚步,想要向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方向走去,结果走了没有两步,他的双腿就已经消失,只能趴在地上,向着炭治郎的方向爬了过去。 琉夏双眸扫视了眼在地面上爬动的躯体一眼,又看了眼一旁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头颅,再度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等…等一下,琉夏酱!” 似乎是看出了琉夏打算拔刀毁尸的意图,趴在地上的炭治郎连忙出声,“那个孩子没有恶意……我能从他身上闻到悲伤的味道。” 炭治郎有着能嗅到对方身上情绪的敏锐嗅觉,虽然琉夏觉得这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嗅觉的级别,算是一种异能了。 他从这只鬼的身上嗅到了悲伤的味道,所以才打断了琉夏的动作,甚至于主动向着已经开始消散的少年鬼的躯体伸出了手。 这种行为应该叫做什么? 温柔吗? 琉夏看着炭治郎犹如长兄一般,将祢豆子和少年鬼的躯体一起半抱着,眉头微扬,“你是在同情鬼吗?这种行为有什么必要?” “鬼生前也是人类。” 炭治郎用着十分温柔的眼神看着少年鬼逐渐消散的躯体,“我当然知道鬼是人类的敌人,面对鬼也不会手软,但鬼曾经也是人类,他们也有着身为人类的过去,也有不得不成为鬼的苦衷,所以我也不会侮辱他们。” 琉夏不是没有见过个性温柔的人。 但迄今为止,炭治郎却是他所见的所有人中最温柔的一个。 不过这行为依旧毫无意义。 琉夏理解了炭治郎的意图,心中并没有对炭治郎的行为表示赞同,但也不打算表示否定。 人类的一生本来就是在有意义和无意义间徘徊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追求有意义的事,琉夏了解这一点,所以他从不苛求别人。 “随你便。” 琉夏最终也没有对他的想法做出评价,任由他散发着自己的温柔个性。 但下一刻,又有一位不速之客以着轻便而迅捷的身形抵达了这里,并且将手中涂了毒的细剑,毫不留情的向着地面上炭治郎怀中的祢豆子击刺了过去。 第91章 我和他有过约定 “锵!” 短暂的钢铁交击之音很快熄灭,但却犹如绕梁三日的余音一般闯进了地面上的炭治郎的耳中,让他立刻面色一变。 “仓密目君……你莫非在袒护这只鬼?” 胡蝶忍一击未中,整个人如同翩跹的蝴蝶一般飘到了一旁,随即以着诧异的目光看向了琉夏。 琉夏转过身,看向了胡蝶忍的同时,也将炭治郎和祢豆子再度护在了身后。 这是这一个月中的第二次,琉夏在柱的面前将他们兄妹俩保护下来。 “我从炼狱先生那里说过,在东京浅草府的时候,仓密目君似乎就因为想要庇护一对妹妹变成了鬼的兄妹而和炼狱先生交过手。” 胡蝶忍的目光跨过了琉夏,投到了挣扎着从地面上起身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身上,眼神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莫非,这对兄妹就是你当时庇护的那对?如果是的话,那仓密目君还真是负责呢!” 胡蝶忍看着琉夏三人的目光变得晦涩莫名了起来,“平心而论,如果这位鬼小姐如同报告所说,真的没有吃人的话,我可以不对她动手……不过这里还是应该将他们带回鬼杀队本部,将他们交给主公判决比较好吧?” 胡蝶忍似乎并没有继续对祢豆子动手的想法,或许是出自她自己的本心,又或者是清楚自己不是琉夏的对手。 但她同样不赞同就这样将两人放走。 她所提出的处理方案和当初的炼狱杏寿郎一样,都是将祢豆子和炭治郎一起,带回鬼杀队本部,交给鬼杀队当主来判决。 “鬼杀队本部……” 炭治郎将祢豆子抱在怀中,握着祢豆子的手微微一紧。 没想到仅仅相隔十数日,他们兄妹俩就再度被鬼杀队的强者盯上,难道鬼杀队之中真的没有他们兄妹的一席之地吗? 这次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琉夏帮忙,挡住这位小姐,让他们趁机逃离不成。 “可以。” 然而,出乎炭治郎预料的,面对胡蝶忍的提议,琉夏并没有反驳,甚至直接答应了下来。 并且,似乎是安抚他们兄妹俩的情绪一般,继续说道:“当主早就知道了他们兄妹俩的事,也曾经和我谈论过,相信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炭治郎,你愿意相信我吗?” 琉夏转过头来,向着身后的炭治郎看了过去。 “如果没有你的话,当初在浅草府我们兄妹俩就不可能逃脱。” 炭治郎深吸了口气,目光坚定下来,“所以,如果是琉夏酱的话……我愿意相信你!” “这个结果你应该能满意吧,胡蝶小姐?” 琉夏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胡蝶忍。 “出乎我的意料的好结果,我还以为仓密目君打算和炼狱先生那个时候一样,和我打个赌,然后把我打败让他们逃走呢。” 胡蝶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万无一失,没有问题,恕我之前失礼了。” “那就好。” 琉夏顿了顿,继续道:“这山上最强的鬼已经被我杀死了,这次行动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先收拢队伍,然后一起回本部,向主公禀报吧。” 在天边逐渐放亮的时候,整个蜘蛛山已经被清扫一空。 所有的鬼都被杀死,琉夏杀了异形蜘蛛鬼和新任下弦之一两只鬼,炭治郎进山时也杀了一只,我妻善逸杀了一只,还有最后一只打算逃跑,结果被专门守在后方的栗花落香奈乎直接斩首。 炭治郎和善逸,以及野猪头少年,甚至包括那些变成了人头蜘蛛的人在内的所有伤员也都被隐的成员们处理妥当,大部分都被绷带包裹着,放在担架上,带去了鬼杀队本部。 祢豆子因为惧怕阳光的缘故,再度进入了木盒之中,由琉夏亲自背着,一行众人齐齐向鬼杀队本部而去。 ………… 等炭治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天亮,太阳高挂于天空之中,向大地抛洒着光和热。 印入他眼帘中的是一座宽阔的院落,地面以光滑的白色碎石铺就而成,不远处还有一颗高数米的参天古树。 此刻,他正躺在担架上,身上和额头上都裹着许多的绷带,让他整个人像条毛毛虫一样,连爬动都艰难,只能勉强蠕动一二。 “你醒了?” 熟悉的冷漠声音从他身边传来,炭治郎勉强转过头去,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琉夏的身影,装有祢豆子的木盒被他放在担架旁。 “这里是?” 炭治郎艰难转动着头,向着四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这宽阔的院落之中,已经有不少的怪人汇聚在这里了。 其中有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披有火焰纹披风,曾经在东京浅草府见过一面的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郎。 还有做僧侣打扮,双眼失明,手中握着念珠,低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壮汉。 以及有着樱粉色的麻花辫长发,穿着让炭治郎这种纯情少年十分害羞的敞胸装的美少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看着这边的眼神尤为的畏畏缩缩,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似的。 另外包括在蜘蛛山上见过的被琉夏称为‘胡蝶忍’的女性,以及她身边穿着左右两边不同的羽织的青年。 “富冈先生?” 炭治郎看到了水柱,目光微微一愣。 “这里是鬼杀队本部,聚集在那边的全都是鬼杀队的高层,无一例外都是柱级强者。” 琉夏盘腿坐在地面上,向着炭治郎如此介绍着道:“关于你们兄妹俩的事,鬼杀队当主似乎打算向所有的柱进行说明,所以召开了柱合会议。” “不用担心,当主不会为难你们,我和他有过约定。” 琉夏的确和产屋敷耀哉有过约定,但产屋敷耀哉本人也没有对炭治郎兄妹动手的想法,只不过,琉夏的话语中刻意将产屋敷耀哉的想法忽略掉,只选择性的提了自己和他的约定,让炭治郎先入为主的认为琉夏给他们帮了最大程度的忙。 这种说法理所当然是让自己对炭治郎的感恩最大化,这样一来,他之后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哪怕是如同【起始的呼吸】一般的珍贵东西,想来他也应该不会拒绝吧。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过啊!” 仿佛是听到了琉夏的话语,从屋外再度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的高亢的嗓音向着琉夏直冲而来。 “这种华丽的约定,不如趁现在和我宇髓天元大人说说吧!” 第92章 即将召开的柱合会议 从屋外走进来的两人,其中比较显眼的是一名大约二十来岁,身上肌肉起伏明显的青年,身材称得上是壮硕,头上带着镶有许多钻珠的头巾,眼睛的周边涂着许多犹如眼影一般的红色花纹。 他的背后背着的两把刀用白色的绷带缠绕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日轮刀的形状。 【音柱】,宇髓天元。 使用的是从雷之呼吸中衍生而来的【音之呼吸】,似乎也是因为自身有意保密的缘故,他的作战方式也比较成谜,就算是鬼杀队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使用着怎样的作战方式,他那绷带之下的双刀是怎么样的构造,更加是一个人都不知道。 而另一人则与他的壮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左右,比琉夏也大不了几岁,身高与胡蝶忍相仿佛,身形纤细,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脸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哪怕是站在那里,他也只是看着天空发呆,丝毫无法给人多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和壮硕而高昂的【音柱】宇髓天元相比,琉夏反而更在意这个只比他大两三岁的少年。 【霞柱】,时透无一郎。 是在琉夏出现之前,鬼杀队排行第一的剑术天才,据说他11岁开始握刀,仅仅两个月就成为了柱,天资纵横。 使用的是自创的【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分支之一。 炼狱杏寿郎曾经和琉夏说过,【霞柱】时透无一郎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就算他曾经和琉夏交过手,认识到琉夏的天赋,但要让他在琉夏和时透无一郎之间选出天赋更高的那一个,他也依旧会觉得难以抉择。 换而言之,在炼狱杏寿郎眼中,时透无一郎的天赋足以和琉夏相匹敌。 而究竟两人的天赋谁强谁弱,那就真的是需要比过才知道了。 “等主公出来,你去问主公好了。” 面对着音柱的提问,琉夏不置可否的回答道:“就算我现在说什么,在你们眼里,我这种和鬼混到一块去的人所说的话也未必值得相信吧。” “哈!有意思的小鬼!” 宇髓天元的脸上浮现出了略带狂气的笑容,双眼变得狭长起来,“明明不是柱,却敢在柱的面前说这种话,小鬼,你缺乏对柱最基本的尊敬啊!” “正是。” 从院落中数米高的参天古树之上,传来了第三者如同蛇一般寒冷的声音,“而且,我听说,这似乎是你第二次袒护这对兄妹了吧?袒护变成鬼的人类,就是你身为鬼杀队队员应该做的事情吗?” 【蛇柱】伊黑小芭内,不知何时已经如同蛇一般盘旋在茂密繁盛的古树树枝之上,用着那双金绿色的异色瞳,居高临下的向着琉夏投来了冷漠的目光。 音柱宇髓天元和蛇柱伊黑小芭内,按照胡蝶忍所说,这两个人都是当初同意琉夏成为新的柱的人,但这一刻,却当先和琉夏不对付了起来。 并不能说这两个人错,鬼杀队之中阶级确实比较森严,身为柱的剑士和不是柱的剑士,在地位上就有着天壤之别,不过部分柱比如甘露寺蜜璃和胡蝶忍,并不是很在乎这种阶级之分,但有的柱比如宇髓天元就很在乎。 而且鬼杀队之中确实从来没有袒护、包庇鬼的先例,一般出现这种人,早就已经被鬼杀队高层集体驱逐出去了。 “如果你们对我有所不满的话,那就不要做无用的口舌之争。” 琉夏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赫刀之上,漠然道:“有胆量的话就用刀来分胜负,我一对二也无所谓。” “这小子!” 伊黑小芭内盘绕在树枝之上,闻言再度变得恼火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这小子又是一副‘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姿态,完全不打算讲道理,非常让人火大。 宇髓天元也是眼角一抽,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实际上,如果换做是平时,琉夏不是个不愿意讲道理的人,但这种情况下,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和鬼杀队一直以来的坚持背道而驰,一旦讲起道理来,反而是他没道理可讲,不过琉夏本身就不是什么在乎对错的人就是了。 这种情况下,反而不如直接拔刀相向,我赢了你就闭嘴,没什么好说的。 但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都是某种意义上有些狂放不羁的人,或是性格高傲,或是心底有着某方面的偏激。 所以对于琉夏将背叛的队员枭首的行径,非但不认为是错,反而认为他做的好,因此赞同他成为新的柱。 但一旦亲自和琉夏对上的时候,这种狂放的个性就又会成为导火索,才导致他们和琉夏不对付。 反观一向比较理智的胡蝶忍,此刻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完全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快住手,你们几个!” 在三人间的气氛一点即燃的情况下,炼狱杏寿郎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向着三人大声喝止起来。 “关于炭治郎、祢豆子,还有琉夏的事情,一概由主公做决断,你们把这里当作是什么地方,再这样争论下去,不过是在主公的面前,把自己的脸面丢干净而已!” “嘁!” “哼!” 炼狱杏寿郎的话尤其有效,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各自低声啧了啧舌,随即就不再搭理琉夏,各自来到院中站定,等待着主公的到来。 时透无一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几人之间产生的冲突,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发呆,脑子里几乎空无一物。 琉夏漠然回头,目光在在场所有柱的身上绕了一圈。 因为这次主公打算召开柱合会议的缘故,九位柱无一例外全都会从外面赶回来,对于得到了切磋权的琉夏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琉夏完全没在乎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的不对付,他的目光一直都聚焦在如何利用在场这些人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件事上。 “看到大家都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屋内,被两名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左右的白发孩童搀扶着的产屋敷耀哉从里面走了出来,进入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在这一刹那,不管是之前兀自念佛的悲鸣屿行冥,还是一言不发的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又或者是之前和琉夏产生冲突的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所有人都再也没有一丝的不敬,无比整齐的半跪在了地面上。 “参见主公!” 第93章 温柔的人终究被温柔相待 “参见主公!” 院落之中,包括【岩柱】、【炎柱】、【水柱】、【蛇柱】、【霞柱】、【音柱】、【恋柱】、【虫柱】等八位柱级强者,对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产屋敷耀哉齐齐单膝跪下,无比恭敬的开口出声。 “一晃数月过去,我能一个不差的再次看到诸位,心中觉得安慰很多。” 产屋敷耀哉在两名白发孩童的搀扶之下,走到走廊边缘正坐下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不用这么拘谨,大家都站起来说话吧。” “这次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确实事关重大,所以打算就这件事与诸位商谈一二。” “恕我直言,主公!” 宇髓天元脸上的恭敬神色依旧,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炭治郎感到异常的寒冷,“我认为既然是鬼的话,那就没有继续让她活着的必要!还有企图庇护鬼的队员炭治郎,炼狱先生的继子琉夏,全都需要重罚!” “我赞成【音柱】的意见,主公。” 蛇柱以着一如既往犹如蛇一般的阴寒语气开口道:“鬼杀队从来没有放过恶鬼的先例,任何纵容鬼的行为,都可能会在之后引起恶果,只要是鬼,那么无一例外全都应该杀死。”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低声念了句佛号,面带怜悯,“何等可怜,每天看着变成鬼的妹妹而存在,想必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吧,只要将这份痛苦斩断就可以轻松了,我也赞成杀死鬼。” “请等一下,祢豆子从变成鬼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吃过!” 炭治郎咬着牙,连忙出声,试图为自己的妹妹做辩解,“而且,我们至今为止都是在为除鬼而展开行动,祢豆子也帮我杀过鬼——” “你这话可不能成为证词。” 伊黑小芭内看了他一眼,口中冷漠道:“现在还没有吃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吃人,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那就必须要杀死,鬼这种生物,不管什么时候忍不住吃人的欲望而暴走都不奇怪。” “而且,说到底,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究竟能不能信都不知道。” 炭治郎当场噎住,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无助感。 这种场景几乎和他当初所猜测的差不多,鬼杀队不可能坐视鬼的存在而不管,无论这名鬼有没有吃人都无所谓,只要是鬼,那就全力排除,这就是鬼杀队的作风。 因为举凡加入鬼杀队的,大多都是曾经经历过家人、朋友被鬼杀死吃掉的过去,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对鬼的极致的憎恶。 炭治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坐在走廊上的主公。 之前琉夏对他说过,他早就和主公谈论过祢豆子的事情,甚至于他和主公都有过约定,那主公应该不会为难他的妹妹才对。 仿佛是感知到了炭治郎的视线一般,主公的脸上依旧笑容不减,并且开口叙述起来。 “关于炭治郎的话语究竟是否属实,我这里有一封书信。” 主公转过头,将无神的双眸投向了身旁的一名白发孩童,“彼方,你把信念给大家听听。” “是。” 白发孩童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白色信封,从中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封信是由身为前任水柱的鳞泷左近次大人所寄来,我来给大家朗读部分内容。” “还请大家允许炭治郎和变成鬼的祢豆子在一起,祢豆子虽然变成了鬼,但依旧以强韧的精神力克制着自己,还拥有作为人的理性,哪怕是在饥饿的状态下也没有吃过哪怕一个人,一直都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就那样度过了两年,虽然难以置信,但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如果祢豆子之后袭击了他人的话,灶门炭治郎、鳞泷左近次以及富冈义勇,均切腹以谢其罪。” 琉夏坐在靠后的位置,但依旧将白发孩童的话清晰的听进了耳中。 鳞泷左近次,似乎是炭治郎的培育师,也是现任水柱富冈义勇的老师,他对这次的事所表露出来的态度有些让琉夏感到意外。 平常的话,如果自己的弟子出了这种事,为了明哲保身,恐怕早就将弟子逐出师门了,与这件事扯开关系,更不要说能够以自己的性命给弟子做担保。 这算是什么呢? 是炭治郎的个人魅力过于突出?还是温柔的人终究被温柔相待? 琉夏漠然以对。 他没有感情,所以不会理解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的想法,但只要这两个人愿意庇护灶门炭治郎的话,那就算是和他站在一个阵营上,这算是一件好事,起码比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柱的责难要轻松的多。 炭治郎的脸上不出意外的露出了极度动容的神情,在这种群敌环绕的情况下能有这样愿意陪他赴死的老师和师兄,想必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感动的事情吧。 琉夏看了眼炭治郎。 感动……这是他没有办法体会到的感情。 “切腹自尽又能怎样?” 还没等屋内的众人说些什么,从屋外再度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真要等出了事情,不管是谁切腹都晚了,死去的人类是无法被救回来的!” 伴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道身影也随之走进了院落之中。 那是一名大约二十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八,有着一头白色的刺猬头,脸上有三道长而宽的伤痕,让他看起来相当的凶狠而狰狞的青年。 他的身上披有一件带有‘杀’字的白色羽织,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看上去给人浓浓的狂野感。 “失礼了,主公,恕我来迟一步。” 来人走到一众柱的队列之中,单膝向产屋敷耀哉跪下,以着一副请罪般的姿态向对方低下了头。 “无妨,你没事就好。”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在意,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将这件事揭过。 “实弥,我知道你对鬼有着浓厚的敌意,但这对兄妹有所不同。”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炭治郎、祢豆子,还有琉夏,他们三人在东京浅草府的时候,都曾经与鬼舞辻无惨有过直接接触,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经历。” 第94章 铁头娃的头槌 “和鬼舞辻无惨有过遭遇!?” 在这样的话语被主公说出来之后,不出意外的在一众柱之间引起了一波哗然,让除了知晓详情之外的炼狱杏寿郎,纷纷勃然色变。 在四百年前被鬼杀队的那位强者差点杀了一次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刻意躲避起了鬼杀队,这四百多年来从没有一次和鬼杀队产生过正面冲突,让鬼杀队的队员们想找鬼舞辻无惨都没办法找。 虽然鬼杀队现在的柱们确实地位崇高,但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和鬼舞辻无惨碰过面。 这让早就对鬼舞辻无惨恨之入骨的鬼杀队队员们,一个个都心中不甘心的要命,此刻在听到主公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自然一个个就都对三人另眼相看起来。 “鬼舞辻无惨长什么样!?” “不,应该先说他有什么样的能力!” “那个家伙现在还留在那里吗?我们现在集合所有战力赶过去的话……”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消息,就已经让柱们陷入了动容之中,情绪明显产生了失控。 “大家冷静,根据之后派遣过去的鬼杀队队员的调查,鬼舞辻无惨已经离开了东京浅草府,暂时去向不明。” 主公打断了一众柱向炭治郎做出的不停的逼问,让众人顿时冷静下来。 “我要提醒你们一点。” 琉夏扫视了眼在场的众位柱,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开口道:“能够在浅草府发现鬼舞辻无惨全都是炭治郎的功劳,他的嗅觉非常灵敏,即便隔着几千米的距离,也能闻到无惨身上的味道,这对鬼杀队来说,应该是非常有利的能力吧?” “想要寻找无惨,我认为炭治郎的能力不可或缺。” 琉夏着重强调了这一点,让柱的众人们齐齐皱起了眉头。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从会议开始至今就一直没有出过声的炼狱杏寿郎,此时给琉夏的说法做出了证明,“我在浅草府和炭治郎的短暂接触中,也曾发现他的嗅觉非常灵敏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是个大哥一样的人物,他在鬼杀队中威望很高,仅次于主公,单纯论威望的话,就连鬼杀队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都不如他。 而且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哪怕说话的人是自己的继子,他也绝对不会加以袒护,鬼杀队的柱们就是清楚他的这种性格,才会对他信任有加。 既然连他这么说,那想必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 灶门炭治郎嗅觉非常灵敏,而且他记得鬼舞辻无惨的味道,那他能够发现鬼舞辻无惨的概率,恐怕比整个鬼杀队全体去寻找都要来的高。 如果炭治郎能够帮他们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话,那他们能够找到鬼舞辻无惨的可能性绝对可以翻上数倍。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认同灶门炭治郎这名队员的价值好了。” 有着凶狠而狰狞的外表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承认了炭治郎的价值,但他随即便话锋一转,用着嘶哑的声音开口起来。 “但是,灶门祢豆子的死活和这是两码事,即便炭治郎有价值,也只是代表他不必因为和鬼混到一起而被枭首而已,更别说想凭借这一点庇护祢豆子了!” 不死川实弥从地面上站起身来,以着丝毫不近人情般的生冷面孔走到了炭治郎和琉夏的面前,语气冰寒的开口道。 “把这木盒交出来,你们如果动不了手的话,那这个鬼就由我来杀掉!” 在场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微微变化了起来。 宇髓天元和伊黑小芭内神色之间不无赞同,悲鸣屿行冥一直在悲悯般的流泪,炼狱杏寿郎眉头微皱,胡蝶忍不置可否,甘露寺蜜璃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场内众人,不敢说话,时透无一郎依旧在看着天空发呆。 唯有富冈义勇,转过身来,双腿微微绷直,似乎试图阻止【风柱】一般。 不过,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琉夏就已经挡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身前,将担架上的炭治郎和木盒中的祢豆子挡在了身后。 “小鬼,庇护鬼的罪名与死刑无异。”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双眼却仿佛看着死人一般,令人心生寒意,比琉夏要高上两个头的身形显得极度有压迫力。 琉夏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呵!” 不死川实弥嘴角咧开,脸上的神情因为三道伤痕的蠕动变得异常的狰狞,“小鬼,别以为这是在主公的面前,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嘎嘣!” 不死川实弥气急生笑般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琉夏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声翠竹断裂般的声响。 随即一道身影从琉夏的身后腾空而起,虽然因为身体大部分都被绷带绑着无法自由行动,但他依旧执拗的用脑门向着不死川实弥砸了过去。 “!”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的一惊,右手不自觉的打算拔出腰间碧绿色的日轮刀。 “住手!” “锵!” 前一道声音是富冈义勇骤然发出的断喝声,不过他距离太远,没办法及时赶到。 但琉夏就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在他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的刹那,琉夏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同样以着迅捷无比的速度拔出了自己的赫刀,并且以着快如闪电般的极速一刀挥出,一刀砍在了对方日轮刀的刀柄之上,令他的刀身立时被卡在了刀鞘之中,将不死川实弥打算挥刀的举动掐断在了萌芽之中。 “砰!” 在这样的情况下,炭治郎所递出的头槌,十分透彻的砸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脑袋上,让他的大脑在瞬间受到了脑震荡般的冲击。 “乱来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虽然用头槌锤了不死川实弥一击,但炭治郎却是一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般的铁头娃模样,甚至还对着不死川实弥大喝起来。 “如果你连作恶的鬼和好的鬼都无法分辨的话,那你就不要再做柱了!” 不死川实弥脑袋一阵晕乎,整个人甚至站不稳般的摇晃了起来,鼻子里甚至流出了猩红的血液。 他深吸了口气,用呼吸法暂时抑制了脑子里的眩晕感后,他一手捂着青筋暴跳的额头,一手恶狠狠的握住了手上的日轮刀,一副控制不住怒火打算将炭治郎斩首般的愤怒反应。 第95章 来自稀血的试练 院落之中。 不死川实弥用着想杀人般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琉夏和炭治郎,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好了,实弥也先住手。” 在不死川实弥忍不住要动手之前,主公的话语先一步传进了他的耳中,“如果你们实在无法做出决断的时候,那不如就做一个试验吧。” “实弥,你是十分特殊的体质,是稀血之中的稀血,如果用你的血来给祢豆子做试验的话,那想必就算是你也不会怀疑结果了吧。” 所谓的稀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意指‘十分稀少的血液’,具备这种体质的人,一般都具备着对鬼而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 对食人恶鬼来说,一名稀血人类的营养价值几乎比得上五十名、一百名普通人,吃下一名稀血就和吃下一百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能够大幅度提升鬼的实力,哪怕是十二鬼月,在碰到稀血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介意掳走吃掉。 而不死川实弥就是一名具备着稀血这种特殊体质的人,而且他是稀血中的稀血,营养价值比一百个人都要高,对鬼来说,根本是无法抵御的诱惑。 就如同酒鬼遇上了百年好酒,乞丐看到了绝世美食,色鬼看到了稀世美人一般,稀血对鬼就有着这种程度的诱惑力。 “既然是主公的吩咐的话……” 不死川实弥虽然不甘心于放过琉夏和炭治郎,但更加不会忤逆产屋敷耀哉,他用着冰寒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把木盒带到阴凉的地方,让她出来。” 琉夏稍加思索之后,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这个试验,转而拿起了地上的木盒,将其带进了主公身后的屋内。 他无法相信祢豆子,她究竟会不会受到稀血的诱惑,琉夏不知道。 但做到这个程度,琉夏自认,对炭治郎的恩情已经足够多了,他是不可能冒着被全体柱围攻的危险将两人庇护到死的——现在,将炭治郎庇护下来,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理论上来说,产屋敷耀哉早就答应了他不会对炭治郎兄妹动手,哪怕祢豆子真的受不住诱惑,他也应该会主动将其保下才对。 如果祢豆子真的无法被保下来,死了的话那的确有些可惜……但应该不会影响他从炭治郎那里获得【起始的呼吸】的呼吸法。 木盒被拎到主公身后的屋内,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用日轮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皮肤,令鲜红的血液从体内涌出,滴落在地面之上。 木盒被打开。 犹如三岁幼童般的祢豆子从盒中站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到了十五岁时的高度,让原本宽大的和服重新变得合身起来。 台下,包括炭治郎在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屋内的祢豆子。 琉夏站在祢豆子的身边,也在注视着祢豆子的反应。 在这件事上,琉夏帮不上忙,也不打算帮忙,一切都只能看祢豆子自己。 “唔……唔唔唔……!” 祢豆子看着眼前的鲜红血液,额头之上凸显出了用力过猛般的青筋,咬着竹筒的嘴巴也在用力的蠕动着,甚至还有不少的口水沿着竹筒低落到地上。 稀血的诱惑对她而言,相当的大。 不过她能够在变成鬼的两年间一个人都没有吃,她本人的意志力也非常出色。 尽管没有完全的理智,但她也似乎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败北作为鬼的欲望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一定会给哥哥,还有帮助他们的琉夏带来很多麻烦。 “哼!” 祢豆子轻哼一声,仿佛将不死川实弥的血液视作厨房脏水一般,嫌弃似的扭转过头去,不去看不死川实弥,反而看向了琉夏。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了琉夏的头上,犹如长姐抚摸尚在襁褓中的幼弟般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琉夏微微愣住。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摸头,这感觉和武藏那种喜欢把他抱在怀里乱蹭的举动有种明显的不同…… 眼见琉夏没有拒绝,祢豆子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仿佛感到高兴般的笑容。 “哼!” 她又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在对方那不敢置信般的神情之中,又一次发出了嫌弃般的轻哼声。 最后,她才又变回了小孩子般的模样,又缩回了木盒之中,只留着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看着不死川实弥的神情满是气愤。 “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 产屋敷耀哉在身旁的白发孩童的告知之下知晓了试验的情况,脸上浮现出了和煦的笑容,“能够拒绝实弥的稀血的诱惑,而且他们都还有着与无惨相遇过的经历,我认为祢豆子完全有存活下来的资格,这样一来,大家应该也不会再表示反应了吧?” “意志力确实了不起!非常的华丽!” 【音柱】宇髓天元摸了摸头巾上的钻珠,以着特有的爽朗声音开口道:“既然得出了这样的试验结果,那就证明灶门祢豆子起码有着压制自己欲望的理性,既然是这样的鬼的话,那放过也无妨!” “遵循主公的意志。” 【蛇柱】伊黑小芭内也低下了头,将决定权交给了主公。 悲鸣屿行冥沉默不语,默认了主公的决断。 其他没有一个人出言表示反驳。 “既然如此,那祢豆子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以后鬼杀队的队员们就对祢豆子网开一面吧。” 在主公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炭治郎的脸上总算露出了放松下来的笑容,全程吊在喉咙口的心脏这才落回了胸腔之中。 “好了,把炭治郎他们先带下去吧,不要忘了送去蝶屋治疗养伤。” 琉夏拎起了木盒,和两名背着炭治郎的隐的成员一起走出了当主的院落,向着蝶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琉夏看了眼隐的成员背上的炭治郎,又看了眼手中拎着的木盒,久久沉默不语。 第96章 有传承下特殊的呼吸法吗? 距离柱合会议结束,又过去了三天。 三天之内,琉夏分别找了【音柱】宇髓天元、【风柱】不死川实弥和【霞柱】时透无一郎进行了最后的切磋交手,至此,他已经和鬼杀队的所有柱们都交了一遍手。 这最后的三人之中,【音柱】宇髓天元虽然使用着双刀流,但他的剑技实际上算不上高明,他本身的作战方式是将炸药藏在攻击之中,让炸药神不知鬼不觉的爆炸开来,虽然双刀剑技本身也算不上差,但主要还是以炸药为主要制敌手段,剑技只是辅助。 琉夏和他打了一次,习惯了他的作战方式之后,就没有再去第二遍,这个人的剑技和甘露寺蜜璃、胡蝶忍等人一样,都不适合学习。 随后是【风柱】不死川实弥,他的实力比琉夏想象中还要高不少,使用风之呼吸的剑技的熟练程度超乎想像,剑技之凌厉还要超过伊黑小芭内和富冈义勇等人,在琉夏的判断之中,仅次于悲鸣屿行冥和炼狱杏寿郎。 不死川实弥的实力和琉夏在伯仲之间,这一次的切磋依旧不分胜负,和伊黑小芭内、富冈义勇时均有所不同,这一次是真的实力差不多,胜负之数在五五开。 最后的【霞柱】时透无一郎倒是给了琉夏一个惊喜,他的体能和呼吸法都比琉夏弱不少,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剑技非常的强大而且富有新意。 他所使用的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和恋之呼吸一样都是自创出来,但和甘露寺蜜璃以奇取胜的剑技不同,时透无一郎的剑技则如同天边的云霞般飘忽不定,看似慢实则快,看似快实则慢,令人眼花缭乱,无法捕捉和分辨,其剑技水平之高已经可见一斑。 不提体能或者呼吸法之类,单凭这一手剑技,琉夏就认定,时透无一郎的实力在柱中也至少是中等以上。 因此,在这数天之内,琉夏着重去找了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富冈义勇几人进行切磋。 和琉夏已经掌握了风之呼吸的所有剑技,与不死川实弥战斗只是为了增加经验不同,琉夏和时透无一郎、富冈义勇切磋,更多的是为了学习他们的剑技。 以琉夏的天赋,依旧是在数天之内将时透无一郎和富冈义勇的剑技学会,但想要融会贯通,依旧需要多多战斗才行。 三天时间过去之后。 为了参加柱合会议而赶回来的柱们,再度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本部。 琉夏对此已经不甚在意,在鬼杀队的所有柱之中,诸如【音柱】宇髓天元、【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内和【虫柱】胡蝶忍,他都已经不再感兴趣,只有【炎柱】炼狱杏寿郎、【风柱】不死川实弥等有限几人他还有着切磋的兴致。 只有和这几个人交手,才更有利于他掌握各种各样的剑技,并且分门别类,将其梳理总结,形成属于他自己的一套完整剑技。 在柱们接连离开本部之后,琉夏终于再次来到了蝶屋之中,见到了还躺在病床之上的炭治郎。 他临近的病床之上,还躺着琉夏曾经见过的两人,分别是我妻善逸,以及带着野猪头套,看不清容貌的少年。 装有祢豆子的木盒不在身边,应该是放置在了什么阴凉的地方。 炭治郎和善逸的伤势都很重,根据胡蝶忍的医治,似乎都需要数个月时间静养,相比之下,野猪头少年的伤势要轻不少。 “我们因为在某次任务中遇见,之后就一直在一起行动了。” 炭治郎躺在床上,向着琉夏喋喋不休的叙述起来,“琉夏酱你不知道,伊之助还是我们的同期来着,他最终选拔的时候一直躲在旁边,没有走出来过,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他,还有善逸的实力意外的很强哦,只不过他好像需要被吓昏过去才能发挥实力,所以他本人都没有这个自觉……” 伊之助是同期,琉夏倒不奇怪,在最终选拔选‘玉钢’的时候,他就有所发现。 琉夏看了眼旁边病床上的善逸。 他在蜘蛛山上时就曾经推测善逸有隐藏的实力,因此才能杀死那名能将人变成蜘蛛的鬼,只是没想到他本人居然是需要被吓昏过去才能发挥战力的奇葩。 看样子,当初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就算没有他跟着,善逸应该也可以轻易通过那场试练吧。 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用被子蒙着脸,只有几缕金发还留在外面。 “善逸,你怎么了?” 炭治郎有些奇怪的看着蒙着脸的善逸,如此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我妻善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眼琉夏,目光之中浮现出些许的惆怅来,“在和炭治郎遇到之前,我爷爷曾经给我写了封信,说我的师兄被琉夏酱杀掉了。” 师兄? 琉夏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在前任下一的村庄之中,确实将一名雷之呼吸的剑士枭首了,后来这件事还成为了岩柱反对他的原因来着,不过他本人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并没有特意去记住。 “那确实不是琉夏酱的错啦,本来我师兄他的性格就有点问题……” 善逸叹了口气,一副感悟到了人生般的深沉模样,“我之前都没有想起来,一看到琉夏酱我反而记起来了,就有点郁闷,师兄好歹也是和我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叛变了,还对琉夏酱拔刀相向。” 善逸的师兄名叫狯岳。 和善逸一起,师从于前代【鸣柱】,不过和善逸不同,狯岳早就通过了最终选拔,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成员。 结果就在二十天前,他和爷爷就接到了狯岳叛变,被琉夏杀死的消息。 也算得上是世事无常了。 当然,以善逸的单纯性格,他是不会怨恨琉夏的,他还对琉夏使用‘琉夏酱’的昵称就是证明。 以琉夏冷淡的性格,也不会在乎他会不会怨恨他就是了。 “对了,琉夏酱,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嗯。” 在炭治郎的询问之下,琉夏点了点头,随即状似不甚在意般的问道:“炭治郎,你的家族应该是有传承下什么特殊的呼吸法吧?” 第97章 疑似日之呼吸的传人 “琉夏酱,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在琉夏的询问之下,炭治郎突然眼前一亮,精神振奋起来,“我正打算等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去找你商量这件事呢。” “琉夏酱,你既然是【炎柱】炼狱先生的弟子的话,那你知道有类似于【火之呼吸】之类的呼吸法吗?” 炭治郎双眼发亮,炯炯有神,似乎对于自己口中所谓的【火之呼吸】十分笃信的模样。 “没有。” 但琉夏十分肯定的回答立刻击破了他那自信的表情,让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期期艾艾了起来。 “鬼杀队之中关于这方面的称呼十分严格,比方说炎之呼吸就只能是炎之呼吸,不能称之为火之呼吸,具体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琉夏解释着道:“但鬼杀队之内确实没有【火之呼吸】这种呼吸法,不过,如果你要问的是关于你那天晚上对新任下一使用的呼吸法的话,那我倒是有点眉目。” 炭治郎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连忙从病床上盘座而起,以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开始听起了琉夏的讲解。 “你也知道,我会很多种呼吸法,现如今,包括岩、炎、雷、风、水在内,五门基础呼吸法我已经全都学会了。” “五大呼吸法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和优势,一般来说相互之间是无法分出高下的,但你那天晚上所使用的呼吸法,在我眼中,却完全可以凌驾于现在所有呼吸法之上,有着远超五大基础呼吸法的威力。” 琉夏说道:“在我的认知之中,只有四百年前已经失传的【起始的呼吸】,也就是传说中的【日之呼吸】才可能有那样的威力。” 厚重上超越岩之呼吸、炙热上超越炎之呼吸、爆发力超越雷之呼吸……在琉夏的认知之中,能够绝对凌驾于现存的所有呼吸法之上的呼吸法,就只有【起始的呼吸】这一种呼吸法而已。 “日之呼吸!?” 没等炭治郎产生什么反应,他旁边的善逸就先一步惊叫出声。 “日之呼吸?那是什么东西吗?比我的兽之呼吸还强?” 在另一边的病床上躺着的野猪少年也随之看了过来,并且口中露出了攀比的意味来。 “笨蛋!别说这种蠢话了!日之呼吸可是所有呼吸法的鼻祖!现在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中演变过来的!你的呼吸法怎么可能比日之呼吸还要强大!” 善逸对着不自量力的野猪少年一顿狂喷。 “日之呼吸?” 炭治郎对所谓呼吸法的鼻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甚了然的模样,“可是,我使用的只是我的父亲传给我的神乐舞而已啊?” “应该是日之呼吸没错。” 琉夏继续道:“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你的先祖在四百年前和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有过交集,并且从对方那里学到了日之呼吸和与之对应的剑技,所以以神乐舞的形式传承了下来。” “还有,这只是我的推测……仅仅只是推测而已……” 琉夏顿了顿,目光之中浮现出了微妙的光芒,“你的家人应该是被无惨亲自杀死的吧?但我不认为无惨特地跑到雪山之上却只是为了杀你们一家人而已。” “或许,你的家族传承有日之呼吸相关的痕迹,才是鬼舞辻无惨亲自跑过来杀你们一家的原因所在。” “因为四百年前曾经一度将无惨逼至绝境的,就是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这是琉夏从珠世那里得到的情报。 因为琉夏将无惨的手臂和血液分给了她的缘故,珠世也将她数百年来所知晓的关于无惨的情报作为附赠品告知了琉夏。 所以他才对日之呼吸之类的东西知之甚深。 要知道,因为日之呼吸早已失传的缘故,整个鬼杀队都很少有关于这门起始的呼吸的记载,琉夏才加入鬼杀队不过一个多月,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日之呼吸的知识? “日之呼吸剑士,将无惨逼至绝境……!所以才来杀死我们一家…………” 在琉夏道出了这个推测之后,炭治郎的脸色就如同幻灯片一般急速变幻了起来。 如果琉夏所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推测很有道理。 无惨的性格非常的小心谨慎,而且极度的恶劣,如果是因为被日之呼吸的剑士吓破了胆,从而对日之呼吸相关的一切都无比憎恶,都想要毁去的话,确实合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只是推测而已,究竟真相如何,你也只能和无惨面对面对峙的时候才能知晓。” 琉夏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也只是个推测,他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毕竟事情过去太久,而且他没有亲身亲历,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 “……说的也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炭治郎拍了拍脸颊,将心中涌上来的诸多心绪暂时压下,反正鬼舞辻无惨是杀他全家的仇人,也是这世上各种恶的根源,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琉夏酱,你问我家有没有传承,是有什么事……啊,我知道了!” 炭治郎刚想问琉夏有什么事,但一想到当初在最终选拔时,琉夏为了学习水之呼吸二话不说就对他拔刀相向的举动之后,立刻就恍然大悟了。 “没有问题,只要我会的,我都可以教给你!” 甚至还没有从琉夏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炭治郎就已经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信誓旦旦的神情。 “你都好几次帮忙保护我和祢豆子了,对我们兄妹来说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如果我家传的神乐舞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就尽管学去吧!” 炭治郎答应的很是爽快。 琉夏漠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做了这么多,除了是因为认为这对兄妹间的炙热感情非常的珍贵之外,也有盯上了日之呼吸的缘故,如果到头来炭治郎不愿意将日之呼吸传给他的话,那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98章 日之呼吸的强大 炭治郎说到做到,在答应了将家传的神乐舞教给琉夏之后,当场就给琉夏示范了起来。 不过因为他现在身上伤势依旧很重的缘故,他给琉夏演示的也只是日之呼吸的呼吸法而已,与之配套的十二招剑技,要等他的身体恢复一些之后,才能教给琉夏。 病房之中。 炭治郎的呼吸节奏随即发生了改变。 不同于他之前所使用的水之呼吸,这一刻他所使用的呼吸中似乎蕴含着如同太阳一般,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琉夏聚精会神,将炭治郎的呼吸节奏给铭记了下来。 不仅是他,连一旁的善逸和名为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少年,也都在看着炭治郎的示范,试图将这种呼吸法学会。 但可惜的是—— “啊!可恶!” 数分钟之后,嘴平伊之助尝试了数次,试图重现炭治郎的呼吸法,但却依旧以失败告终,“这种呼吸法太奇怪了,简直不像是一门呼吸法,我放弃了!” 一旁的我妻善逸也是愁眉苦脸,一副不得门路般的模样。 虽然他们的天赋比不上琉夏,没有办法在十分钟内学会一门呼吸法,但至少不应该连一点点的表象都看不清吧? 在他试着按照炭治郎的方式进行呼吸的时候,却感觉这种呼吸法根本不像是呼吸法的样子,连一点点的门路都无法看到,简直就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一点点的痕迹都抓不到。 “炭治郎,这真的是你家传的呼吸法吗?你没有坑我们吧?” 我妻善逸向炭治郎郁闷的抱怨出声。 “就算你问我,我也只是演示给你们看而已……而且,你们看,琉夏酱不是练习的很顺利吗?” 炭治郎指着病房中心的琉夏,向着善逸如此说明着,仿佛能够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般。 确实,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学习日之呼吸的举动全都失败了。 但琉夏在练习的过程中却感觉全身舒畅无比,在学习的途中仿佛不存在一丝的障碍一般,整个学习过程异常的顺利。 “感觉和我自创的融合呼吸法有些相像……也就是说,如果我将五门基础呼吸法全都融合成功,应该就能逆向推导出日之呼吸——不,不对,就算融合成功,我所推导出的也只是劣化版的日之呼吸而已,真正的日之呼吸应该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上很多。” 琉夏兀自感受着日之呼吸带来的力量,心中默默的体会和分析着日之呼吸的便利性。 “爆发、厚重、炙热都要超过五大基础呼吸,不过,使用这种呼吸法似乎非常消耗体力的样子,不能长时间使用,这是个很大的缺陷……即便如此,也依旧是非常强的呼吸法了。” 琉夏默默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凑到他面前的,放大后的脸。 三人似乎都非常在乎他是否能学会炭治郎的呼吸法,各个都将脸凑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 炭治郎紧张兮兮的问道。 善逸和伊之助都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他们都没办法学会这么呼吸法,这门呼吸法门槛似乎非常高的样子,但这样一来,反倒让他们认定这是十分厉害的东西。 “感觉不错,多加练习之后,应该就能掌握。” 琉夏看着三张放大的脸,脚下默默的退了一步,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我过几天再来探望你们,先回去了。” 在琉夏离开之后,病房之中再度爆发了争吵声。 “你们看吧!琉夏酱就学会了!我就说这门呼吸法绝对没问题!” “那为什么我和伊之助都学不会啊啊啊!!!” “这我也不知道了……”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学会!权八郎,再给我演示一遍!这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东西,我要创出比这还厉害的东西给你看!” “我不叫权八郎!” “糕点郎!” “还是不对!” ………… 从炭治郎那里得到了日之呼吸之后,琉夏就暂时将剑技的练习放下,沉浸在了对日之呼吸的练习之中。 日之呼吸不愧是凌驾于所有呼吸法之上的起始的呼吸,哪怕是琉夏,也花了近三天时间,才将其彻底学会。 “日之呼吸果然够强,就算还没有学会与之配套的十二招剑技,但我的实力应该也前进了不少。” 炼狱宅邸之中,琉夏站在院落之中,默默思考着。 两名帮忙打扫房间的隐的成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图从院中撤离,继续承接炼狱宅邸的打扫任务是因为其他人知道了琉夏的丰功伟绩都不愿意过来,只能由他们继续承接的无奈之举,但他们绝不想靠近琉夏十米范围之内,否则说不定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战斗波及进去。 虽然琉夏已经学会了日之呼吸,但就不代表他之前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就已经没有用了。 “日之呼吸中蕴含着和赫刀类似的力量,能够对鬼的身体造成远超其他呼吸法的巨大伤害……那么,以此类推,这恐怕不是一门适合鬼使用的呼吸法。” 琉夏如此思索着。 鬼并非不能使用呼吸法,在鬼杀队之中,也有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在变成鬼之后,继续使用呼吸法和鬼杀队战斗的记录。 但日之呼吸恐怕就不是鬼能够使用的呼吸法了,这门呼吸法对鬼克制作用太过强大,一旦鬼使用日之呼吸,说不定可能直接把自己给自燃掉。 这虽然只是琉夏自己的一点猜测,但他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高。 “我必须要在日之呼吸的基础上,自创出一门能够由鬼来使用,而且威力上不会逊色太多的呼吸法。” 在日之呼吸和鬼之血脉之间,琉夏的想法当然是全都要。 但想要在这两者中全都要,琉夏认为可能性不大。 有鉴于此,他势必要做出取舍。 接下来的数天之中,琉夏依旧在试图融合五门基础呼吸法,并且再度成功融合了一门,只剩下最后的岩之呼吸还没有彻底融入其中。 在琉夏来到【鬼灭之刃】世界满两个月后。 一则消息震撼了整个鬼杀队。 ——【炎柱】炼狱杏寿郎,重伤而归。 第99章 炼狱杏寿郎重伤而归 蝶屋。 时隔数日,琉夏再度来到了这里,并且在炭治郎病房的隔壁,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色惨白,气息极度萎靡和虚弱的炼狱杏寿郎。 琉夏来到这里的时候,胡蝶忍正在给炼狱杏寿郎做诊断。 不仅是她,连【岩柱】悲鸣屿行冥也从后山中走了出来,前来探望炼狱杏寿郎的状况,除此之外,还有琉夏曾经在最终选拔时曾经遇到的那名不过七八岁左右的黑发孩童。 来到鬼杀队本部近一个月的琉夏,当然不可能还不认识这名黑发的孩童。 他的名字叫做产屋敷辉利哉,是当代当主产屋敷耀哉唯一的儿子,也是早已预订的鬼杀队下一任主公。 炼狱杏寿郎在鬼杀队的威望很高,而且人缘极好,据说炼狱家更是传承数百年的杀鬼家族,本身就是鬼杀队的重要一员,所以在他受到了垂死的重伤之后,连少当主都会跑回来看望。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实在太虚弱,据说以前还能去墓地给鬼杀队阵亡的剑士们扫墓,但在病情恶化之外,连家门都无法走出去了,就算有心也没办法跑过来看望。 “琉夏……也来了啊……” 炼狱杏寿郎躺在病床上,看到走进来的琉夏之后,脸上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 琉夏看向脸色苍白,连包裹着身体的绷带都被鲜血染红的炼狱杏寿郎,眉头微扬,“以你的实力,下弦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对手吧,能把你打伤成这样的,莫非是上弦的鬼?” 如果炼狱杏寿郎遇到的是无惨的话,要么对方还沉浸在扮成一般人的游戏中不准备搭理他让他无伤离开,要么炼狱杏寿郎现在就已经死了。 在浅草府时通过【未来视】看到过无惨实力的冰山一角的琉夏,对于无惨的实力有那么点浅显的认知——绝对凌驾于鬼杀队任何人之上的强大,连【岩柱】都比不了。 因此,炼狱杏寿郎遇到的只能是上弦之鬼。 胡蝶忍、悲鸣屿行冥,以及产屋敷辉利哉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炼狱杏寿郎,目光之中各自透露出沉重的意味。 “琉夏……说的没错。” 炼狱杏寿郎躺在床上,用呼吸法缓解着肉身的疼痛,一边也神色凝重的回答了起来。 “我在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了十二鬼月位列上弦之三的恶鬼,他自称——猗窝座。” 上弦之三,猗窝座。 按照炼狱杏寿郎的说法,那是一名武艺高超到可怕的青年人模样的恶鬼,不使用刀斧之类的武器,仅仅使用空手作战,使用一套名为‘破坏杀’的武术,威力异常惊人。 实力至少在下弦鬼的十倍以上,是个绝不能以常理而论的强敌。 炼狱杏寿郎心知对手强大到可怕,但依旧没有撤退,而是当场冲了上去,与对方厮杀了整整一小时之久。 起先两人间还算得上是有来有往,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掌,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炼狱杏寿郎很快就陷入了颓势。 身为人的他每一次挥刀都要消耗体力,每一次受伤都产生疼痛,流淌出来的每一滴血都在影响他的状态。 但身为鬼的上弦之三猗窝座不同,他作为鬼而言有着接近无穷的体力,每一次受伤都可以轻易恢复,全程都以最巅峰的状态在战斗。 炼狱杏寿郎的实力固然足够强,但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 直到最后,因为将时间拖到太阳出来,才让猗窝座不得不恼恨的离开,从而捡了一条命。 在被隐的队员发现的时候,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只因为下意识的保持着呼吸法控制伤口,令血液没有外流导致失血过多,这才被救了回来,送到蝶屋来医治。 “猗窝座在和我战斗之前,曾经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炼狱杏寿郎试图振奋精神,但伤势过重之下,他实在没办法恢复以往的精神头,只好萎靡不振的继续开口。 “他曾经问我——那个表现出太阳出来一样的效果的照明弹是不是你做的?” 胡蝶忍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之下,纷纷若有所思。 琉夏则双眸微眯而起。 “倒是被珠世说中了,上弦之三恐怕就是被无惨派来,打探我制作的照明弹的效果的……” 珠世曾经说过,无惨非常的胆小谨慎,绝对会派遣麾下的鬼来打探琉夏的特制照明弹的效果,时隔近一个月之后,这个试探总算是来了。 “只不过,为什么上弦之三反而找上了炼狱杏寿郎,无惨当时应该只看到炭治郎才对……对了,在那个公园的时候,炼狱杏寿郎、我,都和炭治郎有过接触,当时还曾经有两名鬼出现。” 无惨拥有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能够读取鬼的思想的能力。 换而言之,当时无惨就是读取了那个箭头鬼和手球鬼的思想,所以知道了琉夏和炼狱杏寿郎的存在,这才派遣了上弦之三去袭击炼狱杏寿郎。 这么说起来,还是他连累了炼狱杏寿郎来着。 琉夏对此不予置评,就算真的是他连累了炼狱杏寿郎,以他感情淡薄的特性,心中也绝不会产生半点的愧疚感。 “不过,这样说来,或许下一次被袭击的就是我了。” 琉夏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了然。 “上弦之三……连炼狱杏寿郎都不是对手的强大恶鬼,那就算是现在学会了日之呼吸的我也未必能对付,想要和那样的鬼较量,恐怕需要将日之呼吸的剑技也一起学到手,并且将我身上所会的所有剑技都梳理成最适合我自己的一套才行。” 一个月。 只需要一个月。 琉夏有自信,以他的天赋,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做到。 “或许可以趁机,用上弦之三来试验一下我的修行成果也说不定,反正我还有着绝对可以逃得一命的终极退路。” 琉夏看向自己右下方的穿梭世界倒计时,心中如此默默的思考着。 第100章 收为第二个继子吧 炼狱杏寿郎伤势过重,不仅仅是骨头碎裂,甚至还有内脏受损,按照胡蝶忍的说法,至少要在蝶屋修养半年以上,才能重新恢复健康。 在这半年间,他都不能执行任务,甚至在前两个月,连呼吸法都不能动用,基本上相当于是半隐退。 已经离开本部前往外面执行任务的众位柱们,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又一次赶了回来,探望了炼狱杏寿郎。 不过琉夏对这些事情一概没有理会,一心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剑技全都回炉重造了一边。 来到【鬼灭之刃】世界两个多月,他所涉及的剑技非常多,不仅仅是五大基础呼吸法,甚至连衍生呼吸诸如花之呼吸、霞之呼吸的剑技都有所涉猎。 但这其中并非所有都是适合他的,比方说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这一招强则强矣,但不适合用二刀流来施展,所以琉夏打算将其舍弃。 琉夏最基础的剑技流派,终究是武藏所传的【二天一流】,不能为【二天一流】所用的剑技,全都要舍弃。 当然,虽说是舍弃,但也仅仅只是不将其排列进自己梳理出来的一套剑技中而已,并非是以后直接不再使用了,只要时机合适,琉夏总会再拿出来用的。 只不过,琉夏打算以后专门修行自己梳理出来的这一套适合【二天一流】的剑技,以期将这一套剑技攀登到巅峰罢了。 半个月后,琉夏再一次来到了蝶屋。 “更快!跑得更快一点!” “炭治郎!不要忘记保持【全集中呼吸】!像你那样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全集中·常中】的技巧!琉夏可是在自己摸索的情况下,两天就学会了!” “善逸!不要偷懒!不要唉声叹气!记住保持热情!” “伊之助的斗争心很好,但是不要在修炼的时候打扰炭治郎!不要和他比头槌!”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气!” “是!炼狱先生!” 刚走进蝶屋之中,琉夏就听到了用来给队员们进行康复锻炼的场所中,传来了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大喝声。 琉夏走到近处,果不其然的看到炼狱杏寿郎正坐在轮椅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远处正在锻炼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 “琉夏也来了?坐吧!你要和他们一起锻炼吗?”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具备着强大的魄力,仿佛心肺功能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向着琉夏提议道。 距离重伤被带回蝶屋已经过了半个月,炼狱杏寿郎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恢复,但已经不影响他下地。 耐不住寂寞的他,就特地找上了看得很顺眼的炭治郎三人,主动要求对他们进行指点。 经过那田蜘蛛山一事,意识到自身实力不足的三人,正打算想办法提升自身的实力,在炼狱杏寿郎提出了这个要求之后大喜过望,之后就在对方的指点下,开始了和修行没什么两样的康复锻炼。 “我就算了。” 琉夏摇了摇头,漠然道:“他们跟不上我的进度。” 【全集中·常中】的技巧,琉夏在自己摸索的情况下两天就彻底掌握了,但以炭治郎他们的天赋,哪怕有炼狱杏寿郎的指导,恐怕也至少需要大半个月以上才能学会。 “是吗?说的也是!” 炼狱杏寿郎闻言,也有些无奈的点头。 虽然琉夏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因为他本身太过出色的缘故,实力早就达到了接近他的地步,让他根本没办法教导对方。 从琉夏成为他的继子以来,他除了陪他打过两架之外,就根本没有教过他一点东西,提升实力全靠琉夏自己。 “其实,这三个人的天赋虽然比不上你和时透,但在队员之中也已经很强了。” 炼狱杏寿郎回过头,将视线投向远处正在修行的三人身上,“尤其是灶门炭治郎,他的骨子里有一股韧劲,让他不管做什么都非常努力。” “如果不是已经收了你做继子的话,我一定会看中炭治郎吧。” 明明在浅草府的时候,他还和炭治郎各种不对付呢,但真正接触之后,他对炭治郎的赞赏就已经溢于言表。 这倒也不奇怪。 哪怕在琉夏眼中,灶门炭治郎也是个非常温柔、努力和炙热的人,如同太阳般自然而然的吸引着很多人,让他们犹如行星一样围绕着他转动。 一开始被他和祢豆子之间的炙热的感情所吸引的琉夏,或许也是其中的一员也说不定。 “那就收他做第二个继子好了。” 琉夏如此开口道:“谁都没有规定,柱的继子只能有一个吧?反正你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导他们。” 炼狱杏寿郎闻言,立刻一愣,随即整个人立刻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琉夏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么大笑着的他,很快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炭治郎,大声道:“灶门炭治郎,暂停训练,到这边来!” 炭治郎闻言,立刻停下了在蝶屋围墙之上继续奔跑的举动,擦了擦脸上的汗之后,以着有些疑惑的神情,来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身边。 “找我有什么事吗,炼狱先生?” 不远处的善逸和伊之助也随之停下了修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我就直说了,炭治郎!”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挺直脊椎,似乎打算俯视炭治郎的模样,但坐在轮椅上的他是在没办法做到,只能继续仰视炭治郎。 “……你愿意成为我炼狱杏寿郎的第二个继子吗!” “可以吗?!” 炭治郎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随即又有些迟疑的道:“炼狱先生不是已经收琉夏酱做继子了吗?” “感谢琉夏吧!” 炼狱杏寿郎兀自点了点头,中气十足的大喝起来,“他让我收你为第二个继子!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师兄弟了!” “真的吗?” 炭治郎精神振奋不已,双眼闪闪发亮,“那从今以后,就请您多指教了,炼狱师傅!琉夏酱——不对,是琉夏师兄!” 炼狱杏寿郎实力高强,而且为人光明磊落,很有大哥风范,之前在柱合会议的时候还为他说过话,让他成为对方的继子的话,炭治郎当然是再愿意不过的。 炼狱杏寿郎十分满意。 琉夏不置可否,漠然以对。 第101章 日之呼吸是劣化版? 在炭治郎成功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第二位继子之后,琉夏向他说明了来意。 “我想向你学习一下你家传的神乐舞。” 琉夏向炭治郎十分坦诚的说道。 “没问题,正好我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炭治郎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接过了琉夏递来的赫刀,当场就在院中演示了起来。 他的刀在那田蜘蛛山时断掉了,新的刀需要还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送过来。 炭治郎家传的神乐舞,或者说,隐藏在神乐舞之中的日之呼吸剑技,总共有十二型。 琉夏一一将其记下,准备回去之后进行学习、梳理,看能不能将这些剑技融入他自己的那一套剑技之中。 炭治郎没有隐瞒善逸、伊之助和炼狱杏寿郎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在三人面前演示了一遍。 琉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几人。 在炭治郎演示结束,将赫刀还给他的时候,他趁机开口问道:“你将日之呼吸的呼吸法教给其他人了吗?” “教了。” 炭治郎十分平常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被强迫的阴霾,“毕竟只要有更多厉害的人学会这门呼吸法,鬼杀队的实力肯定就更能得到提升,能够杀死更多吃人的恶鬼,杀死无惨也更有把握,这是件好事。” 琉夏自忖,他如果和炭治郎易地处之的话,他是做不到像炭治郎这么无私的。 一方面是因为强弱关系本来就是对比出来的,帮鬼杀队生产几柄赫刀还无所谓,但如果让他将日之呼吸教给鬼杀队,让鬼杀队人人都会的话,那他的立场就会从‘相对较强’变为了‘不值一提’,让他的价值大大降低。 在强者和弱者之间,他更趋向于站在强者的立场上。 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琉夏无利不起早,想要让他将日之呼吸教给鬼杀队,至少也要让鬼杀队拿出相对应的程度的利益来。 不过,按照炭治郎所说,虽然他将日之呼吸教给了鬼杀队—— “但目前除了琉夏酱你之外,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学会。” 炭治郎也有些不解的说明道:“身为柱的胡蝶小姐就没有学会,炼狱师傅也学过,也没有入门,甚至连鬼杀队最强的悲鸣屿行冥先生也试过,同样没有学会。” “目前鬼杀队之中能够使用这门呼吸法的,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琉夏酱你了,主公知道这件事之后,认为想要学习这门呼吸法,或许需要非常高的天赋,所以打算把【霞柱】时透先生叫回来……” 琉夏点了点头。 这毕竟是炭治郎家族传承下来的呼吸法和剑技,他也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只要他自己确实获得利益就足够了。 没有在蝶屋多待,在将日之呼吸的十二型剑技全部记下来之后,琉夏就又回到了炼狱宅邸,进入了修炼状态中。 日之呼吸的剑技非常厉害,应该说真不愧是差点将无惨杀死过一次的剑技,以琉夏浅薄的见识来看,根本不存在半点改动的可能性。 琉夏只好将其中不适合【二天一流】的部分暂时舍弃,或是将部分的精髓融入其他的剑技中,然后一口气填入自己梳理而成的一套剑技之中。 梳理而成的剑技总计共十型。 涉及到原本的水之呼吸、雷之呼吸、风之呼吸、炎之呼吸、霞之呼吸,以及日之呼吸等,琉夏将这些原本多且过于零散,许多甚至原理一模一样的剑技进行了取舍、改动、融合之后,形成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十招剑技。 一个月时间正好过去。 琉夏的融合呼吸法同时自创成功。 五大呼吸法的优势被他齐齐融入一门呼吸法之中,形成了一门凌驾于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上的崭新的呼吸法。 只不过,和琉夏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他所自创出来的这门呼吸法,已经完全不逊色于炭治郎教给他的日之呼吸。 在爆发力、炙热、厚重之上与日之呼吸不相上下,但韧性、后劲上却比日之呼吸还要强,甚至于,对体力的消耗也非常的小。 整体来说,他所自创的这门呼吸法,比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还要优秀、实用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院落之中,琉夏低头琢磨着,“在我猜测中,理论上将五大基础呼吸法尽数融合之后,应该也只是日之呼吸的劣化版而已,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比日之呼吸来的差?” 是他高估了日之呼吸的地位?还是低估了五大基础呼吸法的可能性? “不,也有可能是炭治郎的日之呼吸本来就是劣化版,他的日之呼吸也不是真正的日之呼吸?” 仔细想一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可能性。 四百年前的那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能够将凌驾于鬼杀队所有人之上的鬼舞辻无惨都逼至绝境,但现在琉夏使用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却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超脱一切之上的强大感,哪怕排除体能、剑技之类其他的要素,这种落差感也依旧过于显眼。 而且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也有体力消耗巨大这种弊端……综合起来考虑的话,还是炭治郎家族没有传承到真正的日之呼吸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反过来一想,连劣化版的日之呼吸都这么强大了,真不知道真正的日之呼吸究竟有多么强大。 “算了,反正现在也得不到真正的日之呼吸,再多想也没用,先出去一趟,接个任务吧。” 琉夏深深舒了口气,如此思索道:“目前来说,我的实力短时间内很难再次提升了,这次和悲鸣屿行冥的切磋,应该就是最后的切磋了。” 呼吸法自创完毕。 剑技梳理完毕。 短时间内,一个人闭关修行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剩下的,就只能靠实战继续提升。 因此他打算继续接取鬼杀队的斩鬼任务,外出磨练一番自己的剑技,也可以借此继续和悲鸣屿切磋。 他现在的实力,绝不逊色于炼狱杏寿郎,十分接近于悲鸣屿行冥,借助【未来视】的便利,哪怕面对悲鸣屿行冥,他自觉也可以维持不败,至于究竟能不能取胜,还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鎹鸦很快接取了一道任务,送到了琉夏的面前。 “吉原花街中屡次出现花魁无故消失的状况,鬼杀队内部认定有恶鬼作祟,队员仓密目琉夏即刻前往调查,斩杀恶鬼!” 琉夏接下了这个任务。 因为目的地距离本部较远的缘故,琉夏带上了行李箱,其中有一顶帐篷方便琉夏夜间露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琉夏也将琴盒带上。 紧接着,他就没有和任何人说明,一个人独自离开了鬼杀队本部,向着目的地而去。 离去的身影和来时一模一样。 除了身高和体重有所增长之外,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第102章 吉原花街中潜藏的恶鬼 吉原,是岛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花柳街,从17世纪起这里就成为了官方设立的红灯区,一直延续到20世纪,禁止卖淫法通过之后,这里才逐渐改变成旅游景区。 而在大正时代,在这个过去与未来交叉前行的时代,吉原花街正是最繁荣的时候,整条花街有数条大街巷,小街巷不胜其数,所有妓院加起来有近百之数。 理所当然,这里的人流量也非常大,不仅有从属于各个妓院的妓女、仆从,还有人来人往,前来嫖娼的大量嫖客,让整个吉原花街彰显着完全不输于大城市的繁荣。 这里的男性仿佛为了不丢面子而大多穿着华丽的礼服,女性为了争抢顾客而穿着暴露的服装,街道建筑上充满着胭脂水粉的味道,让这里成为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整个吉原花街只有一道面向西北方的正门,以钢铁制作而成,仅仅只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严重封闭的感觉。 琉夏拎着行李箱和琴盒,从这栋正门走进了花街之中。 胭脂味、嬉笑声、揽客声、讨好声顿时如同细雨一般,绵绵扑打而来,让人一瞬间就能体会到这里的繁华和庸俗。 虽然琉夏身形矮小,外貌显得有些稚嫩,但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花街之中不乏小孩,大多是各个妓院中打扫房屋、服侍妓女们的仆从,地位低下,很容易被心生不满的妓女和客人们打骂,其中多为年纪极小的女童,少数为男童。 琉夏漫步于其中,并不会显得太过显眼。 只有一小部分的路人,因为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尤其是制服后背上那大大的‘滅’字非常的招惹眼球,而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但这些人相比起在意一个路过的小孩的奇怪装扮,当然更加倾向于和妓院里的美人们亲热,也不会主动来和他交流。 “鬼的气息非常的朦胧。” 琉夏行走在花街的道路上,默默的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氛围。 一般的鬼并不会收敛自身的气息,这让很多鬼杀队剑士可以很快找到对方,将其斩杀,但如果是相对强大起来的鬼的话,就已经具备了隐藏自身气息的能力。 虽然不能完全遮掩作为鬼的异类气息,但哪怕是对鬼的气息十分敏感的鬼杀队队员,也难以将其寻找出来,只能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无法分辨气息传来的方向和距离。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绝世美人站在面前,但偏偏全身上下都用薄纱遮盖着一样,让人虽然心痒难耐,但依旧无法窥其真容。 “换而言之,这里有强大恶鬼的可能性很高,说不定是位列十二鬼月的鬼。” 琉夏眉头微扬,打量着周围如同潮水般无止尽的行人,“但这样一来,想要将对方找出来,就势必花费更多的功夫。” “鬼杀队的情报中说,花街之中屡次消失的都是各个妓院花魁级别的美人,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琉夏看了眼天空。 现在还是白天,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哪怕是十二鬼月也不可能现在出来,他还是先去调查一下情报吧。 只是,这条花街之上的妓院少说也有几十家,真要一家家找过去,恐怕要花不少时间,在这之前或许可以找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打探一下情报,缩小调查范围。 琉夏是职业的杀手,对调查情报方面非常的熟练,仅仅片刻不到,他的调查过程就步入了正轨。 ………… 夜晚很快到来。 花街之上立刻张灯结彩,各色的灯笼在廊檐下挂起,路灯在道路中闪亮,三味线的弹奏声从多家妓院中传出,许多原本白天在补眠的妓女们纷纷走上了街道,甚至不少的妓院之中还传出了奇怪的声音,让整条花街迸发出了远超白天的活力。 吉原花街是岛国的第一红灯区,也有着‘不夜街’的美名,到了夜晚才能焕发出真正的生机。 琉夏坐在某栋建筑的屋顶之上,双眼开启了未来视,同时以强大的视力观察着方圆千米之内的各种动向。 “这条花街果然适合恶鬼躲藏,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的男女实在太多,很容易混淆视听。”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按照白天调查到的情报来看,以往消失的那些花魁和妓女们,大多被认为是‘出逃’了,而且‘出逃’的妓女遍布整个花街地区,从地域范围上根本无法圈定恶鬼的据点。” 所谓的‘出逃’,指的当然就是部分妓女们不堪每日在妓院中卖弄风骚、强颜欢笑,只为乞求客人一笑的卑微生活,从而决定从花街之中逃出去。 这些成为妓女的女性,本来也都是因为家中负债累累,又或者是家人重病等原因,而自愿或是被迫的卖到这里来的,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巨额的债务。 她们本身并非每个都愿意过这种卖身讨笑容的生活,自然每年每月都会有从这里‘出逃’的妓女。 不过因为这里的正门只有西北方的那一个的缘故,实际上很少有真正能从这里逃脱的人,大多数的妓女都只能在这里做一辈子,只有少数运气好的,能遇到良人为他们赎身,然后离开这里。 而琉夏在白天所搜集到的情报中显示,这些天下来,被认定‘出逃’的妓女几乎遍布整个花街,并非是环绕哪一片区域,不具备半点区域特征。 这就说明隐藏在这里的鬼要么具备强大的机动力,要么具备强大的隐匿能力,能够在各条大街巷中来回跑。 不管拥有哪一项能力,对琉夏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就是了。 “如果无法划定区域的话,那就只能搞出一点大动静来,让对方主动找上我。” 至于如何让对方主动找上自己,那对于琉夏来说,或许意外的简单。 “嘭!” 不一会儿之后,一颗照明弹在花街的上空炸开,犹如白昼般的光芒很快铺散而开,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 照明弹的出现,在下方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喧哗,让街道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琉夏在屋顶之上等了一会儿,很快,一道漆黑的身影就悄悄的摸到了他的身后。 第103章 十二鬼月,上弦之六 屋顶上,琉夏的瞳孔之中散发着黄金色的锐利光泽。 而在他身后,一道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他的左右双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外形犹如骨头般,表面犹如鲜血一样通红的镰刀。 在靠近琉夏的同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残忍而无情的笑容,将手中的两把镰刀,向着琉夏的后背大力挥下。 在这镰刀挥下的瞬间,连续数道血红色的刃风以着杂乱的序列,向着琉夏的方向急袭而来。 “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他挥斩而出的血之刃风触碰到琉夏,琉夏的身影就无比突兀,莫名其妙的从他的眼前消失,令他的血之刃风挥了个空。 紧接着,他才模模糊糊的发现自己的四周仿佛有着数道黑影在闪动,他才瞬间惊觉,不是琉夏消失了,只是对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而且犹如陀螺般旋转着,行动轨迹毫无定数,让他的眼睛无法准确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四之型·幻日虹。 这是炭治郎所传授的日之呼吸的第四型,让剑士利用高速的扭转和回旋来进行超高速的行动。 这本身是一种特化躲闪的招式,与其说是剑技,不如说是步法,因为高速旋转和回旋的缘故,会让自己的行动速度变得非常快,甚至快到足以形成残影的地步,而且行动轨迹错乱,极难捕捉。 视力普通的人恐怕连琉夏的身影都无法看清,想要清晰的捕捉到他的身形,必须要具备着远超常人的怪物级视力才行。 起码,以袭击琉夏的这名恶鬼的视力,虽然能勉勉强强看到他的残像,但他的眼睛依旧无法完全跟上琉夏的速度。 “可恶!跳来跳去!麻烦死了!” 身形佝偻的恶鬼恼火般的怒喝一声,将左手中的一把血色骨镰猛地向半空中抛飞而出。 他抛飞骨镰的力气并不大,准头也完全不够,以那个姿态来看,几乎和抛弃自己的武器,打算投降无异。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这把血色骨镰在被抛出来之后,立刻犹如能够拐弯的子弹一般,转变了方向,以着划破空气的极速和锐利,向着半空中琉夏的后背急追而来。 骨镰的速度异常得快,而且非常精准的犹如跗骨之蛆,紧跟在琉夏的身后,让他原本十分从容的高速行动受到了令人费解的威胁。 “这家伙,明明眼睛无法捕捉到我的身影,结果控制的骨镰居然能跟得上我?” 琉夏的目光在这个鬼的身上转了一圈,确定对方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在他身上。 “这骨镰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像是有生命、能自动追踪的样子,那他是有远超常人的直觉,或是强大的感知能力?靠感觉来追踪我的身影?” 念头转动之间,琉夏的身影骤然一转,整个人从半空之中突兀的跌落,身形在下落的过程中犹如车轮般转动而起。 ——五之型·火车。 这是日之呼吸之中唯一的一招翻转剑技,整个人起跳到半空中翻转一周之后,借助翻转的力量,一刀斩向敌人的头颅。 和水之呼吸的二之型·水车原理类似,但威力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琉夏在半空中犹如车轮般转动了一周之后,刀身之上携带着犹如烈焰般的高温,犹如弦月般的弧形一刀纵向砍向了对方的脑袋。 琉夏使用的并非是日之呼吸,而是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在威力上不会逊色于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 虽说是日之呼吸的剑技,但使用他自创的融合呼吸法来催动剑技,所产生的威力不会逊色于用日之呼吸来催动,而且这一招也会变得后劲十足,体力消耗也会变小。 再加上他手中的赫刀有着封锁鬼的恢复力的效果,足以对鬼造成无可挽回的特攻伤害,只要一刀砍中,基本上就胜负已分了。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明明对方没有看到他,眼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但他的右手已经不知何时举起,将血色的骨镰放在了头顶上方。 “锵!” 一道犹如长钟撞击般的声音仿佛击在人心头一般,在这街道之上响彻而起,将下方的喧闹、哗然声都给压制了下去。 “轰隆!” 刹那之间,因为两人交手的力道反冲,以木板制成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屋顶彻底炸碎而开,化作锐利的木刺和木块,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琉夏和恶鬼的身影齐齐落入了屋顶下方的建筑之中,来到了下方妓院一楼中心,演奏三味线的舞台之上。 “啊!” “楼塌啦?” “救命!” 舞台之上原本还在弹奏的几名女童很快尖叫着逃离,四周的妓女和客人纷纷叫喝、怒骂着远离了舞台中央。 转眼之间,平整的舞台之上就只剩下了从屋顶落下的琉夏和恶鬼两人。 “呼——” 一道破空声传来,与此同时,另一把血色骨镰也从屋顶上方的洞口飞了进来,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两人各自占据了舞台的两方,一人手持双镰,一人单手握着长刀,默默的对峙而起。 直到此刻,琉夏才看到了对方的真容。 那是一名上身赤裸,留着一头黑绿相间的中短发的青年男性恶鬼。 外貌上给人以惊人的丑陋之感,双眼如同死鱼一般仿佛没有任何生机,脸上和上半身的四周都有着象征病症的黑色斑块,身形骨瘦如柴,远远算不上壮硕,看起来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似乎还遗留着人类时期的特征一般,他的后背微微驼着,给人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般的佝偻感。 不过,虽然相貌丑陋,但他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 以琉夏如今的实力,哪怕是下弦中的最强者,下弦之一,也绝不可能挡住他一招半式,但刚才这名鬼却真切的将他的剑技给挡了下来。 在恶鬼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开无惨之外,就只有十二鬼月之中位列上弦的恶鬼。 琉夏定睛看去。 对方的双眼之中果不其然的刻印着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一个单独的‘陆’字。 十二鬼月,上弦之六。 第104章 现阶段最适合的磨刀石 仿佛是为了象征地位上的差别一般,十二鬼月中下弦只有左眼单眼刻着【下x】两个字体,象征着位列下弦之x。 但十二鬼月的上弦则双眼都会刻进数字,左眼刻着【上弦】这两个字,右眼则刻着一到六这几个数字的繁体字,象征着上弦之x。 在十二鬼月中,哪怕是最弱的上弦,也比最强的下弦要可怕得多。 在鬼杀队的记录之中有显示,这百年来,鬼杀队虽然杀死了不少的下弦之鬼,令下弦更迭数次,但从始至终,连一名上弦鬼都没有杀死过。 相反,甚至还有不少的柱级强者,在这百年间陆续死在上弦之鬼的手中。 有鉴于此,一般来说,柱的实力普遍强于下弦,但又弱于上弦,哪怕是鬼杀队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或许能独自应对上弦的下三者,但面对上弦的上三者,不管是上三者中的哪一个,恐怕都难以取胜。 琉夏自认他如今的实力绝不逊于鬼杀队第二强的炼狱杏寿郎,但要说他和悲鸣屿行冥哪个更强,他是真的没数。 换而言之,他或许能独自应对上弦的后三者,但对面前三者,只靠正面作战,不使用任何的阴谋诡计的话,多半是没有胜算的。 上弦的前三者,每一个都不是单挑能够取胜的,想要和那三个鬼作战,不管面对哪一个,都至少要凑齐三名以上的柱级强者才有胜机。 但好在,他这次遇到的也仅仅只是上弦之六。 如果这次的鬼是上一、上二或者上三的话,他或许可以思考该怎么跑路了,但面对上六级别的对手,那对方就是用来检验他修行成果的最好的磨刀石。 “你这小鬼,难道是鬼杀队的柱不成?” 在琉夏将对方当作是磨刀石的时候,对面样貌丑陋的上六却是神情警惕的看着琉夏,双手的骨镰均是紧握而起。 由不得他不警惕,他原本自恃上弦之六的身份,实际上是有些不太将琉夏放在眼中的,即便琉夏可能是那位大人点名让所有上弦留意的对象也是一样。 他虽然知道鬼舞辻无惨被琉夏惹火,派遣了上弦之三追杀,但他并不知道鬼舞辻无惨为何被激怒,他自觉以自己的上弦之鬼的身份,连鬼杀队的柱都杀过不少,难道还怕一个小孩不成? 然而,仅仅是刚才交手的两个回合,就已经将他心中这种轻视的想法尽数洗刷一空了。 可怕的步法让他的眼睛都捕捉不清,强大的剑技和力量让他的手腕有犹自颤抖不已,使用的剑技莫名的让他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他并不清楚那是来自于体内无惨血液对于日之呼吸剑技的畏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的实力真的很可能在他之上。 他的心中也隐隐有点杞人忧天般的畏惧,他看琉夏的年纪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这样的小孩差点就压制了他,要是等他再长两岁,那还得了?岂不是上弦之鬼都随便他杀?鬼杀队剑士的质量什么时候高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 面对着上弦之六充满戒备的提问,琉夏一言不发,右手再度举起了手中呈现赫色光泽的日轮刀,举刀直接向对方直攻而去。 “——二之型·炎虎。” 琉夏右脚猛地踏前一步,右手的日轮刀猛地向前突击一剑。 “吼嗷!” 刹那之间,庞大的剑气威压凝缩在了一起,在一剑挥出之后形成了一道高丈许有余的巨大火焰猛虎,呼啸着向着上弦之六奔袭而去。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炎虎,那只咆哮着的火焰猛虎仅仅是在剑气威压过于凝结的情况下形成的幻象,就和武藏使用名为【大天象】的绝招时背后形成的‘仁王’幻象一样。 这一招本质上其实是一道超巨型的斩击。 丈许高的烈焰猛虎在刹那间,犹如出笼归山一般,散发出了野性十足的气势,以着将一切都要燃烧殆尽般的威势,向着上弦之六虎扑而去。 “切!”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上弦之六恼火般的切了一声,随即举起双手上的骨镰,对着袭击而来的炎虎犹如风车一般急速舞动起来。 “唰!” “唰!” 连续不断的破空声之下,一道接一道的血之刃风从他的骨镰之上被挥斩出来,并且一道接一道的斩在了炎虎之上。 眨眼间,上弦之六就已经以着极快的速度挥出了十数刀,将咆哮而来的炎虎一层一层的削弱,令其体形飞速缩小,等到抵达他面前的时候其高度已经只剩下一米不到。 “轰!” 上弦之六猛地一镰刀砍下,将炎虎彻底击溃,令得其中蕴含的剑气斩击溃散开来。 炎虎本身是一道巨型斩击,威力非常强,一刀下来,能把上六的身体都撕成烂泥,但相对的速度不快,对手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反应过来,并且做出针对。 然而,在他刚刚将炎虎解决的刹那,他就立刻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浓浓的危机感骤然袭击了他的全身,让他全身肌肉绷紧。 “——一之型·不知火。” 在上六的注意力被炎虎吸引的刹那,琉夏整个人就已经如同火焰爆发般的势头,以着极高的速度接近到了他的身前,并且一刀向着他的脖子突刺而来。 他所突刺出来的刀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圈圈犹如波纹般缠绕在刀身之上的烈焰。 这一招虽然是以炎之呼吸的一之型·不知火为原型,但其中还融入了日之呼吸的七之型·阳华突的些许精髓,在进行急速突进的途中,于刀的周身展开环状的火焰,将杀伤范围扩大的同时,也具备着一定的防御功能,是一招攻守兼备的突刺技。 上弦之六瞳孔急缩,但这一剑赫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已经没有办法像之前阻拦炎虎一样挡住这一招。 不过好在他强大的感知能力依旧捕捉到了这一刀,不至于让他猝不及防。 在这一刀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影硬生生向一旁移动了数寸距离。 “嗤啦!” 一声撕裂般的声响之下,他的左肩膀直接被刺穿,伤口处传来了犹如被太阳灼烧般的疼痛感,让他瞬间目眦欲裂。 第105章 血鬼术·圆斩旋回! “混蛋!” 上弦之六大骂一声,随即左手直接将手中的骨镰放开,令骨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反向着琉夏的脑袋落了过来。 为了不让琉夏逃脱,上六猛地夹紧肩膀上的肌肉,企图将琉夏的刀锁在身体之中,让他无以应对半空中袭来的骨镰。 只不过,他明显低估了琉夏的力量。 琉夏所自创的混合呼吸法,融合了五大基础呼吸法中的所有优势,并且青出于蓝,具备着匹敌劣化版日之呼吸的威力,在爆发力上还要超过普通的雷之呼吸。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着常人10倍级别的体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可以凌驾于悲鸣屿行冥之上。 他的外表的确很具有迷惑性,但上六以为他年纪小,力气肯定不大,自然是预估错误了。 琉夏刺入上六左肩中的长刀猛地向上一提,以着逆风斩击由下自上逆斩而出,将上六绷紧的肩膀犹如布匹般切开的同时,也将从半空中袭来的骨镰一刀击飞。 “唔啊!” 上六闷哼一声,半个肩膀都在琉夏这一刀之下被砍断,肩膀之上有着如同太阳般的力量盘旋着,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肩膀。 趁着琉夏迎击骨镰的空档,上六暗骂一声,连忙向后急退出去,离开琉夏的攻击范围。 他简直搞不清楚,明明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怎么力气大得和人形暴龙似的,他这一百多年的人生中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鬼杀队剑士。 肩膀暂时无法恢复,这是赫刀的力量。 上六对此心知肚明,这段时间以来,鬼杀队内部确实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研制出了‘赫刀’这种东西,部分的鬼杀队剑士用赫刀武装起来,将许多只依靠不死身战斗的鬼给枭首,这件事在鬼之中都变得很有名了。 上弦内部对赫刀的力量进行过研究,确认赫刀的确有封锁鬼的恢复力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并非是无时限的,赫刀也只能做到短时间内封锁恢复力而已,只要时间一长,这种封锁也可以被驱散。 一般的鬼想要驱散赫刀留在身上的力量,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到数天不等,但到了十二鬼月这个级别,他们的恢复力各个都远超普通鬼,时间就会大大缩减。 下弦的鬼需要数分钟到十分钟不等。 而上弦则需要一分钟到三分钟不等。 以他作为上弦之六的恢复力,驱散赫刀留在身上的太阳力量,最多也只需要三分钟而已。 当然,这是在赫刀并没有留在体内,而是以一斩而过的形式划过,留下的太阳力量不够多的情况下,但他之前为了对琉夏实施反击,特意将赫刀在肩膀处夹紧不到一秒的时间,赫刀留在肩膀上的太阳力量已经非常多。 这样一来,不仅仅导致他肩膀上的部分肉质开始坏死,而且驱散这股太阳力量也必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上六感受着身体,又暗骂了一声。 保守估计,他要驱散这股力量,恢复肉体之前的完好状态,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 不过还好,他本来就不是多么依靠肉体进行作战的类型,就算肩膀坏死,一只手臂被废,他也依旧可以控制自己的血色骨镰,不会对战力造成多大影响。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精神上的消耗必然会增加,他的感知能力势必会变弱,未必会是状态完好的琉夏的对手。 上六眸光逐渐阴狠,目光开始在舞台四周的妓女与顾客身上转动起来。 鬼杀队的剑士通常见不得这些普通人受伤,只要将那些普通人俘虏,加以挟持,以他血鬼术的独特,依旧有战胜对方的机会。 想到就做,上六立刻控制起半空中的血色骨镰,打算向着舞台四周的人类挥击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他就骤然一愣。 “怎么回事……?” 上六错愕的看着舞台四周逐渐变得朦胧的景象,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层层的薄雾,将舞台的四周尽数包裹了起来。 “这些雾是哪里来的?” 这样的问题只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瞬,紧接着,他就立刻看向了舞台对面的琉夏,向他投去了越加恼火的视线。 一层一层的薄雾似乎以琉夏为中心产生出来,并且犹如被风吹拂而过的花朵一般洋洋洒洒的蔓延到了整个舞台之上。 薄雾并没有被人为的控制,而是自然而然的飘荡着,令人摸不清行动轨迹。 琉夏的身影也有大半被薄雾覆盖了起来,只留下一双黄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对面的上六。 上六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骨镰,半空中原本向观众袭击而去的骨镰也被他召了回来,挡在了身前,一副最大程度警惕般的模样。 他的感知能力的确给了他犹如死亡到来前的征兆,让他全身都感到了浓浓的恶寒。 他虽然不知道琉夏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绝对在酝酿着足以一击秒杀他的恐怖杀招。 “先下手为强!” 上六眸中闪烁着寒光,与此同时,他将右手的骨镰也一同放开,感知能力全力开启,操控着两只骨镰一起向着薄雾之中的琉夏俯冲而去。 甚至于—— “轰隆!” 短暂的一声爆响之下,上六的左肩膀整个爆炸而开,从中涌现出了大量漆黑色的鲜血,血液并没有溅射出去,而是在半空中形成数道薄薄的血色刃风,和两只骨镰一起向着琉夏急攻而去。 “血鬼术·圆斩旋回!” 这就是身为上弦之六的他的血鬼术,借助自身的血液发动,足以形成大范围的血之刃风,别说是被直接命中,哪怕只是擦到一点,都足以影响整个战局。 薄雾之中,面对着半空中急速袭来的血色骨镰和血之刃风,琉夏目光依旧漠然,没有一丝的波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上六猜得没错,琉夏的确在酝酿着杀招。 他吸收多套剑技之后,所梳理而成的十型剑技之中,前六型都是比较普通的招式,而后三型则各个都是杀招。 而这三个杀招之中,有一招是从使用雾之呼吸的时透无一郎身上学来的,琉夏使用融合呼吸法发动这一招,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可一旦准备完成之后,这一招就可以成为最可怕的刺杀绝技。 “——七之型·幻胧杀。” 第106章 第一杀招——七之型·幻胧杀! “——七之型·幻胧杀。” 薄雾之中,琉夏以着与乌龟般一般无二的缓慢节奏,缓缓抬起了脚步。 “轰隆!” 紧接着,连续不停的来自骨镰和血之刃风的袭击就从半空中落下,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了进去,轰击着空气和地面,在原地之上爆发出连续不断的轰鸣声。 整个舞台都在刹那间变得破烂不堪,碎裂的木屑向着四面八方爆射出去。 原本笼罩在琉夏周身的薄雾也被巨大的冲击力轰散,将原地的景象再度暴露了出来。 “没有!?” 只不过,在看到那块地盘之上的景象之后,上六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原地之上,只剩下碎裂的木板而已,别说是琉夏的尸体了,甚至连一点点的血迹都看不到。 “躲开了吗?” 上六连忙环视四周,立刻就在数米之外再度发现了琉夏的身影。 只不过,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琉夏的移动速度非常的慢,几乎真的和乌龟、蜗牛没什么差别,别说是他了,就连普通人也能将他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招是怎么回事?” 上六浑身上下的恶寒感依旧没有消失,死亡伴随的感觉还在他的身上盘旋着,但他虽然感知强大,但却依旧没办法分辨出死亡的威胁来自何处,这让他的警戒值达到了最高点。 下一刻。 琉夏的身形骤然从他身前消失。 上六立刻警戒起来,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他眼前的视线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身首分离的感觉这才迟迟的传进了他的脑子里。 身体依旧迟钝,仿佛没有反应得过来一般。 人的感知是有感知差的。 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如果对象的速度一下子从极慢变得极快,不管你的意识再怎么强,都会有一个意识和身体联动的过程,将危险的信号传递给身体,身体才能反应过来。 反过来,如果你精神散漫,忽然看到一个东西向你袭击过来,还没等你的精神反应过来,你的身体就会下意识的动作起来,让你躲过这个东西。 琉夏的七之型·幻胧杀,就利用了人的意识的这一点,将这种‘欺骗感官’的做法做到了极致。 这是从时透无一郎的绝技【七之型·胧】中得到的启发,这一招有着快慢不定、扰乱敌人感知的功效,露面的时候速度和乌龟一样慢,消失的时候却快到极致,快与慢的转变仿佛只在一瞬间。 琉夏将这种技巧进行了稍微的改动,就形成了他现在的杀招之一,极致的刺杀绝技,七之型·幻胧杀。 在对象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这一招才会发挥出最可怕的力量。 换而言之,对方的感知能力越强,越容易在这一招上栽跟头。 上六就吃了这个亏。 他面对不知何时可能袭来的致死的危机,精神力高度集中,反而导致身体没有反应过来,一招就被琉夏枭首。 如果他的感知能力稍微差一点,靠身体本能进行抵挡的话,反而可能挡得住这一招。 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危机,变得高度警惕起来是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的本能,然而一旦具备了这种本能,在这一招面前就很容易吃亏。 这是一种专门攻击人类弱点的剑技。 顺带一提,这招的原理是他从现代的漫画书上看到的。 在一刀将上六枭首之后,琉夏才解除了【幻胧杀】的状态,转过身来,看向已经被斩断头颅的上弦之六。 和未来视看到的一样,即便已经被赫刀斩首,但上六也并没有死。 他的头颅跌倒在地上,虽然因为赫刀的力量,让他的身体无法恢复过来,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阴狠的瞪着琉夏,没有一丝要化作黑灰消散的迹象。 明明不管是什么鬼,只要被日轮刀砍断脖子,就必死无疑,哪怕是下弦之一也不例外,但到了上弦的时候,这种必死的特性就发生了改变。 “是上弦普遍拥有这种特性吗?还是说只有这个上六是特殊的?” 琉夏默默的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上六的头颅,上下观察了起来,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同于其他的鬼的异常。 “哼!” 上六虽然只剩下头颅,但依旧从口中发出阴暗的冷哼声,甚至于脸上还浮现出了充满得意的笑容。 虽然身体因为赫刀暂时无法恢复,但他依旧可以控制身体。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这个家伙绝对逃不掉。 只要这一招中了,那这一场战斗就是他的胜利了。 这么想着的上六立刻操控起躯体之内的血液,试图将血液从身体之内爆炸性的引发出来。 他的血液中蕴含着剧毒。 不仅是血液,就连之前的血之刃风,只要被擦中一下,也会中毒,他的毒十分可怕,哪怕是鬼杀队的柱级强者,在中了毒之后也绝撑不了多长时间。 只不过之前在战斗途中,这小子非常小心的没有触碰他的血之刃风,所以让他的毒血失去了用武之地。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让身体爆炸开来,怎么说也不可能完全躲过他的毒血,只要中了一点,那就是他的胜利—— “铿————!” 然而,还没等他将身体内的血液自爆开,他就突然看到琉夏挥出了右手中的赫刀,连续不断的刀光斩击之下,他的躯体随即被分割成了十多份。 上六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呆滞了起来。 他想自爆躯体,必须要让躯体处于相对完整的状态,这样一来才能让血液尽可能溅射出去,形成大量的血之刃风,进行广域范围的打击。 如果他在身体没碎的情况下自爆身体的话,他有自信能把这一栋妓院彻底毁成废墟,波及范围长到数十米远。 但在身体碎成那么多块的情况下,不管任意一块碎片自爆开来,顶天能波及周围一米就不错了。 血液溅射一米能伤到琉夏吗? 连上六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滑稽,毫无意义可言。 琉夏再度举起手上的刀,连续数道刀光挥斩而下,向着上六的脑袋砍了下去。 恍惚之间,上六此刻才终于发现。 琉夏的左手自始至终都一直按在腰间的另一把刀的刀柄上,全程只使用了一只手、一把刀在和他战斗。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惨败了。 第107章 双生子·真正的上弦之六 数道刀光之后,上六的脑袋也被砍成了一堆碎片,已经连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然而,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即便全身上下已经碎成了几十块,但上六的身上依旧没有出现像之前被杀死的恶鬼那样,身体化作黑灰消散的现象。 这些碎片仅仅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已。 这应该是还没死吧? 没有和这种鬼相遇过的经历,琉夏也无法轻易判断上六究竟死还是没死。 不过,就他自己内心的猜测而言,他还是比较倾向于上六还没死。 如果死了的话,那应该会化作黑灰,他现在之所以还没死,应该只是因为赫刀的缘故,被封锁了恢复力,所以暂时无法恢复。 等时间到了,赫刀的力量被驱散,他说不定就会又恢复过来。 琉夏环视着妓院的周围,此前被他和上六的战斗惊吓到的妓女和顾客们小心翼翼的躲在屋外门口处,眼见里面没有声响了,才探头探脑的打探着屋内的状况。 琉夏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走到了大厅的角落中,将挂在这里的灯笼取下,从中拿出了一盏油灯。 回到舞台中央,将上六的尸体碎块全部堆积到一起之后,琉夏将手上的油灯倒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尸体碎片在火焰之中逐渐被灼烧成灰。 “嗯,不管他死没死,看起来像死了就行。” 琉夏心中不甚在意般的这么想着。 在火焰将上六的尸体吞没之后,他就走出了这家妓院,将琴盒和行李箱全都带上,径直向着吉原花街西北方向的大门走了过去。 在他离开之后,围绕在妓院周围的妓女和客人们这才松了口气,仿佛为了挽回之前狼狈奔逃的颜面似的,口中发出暗暗的咒骂声。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的太久,一道艳丽无比的女性身影,就从远方急速赶了过来,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之下,冲进了妓院之中。 “那不是京极屋的花魁,蕨姬小姐吗?” 妓院,舞台之内。 一名身穿着艳丽和服,将一头黑色的长发梳成了发髻,发髻上插着六根花簪,整个人给人以浓厚的妩媚印象的漂亮女性,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看着舞台上还在燃烧的火焰,她立刻伸出了手,双臂上的衣袖随即便化作宽一尺的缎带,一块一块的从她身上剥落下去,露出奶白色的手臂的同时,所化作的缎带也飞进了火焰之中,飞快转动着,将火焰扑灭。 “哥哥!” 火焰熄灭之后,她连忙扑了上去,将上弦之六还没完全燃烧掉的躯体找了出来,并且犹如拼拼图一般进行着拼凑。 然而,赫刀留下的太阳力量依旧在他身上灼烧个不停,让他无法快速恢复。 她努力了半分钟,也仅仅只是把对方一张嘴勉勉强强拼接了起来。 “你没事吧,哥哥?” 容貌艳丽的女性趴在地上,连忙向这张嘴询问道。 “你是白痴吗……我这种状态看起来像没事……” 尽管上六非常想喝骂自己的妹妹,但他此刻过于虚弱的状态却连一句大喝都发不出来,只能以萎靡不振的姿态开口训斥她。 “快点去杀人,给我补充营养……” “我知道了!” 位列十二鬼月级别的鬼,除了具备稀血体质的人类之外,吃人已经不能再让他们提升多少实力了。 但在他们陷入虚弱的时候,人类依旧可以成为他们补充营养,恢复健康的食粮和充电宝。 只不过,以哥哥这无比虚弱的状态来看,想要恢复全盛期,恐怕至少需要吃下数十个人吧,一旦闹出那样的动静,以后他们恐怕就不能留在吉原花街了。 这么想着的妹妹,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大局为重之下还是站起身,看向了妓院之外的方向,那里有不少凑热闹的人,很容易杀—— 然而,在她向妓院之外看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那些觉得被损了面子而暗中咒骂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身形矮小而瘦削的少年正站在妓院的门口,一双黄金色的瞳孔正以着毫无感情的目光,直视着她。 他的肩膀上站立着一只漆黑的鎹鸦,正老神在在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离开这里了!” 妹妹的脸上浮现出惊骇般的神色,雪白的皓腕直指着对面的琉夏,口中做出了不可置信般的言辞。 “……确实离开了。” 琉夏一边这么无感情的回应着,一边抬起手,默默的捏住了肩膀上鎹鸦的鸟喙,让它连忙扑扇起了翅膀,但完全无法从琉夏手中挣脱开来。 “只不过又回来了而已。” 琉夏并没有说谎。 实际上,在将上弦之六放进火里之后,他就真的打算离开这里,向着吉原花街的西北方向正门走去。 就结论上而言,上六究竟死没死,琉夏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他已经通过这一战验证了自己的修行成果,也已经‘杀死’了上六,这就已经足够他回去之后找岩柱进行最后的切磋,上六的死与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结果走到半路,鎹鸦就突然从天而降,对他说,有形迹可疑的女人闯进了妓院之中,让他回去再调查一下。 琉夏这才不得不半路折返,进行本来不需要做的多余工作。 然后一回到妓院中,就看到了这对兄妹俩打算杀人补充营养的举动。 妹妹的确可以说是很小心了,在琉夏和她哥哥战斗的途中,完全没有冒出头,等琉夏打赢并且离开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跑出来,打算让她的哥哥恢复过来。 但可惜,她虽然足够小心,但还是过于急躁了,没有好好确认天上鎹鸦的身影消没消失,就急不可耐的冲了进来,导致彻底暴露。 “没想到鬼之中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双生子。” 琉夏看了对面相貌艳丽,身形妖娆的妹妹一眼,将腰间的赫刀再一次拔了出来。 妹妹的双眼之中,同样刻印着数字,而且是和她的哥哥一模一样的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陆】字。 换而言之,这两兄妹加起来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 或许,相貌丑陋的哥哥之所以被赫刀砍头还不死,就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的缘故,只要将他们一起杀掉,那上弦之六总该死掉了吧。 第108章 斩杀真·上弦之六 琉夏左手按在腰间第二把刀的刀柄上,右手独自握着一把赫刀,双眼的未来视早已开启,刀尖遥遥指着这边。 “……先想办法逃离这里,你多半不是他的对手……暂时不要管我,反正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活着,另一个都不会死……” 一旁只剩下一张嘴的哥哥,以着虚弱无比的状态,向着他的妹妹如此低声说道。 “我知道。” 妹妹点了点头,随即便动用血鬼术,将身上原本华丽的和服尽数化作缎带,伸直的话足以延伸出去十数米,虬结缠绕在她的身边。 琉夏目光微凝。 倒不是看到对方因为和服消失导致内里衣服出现而动摇,而是看到了对方缠绕在周围的缎带之中的人。 没错,就是‘人’。 活生生的人,被关在了她的缎带之中,犹如从三维被压制为了二维一样,全身的躯体和器官都被融入了缎带之中,而且每一个都是具备一定姿色的美人,此刻全部昏迷着。 这段时间以来消失的那些花魁,应该就是被她掳走,放进缎带之中的了。 粗略数去,被她关在缎带之中的人至少有十数个。 “不要乱动!” 因为将和服化作缎带,妹妹的身上此刻已经只剩下内衣装,整个人的装扮显得十分的暴露,而且大约是解放了鬼的力量的缘故,她的一头黑发也转变为了银发,双眼的瞳孔也变成了金色,脸颊的两侧都有着花朵图案的刺青。 “不然我不会保证这里面的人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声音之中多少显得有些局促和底气不足。 这也是当然的,哪怕她已经解放了所有的力量,但本来她的实力就没有多强,比起完全配得上‘上弦’之名的她的哥哥,她就好像是附带的一样,实力上虽然超越下弦,但还达不到上弦的地步。 连她的哥哥都不是琉夏的对手的话,那她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三两招之内,她就会被琉夏斩杀,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完了。 现在,必须要依靠手里的这些人质才能从这里脱身,只要能从这里脱身,那以他们双生子的特性,想要活下来不成问题。 琉夏默默的看着上六中的妹妹,目光漠然的让她心中发毛。 “可以,你走吧。” 琉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仿佛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信服度一样,将右手的刀重新放回了刀鞘之中。 “你…你说真的?” 妹妹看着琉夏毫无波动般的神情,心中难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琉夏多少表现出一点不甘心的话,她可能相信他的话,但他现在这幅不为所动,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流露的姿态,反而让她不太敢相信,总觉得他有所图谋,让她觉得等她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冲上来将她枭首一般。 “真的。” 琉夏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你不要想耍什么小聪明,我们兄妹之间可是有特殊的联系的,你不可能暗算得了我……” 对方依旧感到不放心的模样,让琉夏无言顿首。 “你不信的话,那我就先离开好了。” 这么说着的琉夏,没有再去和对方磨嘴皮子的打算,直接干脆的转过身,离开了妓院的门口,很快消失在了妹妹的眼前。 “……他离开了吗?” 妹妹依旧有所不放心般的向着脚边还没有从一张嘴的状态恢复过来的哥哥。 下一刻,她的额头之上突然一阵蠕动,皮肤从眉心的位置分裂而开,从中长出了第三只眼睛,然后四下转动起来,仿佛在打量和观察周围的状况一般。 “……不行,我现在变弱太多,即便借助你的身体,也依旧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地上的那张嘴顿了顿之后,继续道:“现在只能靠你,我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离开,你必须要足够小心谨慎,只要和他拉开距离,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你就可以用手上的人质威胁他,有机会逃走。” “再这么犹豫下去也不是办法!” 妹妹咬了咬牙,将周围的缎带全部缠绕在了身上,并且将露出人脸的那几面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一来,对方要砍她脖子势必要掂量掂量会不会伤到人质。 “我们走!” 妹妹捡起了地上的那张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后门的方向夺门而出,试图在琉夏追上来之前逃离这里。 只不过,在她刚刚夺门而出的刹那—— “砰!” 一道清澈的枪声就从背后响起。 紧接着,她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唔呃啊啊————!!” 在子弹入脑之后,妹妹就立刻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敌人入侵了体内。 紧接着,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变得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趴在原地,甚至连脸上惨痛的表情都无法收回,只剩下三只眼珠在慌乱的转动不停。 “糟了,子弹上有毒……” 而且是对上弦之鬼都有效的麻痹毒素,虽然量不多,麻痹效果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半分钟之内就可以驱除,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无比的致命。 妹妹所操控的缎带,实际上是她以血鬼术改造身体而得来的东西,是类似于分身的存在,在身体不受控制的现在,她就变得无法操控缎带,自然就无法以人质来威胁对方。 “踏——” 下一刻,兄妹俩的耳边就传来了犹如死神催命般的脚步声。 “锵——” 一道刀光闪过。 刹那间身首分离,一颗漂亮的大好头颅眨眼便从躯体之上被分割开来,困缚着人类的缎带被巧妙的避过。 “完了……” 妹妹怀中的哥哥,只来得及发出这样最后的不甘之声,便化作黑灰,消散一空。 而身中麻痹毒素的妹妹,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在一片恐惧之中,步上了她哥哥的后尘,同样化作黑灰,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这样一来,总该死了。” 琉夏将手枪放回后腰间,心中默默感叹着,“当初选择接近胡蝶忍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胡蝶忍所制作的毒药,哪怕是上弦之六在中了之后,短时间内也会失去行动能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强力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胡蝶忍制作的毒,他想要杀死上六兄妹,恐怕还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第109章 突袭!上弦之三! 夜色之下。 吉原花街西北正门的不远处,有一个汽车站,当然,说是汽车站,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汽车还只是电线车而已,只能在城内铺设好电线的地方来回转动。 琉夏拎着琴盒和行李箱,来到了车站前,等候着电线车的到来。 吉原距离鬼杀队大本营的距离很远,琉夏也是赶了几天路才赶到这里,结果跑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有车站,所以打算乘车回去,回程通过电线车和列车会快上很多,而且很省力气,不至于露宿荒山野岭。 这一次出来收获颇丰,上弦之六居然是一对双生子让他有些出乎预料,但这样一来,他就算是一口气杀了两只鬼,而且还验证了自己的修行成果。 他在只用单刀单手的情况下,就将上弦之六中的哥哥击败,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确实凌驾于鬼杀队其他七位柱之上,如果双刀齐出的话,上六不用多说,哪怕是上五、上四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在鬼杀队之中,除了悲鸣屿行冥之外,应该都能稳赢。 但是上弦前三者就比较难说了,哪怕是这三者中相对较弱的上弦之三,都有着将炼狱杏寿郎打败的实力,更别说实力犹在其上的上二和上一。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实力在代号【鬼灭之刃】的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凌驾于九成九的人之上,差不多是站在顶点的那几个了。 虽然他的灵基模版依旧显得很寒酸,在从者中还是三流的战力就是了。 “接下来能够谋取的利益已经少之又少……” 琉夏站在车站站台旁,心中低头默默思索着。 他已经产生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自创出了混合呼吸法,剑技水准大涨,连无惨的鬼血都弄到了手,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了—— “啪哒啪哒——” 骤然间,踩踏砖瓦的声音犹如雨点般响起,仿佛催动休眠曲的音符般传进了琉夏的双耳之中。 琉夏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双眼立刻变成了黄金色。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与此同时将腰间藏在制服之下的太刀毫不犹豫的拔出,向着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挥斩而去。 数道风刃般的剑气腾空而起,和身后向琉夏后心猛拍而来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铿锵!” 一道犹如钢铁交击般刺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让一旁和琉夏一起等待着电线车到来的几名乘客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敏锐的反应!锐利的斗气!你果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半空之中,对方收掌而回,落在了地上,向琉夏投来充满亢奋的目光的同时,也发出了仿佛武痴遇上强敌般无可抑制的大笑声。 琉夏将左手拎着的琴盒和行李箱尽数放下,扔到了一旁车站的座椅之上,将漠然的目光向着对方投了过去。 那是一名留着桃红色的短发,双眸同样呈现着金色,皮肤犹如癌症患者经历化疗后一般惨白,全身上下刻满了无数象征着罪人的刺青纹路,双手的指甲直接呈现着血红色的青年。 身上穿着方便运动的紫红色短衫,双脚赤裸,脚踝上挂着念珠。 他的目光直视着琉夏,脸上绽放出了浓浓的狂气,仿佛将心底深处的执念一口气释放出来一般,双眼中掀起浓浓的战意。 “上弦之三,猗窝座?” 琉夏双眸微眯,口中漠然道出了对方的名号。 对方的双眼之中,和上弦之六一样都刻着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单独的【叁】字。 “哦?知道我吗?” 对方仿佛进行大战前的准备动作一般,转动了两圈脖子,令骨头发出了‘嘎达嘎达’的响声,脸上浮现出十分自傲般的笑容。 “是那个重伤垂死的【炎柱】告诉你们的吧?那家伙也是个毋庸置疑的强者,居然能和我缠斗一个小时以上,可惜当时太阳即将出来,否则他绝对会死在我的手里。” 猗窝座的脸上露出回忆般的神色,目光之中透露出些许的满足来,“和他的战斗实在是酣畅淋漓……不过你也不差,斗气好像寒冰一样冰冷而锐利,和那个【炎柱】真是两个极端。” “而且居然能赶在我到来之前,把上六那对兄妹枭首,实力肯定不会逊色于那个家伙,看样子,我又能好好的享受一次了!” 琉夏冷然看着对方,两手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双刀。 如果来的是上一或者上二的话,琉夏绝对二话不说就逃跑。 但现在来的只是上三……就算对方曾经将炼狱杏寿郎打倒甚至令其重伤垂死,但琉夏此刻的实力隐隐还要超越炼狱杏寿郎,不是没有和对方一战的可能性。 “在战斗开始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 猗窝座虽然执着于和强者交手,但他并没有忘记做正事,向着琉夏开口问道:“那个照明弹是你做的吧?虽然我不觉得你那个特质的照明弹真的有效,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那个照明弹应该没有和太阳一样的效果吧?” “别想说什么不是你做的,我可不是瞎子,我就是看到了你放出来的照明弹才赶来这里的。” 猗窝座双眼直视着琉夏,目光中蕴含着探寻的意味。 他大约是接到了无惨的命令,前来试探琉夏的。 不过,琉夏完全没有和他废话的想法,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双刀,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对方笔直刺击而去。 “——一之型·不知火。” 融合了日之呼吸【七之型·阳华突】的精华的这一招,在具备着可怕的爆发力的同时,也有着在刀身周围环绕烈焰,攻守兼备的效果。 “哈!” 猗窝座不只是欣喜还是气愤的轻呵了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他脚下的地面之上立刻展开了一道犹如雪花图案般,有着十二个角的透明阵法,他整个人就站在雪花阵的中心,将自己笼罩在了阵法之内。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大喝一声,随即双脚猛踏地面,在琉夏一剑刺来的同时高高跃起到了半空中,整个过程堪称是间不容发,就仿佛猗窝座早已预测到了琉夏的举动,然后做出了回应一般。 第110章 激战!猗窝座!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猗窝座居高临下,借助从天而降的下落趋势,握紧右拳,仿佛打尽浑身力道一般,从天空向着琉夏所在的地面挥出了仿佛具备陨石天降般气势的一拳。 谁知琉夏看都没看他一眼,同样早有预料一般,尽管【一之型·不知火】没有击中他,但这一招的去势仍旧未减,让他整个人直接闪电般掠过原地,令猗窝座这一拳挥了个空。 “轰隆!!” 刹那之间,巨大的力道从猗窝座的拳头传递到地面上,令水泥铸就的地面都在瞬间裂出了犹如树叶般的裂纹,将一旁围观的路人吓得面无人色、狼狈奔逃。 “——二之型·稻魂。” 就在他拳头落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变招的刹那,琉夏已经止住了去势,甚至借着这股力道扭转身体,将双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急速,向着落地的猗窝座连续不断的挥斩而去。 刹那之间,连续十道雷电般急速的斩击被释放而出,向着他的周身四面八方笼罩而去。 【二之型·稻魂】这一招,原本取自雷之呼吸的二之型,但琉夏又汲取了花之呼吸的【五之型·无果芍药】的特性,加上风之呼吸的连击特性,以【二天一流】使用而来,琉夏能够在刹那间挥出共十道斩击。 共计十道斩击,足以笼罩一个人周身的所有要害,让对方即便格挡也绝对没办法全部挡下来,至少会被一两道斩击斩中。 然而,猗窝座就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琉夏挥刀相向的瞬间,就已经以另一只拳头猛捶地面,让他的身形向着远方箭射出去,直接躲过了琉夏的十道斩击。 “破坏杀·乱式!” 不远处,猗窝座身形刚刚稳定下来,立刻向着琉夏的方向连连挥动双拳,每一拳打在空气上,都让空气产生剧烈的震动,最终形成十数道猛烈的拳风,向着琉夏的方向急速挥打而去。 猗窝座所挥出的拳头,每一招每一式之间,就具备着莫大的威力,其充沛的力道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沛然莫之能御的感觉。 这是因为他作为上弦之鬼,身体能力远超人类,并且招式间往往大开大合的缘故。 哪怕是有着常人10倍身体素质的琉夏,自忖不管是哪一拳,只要被直接命中,都有在瞬间重伤的可能性。 猗窝座的身体能力,至少是他三倍左右。 他即便使用融合呼吸法,在力量和速度上也比不过他,只要依靠剑技来对敌。 而且琉夏拥有未来视的能力,能够事先看到他会出什么招,提前进行躲避。 在猗窝座挥出十数道猛烈拳风的刹那,琉夏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从半空中急速接近猗窝座的身边,并且迅速犹如车轮般旋转一圈。 “——五之型·火车。” 相比起猗窝座,琉夏同样有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他的赫刀,只要被他的赫刀砍中一下,猗窝座就至少需要一分钟时间驱逐赫刀的能量,只要他一直不停的在他身上留下伤害,两者之间身体能力,还有恢复力上的差距就会急速缩小。 但是,在琉夏从半空中下落的同时,就看到猗窝座已经跳至一边,让他一刀挥了个空。 “破坏杀·空式!” 在琉夏落地的瞬间,就如同之前琉夏对他使用稻魂连斩一般,猗窝座同样向琉夏在刹那间击打了六拳。 虽然两人间的距离并不近,但他挥打而出的拳头却足以震爆空气,形成猛烈的冲击波,在六拳乱打而出的同时,也将琉夏的周身封锁。 这一招和琉夏的【二之型·稻魂】十分类似,只不过一个用刀挥出斩击,一个用拳头打出空气波。 “——六之型·灼骨炎阳。” 琉夏人在半空就已经变招,双刀在身前犹如划圆一般连续旋转斩出,在身前形成了两道重叠的火焰漩涡,将猗窝座挥来的拳头全部抵挡了下来。 【六之型·灼骨炎阳】,取自日之呼吸,本来是旋转斩击型招式,只不过被琉夏用来进行防守,用出了炎之呼吸的【四之型·盛炎之涡卷】的效果,而且因为使用双刀的缘故,防御力和防御范围都能得到叠加般的增强。 在琉夏将这一招抵挡下来之后,猗窝座并没有继续追击。 琉夏也没有反击的意思。 两个人的内心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疑问。 “你能够预测到我的动作?” 猗窝座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与此同时他脸上的战意也如同岩浆即将喷发出来一般,变得无比的炙热和汹涌澎湃。 “你应该也能预测到我的动作吧。” 琉夏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通过预测来战斗的战斗方式了,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就窥破了对方的举动,在攻击发出之时,就已经着手躲避。 这分明就是将对方的举动预测得一清二楚的战斗方式。 而无论是琉夏,还是猗窝座,都是用着这种战斗方式在战斗。 证据就是,从开始交手到现在,两人的所有攻击,几乎全部都挥了个空,一招都没有击中对方。 这就是因为两人在互相预测、互相躲避的缘故。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猗窝座闻言立刻大笑起来,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般的神色,“我之所以能预测到你的动作,是因为我的血鬼术拥有能感知对方斗气的效果,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能感知斗气?还是说,你已经接近了至高领域?” 原来如此,通过感知对方的斗气来判断对方的位置,通过细微的斗气变化来猜测对手的动向,来猜测对手打算用什么样的招式……的确可以说是具备预测一样的效果。 琉夏也知道【型月世界】的一些武艺极高的英灵,拥有着名为【心眼】的技能,同样能够做到类似于预测一样的效果,明明看不到对方的攻击,却能够理所当然的回避过去。 但这人是个笨蛋吧。 居然在战斗的途中,将自己的能力告知对方。 “至高领域是什么?” 琉夏完全没有回答对方,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出去的想法,甚至还反过来套起了对方的话。 “所谓【至高领域】,那也是我现在所追求的境界,是必须要经过全力拼搏,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才能掌握的,武艺的至高领域,能够自由自在的操控自身的斗气,感知能力、行动能力都能够得到明显的增强……” 第111章 所谓【斗气】与【至高领域】 【斗气】这种说法,琉夏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猗窝座的口中,所谓【斗气】就是类似于气势、气场一类的东西。 人生来就有‘气’,只不过一般人的‘气’都十分内敛,只有练武的人才能将自身的‘气’激发出来,形成一种气势、气场,这就是【斗气】。 比方说炼狱杏寿郎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剑技高超、千锤百炼的澄澈气场,那在猗窝座的眼中,就是一种【斗气】。 同样的,虽然琉夏没有感情,但他通过练剑而激发出来的气场也是一种【斗气】。 如果说炼狱杏寿郎的气场犹如烈焰般给人温暖而炙热的感觉的话,那琉夏的气场就仿佛寒冰一般冰冷、锐利而无情。 而【至高领域】就能够做到随意的关闭自身的【斗气】,让自身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树木一般,令气息都会变得不存在,让人无法捕捉。 而且以猗窝座的说法,【至高领域】还有其他十分神奇的效果,只不过,那是需要将自身的技艺磨练到极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掌握的东西。 “你们鬼杀队的【炎柱】应该是最接近这个境界的人之一了。” 猗窝座再度赞叹起了炼狱杏寿郎的强大。 琉夏并不反驳这一点,炼狱杏寿郎的确很强,在当初体能、呼吸法全面弱于琉夏的情况下,还能让琉夏产生‘未必能战胜’的想法的,目前也就他一个,他确实将剑技好像打铁一样磨练到了千锤百炼的境界。 只不过,琉夏现在所关注的却是猗窝座口中的【至高领域】。 那随意关闭自身【斗气】的能力,不就是一种另类的【气息遮断】吗? 虽然琉夏的【气息遮断】只有d,但从【无记名灵基】中得到【常识】的他,也理所当然的知道更高级的【气息遮断】的效果。 【气息遮断】达到c之后,就已经拥有遮掩自身气息的效果,人类之中除非是具备炭治郎、善逸那样的嗅觉和听觉,否则已经不可能发现这种从者了。 而【气息遮断】到了b之后,那自身作为人的气息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再怎么感知都没有用,就算是魔术师也必须要发动专门用来探查的魔术才有可能发现。 而达到了最高的a级之后,哪怕是灵基能够自动发生感应的从者,也没办法发现对方的正体,不可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同类。 这种技能,和【至高领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居然就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依旧很尊敬你。” 猗窝座看着琉夏,脸上虽然战意不减,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浓浓的惺惺相惜之感。 “所以我自愿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可惜,那位大人一定要你的命,我也不能违背命令,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变成鬼,只要变成鬼,以你的天赋肯定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够成为凌驾于上弦之一的强者……可惜,太可惜了!” 猗窝座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了充满可惜和遗憾的感叹。 “你这么说,是有把握杀死我了?” 琉夏握着双刀,双眸微眯,继续试探着猗窝座的打算。 “理所当然!” 猗窝座傲然的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琉夏。 “不要忘了,我终归是鬼!我拥有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体力,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恢复力,力量和速度数十倍于普通人!” “就算你拥有赫刀,就算砍中我一刀,我也能在一分钟之内恢复过来!但你又如何?” 这么说着的猗窝座,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了起来,“你不行!就算你的体能比普通人强,但体力终究有限!而且身体太脆弱了!只要被我打中一拳,你就会立刻重伤!” “鬼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生物!只要成为鬼就有了无限的可能性!能够突破作为人的极限!能够变得越来越强!” 猗窝座说得没错。 实际上,炼狱杏寿郎就已经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实力上非常接近于猗窝座了,但最终,炼狱杏寿郎却只能重伤垂死的躺在地上,等待鬼杀队队员前来营救,而猗窝座却像没事人一样跑了。 如果不是因为猗窝座害怕阳光的话,炼狱杏寿郎绝对有死无生。 琉夏现在的实力绝不逊色于炼狱杏寿郎,甚至有所超越,比炼狱杏寿郎还要强上一些,但即便强,也强得有限。 以硬实力而论,他和猗窝座实际上相差仿佛,谁也不能说自己比对方强,打起来多半是缠斗,可能在三两个小时之内都无法分出胜负。 赫刀即便能让对方忌惮,但对上弦只有一分钟效果的赫刀,在这种缠斗之中实在算不上是多大的优势。 而一旦陷入了缠斗,伴随着体力的消耗和伤势的增多,琉夏的状态就会越来越差,实力相形见绌,最后多半不是猗窝座的对手,陷入和炼狱杏寿郎一般无二的结局。 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距离明天太阳出来,还有近八个小时的时间,但琉夏无论如何都难以支撑那么长时间,不可能像炼狱杏寿郎一样借阳光惊走猗窝座。 到最后,琉夏确实很难活下来。 导致这种结果发生的,仅仅是鬼与人类的种族之分。 仅仅这一个原因,琉夏就绝不可能打败猗窝座。 “很有意思的判断。” 琉夏握紧双刀,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畏缩,“但是我觉得自己可以活下来,甚至有可能杀死你。” “哼哼!有趣!那就来试试!” 猗窝座脸上露出了充满狂气的笑容,再度摆出了起手式,令雪花般的阵法在脚下绽放开来,“好心的说明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见生死的时刻!” 琉夏前后双脚分开,重心转移至下盘,左手横刀身前,右手将刀背置于肩膀之上,同样摆出了【二天一流】的架势——【第五势】。 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112章 第二杀招——八之型·千重流转! “轰!” “熊!” 伴随着猛踏地面的声音和烈焰燃烧般的声音响起,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发起了猛攻。 “——六之型·灼骨炎阳。” 和之前用这一招来防御不同,这一次琉夏双手握刀,旋转般斩出,令两道犹如火焰漩涡般的刀光合拢在一起,以着相辅相成般的架势,向着从正面袭来的猗窝座的方向斩出。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不躲不避,从正面向琉夏斩出的两道火焰漩涡大力轰击而出。 “轰隆!” 在犹如春雷炸响般的轰鸣声下,猗窝座仿佛使用浑身力量所打出的毁灭性一拳与双刀径直撞上,令剧烈的剑气和拳风肆虐开来,切割着周围的木板房屋。 两人战斗至今,周围的人群早就跑了个空,没有一个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似的上前,除非嫌命长了。 强烈的冲击之下,琉夏挥出的刀光与猗窝座的拳头一齐抵消。 猗窝座的拳头之上绽放出了似乎被刀光肆虐过了一遍般的伤痕,四指指关节之上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而且因为赫刀的作用,他的伤势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但相对应的,琉夏同样感到双臂一麻,双手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数步之远,胸中气息激荡,连呼吸法都停滞了一瞬间。 “哈!” 猗窝座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随即丝毫不管手上的伤势,再度握拳向着琉夏狠狠轰击而出。 “破坏杀·灭式!灭式!灭式!” 猗窝座对着琉夏的方向连续挥出了三拳,一拳比一拳狠,仿佛完全不顾肌肉撕裂般,使尽全身的力气向他接二连三轰打而出,连空气都发出了隐隐的震爆声。 这家伙,打算用以伤换伤的打法么? 琉夏眸光微暗。 紧接着,他脚下急退,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和扭转而起,展开了飘忽不定的步法。 “——四之型·幻日虹。” 在急速的回旋和扭转之下,琉夏的身影变得仿佛日晕一般飘忽不定,整个人在空气之中甚至留下了数道眼睛都捕捉不过来的残影。 琉夏此刻最不能接受的打法就是以伤换伤。 哪怕他用赫刀对猗窝座造成伤势,他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恢复过来,但他一旦受了伤,没有数天的静养是不可能恢复完整的状态的。 一旦他受伤过重,立刻就会陷入颓势,到时候就完蛋了。 猗窝座的战斗经验果然丰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克制他的方法。 车站之前。 猗窝座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站定,虽然琉夏的身影快到产生了残影,但双眼甚至连一点转动都没有,他只是默默的感知着琉夏的移动。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血鬼术感知琉夏的【斗气】,就能让他一切的努力变成徒劳。 不过,琉夏本来也没打算用这身法拖到底。 日之呼吸的剑技强则强矣,但对体力的消耗着实大,哪怕他以后劲十足的自创呼吸法来催动,但如果他一直维持着步法的话,以他的体力也无法支撑三分钟。 有鉴于此,在使用步法拖延了时间之后,琉夏就立刻使出了三大杀招之一。 “——八之型·千重流转。” 琉夏在半空中回旋的轨迹猛地拐弯,整个人以着犹如龙抬头般的旋转轨迹,向着猗窝座的后背径自挥砍而去。 剑技挥出之间,仿佛有着两只烈焰组成的神龙,咆哮着张大嘴巴,并排向着猗窝座横冲直撞过去。 拥有对斗气的感知能力的猗窝座早就发现了琉夏的攻击路线,但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而是立刻毫不畏惧的迎头而上,以充满破坏力的拳头向着琉夏轰击而去。 “铿锵!!” 一道钢铁交击声响彻而起。 巨大的力道从拳头上传来,让猗窝座面色微变,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数步。 一击将其击退,琉夏并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而是借助幻日虹的回转轨迹在原地再度转动了一圈,继续将双刀挥向了猗窝座。 “铿锵!!!” 这一次,猗窝座倒退了十步有余,双手之上的骨头都产生了叶纹般的裂缝,似乎扛不住这样连续不断的回旋斩击一般。 【八之型·千重流转】,是琉夏从水之呼吸的【十之型·生生流转】中改造而来,每经过一次回旋,威力就会增加,是一种逐渐将威力提升上去的剑技。 一旦回旋的次数足够,这个剑技的威力就会提升到非常可怕的地步,但同样的,如果回旋不够的话,威力也会相应的不足。 尤其是在第一击,如果没有相当大的起始威力,不足以将对手击退的话,那后面的回旋就会胎死腹中,让整个剑技无功而返。 理论上来说,琉夏第一击的威力不可能将猗窝座击退,但他偏偏做到了,那是因为他仅仅在第一击,就让威力提升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 因为【四之型·幻日虹】和【八之型·千重流转】是一套组合剑技。 幻日虹是通过回旋和扭转来令自身高速移动的技巧,但这种回旋也可以成为千重流转的前置回旋。 在使用身法躲避的过程中积累着回旋的次数,然后通过千重流转一口气爆发出去,甚至可以通过继续回旋来增加威力。 这就是这一套组合剑技的原理,也是琉夏将【生生流转】改造成第二个杀招的原因,从第一击就可以释放出可怕的威力,然后伴随着回旋,威力只会越来越可怕。 “切!” 猗窝座显然是猜到了接下来琉夏的攻势会越来越可怕,他理所当然没有继续和琉夏硬拼的打算,连忙向后急退开来。 在他后退的同时,双刀挥空的琉夏,毫不停滞的进行了又一次的回旋,并且继续向着猗窝座的脑袋砍了过去。 只不过,没人发现,伴随着回旋次数的增加,琉夏的喘息声也越发的明显,胸腔的起伏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 不管是幻日虹,还是千重流转,都是对体力消耗巨大的剑技,而且,琉夏之前还刚刚和上弦之六大战了一场,同样使用了消耗巨大的幻日虹和幻胧杀。 他的体力已经渐渐开始支撑不住了。 第113章 逐渐陷入颓势的战局 琉夏所梳理而成的十招剑技之中,幻日虹这门飘忽不定的步法,以及幻胧杀、千重流转这两大杀招,都是对体力消耗巨大的剑技。 尤其是他之前和上六一场战斗所消耗的体力,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和猗窝座战斗本就不是最巅峰的状态。 “必须用这一招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琉夏心知肚明,一旦连八重流转都被对方躲过的话,那他恐怕就真的要陷入颓势,到时候落败的可能性非常大。 有鉴于此,琉夏挥舞着两道咆哮着的龙头,急速向着后退中的猗窝座追击而去。 只要这一招能够击中,不说能够砍断对方的脖子,就算只砍断对方的双手,那也会让琉夏在瞬间占据巨大的优势,然后在一分钟之内穷追猛打,他不是没有杀死对方的可能性。 “啧!穷追不舍!” 猗窝座脸上露出了极度沉重的神色,这是他和琉夏交手以来,第一次感到棘手。 “没办法!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大喝一声,他脚下的雪花之阵在瞬间颤动起来,随即十二个角迅速分裂开来,紧接着整个雪花阵都在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数百枚的青色光弹,向着四面八方形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攻击。 数百枚青色光弹,每一枚的威力都无比巨大,而且速度极快,从猗窝座脚下炸裂而开的刹那,也将他本人径自笼罩了进去。 琉夏双眸微凝。 随即双手微动,将原本并行的两把刀稍微打开角度,然后整个人旋转而起,令原本犹如龙头舞动般的双刀化作火焰龙卷,将他周身尽数护在其中。 “锵锵锵锵锵——————” 连续不断仿佛子弹撞上金属墙壁般的声音响起,炸裂而出的青色光弹在飚射到琉夏周身之后,就被火焰龙卷给弹射而开,无功而返。 但同样的,琉夏也失去了将猗窝座重创的机会。 等琉夏将溅射到他身边的青色光弹尽数弹开,在原地停下回旋之后,他就看到,猗窝座整个人已经跳到了数十米开外。 他的身体能力是琉夏的三倍,机动能力自然远超琉夏,换而言之,在对方躲远之后,千重流转就不可能再追得上对方了。 琉夏调整着呼吸,尽量减缓体力的消耗。 然而,猗窝座对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早就无比的熟悉,只是看到琉夏起伏的胸口,脸上就已经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所以我才说了,人类是有极限的。” 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了早有预料般的笑容,“上次和炎柱战斗的时候也一样,你们鬼杀队的剑士都是从体力不支开始陷入下风的,不过你要比炎柱稍强一些,刚才这一招,差点给了我死亡的感觉。” “术式展开!” 这么大喝着的猗窝座,他的脚下再度展开了雪花阵法,摆出了自己独特的起手式,看着琉夏的目光已然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居然不是一次性招数吗?” 琉夏看着猗窝座脚下又一次展开的雪花阵法,心中多少对当初炼狱杏寿郎的处境感同身受起来。 他的千重流转强则强矣,只要回旋次数足够,他有信心击杀猗窝座,但猗窝座也有名为‘青银乱残光’的招式,形成弹幕攻击的情况下,琉夏必然会为了躲避青色光弹而进行防御。 如果青银乱残光是一次性招数的话,那琉夏故技重施还有击败猗窝座的可能,但让人无奈的是,能够再度凝聚雪花阵法这种现象,就已经证明那不是一次性招数了。 “以剑技来战斗,已经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琉夏默默思考着作战方式。 “猗窝座的作战方式是以自己的血鬼术感知斗气为核心,只要是有斗气的人,是没办法出其不意的伤到他的……但换而言之,只要是察觉不到斗气变化的东西,依旧有可能伤到他。” “不要妄想从我手上逃脱了!” 猗窝座并没有给琉夏思考的余裕,大喝了一声之后,整个人再度欺身而上,向着琉夏的方向抬起了右腿,向着琉夏连续提出了十数道的踢击。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刹那之间,他所踢出的踢击犹如流星闪烁一般,十数道爆炸性的力量无比整齐的向着琉夏的身体袭击过来。 他不可能给琉夏喘息之机,只要一刻不停的进行强攻,他迟早可以将琉夏体力耗尽,最终获得胜利。 “——三之型·稻魂。” 面对着猗窝座踢来的十数道流光般的踢击,琉夏再度凝神,将双手上的赫刀轮流挥上,令连续十数道的雷电斩击电射而出。 雷电斩击与流光踢击很快撞在一处,巨大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轰响而起,令得烟尘四起,但相互之间几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猗窝座猛地冲到琉夏身边十数米,刚准备再度用‘破坏杀·灭式’挥拳而上,冷不防之间,一把赫刀突然从烟尘之中被甩了出来,向着他的脸冲了过来。 “把刀舍弃了?” 猗窝座虽然惊讶,但躲避的身形同样不慢,轻易躲开了这甩过来的长刀,并且继续向着琉夏挥出拳头。 “砰!” 但下一刻,一道枪响声突兀响起。 猗窝座完全没有感知到斗气的变化,虽然直觉性的察觉到了危险而想要躲避,但他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依旧中招,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腰腹的部位,流出的鲜血瞬间侵染了身上的衣衫。 “有毒!?” 麻痹毒素在体内逐渐散发,让猗窝座瞬间明悟,随即毫不犹豫的伸出五爪,将腰间被毒素侵染的血肉毫不犹豫的挖了出来。 下一刻,还没等他将消失的血肉恢复过来,琉夏的身影已经从烟尘中急冲而出,右手握着一把赫刀,左手握着从后腰取出来的手枪,向着猗窝座急攻而至。 “——一之型·不知火。” 双脚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琉夏的速度犹如烈焰般爆发出来,一刀刺向了猗窝座的脖子,与此同时,他也举起了左手的手枪,瞄准了他的头颅。 第114章 随意关闭斗气的能力 “砰!” 又一道枪声响起,与此同时,缭绕着火焰的刀身也向着猗窝座的脖子刺了过去。 “切!” 猗窝座不爽的切了一声,但有了准备之后,他还是躲过了子弹,并且一拳向着琉夏挥来的刀砸了过去。 “锵!” 猛烈的撞击之下,只有单刀力道完全不足的琉夏被瞬间震开了刀身。 猗窝座刚想欺身而上,但冷不防又看到琉夏左手手枪的枪口指向了自己,让他连忙停下了脚步。 但紧接着,出乎他预料的是,琉夏完全没有开枪的打算,而是握紧刀身之后,再度挥刀向他的脖子抹了过来。 猗窝座恼羞成怒,右拳无比猛烈的砸开了赫刀的刀身,随即左拳不管不顾向着琉夏的胸口砸了过去。 “砰!” 然而,还没等他拳头砸到琉夏,又一颗子弹从枪口中出膛,并且这一次十分精准的击中了猗窝座的左臂,让他瞬间面色一变,然后毫不犹豫的爆退而起。 连续爆退出数十米,让琉夏短时间无法追击到之后,猗窝座才猛地竖掌成刃,将自己的左臂直接砍断,紧接着从体内再度长出了一只新的手臂。 “可恶,这家伙的手铳到底有多少发子弹!” 猗窝座十分忌惮的看着琉夏手中的手枪。 毒素对身为上弦之三的他的影响非常小,别说毒素进入体内蔓延速度会受到他身体的压制,哪怕真的扩散开来,最多也只能让他停顿数秒钟而已。 如果换了个人来,即便使用这种涂了毒的子弹攻击他,他也不会畏惧,哪怕中了弹,只要趁着毒素蔓延的这段时间将对方斩首,依旧可以赢得胜利,毒素完全可以之后处理。 但面对琉夏却不行。 琉夏的实力比起他一点不弱,他不可能在短短数招内将他拿下,一旦他陷入停顿被琉夏抓到机会的话,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瞬间被赫刀重创,然后如果连恢复力都在短期内被封锁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因此而败北。 “涂了毒的子弹和赫刀……只有一个还不算什么,但是组合起来就变成了这么棘手的东西!” 猗窝座觉得琉夏实在如同刺猬般让他感到无从下手,而且,他对于琉夏的作战方式也感到相当的厌恶。 “这家伙!身为剑客,居然使用手铳这种武器战斗吗……!” 虽然是因为生死交锋而做出的举动,但猗窝座仍旧觉得琉夏玷污了武人的尊严和名号。 琉夏漠然以对。 只要能够赢得战斗胜利的话,他无所不用其极,别说是手枪了,连更危险的军火都能用出来给你看。 如果不是因为猗窝座的袭击过于突然,让琉夏来不及将琴盒中的武器拿出来的话,他一定让他尝尝现代科技的威力。 不过虽然琉夏内心完全不为所动,但他也感觉到了隐隐的危机。 哪怕是涂毒的子弹,也没有让猗窝座陷入劣势。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反应非常快,在中弹的瞬间就跳跃开,撕掉被毒素侵染的血肉,更加是因为对方作为鬼的体质,让他不惧怕子弹和毒素造成的伤害。 “鬼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如果猗窝座不是鬼的话,那他现在已经被琉夏杀死两次有余。 就偏偏因为对方是鬼,具备着可怕的力量和恢复能力,所以才和他缠斗至今,甚至隐隐将他压在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想到针对他血鬼术的方法。” 子弹迟早会用光,一旦用光,猗窝座就不会再忌惮毒素,到那时候,伴随着体力消耗的加剧,他就要陷入真正的颓势了,迟早会受伤,而一受伤,基本也相当于是完了。 琉夏心中对此心知肚明,全力思考着对付猗窝座拥有感知斗气能力的血鬼术。 “理论上来说,我修炼剑技不过近三个月时间而已,斗气本来就不强,应该很容易隐蔽……” 琉夏一边和猗窝座继续缠斗着,一边也在试图关闭自身的斗气。 按照猗窝座的说法,想要能够自如的关闭和开启自己的斗气,是需要达到【至高领域】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琉夏与常人不同。 他天生感情淡薄,很容易进入‘无心无念’的境界,让整个人的杀气和心念都变得无比的薄弱,不容易被人发现。 更何况,他还有着d级的【气息遮断】,虽然d级的气息遮断还不能让他遮掩自身的气息,但也让他对遮掩气息有一点点心得。 “只要能在战斗中保持什么都不思考的状态,让自身好像木头一样,极度降低存在感的话,不是不可能做到……” 这么想着的同时,琉夏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淡薄起来,目光也逐渐沉静如水。 这个技巧,对他来说似乎并不困难。 “什么!?” 琉夏还没有做出什么发言,他对面的猗窝座就陷入了浓浓的惊骇之中。 “这家伙身上的斗气在变弱!?难道他领悟了【至高领域】?不,不可能,踏入【至高领域】之后必然实力大进,他的攻势根本没有变强……这是领悟了关闭自身斗气的方法?” 猗窝座面色骤变而起,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仿佛看着怪物一般。 “不行!一旦他领悟了关闭斗气的方法,我的血鬼术就会对他失去作用!” 一旦他失去了对琉夏斗气的感知能力,琉夏的任何举动都会变得无法预测,到时候,他们之间的胜负绝对会变得扑朔迷离。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领悟到那个法门的琉夏打算逃走,因为无法感知对方斗气的缘故,他就会变得无法追踪对方,从而让琉夏从容逃走。 换而言之,对方的命至少是保住了,而他的任务是绝对失败定了。 本来上次让鬼杀队炎柱捡了一命,就已经让他被那位大人喝骂责罚了,这一次的任务如果再失败,他说不定会被剥夺上弦的力量——! “那就来赌一把!” 猗窝座的眼中透露出疯狂的神色,“看是你领悟关闭斗气的法门来得快,还是我们同归于尽来得快!” 第115章 琉夏:我不做人了! 吉原花街之外的汽车站旁。 琉夏和猗窝座已经交手近半个小时之久。 两人之间的战况依旧焦灼,一副短时间内胜负难分的模样。 但这样的战况,伴随着琉夏对关闭斗气的能力的领悟,正在逐渐发生改变。 一旦琉夏彻底领悟关闭斗气的能力,那猗窝座对他的感知和预测能力就会失效,甚至于琉夏完全可以从容离去,让猗窝座这一趟彻底做无用功。 “那就来赌一把!” 猗窝座的眼中透露出疯狂的神色,“看是你领悟关闭斗气的法门来得快,还是我们同归于尽来得快!” 不想被无惨剥夺上弦位置的他,打算进行最后的一次拼搏。 “破坏杀·灭式!” 交战之中,面露疯狂的猗窝座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守,在极近的距离下向琉夏发出了他所有拳法中最具有破坏力的一拳。 面对着这一拳,琉夏的双眸犹如波澜不惊的水面般平静,左右手同时举起。 “——五之型·火车·改。” 右手自然而然的挥出了手中的赫刀,以着水平的角度,向着猗窝座的脖子横切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手也将手枪瞄准了猗窝座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先发而至,在猗窝座毫不躲避的情况下,从眼眶直接射进了他的大脑之中,将他的右眼瞬间炸碎,毒素随即便侵袭了他的大脑。 “锵!” 略长一截的赫刀也随之砍在了猗窝座的脖子上,犹如太阳般炙热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他的脖子之上,让他的脖子瞬间皮开肉绽,赫刀在力道的作用下,甚至已经深入猗窝座的脖子两寸之内。 然而,就在这瞬间—— “轰!!!” 一道携带着浑身力量的拳头,毫无一丝保留的轰中了琉夏的胸口。 惊雷般的轰响声下,琉夏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辆火车迎面撞上一般,身体犹如炮弹一般被轰飞出去,不受控制的在地面上滑行了十数米之后,才堪堪停留在地面上。 “咳哈!” 琉夏猛地大吐了一口血,猩红的血液染湿了地面,肺部传来的痉挛感让他瞬间陷入了窒息,无论怎么长嘴,都没有一丝空气被吸入肺中。 呼吸法瞬间终止,从胸口传来的剧烈痛感传遍了他全身,粗略感受下来,至少断了三根以上的骨头。 心脏急速跳动而起,急速跳动的心脏提供了大量的心血,让他的体温骤然上升了数度。 好在他的体质极强,虽然重伤,但并没有被这一拳直接贯穿身体。 “哈……哈哈!” 而在他对面,猗窝座维持着挥拳的姿势,虽然一只眼睛已经消失,脖子更是被砍断了一半,甚至还有太阳般的力量在脖子上盘踞着,阻止他的恢复。 但他依旧感到十分畅快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是我赌赢了!” 一击换一击,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区别只在于究竟是琉夏的刀先砍断他的脖子,还是他的拳头先轰中琉夏的胸口。 庆幸的是,猗窝座赌赢了。 他的脖子很硬,硬到被琉夏彻底砍断之前,他就已经一拳轰中了琉夏的胸口。 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脖子上盘踞的太阳力量不需要一分钟就能驱除,射入大脑中的子弹就算涂了毒,让他现在在数秒钟内无法动弹,但数秒钟一过,毒素效果就会消失。 而相对的,琉夏已经重伤。 而且伤到的是肺部,是使用呼吸法最不可或缺的器官,实力锐减。 就算他现在还没有死,但数秒钟一过,等他恢复行动能力,将对方杀死只需要一拳。 这是同归于尽却光明磊落的打法,让人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赌的就是一条命。 猗窝座的脸上满是逃得一命的庆幸,以及即将取得胜利的畅快。 “这一战,终究还是我赢了……要怪就怪你不是鬼吧!” 如果琉夏也是鬼的话,他用这种方法绝不可能赢过对方,而且琉夏的实力绝对会超过他吧,那样一来,别说是要杀死琉夏了,他甚至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下一刻,大笑着的猗窝座却突然看到,他对面的琉夏已经挣扎着站起身,向着车站座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 “咳咳!咳哈……咳咳……!” 琉夏的身体素质极为强大,即便肺部受到了造成痉挛级别的冲击,但还是快速恢复了呼吸功能。 并且他随即就站起身,在猗窝座因为毒素而僵硬着的这段时间,挣扎着向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琉夏的【未来视】,早就看到了猗窝座打算使用同归于尽的打法的结局。 但即便他打算进行躲避,在猗窝座不顾性命的疯狂强攻之下,哪怕躲了一拳,也势必要接受第二拳,不可能全部躲过。 有鉴于此,琉夏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承受了他的攻击。 所以,他才从正面接受了猗窝座的这一拳。 到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琉夏的双眸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其中不存在丝毫的动摇,哪怕喘息变得无比的艰难,剧痛缠绕着全身,也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 没有感情的特性,赋予了他面对任何状况都绝不会慌张的【沉着冷静】。 “你说的没错……呼,猗窝座……呼……鬼的确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生物……” 在猗窝座无法动弹的这数秒钟内,琉夏忍着剧痛,快步走到了汽车站前,将放在座椅上的琴盒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只手臂长的木盒。 “犹如不死之身般极度强大的恢复力,仿佛用不完的体力,甚至具备神奇的血鬼术……呼……” 琉夏兀自喘息着,犹如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猗窝座眉头紧皱。 琉夏这一系列的动作,给了他相当不妙的预感。 可惜他因为子弹上涂的麻痹毒素的缘故,即便对方早已身受重伤,他也暂时无法阻止对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猗窝座无比警惕的看着琉夏。 “我要说的很简单……” 琉夏转过身,将木盒扔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只盛放着猩红鲜血的试剂瓶。 琉夏目光漠然的看着对面二十米开外的猗窝座,拇指微动,将试剂瓶的瓶塞拨掉,令其中的鲜血味道逸散出来。 “——我不做人了,猗窝座。” 第116章 变成鬼之后的身体 在琉夏将手中试剂瓶的瓶塞拨开之后,一股对鬼而言充满刺激性和诱惑性的味道就无可阻挡的散发到了空气中。 猗窝座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 琉夏手上试剂瓶中装着的血液,是鬼舞辻无惨的血。 “这怎么可能!?” 猗窝座瞬间面色剧变而起。 鬼舞辻无惨明明命令他来杀死琉夏,这就说明他对琉夏有着非杀之不可的决心,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血送给琉夏。 换而言之,这难道是他以一己之力从鬼舞辻无惨身上得到的血? 这怎么可能做到? 历代鬼杀队剑士之中,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鬼舞辻无惨不愿意的情况下,从他身上得到他的血,琉夏是怎么做到的? 不,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猗窝座在从琉夏口中听到‘不做人了’的宣言之后,他就已经猜到了琉夏的打算。 他极力想要阻止琉夏,但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驱除,让他即便动用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也依旧让他的行动犹如乌龟般缓慢。 不能让琉夏那么做。 一旦让他成功了,那他就完蛋了。 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没有办法阻止琉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过程的发生。 在他对面。 琉夏举起了手中的试剂瓶,然后一饮而尽。 没有浪费一滴血液,瓶中不剩下半点血液残留,所有的血全都在这短短不到半秒钟的过程中,被他倒进了口中,流入了他的胃中。 刹那间,犹如火焰炙烤般的高温从琉夏的胃中传出,紧接着他的四肢五骸之中尽数犹如燃烧起来一般,将骨髓、血液、器官、细胞等等的身体构成,在短短数秒钟内进行了猛烈的改造。 炙热。 炎热。 仿佛身体都被烤焦了一般。 身体的所有构成要素,都在转眼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唔……” 连琉夏都不自觉的从口中发出短暂的闷哼声。 疼痛的过程只持续了数秒钟。 数秒钟过后,炙热的感觉犹如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之前因为遭受猗窝座一击从而断裂的骨头也已经恢复原状,胸口的疼痛感更是直接消失。 紧随其后的,是从胃中传来的,仿佛十天没有进食般的剧烈饥饿感,这股饥饿感几乎足以摧毁人的理智,让任何的生物都瞬间失去理性,陷入野兽般只知道疯狂捕食的境地。 人在变成鬼之后,因为蜕变的过程会消耗大量的体力的缘故,会让新诞生的鬼产生剧烈的饥饿感,然后饥不择食的将身边所有的人类吞食殆尽。 “嘶……哈……” 琉夏粗重的喘着气,令白色的雾气从口中缭绕而出,胸膛犹如风箱般鼓动不停。 他的双眼并没有失去理性,尽管身体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催促着他迅速觅食,但他的理性依旧压制住了这股饥饿感,让他保持着理智。 a级的【沉着冷静】,让他哪怕在神明降临到面前的状况下都能够面不改色,更别说区区饥饿感而已。 “这就是鬼……好强的力量……” 琉夏一边喘着气,一边默默的感受着体内涌现出来的强大力量。 身体素质比起之前强大了一倍,拜强大的敏捷所赐,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皮肤、肌肉、乃至是骨头都变得无比的紧实,皮肤变得坚硬无比,肌肉密度大增,骨头仿佛钢铁般坚不可摧。 内脏的强度比起之前同样强大许多,如果再次硬接猗窝座之前的那拳,在有意拧紧肌肉、骨骼和内脏进行防御的情况下,恐怕最多也只能让他受点皮肉伤。 而且,他还可以感受到这具崭新的躯体之内所涌现出来的澎湃的生命力,如果用来压榨魔力的话,就算魔力量上未必能增加多少,但持久力必定大增。 “血鬼术……似乎还没有觉醒的样子……” 琉夏直起身,环视着四周。 视野和听觉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就算身体组织和器官都得到了强化,但似乎也集中在力量、硬度、恢复力上,感官并没有得到明显的增强。 不远处,猗窝座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此刻数秒钟的时间已经过去,麻痹毒素的效果消失,猗窝座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被子弹打爆的左眼也已经恢复,只有脖子上被赫刀所砍出来的伤痕还没有恢复。 看他的模样,恐怕已经是放弃和琉夏继续交手的打算了。 鬼拥有着不死之身,相互之间是谁也杀不了谁的,不管他们俩再怎么打生打死,把头都给打掉,也不可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伤。 当然,如果一方能把另一方捆缚起来,等太阳出来的时候照射太阳的话,那当然可以杀死对方。 但他们之间的实力相近,别说是将对方捆起来了,就算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势都非常艰难,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呼——” 骤然间,一阵风声响起。 猗窝座瞬间一惊,连忙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琉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将之前丢出去的另一把赫刀从地面上拿了起来。 “好快!” 猗窝座猛地心中警铃大作。 他终于回过神来,之前没有变成鬼的时候,对方就和他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对方变成了鬼,实力大涨,恐怕已经超越了他。 “身体力量掌控依旧完美,应该是鬼之血脉在强化了【筋力】的同时,也强化了我的【敏捷】,【魔力】倒还是这么多,没有增加……” 琉夏并没有理会猗窝座,而是将两把赫刀都握在了手中,轻轻握了握。 “握刀柄没有事。” 琉夏一边这么思索着,一边将一根手指放在了呈赫色的刀身之上。 “嗤——” 仅仅刹那,琉夏的这根手指就仿佛被火焰炙烤一般,手指上和赫刀刀身相接触的皮肤都在瞬间坏死。 “只要不直接触碰到赫刀的刀身就没事……果然鬼害怕阳光的弱点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琉夏拿开手指,手指上的皮肤上有一股仿佛太阳般的力量在盘旋着。 按照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判断,恐怕至少需要五分钟左右,才能将这股力量驱除,让手指皮肤恢复过来。 在试验完了变成鬼后的力量之后,琉夏才是握着两把赫刀,看向了另一侧极度戒备的猗窝座。 第117章 数倍增强的实力 “力量和速度比起之前增强了数倍不止!” 猗窝座双眼紧紧逼视着正在试验鬼的能力的琉夏,心中头一次充满了剧烈的紧迫感,“而且,刚才他行动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一点点的斗气?这家伙,难道已经彻底掌握关闭斗气的法门了吗?” 对方身上的变化还不仅如此,更加让他在意的是,琉夏的脖颈之上不知何时显现而出的漆黑纹路。 从脖子的左边延续到锁骨,再从锁骨延续到脖子的右边。 整体逞漆黑色,形状宛如鸟类腾飞之时所伸展而开的双翅,给人一种即将展翅高飞般的错觉。 漆黑的翅膀纹路在脖子和锁骨上盘旋着,给人一种浓浓的妖异感,如果是女性的话,恐怕很容易被这种妖异感所吸引吧。 但此刻,猗窝座看着琉夏脖颈边的漆黑纹路,却只感到忌惮。 “和上弦之一黑死牟一样的纹路……这家伙在呼吸法上的造诣也达到了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呼吸法剑士的程度了吗?” 猗窝座从上弦之一那里了解过一点点关于这种纹路的情报,那是呼吸法剑士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会觉醒的,能够大幅度增强身体能力的东西。 名为【斑纹】。 只要一觉醒,呼吸法剑士的实力就能成倍增长。 至于觉醒条件是什么,能让呼吸法剑士的实力增强到什么程度,猗窝座就一概不知道了。 但这不妨碍他改变对琉夏的实力的认知。 “在变鬼之前就足以和我匹敌,变鬼之后身体能力大增,还掌握了关闭斗气的方法让我无法进行感知,甚至觉醒了斑纹……没想到我成了他的踏脚石,今天死在这里的人或许真的是我也说不定。” 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压力,脸颊上甚至还有滴滴汗水滑落,脸上的笑容变得既勉强又亢奋。 “也好!能死在这样的强者手上,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术式展开!” 猗窝座大喝了一声,再度摆出了起手式,脚下的雪花阵又一次的显现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无比的壮烈。 他心知此次必死无疑,但即便是死,也至少要体会到琉夏现在的强大,否则他绝对死得不甘心。 也就在这时,琉夏试验完了鬼的力量,将冷漠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猗窝座。 在猗窝座摆出起手式之后,琉夏也举起了手上的双刀。 战斗再开。 “——一之型·不知火。” 在庞大的力量的加持之下,琉夏整个人犹如一道闪光一般,右手的赫刀之上包裹着猛烈的烈焰,向着猗窝座的方向急速刺击而去。 而且,在他行动之间,整个人几乎如同一汪死水一般,从他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丝毫的斗气和杀意,如同枯木一般屏息。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猗窝座心中一寒,连忙将双拳递出,使用【破坏杀·乱式】向着琉夏袭来的方向连续轰打了过去。 能够感受斗气的【血鬼术·罗针】已经无法感知到琉夏的斗气,这让他失去了未卜先知的能力,无法再用预测的方式进行作战,让他的反应速度无形之中弱了一筹。 庞大的空气波集中一点向琉夏攻出,将右手赫刀之上的冲劲抵消殆尽。 但与此同时,琉夏也径自挥下了左手上的赫刀,一刀向着猗窝座的右手砍了过去。 “嗤啦——” 和之前只能在他手上留下伤痕不同,这一次,哪怕猗窝座手臂肌肉虬结,刻意进行防御,但在这一刀之下,他的右手也以中指为分界线断了一半,另一半在强大力道之下直接抛飞出去。 “力量同样强了一倍不止,单纯的速度和力量已经比我强了……明明那点血最多只能让他拥有下弦之鬼的身体能力,是呼吸法和斑纹共同增幅的结果吗?” 猗窝座右手被砍了一半,但依旧没有放弃反击,犹如垂死挣扎一半,丝毫不顾忌还没有恢复的右手,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再度向着琉夏轰出了断了一半的右拳。 这一次是【破坏杀·灭式】,依旧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知道这一战自己必输无疑,但他作为武人的自尊心让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至少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伤痕。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落到琉夏的身上,琉夏右手的刀就已经先行一步挥砍而至,红赫色的刀光之下,他的右手沿着小臂径直斩断。 猗窝座自杀式的一击顿时落空。 他的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然后双腿急踏,向后猛退而去。 之前在琉夏变成鬼之前,他的机动力远超琉夏,进退自如,让琉夏多次攻击无功而返。 但现在,琉夏变成鬼之后,身体能力倍增,速度变得比他还快。 理论上来说,他的后退已经绝不可能从琉夏手上逃脱,他当然也没有那个想法,他只是想后退数步,再度发起反攻,哪怕是死,他也要垂死挣扎的死—— 然而,下一刻,让猗窝座错愕的是,琉夏并没有选择追击。 他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之后,立刻抽身而退,来到车站边,将行李箱和琴盒全部拎起,然后整个人直接冲进了一旁的民房之中,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猗窝座一愣,有些摸不准琉夏的想法。 因为感知斗气的能力不再奏效的缘故,他也不知道琉夏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让他不敢轻易闯进去追击。 “唰——” 紧接着,在琉夏冲进民房数秒钟之后,一道身影就以着远在两人之上的极速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了猗窝座的面前。 “那个小鬼呢!?” 来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头上带着雪白的礼帽,样貌俊秀的不似人类,双眼是血色的兽瞳。 此刻,他的血瞳之中爆发出了浓浓的喜悦。 “大人!” 猗窝座反应了过来,连忙单膝跪下,低下了头,回答道:“对方冲进了那栋民房之中,现在还没有出来。” 鬼舞辻无惨闻言立刻转过身,随即便随着琉夏的脚步走进了民房之中。 然而,两分钟后,鬼舞辻无惨再度走了出来。 他眼中的喜悦已经完全消失,甚至于脸上已经阴云密布,整个人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怒火。 第118章 震怒与战死的情报 吉原花街,汽车站旁。 猗窝座单膝跪在地上,虽然身上伤势惨不忍睹,手臂和脖子四分五裂,但仅仅一分钟后,他就已经将手臂上盘旋着的太阳力量驱逐干净,连带着脖子一起,全都恢复了完整的状态。 他已经知晓了琉夏之前为何不再追击他,反而转身就跑的缘由。 他必然是感应,或者是预测到了鬼舞辻无惨大人的到来。 鬼固然无法杀死鬼,但对于拥有着对鬼的绝对控制权的鬼舞辻无惨来说,他想要杀死一名鬼却再简单不过。 哪怕琉夏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甚至可能达到了比肩上弦之一的地步,但已经变成鬼的他,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却比变成鬼之前还要无力。 一旦鬼舞辻无惨产生了要杀死某名鬼的想法,那这个鬼就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这么说来,我反而因为无惨大人到来,捡了一条命。” 猗窝座跪在道路上,一边等待着鬼舞辻无惨从民房出来,一边心中暗暗的叹息了起来。 “杀死了上六,又超越了我,结果却只能这样死在无惨大人手上……” 他心中直觉性的觉得可惜。 在他的观念之中,以琉夏这样的强者,至少也应该死得轰轰烈烈,死在和凌驾于他之上的强者的战斗之中,而不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对鬼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一文不名、毫无反抗的死掉。 不过,他心中却连一点点这样的想法都不敢产生。 因为一旦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一定会被鬼舞辻无惨读取思想,从而面临惩罚。 猗窝座恭敬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甚至极力避免着思考这个问题,极力让自己的脑袋放空。 两分钟后。 出乎他预料的,鬼舞辻无惨走出来之后,脸上仿佛即将降下倾盆大雨的天空般阴云密布,一点点的喜色都不再存在。 “你刚才说,他冲进了这栋民房中?”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就像是在隐忍着怒火一般,双眼的瞳孔犹如暴龙盯上了猎物一般,死死的锁住跪在地上的猗窝座。 “是的。” 猗窝座不参一丝虚假的答道。 “那为什么我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鬼都没有感应到?”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读取了猗窝座的思想,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但就是因为没有撒谎,他才更加暴怒。 因为如果猗窝座撒谎了,他还可能找到琉夏的踪迹,但猗窝座没有,就代表他不可能再找到琉夏。 “什么!?这不可能!” 猗窝座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明明是眼睁睁的看着琉夏冲进了那栋民房之中,结果居然没找到? 难道说他居然从鬼舞辻无惨大人手上逃脱了?明明变成了鬼?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 鬼舞辻无惨见状,非但没有因为猗窝座的诚实而消气,反而直接盛怒,额头和手背之上都显现出了青筋,整个人都散发着渗人的压迫力。 “不!绝不敢!” 猗窝座连忙低下了头。 “轰隆!” 但紧接着,他就骤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然后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击飞出去数十米远,撞碎了数道木板,陷入了一道废墟之中。 “猗窝座……上次我让你杀掉【炎柱】却任务失败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过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吧?” 鬼舞辻无惨收回手爪,目光冰寒的看着数十米远砸进废墟中的猗窝座,“但这次,你非但没有从他的口中打探出照明弹的功效,甚至于还让他变成了鬼,在我面前跑了?” “照明弹的事情就算了,哪怕变成了鬼也不愿意使用,看来是真的不具备类似太阳的效果。” 原本,鬼舞辻无惨也是不太相信琉夏的特制照明弹能有太阳的效果的,但他四百年前被那个男人杀怕了,所以性格变得格外的小心谨慎,因此决定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绝不出面,此次琉夏即便变成鬼也没有使用照明弹,看样子的确是不具备,让他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但是没能留下他的错误依旧罪不可恕!看样子成为上弦太久,你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了,既然如此,你就给我降到下弦里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杀够50个鬼杀队队员再来见我!” 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带着一副浓浓的怒火,整个人飞快的消失在了猗窝座的面前。 “咳!咳……” 猗窝座躺在废墟之中,只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飞速变弱,在弱小了近一半之后,才勉强停下变弱的趋势。 他双眼中的数字也随之消失,从双眼的【上弦】、【叁】,变成了左眼单眼的【下壹】。 躺在废墟之中,猗窝座久久无言。 ………… 两天后,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奉命来到了吉原花街,调查战况。 “鬼舞辻无惨已经离开了,上弦之三猗窝座也不在。” 车站旁,胡蝶忍环视着周围地面上坑坑洼洼的痕迹,脸上一直以来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根据鎹鸦的情报,仓密目君是在杀死上六之后,立刻就遭遇了上三……然后,甚至连鬼舞辻无惨都跑了过来。” “没有仓密目琉夏的踪迹。” 富冈义勇站在她身旁,沉默的补充道:“战死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鎹鸦的情报能力有限,而且这里建筑林立,无法看到具体的战况,我们也没有看到尸体的痕迹,仓密目君不一定会死。” 胡蝶忍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低沉,“再等十天,如果十天后仓密目君没有回到鬼杀队的话……那我们或许就真的又少了一名同伴。”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接连遭遇上六、上三以及鬼舞辻无惨,仓密目琉夏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抱着最后的幻想而已,琉夏虽然在鬼杀队之中褒贬不一,但没有一个人否认过他的天赋和实力,甚至在鬼杀队内部还有着‘或许仓密目琉夏可以将鬼杀队提升到新的层次’的评价。 虽然琉夏自己并不知道,但其实鬼杀队的队员们,尤其是柱,不管是与他不对付的还是和他交好的,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调查结束之后,两人回归了鬼杀队。 【炎柱】炼狱杏寿郎,以及主公和鬼杀队的众位柱,乃至是在蝶屋中修行的炭治郎三人都得到了消息。 十天之后。 仓密目琉夏依旧没有回归。 鬼杀队判定,队员仓密目琉夏,战死。 第119章 回归与灵基更新(鬼灭之刃一完结) 【型月】世界。 1995年12月10日,距离琉夏离开一个月后。 傍晚,天空中十分罕见的盛放着犹如烈焰般的晚霞,仿佛龙鳞般的霞云在西方的天空中规律的分布着,霞光将云彩和大地、建筑都染成了火焰般的色泽。 观布子市,市中心一栋公寓中。 一道漆黑的【世界通道】骤然在公寓的二楼房内打开,随即从中走出了一名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的身影,外貌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目光中却散发着古井无波的味道。 身上穿着的是鬼杀队的黑色制服,腰间悬挂着两把太刀,身后拎着一只琴盒和一只行李箱。 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沾染了不少的灰尘,甚至胸前还有点点血液溢出,象征着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他走出来之后,有若黑洞般漆黑不见一物的【世界通道】才消失不见。 琉夏从通道中走出来,环视着房间之内的景象。 悬挂在墙壁之上的钟表显示着现在的时间点,周围的电视机、桌椅之上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空无一人的房间没有一丝的人气,氛围上格外给人孤寂的感觉。 “现在是离开【型月】世界一个月之后,我在其他世界不管待多久,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都会只过去一个月。” 琉夏看了眼窗户位置已经被拉上的窗帘,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在离开之前,因为【穿梭世界】的景象不适合被人看到,所以他将房间的门窗全部锁死,窗帘全部拉下,不让一点阳光照射进来。 还好他当时早做了准备,否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说不定被阳光一照射,他的身体直接被炙烤干净了。 连面对上弦之三和鬼舞辻无惨都没有死,结果却不小心死在阳光上的话,那就实在太让人感觉不值得。 在【鬼灭之刃】世界的时候,就和猗窝座猜测的一样,他是用【未来视】看到了鬼舞辻无惨到来的未来,所以才没有对他进行追击,选择冲进一旁的民房中。 在鬼舞辻无惨到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穿梭世界】的方式离开了那个世界,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按照【两仪式】所说,在所有的【异世界】之中,目前也仅仅只有琉夏一个人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鬼舞辻无惨再厉害,也不可能隔着一个世界对他进行操控,自然只能在那边的世界无能狂怒。 老实说,琉夏本来是没准备那么快变成鬼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在【鬼灭之刃】的世界将能得到的好处全都拿完,回到【型月】世界之后,在最安全的时候服下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鬼的,原因当然是不想落到鬼舞辻无惨的掌控之中。 以他曾经将鬼舞辻无惨断臂的仇恨,以及用照明弹将他吓跑的举动来看,鬼舞辻无惨绝不会有放过他的可能性,只要他变成了鬼,他就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将他杀死。 事实也的确和琉夏猜测的差不多。 实际上,鬼舞辻无惨是和猗窝座一前一后到达吉原花街的,但是因为过于谨慎,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出面,而是选择将琉夏交给猗窝座解决。 只不过之后因为感知到琉夏变成了鬼,鬼舞辻无惨这才大喜,认定以自己对鬼的绝对掌控力,琉夏再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有了万无一失的把握之后,他才从暗地里跑出来,想要亲手处决琉夏,但也因此才将琉夏惊走,顺带着让猗窝座捡了一条命。 如果不是他突然跑出来,猗窝座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变成鬼之后,琉夏的实力固然比猗窝座强了不少,但想要杀死猗窝座,也至少需要十招以上,他不可能冒着被鬼舞辻无惨杀死的危险,去怼猗窝座,所以中途才直接跑路。 “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常有的事。” 琉夏摇了摇头,反正他在【鬼灭之刃】世界能得到的利益已经全都得到手了,提不提前回来也没什么差别。 对他而言,只要实力得到了提升,不管什么时候变成鬼,或者不管变成什么怪物,都是可以接受的事,他对人类的身份并不抱以矜持和执着。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更新之后的灵基状态。” 这么想着的琉夏,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视野中的【灵基模版】和【任务模版】上。 视野右侧的【任务模版】—— 【灵基更新机会】已使用,灵基状态已更新。获得新适配职阶saber,获得职阶技能【对魔力】,获得固有技能【呼吸法·鬼】,获得固有技能【鬼种之魔】。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暂无。 ………… 视野右侧的【任务模版】十分简洁,但视野左侧的【灵基模版】,比起之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3cm·33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saber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d 耐久:a- 敏捷:d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b):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气息来行动的技能,等级为b的情况下,能够完全隐藏自身的生命气息。因为学会关闭斗气的方法的缘故,所以即便自身转换至攻击状态,气息遮断的等级也不会下降。 对魔力(e):saber职阶限定。得到对魔术的抗性的能力,粗略讲就是将同等级以下的魔术无效化。因为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魔术的原因,等级为最低的e,基本上算是充数的东西,连一工程的魔术都难以抵挡。 【固有技能】 未来视(d):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d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呼吸法·鬼(b):鬼灭之刃世界特有的呼吸法,达到一定的条件能够开启斑纹,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等级为b的情况下,如果筋力值在c以下,则可以对筋力值提供一个【+】号补正,对c级的筋力值只能提升少许,对b及b以上的筋力值无效。 鬼种之魔(c-):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c-的情况下仅拥有变化这一种能力,并且具有无法照射太阳、以及会受到鬼之始祖操控的副作用。 【宝具】:无 第120章 更新之后的灵基状态 灵基更新之后,【灵基模版】赫然已经发生了让人耳目一新的变化。 因为获得了全新的技能的缘故,【无记名灵基】也将关于这部分的技能的【常识】全部打包送到了他的大脑之中。 更新之后的灵基模版之中,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鬼种之魔】这个技能。 这是琉夏的灵基模版发生巨大改变的核心所在。 鬼种之魔是身为鬼或者是具备鬼之血脉的人才可能具备的技能,而且是一种具备多重效果的复合型技能。 按照【常识】所说,高等级的【鬼种之魔】可能同时具备【变化】、【怪力】、【魅力】、【领导力】、【天性之魔】、【魔力放出】等等技能的效果,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技能。 琉夏的【鬼种之魔】当然是因为服下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才拥有的,而且因为喝下的血不多的缘故,等级目前只有c-而已,只有十二鬼月中下弦鬼的水准。 c-级的【鬼种之魔】目前只有【变化】这一种能力,让琉夏能够随意变化体形,改变年龄、骨架等等,和祢豆子随地大小变十分类似。 而且因为【鬼灭之刃】世界的鬼所具有的通病的缘故,琉夏的鬼种之魔还有着无法照射阳光、受到无惨操控的副作用在。 所以等级才显现为c-。 但等级本身并不是事,琉夏的【无记名灵基】拥有【灵基提升】的能力,只要能完成【灵基提升任务】,这种副作用完全可以一口气抹除,而且以后还能继续提升技能等级,迟早可以变得比鬼舞辻无惨更强。 不过理论上来说,即便是c-的鬼种之魔也已经可以比肩下弦的恶鬼,应该可以觉醒琉夏自己的血鬼术才对……可能是因为成为鬼时间还太短的缘故,琉夏暂时没有发现自己的血鬼术。 而且,【鬼种之魔】的效果远不止于此。 变为鬼这种存在之后,琉夏的【筋力】值、【敏捷】值、【耐久】值都得到了显著提升,这当然也是因为鬼之血脉的缘故。 琉夏的五项基础能力值中,筋力和敏捷都从原来的e提升到了d,耐久则直接从e-变为了a-。 灵基模版并不是死的,正相反,灵基本身是非常灵活的,哪怕琉夏并没有使用灵基提升,也会根据琉夏自身的成长来提升相应的能力值,不会出现琉夏得到了成长,灵基却并不显示,甚至反过来以模版来限制他成长的状况出现。 比方说,琉夏明明没有提升【气息遮断】的等级,但却依旧一口气从d升级到了b,也是因为他领悟了关闭斗气的方法,令隐匿气息的能力得到了巨大增强的缘故。 同理,琉夏明明没有使用灵基提升,但他的基础五维还是因为得到【鬼种之魔】技能而得到了提升。 筋力和敏捷都提升到了d,这已经比一般的下弦还要强了,大多的下弦之鬼,筋力值也就在e~d之间。 这似乎和作为鬼的资质有关,在作为人的时候哪个能力更为突出,变为鬼之后,这方面的能力就会成为资质,该方面的能力依旧会很突出。 琉夏变成鬼之前,筋力和敏捷都十分突出,所以这方面的能力就成为了他变成鬼之后的资质,让他的筋力和敏捷的提升都十分显著。 据【常识】所说,如果作为人的时候身体不够强大的话,一旦变成鬼,反而可能有自爆的风险,这就是作为鬼的资质非常差的缘故。 所以【鬼灭之刃】世界才会有普通鬼、异形鬼、十二鬼月的区别,一方面是和吃人的多少、得到无惨血的多少挂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作为鬼,本身就有相对应的资质,资质不够就只能成为弱小的鬼,得到更多的无惨血反而有害无利。 因此,实际上,单纯只看身体能力的话,琉夏还要凌驾于一般的下弦鬼之上,比肩比较弱的上弦鬼。 耐久提升到a-就很好理解了,耐久一般指的是能够承受伤害的多少,因为举凡是鬼都具备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和不死性的缘故,耐久值大多能够达到b或者a左右,只不过因为具备着无法照射阳光的弱点,有着无法忽视的副作用,所以琉夏的耐久值才显现为a-。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琉夏的生存能力一举大增了。 有鉴于此,【鬼种之魔】对于琉夏实力的提升无疑是非常巨大的。 其次才轮到【呼吸法·鬼】这个技能。 琉夏尝试过使用炭治郎所传的劣化版日之呼吸……但就和他猜测的一样,日之呼吸已经不是鬼所能使用的了,一用上那种呼吸法,肺部立刻就会火烧火燎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一样,所以琉夏直接舍弃了日之呼吸,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上。 “呼吸法·鬼……没想到我还没有给我自创的呼吸法取名,灵基就先一步显示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以后这门呼吸法就叫【鬼之呼吸】吧。” 对于自创的呼吸法该使用什么样的名讳,琉夏从没有在意,这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直接用灵基所显示的名讳来称呼,琉夏也完全不在乎。 “匹敌劣化版日之呼吸的融合呼吸法,加上特定条件下才能觉醒的斑纹,两者结合起来,才形成了b级的【呼吸法·鬼】。” 琉夏抚摸着脖颈间浮现出来的,犹如翅膀般的漆黑纹路,心中默默想着。 b级的【呼吸法·鬼】,拥有着如果筋力值在c以下的情况下,对筋力值进行一次正面补正,也就是增强一倍爆发力的能力。 换而言之,琉夏现在的d级筋力,在使用这个技能的情况下,可以变为d+,能够将力量从20倍常人一口气提升到40倍常人。 所以琉夏在变鬼后和猗窝座战斗的时候,才能以低于猗窝座的身体能力,发挥出强于猗窝座的力量和速度,就是因为有这个特殊技能的加持的缘故。 不过,b级的情况下,这个技能提升的上限也就到这个地步了,对于c级的筋力,已经无法提供【+】号补正,只能提供一点增强,对于b级和a级的筋力,那就已经是一点效果都不具备了。 但【呼吸法·鬼】这个技能也不是不可以提升,等到提升为a之后,应该可以进一步发挥力量。 不过对现在筋力只有d的琉夏来说,b级的【呼吸法·鬼】已经足够使用了,短期内不必急着提升。 【鬼种之魔】和【呼吸法·鬼】对琉夏的实力提升都非常巨大,然而新得到的saber职阶,就让人有些无言以对了。 因为在【鬼灭之刃】世界经常以刀作战的缘故,琉夏自然而然的得到了saber职阶的相性,不过职阶对他一个亚从者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唯一能够提升他实力的就只有saber职阶的【职阶技能】。 然而,琉夏在得到saber职阶相性之后获得的职阶技能【对魔力】,其等级却十分的微妙。 【对魔力】这个技能,在以魔术师为对手的时候,能够发挥出十分巨大的作用。 在对魔力为a的情况下,能够将现代一切的魔术,包括大魔术和礼仪咒法在内的所有魔术、魔法阵无效化,任何使用近现代魔术战斗的魔术师都不可能伤到对魔力为a的从者。 但对魔力是e的情况下,就和灵基模版介绍的一样,完全就是一个充数的技能,别说是普通的一小节魔术了,连最最简单的一工程魔术都未必能无效化。 真就是获得新职阶之后免费赠送的,基本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第121章 第三次出现的【两仪式】 “算了,附赠的也无所谓,只当【对魔力】这个技能不存在,以后不对它抱有期待就好。” 公寓房之中,琉夏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对魔力技能的问题。 他现在的实力比起穿梭之前已经提升了数倍不止,以他现在的能力值和技能,哪怕在从者之中也不算是最弱的那一类,脱离了三流从者的范畴,达到了二流的水平——只是没有宝具,依旧是硬伤。 这样的收获已经非常大,他对于变强的需求还没有达到执念的地步,还不至于不知满足。 “我目前最需要尽快完成的,应该是将【鬼种之魔】技能的副作用取消,这样一来,至少不会受到阳光的制约。” 鬼种之魔的副作用是个很大的限制,受到阳光的制约,本身就已经意味着琉夏绝不能在白天出去走动,否则立刻就会被燃烧殆尽,只能在夜晚外出。 至于会受到无惨的操控,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无惨不可能离开【鬼灭之刃】世界,去往其他【异世界】的情况下,只要琉夏不傻到回归【鬼灭之刃】世界,他就不会受到对方的操控。 “先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进行第二次【穿梭世界】,然后利用【灵基提升任务】解决副作用问题。” 鬼种之魔的等级目前为c-,换而言之,只要使用【技能提升机会】,他就可以将技能等级中的【-】号抹掉,去除鬼之血脉中的副作用,让他不再惧怕阳光,也不必担心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琉夏打定了主意,将手上拎着的琴盒和行李箱全都放到了客厅角落之中,开始对整个公寓房进行打扫。 他离开了近一个月之久,家里早就落上了不少的灰尘,虽然他用这些家具的机会不多,但至少桌椅,还有卧室的床铺之类都需要擦干净。 “经验不足,以后再进行【穿梭世界】的时候,应该把床铺、桌椅之类的东西用布盖起来,这样回来之后,就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打扫。” 琉夏将主卧和客厅全都打扫完毕之后,来到了客卧之中。 因为之前忙着给【穿梭世界】做准备的缘故,琉夏并没有怎么理会客卧,一个多月前武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还留在这里,床头柜上的梳妆镜,还有衣柜里的几套衣服等等,因为走得匆忙的缘故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琉夏在客卧门口顿了顿,然后走了进去,将属于武藏的衣物、生活用品全都打包,扔进了垃圾袋中,他打算等太阳消失之后,将这些东西扔到垃圾堆去。 客厅。 刚将垃圾袋从卧室内拎出来,琉夏就一眼看到了此刻站在客厅中,遗世独立的少女。 “晚上好,第一次穿梭世界的旅行感觉如何?” 身穿着白色和服的【两仪式】站在客厅的中央,以着一如三个月前的温柔笑容看着走进门的琉夏,那姿态温和的仿佛欢迎孩子归家的母亲,充满了喜悦和安心。 她第三次出现在了琉夏的面前。 “不错,实力提升了不少。” 琉夏顿了顿,将垃圾袋在门关放下,对着【两仪式】实话实说着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说你有没有留意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听到琉夏一如既往过于理性的回答之后,【两仪式】的脸上微妙的露出了有些苦恼般的神情。 “算了,可能还不够吧……” 【两仪式】摇了摇头,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些许的失落。 琉夏沉默以对。 如果说美好的东西的话……那或许性格过于温柔的炭治郎,还有喜欢照顾人的炼狱杏寿郎,应该算在内? “这不还是留意到了吗?” 【两仪式】眼前一亮,充满少女感的雀跃起来,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双眼都眯成了月牙状。 “只要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的。” 她十分笃定的说道,脸上一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哦’的,看似很可靠的神情。 琉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两仪式】又读取了他内心的想法……虽然对方的确比他强,的确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但出于杀手的本能,他还是不太愿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暴露出去。 无关乎厌恶感,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底牌全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底牌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情况下才能算是底牌,一旦被人知道了,对自己的生命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保障。 【两仪式】微微一顿,随即只是向他奇怪的笑了笑,将这件事略过。 “好了,不说这个,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些提示的。” 她这么说着,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琉夏的身上,神情再一次得变得古怪了起来,“老实说,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第一次【穿梭世界】就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全知全能的你难道也会拘泥于种族的问题吗?” 琉夏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道:“人类也好,鬼怪也罢,在我眼中都只是智慧生命的一种,哪怕相互之间存在着种族上的冲突,但人类自己之间尚且都会产生分歧、偏见、敌视,甚至是战争,种族之争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够确实给我带来利益,无论是人类也好,鬼怪也罢,对我而言毫无区别。你如果对此感到不满,自然可以用你的力量将我变回去。” “对你自己来说或许确实不算什么……但是你的存在本身就牵扯巨大,任何行为都会被赋予附加的意义……” 【两仪式】有些头疼般的抚了抚太阳穴,琉夏的行为当然算不上错,但有时候正确与错误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需不需要】,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已经变成了鬼,那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用我的力量强行把你变回去,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吧。” 【两仪式】放弃对琉夏进行干涉,她不打算告诉现在的琉夏太多的东西,那只会导致她要做的事情提前失败。 “对了,你现在应该时时刻刻都在压制自己的吃人欲望吧。” 【两仪式】再度岔开话题,向着琉夏提示着道:“你可以尝试将魔力汇聚到胃部,用魔力来满足胃的欲望。” “魔力是魔术师通过【魔术回路】从身体中提取出来的生命精华,只要将魔力汇聚在胃部,虽然没办法让你变强,但应该可以缓和饥饿感。” 第122章 鬼的进食与穿梭回归的规则 琉夏闻言,调动起体内不多的魔力,汇聚到了体内的胃部,令魔力融入到了胃中。 “有效果。” 琉夏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胃部传来的饥饿感的确在变弱。 在变成鬼之后的这一个小时之中,琉夏一直在压制着作为鬼的饥饿感,在【鬼灭之刃】世界是因为有猗窝座这个大敌要当先对付,回到【型月】世界则是因为现在还是白天的缘故。 他本来是打算在黑夜到来之后,外出捕食几个人类的,不过现在得知了魔力能够抑制饥饿感的事情,短时间内倒是不需要去捕食了。 “我们这个被称为【型月】的世界,在这个国家的古代也有鬼产生过,而且有不少是绝不逊色,乃至是凌驾于你所遭遇的鬼舞辻无惨的强大的鬼,比方说现在还在各种幻想作品中登场的茨木童子、酒吞童子等,所以我对鬼这种生物的习性也有所了解。” 【两仪式】竖着一根手指,向着琉夏介绍道:“因为魔力是从自己体内提取出来的生命精华,所以使用自己的魔力抹除饥饿感不存在问题,但不可能因此而变得强大。” “虽然因为世界的不同,鬼这种生物的习性也有些差别,但大体上是相差不大的。” 琉夏了然,鬼之所以吃人就能变得强大,本身也是因为摄取了人体内的营养——粗略的说就是生命力的缘故,只要摄取到足够的生命力,不仅可以抑制自身的饥饿感,而且还能让实力变强。 而魔力的本质就是从自己身体中提取出来的生命力,虽然与血肉存在形式上的区别,但归根到底是一样的东西,只要从体内摄取出魔力融入胃中的话,就能缓解饥饿感。 只不过因为是自我安慰、自我满足的缘故,就相当于是鬼吃掉自己的身体部位一般,所以不会变强。 【鬼灭之刃】世界因为不存在魔力这种东西,所以鬼只能通过吃人来缓解饥饿感,但【型月】世界的鬼却不同,只需要魔力就能抑制饥饿感,吃人只是单纯的嘴馋,或是为了变强而已。 琉夏默默的抬头,看了【两仪式】一眼。 她之所以能够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还知道他的实力,多半是又窥伺了他的记忆吧。 【两仪式】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窘迫,随即她立刻将这种窘迫排除,脸色肃然的向琉夏告诫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琉夏,你最好不要轻易去吃人。” 她的表情很严肃,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琉夏面前流露出这种表情,就像是在告诫自己儿子人生规则的严父。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琉夏注视着【两仪式】,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着,给人一种审视般的感觉。 “理由?嗯……” 【两仪式】顿了顿,随即沉思了一会儿,那副神情与其说是在揣度原因能不能说出来,不如说是在试图现场编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唔……你想,你一旦吃了人,不就和你在那个世界看到的鬼一样,身上具备了污浊的魔性了吗?很容易被人针对的。” 像是觉得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一样,【两仪式】眼前一亮,继而向着琉夏说明道。 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鬼灭之刃】世界中的鬼,因为吃过人的缘故,身上总是沾染着一种与人不同的污浊的气息,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可以快速找到,然后铲除对方。 如果琉夏也吃了人的话,那他的身上肯定也会沾染上那种污浊的气息,虽然不会对他的实力造成影响,但无疑会对他日后的人际交往带来麻烦。 有正义感的人一感知到他身上的污浊气息,就绝不会愿意和他往来,会让原本轻易就可以弄到手的利益平白增添许多麻烦,有的说不定还打算除恶务尽。 虽然就算是鬼,哪怕不吃人,如祢豆子那样,身上也依旧会沾染鬼的‘魔性’,但至少不会给人污浊感,给人的感觉最多只能算是种族不同,不是极恶之人,不会太有排斥感。 哪怕琉夏有b级的【气息遮断】,能够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但这种从身上散发出去的自然而然的魔性,依旧是无法隐藏的,那或许需要将【气息遮断】升到a级才有可能做到。 “姑且算是有道理。” 琉夏点了点头,但转而就话锋一转,“不过你不必耗费心思想理由,我早说了,你比我强,只要你吩咐一声,能做到的我都会照办。” 仅仅只是不吃人而已,琉夏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他的鬼血浓度达到了下弦,吃人本就没办法提升他多少实力了,只要能抑制饥饿感,不影响他平时的行动就行。 而且,鬼的食物也不是非人不可,鬼只是主食人类,但一般人类能吃的东西鬼也都能吃,只不过效果没有吃人好而已。 “可以的话,我不太想用那种强制的方法命令你。” 【两仪式】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息了一声,目光有些忧愁起来,“本来你就有很多强制性的义务需要去完成了……好了,不说这个,你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问我的吗?” 强制性的义务? 琉夏目光微闪,这应该是涉及到【两仪式】选定他的原因的问题了吧……不过看她那转移话题的模样,应该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 【两仪式】不打算说的事情,哪怕让他逼问,也不可能问出来。 这个女人虽然可能性格上善良一些,但却自始至终都在贯彻着极致的神秘主义,所作所为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的确有。” 琉夏不会在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上钻牛角尖,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将潜藏在心中的疑惑一个个的提问了出来。 “我去过的世界,以后还能回去吗?” 这是琉夏的疑问之一。 尽管【鬼灭之刃】的世界的利益的确已经压榨得差不多了,但这次的事情却给他提了个醒,他以后完全是可能将【世界通道】当作逃命方式来使用的,如果在既得利益没有到手的情况下就逃离的话,他肯定是要回去再搜刮一波的。 “没问题,可以回。” 【两仪式】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一个月冷却时间过去之后,你再次进行穿梭世界,就可以与体内的【无记名灵基】沟通,让它打开以前世界的世界通道,这方面并没有限制,你可以随意在去过的世界间往来——而且你回到去过的世界,也还是能够触发灵基任务的。” “甚至在穿梭冷却结束之后,不回到这个世界,而是直接进行第二次穿梭,去往其他世界也完全可行。” 第123章 无记名灵基的提升上限 根据【两仪式】的说法,只要【无记名灵基】的一个月冷却时间结束之后,琉夏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穿梭。 而且第二次穿梭不需要回归【型月】世界,哪怕在当前世界决定前往新的【异世界】也完全可行,但这样一来,等他回到【型月】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已经过去两个月。 换而言之,【型月】世界其实并非是必要的中转站,只是这里作为琉夏的出生地,而且还有【两仪式】这个把他拉下水的人在,对琉夏的意义非凡,哪怕以后进行多次穿梭,也不可能不打算回来。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方便了不少。” 琉夏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要不然每次穿梭都要回来休整一个月的话,对琉夏而言,实在不是一个高效率的做法。 “还有一件事。” 琉夏顿了顿,才又道:“我的【无记名灵基】的权限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开放?我现在的【灵基模版】似乎存在着提升上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开放上限?” “你推断的没错,现在的【无记名灵基】确实存在着提升上限,不管是基础能力值,还是技能、宝具,每一项目前都只能提升到最高的a,至于a之上的权限,暂时还没有对你开放的打算,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才会对你开启。” 【两仪式】继续解释道:“不过这也仅限于【灵基提升】,如果你获得了ex级的强大能力或者武装,通过【灵基更新】还是会变成ex级的技能和宝具的。” 换而言之,通过【灵基提升】目前只能提升到a,a级的技能不能提升到ex,最多只能赋予【+】号补正,但这个上限并不会限制【灵基更新】,原本是ex级的能力或武装,在变成他自己的东西之后,还是会显现为ex级的技能和宝具,不会因此而被压制到a级。 “能力姑且不论,但在【常识】中显示,很多武装都会自己选人吧?我如果得到这类武装,【灵基更新】之后也会变成我的东西?”琉夏继续问道。 “这要看情况而论。” 【两仪式】解释道:“如果这种会自己选人的武装承认了你,认同你为主人的话,哪怕不需要【灵基更新】,也会自动变成你的东西。” “但如果是不承认你的武装的话,那就需要通过【灵基提升】来让他承认你,然后才能通过【灵基更新】显现在你的灵基模版上。” 按照她的说法,如果琉夏获得了一件武器,但是武器并不会对他产生反应,不认他为主的话,【无记名灵基】就会对他开放【宝具提升】功能,发布【宝具提升任务】。 只要琉夏能够完成【宝具提升任务】,使用【宝具提升机会】,琉夏就可以将这个不承认他的武装变为自己的宝具,但是宝具原本的等级并不会提升。 换而言之,就是将【宝具提升机会】用在了让不承认自己的武装承认自己上。 以【型月】世界的宝具为例,有些英灵在历史上曾经使用过的宝具,即便经历了千年的时光也没有腐朽,依旧存在在这个世上的某处。 一旦琉夏得到了这类宝具,但宝具不认他为主,琉夏就可以使用【宝具提升机会】,将这个宝具变为自己的宝具,但是变为自己的之后,原本是a级的宝具就还是a级,想要提升宝具等级,只能通过第二次【宝具提升任务】来进行。 之所以现在【无记名灵基】没有对他开放【宝具提升】功能,当然是因为琉夏一个宝具都没有,连可以变成他宝具的武装都没有,让【无记名灵基】无法发布任务。 和提升上限不同,【宝具提升】本就是琉夏拥有的权限,只不过还没有激活罢了。 一个小时之后。 冬日的太阳很快落到群山之下,黑夜逐渐降临大地。 在琉夏将各种各样深藏于心中,原本无法获得解决的问题全都获得了解答之后,【两仪式】才离开了琉夏的家。 仅仅是眼睛一眨,少女的身影就已经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依旧看不到丝毫的征兆,察觉不到任何的踪迹。 注视着【两仪式】离开之后,琉夏打开了房门,将玄关处的垃圾袋拎起,来到了公寓之外的垃圾堆,将武藏存在过的痕迹全都扔在了垃圾堆中。 “惋惜的心情……还是没有。” 琉夏无动于衷的转过身,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对没有感情的他来说,或许宫本武藏唯一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很好用的工具人’这一点了吧。 不,应该还要加上她那种自己所不具备的,对【剑道】的执着。 琉夏心中这么想到。 ………… 又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夜晚八点左右。 空气中已经不剩下一丝暖意,冬日的寒风在天地间呼啸着。 琉夏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迹和污渍全部洗去,换了身这个时代的便服,再次来到了隐迹于城北郊区竹林中的两仪家,在仆人的通报之中,在会客厅见到了两仪家主。 说是会客厅,但其实依旧是和风的建筑。 空旷的榻榻米上,放置着一条长桌,两仪家主跪坐在桌旁,桌上还放着两杯仆人刚刚沏好,还冒着腾腾雾气的茶。 “老实说,要不是你给我留了信,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带着从我手中得到的武器远走高飞了。” 两仪家主将面前的绿茶碰在了手心中,令雾气缭绕着从面前升腾而起,对坐在他面前的琉夏如此不苟言笑的开口道。 “哪怕我真的给你留了信,你应该也怀疑我是把武器顺走逃跑了吧。” 琉夏盘腿坐在两仪家主的对面,也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起来,轻轻饮了一口。 味较苦。 “不需要忌惮那么多,至少我短时间内是没有和两仪家撕毁协议的打算的。” 琉夏放下茶杯,向着两仪家主如此漠然道。 在他的实力已经暴涨的现在,两仪家实际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了,以琉夏的性格,其实早该撕毁和两仪家的合作协议了。 不过,那是建立在【两仪式】和两仪式没有关系的前提下。 琉夏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起码也知道【两仪式】是两仪式身上的人格,难保【两仪式】不会在意两仪家,所以琉夏对和两仪家相关的任何事情都会郑重以待,不说变成他们家的仆人或工具,但至少他不打算做出撕毁协议的事情来。 两仪家主默默的喝着茶,不置可否。 “这一个月应该有几个委托需要我完成吧,我一次性结束掉。”琉夏也没有和对方多说的意思,如此开口道。 第124章 即将破产的浅神一族 数分钟后。 两份资料摆在了琉夏的面前。 “一个威吓任务,一个爆破任务。”两仪家主低声道。 琉夏将其拿起,一一浏览起来。 观布子市有一个名叫‘浅神’的豪门即将破产,旗下的几家公司都面临着倒闭的命运。 “我打算将浅神一族的公司尽可能收购下来。” 两仪家主对琉夏解释着自己的意图,“但是浅神有一个分家浅上家,这个家族虽然是分家,但在商业上的成就反而超越本家,在本家的浅神即将破产的现在,浅上一族理所当然的开始收购本家的企业。” 两仪家黑白通吃,在观布子市掌控着几乎全部黑道的同时,也有多家大型企业正在蒸蒸日上的发展中,目前资金链完整,资本充足,自然就想着扩大企业规模。 浅神一族的破产原本是个好机会,但浅神的分家浅上的插手,让两仪家开始面临竞争对手。 以经济实力来说,两仪家还要在浅上家之上。 但浅神与浅上之间本就是本家与分家的关系,联系密切,浅神家的家主很有可能抛弃经济实力更强的两仪家,转而将公司交给分家浅上。 “浅神一族的族长夫人目前已经离婚,正打算和浅上的家主再婚,我认为这或许就是浅神家主臣服于浅上家的信号。” 也就是说,浅上家族已经颠覆了本家和分家的地位,并且要求让本家的族长夫人嫁过去,来体现凌驾于本家之上的地位? 而且,浅神族长还真的同意将自己的妻子送给浅上一族了? 这还真是臣服得有够彻底。 琉夏并不会鄙夷浅神族长的卑微,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够认识到差距并且主动表示臣服,本身也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相比起来,他反而对浅神家主的忍耐功力更加的感兴趣,毕竟一般的人可未必能做到将妻子和产业全部双手奉上的伟业。 “浅神夫人和浅上族长的婚礼在即,我需要你去走一趟,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从这件事中抽手。” 这就是两仪家主派给琉夏的第一个委托,让浅上一族从浅神家族的产业中抽身。 “要怎么做看你自己,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量不要闹出人命来。” 两仪家主向着琉夏叮嘱道:“一旦闹出人命来,只会平添麻烦,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作为黑道的领头人,两仪家主本身是不介意使用非常规手段的。 但同时作为涉足白道的人,他也更加的明白遵守社会规则的重要性,知道很多事情要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 在现代社会的体制之下,能不把事情搞大,就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轰轰烈烈的手段只能用在必要的时候。 他的目的,终究只是平稳的接手浅神一族的公司罢了,能够不声不响的接手,自然是最高的选择。 能够做到黑白通吃的人,必须要做到掌握其中的度,否则是很难保持两者间的平衡的。 乃至于另一桩委托,只是对一栋正在建造的大楼进行爆破罢了,那本来应该是两仪家的建筑公司负责建造的大楼,但投资方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大楼设计和建造都交给了其他的公司负责,连个说法都不给。 虽然一两栋大楼的建造对两仪家来说算不上是多大的利益,而且对方也已经交付了违约金,但这并不代表两仪家主不想敲打敲打对方,让对方知道两仪家的合约不是轻易可以撕毁的。 琉夏隐约觉得,自己有被针对到。 这或许也是两仪家主对他的一次敲打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对面的两仪家主,对方正握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不发一言。 琉夏内心毫无波动。 “这两个委托,我接下了。” 爆破大楼的任务很好完成,琉夏取了据点中的炸药,出去逛了一趟,当天晚上,这栋大楼就在一片火光中彻底塌陷,变成了一座废墟。 至于第二个委托,琉夏则需要等待时机。 ………… 时间转眼来到了12月底,距离1996年的新年已经只剩下数天不到。 浅上家主和前浅神夫人的婚礼决定在12月月尾,在市内一座五星级大酒店中举办,邀请了市内诸多的名流,连两仪家主也在受邀行列之中。 婚礼举办的当天晚上。 酒店中。 大厅中人来人往,除了端着各类的餐盘的侍者之外,还有许多从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轿车上走下来的名流们,相互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大厅中。 其中琉夏还看到了两仪家主的身影,让作为新郎的浅上家主听到消息之后亲自跑到大厅来迎接,将其十分客气的迎入了酒店之内。 除了这些客人之外,琉夏还看到至少四五名神情严肃、眉头紧皱的青年,正站在酒店的门口处,目光隐晦的在客人们身上转动着。 在这几人之中,琉夏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当初负责白纯里绪所犯下的‘连续杀人魔案件’的秋巳大辅警部补。 “叫了警察来,倒是没有拘泥于脸面。” 琉夏背着一只背包,在酒店之外的不远处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入口的状况,“不过毫无意义。” 他在数天前刚刚向浅上家投递了犯罪预告函。 上面用从报纸上裁下的小字拼成了‘停止对浅神家的侵吞,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的字样,其上不沾染一道指纹,和两仪家没扯上半点关系,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浅神一族内部的人不甘于被分家侵吞,所以进行的威吓和报复。 看样子,浅上家对这个犯罪预告函还算是重视,所以找了警察来做防护。 但这种行为对琉夏而言毫无意义,达到b级的【气息遮断】,已经远超常人的领域,达到了超常的地步,哪怕是魔术师过来了,也必须要使用专门用来探查的魔术才有可能发现他。 凭借【气息遮断】的能力,琉夏神不知鬼不觉潜进了酒店之中,他的行动非常的隐蔽,连摄像头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进入酒店之后,琉夏背着背包,向着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昏暗的灯光之中。 琉夏的身形从原本的一米四,逐渐增高,骨骼和骨架都在飞速的成长,脸上的稚嫩也在眨眼间消失无踪,整个人飞快的变成了成年之后的模样。 第125章 地下室中的紫发少女 【鬼种之魔】是个复合型技能,一个技能就可能有数个技能的效果,高等级的鬼种之魔在英灵之中也绝对是非常强力和方便的技能。 琉夏现在的【鬼种之魔】只是c-,目前只有【变化】这一种能力。 在食人恶鬼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变化能力的,变化能力哪怕在鬼之中也十分稀少,起码就琉夏在【鬼灭之刃】所见到的,也就只有前任下弦之一,以及祢豆子、无惨拥有这种能力,其他的鬼或许能做到,不过琉夏并没有遇到。 对鬼而言,能够【变化】似乎也是一种特殊的资质。 在【无记名灵基】传递给琉夏的【常识】中显示,高等级的【变化】拥有让持有者随意的改变外貌、体形的能力,有着对自身身体的器官、组织、骨骼、肌肉的极致控制力,甚至连改变自身性别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因为【鬼种之魔】只有c的缘故,琉夏现在的【变化】能力也只有c,无法做到太细致的变化,不过从现在的11岁的少年模样,变成数年之后的青年模样却绰绰有余。 远远望去,琉夏的身形在短短数秒钟内就从一米四成长到了一米八,整个人的身影迅速高了两个头,原本多少显得矮小的身形立刻变得高挑了起来,身躯纤细,四肢修长,身材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黄金比例。 脸上原本还残留着的稚嫩也完全消失不见,外貌已经从原本的好看彻底蜕变为了俊美,目光中带着些漫不经心,脸上的神色仿佛大海般波澜不惊。 整个人赫然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这样的青年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之前那个身形矮小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我成年的样子啊。” 琉夏用停车场中车辆的后视镜打量了番数年之后的自己的模样,就外貌上来说的确可以说是上上乘的水准,而且伴随着他【变化】能力的变强,之后还可以自主在外貌上进行更细致的优化,以后想长成什么样就长成什么样。 鬼舞辻无惨之所以俊美得不像人类,应该就是【变化】的能力达到了极高级别的缘故吧。 琉夏看着后视镜,拉了拉衣领,将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脖颈盖在了立起来的衣领之下。 虽然【变化】能力能让他变成成年后的姿态,让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和‘仓密目琉夏’这个人联系起来,但脖颈上的黑色斑纹却无法隐藏,必须要遮盖起来,才能避免暴露身份。 顺带一提,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黑风衣。 琉夏躲避着摄像头,把在地下停车场中的工作一一做完,才背着已经空下来的背包,通过楼梯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储藏室。 五星级酒店的地下非常宽阔,空间利用率极高,仅仅是用来藏酒的地下酒窖就有十数个之多。 琉夏随便挑了一个地下酒窖走了进去。 只不过,他刚刚走进其中,就立刻脚步一顿,眉头微扬。 酒窖的角落,一道小小的身体正蜷缩在那里。 那是个有着一头薰衣草般给人深刻印象的深紫色长发的少女,看年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左右,只比琉夏大一岁,身高与变化之前的他十分接近,看样子最多也就国中一年级。 身上穿着精致而崭新的紫色及膝长裙,从裙下还可以看到以黑丝包裹起来的纤细双腿。 此刻,她正坐在酒窖的角落,纤弱的双腿挡在身前,把脑袋埋在了双臂之中,整个人都蜷缩在了那里,给人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感觉,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柔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保护她。 大约是听到了琉夏的开门声,她将头从双臂中抬起,黑色的双眸向着门口的琉夏看了过来。 她的眼睛之中带着迷惑,以及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感。 琉夏知道她。 两仪家主所给的资料中,有关于她的部分情报。 琉夏双眸微眯。 “这里可不是客人应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这么说完之后,琉夏就没有再理会她,在少女默然的目光之中,退出了这间酒窖,甚至还反手将房门给带了起来。 紧接着,琉夏没有继续在意那个少女,而是选了另一间酒窖,走了进去,将几瓶酒打翻在地,令酒精迅速蔓延开来,轻易被他扔出的一只打火机点燃。 “叮铃铃铃铃——————” 不一会儿,响亮而刺耳的火警声就立刻在整个大楼中响彻而起。 整栋酒店立刻兴起了轩然大波,包括大厅、酒席,以及厨房等地,立刻人声鼎沸。 地下室中。 琉夏走出了酒窖,想了想之后,还是来到了之前的酒窖之中,打开了房门。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之前那个少女依旧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似乎火警铃的声响都未能惊动她一般,整个人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究竟是迟钝,还是胆小到被吓着了? 原因暂且不提,琉夏也完全没有在乎她呆着不动的原因,只是径自走上前去,拎住了她的一只手腕,然后从地上拉了起来。 对于这个少女,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必要,动作虽然算不上粗暴,但也没有刻意柔软下来。 “唔……” 少女隐约间发出了一道小小的痛呼声,其中似乎还包含着难以察觉的惊讶。 琉夏并没有管她,只是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向酒店之外的方向而去。 少女既不反抗,也不挣扎,甚至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默默的被琉夏拉着,通过楼梯,进入大厅,然后被带到了酒店之外的街道上。 此刻,因为火警铃的响起,参加婚礼的客人和酒店员工们在几名警察和保安的带领之下,纷纷从酒店之内撤离出来,站在酒店之外的街道上,哗然不已,嘈杂得犹如菜市场。 两仪家主也站在人群之中。 但他看着面前的酒店和神情严肃的浅上家主等人,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突然想起了仓密目琉夏作为杀手而被赋予的称号——【传说中的炸弹魔】。 “藤乃!你上哪里去了?” 作为新娘的前浅神夫人看着人群中孤零零站立的紫发少女,发出了一声惊呼,连忙上前将她拉住。 紫发少女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街道角落,眼神中浮现出了奇异的神采。 琉夏的身影刚刚从那里消失。 一分钟后。 琉夏远离了酒店所在的位置,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起爆器,‘咔嚓’一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轰隆隆隆————!!!” 远处,高大的酒店之中立刻传来了连绵不绝的轰响声,紧接着,在周围所有人或是惊慌、错愕或是震惊的目光之下,二十米高的大楼缓缓倒塌而下。 工作结束之后,琉夏的身形缓慢的变回了11岁少年的模样。 按照约定,他没有杀一个人,甚至还主动将偶然遇到的,前浅神夫人的女儿浅神藤乃从地下室中带了出来,约定完成得十分完美。 第126章 只是来给你庆祝新年的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年底。 外面的街道上,无声无息的多出了许多热闹的氛围,似乎过路的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新年的到来一般,以往麻木而冷漠的路人的脸上也多出了久违的笑容。 即便是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琉夏也依旧是一个人待在家中。 窗帘被紧紧的固定在窗台上,不让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家具和电器一如既往的冰冷,如果不是这个房间里还有琉夏这一个人的话,那足以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还没有卖得出去的成品房了。 琉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巴掌大的漫画书,正十分仔细的看着,目光在书上迅速转动着,每隔一两秒就迅速翻过。 他看的确实十分仔细,在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都得到巨大提升的现在,他看书的速度也变快了很多,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目十行,隔一两秒钟才翻页,已经是他看得十分认真的缘故了。 琉夏并不喜欢看书。 确切的说,没有感情的他,虽然知道爱好的概念,但从来没有理解过这种东西的本质,他之所以会看书,只是想要看到更多关于人性的探讨、关于感情的叙述。 以及梳理书中人物的感情变化。 为了将自己的漫画画得尽量波澜起伏,漫画家们往往会将书中的人物刻画得重情重义,哪怕是反派,也有着令人动容的执念和追求。 虽然许多剧情都经不起推敲,但琉夏看漫画从来不是为了看剧情,他只是为了观看到更多的炙热的感情罢了。 “不过,虽然漫画书中的感情非常的炙热,但现实之中那种感情实在是太过罕见……” 人性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下一秒打算做些什么,所以现实中的人往往会显得复杂难测。 而漫画则将一切的人性全都脸谱化,主角大多是雷同的热血、温柔个性,反派永远具备着深刻的苦衷,这样一来更能让读者理解,并且迅速代入,感同身受。 最重要的是,脸谱化的人物设计起剧情来十分简单,便于漫画家们偷懒。 有鉴于此,幻想和现实终究是不同的。 两分钟后。 琉夏将手中的漫画放下。 像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那样的兄妹,在现实中终归是太少了。 但也正因此,那样的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值得让琉夏帮助他们。 “新年……好像很热闹的样子,不过和我无关。” 别说他本来就对这些节日不怎么感兴趣,就说他现在变成了鬼,也不可能在这种大白天出门。 虽然他看上去依旧是一副人形,和过去没什么两样的缘故,但那其实是喝下的鬼舞辻无惨的血足够多,让他一口气跳过了普通鬼、异形鬼的层次,直接达到了下弦地步的缘故,所以外表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完全可以变成腰大体粗的异形模样,只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而且变成那样也很容易受到人类社会的排挤,所以才没变成那样罢了。 只不过,虽然琉夏是这样的想法,但当天晚上—— “新年快乐!” 十二点刚刚过去,【两仪式】就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公寓里,脸上一副笑口常开般的开心神情,向着琉夏送出了祝福。 “找我有事?” 琉夏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在客厅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起了剑法。 虽然他的十式剑技已经基本梳理完毕,但其中并非是没有缺陷,而且他剑技的熟练程度也并没有多高,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练习和改进的。 因此,他已经埋头在家里练了十多天的剑了。 “我只能有事才能找你吗?” 【两仪式】叹了口气,每次她和琉夏聊天,总是能被琉夏把天聊死,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实在是异常的不知风趣。 这让她想要培养琉夏认识美好事物的心意很受挫,总是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才好。 就算她全知全能,就算她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和带娃一样,没有任何的经验,哪怕知道再多,也没办法轻易上手,更别说,她的全知全能在琉夏的身上也发挥不出多少能力来。 “我只是来给你庆祝新年的哦。” 【两仪式】重新鼓起信心,向着琉夏如此说道。 “……我不需要过新年。” 琉夏本以为【两仪式】是只会在有重要事情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来意居然这么单纯,让他产生对方的身价微妙的变得廉价了起来的错觉。 “有事的话可以吩咐,没事就请回。” 平心而论,琉夏当然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情报的,但这几次见面,让琉夏察觉到对方是那种可以回答的事情一定说,但需要隐瞒的事情绝对不会回答的类型,而恰好,他想从对方那里知道的,就是她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这样的话,和【两仪式】见不见面都没有一点差别了。 “你这个人……好吧,那我就命令你,和我一起去神社参拜。” 因为能够窥视到琉夏的内心的缘故,【两仪式】再一次被琉夏的行为逻辑所折服,无奈之下,只能向他做出强硬的命令。 “好。” 琉夏看了她一眼,然后漠然答应了下来。 但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凸显出了他内心的不在乎,让【两仪式】有种浓浓的挫败感,让她产生‘这孩子带起来真不省心’的无力感。 无数年下来,她第一次当妈,结果失败的非常彻底。 ………… 凌晨两点钟,琉夏跟在【两仪式】的身边,来到了城北的一座神社之中,进行参拜。 现在的时节已经来到了冬季,尤其是在这凌晨的时分,寒风更是犹如催命符般呼啸而至,从两人的身边吹拂而过,带来仿佛发狂了般的劲风。 神社之中一个人都没有,连主持抽签、许愿的巫女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门迎客。 于是,【两仪式】施施然走到了供奉箱旁,看着琉夏,脸上带着和迎客的巫女一般无二的笑容。 “我来客串一下巫女好了,琉夏,现在你可以许愿了。” 第127章 自己坑了自己 明明是一同来参拜的,但对方莫名其妙就扮演起了巫女的角色。 “别看我这样,扮巫女可是很擅长的,以前也曾经扮过很多次呢。” 【两仪式】抬头挺胸,一副‘我经验丰富,你完全不用担心’的神色。 以她少女的外表而言,难免给人一种有些娇俏的感觉,而且外貌上确实十分的优秀,虽然和两仪式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有种和两仪式完全不同的柔软感。 不过琉夏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走到供奉箱前,将一枚硬币投入其中,双手合十,拍了两掌,符合【两仪式】期待的许了个愿。 “你许了什么愿望?” 【两仪式】向他十分期待般的提问出了声。 “你不是能读取我的想法吗?还问我干什么?” 琉夏淡漠看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为了保持这一刻的期待感,我刚才特意将自己全知全能的力量关闭了。” 【两仪式】解释着道:“现在除了我的意识占据着表层之外,我身上没有使用一丝的力量,这个身体就只是式的身体。”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在一阵寒风呼啸而来的同时—— “哈啾!” 【两仪式】一个激灵,然后小声的打了个喷嚏,给人以莫名可爱的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 琉夏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将心中‘现在把她杀掉的话,她能不能复活’的疑问抹去,随即开口起来。 “只是许了个‘希望将来平安’的愿望而已。” 这是十分平常的愿望,十个来参拜的人之中,可能有九个都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两仪式】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有些被刚才的喷嚏冲到了的样子,随即才又恢复了自己全知全能的力量,琉夏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琉夏并没有撒谎,这让【两仪式】微妙的感到有点高兴,哪怕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撒谎也是一样,但和之前他那副油盐不进的状态相比,这已经是足以让她高兴的事情了……感觉她有些微妙的卑微,是怎么回事? “那就把你的愿望写在板上,然后挂起来吧。” 【两仪式】将心中的异样感驱逐掉,然后不知又从何处取出一块木板和一只油性笔,将其递给了琉夏,在琉夏依言将愿望写在了木板上之后,她将其挂在了一旁的愿望板上。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哦,琉夏。” 【两仪式】收拾好心态,向琉夏再度流露出了慈母般温柔的笑容。 琉夏不置可否。 ………… 新年很快过去。 琉夏除了被【两仪式】叫出去一次之外,就没有再见任何人,热闹无比的新年期间,琉夏依旧是一个人待在家中,练剑、睡眠、看书……十分规律而乏味的度过了新年。 他并没有感到孤独,也不会因此而觉得无聊,感情淡薄的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孤独一人而感到寂寞,也绝不会因为生活的无趣而产生郁闷。 新年两天之后。 1月3日的夜晚,琉夏又一次出了门。 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下一次【世界穿梭】做准备而已。 他上一次穿梭所准备的物资,有不少已经在【鬼灭之刃】世界消耗掉了,所以他必须要出门进行采购才行,要不然下次如果遇上了个文明极度落后的世界,会变得很不方便。 夜晚。 因为很多店都已经关门的缘故,琉夏又多跑了几家店,绕了点远路。 回公寓的时候,琉夏抄了近路,从居民区的小巷之中向着公寓方向走去。 不过,回程途中,琉夏又遇见了熟人。 穿着一身和服,外面罩着红色皮夹克的少女,在小巷之中姿态悠闲的散着步,双手插在兜中,一头长发遮住双耳,自然的垂下,给人一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帅气感。 两人在小巷之中不期而遇,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同停下了脚步。 这幅场景,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其的相似。 “哦呀!这不是我的弟弟吗?” 两仪式看到琉夏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调侃般的笑容,神情十分的率直,给人一种阳光少年般的印象。 当初琉夏为了获取情报而对黑桐干也谎称的两仪式弟弟的身份,现在却成为了对方口中调侃琉夏的一种谈资。 “你就不怕再次被什么人盯上?” 琉夏背着背包,视线汇聚到两仪式的身上,目光在她身上转动了一圈,“两仪家的人对你还真是放心的过了头。” “我长这么大,也遇到过不少暗杀了,也没见我怎么样嘛。” 两仪式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表情变得有些郁闷了起来,“不过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总有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毕竟琉夏是迄今为止第一次差点暗杀成功的……但他暗杀失败的原因,直到现在两仪家也完全不知道个所以然。 琉夏对此毫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两仪式是【两仪式】的载体,让他想要和对方保持良好级别的关系的话,那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打算和她说。 她的嗓音有些微妙的沙哑,有点像是感冒的模样,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微红的鼻尖。 琉夏看了眼她身上虽然不算清凉,但也和厚实无缘的装束,心中默默的猜测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什么自觉? 不过,琉夏并不打算关心她。 有【两仪式】在她体内的情况下,哪怕这个星球上其他的人都死光了,她也绝对不会死,以她的特殊性,完全轮不到琉夏来关心她。 想到了【两仪式】,琉夏倒是突然想了起来。 新年凌晨的时候,在那么低气温的天气之中,【两仪式】似乎就曾经关闭过一次全知全能的能力,然后还打了个喷嚏来着……时间只过去两天,恐怕是新年开始就已经感冒了,这是她自己坑了自己啊。 “那边的两位,有兴趣来我老太婆的小店,做个占卜吗?” 在两人兀自站立不动的时候,从小巷的深处,骤然传出了一道有些上了年纪,口齿有些不太清晰的老年女性仿佛在招揽客人般的声音。 琉夏和两仪式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小巷的深处。 两仪式插在口袋中的手,已经握住了袖子中的短刀。 琉夏也默默的汇聚起体内的魔力,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将他的赫刀解除灵子化,具现到手中。 第128章 穷途末路的未来 漆黑的月夜之下。 四通八达的小巷之中,一道苍老的女性声音犹如从管道中传出一般,带起了数重回声,传进了琉夏和两仪式的耳中。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抬起脚,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这深夜无人问津的小巷之中开着占卜店,着实让人觉得怪异,难免让人产生‘对方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的怀疑。 对于琉夏而言,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但去见一见对方,查明她的身份与目的,也是件有必要的事情。 两仪式则是纯粹的无所事事,对方不是敌人自然好,要真是冲着她来的话,那她说不定会高兴的举起匕首和对方厮杀起来。 小巷的深处。 一名看起来有些肥胖和臃肿的女性坐在那里,周围三面围墙,已经是一条死胡同,只有正对面的方向供人来往。 她全身都包裹在宽大的黑纱之中,头上也带着黑纱帽,将自己的脸隐藏在纱布之下,不易被人看到,不过从声音上推断年纪应该有点大,至少在五十岁以上,给人一种故作神秘的印象。 她的面前放着一条长桌,桌上有一只透明的水晶球放置在桌布之上,完全将这里打扮成了乡下占卜屋。 只看外表的话,实在是平平无奇。 “哦呀,这可真是……奇妙的组合。” 在两人来到这小巷的深处时,对方就在一阵讶然之中,发出了深感意外般的感叹。 “要来占卜一下吗?这位小哥?” 紧接着,对方才继续招揽客人一般的向着两人开口道:“我的占卜可是非常准的,我看到的未来可是非常准确的,不感兴趣吗,小哥?” “她是冲你来的。” 两仪式将口袋中的匕首又放回了袖中,紧接着向琉夏耸了耸肩,将这件事抛给了琉夏。 “不,我不是指那边的小男孩。” 然而,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对方就再次出声,虽然有黑纱蒙面,但依旧让人感觉她的视线落在了两仪式的身上。 “我是对你说的,小哥。” “我?” 两仪式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略显诧异般的神情,随即飒然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来占卜一下吧!” 琉夏的视线随之落到了两仪式的身上。 他先是将视线在她胸口凝聚了一会儿,又默默的向下移动了些许,接着若有所思起来。 “胸部虽然很小,但至少有起伏,下面看不到……但至少应该不是男的。” 他虽然没有直面过两仪式的裸体,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分辨男人和女人的功能应该没有问题。 但她自己居然没有反驳‘小哥’这种称呼……难道两仪式其实雌雄同体? 不,又或者说只是对这个人格的称呼?说起来,她这个人格的举止的确非常的男性化,称呼自己的时候,又经常使用男性的自称,和另一个人格的表现大相径庭。 虽然有些牵强,但确实有可能。 “然后呢?要怎么样做?看手心?还是报名字、生日?” 两仪式没有在意琉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失礼的视线,很是随意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对方的桌前,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很是随意的道。 她似乎也没有将对方所谓的‘非常准的占卜’当真,只是将对方当作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神棍类占卜师,话语之中也并没有多么的认真。 对方接过了两仪式递过去的手掌,长满皱纹和老人皮的手指在她手心之中来回滑动了一遍,让两仪式手掌微微一缩,大约是有点痒。 她那副占卜的姿态看上去也和一般占卜屋里的占卜过程毫无区别,让早就得到了关于魔术的【常识】的琉夏感觉非常的神棍。 “好了,我已经看到你的未来了。” 对方收回了握住两仪式手掌的手,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态度暧昧的沉吟了起来。 “老实说,你会死。”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你都毋庸置疑会死,这是你躲不过去的命运。” 琉夏眉头微扬,将视线向两仪式的方向投了过去。 她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是平常,乍看上去仿佛路人面对路边占卜摊的唬人话语般不为所动,只不过,她的目光之中倒是浮现出了些许的诧异。 “你说不定有两下子啊。” 她向着对方投去了感兴趣般的神色,“然后呢?你认为我必死无疑,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对对方口中所谓的‘绝对会死’的结果的畏惧,反而还产生了兴致一般,和对方闲谈起来。 只不过,从她的话语之中,琉夏却察觉到她似乎对对方的占卜能力产生了些许的信任? 琉夏目光微闪,因为身为杀手的缘故,他对于这个城市表面之下一些三教九流的情报多少都知道一些。 他曾经听说过,夜晚的观布子小巷之中会出现一名帮人占卜的占卜师,被称为是‘观布子之母’,据说她的占卜十分的灵验,莫非说的就是眼前这个苍老的妇人? “我的眼睛所看到的关于你的未来,就是穷途末路。” 老妇人斟酌着言辞,“我这双眼睛所看到的未来,至今为止没有出错过,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砸招牌,但对象是你的话说给你听也无妨,以往我对那些客人所给出的建议,实际上也只是按照既定的未来给出的建议而已……” 老妇人似乎对两仪式另眼相看,自愿和她述说着一旦说出去绝对足以让她的店铺震三震的机密。 不过,相比起这个,琉夏却更在意她的说法,她那副口气,简直就和能够看到未来一样—— “但是,虽然我不知道确不确定,但你身后的那个小男孩或许可以成为你的转机。” 老妇人陡然话锋一转,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琉夏的身上,隐藏在黑纱之下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老实说,我完全没见过这种看不到一点未来的人,这个小男孩的身上或许蕴含着什么巨大的秘密,如果说你的生命有唯一的转机的话,那你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寻找。” 第129章 第二次的穿梭世界 琉夏姑且确认了,这个老妇人或许的确有两把刷子。 从她口中所说出来的‘看不到他的未来’这句话,【两仪式】也曾经说过,所谓的‘巨大的秘密’,也是确有其事的东西。 “看上去不像是魔术师的样子。” 对方给琉夏的感觉和当初的荒耶宗莲截然不同,比起生硬冷漠的魔术师,她给人的印象更加接近于一般人。 “或许,也是个和之前的我一样,具备着超常能力的一般人。”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自己都说了看不到琉夏的未来,那琉夏也不会对她产生兴趣,就算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能为他所用也没用。 “喂,弟弟,你带钱了吗?” 两仪式结束了和对方的谈话,转过身来,向着琉夏开口说道:“我身上没带钱,你如果带了的话,就帮我垫付一下吧。” “承蒙惠顾。” 老妇人愉悦的声音也从两仪式身后传来,“希望我的建议能够对你有用,小哥,来日如果能有再见面的一天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两仪式背对着她,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 从她脸上无所谓的神色来看,似乎根本没把‘注定会死的未来’和‘可能会有转机’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琉夏走上前,将为采购物资而放在口袋的纸币掏了出来,交给了老妇人,然后和两仪式一起,走出了这条胡同。 “她说你会成为我扭转死亡结局的转机来着。” 走出居民区小巷的路上,两仪式以着调侃般的口吻笑着开口道:“我的性命可就拜托你了,弟弟哟!”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琉夏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害怕,或者是拜托的意思,那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开玩笑。 “你不害怕死亡吗?” 琉夏目光直视着她,如此问道。 “害怕?嗯……嘛,事到临头害怕也没什么用啦!” 两仪式沉吟着道:“我们两仪家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经历这一步的,我早就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死的只是我而已,两仪式这个人是不会死的。” 琉夏眉头微扬,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露出了‘担心’这种神色。 看她那随意的表情,大概也只是随口一说吧。 “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两仪式以着一副窃窃私语般的神情,把脑袋凑了过去,神秘兮兮的向他说道:“其实,我们两仪家,历代都是双重人格的持有者,我也是一样。” “就和太极的两仪一样,象征阴性人格的是式,而象征阳性人格的就是我,虽然读音上相同,但我名字的汉字其实写作‘织’,我的名字就叫做两仪织。” ‘两仪式’——或者应该说是两仪织,在自己手心上写出了汉字的‘织’,然后向琉夏露出了大大的笑脸,脸上的神态一派率直而烂漫。 “老实说,我挺中意你的,请多指教啦,弟弟!” 在这样向他说完之后,两仪织就又将手插回了兜里,然后带着那副天真烂漫的神情,从琉夏面前走过,向着居民区之外,灯光灿烂的方向走了过去。 琉夏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略感微妙的撇了撇嘴。 “那种事,根本就是看了就知道。” ………… 时间转眼来到了1月9日的夜晚。 琉夏视角右下方的【穿梭世界倒计时】,已经从30天倒数结束,再次变成了‘可随时穿梭’的字样。 公寓房中。 琉夏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上浮现出来的数块呈现土灰色的坏死皮肤,皮肤之下的肉质也如同衰老了一般,变得皱巴巴的。 “魔力量终究太少了。” 琉夏心中默默的沉思着,“为了抑制饥饿感,我必须要全力压榨身体的生命力,但在魔力量不足的情况下,过度的压榨势必导致身体组织和器官的坏死。” 作为鬼而言,琉夏有着堪称可怕的再生能力。 这部分的皮肤和肉质哪怕坏死,只要将其扒下来,使用鬼的恢复能力轻易就能恢复过来,但使用恢复能力的同时,琉夏又会消耗一定的生命力,虽然是很少一部分,仅仅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程度,但也依旧让他的身体陷入【抑制——消耗——抑制】的死胡同,生命力在不停的减少。 “必须要想办法提升魔力量,或者得到外部的魔力补充才行。”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得营养不良,需要像祢豆子那样通过沉睡来恢复体力。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方法是提升【魔力】值,在魔力值得到提升之后,固定单位内能够提炼出来的魔力量势必会得到增加,对生命力的消耗会大幅度减少。 另一个方法是通过外部补充魔力,也就是魔术意义上的补魔。 “这一次穿梭,尽可能以提升魔力量和消除鬼血副作用为主吧。”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将家具都用布盖起来,然后再度拎起了琴盒和行李箱,身上是一套普通的休闲服,赫刀以【灵子化】的状态被储存在了灵基之中,消耗一点点的魔力就可以具现出来。 【灵子化】是从者具备的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真正的从者的身躯都是以灵子构成的,因此可以轻易【灵子化】,让自己的身躯消失,仅以类似于灵体的方式存在,以这种形式存在的时候,可以大量减少魔力的消耗。 但琉夏是亚从者,他的身体还是最基本的骨骼和血肉,无法做到【灵子化】,不过他的武器却可以在【灵基更新】后记录进【无记名灵基】之中,从而做到灵子化。 同理,琉夏的灵衣也可以被记录进灵基之中,只要消耗魔力就可以在身上编织出来。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灵衣,鬼杀队制服还算不上灵衣的模样,有鉴于此,他目前能够灵子化的也只有作为武器使用的赫刀。 他经常使用的枪械和炸弹也都不能灵子化,原因似乎是必须要符合狭义上的【武器】的概念才行,枪械和炸弹对他而言,并非是武器,而是基于武器和道具之间。 没有纠结于这些问题,琉夏很快对【无记名灵基】下达了穿梭世界的指令。 一道犹如黑洞般的【世界通道】很快在琉夏的面前打开。 第130章 卷末感言(二)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第二卷,鬼灭之刃(一)到此告一段落,不知道大家认为这一卷写得怎么样,我个人非常希望大家能够对这一卷的剧情进行评价,写得好的话,夸奖的话不要吝啬,写得差的话,也希望友好的指出来,方便我继续进步。 这一卷其实就是前期的过渡卷,让琉夏度过前期最弱小的阶段,之后就可以考虑去一些比较高级的副本,当然下一卷暂时还不会去。 有些读者可能对琉夏在对战猗窝座的时候,选择变成鬼存在疑惑,但实际上,我在之前就已经铺垫过很多次了,琉夏本身就是有变成鬼的想法的,然后面对猗窝座的逼宫,才顺其自然的选择变成了鬼。 和猗窝座的战斗也是我个人觉得,目前为止写得很好的一次战斗,可能部分读者没发现,琉夏和猗窝座的战斗其实持续了近十章,但是全程胜负不分,你占波优势,我又占波优势,你来我往,直到最后猗窝座以恶鬼之身逼宫成功,琉夏变鬼才落下帷幕,这种写法应该不至于被说水吧? 说回正题,变成鬼的好处有很多,不死身、不老不死、死蛋都怕我……不对,是血鬼术能力,变成鬼,能够大幅度提升当前实力,最最重要的是,生存能力得到巨大增强! 而且琉夏是知道副作用可以用灵基提升来抹消的,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是利大于弊,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选择变成了鬼。 如果还有对剧情存在疑惑的地方,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在不涉及剧透的前提下,我会选择性的回答一些问题。 当然,诸如‘琉夏是什么时候和原著轨迹不一样了’、‘根源式究竟有什么目的’之类完全剧透性的问题,就恕我卖个关子了,反正后期一定会给出一个劲爆的答案就是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然后是关于下一卷要写的世界。 我在第三卷要写的世界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涉及到时钟塔的权利机构、组织构成等等,还有很多晦涩难懂的魔术知识,我会尽量写得简单易懂点,将焦点汇聚于故事,而不是魔术上。 然后等到上架的时候,希望大家别因为剧情不够劲爆而不贡献首订(手动作揖),唉,猗窝座这段剧情这么劲爆,为什么不能在这一段上架呢,叹气。 在本卷之中,琉夏鬼血的副作用将会抹消,也会获得第一个宝具,大家敬请期待吧! 以上。 就像阳光。 第131章 2003年的英国伦敦 【当前世界代号】:型月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进入时钟塔进行至少为期一个月的魔术学习。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参与并解决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魔眼收集列车中至少一个事件。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01)。 ………… 2003年,英国伦敦。 时值夏末初秋,时间是夜晚十一点。 一道人迹罕至的小巷之中,琉夏从【世界通道】中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遍洒着清丽月光的圆月。 “果然是夜晚。” 在和【两仪式】交流的时候,他就曾经向对方提出过这个问题。 他现在还没有去除鬼血中的副作用,一旦从当前世界前往【异世界】,结果异世界的时间却是白天的话,他恐怕当场就会被晒成灰,那样就实在令人笑掉大牙了。 因此,保险起见,他曾经问过两仪式,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无记名灵基】会给予你相对准确的时空坐标,让你在尽可能方便的情况下进入【异世界】,但是这个‘准确’毕竟是相对的,只要你对它下达穿梭到夜晚的指令的话,你的意志依旧可以影响到它,让它将另一侧的【世界通道】在夜晚打开。” 有鉴于此,琉夏才能放心的穿梭过来,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进行穿梭。 “这个世界……还是在型月世界之中,是平行世界吗?” 琉夏默默消化着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常识】,若有所思起来。 按照【无记名灵基】所给予的【常识】,他现在是在2003年的英国伦敦,时间点是9月份,天气和观布子市的寒冷不同,还透着盛夏的炎热。 “居然来到了7年后的平行世界,而且还跑到了英国伦敦,魔术师的大本营来。” 琉夏默默的走出小巷,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里的街道果然和岛国完全是两种风格,虽然道路依旧是以水泥路为主,但道路两旁的建筑却呈现着明显的西洋风。 大量有着古典西洋特征的建筑,混杂在现代特色的高楼大厦之中,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但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协调感,让人感叹于这座城市风格的独特。 道路之上也有着许多明显富有欧洲特色面孔的男女老少在行走着,明明是在夜晚接近12点的时候,他们却好像不需要睡眠一样,将伦敦塑造成了一座不夜城。 他们身上的穿着大多也十分时髦,具备着和1996年的岛国完全不同的风格特色。 琉夏抬头向着远处看去。 这里是位于伦敦近郊的城市边缘地带,远处数条街道之外有一座风格上形似国会议事堂的建筑,外貌上和伦敦市区的大本钟十分的接近。 “这个地点还真是有够准确,那个建筑就是时钟塔一般意义上的本部吧。” 【时钟塔】,一般来说就是由魔术师们所组成的特殊组织【魔术协会】的代名词,几乎是魔术界的象征一样的存在,也是管理西欧魔术师的特殊机构。 因为西洋和东洋在魔术方面存在差异,而且东洋那边也存在自己的魔术组织的缘故,魔术协会在东洋的势力很小,所以他们的手几乎伸不到东洋来,管理的也大多是西欧方面的魔术师。 而作为魔术协会的大本营,时钟塔的本部就坐落在数条街之外的那个类似大本钟一样的建筑中,那就是时钟塔的中心,是类似于心脏一样的机构。 【无记名灵基】让他穿梭过来的地点确实准确。 上一次在鬼灭之刃世界,他就被传送到距离最终选拔仅有数公里之遥的位置,这一次则差点给他送到时钟塔里面去。 时钟塔作为无数魔术师汇聚的机构,本身有着在魔术界的绝对权威不说,里面还有着不少实力不俗的魔术师,真要被直接传送进去,想要逃出来也是件麻烦事。 因为时钟塔内是不接待来路不明的人的。 琉夏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身份,依旧是一名父母双亡的孤儿,他已经快习惯这种设定了。 他们一家三口之中,没有一个人和魔术界有所联系,设定上仅仅只是生活在伦敦中的外籍普通人而已,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在和魔术界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他的名字当然不会被记载在时钟塔中,理所当然就是一个外人,普通人贸然闯进去的话,最好也是个被抹除记忆的结果。 “但这样一来,想要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就有点麻烦了。” 琉夏看着自己右下角【任务模版】上的【灵基更新任务】,心中默默的思考起来。 【灵基更新任务】要求他进入时钟塔,至少学习一个月的魔术。 让他潜入时钟塔倒是不难,以他b级的【气息遮断】做到这一点很轻松,但要让他进去学习魔术,就有点棘手了。 想要进时钟塔,一般情况下要么本身是从属时钟塔组织的魔术师的一员,在魔术协会中有登记过姓名,要么受到时钟塔的邀请,要么有其他的魔术师愿意给你做推荐。 然后,以上三者,琉夏一个都不具备。 而且,琉夏还是鬼,还是亚从者,这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他进入时钟塔的难度。 亚从者其实还好,以他b级的气息遮断,已经能够完全遮掩从者的气息了,一般不会被发现——虽然一被发现就绝对会成为轰动时钟塔的大问题。 关键在于,他是鬼,是不同于人类的生物,虽然能够遮掩气息,但身上的魔性无法消除,只要是曾经和这种异类接触过的魔术师,不可能认不出来,时钟塔内部绝对不缺乏想要将这种异类捕捉到手,然后泡进福尔马林溶液中保存研究的魔术师。 除非是在时钟塔之内具备强大权势的一族愿意庇护他,否则他很难进去。 “看样子,我现在急需做的,应该是找一个强大的魔术师家族加入进去……” 琉夏走到街道之上,目光在周围的人群身上一闪而过,“至于现在,还是先找一个魔术师,得到关于这次灵基任务的更具体情报再说。”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 夜色之中,琉夏将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魔力逸散到了体外去。 仅仅一秒钟,周围的人群中就有四个人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第132章 决不允许违背的铁律 在魔术界,举凡是魔术师,都必须要遵守三条绝对的铁律。 其中排在第一的,任何魔术师都决不允许违背的铁律就是——‘神秘理应被隐匿’。 在魔术界中,有一种几乎所有人都会认同的理念是,神秘是有限的。 魔术师们能够使用的【神秘】的总量是有限的,【神秘】被认知的越多,力量也就会越分散,魔术师们所掌握的【神秘】就会变弱,因此,魔术师们必须将【神秘】界定在一个范围之内,只能让一小部分人认知和学习【神秘】。 这也是这世上绝大部分人不知道魔术这种超自然能力存在的原因,因为【神秘】本就被魔术师们所严格把控着,不允许被一般人认知。 有鉴于此,在琉夏当街释放出体内的魔力之后,立刻就引来了周围数名魔术师的注意,他们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笨蛋敢于在时钟塔本部的周围当街触犯第一铁律。 “真不愧是魔术师的大本营,数量还真多,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几个……” 琉夏将周围人群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敏锐的发现了那几个向他投来诧异目光的行人。 一般人是不会对魔力产生反应的,能够察觉到魔力的,只能是对【神秘】有认知的魔术师。 琉夏随便选中了一个人,将他的长相记在了心中,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再度走进了小巷之中。 人群中的几名魔术师见状顿时错愕起来,只感觉莫名其妙。 违背原则当街释放魔力,然后突然跑路,这算什么? “轰隆!” 紧接着,一道橘红色的火光从小巷之中冲天而起,与此同时,还有一阵仿佛炸弹爆炸般的轰响声传出,让周围的人群瞬间哗然而起,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魔术师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们对琉夏的目的一头雾水。 紧接着—— “呼————” 一阵炙热的狂风忽然吹过,让本来就被爆炸吸引的众多群众们更加是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睛,连那几名魔术师也完全不例外。 其中一名青年男性魔术师,大约在二十岁上下,双眼因为直视着爆炸的方向,立刻就被这阵风迷住了眼,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了眼睛。 下一刻,他就突然感觉整个人一轻,似乎被一股大力直接拎起,凌空飘飞起来一般。 两秒钟后。 等这道炙热的狂风结束之后,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放下挡着眼睛的手,相互之间面面相觑。 几名魔术师也随之戒备起来,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其他的动作出现,让他们一脸的不明所以。 几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交集的模样,连不知何时少了个同类都没有发现。 ………… 另一侧的小巷之中。 琉夏将这名二十岁上下的魔术师扔到了地上,让对方一阵头晕眼花的同时,他也从后腰间取出了一只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顺带一提,在从【世界通道】中出来之后,琉夏就已经使用了【变化】的能力,特意变成了青年时的高挑模样,方便隐藏真身。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为了防止意外,琉夏双眼已经开启了【未来视】,将对方有可能做出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 因为【常识】赋予了他当地的语言的缘故,他完全能做到和当地人无障碍沟通,此刻的他,绝对英语满级。 “是!是!” 地面上的年轻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立刻一个机灵,神情迅速变得畏缩,连忙向琉夏保证起来。 “没问题!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问题,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 对方点头如捣蒜,神情乖巧得不得了,连一点点的小动作都不敢有,生怕琉夏手中的枪一走火,自己这条性命就交代在了这里。 “很好。” 琉夏点了点头,从未来视中也没有看到对方有反抗的意图,他随即便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 “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还有魔眼收集列车,关于这三个名字,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诶?” 对方蓦地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一头雾水般的神情,“双貌塔的话我姑且还听说过……但是剥离城和魔眼收集列车是什么?” “你不知道?” 琉夏双眼紧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对方脸上的反应看出他是否在撒谎。 “除了双貌塔之外,我一个都不知道。” 对方乖乖的回答道:“我其实也只是【全体基础科】一名魔术学徒而已,连魔术阶位也只是第六阶位的【长子】,知道的东西当然不多。” 说起来,作为时钟塔本部的那座类似大本钟的建筑,在【常识】之中显示确实是时钟塔十二学科之中最基础的【全体基础科】的教学楼,里面最多的的确是还在学习基础知识的学徒们。 “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情报比较灵通的魔术师吗?” 琉夏眉头微皱,随即继续向对方提问道。 “额……我倒是知道一个,被称为是‘时钟塔的情报通’,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对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琉夏的眼色,与此同时也操控着体内的魔术回路,将琉夏的外表记在了脑海之中,等回去之后就可以将他的外貌‘打印’出来。 这是对于【魔术回路】的简单运用,能够在脑内随意的记录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之后也可以在脑内继续回放,功能上类似于录像机。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情报通的消息,还有双貌塔的情报全都告诉我。” 琉夏目光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魔术师,“不要妄想着骗过我,否则你绝对不会愿意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 “是是是!” 对方连忙点头应下,紧接着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通和双貌塔的情报全都告诉了琉夏,一点也没有隐瞒。 在他逃得性命之前,他不打算撒谎,至于那位情报通会不会被琉夏盯上,他连自己的命都顾之不及了,哪还在乎别人? 数分钟之后,琉夏如愿以偿的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紧接着,琉夏收回了手中的手枪。 对方连忙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决定,一回去就将琉夏的情报散播出去,只要以‘违背了隐匿神秘的原则’的罪名通报给【法政科】,对方的结局一定会十分悲惨。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的灵子光芒印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他微微一愣。 紧接着,赫色的刀光闪亮而起,一颗头颅瞬间落地。 第133章 就用你的命来抵 “yahoo!欢迎来到让马里奥·斯皮内拉的真人秀节目!今天也请和我一起享受这场僵尸烹饪秀吧!” 伦敦某家电视台,一名有着鲜亮的金黄色头发,穿着白色的燕尾服,下巴上蓄着绅士胡的中年人正在录播间中大展身手。 在他周围有数名脸色腐烂,动作僵硬,类似于东方‘僵尸’这种生物的存在正蠕动着,企图向他靠近过来。 自称让马里奥的金发中年大叔脸上带着自负的笑容,面前是一座小型的烹饪台,其上还有一块正在煎炸的肉块,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面对着周围动作无比缓慢,袭击过来的僵尸们,他从燕尾服之下的枪套中取出了两把左轮手枪,一枪一个,以看似优雅实则花哨的动作,将周围的僵尸一个个爆头击倒在地。 他周围还有数名正在进行拍摄的工作人员,完全习以为常的样子,一点都不对现场的状况感到惊讶。 僵尸理所当然是假的,站在录播间之外的琉夏都可以看到扮成僵尸的演员无袖衬衫之下的头套,而且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那他们的手臂也太白嫩了。 全场之中只有让马里奥手里的手枪是真的,但枪里的子弹也只是空包弹,没有什么杀伤力,全靠演员卖力演出。 这是伦敦某电视台一档真人秀节目,哪怕是魔术师,也不可能将僵尸带到电视台来杀,不然可就真的违背了‘隐匿神秘’的准则,会受到时钟塔的问责和处理的。 “你好,这位先生。” 节目拍摄结束之后,让马里奥从舞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等待在一旁的琉夏的面前,以优雅的动作、友善的笑容向他打起了招呼。 “有什么事,我们到另一边去讨论吧。” 让马里奥主动将琉夏带到了录播间的角落,周围的人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默默的从这里退开,让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看样子,我作为情报通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大了,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我这里打探情报真是件好事。” 对方在角落的桌前坐下,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深意的笑容,“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你叫我两仪好了。” 琉夏很是淡漠的又报出了个假名,而且这次只报出了姓氏,连名字都没有说出来。 “是东洋的人吗?” 让马里奥也没有在乎琉夏不愿意报上名字的问题,在魔术界中,有的是只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能隔着大老远给对方下诅咒的魔术,所以魔术师中除了对自己的魔术造诣比较自信的,否则很少会将全名告知陌生人。 “那么,两仪先生,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报呢?” “剥离城、双貌塔、魔眼列车,全都要。” 琉夏这一次的穿梭,同样得到了许多的【常识】。 虽然因为这次穿梭的世界只是型月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的缘故导致【常识】与之前产生了重叠,但琉夏这一次获得的【常识】还是有很多新消息的。 而这些新消息,则主要围绕魔术与时钟塔。 一般魔术师所知道的关于魔术术式、魔术礼装、魔术回路等等的常识,以及关于时钟塔的组织构成,势力架构等等,琉夏也都知道,但【灵基提升任务】中的不管是剥离城、双貌塔,还是魔眼收集列车,这几个地方却是【常识】之中也没有记载的东西,需要琉夏自己一个个调查过去。 “哦呀!这位客人你还真是挺识货的嘛!” 让马里奥向琉夏投来了惊奇的视线,“双貌塔暂且不说,但是剥离城和魔眼收集列车可都是水很深的地方,尤其是最近的剥离城阿德拉。” 对方三言两语间展现出了自身对这三处地方的熟稔程度。 “那么,让我们先把话题扯到比较世俗的地方。” 虽然他脸上的神情依旧矜持,给人彬彬有礼的感觉,但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已经变得十足的市侩了起来。 “客人知道我的话,那应该多少听说过一点我们【植物科】的作风吧?说的俗套一点,就是这个意思,请问客人能出多少呢?” 让马里奥伸出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并且细细的碾动了起来,做了个通俗易懂的‘金钱’的手势。 “如果客人身上略显窘迫的话,只要愿意出一两个肢体、内脏,也一定能卖出高价钱的。” 对方意有所指的说道。 虽然琉夏能够遮掩自身的气息,但b级的气息遮断还不足以让他在嗅觉敏锐的魔术师面前掩藏自身作为鬼的魔性,只要是与异类接触过的魔术师,大多都能察觉到异样感。 而在魔术师的眼中,这种与人类不同的异类,是非常受欢迎的研究素材,不知道有多少魔术师想要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以期能够得到独一无二的研究成果。 有着人形,但却散发着魔性味道的琉夏,在让马里奥眼中,应该是类似于死徒一般的存在,这种存在,在时钟塔中一般都能卖出个高价钱,基本上属于有价无市,而且非常流行的稀缺货,魔术师们绝不介意自己的收藏品中多出一名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死徒。 不过对让马里奥而言,他不需要把琉夏整个人绑走,老实说,他也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只要能得到琉夏的一只手臂,一块脏器,就足以让他在魔术师之间卖个好价钱,入手大量的资金了。 魔术师虽然是获得了睿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超人,但可悲的是,他们依旧无法超脱人类社会的规则,他们为了将各种各样的魔术研究持续下去,依旧需要大量的金钱做依托,这一点,无论是什么魔术师都不例外。 因此,没有一个魔术师嫌自己的钱多,甚至于一些比较直接的魔术师,会将作为魔术师的骄傲都抛之脑后,以掠夺性的手段夺取财产。 “我当然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位。” 琉夏点了点头,随即在对方殷切的期待之下,开口道:“就用你的命来抵,怎么样?” 让马里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桌下,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黑洞洞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了他的腰间。 “哎呀,真是热情的客人呢……” 让马里奥举起手,状似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下巴上蓄着的绅士胡。 “提醒你,不要试图用魔药来迷倒我。” 琉夏变成黄金色的双眼注视着对方的小动作,漠然道:“在我这双未来视的魔眼之下,你觉得你的动作能逃脱我的视线吗?” 让马里奥顿时沉默。 第134章 时钟塔的十二个学科 魔术协会将神秘学分为了十二个领域。 首先是对所有魔术师而言,都堪称是必修课的【全体基础科】。 然后是【个体基础科】、【降灵科】、【矿石科】、【动物科】、【传承科】、【植物科】、【天体科】、【创造科】、【诅咒科】、【考古学科】、【现代魔术科】这并列的十一个学科,代表着魔术师的十一个发展方向。 时钟塔作为魔术协会的大本营,这里就相当于是无数魔术师们的起点和摇篮,以之前琉夏所看到的伦敦郊外类似大本钟一样的建筑为中心,时钟塔以此建立了共十二个教学设施,用来让魔术师们学习。 有鉴于此,时钟塔本质上其实是一所类似于公共大学一般的机构,不过这所大学有着对所有魔术师而言至高无上的权威罢了。 而在这十二个学科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学科被称为是【法政科】,不过【法政科】并不属于神秘学的范畴,而是时钟塔用来打理世俗业务、管理社会方面的学科,不计入十二个神秘学学科之内。 让马里奥就是隶属于【植物科】的一名魔术师。 从属于十二个学科的魔术师,大多都是那种不怎么搭理凡俗事物的类型,真正踏入魔道的魔术师,几乎每一个都以追求【根源之涡】为目标,每一个都在企图研究出前往根源的方法,很少会来参加什么电视节目。 不过【植物科】貌似是一个比较例外的部门,究竟怎么个特殊法琉夏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植物科】似乎比较热衷于世俗业务,所以隶属于【植物科】的让马里奥,才会出现在电视台这种地方,并且做着花哨的表演。 说回正题,【植物科】的魔术师,本身并不一定会多么擅长魔术,他们普遍最擅长的是炼制魔药,他们大多都跟死徒之类的东西打过交道——以药物素材的形式。 【植物科】的魔术师,大多都是厉害的药剂师,有的时候在【植物科】以极高的天资而闻名的魔术师,甚至会受到许多时钟塔名门家族的青睐和哄抢。 让马里奥也是同理,虽然他的魔药炼制的不错,身上也时常备着魔药以备不时之需,但他的魔术造诣并不高深,而且本身并不擅长战斗。 更不要说,在黄金级的魔眼【未来视】的面前搞小动作了,恐怕他在释放魔药之前,他就已经中弹身亡了。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就用我的命来抵。” 让马里奥无奈的耸了耸肩,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这三个地方的情报都告诉你的,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我也不想在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脸的情况下,做出杀人的举动。” 琉夏扫视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电视台员工们,向着对方如此开口道:“只希望你的情报足够的精确。” 让马里奥再次耸了耸肩,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三个地方的情报全都告诉了琉夏。 他并没有撒谎的意思。 因为那三个地方都跟他屁关系都没有,没必要冒着得罪这种异类的风险将这些情报捂在怀里烂掉。 半小时后,得到了情报的琉夏转身离去。 他难得遵守了一次约定,并没有像之前杀魔术学徒一样杀掉让马里奥,如果在电视台这种地方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魔术师的话,势必会惹下大麻烦,被时钟塔盯上的可能性绝不会低。 如果他身上携带了足够多的炸弹的话,他倒是可以将整个电视台大楼爆破掉,然后伪装成恐怖袭击,但可惜,他背后的琴盒中虽然也有军火武器,但火力还没有达到能将一栋大楼炸掉的级别。 不过,哪怕让马里奥转身就把他捅给了时钟塔,琉夏也不会在意,变化技能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做准备的,在姓名之类的情报一概没有暴露的情况下,他们要还能找到青年时期的他的话,那都算他们有本事,更不要说想要找到真正样貌的他了。 哪怕是超越常识的魔术,也是按照一定的逻辑运作的,不可能做到无中生有。 ………… “按照让马里奥的情报,双貌塔目前很平静,而魔眼收集列车,则更是一年才会出现一次……现在也就只有剥离城,可能发生事件。” 琉夏看着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老实说,他完全摸不清【无记名灵基】发布任务的逻辑。 他的【能力值提升任务】是参与并解决剥离城、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中的一起事件……这是指这三个地方都有可能发生事故的意思? 以【无记名灵基】的神奇,能够预知未来倒不稀奇,毕竟这是连他都能做到的事情,【无记名灵基】不可能做不到,但关键在于,这世上可能发生事故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让他去这三个地方?这些地方有什么特殊的? “反正现在不可能知道原因,还是不要想这种事情了。” 琉夏摇了摇头,随即继续思索道:“目前,我已经知道了剥离城的位置,还是先想办法赶到剥离城去再说。” 现在时节已经来到了九月中旬,按照让马里奥的说法,剥离城中应该马上就会发生预料之中的事件了。 ………… 剥离城位于英国北部,一座常年被冰雪笼罩的山脉之中。 琉夏从伦敦出发,换乘了数趟列车,经历了近十五个小时的列车摇晃,从列车上下来之后,又乘坐夜间随手从路边拦截的‘专车’近六个小时,然后再徒步行走了一个小时,历时整整两天,才从伦敦赶到了剥离城山脉的所在。 顺带一提,之所以不是一天,而是两天,是因为他为了躲避太阳,而不得不选择在夜间乘车,太阳到来之前,又必须要找一家旅馆住下,因此而耽搁了时间的缘故。 夜色之下。 虽说一路风尘仆仆,但作为一名不知道体力耗尽是种什么感受的鬼,琉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疲惫,只是感觉自己作为鬼越发的营养不良,饥饿感虽然抑制住了,但身体中对血肉的本能渴望却已经在慢慢抬头,只不过被琉夏以意志强行压了下来。 “赶紧解决这次事件,然后提升魔力值。” 琉夏心中如此想着,向着山脉深处的一座城堡中潜了进去。 第135章 剥离城阿德拉 剥离城阿德拉,位于山脉深处,即便现在是夏末的夜晚,但这深山之中却还是阴森森一片,温度低得吓人,仿佛已经在预示着这座城堡的不同寻常一般。 夜色之中,琉夏快速跨过了山路,来到了剥离城的附近。 即便从远处看,剥离城的外表也依旧给人一种相当另类的感觉。 若单论景色的话,这座城堡毫无疑问足以和英国众多有名的城堡相提并论,城墙是以经过严密计算和切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城堡之后有着一座倒映着清丽月光的静谧湖泊,湖泊的周围还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城堡、湖泊和森林,相互之间浑然天成,交相辉映之下,形成了十分美丽的景色,给人一种仿佛出自童话般的庄严感。 但是,虽然景色虽美,但城堡整体却给人一种严重压抑的氛围。 城堡虽然和湖泊、森林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循环感,但作为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人造建筑,本身和环境融为一体就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整体来讲,反而给人一种差异感。 而且,虽然用来堆砌城墙的大理石没有一点参差不齐,但城堡的塔尖却弯曲的仿佛像是承受着莫名的重量的脊椎,半崩塌的城门仿佛折断的肋骨,给人痛苦的印象。 从琉夏的角度看去,整个城堡看上去都具备着极度不协调的违和感。 他虽然知晓一些魔术方面的常识,但对于真正的知识却一窍不通,看不出这座城堡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样的原理制造而成,但不妨碍他产生‘这座城堡恐怕并不友好’的想法。 “这座城堡的主人,恐怕将这座城堡经营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魔术工房。” 琉夏一边这么猜想着,一边来到了城堡的附近。 所谓的【魔术工房】,指的就是魔术师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将自己的住所改造而成的一种魔术要塞。 改造而成的魔术工房就是魔术师自己的领域,其内的一块砖头、一滴水,都有可能成为外来魔术师的敌人,一般情况下,在魔术工房之内,魔术师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而剥离城,就是其主人——魔术师革律翁·阿什伯恩所建造的魔术工房。 “不管什么魔术工房,反正只要没有专杀不死的能力,就对我没有威胁。” 琉夏毫不在意其中可能蕴含的危险,从城堡周围的围墙一跃而上,以着超越肉眼的极速在城墙之上极速跑了上去,在重力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城墙上方,来到了剥离城之内。 “根据让马里奥所说,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已经死了,这里估计很快就会展开对他遗产的争夺……在那些可能争夺他遗产的人到来之前,我先进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虽然肉体并不会产生疲惫感,但他的精神却还是有限的,他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精神上还是容易产生疲惫的。 城堡之内,可以算得上是万籁俱寂,哪怕是仆人们现在也应该深陷睡眠之中,琉夏很轻易的就潜入了城堡之内,随便找了个一楼靠近大厅的空房间。 房门之上似乎有着‘michael’的字样,应该是具备着什么特殊含义,不过琉夏对此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径自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之后,琉夏第一时间拉上了窗帘,让数个小时之后的太阳绝对无缘将阳光照射进来,做好准备之后,琉夏才钻进了衣柜中,休息了起来。 在这个可能发生意外的剥离城中,除非遇到必须要暴露出自己的状况,否则琉夏不打算轻易将自己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他一旦暴露在了魔术师们的眼中,身上的魔性就很可能会被发现,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事件要发生的话,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魔性和气息不同,气息是自然而然散发出去的东西,但魔性是由内而外,必须要直面本人才能发觉的东西。 以琉夏遮掩气息的能力,除非是面对面,否则不可能被魔术师隔空察觉到异样的魔性,但反过来,一旦面对面,暴露的可能性就超过五成以上。 所以,除非有必要,他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并非是实力不足,事实上,哪怕出现在这个城堡中的魔术师一拥而上,被他三两招秒杀的可能性依旧超过九成。 但是,琉夏来到这个剥离城,除了打算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打算在可能前来剥离城的这些魔术师中,物色一下其中有没有时钟塔名门,如果是拥有将身为异类的他也能庇护下来的具备强大权势的名门就再好不过。 为了完成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的【灵基更新任务】,他必须要想办法加入一个时钟塔名门才行。 否则作为鬼的他想要进入时钟塔,那就是虎入羊群——对,是虎入羊群,而不是羊入虎群——他不一定会怎么样,但至少学习魔术的任务绝不可能完成。 如果这帮人中没有时钟塔名门的话,那琉夏就把剥离城里的人全杀光,这样一来,应该也能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只要把制造麻烦的人杀掉,那也算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吗? ………… 第二天。 等琉夏从睡梦中苏醒,已经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 房间之外,似乎有数名仆人正在走动,似乎是在准备晚餐的模样。 琉夏没有从衣柜走出去,而是继续躲着,将原本用来抑制饥饿感的魔力调动到了双耳之中,用强大的听力开始偷听房间之外的人的谈话声。 城堡大厅之中。 一名接一名的客人造访了这个剥离城,从他们在大厅的对话之中,琉夏也开始渐渐的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产生了理解。 “似乎不仅仅有时钟塔名门,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贵族魔术师的样子……” 躲在衣柜中的琉夏,目光微微闪烁着,试图在这件事中谋取着属于自己的利益。 第136章 地位超然的【修复师】 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是一名哪怕在时钟塔中,也具备着超然地位的魔术师。 对于一名魔术师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魔术回路的质量?在魔术上的资质?或者是研究出独一无二的成果? 不,都不是。 这些东西或许都很重要,但对魔术师而言,他们最重视的往往是一个家族所拥有的【魔术刻印】。 所谓【魔术刻印】,一言以蔽之,就是固定化的神秘,是魔术师花费一生的时间将研究出的成果刻印化之后的产物,是魔术师之所以能形成家系的根本原因,也是整个家族所拥有的最大和最重要的资产及遗产。 举凡是魔术师,大多都以‘到达根源之涡’为目标,但这个目标实在过于宏大,一名魔术师哪怕将他的一生全都投入到这样的事业之中,也未必能实现这个目标。 有鉴于此,魔术师就会将自身的研究成果——即得到的神秘——刻印化,形成【魔术刻印】,然后传给自己的子侄,让子侄们获得自己的成果,在他尚未走完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倾尽一代又一代的力量,最终企图到达根源。 对于魔术师而言,魔术回路仅仅只能代表自身在魔术上的资质,但魔术刻印却象征着一个家系所有人的希望,甚至包括继承魔术刻印的魔术师自己。 有鉴于此,实际上,魔术刻印才是一个魔术师家系最最重要的传承和遗产,也是魔术师们最重要的东西。 一旦这个家系的魔术刻印被摧毁,那就相当于是一个家系所有魔术师的希望都会摧毁,眨眼间,以魔术刻印联系起来的家族忠诚就会烟消云散,最后导致分崩离析。 对魔术师们而言,哪怕自己失去性命,也至少要保证魔术刻印完好无损的传承给下一代,让下一代继承自己的未尽之功。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是不如意的。 或者是因为继承权的纷争,或者是因为当代家主意外身死,或者是因为被人夺走……魔术刻印遭到损毁的状况,在魔术师中屡见不鲜。 而能够对魔术刻印进行修复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拥有在魔术师中普遍超然的地位。 剥离城之主革律翁·阿什伯恩,就是一名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十分罕见的【修复师】。 革律翁还在的时候,魔术刻印受损的家系的魔术师们就经常会找到这里,请求他进行魔术刻印的修复工作。 而革律翁却在上个月刚刚身死。 死亡原因暂时不明,但他却遗留下了一份十分宝贵的遗产。 魔术师们认为,或许那份遗产之中,就包括了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有鉴于此,这座城堡自然就像深海中的血液一样,引来了诸多别有用心的鲨鱼们。 只要能够得到那份秘法,不就代表他们自己也能成为新的【修复师】吗?不仅在时钟塔内的地位能够一口气提升上去,而且对于修复家族的魔术刻印更加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 有鉴于此,受到邀请的魔术师们自然一个不差的全都来到了这里。 一对师徒。 一对兄妹。 一名雇佣兵。 一名来自远东宗教【修验道】的修验者。 一名年纪至少在数十岁的老派魔术师。 还有一位来自芬兰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以及一位来自时钟塔【法政科】的遗产仪式主持者。 这就是今日,剥离城中到来的所有客人。 ………… “给我把东西全都搬到房里去,然后留下库朗一个人就行,其他人全部回去。” 一道悦耳的少女声音从门外传进了琉夏的耳中,让他默默的屏住了呼吸,全力发动了【气息遮断】的能力。 “真是的,这座剥离城的仆人还真是小气,居然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什么的……” 从房门之外传来少女不失优雅的抱怨声,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间中来来回回,放置着各种重量不一的东西,按照之前少女的话语推测,应该是她从家乡带来的行李。 顺带一提,这个少女就是芬兰名门的大小姐,似乎也是家族少当主的模样,权利应该很大,所以出行十分奢侈,不过并不是时钟塔的名门,对琉夏而言意义不大。 “请稍微忍耐一下吧,大小姐。” 从外传来了另一道有些厚重的男性嗓音,“想要获得革律翁的遗产的话,那也只能按照对方的规矩来,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 少女貌似有些困惑的道:“但是革律翁为什么要用【天使】作为选择遗产继承人的方法呢?而且还在城内放置了这么多的【天使】。” 在少女费解的同时,她带来的仆人们也将物品一样样的从行李箱中取出,放置在房间的四处。 不过没有人来打开衣柜,仆人们可不敢对大小姐的衣服下手,因为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缘故,少女还带来了不少的贴身换洗衣物,那些东西只能由少女自己整理。 “库朗,你先也出去吧,我要先换身衣服。” 在仆人们陆续离开之后,少女向着自己的第一仆人如此说道,不出意外,这个名为‘库朗’的男人,就是少女打算留在剥离城中的仆人了。 “好的,大小姐。有事的话请吩咐。” 名为库朗的男人也随之退出了房间,只剩下大小姐一人留在了房内。 紧随其后,衣柜之外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布料摩擦细嫩肌肤的声音,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已经在换衣服了。 琉夏微微弓起身。 身上肌肉调动起来,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并且距离衣柜越来越近,对方应该是想要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吧—— “吱——” 衣柜门被对方打开,木制衣柜的吱呀声随即传出。 下一刻,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衣柜之中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精准无比的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的惊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口,一道声音都发不出来。 急促的“碰”的一声之后,少女的身影被对方强行拉入了衣柜之中,衣柜门迅速关上。 房间之内,很快就变得空荡荡一片。 第137章 来自芬兰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衣柜之中。 露维娅被一股巨力压在了衣柜的木板上,一只修长的手从正面不带一丝掩饰的掐住了她的喉咙,以精妙的力度让她保持着一定的呼吸能力,但却将她的语言能力暂时封印。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掐着她喉咙的手,想要将对方的手掰开,但让她感到无助的是,对方的手腕就如同台钳一样纹丝不动,力道大得远远超越人类的范畴。 哪怕她发动了‘强化术式’,也无法让她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栽在这个剥离城中了。 “听好,我的目的不是你。” 然而,下一刻,让她意外的是,对方主动向她出声做出了解释,“之所以躲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方便偷听大厅里的谈话而已,并非是故意针对你。” 琉夏试图用话语来瓦解对方的戒备心。 如果是在相互对等的情况下,想要让对方相信这件事可能性并不高,但现在,对方的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这话的信任度就一口气增长到让对方不得不相信的地步。 “我的目的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琉夏也适当的放松了掐着对方的手腕的力度,至少让对方说话已经不成问题——但只要他有那个意思的话,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将对方的脖子掰断。 哪怕是魔术师,在遭受了这样的致命伤的情况下,也依旧要死。 露维娅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在琉夏适当松开手腕之后,她也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有惊叫呼救。 一旦她呼救,或许外面的人能够因此闯进来,但她绝对会在获救之前死掉。 直到此刻面对面,她才得以发现琉夏身上那股不同于人类的魔性,她虽然是魔术师,平常也有练习一些护身术,但想要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反抗一名力量远在她之上的异类,实在是不靠谱。 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贸然进行反抗。 “大小姐?” 从房门之外传来了库朗有些疑惑不解的声音,“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到了碰撞声。” “不……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衣柜。” 露维娅在衣柜中特意大声的向着门外的仆人解释着,“我还在换衣服,你不用进来。” “……我知道了。” 外面的库朗愣了愣,才闷声回应道。 或许他察觉到露维娅有什么异状,但在她如此强调不要进来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随意强闯进去。 露维娅没有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了面前的琉夏。 直到此刻,两人才有充足的余裕来打量对方。 琉夏直到此刻,依旧使用的是青年的外表,虽然一直不停的维持着这个外表也有些消耗体力,对魔力的负担也会加大,但该使用的情况下还是应该使用。 这个状态足以将他的真身隐藏下来,不容易被这群能隔着千儿八百里,用魔术杀人的魔术师们针对。 而且这个状态下的外表足够俊美,冷漠的神情和脖颈间的斑纹让他平添了一份妖异,很容易让一部分女性的内心为此而软化。 不过,貌似他面前的这位金发女性并不在列。 这是一名有着金色纵卷发的少女,双眼是和琉夏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犹如宝石般夺目,她的外貌同样极为出色,虽然此刻犹如阶下囚,但眼神背后的骄傲依旧给人以天鹅般的高贵印象。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印花睡衣,质地应该是极为柔滑的丝绸,边缘有着相当多的褶边,让这件睡衣显得相当的可爱和贵重。 而且即便穿着睡衣,也依旧可以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高挑的身材,双腿和身体的比例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因为刚才一番挣扎的缘故,她脖子间的纽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了犹如牛奶般嫩白的肌肤。 琉夏眸光微暗。 对方裸露出来的肌肤对现在营养不良的他有种致命般的吸引力,让他着实想要扑上去把对方吃掉——物理意义上,生吞活剥、血液溅射那种吃掉。 琉夏按捺住身体中涌上来的本能,他现在不方便对对方出手,至少在和对方达成协议之前,不适合。 “看样子,这次算是我运气不好?” 金色卷发的少女纵然被挟持着,但语气之中也自然而然的保持着优雅,她宝石般的琥珀双瞳,在琉夏身上上下转动了一圈。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露维娅,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是来自芬兰的魔术师家族的一员。” 初时被琉夏挟持的慌乱已经从她身上消失,或许她心中依旧有所畏惧,但至少她的脸上和话语之中丝毫都没有表露出来。 这是个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的少女,作为十七八岁的女孩而言,着实难能可贵。 “你叫我两仪就好。” 琉夏照例报上了假名,哪怕对方此刻不敢有那个意图,但他对所有魔术师抱有一视同仁的戒备。 “就和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我的目的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但希望你能给我提供帮助。” 如果你不提供帮助的话,那我就会真的伤害你了。 这是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潜台词。 露维娅作为魔术师家族的少当主,理所当然的听懂了琉夏的话。 “原来如此,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 露维娅的脸上露出了从善如流的笑容,很是干脆的答应了琉夏的要求。 不答应不行。 如果不答应,这个全身都散发着魔性的异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把她啃噬掉。 一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死在正经的魔术战中,而是被怪物啃食,鲜血淋漓、极其惨淡的死亡,露维娅就感到不寒而栗。 “好,那我们就姑且算是达成了协议。” 琉夏收回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道出了自己已经想好的计划,“剥离城的规矩是只能留下一名仆人对吧?你让你手下的那些仆人全都离开这里,我来假扮你的仆人,给我接近埃尔梅罗二世的机会。” 第138章 有些欠缺调教 “没问题,库朗的魔术造诣比我弱不少,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露维娅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心中却在酝酿一些不太友好的词汇。 库朗的魔术造诣当然赶不上她,但他作为她的第一仆人,战斗力却非常的强,只说他两米高的身形就具备相当的压迫力了。 如果她和库朗两个人联手的话,她还有点信心能反抗琉夏,但她一个人面对琉夏,尤其是琉夏还以‘仆人’的姿态一直紧跟在她身边的话,那她真就一点反抗的可能性就没了。 露维娅不动声色的瞥了琉夏一眼。 这个男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但偏偏她不敢不答应。 “还有一件事。” 眼见露维娅答应了下来之后,琉夏才又说出了第二个要求,“我需要你给我下一个能够遮挡阳光的魔术,能做成简易型的魔术礼装最好。” 顿了顿之后,琉夏又开口道:“这件事,优先给我办好。” 毫无疑问,琉夏这是自爆了弱点。 但不自爆不行,一旦他不愿意在白天走出房门的话,他害怕阳光的弱点立刻就会被知道,然后露维娅肯定会借着这一点反抗他。 所以,无论琉夏暴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实际上都没有差别,那还不如趁现在直接说出来,趁机从露维娅手上得到遮挡阳光的魔术,反而让事情变得方便。 露维娅果不其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但在性命还握在琉夏手上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很简单,我可以现场制作一个简易型的礼装给你。” 露维娅答应了琉夏的请求,然后将自己右手中指之上的蓝宝石戒指取了下来,就在这狭小的衣柜中开始制作了起来。 所谓的【魔术礼装】,指的是魔术师们用来支援自己使用魔术的道具,效果上各种各样,不过基本上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用来储存魔力用的,在魔术师魔力枯竭时就可以通过这种礼装来恢复一定量的魔力。 而另一种,就是琉夏让露维娅制作的,将魔术效果储存起来的礼装,在发动的时候,可以以一工程的工作,来发动储存在礼装中的魔术。 露维娅手指上带着的蓝宝石戒指,实际上就是一种储存有魔术效果的礼装,只不过,那其中储存的是能够吸收魔力伤害的魔术,现在她则要将这种效果释放掉,重新装填进新的效果。 这本来就是一种简易型的礼装,所以改动起来十分容易,如果是那种过于复杂的礼装的话,她要改动也起码要花上数个小时到数天不等的时间。 “call(觉醒吧)。” 从露维娅的口中发出了简短的咏唱,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也与之交相辉映般的散发出了天蓝色的光芒。 不一会儿之后,她就停下了动作,将戒指递给了琉夏。 “不辱使命,礼装完成了。” 琉夏将戒指接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这毕竟不是常时发动型的礼装,需要使用的时候,你可以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其中,然后就可以防御阳光了。” 露维娅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看不到任何破绽的优雅笑容,“因为是匆忙制作的缘故,这个礼装有使用次数上的限制,目前最多支撑你使用五次。”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衣柜的门。 露维娅松了口气,总算是过了这关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办法反抗琉夏的支配,她就看到琉夏走到了窗帘边上,拉开了一条缝隙。 此刻还是傍晚,太阳虽然已经西下,但还有一大半的脸留在外面,之前露维娅为了换衣服,也没有把窗帘拉开。 琉夏将手放到了窗帘的缝隙之中,并且提前将魔力灌注进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之中。 蓝宝石戒指之上立刻荡漾开一层淡淡的水韵涟漪,在太阳照射到他的手之前,就将阳光挡在了水韵涟漪之外,双手安然无恙的在阳光下存在着,一点即将被炙烤的炙热感都没有发生。 “我的魔术实力姑且还算是优秀,制作这种简单的礼装,不可能会出现失误。” 露维娅从衣柜中走了出来,看着琉夏试验蓝宝石戒指的效果,脸上浮现出了信誓旦旦的笑容。 琉夏没有理会她,而是将手收回。 然后他再度提供魔力,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太阳之下,水韵涟漪确实将他的身体全部遮挡住,并没有出现只能挡一只手的情况。 琉夏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水韵涟漪,并没有拍到实体,那似乎是一种魔力造物,不会那么容易的被物理冲击泯灭,琉夏加大力道,直到将力量提升到常人十倍左右,挥出的力量才让水韵涟漪产生不堪重负般的波动。 此刻,露维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了起来,目光四处转动着,脚步缓慢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过去。 琉夏收回了手,然后再次将一只脚放到了阳光下,向戒指中注入了魔力。 “咔——” 下一刻,戒指上刚刚出现的水韵涟漪,还没持续亿秒钟,就突然碎裂开来。 露维娅毫不迟疑的向着门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但下一秒,她就骤然撞进了一道高大的怀抱之中,双手被对方一只手挟持在背后,嘴也被另一只手捂住,让她没办法咏唱魔术。 露维娅脸上的神情彻底僵硬了起来,出现在她面前的赫然是琉夏那张脸。 他脸上没有半点被欺骗的愤怒,一如既往的冷漠,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露维娅小姐,你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琉夏以着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的露维娅,两人之间相隔连一分米都不到。 他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起伏,但也正是这种无感情,却让露维娅猛地打了个冷战,心中猛地升起屡屡惊惧来。 “看样子,你有些欠缺调教——” 这么说着的同时,琉夏张开了嘴,口中的虎牙瞬间变得犹如野兽般锐利,看起来几乎和吸血鬼无异。 在露维娅急变的脸色之下,琉夏毫不客气的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她白嫩的脖颈上。 炙热的鲜血瞬间涌入琉夏的口中。 第139章 放弃反抗的露维娅 露维娅向琉夏说戒指能使用五次,但事实上,其中储存的效果却连三次都没有。 如果琉夏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这个戒指能使用五次的话,那恐怕会在第三次的时候就被坑得连骨灰都留不下来——不使用未来视的情况下。 真是有心计。 不愧是名门之后。 不愧是魔术师。 既然她没有诚意的话,那琉夏也不必再压抑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变成鬼之后一个人都没吃,只靠压榨魔力来抑制饥饿感的缘故,他早就已经营养不良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消耗体力维持成人的模样,对营养的需求自然更加巨大。 事实上,琉夏身体营养不良的症状,其实是可以通过吃其他食物改善的,琉夏还在自己世界的时候,就试图通过买一些肉食来补充营养,然而实在是杯水车薪,提供的营养连消耗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肉食根本无济于事,怪不得鬼灭世界的鬼从来都以人类做主食。 有鉴于此,他的身体实际上早就陷入‘消极怠工的状态’中了。 而现在,在面前就有这么一个活人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对方不讲信用在先,有了顺理成章的名头,那他也不用压制这种感觉了。 炙热的鲜血涌入了琉夏的口中,顺着喉咙,落入了胃中,被胃液快速消化,成为丰富的营养,融入全身上下。 琉夏眼前一亮。 露维娅的血,质量出奇得好,或许是因为她是魔术师的缘故,身体条件极强,血液营养价值极高,仅仅几口,就让琉夏一直营养不良的状态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哈……” 喝足了血之后,琉夏放开了露维娅的脖子和挟持着她的双手——他还要用到她,不可能搞得太过火。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让他的状态一口气恢复了巅峰。 鬼吃人并非是要将人的血肉一点不剩的全都吃掉,倒不如说,实际上,人类的血液反而才是鬼营养的主要来源,就和无惨的血具备着莫大的力量一样。 有鉴于此,琉夏并非真的必须把人吃干抹净不可,只是为了满足营养,而不是被饥饿感所迫的话,他只喝一些血液就没问题了,和当初逃离无惨掌控的珠世一样。 而恰好的是,露维娅的血液质量就非常的好。 喝她一口血,抵得上把别人吸个半死。 琉夏看着露维娅的目光发生了些许的改变,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将露维娅当作是达成目的的工具人的话,那他现在看对方的目光就仿佛在看着一只可以随时割肉的牲畜。 在被琉夏放开之后,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露维娅有些头晕眼花的跪倒在地,全身都充斥着难言的虚弱感。 还没等她缓和过来,一只手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并非是将她拉起来,而是将蓝宝石戒指丢到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重新制作。” 琉夏毫无怜悯的将蓝宝石戒指丢给了她,丝毫不顾及她现在的虚弱状态,“告诉你一件事,我拥有未来视的魔眼,你的小把戏我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接下来希望你老实一点。” 露维娅身体一颤,以着气愤的神情抬头瞪着他。 早就看穿了?岂不是说他刚才是故意试验戒指的效果?然后找借口吸她的血? “还有,你应该能使用治愈魔术吧,把你脖子上的伤口治愈好,不要被别人看到。” 琉夏无视了露维娅的愤怒,只是漠然发出了命令。 只要是和魔物打过交道的魔术师的话,就有很大概率能够看出她脖子上伤口的来源,到时候他们之间的‘真正的主从关系’可就要暴露了,他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露维娅彻底无力的低下了头。 实力可怕,性格谨慎,拥有看透未来的魔眼……这样的人,已经不管使用什么魔术都无法对付了。 只希望对方最后能遵守诺言,达成目的之后,真的不会来针对她吧。 “库朗,你也离开这里吧。” 露维娅从地上摇晃着站起身,向着房门之外的仆人开口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够了……我身边有一位足以信任的盟友。” “……我明白了,小姐。” 门口传来了库朗有些焦急却不得不忍耐下来的声音,“祝你马到成功,安全回来。” 作为大小姐的第一仆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露维娅的异常。 但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一旦他有所动作,就有可能亲手将大小姐推进地狱,那个时候他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大小姐能够化险为夷,安然无恙的回去。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库朗的气息很快从房门口消失。 露维娅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杂乱的思绪全部抚平。 无论如何,她现在沦为阶下囚的现实已经无法改变,不过对方明显是打算利用她,所以刚才才没有把她的血直接喝干,这是她的机会,只要不做一些违背对方内心底线的事情,对方应该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将脚下的蓝宝石戒指拿了起来,重新对其装填阻隔太阳的魔术,这一次她没有耍花招,而是确实的将使用次数储存到了五次的上限。 琉夏使用未来视,在看到了自己使用五次安然无恙的未来之后,才点了点头,将其戴在了手指上。 “你也不必感到不甘心。” 琉夏看了一眼露维娅不动声色的脸颊,随即开口道:“只要你用心帮我忙,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你不是想获得剥离城主人的遗产吗?” “把这件事的情报告诉我吧,我会尽量帮忙,让你获得遗产的。” 琉夏用行动震慑住了露维娅,又开始用话语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尽可能真心的帮他进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眼中。 同时,只要能从露维娅的口中套出情报,他也才可能参与进这次的事件中,并寻找方法解决事件,从而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一举两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 露维娅深深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她现在只要能安全回去就已经满足了,能不能获得剥离城的遗产,她已经不是很在乎了,就算能拿到,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关于剥离城,既然你瞄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而来的话,想必也应该了解过一些基本的情报吧,那些我就不细说了,就和你说一说遗产的分配方式吧。” 第140章 试问【天使】之名 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死得很突然,但魔术师本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探索根源的道路上都不奇怪的生物,因而似乎早就立下了遗嘱。 革律翁没有儿子。 他本来是有妻儿的,不过妻子和儿子似乎因为罹患不治之症的缘故,接连离开了他的身边,让他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有鉴于此,他的遗产也只能托付给受他邀请,来到这个剥离城的魔术师们。 不过,革律翁当然不会将自己的遗产均匀的等分,然后交给所有人,他的打算是在来这里的魔术师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名来,将自己的遗产交给对方。 挑选的方式,是进行一场特殊的解谜仪式。 受邀主持这场遗产继承仪式的,就是来自时钟塔【法政科】的一名魔术师。 【法政科】,那是在时钟塔中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个部门,它本身并非是十二学科之一,而是游离于十二学科之外的,第十三个学科。 【法政科】的正式名称,实际上是【第一原则执行局】,换而言之,这是一个用来严守‘神秘理应隐匿’的原则的部门,其固有职能就是‘守护魔术世界的存在’以及‘监督魔术师的存在’。 这并非是用来研习魔术的地方,而是一个用来经营、管理时钟塔的政治部门。 从这个部门出来的魔术师,要么参加介入魔术师间纷争的执行部队,要么经过部门的力量,在与时钟塔往来密切的国家中担任政府要职。 不管是魔术师内部的纷争、遗产的继承,还是国际政治、经济,只要是用‘为了魔术世界的延续’的名头,【法政科】就全都能光明正大的参上一脚,权势之大,行事之强势,令超脱常人的魔术师们都为之畏惧。 这次剥离城的遗产继承仪式,就全权由【法政科】的魔术师进行主持。 【法政科】的魔术师固然可怕,但只要是正经的为魔术世界所考虑,拥有正当的继承遗产的权利,那【法政科】也不会暗中阻挠。 在这一点上,【法政科】倒是很有权威和公信力,如果由这个部门的魔术师主持仪式的话,那谁也不用担心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会不公平,会发生偏袒的现象。 ………… “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是寻找我们各自的【天使】。” 露维娅将一张干净的信封取了出来,放到了琉夏的面前,从中取出了一张白纸,其上写着‘michael’的字样,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 与此同时,她也从桌边取出了一枚宝石,将其放在了脖子上琉夏咬出来的伤口上,在微弱的魔力光芒之下,治愈着脖子上的咬痕。 琉夏记起,他昨晚到这间房间里来的时候,房门的名牌之上似乎就写有‘michael’的字样,换而言之,这里实际上就是露维娅被分配到的房间。 “——试问天使之名 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 找到我天使之人,即可继承遗产——” 从露维娅的口中幽幽的道出了三句仿佛带着特殊魔力的话语。 顿了顿,她继续向琉夏解释道:“这就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化野菱理所公布的,遗嘱的所有内容。” 剥离城之主留下的,由【法政科】魔术师化野菱理公布的遗嘱,总共只有这三行字。 话语本身的意思并不难理解。 受邀而来到这里的魔术师们,似乎每个人都被赋予了各自的【天使】,比如露维娅被赋予的天使应该就是‘michael’,这个【天使】本身应该就是一种线索,用来让魔术师们寻找革律翁的【天使】,只要找到了,就可以继承其遗产。 但【天使】本身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线索,却令人不明所以,如何通过自己的天使来寻找革律翁的天使,就更加让人一头雾水了。 而且第二句话中所说的【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中,天使又指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michael’这几个字吧?那么指的是继承遗产的权利吗? 又是遇到什么东西问而不答,才会被剥夺自身的天使呢? 整个遗嘱的内容相当的晦涩难懂,充满了富有魔术师风格的谜团。 “这个遗嘱上面,你现在能看懂多少?” 琉夏看向露维娅,向她如此问道。 “不,还什么都不明白。” 露维娅摇了摇头,没有一丝隐瞒琉夏的意思,“实际上,我也是刚刚得知遗嘱没一个小时,还来不及思考遗嘱的意思。” 琉夏点了点头,他之前躲在衣柜里,就听到了大厅中的声音,知道遗嘱才刚刚宣布,来不及想其中的关节十分正常。 但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琉夏虽然知道一些魔术方面的【常识】,但在知识方面就严重欠缺了,想要靠自己单独一个人解开这个遗产的谜团,根本不现实——让他动刀子,威胁得到遗产的人交出遗产,反而来得更简单一些。 “……师父,好像就是这个房间。” 在琉夏和露维娅都对遗嘱没什么头绪的时候,从房门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少女的声音,对方似乎在和身边的某个人说话。 “我知道了。” 随即传来的是另一道低沉却富有知性的青年男性声音,让人产生一种仿佛大学教授般充满睿智和智慧的印象。 下一刻,伴随着‘吱呀’一声,露维娅房间的房门被打开,门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身形较高的那一人,是名有着黑色及腰长发的男性,身上穿着深黑色的修身西装,身高和青年模样的琉夏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手上还很讲究的带着一对黑色的手套。 虽然他的头发好像和女性一样长,但他本身并没有半点的柔弱气质,反而时常皱着眉头,给人不耐烦般的感觉,散发着一种略显强势的气场。 只不过脸上眉宇间却有着几道不合时宜的皱纹,仿佛不堪常年劳累的工人般。 身形较矮的另一人,是一名用兜帽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长相的少女,身高应该在一米五以上,上半身穿着黑色的外套,下半身是灰色的百褶裙,外面套着连着兜帽的披风,双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短筒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非黑即白,从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瞳孔,给人一种冬之妖精的印象。 “啊……” 兜帽遮住脸的少女,在打开房门,看到里面琉夏和露维娅的身影之后,下意识的发出了一道短暂的惊呼声。 连她身旁那名身形高挑的青年男性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前来拜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露维娅双眸微扬,目光明显的锁定住了一头长发的青年男性,并且从口中道出了对方的称号。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第141章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所谓【君主】,那是一种被时钟塔所赋予的特殊的阶位,并非是魔术师阶位,魔术师的七大阶位之中,并不包括【君主】这一等级。 在时钟塔中,一共有十二家名门,他们近乎从千年前开始就已经掌控着时钟塔,为时钟塔的运营提供着土地和资金,直到现在也还担负着这个责任。 这十二家系的首领,就被称作是十二【君主】,拥有着君临于一个家系之上的顶点的地位,在时钟塔中也是位列权力和能力的巅峰的存在。 之前曾经说过的包括法政科在内的时钟塔十三个学科,就分别由十二位【君主】担任着学部长的职责,由十二君主统辖管理。 用一个比较现代风的比喻的话,如果时钟塔是一座大学,那君主就是各个分院的院长,在时钟塔中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而琉夏和露维娅眼前的这位眉宇间有着皱纹的青年男性,就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中的一位。 【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也是被琉夏盯上的时钟塔名门。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开了露维娅被分配到的房间的大门。 “在夜晚到来的时候,擅闯一名淑女的房间,你不觉得这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从桌边站起身,身上的白色睡衣已经整理好,脖子上的咬痕也被治愈魔术遮掩了下去,此刻再度恢复了优雅的姿态。 “而且居然连门都不敲,以魔术师的规矩而言,哪怕我现在当场将你击毙,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吧。” 露维娅在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对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发起了攻讦。 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开始积蓄起了庞大的魔力——那股魔力庞大到令琉夏都为之侧目的地步,魔力的品质暂且不说,只说魔力量,那也至少在他十倍以上。 琉夏适时的站起,以着仿佛仆人般的恭敬姿态,站到了露维娅的身后,琥珀色的瞳孔则直视着对面年轻的君主,如深潭般看不清深浅的目光之中蕴含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契约已经实行,琉夏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代入了‘露维娅的仆人’的角色之中,虽然他本身并没有作为仆人的经验,但现在的场合中,主角是露维娅和君主二人,只要他不贸然行动就不会暴露。 “唔……慢着,我可以解释。” 对面的年轻君主似乎感到相当头疼一般,立刻举起了手,做投降状,并且大声的向着露维娅辩解了起来。 明明身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在面对露维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非常紧张的样子,仿佛生怕露维娅动手一般。 “这……这个是【七十二字母名】!” 他一边极力的辩解着,一边举起了自己手上的信封,将其上的‘mihael’的字样展示给了露维娅。 琉夏微微一顿,不发一言,他听不懂。 君主旁边用兜帽遮住脸的少女,虽然看不到脸,但也好像微微一愣,有些迷糊的样子。 只有露维娅,闻言倒是露出了稍显恍然般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光看自己的天使名还看不出来,结合你的天使名的话反而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座剥离城的魔术是以卡巴拉为基础的吧。” 卡巴拉是魔术中一套非常有名的系统,甚至于连魔术师的七大阶位都是时钟塔根据卡巴拉制定的,由此可见这套魔术系统的闻名程度。 “确实,只有通过卡巴拉的七十二字母名,才会同时出现michael和mihael这两个天使的名称。” 露维娅对上了电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好,这回答勉强算得上是及格,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那边的小姑娘也给我注意一下,这次是因为你们不小心闯进了我的房间,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保证我的魔弹会不会落到你们的身上!” 这么说着的露维娅完全没有之前在琉夏面前的狼狈和颓势,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话语之中尽是‘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了’这种仿佛高人一等般的意思。 “啊!对…对不起!” 君主旁边的少女乍被点名之下,像是小动物受惊般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向着露维娅鞠躬道歉,“这次是在下的错,对不起……” michael和mihael,两个天使名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别,看错也不足为奇。 君主和兜帽少女很快带上了房门,离开了这个房间,前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房间去了。 房间之内。 露维娅深深舒了口气,强装出来的气场也随之消散,整个人有些虚弱的坐回了椅子上,被琉夏喝了那么多血的后遗症没那么容易缓解。 “看样子,这位君主确实名不虚传。” 露维娅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了一只高级点心盒,将其打开之后,露出了其中造型饱满的司康饼,开始补充起了失血过多造成的糖分不足。 “在刚才那么紧张的氛围之下,还能急中生智想出答案,看样子至少具备着丰富的知识,和传闻之中十分相似。” 露维娅的态度中完全没有了之前和对方放对时的强势,不过话语间倒充满了对对方的赞赏。 “那么,在你看来,他应该就是最有可能获得遗产的人了?” 琉夏闻言,目光微闪,向着露维娅如此提问道。 “不,恰恰相反,谁都可能获得遗产,但他却是最不可能获得遗产的人。” 露维娅虽然赞叹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知识,但却以十分笃定的语气否定了对方的可能性。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传闻我姑且也有听说过,他虽然有着十分丰富的魔术知识,但他本人在魔术上的造诣却是实打实的二流,作为魔术师的实力别说是和君主相比了,哪怕在今天到场的众人当中也是最低的。” “一旦他获得了遗产,剩下那些企图取得遗产的人,绝对会像嗅到血味的狼一样,将他撕碎,【法政科】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琉夏微微一顿,眉头微皱起来。 实力最低? 堂堂君主? 琉夏虽然知道时钟塔中的十二君主是哪些,但对于君主们的实力、君主家系的势力等等一概不知。 第142章 不会做些奇怪的事情吧?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盯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想做什么呢?” 露维娅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将目光移向了琉夏,“就算你让我帮忙,但在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的情况下,就算我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吧?” “没什么特别的。” 琉夏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露维娅不说,他也打算向对方说明,“我打算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但以我的身份想要进去实在难上加难,所以必须要足够有身份和势力的家系庇护才行。” “哈?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 露维娅直接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傻眼,“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你一个异类,接近死徒的存在,进入时钟塔,肯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的,任何魔术师都不介意从你身上取走一些零部件!” “所以我才盯上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以埃尔梅罗家系的实力和权力,至少应该足以庇护我进去吧?” 十二君主毕竟是时钟塔中凌驾于所有魔术师之上的权力顶点,哪怕是异类,应该也足以庇护一段时间吧? 不需要多长,一个月足以。 琉夏对于魔术,并没有太多想要学习的心思,魔术便利固然便利,但对实力的提升并不大,完全不如他穿梭世界来得有效率。 “原来如此,你只是因为这种原因而盯上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扶了扶额头,一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般的神情,“老实说,从来没有死徒进入时钟塔的先例,先不说进去会受到多少的觊觎,大多数的死徒都没有学习魔术的必要……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帮忙了。” “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埃尔梅罗家系虽然还勉强算在君主家系之中,但最近他们这一派系衰弱的厉害,究竟愿不愿意帮你的忙还是两说。” 露维娅用的是‘愿不愿意’这种说法,而不是‘能不能’,换而言之,在她眼中,如果埃尔梅罗家系愿意的话,至少应该能做到短期内庇护琉夏。 这样就已经足够,至于他们家系究竟衰弱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琉夏要操心的事情了。 “抱歉,我要先睡了。” 露维娅站起身,向着床边走去,补充了一点糖分之后,她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 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向着琉夏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我姑且问一句,你应该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些奇怪的事情吧?” 老实说,如果琉夏真的打算做什么,露维娅自觉自己似乎没什么反抗的可能性,虽然魔术师中大多不怎么在乎贞操,但她却意外的在乎,至少她不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琉夏这种古怪的家伙。 “不会。” 琉夏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现在他和露维娅之间勉强建立了比较和谐的合作关系,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或许露维娅的确无法反抗,但相互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裂痕,难保她不会暗中使绊子。 琉夏视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任何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因素都必须排除。 “那就好。” 露维娅松了口气,但还是在床边下了一个警戒用的魔术,虽然她知道这种魔术完全挡不住对方,但至少可以让她心安。 躺到床上之后,露维娅很快睡熟过去。 琉夏没有对她动手的想法,只是默默的又钻回了衣柜之中。 …………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将露维娅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发出了慵懒的叹息声,“是哪位?” “爱德菲尔特小姐,我是剥离城的仆人,前来通知您,早餐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知道了。” 露维娅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振奋起精神,从床上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窈窕的身形,轻盈的腰肢和纤细的双腿给人以浓厚的想要把玩的冲动。 尤其是她的胸口,明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左右,但规模上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成年女性,虽然还无法和武藏匹敌,但已经是两仪式拍马也难以企及的发育程度了。 “吱呀——” 衣柜开启的声音将露维娅吓了一跳,连忙用从箱子里取出的蓝色礼服遮挡住了身体,然后向从衣柜中走出来的琉夏投以愤然的视线。 “有没有仆人穿的衣服?” 琉夏顿了一顿,虽然目光没有转移,但也没有落在她身体上,向她如此问道。 “在那边地上的箱子里!自己找!” 露维娅瞪了琉夏一眼,将礼服挡在身前,完全不敢换衣服。 琉夏默默的走到箱子前,将其打开。 这似乎是露维娅的仆人们穿的,但是因为剥离城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的规定,所以仆人们全都被遣返了,只留下箱子和里面的衣服。 琉夏挑了一件修身款的黑西装,不至于和他纤瘦的身形产生太大违和感,然后也不在乎是在少女的面前,径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将西装穿在了身上。 露维娅在他背后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在琉夏换衣服的同时,也迅速将手上的蓝色礼服换上,整个人顿时变得犹如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一般,变得优雅而靓丽起来。 金色的卷发垂在身侧,以蓝丝带扎起,身上的礼服是无袖却带有披肩的款式,彰显着浓浓的淑女风范。 单纯从外表上来说,的确无愧于芬兰名门的身份,的确有着公主级的美丽和骄傲感,在琉夏至今为止所见到的美人中也是名列前茅。 “好了,我们去进餐吧。” 露维娅换好衣服后才松了口气,当先打开了房门,琉夏以仆人般的姿态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在剥离城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大厅的附近。 只是走到附近,就有数股风格完全不同的味道闯入了两人的鼻翼之中。 二楼的大厅中。 这里有一张足以坐满二十人还有余的巨大花岗岩餐桌,在各个位置上都放着绣有不同徽章的餐巾,仿佛告知着客人具体的座位一般。 第143章 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们 二楼大厅之中。 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们已经有数名来到了这里,按照餐巾上的家徽,围绕在巨大餐桌的周围就坐。 剥离城的仆人们所准备的早餐异常的丰盛。 比方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他那名用兜帽遮住容貌的随从的面前,是非常有英国特色的黑香肠和加了芋头的焗豆,一旁是烤硬的面包和微甜的黄油,桌前还有两杯碳酸饮料。 而另一边,一名有着东洋人面孔,来自【修验道】的修验者,身上披着白色的袈裟,用眼罩盖住了右眼,打扮具备明显的民族服饰特征,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男性,他的面前则是几碟斋菜,里面是炒朴蕈和豆腐羹。 看起来,应该是剥离城的仆人们根据各位客人的来历,准备了各自国家的特色食物,算得上是非常用心了。 琉夏和露维娅来到这里的时候,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在和一名穿着和服的美人用话语交锋着。 “您大可以直接叫我菱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这么说着的是一名穿着长袖和服,一头黑发长到了接近脚踝的位置,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给人以婉约印象的和风美人。 她轻轻抿着嘴唇,对着埃尔梅罗二世展颜一笑。 不过,她虽然在笑着,但给人留下的印象却着实没有多么友好,反而让人感觉仿佛是盯上了猎物的蛇一般,有着只要瞅准机会就会将人吞噬殆尽的危险感,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蛇蝎美人。 “真抱歉,我很胆小,可不擅长和美丽的女性打交道,化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桌前,看到对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虽然看他的外表也能知道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但在面对化野菱理的时候,他这正经的性格表现得几乎接近神经质的地步。 这也难怪。 化野菱理就是这次遗产继承仪式的主持人,换而言之就是【法政科】的魔术师。 任何魔术师,在面对【法政科】的魔术师的时候,都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不敬,哪怕是君主,作为时钟塔权威的顶点和象征,也绝不能无视他们。 而按照露维娅的说法,埃尔梅罗虽然地位高,但他本人的魔术造诣却是所有人中最低的,虽然是最高贵的君主,但魔术上的造诣只是二流而已,面对化野菱理当然有种不同寻常的戒备感。 “哎呀,但您虽然这么说,身边不是带着十分可爱的随从吗?” 化野菱理将目光转移到埃尔梅罗二世身边,带着兜帽的少女身上,让对方微微一颤,犹如被凶恶的蛇盯上的兔子一般,微微瑟缩了一下,将身体躲在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背后,一副‘你看不到我’的样子。 “是的,但那是因为我完全不想看到格蕾的脸,所以才让她用兜帽遮起来。” 埃尔梅罗二世说着对自己的随从而言非常失礼的话,但带着兜帽的少女——格蕾,却丝毫反驳的征兆都没有。 “您真风趣。” 化野菱理看着浑身是刺的埃尔梅罗二世,抿唇笑了笑,随即没有再和他交流,而是也坐到了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放弃与人作对的想法,紧接着就将矛头指向了露维娅。 “爱德菲尔特小姐,我之前似乎并没有看到您身边这位仆人?是您从家族中新调过来的吗?” 化野菱理笑意盈盈,向着露维娅露出了看似充满魅力的笑容。 在她这么说的同时,包括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他的随从格蕾,以及一旁穿着民族服饰的修验士,还有另一边的一名有着魁梧体形,腰间缠着十数把小刀,像是雇佣兵一样的大胡子男性,纷纷向这边投来了视线。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各个都很在意琉夏的到来了。 “是又如何?” 露维娅坐在餐桌前,淡定的用刀叉叉起食物,一边回道:“难道我要让什么仆人留下,还要经过你的许可吗?” 即便被数名魔术师注视着,甚至被【法政科】的化野菱理正面发难,露维娅也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她骄傲的如同一只白天鹅,将所有的质疑和鄙视都视为丑小鸭的嫉妒。 归根到底,【法政科】固然可怕,连埃尔梅罗二世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但他们终究只是时钟塔的部门,对于出身芬兰的露维娅而言,法政科就像是别国的督检机构,一点都不值得畏惧。 她又不是时钟塔的魔术师,法政科还管不到她身上。 也正是因此,琉夏才不打算借助她的家族势力进入时钟塔,因为时钟塔固然无法干涉芬兰的爱德菲尔特家族,但这个家族的手也伸不到时钟塔去。 “当然不用,我只是希望你能管好这个仆从,在这个时间点上,这样的仆从可是很引人注目的。” 化野菱理这么说着,一旁的修验道修士,还有身材魁梧犹如雇佣兵的男人,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让他们这么近的和一名异类接触,还真让他们产生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实在感觉不到生命有多少的保障,什么时候被对方偷袭吃掉都不稀奇。 埃尔梅罗二世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在那里吃着早餐。 但是格蕾却发现他的手腕也在以微小的幅度抖着,想必也是因为忌惮这样的异类吧,而且他们昨晚还和对方正面对峙了一次……现在想想,当时师父的说法能过关真是太好了。 格蕾心中这么想着。 她虽然才成为师父的入室弟子两个月,但也多少认识到了一点他的性格,他是那种在人前绝不示弱,越是害怕和忌惮就越要装出高傲和冷硬的姿态的,别扭的男人。 虽然有些死要面子,但总意外的给人一种‘难道这家伙真的不害怕吗’的错觉,表面的装饰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琉夏一副忠诚仆人的姿态,默默的站在露维娅的身后,甚至连桌上的早餐都没吃。 即便耳边听着化野菱理略显针对的话语,看到其他几名魔术师在盯着他,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绪波动。 这些人对他而言,全都是不相干的过路人,他们的忌惮和针对与否,他当然一点都不在意。 早餐很快结束。 “白天不适合出动,等夜晚到来之后,我们再出去调查吧。” 露维娅考虑到了琉夏的特质,想了想之后,向他做出了这个提议。 大厅之中因为没有被阳光直接照射的缘故,所以琉夏并没有使用戒指,不过一旦他走进太阳底下的话,他的魔力可能在两分钟之内就会被戒指榨干。 第144章 与【魔术使】接近的思考方式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和露维娅一起走出了房门,开始了调查的过程。 “你打算怎么调查?” 琉夏看向露维娅,对方正支着胳膊,抚着下巴,低头思考着什么,“就算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知道了天使是以七十二字母名为基础的,但这应该也成为不了寻找革律翁的天使的线索吧?” 七十二字母名的本质是《旧约圣经》中的一段经文,这一段经文有三小节,从每节之中各找出一个字母拼在一起,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找出共七十二名天使的简称,因此被称为七十二字母名。 这是他从露维娅口中了解到的知识。 不过这本质上也只是一段经文而已,最多也只是因为这一段经文十分特殊而得到另眼相看,本身只是一种双关语而已,很难说其中蕴含着什么线索。 “确实,老实说,我也没什么线索。” 露维娅苦思着自己的【天使】所代表的含义,但即便她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方法,她在解谜这方面本身就不怎么擅长。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有一个建议。” 琉夏看着冥思苦想而不得解的露维娅,提议道:“你没有解出来,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解出来,我们可以去监视其他的魔术师,只要他们有线索,那就和我们得到线索一样。” “你这种思考方式,简直不像是想要学习魔术的人。” 露维娅用着异样的眼光看了琉夏一眼,“如果是魔术师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破解【天使】中蕴含的难题,只有【魔术使】才会想要利用别人。” 魔术师是追求【根源】的生物,魔术只不过是他们在追求的途中所得到的副产品。 即便这些魔术有着各种各样的作用,但魔术师们始终都谨记着自己的目的,将一切的心思都放在追求【根源】上,并不会反过来钻研魔术,一般认为,这种魔术师才是正统的魔术师。 但有一类魔术师,他们并不以到达【根源】为目的,而是单纯的利用魔术获得方便,用在完成杀人、夺取家产等等的目的之中,视魔术为一种工具。 这种魔术师受到正统魔术师们的鄙夷,认定他们偏离了魔术师的正轨,成为了外道,因而将他们蔑称为【魔术使】。 琉夏的思考方式,和追求根源的正统魔术师不同,他的逻辑与行事风格更加接近将魔术当作工具的【魔术使】。 不过露维娅一想到他本身也是个类似于死徒的异类,以到达根源为目标反而可能比较奇怪,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才是正常的——如果是由魔术师主动变成的死徒,那就是另一说了。 “怎么,你在拘泥于作为魔术师的骄傲吗?” 琉夏看着露维娅,意有所指的问道:“我听说,你们爱德菲尔特一族,不是被称为‘世界上最优美的鬣狗’吗?不管哪里出现好东西,都一定要过去参上一脚。” 他昨天躲在衣柜中的时候,就听到大厅中传来过这样的话语,似乎是某位老派魔术师看不惯他们一族的行事作风,因而和露维娅针锋相对的缘故。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用‘猎人’这个词。” 露维娅纠正了琉夏话语中的称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挺了挺胸膛,一副为之骄傲般的模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太拘束了,就照你说的,去监视其他的魔术师好了!” 露维娅爽快的答应了琉夏的提议。 爱德菲尔特一族的家训一直都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反正将能拿到手的好东西全都拿到手就对了,就是因为这样的作风,才有了‘世界上最优美的鬣狗’这样的称号。 当然,对于爱德菲尔特家来说,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抢夺,在他们的理念之中,他们就是最适合正确的管理和保护那些宝物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行,这个家族的人都有着这种程度的自负。 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堡一楼大厅的门口,然后潜伏在了路边的草丛中,对自身使用了隐匿气息的魔术,然后开始监视了起来。 不出半个小时,果然有一名魔术师,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并且目的明确的向着城堡的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炼金术的天才。” 露维娅似乎认识对方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海涅·伊斯塔利,原来如此,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的确可能发现一些端倪。” 琉夏眉头微扬,不置可否。 在白天的时候,露维娅曾经向他介绍过被邀请到这个剥离城来的魔术师们。 来到这剥离城的人,包括琉夏和格蕾这种名义上的仆从和随从在内,总计有十一人。 其中排除掉化野菱理这种主持人,还有琉夏这种仆从的话,有继承遗产可能性的魔术师只有六个人。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实力最低。 修验者,时任次郎坊清玄,使用修验道术式。 雇佣兵,弗伦格,是一名【魔术使】,使用占星术。 老派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蝶魔术的权威。 芬兰名门,露维娅·爱德菲尔特,使用宝石魔术。 最后就是海涅·伊斯塔利,出自炼金术名门,使用炼金术。 “海涅·伊斯塔利,是炼金名门伊斯塔利家的天才人物,曾经一度放弃过魔道,但是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重回家族,这次来这里也是为了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 露维娅和琉夏一起走了上去,跟踪起了前方的海涅的身影。 海涅是一名金发碧眼的青年人,五官端正,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模样,此刻他正向着某个方位走去,脚步中没有丝毫的迷茫,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一样。 “那个方位有什么特殊的吗?” 露维娅皱眉思考着,单单只从方位上来看,她还搞不懂海涅能得到答案的依据所在,不过她的脚步也不慢,使用了隐匿气息的魔术,和琉夏一起,跟在对方的身后,完全没有被发现。 不多时,海涅进入了院落前的小片树林之中,并且走到了一座雕像的面前。 第145章 第二阶段的线索 说是一座雕像,但实际上,包括底座在内,整座雕像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石躺在了地上,只能从底座的规模勉强推测出,这应该是一座一人高的雕像,不知道是不是革律翁所指的‘我的天使’。 “就是这里吗?” 海涅看着眼前的雕像,将怀中的纸张取了出来,那上面是一个简短的‘ariel’的字样,那是他被赋予的天使。 此时,纸张上不知何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天使名字的下方,逐渐浮现出了新的一句话。 “——天使即猛兽,于西方怒视天空,吞噬太阳。” 海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有符合特定地脉的魔力波长,才会浮现出字样来,真是简单却实用的术式,也就是说,只有找到这里,才能得到下一步的线索。” 海涅一边这么自言自语着,一边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的方向,端正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有想到我也会成为被盯上的蝉,那么盯上我这只蝉的,又是哪位螳螂呢?” 他这番话,很明显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 露维娅十分无奈,只能撤去了隐匿气息的魔术,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海涅的面前,琉夏依旧以仆人般的姿态站在她的身后。 她手中也有一张纸张,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其上写着和海涅手上纸张之上一模一样的一句话。 “没想到居然被这张纸给坑了。” 露维娅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她和琉夏的跟踪都没有暴露,但因为接近了正确地点的缘故,她所携带的纸张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作为线索的下句话,散发出了极为微弱的魔力波动,这才被海涅感知到。 “原来是爱德菲尔特女士。” 海涅有些意外的看着露维娅,“我还以为会是弗伦格那个占星术士,毕竟,他是我们当中唯一的【魔术使】,还有着‘师父杀手’的美名。” 海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他一来讽刺了弗伦格的魔术使身份,二来又借着弗伦格讽刺了露维娅,认为她的行径接近于魔术使。 他是个正统的魔术师,看不起魔术使是理所当然的。 “随你说吧,不过看在你给我解开了第一阶段的谜题的情况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露维娅挥着手上的纸张,脸上浮现出了白天鹅般骄傲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是黄道十二宫,一时之间我还真没有想到。” 七十二字母名本身就可以对应黄道十二宫,而黄道十二宫就可以指代一种方向,换而言之就是将自身周围的三百六十度分为均匀的七十二等分,这样一来,方向自然就明确了。 海涅的脸色变得有些不爽了起来,任谁知道自己的成果被别人窃取,都会不爽。 “哼,你或许说的没错,但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第二阶段的线索,你又如何呢?爱德菲尔特小姐?” 露维娅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的神色。 第二阶段的提示明明才刚刚出来,结果这个炼金术天才居然就已经有了线索吗?她刚刚看到纸张上新浮现出来的这句话的时候,可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想到。 “今晚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海涅没有了继续搜查的打算,否则他的下一步成果又要被露维娅窃取,他向着琉夏投来了一抹忌惮的眼神,随即绕开了两人,从另一个方向向着城堡走去。 琉夏并没有将他拦下,只是默默的让他离开了这里。 等到海涅的身影从眼前完全消失之后,露维娅才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撩了撩金色的卷发,“真不愧是伊斯塔利家的天才,没想到达到了这个地步……明明我还没有任何发现。” “他指的线索,应该是那些脚印吧?” 琉夏伸手指了指碎裂的雕像的方向,向着露维娅开口道,他的视力之强足以看清方圆一千米之内的全域,哪怕夜色之中视力受到影响,也不至于会连十数米开外的情景都看不清。 “脚印?” 露维娅微微一愣,随即走到了碎裂雕像之前,拨开了草丛,立刻发现了泥土地上深浅不一的印痕。 “原来如此,他只是在故弄玄虚啊。” 露维娅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从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只蓝色的宝石,并且发动了魔术。 “call(觉醒吧)。” 这似乎是她发动魔术时进行的前置准备,每个魔术师发动魔术,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一旦精神涣散,魔术立刻就会失败,因而大部分的魔术师都会给自己施加一个能够集中精神的‘开关’,只要一开下来,就可以立刻集中精神。 对露维娅来说,这个前置的咏唱,就是让她集中精神所需要做的准备。 “search(搜索)。” 露维娅将手中的蓝宝石抛了出去,令其落在地上,然后宝石在脚印边缘徘徊了一会儿,仿佛警犬在嗅着犯人的味道一般,之后便猛地向着某个方向电射而出。 “我们追上去。” 露维娅向琉夏招呼了一声,两人随即便跟在蓝宝石之后追了上去。 蓝宝石追踪着脚印主人的踪迹,离开了树林,向着城堡的方向如同箭矢一般射了过去。 “在城堡里?” 露维娅看着蓝宝石运动的轨迹,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诧异之色。 但她并没有犹豫,而是继续向着城堡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白嫩的五指也暗中扣住了几枚颜色不一的宝石。 “吼————” 下一刻,还没等露维娅赶到城堡的门口,一道剧烈的兽吼声就从城堡的方向传来,让露维娅瞬间面色一变。 那并不是普通的兽吼声,普通的兽吼绝不至于让出身魔术师名门的千金大小姐为之色变,实际上,她之所以为之感到震撼,是因为那道兽吼中居然蕴含了强大的魔力,足以对听到声音的人造成实质性的物理打击,令耳膜和内脏受伤。 “是魔兽!” 露维娅几乎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只兽的真身。 紧随其后,一道一人高的兽类黑影从城堡中一闪而出,以着远超猎豹的极速消失在了远处的灌木丛中。 露维娅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她以‘强化’过的视力看到,那只兽的前肢上似乎正抓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肢体,看上去接近是手臂,或者是腿脚。 “难道说!?” 露维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连忙向身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的琉夏道:“两仪,你去追那只兽,我进城堡中!” 第146章 第一名死者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露维娅这么说,琉夏就已经跟在那头魔兽的身后追了上去。 魔兽的速度很快,快到远超正常野兽的地步,单以速度而论,几乎已经达到了比肩三流从者的地步。 不过琉夏的速度还要在它之上,哪怕它先行一步,踏入了灌木丛之中,但琉夏还是尾随在它的身后,冲进了木丛中。 然而—— “消失了?” 琉夏追了数秒钟后,就立刻发现,兽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从他前方消失,毫无征兆,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树林中的空地上,琉夏停下了身形,目光在树林中四处探查着。 “这个是……和另一边一模一样的雕像?” 在林中的空地上,琉夏又发现了一座雕像,同样是包括底座在内全部碎裂,碎石堆在地面上,以底座的大小推断,恐怕和另一座雕像一样,都是一人高左右。 “同样的雕像居然有两座?也就是说,其实海涅之前得到的不是唯一的答案?” 琉夏看着眼前的雕像,目光之中若有所思起来,“看来,剥离城的主人并没有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啊。” 海涅和露维娅对应的雕像应该都是另一座。 而和这里的雕像对应的则肯定另有其人。 很难说剥离城之主革律翁在这件事中就将想传达什么讯息,但他确实没有对所有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一视同仁。 “咻——” 在琉夏正打量着雕像周围的时候,一道破空声陡然从另一侧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某个人投掷出来,向着琉夏的后背击打而来。 只听那东西击破空气的声音,恐怕足以将一般的野兽一击爆头吧。 琉夏站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动,仅仅只是向后挥了挥手,就在一道‘呛啷’声中,将来袭的某个物件击飞出去。 “呜哇哇啊!” 投掷物件的人发出了一阵慌乱的叫声,与此同时,对方的身影也从林中出现,来到了琉夏的眼前。 那是在早餐的时候,也曾经和琉夏有过一面之缘的,来自远东岛国的修验道修验士,名叫时任次郎坊清玄。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号的法螺,还用一只眼罩遮住了右眼,整个人的打扮风格和西方人完全不同,有着明显的民族风。 “哎呀!吓俺一跳,爱德菲尔特家的小哥,如果你来了的话,就请先打个招呼好吗?俺看你的速度那么快,差点没被吓死,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来取俺的性命呢!” 半空中被琉夏一巴掌扇飞出去的某物,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堪称不可思议的弧形轨迹,然后落回了时任次郎坊清玄的手中。 他一边和琉夏保持着距离,一边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勉强和琉夏进行着对话,但看他脚下不时向后退去的举动,恐怕也是对琉夏抱有着莫大的忌惮的。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琉夏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将目光汇聚到了对方的身上,“你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兽?” “兽?” 时任次郎坊清玄微微一愣,一脸莫名其妙,“俺没看到啊?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俺一个人,俺是破解了谜团才会来到这里的。” 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的老实,看样子不像是撒谎。 当然,魔术师本来就十分擅长于自我催眠,他们对自己精神上的防护比什么都强,对部分的魔术师而言,撒谎也只是家常便饭,他们的说法往往也当不得真。 “比起这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清玄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看你来的时候急匆匆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兽又是指什么?” “不知道。” 琉夏漠然道,他确实还什么都不知道,但看之前那只兽手上确实抓着一只脚的模样,最差也绝对是有人受伤了,考虑到魔兽大多没有理智,恐怕已经开始死人都很正常。 “咚——” “咚——” 忽然间,一道钟声突然从城堡的方向传出,并且连续敲了数下。 “糟糕,这似乎是紧急召集的意思,恐怕发生大事情了……额,小哥,要不你走前面?” 清玄先是面色一变,就想要向城堡的方向赶去,但随即,他又想起了身边的琉夏,脸上又变得灿灿了起来,伸出双手,向他做出‘你先请’的姿势。 他实在是不敢走在琉夏的前面,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他扑上来吃掉。 琉夏深深的看了一眼清玄,随即也没有多说,当先离开了树林,清玄跟在了他的身后,也向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 城堡,一楼大厅。 此刻,几乎所有的客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一楼大厅之中,令这里的氛围简直如同刑场一般肃穆。 金发碧眼的青年,海涅的尸体躺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气息,左腿也已经消失无踪。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紧皱眉头,在他的尸体上进行着检查。 露维娅、格蕾,还有雇佣兵打扮的【魔术使】弗伦格,以及最后一名从来没有出现在琉夏眼前的老派魔术师,蝶魔术的权威,欧洛克·西沙门德,也来到了这里。 化野菱理站在大厅的上首处,目光莫名的看着下方已经死亡的海涅·伊斯塔利,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当琉夏和清玄一前一后走进大厅中之后,众人的视线从二人的身上闪过。 “怎么样?追到了吗?” 露维娅来到了琉夏的身边,向他神情肃然的提问道,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心理,但琉夏依旧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愤怒的味道。 “不,追丢了。” 琉夏看了她一眼,继而答道:“追踪的途中,那头魔兽突然消失了,这座城堡中应该有建立专门让它躲避的东西,不知道是魔术还是什么。” 听到琉夏的说法,在场众人包括露维娅和埃尔梅罗二世在内,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起来。 “除了海涅的妹妹罗莎琳昏过去之后,现在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埃尔梅罗二世从尸体旁边站起身,狠狠的吐了口气,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缠绕在心头的烦心事一般。 第147章 应该感谢我的仁慈 “按照之前爱德菲尔特女士的证言,应该是一头魔兽杀死了海涅先生,然后夺走了他的左脚。”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眉头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化开一样,眉宇间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有种老教授般的威严,但也给人一种仿佛不堪操劳的印象。 “首先一点,我需要向大家声明,这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一起蓄意杀人事件!” 君主的话语刚说出口,就让大厅中的众人面色微变起来。 “证据呢?” 化野菱理作为这次的管理员,当先上前向埃尔梅罗二世询问起了原因,“毕竟是你,应该不至于是空口无凭的推理,肯定是有你的依据吧?” “证据当然有,那就是我们的【天使】。” 埃尔梅罗二世冷哼一声,给人以冷硬的印象,“我们的天使出自于七十二字母名,但七十二字母名可以代指黄道十二宫,也可以代指人体,大宇宙和小宇宙总是相互对应的,这一点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作为魔术师应该也都能明白。” 化野菱理、露维娅等人闻言,都各自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海涅的天使名是ariel,也就是亚列,对应人体的部位,就是左脚。” 在君主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在场魔术师的脸色就齐齐变了。 ——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 这句话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剥夺其天使,天使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吗?” 露维娅低声思忖着。 天使可以对应人体,剥夺其天使,指的就是让魔兽剥夺其身体部位。 在场所有的魔术师都感到一阵恶寒。 “哼哼哼,换句话说,老夫们得到的邀请函,实际上就是一封封杀人预告咯?” 一直坐在轮椅上,年纪起码在七八十岁上下的老人用着犹如朽木般嘶哑的声音笑了起来,给人一种纱布在泡沫纸箱上摩擦的感觉,令人不由自主升起鸡皮疙瘩。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们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天使,一旦遇上了那头兽,只要无法满足条件,就全都会被杀死,然后被夺走与天使对应的身体部位。 “有意思有意思!” 老人继续开口,语气悠然,似乎完全不将兽当回事一般,“那么问题来了,杀死伊斯塔利家小子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众人闻言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魔兽没有理智。” 埃尔梅罗二世的样子变得莫名烦躁起来,“所以势必是有人在操控魔兽袭击我们,但革律翁已死,总不会是他的亡灵在操控兽……” 换而言之,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名幕后黑手。 他在暗中盯着这个城堡中的所有人,暗中窥伺着他们的生命。 “呵…呵呵!” 老人又一次用着难听的嗓音笑出声,脸上的皱纹仿佛树皮般紧凑在一起,“要我说,爱德菲尔特家的宠物不是最可疑吗?” “死徒之中似乎就有能够操使魔兽的祖吧?或许他就是由那名祖吸血而成为死徒,于是拥有了类似的能力呢?” 琉夏的种族虽然被【无记名灵基】分类为鬼,但本质上和型月世界的鬼存在着不小的差别,非要说的话,其实比较类似于【死徒】,也就是一般印象中的吸血鬼。 “慢着!” 琉夏还没有开口,露维娅就先一步出声,并且以着不容置喙般的强硬态度开口道:“你莫非是在污蔑我爱德菲尔特一族吗?” 琉夏表面上的身份是露维娅的仆从,理论上来说污蔑琉夏就是污蔑爱德菲尔特家,而且理由还不仅于此。 “不妨直接点如何,欧洛克·西沙门德?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指,是我指使两仪去杀人的了?”露维娅气势凌人的开口道。 “哼哼哼,谁知道呢?毕竟你们家族的大名可是享誉时钟塔的。” 老人家,使用蝶魔术的权威,欧洛克·西沙门德很是愉快的笑了起来,“如果你为了获得我老友的秘法,而暗中决定派遣这名仆从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欧洛克·西沙门德,和这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是多年的好友,因此他才称剥离城的秘法为‘我老友的秘法’。 他的说法的确有理。 琉夏的确是众人之中最有可能操控兽的人,毕竟他本身就是异类,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会第一个受到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是他,像一旁的魔术使弗伦格,以及从琉夏身后进来的时任次郎坊清玄,都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埃尔梅罗二世也随之皱眉起来,他不知道琉夏是不是凶手——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 “如果我图谋秘法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琉夏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淡漠的道:“我不是在针对你们中哪一个,但你们所有人加在一块,都不够我五秒钟杀的,这是事实。” “我为什么非要一个个杀过去不可?把你们全杀光再慢慢找,岂不是更方便?” 大厅之中的空气猛地凝固住了。 包括露维娅和埃尔梅罗二世在内,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的精彩。 魔术师的本质是研究者,魔术归根到底都是副产品,因而,大多数的魔术师虽然能够使用魔术这种超常能力,但并不擅长战斗,在专业的杀手面前,他们就和拿着匕首的小孩无异。 “你们这些人当中,欧洛克·西沙门德的魔术造诣最高,但却是个只能靠轮椅行动的老人,弗伦格虽然是魔术使,而且是雇佣兵,但不可能是身为死徒的我的对手,剩下的清玄和埃尔梅罗二世更加不用提,杀光你们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琉夏故意将自己称为【死徒】,不管什么时候被发现真相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模糊他们的视线就足够——鬼比死徒稀有的多,起码在西方是这样,连死徒都能让魔术师们狂热了,更何况更稀有的鬼,肯定有大把的人想要研究他,那不利于琉夏暗中图谋利益的作风。 “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君主旁边那个带兜帽的小姑娘来得有威胁,起码我想杀她,至少要花三秒钟时间。” 琉夏环视了一圈周围所有人,目光倒是在二世身边那个犹如冬之妖精的少女身上停顿了一瞬,让对方立刻吓了一跳,兜帽之下看着琉夏的目光仿佛在看着变态。 “没有直接动手杀光你们,你们就应该感谢我的仁慈了。” 第148章 寻找兽的踪迹 最终,这场骚动还是无疾而终。 除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又表现出了学富五车的魔术知识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成果,躲藏在幕后的人一点尾巴都没有露出来。 就连二世的表现,也完全被琉夏的威风压制了下去。 在琉夏说出那番话之后,在场众人纷纷露出了吃了屎一般难受的表情,倒是让露维娅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事后笑了个痛快。 然后,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各回各房去了。 时间逐渐来到了凌晨。 琉夏和露维娅依旧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再度来到了树林之中,不过这次两人来到的是琉夏所发现的雕像的周围。 “果然是和那边一模一样的雕像。” 露维娅上前查看着第二座碎裂的雕像,若有所思道:“天使即猛兽,于西方怒视天空,吞噬太阳……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两个雕像,在方位上分别在东侧和西侧。 兽于西方,指的应该是魔兽在西边的这个雕像处……那怒视天空、吞噬太阳的意思是什么? 露维娅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还是深夜,万籁俱寂,天空之中也只有点点繁星在闪烁,没有任何的线索。 琉夏走上前,在雕像的周围寻找了起来。 “这里的泥土痕迹,和旁边稍微有所不同。” 琉夏看着雕像底座的边缘,在这一块碎裂的底座边上,有一道应该是新近摩擦出来的泥土痕迹,土还有点新。 琉夏若有所思的伸出手,然后握住了底座,猛地向一旁用力。 “碰!” 在一道撞击声下,这块底座直接被琉夏扔飞了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树木之上,露出了下方的一道狭小的楼梯通道。 “暗室?原来如此,怒视天空是指在地底下的意思!” 露维娅恍然大悟,然后跟在琉夏的身后,进入通道,向着地下的方向走了进去。 地下通道并没有多深,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了不到十米,就来到了位于无比潮湿而阴森的地下暗室中。 暗室中,有一道漆黑的影子在那里盘踞着。 那是一只大约有一人高左右的兽,应该是被施加了魔术的缘故,哪怕以琉夏的眼力也无法看清它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出它是一只四足兽,形状上类似于狼,又比较像蜘蛛。 “怪不得之前没有发现。” 之前被琉夏追踪的时候,这只兽就躲入了位于地下的暗室之中,而且因为身上有魔术遮掩的缘故,让琉夏无法看清它的身影,这才躲过了他的视线。 “——试问天使之名。” 昏暗的地下暗室之中,一道犹如呼啸的风般嘶哑而模糊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出。 “说话了?这只兽?” 露维娅闻言,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惊容,他们本以为这头魔兽没有理智,结果居然能说话,难道它还保留着一点知性吗? “天使之名为——michael!” 虽然心中念头转动,但露维娅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的目光跨越了身前的琉夏,放到了暗室中的兽的身上,嘴上喊出了自己所被赋予的天使名。 琉夏没有阻止她,也没有立刻就对魔兽发难。 露维娅的目的是获得剥离城的秘法,他的目的则是借助露维娅进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眼中,然后通过君主家系的庇护进入时钟塔中。 有鉴于此,他必须要在一定范围内让露维娅得到好处,否则她未必肯花多大力气帮忙。 “——试问天使之名。” 然而,出乎琉夏预料的,兽并没有给出下一阶段的线索,而是重复性的再度问出了前一句话。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 倒是露维娅,反而是早有预料般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后后退了一步,将空间让给了琉夏,“两仪,拜托你将它拿下吧,尽量生擒。” “我知道了。” 琉夏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一鬼一兽,便就此对峙起来。 仿佛是野性的直觉察觉到了琉夏的威胁,兽从地上站起身,四肢紧紧绷起,似乎下一刻就会暴起发难一般。 “吼——” 尚未开始交手,兽就猛地鼓动胸腔,张大嘴巴,向着琉夏的方向发起了一道携带着巨量魔力的吼声。 仅仅只是普通的吼声就足以撼动人的耳膜和内脏,更不要说是带着魔力的吼声,哪怕是让普通人瞬间七窍流血都易如反掌吧。 就连琉夏身后的露维娅都在瞬间捂住了脑袋,露出了无比难受的神情,直到对自己使用了‘强化’的术式才有所好转。 不过,直面这股咆哮声的琉夏,却整个人仿佛没事人一样,别说是内脏受损了,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实力上确实超越常人许多倍,但要说达到了从者级战力又未必,就这点能力,哪怕是三流从者都未必比得上,顶多也就是过过招的程度。” 琉夏甚至还有闲心对这只魔兽进行着品评。 他的【技能提升任务】是让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然而在现代社会中,哪怕是魔术师成群的时钟塔都难以找到一名从者级战力,更别提在剥离城这地方。 这只兽的实力,在琉夏的眼中连三流从者都不到,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刚刚得到【无记名灵基】时,非常弱小的他,稍微让他成长一下,都远比这兽来得强了。 “算了,先生擒下来吧。” 琉夏放弃通过这只兽来完成灵基任务的打算,默默的走上前去,在兽的直视之下,双腿的力量猛地爆发了出来,整个人犹如幻象一般一闪而过。 “咕——” 兽微微一顿,虽然看不清身影,但依旧给人一种被惊到般的感觉,然后它立刻本能的举起了前肢,挡在了身前。 “啪!” 下一刻,一道鞭腿便猝不及防的抽击在了它的身前,将其直接抽飞了出去。 “嗷吼!” 兽撞到了墙上,口中发出略带痛苦的哀鸣声,前肢颤抖不已,但紧随其后,它就凶性大发,猛地一蹬后腿,举起锋锐的爪子,向着琉夏的胸口击刺过来。 “攻击不成路数,战斗方式和路边的流氓没什么两样。” 琉夏甚至连和对方交手切磋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在兽扑过来的刹那,他不退反进,刹那间通过它前肢的间隙闯进了它的身前,一拳不遗余力的向着它的胸口直捣而去。 第149章 将兽生擒下来 “轰!” 兽爪还没有来得及返回格挡,琉夏就一拳击中了它的胸口,将它再度轰飞了出去。 以手感来看,琉夏觉得这一拳至少打断了他三根以上的骨头。 “呜呜——” 兽再次撞到了墙上,口中发出如同感到委屈般的呜咽声,凶性随之退去,心中升起了对琉夏浓浓的警惕和畏惧。 在警惕心的作用下,兽逐渐裹步不前,只在数米之外来回徘徊着,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和琉夏争斗下去的模样。 琉夏却没有跟它僵持下去的打算,再度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啪嗒!” 密闭的暗室之中,琉夏的脚步声无比清脆的回响着。 这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入兽的耳中,却让它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了浓浓的畏惧。 以魔性而言,琉夏毫无疑问要在它之上。 就好像野兽的战斗之中,总是以威势取胜一样,在魔兽的战斗之中,也经常以魔性的强弱做判别。 兽心知自己恐怕不是琉夏的对手,在琉夏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它的四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吼!” 它试图向琉夏发出示威般的警告声,让他不要接近它的身边,但在琉夏眼中,它的吼叫声无力至极,与猫叫无异。 “咔啦——” 突兀间,暗室中楼梯的正对面的一道墙上,突然传出了一道开关开启般的声音,紧接着,那道墙壁骤然如同门扉般分开。 “地下暗室中还有暗道?” 琉夏眉头微扬,随即了然,“这是为了让兽能够在面对不敌的敌人时逃走,才建造而成的吧。” 但这么说来,这只兽果然原本就是剥离城的主人所豢养的?否则哪个魔术师能在这么两天之内挖出这样一条暗道。 换而言之,能够操控这只兽的,大概率是与这剥离城之主关系密切之人…… 兽听到身后门扉开启的声音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舍弃了琉夏,向着身后的暗道疾奔而去。 但琉夏既然已经看到了暗道的出现,就不可能让它从自己的眼前逃掉。 “呼——” 地下暗室之中,琉夏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留,以着远超于兽的极速迅速追上了兽的身影,并且一伸手就抓住了试图逃走的兽的后腿。 随即,琉夏猛一用力,兽前进的姿态立刻停止,被抓住了后肢的身躯随即就被琉夏举起,然后在暗室里乱甩一通。 “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甩动声下,兽被迫不断撞击着地面,剧烈的撞击之下,连整座暗室都仿佛震了三震。 露维娅看着琉夏举重若轻般的甩动着兽的身体,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一脸的目瞪口呆。 她虽然知道身为异类的琉夏,实力肯定远超一般魔术师,但她着实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暴力的一幕,这简直不能算是战斗,而应该说是虐凌! 兽起先被琉夏抓在手中,还试图进行挣扎,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但被摔了两次之后,它的挣扎力度就明显变弱,脑子已经陷入昏沉沉的状态中。 被琉夏一通乱摔下来之后,兽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连胸腔的鼓动都变弱了很多,看上去就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 “用魔术把它拘束起来吧。” 琉夏确认兽完全失去反抗的可能性之后,才开口向一旁看怪物般看着他的露维娅如此开口道。 “诶?哦……嗯,当然。” 露维娅目光古怪的看了琉夏一眼,虽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琉夏战斗的模样,但她绝不想要看第二次,甚至不由得庆幸她这几天下来一点事没搞,否则说不定也要被这样摔来摔去,作为一名淑女,她很乐意用自己擅长的女子摔跤术去摔别人,但她绝不愿意被别人摔。 她走上前,从随身的口袋中又取出了数颗宝石,令宝石环绕成一个圈,形成了一条缎带般的束缚带,将兽捆缚在了其中。 “这样一来,就算它苏醒过来,短时间内也应该没办法挣脱。” 露维娅十分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她的魔术资质之高十分可怕,全身上下所有魔术回路加起来有一百条之多,哪怕在时钟塔中也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在整个时钟塔的历史上都是可以排行前列的级别。 她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作为魔术师而言,是迟早可以站在顶点的存在,如果加入君主家系的话,成为君主的继承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剥离城的众人之中,纯以魔术造诣来看,她最次也能排到第二,第一是那位比她年长了数十岁的老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 当然,以魔术威力而论的话,她的宝石魔术要远超欧洛克的蝶魔术,而且魔术回路压倒性得多,实力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除开君主身边那位兜帽少女的话。 这也是她能随手制作出遮蔽太阳的礼装的原因。 “把它带上,我们去暗道里面看看,那里面应该也有线索。” 琉夏向露维娅吩咐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刚才打开的暗道走了过去。 露维娅一愣,先是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双臂,又看了看兽那一人高的巨大身影,脸上浮现出了沉思的神色。 “你让我带上它?” “不然呢?” 琉夏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一如既往的平淡,“使用强化魔术的话,你应该能拖动它才对,还是说,你想让我拖着它?倒不是不行,但一旦遇到危险,我脱不开身的情况下,不保证你的安全。” 露维娅看了眼漆黑的暗道,感受着其中涌动的魔力,想了想之后,耸了耸肩,“好吧,你说得对。” 实际上,以她的魔术实力来说,哪怕遇到了魔兽也未必不是对手,只要有所准备,击败一两头比较弱小的魔兽还是不在话下的。 但必须要注意的是,这里是剥离城,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这里毫无疑问已经被革律翁经营成了一座魔术要塞,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缕魔力都有可能成为外来魔术师的敌人。 不依靠魔术战斗的琉夏可以无视那些危险,但露维娅不能,一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因为某个参数的突然变化而导致她施法失败的话,那她的命可能就没了。 第150章 骤然间化身魔窟与恶魔 露维娅使用【强化】术式,将昏迷的兽拖住,跟在琉夏的身后,走进了暗道之中。 【强化】术式是一种非常方便,实用性和泛用性都非常高的魔术,效果上比起琉夏以前自己摸索出来的【魔力补强】要强上很多。 【强化】的功效,和【魔力补强】类似,都是强化人体的肢体和感官能力,能让自身的身体力量得到增强,也可以强化自身的视力和听力,虽然本身是一种比较基础的魔术,但颇受魔术师们欢迎。 而且,【强化】的效果是类似于正面补正,换而言之就是赋予【+】号,效果的强弱则和术者身体的强弱以及魔力的多少相关,术者身体能力越强,魔力越多,能得到的强化也就越多。 不说类似于弗伦格这种魔术使,哪怕是正统的魔术师们也十分青睐这种强化魔术,因为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们也需要时常搬运一些重物,强化魔术能让他们的研究变得更顺利。 因而强化魔术,的确可以说是泛用性和实用性都最高的基础魔术了,而且只要魔力足够,效果也会越来越强,前景也很广大。 可惜琉夏现在还不会任何的魔术,而且e-的魔力让他连使用【魔力补强】都只能支撑三分钟,更别谈强化术式了。 和他这种弱小的魔力相比,露维娅那数十倍于他的魔力简直就像是开挂。 再加上需要抑制饥饿感和营养不良,提升魔力刻不容缓。 “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就去时钟塔看看,有没有提升魔力的方法吧。” 虽然琉夏可以通过灵基提升来增强魔力,但如果能用其他的方法变强的话,他也完全不介意,不如说那样更好。 两人进入暗道之后,没有遇上任何的阻碍和敌人,一路十分平稳的走过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另一道门扉之前。 琉夏伸出手,双手放在了门前,猛地用力,一瞬间爆发出来的d+级筋力,让他很轻易的就将石质的大门给打开。 门后是另一个地下暗室。 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发霉般的恶臭扑面而来,那股味道简直就好像是将家畜的内脏取出来,然后放置个几年之后会产生的味道一样,极其的冲鼻。 这股猛烈的味道让露维娅都猛地色变,连琉夏都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的确是没有感情,并没有对这气味产生厌恶感,但人的身体本身就有着趋利避害的特性,身体会倾向于舒服和美好的事情,避免于难受和恶劣的东西,这是人的本能,是生理的领域,不受感情支配。 门被打开之后,味道稍微消散了一点。 趁着这个功夫,琉夏和露维娅一起,环视着一圈这个暗室,寻找着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对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敌人也保持着警惕。 然而,这个暗室之中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张床、几张桌椅,还有一只柜子。 柜子上放着一些诸如铜质的高脚杯、银质的五芒星之类魔术用的小道具,还有几把染着黑色血迹的生锈刀,以及打孔器等等。 床边则放着一本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和发黄的笔记本。 “这里……难道是工坊的核心?革律翁平时进行魔术研究的地方?” 露维娅捂住口鼻,走上前去,将兽扔在了这间暗室的平地上,查看起了暗室的摆放,“或许,革律翁平时就是在这里修复……不,应该说,是剥离魔术刻印的吧?” 她原本想说修复,但在看到柜子上染血的刀和打孔器之后,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魔术刻印,是一种类似于新的【脏器】一样的东西。 移植魔术刻印,实际上就相当于是移植一种新的脏器,因此,必须要是魔术师的子侄才有极大的成功率移植成功,魔术师们一般不将魔术刻印传给弟子,只传给自己的直系后人,很大程度上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没有血脉相连的话,移植魔术刻印的成功率实在太低了,简直就和找死无异,甚至于,哪怕是直系后人,也不是百分百能够移植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几率。 因此,实际上剥夺和移植魔术刻印的过程,就和用手术刀取出脏器并移植的过程无异,同样是无比血腥的。 露维娅没有从道具上看出什么来,便拿起了床边的笔记本,将其打开。 一打开之后,露维娅脸上的神情就立刻僵硬住,迅速翻了几页之后,她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惊悚起来。 “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 “怎么?” 琉夏向她投去了视线。 “你看下这个。” 露维娅以着莫名沉重和怒火中烧般的语气,将手上的笔记本递给了琉夏。 琉夏将其接过,翻开之后,眉头也微微扬起。 笔记本之上记载了近千个人名,并且详细叙述了他们擅长的魔术,以及魔术刻印的状态。 然后,在名字的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猩红的叉号,无比的刺眼而醒目。 间或,只有屈指可数的数名魔术师,名字后面被打上了勾号。 “这是……修复魔术刻印失败的意思?” 琉夏缓缓了然。 这里是革律翁的研究工坊,这个笔记本当然是革律翁用来记录研究成功与否的记录本,而这笔记本上近千个人名中,却只有不到十个打了勾号,剩下的九百多号人,全都被打了叉号。 “换而言之,这九百多个人全死了。” 修复魔术刻印,就和修复内脏无异,一旦修复失败,自然全都死亡。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怪不得。 琉夏理解了露维娅之前的呢喃声中代表的意思。 怪不得明明革律翁是个地位超然的【修复师】,但剥离城却名声不显。 “这里根本就是个魔窟!” 露维娅几乎是以着咬牙切齿的神色,开口痛骂了起来,“让人带着希望来到这里,却在绝望中死去,革律翁就这样玩弄了近千个魔术师和他们家族的希望、理想和憧憬,玩弄着魔术界的未来!” “相比之下,连地狱都要比这里温柔得多,最起码地狱不会给人希望!革律翁·阿什伯恩就是恶魔,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简直就便宜了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尽各种拷问和折磨然后在绝望中死去才对!” 第151章 可以找出犯人的真身吗? 露维娅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将各种优雅的词汇送给了已故的剥离城之主,革律翁·阿什伯恩。 “你很生气?” 琉夏看着露维娅,有些不太理解对方这么生气的理由。 露维娅毫无疑问是一名优秀的魔术师。 但一个优秀的魔术师不是应该做到一门心思潜修企图到达根源,不管任何人敢于拦路,哪怕是家人也会无动于衷的抛弃乃至杀死吗? 在琉夏得到的【常识】之中,优秀的魔术师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露维娅却在为死去的那些魔术师们生气,甚至气愤到连一直以来的优雅都保持不住,破口大骂的程度。 “当然了!” 露维娅忍不住向着琉夏高喝起来,连一直刻意对琉夏保持的友善态度也被她不自觉的抛到脑后。 “我作为一名魔术师,当然不会轻易怜悯他人,但革律翁的所作所为则不同,他将近千名的魔术师吸引到自己的剥离城来,并且杀死了其中九百多人,这种行为根本就和抹杀魔术界的未来无异!有多少拥有超乎想像的才能的魔术师死在了他的手中……” 她是因为不想看到拥有才能的魔术师死在革律翁的手中,从而断送魔术界的未来才如此大发雷霆。 说起来,之前在看到海涅死掉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的样子,那是因为海涅是炼金术方面的天才的缘故。 这种想法应该和她的家族也有关系,不管怎么说,那个家族可是有着‘只有他们一族才能正确地管理、活用宝物’的特性。 说他们一族傲慢的确没错,但他们对珍贵东西的珍惜程度也毫无疑问是首屈一指的。 在露维娅的眼中,天赋出色的魔术师同样也是一种至宝。 亵渎这些至宝的革律翁,理所当然不能原谅。 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对她的理由多做评价。 这虽然的确是个非常好的理由,但也绝对有她的内心存在着与一般魔术师不同的善良因子的缘故吧。 “你看一下这个名字。” 琉夏将手中的笔记本又递了回去,与此同时将某个名字指给了露维娅。 露维娅在看到这个名字之后,微微一愣,连眼中的愤怒都稍微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来的惊讶。 “他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笔记本里面?他不是为了修复魔术刻印才来到这剥离城中的吗?可是他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之前就来过……” 露维娅陷入了费解之中。 “从目前的线索之中,你可以找出犯人的真身吗?” 琉夏向着露维娅问道,他对于魔术知识实在是一窍不通,虽然他也有怀疑的人,但仅凭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让他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 “还不行……总感觉还差一点。” 露维娅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试探一下吧。” 琉夏想了想之后,向着露维娅说道:“现在嫌疑人基本上已经锁定了那两个人,只要他们稍微露出一些破绽,应该就足以确定真正的犯人了。” “也好,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露维娅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点头答应了琉夏的提议。 ………… 第三天,早晨。 经历了昨晚海涅的死亡之后,受邀而来的众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名为格蕾的少女跟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身后,在前往二楼大厅就餐的途中,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昨晚因为海涅的死而辗转反侧,有些担心接下来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受害者。 “两位,爱德菲尔特家的小姐请两位到一楼大厅中一叙。” 途中,还没等他们吃到早餐,剥离城的仆人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向他们传达了露维娅的邀请。 “什么?居然在这么一大早的时候?” 埃尔梅罗二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情不愿,连带着格蕾也不由得摸了摸纤细的小肚子。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很饿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胃随时有可能造反—— “咕噜——” 还没等她脑子转过来,一道咕噜声就从她的肚子里发出,声音并不响亮,但也足以被她的师父和剥离城的仆人听见。 “呜……” 冬之妖精发出了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声,随即默默的退到了师父的身后,将师父高大的身影视作挡箭牌,一副‘你们看不到我’的模样。 兜帽下的脸变得通红的同时,她也用手臂箍着肚子,试图让自己的肚子争气点,不要现在就喊饿。 “哈……” 埃尔梅罗二世发出了一道轻而长的叹息声,随即他向着仆人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有点饿了,能麻烦你拿些点心到一楼大厅吗?”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仆人不咸不淡的答应了下来,对格蕾的不堪表现视若罔闻,离开了走廊。 “好了,我们去一楼大厅吧。” 埃尔梅罗二世向着格蕾嘱咐了一声,转过身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是。” 格蕾连忙小跑着跟上。 剥离城一楼的大厅处。 埃尔梅罗二世刚来到这里,就发现了明显的异样。 露维娅站在大厅的中央,双手抱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高贵的笑容,一头金色的卷发在晨间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她的仆人,自称为‘两仪’的死徒则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将自己置身在了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下。 时任次郎坊清玄、弗伦格、化野菱理几人都已经来到了大厅之中,相互之间窃窃私语着,仿佛在讨论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而大厅中央,露维娅的不远处,正有一只兽躺在那里,表面因为魔术的遮掩而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四足兽的外形,现在正昏睡着。 “那个难道是……杀死海涅·伊斯塔利的兽?” 在看到那头兽的刹那,埃尔梅罗二世的脸上就立刻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便大踏步走上前去。 “君主也到了,现在就只剩下欧洛克·西沙门德老人家了。”露维娅看了一眼急切跑来的君主,和他身后的兜帽少女。 “哦呀?这里很热闹嘛!”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老派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坐在轮椅上,由一名仆人背着,从楼梯来到了大厅中。 “鬣狗家的小姑娘是又想到了什么把戏————” 欧洛克刚准备惯例的讽刺露维娅两句,但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兽的时候,他的话语就戛然而止,犹如树皮般腐朽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明显的动摇的神色。 第152章 相互纠缠的过去 剥离城,一楼大厅。 欧洛克在看到大厅中央,昏迷的兽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哦呀?” 露维娅时刻注意着欧洛克的反应,在他的脸色变得混沌起来的刹那,她就敏锐的发现,并且脸上露出了些许愉悦般的笑容。 “看样子,老人家果然是认识这头兽的吧?”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欧洛克的身上,埃尔梅罗二世、化野菱理等人目光各异。 “哼……还以为你想说什么。” 欧洛克适时的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得和之前一样从容和高傲,“老夫和革律翁可是好友,认识他手里的一只兽算什么?” “你这么说,确实没有问题。” 露维娅虽然认同了欧洛克的说法,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十分的愉悦,“那么这样一来,谁才是最有可能操控兽的人呢,老人家?” “可别再说是我的仆人了,这只兽就是我的仆人帮我抓到的。”露维娅补充说明道。 欧洛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一旁的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弗伦格,都向他投来了怀疑的眼神。 化野菱理和埃尔梅罗二世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直视着他。 他说漏嘴了。 因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它,一时慌乱之下,所以他才说‘认识这头兽’。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头兽是革律翁豢养的,能够操控这头兽的,除了琉夏这个可能拥有操控魔兽的能力的死徒之外,也只有和革律翁关系密切,并且真正认识这头兽的人。 不过兽是琉夏抓住的,他自然而然就可以洗去八成的嫌疑,现阶段嫌疑最大的就变成欧洛克了。 如果他只说自己和革律翁是好友的话,那还不足以被怀疑,但他一承认自己认识兽,他就立刻成为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真的假的啊?” 时任次郎坊清玄以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欧洛克,口中嘟囔着道。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欧洛克·西沙门德。” 化野菱理以着管理员的身份,向着欧洛克轻笑着问道。 大厅中的氛围,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哈哈……虽说只是个暴发户家族,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臭丫头。” 长久的沉默之后,欧洛克从喉咙中挤出了几道笑声,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无奈了起来,“也罢,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和这头兽,不,是和她的渊源。” “那是在我年轻的时候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欧洛克那浑浊的双眼仿佛变得追忆了起来。 “我是一名魔术师,而且是传承了近千年的魔术家族的魔术师,当然知道魔术研究的过程中魔术师伦理的重要性,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亲人、爱人,也都可以轻易抛弃。” 只要是阻碍前进道路的东西,不管是家人还是爱人,任何东西全都可以舍弃。 这就是魔术师的伦理观。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她的肌肤是那么的白皙,甚至连我坚持魔道的心都产生了动摇。” 欧洛克一边这么叙述着,一边也好像沉浸在了那个时代一样,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地面上昏迷着的兽。 “但是机缘巧合,她最终嫁给了革律翁,成为了剥离城之主——我好友的夫人,还生了个孩子,格兰尼特·阿什伯恩。” 在欧洛克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大厅中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所吸引着。 唯有站在阴影之中,打量着周遭众人的反应的琉夏,敏锐的注意到,在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厅中某个人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了一瞬。 “得知她罹患绝症,已经是她死后的事情了。” 欧洛克继续回忆着道:“她死去之后,我很长一段茶不思饭不想,脑海中满是她的身影,后来我又得知,连她的孩子格兰尼特·阿什伯恩都罹患了和她一模一样的绝症,让当时的我感到很痛恨和惋惜,哪怕去找德鲁依求来了万灵药都没能治好那孩子,让他在大好年华死去了。” “直到上个月的一天,革律翁找上了我,他很高兴的和我说——他成功将她留下来了。” 欧洛克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兽,目光中蕴含着浓浓的痛苦,“我的确看到了她,变成了一只魔兽的她——这是我蝶魔术的技术,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据说,蝶魔术是一门从‘虫子蜕变为蝴蝶’的概念中提取出来,用来进行【人体蜕变】工程的魔术,让人变生成兽也完全做得到。 换而言之,革律翁用欧洛克的蝶魔术,将自己的夫人变成了一只魔兽? 在场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兽。 这只兽,居然就是革律翁那名罹患绝症的夫人? 虽然在魔术师的领域中,有的是为了能够继续自己的研究,而主动变为非人之物的案例,但说到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革律翁不是将自己,而是将妻子变成了兽—— “我知道革律翁站在魔术师的立场上并没有做错什么,将死者的躯体当作藏品珍藏起来以便研究,对魔术师而言是十分正常的举动,但当时我就是无法忍受。” 欧洛克仿佛回想起了当时的心情,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阴暗了下来,浑浊的双眼中释放出惊人的杀意。 “于是,我就偷袭,杀死了他。” 大厅众人闻言,齐齐一滞。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革律翁上个月刚刚身死,却没有继承人的缘故,没想到在这里得知了革律翁的死因,真是造化弄人。 “这就是我和革律翁的过去了。” 欧洛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看向众人,“但也仅此而已,我既不窥伺革律翁的秘法,也没有杀人的打算,不管你们信不信,海涅小子的死与我无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言辞。 第153章 根本就是个骗局 “暴发户家的丫头,你既然能够抓到她,那你也应该已经进过革律翁的工坊了吧?” 欧洛克的神情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看向露维娅,开口道:“这就说明,你已经看清所谓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了吧?” “老人家说的没错。” 露维娅从曲折的故事之中回过神来,然后举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笔记本,将众人的视线再度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从革律翁的笔记上已经看出,所谓的秘法究竟是何等下三流的东西了。” 露维娅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某两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化野菱理,请两位来和我鉴别一下吧。” 这两人是在场中最具有权威的二人,而且也不是她和琉夏所怀疑的凶手的嫌疑人,足以信任。 埃尔梅罗二世闻言一掀眉,化野菱理脸上的笑容维持不变,两人一起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来到了露维娅的身边,接过了笔记本,开始查阅起来。 在看到笔记本上的内容的刹那,埃尔梅罗二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的沉重起来。 “原来如此。” 埃尔梅罗二世合上了笔记本,仿佛感到劳累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我在一开始就在猜测是不是这样,但没有想到结果居然这么不懂得体察人的意图啊。”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是为了革律翁的秘法而来的,结果这秘法却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而已,【修复师】的名号简直名不副实。 “有意思的笔记本。” 化野菱理微微笑着,视笔记本上九百多个被打了叉号的名字如无物,一点点的怜悯都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魔术师中果然还是这种漠视生命的人比较多……如果他生在魔术家族的话,或许天生注定是个优秀的魔术师也说不定。 “两位再看一下这个名字。” 露维娅指着笔记本上某个被打了勾号的姓名,向着两人道。 “这个是……!?” 在看到这名字的刹那,还没等化野菱理发表什么感慨,埃尔梅罗二世就突然发出了充满震惊的大叫声。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我懂了!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就全都联系起来了!” 二世突然振奋起来,口中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叫声,连眉宇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这样的话语倒是让大厅中所有人都吃惊的看了过去,哪怕是露维娅和琉夏也不例外。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获得的线索应该是最多的了,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谜团尚未解开,结果埃尔梅罗二世居然只看了一次笔记本,就将这次的事件弄懂了? “啊啦,那就让我们来听听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名推理吧。” 化野菱理以和服的袖子捂住嘴唇,看似在笑的样子,但她的眉眼之中却是一片令人看不懂的冷漠。 “那你认为,犯人到底是谁呢?” 露维娅秀眉微蹙,向着埃尔梅罗二世出声问道,她的双眼之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在说出真正犯人的名字之前,我必须要先解析一下剥离城的秘法。” 埃尔梅罗二世从怀中的盒中取出了一只雪茄,用专门的铡刀型雪茄刀切掉滤嘴之后,点燃放入口中,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开始述说着自己的猜测。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在疑惑,革律翁的秘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原理,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刚才欧老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有了思路,而这个笔记本就成为了证据。” “魔术刻印是类似于脏器一般的新生器官,在魔术刻印受损的情况下,几乎就和脏器受损没什么两样,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受损的器官修复呢?难道革律翁还能做到将受损的器官复原不成?” 时任次郎坊清玄、弗伦格,以及欧洛克、化野菱理,乃至是露维娅和琉夏,都将目光投向了埃尔梅罗二世,仔细的倾听起了他的讲解。 “当然不是,革律翁还做不到将魔术刻印在短时间内复原,哪怕是专业的【调律师】也必须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才有可能修复魔术刻印。” 所谓【调律师】,指的是能够令受损的魔术刻印活性化、再生的一种专门的职业,拥有这种才能的魔术师非常少见,在天才云集的时钟塔都屈指可数。 但【调律师】说到底也只是令萎靡不振的魔术刻印振奋起来,让魔术刻印发挥自愈力,令其自主修复,因而损坏的越多,要让它再生的时间也就越长,因而才只叫【调律师】,而不是【修复师】。 但剥离城的主人却自称是【修复师】,说自己能够令受损的魔术刻印在短时间内轻易修复。 那可行吗? 当然是假的。 “革律翁的做法是,将其他人的器官(魔术刻印)拆卸下来,然后填补进受损的器官之中,让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但实则因为不是血亲,导致产生排斥反应而死亡的魔术师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手中笔记本上,九百多个被打了叉号的名字,那些猩红的叉号让他感到异常的刺眼。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在瞬间勃然色变。 换而言之,按照埃尔梅罗二世的说法,所谓的【修复师】,根本就是个骗局。 如果他们真的来找革律翁修复魔术刻印,他只会将别人的魔术刻印填补进他们的魔术刻印中,然后导致产生排斥反应,身死当场。 “革律翁之所以那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哪怕产生排斥反应,也并非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够成功,这百分之一就是他的目的。” 埃尔梅罗二世吸了口手上的雪茄,神情抑郁的开口道:“在常人的世界之中,经常有这样一种传闻。” “例如原本没有接触过钢琴的人,在移植了别人的器官之后,就突然变得很会弹钢琴,原本是个孤儿的人,在移植了别人的器官之后,脑海中会多出一段其他人和家人生活的记忆……” “魔术刻印本质上就是一种新的器官,只要将某个人的魔术刻印移植进另一个人的刻印之中,就有可能让这个人觉醒不同的记忆——甚至于,让这个人变成那个人都有可能。” “我说的没错吧——” 这么说着的埃尔梅罗二世将目光投向了大厅一侧面色骤变,身穿着民族服饰的修验道青年,高声大喝起来。 “时任次郎坊清玄——不,格兰尼特·阿什伯恩!革律翁·阿什伯恩的儿子!” 第154章 上架感言+加更规则+上架小活动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毕竟已经发过两个卷末感言了,所以也不怎么需要向大家介绍自己了……不过,在走流程之前我还是要吐槽一句,为什么不在鬼灭卷结尾的时候上架啊啊啊啊!!! 行吧,其实这个时候上架也没差,反正是第一次在这里发书,新人成绩差点也正常,事件簿原著的人气就不怎么样,看同人的估计也不多,只希望不要每个月喝西北风就行。 咳哼,好的,接下来我们来走流程。 上架时间是今晚零点,零点过后就会上架,上架之后直接爆更十章,更新两万字以上,传统艺能了,十章还撑得住,存稿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存在的。 上架之后,基本上会保证每天三更,视情况加更。 关于加更规则,我对起点这方面也了解不多,不知道标准是怎么样的,就按照群员给我的推荐来了。 一个盟主加三更,两千月票加一更。 至于之后入精品加更……我也就一万多收藏,拿头入精品,但是之后如果入了精品,肯定也加一更,顺带一提,精品的条件是订阅三千。 讲道理吧,我平时更新也算蛮多的了,按照正常的标准来,上架之前应该是每天两更,上架之后再三更的,看在我平时这么勤劳,还让大家白嫖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就赏我一个首订吧,哪怕只订一章也是爱啊。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希望大家能支持一波首订,能有个十比一的收订比我就满足了,新人作者不可能马上上去,但也希望不要太扑,让我有点积极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然后感谢自开书以来就一直支持我的‘~小莫崽~(就像黑夜’、‘6+11’等读者,打赏名字还挺多的,这里就不一一表述了。 也要感谢一下责编若叶,在新书期给我解惑,安排本书上架事宜。 最后,为了提升一下上架的人气,也感谢一下大家对我的支持,我打算搞个个人的小活动。 在上一卷卷尾的时候我说了,琉夏将会在这一卷获得第一个宝具,所以请大家猜一猜,琉夏获得的第一个宝具是什么? 我会在评论区创建一个专门用来答题的楼,在楼里回答才算数,第一个答对的人,可以进群领取20元红包,群号在简介里有写。 注意,答案不唯一。 好了,反正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 求首订!!! 以上,就像阳光。 第155章 真正的犯人与动机(1/10,求首订! 革律翁的妻子和儿子,因为接连罹患同样的绝症而身死。 但实际上,根据欧洛克的说法,革律翁的妻子并没有死,而是在死之前,被革律翁利用蝶魔术改造成了兽,豢养在家中。 他既然‘挽留’住了妻子,那当然也想要将儿子重新复活。 于是,他就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修复师】,吸引众多魔术刻印受损的魔术师前来,然后他就将自己儿子的刻印(脏器)填补进那些受损的刻印之中,希望自己儿子的记忆、人格能从这些魔术师的身上再生过来。 这种手段,真的能算是复活吗? 理论上来说,他的儿子格兰尼特早就死了,连灵魂恐怕都早已消散,就算他将自己儿子的记忆和人格塞给别的魔术师,那苏醒过来的这个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这种事情过于的哲学化,没人能够说出正确的答案,琉夏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得不出答案。 但对丧失妻儿、陷入悲痛中的当事人而言,这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复活,至少在他眼里,是一种复活。 于是,他就丧心病狂的将自己儿子的刻印,分别填补进了近千名魔术师的刻印之中。 这其中,九百九十多名魔术师因为产生了排斥反应而当场身死,但还有十个不到的魔术师撑过了排斥反应,他们的刻印被成功的‘修复’了。 成功被修复的魔术师中,就包括远东修验道的修验士——时任次郎坊清玄。 没错,这个男人实际上早在数个月之前就来过了剥离城,并且‘修复’了魔术刻印,但却在数个月后,革律翁身死的时候,以‘打算修复家传的魔术刻印’的名头再次来到了这里。 原因当然不用多说—— “哈……你是哪里来的名侦探吗?” ‘时任次郎坊清玄’向着埃尔梅罗二世露出了一抹苦笑,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起来,如果说之前的他给人的感觉略显轻佻的话,那他现在就只剩下沉重而已。 “和你说的一样,我的确就是格兰尼特·阿什伯恩。” 被名为格兰尼特·阿什伯恩的幽灵占据了身体的‘时任次郎坊清玄’,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海涅·伊斯塔利,也是我让妈妈杀的。” 他所指的‘妈妈’,当然就是地上所躺着的兽。 “我的本意是通过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来找出杀害我爸爸的凶手。” ‘时任次郎坊清玄’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以充满仇恨和狰狞的眼神看向了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老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 “拜你们所赐,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即便被他这么死盯着,欧洛克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他看着‘时任次郎坊清玄’的目光变得奇怪了起来。 琉夏莫名觉得,他对这种眼神竟然有些熟悉。 “啪!” ‘时任次郎坊清玄’猛地一合掌,双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他也骤然调动起了体内的魔力,大喝道:“剥离城阿德拉!开门!” “轰————” 刹那之间,整个剥离城都产生了剧烈的震颤感,仿佛整个城堡都在瞬间苏醒了过来一般,发出充满威胁力的咆哮。 “糟了!” 埃尔梅罗二世面色一变,“这里原本就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他的儿子能够操控也是理所当然的!” 剩下的众人为之一愣,随即纷纷一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采取防御措施,整座大厅中就突然涌现出一股磅礴的魔力,魔力在瞬间化作数道漆黑的结界,向着众人覆盖而来。 露维娅下意识的想要从口袋中取出宝石,但结界覆盖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 这里本来就是革律翁花费无数年心思建造而成的,最适合阿什伯恩一家的魔术工房,由他们一族的人来操控,自然而然可以发挥出这座工房的最大威力。 结界速度之快,让露维娅连使用【一工程】的魔术的机会都没有。 危机关头,一道身影以连结界都无法匹敌的极速,刹那间来到了她的身边,一伸手便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出了结界的范围。 露维娅只感觉腰间一紧,随即眼前一花,然后结界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身边的琉夏。 “……姑且向你道个谢。” 露维娅松了口气,向着琉夏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这里毕竟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一旦陷入结界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 琉夏漠然松开了抱着她腰肢的手臂,没有对她的道谢给予任何的表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大厅中。 此刻,大厅中,正有三道结界正在覆盖着。 一道原本是想封印住琉夏,所以位置在墙壁的阴影处,但这种结界想要困住他一个亚从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此刻因为没有罩住人而渐渐消失了。 第二道将魔术使弗伦格、欧洛克·西沙门德,还有‘时任次郎坊清玄’一起覆盖了进去,连带着,那头四足的魔兽都失去了踪影,应该是被‘时任次郎坊清玄’通过工房救走了。 第三道结界,则将法政科魔术师化野菱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以及他那名为格蕾的兜帽少女随从三人,一起覆盖了进去。 原本露维娅也会被第三道结界覆盖进去的,但琉夏及时将她解救了出来。 “结果,真正的凶手居然是那个修验者,看来你的猜测更准确一点。” 露维娅有些郁闷的道:“我完全以为凶手是欧洛克那个老头,怎么想都是他的动机更大一点。” 在这场试探开始之前,露维娅曾经和琉夏讨论过真正的凶手是谁,露维娅认为是欧洛克,但琉夏认为是时任次郎坊清玄。 他之所以这么认为,单纯是因为他昨晚追踪兽的时候,时任次郎坊清玄曾经出现阻挠过他而已,那个时候他应该是为了让兽逃离琉夏的追踪才故意出手,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吧。 琉夏站在杀手的角度换位思考的话,在自己杀人的手段即将暴露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阻挠对方。 因而,他从一开始怀疑的就是‘时任次郎坊清玄’,只不过因为关于魔术方面的知识完全不足的缘故,让他无法将怀疑落实罢了。 第156章 二世那隐隐作痛的胃(2/10,求首订 大厅之中。 琉夏和露维娅一起,站在结界之外,看着眼前的两个结界。 “这是一个好机会。” 琉夏看了一眼埃尔梅罗二世所在的结界,向着露维娅开口道:“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可以帮我实现了。” 露维娅闻言微微一顿,随即立刻想到,之前他们在衣柜之中时所定下的约定——由她单方面给琉夏帮忙的,‘公平’的约定。 “……好吧,我知道了。” 露维娅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拒绝的可能性了。 她走上前,开始侦查起了困住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的那一道结界,观察一开始,她就猛地吃了一惊。 “真让人惊讶,这莫非是直接针对魔术刻印的结界?!” 革律翁曾经经手过上千个魔术师的魔术刻印,在各个魔术师身上移植来移植去,对魔术刻印的研究自然而然的达到了十分高超的地步。 他在自己的魔术工房之中设下的,就是会直接针对魔术师的魔术刻印的结界。 不需要摧毁被关进去的魔术师的刻印,只需要短时间内令其刻印过热、失效即刻,只要魔术刻印一失效,大多数的魔术师就会变得暂时无法施术——因为大半的魔术师都要通过刻印进行施法。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在结界之中埋伏下什么必杀的攻击的话,那手段再高超的魔术师都无法在这结界之下活下来。 可以说,这是一种非常针对魔术师的可怕结界,只要是魔术师,就很难从中活着走出来。 一看清这道结界的真面目,露维娅就心中一寒,止不住的后怕起来。 一旦她落入这结界之中,八成也会死在其中。 虽说她家传的宝石魔术,实际上并不怎么依靠刻印,只要将提前储存在宝石中的魔术以【一工程】的工作量引爆,就可以使用宝石中储存的魔术,但她身上携带的宝石也就那么些,综合起来考虑,她还真的没多少能活下来的可能性。 琉夏还真的是救了她一命。 “对了,一会儿你和他对话的时候,记得用你们家族的名义将我送进时钟塔,别把我牵扯太深,否则容易被对方怀疑。” 琉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着露维娅嘱咐道。 露维娅心中升起的感激,在他这句话之下,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一种转过身去暴揍一顿对方的冲动。 冷静,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你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冲过去的话不是你暴揍他,而是他暴揍你…… 露维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用话语按捺压下心中的冲动,从口袋中取出剩下的宝石,将其洒在了结界的周围,令其干涉起了结界的运转。 不一会儿之后,结界内部的声音就穿过了结界,传到了外面的琉夏和露维娅的耳中。 “……抱歉,格蕾,看来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你接下了这个委托,就不会害你死在这里了。”首先是埃尔梅罗二世充满悲痛和悔恨的声音。 “不…师父,不是的……呃,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是…在下不会怪师父的……”然后是名为格蕾的少女有些木讷但却善良的声音。 在被动卷进状况之中的情况下,这种发言简直如同天使。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真正穷途末路的大危机!没想到离开村子两个月就遭到这种事了!你应该开始后悔离开家乡了吧,格蕾!” 间或还有第三者,充满嘲笑的男性声音。 露维娅眉头微皱,和他们一起被关进去的,不是化野菱理吗?怎么是个没听过的声音?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结界内部似乎已经开始缩小了,一旦缩小到一定的范围,里面的几个人恐怕就要被碾碎了。 “咳哼!能听见吗?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这里是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 露维娅的声音透过对结界的干涉,传进了内部的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的耳中,让两人顿时大吃一惊。 “露维娅瑟琳塔!你没有被困住吗?” 埃尔梅罗二世充满惊喜的声音从结界内部传出,“既然如此的话,就拜托你将我们救出去吧!” “啊啦啊啦啊啦!真是狼狈呢,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的脸上露出了打心底里感到愉悦的神色,双眼都眯在了一起,“救你们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唔……条件?还有三个?” 埃尔梅罗二世如同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一般轻吟了一声,随即才试探性的道:“你先说说看是哪三个?” “首先第一个,我打算让我的仆从,也就是两仪,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 露维娅眼角微微抽搐,她按照琉夏特别叮嘱的说法,将锅全都自己背下,“但你也知道,他是死徒,必须要有足够有势力的派系愿意庇护他,才能安稳进去。” “唔呃!” 结界之内传来了二世莫名痛苦般的闷哼声。 “师父,你没事吧?” 紧接着传来他的随从的关心话语。 “没事……我只是感觉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 埃尔梅罗二世深深吸了口气,用着接近咬牙切齿的语气开口道:“好!我答应了!但是我也只能尽量努力,你应该知道,我这一派系的力量目前的状况才对!” “你能答应就好。” 露维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琉夏交代的任务总算办妥了,“至于剩下的两个条件……我暂时没有想到,等以后想到再找你兑现。” “一个!我最多再答应一个条件!” 埃尔梅罗二世为了尽可能让自己欠下来的债变少,试图向露维塔讨价还价。 “哎呀!这样真的好吗?” 露维娅故意装模作样,假装担心的道:“我好像看到你们那边的范围在快速缩小啊……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呢!” “等一下……两个就两个!” 露维娅甚至可以听到埃尔梅罗二世那充满不甘心的磨牙声,但是听到这声音的她,反而越发的愉悦了起来。 “两仪,帮我去房间里抬一箱宝石来!” 第157章 狗血的家庭伦理剧(3/10,求首订! 三分钟后。 大厅之中。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亮而起,露维娅通过至少近百枚宝石实施的奢侈术式,成功的将结界破除,将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从结界中解放了出来。 “哈……哈……” 一从结界解放出来,埃尔梅罗二世就趴倒在地,狠狠的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神情。 他的随从,名为格蕾的少女也半跪在地上,捂着右手的手背,虽然因为被兜帽遮着而看不到脸,但似乎也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的性格过于柔软,连被卷进结界之中都没有怪她师父的意思,但能够得救实在是件好事。 琉夏站在角落的阴影之中,停止向手上的戒指提供魔力,默默的看了志得意满的露维娅一眼。 虽说是受到了他的胁迫,但她也不愧是魔术名门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不肯吃亏,除去让琉夏进入时钟塔用了一个条件,她还有两个条件剩下,这样算起来,她这完全是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白嫖了两个条件。 毕竟是君主答应下来的条件,就算这个君主实力再弱,家系势力再怎么不起眼,也势必有着不菲的价值吧。 “格兰尼特哪里去了?” 从地上站起身之后,埃尔梅罗二世拍了拍腿上西装的灰尘,扫视着大厅的四周,试图寻找‘时任次郎坊清玄’的身影。 “在那个结界里面。” 露维娅指了指大厅之中的另一个结界,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光是为了救你们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还有功夫在乎他们?” 而且,老实说,现在距离‘时任次郎坊清玄’进入结界内已经过去了至少三分钟以上的时间—— “啵——” 在几人交谈着的时候,就仿佛终于功成一般,另一边的结界上突然传出了一道犹如水波炸裂般的轻微声响,随即整个结界都消散了开来,将里面的景象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欧洛克倒在了地上,轮椅倒在一旁,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枯瘦的身形再也没有了气息,让人在意的是,他的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 一旁的魔术使弗伦格也失去了生命,倒在了地上,胸口有一道被兽爪撕裂的伤痕,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一般,毕竟严格来说,他只是被牵扯进去的无辜路人。 从他们胸口上血迹的量来看,他们恐怕至少死去数分钟以上了。 ‘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兽则不见了踪影,应该是通过特殊的魔术逃离了这里,但他毫无疑问复仇成功了。 “果然……” 埃尔梅罗二世闭上了眼睛,口中发出了一道难以言喻的叹息。 他们在结界之中被困了三分钟以上的时间,有那个时间,以这个结界的强大,不管是欧洛克还是弗伦格,都不可能从格兰尼特和兽的手上逃脱。 “等一下,化野菱理呢?” 露维娅突然想到了什么,环视了一圈大厅,眉头忽然微皱起来,“她难道没有被关进你们那座结界之中吗?” “化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收回了无言的视线,听到露维娅的提问之后,他也皱起了眉头,勉强恢复了冷静,“我也不知道,她不是被另一座结界覆盖进去的吗?” 两人相顾无言,陷入一阵沉默中。 化野菱理消失了,在这种关头,古怪的消失不见了。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埃尔梅罗二世轻轻叹息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般的神情,“那个女人,绝对是和格兰尼特串通好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格兰尼特的打算,两个人早就结盟了。” “剥离城中死去了近千名魔术师,这可是非常惹眼球的事情,但是时钟塔中却没有收到类似的报告,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时钟塔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法政科。” “她现在之所以消失,肯定是因为以法政科‘公正’的表面作风,不适合让格兰尼特当面报仇,所以才特地消失,给格兰尼特方便的同时,也让自己的立场变得不那么奇怪。” 玩政治的,心都脏。 化野菱理就是玩政治的【法政科】魔术师,他们往往维持着表面上的公正,但背地里究竟有多少龌蹉,那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就没人知道了。 就像这次的剥离城事件,化野菱理肯定早就和格兰尼特串通好,给对方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在格兰尼特决定报仇的时候,才故意消失。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露维娅不无奇怪的道。 “很简单,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悠悠然的叹息道:“就算格兰尼特借助时任次郎坊清玄的肉体恢复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当他终究是无根浮萍,只要做一些手术,很轻松就可以将其拔除,让他彻底死亡,这样一来,剥离城的遗产就依旧没有人能够继承。” “最终,那些遗产就会被法政科以‘代为管理’的名义,收入囊中。” 就算革律翁的秘法是假的,但剥离城这个城堡,以及这块灵地,都具备着不菲的价格,依旧是一堆宝贵的财富。 这就是时钟塔的第十三个学科,【法政科】真正的行事作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骤然间,在几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从城堡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崩溃般的大笑声,吸引了大厅中剩下几人的注意力,让几人面面相觑之下,纷纷跑出了大厅。 城堡之外。 ‘时任次郎坊清玄’不知何时跑到了高大的城墙之上,脸上带着状若疯狂的笑容,双脚不停的踢打着身旁的兽,让兽发出一阵阵无言却愧疚的呜咽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欧洛克偷情!你为什么背叛了爸爸!” ‘时任次郎坊清玄’踢打着兽,脸上带着崩溃般的狰狞,“我是格兰尼特·阿什伯恩,是革律翁·阿什伯恩的儿子!我才不是欧洛克·西沙门德的儿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又让人感觉好像在哭。 他以本来就不可能持续存在的人格回到了剥离城,打算为自己的父亲复仇,但却没想到,他的仇人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露维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好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第158章 决战剥离城(4/10,求首订!) 前前后后加起来,‘时任次郎坊清玄’和欧洛克·西沙门德,在结界之中至少待了三分钟以上。 这样充足的时间之下,已经足够欧洛克将自己的想法和过去传递给‘时任次郎坊清玄’。 虽然他所钟爱的女子因为机缘巧合嫁给了革律翁,但在两人再度重逢的时候就立刻重燃了旧情,背着革律翁曾经多次偷过情。 格兰尼特·阿什伯恩,就是在他们偷情的那段时间里怀上的。 之前欧洛克也说过,在格兰尼特病危的时候,他曾经去找德鲁依求过万灵药,但万灵药可是德鲁依的至宝,哪是那么容易求得的? 归根到底,那都是因为格兰尼特就是欧洛克的儿子,他为了自己的儿子的生命,才会去找德鲁依,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代价求来了万灵药。 “原来如此,使用蝶魔术的欧老本身最擅长的就是人体蜕变,就算真的死了,也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拷贝到其他人身上,借此复活。” 埃尔梅罗二世呢喃着道:“但他终究还是死了,不过那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活了……” 最爱的人变成了兽。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好友。 自己的儿子要为了好友来杀自己。 或许是这样的循环让他产生了疲惫感,或许是死亡能让他为此感到解脱,欧洛克·西沙门德终究自愿死在了儿子的手中。 这结局,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琉夏站在大厅的角落中,躲避着天空中已经大亮的太阳,双耳将一切的过程和对话都收入了耳中。 他忽然想起,之前欧洛克看‘时任次郎坊清玄’的那种眼神,他之前就觉得熟悉,现在想一想,那不是和【两仪式】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吗? 琉夏沉默的站在阴影之中,心中只感到浓浓的无言。 “哈哈哈!死吧死吧!全都去死吧!” ‘时任次郎坊清玄’站在城墙之上,发出崩溃的大吼声,随即低下头来,向着城堡下方的露维娅等人猛地一指。 “你们各个都觊觎我们家的秘法,也全都要死!” 他的精神恐怕已经崩溃大半了,原本就面临着必死的结局,还在死之前得到了那样震撼的消息,足以让他原本就没有觉醒多少的记忆与人格变得破烂不堪。 “吼!” 他一旁的兽闻言,就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儿子的愧疚,又或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恶,在发出了一道震天般的咆哮声后,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向着下方的露维娅三人急速奔袭而来。 大厅之中。 琉夏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伸出了右手,魔力稍微运转之后,他的手中散发出了淡蓝色犹如海洋般的灵子光芒。 下一刻,赫刀就从无到有的显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握住了刀柄。 紧接着,他将魔力注入了右手中指的蓝宝石戒指上,令一道水韵涟漪覆盖住了他的全身,暂且遮蔽住了来自太阳的恶意。 随后,琉夏握着刀,从大厅的正门走了出去。 兽的速度很快,但有充足的宝石在手的露维娅也没有畏惧它,只不过,没等她将宝石投掷出去,琉夏就已经主动从大厅中走出,并且迎了上去,让她动作微微一顿。 “你们一家都很有趣。” 琉夏一边注视着扬起四爪,从正面冲过来的兽,一边心中默默的道:“但是你不在此列。” “锵——” 兽的四爪与琉夏的身影一错而过。 闪亮的赫色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你的丈夫为了留住你,将你变为了兽,为了复活你的儿子,不惜杀死了九百多名魔术师……但是你对这种感情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甚至于还背叛了这样的感情。” 琉夏不太理解革律翁那种爱究竟算不算是真的爱,但至少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限,这在琉夏看来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感情,但这个女人的行为却无疑背叛了他。 “嚓——” 兽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遮掩它身形的魔术被一刀斩断,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只有着狼和蜘蛛的混合外表的魔兽,身形相当的高大和壮硕,只看体形就有人类数倍大,随意的一击就可以将一般人撕烂吧。 不过,现在它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下流淌着一滩猩红的血迹,双眼中的光芒也逐渐的消失。 “哈哈哈!死吧都死吧!” ‘时任次郎坊清玄’站在城堡之上,看着兽死在琉夏的刀下,他的双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惨然,但随即就被疯狂的意志所取代。 “啪!” 他又猛地双掌合十,发出清脆的声响的同时,也令整座剥离城再度悸动而起。 “呜哇——” “呜呜——” “哦哦——” 刹那间,从剥离城的各个角落、道具、雕像之上,涌现出了大批大批的透明身影,令强烈的阴森气息在瞬息间覆盖了整个剥离城范围。 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不定,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在天空、大地上窜来窜去,释放出浓烈的憎恨、悔恨和破坏的欲望。 “亡灵……是被革律翁杀死的那九百多名魔术师们的亡灵吗?” 埃尔梅罗二世面色复杂的看着天空中兀自咆哮着的亡灵们,“不愧是正统的魔术师,哪怕是尸体,甚至只是半点的残留物,只要具备价值,就全都可以储存起来以待研究。” 革律翁将死亡的那些魔术师的亡灵囚禁在剥离城的四处,或许是用作以后的研究,或许是用来建设自己的魔术工房。 从魔术师的观点上来看,这毫无疑问是物尽其用的高效率做法,但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来看,革律翁却毋庸置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琉夏看着天空中咆哮着的亡灵们,目光之中却完全无动于衷。 他在乎的唯有感情,只要革律翁对妻子和儿子的感情是真实的就足够了,他究竟杀了多少人,是善是恶,那和他无关。 “我不擅长对付灵体,这些亡灵就交给你们了。” 琉夏放弃和天上的灵体作战,他如果会一两个和亡灵作战的魔术的话,姑且还能参上一脚,但他现阶段的手段都是物理攻击,对这些亡灵很难奏效,表现的机会就让给他们吧。 第159章 对灵体战的专家(5/10,求首订!) “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旦不小心被纠缠住了,大脑很可能会受到剧烈的刺激。” 埃尔梅罗二世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的阴霾,“这个时候就交给这方面的专家吧。” “格蕾,拜托你了。” 二世向着自己身旁的随从如此请求道。 “是,师父。” 格蕾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亡灵,虽然心中不可抑止的产生想要退却的想法,但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请求之下,她还是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很少有人知道,守墓人出身的格蕾,虽然具备着强大的对灵战能力,但她心底实际上很排斥和灵体接触。 灵体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 人的肉体和灵魂是密不可分的,两者相辅相成,相互影响,在形成有机统一的情况下,人类才能正常的生存和生活下去,这两部分不管是哪一部分受到了损伤,都会对另一部分造成巨大的影响。 肉体的腐朽会导致灵魂的腐朽。 灵魂的萎靡会导致肉体的懈怠。 如果灵魂被摧毁的话,那肉体再坚韧也无法活下去,如果肉体被摧毁的话,那灵魂就会失去盛放的容器,在短时间内消散一空。 灵魂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体,只是这种能量体必须被盛放在肉体这种容器中,才能安稳的存活,一旦灵魂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话,灵魂中蕴含的能量就会失去桎梏,逸散和消耗到空气中,导致灵魂在短时间内消散一空。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灵魂失去肉体这个容器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失去了理智的约束,彻底成为欲望的奴隶,将生前受到压制的各种各样的愤怒、憎恨、色欲、破坏欲,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存在半点的自我约束,变得无比的放纵。 因此,格蕾十分害怕与灵体共处,因为灵魂体本就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不知掩饰为何物,只知道一个劲的释放自己的七情六欲,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再神经大条的人,也绝不会喜欢灵体,只会产生排斥。 不过,她虽然害怕灵体,但却也有着极致的对灵体战斗能力,只要是灵体,哪怕是达到了从者级别的灵,也依旧会受到她的克制。 因此,她毫无疑问就是面对那九百多个灵体的最强的杀手锏。 格蕾踏前一步,将一只鸟笼般的金属笼子从斗篷之下取出,直面起面前的九百多个灵。 “亚德!” 格蕾向着鸟笼中的一只古怪匣子如此低喝道:“第一阶段限定应用解除!” 那是一只大约和魔方一般大的匣子,不过构造上要比魔方精致很多,而且其上还雕刻着很浮夸的眼睛和嘴巴,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动着。 “哈哈哈哈!要用那个吗?好嘞!” 匣子的嘴巴也在忙碌个不停,在格蕾向他发出指示之后,他就哈哈大笑着,在一阵朦胧的磷光之下,从鸟笼中飞了出来,并且变形成了一把武器。 一把谁都认识的,用于收割灵魂的武器——死神之镰。 “哈哈哈哈!不错!真不错!” 原本在魔方上的浮夸眼睛和嘴巴此刻转移到了刀刃上,此刻他正满是开心的大叫了起来,“看样子可以放开肚皮,饱餐一顿了!上吧,格蕾!” 在名为‘亚德’的武器的呼唤之下,格蕾双脚一踏地面,随即以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向着远处的灵体群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几乎足以匹敌之前的兽,看起来肯定是使用了类似于【强化】的能力。 琉夏注视着格蕾的动作,心中暗暗判断着她的实力。 他并没有忘记,【技能值提升任务】要求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只不过之前的兽完全不合格,被他秒杀了,导致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 漫天遍地的灵没有丝毫顾忌的,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格蕾涌了过来。 面对这些成群涌来的灵,格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花哨,仅仅是握着手中的死神之镰,向着灵体们大力一挥。 “呜呜哦哦————” 被镰刀砍中的灵体在刹那间被划成了两半,紧接着就仿佛能量全部逸散一空一般明灭不定起来,随后直接消失开来。 格蕾故技重施,将镰刀的刀刃对准了其他的灵体们,每挥出一次镰刀,就有一个乃至数个灵体被斩断,消散不见。 “原来如此,那个镰刀有着吸收周围的灵、大源和魔力的效果对吧?” 露维娅只是看了一眼就弄懂了其中的原理,恍然大悟的道:“拥有这样的对灵体用魔术礼装,那个少女莫非出身于某个陵园吗?” 实际上应该不只如此。 琉夏的知识虽然不如露维娅多,但他的眼力要比她强不少。 在斩杀的灵越来越多的时候,名为格蕾的少女的身体能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应该是镰刀将吸收的魔力尽数回馈给她,增强了她的体能的缘故。 怪不得能有那样的速度和实力。 但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足以成为从者级战力。 “哈哈哈!满足满足!” 战斗的途中,镰刀上的嘴巴也在发出兴奋的大叫声,“格蕾,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灵的数量太多了!在杀光这些灵之前,你就先被淹没了!” 格蕾默默的挥舞着镰刀,将一个接一个的灵收割掉,但即便如此,汇聚在她周围的灵却不减反增,大量的灵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飞快的向着这边涌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格蕾的心中不可抑止的产生出对灵的畏惧。 说来好笑,她明明是出身于陵园的守墓人,明明有着亚德这种超级强大的对灵礼装,但她却依旧对灵体有着仿佛生来的畏惧。 “exactly(说的没错)。” 少女的口中吐出了柔和却让人感觉冷酷的词语,“亚德,魔力吸收了多少?” “哈哈哈!要用那个吗?用那个吗?好啊!” 镰刀上的嘴巴大笑着道:“没问题,魔力早就积蓄好了!来吧!来一场华丽的落幕吧!” 第160章 ——闪耀于终焉之枪(6/10,求首订 “gray(灰暗)……rave(欢腾)……crave(渴望)……deprave(堕落)……” 从亚德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少女从口中发出了充满神秘感的咏唱,那股神秘度简直和现代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好像即将有远古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一般。 在这种咏唱之下,她手中的镰刀就仿佛是一只黑洞一样,将周遭数十米方圆之内的大源魔力尽数吸取一空,令这块地带成为了一道无魔地带。 灵汇聚到她的身边,企图将正在咏唱中的她淹没。 “锵——” 一道鲜亮的月牙光芒一闪而过,将周遭的灵尽数斩断吸收的同时,也在半空中砍出一道空气上的裂痕。 在看到这一击的刹那,琉夏双眸忽地眯起。 变强了。 比刚才更强了。 在庞大的魔力的补充之下,格蕾刚才的那一击的实力绝对足以与从者匹敌,那一击的速度已经只有琉夏能够看清,其威力甚至令空气发生断层。 毋庸置疑的从者级战力,仅限于她现在这个状态的话。 “grave(铭刻)……me(于我)……” “grave(掘墓)……foryou(为你)……” 在咏唱完成的刹那,神秘就好像得到了解封的钥匙一样,从少女的手上满溢而出。 古老的某种东西从格蕾的手上开始苏醒,就仿佛是巨兽逐渐露出獠牙,对自己的敌人发出了咆哮。 “模拟人格停止。魔力收集率突破规定值。开始解除第二阶段限制。” 镰刀上原本显得很搞怪和浮夸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的冰冷。 “圣枪……拔锚……” 少女的双眼在瞬间变得无比的锐利。 磅礴无比的魔力从她手上逸散而出,在空气中叠加、累积成了三次元绝不可能存在的新的角度和体积的形态。 少女手中握着的巨大的,散发着光芒的物体,勉强可以称之为【枪】。 只不过其作为枪而言,逸散出的魔力远超那个规模,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于世界尽头矗立着的高塔,那是远古神秘的结晶,告知着人们传说绝不是虚妄的。 “rhongo—myniad(闪耀于终焉之枪)————!!!” 抑制不住的魔力如漩涡般旋转着,逸散出去的魔力连剥离城都仿佛为之恐惧一般震颤了起来。 在少女解放了其手上【圣枪】的真名之后,高度凝聚的魔力就仿佛一座活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光芒被扭曲。 仿佛一轮明日从地面上冉冉升起,在半空中释放出美丽的螺旋状火焰,神代的闪光暴虐的疾驰而过,将空气中的魔力和水分全部蒸发干净。 犹如太阳的碎片从宇宙中掉落一般,光芒散发出远超想象的炙热高温,逸散而出的冲击波令山川森林都为之震动,魔力的波动蔓延出去数百米远。 光芒消散之后,埃尔梅罗二世和露维娅才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人不禁目瞪口呆。 剥离城的塔尖已经完全被摧毁,连带着数百只的灵都不翼而飞,甚至于连远处的山坡都被削掉了一半,形成了犹如陨石撞击般的画面。 神代的神秘,其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琉夏站在大厅之中,看着屋外手持着匣子的格蕾,眸光骤然变得灰暗幽深起来。 “全力爆发下的从者级战力,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英灵宝具……” 【闪耀于终焉之枪】 那是在琉夏的【常识】中有所记载的,不列颠传说中亚瑟王所持有的圣枪,具备着和传说的最强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同规格的力量,能历千年的时光而不腐朽,是世上最顶级的神秘之一。 “有趣。”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盯着格蕾的目光,心中思绪涌动。 “只要现在动手的话,以她刚刚解放过宝具真名的疲弱,我获胜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不仅可以直接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还可以将那个宝具也抢走,为我所有……” “不急,现在还不能这么做,接下来先以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为优先事项,至于她……等魔术学完之后,再动手不迟。” 琉夏的目的很单纯,就是通过灵基任务和不断的穿梭世界来变强,一方面迎合了【两仪式】对他的要求,一方面也有益于他自身的愿望的实现。 为了实现目的,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 “闪耀于终焉之枪,那不是亚瑟王传说中的圣枪吗?” 露维娅又一次变得目瞪口呆,看着不远处的格蕾的眼神变得满是不可思议,“她居然持有这样的神秘?那已经是英灵的宝具了吧?而且是最高等级的宝具,居然也能被她所使用?” “格蕾是特别的。”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她的身旁,看着不远处在清晨的阳光下变得无比的耀眼的格蕾的背影,语气沉闷的解释起来。 “我在两个月前造访了她的家乡——布拉克莫亚墓园,将她从那里带了出来,在刚看到她的时候就被惊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有着和亚瑟王一模一样的容貌,被当地的人当作是神子崇拜,能够使用圣枪,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埃尔梅罗二世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的模样,只说了两句之后就停下了解释的过程,将话题转移开来。 “但是,不管如何,这次的剥离城事件总算是结束了,从结果上来说,没有一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发生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个惨剧和悲剧。” 二世的神情变得很苦闷。 革律翁的秘法是假的,为了修复家传的魔术刻印而来的魔术师们全都无功而返,甚至有的还将命丢在了这里。 他们来这里一趟的结果就只是揭露出了玻璃城中的悲剧的起源,再没有其他的收获。 “到最后,所谓的天使啊,解谜啊,全都是假的吗?” 露维娅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琉夏可是答应了她帮她获得秘法的,结果连秘法都是假的,要不是从埃尔梅罗二世这里白嫖了两个条件,那她走这一趟,说不定连一点点的好处都捞不着。 “那应该都是格兰尼特为了调查杀死父亲的仇人的真身,伙同化野菱理搞出来的小把戏吧,天使和解谜,说到底就真的只是一种解谜游戏罢了。”二世如此叹道。 第161章 【灵基提升任务Ⅰ】已完成(7/10, 事后,几人在城墙上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时任次郎坊清玄’。 格蕾对灵虽然没有手下留情,但她的性格过于善良,终究没有对活人下手,使用圣枪的时候,故意偏转了角度,让‘时任次郎坊清玄’只是被余波震晕过去而已,没有下杀手。 然后,化野菱理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 “看样子,革律翁的正统继承者已经没有继承遗产的可能性了,那剥离城的遗产就由我们法政科代为管理吧。” 她的说法和埃尔梅罗二世的推理完全吻合,真是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 但偏偏她的说法没人能够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剥离城的财产侵吞而下。 “算了,就当我们白跑了一趟吧。” 埃尔梅罗二世这么说完,又陡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一旁笑而不语的露维娅,他隐约又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是了,他固然是白跑一趟,但露维娅绝对不亏。 “这是我在伦敦的地址,你的仆人如果要来时钟塔的话,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 埃尔梅罗二世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露维娅,随即招呼着格蕾,走进了城堡二楼的大厅中。 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吃早餐,肚子早就饿得慌了,就算来这里白跑了一趟,但至少早餐要吃到够才行。 格蕾将名为亚德的匣子收进了鸟笼,放入了斗篷之下,跟着埃尔梅罗二世走进了城堡之中。 “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契约也算是完成了吧?” 露维娅走进大厅中,将二世给的纸条交给了琉夏,言语之中充满了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感。 “的确。” 琉夏将纸条接过,扫了一眼便将地址记了下来,他又看了一眼露维娅,“在和埃尔罗二世分开之前,我们继续保持主从的关系,以免暴露。” “如你所愿。” 露维娅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已经差不多习惯琉夏这种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了。 ………… 众人在剥离城中又逗留了一段时间。 期间,格蕾将死去的雇佣兵弗伦格就地掩埋,并且进行了一番祷告,海涅·伊斯塔利的尸体和欧洛克·西沙门德的尸体,则分别由伊斯塔利家和西沙门德家派人回收。 半天之后,在正午到来之时,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首先离开了剥离城,二世作为时钟塔的君主之一,本身就有很多事务要忙,这次接了剥离城的委托来到这里,回去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事务积蓄下来等待他处理。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和露维娅也随后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露维娅的仆人们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山脉的周围,他们都担心大小姐的安全,所以一直在剥离城的周围徘徊。 在露维娅走出来之后,他们就一窝蜂的迎了上来,嘘寒问暖。 “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琉夏和露维娅在山脚下做出了分别。 他并没有杀死露维娅,将其封口的打算,一旦他那么做,露维娅的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和露维娅在剥离城一起现身的他,绝对会第一个受到怀疑。 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和露维娅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反正这个女人家族势力不小,本身魔术造诣也不赖,而且血液营养价值非常高,是个合格的工具人,完全有再利用的价值。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参与并解决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魔眼收集列车中至少一个事件】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 和露维娅分离之后,琉夏没有任何的迟疑,再度向伦敦进发。 又耗费了两天,在琉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的晚上,他终于抵达了伦敦的苏拉街区。 苏拉街区。 这里是整个伦敦市郊区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街区。 一眼看上去,这个街区就给人一种东拼西凑的印象,西侧是历史悠久的古街,道旁是古代风格的建筑,建筑之间排列十分整齐,给人以十分协调的感觉,而东侧却只能看到杂乱无章的现代化建筑。 这幅景象,与其说是缺乏统一感,倒不如说是在进行完城市级的大手术之后,用绷带遮掩伤口时给人的层次不齐感。 在施展魔术的时候,周遭的环境也会给魔术带来不可知的变化,究其原因似乎是因为地理的不同会导致风水产生差异,有鉴于此,实际上,周遭环境的风格是越统一越好的。 而魔术师们则大多对古老的事物存在敬畏心,因为越古老的年代越充斥着不可知的神秘,因而,实际上将那些现代化建筑全部推倒,然后重建成古代风格的建筑,是最符合魔术师的利益,也最彰显牌面的做法。 不过,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统领的【现代魔术科】却并没有这么做。 理由琉夏暂时还不知道,他现在对埃尔梅罗家系的一切都不清不楚。 琉夏走进苏拉街区,拐过爬满藤蔓的红砖墙,沿坡面径直穿过十字路口,不消片刻,目标建筑——【现代魔术科】的总部教学楼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根据他从路人口中打听出来的情报,周围这一带似乎都被伪装成了‘某大学的附属设施’的模样。 据他观察,教学楼的附近似乎还张开了结界一样的东西,阻止着无关人员的进入,在教学楼中进出的男女十分稀少,但无一例外身上都萦绕着一种独属于魔术师的特质。 在见惯了魔术师之后,琉夏原本就十分强大的洞察力就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他已经差不多可以用肉眼来分辨魔术师与普通人的差别了。 没有犹豫,琉夏直接走进了教学楼中。 一走进玄关大堂,一股凉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将夏日的炙热隔绝在了教学楼之外。 现在时间是夜晚八点左右,教学楼中的灯光还在亮着,整栋大楼都大放光明,琉夏间或还可以听到一两间教室中传出的讲课声。 第162章 加入【现代魔术科】(8/10,求首订 兴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在上课,总之还在大堂中停留的人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而且全都是些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 琉夏使用的青年外表也大约在十八岁左右,放在这个群人中也不显突兀。 大堂中的几名年轻人向琉夏投来了有些诧异的视线,并非是看待魔物的目光,以他们和学徒无异的眼界还看不出琉夏的真身来,他们大约只是因为没有看到过琉夏这个人而感到陌生吧。 琉夏在几间教室门口看了看,来这里听课的人确实不少。 时钟塔的讲课制度是十分宽松和随意的,只要你想来就可以来,但你究竟能学到多少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讲师们是不会特别为你开小灶的。 除非你的天资真的很高,讲师很看重你,打算收你为助手,才有可能对你刮目相看,用和其他凑数的学生不同的态度对你。 有鉴于此,实际上,在这个【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中出现的魔术师并不一定是【现代魔术科】的学生,完全有可能是来自于其他学科的学生。 琉夏没有理会周围几名学生的注视,径直走上了螺旋式的阶梯,向着教学楼的深处走去。 还没有走到目的地,琉夏就听到一阵轻柔且拘谨的歌声。 “咚咚咚!” 琉夏走到一扇门前,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是……请稍等下!” 歌声停下,从里面传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少女声音。 然后,这扇门就在轻微的响声中被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啊……” 来给琉夏开门的是名为格蕾的兜帽少女,即便在室内,她也依旧带着兜帽,遮挡住自己的脸,只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她在看到琉夏的时候,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整个人随即便变得拘谨了起来。 “你好……那个……” 少女本想向琉夏打个招呼,但话刚说出口就骤然卡壳,脸上浮现出了期艾和思索的神色。 “两仪。” 琉夏看出她犹豫的原因,主动接了话茬,“我姓两仪,名字叫两仪琉夏。”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个魔术师遍地的世界中,使用【两仪琉夏】这个假名,这样一来,任何的魔术师都不可能通过他的姓名来对他进行占卜,或者是下诅咒之类。 或许造诣极高的魔术师能够通过他的假名来对他占卜或下诅咒,但这样一来,不管是占卜的准度还是诅咒的威力,都会变得极低,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妨碍。 琉夏是来学习魔术的,他不打算大杀特杀,至少在学习魔术的这段时间不打算这么做。 “你好,两仪先生。” 格蕾说这个姓氏的时候有些拗口,她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威尔士的口音,说东方人的名字的时候确实不太好说。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吗?”琉夏向她问道。 “是,师父就在内室。” 格蕾伸手指了指房间的里面,向着琉夏解释道。 这间房间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现代魔术科】教学楼的办公室,分为内外两室。 琉夏第一眼看去,就看到放在外室入口处的鞋柜,英国内室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脱鞋进的,看样子埃尔梅罗二世是个比较讲究的人。 在房间的入口处还摆着一张小小的圆凳,凳子的旁边还放着去污用的清洁剂和鞋油罐子,还有三双被擦得油光蹭亮的黑皮鞋,似乎刚才就有人在这里给它们进行保养一般。 “那…那个……这个只是在下的个人爱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琉夏的目光,格蕾有些局促不安的想要解释,但她话刚说完,就猛地地下了头,脸颊通红,坐立不安起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 ‘爱好’这说法确实有些奇怪,一般人应该不会将擦鞋当作爱好吧,格蕾似乎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觉得羞耻,如果刚才直接说‘工作’,就显得正经多了。 这个少女应该十分怕生,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世界,不擅长和人交流的类型。 “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爱好。” 琉夏以着略显礼貌的态度,宽慰了一句,让格蕾略显局促的心态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个……师父就在这里,请进吧。” 格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入口处的圆凳和鞋子都规整的放到了一边,整理好了入口,将琉夏引到了内室的门口,随即“咚咚咚”的敲响了房门。 “师父,爱德菲尔特小姐家的仆人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埃尔梅罗二世仿佛正在忙着和什么搏斗般的声音。 “请进。” 格蕾打开了房门之后,让琉夏走了进去。 房间的内室,比琉夏想象中还要大上一些,最吸引外来人眼球的毫无疑问是那些紧挨在一起的书架,藏书按照类别和大小分类,粗略数去至少有近两千本。 桌子上放着纯银笔杆的钢笔,和一只曾经在剥离城中使用过的铡刀型雪茄刀,桌旁有一只复古的唱片机,房间的一侧还放着一只光洁的古董椅。 光看外表和布置的话,这毫无疑问是一间成功男性的办公室。 只不过,此刻,这办公室的主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却坐在古董椅上,手中捧着一款十分潮流的掌机,用掌机正在玩着日式的格斗游戏,让人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抱歉,等我打完这局。” 二世明显在忙着和游戏里的角色对战,只来得及向琉夏如此嘱咐了一句之后,就又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之中。 直到两分钟后,在一道大大的‘youlose’的裁判声中,二世才一脸不爽的放下了手中的掌机,脸上满是牙酸般的神情。 “好吧,我们来谈正事。” 他将掌机放到了桌上,揉了揉眉心之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琉夏,继牙酸之后,他又隐隐感觉自己的胃开始作痛起来。 “你家的大小姐让我在你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庇护你,但是,老实说,我的管理范围也只在【现代魔术科】这一亩三分地。” 虽然感觉胃痛,但既然是答应下来的事情,他就没办法后悔。 “你可以先加入我的【现代魔术科】,但是我不会干涉你学习什么魔术,时钟塔的机制也十分的轻松,你想学什么魔术都可以去对应学科的学术楼听。” 第163章 限定提升项为【魔力】(9/10,求首 “我丑话先跟你说在前面,你在【现代魔术科】还好,但是如果去其他学科的管辖范围的话,我也没办法庇护你多少,我们埃尔梅罗派系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大。” 埃尔梅罗二世拿起了一根雪茄,吞云吐雾起来,“如果你打算去其他学科听课的话,必须要做好可能被袭击的准备,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不会怕那些魔术师,我的意思是——尽量别把事情搞大,否则我会很难办。” 在剥离城的时候,琉夏秒杀魔兽的场景就已经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内心之中。 如果那些魔术师不自量力的图谋琉夏的躯体,想要肢解下来做研究的话,那大概率会被琉夏秒杀,这种事情他没办法阻止。 但若是独行的魔术师打他的主意的话,那也就罢了,一旦是有家系的魔术师对琉夏对手结果被反杀的话,那对方的家系说不定会找到他这里,那样一来,他就会很难办。 所以,他才打算先给琉夏打打预防针,让他别闹得太大。 琉夏点了点头。 他理解了埃尔梅罗二世的意思。 但他是那种做事趋向于斩草除根的个性,一旦别人犯到了他头上来,他基本都会干脆利落的将对方杀掉,否则就是留下了后患,对自身不利。 有鉴于此,在他的理解之中,闹不闹大没关系,只要不留下破绽就行。 换而言之,就是做事干净点,尽量把知情的人全杀掉,只要不被人知道是他下的手,就没人能找到他身上。 二世还不知道琉夏的内心已经在思考着足以让他胃痛十次的事情,继续向琉夏叮嘱道:“暂时你就先住在【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中吧,隶属于这个学科的学生们大多都住在那里,格蕾也住在那,稍后你可以让她带你过去。” “其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告诉你了……对了,忘了问你,你身上的魔术回路全都打开了吗?” 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向着琉夏道:“在剥离城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你使用魔力,所以猜测你可能连魔术回路都没有打开,那可是行使魔术最基本的东西,没有它连使用魔术都不可能做到。” “我的体内倒有一些魔力,但是魔术回路就不知道了。”琉夏十分坦诚的回道。 说到底,他在魔术上完全是门外汉,虽然有【常识】,但也仅限于此,他的魔术回路究竟怎么样,在魔术上的资质到底如何,他一概不知。 【无记名灵基】确实让他具备了魔力,他也的确摸索出了【魔力补强】的技巧,但那本来就是连魔术学徒都会使用的技巧,连一点难度都没有。 “把手伸出来。” 埃尔梅罗二世向着琉夏道。 琉夏依言伸出手,对方随即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下一刻,琉夏就感到一股异质的魔力从手腕的位置传进了他的身体之内,查探着他体内的状况。 琉夏没有拒绝的意思,魔术师的身体是自身最大的领地,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将这股魔力阻挡在外面,但此刻,埃尔梅罗二世明显是在帮他,他当然不会傻到拒绝。 “唔……你以前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体内的魔术回路有几条已经开启了,不过似乎不是全部,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将你的魔术回路尽可能开启吧。” 琉夏了然。 他能拥有魔力,归根到底都是【无记名灵基】进入体内给他进行了基本的强化的缘故,但那充其量也只是最低限度的强化,全属性强化到e-就停止了。 这么说来,应该是【无记名灵基】进入体内的时候,给他开启了最低限度的魔术回路。 “想象一个开关,只要打开这个开关,你就可以开启体内的魔术回路,进行魔力运转。” 埃尔梅罗二世向他指点道:“我知道你的体内并没有这种开关,但魔术回路本来就是模拟神经,是需要通过‘冥想’来控制的。” 【魔术回路】的本质,是魔术师体内的一种模拟神经,类似于运输血液的血管,但却是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道路,魔术回路本身就是假想出来的东西,但只要通过对这种假想的模拟神经的操控,魔术师就可以将体内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为自己所用。 开关……琉夏想了想,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爆炸的场景。 紧接着,他就骤然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炙热,就仿佛有火焰在烤一般。 这股炙热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体内似乎多出了几条以前没有的回路。 数量上总计十三条,主要回路有八条,辅助回路为五条。 “毕竟是第一代,你的祖上没有出过魔术师,回路数量比较普通是理所当然的,实际上,这个数量在第一代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水平了,正常来讲,第一代的魔术师都只有区区几条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讲解道:“而且,虽然数量上比较一般,但质量不错,精度和韧性都有保证,如果数量评级为d的话,那质量就是b左右吧。” 在琉夏体内的魔术回路被尽数打开之后,琉夏视角左下方【灵基模版】之上的【魔力】值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从本来最低的e-,直接跳动为了d+。 魔术回路开启完毕之后,埃尔梅罗二世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回了自己的古董椅上。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魔力】。” 琉夏默默的将这样的命令下达给了体内的【无记名灵基】,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体内涌现而出,传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下一刻,原本提升为d+的魔力值再度上升,一口气达到了c+。 琉夏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在刚才这一刹那,从原本的十三条猛地增加到了三十条。 主回路十八条,辅助回路十二条。 “那么,我就失礼退下了。” 琉夏面不改色,向着埃尔梅罗二世躬了躬身,在对方的挥手致意之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164章 怕生而自卑的格蕾(10/10,十更爆发 “看样子,哪怕不经过灵基更新,只要哪一项能力值产生了变化,灵基模版也依旧会相应的显示出来。” 琉夏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之中,透过窗户打量着伦敦郊区的夜景,心中默默的思考着。 因为想到时钟塔中或许可能存在能够提升魔力的方法,琉夏才将【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储存了下来,没有使用,反正他身上的能力值暂时也用不着提升,好钢就要用到刀刃上,这样才能算是高效率的利用方式。 结果果然最大程度的符合了他的预期,仅仅只是开启魔术回路,就让他的魔力增加了数倍之多,在使用了能力值提升机会之后,他的魔力数值就一跃提升到了仅次于耐久的程度。 这样一来,他的魔力就已经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给自足,完全可以满足饥饿感,哪怕连续数个月不吃人,也不会产生营养不良的症状。 “而且,提升的似乎不仅是魔术回路的数量,连质量也有所提升。” 琉夏默默的感受着身体,虽然只是一种可能性,甚至有可能是错觉,但他的确感觉体内的魔术回路比之前又坚韧了一些,以评级而论的话,可能达到了a左右,但也只是猜测而已。 “一般来说,魔术回路的数量都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提升,就好像【记名灵基】一样,早就将提升的可能性焊死了……但是,既然连穿梭世界都能做到的话,能做到这一点应该也不稀奇吧。” 原本的话,魔术回路是一种天生的回路,是生来就决定好的数量,生下来多少就是多少,除非在娘胎里就经历魔术性质上的改造,否则不可能因为后天的因素而增加。 但琉夏的【无记名灵基】却打破了这个规律,硬生生让他原本显得一般的魔术回路,立刻变得相对优秀了起来。 排除那些拥有数百上千年历史的魔术家族的后裔,在一般的魔术师之中,三十条的魔术回路已经足以说是优秀了。 而如果有六七十条的回路的话,那就算在那种传承久远的家族之中,也算得上是天才的级别,在整个时钟塔中都是名列前茅。 至于拥有一百条魔术回路的露维娅,那已经是怪物的程度了,在整个时钟塔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琉夏现在的魔力值为c,虽然因为魔术回路的韧性足够强的缘故,导致有极强的爆发力,但还比不上露维娅那种怪物。 以灵基数值来测定的话,露维娅的魔力值至少在b+以上,琉夏至少要再提升一次魔力,才能赶得上她。 “……那么,师父,在下今天就先走了。” 房间之内传来了格蕾向埃尔梅罗二世道别的声音。 随后,房门被打开,披着带有兜帽的斗篷的灰色少女从门内走了出来,然后礼貌的将房门重新戴上。 “两仪先生,久等了。” 格蕾看向了站在走廊上的琉夏,有些拘谨的向他道:“我们去宿舍吧,在下正好顺路。” 【现代魔术科】的学生,包括格蕾在内,全都住在配套的宿舍之中,宿舍距离教学楼并不远,也就几条街的距离,但琉夏不认识那里,所以需要格蕾带路。 不过,虽说和其他人一样都住在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但就算在所有该学科的学生之中,格蕾的地位也是十分特殊的,这一点从埃尔梅罗二世只带她一个人去了剥离城就可以看得出来。 格蕾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入室弟子。 所谓入室弟子,指的就是足以被师父当作是家人的弟子,可以随意的到师父家请教问题,能得到师父的真传,将来会成为继承师父衣钵的人。 但另一方面,入室弟子也需要照顾师父的生活起居,所以格蕾才会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身边随时恭候。 走出教学楼后,格蕾带着琉夏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对了……清玄先生似乎已经做完了手术,目前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不再认定自己是格兰尼特了……” 路上,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格蕾仿佛已经憋了好久一般,突然向着琉夏搭话了起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她的双手放在身前,十指交叉相互搅动着,兜帽下的脸虽然看不清,但给人一种莫名踌躇和局促的感觉。 这个少女,莫非是觉得有些尴尬吗? 说起来,怕生的人在和陌生人独处的时候,的确很容易产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感,但这说到底其实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 比如琉夏,因为不怎么在乎格蕾内心想法的缘故,所以完全没有觉得尴尬。 “是吗?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坏人,能挺过这一劫也算是一件好事。” 琉夏从善如流的将话茬接下,并且主动挑起了话题,脸上浮现出了极淡的笑容,“说起来,格蕾小姐和君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你们从很久以前就是师徒了吗?” 老实说,他对于格蕾的情报知道的很少,除了知道她具备强大的对灵体战斗能力,以及拥有着名为‘亚德’的圣枪之外,基本上就不知道其他的情报了。 琉夏已经打定主意,之后要在她身上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所以对她的实力、过去之类的情报多少会在意一点。 “不,在下成为师父的弟子也只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琉夏主动挑起话题之后,格蕾顿时感到放松了不少,至少十指不会在身前搅动了,“所以和师父其实也没有多熟悉,在刚来的时候在下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两个月啊。” 琉夏状似惊讶般的感叹了一声,在戴上了名为绅士的性格面具之后,他的表演几乎不存在生涩的地方。 “不过,你既然能被那位君主收为弟子的话,想必在魔术上的资质也一定很不错吧?”琉夏刻意试探道。 “不不,没有那回事……在下的资质很普通,有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笨了,师父课上讲的东西好多都听不懂……” 格蕾连忙挥了挥手,仿佛生怕琉夏误会一样,神情低落的道。 这个少女,看上去还有点自卑,而且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情绪,过于单纯。 “那也正常,毕竟魔术的确是十分渊博的。”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礼貌笑容,“不过既然有君主那么厉害的人指导你,那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笨不笨,迟早可以一飞冲天的。” 第165章 在时钟塔的学习生活 在到达宿舍门口的时候,琉夏已经从格蕾的口中套出了许多的情报。 诸如‘格蕾其实出身乡下,在两个月之前刚被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带到伦敦来’,以及‘虽然被君主收为弟子,但实际上并不会魔术’,‘名为亚德的圣枪是从家乡继承的’……等等的情报,都被他得知。 或许是因为出身乡下,从小没怎么和人打交道的缘故,格蕾的性格十分的单纯而善良,没什么戒心,应付她比应付武藏还要轻松。 “太好了,在剥离城的时候,因为听到两仪先生说那种话,在下还以为两仪先生是个难相处的人呢。” 在到达宿舍门口之后,格蕾对琉夏的印象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观。 在剥离城之时,为了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面前洗脱自己的嫌疑,琉夏曾经发出过‘把你们全杀光要不了五秒钟’的发言,将当时大厅之中包括格蕾在内的众人,全都震撼得说不出话。 当时格蕾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变态,不是色情变态,而是杀人狂变态。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由人类转生而来的死徒。” 琉夏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轻易就找到了挽救印象的理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我的反应总会比较过激的,实际上,大多数的死徒也和我差不多。” 琉夏不知道大多数的死徒是种什么作风,但只从他们必须要吸血才能存活这种和【鬼灭之刃】世界的食人恶鬼一模一样的生存方式上,多少就能猜到一点了。 而且,关键是格蕾也不知道,所以他可以随意的忽悠对方,再加上她性格过于单纯,骗过她并不困难。 “是吗?是在下的想法鲁莽了,真是对不起。” 明明只是一点想法而已,甚至根本没有说出口,但格蕾却立刻感到愧疚似的,向着琉夏道了歉。 “我们已经到宿舍了,宿管的克里莎是个很热情的人,她会给你分配房间的。” 格蕾将琉夏带进了宿舍之中。 宿舍和一般大学的宿舍差不多,外形上比较类似于狭窄的公寓房,不过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住,充分考虑到了魔术师的独居特性,而且【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也不多,所以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宽敞。 宿舍管理员的克里莎是一名中年妇女,略微有些肥胖,说话很絮叨,不时的就会问琉夏还需不需要什么东西,间或还神秘兮兮的问他格蕾漂不漂亮,有没有追她的想法之类的,或许是看到他们一起回来,认为两人可能有猫腻吧。 琉夏没有丝毫不耐烦,以着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将她的问题一一搪塞过去。 等到琉夏在宿舍之中安定下来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 住在宿舍的学生们大约也已经睡下了,也没有人来给他庆祝之类的。 他的房间之中一如既往的只有床铺、桌椅等基本的家具,连电器都没有几件。 “接下来先去【全体基础科】学习一下基础性的魔术知识,然后再考虑究竟选择哪一门魔术发展。” 琉夏不打算在魔术这条路上走多远,毕竟魔术的知识实在太过广博,如果想要学有所成,那至少要花费他数年的时间,而且即便学成魔术,对实力的提升也不大,效率上来说根本不划算,有那个时间,他不如多穿越几次。 再者,根据【常识】显示,型月世界的魔术是基于自身的根源的基础上的,一般来说,只有在【型月根源】笼罩的世界中才能使用,哪怕琉夏有十分神奇的【无记名灵基】,但究竟能不能让他在其他世界使用型月魔术,目前也是个未知数。 有鉴于此,琉夏在魔术上的打算,就是先学习一下基础知识,弥补下自身在魔术知识上的不足,以免以后碰上厉害的魔术师,或者是caster职介的从者不知如何对付。 再来,他就打算找一门魔术稍微深入学习一下,弥补一下自身的弱点,但也仅止于浅尝辄止的程度。 等一个月之后,【灵基更新任务】完成,魔术也学得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撕破脸皮,直接对格蕾动手,借此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 从第二天开始,琉夏就正式开始了自己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进程。 不过,虽说是正式开始,但因为他身为鬼不能照射阳光的缘故,琉夏也不可能在白天出门,他只能白天留在宿舍中补眠,等到夜晚降临之后,离开宿舍,向【全体基础科】的教学楼走去。 时钟塔是类似于卫星城一般的构造,位于最中间的,类似于大本钟一般的建筑,就是【全体基础科】的总部教学楼,这里对外直接宣称是一座大学,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数百人以上都是魔术师,而且大多都只是刚开始学魔术的魔术学徒。 魔术师进入时钟塔后,一般情况下需要在【全体基础科】学习五年左右,在【全体基础科】毕业之后,才能选择相应的学科,加入进去。 换而言之,【全体基础科】就相当于是义务教育,而其他学科则是大学深造。 当然,如果是出身于魔术传承完整的家族,来时钟塔之前就学习过魔术,又或者具备常人不可比拟的资质的天才的话,在【全体基础科】学习的时间就会大大缩减,可能连一年都不需要。 而琉夏的话,他的学习速度就更加可怕了。 在【无记名灵基】不会忘记知识的特性,以及敏捷值对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的可怕加成之下,课程上,不管讲师讲什么,他都是一听就懂,一懂就会,能够瞬间举一反三,仅仅十天不到的功夫,就在地脉风水、魔法阵绘制、冥想咏唱、魔术回路开发等等方面都入了门。 不过琉夏并没有将这份资质展露出来的想法,本来他作为‘死徒’进入时钟塔就备受瞩目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成了一个小名人,要是还展露出这种资质,难保不会变的更加耀眼,到时候搞出来的风波肯定更大。 至于说,只有暴露资质才能吸引好的讲师,学习速度才能增加的说法就更加扯淡了,他可是【现代魔术科】的学生,这时钟塔中,还有比埃尔梅罗二世更适合的讲师吗? 第166章 【源流刻印】与【分株】 十天后,琉夏再一次来到了【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找到了埃尔梅罗二世。 在这些天累积下来的关于魔术方面的疑惑全都得到解答之后,琉夏向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将过去的记忆在脑内回放的魔术吗?” 埃尔梅罗二世眉头一挑,“想要学习这种魔术很简单,不过这方面的术式固然简单,但也依旧需要构筑魔术基盘才行,所以我建议你先制作一个魔术刻印,或者继承一个刻印的分株再说。” 魔术刻印有着十分多样性的功效,不仅仅能作为固定化的神秘传给自己的后人,甚至于,这刻印本身就是一种定型化的魔术基盘。 所谓的【魔术基盘】,指的是一种预先被刻印在世界上的系统,只有通过这种系统,魔术师才能够使用各种各样的术式。 打个比方,如果将魔力比作是电力的话,那【魔术基盘】就是手机上的一个个app,只有通过这些个app,手机才能发挥出各种各样的功效。 魔术师利用魔术回路提取魔力,将魔力注入魔术基盘中,通过咏唱之类的动作来激活魔术基盘之内的术式,就能发动一个个魔术,这就是魔术师发动魔术的全过程。 如果没有魔术基盘的话,每一次使用魔术都需要从零开始构建基盘,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准备,而且用完之后没有立刻储存下来的话,基盘就会当场报废,非常的不值得。 而【魔术刻印】就具备着【魔术基盘】的功效,在事先准备了魔术基盘的情况下,魔术师只要将魔力注入其中,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发动魔术。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琉夏向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点头致谢,随即离开了【现代魔术科】的大楼。 一路上虽然遇见了几名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但琉夏和他们大多只是点头之交,也没有多少交流。 “魔术刻印啊……就效率上讲,还是想办法找一个分株更为合适。” 琉夏如此思考着,“但是我要的刻印的类型,在时钟塔都很少见,而且最好是独行魔术师的刻印才最好。” 魔术刻印的制作是很繁琐的。 最初的魔术刻印,主要是通过将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幻想种或魔术礼装的碎片埋入体内,通过长时间的适应来制造出魔术刻印,但毕竟是将异物埋入体内,所以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而且这种排斥反应估计会持续数代,也就是近百年的时间,一不小心就会身死,太花时间不说,而且得不偿失。 所以,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会使用这种原始的方法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有名的家系那里获得源流刻印的【分株】。 从某个大家族的魔术刻印之上分离出一部分来,将其交给小家族的人,建立起新的魔术刻印,那这部分的刻印就被称为【分株】,分离出分株的魔术刻印就被称作是【源流刻印】。 分离出分株的【源流刻印】固然会受到些许损伤,但只要找【调律师】修复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如初。 这也是魔术界最常见的做法,小家族依附大家族,大家族借此发展分家、扩张势力,双方之间一拍即合。 这就是那些大家族能够拥有那么多的分家,形成势力庞大的家系的主要因素。 在魔术师之中,以魔术刻印构建而成的忠诚关系是最可靠的,只要是获得【分株】的家族,无一不会团聚在【源流刻印】家族周围,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但换句话说,这样的家系的忠诚完全建立在【源流刻印】的基础上,一旦【源流刻印】受损,或者是被毁掉,那这个家系转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比方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在的埃尔梅罗派系。 埃尔梅罗派系直到自家的【源流刻印】损毁之前,都是足以在时钟塔排行第四的强大家系,仅在传说中的三大贵族之下。 但自从十年前,【源流刻印】被毁之后,埃尔梅罗派系的势力就每况日下,到十年后的今天,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君主的位置罢了,在时钟塔的排名早就降到了最低的第十二位——即便如此,也比许多连排名都挤不上去的家系强了。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分株】是从【源流刻印】上分离出来的,但实际上【源流刻印】对【分株】并没有强制性,剥离出去的就是分家自己的,不存在可能会被【源流刻印】操控的可能性。 之所以能够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忠诚,仅仅只是因为道路相同而已——前往【根源】的道路,在道路相同的情况下,分家自然会顺从于本家的意志。 有鉴于此,琉夏就打算找一个魔术师,从对方的手上拿到一朵【分株】。 之所以不直接夺取源流刻印,是因为九成会发生排斥反应,虽然不会伤到他的身体,但毫无疑问会影响到刻印原本的机能,导致无法顺利发动魔术。 这就好像将脏器移植到体内一样,在脏器排斥你的身体的情况下,你还能指望它会好好工作吗? 但如果去找大家族的话,且不说能不能被对方看中,就算真的看中了,他也势必需要加入对方的家族之中,哪怕只是暂时性的虚假的加入,以他‘死徒’的身份,也绝对少不了被对方予取予求,对方肯定会提出索取一两个肢体或内脏的要求。 这是琉夏无法接受的,他不是死徒,是鬼,原本作为进入时钟塔的‘死徒’,他身边就围绕着不少的麻烦了,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那麻烦就更大了,不利于他安心学习魔术。 而且,不管是从独行魔术师身上获得的分株,还是从大家族得到的分株,本质上都是分株,到手的时候都是‘胚胎’一样的状态,不存在规模大小的差别,使用起来也没什么差。 既然如此的话,琉夏当然更加趋向于找一个独行的魔术师,从对方的魔术刻印上得到分株,这样更轻松一点。 不过,他在时钟塔这边也没什么人脉,想要找符合他意向的独行魔术师,还是需要通过情报比较灵通的人。 有鉴于此,当天晚上,琉夏就第二次来到了伦敦市区的某家电视台中。 让马里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第167章 死灵魔术师狮子劫界离 “原来如此,想要找一名独行魔术师,获得对方的魔术刻印的分株……” 让马里奥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金黄色的胡须都有些蔫了吧唧的意思,“那么,两仪先生中意的是什么类型的魔术刻印呢?诅咒类?矿石类?” “都不是。” 对于究竟需要哪个类型的魔术刻印,琉夏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他向着让马里奥开口起来。 “我要的是死灵魔术类。” 获得哪个领域的魔术刻印的【分株】,魔术师就更加容易让【分株】在这个领域得到成长,那是因为这朵【分株】已经最契合这个领域魔术的缘故。 比方说,琉夏获得的是死灵魔术师的刻印【分株】的话,那他就可以快速将【分株】培养成新的死灵魔术刻印,比起将死灵【分株】培养成矿石类刻印要容易得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琉夏就打算在死灵魔术上一条道走到黑。 经历过剥离城事件之后,琉夏确实认识到自己缺乏针对死灵的有效手段,一面对灵魂类敌人,立刻就会抓瞎,所以打算刻意增强一下这方面的弱点,所以他才打算获得死灵类刻印【分株】。 但说到底,琉夏是将一切都当作工具来使用的性子,不可能像正统的魔术师一样,在某条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他只是打算利用死灵魔术来增强自己对死灵的战斗能力罢了。 如果有其他需要学习的魔术的话,他依旧会将这方面的魔术基盘刻印进自己的魔术刻印之中。 比方说,时钟塔就有一门十分万用性的魔术——卢恩符文,通过不同的符文的组合和拼接,能够发挥出如同言灵般万用的效果,非常的便利。 但是卢恩符文是被时钟塔握在手上的专利,出于‘认知的人越少,越容易保存神秘’的原则,被时钟塔严格控制学习人数,没那么容易获得,短时间内琉夏没办法拿到手,所以他才打算先研究一下死灵魔术。 “死灵魔术吗?” 让马里奥有些意外的看了琉夏一眼,“我有一个朋友,在死灵魔术师之中也非常的有名,正好是独行魔术师,而且是赏金猎人,只要酬金足够的话,他应该不介意给你一朵分株。” 情报通的人脉果然宽广。 “那就麻烦你联系了,事成之后中介费一定让你满意。”琉夏向着对方道。 “哈哈哈哈……如果能有的话当然再好不过,没有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让马里奥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还带着一丝期待。 只希望这次的酬金别再是他的命了。 仅仅两天之后,琉夏就见到了让马里奥那位在做赏金猎人的死灵魔术师朋友。 “哟,我叫狮子劫界离。” 用着豪爽的态度进行着自我介绍的,是一名有着棕黄色的披肩长发,身形魁梧而壮硕的青年人。 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右眼边有着三道伤疤,长相显得十分凶恶,酷似美国电影里的凶恶逃犯,脸上带着墨镜,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死灵魔术师那种阴沉、凶恶的感觉。 “虽然让马里奥跟我说完全没问题,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遍,小哥。” 自称狮子劫界离的男人十分直率的将自己在意的事情告诉了琉夏,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的魔术刻印之中,可是藏了毒的。” 按照狮子劫界离的说法,他家的祖先似乎和什么东西进行过契约,虽然因此而得以将死灵魔术推导到极高的境界,但也因此而埋下了祸根。 伴随着代代的遗传,狮子劫家的刻印已经积累了浓厚的毒素,一旦移植进其他人的体内,那个人立刻就会被刻印中的毒素入侵,然后无一例外的身死。 “这确实是个问题。” 琉夏点了点头,他固然是鬼,不会害怕这种魔术,但出于谨慎的风格,他也不愿意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不过,让马里奥说你的死灵魔术相当高明,看样子的确是没错。” 琉夏上下打量了一眼狮子劫界离。 老实说,在让马里奥说他的这位朋友在死灵魔术师中也非常有名的时候,琉夏还以为他是在自卖自夸,不过,实际见面之后,琉夏才发现,这个名叫狮子劫界离的大叔,的确是真人不貌相。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死者遗留下的诸如‘遗憾’、‘悔恨’之类的负面要素在,这说明他家传的死灵魔术应该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能无视死灵身上的那些执念、欲望,不给自己带来半点影响。 在死灵魔术师中,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大多数的死灵魔术师只是看上去就会给人一种阴暗感,那就是因为和亡灵打太多的交道,自身也被亡灵影响了的缘故。 “我会再找让马里奥找其他的死灵魔术师,从他们那里获得刻印的【分株】。” 这么说着,琉夏骤然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我的酬劳能够让你满意的话,你能帮我制作魔术基盘吗?” 琉夏自然而然的盯上了狮子劫界离的魔术。 一般的魔术师当然不可能答应,魔术的研究成果和专利,是和魔术师的命一样珍贵的东西,轻易绝不会交给他人。 “好说!我不是魔术师,而是魔术使,只要酬劳足够,什么都能谈!” 狮子劫界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神情之间不见半点阴郁,“而且,我家到我这代差不多就结束了,家族的刻印都没办法传承下去,你要是能够继承到一点半点的话,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是整个家族遗传了数代之久的希望,没有人能够那么简单的割舍。 “那就好。” 琉夏将一只手提箱放到了桌上,退到了狮子劫界离的面前。 狮子劫眉头一扬,将手提箱打开。 紧接着,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箱子里面都是些肢体,最重要的是肢体上或多或少的魔术刻印,光凭这些魔术刻印,这个手提箱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这些天来,有不少魔术师在明里暗里的打琉夏的主意,然后被他隐秘的全杀光了,这些刻印就是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觉得以后可能派得上用场。 “成交!” 狮子劫界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168章 来自苍崎橙子的邀请函(为盟主我叫 当天晚上,琉夏就成功移植了让马里奥找到的另一名死灵魔术师的刻印分株。 移植完成之后,琉夏就在狮子劫界离的帮助之下,花了数天时间,构筑出了数个魔术基盘,填充进了自己的刻印之中,那是琉夏从对方所拥有的术式中挑出来的,比较有用的几个,将其固定化,形成了自己的魔术刻印。 之所以完成的这么快,当然是因为分株和术式是同类别的缘故,很容易就可以将基盘刻印进去,并且稳定下来。 等魔术基盘建好之后,琉夏和狮子劫界离之间的契约就算完成。 狮子劫通过黑市将琉夏给的魔术刻印全部卖了出去,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在将中介费用和分株费用交付了让马里奥和另一名死灵魔术师之后,他就带着一手提箱的钱离开了伦敦。 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他和琉夏一样,都是将魔术当作工具的人,当然不可能因此而形成家系。 刻印制作好之后,琉夏又回到了时钟塔中,开始学习其他的魔术。 将过去的记忆在脑内回放的魔术,琉夏也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获得了,除此之外,琉夏还将【强化】魔术的基盘填充进了刻印之中。 后来陆陆续续,琉夏又在刻印之中添加了一个【追踪】术式,一个【干扰】术式。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在十月份的末尾,琉夏的【灵基更新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灵基更新任务:进入时钟塔进行至少为期一个月的魔术学习】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离开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 十月底的某天,琉夏在夜晚十点左右回到了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中。 【全体基础科】的课程最迟会上到晚上九点,琉夏一般一天可以去听两个小时,但他听两个小时的效果,比别人听一个月的效果都要强,再加上有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为他答题解惑,琉夏在魔术基础上的学识已经过关了大半。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虽然作为君主而言,实力最低,哪怕连许多天赋异禀的学生都比不上,虽然坐着埃尔梅罗家系君主的位置,实际上地位接近于被扶上去的傀儡。 但他在教导弟子方面却具备着非凡的才能,而且知识的确是超乎想像的充沛,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术,他都能拿出来说一上午。 在这样的老师的教导之下,琉夏当然进步飞快,一个月的学习,几乎赶得上别人几年。 如果琉夏潜心于魔术的话,那要不了两个月,他就可以从【全体基础科】毕业了,一年就可以从时钟塔毕业,最多五年就能达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果,从者的学习能力就是这么的可怕。 但可惜,哪怕琉夏真的将魔术推升到了那个境界,对他的实力提升依旧不大,所以琉夏虽然想要利用魔术,但不打算潜心修习魔术。 宿舍没有门禁,毕竟门禁对他们这帮魔术师而言毫无意义。 宿管克里莎在大堂的隔间坐着,昏昏欲睡,在看到琉夏进来之后,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向着琉夏招呼了起来。 “嘿!两仪!这里有一封给你的邀请函!你一定想不到这是谁给你的!我的天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送这封邀请函的人居然坐着那么豪华的汽车……” 克里莎絮絮叨叨的将一封邀请函递到了琉夏的手上,并且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琉夏接过邀请函,向克里莎道了声谢,走上螺旋阶梯,回到了位于二楼的自己的房间之中,将邀请函打开。 邀请函的内容十分简单明了,只是说过两天有一场社交晚会,希望琉夏能过去参加,但晚会的主题是什么,参与晚会的是些什么人,又为什么来邀请他,却一点都没说。 “居然给身为异类的我发这种邀请函?”琉夏眉头微扬。 老实说,在时钟塔一个月期间,虽然他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但还真没有一个家族给他发过邀请函,归根究底,他都是个不同于人类的异类,再加上也没有表现出过多好的天赋,当然没人愿意搭理他,暗地里对他有所想法的又被他清理掉了。 这毫无疑问是第一个邀请他的社交晚会。 琉夏的目光向下看去。 他想要看一看向他发出这种邀请的究竟是什么人。 “touko……aozaki……东方人,苍崎橙子……” 琉夏眉头一扬。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因为琉夏盯上了时钟塔的卢恩符文体系魔术的缘故,他就曾经调查过和卢恩符文相关的魔术师,当时就知晓了这个人的存在。 出于有着令所有魔术师瞩目的万用性,卢恩符文在魔术界非常有名,不过虽然有名,但其实大部分的符文在很早之前就失传,消失在了历史中。 在已经失传的情况下,名为苍崎橙子的女人却以令人惊艳的手法对已经失传的符文的魔术基盘进行了再构筑,令符文体系再一次变得趋近完整了起来。 时钟塔之所以有卢恩符文的专利,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将修复完成的这套魔术卖给了时钟塔的缘故。 甚至有传言称,这个女人还解析出了数个已经消失在神代的原初卢恩符文。 仅仅在修复卢恩符文体系上取得的成就堪称是惊才绝艳,她在人偶方面的技术更加是冠绝这个时代,早在学生时期就达到了这个时代的魔术师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地步,将人偶技术的神秘度推陈出新到中古世纪的程度。 甚至因此而闻名时钟塔,被时钟塔下令进行【封印指定】。 所谓的【封印指定】,那是时钟塔以保护之名,将具备着稀世才能的魔术师,又或者是在只有通过特定血脉、体质才能掌握某种魔术的情况下,具备着这种体质的人,将其抓捕、幽禁,当作贵重品保护起来的举动。 在时钟塔的眼中,将魔术推导到超越一个时代的地步的魔术师,他们已经不再只属于自己了,他们的魔术,连同他们本人都已经是整个魔术界的共有资产,是必须要好好好存起来的贵重品。 这就证明了,苍崎橙子这个女人作为魔术师而言有多优秀。 第169章 双貌塔的社交晚会 魔术师通常会被赋予与自身的魔术造诣相对应的【阶位】,阶位总共有七个,分别为【冠位】、【色位】、【典位】、【祭位】、【开位】,以及【长子】和【末子】。 其中第一阶位【冠位】为魔术师的最高阶位,在时钟塔所有相关记录中,冠位魔术师都是无比稀少的生物,一般来说,抵达了冠位的魔术师,在时钟塔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抵达了最深处的他们已经不怎么和其他的魔术师往来了。 因此,通常情况下,时钟塔将第二阶位的【色位】作为实际上的最高阶位,哪怕是统率十三个学科的十二位君主们,大多也止步于这个阶位。 甚至于,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连【色位】都没有,仅仅止步于第四阶位的【祭位】,据小道消息说,他的魔术造诣连祭位都达不到,可能还停留在【开位】的水准,之所以能获得【祭位】的评价,是因为这个阶位本身就很特殊,只需要具备特殊的才能就能评级成功,埃尔梅罗二世的情况下,是因为考虑到他教导学生的才能,才赋予了这个阶位。 位于最后的第七阶位【末子】当然就是理论上的最低阶位,只要是个魔术师,至少就是【末子】,琉夏目前也停留在这一阶段,不过论魔术造诣,他完全可以被评为【长子】。 而向琉夏寄来这封邀请函的苍崎橙子,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冠位】魔术师。 “冠位的魔术师……已经是魔术师能够获得的最高的阶位。” 琉夏看着邀请函落款处的那个姓名,目光微微闪烁起来,“修复了卢恩符文系统,甚至可能拥有数个原初的卢恩符文……这样的魔术师应该具备从者级战力了吧?” 连露维娅那样的魔术师都能对付一两头魔兽,冠位的魔术师对上三流的从者应该没问题吧? 琉夏原本是打算通过格蕾来完成【技能提升任务】的,但他还有一些魔术打算在时钟塔学习一下,所以近期没有那个打算。 正好这个时候,苍崎橙子就出现了。 “温德米尔湖区,双貌塔——” 琉夏看了眼邀请函上注明的地址,双眸微眯。 剥离城、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这是【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上显示出来的三个地点,但因为琉夏经历了剥离城事件,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的缘故,他就对剩下来的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不感兴趣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双貌塔还可以去走一趟,说不定他最后的灵基任务就可以通过这次的事情来解决。 “两天后吗?” 琉夏看了一眼社交晚会举办的日期,将邀请函扔到了桌上,拿出从图书馆借来的魔道书籍,继续观看学习了起来。 ………… 温德米尔湖区,这片土地的风景相当的秀丽,哪怕是在整个英国,也是闻名遐迩的度假胜地之一。 宽阔的湖泊横躺在大地之上,泊中水光潋滟,有着不同于都市河流的清澈和干净感,泛舟于其上的话,大约是种极其不错的放松方式,这就是有名的温德米尔湖。 湖泊的两侧分别是一座微微隆起的山坡,以及一块平整的草原,湖畔还有一小片森林,数者有机的融为一体,给人丰富的视觉体验,不会让人觉得单调。 夜色之下,一阵微风吹来,草原上的野草十分整齐的弯下腰,形成一条波浪般的曲线,然后又整齐的直起腰,连续反复数次,给人一种浓浓的活泼感。 琉夏从伦敦出发,坐了两个小时以上的列车,终于在晚上八点多,来到了这里。 湖泊边上,有两座塔矗立在那里。 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那并不是多高的建筑,顶多也就四层楼高,不过两座塔造型十分相似,一左一右对立而站,并且都诡异的倾斜着,有些侵略性的闯入人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双貌塔】。 或者冠以管理这片土地的家族的姓氏,称为【双貌塔伊泽路玛】。 琉夏曾经从让马里奥那里得到过关于双貌塔的一些情报。 据说东侧的塔叫【阳之塔】,西侧的塔叫【月之塔】,分别与日月对应,似乎这两座塔本身就有着特殊的魔术意义。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座塔也应该被伊泽路玛家的人经营成了魔术工房,而且看周围十数公里内空旷到没有其他家族驻扎,恐怕连周围的领队都改造过了吧。 琉夏没有理会双貌塔究竟有如何的特殊,径自向着双貌塔中的【月之塔】走了过去。 门口有人在巡逻,琉夏向其出示了邀请函之后,便被放行,进入到了举办社交晚会的大厅之中。 天花板高悬的大厅中,洋溢着庄严的灯光。 脚下铺着的绒毯柔软到几乎快要没过脚踝,贵重的壁画与银质的酒杯交相辉映,满堂宾客都在高声谈笑,人影憧憧,给人一种过于奢侈的梦幻感。 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魔术师,说这里是梦幻的世界倒也没错。 琉夏没有惊动任何人,在走进大厅之后,就默默的走到了角落之中,双眼在人声鼎沸的大厅中四处扫视着,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人的身影。 他是有目的性的来到这里的,这种充满了人际交往和权力倾轧的社交晚会,他本来就不感兴趣。 不一会儿,以他强大的眼力,就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大厅的中央,有一位被很多人包围住的女性,她的头发呈现暗淡的红色,脸上带着一副知性的眼睛,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礼服,和周围的人谈笑的时候,她的脸上也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婉约的气质。 不过,作为在魔道的路上走到了至深处的冠位魔术师,那样温和的气质毫无疑问是她的伪装,就和琉夏也会用各种各样的面具来粉饰自己一样。 仿佛感觉到了琉夏的视线一般,对方微微一顿之后,向着琉夏的方向投来了视线。 刹那间,四目相对。 琉夏确认了。 这个女人,就是苍崎橙子。 第170章 感到怀念的过去 双貌塔,月之塔,灯火辉煌的大厅中。 “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暗红发色的女子向着聚拢在她周围的众人温和的告罪了一声,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大厅角落。 “原来如此,你就是两仪啊?” 对方走到了琉夏的面前,橙红色的双眼在琉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沉吟的神色,“你好,我叫苍崎橙子,是招待你来这次社交晚会的人哦。” 她向着琉夏点了点头,脸色和悦的向琉夏打了个招呼,“然后,恕我冒昧,请问一下,你这个姓氏是真的还是假的?” 苍崎橙子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似乎对琉夏假报的‘两仪’这个姓氏产生了反应。 “这话题确实冒昧。” 琉夏不置可否的回道:“怎么,你和两仪家的人打过交道吗?” “没错,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听到这个姓氏都感觉很怀念。”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她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这样的动作做出来只让人感觉到潇洒。 “不过,在我印象里,两仪家早就从神秘的世界脱身了,理论上来说,别说是进入时钟塔了,就算是学习魔术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仪这个姓氏,哪怕是在那个岛国也是非常稀少的,不如说,基本上除了那个两仪家之外,就没有人会使用这个姓氏了。 苍崎橙子所说的两仪家应该没有第二个,指的恐怕就是观布子市的两仪家。 “原来如此。” 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才会寄邀请函给我。” 看这样子,苍崎橙子本人也应该只是这场社交晚会的参与者,只不过她地位过于崇高,让双貌塔的主人给琉夏发一份邀请函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和两仪家有所来往的?”琉夏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大约96年年初左右去了观布子市吧,不过在那之前也一直和观布子市的建筑公司有生意上的合作。” 苍崎橙子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对她而言本就是过去的信息,根本不算什么必须秘而不宣的重要情报。 不过,琉夏闻言却若有所思,这对苍崎橙子而言或许是过去,但对琉夏而言,这却是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是足以用来谋取一定程度的利益的情报。 毕竟那一个世界是1996年,而这个世界是2003年,相互之间隔着七年多的时间。 琉夏也不是没有想过,去一趟极东之地,看一看这个世界的自己,以此来得知未来的走向什么的,不过想一想,他都已经得到独一无二的【无记名灵基】了,他的未来连【两仪式】都无法看透,得知原本的轨迹也毫无意义。 再加上他又没有什么在乎的人,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其他人的未来对他毫无意义,琉夏就熄了去远东的想法,一直在时钟塔潜心学习。 但是话说回来,他离开观布子市的时候,就已经是1996年年初了,看样子距离苍崎橙子去观布子市也不远了。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差不多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对方用着温和而风趣的语气向琉夏开口道:“我对那里的后续可是相当的在意的。” “让你失望了。” 琉夏漠然的开口道:“我和这边的两仪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你想知道的后续在我这里也不可能得知。” “这边啊……?” 苍崎橙子有些疑惑的长叹了一声,并没有关注‘不可能得知后续’这件事,反而在意起了琉夏所谓的‘这边的’这个词语。 琉夏心中默默的思索着。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给苍崎橙子解惑的,而是来找她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的,不过这么一大群人汇聚在一起的情况下,着实不方便下手。 还是等到晚上,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说吧。 “喂,你们难道还妄图凭借你们那稀薄的血统,在魔术的光辉历史上留名吗?” “如今神秘都衰退到这个地步了,你们难道还认为仅凭你们就可以维持魔术?崇尚贵族主义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就算是魔术也要紧跟时代才行。” 在两人都相对沉默下来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的争论声却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真是的,又是主义的相互不兼容问题,他们两派之间还真是谁都不肯罢休呢。” 苍崎橙子转过头去,将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的争论上,脸上露出了感兴趣般的神色,“如果是老奸巨猾的魔术师的话,肯定会含蓄一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有多大的年纪似的。 琉夏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就外貌上而言最多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而且身材保持的非常好,胸脯丰满,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全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老的模样。 “哈!你觉得现在的时钟塔没了我们新生代还能维持的下去吗?” “哈哈哈!可笑,时钟塔本来就是为了贵族而成立的,你们不过只是沾了我们的光而已,真以为自己能成什么事吗?” 在远处发表着各自的意见,甚至已经争论起来的,是两名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人各不相让,嘲讽性的提出各自的观点,谁都看不惯对方。 他们的争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注意,紧张感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出去,让整个晚会的现场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怼…对不气……痛痛痛……” 在两人似乎下一刻就要使用魔术大打相向的时候,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两人的中间,啪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一边发出迷糊的呻吟声,一边打了个酒嗝,令难闻的气味顿时在争吵的二人间弥漫起来。 “这家伙……!” “切!扫兴!” 两个争吵中的年轻魔术师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随即不欢而散,紧张的氛围顿时消失一空。 “哦,调解的不错嘛,马约那个小子。” 苍崎橙子似乎认识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口中发出了赞赏。 “别看那小子不起眼的样子,但他可是伊泽路玛家的首席药剂师,身价高的很。” 第171章 埃尔梅罗的小公主 地上的那名年轻人虽然一副醉酒般的模样,但脸色却苍白的很,总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在争吵的两个年轻魔术师离开之后,他从衣服的口袋内侧取出了一只药丸,小心的服下,然后难闻的酒臭味就从他身上消失了,醉酒的模样也很快变了回去,眼神就好像根本没有喝过酒一样清明。 看样子是通过药物来刺激身体,来表现出醉酒的模样,服下解药就可以解除那副状态。 不过,这个年轻的药剂师固然优秀,甚至能得到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的赞赏,但琉夏的视线却落到了他不远处的两个女孩的身上。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靓丽的金色长发,皮肤好像陶瓷人偶般白皙,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五岁左右,身材十分娇小,头上带着一朵小巧的贝雷帽,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睛一直都呈现着引人注目的火焰色。 在金发少女的身后,有一只水银色的女仆随身侍立,那是魔术礼装一类的东西。 琉夏并不认识她,不过他认识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那是一个将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若隐若现的碧绿色瞳孔的少女,赫然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入室弟子格蕾。 “哦?那不是埃尔梅罗派系的小公主吗?” 苍崎橙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们俩,脸上浮现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一边伸手端起了一旁侍从托盘上的酒杯,一边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琉夏眉头微皱。 他在格蕾的面前依旧扮演着友好和绅士的人设,如果被注意到而没有去打招呼的话,着实和他的人设不相符合。 想了想之后,琉夏也跟在苍崎橙子的身后,向着两个少女走了过去。 此刻,这两个少女正在和那名被苍崎橙子称为马约的年轻人交谈,不,准确的说,只是那名金发少女一个人在和对方交流而已。 格蕾只是将对方之前装醉扔出去的酒杯接了下来,交还给对方的而已,顺带一提,酒杯里的酒水似乎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足可见格蕾本身的神经反应能力也不同寻常。 “这么说,你是植物科的?”金发少女向着对方问道。 “不,我是传承科的……” 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用袖口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勉强向金发少女回道:“我的名字叫做马约·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 “布里希桑家的?” 金发少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布里希桑家族,是十二君主家系之一,君主·布里希桑就是掌管传承科的君主,不管在权利还是地位上,都要比现在的埃尔梅罗家系强得多。 据说,布里希桑一族的先祖,甚至是传说中的魔术王所罗门的弟子之一,传承显赫,在时钟塔中就算排不到前三,也是前五左右的豪门。 “哟,马约,刚才调解的不错嘛。” 苍崎橙子走到了几人的身边,脸上带着诙谐的笑容,“要是没有你出手的话,拜隆阁下一定会很头疼的。” 她所说的拜隆,指的是拜隆·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是伊泽路玛家的当主,同时也是双貌塔的现任主人。 而且从他的中间名‘巴鲁叶雷塔’就可以看得出,伊泽路玛家乃是三大贵族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家的分家。 要是贵族主义和民主主义在这场社会晚会上闹腾起来的话,拜隆作为双貌塔的主人,肯定要好好头疼一番。 “苍…苍崎小姐……” 药剂师马约在看到苍崎橙子的刹那,脸上就露出了诧异和恭敬的神色,“没…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我…我只是做了…我…我应该做…做的…事。” 他似乎有点口吃的毛病,说话有些说不清楚,不过之前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倒是挺利索的,看起来应该不严重。 “苍崎?!” 没等苍崎橙子有什么反应,携带着水银女仆的金发少女就先一步惊叫出声,她那火焰色的眼睛看着苍崎橙子的目光猛地变得不可思议,脸色都变得不太自然了起来。 “难道说,是那个苍崎橙子?封印指定的那个苍崎橙子?!” 冠位魔术师对琉夏而言不算什么,他可以平常相待,但对于时钟塔的魔术家族来说,却是个无法跨越的巨大山峰,毕竟就连整个时钟塔都找不到几个冠位出来,埃尔梅罗更是连一个色位都没有,冠位魔术师带来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就是那个苍崎橙子。” 苍崎橙子脸上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悦,依旧神情祥和的开口道:“不过封印指定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可是自由身。” “抱…抱歉,失礼了。” 金发少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失言了,连忙向着苍崎橙子微微躬了躬身,“我的名字叫莱妮丝,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埃尔梅罗家的小公主嘛,我知道你,我跟前代的君主·埃尔梅罗也有一点交情,就是那位闻名时钟塔的神童——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苍崎橙子轻笑着道:“哎呀,我好几年没回时钟塔,没想到你们埃尔梅罗的名头在时钟塔已经那么大了,尤其是在新生代之间。” “谬赞了。” 莱妮丝的脸上露出了无愧于名流的优雅笑容,“那都是我兄长的功劳。”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义妹,两人成为兄妹似乎已经有数年的时光。 不过,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多少显得有些复杂,还和前代的君主埃尔梅罗的意外身死有关,就因为前代君主意外身死,所以现在的埃尔梅罗才自称是‘二世’。 老实说,琉夏对于这方面的情报不是很在意,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尽快将魔术学完走人,所以也没怎么打探这方面的信息。 “格蕾,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冠位。” 莱妮丝向着身旁拘谨的站在那里的兜帽少女如此介绍道:“最强的人偶师,修复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在整个魔术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你好。” 格蕾肩膀一抖,看样子冠位的称号对她也是个不小的冲击——她的师父埃尔梅罗二世也不过才祭位而已,两者之间差了整整三个阶位。 “两仪先生也是,晚上好。”格蕾向着苍崎橙子身旁的琉夏也问了声好。 第172章 黄金姬与白银姬(为盟主加更,2/3) “晚上好,格蕾。” 琉夏的脸上也浮现出友善的笑容,也向着格蕾点了点头。 “哦?” 苍崎橙子发出了微不可查的轻讶声,似乎有些奇怪琉夏的转变。 之前和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她的态度那么友好,也没见他露出一个笑容,全程没有丝毫的表情,不冷不淡的,但和这少女说话的时候,却好像骤然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苍崎橙子扶了扶脸上带着的眼镜,心中如此想到。 “两仪?” 莱妮丝也诧异的看了琉夏一眼,心中微微诧异起来,“就是兄长新收的那个死徒学生?居然和苍崎小姐一起出现?难道这两个人之前认识?” 作为埃尔梅罗二世的妹妹,莱妮丝对埃尔梅罗教室有多少学生是心知肚明的,尤其是琉夏是无比稀有的死徒学生,就更加如此。 不过,因为琉夏这一个月来过于低调,两人完全没有碰到过的缘故,莱妮丝也不知道她兄长新收的这个学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哪怕他本身看不出多少特殊来,但仅仅只是和苍崎橙子走在一起,就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了。 “出来了!” “总算要出来了吗?这一代的黄金姬和白银姬!” “伊泽路玛家的最高成果,不管出于什么立场都必须要看清楚才行……” 没等几个人之间展开深入交流,不远处就猛地发出一阵欢呼,打断了几人的注意力。 “看样子,是黄金姬和白银姬要出场了。” 苍崎橙子看着不远处那些神情振奋的魔术师们,口中如此说道。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 莱妮丝附和着道:“世代追求‘美的极致’的伊泽路玛家,每一代的最高成就就是当代的黄金姬和白银姬,说那两个人是站在人类顶点的美貌都丝毫不为过。” 一旁的药剂师马约,看着不远处的双眼之中也释放出炙热的期待来。 格蕾有些懵懵懂懂,但性格怕生的她,也没有贸然出声。 琉夏也稍微沉默了下。 在魔术师的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术,宝石魔术、蝶魔术、虫魔术、死灵魔术等等,甚至于—— 美,也是一种魔术。 实际上,在魔术中,美是无处不在的,比方说数学上的美,也就是黄金比例,在【全体基础科】学习的魔术师们,每一个都要学习黄金比例,因为这是绘制魔法阵的基础,魔法阵必须要绘制得当,才能发挥出相应的作用。 而且,美作为一种认知功能,在魔术意义上也具备着非凡的作用,因为人的认知本来就影响着魔术,这是因为魔术都是从概念中提取出来的缘故,而人的认知就影响着概念的消失与发现。 举例来说,人在欣赏美的时候,自身的灵魂和灵性也会得到进化。 这在魔术上同样说得通,也就是说——如果制造出【根源】级别的美的话,那直视这种美,也会让自身的灵性得到升华,从而到达根源。 这就是伊泽路玛一族作为魔术师的追求,通过制造出‘最美的人类’,来企图到达根源。 他们已经为此努力了数百年,每当他们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将当代最满意的作品,也就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最美的人类——黄金姬与白银姬,展示出来。 而今天由伊泽路玛家举办的这场社交晚会,就是为了让黄金姬与白银姬亮相。 琉夏并没有刻意打探过这些情报,事实上他连这场社交晚会的主题究竟是什么,都完全不知道,这是当初他找让马里奥要剥离城、双貌塔、魔眼收集列车的情报的时候,所得到的消息。 大厅的深处,有一道通往二楼的螺旋阶梯。 此刻,在二楼像阳台一样突出的平台上,正站着两名看似是双胞胎的女仆,两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长得眉清目秀,在一般人中已经算得上是极美的美人了。 “嗯?” 琉夏双眸微眯,看着这两名女仆的目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虽然做的惟妙惟俏,哪怕是魔术师都足以蒙骗过去,但在眼力极其可怕的琉夏的面前,这对女仆身上的花招还骗不了他。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对方有没有使花招,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迪娅多娜小姐。” “艾斯黛拉小姐。” “——请进。” 两名女仆弯起裙摆,向着下方的众人行了屈膝礼之后,分别向各自的身后方向看去,迎接起了当代的黄金姬与白银姬。 紧接着,两道人影从平台之后走了出来。 刹那间,就仿佛时间在眼前被撕碎了一般,一切的感官都从体内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极致的美貌。 俯视着众人的双眸犹如神话中的宝石,理想的鼻梁就像是雕刻家赌上灵魂雕刻出来的巅峰之作,双唇上泛着绝不会消散的青春之光,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乐园中的花瓣。 一切的形容词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在直面那等美貌的时候,任何的作家都会为自己无力形容那种美而哭泣。 如果说有唯一的词能够代表那种美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根源】。 对现场大部分的魔术师们而言,他们觉得,那或许就是真正的【根源】级别的美。 “黄金姬的名号由我来继承,我的名字是迪娅多娜·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 “白银姬的名号由我来继承,我的名字是艾斯黛拉·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 两个达到了极致的美的美人,用着足以令让一般人升上天国的动人嗓音,向着下方的一众魔术师们自我介绍道。 琉夏环顾着四周。 所有的魔术师们,在面对这【根源】级的美之时,全都陷入了呆滞中。 有的魔术师还没有发现自己手里的酒杯已经掉落,把鞋子染成了葡萄色,还有的魔术师傻站着,明明已经停止了呼吸却不自知,甚至有几名魔术师直接当场跪倒,泪雨滂沱。 这并非是来自魔术上的精神攻击,若只是精神攻击的话其实还不至于让大厅中这么多的魔术师们失态,对于学会了冥想的魔术师而言,给自己的精神穿上铠甲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正因为那是纯粹的【根源】级的美,所以这些魔术师们给自己穿上的铠甲才那么轻易被击溃。 或许,那种美,已经足以到达根源,成为新的【魔法】了。 第173章 究极之美与师徒 周围的魔术师,包括莱妮丝在内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格蕾倒还好,她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毕竟,神秘是有优先度的,黄金姬和白银姬固然美,甚至可能达到了【根源】的级别,但说到底,依旧是魔术、魔法的范畴。 在亚德那件圣枪的加护之下,没有多少东西能够轻易震慑到她,除非她本人心怀畏惧。 至于琉夏,那就更加不用说,拥有着a级的沉着冷静的他,就算面对这种美,也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的迹象。 甚至于,他还有闲心打量黄金姬和白银姬的差距。 “黄金姬以真面目示人,但白银姬却带着面纱。” 琉夏的目光在两个美人身上扫视着,“黄金姬的美明显更胜一筹,相比之下,白银姬虽然同样很美,但总有些相形见绌。” 其他人可能很难发觉,因为他们的认知功能短时间内已经被黄金姬的美貌摧毁了,哪怕白银姬确实稍逊一筹,他们也无法发觉,不过琉夏却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这就是黄金姬和白银姬。” 第一个从冲击中醒过来的,是琉夏身旁的那位冠位魔术师。 琉夏转头向着苍崎橙子看了过去,对方不知为何取下了脸上的眼镜,神情莫名变得锐利了起来,话语中的口吻也变得冷淡了一些。 仿佛是注意到了琉夏的视线,苍崎橙子扬了扬手上的眼镜,“切换一下人格而已,我也受到了一点冲击,别在意。” 魔术师之中,确实有部分为了能够更加方便进行研究,而刻意自创出第二人格,通过某种开关在进行研究时开启,能够以最理智和冷漠的状态对待任何的研究素材。 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会有这种想法和能力倒也不奇怪。 琉夏自己作为普通人,为了切实的获得利益,不也会带上各种各样的性格面具吗? 说完之后,苍崎橙子再度将手中的眼镜带上,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得温和起来,仿佛之前的冷淡只是错觉一般。 “啪啪啪!” 在大厅中八成的魔术师都还陷入黄金姬的美而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响亮的掌声突然响起。 “真是精彩啊,拜隆阁下,真想不到分家已经得到了这样的成就。” 说着这番话的是一名年逾七旬的老妇人,她的身上穿着精致的绿色礼服,一头银发犹如狼般高贵,她一边发出叹为观止的赞叹声,一边畅快的鼓着掌,将还茫然若失的一众魔术师们惊醒过来。 “君主·巴鲁叶雷塔!” “创造科的君主!” “毕竟这可是分家的大喜日子,怎么也要过来捧个场。” 周围的魔术师们发出窃窃私语声,让人瞬间明白了这个老妇人的身份。 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之一,君主·巴鲁叶雷塔。 她是创造科的君主的同时,也是三大贵族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家的家主,在整个时钟塔都是权力顶点的存在。 时钟塔的三大贵族,指的是巴瑟梅罗、特兰贝利奥,以及巴鲁叶雷塔,这三个家族位于整个时钟塔的势力顶点,是时钟塔最强的三大名门。 这之中,巴瑟梅罗毫无疑问是时钟塔排行第一的家族,掌管着时钟塔的第十三个学科【法政科】。 巴鲁叶雷塔虽然比不上巴瑟梅罗,但也是时钟塔排行第三的家族,只在巴瑟梅罗和特兰贝利奥之下,掌管着十二学科之一的【创造科】。 【创造科】的魔术师,他们的最终目标无一例外都是创造出‘究极之美’,因而,大部分的创造科魔术师都是世间少有的艺术家,画家、音乐家、小说家等等皆有囊括。 之前曾经说过,这类闻名时钟塔的大家族通常会通过赋予【分株】的形式来发展分家,巴鲁叶雷塔家族当然也不例外,他们所发展的分家总计有五家以上。 双貌塔的持有者,伊泽路玛一族,就是巴鲁叶雷塔的分家之一。 换而言之,这位君主·巴鲁叶雷塔,就是伊泽路玛一族的顶头上司。 伊泽路玛一族之所以执着于‘创造出最美的人类’,就是因为受到了巴鲁叶雷塔一族‘究极之美’的道路的影响。 但绝对不能因此而小看了伊泽路玛一族,能够进入三大贵族的视线,成为三大贵族的分家的家族,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哪怕只是伊泽路玛这一个分家,其势力就已经不在现在的埃尔梅罗家系之下,甚至还有所超越,可想而知,具备着数个这样的分家的巴鲁叶雷塔家,究竟何等强大。 在大厅中发出那样的赞叹声的君主·巴鲁叶雷塔,环视了一圈大厅之后,竟然向着琉夏几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没等其他人做出什么反应,苍崎橙子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脸上带着怀念般的笑容,向着君主·巴鲁叶雷塔开口招呼了起来。 “伊诺莱老师,好久不见。” 苍崎橙子本人也是在时钟塔学习过的,只不过后来受到了封印指定,才从时钟塔逃离了出去,她在时钟塔学习期间,也有一位专门教导她的导师。 那位导师,正是这位老妇人——君主·巴鲁叶雷塔。 顺带一提,她的全名叫做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洛托霍姆。 “橙子啊,老实说,我根本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伊泽路玛一族的社交晚会。” 老妇人看向了苍崎橙子,咧了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要不是拜隆阁下通知了我,我这会儿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我可没有故意瞒老师的想法。” 苍崎橙子淡淡一笑,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排斥,“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师也飞黄腾达,成为君主了。” “哼,少说这些客套话来转移话题。” 老妇人大大咧咧的开口道:“老实说,你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言难尽。” 苍崎橙子用着含糊的说法,意有所指的道:“待会儿我们单独聊聊吧。” 看样子,这不是个可以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话题。 “也好,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老妇人的脸上浮现出雄赳赳的笑容,仿佛苍崎橙子已经无法逃出她的手掌心了一般。 社交晚会在继续。 但是,黄金姬和白银姬仅仅只是亮相了一次之后,就在所有魔术师怅然若失的注视之下,退了回去,让晚会的气氛变得低迷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晚会结束。 第174章 超过千年历史的传说秘宝 夜已深。 湖区的风中带着潮湿的水气,黑夜之中也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附近的山坡、草原,还有一旁的森林全都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湖区多雾气,这片温德米尔湖区更加以大温差和高湿度而闻名,拜此所赐,也形成了十分奇特的景观,吸引不少的游客来此游玩。 湖畔旁,临近双貌塔的位置,有一座茂密的森林,在这秋季夜晚的凉风之下,散发着簌簌的声音。 “要抽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站在湖边,从怀中取出了一盒烟,皱巴巴的纸盒上印着太极的图案,将其递给了身旁的苍崎橙子。 “老师还留着这种东西啊?” 苍崎橙子的脸色略显窘迫,这是她非常喜欢的一款香烟的牌子,是台湾的一位好友为她制作的,但只做了一箱,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一盒。 “这是你当初走得急,忘在研究室里的,我特地用防潮的魔术将其保管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一根都没动。” “原来如此。” 苍崎橙子了然,接过了君主·巴鲁叶雷塔递过来的太极牌香烟,从中取出一根点燃,令有些刺鼻的味道在她周身环绕了起来。 老妇人嗅了嗅,但随即就紧皱眉头,“这烟就这味道?” 在作为老烟枪的她看来,这牌子香烟的味道简直不堪入鼻,在她一辈子抽的那么多烟中,几乎可以说是下下品。 “对,就这味道,我挺喜欢的。” 苍崎橙子有些怀念的吸了一口,随即吐出淡淡的烟圈,看起来倒是十分享受。 “你的爱好一直古怪。” 老妇人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好了,说回正题,刚才在大厅里不方便说,现在总没问题了吧?你为什么会到伊泽路玛家来?” “当然是受邀而来的。” 苍崎橙子轻轻的道:“而且,那对姐妹的完成情况也有些不对劲……不过,那确实了不起,搞不好真的可以到达【】?” 正统的魔术师一般不会轻易将【根源】这个词说出口,因为那东西对他们来说有着非一般的魔力,因而大多用【】代替。 “嗯,确实,搞不好,真的能行。” 君主·巴鲁叶雷塔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冠位魔术师和创造科的君主,齐齐认同了伊泽路玛家的努力,认为以黄金姬和白银姬的美貌,的确可能达到了到达【根源】的地步。 这在魔术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本的时钟塔认为,十多年前在东洋的岛国上出现的第五魔法使就已经是可能性的终点了,大多数魔术师都认为以现代的神秘水平,不可能再到达【根源】了。 但现在,伊泽路玛家的黄金姬和白银姬却疑似达到了这个地步,这要是传出去,是足以震动时钟塔的大事件。 “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似乎那对姐妹还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君主·巴鲁叶雷塔向着苍崎橙子问道:“你应该不是在危言耸听吧?” “说不好……我也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而已。” 苍崎橙子一边抽着烟,一边也是眉头微皱,“比方说,如果有人眼红连通【】的可能性,打算对那对姐妹动手也不无可能……” 她说的话显得有些没有逻辑,但老妇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如此,冠位魔术师的直觉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可不是能随便无视的信息……嘛,反正现在也没有任何迹象,拜隆阁下想必会做好防范措施的吧,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双貌塔,是伊泽路玛家的领土,没那么容易被人动手脚。” “说的也是,或许是我多心了。” 苍崎橙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心中莫名涌起的违和感。 “对了,橙子,你有听说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这么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上个月,伊泽路玛家在地下拍卖会上拍下了一件传说级的秘宝。” “传说中的秘宝?” 苍崎橙子明显被老妇人的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反问道:“什么样的秘宝。” “据说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 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是一片染了幻想种血液的……” “原来如此……是那个有名的传说里的秘宝啊。” 苍崎橙子微微一顿,兴致却莫名的降低了下去,“那的确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秘宝。” “怎么?你以前不是对这种东西最感兴趣了吗?” 老妇人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种好东西收入囊中再说,这才是你的风格,这么长时间没见,果然还是有点变化的嘛。” “不,平常的话我肯定会先把这种秘宝夺走再说,以前缺钱的时候,我还以妹妹的名义从时钟塔借钱呢……不过这次总感觉有点提不起劲。” 苍崎橙子叹了口气,“有种刚刚把事情忙完,一片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感觉。” “原来如此,你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让我都搞不懂了。” 老妇人耸了耸肩,不过也没有过多在意橙子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算了,你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事再联络我吧。” 这么说完之后,老妇人就转过身去,背对着苍崎橙子挥了挥手,向着森林之外的方向走去。 渐渐的,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浓雾之中。 苍崎橙子目视着恩师离开之后,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奇怪,我怎么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沙……” 然后,还没等她仔细回想,浓雾之中就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吸引了苍崎橙子的注意力。 “怎么了,老师?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苍崎橙子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调侃般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眼中就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异色。 “你是……?” 从浓雾之中走出的是一道身高仅有一米四出头的人影。 他的身上穿着漆黑的斗篷,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露出一双散发着黄金光泽的瞳孔。 第175章 交手苍崎橙子 “呼……” 苍崎橙子用力的将剩下的烟身一口气吸尽,将烟蒂撵灭放到随身的简易烟灰缸中,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我的预感好像有点不太准。” “本以为歹徒应该盯上了那对姐妹,没想到到头来被盯上的反而是我吗?” 她取下了脸上带着的眼镜,在切换为第二人格的刹那,脸上的唏嘘和无奈尽去,整个人的气场变得犹如出鞘的刀一样锐利了起来。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所以虽然觉得不怎么可能,但是能请你从那里让开吗?” 苍崎橙子的语气变得十分的冷淡,橙红色的瞳孔直视着面前的斗篷人,目光在他身上转动起来。 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古怪来,首先那个矮小的身高就很成问题,在她的印象中,今晚的宾客里没一个这么矮的,连埃尔梅罗家的小公主都要稍微高一点,而且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得清,对方的身上没有使用任何一种遮掩或者幻视的术式。 任何的遮掩术式在她面前都很难产生作用,这个人似乎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只使用了简单朴素的斗篷,这样反而比较有效。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手中握着的并不是魔杖之类的兵器,而是两把漆黑的手枪,看起来不像是魔术师,反而像是杀手。 那对黄金色的瞳孔也很有问题,八成是什么黄金级的魔眼。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比驳杂的魔性。 在感知到他身上的魔性的刹那,苍崎橙子本来以为他的真身应该是被她邀请过来的那个自称两仪的青年,但细细一感知,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矮小人影身上的魔性十分的驳杂,虽然有着类似于死徒的性质,但身上却还有大量长时间和死者接触才会产生的遗憾、怨念之类的负面情绪,看起来和无恶不作的低级死徒似的。 而那个自称两仪的青年身上虽然具备魔性,但气息却十分的清澈,没有半点的驳杂,就和没吃过人一样。 两者的魔性呈现着不同的状态。 这让苍崎橙子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他的真身。 在苍崎橙子的询问之下,斗篷人没有丝毫作答和放弃的打算,只是无声无息的举起了双手的手枪,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她扣动了扳机。 “砰!” 两发子弹同时从枪膛中被推动而出,以着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向着苍崎橙子的方向电射而去。 “呼……” 苍崎橙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但子弹呈直线攻击过去,却丝毫没有停滞,直接从她身体上穿透了过去。 连一丝血液都没有出现,甚至于她那套黑白相间的礼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看上去,她这个人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根本不存在似的。 “老实说,我没有战斗的意思。” 苍崎橙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冷淡的声音传入斗篷人的耳中,“我已经过了喜欢打架斗殴的年纪,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处理意外状况……” 斗篷人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双眸微凝。 然后,他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以着如同幽灵般的极速,向着苍崎橙子的方向急冲过去。 “哦?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这么说来,你那对魔眼应该是未来视的魔眼吧。” 苍崎橙子依旧一动不动,还是只有声音从那里传来。 但在琉夏冲过来的时候,却有数只猫——扁平的没有丝毫立体感,就好像图片般只有二维坐标的猫,从数个方向向着斗篷人直冲而去。 猫的速度很快,快到足以匹敌剥离城中的那头魔兽。 “砰!” 斗篷人对着这些猫连开了数枪,每一颗子弹都击中了一只猫。 但令人感到胆寒的是,这些猫即便被子弹直接击中,也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向着斗篷人缠绕过来,仿佛连一点点的冲击都没有受到一般。 这些猫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这些猫的袭击,斗篷人很随意就能闪避开来,他的速度远比这些猫来得快,即便猫的数量不少,但无法对他形成合围之势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将他的斗篷划烂,暴露真身。 但是猫的‘不死身’却让他感到看不懂,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不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将猫斩首多少次,它们都会和不死身一样重新站起来,然后继续向他袭击过来。 算了,不需要和它们纠缠。 ——四之型·幻日虹。 刹那之间,斗篷人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让几只猫齐齐露出了人性化的惊讶神色,而且每只猫脸上的表情都完全一样,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多胞胎,而是一只猫的分身般。 另一边,斗篷人在使用了高速移动的步法之后,瞬间脱离了猫的包围,来到了苍崎橙子的身前,猛地一脚向着对方踢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一脚踢了个空。 苍崎橙子依旧一动不动,但她的身影却仿佛暴露在太阳底下的冰雪一般逐渐消融,并且在琉夏眼前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符文,在半空中传递着浓浓的神秘感。 但在苍崎橙子的身影消失之后,这道符文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逐渐碎裂开来。 “……果然是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离开了。” 但是对方一直在他未来视的监视之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了,在刚刚见面的时候,苍崎橙子就有一个捻烟蒂的动作,难道是在那个时候刻下的符文? 琉夏的未来视固然足够便利,但如果他本人无法发现未来十秒中发生的猫腻的话,那也无法发挥作用。 真不愧是冠位魔术师,不想战斗的情况下,谁都没办法逼她动手。 “吓!” 不远处,回过神来的猫发出整齐划一的大叫声,再度向着琉夏的方向扑了过来。 不过,一拉开距离之后,琉夏就立刻发现了他们不死身的奥秘。 “砰砰砰——” 连续数道枪声之后,在猫头顶上方二十米处飞行的数只鸟型使魔瞬间中枪,掉落在了地面上。 猫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在无奈之中变得透明,消失一空。 第176章 令人为之落泪的美丽之死(为盟主加 从空中跌落下来的是几只形状接近鸟类的使魔,身体和翅膀皆由黄铜组成,眼眶里镶着红宝石,其体内似乎还有一个看似胶卷转盘般的小部件在转动着,通过红宝石眼睛投射出光芒。 猫之所以呈现扁平的二维模样,就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通过鸟类使魔投射出来的影像,只要使魔体内的投影仪还在运作,猫就是不死之身,即便被子弹击中,被砍断,也可以随意的复活。 但一旦使魔体内的投影仪碎了,那就算猫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也只能不甘消失。 之所以几只猫的形状、反应都一模一样,实际上是因为猫型的魔物本来就只有一个,只是通过多个投影仪来造出分身,尽可能通过增加数量来纠缠住琉夏而已。 在战斗中,如果注意力全都被猫吸引,无法发现鸟类使魔的存在的话,那的确是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摆脱猫的纠缠。 而且,即便是鸟类使魔,也是可以附加上不可视之类的魔术,将唯一的弱点也掩饰过去的。 苍崎橙子之所以没有附加,大约是因为走得比较急,没时间一一附加吧,反正只要纠缠住琉夏,她就能跑路了,加不加都一样。 真不愧是冠位魔术师。 琉夏在心中发出第二次感叹。 魔术师就是这样烦人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不一定强,但一心要跑的话,很难将他们留下。 “算了,还有机会。” 琉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森林,穿着斗篷的身影随之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 最终,琉夏以夜晚没有列车,不方便回去为由,留在了双貌塔中。 知晓他是不能照射太阳的异类,再加上他又是苍崎橙子招待过来的客人,双貌塔之主拜隆·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还是应允,给他在阳之塔中留了一间客房。 月之塔是伊泽路玛家的族人居住的,阳之塔则是用来待客的。 在双貌塔的周围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苍崎橙子的身影,哪怕使用搜索的魔术依旧无果之后,琉夏回到了阳之塔的客房之中。 躺在床上的他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使用了在脑内再现记忆的术式,将以前某个时间段的记忆在脑子里重复播放了起来。 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每当无所事事的时候,他都会重新查看自己的记忆。 并非是因为记忆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记忆中的某个招数,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完全掌握,不得不重复多次观看的缘故。 在琉夏重复观看记忆数个小时之后,时间来到了凌晨。 在太阳即将升起,琉夏准备睡下之前,整个双貌塔突然喧哗起来。 仆人急促的敲响了琉夏房间的房门,向里面的他大喊起来。 “客人!客人!请醒醒!请立刻前往月之塔,那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家主下令,所有留在塔中的客人都即刻前往月之塔!” ………… 月之塔。 三楼的某个房间门口。 等琉夏到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莱妮丝和格蕾,晚会上曾经遇见的药剂师马约,以及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乃至是双貌塔之主拜隆,都来到了这里。 此外,还有带着面纱的白银姬,与服侍黄金姬与白银姬的双胞胎女仆,以及其他两个琉夏叫不出名字的人。 在琉夏来到这里之后,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理会,每个人都神情沉重的模样,只有苍崎橙子刻意多看了他两眼。 但是,琉夏早已经用【变化】的能力恢复了青年时的模样,身上的死灵气息也通过狮子劫家的秘法完全抹除,让苍崎橙子有些难以分辨他到底是不是之前袭击她的斗篷人。 琉夏学自狮子劫界离的死灵魔术,不会像其他死灵魔术一样沾染上死者的气息,不过这世上从来都是突破上限难,而突破下限容易,只要放低门槛,琉夏可以轻易让自己染上死者的气息,让自身的魔性变得无比的驳杂,魔性的不同很多时候就能骗过魔术师的感觉。 但不用多说,苍崎橙子肯定还是在怀疑他的,毕竟这双貌塔的周围都只有琉夏这一个异类而已。 场中的氛围十分的凝重,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拜隆脸上那黑得像锅底似的脸色。 “发生了什么事?” 琉夏走到了格蕾的身边,向她小声问道。 “是黄金姬。” 格蕾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向着房间之内的方向示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金姬死了。” 琉夏眉头一扬,向着房内的方向看了过去。 房门被什么人敲碎了。 房内很宽敞,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带有华盖的床之外,还放有一些其他的高档家具。 此刻,数人宽的大床之上,被一抹亮眼的红色所充斥着,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大半张床单,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黄金姬的身体被人为的砍成了二十多块,尸体破破烂烂的放置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头颅还算完好,被温柔的放在床单的正中央。 即便尸身粉碎,她每一块身体依旧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哪怕已经死了,都彰显出让无数人为之落泪的美丽。 琉夏双眸微眯。 不对劲。 只是第一眼看过去,琉夏就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 黄金姬的外貌给他的冲击感,完全赶不上之前在社交晚会上的那时候。 其他人或许会因为直面黄金姬的美貌,导致认知能力瘫痪而无法分辨出来,但琉夏的认知能力一直保持着完整,能够准确的分辨出黄金姬带来的冲击力的强弱与否。 这个黄金姬美则美矣,但还比不上在社交晚会上的时候,如果说社交晚会上的黄金姬足以让琉夏都感到惊艳的话,那这个黄金姬就仅仅只是“漂亮”而已,程度上完全不同。 “而且,那两个女仆也很古怪。” 琉夏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白银姬背后的两个女仆,“在晚会上的时候,明明还耍了那样的花招来骗过所有人,但现在怎么……” “算了,我没必要在乎这个。” 琉夏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问舍弃,反正他已经完成了【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双貌塔死不死人,又是怎么死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用不着他来操心。 第177章 遭到针对的埃尔梅罗 “莱妮丝小姐,按照你的说法,你来到黄金姬的房门口觉得不对劲,所以让自己的水银女仆破门而入,是这样吧?” 伊泽路玛的家主,拜隆,是一名大约四十多岁,蓄着胡子的绅士,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穿着酒红色的西装,大约是因为腿脚不方便而拄着一根拐杖。 此刻,这位四十岁的绅士,就向着莱妮丝投来了堪称刀子般锐利的视线。 场上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正如拜隆阁下所说。” 莱妮丝虽然只有十五岁左右,还在这种命案现场,但她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平静,或者说,她竭力保持着平静。 “因为黄金姬无论如何都没有开门的意思,所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才让特里姆摧毁了房门。” 特里姆玛乌,这是莱妮丝所持有的水银女仆的名字。 水银女仆的本质是一件魔术礼装,全身皆由水银制成,身体能够自由自在的变化,具备强大的家务能力和战斗能力,在被赋予了拟似人格,具备了自主性之后,变得更加的便利。 琉夏曾经也打过这水银女仆的主意,但因为那是埃尔梅罗的不传之秘,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他现在不适合和埃尔梅罗闹掰。 “哎呀哎呀,这个意思是,今晚留在塔中的所有人都要成为嫌疑人了吗?” 苍崎橙子并没有带眼镜,她看着房中黄金姬的尸体,语气冰冷,非但没有一丝体恤死者的意思,双眼在房内转动了一圈之后,她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可真是有意思,凶手做得太过了一点,在魔术师遍地的地方搞这种小把戏有什么意思呢?” 苍崎橙子走到了房门前,从已经碎掉的房门碎片中取出了一只金属制的锁。 那并非是普通的锁,而是魔术锁,是一种虽然小型但却十分实用的魔术礼装,在魔术师世界中广为流传。 “这种锁的功能就是只有来人的魔力波长与之吻合,才会被打开,连时钟塔的宝库都是用的这种魔术锁,换而言之,就是说,只有房间的主人黄金姬才能够打开这个锁。” 苍崎橙子的发言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她视若罔闻,将目光投向了莱妮丝。 “也就是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密室——不过,对魔术师来说,所谓密室根本毫无意义,隔着几十里远下诅咒的魔术应有尽有,但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是你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更为的可行不是吗?” 苍崎橙子将矛头直指莱妮丝,让十五岁的金发少女顿时面色微变,“以你的月灵髓液的能力,在不开启房门的情况下潜进房间,将黄金姬大卸八块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况且,原则上来说,命案现场最值得怀疑的就是第一发现者吧?” 莱妮丝心脏急跳。 虽然早就猜到可能会被针对,但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好死不死,首先针对她的,就是那位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事态发展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莱妮丝小姐应该就是最后见到黄金姬的人了吧?” 苍崎橙子对她的针对还没有结束,“卡里娜,你出来,说一说昨晚的状况吧。” 在她指名道姓的点出姓名的情况下,双胞胎女仆中,曾经专属于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的长相哪怕赶不上黄金姬和白银姬,但在普通人中也是非常出色的水平了。 在她走出来的时候,琉夏多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紧接着,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苍崎橙子,他本以为她会将杀人的嫌疑推到伪装成斗篷人的他身上的,没想到居然没有……就算不怀疑斗篷人,但至少也要将斗篷人的存在说出来吧? 现在这种场景,看起来反而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般,在专门针对什么人。 “卡里娜,根据你之前所说,黄金姬应该有去过阳之塔莱妮丝小姐的房间吧?她们那个时候聊了什么?” 苍崎橙子向着卡里娜出声问道。 莱妮丝顿时心中一咯噔。 “昨晚……迪娅多娜小姐的确去了莱妮丝小姐的房间,她们那个时候说的是……迪娅多娜小姐想让莱妮丝小姐帮忙,逃离到埃尔梅罗去。” “嘶……” 周围人群中有数人在听到卡里娜的说法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金姬迪娅多娜,居然想要逃离伊泽路玛?! “怎…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药剂师马约发出打心底里涌出的惊呼,“迪娅多娜她……她居然会……” “哼,这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拜隆狠狠的一捣拐杖,令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的同时,脸上也浮现出状似火大般的神色,“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有些做作。 虽然应该是全力在酝酿感情了,但他应该没有演戏之类的经验,所以在琉夏的眼中,他那火大般的表情显得有些虚假。 琉夏很擅长察言观色,为了让没有感情的自己顺利融入人类这个排他性极强的群体,琉夏自小就训练出了强大的洞察能力和演戏能力,所以能一眼看出拜隆表情的不对劲。 相比之下,莱妮丝的表情就要精彩得多了。 她已经完全察觉到了周围众人对她的针对,将苍崎橙子和拜隆的行为说成是将全部的嫌疑都往她身上倾倒都毫不为过。 “迪娅多娜小姐……的确找我谈过这件事。”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沉默,一旦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了对方所说的一切,她必须要冷静下来,找到好的理由来进行反驳。 “但是,我发誓我没有加害迪娅多娜小姐的意思,再怎么说,我要加害一个请我帮忙逃命的人,不是根本没有意义吗?” 莱妮丝努力的思考着能够反驳的理由。 第178章 快去把我的兄长叫来 “莱妮丝小姐。” 格蕾在莱妮丝的身旁轻轻叫了一声,她放在斗篷之下的右手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只要莱妮丝一声令下,亚德就会化作死亡镰刀落入她手中。 “不行,格蕾。” 莱妮丝阻止了她的举动,脸上露出苦笑,小声道:“你如果出手,我们或许可以逃离这里,但这样一来,埃尔梅罗就势必被逼上绝路了,这是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埃尔梅罗派系表面上的掌权者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但之前也说过,二世实际上是类似于傀儡一般的状态,真正掌控着埃尔梅罗家系的大权的,是他的这位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莱妮丝才是埃尔梅罗家系的现任家主。 有一说,甚至于连二世本人的这个君主位置,都是莱妮丝送给他,将他扶上去的。 而莱妮丝是一名一流的魔术师。 一流的魔术师比起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视整个家族的未来。 而现在,拜隆和苍崎橙子,很明显是在针对埃尔梅罗派系,他们的目的不出意外是将埃尔梅罗家系剩余的力量全部抢夺干净。 尽管因为前代君主·埃尔梅罗的死亡,而导致埃尔梅罗派系的力量跌到了十二君主家系的最末位,但也依旧具备着不俗的力量,对伊泽路玛一族来说,是份极好的养料。 时钟塔内,主要分为三个派系,相互之间倾轧严重,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权力斗争。 第一个派系,是以三大贵族之首的巴瑟梅罗为中心,形成的【贵族主义】派。 第二个派系,是以三大贵族之二的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为中心,组成的【民主主义】派。 第三个派系,是以梅尔阿斯特亚为首的中立派。 产生三大派系的主要矛盾是理念上的纷争,具体来说,就是究竟应该将时钟塔交给更为优秀的贵族血脉来管理,还是应该多任用那些血统不佳却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巴瑟梅罗优认为贵族血脉是时钟塔的根本,不承认年轻一代的价值,而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则紧跟时代,打算支持年轻人。 巴鲁叶雷塔是民主主义的代表者之一,作为其分家的伊泽路玛家,当然也站在了民主主义的这条大船上。 而埃尔梅罗,虽然近来作风上接近民主主义,但实际上却是贵族主义的一份子,这是前代埃尔梅罗时就定下的方针。 换而言之,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的含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黄金姬的死亡了,更重要的是派系之间的权力倾轧,黄金姬的死亡只是一个导火索。 而莱妮丝作为贵族主义的一份子,现在就相当于是四面楚歌的状态。 拜隆作为民主主义的一员,很明显是在对埃尔梅罗发难,企图将埃尔梅罗的力量侵吞下去。 在这件事中,拜隆毫无疑问是主使者,而苍崎橙子大约是顺其自然,又或者是和拜隆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可能让你们随便离开。” 拜隆在染血的房间中上前走了一步,“迪娅多娜的死,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调查。” “嗯,我也认为应该这样。” 莱妮丝没有反驳拜隆的这句话,而是点头赞同了起来,然后话锋一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更温馨的早餐,我的胃可不接受除了红茶和烤饼之外的东西,不然我难得打算帮忙的心意可就要白费了。” “帮忙?” 莱妮丝的话让拜隆和苍崎橙子齐齐一愣。 “没错,赌上埃尔梅罗家系的名誉,我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莱妮丝故意以着诙谐的语气,对着二人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也好。” 拜隆稍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莱妮丝的请求。 他虽然很想将杀人的罪名套在莱妮丝的头上,这样一来,他要侵吞埃尔梅罗的资产就再简单不过,但如果二话不说就定罪,连自我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的话,就明显无法服众了,到时候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不过,你既然是嫌疑人之一,肯定不可能让你们自由行动。” 拜隆顿了顿之后,再度开口。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我来监视她们怎么样?” 伴随着这话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有着一头狼一般高贵的银发的七旬妇人从阶梯走到了房间的门口,脸上带着不拘小节的笑容,向着拜隆道:“如果是我的话,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君主·巴鲁叶雷塔。 “那是当然了,伊诺莱夫人。” 拜隆顿时面色一紧,面对着老妇人连一点点的脸色都不敢摆,连忙恭敬的道:“相信没有人敢于怀疑您的权威,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就交给您来监视好了。” 莱妮丝默默的承认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希望君主·巴鲁叶雷塔别因为伊泽路玛是分家的缘故而故意针对她们吧。 “好,那就解散吧!” 老妇人拍了拍手掌,视线在在场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接下来就轮到侦探的登场了!” “小心一点,我不适合在太阳底下帮忙。” 琉夏并没有帮忙的打算,塔外徐徐升起的朝阳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格蕾当然贴心的点头,莱妮丝当然也没有让他留下帮忙的意思。 “格蕾,你的身上有带手机吗?” 琉夏在离开的时候,很清晰的听到了身后莱妮丝与格蕾的对话。 “快点打电话,让我那个兄长把手上所有的事务都放下,现在就到这里来,他可爱的妹妹遇上麻烦了!” “啊……是……” 格蕾发出了小声却无奈的叹息声,她大概是在担心她师父即将剧痛的胃吧。 ………… 在黄金姬死亡之后,任何留在塔中的客人都有杀人的嫌疑,所以必须要先留在双貌塔中,等嫌疑洗清之后才能离开。 这倒给了琉夏一个很好的理由,他本来就打算留在这里,找机会和苍崎橙子打一架的,黄金姬真是死得恰逢其会——不,死的人究竟是不是黄金姬还很难说。 离开月之塔之后,琉夏找了找苍崎橙子的身影,不过她大约早就决定避而不战,一离开月之塔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再加上太阳已经从东方的平原上浮现出来,琉夏不能在太阳下久待,他最终还是回了阳之塔的客房中,等待夜晚的到来。 第179章 第二个死者 一个白天很快过去,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琉夏。 等他在夜晚到来,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双貌塔依旧一副戒严的模样。 琉夏没有过多理会黄金姬死亡事件的意思,走出阳之塔之后,再度在周围转动了起来,只要一找到苍崎橙子,他就立刻变装前去袭击。 他的耐心很好,不如说他本来就没有不耐烦这种感情存在,只要为了达成目的的话,那就算将单调的行为重复再多次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过,苍崎橙子并没有找到,琉夏反而找到了莱妮丝、格蕾,以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三人。 在莽莽苍苍的森林深处,有一座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泉水,这里似乎是这块领地一块比较具备灵性的节点。 彼时,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三人,正在泉水的边缘调查着什么。 琉夏将目光投过去,一眼就看到泉水上漂浮着的一具尸体。 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 凌晨的时候还作为证人在月之塔中指认了莱妮丝,但现在却化作无声无息的尸体,漂浮在了泉水之上,心脏的位置似乎凹陷了一块,应该是受到了致死的一击。 这是第二个死者。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正在泉水边讨论着案情,被莱妮丝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就真的从时钟塔赶到这里来了。 “两仪先生?” 格蕾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注意着四周,在看到琉夏的身影之后,向他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格蕾。” 琉夏神色平常的走到了几人的边缘,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这不是黄金姬的女仆吗?她居然也死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格蕾有些低落的摇了摇头,神情之中仿佛正在为自己完全帮不上忙而自责着,“下午的时候,我们追踪着月之塔外面的脚印来到了泉水边,但是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 按照格蕾的说法,在下午的时候,因为二世迟迟没有来到,在拜隆的面前夸下海口的莱妮丝,不得不自己进行调查。 在月之塔之外的草丛中发现了黄金姬的脚步之后,莱妮丝通过水银女仆追查着脚步的踪迹,进入到了这片森林之中。 但在中途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触发了伊泽路玛家设置在森林中的结界,水银女仆和莱妮丝一度断了魔力连接。 等到他们找到水银女仆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泉水边缘,手上甚至还沾染了鲜血,而卡里娜的尸体已经在泉水中漂浮着了。 “因为这件事,莱妮丝小姐越发被拜隆阁下他们认定是犯人,连特里姆都被暂时封印,幸好师父及时赶到,以君主的名义做担保,才勉强将莱妮丝小姐保下。” 格蕾向着琉夏描述着整个过程。 在她的观点之中,当然不认为莱妮丝是犯人,而且格蕾全程和莱妮丝待在一起,完全可以证明莱妮丝的清白,只不过因为格蕾和莱妮丝是一路人,伊泽路玛不认同她这个人证。 “等一下,你说特里姆的手上沾染了鲜血?” 琉夏眉头微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个可是月灵髓液,本质上是水银,想要不沾上鲜血简直再简单不过,哪怕没有主人的魔力,应该可以自行驱除血液吧?” “而且,假设黄金姬和卡里娜都是特里姆杀的,那将黄金姬碎尸都一点鲜血没沾上,结果只是攻击了一下卡里娜的心脏就满手鲜血,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一点?” 没有几个杀手会傻到让自己沾上死者的血液——老实说,他是不打算插手的,但什么都不管也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那就随便给点自己发现的线索好了,破案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 “诶?是…这样吗?” 格蕾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唔……原来如此,好像是这样。” “哦?我敬爱的兄长,你这个新收的学生看起来相当的不一般啊。” 莱妮丝的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独自面对拜隆的发难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愉悦神色,“仅仅只听格蕾说了一遍,就能理出这样的思路,我的脑袋都转不到这么快。” “我也持和两仪一样的意见。”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依旧在那里吞云吐雾,直接无视了莱妮丝的发言,而是点头赞同了琉夏的想法。 “这很明显是一起栽赃,而且让特里姆手上沾血的手段显得很多余。”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为了找人调查伊泽路玛的情报,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一边这么说着,二世一边向莱妮丝投去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二世既是莱妮丝的义兄,也是她在魔术上的导师,所以经常会像训学生一样训她。 “不不不,我都夸下那样的海口了,要是拿不出一点实绩来,岂不是让埃尔梅罗的名头成为了笑话?”莱妮丝不服气的顶嘴道。 “但就是你这种行动才让你们陷入了如今的处境!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反省吗?” “我当然有在反省,但一码归一码,那个时候我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吧?” “那就更应该在察觉不对的时候,立刻撤退,而不是企图深入!” “你是叫我放弃特里姆吗?” “命总比魔术礼装重要!” “嘁……所以我才总说兄长是个二流魔术师啊。” “唔……这种时候说这个就太犯规了……” 在还没有得出结论的时候,这对兄妹就突然自顾自的争吵和互相伤害了起来。 虽然名义上是傀儡君主和背后掌控者,但这两个人的关系意外的好也说不定,不熟悉的人是无法这么熟练的争吵的。 格蕾站在一旁,虽然看不清她兜帽下的脸,但也给人一种开心的感觉。 “对了,格蕾,你之前说,你们是发现了黄金姬的脚印才来到这里的,那脚印你们调查好了吗?” 琉夏对着身旁的格蕾如此出声问道。 “不,还没有。” 格蕾摇了摇头,“我们还在调查卡里娜小姐的死因,脚印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查。” 第180章 解开与未解开的谜团 “那你们在这附近,还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吗?” 琉夏向着格蕾开口问道:“这里是伊泽路玛家地脉的节点附近,理论上来说,能够来这里的人应该少之又少吧?” “你是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吗?” 听到琉夏这么说,二世也不再继续和莱妮丝互相伤害了,而是转过了头,看向了琉夏,“我来这里还没有多长时间,希望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次事件的线索。” “当然。” 琉夏点头道:“在社交晚会上的时候,我没有受到黄金姬的美的影响,所以能明显的分辨出来,黄金姬根本美得不同寻常,虽然白银姬带着面纱,但我也能分辨得出来,黄金姬的美貌远超白银姬。” “黄金姬远超白银姬?” 没等埃尔梅罗二世产生什么反应,莱妮丝首先被震惊到了,她连忙开口道:“你不会弄错了吧?当时我也在场,完全没有发觉。” “不,我反倒觉得,两仪说的可能是真的。” 埃尔梅罗二世打断了莱妮丝的反问,皱眉道:“我在来这里之前,就让人去调查了伊泽路玛最近的状况。” “老实说,他们对于‘创造最美的人类’这一研究课题,实际上早已停滞不前有近百年之久,很难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跨越了技术上的难题,甚至进步到了足以到达【根源】的水平。” “如果黄金姬的美远超白银姬的话,倒是能符合我的猜测,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埃尔梅罗二世眉头深皱,似乎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谜团之中,他转而又向琉夏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有。”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记得,整个巴鲁叶雷塔家系都是以创造究极之美为目标吧,那么,伊泽路玛家关于人偶的技术我想也应该足够高超。” “没错。” 埃尔梅罗二世点头道:“伊泽路玛家的人偶技术确实不差,但也仅限于外表而已,外表上足以做到以假乱真,毕竟是追寻美的家族,但功能上只是普通水平。” “那就足够了。” 琉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黄金姬和白银姬露面的时候,我就有了奇怪的发现,理论上来说,黄金姬、白银姬,加上双胞胎女仆,应该是四个人一起站在露台上才对,但事实上,当时露台上总共只有三个人。” “黄金姬、白银姬,以及白银姬的女仆雷吉娜……最后的那个女仆,是以人偶制造的假人。” 顿了顿之后,琉夏又道:“而那个以人偶代替的假人,就是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做的非常逼真,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 “三个人!” 埃尔梅罗二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就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一般,“也就是说,当时社交晚会上露面的,只有黄金姬迪娅多娜、白银姬艾斯黛拉,以及女仆雷吉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奇怪是怎么做到的……确实,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的确做不到,但如果加入第三个人的话,原理上就能说得通了。” 二世仿佛陷入了头脑风暴中一般,整个人低着头自言自语着,将琉夏三人都置之不理。 “这样一来,第一起命案应该就能解决了……不过问题是第二起,卡里娜的死是什么人做的,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兄长?” 莱妮丝有些无趣般的将二世从沉思中唤醒过来,神色无奈的道:“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是侦探的坏毛病,但这里至少还有你可爱的妹妹在,希望你能仔细说明给我们听。” “啊,抱歉。” 二世有些不情不愿向她道了歉,但想了想之后,他并没有给出解释,“不过我现在也不敢肯定,需要先去看一看黄金姬的尸体才能做判断……对了,还有脚印,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那最终两个脚印应该会重合起来才对。” “莱妮丝,你用魔术将卡里娜的脚印拓印下来。” 莱妮丝不满的鼓了鼓嘴,令腮帮子变得圆润起来,“不回答我的问题也就算了,居然还指使我做苦力,你给我等着瞧。” 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莱妮丝还是走到了泉水边,使用魔术令手上浮现出一抹水流,然后利用水镜的原理,将卡里娜的脚印拓印了下来。 “和你记忆中,黄金姬的脚印对比看看。”二世继续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魔术师体内的魔术回路就有着记录的功效,只要学会对魔术回路的操控,就能将自身的记忆储存下来,并随意在脑内进行回放。 莱妮丝依言将卡里娜的脚印和记忆中黄金姬的脚印进行了对比,然后她整个人就蓦地惊愕而起。 “诶?诶!不会吧?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从莱妮丝的口中吐出了令格蕾大吃一惊的结论。 琉夏倒是早就有所猜测,神色依旧平静。 “果然,这就证明了我的推论没有错。” 二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但随即他就又严肃起来,“莱妮丝,继续搜索周围的脚印,把脚印全都收集起来之后,我们就去月之塔,在那里应该就能进一步证明我的推论。” “我知道了。”莱妮丝撇了撇嘴,但为了洗清自身的嫌疑,她还是努力搜索着周围的脚印,利用魔术纷纷拓印了下来。 “我来帮忙。”格蕾见状,连忙上前帮莱妮丝一起寻找了起来。 天空之中。 不知何时,乌云开始汇聚起来,遮蔽住了犹如银盘般的圆月,隐隐的风声开始在半空中呼啸起来,似乎即将降下雷云暴雨一般。 “嗯?” 二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汇聚起来的乌云,眉头紧皱起来,“还是没来得及吗?那帮人已经开始入侵了,居然使用改变天候的魔术,那可是不使用几十个魔术师就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术式,哼,真不愧是中东的石油王一族,果然财大气粗……” “两仪,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二世转过头来,向着琉夏郑重其事的请求道:“我希望你能去迎击加里阿斯塔一族的魔术师,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个方位,向着双貌塔展开了全面入侵。” 第181章 染了龙血的菩提叶 明明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但天气骤然间就改变了。 乌云在天空中汇聚,雷鸣声开始响彻而起,在空气中传播和涌动着,仿佛随时有可能降下雷霆,彰显天威一般。 这里是森林的正中央。 数道影子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中奔走着,他们分开高可及腰的草丛,直奔伊泽路玛的双貌塔而去,一路之上没有半点迟疑,视崎岖的地形如无物。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绿色的披风和兜帽,队形整齐没有一丝分散,给人纪律分明的感觉。 雷声过后,天空开始降雨。 大大小小的雨点从天空中倾盆而下,击打着草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袭击者们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行进的越发快速,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很清楚,这场雨是用来支援他们的,天候之所以改变,都是因为他们有着坚实的后盾,在改变了天气的现在,伊泽路玛的防御被大规模撕裂,他们不再是在伊泽路玛的主场作战,应该反过来说,现在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了。 奔袭的过程中,几个袭击者骤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前方,一名拄着拐杖的中年绅士正站在那里,以着冷肃的表情看着几名袭击者。 “真是了不起,居然选择以天候做助力,虽然这地带本就天气多变,但还从没有人能做得这么漂亮。” 伊泽路玛之主——拜隆冷哼着,对袭击者们的能耐进行了正确的评估。 在古代神秘尚未消退的时候,操控天象并不算什么厉害的魔术,但在天气早就被科学解读的差不多的现在,关于天候这部分的神秘早就大规模消退了,想要再现天象操控级别的术式,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那至少需要数十个以上的魔术师,一起进行仪式咏唱,才勉强可能做到。 “你既然都清楚的话,那不如就成全我们如何?” 袭击者中的一人双手环胸,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事到如今,我指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做说明了吧?” “哼!你们把伊泽路玛一族想得也太脆弱了!” 拜隆脸色微沉,拐杖狠狠的一捣地面,令数道透明的肥皂泡从地面上浮现出来,漂浮到半空中。 肥皂泡即便被雨滴击打着,也没有丝毫破碎的意思,其中蕴含的魔力让几名袭击者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没人敢擅自打破肥皂泡,作为魔术师,他们都有着最低限度的谨慎。 然后,肥皂泡在半空中不自然的流动着,环绕到了数名袭击者的周边,将他们的后路尽数堵死,随即炸裂开来。 “伊泽路玛的虹玉,你们就给我好好的品尝吧。” 伴随着肥皂泡炸裂开来,数名袭击者纷纷面色一变,然后不约而同的按住了喉咙,跪倒在地。 “拜隆!” 袭击者中与拜隆说过话的那人见状愤怒的大喝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从手指上释放出了数道雷击,向着拜隆轰击而去。 虽然拜隆立刻将肥皂泡收回,在身前构筑起彩虹色的肥皂泡壁垒,但肥皂泡的数量明显不足以抵挡全部雷击,依旧被两道雷击穿过,击中了身体。 肥皂泡的原理是通过破坏周围空气中的氧气,以阻碍呼吸,从而令敌人陷入窒息来击败对手,虽然也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毕竟肥皂泡本身的面积就小,在数量不多的情况下很难发挥多少防御作用。 “唔!” 拜隆闷哼一声,捂住被雷电烧伤的肩膀,再度狠狠一捣拐杖,令数倍之前的肥皂泡从地面上浮现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将肥皂泡发射出去,一道比起之前粗壮数倍的雷击,就从森林的后方如闪光般乍现而出,向着拜隆发射而去。 这道雷击来得太快,而且过于突然,甚至于威力都比之前的袭击者所发出的雷击强上数倍。 拜隆猝不及防之下,随即被雷击击中了腹部,腹部的衣服瞬间被烧成了灰,表面的皮肤更是直接焦化,间或还散发出肉被烤熟的味道。 “哎呀,拜隆阁下真是老当益壮,居然一个人跑出来迎接我的魔术师部队。” 从森林的后方走出了一名年轻人,他话语之中对拜隆表现出赞叹,但脸上的神情却尽显嘲笑。 那是一名有着褐色皮肤的青年,一头金发垂至胸前,脖子上挂着精美的黄金项链,脸上自然而然的带着高高在上的笑容。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拜隆神情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放在腹部不是,不放也不是,绅士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凶狠的神色。 “是你收买了伊诺莱夫人,让她不来帮忙的对吧?” 伊泽路玛是巴鲁叶雷塔的分家。 但在伊泽路玛遭受袭击的时候,君主·巴鲁叶雷塔却根本没有前来帮忙的意思,在他主动找上门之后还说什么‘对方既然主动袭击,肯定是师出有名,我也不好贸然出手’的说法来搪塞他。 “哈哈哈!脑子不算差嘛,拜隆阁下。” 阿特拉姆的脸上浮现出优越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拜隆,“本家本来就没有必须要保护分家的道理,然后只要稍微使点小手段,就可以让君主视而不见,这就是我们加里阿斯塔一族的作风。” 加里阿斯塔一族,据传是古老中东的大家族,在数代之前通过钱财买来魔术,刚刚加入时钟塔。 虽然魔术传承仅有数代,但他们却通过魔术大肆干涉表面社会,不仅操控了所在城市的黑白势力,甚至还拿下了国内的石油开采权,家族资金异常丰富。 在加入时钟塔之后,这一族就通过向时钟塔捐献资金的方法获得了爵位,成为了时钟塔的新晋贵族。 但虽说是贵族,他们一族使用的却是不被时钟塔承认的地方咒术,因而受到时钟塔贵族的蔑视,在时钟塔中地位略显微妙。 “好了,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不如老实的将那个顶级秘宝交出来如何?” 阿特拉姆向着拜隆得意的笑着,“北欧最著名的屠龙传说中,那片染了龙血的菩提叶,只要有了那个菩提叶,我就可以在远东的圣杯战争中召唤出最强的屠龙者齐格飞,然后一举拿下圣杯战争的胜利!” 第182章 轻而易举的碾压 北欧传说中,大英雄齐格飞在屠杀了位列幻想种顶点的巨龙法夫纳之后,因为沐浴了龙血的缘故,而得到了不死之身,任何的武器都无法伤到他的肉体。 但因为在沐浴龙血的时候中,后心的位置无意中落了一片菩提叶,菩提叶就代替他的身体沐浴了龙血,也让齐格飞的后心成为了唯一可以被武器贯穿的弱点。 那枚菩提叶因为沐浴了龙血的缘故,历经千年也没有腐朽,成为了魔术界最顶级的秘宝流传了下来。 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调查中,上个月伦敦的一次地下拍卖会中,就出现了那件传说中的秘宝的身影,然后被伊泽路玛一族给买了下来。 而在拍卖的过程中,来自中东的加里阿斯塔一族也参与了拍卖,并且和伊泽路玛一族争到了最后,最后惜败在了伊泽路玛手上,导致菩提叶被伊泽路玛得手。 根据二世的调查显示,加里阿斯塔一族之所以想要拍下菩提叶,是因为他们的家主,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打算去参加即将在远东举办的第五次圣杯战争。 为了召唤出最强的英灵,阿特拉姆才将主意打到了菩提叶上,他打算通过这枚菩提叶召唤出北欧传说中最强的屠龙英雄齐格飞,从而赢下圣杯战争。 但菩提叶最终被伊泽路玛拿下,阿特拉姆自然不甘心将这件秘宝拱手于人,于是就选择在黄金姬出事的时候,率领自己培养出来的魔术师部队,袭击了伊泽路玛的领地。 为了能够确保拿下伊泽路玛一族,他不惜让手下三十二名魔术师一起,摆出了能够改变天象的仪式咒法,将伊泽路玛一族的工房威力压制下去。 甚至于,为了收买在双貌塔中做客的君主·巴鲁叶雷塔,让对方不出手庇护伊泽路玛一族,他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结果就是为了现在。 “快点交出来吧。” 阿特拉姆成竹在胸的看着拜隆,“你也不想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来对吧?看你肚子上的伤势那么重,还是赶快把‘累赘’丢了,然后去疗伤吧。” “咳呵……别妄想了。” 拜隆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却露出了冰冷的笑容,“那枚菩提叶我已经当作报酬送给别人了,你要是能从她身上拿到手,那我也得佩服你的本事。” “什么?” 阿特拉姆嘴角一咧,目光冷冽下来,“你送给谁了?不是在忽悠我吧?” “哼哼,你觉得呢?” 拜隆冷笑一声,“我赠送的对象,就是你心里认定最棘手的那个人……哦,对了,伊诺莱夫人还不在此列。” 阿特拉姆的脸色骤然冷峻了起来,眼角抽搐不已。 没错,在伊泽路玛做客的众人之中,君主·巴鲁叶雷塔远远不是最棘手的,能够让拜隆都信誓旦旦的认定阿特拉姆不可能从对方身上夺走秘宝的人,其实另有人在。 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他是不敢和苍崎橙子做对的,他连君主巴鲁叶雷塔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那位经历了十年以上封印指定还无事,最后还被无罪释放的冠位魔术师? 鬼知道对方的本事有多可怕,反正他是绝对不想去领教的。 “嗯?怎么回事?” 还没等阿特拉姆想到和苍崎橙子交涉的方法,他就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 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中倾盆而下的大雨已经消失,就连乌云也在逐渐消散开,让银盘般的月亮从中露出头角。 “怎么可能?术式不是还在维持吗?” 阿特拉姆神情急变,脸色变得万分焦急了起来。 他之所以能这么简单就入侵伊泽路玛的领地,是因为通过大规模的天象魔术来压制了伊泽路玛一族的魔术工房,令其威力无法发挥出来,所以拜隆才只能一个人出来迎敌。 一旦天象魔术被破坏掉,伊泽路玛的魔术工房就会复活,相对应的,他来自天象的支援就会消失,多半会沦为阶下囚。 “你就是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犹如幽灵般从森林的深处传来,在这种关头就如同催命的死神一样,让阿特拉姆瞬间惊慌起来。 “是谁!?” “看样子就是你了。” 对方好像通过他的反应确认了他的身份。 阿特拉姆立刻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陶制的小壶,其上有着闪电在蔓延。 那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原始电池,是加里阿斯塔一族在中东郊外的库胡特拉布遗迹中发掘出来的,为了不让这部分的神秘消散,加里奥斯塔一族一直将这个对人类史而言具有着重大意义的发现秘而不宣。 操控天象的魔术就是这个陶壶神秘性的扩大版,只由他一个人来使用的话,虽然术式上略显二流,但威力却毫无疑问是一流水准。 但有些时候,面对一些超越人类界限的怪物,不是使用一两个魔术就能赢得了的。 一道有若幽灵般的身影在林中一掠而过。 那速度快到让阿特拉姆为之心惊肉跳,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遗留到现代的幻想种。 紧接着,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就骤然感觉腰腹一痛,剧烈的痛觉让他的大脑为了自保瞬间封闭了他的意识,令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森林之中。 琉夏落到地面上,极轻的仿佛在碾虫子般的一拳打在了阿特拉姆的腹上,令其毫无反抗的晕了过去,手上的陶壶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袭击者们见状瞬间面色一变,立刻纷纷抬起手来,打算向琉夏发射出雷击。 “呼——” 琉夏甚至连移动脚步都不需要,只是以掌代刀,一掌斜着挥出,就令数道风刃般的剑气溅射而出,将不远处的袭击者一个个全都击晕了过去。 以掌代刀毕竟无法发挥剑技的锐利,琉夏也留了手,所以挥出的风之呼吸剑技才没有将他们腰斩成数段。 “你是……苍崎小姐请来的客人?” 拜隆愣怔的看着琉夏三两下将袭击者们放倒,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之色。 “使用天象魔术的三十二名魔术师全都被我打昏,就在湖对面的山崖上,拜隆阁下可以派仆人去将他们抓起来。” 琉夏向着拜隆漠然的交代了一声,“这些人也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这么说完之后,琉夏就在拜隆完全看不清身影的极速之中,离开了这片森林,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第183章 二度交手苍崎橙子 毕竟现在还在埃尔梅罗教室学习魔术,而且也根本不费几分力气,所以琉夏答应了二世的请求,前去阻拦进攻伊泽路玛家的袭击者。 虽然对方人数不少,但个体实力极其弱小,连他一招都扛不住,使用天象魔术的三十二个魔术师被他五秒钟不到就全打晕了过去。 进攻到伊泽路玛领地腹部的阿特拉姆等人,也被他随后赶上击败。 差点令伊泽路玛陷入大危机的进攻,就这么轻易被琉夏化解了。 在做完了这些事之后,琉夏就转身离开了森林,向着双貌塔的方向而去。 只不过,半途中,琉夏急速奔行的身影微微一滞,发现了预料之外的状况。 ………… 临近双貌塔的草原之上。 “锵!” 格蕾挥舞着死神之镰,正在与一只自动人偶交战着。 作为敌人而言,那只自动人偶非常的怪异,它有着极长的双臂,手上的五指是尖锐的刀刃,双腿关节朝后方弯曲,上身大幅度前倾,整个身体几乎贴到地面上。 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甚至超越以镰刀形态作战的格蕾,让格蕾都只能勉强招架。 “师父!莱妮丝小姐!” 格蕾一边与自动人偶交战着,一边还不得不分心顾及另一边的兄妹二人,实力更加难以发挥出来,几乎被自动人偶压着打。 而在她不远处,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二人的周身半径十米之内,被大量的卢恩符文所包围着,让两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有着一头暗红色头发的成熟女性站在两人的周围,橙色的瞳孔冷漠的直视着两人,目光之中的漠然几乎让二世以为她是打算杀了他们。 “苍崎橙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埃尔梅罗二世被近百个的卢恩符文包围在中间,以着接近咬牙切齿的神态,向着对面的女人大喝出声。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苍崎橙子擦了擦手上的眼镜,一边擦一边冷淡的回道:“我已经说了吧,我是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前来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对方支付了让我满意的酬劳。” “我可以视这为对埃尔梅罗派系的挑衅吗?” 莱妮丝的双眼变成火焰色,神色勉强,额头甚至还有冷汗滑落。 “埃尔梅罗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苍崎橙子头也不抬,口中平淡的做出了丝毫不将埃尔梅罗派系看在眼里的发言。 莱妮丝嘴角直抽。 但偏偏她无法反驳,身为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的能量远在整个埃尔梅罗派系之上,更别说现在的埃尔梅罗已经衰落到连一个色位魔术师都拿不出来的地步。 “你被那个人骗了!” 埃尔梅罗二世的神情也不平静,虽然他脸上装作泰然处之的模样,但大衣覆盖之下的双腿已经在颤抖了。 “我以君主的名义起誓,你绝对被那个人骗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恳请你先将我们放出去!” “有意思的发言,但是如果我这么简单就被动摇了,就枉为冠位魔术师了。” 苍崎橙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艳的微笑,“等我把你们全都擒下,再从你们的脑子里得到答案,岂不是更符合魔术师的做法?” 摘下眼镜的苍崎橙子的冷酷,无愧于其冠位之名,简直就是魔术师的典范,任何的话语都无法轻易动摇她的内心。 “咕——!” 二世脸色僵硬,无言以对。 他有点后悔将两仪派去对付加里阿斯塔的入侵者了,要是两仪还在的话,和格蕾联手,至少可以让他们和苍崎橙子平等交流。 但是谁又能想到,苍崎橙子居然偏偏在两仪离开的时候,跑过来对他们下手,时间上实在太过巧合了。 “好了,差不多就束手就擒吧,至少我会让你们死得轻松一点,不然我不保证你们的死法会不会让你们痛的叫出声。”苍崎橙子若无其事般的对着二人如此宣告着。 埃尔梅罗二世咬着牙,努力思考着能让自身脱离危险的办法。 但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能够从苍崎橙子这样的魔术师手下逃命的方法,他以往的智慧在对方冷硬的作风之下毫无用武之地,二流的魔术水平,连这符文组成的结界都破不开,简直穷途末路。 不过,某一刻,二世和莱妮丝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齐齐一顿,眼神之中露出微微的讶色。 紧接着,两人无比默契的装作没看到,脸上依旧是一副焦急无比的模样。 “慢着,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沟通……” 二世深吸了口气,向着结界之外的苍崎橙子大喊道。 “没错,比方说酬劳的问题,我们埃尔梅罗派系也收藏了一些秘宝……” 莱妮丝也一副我们可以继续谈的模样,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市侩似的神色。 “我说了,没有沟通的必要。” 苍崎橙子眉头微皱,眼前的两人简直就像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根本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不说,还似乎以为能够得救一般抓着最后的希望不放。 “轰咔!” 忽然间,一道金属炸裂声从身后传入了她的耳中。 苍崎橙子微微一愣,紧接着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浮现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之型·不知火。” 下个刹那,一道散发着犹如炽焰般高温的刀光就从她的身后向她急速突刺而来。 “铿锵——” 在刀尖即将刺到她后背的刹那,她的后心突然显现出了一道彰显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神秘的符文,这个符文化作坚实的屏障,将刀光阻挡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咔啦——” 随即,在无可匹敌的巨力之下,符文之上遍布起了树叶般的纹路,然后猛地碎裂开来。 只不过,这道符文给她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挥手就制作出了数个代表着‘坚硬’的符文,并且这些符文犹如泡沫一般迅速增加起来,笼罩住了她的身体,将她和赫色的刀阻隔在了内外。 “传闻中说,你修复了数个原初的卢恩符文,看样子果然不假。” 琉夏收刀而立,没有继续攻击苍崎橙子,只是目光在她全身上下遍布的符文上打量了个遍,眼神中浮现出晦暗的神色来。 第184章 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一般的符文是不可能挡住他的攻击的,之前那个能够抵挡住他一个呼吸的符文,绝对是原初的卢恩符文不会有错。 而且,哪怕是普通的符文在她手中使来也变得无比的可怕,仅仅划出了三个符文,然后这三个符文就疯狂增殖起来,不需要她本人做什么,这几个符文就形成了结界,将她保护在了里面。 琉夏并不认识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但他猜测,那大约是代表‘制作’的符文。 换而言之,就是用符文来制作符文。 那无限增值的龟壳一样的符文,是没有办法轻易击破的,哪怕琉夏亲自强攻,也要花费数秒钟的时间,但在攻破结界之前,恐怕苍崎橙子又会像上次一样跑得不见踪影了。 苍崎橙子对卢恩符文的研究已经达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但还是挡不住你的一击不是吗?” 苍崎橙子将手中握着的一块符文石扔在了地上,那块石头已经碎成了数块,她耸了耸肩,“我就是为了防备你,才特意准备了这块写有原初卢恩符文的符文石,结果居然连三秒钟都撑不住啊……” 应该是拥有自动防御效果的符文石。 琉夏通过未来视所看到的场景中,哪怕他不去管和格蕾作战的自动人偶,直接袭击苍崎橙子本人,他的攻击也会被这块符文石阻挡下来,导致无法建功,所以他才先行破坏了和格蕾战斗的自动人偶,随后才袭击了苍崎橙子。 顺带一提,为了防止暴露斗篷人的真身,他已经将未来视关掉了。 “师父!” 格蕾抛弃了已经被琉夏一刀斩断的自动人偶,握着镰刀连忙赶到了困住二世和莱妮丝的符文结界之前,将镰刀放在了结界之上。 吸取魔力的效果作用在结界上,让结界上的符文迅速崩碎开,令二世和莱妮丝最终无伤从中逃了出来。 “呼啊……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 莱妮丝从结界中走出来之后,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一副劫后余生般的表情。 “嗯……这次要好好感谢两仪才行……” 二世勉强支撑着双腿,让自己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对峙的琉夏和苍崎橙子。 “这样一来,我们应该可以平等的对话了吧,苍崎女士?” 虽然面色依旧局促,但他终于感觉自己现在说话有了底气,“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我会支付给你满意的报酬,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配合我们,将这次的案件解决掉。” 这次的案件涉及到了时钟塔的权力倾轧,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埃尔梅罗之后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破解黄金姬死亡之谜才行。 “唔……好吧。” 苍崎橙子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无可奈何之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也实在没有同时对付他们两个的自信,那就姑且听一听你的推理吧。” 如果只有琉夏一个,她有自信能应付一二,至不济也能跑得掉。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格蕾,尤其是她手中还有着能吸收魔力效果的魔术礼装,两者联合之下,她恐怕三两下就要被打死。 虽然死亡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早就已经习惯的事情了,但在她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之前,她还不打算死掉。 “那就好。” 二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紧皱的眉头和皱纹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打算问你……” 二世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问了出来。 一部分问题让苍崎橙子无法解答,但另一部分她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全都爽快的回答了。 “感谢配合,这样一来,所有的谜题就都解开了。” 哪怕对方之前还试图置他们于死地,但二世还是向她道了谢,没办法,对方比埃尔梅罗强得多,哪怕依靠两仪和格蕾能暂居上风,但他的学生不是他能肆无忌惮的资本。 “接下来就请苍崎女士通知大家,所有人集中到月之塔,我已经大概了解这次事件的真相了。”二世胸有成竹的道。 琉夏眸光闪烁数次,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趁现在动手。 ………… 月之塔,昨晚刚刚举办了黄金姬和白银姬的亮相晚会的大厅中。 在苍崎橙子进行了通知之后,还留在双貌塔中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这里,甚至于,拜隆还将入侵者首领的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给带了过来。 仅半个小时之后,巴鲁叶雷塔的君主,双貌塔之主拜隆,药剂师马约,还有白银姬与她的女仆雷吉娜,莱妮丝和格蕾,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等众多相关者,全部都汇聚到了这里。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大厅的中央,脸上再度恢复了沉着有度的君主风范。 “按照你的要求,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苍崎橙子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人到齐了之后,向着二世开口道:“你也差不多可以把整个事件的真相讲解出来了吧?” “哦吼?早就听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破案上很有一手,这是已经把黄金姬和她女仆的死的真相都辨明了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的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笑容,对二世大大咧咧的道。 “承蒙老夫人看得起,我确实已经把整个事件都解析清楚了。” 二世向着老妇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在这次的事件中,莱妮丝毫无疑问是被冤枉的。” “君主,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所以就偏袒她吧?” 拜隆面不改色的开口质疑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最有可能犯案的不就是你这个妹妹的魔术礼装吗?” “乍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黄金姬的第一死亡现场不是那里。” 二世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只雪茄,将头部削去之后再次吞云吐雾起来,“而且,黄金姬也不是因为被分尸而死的,她在被分尸之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被人为的四分五裂,嫁祸给了莱妮丝而已。” “哼,你有什么证据吗?”拜隆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色。 “这种事情您自己应该最清楚吧,拜隆阁下?” 然而,二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冷肃的神色,接着从口中吐露出的话让大厅中所有人都陷入了错愕之中。 “毕竟,杀死黄金姬的,不就是阁下吗?” 第185章 黄金姬死亡的真相 “毕竟,杀死黄金姬的,不就是拜隆阁下吗?” 埃尔梅罗二世这话一出口,就让大厅瞬间陷入了喧哗之中。 “这怎么可能!?” 药剂师马约第一个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大喊声,“拜…拜隆阁下,说…说什么也不可能…能亲自将迪娅多娜给……” 拜隆本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紧接着冷哼一声。 “哼,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黄金姬可是我伊泽路玛一族有史以来的最高杰作,我怎么可能将这样的艺术品打碎呢。” “没错,按常理思考的确是不可能。” 埃尔梅罗二世冷声道:“艺术家将自己的作品打碎的状况只存在于这件作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但当一件艺术品达到了完美的地步的时候,艺术家是不可能将其摧毁的——但可惜,黄金姬本来就不完美。” 他这话一出口,大厅之中顿时掀起了更大的喧哗。 如果说拜隆杀死黄金姬还只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从二世的口中说出‘黄金级并不完美’这样的话来,就让任何人都绝不会相信了。 在场所有人都曾经亲眼见过黄金姬的美貌,那是真真正正达到了极致的美,以魔术师的挑剔目光来看,也要称赞一声那份美甚至可能到达【根源】。 但二世居然说,那种美不完美? 开什么玩笑? 那绝对就是最完美的美,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拍着胸脯说出这句话。 “拜隆阁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金姬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吧?” 然而,埃尔梅罗二世的推理还没有结束,他将更加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让大厅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我托人调查了伊泽路玛家最近的魔术成就,很遗憾的是,伊泽路玛家在百年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技术上的瓶颈,得到的成就非常有限,魔术研究早就停滞不前了。” 埃尔梅罗二世接着道:“因为急切于想要创造出最美的人,哪怕你知道技术上的难题还没有攻克,但你依旧一意孤行的对黄金姬进行身体改造……最终导致,黄金姬在一个月前意外身亡。” 这是魔术世界中常有的事,在实验新技术的过程中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令原本即将功成的成品毁掉也是时有发生的。 “甚至不需要使用科学手段,只要让经验丰富的魔术师亲自看一眼黄金姬的尸体就能发现,她真正的死亡原因,根本不是昨天晚上被分尸,而是身体被过度改造的缘故。” 拜隆眼角直抽,抓着拐杖的手上甚至溢出青筋来,但他却不发一言,无法做出任何的反驳。 他这样的表现,终于让周围的众人察觉到古怪。 “拜隆阁下……难…难道你…真的是你害死了…迪娅多娜?” 药剂师马约一脸难受的看着拜隆,脸上满是痛楚。 拜隆依旧沉默以对,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在黄金姬被拜隆阁下的急切害死之后,拜隆阁下终于感到了急躁,因为黄金姬和白银姬亮相的晚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如果黄金姬意外身死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让伊泽路玛名誉扫地。”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说道:“于是,拜隆阁下不得不在一个月前,紧急邀请了冠位魔术师,苍崎女士——你想请她帮忙制造一名新的黄金姬。” “新的……黄金姬?”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而起,就算苍崎橙子是冠位魔术师,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与伊泽路玛花费数百年心血创造出来的黄金姬相匹敌的新的黄金姬,真的可行吗? “我的妹妹莱妮丝在月之塔的周边发现了新黄金姬的脚印,于是追踪着脚印进入了森林的泉水处,发现了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的尸体……于是,我们将新黄金姬和卡里娜的脚印都拓印了下来,然后有了惊人的收获。” 在二世说到这里的时候,莱妮丝十分配合的走上前,将两只脚印在左右手之上以水流的形式并排显现了出来。 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发现其中隐藏的真相。 “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说,卡里娜就是新的黄金姬?” 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新黄金姬的脚印赫然和女仆卡里娜的脚印一模一样,仅仅只是深浅不一而已。 “脚印就在外面的草丛中,诸位如果不信可以自行查看。” 埃尔梅罗二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继续进行起了推理,“美,是一种共感魔术,在直面美的时候,人们的内心和灵性也会得到净化,让自身也变美。” “卡里娜是黄金姬的专属女仆,据我调查得知,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和黄金姬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卡里娜很自然的就沾染了黄金姬的美,所以,卡里娜是最适合成为新黄金姬的人。” 大厅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换而言之,实际上昨晚晚会上亮相的,拥有将所有魔术师迷倒的美的黄金姬,其实是女仆卡里娜? “等一下!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兄长?” 莱妮丝将手上的两个脚印撤去,脸上露出了费解的神色,“就算是冠位魔术师,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将新的黄金姬改造到那种程度吧?按照你的弟子两仪的说法,新黄金姬的美貌可还要凌驾于白银姬之上?” 她这并不是捧哏,而是真的不理解,大厅中所有人其实都不理解。 琉夏站在众人的身后,沉默的看着大厅中的众人,一言不发,他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着制造机会和苍崎橙子彻彻底底打一架。 “问题还不止于此啊,大侦探。” 在莱妮丝提出问题之后,苍崎橙子也悠悠然的开口道:“虽然你说我帮助拜隆阁下制造了新的黄金姬,但我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 “这很正常。”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将目光向着药剂师马约看了过去,“马约先生,我听说你能制造出醉药是吧?” “啊…是…是的。” 马约骤然被点名之下,连忙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能制作出阻碍记忆的药吧。”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道:“哪怕在普通人之中,也有大醉一场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的例子,人类在认知某种事物的时候,会将刚刚经历的事情储存为短期记忆,然后还可以将短期记忆储存为可以记住半个月、一个月左右的中期记忆。” “但酒精类物质却能让这种转化过程无法生效,从而阻碍记忆留在大脑中,换而言之,就是你的药让苍崎女士失去了改造卡里娜的记忆。” 第186章 没有任何意义的术式 “哈哈!你的意思是我不小心吃下了马约的药,所以失去了帮助拜隆阁下的记忆?” 苍崎橙子眉头一扬,脸上逐渐露出了愉快般的笑容。 “不,我不认为经历封印指定十数年的冠位魔术师会不小心到吃下魔药。”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然后语出惊人的道:“但是,如果吃下魔药,就是委托的一部分呢?” “想也知道,拜隆阁下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黄金姬已经死亡的消息,哪怕是帮助制作新的黄金姬的苍崎女士,我想拜隆阁下也应该不愿意让她记住这件事。” “所以拜隆阁下的委托,实际上包括请苍崎女士制作新的黄金姬,以及让苍崎女士服下马约先生的魔药,这两部分内容。” 众人闻言纷纷若有所思起来。 这样一来倒是说得过去,以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的能力和心性来看,说她不小心吃下魔药,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唔……这取决于委托内容有没有趣。” 就连苍崎橙子本人也沉吟着点头起来,“如果委托的内容非常有趣的话,那失去这段记忆也不算什么,我应该会答应这么做。” “既然你都推理到这个地步了,那不妨告诉我,我是怎么做到的好了?” 苍崎橙子的脸色越发的愉快起来,“我比较想知道失忆前的我,是怎么做到制作出新的黄金姬那种级别的美来的。” “答案很简单,苍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诸位在昨晚看到的黄金姬,也就是卡里娜,是足以被称赞为【】级的美,但今天下午在泉水边看到的卡里娜又如何呢?” “只是普通的美人,完全没有昨晚作为新任黄金姬亮相时的美丽,在魔术界中,只有一个术式满足这样的条件。”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这么简单!” 苍崎橙子蓦地恍然大悟起来,哈哈大笑起来,“是这样啊,原来是【灰姑娘】!” “没错,就是【灰姑娘】这个只有一次性效果,没有任何意义的术式。” 埃尔梅罗二世盖棺定论,“童话故事中,由魔女施展在灰姑娘身上的魔术能够让灰姑娘在短时间内得到超越一切的美,但等到夜晚十二点过后,就会变成普通的女孩子,【灰姑娘】术式就是从这个概念中提取出来,只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变美的术式。” “但是想要使用这个术式,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大,所以,苍崎女士让拜隆阁下在一个月之前的地下拍卖会上,买下了那个传说中的秘宝。” 埃尔梅罗二世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个北欧有名的屠龙传说中,染上了顶级幻想种——法夫纳的龙血的菩提叶!” 那是北欧人人都知晓的传说,屠杀了巨龙法夫纳的英雄齐格飞,因为沾染了龙血而得到了不死之身,任何的武器都无法伤到他的身体。 但在沐浴龙血的时候,他后心的位置却落了一片菩提叶,让他的后心成为了唯一没有沐浴龙血的破绽,而这枚菩提叶也因为染了龙血,历经千年而不朽,成功流传到了现在。 “慢着!你的意思是,那枚菩提叶被苍崎女士用来给卡里娜整形了!?” 在众人倾听着二世的推理的时候,拜隆却突然激动起来,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神情,“苍崎女士……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传说中的秘宝,作为咒体和触媒来讲是顶级的宝物!因为你说想要那枚菩提叶做报酬,我才拍下来给你的,但是你却……简直暴殄天物!” “理所当然,齐格飞能为不死之身的英雄,那本身就是一种从人蜕变为英雄的过程,而灰姑娘同样如此,在整形的过程中使用传说中承载了蜕变过程的菩提叶,简直就是最佳搭配。” 苍崎橙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呀,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真想切开自己的脑子一探究竟,哈哈哈哈!” “以我当时的处境来看,应该是拜隆阁下提供的材料完全不够,所以我才擅自将作为报酬的菩提叶用特殊的方法烧掉,当作一次性材料使用了吧,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 苍崎橙子自说自话的模拟了自己当时的心境,脸上浮现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完全没有将千年的宝物当作一次性消耗品用掉的罪恶感。 这世上没有一个魔术师会奢侈到用宝贵的咒体来施展没有任何意义的灰姑娘术式,然而苍崎橙子仅仅因为有趣就开了先河。 “那我的圣遗物岂不是也没了?” 人群之中,刚刚苏醒过来的阿特拉姆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没有菩提叶我就没办法召唤最强的屠龙英雄,那圣杯战争中我应该召唤什么英灵……没有屠龙的,难道要去找一个使役龙的……” 没有人理会阿特拉姆,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并且思索着自己该召唤什么样的英灵。 “也就是说,拜隆阁下将黄金姬分尸陷害莱妮丝小姐,只是单纯的盯上了埃尔梅罗?” 老妇人,君主·巴鲁叶雷塔若有所思,丝毫没有顾忌面子的意思,将想法全都抬到了表面上来。 “起先我也这么认为。”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然后又道:“但是我后来改变了观点,拜隆阁下应该也只是顺水推舟,在看到黄金姬的尸体暴露的时候,他临时决定通过这件事来陷害莱妮丝,但实际上,将黄金姬分尸的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在大厅中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目光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实际上将死去的黄金姬分尸的人应该是你吧?白银姬——艾斯黛拉·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小姐?” 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人群中用面纱遮着脸的白银姬身上。 “你必须要这么做,不这么做不行。” 埃尔梅罗二世长叹了一声,“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一定会遭到封印指定!” 第187章 真正的杀人凶手 对于具备着稀世才能,或者完成了理论上不可能完成的魔术的魔术师,魔术协会会给予他们【封印指定】的待遇,将他们活捉并幽禁在时钟塔中,作为贵重品保存起来。 而现在,伊泽路玛晚会上亮相的,拥有足以到达【根源】的美的黄金姬,就毫无疑问达到了被封印指定的地步。 “所以你们必须要想办法。” 埃尔梅罗二世推测道:“你们必须要将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出去,不然的话,拥有着在外人看来和黄金姬同级别的美的白银姬,势必会被时钟塔封印指定。” 于是,白银姬便伙同两个女仆——卡里娜和雷吉娜,将已经死去的黄金姬的尸体取了出来,将其分尸藏到了房间之中。 又设法让莱妮丝发现,令莱妮丝被拜隆冤枉——之所以分尸,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杀人的是莱妮丝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这对白银姬和卡里娜来说是件好事,她们巴不得将黄金姬死亡的事情传播的越广越好,能够将埃尔梅罗这个君主家系牵扯进来,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要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出去,让人发现黄金姬其实并没有到达根源级的美,那白银姬和卡里娜就不必遭到封印指定。 而拜隆看到黄金姬的死亡,决定以此来向埃尔梅罗发难,就真的是灵光一闪的想法了。 “证据就是这个。” 埃尔梅罗二世将身后的一只旅行包取了出来,将其置于众人视线之下,“我在泉水边找了找,很轻松就找到了卡里娜准备逃亡用的行李,她应该是打算在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之后,就和白银姬一起逃亡的吧?” “……不愧是君主,明察秋毫。” 白银姬沉默了半晌,最终才点头承认了下来,“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被封印指定的生活。” “而且,父亲的技术陷入了瓶颈也是一个原因,迪娅多娜会因此而身死,那我也有成为下一个牺牲品的可能,我不想成为父亲为了理想而献身的棋子。” 黄金姬迪娅多娜和白银姬艾斯黛拉,两人都是拜隆的女儿,而且是双胞胎姐妹。 为了不被封印指定,也为了不成为拜隆的牺牲品,白银姬才不得不将死去的胞姐分尸,嫁祸给莱妮丝。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拜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果然魔术师都是些泯灭人性的家伙。 琉夏心中默默的评价道。 “第一个案件到这里就结束了,黄金姬的死亡说到底只是个骗局,莱妮丝也和此事毫无关系。” 埃尔梅罗二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郁了起来,“关键是第二个案件,原来的女仆,也是新任的黄金姬——卡里娜的身死,那的确是一起杀人事件!” “而杀死卡里娜的人就是你——药剂师马约先生!” 二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将矛头直指人群之中脸色苍白,说话结巴的年轻人,伊泽路玛家首席药剂师,马约·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 “马约?” 拜隆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在他印象之中,马约一直都是任劳任怨,小心谨慎的老实人,行事中基本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我…我…怎么会……” 马约结结巴巴的想要开口,他似乎想要反驳,但却又有些不敢这么做,因而脸色变得很难看。 “向苍崎小姐发布了‘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委托的人,就是你吧,马约先生?” 二世抽了口雪茄,脸色沉闷的继续道:“不用反驳,我已经从苍崎女士那里获得了证言,不信你可以自己询问苍崎女士。” “没错,让我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人,就是马约。” 没有等其他人问出问题,苍崎橙子就先一步,爽快的证明了二世话语的真实性,“他给我提供的报酬是告知我这次事件的真相……唔,你确实没有撒谎,但真是没有想到所谓的真相其实是我一手缔造出来的。” “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这件事中存在违和感,还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原来是因为我早就经历过了……但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义务隐瞒委托人的身份了。” 换而言之,委托人就是马约。 “你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不让我查出卡里娜之死的真相。” 二世冷冽的目光直视着人群中脸色苍白的马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泉水边遇见了正在清洗【灰姑娘】效果的卡里娜,因而得知了卡里娜就是黄金姬的事情。” “你之所以杀死她,恐怕是因为她当时正携带着行李,打算逃离伊泽路玛家吧?” 在许多版本的齐格飞传说中,这位屠龙的大英雄都是在泉水边洗去了龙血才迎来了死亡的,这其中本就蕴含着魔术性的意义,所以卡里娜才需要在泉水边洗去自己身上以菩提叶制造出来的灰姑娘效果。 她之所以携带着行李,恐怕是打算在白银姬那里落幕之后,直接和白银姬汇合,逃离伊泽路玛的。 但没想到,她在泉水边清洗的过程却被马约发现了。 然后,她便死于非命。 正好当时莱妮丝追着卡里娜的脚印来到森林中,却因为不小心触发了结界而导致和水银女仆断了魔力连接。 于是马约就立刻想到将卡里娜之死栽赃到水银女仆身上。 二世从苍崎橙子那里获得了证言,又对比了在泉水边发现的脚印之后,才最终断定杀人的就是药剂师马约。 “这么说,真的是马约?” 拜隆迷惑不解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药剂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 马约紧紧咬着牙,脸部肌肉逐渐抽搐起来,发出了逐渐扭曲的笑声,“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我一开始知道……卡里娜就是黄金姬……的时候,你们…们……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因…因为就算迪娅多娜死了……但是黄金姬还活着!” “那份美丽……依旧毫发无损!” 马约以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狰狞表情咆哮道:“可是……她居然……想要逃走!想要背着拜隆阁下逃走!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原谅吧!她…她要是走了……谁来再现那份美丽!所以哪怕……杀死她…她……我也必须要留住那份美丽!” 第188章 当作碎肉渣一样嚼碎而已 马约是伊泽路玛家首席药剂师,几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伊泽路玛家任用了。 毕竟既然是为了创造最美的人类的话,那黄金姬和白银姬在饮食方面不可能不讲究,所以黄金姬和白银姬不仅有专属的双胞胎女仆,还有专属的药剂师、裁缝师等等。 而她们俩的专属药剂师,就是马约。 换而言之,实际上马约是和黄金姬与白银姬,卡里娜与雷吉娜一起长大的,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关系,相互之间有至少十年以上的交情。 在得知黄金姬死亡的时候,马约第一时间就想到为她报仇。 因此,在莱妮丝追寻着卡里娜的脚印进入森林的时候,马约就偷偷的跟了上去,打算在森林中想办法杀死莱妮丝。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森林中却意外碰到了卡里娜,并从卡里娜的口中得知了黄金姬死亡的真相。 仅仅只是真相的话,那还不算什么,但卡里娜居然对他说,她想要逃离伊泽路玛家。 或许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让卡里娜对马约很信任,不假思索就告诉了他所有的真相。 但是马约却暴怒了。 他不能接受卡里娜的离开,因为那代表着他以后再也无法看到黄金姬的美,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他之所以想要为黄金姬报仇,就是因为这份美丽被人抹杀的缘故。 没错,马约虽然和黄金姬、卡里娜是青梅竹马,但在他的眼中,一直都只有黄金姬所表现出来的美丽,仅此而已。 因此,马约杀死了对他无比信任的卡里娜。 仅仅是为了将黄金姬的美丽留下来。 这是标准的魔术师逻辑,为了追求自身的道路,哪怕阻拦在面前的是至亲至爱,他们也可以随意的舍弃和抹杀掉。 马约就是标准的魔术师,漠视人性,眼中只有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其他的一概无法入眼。 这是错吗? 并不是。 对魔术师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被任何人指责,举凡是魔术师,都会认为马约做得很对。 个人的自由和性命,在那样的美丽面前,根本就和尘埃无异不是吗? “原来如此,那确实可以说是正常。” 君主·巴鲁叶雷塔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为了留下那份美丽而决定杀死卡里娜,那的确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作为君主,她就是这里的权威,她说的话具备着非凡的份量,对魔术师们而言,就如同是教科书上的教条一般令人信服。 拜隆的脸上也失去了阴翳,脸色也恢复了平静,马约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罪行,只不过是死了个女仆而已,用不着大动干戈。 人群之中,几个魔术师虽然没有明说,但思忖了一会儿之后,大多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周围人群的脸色,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变得抑郁了起来,眉宇间的皱纹都似乎更深了一点。 而作为众人之中唯一的普通人,格蕾则几乎为这种认同杀人的理念感到窒息,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全身上下只有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寒意在蔓延。 琉夏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趁着这个机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老师。” 苍崎橙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向着一旁的老妇人开口问道:“老师对我被封印指定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还能怎么看?” 老妇人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直率的笑容,“当然是再好不过,事实上,当年就是我向时钟塔大力举荐,你才会被封印指定的,作为你的老师,我最清楚你的才能就应该被好好保存起来。” 格蕾再次感到了窒息,身上的斗篷都无法让她获得一丝温暖。 “我就知道是这样……” 苍崎橙子低头呢喃了一声,面色丝毫不显,但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哈哈!” 人群之中,眼见自己得到了君主以及周围魔术师们的支持,马约脸上的狰狞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的神色,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因为兴奋而变得充血起来。 紧接着,他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只药盒,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下,将其迅速打开,令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大厅中蔓延起来。 “咔——” 清脆的,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大厅中所有人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苍崎橙子低下了头。 她的胸口裂了个缝,其上长出了一只碧绿色的植物萌芽,似乎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事先没有任何察觉。 “原来如此……是混在阻碍记忆的药中的植物吗?本来相安无事,但和这个香味产生了反应,所以才从我的体内长出来了?” 明明是足以致命的状况,但苍崎橙子的话语之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就仿佛是体内长出了植物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的平静。 “没…没错!这是我在阻碍记忆的药…药中……下的手段!” 马约举着药盒,神情亢奋的向着苍崎橙子高声道:“再来一次!再…再来一次吧!苍崎……小姐!就算卡里娜没了……但是还有艾斯黛拉和…和雷吉娜!她们都可以成为【灰姑娘】……术式的素材!让那种美丽……再一次在世间出现吧!” “不…不然的话,这株植物……就会将你的内脏全都粉碎!就…就算是冠位魔术师……在内脏粉碎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白银姬艾斯黛拉和她的专属女仆雷吉娜,两人看着马约的神色变得极其的复杂。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被对方当作是试验品一般的对待,她们的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的悔恨和愤怒。 琉夏目光微冷,看着马约的眼神不带丝毫的感情波动——苍崎橙子只能由他来杀,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对她动手。 “啊,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吧?” 苍崎橙子非但没有举手投降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的愉快了起来,“以前我曾经被人暗算过一次,自那之后我反省了一下,就把它放到我的体内了……放心,只会把你当作碎肉渣一样嚼碎而已。” 第189章 具备千年神秘的匣中恶魔 “咔啦——” 在她说话之间,令人惊爆眼球的景象出现了,她的腹部犹如雕像表层一般被里面的某物轻易划裂开来,其后出现的并不是肌肉组织,也不是体内的脏器。 而是一个看不清的黑洞。 其中一片黑暗,那里面别说是尽头了,甚至连距离都感觉不到,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如同无间地狱。 “铮——” 紧接着,在黑暗浮现出来的下一刻,一道犹如金属摩擦般的声响之下,一双犹如血月般猩红的双眼,从苍崎橙子腹部的洞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只怪物,货真价实具备至少千年神秘的怪物。 仅仅只是直视着它,以君主·巴鲁叶雷塔和拜隆为首的一众魔术师们就已经产生了眼睛火烧火燎般的错觉,萦绕在怪物身上的漆黑性质的神秘,让对神秘无比敏感的魔术师们几乎窒息。 那是丝毫不比黄金姬之美来的弱小的神秘,而且和黄金姬那种没有倾略性的美之神秘不同,那只怪物彰显着浓浓的狂暴和贪婪的性质,仿佛只要脱离牢笼就一定会将眼前的一切全都撕碎,吞入腹中一般。 “你们不用担心,它被我设定成了只会反击,只要你们别乱出手,它是不会伤害施害者以外的人的。” 即便腹部破开了一个黑洞般的大洞,苍崎橙子的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她以着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叙述着事实,仿佛濒临死亡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会伤害施害者以外的人。 也就是说,他会将施害者吞噬殆尽。 大厅中的一众魔术师,包括君主·巴鲁叶雷塔和拜隆在内,全部向着大厅之外后退而去,然后将怜悯的眼神投向了药剂师马约。 毋庸置疑,马约就是那个施害者。 要不是他在药中加入了小手段,苍崎橙子体内的怪物绝不会出现,既然如此,怪物自然就会视他为加害者。 马约惊倒在地,脸上的喜悦和狂热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仿佛地狱在眼前降临一般的惊惧,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面无人色。 “不要……不要!我…我还没有……没有再现那种美……不要啊啊啊——————!!!” 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似乎是听见了他的悲鸣。 但怪物没有给予丝毫怜悯,甚至血月般的双眼中浮现出了更胜一筹的残暴,然后从腹部的门扉中伸出了十数条荆棘般的触手,向着马约的全身包裹而来。 两条荆棘缠绕住了他的脚踝。 一条荆棘缠绕住了他的腰。 剩下的十条荆棘分别缠在了他双臂、脖颈以及胸口,荆棘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令他身上的衣衫迅速被鲜血染红。 然后,将他如同海兽吞噬食物一般,向着腹部的门扉拖拽了过去。 马约一边发出剧烈的惨嚎声,一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人群之中。 格蕾目睹着眼前的惨状,左手紧紧扣着右肩,兜帽之下的牙齿紧咬着嘴唇,碧绿色的瞳孔颤动不已。 “喂,格蕾,你难不成是想……慢着,你的善良可别用错地方!” 只有格蕾一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从斗篷下的鸟笼中传出,那是亚德的声音,他和格蕾朝夕相处近十年,能够体会到她任何细微的想法与感情。 “才没有用错地方……” 格蕾以着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反驳亚德的说法,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啊。” “在下害怕被过去的英雄所侵占,变得不像自己,而这个人则被消灭一切认知的绝对之美所倾倒,迷失了自己,相互之间的差别只在献祭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他人而已……” 就因为这点差别,她被留在了这边,而马约则被带向了那边。 “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那个怪物可不是轻易能对付得了的。” 亚德有些无语,但却更加对格蕾的话语感同身受,因此他开口提醒道:“那个怪物的神秘度绝不低于圣枪,贸然与之为敌,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会被那怪物拖进去。” “亚德反对在下的做法吗?” “哈!怎么可能?以前的你活得就像个幽灵,没有主见,随波逐流,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世上……难得你第一次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放开胆量去做罢!” “谢谢你,亚德——第一阶段应用限制解除!” 所有人都在后退,唯恐被苍崎橙子体内的怪物盯上。 唯有格蕾一个人冲了上去。 在旁人阻止之前就已经解放了亚德的第一形态,挥舞着镰刀,将全部的魔力注入了镰刀中,仅仅一刀就将缠绕着马约的全部荆棘触手给斩断。 马约的双脚已经被吞噬,但勉强还活着,他傻愣愣的看着将他解救出来的格蕾,脸上还带着纵横的泪水与鼻涕,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和狼狈。 格蕾伸出手,在荆棘触手再度伸出来之前,将马约拎住,并且强行拽了回去。 “格蕾!” “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连忙迎了上来,格蕾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完全来不及阻拦。 “对不起,师父,莱妮丝小姐。” 格蕾低下头,没有丝毫的倔强,第一时间向着二世和莱妮丝道了歉,“他和在下是一样的……不,马约先生或许比在下还有勇气一点。” 如果她更有决心一点的话,那她现在或许已经沦为过去的英雄了,大概可以成为更加适合使用亚德的人,故乡的大家也一定会很高兴……像现在在痛苦的选择和挣扎中的自己,将不复存在。 只不过,那些说到底都只是她个人心底的冲动而已,作为解释的话完全不够充分。 “唉……但是我们现在缺乏和那个怪物对抗的手段,光靠格蕾一个人很难把怪物推回去。”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然后绝口不提格蕾的擅自行动,而是转头思考起了对付怪物的方法。 怪物只会对施害者动手不假,但他们将施害者救了下来,也已经被怪物视为敌人了,如果不想办法将怪物踢回去,那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可恶,要是我的月灵髓液没有被封印的话,现在多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莱妮丝在旁边嘀咕着。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交给我吧。” 在几人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熟悉而平静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第190章 只需要把它好好的揍一顿 怪物的魔力流动开始改变。 那双血月般的双眼转向了将人救走的格蕾,从中浮现出被虎口夺食的怒火。 它从苍崎橙子的腹部再度伸出了十数只的荆棘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着格蕾的方向笼罩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黑影。 “——三之型·稻魂。” 刹那之间,数道犹如雷电般的斩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斩出,从斜旁一掠而过,向着荆棘触手迎了上去。 “嗤啦嗤啦——” 没有任何意外的,十数只的触手被逞环绕状雷电斩击一斩而断,化作一节节断裂的藤条,掉落在地上,失去动静。 怪物的双眼立刻瞪大,向着格蕾身旁的青年看了过去,双眼中涌现出更胜一筹的怒火。 “这里由我来对付,你们都退后。” 琉夏握着两把赫刀,走到了格蕾的面前,直面着对面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与此同时,也对身后的格蕾三人道。 “两仪?你能出手我很感谢,但就算是你,想要一个人对付那个也有点勉强了吧?” 埃尔梅罗二世神情一顿,脸色露出欣喜的神色,紧接着严肃道:“我们也来帮忙,不,应该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在下也是!” 格蕾闻言也连忙站了上来,举起了手上的死神之镰,打算和琉夏一起并肩作战。 “不需要。” 琉夏一边挥刀再度将袭来的荆棘触手尽数斩断,一边平淡的道:“如你们所见,这个家伙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威胁,你们留在这里反而有碍我发挥。” 怪物被限制在了苍崎橙子的腹部。 或许是因为它是那一侧的怪物的缘故,无法自由自在的来到这个世界,老实说,琉夏认为或许连苍崎橙子自己都未必能操控它,仅仅是利用它而已。 但这样一来,琉夏想要击败这头怪物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如果它能够自由自在的来到这个世界,在这边的世界移动和发挥力量的话,那琉夏也未必有自信能击败它,但在它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他并不觉得没办法对付它。 “唔……或许是这样。” 埃尔梅罗二世看了看琉夏干脆利落的斩断荆棘的动作,那是他即便用【强化】来增强眼睛视力也无法看得清的斩击和对决。 眼见到这种场景,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莱妮丝向后退了出去。 “谢谢你,两仪先生!” 格蕾最终还是没有违背琉夏的决定,护着二世和莱妮丝向后退开,不过看她手中还保持着镰刀姿态的圣枪,恐怕她是打着一旦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冲上来帮忙的主意吧。 “我可从没有做需要被你们感谢的事情。” 琉夏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到了对面的怪物身上,心中默默道:“仅仅只是这样做,更符合我的利益而已。” 【技能值提升任务】要求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 苍崎橙子作为现代魔术师的巅峰,毫无疑问具备着从者级战力,虽然因为是魔术师的缘故,导致正面作战能力不强,但也足以和二三流的从者交两手。 但在对方不想战斗的情况下,琉夏完全没办法逼她战斗,所以至今他和对方对峙两次,却依旧没有完成任务。 怪物的出现,倒是让琉夏省去了后顾之忧。 这个怪物的实力毋庸置疑在苍崎橙子之上,其神秘度足以和格蕾手上的圣枪匹敌,如果放在神话中的话,多半会成为非常知名的怪物吧,比如说美杜莎之类。 但它被限制在了苍崎橙子这个匣子之中,没办法跑出来,实力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限制,无法发挥出全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它会逃跑。 于是,它就成为了琉夏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最好的目标,如果这次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那他之后多半要追着苍崎橙子跑一阵。 所以,哪怕格蕾没有冲上去救人,琉夏也会主动和怪物打上一场。 现在这样的局面,看似是琉夏将格蕾的责任担当了下来,实际上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哦呀?你在向我这边走过来吗?” 苍崎橙子的身上已经犹如裂纹瓷器一般,浮现出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即将碎裂的玻璃一般,只要随便一触碰就会碎裂似的。 怪物从她的体内出现,似乎也会将她的身体给摧毁,现在她的腹部已经完全消失了,上半身的衣服也碎了大半,露出窈窕的曲线和白皙的肌肤,只不过浑身上下蔓延着的裂痕,给人以惊人的脆弱感。 她本人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琉夏猜测她大约是具备和荒耶宗莲类似的复活能力,所以有恃无恐。 此刻,琉夏正亦步亦趋的向着怪物的方向接近而去,犹如长鞭一般鞭打而来的荆棘触手被他随意一挥刀就尽数斩断。 苍崎橙子眉头微扬,看着逐渐接近过来的琉夏,口中还发出事不关己般的调笑声。 “就算你是异类,但想要直面这个怪物还是差了点,别以为之前就是它的极限了,我觉得你还是拉开距离,想其他办法关闭这个门比较好。” 苍崎橙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向着琉夏好心的提醒道。 “不需要,而且我也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术式。” 琉夏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近前,在她的注视之下平静的道:“我只需要把它好好的揍一顿,将它打败,让它自己逃走,就足够了。” 或许可以通过特别的术式将这个门扉关上,但琉夏在时钟塔学习至今,学会的术式也只有那有限的几个,不可能做到用魔术来关闭门扉。 再者说,他的目的就是和怪物打上一场,使用魔术关门岂不是本末倒置? “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啊,自称两仪君!” 苍崎橙子的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大笑声,即便脸上浮现出了密集的裂痕,也依旧给人以成熟妩媚的韵感,“好啊,那你就来试试吧,我保证过程中绝对不插手。” “——九之型·风凪云岚。” 琉夏双手握着赫色的太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周身却有着磅礴的剑气蔓延开来,形成了一股犹如狂风呼啸般给人以强烈割裂感的剑气领域。 第191章 ——九之型·风凪云岚 犹如狂风般暴躁的剑气在琉夏的周身浮现出来,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领域。 ——九之型·风凪云岚。 这一招脱胎于【鬼灭之刃】世界富冈义勇自创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是琉夏的三大杀招之一。 原本的【凪】拥有着在自己进入宁静止水的状态后,令所有进入自身刀刃范围之内的攻击无效化的效果,是一种领域型剑技。 琉夏在从富冈义勇手上学会了这一招之后,在其中还融入了风之呼吸能够衍生风刃的剑技精髓,令其领域范围扩大至周身一丈之内。 任何进入他周身一丈之内的攻击,全都会犹如纸张般,被狂躁的剑气风刃切割粉碎。 “嚓!” “嚓!” “嚓!” 眨眼间,琉夏甚至连挥刀都不需要,从四面八方向他袭击而来的荆棘触手,就在半空中直接被肢解,变成一块块的碎片,七零八落的从天空中落下。 “哦!” 苍崎橙子发出一道饱含惊讶的赞叹,“这个时代居然还能孕育出这样的剑士吗?” 虽然她看不懂,但不妨碍她知道琉夏的武艺很厉害。 苍崎橙子觉得,搞不好琉夏的剑道技巧或许可以和岛国历史上知名的剑豪相提并论。 “但是,这样还不够啊。” 苍崎橙子话音刚落,她腹部门扉之内的怪物就发出了一阵充满饥饿和贪婪的吼叫声。 在它一吼之下,掉落在琉夏周围的那些荆棘碎片在地上疯狂蠕动着,紧接着相互拼接和膨胀起来,化作一个个类人般的形状。 由荆棘纠缠在一起组成的魔人,没有任何眼睛、口鼻之类的器官,仅仅只是躯干上连接着脑袋和四肢,手上握着一把和太刀类似的长刀。 荆棘魔人挥舞着手中的荆棘长刀,向着琉夏劈砍了过来。 那动作颇有几分像模像样,应该是在刚才战斗的过程中,急速学会的动作,不过和专业的剑士相比,却差了一个次元不止。 荆棘魔人踏入了领域范围之内,手上的长刀还没有来得及挥下,就被连续数道风刃般的剑气糊在了脸上,令其躯干和四肢迅速被搅碎,重新化作了碎片躺回了地上。 【风凪云岚】的领域之中,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不大,起码无法和琉夏正常挥出的剑气相匹敌,但胜在剑气的量非常多,密密麻麻的剑气阻挡在那里,任何身躯不够坚硬的存在都无法接近琉夏身边。 一道不行就三道,三道不行就十道,无数的剑气贴脸糊过去,没有几个人愿意正面迎战,哪怕是从者,只要没有专门防御的技能,在旗鼓相当的白刃战中也绝对没办法近琉夏的身。 荆棘魔人接二连三的从地上爬起,然后在冲进【风凪云岚】的领域之后,又一个个的趴下,没有一个能够突破领域,来到琉夏的身边。 “真让人惊讶。” 苍崎橙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琉夏周身狂躁的风刃,“这种武艺也太玄幻了吧?真的还能算在武艺的范畴里吗?我觉得我的魔术都没你这一招可怕。” 能被琉夏列为三大杀招中的最后杀招的剑技,当然不一般,要是一般的话,也没办法入他的眼。 如果说七之型的【幻胧杀】是究极的刺杀技,八之型的【千重流转】是威力逐渐递增的强攻技,那九之型的【风凪云岚】就是攻守兼备的万用型剑技。 荆棘触手一切的攻击,不管是将触手凝聚成巨大的手臂也好,制造出荆棘的魔人也罢,全都无法突破到琉夏周身一米范围之内,最多也只在领域的中层便被砍成了无数的碎片。 琉夏之所以说格蕾他们上来帮忙也只会阻碍他发挥,就是这个剑技的缘故,这剑技使用出来敌我不分,格蕾他们过来帮忙反而让琉夏束手束脚,不好发挥。 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终于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双目瞪圆,给人一种接近黔驴技穷的感觉。 实际上,它能够在这边的世界使用的手段是非常有限的,要是没有那些限制的话,它完全可以和琉夏正面交锋,将他的领域壳子捶碎也不无可能,但可惜的是,它没办法将更多的触手伸到这边来。 琉夏默默的解放出了右手,只留下左手维持着【风凪云岚】的领域,令领域范围减少了一半左右,但依旧还有接近两米的范畴,荆棘魔人还是无法攻破。 而另一边,琉夏将右手的赫刀高高举起,庞大的剑势凝聚在了刀身之上,隐隐间给人一种剑上仿佛有猛虎在咆哮的错觉。 “——二之型·炎虎。” 眨眼间,伴随着琉夏将赫刀斩下,一只高至少三米以上,浑身缠绕着烈焰的猛虎从剑上出笼,以着猛虎下山般的气魄,在剑势的咆哮之下,向着苍崎橙子怒撞而去。 【炎虎】这一招本身的威力非常强,是一招凝聚浑身力量斩出的大型斩击,只是速度并不快,容易被敌人躲掉,但用来对付无法躲避的【匣中怪物】,却再合适不过。 只要这一击落实,别说是足以将苍崎橙子撕碎了,就连门扉那头的怪物也绝对会被撞飞出去,让门扉得以关上,到时候应该就可以算是琉夏的胜利了。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在炎虎落到苍崎橙子身上之前,一股庞大的魔力就在她的身前汇聚成型,凝聚成了以纯粹的魔力组成的防御罩,将苍崎橙子保护了进去。 炎虎在落到魔力罩之上后,虽然竭力撕咬着魔力罩,但那魔力罩也只是晃荡了下而已,没有丝毫被碾碎的迹象。 琉夏眸光微凝。 果然,具备至少千年神秘的怪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是对方以纯粹的魔力凝聚而成的防御,算不上什么魔术术式,它大约也不会,只是它的魔力量却多得可怕,和琉夏那勉强算湖泊的魔力量比起来,对方的魔力简直如同海洋般深不可测。 在庞大的魔力支援之下,哪怕仅仅只是组成防御,也让它的防御变得坚不可摧,没有突进的可能性。 让亚德来吸收也没用,亚德的吸收能力有一个上限,一旦达到了上限就必须要释放掉,不可能重复吸收,而怪物的魔力明显超越了亚德的吸收上限,不可能一口气吸光。 面对这样的防御,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将其摧毁。 “没办法,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也只能用这一招了。” 琉夏深深舒了口气,然后将双刀齐齐还到鞘中,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武藏在面对荒耶宗莲时所使用出的,达到了究极之【空】雏形的境界的剑技。 与此同时,琉夏浑身上下的鬼血也全部沸腾而起,犹如火焰般旺盛的燃烧起来,让他的力量瞬间暴涨起来。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第192章 ——伊舍那大天象! 在琉夏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身上的鬼血立刻犹如火焰般沸腾起来,让他全身上下都充盈起庞大无比的力量。 在鬼血被全力催动之后,他的额头两侧甚至长出了两只犹如白玉般晶莹的鬼角,弯曲着指向天空,角的根部还萦绕着血红色的底色。 虽然一直以来他的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事实上,他终归是不同于人类的异类,平常的时候还好,但一旦全力催动鬼血的话,他的身上多少还是会浮现出一点鬼的特征来。 额头两侧长出来的白玉般的鬼角,就是全力发动鬼血的证明。 晶莹剔透,乍看上去仿佛瓷器般易碎,但实际上那对鬼角比钢铁都要坚硬,鬼角的形状类似于山羊角,角的弧度都是向头顶上方弯曲,角尖指向天空。 额头上的白玉鬼角与脖颈间的漆黑斑纹相映成辉,让这一刻的琉夏越发的彰显出作为异类的邪异美感。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浑身鬼血涌动之下,琉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倍左右。 他的血鬼术其实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只不过因为没有足够强的敌人来让他练手,所以一直没有派上用武之地。 琉夏的血鬼术是怪力,目前停留在第一阶段。 在琉夏的【常识】中显示,实际上【型月】世界的许多魔物都有名为【怪力】的技能,一般的怪力效果是让自身的筋力值提升一个阶级,比如让c级的筋力值提升为b级,让b级的筋力值提升为a,怪力等级越高,能够提升的时间就越长,通常需要消耗体力或魔力来发动。 但琉夏的【血鬼术·怪力】却不同,他的怪力是直接提升一倍力量,也就是赋予筋力值一个【+】号补正,让自身的筋力值在瞬间翻倍。 而且据琉夏自己目测,第一阶段的怪力之后应该还会有第二阶段,甚至可能有第三阶段、第四阶段的怪力,但他现在还没有觉醒之后的阶段,所以目前只能使用第一阶段的【怪力】。 他的血鬼术怪力,比起一般意义上的怪力强大太多。 在他目前筋力值为d的情况下,使用怪力的话能让筋力值提升为d+,而且不要忘了,琉夏的【呼吸法·鬼】的技能,也能赋予一个【+】号,换而言之,他的力量能一口气提升到d++,达到常人60倍的力量,比起最高级的a还要恐怖。 而且,还不仅如此—— 琉夏在将筋力值提升到了d++之后,还没有满足,而是将身上的魔力全部注入了右肩膀之上的魔术刻印中。 他的魔术刻印中刻着一个名为【强化术式】的魔术基盘,在魔力一股脑涌进去之后,强化术式的基盘就瞬间被激活。 眨眼间,琉夏的身躯之上就被淡青色的纹路所充斥起来,那纹路的形状犹如并排设置的电排线,在他的四肢、躯干和脑袋等等地方均匀的铺设完成。 这是强化术式的纹路,一旦铺设完成,就代表着琉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再度倍增一倍。 强化术式的效果就是自身的身体素质越强,注入的魔力越多,能够提升的体能也就越多。 一般的魔术师使用强化术式,在提升一倍身体机能的情况下,需要消耗的魔力很少,能够持续的时间很长,像露维娅那样的魔术师,维持强化效果个把小时也不碍事。 但琉夏的基础体能是常人的20倍,想要用强化术式来提升一倍身体机能,消耗的魔力毫无疑问是海量的,以他目前的c+魔力而言,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分钟左右。 不过在这一分钟之内,琉夏的身体力量能够倍增到d+++的程度。 换而言之,也就是常人80倍级别的身体机能。 而实际上,琉夏灵基模版上筋力值的后面还一个+号都没有,理论上还能通过灵基任务来附加最多三个+号,到时候琉夏的身体机能就能一口气翻六倍,等他的血鬼术觉醒第二阶段之后,肯定还能继续增加……只是想一想,琉夏就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成为筋力的怪物。 而在自身的筋力值爆发到了d+++之后,琉夏终于挥出了手上的太刀。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仁王俱利伽罗,冲天象!” 琉夏模仿着记忆中的武藏,将自身的感官和认知全部都注入到记忆中的武藏的身上之上,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武藏本人一般。 这一招理论上来说,是武藏目前的【剑道】集大成之剑,是蕴含了她在剑道上的追求,才挥出的浑身一剑。 琉夏做不到像武藏那样对自身剑道的极度虔诚。 所以他只能模仿,模仿当时武藏的心境,模仿她的意志,模仿她的想法,尽可能将自身代入到武藏本人身上去。 只要能够完全代入武藏,哪怕无法再现出这一招的精髓,但也能模仿出七八成的威力来。 在琉夏双刀归鞘的刹那,他周围的剑气领域也尽数消散开来。 怪物就仿佛得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般,再度伸出了十数只的荆棘触手,向着琉夏的方向急速缠绕而去。 但它的荆棘触手刚刚伸出来,它就立刻感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威势,这股威势有若实质一般,在空气中形成一股庞大的重压,将它的荆棘触手全部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怪物的眼中开始惊疑不定起来,就算是它也无法分辨出琉夏此刻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那是名为【小天冲】的技巧,是琉夏从武藏身上学来的,一种用来控制自身剑势的技巧,只要使用出这个技巧的话,他的身上就会萦绕出庞大的剑势,形成有若实质的冲击,让对方承受难以想象的重压。 “——剑轰拔刀!” 因为在模仿武藏的缘故,琉夏甚至将这一招的名字都喊了出来,他猛地睁开双眸,眼中的神色一如当初武藏般锐利。 “——伊舍那大天象!!!” 隐约之间。 苍崎橙子仿佛看到琉夏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尊仁王虚影,那是一个手中握着四把巨剑,袒胸露乳,有着凶神恶煞的外表的修罗神,此刻正将怒不可遏般的神容和庞大的威压向着她释放而来。 刹那之间,她捕捉到了一股本来不可能出现的气息,然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是吗?我还以为你为什么这么强,原来你是——从者吗!?” 第193章 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轰!” “轰!” “轰!” “轰!” 琉夏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向着苍崎橙子所在的方向以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连续劈下了四刀,一刀如大地般厚重,二刀如火焰般爆裂,三刀如急涛般凶猛,四刀如狂风般呼啸。 他身后的巨大仁王虚影也随之举起了木剑,连续挥下四刀,虽然看起来像是仁王发出的攻击,但实际上是琉夏的动作带动了仁王,令其做出了与他同步的动作而已。 之所以他的刀看起来仿佛变成了看不清长度的巨剑,实际上是因为身上缠绕着的剑势过于凝聚导致的幻象。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琉夏背后的仁王虚影比起当初武藏背后的虚影实际上要淡一些,大约是因为琉夏此刻挥出的刀本就没有实质,仅仅只是个空壳子的缘故吧。 在连续四刀之下,包裹在苍崎橙子周边的魔力护罩硬生生的吃下了攻击,仅仅第一刀就仿佛黑暗之中带来曙光一般令护罩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的第二刀、第三刀将裂纹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迅速扩大。 第四刀之后,魔力护罩就仿佛塑料制成的一般,在一道轻微的‘咔嚓’声之下,灰飞烟灭。 紧接着,苍崎橙子就看出了琉夏的真身。 在所难免。 琉夏敏捷值是d,换而言之,他能完美掌控的力量的极限就是d,哪怕【强化术式】能够提升敏捷值,但也仅仅提升到了d+而已,一旦筋力值超越了d+,他就会变得无法完美掌控,力量总会泄露出来一些。 而他现在的筋力值则达到了d+++的级别,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完美掌控的力量的两倍,而且因为是一时暴涨的缘故,琉夏明显无法全部驾驭,导致自身的气息外泄出去,连b级的【气息遮断】都没办法控制。 在苍崎橙子这种冠位魔术师的面前,仅仅只是气息泄露也足以成为大问题了,不进行任何伪装的情况下,是没办法瞒住她的。 “不,除了冬木以外的地方可没办法召唤具备生前人格的英灵,而且你作为人的气息也非常明显,比起从者,反而更像是从者和人类的融合……” 苍崎橙子的脸上露出了大感兴趣的神色,橙红色的双瞳在琉夏身上扫视来去,“你这样的东西,应该称为【亚从者】才更为准确吧!” 琉夏无动于衷。 他此刻正完全沉浸在对武藏的模仿之中,外界的任何状况都无法动摇他现在的心神。 在连续的四刀挥出之后,琉夏握紧了手上的刀,将浑身的力量都注入到了最后的一击之中。 那一刀仿佛从无中而来,诞生于零,消逝于空。 半空中,仅仅只剩下眼前这一刀的存在,惊艳的刀光仿佛蕴含着世间的至理,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相形失色,黯淡无光。 “轰隆——————!!!” 庞大的轰鸣声在大厅中响起。 一刀斩击而下,苍崎橙子本就变得脆弱无比的身躯直接被碾成了飞灰,腹部门扉中的怪物也好像被巨大的冲击撞飞,远离了门扉的位置。 大厅之中狂风呼啸,剑气横行,砖瓦和地毯在瞬间被粉碎,瓦砾和布匹犹如被狂风卷进去一般胡乱的飘飞着。 整个大厅都仿佛产生了剧烈的地震一般,大地在剧烈的颤抖着,连月之塔的塔壁都因此而被粉碎,远处的桌具和楼梯很快变得破烂不堪。 短短刹那间,就犹如一股冲击波在大厅之中直接炸开一般,将整个月之塔的大厅轰击得不成模样。 就连不远处早就已经退到大厅门口的二世等人,也因此而面色大变,不得不向着大厅之外的草丛中退去。 琉夏的这一招,论其中蕴含的精髓当然比不上武藏,但因为将筋力值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威力上却还隐隐超出对方一些。 大厅的正中央。 在狂风肆虐之下,只有琉夏一个人站在这里。 凝聚的剑势护卫住了他的周身,让一切的碎石砖瓦、木屑碎渣都无法触及到他的身体。 “暴露了啊……” 琉夏从对武藏的模仿中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没有惊叹于这一招所造成的破坏景象,而是想到了之前苍崎橙子戳穿他身份的话语。 “本来还打算继续在时钟塔学习一两个月的,所以才刻意伪装成斗篷人去和苍崎橙子战斗……算了,不能学到手也没什么损失,最重要的是终究完成了【技能值提升任务】。” 能在时钟塔学习下去当然更好,时钟塔的课程多且全面,而且还有像埃尔梅罗二世那样的优秀讲师,但对于琉夏来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继续学习也算不了什么,顶多也就是锦上有没有添花的区别而已。 琉夏将视线转向了自己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11)】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技能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虽然那只怪物无法发挥全力,但将那只怪物打回去,让门扉关闭,也被灵基视为将其击败,让他的第二个灵基任务也就此完成了。 “使用技能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在这样的指令被琉夏下达之后,一股熟悉的暖流立刻从他身体中涌现了出来,融入了他全身的骨骼、血肉、器官之中。 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命感油然而生。 如果说他之前的生命感如同寒冬中的常青草,即便耐寒但也时刻经受着寒冬的威胁的话,那现在的他就仿佛是春日里的萌芽,并非是自身变得脆弱了,而是周围的环境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 灵基模版中。 【鬼种之魔】的等级从原本的c-提升为了c。 鬼种之魔(c):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c的情况下仅拥有变化这一种能力,但已经抹除了不能照射阳光和被鬼王操控的副作用。 不仅如此,原本显示为a-的【耐久值】,在【鬼种之魔】得到提升之后,也直接跳到了a+,一举成为了琉夏现在面板中最高的数值。 第194章 来自时钟塔的【封印指定】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早晨的朝阳从天边缓缓浮现出来,将温暖和阳光一同洒向大地。 双貌塔中,月之塔的大厅已经碎了一半以上,连墙壁都被捅出了巨大的窟窿,令阳光毫无阻挡的照射进大厅之中。 琉夏站在大厅的中央,时隔两个多月之后,他终于久违的直面起了太阳。 和过去太阳光对他造成的灼烧感不同,这一次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只让他感觉到温暖与舒适,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以前的伤害和恶意。 琉夏站在阳光之下,金色的阳光照射之下,令他的影子在大厅中拖得极长。 大厅门口的方向,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声。 琉夏转过头去,看向了从大厅门口鱼贯而入的众人。 马约经历了巨大的惊吓,似乎昏了过去,阿特拉姆在众人聚焦于琉夏和怪物战斗的时候,也跑的不见了人影,应该是逃走了。 其余包括二世、格蕾、莱妮丝,还有伊诺莱夫人、拜隆、白银姬等人,全都一个不少的从大厅的门口走了进来。 其中大半的人看着琉夏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惊叹,以及部分说不上来的,并不友好但也没有恶意,非要说的话比较像是遇上了什么珍稀动物似的神色。 尤以二世和格蕾的神情最为复杂。 “从者……而且是人和从者的融合……”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琉夏的眼神变得极其的复杂,像是在怀念什么过去,又像是在哀叹着现在。 他们能够听到苍崎橙子的推论不足为奇,本来大厅门口距离中央就不远,再加上他们为了观察战况,肯定使用了强化术式,听力得到增强的情况下,听不到反而比较奇怪。 “这样的存在要是被时钟塔得知的话……” 二世低声嘀咕了一下,但后续的话却有点说不出口。 “嗯,毋庸置疑会遭到【封印指定】。” 君主·巴鲁叶雷塔代替了他,将后半句话斩钉截铁的说了出来。 琉夏身上并不具备什么超越时代的魔术,但他本身就像是一个奇迹一样的存在,虽然对他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研究神秘的魔术师们来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致命性的诱惑。 而且不要忘了,封印指定并不只针对魔术师,也针对具备着无法再现的体质的持有者,如琉夏这样前无古人的亚从者,是绝对不可能避免被【封印指定】的。 “对不起!” 格蕾向着琉夏猛地低下了头,腰完成了九十度,双手在身前搅动着,手指发白,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动摇和愧疚。 “我没有那种想法的……如果不是我莽撞的动手的话,那两仪先生也不需要面临那种对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强烈的愧疚感袭击着格蕾的内心,让她几乎昏厥倒地。 她的个性过于善良,哪怕只是为他人带来一点麻烦,她都会耿耿于怀一整天,更不要说在这次的事件中,明明是琉夏主动帮了她的忙,结果却要对方背负这种结局,对她来说,足以让她悔恨一辈子。 “不要误会了,我早说过,这是我的打算,和你无关。” 琉夏看了她一眼,双手中的赫刀在灵子化之后,化作淡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所以不需要你道歉,那也不是你的错,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一个人的收获和过失。” 这是事实。 他完全没有给格蕾帮忙的想法,之所以和怪物放对,单纯就是为了完成灵基任务而已。 只不过,在他人眼中呈现出来的状况却并非是这样,在那样的情况下,认为琉夏是为了帮助格蕾挺身而出,这样想才比较正常吧。 琉夏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意思,抬起脚步,迎着朝阳走出了大厅。 最后离开之前,琉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少女。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离开了双貌塔,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两天之后,双貌塔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伦敦,苏拉街区,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办公室中,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的皱纹都仿佛变得深了不少。 “师父,请用咖啡。” 格蕾一如既往的带着兜帽,将一杯黑咖啡端到了办公桌前,顺便看了一眼二世脸上变得十分明显的黑眼圈。 “师父,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格蕾忍不住向着埃尔梅罗二世提议道:“你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己先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格蕾,我还没有全部联系完。” 二世端起黑咖啡,将其一饮而尽,令炸裂性的苦涩感在嘴中蔓延开来,勉强刺激着精神,“还有最后一科,【天体科】的君主还没有联系。” 看着二世再一次忙碌了起来,格蕾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哑口无言。 “砰!” 半个小时之后,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埃尔梅罗二世猛地将耳边的话筒摔在了电话的底座上,脸上的神色变得苍白起来。 “师父……” “不行,十一位君主,没有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投反对票,尤其是天体科君主,言语之中甚至表现出了意外的狂热……” 埃尔梅罗二世趴在了办公桌上,连虚弱的声音都仿佛变回了年轻时一般。 “我果然和过去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成长……什么都做不到……没有你在身边的话,我果然还是个废物……rider……” 格蕾沉默的退出了房间,带上了内室的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二世一个人。 失败了。 这是在两天前就可以预测到的结果,但在为此而忙碌和奋斗了两天之后,迎来的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 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之中,除了二世之外,没有一位君主愿意投反对票。 这也是当然的吧,君主是凌驾于普通魔术师之上的魔术师,哪怕具备半点一般人的伦理,都无法支配麾下的魔术师,就好像当日的君主·巴鲁叶雷塔一样,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十分豪爽的模样,不也亲自将自己的弟子推进了封印指定的深渊吗? 但她的师父,埃尔梅罗二世却同时具备着魔术师的伦理和正常人的伦理,就是因为这种摇摆不定,才让他只能是一名二流的魔术师,才让他变得如此痛苦。 双貌塔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 时钟塔决定对两仪琉夏这名亚从者,执行【封印指定】。 第195章 找上门来的苍崎橙子 11月初,对两仪琉夏的封印指定执行了。 不过,这件事对琉夏的影响接近于无。 反正他们找的是年龄18,青年模样的两仪琉夏,和现在已经恢复了少年模样的他——仓密目琉夏有什么关系? 琉夏当初的谨慎准备,毫无疑问立了大功。 在使用了虚假的姓名、虚假的外表的情况下,时钟塔对琉夏真正的情况其实一无所知,哪怕使用占卜来定位他的位置,也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定位,没办法准确到他的周围。 再者说,就算时钟塔派遣了封印指定执行者找上门,难道对方的实力还能比他更强不成? 综上,琉夏完全没将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放在眼中。 这几天下来,他甚至还一直都逗留在伦敦中,也没见时钟塔派过哪个魔术师找上门来。 而且不管怎么想,这帮现代魔术师都不可能是他这个亚从者的对手。 说回正题。 琉夏当天离开了双貌塔之后,并没有立刻决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暂时留了下来。 就和他之前所说的一样,他现在还有一些魔术打算在这边学习一下,虽然【型月】的魔术未必能够在其他世界使用,但多学几个有用的术式总不会有错。 迄今为止,琉夏所学会的术式包括狮子劫界离的家传死灵魔术、强化术式,以及两个追踪术式和一个干扰术式。 琉夏还打算学习一下操控使魔的术式,铺设结界的魔术,隐身的魔术等等,这些都是哪怕对他这个亚从者而言,只要学会依旧可以提供巨大便利的术式。 比方说制造出使魔,就能增强琉夏搜索情报的能力,而铺设结界和隐身的魔术,则有利于琉夏的藏匿等等。 其他还有像月灵髓液这种便利的魔术礼装,琉夏也想学到制作方法。 至于卢恩符文的话,就有点难了,本来学习卢恩符文的魔术师就很少见,除非琉夏直接跑到时钟塔去强抢,否则很难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搞到手。 于是乎,最近几天,伦敦附近的数个魔术师家系都遭了秧。 他们家族的魔道书籍大半都遭遇了洗劫,甚至连许多可以在时钟塔申请专利的魔术成果都被人盗窃一空,让他们的家主气得当场吐血。 拥有b级的【气息遮断】的琉夏,想要避过那些结界潜入魔术师家族中简直再简单不过,就是背着书籍走人的时候,目标体积有点大,所以小心了一点。 然后这些书籍在看完之后,琉夏就立刻全卖到了地下交易场所,那里三教九流都有,别说是魔道书籍,就连魔术刻印也能卖出去,上一次狮子劫界离在这里出手魔术刻印的时候,琉夏就记住了这里,认为有朝一日或许用得上。 不过,虽然琉夏洗劫书籍很简单,但他的学习速度却反而慢了下来。 在没有导师可以解惑的情况下,琉夏每每遇到不理解的问题都要自己记下来,然后慢慢琢磨才行,经常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想到答案,这无形之中就拖累了他学习魔术的进程。 但这个问题却很快得到了解决。 ………… “咚咚咚!” 这天一大早,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对方还算是礼貌,敲门的节奏比较缓和。 琉夏从床上起身,穿着睡衣走到了房门口,将房门打开。 “哟,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住在酒店里啊。” 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身形高挑、曲线成熟的女性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一只大号的旅行包,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向着琉夏十分熟稔的道。 紧接着,她才低下头,看到了此刻身高一米四出头的琉夏,秀眉微挑,“这是你真正的姿态?居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我妹妹说不定会喜欢你。” “苍崎橙子。” 琉夏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目光漠然道:“你来干什么?” 这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的女人,就是琉夏在双貌塔时所遇见的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就和他推测的一样,就算他将苍崎橙子的肉身摧毁得一点不剩,但她依旧活蹦乱跳的出现了,甚至还来到了琉夏的面前。 “嘛,别这么说嘛,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道:“虽然他们大概发现不了现在的你,但要是和我一起待得太久,还是会引人瞩目的。” 苍崎橙子作为现代十分少见的冠位魔术师,本身就像是招蜂引蝶的花朵一样,十分吸引魔术师们的视线了,不管是谁,只要和她有所交流,都会受到魔术师们的注意。 琉夏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才让开了身体,对她道:“进来吧。” 苍崎橙子拎起旅行包,走进了酒店房间之中,随后房门很快被关上。 房间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琉夏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向着苍崎橙子直截了当的提问道。 “放心好了,我能找到你是因为早就猜测你的真身可能是小孩子,所以刻意顺着这条线来找而已,其他人如果不知道你的真身的话,是找不过来的。” 苍崎橙子从怀中取出了皱巴巴的太极牌香烟,也不顾及是在琉夏的房间中,取出一根烟就将其点燃。 “双貌塔的时候,你的伪装的确做得很好,连我都无法确定是不是你,仅仅只是心中有所怀疑,不过这份怀疑在我来找你的时候帮上了大忙。” 当时,为了不暴露两仪琉夏这个身份的完成灵基任务,琉夏确实一度恢复了真身,用斗篷人的模样前去袭击了苍崎橙子。 没想到现在成了对方找到他的原因。 魔术师使用占卜术式的时候,知道的情报越少占卜出来的结果就越模糊,一旦知道的情报达到了某个界限的话,占卜的结果就会变得十分精确。 时钟塔的魔术师不知道琉夏的真身,所以占卜不出多少情报,但苍崎橙子知道,所以她才能得到相对准确的位置,然后找上门来。 琉夏又在自己打算学习的魔术类型中,添加了一个占卜术式。 第196章 与苍崎橙子的交易 “原来如此,理由我姑且知道了。” 琉夏点了点头,继而漠然直视着正在吞云吐雾的苍崎橙子,“然后呢?你来找我干什么?” “那还用说?” 苍崎橙子的脸上浮现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我可不会因为有趣之外的理由行动,不过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两仪家有关的话就另说了。” “是吗。” 琉夏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 淡蓝色的灵子光芒在手中显现出来,随即一把赫色的刀就从无到有的出现,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赫然是一副一言不合就准备砍人的架势。 “喂喂,你都不打算听我多说两句的吗?” 苍崎橙子有些无语的看着琉夏,摊了摊手,“多听我说两句话对你也不会造成损失吧?” “但是也没有利益。” 琉夏默默的举起了手上的赫刀,令刀尖对准了对面的苍崎橙子,“你觉不觉得有趣和我无关,而且我从你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益,跟你在一起反而还有暴露我真身的风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在你身上?” “你觉得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计算来决定吗?” 苍崎橙子目光莫名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少年,别把人生活得那么累,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一样的人不好吗?” 神仙是东方的概念,人们把成为仙人的天资或是命运之类的东西称为‘仙根’,有一说认为,成为仙人之后,就不会受到世俗的约束,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 顺带一提,成为脱离世俗的仙人般的人物,是苍崎橙子的目标,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法实现。 琉夏不为所动,甚至眸光越发的冷淡,只差直接对她挥刀了。 “好吧好吧,看来你也有你的追求。”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并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满,只是无奈的开口道:“那就说说看,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利益?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可以满足你。” “卢恩符文、人偶技术,帮我制作魔术礼装,教我魔术。能做到的话我就允许你留下。” 就仿佛早就在等着她这句话一样,琉夏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要求全部说出了口,让苍崎橙子都不由得愣住了。 “你该不会用未来视看到我的反应了吧……” 苍崎橙子看了眼琉夏不知何时变成黄金色的瞳孔,忍不住扶了扶额,“但你也太贪了点……教你魔术,帮你制作魔术礼装都没问题,卢恩符文的话,反正都把专利卖给时钟塔了,我也不在乎教不教别人。” “但是人偶技术不行,那好歹是我压箱底的技术,要是被你学去了,我以后的生命可就没有保障了,所以不能教你。” “成交。” 琉夏点了点头,平淡的答应了和苍崎橙子的交易。 人偶技术实际上对他也没有太多的作用,作为有着鬼血的异类,他的不死性极其可怕,只要不是被一瞬间消灭所有的细胞,或者是被专杀不死的能力盯上,就没有死亡的可能性。 相比之下,琉夏更加重视卢恩符文。 只要将卢恩符文学到手,那什么结界魔术、使魔术式之类的他全都不用学了,学一个卢恩符文就足够了,卢恩符文拥有着接近万用的性质,学会一门就几乎能使用所有类别的魔术。 他不知道苍崎橙子究竟是抱着什么心理来接近他的,但是只要对方身上有他所需要的东西,那他就不会忍受不了对方的存在,只要他紧守自身的秘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那就都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又一个工具人就得手了。 “说起来,你的未来视到底是预测类还是测定类的?” 苍崎橙子揶揄着道:“上次你扮成斗篷人袭击我的时候像是预测类的未来视,但刚才你料定我的反应的时候,又像是测定类的未来视……嗯,绝对未来视已经不是魔眼了,可以排除,你的未来视是哪种?” 未来视本身也是分种类的,一般来说可以分为两类,分别是预测类和测定类。 预测类的未来视一般指通过对视觉和听觉所获得的大量情报进行分析,得出对未来的展望或预想,所以本质上是一种情报分析能力,这类的未来视看到的未来只是无数种未来中可能发生的一种而已,很轻松就可以改变。 测定类的未来视则是指事先预想一种未来,然后通过眼睛的计算,让那种未来固定下来,成为真正到达的未来,换而言之,就是一种让原本虚无缥缈的未来‘固定’下来的能力。 举个例子。 预测类的未来视能够让你看到三分钟之后会发生一场车祸,但不是你想看到就能看到,是必须要亲眼看到某个死在车祸里的人,才能被动触发性的看到,是不受主观控制的。 而测定类的未来视则是假定未来会发生车祸,然后这双眼睛就会告诉你,为了让车祸发生,你需要去做什么,只要你完成了全部的步骤,那车祸就一定会发生,车祸发生的未来就会成为真正的未来。 而在两者之外,似乎还存在着能够看到绝对会到来的未来的能力,被称为绝对未来视,不过那已经不能算是魔眼,而是一种超脱凡人机能的特殊能力了。 但琉夏的未来视不同于以上三者。 他能看到的是十秒钟之内的未来,虽然并非是绝对会到达的未来,但却能够通过自己的意志控制,所以具备着类似于推演的机能,因而他才能三言两语就从苍崎橙子的身上获取足够的利益。 非要说的话,比起预测类要好用一些,但比起测定类要稍差一点。 “这是交易吗?”琉夏如此问道。 “你连这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苍崎橙子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道:“你说是就是吧。” “教我一个符文,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琉夏顿了顿,继续道:“但就和你也不愿意将人偶技术教给我一样,我也有绝对不会回答你的问题,这一点你记好了。”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不做答复,默认了琉夏的说法。 “这个孩子的症状,比起当初的式还要严重啊……” 她心中默默的想着。 第197章 卢恩符文与使魔 既然有了苍崎橙子这个工具人,那琉夏的很多学习计划就可以重新安排了。 首先魔术方面,琉夏抛弃了原本打算学习的结界、使魔术式,转而学起了苍崎橙子的卢恩符文。 按照苍崎橙子所说,她所还原的现代卢恩符文总共有24个,而神代的原初卢恩符文总计有18个,这些符文之中,现代符文她倒是全都掌握了,但原初卢恩符文她这么多年下来,也总共再现了三四个而已。 根据两人的交易,琉夏从当天开始就进入了对卢恩符文的学习之中。 和在时钟塔学习时有所隐藏不同,在苍崎橙子的面前他完全不需要做那种无用功,所以将自身作为亚从者的天资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现代的符文基本上一天就能学会一个,在苍崎橙子帮忙制作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之后,他在当天就能使用出来,虽然模样上有些歪曲,但好歹模仿出了三四成左右的威力。 “这就是亚从者的学习能力?” 连苍崎橙子都被惊到了,老实说,她在学生时代的数年间就学完符文并且修复了魔术基盘,在时钟塔就已经是历史少有的天才了,但像琉夏这样一天就能学得像模像样的,恐怕找遍整个人类史都少见。 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一个月,琉夏就能将她身上所有的卢恩符文全部学光。 “真是怪物……”苍崎橙子看着琉夏手中刻画出来的符文,心中默默的嘀咕道。 除了卢恩符文之外,琉夏最在意的就是操控使魔的能力,使魔通常是动物,而且能够和主人共享视觉和听觉,甚至能借由使魔来传递主人的意志,对于他这种擅长隐藏在暗处进行谋划的杀手来说,是一种非常方便隐藏身份的能力。 “使魔也是有不同类型的。” 苍崎橙子向着琉夏解释道:“基本上来说,使魔一共分为两类,一种是和其他生物签订契约,将其改造成自身的使魔,魔术师一般选择鸟类,这样改造成的使魔大多具备主人的一些能力,但绝不会超越主人,做什么事都需要主人亲自下令。” “另一种是以外在物质制成的拟似生命,比如我所制造的鸟类使魔,主要通过黄铜和宝石制成,赋予一部分自己的血肉就能自由操控,这种使魔不具备什么特殊能力,也不能共享视觉和听觉,但胜在拥有自律性,也就是说,有自动行动的能力,比方说自动索敌、自动防御等等。” “你比较倾向于制作哪一种使魔?”苍崎橙子问道。 “那还用说。” 琉夏理所当然的道:“我全都要学。” 拟似生命类型的使魔更加便利,但如果以后遇上厉害的生物,也可以通过第一种方法来发展成自己的使魔。 “我就知道。” 苍崎橙子又一次扶额,叹道:“你这种行事作风不去当正统的魔术师真是浪费。” 以她的眼力,在和琉夏相处了两天之后,自然能够发现琉夏基本上是将魔术当作工具来使用的性格,比起魔术师更加趋向于魔术使,所以才发出这种感慨。 “还有一件事,埃尔梅罗家的月灵髓液,那个魔术礼装你能再现出来吗?” 琉夏向着苍崎橙子询问道。 “前代君主·埃尔梅罗开发出来的那个魔术礼装啊,主要利用了流体操作的术式吧,对我来说不难。”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她是连失传的卢恩符文都能再现出来的冠位魔术师,区区一个神童开发出来的魔术礼装要再现出来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区别只在于她想不想去再现出来罢了。 就是因为这样,冠位魔术师才会让魔术师们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们的才能,只要稍微指点一下就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但恨的也是他们的才能,因为他们往往能够一眼就能将自己视为传家宝级别的魔术复制过去,丝毫道理不讲。 “那个礼装可以用来制成使魔吗?” 琉夏给出了一个相当异想天开的提议,“月灵髓液本身就具备着拟似生命类使魔的功效我是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将其制作成类似于生物类,具备共享视觉和听觉能力的使魔?” “将礼装制作成使魔?亏你想得出来。” 苍崎橙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道:“简单的回答你,不行。哪怕是那个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她在‘流体操作’的基础上赋予了‘拟似人格’,但也无法和那个水银女仆共享视觉,因为那个水银女仆本质上还是魔术礼装。想要共享视觉,就只能制作生物类使魔,不过制作生物类使魔步骤很简单,用不上了直接舍弃掉就行,没什么损失。” 她这幅样子倒挺像是个惯犯的,看来这种事以前没少做。 “我明白了。” 琉夏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想将一切的能力都熔于一炉的想法果然不可能轻易实现,要是能做到的话,他每次穿梭世界就不必携带大量的物品,可以轻装上阵,办不到虽然可惜,但也没办法。 紧接着,琉夏又向苍崎橙子咨询了关于结界之类的问题,令这段时间以来累积下来的问题全都得到了解惑。 冠位魔术师不愧是冠位魔术师,在魔术上的知识比起埃尔梅罗二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教导能力上不及二世那种专业的讲师,但对琉夏这种资质骇人的怪物来说,讲师的才能可有可无,反正他听一遍就能全能听懂,深入浅出的讲解也毫无意义。 琉夏在伦敦的酒店内,和苍崎橙子共住了一个月之久。 当然,两人并没有同居,苍崎橙子本身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她在琉夏的隔壁又开了间房,两人相邻而居。 不过,令琉夏感到意外的是,直到一个月后,琉夏将她身上的卢恩符文,包括几个原初符文也全都学完,苍崎橙子也依旧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目的。 她虽然平时经常观察琉夏,但却没有一次对琉夏提出什么要求。 琉夏对此不置可否,虽然他们之间缔结了交易,但对方没有要求的话,他也乐得轻松。 时间很快来到了2003年的十二月初,距离琉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 第198章 你的愿望是什么? 时间来到12月的时候,琉夏的实际年龄已经有12岁零4个月了。 他的生日是1月17号,以他所出生的那个型月平行世界的时间算,他在【鬼灭之刃】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过了12岁的生日。 不过他本人对这方面不怎么在意,而且变成鬼之后也能随意的变化躯体外形了,所以也不怎么在乎年龄方面的东西。 12月月初的某一天,琉夏将24个卢恩符文和3个原初符文全都学到了手,在魔术上的造诣往上攀升了许多。 按照苍崎橙子的判断,他的魔术造诣虽然还停留在第五阶位【开位】左右,但施术手段却几乎达到了第二阶位【色位】,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协调能力过于强大,能够轻易形成肌肉记忆的缘故,只要多加训练的话,在两三个月之内赶上苍崎橙子都不无可能。 当然,也仅仅限于施术的速度和准度罢了,想要在术式造诣上超越苍崎橙子,除非他在卢恩符文上埋头研究一两年以上,否则暂时没有那个可能性。 关于使魔、结界等等的术式知识也全都学完,连魔术礼装月灵髓液也在苍崎橙子的帮助之下制作完成。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琉夏坐在酒店的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根玻璃试管,其中荡漾着银色的液体,他正通过右肩上的魔术刻印来感受月灵髓液的状态。 一个月下来,琉夏的魔术刻印也随之简化和丰富了许多,除了原本的死灵术式和强化术式之外,又添加了操控月灵髓液的基盘,以及卢恩符文的基盘,之前的追踪术式之类已经全部剔除了,一般的魔术师未必能做到这么简单的剔除刻印,毕竟是脏器一样的东西,但他是鬼,轻易可以做到。 “嗯。” 苍崎橙子站在窗边,口中叼着最后一根太极牌的香烟,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向着琉夏提问道。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看在我这一个月来都没提什么要求的份上,只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应该不过分吧?” “看你这个问题的深入程度。” 琉夏头也不回的注视着手上的月灵髓液,一边回道:“如果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就不会回答。” 他的说法显得十分的无赖,不管苍崎橙子问出什么问题,他都可以用不想回答来搪塞,只要他有一点点不想讲道理的想法,那苍崎橙子就不可能得到答案。 苍崎橙子没有对他这番话予以回应,只是神情平淡的开口起来。 “你的愿望是什么?” 在她的询问之下,琉夏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转过身来,将没有丝毫起伏的目光向着苍崎橙子投了过去。 “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一直在观察你。” 苍崎橙子抽了口烟,继续道:“你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衡量和计算的基础上,如果能够从中获取利益,或者是具备必要性的事情,你就毫不犹豫的去做,如果没有任何利益可谈,你就会视而不见,对任何的人和事都不假辞色。” “有必要的时候会和善的让人产生你很友好的错觉,但在没必要的时候,你又会冷血的让人觉得可怕,虽然人和人的相处大多充斥着虚伪和计算,但你的虚伪更甚一筹,不是像我这样进行人格切换,而是在需要的时候切换为最适合的性格,主观性上存在巨大的差距。” “你的外在就像是一个迷,又或者说是一个机器,但你的内在却十分单纯,单纯到没有装进任何的填充物,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空壳。” 外在是计算利益的机器。 而内在是单纯的空壳。 这就是苍崎橙子在这一个月和琉夏的相处之中所观察得到的答案。 “挺公允的判断。” 琉夏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己的这种个性也早有自觉。 “生长在魔术家族中的小孩,有很多都天生存在着个性上的缺陷,有的会天生缺乏愉悦,有的却会天生追求愉悦,有的生来就具备着令人动容的执念……所以我在猜想,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苍崎橙子看向琉夏,橙色的双瞳中蕴含着的神色十分平淡,但却莫名的足以冲击心神,“你那种生存方式,是因为感情上天生存在缺失吧?” 房间内,一时间有些寂静了下来。 实际上,这并不是多么难以发现的事情,只要和琉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话,那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他性格上的缺陷。 只不过,就和苍崎橙子说的一样,琉夏会在必要的时候伪装成和善、绅士的性格,而且他的伪装能力十分的高超,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暴露过。 当初他就通过古代人对现代人的好奇,利用了武藏本人的豪爽和同情心,硬是让她在和琉夏同居的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发现琉夏的异常。 但如果琉夏本人没有隐瞒的意思的话,那他个性上的异常是很容易被发觉到的。 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眼力之高超乎想像,恐怕早就发觉到了吧,只是到现在才挑明了说出来而已。 “你说的没错,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故意隐瞒起来的事情。” 琉夏平淡的点了点头,“我的感情的确天生存在缺陷,什么都体会不到,喜悦与厌恶,愤怒与憎恨,愉悦与哀伤……一切的感情我都无法拥有。” “所以,你才活成这样。” 苍崎橙子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但是你的行动上存在着一定的主观性吧?和真正的【伽蓝之洞】不同,你的行动中一直存在着我无法理解的部分,应该遵循着某种行动理由吧?” “所以我才想问,你的愿望是什么?这算是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吗?” 伽蓝,是一种佛教用语,意指无底洞。 她所指的无法理解的部分,大抵就是琉夏的灵基任务,不过,她好奇的却并非是灵基任务本身,而是琉夏执着于完成灵基任务的理由。 “不算,我可以回答,答案也很简单。” 琉夏摇了摇头,没有感情的他从来不会耻于讲出自己的愿望,他的目光十分平淡却又仿佛荡漾着涟漪。 “我的感情存在缺失,所以我虽然可以认知到感情是种什么东西,但我终究无法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感情,所以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我想拥有感情。” 第199章 先演绎出那种感情 人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生物,自己拥有的往往不知道珍惜,只会憧憬那些自己不曾拥有的,拥有财富的人向往自由,拥有权势的人向往亲情……琉夏也不例外,他也是这种奇特生物的一员。 所以,没有感情的他,一直以来都在向往着感情。 但是人的感情毫无疑问是极其复杂的,其中往往掺杂了诸如欲望、利益之类的东西,让原本纯粹的感情变得污浊化。 拥有欲望和获得利益是人这种生物的本能,琉夏并不认为这是错的,他的观点从来都是存在即是道理,欲望、利益等等黑暗的心思既然存在在这个世上,那就肯定有他存在的道理。 但是,欲望和利益是琉夏自己也拥有的东西。 琉夏是人,虽然感情系统有所故障,天生缺乏感情,但他从来不缺乏人性中黑暗的一面,不如说,就是因为没有感情,他的生存方式才会变得极端的追求利益,行事风格才多少显得黑暗。 可琉夏向往的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换而言之,也就是单纯的、纯粹的、炙热的,不包含一丝杂质的感情。 不是掺杂了嫉妒心的憎恶,也不是掺杂了占有欲的贪婪,而是一心一意为对方付出,绝对不包含任何自私的感情。 像白纯里绪之所以渴望同伴,充其量不过是因为自身害怕孤独而已,那种感情充斥着私欲与驳杂。 但像灶门炭治郎那样,能够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抛弃一切的亲爱之情,那才是真正犹如火焰般纯粹的炙热感情,不存在半点的污点。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太正经,但是像漫画中那种为了一个人而抛弃整个天下,为了一个人而毁灭整个世界……那样的感情才是琉夏所向往的。 想要获得感情,想要体验到那种炙热的感情,这就是琉夏独一无二的愿望。 而完成灵基任务,充其量只是达成愿望的方法和过程。 【两仪式】曾经和琉夏说过—— “拥有了【无记名灵基】,你就拥有了达成自己独一无二的愿望的可能性。” 按照琉夏的理解,那恐怕就是指等琉夏通过【无记名灵基】变得无比强大之后,能够去往各个【异世界】,在象征着无数的可能性的【异世界】中得到拥有感情的方法。 他之所以答应【两仪式】进行【世界穿梭】,在各个【异世界】中往来,一方面是因为【两仪式】这个强大存在本身的请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琉夏能够在无数【异世界】中追寻达成自身愿望的可能性。 否则,他固然会想要变强,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执着于完成灵基任务。 “是吗,那就还好。” 苍崎橙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你能有那样的愿望和憧憬的话,就证明你至少不是无药可救,和两仪家的那位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同的。” 两仪家的大小姐? 指的是两仪式? 她能有什么问题?双重人格吗?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确实结束了,祝你好运,早日完成自己的愿望。”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苍崎橙子的神态明显变得松懈了下来,拎起了地上的旅行包。 “对了,我给你个建议,数学上经常用假设证明法来进行逆向论证,你不如也试试?也许等你一辈子都习惯了一个人设的话,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能理解那种感情了呢?” “就这样了,拜拜。” 她向着琉夏挥了挥手,风趣的道了个别,然后毫无留恋的走出了房门,不等琉夏做出回应,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琉夏注视着她的离去,心中却在思索着。 和两仪家的那位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同的。 “难道说,她是因为觉得我和两仪式有些相似,所以才专门跑过来……” 琉夏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小姐的身上有什么问题,但苍崎橙子过去似乎和出了问题的两仪式关系不错,否则不会在双貌塔的晚会上给琉夏送来邀请函。 如果她是觉得琉夏身上的问题和两仪式类似,导致放心不下才跑过来的话,那她这一个月来的奇怪举动倒是有了解释。 不过想来,琉夏能够把她身上所有的符文全都学去,那应该是她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吧。 “假设证明法……是让我尽可能维持一种人设,颠倒目的和过程,先演绎出那种感情,或许最后就能获得那种感情的意思吗?”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苍崎橙子留下的话语,心中却不由得想到了二世身边那个兜帽少女。 他当初是为了完成灵基任务才主动出手帮忙的,但那个少女却一厢情愿的将他的行动理解为给她帮忙才出手。 “或许……可以试试。” 反正只是演绎人设而已,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多余的过程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如果能够因此而得到感情上的触动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就算不能,那也没有损失。 ………… “哦!欢迎,我的小客人!” 伦敦某电视台中,让马里奥带着热切的笑容迎接了变为12岁时的模样,脸上带着从苍崎橙子那里顺来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了不少的少年琉夏。 两人一起坐到了录播室的角落中。 “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份来自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 “唔……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说的,但我的确有一份邀请函。” 让马里奥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得的笑容,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很少见,一年也就派发十五张,不管是谁,只要能弄到一份就意味着在家世、实力、人脉的某一项上达到了巅峰。 “小弟弟,你是打算作为我的随从去魔眼列车吗?那当然没有问题,每张邀请函的主人都可以携带两名随从,但是价钱上嘛,就要商量商量了……” 让马里奥的脸上露出了让琉夏感到熟悉的市侩笑容。 “不是随从,我要的是你手上那张邀请函,至于价格,当然会让你满意。”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枪,在桌下对准了对面的让马里奥,“就用你的命来抵,如何?” 让马里奥脸色僵硬。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第200章 魔眼收集列车与封印指定执行者 所谓的【魔眼】,指的是一种一工程的魔术。 将自己的眼球变为魔术回路,将原本用来接受外界讯息的功能,改造成主动影响外界事物的能力,这种以眼睛的形式使用魔术的能力,就被称作是【魔眼】。 一言以蔽之,就是拥有异能的眼睛。 魔眼的本质是一种魔术,而且因为魔眼本身就具备着独特的魔术回路的缘故,不需要术者进行咏唱,只需要通过‘看’这一行为,就可以将视线范围内的事物全部纳入魔眼术式的效果范围之内。 只要被看到就会陷入魔眼的术式之中,再加上从外观上很难判断对方是否具备魔眼,无从防备,因而,具备魔眼,就成为了一流魔术师的象征。 不过,人工制造的魔眼大多只有‘暗示’、‘魅惑’之类的能力,而且因为做工不同的缘故,人工魔眼效果上大多不如人意,只能算是劣质产品。 但魔术界中也存在一种特例,有的魔术师生来就具备魔眼,这种天生的魔眼在质量上普遍要超越人工魔眼许多,因而也被称为是‘崇高之色(noblecolour)’。 崇高之色基本上都是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一般来说是很难以魔术手段再现出来的。 像是诸如‘燃烧’、‘掠夺’、‘束缚’、‘强制’等等,大多都属于崇高之色,拥有这些效果的魔眼大多都是天生的,想要以人工手段将这些崇高之色的魔眼再现出来可谓难之又难。 顺带一提,像是未来视、过去视也属于魔眼的范畴,而且还是高等级的魔眼,不过和燃烧之类的外放型魔眼不同,未来视和过去视属于‘感受型魔眼’。 而所谓的【魔眼收集列车】,那就是指一列行驶在欧洲森林中,收集一切魔眼的列车。 这列车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魔眼展览会,并进行拍卖,因而会在拍卖开始之前,一口气释放出十五张正式邀请函,流通出去,以各种方式交给打算买卖魔眼的客人们。 这辆列车之上的魔眼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大多都是崇高之色,甚至传说还曾经出现过一些更高级的魔眼,对魔术师们而言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要拥有魔眼的魔术师多不胜数,因此魔眼列车放出来的邀请函也遭到许多魔术师的哄抢,但最后大抵会落入实力强大的家系,或者是实力、财力强大的魔术师手中。 让马里奥耗费了不少的人脉和人情,才总算是抢到了一张今年的正式邀请函,他本来是打算登上魔眼列车,哪怕耗尽财力也要拍下一对魔眼的。 但可惜,琉夏来了之后,他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 这天夜里,浓雾弥漫。 圆润的明月高挂云端,只有微弱的皎洁银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街上杳无人烟,冰冷的寂静侵蚀着整个黑夜。 伦敦郊外,有一座废弃的老旧车站。 因为线路多次变更的缘故,这里早就不被当作车站使用了,不仅站内设施被关闭,连入口都被封锁,只有车站的外形留了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数个人影在黑夜之中行走而来,无视了入口处的告示和栅栏,走进了车站之中。 琉夏也以着12岁少年的模样,将身影隐藏在斗篷之下,翻越了入口处的栅栏,走进了车站中。 昏暗的月台边,已经站着数道零散的人影。 站内也有薄雾在弥漫,废弃的煤油灯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亮起了一两盏,但也被薄雾覆盖,大小不一的人影稀稀疏疏的伫立在整齐排列的石造圆拱桥之下。 琉夏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双眼在稀疏的人影上扫视了一眼,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一名熟人。 她的身上穿着描绘有鲜艳花朵的民族服饰,那是一种名为友禅绸的长袖和服,脸上带着一款与琉夏类似的黑框眼镜,言笑晏晏,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蛇蝎般致命。 她的名字叫化野菱理,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在剥离城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当时就是她主持了剥离城的遗产继承仪式,但实际上对方早就和幕后黑手串通好,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幕后黑手还要让人不喜欢的角色。 其他还有几道身影,有一名是十一二岁左右的银发少女,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随从,两人的身上都有着和其他几名魔术师截然不同的贵气和傲气。 不过琉夏并不认识他们。 但她们身后的那个人,琉夏却认识——不,应该说知道她。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玫红色的短发和瞳孔,穿着红豆色的西装,打着玫红色领带的男装丽人,左眼下方还有一颗泪痣,一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神色。 而且令人在意的是,她的身后背着一只金属圆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琉夏来到月台上的时候,对方立刻向他投来了锐利的眼神,那神情就如同久经沙场的战士般铁血。 只不过,似乎没有从琉夏身上发现什么在意的地方,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随即干巴巴的向着琉夏点了点头以示歉意,然后转过头去,没有再关注他。 她似乎和那名银发少女和金发随从是一路的,三人明显站在一处,不过相互之间并没有交流,站位上也有些距离,关系应该不怎么亲近。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隶属于封印指定执行局。” 琉夏的心中闪过了苍崎橙子对他做过的说明,“出身于传承保菌者家系,拥有神代遗留下来的魔术礼装,是现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 在魔术界中,有极少数遗传了神代神秘的魔术师家系,这些魔术师家系,以类似于在血中融入‘病原体’的形式将遗留下来的神代神秘进行保存和再现,因而这类家系就被称为是【传承保菌者】。 想要使用他们家族世代遗传的神代神秘,就必须要具备他们一族所拥有的融入了‘病原体’的特殊血液。 “这辆列车上有必须要传承保菌者出动才能完成的任务吗?” 琉夏移开目光,默默的沿着铁轨看向远方,“还是说,时钟塔发现了我的行踪,她是为了我而来的?” 第201章 君主之女与列车到来 在琉夏到来之后,又有数名魔术师趁着夜色来到了废弃车站,不过相互之间没有一个人在寒暄。 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三个人来到了这里,是一名师父和两名弟子的组合。 师父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黑色修身西装,眉宇间有着不合时宜的皱纹,仿佛时刻都在苦恼的青年人。 其中一个徒弟是一个用带着兜帽的斗篷遮掩着脸部,穿着水手服和黑丝的少女。 另一个则是脸上有着雀斑,带着灰色的眼镜,大约十八岁左右,有着一头栗色短发的少年。 第三个人琉夏不认识,但前两人赫然是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二人。 也是琉夏这次的目标。 毋庸置疑,琉夏的目标是格蕾手上的圣枪。 他不可能在得到圣枪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打探到二世和格蕾将会登上这次的魔眼收集列车,所以琉夏才从让马里奥那里弄到了列车的邀请函,来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已经见到了格蕾,但琉夏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想法。 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同样在周围的几人身上扫过,二世的目光在化野菱理和琉夏的身上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注意到化野菱理当然是因为对方是熟人,而且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地位特殊。 注意到琉夏,不是因为看出了他的真身,而是因为他现在的伪装——他的伪装连苍崎橙子都没有完全看透,就算二世的知识量再丰富,也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了避免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琉夏特意将自己伪装成了那天袭击苍崎橙子时的模样,不仅仅是身体变回了少年期,穿上了斗篷而已,脸上还带着眼镜,身上还缠绕着死灵魔术师特有的死者气息。 这样的他看起来就足够渗人了,在场的每一个魔术师都对他露出过忌惮的神情,二世和格蕾会注意到他也不足为奇。 在二世和格蕾来到之后,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段时间的银发少女,就好像是等候到了猎物一般,走了上去。 金发的女性随从立刻跟了上去,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不得已也跟了上去。 “听闻继法政科之后,还有一位君主要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传说中现代魔术科的君主。”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和琉夏差不多大小,她高傲的扬起下巴,用手指捋着那头柔顺的银色长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二世和格蕾。 “你是……” 二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他脸上带着的赫然是和琉夏、化野菱理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他应该还有些不适应戴眼镜,所以看起来有些生疏。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久疏问候了,女士。” 二世辨明了银发少女的身份,但他的脸色却有些微妙的难看,似乎不打算和对方多说什么的样子,很快就转过头不再理她。 他虽然算不上长袖善舞,但成为君主已经有七年,面对天体科君主的女儿,将来的继任君主,怎么也不至于露出这么明显的抗拒感。 看样子,他最近的确碰上了什么烦心事,而且是和天体科相关的。 “哼,只是现代魔术科的一个摆设而已,什么意思嘛!” 银发少女明显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不受欢迎,稚嫩的小脸上有些挂不住起来。 “奥尔加玛丽小姐,我们走吧。” 说话的是她身后的金发随从,她的身上穿着紫色的大衣,头发盘于脑后,年纪大约二十来岁,腰间缠着一根柔软的皮鞭,看起来有一种家庭教师的气质,是典型的古典美人。 “别忘了,这次我们还有君主派遣的任务。” 金发的随从向着奥尔加玛丽告诫道:“我们不适宜和现代魔术科的人有太多纠缠。” “说的也是,我也不想和这种傀儡一样的君主说话。” 奥尔加玛丽甩了甩银发,依旧一脸高傲的转过身,离开了二世两人的身边,她似乎选择性的忘记了之前是谁主动搭话的。 巴泽特跟在两人身边,一言不发。 直到三人离开之后,二世看着三人的背影,脸上才露出了棘手的神色。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还有封印指定执行者同行,这辆列车到底吸引了多少的怪物。” 二世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郁闷神色。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还好说,可为什么连封印指定执行者都和她们一起行动?” 栗色短发的少年看着离去的男装丽人的背影,脸上也浮现出了叹息的神色,“难道这趟列车上出现了要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吗?” 二世动作微微一顿,脸色有些晦涩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势必要登上这趟列车,否则我的圣遗物无法追回来。” 二世看了眼身边的两人,“格蕾,考列斯,你们最好全程保持警戒,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师父。”格蕾乖巧的点头答道。 “我明白,老师。”考列斯也严肃的应道。 在三人到达不久之后,月台周边的雾气便越发的浓厚了,别说是远处的铁轨了,就连近处十数米之外的人影都渐渐变得有些看不清。 “呜————————” 隐约间,长长的汽笛声从远处响起,迅速闯入月台上众人的耳中。 那是早就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声响,是现在列车早已弃之不用的鸣笛声。 紧接着,一道灯光破开了白雾,优美的车轮逐渐出现在铁道之上。 喷着茫茫烟雾的机车头随即出现,雄壮的车身随之现出全貌,纯色的车体显得威严十足,仿佛行驶在大海中的军舰。 那是与当前时代太过脱节的列车,看上去更像是百年之前的列车,行驶在现代的铁轨之上,给人一种与世界本身都产生了脱节,成为了一种异界的感觉,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但正是因此,这辆列车才能成为魔术师之间秘而不宣的隐秘。 在月台上众人的注视之下,列车缓缓在站边停靠下来,雅致的车门也随即被打开。 一名外形枯瘦,穿着黑色的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子站在了车厢门口,伴随着车门打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大家久等了,我是魔眼收集列车的列车长罗丹,欢迎诸位参加这次的魔眼展览与拍卖会,请进吧。” 第202章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一进入列车车厢之内,一股清爽的果实芬芳就扑鼻而来。 车厢正中央有一张大号的圆桌,其上摆满了五彩缤纷的水果,此刻桌子的周围已经围坐了数道人影,应该是在他们之前上车的乘客。 “啊咧?埃尔梅罗二世老师竟然也在?真让人感动!”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一名身穿着洛丽塔服饰,用花哨的星形眼罩遮盖着左眼的粉色双马尾长发少女,她在看到二世的刹那,就立刻欣喜的拍起了手掌。 “我是伊薇特,伊薇特·l·雷曼!来自埃尔梅罗教室,励志于成为老师的情人!”她向着二世周围的几人自鸣得意的自我介绍道。 “伊薇特……!”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控制不住般的捂住了腹部,一副胃痛难忍的神色,“为什么你也出现在了这里……” “哼哼哼!我雷曼一族可是魔眼的行家,当然是魔眼收集列车的常客!已经连续很多年参加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会了!耶!” 伊薇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噌’的用右手在眼睛处摆出了横v字形的手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来参加也就算了,立志成为情人这种设定又是什么时候添加的?” “当然是刚才!” “很好,你闭嘴,最好现在就从车窗跳下去!” 伊薇特·l·雷曼。 琉夏也认识她,她是在琉夏之前就已经加入了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不过她所在的雷曼一族,实际上是中立主义派系梅尔阿斯特亚的一员。 说是中立主义,但实际上梅尔阿斯特亚并没有自己的理念,他们只是遵循于‘研究优先主义’自行汇聚起来的一帮正统魔术师,不过出于对两大派系的忌惮,他们也会向两大派系输出间谍,用于窃取情报,对对手进行牵制等等。 而伊薇特本人,就曾经在教室上课的时候堂堂正正的宣告过。 “我是梅尔阿斯特亚派来的间谍,请多指教!” 不过,话虽如此,但魔术师家系之间因为觊觎对方的魔术成果,为了了解对方的魔道成就等等的理由,相互之间安插间谍是很平常的事情,连双面间谍、三面间谍都很常见。 所以伊薇特虽然引起了注意,但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波澜——但是在引起二世注意的情况下,至少牵制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所以二世看到她才会显得那么的胃痛。 而她所在的雷曼一家,也确实是魔眼的行家,据说他们家族出品的魔眼,有的甚至足以匹敌崇高之色。 不过比起她,琉夏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名黑人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左右,眉间有一道陈旧的砍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黑手党般的压迫力。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衣服上挂着数个小型的银色十字架,赫然是一名神父,在一众魔术师之中显得非常惹眼球。 “这位是……?” 二世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神情很快变得谨慎了起来。 “卡勒伯·弗兰普顿,是圣堂教会的人。” 黑人老者从桌上的葡萄串中摘了两颗葡萄,丢进了嘴中,低声说道。 在这瞬间,在场所有人几乎齐齐色变。 连刚上车的化野菱理和奥尔加玛丽也不例外,巴泽特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面临生死决战一般。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是相互对立和仇视的组织,两者早已厮杀了不知道多少年。 双方在对待神秘的态度上就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别,魔术协会倾向于亲自管理神秘,而圣堂教会则主张毁灭除自身以外的一切神秘——在他们的理念之中,只有他们的主和信徒才能操使神秘。 而且,和魔术协会对死徒的互不干涉、放任自流理念不同,圣堂教会视死徒为死敌,达到了只要发现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抹杀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和魔术协会大多只是研究者的魔术师们不同,圣堂教会出来的人,多数是专精于战斗的‘代行者’,虽然实力上达不到从者的地步,但他们的个体战斗力都很强,远超一般魔术师。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开琉夏之外,恐怕也就身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能够和他一战,格蕾估计也不行,在亚德赋予她强化之前,她可能就已经被对方杀死了。 人群之中,名为考列斯的学生伸手入怀,格蕾也握住了右肩,名叫特丽莎的随从将奥尔加玛丽护在了身后,巴泽特则将放在衣服口袋中的一双黑色皮质手套取了出来。 “等等,我没有和你们在这里发生冲突的意思。” 发现了众人的警惕之后,名为卡勒伯的神父举起了双手,主动软化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解释着道:“我也是有事情找魔眼列车来办理才来这里的。” “而且,如果我真的打算动手的话,也不会跑到这趟列车上来,这本身就是死徒名下的列车。” 众人闻言,纷纷一顿。 魔眼收集列车是死徒名下的列车,虽然不是众所周知,但只要对这辆列车稍微了解一二,就能调查到这样的情报。 最初似乎是由一位名叫‘莉塔·萝洁安’的强大死徒创立了魔眼收集列车,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弃之不管,只留下列车按照她留下的既定流程,一年一次的行驶在欧洲大地上。 但圣堂教会和死徒可是死敌,如果卡勒伯真的抱有战斗的想法的话,那他绝不会选择跑到死徒势力的腹部来动手。 换而言之,他这次多半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没错。” 列车长罗丹站在车厢的正中央,以着毫无起伏,犹如枯木般的语气给他做了证明,“卡勒伯·弗兰普顿的确是我们魔眼收集列车邀请而来的客人。” 二世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准备,表情之间有所缓和,至少魔眼列车的证明还是可信的。 “很好,接下来我来为大家介绍本次列车的行程。” 列车长罗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本车行程为四天三夜,绕雾之国一周,然后回到伦敦,期间诸位可以任意欣赏魔眼藏品,翘首以盼的拍卖会将会在第三天的傍晚举行,拍卖下来的魔眼可以自行保存,也可以由我们列车来为诸位进行移植,不会有半点副作用。” “如果有想要出售魔眼的,请在明天到第三天的傍晚之前找我们的工作人员,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现在所有收到正式邀请函的客人均已到达,就由我来带诸位前往客房,请跟我来。” 这么说着,列车长罗丹向着众人点头致意,然后带着众人向着这节车厢的后面走去。 第203章 先想办法解决掉她 整辆魔眼列车共有十二节车厢。 位于最前方的三节车厢是魔眼列车的私人领域,客人禁止踏入,只有列车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出。 第四节是餐车车厢,在车上的这段时间中,列车会有专门的厨师来提供一日三餐,还有专门的调酒师提供酒水饮料等,从这里开始是客人可以随意走动的领域。 第五节是公共休息室,配有沙发、圆桌等,常时放着新鲜的水果,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停留,他们这些客人也都是从这一节车厢登上的列车。 从第六节到第十节是客房车厢,每个车厢都有三个客房,总计十五间客房,和十五张邀请函正好一一对应。 最后的两节车厢是货物车厢,储备着一些列车平时需要的物资,基本没有人在这里走动,哪怕是列车的工作人员也很少会过去。 众人在列车长罗丹的带领之下,向着后面的客房车厢而去。 奥尔加玛丽、特丽莎,以及巴泽特三人选择了第六节车厢的第一间客房,走了进去。 埃尔梅罗二世、格蕾,还有考列斯三人选择了相邻的第二间客房。 剩下的伊薇特、卡勒伯,以及化野菱理几人,分别走进了不同的客房之中。 琉夏跟在列车长罗丹的身后,走进了第十节车厢的最后一间客房之中。 因为没有携带随从的缘故,整个房间都由琉夏一个人支配。 顺带一提,虽然从外面看车身可能很狭窄,但实际上列车内部似乎施加了‘异界化’的魔术,让车厢内部变得宽敞了不少。 一个房间之内放有三张床,即便和车身垂直过来放也是绰绰有余,放上三张床虽然有些累赘,但也还算宽敞,空余的地方甚至还有放两张高级沙发的余裕。 琉夏走进客房之中,将身后的行李箱放在了床边。 因为这个世界是现代的缘故,科技甚至比他自己的世界还要发达一些,所以从自己世界携带过来的物资根本没用上,一直都被他放在银行保险柜中。 琉夏将行李箱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只看似轻便的透明试管,上面写着代表‘硬化’的符文,里面封存着银色的金属液体。 “order(命令)。” 琉夏打开试管的瓶塞,将其中的液体倾倒下来,并且口中咏唱起了简短的命令,“automaticalert(自动戒备)。” 在简短的咏唱之下,琉夏将魔力运转至右肩的魔术刻印之上,操控着这些银色的液体分散开来,化作一根长长的银色细线,围绕着客房的角落环成了一个圈。 琉夏在苍崎橙子的帮助下再现出来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有着比肩乃至超越原版的便利性和威力。 它有着和原版一样的自动攻击、自动防御和自动索敌机能,而在原版的基础上,苍崎橙子还对其添加了自动戒备、自动束缚的机能,能够让月灵髓液自主束缚敌人不说,还能自动布置简易型的结界,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琉夏感应到。 魔眼列车本身并不简单,而且还有二世和格蕾参与,琉夏知道恐怕这次又会有事件发生,最重要的是,还有封印指定执行者巴泽特在。 神代遗传下来的魔术礼装的效果非常强力,要知道,在【型月】世界的神代,别说是扭曲现象了,就算是扭曲概念和因果,也不是不可能做到,那种类型的力量,哪怕是现在的琉夏也无法完全抵抗。 而巴泽特,则八成有着那样的能力,正是因此,她才能被称为是现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 所以,琉夏对巴泽特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戒备。 虽说他是鬼,只要没有专杀不死的能力的话就不会死,但谨慎一点总归没有错,他的性格就决定了他绝不会大意,哪怕不死也不会浪得飞起。 顺带一提,专杀不死的能力在现代已经几乎看不到了,那也是神代时期才可能出现的,而且是足以成为英灵宝具的能力,稀有性可见一斑。 巴泽特的魔术礼装并不是专杀不死的能力,他从苍崎橙子那里得知了这一点,不过这不妨碍琉夏戒备他。 “她的目标八成就是我了……” 虽然只是接触不到一个小时,甚至连一句对话都没有,但琉夏以自己的观察力大致确定,巴泽特的目标基本上就是他。 对方在上车之后,视线曾经两次在列车所有人身上扫视不停,但是依旧没有发现目标的模样,而在确定了所有人都不是目标的情况下,她曾经数度将视线投向琉夏,被琉夏察觉到。 没办法,这辆列车上现在也只有琉夏一个人完全没有暴露身份,哪怕是格蕾都有二世为她作证,唯有琉夏一人是独行,不管他再怎么伪装,也必然会被怀疑。 多半是在让马里奥那边暴露了,又或者是专精于占星术的魔术师出手占卜了他的位置,虽然在不知道具体姓名和模样的情况下,占卜的精准度会非常低,但如果在占卜的过程中看到了魔眼收集列车这种标志性的异物的话,占卜准不准都无所谓了。 “这样一来,我要完成目标恐怕会受到她的妨碍。” 琉夏坐回床上,心中默默的思考着对策,“必须要想办法,先解决掉巴泽特才行。” ………… 第二天早上。 琉夏走出了客房,来到了第四节的餐车车厢。 厚厚的绒毯铺设在车厢之中,让人不由得产生身处宫殿般的错觉。 走进餐车之中,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一座吧台,几乎占据了一半车厢的长度,里面有数名工作人员正在负责调酒和制作早餐。 吧台的前方可以看到共十张的四人桌,用来供给乘客们早餐。 琉夏来到餐车的时候,这里几乎空荡荡的,大半的人都还没有来这里,只有那名来自圣堂教会,名叫卡勒伯的神父端坐在餐桌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相互移开视线。 “请问一下,这趟列车会在中途停车吗?” 琉夏来到吧台前,用着沙哑的声音向着正在调酒的调酒师开口问道,他在斗篷之下携带了变声器,所以声音会显得沙哑。 “会的,客人。” 调酒师向着琉夏躬了躬身,并且说明道:“列车每次发车,都会按照惯例停一次到数次不等,最近的一趟停车大约在今天傍晚,会停两小时左右。” 第204章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变化 得到了想知道的情报之后,琉夏走到了餐车的最前方,距离吧台最远的角落中坐下。 过了小半个小时之后,乘客中的大部分都来到了餐车之中,准备用餐。 坐到琉夏这一桌上的一个人都没有,在这帮魔术师的眼中,他是肉眼可见的异类,而且身上还缠绕着浓烈的死者气息,看上去就很不好招惹,众人对他的忌惮说不定还要在卡勒伯之上。 又半晌之后,带着兜帽的少女,格蕾一个人来到了餐车之中,埃尔梅罗二世和考列斯都不在她的身边。 “喂!入室弟子,这边这边!” 坐在距离吧台比较近的位置的伊薇特喜笑颜开的向她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格蕾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走了过去,但是不着痕迹的坐到了她的斜对角位置上,让伊薇特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 “伊薇特小姐,请问……那个是?” 格蕾指了指餐车中央的位置,有些不太自然的向着粉发少女伊薇特问道。 在所有餐车的正中央交叉点处,有一个小小的圆台,圆台上放置了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而容器之中则用溶液浸泡着一对眼球。 这场面略显惊悚,普通人的话光是看到这幅场景恐怕就没有食欲了,也就只有魔术师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反而会兴致盎然的盯着看。 “那是魔眼。” 伊薇特简单的答道,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在正式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两次预演,换而言之,就是先炒一炒气氛,真正的吸睛商品肯定会放到拍卖会上的。” 雷曼家族是魔眼列车的常客,所以对这些方面知道得一清二楚。 拍卖会会在第三天的傍晚举行,而今天是第一天,换而言之在今天和明天的早上都会有一场预演。 等时间来到七点之后,最后一个组合也来到了餐车。 那是天体科君主的女儿奥尔加玛丽与她的随从特丽莎·费洛斯,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也以一副随从的模样跟在两人的身边——她应该是通过奥尔加玛丽的邀请函登上列车的。 奥尔加玛丽和特丽莎坐在了餐车相对中央的位置。 而红色短发的巴泽特在环顾了一圈餐车之后,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目光一凝,向着餐车的角落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角落的餐桌之前,巴泽特向着全身覆盖在斗篷之下的琉夏很有礼貌的问道。 “请便。” 琉夏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之下传出。 “谢谢。” 巴泽特道了声谢,坐在了琉夏正对面的座位上。 餐车之中,包括格蕾、伊薇特,以及卡勒伯、奥尔加玛丽在内,全都将目光若有若无的向这边投了过来。 不管是封印指定执行者还是浑身缠绕死者气息的异类,这两人哪怕在魔术师的世界中也是独树一帜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惹人注目,更不要说直接对上的情况下。 “失礼,请问阁下有见到过这个人吗?” 巴泽特从胸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并且推到了琉夏的面前。 那上面是一名大约十八岁左右的青年,身上穿着白色的修身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衬托出修长的身躯和四肢,面容相当的俊秀,似乎是正在上课的模样,神情专注的听着什么人在讲课。 这毫无疑问是琉夏青年模样的照片,应该是在时钟塔上课的时候被人拍下的。 巴泽特的作风非常的直来直往,没有半点的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她那张绷紧的脸上已经只差将怀疑两个字写出来了。 “见过。” 而琉夏的回答则更加的反套路。 不管在什么警匪片中,犯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装作不认识,但偏偏琉夏反其道而行之,一开口就承认了下来,让巴泽特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琉夏顿了顿之后,继续向她说道:“我听说,列车傍晚的时候会停一次车,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详谈。” “好。” 巴泽特微微顿了顿,琉夏的毫不掩饰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但也让她看琉夏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笃定起来。 她大约已经认定琉夏就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果然已经被盯上了……这样的话,不论早晚,我的伪装都会暴露。” 琉夏的心中默默的想到。 他原本进行伪装的目的,是趁着格蕾在魔眼列车的这段时间,将亚德从她身边偷走,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哪怕是琉夏也没有想到身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也会登上这趟列车。 被这样的人盯上,他的伪装会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在这人本就不多的列车之中就更加如此。 既然如此,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迫和对方打上一架,那不如直接放弃伪装,先主动将她这个麻烦解决掉再说。 “至于圣枪的话……”琉夏心中思索着。 他想到了一个月前在双貌塔的时候。 在将怪物击败之后,他明明有机会直接从格蕾身上抢走圣枪,那也是最符合利益,也最符合他作风的做法,但他最终却并没有那么做。 在灵基任务全都完成,毫无顾忌的情况下,那样的决定实际上是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风格的……他当时究竟抱有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那一瞬间的想法变化,连琉夏自己都不明白。 自那之后的一个月,在和苍崎橙子学习魔术有所空闲的时候,琉夏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总是无法得到答案。 “数学上经常用假设证明法来进行逆向论证,你不如也试试?也许等你一辈子都习惯了一个人设的话,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能理解那种感情了呢?” 骤然之间,数天前苍崎橙子曾经说过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或许,可以通过这一次来找到答案。” 琉夏心中如此想到。 “请大家注目。” 在早餐正式开始之前,一名用眼罩遮住了双眼的女性来到了餐车的中央,并且向众人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这辆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师,名叫莱昂德拉,如诸位所见,这是一双燃烧之魔眼,能够引发对象自燃,将印入眼帘的东西烧掉,其内部的魔术回路质量上乘,足以匹敌崇高之色……” 第205章 尽最大努力捕获亚从者 预演伴随着吐司被端上桌而开始,作为拍卖师的莱昂德拉向着众人简单的介绍了魔眼的功效,以及大约的价位等等。 就算是魔眼,实际上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人造的劣质魔眼不用多说,真正的魔眼大多都是从崇高之色开始算起,这个等级的魔眼才能被一流的魔术师看中。 比如‘强制’、‘契约’、‘燃烧’等等都是崇高之色,在发动时,双眼的瞳色会变成红色、绿色等等,很好辨认,不过这些都只是比较普遍的崇高之色,等级算不上多高,其中蕴含的魔术以现代的魔术也能再现出来。 而在普通的崇高之色之上,就是‘黄金级’的魔眼,像‘掠夺’之类就是黄金级的魔眼,未来视和过去视也属于这个级别,使用时瞳孔会变成黄金色。 这种级别的魔眼在魔术界已经很少见了,哪怕是站在时钟塔权力顶端的君主们,大多也只拥有黄金级的魔眼而已。 一般的魔术师,如果拥有比较稀有的黄金级魔眼的话,也是有可能被时钟塔封印指定的。 在黄金级魔眼之上,则还存在着非常稀少的‘宝石级’魔眼,那已经是连专门收集魔眼的魔眼列车都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超高等级魔眼,其中蕴含的魔术哪怕使用现代的大魔术都无法再现出来,大多蕴含着神代的神秘,使用时眼睛会变得像宝石一样璀璨。 哪怕是时钟塔的君主,最多也只是暗地里持有一两颗宝石级魔眼的程度,可谓是万中无一,无比的稀有。 一般来说,宝石级魔眼就已经是现代所能拥有的最高等级魔眼了,这是时钟塔魔术师们的常识。 但是,实际上,在宝石级魔眼之上,还存在着只在神话中存在的‘虹级’魔眼,那已经是只有神话中的英雄、怪物才可能持有的究极的魔眼,拥有破格级别的可怕力量,被认为现代已经绝迹,是不可能再出现的神代奇迹之一。 琉夏的未来视虽然不属于预测和测定任意一类,但也是黄金级的魔眼,论贵重程度犹在普通的崇高之色之上,哪怕在魔眼收集列车中,也足以被拍卖会当作压轴的商品。 不过,琉夏并没有移植其他魔眼的想法。 如果要移植其他魔眼的话,就必须要将现在的魔眼取下来才行,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未来视,已经形成了使用未来视料敌先机的作风和战斗方式,让他突然改成其他魔眼,反而不习惯。 而且,魔眼收集列车上的魔眼大多很贵,以美元来计算的话,一双普通的崇高之色魔眼都能卖出几百万,黄金级魔眼能卖到千万以上,琉夏可没有那么多资金。 “今日的预演到此结束,明天早上预计还会展出两到四件,望诸位周知。” 拍卖师莱昂德拉在撤去了魔眼之后,向着正在用餐的众人通告了一声,然后转身向着前三节的车厢走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今天展出的魔眼分别是燃烧和掠夺两种,都是崇高之色,其中掠夺之魔眼还是黄金级的魔眼,可谓相当的吸引眼球了,让数名前来参加拍卖会的魔术师都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早餐结束之后,琉夏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回了房间。 而另一边,巴泽特则和奥尔加玛丽、特丽莎一起,回到了一号客房。 “没有错,那应该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 客房之中,巴泽特一丝不苟的将自己试探的结果汇报给了奥尔加玛丽和特丽莎,她神色严肃的道:“我和他约定,傍晚时刻离开列车,发生战斗的可能性极高。” “是吗,那个就是被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奥尔加玛丽坐在沙发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双眼看着窗外默默的出神,“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似乎对这个亚从者非常在意……那虽然的确是没有前例的稀有存在,但和我们天体科能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君主自己的事了。” 特丽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闻言以着教导般的口吻开口道:“那个亚从者可以交给巴泽特小姐来对付,玛丽,我们的目标终究是拍卖会上可能会出现的最高级魔眼——虹级魔眼。” “我知道。” 奥尔加玛丽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咬牙切齿起来,“偏偏那个埃尔梅罗二世摆出那种脸色,他以为他是谁啊,就算不和他合作,我们也一定能拍下那对魔眼!” 奥尔加玛丽原本的打算是试探一下埃尔梅罗二世的目标,如果双方盯上的魔眼不一样的话,就和对方联合。 不需要资金上的支持,只需要名义上联合起来就足够,只要他们在拍卖会上表现出联合的迹象来,没有哪个魔术师会愚蠢到和两个君主家系作对。 而埃尔梅罗是出了名的贫穷,他们几乎不可能盯上多高级的魔眼,换而言之,她的计划有七八成的可能性能成功。 但谁想到她一开始就吃了瘪,那个二世一副性冷淡似的模样,根本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意思,让她的计划直接泡汤。 “那也没办法,我从君主那里听说,那个亚从者原本就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 特丽莎摇了摇头,“而君主明显对亚从者产生了兴趣,他会不待见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奥尔加玛丽有些闷闷不乐起来,手指烦躁的捻动着胸前的银色长发。 “巴泽特小姐,亚从者的事情就拜托阁下了。” 特丽莎向着巴泽特很有涵养的点了点头,“请务必不要辜负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的期待,尽最大努力将亚从者捕获。” “这是我的任务。” 巴泽特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她的性格总是一本正经,直来直去惯了,所以不太擅长官场上那种委婉含蓄的对话。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时间来到了傍晚。 冬日的太阳很早就降到了西山之下,只将最后的晚霞洒向大地。 魔眼收集列车在经过一片森林时速度明显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我是列车长罗丹,本次列车将会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之后将再度启程,诸位客人可以自行选择留在车内,或是到车外散步。” 从车载广播中传来列车长木然的声音。 房间里,琉夏站起身,向着车厢之外的方向走去。 第206章 琉夏VS巴泽特 停车的地方算不上是车站,完全就是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但是列车前后方都看不到一颗树木,就好像是列车的驾驶员精准的避开了所有障碍物一般,十分不可思议。 淹没在草丛中的铁轨也布满了铁锈,能在上面行走简直可以说是离谱。 列车之外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上面放着一些三明治之类的简单食物,配合上习习吹来的凉风,倒是有一种野餐的韵味。 格蕾从列车上走下来,整个人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整辆魔眼列车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不存在于现世的异界,她并不是很习惯在这种地方长期待着,能够在停车的时候出来吹下风,就是足以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啊咧?那两个人……” 在空旷的森林洗刷着她双眼的疲劳时,远处一前一后逐渐远离列车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格蕾的注意。 ………… 在近处的时候还无法发觉,一旦离开列车百米之后,就会发现,远处一片浓雾。 整座森林都似乎笼罩在这片浓雾之下,让人无法分辨具体的方位和森林的大小,仿佛只要陷进去就没办法走出来了一般。 实际上列车在行驶的时候,车窗之外也是一片浓雾,就算行驶了一整天,窗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雾之外的场景。 这应该是魔眼列车隐藏自身的一种手段,或许是通过特殊的术式在列车的周围影响了天气,又或者是直接穿行在既存的浓雾之中。 雾中,距离列车五百米左右的一块空地之上。 琉夏在空地之上站定,转过身来,向着后方看了过去。 一身红豆色西装的男装丽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片雾中,并且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十米左右。 “差不多可以把你的斗篷摘掉了吧?两仪琉夏。” 巴泽特将背上背着的那只金属圆筒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戴在了双手之上,神情冷峻的向着琉夏开口道:“到现在还继续伪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琉夏沉默不语,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他只是默默的从斗篷之下取出了两把漆黑的手枪,打开了保险栓,将其握在了手中。 “手枪?” 巴泽特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不怕手枪这种东西的,在使用卢恩符文对身体进行强化的时候,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能力都会得到巨大的增强,足以让她躲避子弹。 但坏就坏在,列车之外的天气是一片浓雾,一旦对方躲入雾中,开枪偷袭的话,那搞不好会让她手忙脚乱,造成不小的麻烦。 “先下手为强!” 巴泽特毫不犹豫的将魔力输入了身上的衣服和手套之上,令拳头、双脚、膝盖等位置上齐齐浮现出代表‘硬化’的符文,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向着琉夏冲了过来。 她的行动速度非常快,而且整个人雷厉风行,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行动能力和风格,几乎让琉夏以为碰上了什么从者。 不过虽然她的速度非常快,但琉夏的速度却能比她更快。 在她冲到琉夏面前的刹那,琉夏的身影就骤然从她眼前消失,整个人以着超乎想象的高速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像。 ——四之型·幻日虹。 以超高速的回转和扭转来实现高速移动的步法,速度之快足以形成残像,因为不停旋转的缘故,移动路线也会变得扑朔迷离,让对手的视线很容易被迷惑。 不过巴泽特明显强化了双眼,让双眼的转动幅度大增,虽然还无法跟上琉夏的移送速度,但很显然已经不被残像所迷惑了。 “砰!” 然而,还没等巴泽特跟上琉夏的脚步,一道枪声就从迷雾之中袭来。 刹那之间,雾中亮起一道浅浅的火光。 伴随着火光的响起,巴泽特下意识的向旁边一闪。 千钧一发之间,子弹沿着她的肩膀电射出去,并没有伤到她的身体,但她肩膀上的衣服赫然被急速涌动的空气划出了一道裂痕。 “砰!” 还没等她停歇下来,又一道枪声在雾中响起,火光乍现之间,巴泽特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就地一滚,再度躲了过去。 紧接着,她立刻从地上爬起,连清理衣服上灰尘的余裕都没有,整个人随即飞快跑动起来,在空地之上划出不规则的曲线来。 她的战斗经验显然十分高超,轻易就想到了应对枪械武器的方法,在高速并且弯曲移动的过程中,持有枪械武器的人是很难瞄准对方的位置的。 但是她明显不知道琉夏不是普通的持枪者。 浓雾之中,琉夏藏在斗篷之下的双眼早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变成了黄金色,双眼将巴泽特的闪躲轨迹全都看在了眼中。 “砰!” 下一刻,子弹再度出膛,向着巴泽特飞射过去。 子弹完美的预测到了巴泽特的躲闪轨迹,向着巴泽特下一秒冲过去的位置发射了过去,在外人看来,就和巴泽特主动冲上子弹没什么两样。 巴泽特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毫不犹豫的将双拳竖起,挡住了脑袋。 “铛!” 一道金属撞击声响起。 巴泽特的双手不由得一颤,而向她脑袋发射过去的子弹则直接弹飞了出去。 她护住脑袋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因为用枪械攻击的人大多都会瞄准着敌人的脑袋发射子弹,琉夏也没能逃出这个模式,手枪他用得本来就不是很熟练。 “用符文硬化的手套连子弹都破不开了吗?她的符文造诣绝对不低……” 琉夏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与此同时,他也将体内的魔力输入另一只枪的子弹之中,刹那间再度扣下了扳机。 “砰!” 又一颗子弹出膛,向着巴泽特激射了过去。 但是,巴泽特却察觉到,这颗子弹的瞄准方向似乎有点问题,并不是向着她的身体瞄准过来,仿佛对方这一枪的准头出了差错一般。 对方是从者,可能具备意想不到的手段,这里还是应该稳扎稳打,不宜莽进。 这样想着的巴泽特立刻收拳护在身前。 下一刻,这颗明明向她周围射过来的子弹就令人大吃一惊的拐了个弯,向着她的心脏方向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