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冠位》 第1章 华灯初上的邂逅 华灯初上。 夜色下的观布子市,仿佛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般,繁华与忙碌形成了表面上的平静,但海面之下,却好像有着一只巨兽在张牙舞爪一般暗流涌动。 此刻,是1995年9月30日,夜晚八点左右。 太阳早就从天空之中消失,夜空之中,别说是月亮了,就连星星都十分少见,天空中仿佛有着乌云一般,遮蔽了来自宇宙的光芒。 远处的闹市之中,霓虹闪烁,各色的人造光将市区照亮得犹如白昼,隐隐传来的喧哗声和鸣笛声,象征着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繁忙与浮躁。 仓密目琉夏走在观布子北居民区的水泥路上,脑海之中没有一丝的波动,一如既往的犹如机械般冷静。 浮躁的霓虹灯和人群被远远的甩到了身后,与繁华的闹市相比,居民区自然要宁静许多。 夜色之下,居民楼之内不少的家庭都亮起了灯光,但拜最近晨间新闻中所放送的‘异常杀人犯罪事件’所赐,周遭的道路之上倒是显得十分的空旷,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外出,试探犯罪者的胆量。 有鉴于此,对于琉夏来说,这里是个不错的下手地点。 居民楼附近的小巷多得超乎想象,犹如蛛网一般四通八达,高大的建筑犹如树木般林立,行走于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感。 此刻,琉夏就走在这样的小巷之中,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前方百米之外,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从年龄上来看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对方有着一头干脆利落的及肩短发,身上穿着长及腿部的皂色和服,上身套着红色的皮夹外套。 虽然是个少女,但对方那双手插在口袋中,显得十分随意轻松的脚步,却让人感觉有点男孩子气。 夜色之下,相距百米左右,哪怕琉夏的视力再好,也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不过,对方长相如何并不重要,对琉夏来说,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毕竟,杀手从来不会在乎死人长什么模样。 在前面的两天中,琉夏已经调查过了对方的底细,那是支配着这个城市,在黑白两道都有着巨大的势力和影响力的,观布子市的豪门,两仪家的大小姐。 名叫两仪式。 今年16岁,比琉夏大5岁。 那就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 这几乎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的举动。 虽说琉夏从事这个行业已经长达两年,手法熟练得很,甚至有着在常人的世界一旦暴露就绝对会引起轰动的超自然力量,但想要以一己之身对付支配一个城市的庞然大物,依旧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一旦暴露,不管成功与否,等待他的都绝不是什么能让人笑得出来的结果。 不过,琉夏依旧是这么做了。 他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调查到了对方的情报,查明了对方身份的同时,也摸清了她的一些行为习惯。 夜晚到来的时候,两仪式经常会从两仪宅内走出来,在城市中独自散步,不会让任何人陪同,也没有仆人暗中跟随。 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对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笑眯眯的发出‘来杀我啊’的挑衅。 于是,琉夏就跟踪着对方,来到了这片居民区。 前方,两仪家的大小姐在小巷之中随意的乱逛着,看起来仿佛漫无目的,没有刻意寻找什么的迹象,也没有欣赏夜景的打算,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夜间出游而出来一样。 某一刻。 两仪大小姐忽然脚下一顿,随后脚步不止,突然换了个方向,向着一旁分叉的小巷走了进去,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动作看起来很是流畅,没有一丝刻意,完全不像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的模样。 琉夏双眸微眯,虽然他今年仅仅11岁,年纪非常小,脸上甚至还留有不少稚气,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却仿佛一汪死水一般,就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而在那双眼眸之中,无比突兀的,一抹金色的光芒从中闪亮而起。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在这刹那,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犹如黄金般晶莹剔透、纯粹无暇的色泽。 琉夏没有迟疑,令瞳孔维持着黄金的色泽,沿着小巷走上前去,很快来到了两仪式转弯的路口。 随即,没有停留,他从腰后取出了一只捆绑起来的方块状物体。 然后,毫无预兆的将其向着前方数步之外,两仪式走进的小巷中扔了进去。 “咔!” “轰隆——!!!” 伴随着琉夏将手中的按钮按下,一道橘红色的火光蓦然炸响而起,与此同时,还有着一道雷鸣般的轰响声沿着四通八达的小巷向四周传递出去。 站在墙角的琉夏,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风从身旁吹过。 虽然只是他自制的,但效果拔群,不枉他用了两年时间来调节比例、多次试验,甚至因而造成了观布子市至今未决的多次爆破悬案。 换作以往的话,基本上不需要琉夏做更多的布置,任务目标就已经死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这次目标并没有如他所愿。 “呼——” 在爆炸引起的烟尘充斥着小巷,遮蔽了琉夏的视线的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无比出人意料的从烟尘之中忽然冲出。 她的速度之快远超琉夏的想象,和‘大小姐’这种给人柔弱印象的名头相去甚远,那敏捷的动作甚至让人忍不住认为她是什么运动健将。 在对方冲出的同时,一抹寒光随之映入琉夏的眼角余光中。 那来自于两仪式握在手上的匕首,明明和服是很简洁的设计,但她却不知道将匕首藏在了哪里,此刻就是突然握起,从烟尘之中冲出,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琉夏的脖子抹了过来,动作之熟练,气势之犀利,下手之果断,甚至让琉夏忍不住觉得这是遇上了同行—— “小孩?” 然而,对方那凌厉的动作在看到琉夏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停顿。 面对面的直视对方的情况下,琉夏甚至能够看到对方那充满了中性美,令人既觉得漂亮又觉得帅气的白嫩脸蛋上浮现出了些许错愕。 大约是怎么都没想到,用那种炸弹在人满为患的居民区这种地方袭击自己的居然会是一个年仅11岁的小孩子吧? 以前,琉夏也有过数次类似的经历。 因为没有想到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个小孩,因此就产生了下意识的错愕,甚至是由此而衍生出轻视、藐视,乃至同情、怜悯之心。 结果,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现在,他眼前这个少女也不会例外。 此刻,面对手持着锐利的匕首,从烟尘之中冲出来的两仪式,琉夏的脸上依旧犹如一汪死水一般,没有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名为仓密目琉夏的11岁杀手少年,无比平静的站在那里,和两仪式面对面,即便对方的气势再怎么渗人,从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也依旧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两仪式的反应,她突兀的冲出,无预兆的停顿……这些自始至终都被琉夏看在了眼里。 被他这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 在对方产生停顿的刹那之间,琉夏将隐藏在身后的右手取了出来,而这只手上正握着一把秀珍手枪。 时机非常完美,那是他用冷静的如同机器般的大脑,通过能够看到未来的【魔眼】,对现在和未来进行对比而计算出来的,稍纵即逝的最完美的机会。 而在他的未来视魔眼之中,已经看到了对方身中子弹,并因此而倒下的场景。 “砰!” 琉夏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第2章 没有感情的少年 人的感情就仿佛是一颗树,错综复杂,枝繁叶茂。 每一道树枝和树叶都是智慧生物感情的延伸,相互之间彼此虬结,毫无规律可言,没有人能够完全的理解感情的所有,想要将其捋成一条条的直线,将其明了于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名为仓密目琉夏的这个少年,他的感情树则呈现着枯萎的状态。 不,应该说,他的感情系统树就仿佛缺少关键的土壤和营养一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根发芽的机会。 他天生就无法理解为恶之人在行使恶行之后的愉悦,也无法明晓行善之人在帮助他人之后获得的满足,更加不能对任何的爱情、亲情、友情,以及愤怒、仇恨感同身受。 别说是亲手杀死不相关的无辜民众,哪怕是理论上最亲近的家人死在他的眼前,他那颗犹如死水一般的心也不会产生半点波澜。 仿佛上帝在创造他这个人的时候故意将他的感情系统给移除了一样,感情淡薄,这就是仓密目琉夏这个少年所患有的【异常症状】。 ………… “你的父母死了。” 9月28日晚,仓密目琉夏从观布子警局得知了这个消息。 即便是听到了理论上最亲近的人死于非命的噩耗,琉夏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起伏波动,就好像将一颗石子落入汪洋一般,生不起任何的水花。 那对父母,虽然从血脉上来讲的确是琉夏的父母,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 沉迷于玩乐、欠债累累、不顾家……这就是那对父母给琉夏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印象。 如果说世间的父母能被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琉夏的父母就一定是最下等的,基本上没有正经的工作,整日流连于酒吧等娱乐场所,甚至连‘究竟应该由谁来照顾儿子’这件事,两人也会为此而推脱、争吵不休。 那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男女,不会顾及其他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让他们从下三流的堕落中醒悟过来。 因此,在琉夏9岁,觉醒了‘未来视’这种力量,有足够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之后,就和那对父母断绝了关系,离开了那个家庭。 琉夏一直认为,人是无法离开社会单独生活的,每个人都在社会这个整体中具备着各自的义务。 没有办法完成自身的义务的人,是非常无趣的人。 这是琉夏最不想接触的三种人之一,并非是因为讨厌,他心中从没有讨厌这种感情存在,只是在盘算利益得失之后,认为这种人没有接触的必要罢了。 29日早上,琉夏去了一趟观布子警局。 一方面需要接手一下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另一方面,琉夏也打算调查一下他们的死因。 和那对不能完成自身的义务的父母不同,琉夏觉得,自己作为两人的儿子,多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对犯人的仇恨,以及报仇的意志。 在一般人的想法之中,父母死去的话,儿子就应该为他们报仇吧? 实际上,琉夏并没有明确的想要给他们报仇的想法,感情淡薄的他从没有愤怒、悲伤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完成作为人子的义务罢了。 他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 在警察找到两人尸体的时候,尸体全身上下都仿佛被野兽噬咬了一遍,变得伤痕累累、不堪入目,甚至于,就连四肢都被人为的斩断,摆成了‘卍’字的模样。 死法非常猎奇。 “初步判断,杀死这对夫妻的人应该就是最近在观布子市闹得很凶的‘连续杀人魔’,对方有在杀死死者之后,对尸体进行噬咬的习性。” 有着一头黑发,穿着正式的棕灰色西装,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茬的男性做出推测。 他放在桌面上的樱花纹章上,樱花图案中只有低端的叶子涂成了黄色,樱花本身还是素银色,樱花的左右各有一道黄色的杠。 琉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那纹章,目光一掠而过。 警部补,在这种地方警局已经是很高的职位了,‘连续杀人魔’的事是他在调查吗? “这是对方在这几个月内做出的第四起和第五起犯罪事件,不过,瓶仓先生,我不觉得这是应该在11岁的孩子面前讨论的问题。” 一边这么说着,秋巳大辅一边看向了面前的两人。 瓶仓恭平,死者中丈夫的弟弟,现年30岁,经营着一家小型的工作室,小有资产。 瓶仓光溜,死者中丈夫的儿子,现年11岁,两年前与死者夫妇断绝关系,没人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在做什么。 这对叔侄是死者中丈夫唯二的亲人,都具备着继承遗产的权利,因此今天也一起被叫了过来。 “真…真对不起,警官,我只是想不到我的哥哥就这么死了,有点激动……” 瓶仓恭平似乎有些紧张,拿起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将额头浮现的虚汗擦掉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对了,冒昧问一下,我哥哥留下的遗产能……是由光溜继承吗?” 瓶仓恭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也有些干涩,嘴唇也有些发白。 秋巳大辅也没有在意,只是径自挥了挥手,“谁知道?死者遗产的事又不是我来管,我光是要想方设法找出凶手就已经很头疼了。” “不过,按照法律规定,在配偶和父母都不在人世的情况下,死者的子女确实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大概就是由这个孩子继承吧。” 以小孩的身份,就算当面询问也打探不出多少的情报,他也不怎么在乎那两个人留下的遗产,因此琉夏没有多留的意思,和瓶仓恭平一起走出了警局。 “光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警局之外,瓶仓恭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但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张开了嘴。 “其实,你父母的死我也要负责,是我告诉他们,那个地方有黑道最近进口的新药……是我害了他们!” 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瓶仓恭平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自然的愧疚。 琉夏看着不远处略显喧嚣的鸣笛声,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则在不经意间将瓶仓恭平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 秋巳大辅和瓶仓恭平。 这两个人在这件事中都具备着各自的价值。 要为他的那对父母报仇的话,这两个人应该都可以起到各自的作用。 第3章 遗世独立的少女 从两年前和那对父母断绝关系之后,瓶仓光溜改名为仓密目琉夏,依靠自身所具备的‘未来视’的能力,成为了暗中活跃于观布子市的一名杀手。 两年间完成大小任务十数次,在地下世界闯出了不错的名声的同时,任务的报酬也非常可观,不仅让他彻底经济独立,甚至让他拥有了足以打通关节,购置武器,探查情报的财力和人脉。 所以,那对父母所留下的那点遗产他是不怎么在乎的,再加上他们常年负债累累,一进一出之下,继承的遗产甚至连他自己所拥有的资产的一半都比不上。 琉夏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如果那对父母留下的遗产真的价值惊人的话,哪怕他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但实打实的利益摆在那里,琉夏也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的感情系统异于常人,在无法理解‘感情’的情况下,他连一丁点的‘感性’都不具备,他的理性永远保持在最大值。 这就代表着他永远不可能被‘一时的冲动’所控制,永远都只会通过利益得失,来衡量一件事需不需要去做,一种东西要不要去接受。 绝对的理性,造就的就是完全的现实主义者。 ………… 观布子学园。 这是观布子市一所公立学校,虽然是一所公立学校,但升学率相当不错,足以和私立学校分庭抗礼。 现在是10月1日的早晨,学生们从周末假期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周一,又到了要上学的日子了。 黑桐干也来到1年a班的门口,下意识的向熟悉的桌位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今天,两仪家的大小姐并没有来上学。 她的桌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一本书都看不到。 “你说两仪式?” 被他询问的学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般的回答道:“她今天请假了,大约是生病之类的事情吧,哎呀,真不愧是两仪家的大小姐,家里的仆人只是来说了一声,学校就立刻同意了,真让人羡慕……” 两仪家是观布子学园的校董之一。 身为两仪家的大小姐,两仪式在学校里备受瞩目的同时,也有很多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的特权,让她即便表现得异常孤僻,完全一副生人勿近般的气场,将所有人都阻拦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也依旧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挑刺,也没人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是吗……谢谢你。” 黑桐干也点了点头,向对方礼貌的道了谢。 “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呢?” 黑桐干也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和两仪式相识也不过数个月而已。 但在学校之中,却是少有的,能和两仪式说上话,算得上是她的朋友的人。 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一直都是黑桐干也主动找两仪式说话,课间、午餐时、放学后,黑桐干也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找上两仪式,落在他人的眼中,已经是毋庸置疑的追求行为了。 只不过,黑桐干也自己却没有丝毫自觉,面对他人略显八卦的询问的时候,也是一副没有那回事的态度,再加上两仪式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这件事,面对黑桐干也的接近,也是一副不阻止,不顺从,好像无所谓似的态度,才让人觉得这两人没有走到一起。 认识两仪式的这数个月间,黑桐干也还从没有一次听说她会生病,一直以来都有一种‘两仪式强大得不像正常人’的印象,难得发生这种事,不管是出于朋友情谊,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两仪式这个人,黑桐干也都打算放学后到两仪宅去探望一下。 “黑桐,外面有人找你!” 来自同学的呼唤声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将黑桐干也从思绪中拉回来,随即,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接近楼梯的位置,一名约十岁出头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碎发,长长的刘海覆盖着淡淡的眉毛,下面露出一双罕见的琥珀色瞳孔,微挺的鼻梁之下,肉色的薄唇轻轻抿着。 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身形在他这个年纪应该算得上高挑,身躯略显瘦削,但却反而衬托得四肢修长,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挺可爱的孩子,将来应该会成为出色的帅哥。” 大部分的人看到这个少年的外表,应该都会产生这样的印象,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美少年。 “你好,黑桐先生。” 少年那双琥珀色的双瞳看向了走近的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瞬,随即双眸微眯,“可能稍微有些失礼,但我能看看你的手肘吗?” “诶?这倒没什么……” 黑桐干也微微一顿,将思绪从‘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学校的’的疑问中拉回来,随即拉起了双手的袖子,露出了两只小臂。 从手腕到手肘的部分都非常干净,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肤色也相当的健康和白净,给人一种俊俏小生的感觉。 “这样够了吗?”黑桐干也问道。 “足够了,谢谢。” 少年略显歉意般的点了点头,一直都不带丝毫温度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失涵养的笑容,“真是抱歉,实际上,家姐昨晚受了伤,所以今天才向学校请了假,我认为可能是她在学校的朋友打伤了她,所以才向你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 “没关系。” 黑桐干也笑着摇了摇头,他自动将少年的话理解成了‘想要通过看他手上有没有伤来判断他是不是打伤我姐姐的人’。 紧随其后,他就注意到了少年话中其他的信息,立刻惊讶起来,“你说你姐姐受了伤,所以请了假?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我的名字叫琉夏。” 仓密目琉夏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了仿佛不掺杂半分虚假般的笑容。 “两仪琉夏。” ………… 在观布子市北部临近郊外的位置,有一座种满了翠竹的密林,密林之中被人为的开辟出了一条平整的石路。 在石路的尽头,曲径通幽之处,就坐落着一座整体以竹制制成,看起来十分精致而宽阔,充满和风的宅邸。 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只仿佛指引来人方向的白炽灯,散发着明黄色的光芒,吸引着飞蛾围绕在其上旋转不休。 这里就是两仪家的宅邸。 “大小姐,夜已经深了,差不多可以回房入睡了。” 仆人跟在两仪式的身后,低着头,以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恭敬态度对她说道:“老爷吩咐了,昨夜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今天就不要出去闲逛了。” “我知道了。” 少女似乎刚刚沐浴完毕,将沿着发丝垂下的水滴擦干净之后,将手上的毛巾甩到了身后仆人的手中。 第4章 两仪宅邸的夜晚 夜已深。 逐渐进入秋季之后,夜晚的林风中就带上了一丝凉意。 两仪式穿着白色的浴衣,从走廊中离开,顺着楼梯来到了宅邸二楼右手边的一道房门前,将其拉开之后,露出了其中略显朴素的布置。 宽大的床上整齐的放置着白净的床单,在床的对面是一只梳妆台,梳妆台上没有任何口红等一般少女会配置的化妆品,只有一把木质的梳子,被随意的放在其上,梳妆台的一旁还有一只一人高的衣柜和一张等身高的落地镜。 从尚未关上的木窗能够看到数米之隔的小池塘,以及围墙之外盛放的竹林。 除此之外,这个朴素的房间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让原本就不显小的这房间越发的显得宽阔和空荡荡,仿佛映照着其主人的心境一般。 少女随手关上房门,令房门相撞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两仪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随着飘来的微风而微微摇摆并发出‘簌簌’之声的竹林,以及天空之中散发着并不明亮的光芒的月亮,一言不发。 她一向有在夜晚到来时外出,并在城市中悠闲晃荡的习惯。 并非是为了追求城市的热闹和喧嚣,恰恰相反,在夜晚的霓虹灯光和来往的汽笛声中,她从自己心底所听到的一直都是难言的寂静。 或许在夜深人静的城市中闲逛,能让她从中感受到些许的舒适,又或者是其中存在着让她为之向往的东西,这样的习惯她一直保留着。 然后,昨晚她就被杀手袭击了。 她的身手其实不差,身为两仪家正统后继者,具备着无比罕见的才能的她,拥有着能够独立完成世上大部分事情的能力,就算是与杀手战斗也不是问题,因为她本身就具备各种各样的杀人技巧。 但是,昨晚的袭击,却糟糕透顶。 从过程上来讲,两仪式一败涂地。 从她发现对方的跟踪并转入暗巷企图反过来偷袭却被一颗炸弹打断,到发现对方的真身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而愣住。 对方在‘暗杀’这件事上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对时机的把握远超于她,让她全程都只能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引以为豪的杀人技巧几乎半点都用不上来,罕见的才能与强大的能力都毫无用武之地。 她最后的记忆,仅限于对方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并且‘碰’的一声,对准她的脑门,毫不犹豫,没有半点留情的开了枪。 那一枪之后,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之后的记忆就一点不剩了。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袭击早就已经结束,对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自己身上别说是弹孔了,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只有身上的衣服因为爆炸而沾染上的些许硝烟味能够证明她遇上了一场十分凶险的袭杀。 后来从路边的时钟上推断,她昏迷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分钟。 她没有这五分钟之内的任何记忆,也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对方放过自己,这让不服输的她,内心产生了浓烈的挫败感。 她知道,这次的记忆势必会铭刻在她内心深处,以后想忘都忘不了。 在得知她的遭遇之后,她的父亲,两仪家的当代家主,就做出了这段时间内禁止她外出的命令。 至少,在将暗杀她的杀手找出来之前,她是不可能被允许外出的。 拜此所赐,别说是夜间外出了,连学校她都只能请假,甚至于整个白天,她连两仪宅邸的大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 “吱呀——” 在两仪式兀自沉思的时候,一道仿佛老化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瞬间警觉而起,原本还沉浸在追忆中的目光眨眼间便变得犹如刀一般锋利起来,向身后的方向投射而去。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她那以木制成的衣柜的门被从内而外缓缓的打开,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的同时,也从中走出了一道纤瘦的身影。 棕色的碎发,琥珀色的瞳孔,俊秀的五官却组成了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的神色,纤细而瘦削的身形虽然矮小,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在他那双不包含丝毫感情的双眼和两仪式对上的刹那,整个房间都变得一片死寂,冰冷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你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来?” 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两仪式那犹如刀般锋利中浮现出了明显的敌意,敌意之中还有几分诧异。 “你是怎么潜入到我的房间里来的?” 因为经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的缘故,两仪式对于周围的‘异常’相当的敏锐,然而在他主动从衣柜中走出来之前,她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的异样,让她的那份敏锐变得毫无用武之地——这种状况,简直和昨晚一模一样。 就算不知道那五分钟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没有失去昨晚袭杀自己的杀手的记忆,不至于连对方的长相都记不清。 这个少年,赫然就是昨晚用炸弹和手枪袭击自己的杀手。 空旷的空间中。 琉夏默默的打量着对面比他高出接近半个头的少女,没有丝毫温度的双眸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沉思之色。 果然,简直就像是一个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两个人一样……她对于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一无所知。 ——明明他有这份能力,就是因为对方的赠予,但她却完全不记得。 “我没有和你废话的打算。” 虽然对【两仪式】的状态有点感兴趣,但琉夏并没有在办正事的时候节外生枝的打算,在他心中,完成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有鉴于此,琉夏无视了两仪式的诧异和敌意,旁若无人般的开口起来,“把你两只手臂的袖子卷起来,我要查看你的手臂。” 啧。 两仪式在心底狠狠的啧了啧嘴,对于面前这个一开口就是命令口吻的小鬼产生了明显的不爽。 “有意思,你的底气在哪里?” 两仪式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想让我听从你的指示的话,那就展示出足以威胁我的底气来!” “理所当然,威胁如果没有相应的底气支撑的话,那就只是苍白无力的口嗨罢了。” 没有将两仪式的态度视为挑衅,而是认为理所当然,琉夏点了点头,随即展示出了自己的底气。 “你认为我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你的房间,又能不能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将炸弹放置在这座宅邸的四处,把它炸上天呢?” 第5章 一波三折的心境 房间里的空气再一次冻结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两仪式还因为琉夏的突如其来而有些许的猝不及防的话,那现在她的心中就真的完全只在考虑如何用最有效的方法将他肢解了。 她就算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坐视两仪宅内的所有人葬身于爆炸之中,那其中有她的父母和兄长,也有自小侍奉她的仆人,大大小小加起来十数条生命。 毕竟还只是16岁的少女,就算表现的再怎么冷漠,也不是和琉夏一样没有感情的怪物,家人的性命安全她不可能无视。 “不要怀疑我的话是否存在可行性,我所储存的炸弹储量足以将两仪宅邸炸上天三次还有余。” 琉夏最后说出口的话语,打消了两仪式内心中的最后一抹怀疑。 出于曾经被对方摧枯拉朽般的击败一次,又在这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过程中展现了高超的潜行技巧,两仪式实在无法笃定他的话语到底是不是虚假的。 但她不能赌。 一旦有一丝的可能性,她的家人就真的有可能被炸上天。 “…………” 无声无息之间,两仪式举起了双手。 白色浴衣的衣袖自然而然的滑落,露出了白嫩、没有丝毫瑕疵的手臂。 其上光洁无比,看上去十分纤细,一丝肌肉都不显,令人难以想象她具备着连运动健将都要甘拜下风的体能。 在琉夏观察她手臂的同时,两仪式也在不动声色的移动着脚步。 她的床单之下放着平常把玩的短刀,实际上她是习惯于贴身放置的,因为之前去沐浴才放到了房间里。 她不是那种面临危机却选择放手等死的懦弱性格,吃了亏绝不可能往肚子里吞,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会立刻抓住,然后展开雷厉风行的反击。 上一次是因为【shiki】看到对方小孩子的外貌,产生了迟疑,才导致败北。 这一次,只要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用刀刃切掉他的喉管,将刀尖刺进他的心脏,就依旧拥有将局面反转的可能性。 “足够了,放下吧。” 只是,还没等两仪式挪到床边将短刀拿到手,另一边的琉夏就仿佛终于得到了答案一般,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是【连续杀人魔】。”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让两仪式原本坚持的想法停滞,挪动的脚步也是因此而变得停步不前。 “……你说什么?” 两仪式转过身,直视着琉夏,目光之中涌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不,你为什么能够确认我不是连续杀人魔?给我详细说明!” 似乎是戳到了少女很在意的点。 她意外的很在乎【连续杀人魔】的事情。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和你说明。” 琉夏没有在乎两仪式那稍微显得有些冲的语气,而是上下打量着对方那明显变得奇怪起来的反应,双眸微眯。 然后一反之前完全不打算说废话的姿态,甚至主动向两仪式解释了起来。 “负责调查连续杀人魔犯罪事件的警察叫做秋巳大辅,我用了点手段,从他那里得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那就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了,他现在对两仪式做的事情就是曾经对秋巳大辅做过的。 “监识科在对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事件,也就是三天前死去的那对夫妻的尸体进行尸检的过程中,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第三者的皮肉组织残留,确定了死者曾经与凶手发生过争执,并且从凶手的手臂上掐下了一块肉。” “时间还没有超过三天,凶手手臂上的伤应该还没有恢复,你的手臂很光滑,所以我才判断你不是凶手。” 所以,在今天早上琉夏潜入观布子学园的时候,才向黑桐干也提出了‘查看他的手臂’这种显得有些失礼的请求。 他其实也有些怀疑凶手是黑桐干也,只不过,在看到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势之后,解除了这种怀疑罢了。 “凶手的手臂上有伤……” 两仪式低头看着自己光滑到看不出丝毫伤口的双臂,目光之中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难道凶手真的不是【我】……?” 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的琉夏微微蹙眉。 说什么‘难道凶手不是我’,难道你是不是凶手,你自己不知道? “凶手确实不是你。” 将她的奇怪反应当作是疑点记在心中,琉夏点了点头,因为手臂上没有伤的缘故,两仪式是凶手的可能性不高……但即便如此,琉夏也依旧没有完全信任她。 ——不是现在这个她,而是昨晚在那消失的五分钟之中出现的,另一个的【两仪式】。 “不过,就算凶手不是你,也势必和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琉夏将心中的怀疑和不信任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标志性的,没有丝毫起伏的神情。 “在犯罪现场用鲜血留下‘太极’的图案,将尸体肢解并摆成‘卍’字型,根据我的私人情报网,也得到凶手是黑道相关人物的线索,你还每一次都十分巧合的出现在犯罪现场……想让人不怀疑你都很难。” 就是因为得到了如此多的情报,之前的琉夏才会认为两仪式是连续杀人魔的正体,认定她是杀人凶手,才在昨晚暗中袭杀了她。 本来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她,结果被后来出现的【两仪式】所阻拦,才让她得以幸存下来。 然后,在今早从秋巳大辅那里得到了‘手臂上有伤’的关键性证据之后,琉夏又对连续杀人魔的真身进行了二度调查,才最终得出这样的结果。 “如果连续杀人魔的真身不是你,那就一定是你身边的人,而且是对你的行为习惯、行事风格都了若指掌的人,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别有用心的‘巧合’,用来陷害你。” 琉夏做出了判断。 “所以我需要了解你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也要借用两仪家在黑道的力量,这样才能找到凶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以琉夏那‘实用至上,不做半点多余的事’的信条,根本不可能说这么一大通不必要的废话。 事实上,就算不借助两仪家的力量,琉夏也有把握找出真正的连续杀人魔,但从效率上考虑,在确定真犯人是黑道涉及者的情况下,还是使用两仪家的力量更为高效,而且一旦花费时间过多,凶手手臂上的伤就有治愈的可能,想再找到就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只要能切实有效的完成任务,不管使用和借助什么样的手段,琉夏都不会在乎。 在他心中,利益是第一,效率就是第二。 “原来如此,我理解你的想法了。” 两仪式从起伏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像是解决了困扰自身很久的难题一样,难得的感到心情不错,对琉夏的敌意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所以,在我家的四周埋上炸弹,这就是你寻求合作的手段?” 诚然,拜琉夏所赐,悬浮在她心头的阴霾才终于被驱散,但两仪式依旧不打算和琉夏合作,他所做出的事情实在是很难给人好感。 “那是骗你的。”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让两仪式为之错愕的回答,“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身上怎么可能携带得了能把一座宅邸炸上天的份量的炸弹?而且,你看我身上哪里像是藏了起爆装置的样子?” 两仪式有点火大起来。 但是还没等她发作,琉夏就又说出了让她更加火大的宣言。 “不过,这不是你不答应的理由,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会把‘你是连续杀人魔真身’的消息捅出去,在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就算是两仪家也很难保得住你吧?就算能保得住你,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琉夏面不改色的做出了二度威胁。 两仪式胸口起伏不定。 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一波三折的心境。 下一刻,少女就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急冲而至,将隐藏在床单之下的短刀握在了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琉夏的胸口笔直刺了过来。 第6章 Assassin职阶的灵基模版 夜深人静之时,琉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两仪宅邸,过程中没有惊动一个人。 整个两仪宅,没有一个人知道,昨晚曾经暗杀了他们家大小姐的杀手今晚又一次的潜进了府邸,并且差点又和大小姐大打相向。 竹林之中。 琉夏站在两颗翠竹之后,用青翠欲滴的竹叶和灯光的暗影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回首看向宅邸二楼的方向。 穿着白色浴衣的少女站在窗前,整个人犹如月下精灵一般清丽,只是那锐利的目光破坏了那份和谐,但也让她有种女武神般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凛然飒爽。 “哼!” 并没有在窗外发现琉夏身影的两仪式,最终也只能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啪’的一声重重的合并了木窗,消失在了窗前。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凭借着【气息遮断】的技能从竹林中一步步不动声色的退走。 ………… 临近市中心的位置,有一栋高二十米左右的公寓楼,左侧是一条被工业和居民废水污染,已经不再清澈的河流,右侧是一座小型的公园。 1995年的时候,正处于岛国的泡沫经济时代,这个国家的经济虽然表面上依旧繁荣,仿佛还行走在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上,但内部却衍生着癌症般不可治愈的危机,整个如同悬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一样,仿佛一碰就可能哄散。 这种经济背景之下,拥有庞大资本的集团当然不会因此而轻易消弭,但一些资本不足的小作坊、公司、工作室,却都面临着倒闭的危机。 当然,工作是杀手的琉夏,和这件事基本上扯不上关系。 不管是什么样的时代,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矛盾,而有矛盾产生的地方,杀手就永远不会掉价。 在两年前和父母决裂之后,琉夏就搬到了外面,凭借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酬金,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买了一栋公寓房不说,甚至还在外面租了三栋废弃大楼。 他的财富当然不可能和资本集团比较,但和一般的升斗小民相比也远远超过。 公寓楼的2楼,走廊靠左第三间,就是琉夏目前的家。 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间公寓房的布置,甚至比两仪式的房间还要简单得多。 客厅中只有一套沙发和桌椅,连一台电视机、一只电冰箱都看不到,厨房的方向也没有电饭煲和煤气罐的影子,卧室中更是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只衣柜和一台座机电话而已。 无比的冷清,没有一丝有人居住于其中的气息。 琉夏走进房间。 在将魔力汇聚于双眼,令视力得到增强之后,哪怕是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凌晨,这一片漆黑之中,琉夏的行动也没有丝毫的障碍,连客厅的吊灯都不需要打开。 回来的时候在夜间的路边摊吃了拉面,肚子中没有一点空腹感。 黑暗的房间中,琉夏关上房门,径自回到了卧室之中,躺在了床上。 这几天因为调查【连续杀人魔】的真身的缘故,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昨晚更是因为暗杀两仪式的缘故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睡着,早上九点不到又起床去了观布子学园调查两仪式的人际关系,一天下来才睡了四小时不到。 纵然被【灵基】强化过的肉体并没有传来疲惫感,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可奈何,在明天继续行动之前,必须要好好休息一番。 躺在床上,琉夏看向了自己视角的左下方。 在那里,有一道透明的【灵基模版】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虽然别人看不到,但他却可以将其看得一清二楚。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1cm·31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d):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能够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生命气息,适合于隐密行动。当自己转换至攻击状态时,气息遮断的等级会大幅下降。 【固有技能】 未来视(e):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e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三秒之后的未来。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宝具】:无 ………… 昨晚,在琉夏暗杀两仪式即将得手之际。 【两仪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对洞察力极强的琉夏而言,也是各种意义上都如同迷雾一样,让他看不透的女人,似乎是从两仪式的身体中出现,但一出现之后,整个人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琉夏很擅长观察别人。 细微的反应和动作,以及情绪、眼神、气质的变化,这些一般人很难会注意到的东西,琉夏会特别敏感的注意到。 因此,对他来说,当时两仪式向【两仪式】的转变,就像是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让感情淡漠的他都产生了不轻的震撼感。 只不过,后来出现的【两仪式】对他并没有恶意,哪怕只要她晚了一秒,两仪式这个人就可能被琉夏杀死也一样。 甚至于,别说是对他抱有恶意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琉夏说,只是一抬手就令出膛的子弹化为虚无,又一挥手,就让一道【无记名灵基】落入了琉夏的体内。 紧接着,她便消失了。 眨眼间,在任何人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刹那,【两仪式】又重新变回了两仪式。 出于忌惮,琉夏没有继续对两仪式动手,而是很快转身离开,放弃了暗杀两仪式的行动,让她得以逃得一命,在五分钟之后苏醒过来,被两仪家的仆人找到。 黑暗之中,琉夏的目光落在了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上。 因为在【无记名灵基】落入体内的时候,琉夏就从中得到了一份【常识】,所以他并非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ps:技能【沉着冷静】出自贝狄威尔,小贝的【沉着冷静】为b,琉夏为a。 第7章 所谓【从者】与【灵基】 琉夏的身上也拥有【未来视】的能力,他倒没有自傲到这是自己独有,整个世界独一份的地步,因此对于这个世界存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另一面,他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知道那一面是怎样的状况罢了。 而【无记名灵基】的到来,就恰好弥补了他对于这方面的认知不足。 按照【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常识,在普通人的世界之中,只存在于幻想或者小说作品之中的超常能力,实际上在里世界是确实存在的。 在里世界中,存在着一种名为【魔术】的超常现象。 所谓【魔术】,就是指通过行使神秘力量,来人为创造奇迹的一种行为,而进行这种行为,并且潜心研究的人,就被称为是【魔术师】。 魔术师们通过体内的【魔术回路】压榨身体的生命力来形成【魔力】,再通过某些固定的动作、咏唱或仪式,就能够行使被称为【魔术】的奇迹。 而在所有魔术之中也堪称是最高等级的一种魔术,就是【英灵召唤】。 所谓【英灵】,那就是指在历史或者神话传说中留下丰功伟绩,受人敬仰的传说的英雄,这些英雄在死后,灵魂会升格为超越人类,成为独立于时间轴之外的存在,也就是【英灵】。 【英灵】是由生灵升格而成,拥有着远超一般人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说已经超脱了时间轴,只能存在于世界外侧的【英灵之座】中,不能轻易回到世界之内。 想要将【英灵】从【英灵之座】中拉下来,落入到现有的时间轴中,就必须要进行名为【英灵召唤】的仪式,准备名为【灵基】的容器,将【英灵】本体的分身以【从者】的形式召唤下来。 所谓【灵基】,就是指盛放英灵灵魂的一个容器。 【灵基】之中所盛放的英灵灵魂,实际上并非是英灵本体,因为英灵的本体是只有世界本身才能召唤的高位存在,人类想要借助英灵的力量,就只能以【从者】的形式将英灵本体的分身召唤出来。 一般的【灵基】是无法盛放英灵本体的灵魂的,只能盛放分身,也就是【从者】的灵魂。 所以,一般情况下的【英灵召唤】所召唤出来的,都是英灵的分身【从者】,【从者】死亡之后,其灵魂也会回归到英灵之座的本体上。 而在【英灵召唤】完成,从者的灵魂进入灵基中,被召唤出来之后,从者体内的灵基就会成为【记名灵基】,让从者能够表现出各种各样的职阶,表现出各自的能力倾向。 一般而言,从者所能表现出来的职阶共有七种,分别是saber(剑士)、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这七种。 值得一提的是,英灵本体是不存在职阶这一说的,职阶这种东西,只是因为英灵以从者的形式被召唤出来之后,拥有了各色各样的灵基才体现出来的一种能力倾向。 从者所拥有【灵基】的强弱,就象征着从者的力量差异,拥有的【灵基】越强,该从者的力量就越强。 不过【灵基】这种东西,理论上来说是一种只存在于【英灵召唤】这种魔术行为中的一种物质,只会在召唤的过程中出现,一般来说就是从者的标配,是无法被捕捉,也无法给人类使用的东西。 可昨晚的【两仪式】,却出乎意料的拿出了一只【无记名灵基】。 并且将其送入了琉夏的体内,将他【从者化】了。 所谓的【无记名灵基】,指的当然就是没有成为英灵降临的容器,一种没有主人的单纯的能量结晶。 在得到【无记名灵基】这种从者专属的东西之后,琉夏就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人了,他的身上出现了从者的特征,但要说他成为了从者又有些不准确,因为他还没有死。 应该说,他现在是介乎于【人类】与【从者】之间的存在,既是人,又是从者,拥有人类和从者这两种姿态。 这种存在,一般被称为是——【亚从者】。 而通过投影到视网膜的方式出现在琉夏视角左下方的模版,就是琉夏在得到无记名灵基,从者化之后所拥有的【灵基模版】。 模版之上,一共展现出了四种情报。 包括【真名】、【性别】、【身高】、【体重】、【属性】、【职阶】在内的【基本信息】。 包括【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在内的五项【基础能力值】。 包括【职阶技能】和【固有技能】在内的【技能】。 以及最后空无一物的【宝具】。 【基本信息】、【基础能力值】、【技能】和【宝具】是灵基模版上的四个大项,每个大项之下都有一个或数个的小项,小项之后显示着数据,组合起来就形成了将琉夏从者化之后拥有的力量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的【灵基模版】。 这其中,【基本信息】中说明的自然就是琉夏的基本情报,包括姓名、性别等等在内,因为是体现琉夏当前状态的模版,所以是会伴随琉夏的年龄与成长发生改变的,并不需要多加注意。 【基本信息】之中,需要注意的只有【属性】与【职阶】这两项。 灵基模版之上所显示的关于琉夏的属性是十分罕见的【混沌·恶】,这代表着琉夏是个与人类社会的公共规则相违背,没有特定的行为准则和理念原则,任性妄为到大多数情况下会采取血腥行为的从者。 琉夏对此不置可否。 他对于自己的认知实际上和灵基所显示的正相反。 他虽然不具备感情,也无法理解感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也会肯定人类社会团体的公共规则,认为人类离开了群体就无法生存,所以必须要遵守社会规则,就算大多数情况下都只会按照利益原则来行动,也不至于会采取血腥行动。 如果按照灵基所赋予他的关于属性的常识来判断的话,琉夏认为自己应该是【秩序·中立】才对,肯定群体规则,但不会去附庸,只会冷眼旁观,不管是善还是恶,哪边都不偏向,哪边都与他无关。 除属性之外,职阶方面倒是显得十分简单,因为琉夏本身就是职业杀手的缘故,和暗杀者职阶倒是十分契合,因此得到的是assassin的职阶模版。 职阶的适配性,原本就是和从者生前的传说和行为挂钩,具备哪个方面的传说,就会具备该职阶的适配性。 然后是【基础能力值】方面。 五大基础能力值之中,【幸运】是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幸运值本身无论是从者自己还是他人,乃至是使役从者的魔术师都无法看到,是一种完完全全的隐藏能力,无法用来对比。 而在其余的四项之中—— 【筋力】代表着从者的肉体力量的强弱,筋力值越高,从者的肉体力量也就越强。 【耐久】代表着从者的体力和耐力,能够承受多少的伤害,类似于物理防御的强弱与否。 【敏捷】代表的是从者的灵活程度,以及神经反应速度。 【魔力】代表的是从者所拥有和能操纵的魔力的多少。 能力值的强弱通过字母来表达,基本上分为a、b、c、d、e这五个等级,a级最高,e级为最弱。 在分为五个等级的同时,也会有【+】和【-】的补正,【+】代表的是瞬间的爆发力,有几个加号就象征着在瞬间能翻几倍,而【-】则代表的是还没有完全到达这个等级,又或者是虽然到达了这个等级,但具备某种巨大的副作用。 而在琉夏的模版之中,他这四项每一项能力值的数值都是最低的e,甚至于每一项的后面都还有一个【-】号,象征着他的能力值其实连最低级的e都没有达到,之所以显示为e,只是因为能力值最低只有e,没有e之下的数值而已。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从者界之中最差的能力值面板。 第三大项是【技能】,分为【职阶技能】和【固有技能】两项。 【职阶技能】很好理解,就是当前职阶所赋予从者的能力,琉夏因为得到了assassin的职阶,所以才得到了assassin职阶从者所共有的职阶技能【气息遮断】。 虽然等级不高,只有d级而已,但也不是最低的e,勉勉强强能看,能够大幅度提升他的隐秘机动素质。 之前他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观布子学园和两仪家,就是依靠着【气息遮断】的职阶技能。 【固有技能】则是从者自身所具备的特殊能力,琉夏就具备着【未来视】的特殊能力,不过等级也只有最低的e而已,另一个技能【沉着冷静】倒是达到了最高的a,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琉夏总是以最理性的态度面对任何事情,从这样的过去中所提取出来的能力,不过这个技能并没有任何正面战斗力可言。 第四大项【宝具】,一言以蔽之,那就是从者的王牌,可以是从者生前所拥有的武装,也可以是升格为传说的某种技艺,从者的宝具五花八门,一向是从者最大的杀手锏,轻易绝不会暴露。 只是,琉夏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宝具,以他那浅薄的传说,本来连成为英灵都不可能,更加不可能拥有宝具了。 第8章 深不见底的成长性 一般来说,从者的职阶和实力都是固定的。 获得的是什么职阶,之后也只能是这个职阶,除非是死亡之后回归到英灵之座,在其他的时间轴再度被召唤,在拥有其他职阶适配性的情况下,可能以其他的职阶被召唤出来。 从者也没有办法变强,在以灵基做容器,得到职阶,被召唤下来之后,这份灵基和职阶也会成为从者的限制,让从者的实力变得固定,无法提升。 但琉夏不同。 根据【无记名灵基】传给他的常识来看,由【两仪式】之手送到他体内的灵基,具备着‘将琉夏过去和将来的传说与事迹提取出来,变成他的能力值’的功能。 这份灵基并不像【记名灵基】一样,以限制器的形式套在他的身上,正相反,【无记名灵基】所拥有的功能,就像是一枚钥匙,将琉夏的能力和传说都以数据的形式,最大程度的引导和挖掘出来,令灵基本身能够随着琉夏的成长而成长。 他的【职阶】、【基础能力值】,甚至是【技能】和【宝具】,都具备着深不见底的可成长性。 比方说—— 如果以后他能获得其他职阶的适配性,就可以得到其他的职阶模版,将目前的【assassin职阶模版】切换为其他职阶的模版,得到其他职阶的职阶技能。 如果以后能获得和【未来视】一样新的超常能力的话,那他的【固有技能】也会增多。 如果将来能够得到神话传说中的武装的话,也拥有着将这些武装变成自己【宝具】的可能性。 就算现在的面板再怎么弱小和不堪入目,将来也完全可以因为获得全新和强大的力量令面板得到增强。 这是由【两仪式】赋予他的,其他所有从者都无法获得,仅属于琉夏一个人的专利。 而说到变强的方法—— 琉夏将目光投向了视角的右下方。 【无记名灵基】投射到视网膜上的并不只有能够显示他当前实力状态的【灵基模版】这一个模版而已,在他视角的右下方,同样有着一道模版。 那是一道【任务模版】——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寻找出都市传说中‘连续杀人魔’的真身并且将其击杀。 ………… 【灵基更新】是指更新琉夏的灵基状态,能够将他一段时间以来自主锻炼的成果、新获得的能力、做下的传说事迹数值化,技能化,宝具化。 这是一种让灵基得到自主成长的变强方式。 而【灵基提升】则是对灵基模版的某一项进行限定,可以直接提升该项数据的数值。 打个比方,如果是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就能够提升【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中任意一项的数值,可以将e升级为d,同样可以将e升级为e+,将e+升级为e++……当然,也可以做到将e-升级为真正的e。 换而言之,只要琉夏完成现在的【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任务】,就可以将他基础四维任意一项中象征有所不足的【-】号给去掉,变成真正的e。 其他的【技能提升限定】和【宝具提升限定】也是同理,只要能够完成相对应的任务,就能让对应的技能或宝具,毫无理由的提升一个等级,又或者是去除其中的副作用,再或者是提升其瞬间爆发力。 这是一种让灵基获得自动升级的变强方法。 让灵基自主变强的【灵基更新任务】和让灵基自动升级的【灵基提升任务】,两者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能够让琉夏以两种方式变强的【任务模版】。 【灵基模版】和【任务模版】。 这两者加起来,才是【无记名灵基】完整的功效。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让灵基变强。” 琉夏看着自己视角左下方和右下方的两个模版,心中思绪起伏不定。 “无论如何,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东西,不管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目标和企图,就算将其将其接受下来也无妨……而且,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将这【无记名灵基】取出来的样子。” 这就是九岁就与父母决裂,成为职业杀手的琉夏的处世之道。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竭力让自己获得更多利益,但如果现实不允许他反抗的话,那他也不会做无用功。 而且,就现阶段而言,这【无记名灵基】的确是不可否认的好东西。 躺在床上的琉夏,很快就因为精神的疲惫而被困意袭扰,在天色即将放亮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明天他还要出去继续调查,虽然关于连续杀人魔已经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和帮手,但在这件事的背后,琉夏认为还隐藏着数个疑点,需要调查清楚。 ………… 两仪家的动作非常快,尤其是在琉夏提供了具体的调查方向之后,仅仅两天不到,在10月3日的晚上,就已经有了消息。 3号夜晚,月朗星稀。 通过琉夏留下的手提电话号码,两仪式成功的联络到了琉夏,转告他已经找到了怀疑对象,并且告知了他集合的地址。 “我知道了,我会在半个小时内到达。” 在给予了对方这样的回答之后,琉夏挂断了手上犹如砖块般大的手提电话,随机将目光转向了手上握着的一份资料。 那上面记载的既不是两仪式,也不是黑桐干也或者秋巳大辅等人的信息,而是他的父母和唯一的亲人瓶仓恭平的从业和经济状况。 这是一份十分简单的资料,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可以调查清楚,被琉夏委托了私家侦探进行了甄选和调查。 而从这简单的调查报告之中,他确实是看到了无法忽视的疑点。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琉夏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换上衣服,将手枪换好子弹放在了后腰上,顺带又带上了数只便携式的炸弹,离开了房间。 观布子市城东有一片人烟罕至的旧城区。 原本被划定为某个工厂盖厂房所用,但因为这公司资金链跟不上申请破产而导致这里的开发陷入了停滞,已经两年没有开发商经手。 在这里的居民早就搬走的情况下,这片旧城区也就只剩下十几栋废弃大楼而已,因为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过来的缘故,也成为了三教九流汇聚的场所。 从学校弃学或者是与家庭关系不和而选择离家出走的不良,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黑色从业者,甚至不乏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在路人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判断对方身价的卖春女。 琉夏走进这片旧城区中,没多久就找到了在这种地方显得异常醒目的两仪式。 她似乎是一个人前来赴约的,身上穿着一如既往的皂色和服,外面披着红色的皮夹克,和被琉夏偷袭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装扮。 此刻,她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脚下,无视了周围不良们各色各样的目光,双手插在兜中,双脚无聊的踢踏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在看到琉夏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走来之后,她立刻是神情一振,举起右手向着琉夏挥了起来。 “喂!小孩,我在这!” 她的眼神很明亮,行为举止也有些微妙的男性化,和两天前在两仪宅中那种犹如精灵般清丽而犀利的气质完全不同。 简直就像是,又换了一个人。 她这种异常的表现再次引起了琉夏的注意,仔细想一想,在短短数天之内,名为两仪式的少女已经表现出了三种不同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第9章 连续杀人魔的真身 现在时间不对,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合作而已,琉夏不打算探究这种秘密。 “只有你一个人?” 琉夏走上前,看了看左右,并没有看到两仪家的仆人或手下,于是出声问道。 “没错没错。” 两仪式的脸上浮现出直率的笑容,笑着道:“人一多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你也说真正的凶手是很熟悉我的人吧,那就更不能大张旗鼓的了。” 琉夏点了点头,只是将她此刻那开朗的笑容印在了眼中,不做多余的评价。 紧接着,他又状似无意般的开口道:“两仪家对你就这么放心?” 不管怎么说,那位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可是已经陆续杀死了五个人,而且从作案手法上来看,明显存在精神异常的可能。 两仪家就这么放心他们的大小姐来找这种狠人?这是对她的身手十分自信,还是两仪式其实在两仪家根本不受宠? “可不要太小看两仪家的人哦,小孩。” 在琉夏的询问之下,两仪式的神色丝毫不变,脸上的笑容依旧显得十分的烂漫,“迄今为止,除了在三天前的晚上被你算计了一把之外,我还没有落败的记录。”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虚假,在琉夏的视角看来倒是显得十分的真诚。 但也是这份真诚,让琉夏觉得,这个女孩……不,应该说,是现在的这个女孩的个性实在是过于天真烂漫,有些像是刚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婴孩,心中不存在半点阴暗可言。 这样也好。 琉夏心中默默的想到。 这样一来,在将连续杀人魔的事情了结之后,他就可以通过挟持两仪式,来离开这座城市了。 身为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的琉夏,他基本上不会说什么废话,也不会做出无缘无故的举动,任何的话语和行为都有着他的目标包含在其中。 毕竟,他可是曾经差点将两仪式杀死的,有这样的过去在,就算现在勉强合作,琉夏也不认为两仪家会大方到放过自己,八成是等到事情了结之后再行干戈。 既然如此的话,他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当然要选择先下手为强。 只要将两仪式挟持的话,那两仪家多半会瞻前顾后,束手束脚,以他现在从者化的实力而言,想要离开这座城市还是很简单的。 他并没有和两仪家正面硬怼的想法,在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之后,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能够支配一个城市,在黑白两道都有巨大势力的家族不可能只有表面上的那一套,势必有里世界的东西掺杂在其中。 两仪式的三种人格已经变相得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没有必要去做无用功,没有半点利益可言不说,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和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 毕竟,现在连三流从者都不是的他还弱小的很,一颗出乎预料的子弹就完全可以杀死他,就算有恩怨,也要等强大起来之后再说。 对于人生来说,忍耐是很重要的一环,不会忍耐的人是活不久的。 虽然心中百转千回的闪过了诸多思绪,但琉夏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表露,脸上的表情仿佛一张扑克一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两仪式也没有怀疑他——至少这个两仪式没有——两人一起,并肩向着这片废弃城区的里面走去。 “白纯里绪。” 两仪式向琉夏介绍着两仪家调查得到的情报,“他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疑似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 “他是在学校中为数不多曾经和shiki……我接触过的人,似乎是向我表白来着,但是我没有答应,大概是这样吧。” 这么说着的两仪式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开朗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因为连续杀人魔可能是自己的爱慕者而产生动摇。 天真到可怕。 有一种纯天然的杀手的感觉,是能够毫无动摇的将刀子插进对手的喉咙里,然后还能笑得出来的类型。 琉夏默默的跟在她身边,心中继续刷新着对这一个两仪式的印象。 如果这里有第三者的话,那大约也会被琉夏强大的观察力所震惊到吧。 有能够在三言两语间就能将对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的人吗? “白纯里绪似乎是被我的拒绝打击到了,根据两仪家的调查,后来和这里的不良有所接触,暗中贩卖奇怪的药物,不过究竟是不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还是需要当面去质问才能了解清楚。” 两仪式继续说着,颇有些摩拳擦掌的感觉。 因为连续杀人魔的缘故,其实在‘两仪式’和‘两仪式’之间都产生了微妙的隔阂,相互认为对方是凶手。 结果在被琉夏证实两仪式不是凶手之后,她们自然会对将凶手的名头嫁祸给她们的家伙感到相当的不爽。 这也是明明琉夏曾经暗杀过她,甚至还差点杀死她,但她却依旧答应和他合作的原因。 听着两仪式说出来的情报,琉夏默默的点了点头。 黑道,新药。 这样一来,倒是和瓶仓恭平的话对上了一半。 那么,这样一来,瓶仓恭平的意图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这件事的背后果然还有其他的疑点存在。 “到了,就是这里。” 数分钟之后,两人并肩来到了废弃城区的深处,一栋有两层楼高的小型别墅房之前。 两仪式脸上的天真神色依旧没有收敛下去,只是那明亮而澄澈的目光之中已经多出了几分锐利。 “按照手下传给我的情报,白纯里绪在今天傍晚进入这栋房子里之外还没有出来,现在应该还在里面……你干嘛?” 两仪式降低视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琉夏。 16岁的两仪式发育得比琉夏快得多,比他高上半个头左右,她要看琉夏还要稍微低点头。 琉夏没有理会两仪式的打算,而是径自走上前。 琥珀色的瞳孔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淡金色的色泽,配合他俊秀的五官和冷淡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有种异样的魅力。 一枚被包裹在报纸中,有成人手掌粗的炸弹被琉夏从随身的背包中取了出来,顺带着取出来的还有一只像是游戏厅里操纵杆一样,顶端镶嵌着按钮的起爆装置。 然后,琉夏顿了顿,直视着空无一物的窗户的黄金瞳微微一闪,似乎是抓住了最佳的出手时机,将手中的炸弹从窗户扔了进去。 “啪!”紧接着,他就按下了起爆装置的按钮。 “轰隆————!” 第10章 因为害怕孤独而渴望同伴 “轰隆——!” 炸弹在房间内爆炸开来,绽放出微弱的橘红色火光的同时,也令得一阵黑烟涌动,爆炸风从没有阻拦的窗户中像逃命一样涌出来。 轰隆声甚至从这废弃城区的深处传出去,让外围一些汇聚于此的不良们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城区深处,双层楼前。 两仪式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琉夏从掏出炸弹到扔出炸弹到引爆炸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陷入了无言之中。 明明还没有确认白纯里绪是不是连续杀人魔的真身,就这样直接上炸弹?你不担心杀错人吗? 但仔细想一想,三天前的晚上,在北边的居民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第一时间对当时的自己一发炸弹糊脸的。 “先下手为强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琉夏退回到两仪式的身边,甚至又再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了两仪式的身后,“我也只会扔炸弹而已,近身战实在不擅长,就交给你了。” 在琉夏躲到两仪式身后之后,两仪式的身影就立刻变得无比显眼了起来。 起码,为了躲避炸弹而从被引爆的房间之内冲出来,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人,他的目光就第一时间被两仪式吸引了。 “两仪?是你?” 两仪式有些无语的瞟了眼身后的方向,看到琉夏又一次将手放进了随身的包裹里,一副随时准备掏出新的炸弹的模样,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的想法。 数次见面以来,琉夏沉稳的应对,果断的出手,该威胁人时毫不留情,该杀人时毫不犹豫的作风,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当作是真正的小孩来对待。 他的果决与干脆,比起很多经验丰富的成年杀手都更为出色。 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感情的琉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生命的珍贵,只要产生了要杀死你的念头,那就绝不会有丝毫的留手,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有多么惨痛的经历,都照杀不误。 因为任何的幸福或不幸,都无法让他产生共鸣。 琉夏默默的待在两仪式的背后。 一边注视着对面名为白纯里绪的少年的动向,一边也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两仪式的后背,寻思着如果一会儿战斗结束应该从什么角度背刺她。 说什么不擅长近身战,当然是扯淡。 具备【无记名灵基】,已经从者化的琉夏,其身体素质虽然在从者界中是毋庸置疑的垫底,但也早就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限,力量和速度都有常人三倍之多。 或许他不通招式,不晓武艺,但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也足以和对方周旋,再加上可以预测未来的【未来视】,哪怕是白刃战,他也有杀死白纯里绪的自信——从他刚才能躲过炸弹,从爆炸中冲出来的速度来看,比琉夏差不了多少,和两仪式一样,也是个远超常人的家伙。 之所以早早的撤退,躲到两仪式的背后,只是为了能在战斗结束后,从有利的角度活捉两仪式,令两仪家投鼠忌器,从而离开观布子市罢了。 他将手伸入包裹之中,也不是为了取出炸弹,而是打算取出藏在包裹里的电击枪,好从两仪式的背后进行背刺,让她无力化。 不提琉夏内心的想法,站在他身前的两仪式已经和白纯里绪正面对上了。 白纯里绪是一个和两仪式年纪相近的少年,有着一头暗褐色的中分短发,正好遮住了耳朵,身上穿的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组合,赫然是观布子学园的校服。 根据两仪式的说法,白纯里绪是学校中大她一届的学长,今年高二,17岁。 之所以会是校服这种打扮,应该是在放学之后立刻就赶到了这里来,没有准备备用的衣服,但也正是因此,才能够和这里大多是辍学和离家的学生,有很多是校服打扮的不良们混在一起。 “喂,白纯里绪,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在市内连续做出五起杀人事件,然后转而嫁祸给我的‘连续杀人魔’就是你吗?” 即便知道对面是自己的爱慕者,两仪式也没有和对面寒暄的打算,一出口就质问起了对方。 “你知道了?!” 白纯里绪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色。 虽说是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但说到底这家伙也只是半路出家,对尸体的处理总是过于高调,完全不懂得杀手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低调和隐藏自身的精髓,心理素质也完全比不上身为职业杀手的琉夏,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两仪式一句质问就试探出了实情。 他的确就是最近都市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杀死琉夏父母,将罪名嫁祸给两仪式的人,的确就是他。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在两仪式的面前隐瞒身份的打算。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震惊的神色从脸上消退,看着两仪式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莫名狂热的神情,就像是信徒看到了信奉的神明一般,又好像是在孤岛上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的鲁滨逊看到了同伴。 “不过,这怎么样都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就和我一起来吧!”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白纯里绪陷入了明显的癫狂之中,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亢奋,明明是个人类,却给人一种野兽般的错觉。 “我可是知道的,你和我一样,都是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杀人冲动对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天然的同伴,我已经独自一个人太久了!” “两仪,你就是我最好的同伴,我想要你……” 这个男人,脑子已经有一半疯掉了。 他的精神状态十分的怪异,虽然之前在刚刚从楼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能看得出明显的理性,但现在身份被揭露,还看到两仪式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脸色明显变得癫狂,精神也变得错乱起来。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独自压抑着内心的杀人冲动——大概是压抑着,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他在短短两个月内就犯下了五起案件,而被他认定是同类的两仪式,却一个人都没有杀——所以在看到被他认定同样有着杀人冲动的两仪式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变得狂热了起来。 人类是无法忍受孤寂的生物。 尤其是在这个人长期处于痛苦中的情况下,就会变得尤为渴望同类。 于是,白纯里绪盯上了两仪式。 在灼热的孤独之下,他变得异常得渴望两仪式。 他之所以在犯下那么多案件之后将罪行嫁祸给两仪式,大约也是想要借此来引起两仪式的注意,或者是打算借此将两仪式拉入黑暗的世界中。 “不过是渴望同类罢了,无趣。” 琉夏以敏锐的洞察力洞察了白纯里绪的内心。 因为害怕孤独而渴望同伴,不过是三流的感情,完全无法达到让他产生兴趣的程度。 他没有对白纯里绪孤寂和渴望的内心产生半点同情和怜悯,不懂感情的他连‘孤独’是什么都不懂,当然更加无法对他的内心产生共鸣。 相比起这个,他反而对另一件事更加在意。 那就是白纯里绪的杀人冲动——那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这是这次事件中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个巨大的疑点。 按照连续杀人魔在这两个月内犯下的案件来看,从第一起到第四、五起,白纯里绪的杀人手法在不断的精进,同时,从第一具尸体的相对完整到现在第四、五起尸体的七零八落,也可以看出他在这两个月内精神的极速堕落。 这既是一种从理智到疯癫的堕落之旅,同时也是一种从陌生走向熟练的技术变迁。 这是他从秋巳大辅给的资料中得出的结论,不会有假。 按照这个推论可以判断,白纯里绪产生这种杀人冲动,应该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琉夏对这个结论的正确性有八成的把握。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会在三个月前突然觉醒杀人冲动? 第11章 事到临头的迟疑 如果是自然觉醒那也就算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之前只在幻想作品中看到的魔术都真实存在,有白纯里绪这种突发性的‘变异’也不奇怪。 怕就怕在他不是自然觉醒,而是人为,被迫觉醒了这种奇怪的冲动。 琉夏想到了委托私家侦探查到的关于瓶仓恭平的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总感觉在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张很大的网笼罩在外面。 而在琉夏陷入沉思的时候,面对白纯里绪那明显过于疯狂的要求,两仪式也终于做出了正面的回应。 她摸了摸后脑勺,用一种有些为难和困惑般的神情开口起来,“我说,白纯里绪啊,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白纯里绪脸上癫狂的笑容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先不说我究竟会不会因为你的栽赃陷害而堕落,就算我真的堕落了,又凭什么会找你当同伴?不如说,在我真的堕落之后,在知道你就是一切的元凶的情况下,怎么想都应该直接对你动手,把你这个罪魁祸首干掉吧?” 没错,白纯里绪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两仪式因为杀人冲动而堕落了,就一定会成为他的同伴,在他的认知之中,两人是一样的,只有在一起才能相互抱团取暖。 “我就直说好了,哪怕我真的需要同伴,也绝不会选你,你的‘杀人动作’实在太花哨了,对尸体的摆弄也太多余了,杀人只需要让对手咽气就行,我们不是一路人。” 两仪式在这么毫不留情的给予了拒绝的同时,右手也伸到了后腰的位置,从和服的腰带处取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相比起来,这个只会扔炸弹的小弟弟反而更符合我对同伴的需求。” 确实。 琉夏对于‘杀人’的理解和两仪式十分相似,都是以最有效的方法令对手咽气,然后干脆利落的走人,从不对尸体做多余的动作,也不会在现场多做滞留。 虽然总是喜欢扔炸弹,把场面搞的轰轰烈烈,但那也是因为他只会使用炸弹的缘故,没办法,今年才刚刚11岁的他,实在没有太多的优势。 两人虽然做法不同,但想法是一致的。 而反观白纯里绪,在杀死尸体之后会对尸体进行啃噬,还要将尸体肢解,将尸体摆成各种形状。 他的冲动或许的确是杀人冲动不假,但他的内心绝对包含着除了‘杀人’之外的,某种强烈的东西,以至于让他的杀人手法显得异常的花哨。 哪怕同样是杀人,也是讲究做法的。 做法不同,同样走不到一块去。 说到底,白纯里绪的想法和打算,从一开始就完全是他个人的一厢情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嘁——!” 白纯里绪狠狠的瞪着两仪式身后的琉夏,嘴角肆意咧开,仿佛即将进食的野兽,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让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不复存在。 “就凭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你比起我,居然会更加在乎这种小鬼!” 琉夏藏在两仪式的身后,微微蹙眉而起。 他知道这个两仪式的个性十分天真,没有多少的心机可言,说出这种话多半不是故意,但还是让他吸引了来自白纯里绪的敌意。 他是打算躲在两仪式的身后旁观战斗,只在最后关头收人头的,这样既能确保他能完成【灵基提升任务】,也更符合他‘追求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利益’的效率厨作风。 但现在看来,大约有些不太可能了。 在发出了充满嫉妒和愤怒的咆哮之后,白纯里绪整个人就立刻弯下了腰,形成了犹如野兽般四肢着地的姿态,随即以着肉眼可见的迅捷速度,向着两仪式飞扑而来! 在对方扑来的刹那,两仪式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全身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虽然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多少肌肉的影子,但却能在一瞬间爆发出犹如猎豹般迅捷的速度。 “嗤啦——” 刹那间,两人擦身而过。 一抹血光飙射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了妖艳的弧度。 注视着两人战斗的琉夏双眸微眯,这是他在注意到什么关键性的细节之后会做出的,习惯性的动作。 从者化之后的琉夏,在各种身体素质上都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极限,速度、力量、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等等都达到了常人的三倍之多。 这是【无记名灵基】赠送他的常识之中所包含的数据。 两人的速度虽然都很快,但还没有超过他的视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在他的视角之中,两人速度基本相仿,身体素质基本上都远超普通人,按照琉夏推断,至少两人在速度方面都达到了常人2到3倍左右的地步,接近人类极限。 不过,两仪式的技巧明显更胜一筹。 就好像是有专门经历过训练一样,她在杀人这件事上的熟练度远比只会通过本能来发动进攻,仿佛野兽一样的白纯里绪要强得多,更知道从哪个角度下手能让对手的伤势最大化,让对方无法格挡。 就算速度相差仿佛,但两人的实力其实相差极大。 大到以两仪式的实力,完全足以在三两下之内秒杀对方的地步。 但是,在刚才那一刹那的交锋之中,明明两仪式有能够在瞬间将匕首送进对方喉咙里的可能,却在事到临头时转变了匕首的角度,只是切断了对方半个胳膊。 在相互交错而过的刹那,白纯里绪就带着半掉不掉,还有血液飞溅出来的左胳膊,以着一副略显病态的狰狞笑容向着琉夏扑了过来——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和两仪式交手的打算,因为他依旧对将两仪式拉到自己身边抱有期待,所以一开始他想要杀死的对象就是比起他更受两仪式看重的琉夏。 琉夏没有对这种场景抱有任何的意外。 从两人交战开始,他的【未来视】就一直保持着开启的状态,双瞳之中的淡金色光芒一直都没有熄灭。 “叮————” 一道犹如金属碰撞般的清脆悦耳的轻响声从琉夏的手上响起。 他将自己的右手从挂在肩上的包裹中取了出来,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枚已经被拉掉了圆环的手榴弹。 原本就极为擅长把握时机,现在又因为从者化后神经反应速度达到了人类极限,琉夏对时机的把握更上一层楼。 在白纯里绪扑来的刹那,琉夏就轻而易举的避让了开来,并且随即就轻飘飘的将手上的手榴弹扔在了脚下。 这简直是一种自杀般的行为。 手榴弹在爆炸开来的瞬间,碎裂的铁片绝对足以将任何人类的皮肤破开,让附近数米之内的敌人非死即伤,哪怕琉夏现在的肌肉密度达到了人类极限,也绝不可能挡得住。 白纯里绪瞬间瞳孔急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急速退开。 “轰!”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枚手榴弹在炸响开来之后,并没有任何的铁片飞出,也没有任何的烟尘产生。 只有一阵足以刺痛双眼的强光,以及一通让耳膜瞬间震颤起来的翁鸣声传出。 这不是手榴弹。 而是一枚被制作成手榴弹模样的震撼弹。 ps:这本书后续具体写哪些番还没有决定,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有什么想看的番可以在书评区置顶帖发言,我会择情选择一些写写。 第12章 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震撼弹也是手榴弹的一种,外形上十分相似,但是效果却截然不同。 手榴弹是依靠爆炸之后飞射出去的铁片形成范围杀伤,而震撼弹则是在爆炸之后产生足以让人的视觉和听觉在短时间内一起丧失作用的强光和耳鸣。 虽说是短时间,然而人的视觉和听觉可不是在受到了冲击之后立刻就能恢复的,必定会有一个受惊到缓慢恢复的过程。 因此,哪怕一枚震撼弹效果再差,也足以让对方的视觉和听觉失去作用长达数秒钟,效果好一点,长达十秒钟都有可能。 对人体而言,视觉和听觉是最重要的两种感觉,因为来自自然界的绝大部分信息,都是依靠眼睛和耳朵这两个器官接收的。 一旦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就会变得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东西,和置身于黑暗无异,会让人下意识的产生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白纯里绪当然也不例外。 在强光和翁鸣声袭击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之后,他就立刻心中一慌,连带着连狰狞的神情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发白的脸色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做些什么,但因为刚才看到‘手榴弹’而下意识的飞退的缘故,已经让他丧失了空间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站在这片空间的哪一处了。 他既警惕来自于两仪式和琉夏的反击,也下意识的担心自己会因为看不到的障碍而摔倒,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 不过,根本不需要他担心这些。 在三秒钟之后,他的眼睛和耳朵还处在受惊的状态的时候,他就骤然感到自己额头一阵剧痛。 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琉夏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右手中的手枪。 强大的敏捷和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短短三秒钟之内就完成了拔枪、瞄准、射击的整个过程,将白纯里绪射杀在了眼前。 干脆。 果断。 毫不犹豫。 脑门上开了个血洞的白纯里绪,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无神起来,身体很快软软的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琉夏右下角的【任务模版】也发生了变化,一行小字出现在了他的视角中。 【灵基提升任务——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寻找并击杀都市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啪啪啪!” 琉夏有些难受的用左手拍了拍脑袋。 他只来得及通过闭眼来躲避强光,因为没有带耳罩的关系,耳朵并没有受到保护,耳鸣声正在他的大脑中盘旋着。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常人极限,仅仅五秒钟之后,耳鸣声就从他的脑海中逐渐消失了。 在耳鸣声消失之后,琉夏并没有急于给灵基升级,而是转头看向了两仪式的方向。 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心境变化,两仪式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白纯里绪死在他手上,没有一点点的动作。 只是,她看着白纯里绪尸体的眼神却复杂的很。 “我高看你了。” 冷淡的话语从琉夏的口中被说了出来,他漠然看着低着头的两仪式,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之前说什么‘杀人的动作太花哨’、‘杀人只需要让对手咽气就行’,我还以为你能做到多么的杀人不眨眼呢,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产生了迟疑。” “两仪式,你——真的有想要杀人的想法吗?” 在打探情报的时候,为了演戏,琉夏会做到和一般人完美无二的客气和礼貌。 那是因为,过去为了不让没有感情的自己在‘社会’这个巨大的群体中表现出异样,他一直都有在观察一般人的生活方式,观察他们表面上的礼仪,揣摩他们心中的黑暗。 人类是无法离开群体独自生活的,琉夏一直坚信这一点。 拜此所赐,琉夏训练出了十分出色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之所以之前三言两语就能判断出两仪式的性格,就是因为他对于‘观察和揣摩人类的内心’很有一手。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观察力还有待提高。 至少,他就没有看出在两仪式内心之中存在的迟疑和犹豫。 “啰嗦!你又懂我什么!” 两仪式发出了和之前天真烂漫的她完全不相符合的低喝声,神情之中多少带上了一点烦躁。 这么说起来,她那种双手插在兜里的,显得有些随意和男性化的动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腿并拢这种看起来十分符合豪门大小姐身份的,矜持的站姿。 这是换了人? 之前天真开朗的人格消失不见,变回了那天晚上稍微有些暴躁的大小姐?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一点都不懂你,但也不想懂你。” 琉夏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因为你的价值不会因为你的经历和苦衷而增值,从结论上来说,你没有办法杀人,这就足够了。” 两仪式的脸上又一次的露出了和那晚如出一辙的不爽,虽然是结果论,但琉夏的话基本上没有错。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几个人会柔软到愿意照顾和迁就别人的想法。 而琉夏,显然也不是那种人。 琉夏喜欢和有价值的人交往。 因为,从有价值的人的身上,他可以汲取到很多有营养的东西,来让他自己获得成长,这是身为现实主义者的他为了谋取利益而衍生出来的行为习惯。 相对之下,琉夏当然不会愿意和没有价值的人多座接触,那毫无益处。 这并非是好恶,而是单纯的利益取舍。 而两仪式……她在琉夏心中的价值正在急速下跌。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方便他下手了。 琉夏握紧手中的手枪,脸上丝毫不显,但心中想要挟持两仪式,离开观布子市的想法再度衍生出来。 原本他还为失去背刺两仪式的机会而感到可惜,但现在,在得知‘两仪式无法杀人’这个事实之后,他反而认为这件事变得简单了起来。 因为这样一来,他要捕获两仪式的难度就会飞速降低。 “踏——” 在琉夏刚刚打算对两仪式下手的刹那,一道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中,让他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它的主人就来到了两人身边的不远处。 琉夏和两仪式一起转过了头,目光一同被对方吸引住。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以上的中年人。 看起来大约40岁出头,相貌并不出色,只能算普通,有着一头如裙带菜般垂下的黑发和一双散发着苦闷气息的黑色双眼,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 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堵高墙,让人生出难以望其项背的心思。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却依旧给人一种浓浓的压迫感,令人几欲呕吐。 那是一个只是站在那里,就彰显着非凡的存在感,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刹那,琉夏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起来,精神高度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戒备心。 “你是什么人?” 第13章 一切的幕后黑手 “你是什么人?” 琉夏双瞳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心中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戒备。 这个男人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类型,仅仅只是从直觉来判断,他的威胁程度就远超他过去所有的敌人。 这种不管是氛围还是本能,都给人以明显的异常感的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只是一介魔术师罢了。” 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了厚重的声音,语气是和琉夏如出一辙的毫无波动。 ——魔术师。 琉夏目光微微闪烁而起。 果然,能够给他这样的【异常感】,让他感到前所未见的人,也只能是魔术界的人了。 “魔术师?那是什么?” 两仪式秀眉微蹙,锐利的目光之中有着和琉夏一样的警惕,但也有几分不明所以的困惑。 她似乎不知道魔术师和里世界的存在。 不过,在这种关头,琉夏也没有理会她想法的余裕了,他正全神贯注的戒备着面前这个男人。 很凑巧的,似乎对面这个魔术师也不怎么在乎两仪式的样子,他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琉夏的身上。 “你的优秀超乎我的想象,瓶仓光溜。” 对方那十分具备辨识度的厚重声音传来,语气之中浮现出了轻微的波动,“居然能在短短数天之内就将白纯里绪找出来甚至杀死,这次试探的结果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虽然没有怎么认真,但那头野兽好歹也是经由我的手调教出来的东西,再让你这么成长下去,我也没有能够控制得了你的自信了。” 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露出了令人费解的话语。 试探。 调教。 控制。 不管怎么听,每个词的意思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想法却令人捕捉不到,完全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仪式反复打量着琉夏和自称魔术师的男人,心中微微有些奇异,看样子,对方这是冲着这个小鬼来的? 琉夏的双眸又一次眯了起来。 从瓶仓恭平的情报,到白纯里绪的杀人冲动,原本琉夏心中无法被联系起来的疑点,在这一刻,这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之后,终于得到了答案。 “……瓶仓恭平是你指使的?” 在心中,琉夏将所有的疑点全都串联了起来,淡金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我的父母之所以会死在白纯里绪的手上,也是因为你在幕后操控?” 两仪式闻言一愣,随即立刻投来了讶异的视线。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成长性?” 琉夏的父母之所以会死在白纯里绪的手上,是因为喜好‘药物’的他们,从瓶仓恭平那里听说有‘新药’的出现,而去和白纯里绪碰头。 结果双双亡命。 然后,瓶仓恭平向琉夏故意透露了这一点,并且着重提到了关键词‘黑道’——实际上,白纯里绪最多只是和不良少年们交易,远远达不到涉及黑道的程度——让琉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两仪家的身上,和两仪家彻底对上。 那个时候,瓶仓恭平之所以会产生犹豫,应该是在‘要不要把琉夏推到这个火坑里’产生了迟疑,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抹迟疑,磨灭了最后一丝的良心。 而瓶仓恭平的目的,则是为了谋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 在琉夏委托私家侦探对瓶仓恭平进行调查,得到的情报之中显示,因为当下经济泡沫现象越发严重的缘故,瓶仓恭平独自经营的小型工作室已经是入不敷出,赤字严重。 为了一定程度上进行补充资金,瓶仓恭平就将他的哥哥一家推进了地狱之中,虽然他哥哥一家也经常负债,但好歹还是有一座房子的,他就可以抵押掉,之后继续从银行贷款获得资金,填补赤字。 当然,真正杀死琉夏父母的是白纯里绪,杀死琉夏的是两仪家,他只是起了个引导的作用,瓶仓恭平的心中或许并没有多少对‘杀人’这一行为的畏惧,顶多只是愧疚而已。 反正他和琉夏一家的关系也不好,他的哥哥也时常找他借钱不还,为了自己的公司不破产,也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着想,同时也为了自己不需要跳楼自杀谢罪,他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指导他‘引导瓶仓父母去见白纯里绪’、‘引导琉夏去和两仪家对上’的,就是一直站在幕后,眺望着舞台发展的这个魔术师。 他的目的,则是为了试探琉夏。 换而言之,这个魔术师,才是琉夏真正应该复仇的对象。 “脑子转得也很快,真是让人惊讶,明明才只有11岁,居然【异常】到这种程度,哪怕是在具备【神秘】的世界中也不多见。”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丝丝的诧异,似乎在惊讶于琉夏表现出来的素质,不过,伴随着这种诧异浮现出来的,还有一道感到满意般的笑容。 那是一种看到优秀工艺品即将成型时才会露出的,无情的笑容。 也是这抹笑容,让琉夏内心的戒备升到了顶点。 “这样一来就更不能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了。” 在这样说着的同时,身为魔术师的男人也是随之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刹那之间,数道呈现着纯金色的弧线从他身上显现出来,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之上形成了立体的几何形状,并且迅速向着琉夏的方向辐射了过来! 琉夏毫不迟疑,转身就跑。 他没有丝毫与对方对抗的意思,甚至于连试探对方的能力的想法都没有。 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一旦他落入这个男人周围的金色弧线之中的话,那他就会陷入‘静止’之中,瞬间丧失反抗力。 那是一种十分作弊的能力,按照【无记名灵基】给他的【常识】来判断,应该是类似于结界一样的魔术,掉进去就完了。 虽然【常识】中有说,哪怕是最弱的从者也不是区区魔术师能够对付的,但现在的琉夏可是比最弱的从者还要弱,就算逃跑也不丢脸面。 他是现实主义者,该逃跑的时候绝对不会含糊。 如果必要的话,哪怕是装死、花言巧语的蒙骗别人这种赖皮的行为他也完全做得出来,总而言之在威胁性命的关头,一切都以逃生为上。 琉夏的速度很快,快到完全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能匹敌乃至超越奥运冠军,一门心思冲刺之下,一秒钟能窜出十多米的距离,以肉眼去看的话,简直就和飞起来一样。 然而,琉夏的速度快,魔术师的速度也不慢。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样的魔术,让他能够以丝毫不逊色于琉夏,甚至还有所超过的速度稳稳的吊在他的身后,不断的拉近着两者间的距离。 原地,只剩下两仪式一个人,在夜晚的凉风中注视着两人急速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14章 限定【敏捷】值提升 按照【常识】之中所记录的知识,英灵本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哪怕是最弱的从者,其实力也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不仅仅是因为从者们拥有五花八门的技能和宝具,就算只是在单纯的基础能力值方面,就远远超越了普通人。 如果以数值来划分的话,假设常人的身体机能数值为1,那么就算是五个级别之中最弱的e,也具备着10,也就是十倍于常人的身体机能。 要知道,一般而言,普通人的极限也就是常人的2~3倍罢了,以数值来算,最高也就是3左右,连e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更不要说在e之上还有更强的d、c、b、a。 理论上来说,在e是10的情况下,d就是20,c就是30,b就是40,a就是50,而在每个等级之上还有【+】号的补正,在a+的情况下,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就可以达到常人的100倍,在a++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150倍。 琉夏虽说是从者中最弱的存在,除幸运之外的四项【基础能力值】每一项都只有e-,但也具备着常人3倍左右的力量。 实际上琉夏本来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强,11岁的他身体本来就没有发育,以数值来表示的话那就是0.5,连常人的一半都没有。 但毕竟是经历了【从者化】的过程,虽然【无记名灵基】并没有直接赋予他超越人类的力量,但也将他的身体机能提升到了常人的极限,力量、敏捷、耐久都达到了常人的3倍。 而且不要忘了,琉夏还具备着e-级的魔力,在调用魔力强化身体机能,进行【魔力补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他的力量和敏捷甚至能达到常人的5倍左右! 所谓【魔力补强】,也就是操控魔力在体内流转,对身体的肌肉、骨骼、器官等等进行强化的技巧。 将魔力汇聚到眼睛上,就能让视力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耳朵上,就能让听力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手腕上,就能让手腕的力量得到增强。 将魔力汇聚到双腿上,就能让行走的速度得到增强。 总而言之,魔力就是这样一种便利的能力。 而【魔力补强】,这本身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它甚至连魔术都不算,只是用魔力来增强身体而已,哪怕是初学魔术的学徒,都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在数天内摸索出来。 别说是基础性质的【魔力补强】了,就连它的进阶版【强化术式】,在魔术世界,也只是谁都能使用的低级魔术,不具备多少的技术含量。 不过,琉夏并不会【强化术式】,自然也不知道【强化术式】对身体的增幅效果怎么样,事实上,他对所有的魔术都是一窍不通。 就算从【无记名灵基】之中得到了不少的知识,但那些知识说到底也只是【常识】的范畴,能让他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况,让他知道有这些魔术存在,但具体的术式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发现和学习的。 但他完全没有学习魔术的渠道,哪怕是最基本的【魔力补强】的法门,都是他在等待两仪式的消息的这两天内自己摸索出来的。 理论上来说,使用【魔力补强】之后能够加强人体2~3倍的性能,让常人的身体素质一口气提升到人类极限,持续时间则视魔力量而定。 而琉夏的场合,因为他的体质早就达到了人类极限,哪怕使用【魔力补强】的技巧,也只能提升两倍左右,达到常人5倍,因为魔力还不多的缘故,5倍的状态最多只能持续3分钟,3分钟之后就会陷入魔力枯竭的状态。 这已经是用【魔力补强】能做到的极限,这毕竟本身也只是魔术学徒们使用的技巧,能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2倍左右已经足以让人惊喜了,等他的基础能力值达到了真正的e之后,恐怕【魔力补强】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但是,即便如此,琉夏也没办法逃脱身后那名魔术师的追击。 在用【魔力补强】对双腿进行强化,让速度达到常人5倍左右之后,身后的那名魔术师还是稳稳的吊在他的身后。 甚至于,两者之间的距离还在不停拉近中。 毕竟是真正的魔术师,会一些诸如【强化术式】,甚至比【强化术式】还要强的增幅身体机能的魔术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没办法,那就只能这样了。” 琉夏急速奔跑的同时,向后瞥了一眼,在发现对方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之后,只好将目光汇聚到了自己视角的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敏捷】。” 在这样的命令被传进体内的【无记名灵基】中之后,琉夏立刻就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被释放而出,稀释进了他的四肢和躯干之中。 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种,琉夏的【敏捷】值也在一瞬间从e-变为了真正的e! 很多人容易形成一个误区,那就是提升敏捷就是提升速度,敏捷值越高,速度就越快。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灵基模版的五项基础能力值之中,【敏捷】代表的是从者的灵活程度,以及神经反应速度。 所谓的提升灵活程度,指的是提升身体的协调能力,提升对四肢、组织的细微操控能力,提升从者在短距离中的闪转腾挪的能力,让从者能够以更小的力气发挥出同样甚至更强的力量。 敏捷并不是指速度,实际上,速度是由【筋力】和【敏捷】所共同决定的,不管提升这两项中的哪一项,都能增强从者的速度,而两项中以【筋力】对速度的提升较高。 而提升神经反应速度,就显得理所当然了,毕竟,真正强大的从者速度动辄几十倍于常人,没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接受得了那种画风的战斗。 原本琉夏是打算提升【筋力】值的,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 诚然提升【筋力】值能有效提升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但此刻的状况下,琉夏更倾向于提升【敏捷】。 因为,即便提升了【筋力】值,他也不可能是那名魔术师的对手,就算凭借激增的速度逃离,之后绝对会被再度追上,毫无意义。 那还不如选择提升【敏捷】,毕竟,这是发生在城市里的逃亡。 既然逃不了的话——那就杀了他。 逃跑的过程中,琉夏飞速转弯,冲进了一旁高楼林立的小巷之中,并且轻伸双臂,在一旁的空调机和外置楼梯的连续借力之下,轻易的攀爬到了高楼的楼顶,消失在了魔术师的眼前。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生涩,不过即便出现了失误,在【敏捷】升级为e,神经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能力都有巨大增强的情况下,也能在一瞬间就做出弥补。 “尽耍小聪明。” 跟在他身后的魔术师见状只是冷笑了一声,依旧不打算放弃,甚至于还有所余裕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ps:蘑菇的设定是‘常值是1,e是10’,这种设定非常方便于以后吃书,但是对同人作者来说就显得太模糊了,这里我就直接设定成‘常人是1’了。这是同人二设,只在本书有效,大家不要入脑。 第15章 神隐而来的少女 即便闭上了双眼,他的脸色也依旧如同木头一般木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十分奇特的,虽然失去了视觉,但他却依旧敏锐的避开了街道上的障碍物,丝毫没有束手束脚的意思。 甚至于,明明已经失去了琉夏的身影,他却仿佛依旧能看到他一般,吊在他身后,在琉夏改变方向的同时,他也在随之改变着方向。 这是名为【远视】的魔术。 并非是提升双眼的视力,而是切换自身的视角,让自己的视角不再受到眼球的拘束,能够自由的变换方向,也能上升到高空之中,避开障碍物看到远方的东西。 和【强化术式】一样,这也是一种十分基础类型的魔术。 因为解放了视角,不会被高楼所阻碍,魔术师依旧稳稳当当的吊在他的身后,只是因为地形的缘故,再加上琉夏的速度又有提升,他也变得无法拉近和琉夏的距离了。 “魔术师果然都是麻烦的生物。” 琉夏一边在高楼之上跳跃着,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向,一旦看到对方有露出身影,他就立刻转变方向。 如果他的【气息遮断】能提升到c级的话,就算在雷厉风行的逃跑之中也能完美隐藏气息,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可惜d级的【气息遮断】也就比e强一点,只能提升隐秘行动的素质而已,还没有办法做到隐匿气息。 “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尽管继续追过来好了。” 琉夏沉默的继续变换着方向,目光之中却是有着光芒在跳动,“如果你没有复活之类的能力,那今晚你就要死在我手里。” 魔术师一直跟在琉夏的身后,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实际上,琉夏一直在有意的调整着逃跑的方向。 在高楼之中跳跃着的琉夏,在离开了这一片旧城区的同时,也向着另一片废弃城区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数分钟之后。 眼见那一片废弃城区印入眼帘,琉夏目光一动,停止了在高楼上跳跃的脚步,在两道高楼的间隙之间,沿着墙外的楼梯俯冲而下,落入了小巷之中。 并且毫不迟疑的向着那一片废弃城区继续奔跑而去。 在提升了【敏捷】值的现在,他的速度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在不使用【魔力补强】的情况下,速度就达到了常人的5倍左右,匹敌之前的极限,在使用【魔力补强】之后,足以提升到常人的6倍,距离10倍已经越来越近。 果不其然,【魔力补强】的效果,也在伴随着琉夏身体能力的提升而变弱。 确认了身后的魔术师还在继续追击之后,琉夏一言不发的冲进了这片废弃城区之中。 在这片废弃城区之中,同样有十数栋的废弃大楼。 而其中一栋,就是琉夏在观布子东区的据点。 琉夏在整个观布子市一共建立了三个据点。 狡兔三窟。 每个据点都建立在一座废弃大楼之中。 前面曾经提到的,因为获得任务报酬而租下来的三栋废弃大楼,实际上就是琉夏给自己建立的三座据点。 另外,之前琉夏曾对两仪式说过,他所拥有的炸弹的量足以将两仪宅邸炸上天三次还有余,那其实也不是谎言。 因为他在每一栋据点之中,都藏着足以将一座废弃大楼炸塌的量的炸弹。 夜色之下。 魔术师跟着琉夏一起,冲进了这片废弃城区之中。 琉夏本就是在夜晚出门,在将白纯里绪解决掉之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深夜,而此刻,时间甚至已经来到了凌晨。 本就没有多少人的时间点,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城区中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在魔术师跟着琉夏先后冲进废弃城区中的时候—— 这一片空旷的空间之中,就无比突兀的浮现出了一抹涟漪,犹如水波一般在空间之上荡漾开来,形成了一道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紧接着,一道人影被这通道吐了出来。 “咕哈!又是神隐?这次又是什么地方?” 少女在被通道暴力挤出来之后,一边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发着牢骚,一边用那双犹如蓝天般开阔的碧蓝色的双瞳环视着周遭的状况。 而在这时,琉夏和魔术师的身影一前一后在她的眼前掠过。 “嗯!?那个少年……!” ………… 在这片废弃城区中,有两座紧挨在一起,高度和楼层完全一致,相互间隔不超过一米的废弃大楼在。 琉夏冲进了左侧的那一栋废弃大楼中。 魔术师不假思索的跟了进去,之前琉夏为了摆脱他也曾经做出进出大楼的举动,这一次进入一座废弃大楼,并没有让他起疑心。 在进入这栋大楼之后,琉夏就毫不犹豫的冲上了楼梯,向着楼顶的方向直冲而去。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琉夏就跨越了数层楼的楼梯,直接撞开了天台的大门,将被胶带粘在一旁墙壁之上的起爆装置扯了下来之后,琉夏就来到了天台的边缘,一跃而起,跳到了紧邻着的另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之上。 而此时,隔着一段距离的魔术师才刚刚进入这栋大楼之内,看到了为数不多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这是琉夏的三个据点之一,他经常会在这里制作炸弹,也有一些杯面之类填肚子的东西。 站在相邻的大楼的天台之上,琉夏打开起爆装置,干脆果断的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轰——!” “轰隆隆隆————!!!” 下一刹那,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就如同雷鸣一般炸响而起,强烈的火光从旁边的废弃大楼中闪耀而起。 而在这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中,这栋大楼的承重柱也飞快断裂,令整栋大楼都飞速倒塌而下。 魔术师顿时面色一变。 琉夏将自己放在这里的炸弹全都绑在了这栋大楼的承重柱上,一旦引爆,就足以将整栋大楼炸塌! “轰隆隆隆隆!!!” 在一阵甚嚣尘上的烟尘之中,这座大楼的楼身飞速塌陷,化作无数的碎石砖瓦塌落而下,短短数秒间,就从原本的六层高的大楼变成了一片废墟。 琉夏站在旁边大楼的天台上,注视着变为废墟的大楼的四周,并没有看到魔术师的身影。 理论上来说,就算魔术师有着能够行使魔术这种神秘的特权,但说到底,他们的肉身都还是人类,不可能承受数千吨重的大楼的重量。 只要没来得及逃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琉夏从旁边高楼的天台之上走下来,来到了废墟的边缘。 魔术师依旧没有窜出来。 “应该是死了吧,如果这还不死,那我也没办法了……” 琉夏摇了摇头。 自爆据点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如果这还不能杀死这个魔术师,那他也只能把第二和第三个据点一块自爆掉。 不过,看这样子,对方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前面的那个大叔,给我放开那个美少年……!” 没等琉夏从一场激战的余韵之中回过神来,突然从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少女慷慨激昂的声音。 第16章 传说中最强的大剑豪 “前面的那个大叔,给我放开那个美少年……!” 从琉夏的身后十分突然的传来了一道少女充满激动和高昂的喝止声,让琉夏第一时间转过了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道少女的身影由远及近,以令琉夏为之咋舌的极速来到了他的近前。 “啊咧?已经结束了?” 少女来到近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 原地只剩下大楼倒塌所产生的烟尘还没有彻底消散,除此之外,没有看到一点黑风衣魔术师的身影。 “这是你干的吗?唔哦哦!这不是很厉害吗!” 对方看着已然倒塌的大楼,脸上露出了惊叹至极的神情,再看向琉夏的眼神就变得满是赞叹起来。 琉夏皱着眉,打量着这个显得有些自来熟的女人。 这个女人十分不对劲。 哪怕只是从外表,都能看得出和时代的格格不入。 她身上穿的是绀青色的着物吴服,那是和服的前身,是传承自中华三国时期吴国,至少要推到五百年前的江户时代才有的衣服。 然而,虽然衣服的类型十分古老,但她身上的这件却是十分时髦的露肩装,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腋窝,肩膀上披着艳丽的红色披肩,用网绳在锁骨的位置勾结着,莫名的引人入胜,款式十分的潮流。 吴服的下摆也只到大腿左右的位置,腿上穿着直接覆盖到膝盖以上的黑色长筒靴,又在腰间披上了和披肩同一色泽的红色裙摆,微妙的露出了部分的大腿,又显得异常的勾引人心。 而且抛开她的装扮不提,她那一头犹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发也相当的显眼,长发在脑后用黑色的头饰随意的扎起,只在右侧的鬓角间垂下了一绺直至胸前的银发。 即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女人也散发着一种久经锻炼的武士般的气息,站姿虽然随意,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暴起的错觉。 顺带一提,她的胸发育的异常惊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沉甸甸,仿佛即将从衣服里蹦出来的感觉,在她这个二十左右的年纪,已经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女人为之嫉恨。 琉夏迄今为止遇见的最漂亮的女人,当属两仪式。 但他此刻眼前这个女人,论相貌,绝不逊色于两仪式,论气质,两人也各有优劣,但在身材方面,她完全足以把两仪式甩到十八条街之外,两仪式完败。 “你又是什么人?又是魔术师?” 琉夏的脸上依旧丝毫不动声色,而心中则暗暗戒备起来。 这个女人非常漂亮,但她再怎么漂亮也和他无关,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之前这个女人到来之前所展现出来的犹如隼鸟一般的极速,以及她身上和时代极度不符合的装扮。 而且,她的腰间还挂着两把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长刀,以琉夏的眼光来看,那绝不是什么样子货,而是十成十的真品。 双刀。 极速。 不符合时代的装扮。 久经锻炼的气场。 在琉夏的认知之中,只有【从者】才可能同时具备着这四种特征。 “我?” 面对着琉夏的提问,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爽快的笑容,她的目光笔直的直视着琉夏。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眼神中,琉夏微妙的察觉到了一丝侵略性。 “我的名字是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你亲切的称呼我为武藏就好啦!” 谁? 新免武藏? 琉夏目光一凝,心中头一次出现了荒谬的感觉。 从【无记名灵基】中得到了【常识】的琉夏,虽然说不上对历史上诸多名人的事迹如数家珍,但至少绝大多数的历史人物的名字都是知道的。 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 也叫宫本武藏,传说中岛国有史以来最强的大剑豪。 虽然这个大剑豪水分不少,他……不,是她,在历史上很多的战绩都无法证明,有虚构的嫌疑,让很多史学家不认同她最强大剑豪的身份,但即便如此,她‘最强大剑豪’的身份也依旧深入人心。 但是,历史上那个最强的大剑豪,为什么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难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观布子市居然在暗地里掀起了圣杯战争不成? 要知道,【英灵召唤】可是只要在圣杯战争时期,借助圣杯的魔力才有可能达成的【大魔术】,其他情况下,魔术师的【英灵召唤】大概率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真的有从者被召唤了出来,那么基本上都是在圣杯战争之中。 只不过—— 琉夏体内的灵基并没有给予他‘遇上同类’的感觉。 从者之间是能够相互感应的,虽然没办法知道其他的情报,但绝对可以在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家伙是我的同类’,这是来自灵基的感应,除非是那种拥有极高等级的【气息遮断】的英灵,否则身上属于从者的气息是无法抹去的。 但是,琉夏并没有从武藏的身上感应到从者的气息。 “从武藏在历史上的事迹来看,她不像是有assassin职阶适配性的人,更不要说拥有高级别的【气息遮断】了……” 琉夏默默沉思着。 月光下,他黄金色的瞳孔搭配上虽然稚嫩但同样帅气的五官,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般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具备着一种超越凡人的魅力。 武藏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亮,碧蓝色的瞳孔之中露出了微妙的享受般的神色。 “武藏……我就叫你武藏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琉夏看了眼神发亮的武藏一眼,心中做出了‘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害我’的判断,当然,以武藏在历史上的战绩而言,如果她真的打算害他的话,那他也无法反抗,真要打起来,他可能瞬间被秒杀。 有鉴于此,在计算出危险性并不高之后,琉夏便直接向着武藏问出声了。 他必须要试探出这个城市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圣杯战争,要是真的发生了圣杯战争,以他现在【亚从者】的身份以及最弱从者的实力,真要一声不吭的从这里离开,可能活不过一个晚上。 比起这件事,传说中的大剑豪居然是个女人的事情已经被琉夏给忽略了。 “我也不知道!” 宫本武藏的脸上露出了丝毫没有掺假的爽朗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开始,我就有一种能够在各个地方来回穿梭的能力,这一次也是,我原本是在一个明治时代背景的地方和一名流浪武士决斗的,结果战斗的途中就触发了这个能力,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女人的笑容很真诚,应该是那种表里如一,内心就算有什么不太好的想法,也会正大光明,豪爽的说出来的类型,笑得很有感染力和亲和力,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很和善。 不过,琉夏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不是圣杯战争。 那就没问题了。 琉夏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对他很有好感的大剑豪,心中的想法再度活络了起来。 ps:还没签约,暂时没办法投月票、打赏之类,但是看在武藏的份上,就求个推荐票吧,希望能上个新书榜,谢谢大家! 第17章 把宫本武藏拐回家 眼前的宫本武藏是个活人,而且是刚刚二十岁左右,正值青年的时期,按照历史传记的记载,这个时期的武藏应该还在和各种类型的剑士比试中,距离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中年时期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只不过,因为她具备着在各个地方,又或者是时间轴之类来回穿梭的能力,所以她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都不固定。 按照武藏的说法,她每次在什么时候穿梭,又会穿梭到什么地方,是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的事情,这次她会出现在这个1995年的观布子市也是毫无道理。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现代的世界,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先例。 在来到这里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魔术师追杀的琉夏,因此抱着美少年不能死……不对,是正义之心,所以打算前来帮助琉夏退敌。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琉夏已经用自己的方法将对手解决了。 “真可惜,没有让我表现的机会。” 宫本武藏一边心中发出了遗憾的叹息,一边又偷偷的打量着身前的琉夏。 “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美少年!” 她的兴趣爱好并不多,练剑算一个,不过那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生平的执念与追求,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妄执。 除此之外,她也就只有‘美少年’、‘美少女’这一个爱好了。 不忌讳男女,只要是正值少年,容貌出色的少年男女,一概都是她的守备范围,只要这样的美少年和美少女出现在她眼前,她就一定会变得很失态,让平时潇洒婉约的气质荡然无存。 而琉夏的外表的确可以说得上是无可挑剔,虽然因为感情淡漠的缘故平时多少有些冷淡,但也反而让他有种不同于他人的异样魅力。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 武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琉夏,脸上盛放开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琉夏闻言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琉夏,仓密目琉夏。” 在和过去的牵绊全部斩断的现在,瓶仓光溜这个名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从今以后,他就只有‘仓密目琉夏’这一个名字。 “武藏,你是第一次来这种现代的时代的话,应该也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一窍不懂吧。” 琉夏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有在偷看自己,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到我家来,我可以帮忙,带你认识一下这个时代。” “求之不……不对,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推辞了,琉夏酱!” 宫本武藏差点心直口快的说出‘求之不得’这种话,紧接着她才光速改口,以一副灿烂的笑脸答应了琉夏的邀请。 “好搞定的女人。” 琉夏心中默默的对宫本武藏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对‘琉夏酱’的昵称不置可否。 他会邀请宫本武藏去自己的家,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虽说刚才的魔术师已经被大楼压在了下面,但琉夏过去从没有对付魔术师的经验,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魔术师到底会不会死。 必须要谨慎的思考到‘对方可能会复活’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他能从九岁开始当杀手一直干到现在,可不是白活的。 如果死了的话当然皆大欢喜。 如果没死的话,他就需要在自己的身边配备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 而且,因为之前和两仪式的结怨,他身上还背负着来自两仪家的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身边能多一个帮手都是好的,更别说是宫本武藏这样的强者了。 虽然不知道不是英灵,也不是巅峰期的宫本武藏到底有多强,但琉夏知道,她绝对比现在的自己强得多就够了。 “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牺牲一下色相。” 琉夏的心中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就像思考着明早该吃什么一样思考着‘牺牲色相’的可行性。 “以这个女人的表现来看,多少有些正太控的嫌疑……可是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发育,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她。” 琉夏一门心思的思考着足以让一般人羞耻到爆炸的话题。 在废墟边缘等了两分钟,也依旧没有等到魔术师再次出现的琉夏,最终还是带着宫本武藏一起,离开了这座废弃城区。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白纯里绪的死亡不出意外的上了新闻。 不过,两仪式和琉夏在这件事中的痕迹全都被抹消掉了,应该是两仪家的手笔,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仪式在警方那里留下案底,就算是笔录都不行。 只是,琉夏的痕迹也被他们全部抹掉,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 公寓楼中。 直到日上三竿之后,琉夏才从沉睡中苏醒。 这两天,因为将父母的事情都处理完的结果,琉夏终于有时间补充了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昨晚直接睡了九个小时才起床。 他终究还是没有去挟持两仪式。 不是琉夏不想去做,只是宫本武藏不可能答应。 琉夏以自己强大的观察力对宫本武藏做出的判断,就是一个虽然贪恋美色,但性格直爽,具备正义感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打算去挟持两仪式的话,宫本武藏绝对不会答应,必然会反过来阻止他,琉夏认定,她是一个比起美色,更加重视原则的人。 有鉴于此,在衡量了两仪式与宫本武藏两者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高下之后,琉夏还是选择了宫本武藏。 在琉夏的心中,哪怕两仪式加上整个两仪家,这份价值在宫本武藏的面前也要彻底让路,宫本武藏的价值,毫无疑问要在整个两仪家之上。 不仅仅是因为宫本武藏有着凌驾于两仪家之上的强大,更加是因为琉夏能从她的身上压榨出最适合自己的价值。 这也是他现在不急于离开的原因,只要把宫本武藏拉拢在身边,他就完全不需要忌惮两仪家,如果现在急着离开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不利于琉夏对她的拉拢。 因为琉夏打算对武藏使用的拉拢战术主要依靠两点——美色和卖惨,一靠容貌和身体,二靠已经死去的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暴露和两仪家的对立关系,杀手身份更加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则多半会导致他的卖惨战术失败。 第18章 卖惨战术与建立人设 只要能让自己获得切实的利益的话,那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琉夏都不介意使用。 面对能够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宫本武藏,别说是卖惨了,连色相和身体也能牺牲。 琉夏对宫本武藏使用的卖惨战术,主要依靠已经死在白纯里绪手上的父母。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琉夏的家庭状况的确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父母不和,抚育不利,家庭欠债累累,时刻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世界上比他的家庭还不堪的或许有,但绝对没有多少。 琉夏对宫本武藏述说的自己的身世基本上半真半假,在道出了部分实情的同时,也隐藏了更为关键的部分。 家庭不堪是真的,父母沉迷于玩乐也是真的,不过‘从父母那里获得基本的生活费’、‘房子是继承的过世的爷爷奶奶的’是假的。 他还隐瞒了关于自己从两年前就与父母断绝关系的事实,只说保持着若离若离的关系,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住,自己做过两年杀手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 能够与魔术师对抗,将魔术师埋葬在废弃大楼之下,这些能力则被琉夏全部推到了【亚从者】的身份上,说是成为【亚从者】之后获得的能力。 反正,他的父母已经死在了白纯里绪的手上,死无对证,要怎么解释都是琉夏自己随便编。 过程中,家里缺乏基础的家具,让房间显得异常空旷这一点,也成为了他每个月生活费稀少的佐证。 对撒谎没有丝毫羞耻感可言的琉夏,撒起谎来连眼都不眨,心脏的跳动都没有急促过一秒。 再加上他的话半真半假,尽管做了不少的隐瞒,但说出口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可信度确实不低。 而且—— “这个时代真是太神奇了!” 宫本武藏还是第一次来到现代社会,在琉夏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将她带出了门之后,她整个人就差点被现代社会的繁华给晃花了眼,连在意琉夏身世的余裕都没有了,更不要谈会怀疑他了。 “能跑那么快的车,楼建的那么高那么多,路建的那么平,这个时代简直太厉害了吧!” 宫本武藏一路上发出了无数道充满惊讶和惊喜的感叹声,双眼在道路两旁看个不停,每看到一样新奇的东西都要发出赞叹声。 而在她看着路边景色的同时,周围的路人也在看着她,目光之中都带着诧异的神情,甚至与她错开之后,还会特意转过头来,回头率极高。 “嗯?为什么周围的人会这么看着我?” 宫本武藏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不由得发出了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应该是你身上的衣服和打扮的缘故。” 琉夏开口解释道:“现代人的衣服和古代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大多数款式都是从西洋传过来的,大家应该对你这种古装扮相很奇怪吧。” “原来如此!” 宫本武藏右手握拳击掌,脸上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紧接着神情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啊哈哈,我以前一直都在古代地方转,从没有来过这样的时代,一时间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呢!” 古代人来到现代,基本上就和现代人穿越到异世界没什么两样,在没有适应之前,每天都会被大量的信息充斥着眼睛和耳朵,根本没办法在乎其他。 这也是琉夏有信心能瞒过她的原因所在。 他虽然演技也不差,但也没把握能骗过练武十多年的武人的直觉,但只要让她每天都被全新的情报晃花眼的话,那她就会失去思考的余裕,每天都沉浸在时代的变化上了。 这样一来,加上琉夏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都不差,他的那套说辞就不至于被戳穿,宫本武藏就不会怀疑他。 “没事,接下来我们就去一趟商场吧,到那里给你置办一些家具和衣服,可以让你很快融入这个时代。” 琉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带着武藏向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诶?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武藏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迟疑,“你的钱应该也不多吧?一口气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会不会太浪费钱?” 琉夏脚下微不可查的一顿,只在瞬间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没关系,我的父母前几天刚刚离世,我继承了他们的遗产,只是一些家具和衣服也花不了多少钱。” 做出解释的同时,又不经意间卖了一波惨。 幸好琉夏经常观察人类,知晓很多人们内心的阴暗和肮脏,对人性了解不浅,否则可没办法一瞬间做出这么两全其美的应对。 “而且,我也不是白白为你买的,我是要聘请你当我的保镖的,要是你穿的这么花哨,太过显眼的话,不是更容易吸引敌人吗?反而对我不利。” 琉夏顿了顿之后,又加了一句,“总之,你给我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就对了。” 总是单方面的付出的话,是无法取得陌生人的信任的。 必须要在付出的同时进行索取,让人认为自己是有所图,才能让别人放心。 这就是人性的恶劣之处,人们通常不会相信毫无来由的好意,认定别人主动与自己接触绝对是有所图谋,当表现出有所图谋的人和无私奉献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通常会更加相信有所图谋的人。 这是一种十分病态的戒备心,是人类共同的病症之一。 嘛,当然,琉夏自己也是人类,虽然没有感情,但他也遵循着这种低贱的戒备心,相比起无来由的好意,他也认为有所图谋的人可能更可信。 因为他认为,人类大多是卑劣的,每个人都具备着无法抹除的劣根性,不存在能够无私奉献的人。 “琉夏酱真是个好孩子呢!” 结果不出预料,武藏不再反驳,甚至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还浮现出了有些痴汉般的笑容。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让我接受你的好意对吧?真是可爱的表现呢!” 这让琉夏有些在意起来。 难道他刚才表现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琉夏并不知道,在被称为是‘二次元’的文化之中,他刚才说出的这番话其实显得很不坦率,有傲娇的嫌疑。 尽管那只是为了取信于宫本武藏而故意做出的发言,但却因为意外的效果而让宫本武藏对他的好感度节节飙升。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优秀的外貌的基础上。 第19章 再遇两仪式 距离公寓楼不远的几条街外,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集休闲、饮食、服装等多行业于一体,又因为地处市中心,交通便利的缘故,令得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明明连周末都不是,却依旧有着显眼的忙碌。 琉夏带着宫本武藏,在路人不无惊讶的注视之下,进入了一座连锁商城的服装店中。 现在是盛夏进入初秋的季节,商店中不仅有夏季穿的t恤短裙,还有秋季穿的休闲外套,甚至连泳衣都有的卖。 “呜哇!现代的人穿衣服都好大胆的样子!” 宫本武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衣架上的几套泳装,虽然脸上涌现出不可抑止的红晕,但目光却隐隐发光。 “那是在游泳池或者海边的时候才会穿的泳衣,当然不是日常生活中穿的,你很喜欢泳衣吗?” 琉夏转头看向宫本武藏。 这个女人发育得太好了,不仅仅是身材,连身高都比琉夏高一个头,让他在想要和她对视的时候总是不得不仰起头。 “能买吗?!” 宫本武藏顿时目光一亮,看着琉夏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随即立刻走上前,“那我要这一套!” 琉夏看过去之后,眉头一扬。 “男性泳衣?” “当然!” 宫本武藏拿起了衣架上的一套男性泳裤,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道:“我可是刚来这个时代,怎么也不可能立刻就穿上这种暴露的服装了吧?泳衣是给琉夏酱你买的!” 怪不得你刚才的眼神那么亮。 你绝对是在想象我穿上那套泳裤之后的模样吧? 这个女人,虽然琉夏已经对她好美色的个性有所了解,但没想到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已经算得上是有些痴女的程度了。 “那就算了,我不买泳衣,选你自己的衣服去吧。” 琉夏挥手拒绝了宫本武藏的提议,让她顿时露出了无比惋惜的神情,仿佛有一个绝好的占便宜的机会从眼前溜走一样。 “有什么关系,你就试一试吧,琉夏酱!”武藏不甘心的继续道。 “不试。”琉夏内心毫无波动。 就算他打算牺牲色相来拉拢宫本武藏,但也需要把握好自己的价值流露才行,一旦在不必要的时候付出了代价,那以后他的价值就会大大缩减了。 牺牲色相,只能在必要的时候。 再三请求之下,琉夏都没有答应,让宫本武藏只能不甘心的放下了手上的泳裤,配合起导购员,开始挑选自己的衣服。 “这一套裙子怎么样?艳丽的红色,应该很适合这位小姐。” “唔……这是不是露的太多了?” 宫本武藏从试衣间中走出来,转了转,总感觉身上一直凉飕飕的。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红色的裙子,上半身露出了白嫩的香肩,下半身的裙摆也只覆盖到大腿左右,露出了身上一半的肌肤,让她有些不适应。 然而还有更让她不适应的。 武藏小姐并没有内衣,或者说,虽然有,但也是江户时代的内衣,和现代的裙子实在不相配。 在服装店买了一套比较满意的红色无袖体恤和蓝色牛仔裤之后,两人就火速前往了女性内衣区。 站在女性内衣区的门口,琉夏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是应该进去呢?还是站在门口? 哪样才符合他给自己塑造的人设? 就在琉夏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习惯性的左右横扫一番,想要观察店面环境之时,从不远处的过道上,走来了两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琉夏顿时目光一凝。 “你一个人进去吧,尽量和导购员多交流。” 琉夏转过身来,向着宫本武藏如此嘱咐了一句。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不进去,尽量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 “诶嘿!琉夏酱是害羞了吗?真可爱哦!” 武藏小姐笑嘻嘻的调笑了他一句,随即也没有过多在意,带着琉夏给的信用卡走进了内衣店中。 而琉夏,也在店外,和那两个熟悉的人再会了。 “啊咧?这不是式的弟弟吗?” 两人之中的男性,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和长裤,脸上带着眼镜,时刻给人一种老好人般和善感觉的少年,向着琉夏有些惊讶的出声起来。 “诶?我的弟弟啊?” 另一人是标志性的和服加上外套的打扮,双手依旧随意的插在裤兜中,在听到了黑桐干也脱口而出的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我的弟弟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兴趣吗?” 两仪式的目光在一旁的内衣店门牌上一掠而过,看向琉夏的目光满是调侃的意味。 “当然不会。” 琉夏双眸微眯,目光同样在两仪式和黑桐干也的身上一掠而过,脸上露出了一种礼貌而不失涵养,仿佛贵公子般的笑容。 “之前有一位路人女士向我询问内衣店的所在,我只是带着她来了这里而已。” 虽然脸上笑得很真诚的模样,但他说出口的话语却完全是信口胡诌。 这是琉夏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在观察并融入人类的过程中,所学会的技能。 脸上一套,心里一套。 不管心中的想法是什么,有多么的失礼和恶劣,但脸上一定要带好友善的面具。 这也是人类这种生物的劣根性之一,永远的口不对心。 他并不鄙视人类的这一点,反而觉得这种戴面具的行为非常的实用,是一种非常好的,融入和欺骗他人、社会的方式。 “黑桐先生,不好意思,方便让我和家姐两个人单独聊聊吗?” 琉夏的脸上带着友善的面具,向黑桐干也提出了请求。 “嗯,好啊,没问题。” 老好人的黑桐干也,和上一次一样,连理由都没有问,就从两仪式的身边走开,将空间留给了琉夏和两仪式两人。 “你还真是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两仪式笑着对琉夏开口起来,明亮的双眼仿佛能说话一样灵动,“简直就像是没有自己的脸一样。” 第20章 第一个无法分析的女人 “简直就像是没有自己的脸一样。” 对于喜欢带面具的人来说,这种话就和当场将他们脸上带着的面具揭下来毫无差别,甚至于还有种当面嘲讽别人的感觉。 不过琉夏知道,这个两仪式是不存在那种阴暗心思的,她和琉夏这种在凡尘中打滚了无数遍的黑泥不一样,这个人格状态下的两仪式,就好像是一颗明珠一样,从来不沾半点尘埃。 她是那种想到那种话就会直接说出来的类型,只能说她不会对说出这种话会引发什么后果加以思考,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嘲讽他的心思。 “没用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在黑桐干也离开视线之后,琉夏脸上那张绅士的面具也被他摘了下来,整个人恢复了那副没有感情般的,完全理性的状态。 “你应该没有在这里直接开战的打算吧?” 琉夏的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少女,眼神中透露着和过去如出一辙的漠然,“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趁早把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解掉。” 回来之后,他还要继续拉拢宫本武藏,时间耽误不得。 原本他是打算在宫本武藏在自己家的这段时间,尽量淡出两仪家的眼中的,以防止自己的人设崩坏,做杀手的事情被武藏得知。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总是无常的,他也没想到会在一次逛街的时候,就这么偶然的遇上两仪式。 现在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只希望不要影响到他和宫本武藏的关系,否则他这几天的努力就要全部白费了。 “你说什么啊?” 只是虽然琉夏是这个打算,但两仪式的脸上却露出了听不懂般疑惑的神情,“什么开战?” 琉夏眉头微皱。 如果不是知道两仪式不是那种性格,他甚至认为她是在拖延时间了。 她脸上的那副神情没有半点虚假,是真的不知道琉夏打算和她解决的是什么事。 “你们两仪家没有和我了解过去暗杀你的恩怨的想法吗?” “啊,你说那件事?” 两仪式恍然大悟,笑着道:“本来父亲是有找你算账的想法的,不过被我阻止了。” “说到底,你之所以会暗杀我也是因为认为我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吧?在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死的恶人从头到尾只有白纯里绪一个。” “而且,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白纯里绪才是真正的凶手,没办法和shiki……啊不,是解开我自己内心的心结,你也算是帮了我一次。” “你暗杀了我一次,又帮了我一次,那我们之间就算扯平啦!” 这番话语着实出乎了琉夏的预料。 他料想到两仪家可能会运用黑道的力量对他施加直接报复,也猜测过他们可能会利用白道的力量对他进行经济方面的制裁,甚至觉得他们可能会使用广大的人脉对他的杀手活动进行抑制……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身为当事人的两仪式,她的想法反而这么豁达。 他虽然有着a级的【沉着冷静】,有着极为可怕的洞察力,能在三言两语之间看透世间绝大部分人的本性,也能随随便便带上各种性格的面具,但终究还是无法理解人的内心。 因为不具备感情,不理解恩情、怨念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自然就无法对他人的感情加以分析。 “过段时间,我父亲应该会亲自和你见一面,和你谈一谈这次的事情。” 两仪式挥了挥手,仿佛完全没有在意这次的事件一般,转过身,向着黑桐干也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我的弟弟君。” 临走之前,她还调侃了琉夏一把。 琉夏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看着两仪式和黑桐干也一起离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两仪式。 这是第一个让他没有办法去分析,让他在一瞬间产生了放弃去计算她的想法的女人。 “怎么了,琉夏酱?一副感悟到了人生的表情?” 从内衣店走出来的宫本武藏,已经换上了刚买的无袖体恤和牛仔裤,整个人不再犹如蝴蝶般翩跹,而是体现出了一种青春靓丽的气质,仿佛刚刚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路过的人们已经不再去注意她身上异常的打扮,而是单纯的欣赏起她那靓丽的外表来,回头率依旧居高不下,当然,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汇聚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没什么,只是在想,人生还真是屡屡都能碰到让自己意外的事情而已。” 琉夏的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虽然并不明显,而且一闪即逝,但依旧被时刻在偷看他的宫本武藏发现。 女剑豪立刻仿佛发现了被人偷藏起来的乌冬面一般,惊呼起来,“笑了!小琉夏居然笑了!” “好可爱!” 似乎是感觉自己已经和美少年混熟了,时机已经到了,宫本武藏立刻将手上拎着的袋子扔了,一把将琉夏抱在了怀里,抱着琉夏的脑袋,在他的脸上疯狂磨蹭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还浮现出了痴女般的笑容,时不时发出‘诶嘿嘿’的声音。 胸太大,有点气闷。 琉夏躺在武藏的怀里,发出了如此的感想,内心之中依旧毫无波动。 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的想法。 如果不适当发一些福利的话,怎么可能把宫本武藏拴在他身边,对他予取予求? 既然打算牺牲色相的话,不付诸于行动是无法获得想要的效果的。 在适当的时候,牺牲一下也无妨。 而且,‘觉得自己已经和对方混熟了’这种想法,可不是单向的。 ………… 在买好了衣服和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之后,琉夏又去了电器区,买了一台电视机、一台电冰箱和一台微波炉。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怎么样都好,现在两个人一起住,不多买一些家具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电视上各种各样的节目和琳琅满目的信息,足以成为转移宫本武藏注意力的利器,有利于琉夏隐藏自己的身份。 买下的电器被店家接手,会派专人送到琉夏家里,因此,琉夏和武藏只是提着衣服和生活必需品,走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武藏,你能教我剑术吗?” 在路上,琉夏在‘已经混熟了’的情况下,向宫本武藏提出了向她学剑的请求。 “向我学剑?那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学剑了?” 如琉夏所预料的一样,宫本武藏甚至连仔细思考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好奇的向琉夏询问起了原因。 第21章 【剑技】与【剑道】 向宫本武藏学剑的想法并非是琉夏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从成为杀手以来,琉夏的手段虽说并不单一,但终究也不够丰富,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用炸弹去爆破目标,但无法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就使用手枪、电击枪、麻醉弹等道具。 但在琉夏成为【亚从者】,身边接触的人从表世界的正常人变为里世界的魔术师、怪物之后,他的手段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对比和两仪式、白纯里绪的战斗就知道了。 在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琉夏每次都是先用炸弹糊脸,然而在对方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体能之下,炸弹往往都会被对方避开,导致做了无用功。 最后往往需要通过手枪来收尾。 明明已经成为了超越常人的【亚从者】,具备了远超常人的体能和能力,却只依靠手枪来战斗,效率低下的同时,他那超越常人的素质也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要知道,在【从者】的领域,手枪已经不能算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了。 哪怕是从者中也是最弱的琉夏,在达到e级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未来视的配合之下,他也有能轻易躲避子弹的自信,只要不是诸如狙击枪之类的枪械的话,很难对现在的他产生多大的伤害。 想要和强大的从者,强大的敌人交锋,依靠手枪是完全行不通的。 必须要学习其他强大的手段。 从者之中大部分都是以冷兵器战斗的,当然,从者界的冷兵器和常人眼中的冷兵器可完全不一样,从者手中的刀枪在具备着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的同时,大多时候也是他们的宝具,是威力上足以匹敌乃至超越导弹,足以一招奠定胜局的杀手锏。 如果可以的话,琉夏当然也想得到那样强大的兵装做自己的宝具,然而可惜的是,他完全没有那样的门路不说,就算能得到那些兵装,他也未必能使用,无法变成自己的宝具。 而现在,武藏的剑术,就是琉夏唯一能够获得的,足以开发他新的战斗方式,提升他战斗力的手段了。 “在成为了【亚从者】的现在,我以后一定会遇上各种各样超乎想像的敌人吧,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都是不可能从这个漩涡中逃离开来了。” 琉夏没有对武藏隐瞒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稍有隐瞒的话很容易引起武藏的反感,他虽然对她隐瞒了不少东西,但唯独传授技艺这个方面,是绝对不能弄虚作假的。 “我必须要学会新的战斗方式才行……并不是什么多么不得了的想法,应该会让你有点失望吧?” 里世界和表世界一样,都是一个巨大的人类聚合体,和‘社会’是一般无二的东西。 举凡是这样的团体,一旦陷进去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脱离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武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洒然道:“这没什么好在意的,你的理由虽然普通,但有时候普通就代表真理,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从一开始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选择变强的。” “而且,你可不要误会了,琉夏酱,我并没有不教你的打算,我只是在想,应该教你什么。” 这么说着的同时,武藏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有些不好意思般的神色,摸了摸后脑勺,用率直的语气开口起来。 “说实在的,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教别人的缘故,所以实际上也有点迷茫……” 二十岁左右的武藏,还远远没有达到人生的巅峰,现在的她也只是类似于历史上还在周游各地,与有名的剑士切磋的阶段,别说是最出名的【五轮书】了,连【二天一流】也没有完全创立。 “嗯……琉夏酱,这个世界虽然也很精彩,但我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停留不了多久,在我还留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尽可能把我的剑技都教给你,但我不会教你我的【剑道】。” 宫本武藏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向琉夏做出了无比郑重的发言。 【剑技】与【剑道】,这是两种概念,也是两种选择和道路。 历史上九成九的剑客大多只研究【剑技】,让自己的技术臻至无人可以比肩的高峰,成为留名于史的剑豪强者。 然而,还没有那么一部分天生的异类,他们比起【剑技】,更加注重自己的【剑道】,一生都在为了成就自己的【剑道】而努力。 所谓的【剑道】,就是一种追求,是即便耗尽人生的所有心血也要达成的东西。 以历史上的宫本武藏为例,他的【剑道】就是空之道。 空,即是零。 也被称作是【无空】,乃是剑道至高无上的境界。 意指‘无敌’,也是‘无限’。 在宫本武藏临终前写下的剑道著作——【五轮书】的第五卷中就曾经有过对【无空】境界的描述,留下了自己对空之道的见解……然而那上面写的玄之又玄,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看懂。 总而言之,只研究【剑技】的剑客,与钟情于【剑道】的剑客,是完全不同的。 而琉夏并没有自己的追求,也没有要花费一生的时间也要达成的目标,换而言之,他并非是钟情于【剑道】的剑客,而是选择将剑当作是自己的工具来使用的,只研究【剑技】的剑客。 “所以我会把我的剑技教给你,但不打算教你我的剑道——虽然我也没有完成我的剑道,想教也没法教就是了,啊哈哈!” 武藏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爽朗的笑容,发出了只让人觉得悦耳的大笑声。 “足够了,谢谢。” 琉夏点了点头,对武藏道了声谢。 在武藏的描述之下,他对【剑道】有了一鳞半甲的了解。 所谓【剑道】,在他看来,那就是需要用自己的感情去浇筑的道路。 但琉夏不具备感情,没有任何的执念可言,根本不可能钟情于【剑道】,在他的心中,别说是剑了,就算是教他剑术的武藏本人,也只不过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他天生不适合去领悟【剑道】,能够学习武藏的剑技,将其化为自己的战斗力,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从者之间的战斗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相互之间绝对力量和概念的对决,【剑道】的强弱与否根本不重要。 “而且,我【无记名灵基】中的【灵基提升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灵基提升,指的可是无条件的提升灵基等级。 那就意味着,或许连【剑道】也可以拥有并超越。 第22章 让将来的最强大剑豪为之赞叹的天资 根据武藏的说法,她在各个世界之间停滞的时间都不一致,短则一两日,长则月余,都有可能。 因此,为了不浪费时间,在回到公寓的晚上,将电器全部都安装好之后,琉夏就和武藏一起,来到了公寓楼旁边的公园之中,开始进行剑技的练习。 然而,两人练习的方式却是让琉夏感到十分奇怪。 公园之中,武藏握着两把木刀,刀尖对准了她对面的琉夏,双刀齐齐抡上,第一次向琉夏展示了【二天一流】的可怕。 她的剑法之中几乎不存在什么固定的套路可言,仅仅只是将双刀给抡出去,能怎么快速、有效的击毙敌人就怎么来。 剑势倒是显得大开大合,凶猛得很,仿佛不将对手的首级斩断就誓不罢休一样。 最为可怕的是,她明明是一个人使用两把刀,但刀一甩出来就完全变成了两个人在挥刀,双刀明明被握在了一个人手上,但这两把刀就仿佛具备着各自的意志和主人一样,犹如两个不同的剑客彼此心有灵犀一般,一加一之下发挥出了远大于二的力量。 琉夏连一招都没有撑得过去,手上的木刀就被武藏一刀给劈飞了。 目光随着飞出去的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旋转的圆弧,随即落地插入泥土之中,收回之后,琉夏将略显沉默的视线投向了对面一脸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是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的银发少女。 “武藏,你难道不知道‘万事都要从基础开始’的道理吗?” 哪有学剑一开始,在‘握刀方式’、‘脚步进退’、‘呼吸频率’、‘剑法基础’等等全都一窍不通的情况下,就要和未来绝对可以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人对练的? “咳哼!” 武藏脸上那副自满的神情立刻一滞,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这种道理我当然懂,不过我的【二天一流】和一般的流派不同啦!”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琉夏总觉得她是在给自己不会教人而开脱。 最强大剑豪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究竟是怎么样的剑法,除了曾经与他交锋过的剑客之外,没有人能知道。 但根据眼前这个少女武藏的解释,她的【二天一流】的确是和一般的剑法流派不同的。 将她的剑法归纳一下,就可以总结为‘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八个字。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一切出刀都根据对方的剑路和剑势的变化而变化。 这就是少女武藏的剑法风格。 这样的剑法风格,理所当然就需要在战斗中领会,通过不停的战斗来摸索不同的对手的剑与势的变化,从而进行习惯与适应,才能真正达到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样一来,学习效果才会达到最佳。 这么一想的话,武藏的教导思路确实没问题。 “就算如此,那你起码也应该先教会我刀应该怎么握,呼吸应该保持什么样的节奏吧?” 琉夏不再对武藏的教导能力抱有期待,开始主动询问起问题来。 比方说握刀的时候,双手应该握住刀柄的哪一节,在挥刀的时候,如何保持脚步和剑法的一致,不至于下盘紊乱,以及在挥刀的时候,如何让呼吸与挥刀的动作保持协调,最大程度的保持体力……等等。 伴随着琉夏将问题一个个的抛出来,对自己的教导能力有了几分逼数的武藏,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解答起来,不再使用对练的方式进行教导。 按照琉夏的说法,对练是肯定需要的,但必须要在他的基础全部打好之后再说。 琉夏学得很快。 快到他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基本上将挥刀的动作、脚步的进退和呼吸的频率三者达成了协调,初步踏入了用刀的门槛。 这种学习速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异常。 让武藏都不由得为之惊讶和赞叹起来。 “太厉害了,琉夏酱!你的资质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说不定收了个超级厉害的弟子!” 能够让将来注定成为最强大剑豪的人发出这种赞叹,由此可见琉夏的学习能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本身的学习能力虽然也不弱,但也说不上有多强,之所以具备了这么强大的学习能力,说到底,还是因为【从者化】的原因。 在琉夏的灵基模版中,他的敏捷已经完全达到了e,具备着常人十倍的灵活能力与神经反应能力。 之前就已经说过,所谓的提高灵活能力,相对来说就是提高对身体的细微操控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于如何通过对身体的细微操控能力来达成身体动作的协调,就有着无比敏锐的感觉,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察觉并纠正错误,很少会走弯路。 这并非是琉夏一个人的特权,因为举凡是从者,大家都具备着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哪怕是最弱的从者,如果打算学习什么新东西的话,都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只不过,从者的实力早就被固化,而且即便学会了新的能力,再在其他世界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也完全不会记得,所以即便学习也毫无意义,因此大家都不去学习而已。 而琉夏不同,他虽然是从者,但还是活人,他的灵基将会伴随着他的成长而成长,这样一来,【从者化】之后所具备的强大学习能力,就成为了他强大天赋的一部分。 而且,在这过程中,【无记名灵基】的记录功能也发挥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灵基本身,是具备着将从者的一切经历都给记录下来的作用的,只要查看灵基,就能知晓这个从者在被召唤出来的这段时间内有着怎么样的经历。 对于从者而言,只要是知晓并了解的知识,就会被刻印进自己的灵基之中,除非灵基损毁,又或者自身精神不正常,否则从者是绝不会忘记自己所获得的知识的。 只有‘想不起来’的展开,没有‘忘记了’的可能。 只不过,就和上面说的一样,从者因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缘故,很少会主动学习什么知识,因而这个功能同样很少用得上。 只有对琉夏这样的【亚从者】,而且是拥有着能够伴随着宿主成长而成长的功效的【无记名灵基】的【亚从者】,这个功能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强大的敏捷能力赋予了他不俗的身体协调能力。 无记名灵基的记录功能又赋予了他绝不会忘记知识的记忆能力。 两相结合之下,琉夏的天赋才能够被强化到连武藏都为之惊叹的地步。 第23章 与众不同的【二天一流】 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在剑道流派林立的这岛国历史中,也是非常标新立异的流派。 值得一提的是,人们一般认为宫本武藏就是【二刀流】的创始人,认为宫本武藏的剑道流派就是【二刀流】,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二刀流】的概念十分简单,就是指用两把刀来战斗,仅此而已。 这种事情,实际上在宫本武藏之前就已经有剑士能做到挥舞两把刀了,只不过,这样的剑士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拿一把刀的剑士,实力远不如预期,因此【二刀流】也被称为是剑法中的邪门歪道。 想也知道,人的左手和右手要同时役使两把刀要集中的注意力,要消耗的精力,都远远大于役使一把刀。 而世间九成九的人,是无法做到左手和右手做不同的事情的。 这就好像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样,想要做到同时役使两把刀,而且让两把刀的威力凌驾于【一刀流】之上,让【二刀流】真正发挥出好像两个剑士在一起挥剑的效果,就必须要具备分心二用的能力。 直到宫本武藏创立了【二天一流】。 他通过使用‘打刀’和‘胁差’一大一小两把刀的形式,将两把刀有机统一在了一起,就好像一个剑士握着长刀,一个剑士握着短刀,两个剑士在一起挥剑一样,这种流派就被叫做【二天一流】。 这样的流派将【二刀流】彻底发扬光大,于是宫本武藏就成为了【二刀流】的代表人物,人们一说起【二刀流】,就一定会提起宫本武藏,这才让人们将【二刀流】这种概念和【二天一流】这种流派混为一谈。 而教导琉夏剑术的少女武藏,她所使用的【二天一流】又和历史上的宫本武藏有所不同。 历史上的剑豪武藏,所使用的两把刀实际上是一长一短,‘打刀’为长,‘胁差’为短。 说是【二刀流】,实际上还是以打刀为主,用短刀胁差辅助攻击,并不需要有多强的分心二用的能力,哪怕是一般人多加训练也可以做到双持,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二刀流】。 但少女武藏不同。 她所使用的两把刀都是‘打刀’,并非是一长一短,而是都是长一米以上的长刀。 这就注定了她的【二天一流】,和历史上的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绝不会是同一种东西。 孰优孰劣不好说,但这样一来,想要学习少女武藏的【二天一流】,就势必要具备非常强大的‘分心二用’的能力。 在又花了一天时间,将岛国剑法的九式基础招数尽数了然于心之后,琉夏开始尝试双持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刀。 然后他就做到了。 右手握刀斩出从右上往左下的斜劈,左手握刀斩出从左向右的横切。 右手用的是基础剑法第二式的‘袈裟斩’,左手用的是第四式的‘左横切’,两只手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和位置挥出了两剑。 虽然因为没有将八式基本剑招练成肌肉记忆而导致有些磕磕绊绊,不太成型,但琉夏的确是很快就做到了分心二用。 就好像他天生具备着这样的资质一般。 如果说之前展现出绝佳的天赋只是让武藏感到惊讶和赞叹的话,那在琉夏又表现出了分心二用的素质之后,武藏的脸上就多少有点哑然的趋势了。 分心二用虽然算不上是独一无二,但也绝对可以说是世所罕见。 绝佳的天赋,加上分心二用的素质,这样的少年,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继承她的【二天一流】而出现的。 让武藏都在一瞬间内产生了‘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收眼前这个少年为徒吗’的想法。 不过这样一来,武藏的内心反而变得更加炙热了起来。 她很喜欢和各路剑士切磋,每次碰到有名的,或者厉害的剑士,她都会抑制不住的产生和对方较量的冲动。 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战意而选择主动挑衅对手,为此她还吃过不少的苦头。 但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和自己教出来的,能够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的弟子交手。 能够完全继承她的剑法的弟子,换而言之,其实就相当于是她的另一个翻版,与这样的弟子交手,实际上就和另一个自己交手差不多。 没错,武藏在这一瞬间,想到的不是和弟子交手,而是变相的和自己交手。 自己和自己打,永远都是超越自己的最佳途径,是能够让她更进一步,接触到自己的剑道——空之境界的最好的良药。 可是,即便人这一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对手,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人都是不可能以自己为对手的。 武藏现在就拥有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将眼前这个少年培养成足以媲美乃至超越她的剑士,然后用自己的刀——将他击败! “哎呀,真是让人期待你的未来呢,琉夏酱!” 武藏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天蓝色的双眸中充满了对琉夏的灼热期待,“琉夏酱,将来如果我们有再见面的一天的话,就一定要用【二天一流】来分出胜负,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琉夏看了她一眼,虽然对她的性格多少已经摸透了,但此刻,他还是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就和武藏说的一样,琉夏无法钟情于【剑道】,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对【剑道】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的人会抱着怎么样的热忱和想法。 但是,这种抱有炙热到足以灼伤人的地步的热情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很有趣的人。 琉夏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武藏不是个工具人,而是个有趣的人’的想法。 拥有着让他无法理解的感情、妄执的人,就是他认为最有趣的三种人之一。 因为他们都具备着琉夏所不具备的东西。 “好。” 虽然不理解,但琉夏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不是因为内心受到了触动什么的,虽然他认为宫本武藏是个有趣的人,但他那冰冻的感情依旧没有半丝的动摇。 之所以答应,仅仅是为了让武藏保持那份灼热的期待,能够更加用心的教导他而已。 在互不自知的情况下,两人内心的妄执与冷漠,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第24章 再次到来的魔术师 武藏并没有说谎,她以着极高的热情,将自己所会的【二天一流】的技巧,全部教授给了琉夏。 不过,因为现在的少女武藏本身就还在完善【二天一流】的道路上,又因为她的剑法的风格就是‘随剑而动,随势而变’的缘故,实际上,她的剑法技巧并不多。 仅仅一个月不到,琉夏就将武藏的技巧全部学到了手。 当然,学会并不代表立刻就能使用出来,知易行难,想要将武藏教导的内容全部融会贯通,他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练习,以及最重要的是,进行战斗才行。 虽说这一个月之内,他也和武藏有过不少次的对练,但因为并非是生死厮杀的缘故,实际效果并不怎么好,只是让琉夏适应了挥刀战斗,不会让他产生新手的生涩感而已。 想要真正将这些剑技融会贯通,还是需要真正的生死厮杀才行。 只不过,在这种现代社会背景之下,琉夏实在没有多少和别人厮杀的机会,尤其是在他在武藏的面前必须要隐瞒杀手身份的前提之下。 这让琉夏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进行准确的评估,也没有办法迅速变强。 ………… 一个月后。 时间已经来到了10月底。 这一个月之内,琉夏将所有的杀手活动全部推掉,将来自两仪家的邀请也押后,每天除了吃饭之外,基本上不会外出,剩下的时间全都在跟随宫本武藏学剑。 并非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勤奋,只是因为宫本武藏随时可能回离开的缘故,琉夏想在那之前尽可能将她身上的价值压榨一空。 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宫本武藏同居了一个月之久。 一开始琉夏做好的‘牺牲色相’的准备,终究还是没有用得上。 虽然武藏看起来好像非常喜好美少年,总是喜欢抱着他乱蹭的样子,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别说是占他便宜,连一丝一毫的越界都没有,显得相当的规矩。 在琉夏某一次只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对武藏进行刻意的试探,结果看到武藏慌慌张张的关掉电视、跑回卧室的反应之后,他就确定了。 武藏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有点痴女,但实际上对这方面没什么辙的纯情少女。 她虽然会抱住琉夏乱蹭,也很馋他的身子,但骨子里却是个很规矩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不是那种关系的缘故,如果他们是真正的情侣的话,那或许她又不会那么矜持了。 一次试探得出了结果之后,琉夏也就没有再继续试探的意思。 归根到底,他和宫本武藏也只是师傅和弟子的关系,虽然这个师傅有点正太控,但说到底终究没有越界,他会为了弄清楚她的性格而选择试探,但并不打算真的打算贡献出自己,擅长于计算利益的他,可不会在无法获得更多利益的情况下,单方面的付出多余的代价。 10月31日。 在时间来到十月底的时候,整个岛国也完全进入了秋季。 朦胧的弦月照耀之下,萧瑟的秋风在城市之中吹拂着,带来一丝仿佛能够渗透皮肤,进入骨髓的凉意。 秋季的风温度不会有多低,但永远是让人最没有防备的,会给许多还沉浸在夏季氛围中的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琉夏锁上公寓的门,和武藏一起向着不远处的拉面店走去。 武藏很喜欢乌冬面,对乌冬面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和偏爱,有着不管吃多少次都不会吃腻的热爱。 而琉夏的话,平心而论,对食物没有多少讲究,不会有什么忌口或者挑食的毛病,只要做的可以,就都能吃得下去,要说喜好,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趋向于美味的食物而已。 在走向拉面店的路上,两人间的氛围和以往有些微妙的不同。 琉夏虽然很沉默,但武藏却是个很能说的人,喜欢热闹的她基本上不会让两人间的气氛陷入僵硬。 但今天,就连健谈的武藏小姐也久违的陷入了沉默。 “怎么?有心事?” 就算从她身上已经学到了所有的技巧,但琉夏依旧谨慎的保持着对武藏的拉拢态度,思考了下后,主动向武藏出声询问了起来。 “心事?嗯……也差不多吧。” 武藏深深的皱着眉,脸上露出了无精打采的神色,叹了口气,“琉夏酱,我们可能真的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 琉夏脚步微顿,向武藏投去了讶异的视线。 “我能够勉勉强强的感知到穿梭的时间,虽然并不准确,但误差也不会太大,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基本上就是今天晚上了……” 武藏一边向琉夏做出了解释,一边又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好舍不得这个世界的电视啊,明明坐着不动就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美少年,还有各种各样的乌冬面,好多调料都是其他时代没有的,冰箱和微波炉也特别棒,能把乌冬面存放好多天,还能只花几分钟时间就能把凉的乌冬面变热……” 这是体验到了现代社会的便利的古代人的真实感想。 武藏这么说的同时,双眼也在偷偷打量琉夏的反应。 只不过,琉夏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神情,对武藏即将离去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反应,在注意到武藏的偷看之后,琉夏眉头微扬,想了想之后。 “哦,那你今晚可以多打包几盒乌冬面带上。” “?” 武藏的脑门上顶起了一头的问号,觉得琉夏的回应真的很有问题,她举起双手,在琉夏的眼前乱挥个不停,企图让他给出正确的反应。 “慢着慢着慢着!琉夏酱,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的感想吗?!”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 琉夏心中做出了无情的回应,但这话实在不适合在宫本武藏面前说,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 “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像这段时间一样这么懒了。” 因为有了电视的关系,武藏很沉迷于电视上的各种节目,以及形形色色的现代美少年和美少女,一日三餐经常是吃用微波炉加热过的打包回来的乌冬面,小日子过得相当慵懒。 总感觉这种离别感言很敷衍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 还没等宫本武藏开口表示反对,琉夏的目光转向了街道不远处的转角位置,“在你离开之前,我恐怕需要你帮一个忙。” 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正伫立于此。 ps:签约申请通过了,过两天应该就能签约,有推荐票的麻烦多投一下,在新书榜上冲一冲,谢谢! 第25章 剑轰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总算来了。 在看到魔术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琉夏的心中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是浮现出了些许的庆幸。 因为在警局中有内线的缘故,所以,琉夏早就知道魔术师很有可能没死。 在10月5日,琉夏将废弃大楼炸塌的第三天,他就从秋巳大辅那里得到了关于对大楼废墟进行挖掘之后得到的情报。 魔术师的尸体相对比较完整,大概是因为使用魔术保护了自己的缘故,但连续不断的爆炸和塌陷的碎石瓦砾终究还是将他掩埋在了废墟之中,在尸体被挖掘出来之后,警察就发现,他早已身死多时了。 只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明明他的尸体相对保持着完整,但唯独他的大脑却十分整齐的被砍断,并且不翼而飞,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带走了一样。 那个时候,琉夏就有所猜测了。 魔术师很有可能还活着,他多半是具备着那种‘只要脑袋还在就不会死,身体可以再度恢复’的技术。 从那之后,琉夏就没有单独离开过公寓一次,每一次外出,都是和武藏一起。 他的实力虽然比过去强大了不少,但终究没有脱离‘最弱从者’的范畴,正面对抗的话,多半不是能行使各种各样的魔术的魔术师的对手。 在过去的这一个月中,琉夏也曾经数次期待魔术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因为他膨胀了,认为自己能够对付魔术师,事实上,不具备感性的他永远不可能膨胀。 他只是想在武藏还在他身边的期间,利用武藏的力量,将魔术师这个目前最大的隐患给彻底抹除罢了。 夜色之下,琉夏、武藏和魔术师,分别占据着长街的两头,相互对峙着。 周围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理论上来说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没有人,应该是魔术师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将闲人给驱散了。 和上一次面对魔术师的高度戒备不同,这一次,琉夏甚至有分心观察四周的余裕。 “看样子,你对我还真是有够执着的,魔术师。” 琉夏的目光直视着对面十分高大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身上又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你的东西?” 并非是琉夏想要和对方废话。 只是,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盯上他的原因。 如果这个魔术师盯上他只是个例的话,那还好说,如果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特别吸引魔术师的东西的话,那或许将来也会有其他魔术师盯上他的可能性。 他必须要打探出他身上吸引魔术师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然后做好隐藏和防护工作,尽可能的不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 魔术师目光低垂,不发一言,看上去没有半点回答琉夏话语的打算。 和上次对琉夏完全高高在上,将他视作只手可得的工具的态度不同,这一次,魔术师已经对琉夏产生了忌惮和戒备。 想也知道,明明自身在绝对实力上超越对方,但却硬是被对方的小手段搞得灰头土脸,甚至最后还死了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魔术师都势必对琉夏产生警惕,认定他不是能轻易相与的货色。 因此,在有了戒备的情况下,这一次,魔术师下定决心不会回答琉夏任何的话,同样—— “嗡——” “嗡嗡————!” 在一刹那之间,一道道金色的圆环就从魔术师的右手之上辐射而出,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之上形成立体的几何图形,并且向着琉夏这边急速蔓延而来。 魔术师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会给琉夏任何反抗的机会,要在第一时间将琉夏彻底拿下! 琉夏眉头微扬。 在金色圆环向他袭来的刹那,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毫不迟疑的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银发少女则是直接上前数步,将身后背着的琴盒给解了下来,从中取出了两把连着刀鞘的武士刀。 “锵——” 在连续两道清越的铿锵之音中,两把刀在武藏的手中同时出鞘。 “休想逞威,妖术师!” 平时那双玩世不恭的双眼在此刻变得犹如刀尖般犀利,原本懒散的气质也在瞬间就荡然无存,整个人都散发着凌厉无比的剑势。 在发出激昂的断喝声的同时,武藏也将双刀交叉在身前,眨眼间,在人眼甚至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令两道弦月般的刀光惊艳般闪耀起的同时,也让两道锐利无比的交叉剑气迎着金色圆环斩击而下! “当——————!” 明明是剑气与魔术的碰撞,却产生了一股让人耳膜生疼的金属碰撞音。 下一瞬间,魔术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和上一次看到大楼在眼前倒塌一样,这一次同样发生了让他大受震动的景象。 仿佛足以切断钢铁的剑气在半空中逐渐消弭,但他从右手中辐射出去的金色圆环也被阻挡住了前进的趋势。 这种发现几乎让魔术师失去理性,差点震撼出声。 他看到了什么? 用区区剑气居然就能抵抗得住他以舍利子激发而出的【六道结界】? 这种超乎想像的现象,让魔术师的大脑在瞬间陷入了僵硬。 这是根本不符合魔术理论的现象,能够让绝大多数以魔术思维来思考问题的魔术师们脑袋打结,震撼于武藏剑气威力,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和琉夏酱说的一样,这个结界有着能令进入其中的物体禁止的特性!” 武藏收回双手的刀,脑海中闪过了琉夏当初向她做出的说明,如果不是那个怪异的结界的缘故的话,那她刚才的剑气就已经将对方枭首了。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破开这个结界,击败眼前这个魔术师就变难了很多。 “没办法,看样子只能这么办了……琉夏酱,仔细看好,这是我压箱底的招式,也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琉夏目光微闪,向着武藏看了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将武藏身上的东西全部榨干了,但唯有一招,直到现在,武藏也都还没有教给他。 并非是出于留一手的想法,而是这个招式并非是随便就可以动用的,武藏真正压箱底的绝招——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仁王俱利伽罗,冲天象!” 伴随着武藏的低声咏唱,从她的身上骤然释放出了一股仿佛足以令周围万物尽数臣服的庞大剑压。 武藏将双刀归于刀鞘,紧接着又再度拔出。 “要上咯!剑轰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第26章 连道别都没来得及的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从武藏身上释放出庞大无比的剑压的同时,她的身后似乎也出现了一道十数米高的仁王虚影。 所谓‘仁王’,在佛教之中,乃是教徒对‘佛’的尊称。 而浮现在武藏背后的仁王虚影,和一般印象上的‘佛’不同,有着一身黝黑的肤色,脸型犹如罗刹般狰狞,双眸猩红,口露獠牙,上身袒露,四只臂膀同时握着四把巨大的木剑。 与其说那是‘佛’,不如说是‘修罗’。 在佛教的发源地印度,据说佛本来就是和修罗密切相关的存在,许多印度教和佛教的神,都具备着修罗的形态。 武藏所信奉的神名为‘天满大自在神’,在神格方面,被认为是和印度教破坏神‘湿婆’的侧面之一,在岛国也具备着‘学问之神’的神格。 而破坏神湿婆,就的确有着与修罗接近的形象,和浮现在武藏身后的仁王的形象有几分吻合。 只不过,虽然看似是武藏召唤了仁王虚影,但实际上,那并非是真正的仁王,而是武藏的一种名为‘小天冲’的技巧。 所谓‘小天冲’,就是指一种释放出庞大无比的剑气威压,用来削弱对手的气势的技巧。 武藏身后的仁王,实际上就是剑压过于强大的情况下,浮现出来的虚影,并非是真正的佛或者修罗。 在仁王虚影浮现出来之后,武藏猛地将腰间的两把刀再度拔了出来,并且在距离十数米的情况下,对着魔术师周身的金色圆环遥遥挥斩而下! “轰!” “轰!” “轰!” “轰!” 连续四道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武藏对着金色的圆环结界连砍了四刀。 在剑压导致的幻象之下,她身后的仁王虚影,在武藏斩下四刀的同时,也举起了四只手臂之上的四把木刀,对着金色圆环结界接连斩下。 看上去好像是仁王虚影对结界发动了进攻,然而,实际上正相反,虚影只是表象,真正对结界发动攻击,还是武藏。 而在四刀尽数斩出之后,就仿佛之前的四刀只是开胃菜一般,又好像在四刀之上具备着冠绝之前四刀的第五刀一样,武藏举起了手上的双剑,庞大的剑气威压凝聚在剑上,被她携带着全身的力量,一剑轰斩而下! 那是名为‘大天象’的剑技。 毋庸置疑是武藏压箱底的招数,将浑身的力量都压缩进这一招之中,挥出最强的一剑。 在这一剑挥出的刹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剑压就已经在半空中搅动起了风云,在方圆十数米范围之内掀起了一股令人无法正眼相对的狂风。 而在这一剑落下的时候,一道仿佛从天际而来的,十数米长的巨大刀光就如同无中生有一般,从无限、无敌的【空】之中显现出来,向着金色的结界落了下去。 那已经不是用来斩断物质,用来杀人的剑,而是足以将一切悲运、宿命、诅咒斩断的——对因果之剑,也是武藏对【空之道】的追求的具现化,乃是尚未完成的‘无空之剑’,又或者是‘零之剑’。 在她将这一招彻底完善之后,想必这样的剑,足以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究极之一吧。 在这一剑的惊世之姿下,已经被之前四刀砍得支离破碎的金色结界,几乎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被轻易斩碎。 俯冲而下的庞大剑气威压,在瞬间就将魔术师的身体碾压成了烂泥,随即令其尸体在狂风中被一点点的凌迟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好强……” 就好像是看到了真正的从者级别的战斗一样,又仿佛是看到了神话再度在眼前降临,哪怕以琉夏的淡漠,在这一刻,也由衷的发出了对武藏的赞叹。 他努力睁大了双眼,聚精会神,将武藏在这一剑前后所有的动作都印刻进自己的双眼之中。 这样的剑招过于强大,哪怕对于琉夏来说,都是只要学会,就足以成为他的宝具,变成能够一招定胜负的绝对杀手锏的招式。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的话,别说是眼前这个魔术师,就算比他再强一倍,乃至数倍以上的魔术师来到他面前,琉夏也有把握正面将对方击败。 只不过,他虽然有着有朝一日将这一招在自己的手上再现出来的想法,但究竟能从武藏的这一剑之中看到多少的精髓与奥妙,那也只能看天意。 虽然因为【无记名灵基】的记录作用,琉夏具备了绝对不会忘记知识的特性,但那充其量只针对他已经学会的知识,并不能让他具备过目不忘的机能,想要再现这一招,依旧需要他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细节与奥妙都记在心中,彻底学会之后,才能烙印在灵基中。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够没有限制的读取自己灵基中的记录的话,或许才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吧,但他现在还做不到。 一剑过后,剑气威压散去。 被剑压引起的狂风吹得满天飞的树叶,久久才飘飘荡荡的从天空中落下。 黑衣魔术师再度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了踪影。 他又死了。 只可惜,没从他口中问出盯上他的理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继续复活的手段了。 将目光收回,琉夏环视着四周。 夜晚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 原本武藏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别说是影子了,连琴盒都从地面上消失。 “应该是被她离开之前拿走了吧。” 琉夏看着武藏消失的地方,目光低垂。 他想要从自己的内心中找到一丝惆怅或是不舍的情绪。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内心依旧毫无波动,就好像武藏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他心中一样。 明明是和他同居了一个月之久,将自己所有的剑法都倾囊相授,是迄今为止,亲近程度连父母都比不上的女人,但琉夏心中依旧没有对她的丝毫留恋,让武藏就好像一个工具一样,从他的内心一闪而过,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我就真的没有办法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琉夏抱着这样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这片街道,向着被定为目的地的拉面店走去。 “说起来,本来是打算让她多打包一点乌冬面走的,结果别说打包了,连吃面都没来得及……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再请她好了。” 只不过,机会渺茫。 第27章 两仪家主的收养 11月1日。 在武藏离开后的第二天,琉夏来到了观布子北的郊区竹林之中,沿着林中的石路,再度来到了两仪宅邸之前。 和上一次来到这里要用【气息遮断】的技能从竹林中潜伏进去不同,这一次,琉夏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宅邸的大门口,径直敲响了房门。 在10月上旬的时候,两仪家就曾经向琉夏发来了邀请,说是家主打算就他曾经暗杀过两仪式的事情进行一次详谈,但因为琉夏当时正在和武藏学剑,他曾经和两仪家发生冲突的事情不太好被武藏知道,所以他将这个邀请延后了。 而在武藏离开的现在,无论是和两仪家的冲突还是杀手的身份,怎么暴露都无所谓,他就来到了这里,准备和两仪家彻底解决这次的恩怨。 在琉夏敲响了大门之后,很快木质的大门就被从内侧打开,露出了一名青年人的身影。 大约是两仪家的仆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把头发、衣服都梳理的很好,整个人有一种类似于管家、执事般,对任何来人都会不卑不亢的恭敬以待的礼仪感。 “仓密目先生,里面请。” 甚至于对今年不过11岁的琉夏,都使用了‘先生’的尊称。 在青年仆人的指引之下,琉夏再一次的走进了这座充满和式风格的建筑之中。 仆人并没有将琉夏引至客厅,而是带着琉夏来到了宅邸内的道场。 “锵!” “碰!” “哐啷!” 还没有靠近,就能听到从道场内传出来的金属撞击声,以及人体撞到墙壁上,将东西撞倒的声音。 “老爷,小姐,仓密目先生来了。” 青年仆人站在门外,不去看道场内的一人一物,微微鞠着躬,低着头,一动不动,以着异常恭敬的神情与语气,向着道场内的两人禀告着。 “我知道了,秋隆,你先下去吧。” 从道场内传出了一道中年人犹如树龄极大的古木般嘶哑,却稳如泰山般的声音。 “是。” 被称为‘秋隆’的青年仆人依旧低着头,应下了中年人的命令,缓缓退后,随即转身离去。 琉夏身为客人倒不需要向秋隆那样守规矩,站在门外向着道场之内的方向看了过去。 道场内,木质的地面就好像时刻有人打理一般,没有半点灰尘不说,甚至可以说是蹭光发亮,宽阔的道场内几乎不含一物,只有周围放置着几道武器架。 只不过,此刻,那武器架也因为被人撞到而倒在地上,上面放置着的几把木刀、实刀,以及刀鞘,也是因此而无序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两仪式坐在武器架旁的地面上,手上虽然握着一把长刀,但此刻却被握着另一把刀的中年男人以刀尖指住,仿佛稍一有所动作,就会遭到来自长刀自上而下的劈砍一般。 “我输了。” 两仪式的脸上虽然有几分不甘心,但深吸了口气,抚平心绪之后,还是放弃挣扎,主动做出了投降宣言。 中年男人闻言,不发一言的退后,随即以标准的姿势收回长刀,以刀背顺着虎口,将手中的刀在‘咔嚓’一声中回归了刀鞘。 两仪式从地上站起身来,两人相互面对面鞠了一躬,才为这场切磋划下了休止符。 “仓密目君,请进吧。” 中年人转过身来,看向了站在道场门口的琉夏,以嘶哑而沉稳的声音向着琉夏发出了进入的许可。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有着剑术传承的家族之中,家主与继承人之间的剑法切磋是不允许被外人看到的,别说是琉夏这种不相干的人,就算是家里最忠心的仆人,也别想偷窥到一丝一毫,否则就会受到家主的惩罚。 所以之前名为秋隆的青年才将头低那么低。 不过,实际上在秋隆和琉夏到来之前,中年男人和两仪式的切磋已经结束,就算抬头看也看不到什么秘密了,哪怕秋隆真的抬头去看,家主也不会说什么,但他还是全程低着头,只能说秋隆的忠心的确是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 在中年男人做出了许可之后,琉夏才是随之走进了道场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脱掉鞋子,走到地板上的打算,而是站在了道场门口的玄关位置。 “我回去了。” 两仪式连看都没有看琉夏一眼,将手上的刀归鞘放到另一侧的武器架上之后,转身离开了道场,很快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两仪式的失礼,转头看向了琉夏。 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而是直接提着,来到了琉夏的面前。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从式那里听说了。” 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有些皱纹产生的脸上显得一丝不苟,双手笔直放在身旁,目光微沉,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琉夏。 “她以‘你也是受害者’为由阻止了我打算报复你的行动,我答应了她,不过,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结束,再怎么说,你差点将我的女儿杀死的事情也是事实,没有不去清算的道理。” 中年男人是两仪式的父亲,也是现在的两仪家家主,此刻,他那微微低沉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琉夏,眼见他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连一丝畏惧都没有产生,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在和两仪家结仇的情况下,身处两仪大本营的腹地,在他提着刀面对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丝毫没有动摇的姿态,以11岁的年纪来说,实在是优秀的犯规。 想起之前两仪式曾经和他说的‘极为精通暗杀’、‘潜伏进两仪宅内没有任何人发现’、‘毫无畏惧的威胁她从而达成合作’的素质,两仪家主目光微微闪动。 “我听说,你的父母刚刚死在了之前的连续杀人魔的手中,你刚好失去了监护人。” 两仪家主看向琉夏,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收养,成为我的义子的话,那之前你和式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以后两仪家也会成为你的后盾,哪怕是继续做杀手,也会在黑白两道上给予你一定的支援,你觉得怎么样?” 这与其说是算账,不如说是收买。 “条件不错。”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两仪家主提出的条件,但转而他就话锋一转。 “但是,我拒绝。” 第28章 以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原本,两仪家主的确是有和琉夏算账的想法的,只不过,在两仪式阻拦了他之后,他就选择放弃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两仪式所给出的‘琉夏也是受害者’的理由,他纯粹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两仪式自己罢了。 拥有着两仪家十分罕见的特殊天赋,早早被内定为下一位家主的两仪式,她在两仪家实际上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诸多特权。 既然两仪式自己不打算向琉夏寻仇的话,那两仪家主也不打算越俎代庖,代替她做出选择。 但两仪家主却看上了琉夏的能力。 年仅11岁,就能以熟练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手法,将两仪家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差点暗杀,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潜伏进两仪宅邸,还以让人完全看不出虚张声势的态度威胁了两仪式……这种种的事迹,无不在向两仪家主说明着‘琉夏是个具备着异常资质的存在’。 于是,一方面为了避免之后再被琉夏盯上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强两仪家的力量,两仪家主就产生了想要将琉夏收为义子的打算。 “但是,我拒绝。” 然而,琉夏只在思考了一瞬间之后,就果断拒绝了两仪家主的提议。 连两仪家主本人,都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为什么?” 两仪家主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以着莫名的语气开口询问起来,如果琉夏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相信他不会介意给完全不留情面的琉夏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提出的条件应该足够丰盛了吧?” “确实丰盛。” 琉夏点了点头,认同了两仪家主的说法。 作为一个杀手而言,有没有一个大势力在背后撑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以装备为例,以前,作为一名独行的杀手,琉夏想要炸弹就必须要用自己的手亲自制作,想要手枪就必须要找专门的渠道,付出多倍的价钱。 如果有两仪家的支持的话,他想要炸弹或者手枪就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炸弹的威力想必也能进一步提升,手枪也可以拿到更加先进的款式。 再以后勤为例,琉夏每次出任务都必须要极度谨慎,避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一旦有任何的线索留下,他就必须要想方设法将其排除。 但如果有两仪家当后盾的话,就算他在警局留下什么线索,以两仪家的势力,也完全可以给他擦屁股,将线索抹掉。 不过,即便两仪家主提出的条件确实丰盛,但琉夏依旧拒绝了。 理由当然是有的—— “两仪家主,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琉夏抬头仰望着比他高了接近两个头的中年男人,但态度却没有丝毫的卑微,甚至于他的目光之中依旧一片漠然。 “如果我成为了你的义子,那两仪家派给我什么任务的话,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到时候,就算两仪家能给我的支援再优秀,本质上和我在给你们打工又有什么区别?” “两仪家主,我看起来莫非像个傻子吗?” 看似条件优秀,然而在接受这样的条件之后,琉夏的自主权也就失去了。 真要成为了两仪家的义子,那或许他的生活将会改善许多,杀手活动也会顺利不少,但那样一来,他就不再是给自己做任务,而是在给两仪家做任务了。 那样一来,不管多么优秀的支援,都毫无意义。 两仪家主彻底沉默了下去。 琉夏没有说错,他就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如果能将琉夏收为义子的话,那两仪家也会就此多出一个强力打手。 然而,他的想法很轻易的就被琉夏识破了。 真不愧是11岁就能成为传说中的‘炸弹魔’的杀手,哪怕外表再年轻,也不能将他当作是真正的小孩来看待。 “我有一个提议。” 而在两仪家主心中思绪此起彼伏的时候,琉夏的声音再度传进了他的耳中。 琉夏站在他的对面,神情漠然的开口道:“我可以和两仪家形成合作关系,两仪家给我提供支援,我会择情完成一些两仪家的委托。” 琉夏的确是从者,但他现在还太弱了,弱到不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全部不服。 既然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那就不要蔑视天底下任何人,任何具备价值的人,无论强大还是弱小,都具有和他合作的资格。 而在观布子市具备着巨大的影响力和势力的两仪家,就完全有资格和他合作。 “不错的提议,我接受了。” 两仪家主稍加思考之后,很快答应了下来。 既然没办法将琉夏变成两仪家专属的打手的话,那么以合作的关系,让他完成一些不适合用两仪家的力量来解决的委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将他当作是两仪家隐藏在水面下的一张外牌。 毕竟,仓密目琉夏这个杀手,他的价值非常巨大,完全有这个资格。 “那就好。”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没有感情的弧度,“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有一些东西,需要两仪家帮我弄到手,不知道方不方便?” “……好。” 两仪家主微微一顿,还没有完成他们给的任何一个委托,就开始提要求了,这个小孩可真不懂的什么叫客气。 ………… 和两仪家主达成了协议之后,琉夏就离开了两仪家。 实际上,天生没有感情的琉夏,是不存在对尊严的固执的,就算真的让他去当什么人的儿子,只要利益足够大,那他也不会拒绝。 之所以没有答应两仪家主的收养,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能给出的利益,完全不够。 “在需要达成的义务不同的情况下,没有道理选择义务更多的那种解决方式,因为利益不会伴随应尽义务的不同而升值。” 在利益不会增加的情况下,想让他达成更多的义务,那是痴人说梦。 琉夏的处世观,永远都是以最小的代价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离开两仪家之后,琉夏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往观布子南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打算走一趟远路,将因为武藏的缘故而推迟的事情一次性解决掉。 第29章 再度出现的【两仪式】 观布子市中心接近南区的位置,有一座地处繁华地带的写字楼。 瓶仓恭平拎着公文包,从写字楼中走出来,沿着楼梯走到了地下车库,他的脸上一直带着一副颓然失落的神色。 图谋哥哥家遗产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他的兄长和嫂子确实如他所愿的死去了,但他们的儿子却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死在两仪家手上。 于是,遗产被判给了他哥哥的儿子,瓶仓光溜。 他打算继承遗产,用房子向银行贷款的计划彻底落空不说,为了将他所经营的工作室持续下去,这段时间来更是负债累累。 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肩膀上,已经让他快要承受不住,打算申请破产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申请破产,一旦破产,巨大的负债足以在一瞬间将他压垮,到时候,他就真的只能自杀谢罪了,连妻子和女儿也一定会被牵连进去。 “唉,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凑到钱了吗……” 瓶仓恭平烦躁的搓了搓头发,打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中。 “嗯?怎么发动不了?难道发动机也坏了?” 将钥匙插好的瓶仓恭平却并没有感觉到发动机响起时的轻微震颤声,让他狠狠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一巴掌打在了方向盘上,令鸣笛声不经意间响起。 “咔!” 琉夏站在不远处的墙壁之后,神情漠然的扫了瓶仓恭平一眼,随即转身走出了地下车库,顺便按下了手上的起爆按钮。 “轰隆——!” 骤然间,一道仿佛春雷炸响般的轰隆声便在地下车库中响起。 猛然升起的火光之中,一股炙热的波动将旁边不远处并排停放的车辆都冲击的晃动起来。 瓶仓恭平连一声惊呼和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让你不惜对我一家下手,但那都和我无关。” 琉夏带上了连衫的兜帽,在周围的人纷纷被地下车库的轰鸣声吸引的时候,他排开了人群,离开了这座写字楼。 “你所犯下的罪行不会因为你的苦衷而抹消,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想法吧。” 琉夏越走越远,离开了这逐渐喧嚣起来的地段。 “这样一来,我的义务也完成了,我也就不再欠你们什么了。” 无论是直接杀死他们的白纯里绪,还是间接害死他们的魔术师和瓶仓恭平,现在,已经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和那对无趣到连抚养的义务都无法完成的父母不同,琉夏已经完成了自己作为人子而言应尽的所有义务。 从今以后,瓶仓光溜就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仓密目琉夏的杀手。 ………… 夜晚又一次到来。 和一个月前的弦月不同,今天夜幕之中的月亮是一轮新月,月亮整个变成了一条直线,视力差点的人或许可能根本看不见,连一点点的月光都难以洒下。 这样的月色之下,让整个大地都显得十分的昏暗,如果连霓虹灯都没有亮起的话,想必在这样的夜晚中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出门。 公寓楼旁的公园中,琉夏正在这里锻炼着剑法。 他的手上正握着两把木刀,双脚前后分开,以一种均匀而平缓的呼吸节奏,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手中的两把木刀。 练习的并非是【二天一流】的剑法,按照武藏的说法,【二天一流】是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可言的,对【二天一流】而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发挥双手的协调性,让两把刀犹如太极的阴阳两面一般,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现在锻炼的是九式基础剑法。 由上往下直劈的唐竹。 由右往左斜劈的袈裟斩。 由左往右斜劈的逆袈裟。 由左向右横切的左横切。 由右向左横切的右横切。 由左向右斜上撩的左切上。 由右向左斜上撩的右切上。 从下向上直撩的逆风。 向前直刺的突刺。 这就是岛国剑法中的九式基础剑法。 【二天一流】虽然有‘小天冲’和‘大天象’那样压箱底的绝招,也有‘第五势’那种凌厉的架势,但实际上并没有固定的剑法套路可言,基本上每一次的挥剑,就是将九式基础剑法来回的使用。 又或者是,现在的少女武藏还没有达到将【二天一流】的招式都创造出来的地步,毕竟,她本人现在距离大剑豪的境界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对现在的琉夏而言,想要将【二天一流】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除了加强双手之间的协调性之外,也就只能增加对基础的练习,将九式基础剑法全都练成肌肉记忆,练成身体的本能这一条路而已。 在琉夏一个人默默的在公园中练习的时候,公园之外,出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声响与动静,就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亲眼去看的话,根本无法察觉她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披散下来正好遮住双耳的短发,五官虽然因为和两仪式一模一样而具备着吸引两性的中性美,但此刻因为她那过分温柔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温婉和矜持。 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振袖和服,双手叠放于身前,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深不见底的双瞳正满含温柔的看着正在练习的琉夏。 她并没有打扰琉夏的意思,在琉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基础剑法的时候,她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直到琉夏练习结束,她才是缓缓的抬起了脚步,走进了公园之中。 “晚上好,又见面了呢。” 她的脸上带着仿佛将世间一切都视为自己的孩子般温柔而慈爱的笑容,走到了琉夏的身旁,仿佛相熟的人在路边相遇一般,十分稀松平常似的向他打起了招呼。 “————” 琉夏默默的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直视着这个女人,整个人一言不发,身上的肌肉在微微绷紧。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哦。” 【两仪式】轻笑着,她的话语和声音中似乎包含着足以抚平一切伤痛的魔力,只是寻常的一句话之下,就将琉夏心中升起的戒备心归于平静。 “我知道你的内心有很多的疑问,也不太信任我,但是,没关系,你对我的一切,无论是怀疑也好,戒备也罢,我都会接受。” 【两仪式】轻声做出了仿佛能够赦免琉夏一切罪恶的发言,她的脸上带着慈母般的笑容。 “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我有包容你一切的义务。” 第30章 全知全能的少女 谜一样,似乎是两仪式但又似乎不是的女人,又一次充满神秘感的站在了琉夏的面前。 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月前他暗杀两仪式的晚上,在他即将得手的刹那无比突兀的出现,将两仪式救下的同时,也二话不说,就将一份【无记名灵基】送入了他的体内。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就是导致他【从者化】的元凶。 而现在,是两人第一次产生对话。 但仅仅是一次对话,甚至他还没有展开回应,仅仅只是对方的开场白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就已经让他产生了莫大的戒备。 和之前遇上黑风衣魔术师的时候不同,黑风衣魔术师虽然盯上了他,但他依旧属于人类的范畴,只是具备着能够行使魔术的特权罢了,他的魔术虽然难缠,但琉夏依旧两次击败了他。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琉夏根本无法窥探到她的意图,偏偏她还做出了仿佛对琉夏了如指掌般的发言,实力也完全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对于【两仪式】的戒备,和对黑风衣魔术师的戒备是完全不同的,两者根本无法比较。 “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 琉夏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眉头深皱起来。 从来都只有他看穿别人的份,还从没有一次被人看穿过自己的内心。 “全部哦。” 【两仪式】完全没有在意琉夏的不信任,仿佛包容孩子恶作剧的母亲一般,“因为和根源之涡相连通的缘故,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我不知道的事情。” “包括你的过去,你现在的想法,你诞生以来所有的感想的源头与感情淡薄的理由……这些事情,无一例外,我全都知道。” 【根源之涡】。 琉夏知道那个东西。 在【无记名灵基】给予的常识中显示,那是世间一切的因,是各种现象起始的源头,一切事象诞生的因与它们最终的果全都被根源记录在其中。 以结果来说,【根源之涡】就是这个世界至高的、绝对的存在,是究极的知识,是世间一切的源头。 据说【根源之涡】中有着凌驾于世间一切之上的力量,连魔术和英灵,在【根源】的面前都与孩童无异。 这世上每一个魔术师,都以‘到达根源之涡’为研究魔术的终极目标,无论延续多少世代,无论牺牲多少的时间与生命,无论付出多少的代价,魔术师们都会为了到达根源之涡而在所不惜,就好像学术家永远都会追寻真理一样,追寻【根源之涡】就是魔术师们共同拥有的,最终极的目的和执念。 既然【根源之涡】具备着究极的知识与力量的话,那么与根源相连通的人,也就能做到【全知全能】。 能做到与根源连接的人,每一个都可以知晓世间一切的秘密,每一个都可以轻易的摧毁一个世界,这样的人如果产生了恶念,那别说是人理或者文明了,就连种族,甚至是星辰,也都会陷入灭绝之中。 但那样的人,就算是所有平行世界加起来,也依旧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存在。 对身处无尽平行世界之一,无比渺小的个体来说,和连接根源的人同处于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等同于零。 但【两仪式】说,她就是那样的人。 她就具备着和根源相连的特性,拥有全知全能的力量与智慧。 究竟是不是,琉夏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高档次的存在,对那个层次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但他起码确信,这个女人就是那种无论有什么企图,都能让他无法反抗的存在。 因此,琉夏选择放弃反抗。 无论她说什么,她想干什么,他接着就是,绝不反抗一下。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琉夏将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心中的戒心也全部放下,很是光棍的询问了起来,“或者说,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被你盯上的价值呢?” “你可真是直接……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两仪式】笑着摇了摇头,话语之中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但一闪即逝,随即又以着一贯的温柔的回答了琉夏的提问。 “不过,你的说法也的确没错,你确实是十分特别的。” 她先是点头赞同了琉夏的说法,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但具体是哪方面十分特别,这一点恕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比我强。” 琉夏看了她一眼,漠然开口道:“既然你比我强的话,那不管你做出什么事,别说是区区隐瞒了,就算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只能怪我自己太弱了而已。” 这世上的真理就是弱肉强食。 强者对弱者的一切蹂躏与索求,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琉夏身为强者的情况也不会主动去蹂躏别人,因为那毫无利益可言,而当他身为弱者的场合,也不会对任何强者的蹂躏抱有怨言。 在没有愤怒、仇视、不甘和怜悯等等负面感情的拖累之下,他是能够接受一切不合理,并将不合理视作理所当然的人。 “你的想法太现实了,虽然说不上错,但一定会错过这世上很多美好的东西。” 【两仪式】莫名有些心疼般的摇了摇头,仿佛将自己的孩子无意间养歪了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些许无法察觉到的失落。 “再怎么美好,那也和我无关。” 琉夏不为所动。 “……我知道了,我不会刻意扭转你的想法的。” 【两仪式】略显忧愁的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琉夏的性格问题,转而说起了正事,“我这一次来,是打算给你开启【无记名灵基】另一项能力的。” “我给你的【无记名灵基】具备着记录经历、提取传说、提升灵基、发布任务等等的作用,但实际上,因为某些缘故,它还有另一项十分重要的作用没有开启。” 【两仪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就是【穿梭世界】的功能。” 第31章 独一无二的愿望 “举个例子,宫本武藏。” 【两仪式】竖起了一根手指,犹如站在讲台上的教师一般讲解了起来,“她就有着能在各个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不过她那种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一种现象,她的穿梭根本不受她本人控制。” “连宫本武藏的事情,你也知道?” 琉夏眸光微闪,做出了这样的提问。 “当然。” 【两仪式】微笑着,回答道:“你要知道,宫本武藏实际上就是我专门召唤过来,给你帮忙的。” “本来我是打算让她把被荒耶宗莲盯上的你救下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自己一个人打败了他,后来我看你想要从她身上学习剑术的样子,就让她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一个月。” 琉夏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实际上只是一次对【两仪式】全知全能的力量的一种试探,结果没想到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宫本武藏就是被【两仪式】召唤过来的……倒也对,她那种在世界之间穿梭的能力本就不受她自己控制,会那么直接的出现在自己这边,甚至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确实太过巧合了,要说是被人操控的,的确合理了不少。 “等等,你说没想到?” 琉夏敏锐的抓到了【两仪式】话语中的漏洞,双眸微眯,再度问出声,“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吗?为什么会没想到我能一个人杀死那个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 “我从没有说我是绝对的全知全能。” 【两仪式】完全没有在意琉夏那明显怀疑起她能力的说法,依旧从善如流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这世上可是有着连根源都不知晓的未来在,那样的未来的因与果,从来都不在根源的记录之中。” “而且,你要知道,根源可不是唯一的。” 就仿佛是讲到了重点一般,【两仪式】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根源确实是一切的因与果,是所有平行世界中至高且绝对的存在,我也能在所有的平行世界中,做到对大部分的事情的全知全能。” “但实际上,在我们这方所有平行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异世界】。” 【两仪式】叙述道:“那些【异世界】都有自己的根源,我们这边的根源是无法管到那边的,我也无法做到在那边全知全能,甚至想要知道那边的情况,我都必须像一般人一样,亲自过去了解才行。” 世界并非是唯一的。 根源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琉夏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这是连【无记名灵基】之中都没有记载的知识。 “一般来说,世界与世界之间是无法往来的,别说是建立通道,就连交流情报都不可能,每个世界都是处于绝对封闭的状态。” “不过,那也是以前了,现在,已经有了能够建立通道,前往其他【异世界】的可能性。” 【两仪式】这么说着,抬起头来,视线看向了琉夏,又或者说是看向了他体内的某个东西。 “那就是你体内的【无记名灵基】,它就具备着能够在各个【异世界】之间相互往来的可能。” 这是比宫本武藏的穿梭还要更高级的穿梭。 宫本武藏的【神隐】是只能在各个平行世界之间往来,而且来去的时间和地点根本无法控制。 但琉夏的【无记名灵基】所拥有的【穿梭】功能则不同,按照【两仪式】的说法,它会主动帮助琉夏开启连通【异世界】的【世界通道】,主动帮他确定对面的时间和空间位置,让他降落到相对准确的时空轴上。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暂时不得而知。 清楚的只有一点。 “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之中,你是很难拥有变强的可能性的。” 【两仪式】对他说道:“就算【无记名灵基】不间断的给你发布任务,但在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不管想要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让你很难完成任务。” “但【异世界】不同,【异世界】的数量太多了,那么多的【异世界】之中,有文明远超我们这边的世界,也有还处于古代的世界,甚至有历史轨迹完全和我们不同的世界,就算是诸神还在大地上行走的世界也都存在着。” “在那些世界之中,你能得到更好的变强的机会,做下留名于史的事迹,获得更多的超常能力,得到强大的宝具……就算是在【异世界】得到的这些东西,【无记名灵基】也能将其分门别类,化为你自己的东西。” 这确实是让他快速变强的独一无二的法门。 诚然,以琉夏的素质而言,他想要在这边的世界变强,最终成为英灵之座上的英灵,本身确实不算难事,只要花费十几年、几十年的功夫,他有自信能做到。 但如果去往【异世界】寻找机会的话,那他变强的时间就会大幅度缩短,达到同样的效果,可能只需要数年不到。 不得不说,这的确非常具有诱惑性。 哪怕对琉夏而言,也是史无前例的巨大利益。 “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确认了【两仪式】不会在意他心中产生的不尊重和怀疑的想法之后,琉夏就不再掩饰,直接将自己的问题放到了台面上。 “结果。” 【两仪式】十分坦然的开口道:“你变强,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你是特殊的,只有你变强了,我才能去做之后的事情。”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两仪式】给出的说法——虽然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也不会有异议。 “最后一个问题。” 琉夏又一次顿了顿,目光中的神色变得莫名起来,“除了变强,我还能获得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 完全看穿了琉夏的想法,【两仪式】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慈母般温柔的笑容,“就算你天生没有感情,感情系统就好像沙漠中的树木般枯萎,但你并非是无欲无求,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反而拥有着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独一无二的【愿望】。” “我并非是真正的全知全能,所以无法给你答案,你的【愿望】究竟能不能实现,终究只能看你自己。” 【两仪式】展颜而笑,笑靥如花,美不胜收,“不过,你现在,确实拥有了能够实现【愿望】的机会。” “……穿梭世界的委托,我接受了。” 第32章 第一次穿梭世界(空境一完结) 琉夏答应了【两仪式】让他去各个异世界变强的委托。 并非单纯是因为去往各个异世界能够让他变强,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两仪式】这种全知全能的、不能反抗的存在给他的委托。 同样是因为,在那些【异世界】之中,具备着能够让他完成自己的【愿望】的可能性。 琉夏从来不是无欲无求的。 就算是感情淡薄,对这世上很多的事情都不在乎,但他依旧是普罗众生的一份子,依旧是个平凡的人类,理所当然有着自己的愿望。 他想要达成自己的这个【愿望】,无数的【异世界】就给了他无数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但既然有那份可能的话,他就打算去尝试。 更何况,前往【异世界】确实能让他变强,这是实打实的利益,【两仪式】的委托他也没办法拒绝。 在琉夏答应下来之后,【两仪式】就帮助他开启了【无记名灵基】穿梭世界的功能。 琉夏视角的右下角,原本简洁的【任务模版】也变得丰富了起来—— 【当前世界代号】:型月。 【穿梭世界倒计时】:可随时穿梭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暂无 ………… “理论上来说,穿梭世界的功能有一个月的冷却时间。” 【两仪式】向他做着详细的说明,“只要你在【异世界】待满一个月,就能随时回归。回归之后再一个月,你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穿梭。”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在【无记名灵基】送入我体内一个月之后,才来帮我开启【穿梭世界】的功能,就是因为有一个月的冷却时间。 琉夏了然。 “你到了【异世界】之后,【无记名灵基】一定会给你发布任务,这些任务并非是强制性,不需要你全部完成,但将所有的任务完成,你才可以做到有效变强……以你的性格,想必也不需要我提醒。” “什么时候第一次穿梭看你自己,穿梭本身也并非是强制性的,等你做好准备之后再进行也不迟。” 将穿梭世界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一一仔细向琉夏解释说明结束之后,【两仪式】神情严肃对他做出了最后的叮嘱。 “记住,不要死了。你现在只是从者,还不是英灵,死了就没办法复活了,这是我对你最基础的要求。” 做出了这样的叮嘱之后,在黎明到来之前,【两仪式】才带着一副不太放心般的表情离开,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那种表情,如果不是年纪完全不对的话,琉夏说不定会产生‘这个女人难道是我的妈妈吗’的想法。 在【两仪式】离开之后,一夜没睡的琉夏才拎着木刀离开了公园,回了公寓楼。 ………… 虽说随时可以进行世界穿梭,但琉夏并没有急于前往异世界。 异世界的一切情况他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稳妥起见,琉夏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进行穿越。 理论上来说,每去到一个异世界,【无记名灵基】都会将那个异世界的情况以【常识】的形式直接传到他的脑海中,因此,实际上,他并不需要担心对时代背景和国际形势等等两眼一抹黑,也不需要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当地的语言也会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甚至于,就连身份的问题他也不必在意。 按照【两仪式】的说法,每前往一个世界,【无记名灵基】都会赋予他一个当前世界的合理身份,不会有多尊贵或者低贱,但至少不至于让他变成黑户,在高科技的世界寸步难行。 他所在意的,仅仅只有安全问题。 他完全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样的异世界,有没有超常能力,超常能力是否强大,是否会有危及他的危险,危险系数又有多少。 在不知道对面有什么样的危险的前提下,琉夏打算先将自己全副武装,再进行第一次的穿梭。 世界穿梭的过程是可以携带东西进行的。 虽然不能带诸如房子、轿车之类的大物件穿梭,但带一些背包、饮用水之类的小东西是完全不成问题的——这主要取决于打开的世界通道的宽阔与否,一般来说都是一人高。 琉夏将武器装备的事情都交给了两仪家,以两仪家在黑道的势力,就算弄不到火箭筒之类的高危武器,但高爆手榴弹、狙击枪之类的东西,应该勉强能弄得到。 当听到琉夏提出要这些武器的时候,两仪家主好悬没爆发出来,指着琉夏痛骂。 哪怕两仪家支配着观布子市的黑道,但港口可不是他们家说的算,本来要私自进口武器就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要进口狙击枪、高爆手榴弹这些东西,就更不用说到底要顶着多大的压力了。 不过好在琉夏要的量不多,考虑到琉夏的价值,两仪家主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和这些高危品比起来,琉夏额外要的两把开封的铝合金太刀反而不怎么起眼,两仪家主轻易就答应了。 在答应了琉夏的要求之后,两仪家主同样向琉夏提出了数个不太好用两仪家的势力解决的委托,被琉夏在三天之内尽数完成。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平等,在两方势力进行了合作的情况下,你不可能要求其中一方势力进行无偿的付出。 数天之后,11月10日。 琉夏让两仪家准备的东西终于全部准备好。 公寓楼中。 琉夏背后背着一张长一米以上的琴盒,手上拎着一只以帆布做成的行李箱,腰间挂着两把归鞘的太刀,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休闲服,但衣服下面隐约可见防弹衣的踪影。 在全副武装完毕之后,琉夏终于进行了第一次的世界穿梭。 “————” 无声无息之间,琉夏的面前显现出了一道漆黑的通道,整体逞圆形,漆黑不见一丝光芒,看起来就仿佛是一道微型的黑洞一般。 琉夏眉头微皱,将腰间挂着的太刀伸进这黑洞般的通道之中,取出之后没有发现太刀上有半点异常之后,才试探性的走进了通道之中。 在琉夏走进通道内之后,这条世界通道就紧随其后被关闭,消失无踪。 公寓房之内,虽然和一开始的时候相比多出了电视机、冰箱、微波炉等家具,客房的卧室之中甚至还留有几套女性衣物,但依旧掩盖不了冷清的气息。 第33章 卷末感言 初次见面的大家初次见面,从旧网站追来的书友们感谢大家继续支持。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我是从其他网站转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起点混出名堂。以前有写过三本书,写作时间有三年以上,总计约600万字左右,每本书无论成绩如何都正常完结,这一本也不会例外,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收藏和食用。 这本《第八冠位》虽然是以型月为主,但其实是一本综漫流小说,不过型月的剧情会占据很大一部分,不喜欢的读者请见谅。 开局的空境一只是个铺垫,给主角准备一个合理的外挂,交代一下外挂的由来,并且交代主角的身份背景和性格特征等等。 接下来才是本书的真正展开,琉夏身上的谜团,根源式的目的等等,都将会接下来的内容中揭晓。 下一卷是鬼灭之刃(一),预计写百章左右,之后的每一卷应该都有一百章左右,合理控制剧情量的同时,也想办法不让大家审美疲劳。 其次,我本人是个比较在意写作体验的人,不太喜欢看到粗鲁和不太友好的发言,希望大家能在书评区友好发言,一切涉及到引战、带节奏和出口成脏、语带嘲讽的帖子我都会直接删帖,为了提高大家的阅读体验,也为了能让我和大家友好交流。 当然,批评我的书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是哪里写得不好,哪里写得有问题,都可以说明,但也希望不要带太多戾气,能够让我们双方友好交流,展现一个现代人的良好的、文明的素质。 最后是关于主角的人设,经过第一卷,相信大家应该能看清主角的性格了。 没有感情,绝对理性,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但基本遵循利益至上的行动模式……在建立了这样的主角人设之后,这本书的基调也已经决定了,不可能写成上本书那种救世主文风,希望大家有所准备。 暂时要说的话就以上这些,以后基本上每卷结尾都会说一些这些话,讨论一些问题,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那么,第二卷,鬼灭之刃(一),敬请期待。 以上。 就像阳光。 第34章 代号【鬼灭之刃】的世界 时值岛国大正时期。 传说太阳下山后,有恶鬼出没吃人。 亦有猎鬼人斩杀恶鬼、保护人们。 【当前世界代号】:鬼灭之刃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成为一名猎鬼人。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0/10)。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一名位列十二鬼月的恶鬼(0/1)。 ………… 这是一片山青水绿的山间地带。 琉夏站在乡间的土路上,两旁是散发着浓厚乡土气息的秧田,田中稻秆成群,土地肥沃。 极目远望,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沟渠,渠道上有着开过缺口的痕迹,应该是用来灌溉秧田所用。 数公里之外还有一座碧绿青葱的连绵山脉,其上长满了参天的古树,古树上开着在这个季节几乎不会盛开的紫色花瓣,放眼望去,漫天遍野都呈现着艳丽的粉紫色与自然的青绿色,相互协调之下美不胜收。 这是在七十年后的现代很难看到的景色。 1995年的岛国以损毁大量的自然环境为代价踏上了经济发展的快车道,河流早就被工厂废水和居民污水污染得浑浊不堪,小山之上的树木大多也早就被砍伐殆尽,身处城市之中所能感受到的永远只有喧嚣与浮躁。 但这个时代的岛国还没有走上那样的道路,正处于封建社会向资本社会过度的阶段,虽然已经有了一丝现代的雏形,但科技还远没有发展到现代的地步。 大城市之中或许有从西洋发展而来的电器、蒸汽列车等舶来品,但一般的乡下村庄还远远没有接触这些,乡下的村民们还在过着烧火用木炭、照明用油灯、出行全靠走的生活。 “大正时代,1912到1926年期间。” 琉夏站在乡间的土路上,一边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消化着【无记名灵基】传到脑海中的,代号【鬼灭之刃】世界的【常识】。 “和一般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有着名为‘鬼’的生物,鬼主食人类,那是从千年前就已经存在至今,与人类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生物。” “而在存在着鬼的同时,也有以特殊的技法猎杀食人恶鬼的剑士存在,管理这些剑士的组织就叫做【鬼杀队】。” “在这个世界,我是一名父母家人尽数死于恶鬼之手的孤儿。” 琉夏默默咀嚼着【常识】之中的情报,深刻的感觉到【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便利。 如果没有【无记名灵基】给予他常识的话,他想要获得这些情报就至少需要花费十数天的功夫,而且还未必能找得到。 和这份【常识】相比,【无记名灵基】所赋予他的身份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并非是身份并没有价值,只是在这种科技还不如现代的时代,连国家人口有多少都无法调查齐全,身份本身也没什么用,随便胡诌一下,也没有人会怀疑,价值远不如常识来的大。 “灵基更新任务是让我加入鬼杀队,想要加入鬼杀队必须要通过在藤袭山举办的‘最终选拔’,只要通过最终选拔,我就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得到诸多便利。” 琉夏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加入鬼杀队是势在必行的,不说这本身就是灵基更新任务的要求,琉夏想要得到恶鬼的情报,知晓‘十二鬼月’的位置,借此完成两个灵基提升任务,也需要鬼杀队的情报支持。 “无论如何,先想办法加入鬼杀队,然后利用鬼杀队的情报网寻找食人恶鬼的情报,过程中伺机学习这个世界特有的杀鬼技巧。” 这样想着的琉夏,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连绵的山脉。 “根据【无记名灵基】给的情报来说,这里距离举办最终选拔的藤袭山也不过数里之遥,最终选拔也将会在明天举行。” 【两仪式】曾说过,【无记名灵基】将会将他传送到相对准确的时空轴,看来确实是没错,这个时间和地点的确是最适合他完成任务的首选。 琉夏转头看了眼天边。 此刻,夕阳西下,灿烂的霞光将大地都染成了金黄色,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异常耀眼的感觉。 琉夏调动体内不多的魔力汇聚到双眼,以【魔力补强】的方式将他双眼的视力一口气放大了数倍,连两公里之外的景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距离藤袭山不远,以我的速度就算带着行李,也能在半小时内抵达。” 琉夏默默计算着路途与时间,“明天就是最终选拔的日子,那么今晚应该会有不少的鬼杀队候补成员,从四面八方赶到这里来。” 这是一个机会。 ………… 夜色逐渐降临。 犹如玉盘一般的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中,向大地遍洒着清丽的月光。 这是难得的圆月之夜,虽然不如霓虹灯遍地的现代城市明亮,但它洒下的光芒也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琉夏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小山边缘的一座残破古庙之中。 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古庙早就残破不堪,连木制的大门都塌了一般,歪歪咧咧的挂在那儿,不过好在内里还算完整,勉强能遮挡夜间的冷风。 琉夏将背后的琴盒和腰间的双刀解下放在一边,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了一只打火机,将从周围收集而来的干柴点着。 直到柴堆大放光明,将古庙都给照亮,也足以给路过的人形成指引的时候,琉夏才坐在了一旁,从行李箱中取出了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他虽然已经【从者化】,但身体依旧是人类,还是需要一日三餐和睡眠的。 古庙之中。 摇摆不定的火焰释放出温暖的同时,也将琉夏的脸给照亮。 在夜间的野外,孤身一人行走的话,很容易对周围漆黑的环境产生畏惧,看到有人点燃了火堆,就会不自觉的靠近,与对方汇合。 这是人类群体化的象征,是人类无法远离群体的证明。 “这样一来,应该能吸引一个两个的鬼杀队候补队员过来……” 第35章 懦弱胆小的金发少年 “哒……” 在古庙中等了近一个小时,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连温度都骤降的时候,古庙之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琉夏听到声音后眉头微扬,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多时,一道畏畏缩缩的人影就出现在了琉夏的眼前。 对方站在门口的边缘,先是战战兢兢的探出了一颗头,在看到里面坐在地板上无所事事的琉夏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原本畏缩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从门墙的边缘走了出来。 琉夏默默的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头金色的中短发,身高保守估计在一米六以上,比琉夏高了一个头,身上穿着绣有三角形图案的黄色羽织,五官还未完全张开,带着一份稚嫩和九分畏缩。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有好几道被人揍伤的痕迹,显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那个……小弟弟,我能进来歇一晚吗?” 金发的少年放下了不知为何产生的畏惧,从半塌的木门走了进来,向着琉夏投来了充满期盼的眼神。 怎么说呢。 琉夏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个勇敢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 在走进木门之前的战战兢兢和畏缩、恐惧的神色,全都被琉夏看在了眼中。 就算是在黑夜,就算是在这个有着食人恶鬼存在的世界,他那种胆小的表现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如果没有这种程度的胆小的话,夜间也不一定会来这种古庙寻求庇护就是了。 琉夏的目光向他腰间落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把柄为黄色,插在白色刀鞘中的刀。 “可以,进来吧。” 琉夏双眸微眯,开口说道。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弟弟!” 金发的少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和安心的神色,走进了古庙之中。 “我的名字叫我妻善逸,小弟弟,你呢?” 自称我妻善逸的金发少年来到了火堆前,盘腿坐下,一边将手放在火苗旁,驱散身上的寒意,一边向着琉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琉夏,仓密目琉夏。” 琉夏一边默然回答着,一边状似不在意般的开口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明天的最终选拔的?” “没错……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来,但是爷爷动手把我打了出来,没办法我才来的……” 金发少年闻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露出了一副自闭般的表情。 怪不得一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样子。 但随即,我妻善逸就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向着琉夏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等一下,琉夏,难道你也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你今年几岁?培育师是谁?简直比我爷爷还狠心啊!” 真是自来熟,一开口就叫别人的名字,不过,这样的人一般也十分的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11岁,我没有培育师。” 琉夏面色淡然的开口道:“我没有经过培育师的训练,也不会呼吸法。” 所谓【培育师】,指的是为鬼杀队培养候补剑士的人,通过收留孤儿等等的方式,教导这些孤儿杀鬼的技术,等他们长大成人、学成技巧之后,就可以来参加最终选拔。 培育师一般都是从鬼杀队退役的老人,虽然因为年纪增长没有年轻时候的体能,实力有所下降,但一身杀鬼的技术依旧熟练,因此就担当起了给鬼杀队提供新鲜血液的职责。 琉夏今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连关于鬼和鬼杀队的情报都是通过【无记名灵基】获得的,当然没有什么培育师。 “11岁!?没有培育师,不会呼吸法!?” 我妻善逸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到了鬼一般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最终选拔?连呼吸法都不会的话根本不可能和鬼战斗,最后只会凄惨的被鬼杀死吃掉而已!” 真是上道的小伙子。 琉夏一把问题抛出来,他就非常识趣的接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琉夏依旧打算使用‘卖惨战术’,【无记名灵基】给他的‘父母家人被鬼杀光’的身份背景完全可以利用,用来博取这种心思单纯的少年人的同情简直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在他刚刚打算将这个身份抛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神情齐齐一变。 “啪!” 古庙之外,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同于之前我妻善逸那小心翼翼,畏缩胆小到轻到不行的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却是十分的厚重而响亮。 两人的听力都远超常人,第一时间听出了这道脚步声中的异常。 “幸运幸运!没想到居然在这种荒郊野岭看到两个细皮嫩肉的少年人!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哈哈哈哈哈……!”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对方那充满贪婪和惊喜的大笑声。 琉夏看向身旁引燃的火堆,心中了然。 看来,在这人烟罕至的夜晚山间,能够引来的不仅仅是路人,还有可能是食人的恶鬼。 不过这家伙的运气也真是有够差的。 这里可是接近藤袭山的山中,最终选拔就会在明天白天举行,别说这周围可能有鬼杀队的剑士在巡逻,就算是明天前来参加最终选拔的候补剑士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周围,这样的恶鬼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得下去。 好了,就让我见识见识鬼杀队特有的,呼吸法的精妙之处——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向身旁的我妻善逸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沉默了。 他身边的金发少年已经脸色苍白,双股战战,一副受到了剧烈惊吓般的模样,别说是握刀了,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似的。 这家伙……是不是太胆小了? 琉夏的脑门上浮现出了一只看不见的问号。 “哐啷!” 门口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无人的夜色之中,十分考验人心理素质的响亮哐啷声,古庙本就半塌的木门被对方暴力拆卸了下来,彻底失去了寿命。 与此同时,对方的身影也印入了琉夏和我妻善逸的眼帘中。 第36章 食人恶鬼的强大与弱小 那是一个仅从外貌上看,就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生物。 虽然同样有着四肢、躯干和脑袋,身上的衣服也是民夫的衣服,但他脸上的五官却异常的违和和狰狞,没有眼白,赤红色的眼睛几乎从眼眶中瞪出来,满口都是獠牙,从口中甚至溢出恶心的口水,滴落到地上。 外表年龄看上去三十来岁,身高与常人无异,身上的肌肉也算不上多么强壮,只是十指之上仿佛兽爪一般的苍白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丑陋,狰狞。 但并不强大。 这是这只鬼出现在琉夏面前时,给他的第一印象。 如果不去看他那狰狞的外表,甚至也和常人无异,给琉夏的威胁感远远不如那个盯上他却被他反杀两次,名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不会呼吸法的他明明都面不改色,但他身旁的我妻善逸却仿佛看到了幽灵,即将不久于人世一般,猛然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琉夏没有被恶鬼吓到,但有点被我妻善逸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了,在耳边响起的凄厉叫声让他的耳膜震动不已,有点耳鸣的感觉。 而在发出了这样的惨叫之后,我妻善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琉夏的身后,蜷缩在地上,一副瑟瑟发抖,拒绝面对现实的模样。 “……” 看着我妻善逸的反应,琉夏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不想来参加最终选拔,就这胆量,能活下来就有鬼了……不对,就因为有鬼,他才活不下来。 “嘿嘿嘿嘿嘿!” 民夫般的中年恶鬼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然后双脚蹬地,以野兽扑击猎物般的姿势,向着琉夏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太慢了。 在面对恶鬼扑击的同时,琉夏甚至还有心思对对方的实力进行评估。 力量姑且不论,但速度最多也只比常人稍微强一些,连和曾经被琉夏秒杀的白纯里绪相比,都有所不如。 琉夏现在的状态,常态下力量是常人3倍,速度因为将【敏捷】提升到e的缘故而提升到了5倍,在使用【魔力补强】的情况下,力量能达到常人5倍,速度达到6倍。 因为【敏捷】提升的是灵活能力和反应能力的缘故,他在小范围内的闪展腾挪的能力,以及神经反应速度,也都是常人10倍。 别说这只鬼的速度连常人2倍都不到,就算达到,甚至超越他一倍以上,达到常人10倍的水准,以琉夏的神经反应速度也绝不会反应不过来。 面对这只恶鬼的扑击,琉夏连闪避都不需要,在对方空门大开的刹那,直接抬腿,迅捷的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 “唔咕!” 强大的力量甚至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让他闷哼一声,撞在了古庙的门墙之上,发出“碰”的撞击声响。 太弱了。 应该只是恶鬼之中最下等的那一批。 按照【无记名灵基】赋予的常识判断,一般来说,鬼的实力是以吃的人的数量来衡量的,吃的人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等吃的人足够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失去人的形态,成为‘异形之鬼’,到那时候身体能力就会大增,如果说眼前这个民夫般的恶鬼一般人还能应付的话,那异形鬼就已经远远超过常人能对付的范围。 而少部分天赋异禀的鬼,甚至可能觉醒具备各种各样神奇功效的【血鬼术】。 而在以上所有的普通鬼、异形鬼、会血鬼术的鬼之中,还有着被称为‘十二鬼月’的,凌驾于所有恶鬼之上的,最强的十二只鬼,他们的实力只会更加强大。 琉夏自忖,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异形鬼完全没问题,会血鬼术的鬼也能对付,如果是‘十二鬼月’那就麻烦了,多半不是对手,必须要动用让两仪家准备的现代武器才行。 所以他必须尽快学会这个世界特有的技术——【呼吸法】。 只要能学会呼吸法,那他的实力多半能获得巨大增幅,对付十二鬼月中比较弱的几个,估计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还有—— 琉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视角的右下方。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0/10)。 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他的实力还能够再次得到提升。 “我妻善逸,你的刀借我一用。” 琉夏转过身,将被我妻善逸挂在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 这是一把柄逞黄色,锷逞白色,刀身之上有着金黄色的雷电纹路的刀,只是第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觉到它的不凡。 “日轮刀,专门为了杀鬼而锻造,鬼杀队剑士的专属配剑。” 琉夏对此心知肚明。 一般来说,鬼是不死的。 鬼的身体拥有无比强大的自愈能力,不管是割断喉咙,还是用刀刺入心脏,甚至是斩断四肢和头颅,都无法杀死鬼,哪怕将他们的身体全都碾成烂泥,他们也能够恢复。 这才是鬼这种生物最让人畏惧的地方所在。 他们不会死,也就意味着,他们会伴随不断的吃人而变强,如果没有遏制他们的方法的话,那鬼这种生物迟早会代替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宰。 不过好在,鬼这种生物并非是没有弱点的。 无尽的【异世界】之中,或许的确有不存在任何弱点的完美生物,但至少这个代号【鬼灭之刃】世界的食人恶鬼不是。 举凡是鬼,必然极度害怕阳光。 这就是他们天生的,最大的弱点。 任何的鬼,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被阳光直接照射到,都会直接灰飞烟灭,一点反抗的可能性都没有,不管鬼的个体的实力有多强,就算是所有恶鬼之中最强的存在,在阳光之下也不存在活下去的可能性。 因此,杀死鬼的第一种,也是首选的方法,就是让鬼照射阳光。 而在无法让鬼照射阳光的情况下,也有另一种方式斩杀恶鬼。 那就是使用鬼杀队特产的【日轮刀】,据说这把刀之中蕴含着阳光的力量,只要用【日轮刀】砍断恶鬼的脖子,同样也能杀死鬼,做到和阳光照射一般无二的效果。 因此,琉夏想要杀死这只鬼,要么将他捆起来,让他照射明天早晨的阳光,要么就必须要使用我妻善逸的【日轮刀】才行。 第37章 善逸:大佬,求抱大腿! 一般来说,鬼杀队只有正式成员才能得到量身订做的日轮刀。 我妻善逸还没有通过最终选拔,只是候补队员,这应该是他的师父,或者说培育师,将自己的刀借给了他,让他在最终选拔中对付恶鬼所用。 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矛盾了,明明将无比胆小,根本不想参加选拔的我妻善逸狠心赶了过来,却还把自己珍爱的刀借给他,真是难说他的培育师对他到底是狠心还是爱护。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无关就是了。 琉夏握着手中的日轮刀,脚下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就向着恶鬼倒下的方向冲了过去。 十步不到。 琉夏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一跃之下,眨眼间便来到了恶鬼面前,伴随着琉夏的挥刀,刀身上金色纹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犹如雷电般曲折的弧线。 刹那之间,犹如惊蛰雷光乍现。 刚刚才站起来,脑袋还有些眩晕的恶鬼,在这无比短暂的数米距离之内,他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愣怔之中,被一道金色的刀光划过了脖颈。 “砰——” 被斩断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厚实的撞击声。 断面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就好像被日轮刀斩断了脖子之后,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一样,断掉的身躯和头颅都在短短数秒钟内,犹如被烧焦的纸屑般,化作黑烟,消散一空。 整个鬼,连一点点的存在痕迹都没有留下。 “日轮刀,对我来说稍微有点长,不过的确是斩杀恶鬼的利器。” 琉夏将民夫恶鬼化作黑烟消散的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中,转而看向手中日轮刀的目光变得满意了起来。 他的实力比起绝大多数的鬼都要强,但他的手上没有这种能斩杀鬼的武器,如果要完成【无记名灵基】发布的任务的话,最好还是要有两把这样的刀才行。 “最好能在最终选拔之前就弄到两把,最终选拔之中应该也有恶鬼让人杀才对。”琉夏默默的思索着。 伴随着他将这只恶鬼斩杀,他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10) 最终选拔中,食人恶鬼的数量怎么也不应该低于10头吧? 如果能在最终选拔中直接完成这个任务的话,那他完成第二个任务就有保障多了。 “啊……” 从一旁传来了一道仿佛要哽咽出声般的凝噎声,让琉夏转过了头,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金发的少年已经转过了身,看着琉夏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了天使,整个人一副春哥遇上了美女般,掉入天堂般的幸福神色。 “琉夏酱——!!!” 我妻善逸猛然发出了语调高到令人感到恶心的程度的高音,脸上带着一副看到神明降临于世般的崇敬。 “没想到琉夏酱居然这么厉害!这一定是上天不忍心看到我葬身在鬼的手里,对我赐下的怜悯,所以我才能在今天晚上遇到琉夏酱!” 我妻善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整个人仿佛蚯蚓一般,以着恶心的弧度扭捏着来到了琉夏的身边,腆着脸,厚着脸皮,细声细语的开始央求起来。 “琉夏酱,明天让我跟你一起行动吧~!有你在,我们一定能从最终选拔里生还的!” 他的脸上满满都是‘大佬,求抱大腿’的神情,一副不管琉夏怎么拒绝都绝不会放弃的不要脸模样。 “可以。” 琉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 没有我妻善逸想象中的拒绝场面,让他立刻惊喜交加,整个人一蹦三尺高,脸上差点泪流满面,一副‘爷爷,我终于能保住小命了’的激动表情。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没有理会我妻善逸那惊喜交加的表现,琉夏继续开口:“教我呼吸法和剑技,只要你教我,直到最终选拔之前,我都会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前提是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人生安全。 如果最终选拔之内存在着连他都无法对付的敌人的话,那他大概率会直接抛弃我妻善逸,一个人跑路。 我妻善逸闻言,整个人蓦地一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 琉夏双眸微眯,敏锐的发现了他那奇怪的反应,“你该不会连呼吸法和剑技都不会吧?” “呼吸法的话我是会的……只是剑技的话……” 我妻善逸原本仿佛撒欢的小狗一样的活泼表情很快消失不见,转而低下了头,对起了手指,打量着琉夏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起来。 “雷之呼吸的六招剑技,我只会第一招……” 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声音,脑袋也很快低了下去,又有点畏畏缩缩起来,生怕琉夏一生气就不带他划水了。 鬼杀队之内并不禁止队员之间相互学习,因此不管是呼吸法还是剑技,如果琉夏能学到手的话,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没有任何人会来找他麻烦。 毕竟,对于鬼杀队而言,他们最终且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斩杀恶鬼,保护人类的安全,为此,他们还专门设立了‘培育师’这个职位,在孩童之中传授教导呼吸法和武艺,怎么想也不可能会禁止呼吸法的传播。 听到我妻善逸明显底气不足的话,琉夏也微微沉默了下来。 与雷之呼吸配套的剑技共有六招。 而我妻善逸,只会一招。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妻善逸这么没有底气,这么排斥来参加最终选拔了,只会一招剑技,只凭借一招剑技与恶鬼战斗的话,几乎相当于是去送死。 这要换了是他,也绝对不会过来参加最终选拔,估计在被培育师赶出来之后,就直接远走高飞,再也不管什么鬼杀队了。 “教我吧。” 琉夏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接受了我妻善逸的请求,“把你会的都教我,我会带你通过最终选拔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呼吸法与剑技。 琉夏当然也想学习更多的剑技,宫本武藏教他的【二天一流】基本上没有什么剑技可言,他还远远没有达到武藏的境界,需要大量的剑技来充实自己。 不过,相比起剑技,琉夏更看重呼吸法,剑技固然能增强他的武艺,但呼吸法增强的却是实打实的实力。 在这么夜半三更的关头,也找不到其他会呼吸法的人来教他了,虽然我妻善逸实力不强,还很胆小,但起码会呼吸法。 短时间内,对琉夏来说足够用了。 等把他的价值压榨干净,再去寻找其他的鬼杀队剑士不迟。 第38章 名为【雷之呼吸】的技法 呼吸法,全称为【全集中呼吸法】,是由鬼杀队历代剑士创造出来,能够以人类之身与恶鬼对抗的技法的统称。 主要通过用特殊的呼吸节奏来增强心肺功能,以此令血液吸收大量的氧气,从而令使用者的体能在瞬间暴增,在短时间内提升到足以与鬼匹敌的程度。 通过呼吸法来增强体能,再用与呼吸法配套的剑技来战斗,这就是鬼杀队剑士与食人恶鬼对抗的方法。 最初的呼吸法出现在约四百年前的战国时期,被称作是【起始的呼吸】,而从【起始的呼吸】之中,后人汲取了部分精髓,再结合自身的特殊,创造出了五种基础呼吸流派。 五种基础呼吸流派分别是【水之呼吸】、【雷之呼吸】、【炎之呼吸】、【岩之呼吸】、【风之呼吸】。 五种基本流派的呼吸法基本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各种各有的侧重和特征,也各自具备着其他呼吸法没有的优势和劣势。 而从这五种基础呼吸法之中,还衍生出了其他不少的分支流派,虽然是从基础呼吸法中衍生而来,但也具备着各自的特性。 这些呼吸法之中,除了呼吸法始祖的【起始的呼吸】具备着超然的地位之外,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能够说绝对凌驾于其他的呼吸法之上。 而我妻善逸学会的就是这些呼吸法之中速度最快,爆发力也最强的【雷之呼吸】。 【雷之呼吸】,那是即使在具备各种呼吸法的鬼杀队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难以修炼的呼吸法。 在具备着最快的速度和最强的爆发力的同时,自然就会要求使用者必须具备着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在体能足够强的情况下,学习【雷之呼吸】才能事半功倍。 琉夏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常人的极限,单比身体素质的话,他还要超越我妻善逸不少,学习【雷之呼吸】自然绰绰有余。 “学习呼吸法的关键在于如何有效汲取大量的氧气,然后汇聚到血液之中,因此心肺功能的强弱就是重中之重。” 古庙之中,虽然已经月上柳枝头,我妻善逸也已经产生了一些困意,但为了明天能在最终选拔中活下去,他还是用心的将【雷之呼吸】的修行法教给了琉夏。 当然,虽说是教,但他其实也就是把他的培育师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琉夏而已,他可没有教导别人的经验,因此教导起来当然会显得干巴巴的,完全不懂得变通。 不过好在,琉夏学习的非常快。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天才】这种人的话,那琉夏就绝对是其中之一,这种人所拥有的资质,就像一条鸿沟一样,横亘在资质平凡的人面前,让无数的人产生无法追赶的绝望感,一生都生活在这样的人的阴影之下。 在将呼吸法和剑技的要点都告诉了琉夏之后,我妻善逸就扛不住涌上的睡意,躺在了古庙之内的地板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琉夏一个人在庙外的空地上,反复进行着【呼吸法】的练习,道道低沉却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呼吸声之中蕴含的鼓动感也越来越浓,明明只是进行普通的呼吸而已,但却让人产生一种野兽在面前躁动,即将发出震天吼声般的错觉。 ………… 第二天,早晨。 两人早早的吃过了早餐,在太阳刚刚升出地平线,林中树叶上的露水都没有完全化开的时候,离开了古庙,来到了藤袭山的附近。 古庙距离藤袭山本就不远,两人一起赶了十多分钟的路之后,就来到了藤袭山的脚下。 “我说,琉夏酱,我们真的要把这么重的箱子也一起抬上去吗?” 山脚下,我妻善逸看着眼前一段近百米长的阶梯,转过头来看向琉夏手中拉着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了苦兮兮的神色。 “你这个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这么重?扔掉一些,或者直接放在山脚下不好吗?” 琉夏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箱子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诸如帐篷、手电筒、衣服、尼龙绳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他背后的琴盒里。 “抬到上面,让鬼杀队的人代为看管吧。” 虽然东西不重要,但琉夏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因为除了以上这些野外生活必备的物品之外,他还放了一些值钱的珠宝在里面,他没有异世界的钱,当然要准备一些硬通货,不求能在所有世界都换到钱,但至少要能在大部分世界卖出去才行,至少有备无患。 我妻善逸叹了口气,只好抬起了行李箱的另一角,和琉夏一起,抬着箱子,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前往山腰的路就只有眼前的阶梯这一条,每一个鬼杀队候补剑士,都需要从这个阶梯一级级的走上去,上方百米外不远处,还可以看到一座红色的门一样的建筑横在那里。 那是名为‘鸟居’的牌坊,也叫‘神门’,通常是神社的附属建筑,意指神进出的地方,之所以建在阶梯尽头的两旁,就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一座神社。 两人又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阶梯,来到了山腰处的神社中。 一进入神社中,我妻善逸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也不在乎身上的羽织会不会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汗水淋漓。 和他相比起来,琉夏虽然呼吸也急促了一些,但感觉也就是跑了个一千米的程度而已,远没有他那么不堪。 神社的空地上,此刻已经站立着十多道身影。 这些人站在空地的四周,相互之间几乎没有交谈,从外表上看,几乎都是些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沉重。 在这些人的身后,神社正居之前的位置,有一台摆放在那里的长案,案前站着两名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人。 两人的外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分不清男女,只有头发分别是纯粹的黑色和白色,能够让人勉强分辨哪个是哪个。 两人虽然外表稚嫩,但脸上神情平静无比,就好像早就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般,不存在丝毫的生涩、畏惧可言。 第39章 最终选拔开始 山腰上的神社之中,这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琉夏和善逸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脸上的神情或多或少都在紧绷着。 这里是进行最终选拔的场地,在这座山的深处就有食人的恶鬼存在。 而他们,一会儿就要进去和恶鬼厮杀。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一共20人左右,但究竟能有多少人从中走出来,却不得而知。 运气好的话可能有十个左右,一般情况下可能有四五个,而最差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全灭,一个都走不出来,全部葬身在恶鬼的口中。 怪不得这帮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想到自己刚刚活了十多年,正要踏入人生最精彩的时期,却可能会死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脸色怎么可能会好。 琉夏的目光在这十多人的身上一一掠过。 他虽然没有一眼就能分辨出别人实力高下的高明眼力,但以他的洞察力,观察对方的脸色、站姿等等,至少能够分辨出对方是否具备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然而,这十多个人之中,几乎每一个人的脸色和姿势都有些僵硬,每个人都似乎没有多少底气的模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琉夏的目光掠过了一名少女,目光倒是微微一凝。 那是一名将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单边的马尾,发梢处有些许粉色,带着翠绿色的蝴蝶发夹,身上穿着樱花色的长裙,整个人犹如荷叶上的莲花般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莫名吸引了许多色彩各异的蝴蝶围绕在身边,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和忐忑,只有一种心无旁骛般的专注,脸上带着无喜无悲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琉夏心中觉得,这个少女或许是这些人中唯一的例外。 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自信,但也没有任何的畏惧,仅此一点就比其他那些脸色僵硬的少年们强得多。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把这箱子放在这里吗?” 粗略看了一眼这里的一众少年,琉夏就不再在意,拉着行李箱,来到了站在案边的两个孩童面前,向着两人询问了起来。 “无妨。” 两人之中,有着一头黑色的及肩长发的孩童主动开口,黝黑没有焦距的瞳孔默然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似乎他是两人中为首的那一个。 “好,选拔结束后我来拿。” 琉夏点了点头,转而离开了案前,回到了善逸的身边。 他的发言吸引了一旁数名少年的注意,纷纷向他投来了目光,在看到他最多不过十一二岁,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小的年纪和外表之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结束后我来拿’ 这样的话语对琉夏来说可能只是随口叮嘱一句,但对这些连自己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少年们来说,却充斥着何等的自信。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人也没有上来打算认识的想法。 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会去在乎别人的外貌和语气怎么样。 在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三个人,每一个也都是和这些人一样,脸色都有些沉重和难看,没有一个人有和他人聊天的心思。 琉夏有些奇怪。 既然你们担心自己不能通过最终选拔的话,那为什么不主动和别人沟通,相互认识一下,抱团取暖呢? 那样一来,至少死也能有个伴。 不久之后,在日上中天左右,最后一个人来到了山腰,出现在了琉夏等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左额上有着伤疤,两耳上带着日轮耳饰,穿着绿色与黑色相间的格子外褂的少年。 因为刚刚从山脚下跑上来,所以还有些喘息。 年纪和善逸相仿,应该也是十五六岁左右,乍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琉夏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欢迎大家,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似乎是到了时间,站在案前的两名孩童便一左一右,开始了犹如接力一般的叙述。 “在这座藤袭山上,从山麓到山腰的位置,一年四季都长满了恶鬼们最讨厌的紫藤花。”黑发的孩童开口道。 “紫藤花形成了天然的结界,将恶鬼们全都关在了这座山上,没有办法到山下去作恶。”白发的孩子紧接着道。 “大家的任务就是在这座藤袭山上生存七天,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七天之后,只要能活着走出来,就算是通过了最终选拔,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正式队员,获得由特殊的矿石打造的日轮刀,以及队员的制服。” 黑发的孩子继续道:“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从神社的后面,进入藤袭山中吧。” “最终选拔,就此开始。” 黑发马尾的粉红长裙少女。 额头有伤疤的格子外褂少年。 还有其他总计二十名左右的少年男女,带着各自起伏不定的心绪,越过了长案,没有人多说一句话,纷纷沉默的走进了这座死亡之山中。 “我们也进去吧。” 琉夏背着琴盒,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善逸说了一声之后,跟着人流向前走去。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善逸要保护他,那他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完成自己的义务,只要不是出现了意外的状况,他都不会食言而肥。 善逸连忙跟上,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一步都不敢离开,要不是琉夏身上穿的是从现代带来的黑色贴身外套的话,他说不定会上来抓住他的衣角也说不定。 两人在所有人的最后面,走进了紫藤花盛开的山林之中。 “首先是想办法杀掉10头恶鬼,完成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期间也可以顺便‘捡’几把日轮刀。”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最终选拔中让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总共有七天时间,除了杀鬼之内,那些候补剑士也都是我的目标,尽量从他们身上压榨出呼吸法和剑技……” 候补剑士总计约20人左右,也就是说,共计有20把左右的日轮刀,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捡’到两把。 不管其中有没有契合雷之呼吸的日轮刀,总之先拿到手再说。 至于他们的死活? 和他无关。 第40章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夜晚是鬼的领域。 白天躲在山林各处的恶鬼,在夜晚到来后就纷纷从躲藏处走出来,在山上晃荡起来,寻找着能够填补肚子的血食。 鬼主食人类。 但并非是只能吃人类,基本上只要是食物,鬼都能吃下肚,只不过,对鬼来说,人类的身体对他们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更何况吃人还能让他们变强,所以,他们也就会一门心思的寻找能吃的人类。 然而,被关在藤袭山上的这些鬼,基本上很少有见到人类的机会。 鬼杀队针对候补剑士举办的最终选拔,基本上是半年一届,换而言之,每半年才会有约20个人来到藤袭山上。 这就导致被饿了半年的鬼们,在看到进山的这些候补剑士们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的疯狂。 不需要剑士们去找,他们自己就会主动从暗处跑出来,企图吃掉这些剑士们。 藤袭山。 半个白天很快过去,太阳降落到了西山之下,阳光从大地上消失无踪,夜色逐渐降临。 “呐,琉夏酱,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我妻善逸亦步亦趋的跟在琉夏的身后,一边畏畏缩缩的环顾着四周,生怕有鬼冲出来把他吃掉,一边向琉夏语气颤抖的提议道。 “要躲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琉夏语气漠然的回道:“或许你是打算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但我还有我打算做的事情,别对我的做法指手画脚。” 琉夏并非是不懂得客气的人,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又或者是面对比他强得多的强者的话,他的语气一定相当的客气。 但那仅仅只是因为不打算招惹麻烦,又或者是避免自己的性命遭到威胁。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琉夏一向不会跟别人客气。 尤其是在自己正打算谋划利益,对方的请求却和自己的目的产生冲突的情况下。 可以说他是欺软怕硬,也可以说是不近人情,但他的心中从没有屈辱的概念,自然也就绝不会在乎别人的说法。 别人对他的嘲讽或赞赏与否,都与他无关。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 善逸倒是想躲起来呢,但他更怕在躲起来的时候被鬼找到,那样还不如跟在琉夏身边安全,起码他亲眼见证过琉夏的实力,知道他比一般的鬼要强很多。 按照鬼杀队官方的说法,藤袭山上关押着的鬼,全部都只是吃过两三个人左右的弱小的鬼,连异形之鬼都没有,以琉夏的实力完全足以在这里纵横来去。 为了保命,善逸很快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在了琉夏的身后。 “把你的日轮刀给我,我的刀你拿着。” “哦。” 善逸乖乖的将自己的日轮刀递了出去,又将琉夏腰间的两把刀接了过来。 琉夏接过日轮刀,继续在山林之中寻找着鬼的踪迹。 之所以将自己的那两把刀递给善逸,只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产生‘琉夏在拿到了我的刀之后会不会不管我,直接跑掉’的想法。 他的两把刀是现代工艺制作,以最坚硬的铝合金锻造而成,虽然其中并没有蕴含能够斩杀恶鬼的太阳力量,但就坚硬度而言,恐怕比日轮刀还要强不少。 “人类!是人类!我闻到了人类的香味!哈哈哈哈……!这是我的猎物!” 藤袭山不愧是关押着鬼,用来给候补剑士们做考核的地方,这里的鬼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在琉夏和善逸大摇大摆,丝毫遮掩也没有,就在山林中乱晃的情况下,很快就有一名鬼从躲藏的树洞中嗅着味道从洞中跑了出来,目光发绿的向着琉夏和善逸猛扑了过来。 “呼————” 甚至连未来视都不需要开启,琉夏在刹那间猛地吸了口气,令大量的氧气迅速涌入血液之中,让整个身体都在瞬间产生被‘吓到’的感觉,身体肌肉猛然绷紧。 琉夏将呼吸得来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右脚之上,在力量积蓄完毕之后,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空气之中发出淡不可闻的雷音之声,但被听力极为强大的善逸敏锐的捕捉到了。 “锵——” 一道犹如闪电般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向两人猛扑而来的恶鬼,就不知何时已经尸首分离,短短两三秒间化作了飞灰,消散无踪。 琉夏深深的舒了口气。 随即眉头微皱,他感觉身上,尤其是右脚的位置有着极为明显的伤痛感。 “琉…琉夏酱,你…你刚才用的是……” 善逸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从琉夏刚才的一刀中看出了什么东西来,他抬起一根手指,愣愣的指着琉夏,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你昨晚教给我的呼吸法和剑技,怎么?” 琉夏回过神,向善逸投去了毫不在意的目光。 “你…你难道就昨晚练了那么一会儿就…就学会了?” 善逸目光呆滞起来,像是看到了恶鬼当面一般,露出了被吓到一般的神情。 “怎么会?” 琉夏将手中的日轮刀回归鞘中,一边漠然的回答道:“我昨晚练了一晚,在完全没睡的情况下,才勉强学会。” 善逸沉默。 这两者有多大的区别吗? 花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和花一晚上的时间,将【雷之呼吸】和配套的剑技学会,对他这种花了两年时间,才偶然学会的人来说,根本一点区别都没有。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种怪物级的天才存在啊。 琉夏没有理会善逸的想法,他活动了下右脚的脚腕,试图将些许的伤痛感从身上驱逐出去。 毕竟才学了一个晚上,【雷之呼吸】只能说是勉强入门,虽然试图将力量全部汇聚在右脚上,但控制的还是不够细腻,还是有一点力量没控制得好,伤到了脚踝。 不过问题不大,这种小伤,稍微歇一会儿就能恢复。 【从者】的身体能力从来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连心脏被刺穿都能继续活动的英灵,在英灵之座上都一点不缺,他这样的当然也不少。 问题是刚才的剑技。 他使用的并不熟练。 那是名为【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的剑技,是雷之呼吸六大剑技中的第一招,是将力量灌注到一只脚上,再一口气爆发,像撕裂空气的雷鸣一样,高速接近对手后,以连鬼都看不清的速度进行极速突击的拔刀斩型剑技。 特点就是速度非常快,快到连鬼的眼睛都无法看清,就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我妻善逸,刚才的这一剑中,我感觉力量有些许泄露,伤到了脚踝,是怎么回事?” 身边有一个工具人的情况下,琉夏没有理由不去利用。 这么想着,他便将心中关于呼吸法和剑技的问题一口气全问了出去。 善逸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又乖乖的给琉夏解答了起来。 第41章 现在就得死在我手上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很快再度从天边浮现出来。 出来猎食的恶鬼们早在太阳出来之前,就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山洞或树洞之中,没有一只鬼敢在太阳之下正大光明的活动。 存活下来的候补剑士们散落在山中的各处,勉强度过了这惊魂的第一夜,在看到熟悉的太阳升起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似乎一夜下来,就已经将他们的精力全部榨干了一样。 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跟培育师训练了两三年之后,就赶过来参加最终选拔了,有过和鬼的战斗经验的人都不多,在被随时可能夺取自己性命的恶鬼环伺之下,每个人都必须一整夜打起十成十的精神来应对,否则一不小心就是死亡。 相比之下,我妻善逸算是这些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了。 这一晚上,一共有三只恶鬼袭击他们。 虽然每一次都吓他一跳,但每一次出现的恶鬼,也都被琉夏以绝对的实力瞬间秒杀。 这些鬼的实力都太过弱小了,弱小到连一点点的意外都无法创造。 而在这一晚上之间,琉夏对【雷之呼吸】与【霹雳一闪】的感悟也越发深刻,在第三次秒杀窜出来的恶鬼之后,他就已经没有要问我妻善逸的问题了。 呼吸法本身的原理不难,难的是多加训练,这样才能将呼吸法使用得越发纯熟,剑技也是同理。 “你就先进这个树洞里吧,白天休息一下,晚上继续出去狩猎恶鬼。” 琉夏带着善逸回到了第一只恶鬼跑出来的树洞之中,对着善逸漠然道:“我有点事要去做,日轮刀我也先拿着,事情办完了之后,我会回来一起休息。”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在洞口撒一下紫藤花的花瓣。” 一夜没睡,的确让善逸十分疲惫,虽然因为窜出来的恶鬼都被琉夏杀了,他一点力都没有出,身体一点劳累感都没有,但一整晚战战兢兢,精神上也吃不消。 “我知道了。” 善逸乖巧的点了点头,爬进了树洞之中。 他也没有问琉夏去干什么的打算,经过两天的相处,他基本上确认了琉夏是那种,不管什么事都只靠自己一个人来解决的独行侠的个性,基本上不会试图依靠别人。 虽然可以和他一起行动,但不要试图去询问他的目的,也不要想着去插手他的事情。 反正在太阳出来的情况下,没有鬼胆敢外出,安全有保证,至不济就在洞口撒上紫藤花,琉夏在不在他身边也没什么区别。 在善逸进入树洞睡觉之后,琉夏转身离开了这里。 脚下微微用力,他整个人就从地上一跃而起,轻而易举的跳到了参天巨树的树枝之上,紧接着远超常人的敏捷程度,迅速在树枝上远离而去。 ………… “可恶!这样下午,我迟早会死的!” 山林之中,一名穿着灰色外褂的少年在林中急速穿行着,紧紧咬着牙关,右手捂着左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眼中甚至有眼泪溢出。 昨晚,他虽然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躲着恶鬼,但不幸的是,还是被一名鬼发现并盯上了,慌乱之间,他以一条手臂受伤为代价,才勉强将恶鬼斩杀。 现在他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太阳下山之前处理好伤口。 否则他绝对度不过今晚。 “唰——” 突然间,在他没有回过神来的刹那,一道人影就从他的面前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前。 “人类……?!这个时候挡在我面前想干什么!” 灰褂少年还有些没有从昨晚绷紧的神经中回过神来,颇有些惊魂未定,向着落到他身前的琉夏发出了颤抖的大喝声。 琉夏站起身,看向对方,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把你手上的日轮刀交出来。” 从他的口中提出了让人完全无法忍受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 灰褂少年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态度也猛地变得暴躁无比,“要是把我的日轮刀交给你的话,我今天晚上绝对死定了!” 在这片不知道哪处都躲藏着食人恶鬼的山林之中,他手上的日轮刀就是唯一能够给他一点安心感,让他觉得有希望度过这道难关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在这种时刻,任何人来了,也别想让他交出自己的日轮刀。 “那不是很好吗?” 琉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怜悯,紧抿的唇边浮现出了无情的弧度,“起码你还能活到晚上。” “要是不交的话,你现在就得死在我手上。” 琉夏举起了挂在腰间的日轮刀,将右手放到了刀柄之上,身躯前倾,重心倾斜到了脚上,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模样。 “你这个混蛋……居然要自己人之间内讧吗!” 灰褂少年狠狠的咬着牙,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目光之中流露出戾色,放下鲜血淋漓的左臂之后,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敢做的话就来试试!” 在自己的性命还没有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他也完全失去了和对方讲道理的耐心,整个人都显得很暴躁。 “绿色的日轮刀,风之呼吸的使用者吗?那就来试试,你究竟掌握了几招剑技吧。” 琉夏左手拇指轻轻一推刀锷,下一刻,右手猛地将日轮刀拔出,在半空中划出锐利的轨迹,向着对方的日轮刀挥了过去。 “锵!” 这片山林之中,很快便响起了金属撞击般的高亢鸣声。 “可恶,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琉夏挥刀的攻势极为凌厉,让灰褂少年一时间只能疲于招架,但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的每一刀都仅仅只是往他的日轮刀上招呼,而且挥刀之间似乎有所留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击败,抢走他的日轮刀。 “不管了!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连续三道风刃般的细小剑气伴随着灰褂少年的挥刀而被激发出来,以他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去,这是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挥出三道风刃的剑技,同时具备攻击和防守的功效。 琉夏双眸微眯,将灰褂少年的动作全部看在眼中的同时,也仿佛自身有所不敌一般避让开来。 “好机会!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灰褂少年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抓到了机会,连忙将手中的刀高举而下,旋转劈下,令一道微弱的风刃在周身旋转着浮现而起。 琉夏举刀将这一招格挡下来,继续向对方挥刀相向。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如同逐帧逐帧拍摄景象的摄像机一般,将对方的所有动作都一一记下。 第42章 斩杀食人恶鬼(9/10) 在日上中天的时候,琉夏回到了善逸休息的树洞之中。 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三把日轮刀,一把是善逸的培育师给的,有金黄色雷电纹路的雷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一把刀身完全呈现碧绿色的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一把刀身逞红色的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 “啊咧?琉夏酱,你回来啦。” 树洞之内,善逸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看到琉夏身上的三把日轮刀之后,目光变得好奇起来。 “琉夏酱,这几把刀是怎么回事?” “捡的。” 琉夏来到树洞之内坐下,将善逸的日轮刀还给了他,与此同时,也是以着毫无波动的语气开口起来。 “昨晚似乎死了几个人,我出去找了找,运气不错,就找到了两把。” 琉夏呼吸依旧平缓,眼神一如既往的漠然,连心跳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哦。” 善逸听到琉夏的话,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撒谎的感情,只是有些复杂的感叹起来,“只是一晚上,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吗。” 善逸有一项鲜为人知的特殊能力。 他的听觉非常出色,出色到完全超越人类的地步,不仅能听到一般人听不到的远处的声音,甚至能通过听取声音来分辨人与鬼。 乃至于,他连蕴藏在人话语之中的感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进而察觉到对方是否在撒谎,是否在惊慌,是否图谋不轨。 因此,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拥有感情,就无法瞒过善逸的耳朵。 但善逸并没有从琉夏的话中听到撒谎的感情,不,确切的说,他从琉夏的话中听不到任何的感情,就好像是一块石头在和他说话一样。 因此,善逸实际上是无法听出琉夏是否在撒谎的。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上琉夏这样的人,仿佛连一丝的感情都不具备一样,冰冷的像是没有温度的矿石。 不过,善逸还是选择相信琉夏。 因为即便是有想从他这里学习呼吸法和剑技的缘故,他终究还是带上了他这个拖油瓶,并且确实有在保护他。 既然在学到了呼吸法和剑技之后还愿意保护他,没有舍他而去的话,那至少可以算是言而有信,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更何况,他连以往那些诸如为了骗钱而故意接近他的女人之类的人都能相信,琉夏也不是例外。 简单来说,他的性格太善良了,善良到就算是谎言,他也愿意去相信。 只不过,他这一次也的确被琉夏骗了。 日轮刀的确是‘捡’的,是在原主死后,被他‘捡’到的。 只是过程没有任何人看见而已。 为了防止意外,琉夏也仅仅只‘捡’了两把,并且确认原主的确死了之后,才‘捡’回来的。 第二个夜晚到来。 这一晚,琉夏又杀了三只鬼,总计击杀的食人恶鬼的数量已经达到了7只。 等白天到来之后,他又一次离开树洞,寻找各个流派的候补剑士们。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非是为了‘捡’日轮刀,而是单纯的和各种剑士较量而已。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琉夏并非是宫本武藏那种境界极高的剑士,武藏能不需要剑技,完全靠‘随剑而动,随势而变’这八个字来对敌,但琉夏不行。 他需要各种各样的剑技来充实自己,这样一来,他的实力才能确实的变强。 第三个夜晚,琉夏又杀了两只恶鬼。 他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显示出来的字样已经变成了——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9/10) “还剩下最后一只,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完成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 在第四天白天到来,和其他剑士的切磋结束之后,琉夏钻进了树洞之中,养精蓄锐,准备为晚上的狩猎做准备。 ………… 数个小时之后,第四个夜晚很快到来。 琉夏和善逸再度走出了树洞,在山中四处晃悠起来。 只不过,伴随着数天时间的流逝,不知道是不是被琉夏杀得有点多的缘故,鬼的数量明显变少了起来。 第一天、第二天的时候,琉夏每天都能杀三头鬼,第三天的时候,琉夏就只杀了两头鬼。 而等到第四天。 琉夏和善逸在山中逛了半夜,却连一只鬼都没有遇到。 “今天运气真好呢!” 善逸跟在琉夏的身边,他倒是非常开心,没有了几天前的畏缩和恐惧,脸上满是安心感。 这几天下来,每天晚上冲出来的恶鬼都被琉夏迅速杀掉,伴随着这种画面在他眼前循环播放近十次之后,他就已经完全认识到了琉夏的实力有多强,在这种新手选拔的地方绝对是横扫无敌的存在,让他终于有了不少的安全感,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差点乐上了天。 “呃呃啊啊啊啊————————!!!” 然而,善逸刚刚感叹结束,从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琉夏脚步一顿,随即毫不迟疑的转身,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善逸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苦哈哈起来,但他一个人完全没有活下去的自信,环视左右漆黑的环境之后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跟在琉夏的背后跑了过去。 距离两人数百米之外的空地之上。 这里正有一只身形巨大的异形伫立在这里。 那是完全字面意义的,与一般的人与鬼都有根本性不同的生物。 他有着近三米的身高,身形仿佛行走的肉块一般极度臃肿,身上的肌肤呈现着与被污染的浑水一般无二的灰绿色。 躯干上的前后左右各处,都长满了长度不一的手臂,甚至于,他还用两只手臂当围巾一般围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专门为了应对鬼杀队剑士砍脖子的战术一般。 “异形之鬼?” 琉夏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那无比显眼,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恶臭的巨大身影,一眼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那种异样的身姿,绝对会让人一瞬间联想到‘异形之鬼’这种称呼,只不过,按照鬼杀队的说法,藤袭山上应该没有异形之鬼才对。 “不过,是不是异形之鬼也无所谓,你就是我最后的猎物了。” 即便面对的是身形巨大,只是看上去就具备着远超一般恶鬼的压迫力的异形之鬼,琉夏的脸上也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 反而是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将腰间的两把日轮刀一齐拔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第43章 【灵基提升任务Ⅰ】完成 在琉夏出现在这片空地的瞬间,这只巨大的异形之鬼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犹如蛤蟆一样瞪圆的双眼向他看了过来。 但还没等他说出半句话来,琉夏就已经拔出了刀,向他冲了过来。 “啧!” 异形之鬼隐藏在围巾般的手臂之下的巨嘴不爽的啧了一声,没有丝毫迟疑,操控着身上各处的手,向着琉夏的方向延伸了过来。 他的手并不像一般的鬼一样只是固定的长度,而是能够如同蛇一般伸长,并且当作自己的武器来使用。 到了异形之鬼的程度,鬼的形体本身就已经能够进行各种各样的变化,有的能让自己生长出犹如壁虎般可以在墙壁上攀爬的器官,有的能如同蜘蛛一般长出一堆爪子,并且从口中吐出毒液进行攻击。 而眼前这只异形之鬼,他的特性就在于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形成复数的手臂,这手臂本身还可以如同蛇一般延伸,当作鞭子一般使用。 眨眼间,在他的操控之下,他身上就长出了四五只手臂,每只手臂都伸出五指,向着琉夏抓了过来,企图将他的身体抓在手中。 琉夏双眼一眨不眨,紧盯着袭击而来的五只手臂,在俯冲的途中却骤然改变了呼吸的节奏。 从仿佛能够发出雷鸣之音的【雷之呼吸】,转变为了犹如烈风般狂躁的【风之呼吸】。 琉夏现在一共会三种呼吸法,分别是【雷之呼吸】、【风之呼吸】以及【炎之呼吸】。 这是他在这五天来,分别从善逸和其他两个友好的‘送’了他日轮刀的候补剑士身上学来的。 这三种呼吸之中,他以【雷之呼吸】最为熟练,其次就是【风之呼吸】,最后是【炎之呼吸】。 不过,虽然他目前的【雷之呼吸】最强,但可惜的是,雷之呼吸的六大剑技之中他只会【霹雳一闪】这一招,但在正面存在复数攻击的情况下,明显是不适合使用【霹雳一闪】这一招的。 因此,琉夏就在半途中切换成了如烈风般狂躁的【风之呼吸】。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琉夏将手中的两把日轮刀一齐举过头顶,并且一前一后犹如龙卷风般迅猛的旋转劈下。 眨眼间,两道旋转的巨大风刃就在琉夏的身边浮现出来,一上一下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的同时,也在他周围形成了犹如切割机一般的杀伤力。 “嗤——” “嗤——” 转瞬之间,接连五道肉体切割声响起,手鬼向他袭击而来的五只手臂,在瞬间就被旋转在琉夏身边的两道巨大风刃切割一空。 “什——!?” 手鬼蓦然一惊。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同。 那就是,琉夏的实力和被他之前杀死的候补剑士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从没有一个小鬼能做到一招就将他的手臂全部斩断的程度。 “轰!” 眨眼间,还没等手鬼来得及做出反应,琉夏就再度是挥出了手中的利刃。 “——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琉夏脚下速度瞬间突飞猛进,在手鬼的大脑都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就以着令人惊悚的突击速度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之型是风之呼吸的突进技,不仅仅让使用者在瞬间拥有急速突进到对方面前的极速,而且还能够在身后形成足以割削地面的风刃斩击。 这一招原本很适合在救人的时候使用,足以将打算对同伴动手的敌人逼开,不过,此刻被琉夏用来当做突进技使用。 虽然【风之呼吸】本身并不是琉夏最擅长的呼吸法,但是与【风之呼吸】配套的八大剑技却是琉夏如今最熟练的剑技。 只因为【霹雳一闪】本身确实没有什么难度,在进山第一天晚上,他就彻底练会了。 之后的几天晚上,以及和候补剑士们切磋的时候,他都是使用的【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来对敌,对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的使用自然而然也就更加熟练。 现在,他在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上的造诣,已经完全超越了当初友情贡献了日轮刀的灰褂少年。 不过,即便是天赋超群的琉夏,他本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他现在也仅仅只学会了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和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而已,和【炎之呼吸】配套的九大剑技尽管都已经记在了心中,但他还没有开始学,正一门心思的学习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 想要将三种呼吸和配套的剑技全都学会,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八之型,初烈风斩。” 在手鬼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琉夏突进到他身边,紧接着他并没有试图直接对手鬼的脖子动手,而是在他身边犹如疾风一般回旋起来。 与此同时,两道巨大的螺旋风刃,伴随着琉夏的斩击围绕在手鬼身边诞生出来,犹如两道巨大的切割机一样,狠狠的切在了手鬼的身上。 “呃啊啊!!!” 手鬼刚打算伸出身上的手进行防御的行为,还没有付诸行动便瞬间告破。 眨眼间,他躯体之上所有的手臂都在瞬间被斩断,只剩下最后包裹着脖子的一只还挂在身上。 没有人看到,琉夏的双眼此刻正呈现着淡金的色泽,配合他斩出的犹如风刃般的剑气,让他整个人显得异常的锐利,有一种凶猛的侵略感。 手鬼打算付诸的行动早就已经被他这双眼睛看在了眼中。 “——三之型,晴岚风树。” 在手鬼身上的手尽数被斩断,短时间内失去反抗的能力之后,琉夏终于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双刀从左到右挥出一模一样的轨迹,同时向着手鬼的脖子砍了下去。 “嗤啦——” 伴随着一道犹如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响起,手鬼的脖子顿时被两道并排斩出的巨大风刃斩断,尸首冲天而起。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 脖子被砍断的情况下,手鬼的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了起来,头颅坠落在地上,口中依旧发出充满不甘心的低吼声。 然而,无论他有多么的不甘心,他那庞大的身躯和脑袋都在迅速化作黑烟,消散一空。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0/10)】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第44章 脑袋异常顽固的水之呼吸剑士 到这个世界仅仅五天时间,琉夏就完成了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又拥有了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 空地之中。 琉夏关闭了【未来视】,让瞳孔重新变回了琥珀色,随后才收刀还鞘,环视起了四周。 不远处,一名黑褂的少年倒在了地上,身上还有些许的血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被刚刚到来的善逸扶了起来。 刚才就是他被手鬼追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才将琉夏引了过来。 “是没有交战过的对手。” 琉夏看向了这名黑褂的少年,心中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同时,也抬起脚步,向着二人走去。 “琉夏酱,你可真厉害!连那种异形之鬼也能刷刷的解决掉!” 善逸看到了琉夏的到来,脸上的神情变得相当的振奋,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般的舒心感。 刚才琉夏的表现的确可以说得上是精彩。 消灭手鬼,从头到尾只用了四招,第一招磨灭对方的攻击,第二招突进,第三招卸掉对方所有的攻击手段,第四招斩首。 全程将手鬼压着打,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每一分力都用得恰到好处。 从这一点上来看,琉夏恐怕也有着丝毫不逊色于学习天赋的战斗天赋。 “你是什么流派的剑士?” 琉夏没有理会满脸高兴的善逸,而是看向了被善逸扶起来的黑褂少年,口中发出了如此淡漠的询问。 “我…我和你一样,也是风之呼吸的剑士!” 黑褂少年逐渐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他看向琉夏的目光变得满是崇拜,“你刚才施展的剑技真是太厉害了!我挥刀斩出的风刃最长只有两尺左右,你刚才挥出的风刃恐怕至少在三尺以上吧……” 黑褂少年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起琉夏刚才挥出的剑技有多强,脸上满是和善逸如出一辙的兴奋。 只是,琉夏却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现在唯一不感兴趣的剑士,就是风之呼吸的剑士,其他哪怕是炎之呼吸的剑士,他因为还没有掌握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的缘故都不介意来一场切磋。 但唯独风之呼吸的剑士,从他面对手鬼只能逃跑就能看得出来,他在风之呼吸和剑技上的造诣必定远不如琉夏,根本连切磋的必要都没有。 “那么,那边的你——” 琉夏继续无视了面前的灰褂少年,转而看向了十数米之外的一颗古树之后。 从那里露出了另一名少年的绿色外褂和他腰间的一截日轮刀。 “你是什么流派的剑士?” 琉夏向着对方看了过去,目光仿佛能穿透古树,看到躲藏在树后的人一样。 “沙……” 对方从树后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容。 那是个额头上有着伤疤,有着一头深红接近黑色的短发的少年。 琉夏知道他,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最后来到藤袭山的那个少年。 “你好,我的名字叫灶门炭治郎。” 额头有疤的少年一本正经的向着琉夏做着自我介绍,脸上的神色十分的认真,仿佛是在上课时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样。 “我是水之呼吸的剑士,说实话,我也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显得很有礼貌,对琉夏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如实的进行着赞叹。 只不过,琉夏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水之呼吸的剑士,正好,我还没有交过手,拔刀吧——” 琉夏完全漠视了对方那友善的态度,从腰间再度拔出了与风之呼吸最配套的绿色日轮刀,并且令刀尖遥遥指向了对方。 “诶?不,请等一下!” 灶门炭治郎见状微微一愣,紧接着连忙摆手,“我们根本不是敌人吧?而且,说到底,鬼杀队剑士之间是禁止拔刀相向的!同为鬼杀队剑士的话,我们的刀应该只对鬼……” 他脸上一副较真的神情,打算以此来说服琉夏的模样。 “那套规矩还套不到我们这些候补剑士身上。” 琉夏没有继续和他废话的打算,而是直接欺身而上,调节好呼吸的节奏,一刀向对方挥斩而去。 “等…等一下!” 灶门炭治郎不得不将刀抬起来,挡在身前,与此同时依旧试图说服琉夏,“慢着慢着!不要这么突然挥刀过来啊,我们不是敌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拔刀,使用剑技。”琉夏漠然道。 “不拔!不用!”灶门炭治郎大声回道。 他一副打死我也绝对不拔刀,打算执拗到底的模样。 琉夏当然不可能真的打死他,别说周围还有人看着,一旦把他打死,他可能就没办法加入鬼杀队,那样一来,就无法完成灵基更新任务了,而且他还打算从对方身上学到水之呼吸和配套的剑技,至少在学会之前,他绝不会杀死对方。 但是,对方的顽固程度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的大脑简直和石头一样,说啥就是啥,无论琉夏怎么逼近,他都一副顽抗到底,绝不拔刀的姿态。 琉夏在这四天中,一共和七名剑士交过手,但是没有一个人的脑袋像他这么顽固。 “那个,那两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一旁的空地上,黑褂少年咽了咽口水,有些戚戚然的向着身边的善逸问道。 “没事,你看我的。” 善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一挑,信心满满的走上前。 紧接着,他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向着场上纠缠着的两人大声喊道:“喂!那边的灶门炭治郎!琉夏酱只是想学习你的呼吸法和剑技而已,只要你教给他,他就不会纠缠你了!” “诶?是这样吗?” 灶门炭治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长子将糖果送给家中弟妹一般和蔼而真诚的笑容。 “琉夏酱对吧?放心好了,我会教你的,真是的,你早跟我说,我就会直接教给你了,完全不用拔刀相向的。” 琉夏停下逼近的脚步,整个人骤然沉默。 他这几天来每次和别人交手,都是主动冲上去挑事,以此逼对方出刀,他在挥刀的空隙伺机学习对方的呼吸法和剑技。 被他找上门的那些人,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的缘故脾气无一例外都很暴躁,不主动挑事的话他根本没办法学习那些流派的知识,他们不可能主动教他。 只是,这个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却明显不一样,他完全没有之前那些人的暴躁,虽然脑袋异常的顽固,但也同时异常的好说话。 这应该是一个和我妻善逸一样,过于善良和单纯的人。 第45章 强大到蛮不讲理的天赋 在鬼杀队所有的呼吸流派之中,水之呼吸是公认最容易修炼的一门呼吸法,只要有着心如止水,冷静成熟的心境,就有着和水之呼吸十分契合的相性,很容易修炼成功。 以性格来说,琉夏最适合修行的就是水之呼吸。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只学会一门呼吸法,他的目的是尽可能学会多种呼吸法,然后将这些呼吸法融合起来,剔除其中的劣势,形成一种将所有呼吸法的优点都尽数囊括其中的【混合呼吸法】。 换而言之,琉夏打算自创一门新的呼吸法。 他有着凌驾于世上无数人的强大天赋,那就没有理由不去利用起来,这对于十分重视效率的琉夏来说,是势必要进行并且达成的事情。 而且,如果他真的能自创出一门集合所有呼吸法优点的新的呼吸法的话,那他的实力也一定能有进一步的增强。 在五大呼吸流派之中,岩之呼吸是出了名的最难练,雷之呼吸其次,炎之呼吸再次,然后是风之呼吸,水之呼吸是最容易修炼的。 琉夏学会雷之呼吸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学会风之呼吸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 之所以学习第二门呼吸法所花的时间骤然缩短,是因为举凡呼吸法之间,都是有着共通的地方的,再学会一门呼吸法的基础上,再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自然而然就会简单许多。 琉夏在学会更难的雷之呼吸之后,学习比较简单的风之呼吸自然就快了很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琉夏的天赋强大到接近蛮不讲理的地步的缘故,一般人就算学会了一门呼吸想再学习第二门呼吸,所要花费的时间依旧是海量的,不可能像他这么轻松,与其花时间去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还不如把时间用在磨练自己的剑技上。 而琉夏学习炎之呼吸,则花了两个小时。 学习第三门呼吸法的时间,比起学习第二门呼吸法还要多上一个小时,那不仅仅是因为炎之呼吸比风之呼吸难以修炼,更加是因为炎之呼吸和琉夏的契合性不高。 应该说,所有的呼吸法之中,炎之呼吸就是最不适合琉夏的呼吸法。 因为学习炎之呼吸,一般要求使用者的性格足够热情开朗,有着如同火一般的炙热的内心,然而这正是琉夏最缺少的东西,让他学习起来自然事倍功半。 其他还有两门从基础呼吸法中衍生出来的分支流派,这里也不需要多做说明。 而现在,琉夏在灶门炭治郎的指点之下,正在试图学习水之呼吸的法门。 “呼吸的时候要像这样!这样!让肺像这样wu~wu~的扩张……” 灶门炭治郎手舞足蹈的给琉夏演示着水之呼吸的法门,然而他做出来的动作实在让人费解,根本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些什么意思。 “你闭嘴,直接使用给我看就行。” 以琉夏的洞察力都完全无法理解炭治郎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让他不得不打断了他的动作,让对方直接演示给他看。 灶门炭治郎的教导能力是毁灭性的,比起宫本武藏还要差得多,起码宫本武藏在琉夏的引导之下还能给出熟练的回答,而炭治郎的教导就显得太过抽象,不管是动作还是语言,都不是他人所能理解的了。 被琉夏不客气的打断,灶门炭治郎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调整起自己的呼吸节奏,将自己所拥有的技巧都展示给了琉夏。 琉夏若有所思的观看着,琥珀色的瞳孔将灶门炭治郎一切的细节举动都记录了眼中。 十分钟后。 “我学会了。” 琉夏以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开口,说出的话却将灶门炭治郎和善逸几人齐齐吓了一跳。 只见琉夏站在原地,微微张开嘴,就一种以着极为绵长而极具韧性的节奏进行起了某种特殊的呼吸。 “真的学会了……” 灶门炭治郎愣在了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握剑两年而磨出来的老茧,陷入了沉思之中。 善逸虽然也是眼角直跳,但好歹经历过琉夏前两天学成其他呼吸法的震撼,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一旁的黑褂少年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没有听到几人的谈话。 “水之呼吸的剑技,一起演示一遍吧。” “诶?哦……” 在琉夏的要求之下,灶门炭治郎开始演练起与水之呼吸配套的十大剑技来。 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的原理,依旧被琉夏三两下琢磨透了,他所表现出来的可怕的学习速度,让灶门炭治郎彻底陷入了无语中。 当然,剑技和呼吸法不同,呼吸法这种东西,学会了就是学会了,没学会就是没学会,没有第三种可能性,只要跨过那道难关,就是一片坦途。 但剑技的话,只知道原理是没用的,必须要亲自上手试验,甚至需要用战斗来熟练,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迅速学会的。 比方说,琉夏搞清楚风之呼吸的八大剑技的原理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比学呼吸法的时间还短,但他将这八大剑技彻底熟练起来,却用了近三天的时间。 同理,琉夏想要将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和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彻底熟练,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大量的战斗去磨练才行。 “谢谢。” 琉夏收刀还鞘,向灶门炭治郎道了声谢。 如果和灶门炭治郎面对面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根本不必道谢,但在其他人的面前,琉夏就会带上伪善的面具,建立一个不被排斥的人设。 就和他之前在黑桐干也和两仪式两个人的面前展示着绅士风度,但在和两仪式独处的时候,就立刻暴露了冷漠无情的本性一样。 “没关系,你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以后我们就是同伴,没有必要道谢的。” 灶门炭治郎从无语中回过神来,笑着向琉夏摆了摆手。 他的脸上既没有一丝对琉夏天赋的嫉妒,也没有一点点隐藏的排斥,他的笑容一如之前的真诚,没有半点的虚假。 “老好人的性格可是很辛苦的。” 琉夏眸光微暗,心中默默想到。 灶门炭治郎,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第46章 限定【筋力】值提升 第四天的夜晚很快过去,琉夏几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树洞之中,灶门炭治郎和自称山下的黑褂少年也一起来到了这里。 之前四人即将分开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因为无法丢弃身上有伤的山下不管,打算和他一起行动,然后善逸就做出了‘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吧’的提议。 山下当然没有意义,他身上还有伤,本就无法应对之后的鬼,巴不得能和琉夏这种能碾压般杀死异形之鬼的人一起行动。 灶门炭治郎也没有异议。 于是,现在琉夏、善逸、炭治郎,以及山下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短时间内一起行动的小队。 太阳降临之后,善逸和山下一起进了树洞中休息。 灶门炭治郎则被琉夏请求和他对练,老好人的炭治郎完全无法拒绝琉夏的请求,轻易就被琉夏利用,成为了继善逸之后的二号工具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灶门炭治郎交手之后,琉夏发现他的实力意外的不错,起码比这山上大部分滥竽充数的家伙们强得多。 按照琉夏的判断,他至少能同时面对数名恶鬼,至于能不能和之前的异形之鬼较量就有些难说了,不过似乎炭治郎有着能够发现别人弱点的异能,所以琉夏认为他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目前,在这个小队中,琉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灶门炭治郎紧随其后,然后是山下。 至于我妻善逸,因为一碰上鬼就害怕到腿软的缘故,他从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明面上是小队里最弱的一个人,相当于没有战斗力,可以忽略不提。 在和灶门炭治郎的切磋之中,琉夏对于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的理解也在飞速的攀升,相信要不了两天就能彻底熟练。 在灶门炭治郎也去休息之后,琉夏终于闲了下来,开始思考起灵基提升的事情。 因为杀死手鬼的缘故,【无记名灵基】发布给他的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已经完成,得到了一份基础能力值限定的提升机会。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琉夏并没有把这个机会存下来,等以后需要哪个方面就提升哪个方面的打算,他打算现在就将这个机会用掉。 因为他第二个任务是要对付所有恶鬼之中最强的那十二个鬼——‘十二鬼月’。 平心而论,琉夏现在的实力确实比前几天强了不少,但要说能够百分百的打败一名‘十二鬼月’还是有些不太可能。 毕竟,‘十二鬼月’也有强弱之分,如果碰上其中比较弱的,琉夏使劲浑身解数应该能与其交锋,孰优孰劣尚且不太好说,而一旦碰上其中实力比较强的,他多半就不是对手了。 所以,他打算现在就将这个提升机会给用掉—— “使用灵基提升机会,限定【筋力】值提升。” 在琉夏对【无记名灵基】下达了这样的指令之后,从他的身体中又一次无中生有般的出现了一股暖流,流入了他体内的四肢百骸之中。 他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中,象征肉体力量强弱的【筋力】值,也在这一瞬间从‘e-’跳到了‘e’。 【筋力】值所代表的内容十分纯粹,就是单纯的肉体力量,也就是肌肉纤维、骨骼密度等等的强弱。 e级的筋力,就代表着常人10倍的肉体力量。 琉夏站在阳光之下,虽然身形依旧瘦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肌肉起伏,但他微微一握拳,就能感受到从身体中涌现出来的,一股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炸裂性的力量。 一般情况下,人类的极限是常人的2~3倍,而琉夏此刻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3倍以上。 “这样一来,就算面对十二鬼月,只要不是太强的那几个,我应该都能赢。” 琉夏一边感受着从体内涌现出来的力量,一边心中默默的思索起来,“如此一来,第二个灵基提升任务大概率也能顺利完成,然后获得第一个技能提升机会。” 虽然是骤然提升的力量,但琉夏没有丝毫掌控不了的感觉。 这当然是因为他早就将【敏捷】值提升到了e,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同样是常人的10倍,面对骤然暴增的力量,也不会有丝毫的滞涩感。 但以e级的敏捷,能够掌握的力量的极限也就是如此了,一旦筋力值再度增长,实力上固然还能再度增加,但力量掌控多少会有些不自如,让20倍的力量浪费一部分。 e级的敏捷能完美掌握e级的力量,d级的敏捷就能完美的掌握d级的力量,之后的c级、b级、a级也是同理。 因此,相对来说,在筋力值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方的敏捷明显强于对方的话,那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能明显的比对方强,这是因为他对力量的细微掌控比对手强的缘故。 三人齐齐入睡之后,琉夏惯例的离开了这里,开始在山林中走动起来。 在筋力达到e之后,他的力量和速度就全部达到了常人的10倍,而在呼吸法的加持之下,以他不过30公斤左右的身体重量,一跃之下甚至足以跳上十多米高的高空,速度之快连肉眼都难以捕捉,能沿着墙壁飞奔到天台,迅捷到令人发指。 不过,似乎是因为到了最终选拔的尾声,存活的候补剑士已经变得极少的缘故,琉夏在山林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新的剑士,只好回到树洞的所在,进行补眠,准备迎接夜晚的到来。 而到了第五天的晚上,在第一项灵基提升任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琉夏也不再和前几天一样刻意出去寻找恶鬼,四人汇聚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离开树洞的所在。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生存选拔,而像是夜间露营。 大约真的是因为前几天被琉夏杀了太多的缘故,又或者是看到四个剑士聚在一起不太好惹,夜间居然一个鬼都没有出现,让山下和炭治郎难得的度过了一个非常舒心的夜晚。 第五天,第六天也很快过去,两天下来,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山林中十分的平静。 第六个夜晚结束,琉夏继续外出寻找存活的剑士。 这一次,终于让他找到了新的候补剑士。 扎着侧马尾的长发,身上穿着樱粉色的长裙,犹如莲花般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一片空地之中,吸引了一片蝴蝶在她周身围绕飞行着。 琉夏目光一亮,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手中的日轮刀—— 第47章 最终选拔结束 这个少女很强。 虽然在最终选拔开始的时候,琉夏就已经对这一点有了准备,但现在他远远的看了对方一眼,对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个少女的身上,几乎一尘不染。 头上的长发没有紊乱一丝,身上的长裙不惹一点尘埃。 神情恬静,脸上带着没有起伏的笑,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看起来仿佛柔弱无比,但就是这样柔弱的少女,却在这极度危险的最终选拔中存活了六天时间。 她的实力绝对超出其他人一大截。 但是越强越好。 在琉夏将自己的筋力值提升到了e之后,他的实力就飙升了数倍,这两天和灶门炭治郎对练的时候,他都必须要尽量收着点力,才能做到不打伤他。 这让他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用来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 而眼前这个少女则出现的正好。 在看到对方的身影的刹那,琉夏没有半点犹豫,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将腰间最契合炎之呼吸的红色日轮刀拔出,整个人以着火焰爆发般的势头,向着对方急速挥斩而去。 他此刻使用的是炎之呼吸。 剑技则是炎之呼吸的九大剑技的第一招——【不知火】,是与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风之呼吸的一之型【尘旋风·削斩】类似的突进技。 风之呼吸和配套的八大剑技,他已经完全熟练了。 水之呼吸和配套的十大剑技,也因为相性极佳,以及和炭治郎不停对练的缘故,而后来居上,达到了完全熟练的地步,他在水之呼吸和剑技的造诣已经完全不输于炭治郎。 有鉴于此,他现在急需用战斗来磨练的,就是目前造诣最低,相性也最差的炎之呼吸。 “锵——!” 一道钢铁交击之音犹如魔音灌耳一般,经久不息。 少女不知何时已然拔出了腰间的刀,面对琉夏的突然袭击,她的脸上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拔出的刀就已经架住了琉夏手中的红色日轮刀。 但她整个人却在架住琉夏日轮刀的刹那猛地一震,并且在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道之下,急速后退了十数步远。 稳住身形之后,她那犹如莲花般静谧的目光就微微一动,再看琉夏的目光已然多出了一抹淡淡的诧异。 琉夏只用了一把刀。 但他却将10倍于常人的力量毫不留手的发挥了出来。 虽然没有动用未来视,也没有使用最擅长的呼吸,但即便如此,他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依旧隐隐凌驾于这个少女之上。 少女看着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琉夏看着她手中的刀,却是眉头一扬。 桃红色的刀。 花之呼吸剑士吗。 虽然不是五大基础呼吸流派中最后的岩之呼吸,让琉夏有些失望,但他也不以为意,继续向对面的少女挥出了犹如烈焰咆哮般的剑技。 顿时间,双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埋头挥舞着手中的刀,将各种各样的剑技尽数挥洒出去,令得犹如莲花绽放和烈焰升腾般的剑气在这片空地上飞速碰撞着。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焦灼之中。 少女的剑技非常熟练,起码比琉夏使用炎之呼吸的剑技要熟练得多,而且体能也远比炭治郎等人要强大,综合起来,她一个人就能击败炭治郎、善逸和山下等数人联手,实力几乎冠绝当代。 但琉夏的年纪比她还小,而且在没有发挥全力的情况下,就和她斗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使用双刀,使用擅长的呼吸和剑技,甚至开启未来视的话,那恐怕数招之内就能够击败对方了吧。 不过,琉夏并没有那么做。 直到战斗的最后,他也没有展示出最强的战力。 他不打算杀死这个少女,那么自己最强的状态就不能够在对方面前暴露,他的性格很谨慎,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牌展示给人看。 而且如果是性命之争也就罢了,但这种胜利就完全没有去争的意义了,不值得琉夏倾尽全力。 最后,琉夏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少女也只是看着他的离开,不发一言。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很快,第七天夜晚过去。 最终选拔,结束。 ………… 山腰的神社处。 在第八天的太阳升起之后,琉夏、炭治郎、善逸和山下几人就一起回到了这里,再次见到了站在案前的一黑一白的两个小孩。 琉夏的行李箱还放在之前的位置,没有人动过。 从山中走出来的一共只有六个人,除了琉夏一行四人之外,还有曾经和琉夏交过一次手而没有分出胜负的那个黑发侧马尾的少女,以及一名留着深色鸡冠头,左脸有一道长到鼻翼的伤疤,年纪和炭治郎等人接近的少年。 除此之外,琉夏并没有在场中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居然只有六个人吗?来的时候可是有着近二十个人的……” 炭治郎和善逸几人看着场中屈指可数的几道人影,目光之中都有些难以置信。 仅仅只是一场最终选拔,就让至少十多条人命永远的丢在了这里,这让从出生至今都没有看到过多少次死亡的善逸有些无法接受,让炭治郎这个老好人为之默哀良久。 琉夏的心中毫无波动,没有丝毫对死在山中的这些人的怜悯,只是将目光从不远处的鸡冠头少年身上收回。 他在山中的时候并没有和这个少年交过手,还以为他能活下来肯定实力不差。 但看他那副整个人都完全绷紧的模样,也不像是有多强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能从最终选拔中活下来。 “恭喜诸位,通过本次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的正式剑士。” 黑发小孩那没有焦距的瞳孔注视着众人,开口道:“鬼杀队的队员每人都会有一只用于联络的鎹鸦,鎹鸦会把鬼的情报准确告知给各位。” 话音刚落,从黑发小孩的身后就突然飞出了几只乌鸦般的黑鸟,一人一只的落到了众人的肩上。 琉夏看了看落到自己肩上的这只被称为‘鎹鸦’的鸟,又看了看落到炭治郎等人肩上的。 这些鎹鸦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差别,不知道如何用于联络。 “喂!日轮刀呢!” 没等黑发的小孩将话说完,不远处的鸡冠头少年就莫名暴躁了起来,双眼瞪大,拳头握紧,对着黑发的小孩大吼起来。 黑发小孩没有搭理他,继续向众人开口道:“之后,诸位还将会得到一件鬼杀队的制服,制服将会按照各位的身体尺寸量身定做,由特殊的纤维制成,有良好的透气性,不易潮湿也不易燃烧——” 第48章 成为【柱】的两种方法 “不要给我废话!立刻把日轮刀拿出来!” 鸡冠头少年仿佛对日轮刀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在两个小孩齐齐漠视了他之后,他立刻就暴躁的走上前去,不客气的一把拉住了黑发小孩的衣领,脸上满是莫名的焦躁。 “住手,放开这个孩子!” 琉夏对眼前的状况无动于衷,山下也权当没看到,善逸有些欲言又止,一旁莲花般的少女也更是只和站在她手臂上的鎹鸦无言的对视着,仿佛连眼前的场景都没有看进眼中一般。 只有炭治郎,在第一时间走了上去,抓住了鸡冠头少年的手臂,向他发出了喝止,“不然的话,我就折断你的手!” 黑发小孩看了看身前的两人,然后默然开口说明起来。 “接下来请大家来选择作为打造日轮刀最重要的原材料的‘玉钢’,然后日轮刀将会在十到十五天之内打造完毕,以鎹鸦为联络点送到各位的身边……” 他这么说着的同时,也轻轻拍了拍手,他身边的白发小孩立刻从案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在案上摊开,露出其中共计七块的矿石。 这些矿石大小不一,在阳光底下纷纷呈现着冰冷的色泽,从外表上看完全无法分辨质量好坏。 按照两个小孩的说法,这是制作日轮刀最重要的原材料‘玉钢’,需要他们各自进行选择,然后将会用他们自己选择的玉钢来给他们打造属于他们的日轮刀。 琉夏对此不甚在意。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两把日轮刀,因为不需要上交的缘故,这两把刀实际上已经可以算是他的东西,不管再多打造几把日轮刀,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琉夏没有犹豫,走上前,双眼扫过案上的这些玉钢,双眸微眯。 “这些玉钢,每人只能选一块?” 琉夏向已经从鸡冠头少年手上解放出来的黑发小孩如此问道。 “是的。”黑发小孩回答道。 琉夏点了点头,随意选了一块。 紧接着,炭治郎、善逸等人也纷纷走上前,选择了自己那一块玉钢。 选完玉钢之后,白发的小孩拿着软尺走了过来,将琉夏等人的身体尺寸数据一一的记下。 “请大家谨记,鬼杀队内的阶级共有十级,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级,大家当前的等级都是最下级的癸,根据各位击杀的食人恶鬼的数量和实力,各位的阶级也将会得到提升。” “如果我想得到关于‘十二鬼月’的情报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琉夏不会放过这么便利的可以打听情报的机会,当机立断的向着黑发小孩询问出声。 在听到‘十二鬼月’这个称呼的刹那,炭治郎、善逸和山下、鸡冠头少年四人的表情都是一脸的疑惑,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但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粉色长裙少女,却十分明显的投来了视线。 连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副扑克脸的黑发和白发两个小孩,脸上也都是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情。 “一般来说,十二鬼月的位置情报是无法完全确定的,就算得到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的情报,鬼杀队也会优先派遣【柱】级战力前去击杀。” 黑发小孩顿了顿,又继续道:“【柱】,那是凌驾于鬼杀队十个阶级之上的,最高等的杀鬼剑士,整个鬼杀队之中也仅仅只有九名而已。” 柱级战力。 琉夏眉头微皱,再次问道:“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升上【柱】级?” “升上柱级的方法一共只有两种,一种是在鎹鸦的确认下击杀总计50名恶鬼。”黑发小孩回道。 50名? 太慢了。 琉夏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数天之内完成【灵基提升任务1】的击杀10名恶鬼的任务,那是因为藤袭山作为最终选拔的举办场地,其中本就关押着许多恶鬼的天然环境罢了。 要是让他在平常的时候击杀50名恶鬼,要花费的时间绝对是这100倍还多。 接取任务、赶路、寻找鬼的痕迹、调查鬼的位置等等都要花费时间,可能击杀一只恶鬼,就要浪费他数天的时间,从效率上讲,实在无法让琉夏感到满意。 “第二种方法呢?” 琉夏很快舍弃了第一种方法,向黑发小孩再度询问起来。 “第二种方法是,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级的鬼。”黑发小孩给出了答案。 然而,这答案却让琉夏感到无可奈何。 想要击杀十二鬼月级的鬼,就必须要先成为柱,然而成为柱的先决条件,就要先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的鬼。 简直陷入了死循环,让琉夏都感到无言以对。 这样一来,他想要完成【灵基提升任务2】,就只能先接取鬼杀队的任务了,如果能在前50次任务中遇到十二鬼月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等50次任务完成,成为柱再说了。 只能看运气。 以琉夏的沉稳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应该说,就因为琉夏的性格过于沉稳,才对‘幸运’这种因素最头疼不已,因为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有解决的方法,琉夏就不至于没办法做出应对,唯有只能靠运气的事情,才能让他放弃一切行动,被动等待幸运女神的临幸。 琉夏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永远趋向于掌握主动。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回归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 在事情全部结束之后,琉夏几人向着山下走去。 鸡冠头少年走在最前面,粉色长裙的少女走在中间,琉夏几人走在最后面,犹如双胞胎般的两个孩子还留在山腰上。 在下山的途中,琉夏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少女,双眸骤然微眯。 因为曾经和对方有过一次交手的缘故,所以琉夏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 此刻明明不是战斗状态,但这个少女的呼吸节奏,似乎和之前与琉夏交战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将呼吸法完全融入了日常生活中一样,一整天都在保持着呼吸法的节奏似的。 “难道说,一直维持全集中呼吸,也是一种技巧不成?” 琉夏心中暗暗想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少女,默默的将这个发现记在了心中。 第49章 四人小队的分道扬镳 “好了,我们也在这里分开吧。” 藤袭山下的岔路口上,琉夏向身后的三人漠然开口道。 “说的也是,我也该回鳞泷先生那里了。”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期待的神色,“我的妹妹也在那里,我都等不及想要见见他们了。” “琉夏酱,善逸,还有山下,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这次多承蒙大家关照了,希望大家以后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嗯,你也保重,灶门君。”山下回道。 “诶?” 唯有善逸一人,在听到几人十分平常的讨论着分道扬镳的事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然后猛地扑到了琉夏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琉夏酱和我一起回去!” 善逸脸上的神情从安然度过最终选拔的满面笑容,到害怕恶鬼祈求琉夏跟他一块行动的泪流满面的转变,只花了五秒钟不到。 “琉夏酱以后也跟我一起行动吧!这样就有人保护我,我就不会凄惨的死在鬼手里了啊啊!” 琉夏低下头,看向了抱住他的大腿,一个劲的发出高亢哭声的善逸,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怜悯。 “善逸,你快住手……” 炭治郎连忙上前拽住善逸的一条胳膊,想要将他从琉夏的身上扒下来。 “我妻,你这种说法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山下捂住了额头,看着善逸的脸上也是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 琉夏看了看炭治郎和山下两人,心中默然。 他在鬼杀队之中已经初步建立了人设,当着这两人的面,‘交易终止,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这种毁人设的话语实在不适合说出口。 起码在利用鬼杀队完成灵基提升任务之前,琉夏都不打算撕毁人设。 不过,这并不代表琉夏没有办法摆脱善逸。 “善逸,如果你想要跟在我身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琉夏漠然开口,让善逸顿时精神一振,就在他以为将来可以继续得到琉夏的保护的时候,琉夏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接下来打算去寻找‘十二鬼月’,所谓的‘十二鬼月’,指的是在所有食人恶鬼中也是最强大的十二只鬼,面对十二鬼月级的鬼,就算是我也没有能活得下来的自信,以你的实力,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样的鬼秒杀吧。” “如果你能接受随时可能身死的风险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离开。” 善逸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呆。 连炭治郎和山下也愣在了原地,有些被琉夏的说法吓到了。 琉夏的实力在他们之中是最强的,强大到完全可以碾压性的击败他们几个人联手,但就算是这样的琉夏,也说出了‘面对十二鬼月没有活下来的自信’这种话,那十二鬼月级的恶鬼得有多可怕? 恐怕真的就像是琉夏说的一样,面对十二鬼月的话一照面就会被秒杀了吧? 仅仅只是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就让善逸抱住琉夏大腿的手臂不自觉的放开。 琉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带着行李箱和琴盒,腰间挂着四把太刀,转身沿着岔路离开,与众人彻底分道扬镳。 善逸不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陪他去找十二鬼月。 琉夏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去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无论是琉夏还是善逸。 ………… 藤袭山北方十公里之外,有着一座小型的村落,其中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两百来号人。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座村落之中不仅有一座小型的饭店,还有一座兼职澡堂的旅馆,零星还有两家杂货百用店。 琉夏暂时在旅馆中住了下来,购置了两套这个时代的衣服,洗去了藤袭山上七天的劳累和尘埃。 他虽然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但在将行李箱中的一条手链卖给富贵人家之后,身上就多出了足以用上半年的钱。 夜晚。 琉夏穿着这个时代的睡衣,站在旅馆的窗前。 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从天空中盘旋着飞下,落到了他身前的窗沿上。 琉夏伸出手,将这只黑色的鎹鸦举到了眼前,琥珀色的瞳孔不带丝毫感情的直视着它。 “身上没有什么机关,连传信用的纸条都没有。” 琉夏上下打量着这只鎹鸦,目光之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这样的鸟却被鬼杀队用来联络和传递情报……你该不会能说话吧?” 不怪琉夏会这样想,在他原来的世界——【型月】世界的时候,【无记名灵基】所给予他的关于里世界的【常识】中就有记载。 魔术界的魔术师们通常会将一些奇特的生物当作【使魔】来豢养,这些成为【使魔】的生物,许多不仅能说话,还有足以与魔术师对话的思维逻辑能力,甚至有的还具备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战斗力。 而且,说到底,【从者】本身也是【使魔】的一种,只不过,从者是最高级的使魔,不是一般魔术师可以驾驭的罢了。 “咳哼!” 鎹鸦清了清嗓子,然后从它的口中吐出了犹如枯树一般嘶哑的声音,“当然~能~说话~啦~” 不仅能说话,甚至拖起了长音。 “这已经不是能够说话,而是连对话都可以做到的程度了,明明没有神秘,鬼杀队却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可思议。” 琉夏的语气之中不无赞叹,紧接着,他又看向了手上的鎹鸦,“既然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就再好不过,从明天开始立刻给我安排杀鬼的任务,最好是有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出现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如果办不到的话,我就把你烤了吃掉。” “惊!” 鎹鸦立刻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扑闪着翅膀,飞上了天空,一路还发出了充满惊慌的‘嘎嘎’的声音。 琉夏目送着鎹鸦离去,转身回到了房间中,熄灭了油灯,进入了睡眠中。 只希望他不会在这个世界浪费太多的时间。 【穿梭世界倒计时】:22天 第50章 最适合的呼吸法 【鬼灭之刃】世界,时值深秋。 在北方人烟罕至的深山之中,甚至已经有冰雪从天而降,在黑夜中落在山巅之上,然后又在清晨的阳光中化作露水,滋润着山间的草木。 琉夏的身上裹着一件深黑色的棉衣,腰间插着两把刀,一个人漫步于萧瑟的深山之中。 自从最终选拔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之内,按照鎹鸦的指引,他已经完成了鬼杀队吩咐下来的两项任务,斩杀了两名隐藏在城镇和山林之间的食人鬼,无一例外都是只吃过数个人的弱小的鬼而已,连一个异形鬼都没有。 这片大地之上,个体数量最多的,永远都是最弱的那一类,不管是人还是鬼。 今天是琉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8天,之所以来到北方的深山之中,是因为接到了鎹鸦送来的任务,说怀疑这里有食人的恶鬼出没,让琉夏前来除鬼。 漫步于气温极低的深山之中,琉夏口中呼吸的节奏犹如烈火般炙热。 学会呼吸法这么多天之后,琉夏对呼吸法的应用已经不止于用来增强身体爆发力,在合适的环境之下,使用合适的呼吸,也成为了他能做到的细枝末节之一。 比方说在这种气温极低的地方,使用炎之呼吸就能有效降低体内温度的流逝,避免身体为了生热而消耗过多的能量。 “鬼的痕迹到处都没有,有的只是野兽活动的踪迹。” 琉夏顺着深山中偶尔踩出来的巨大脚印,来到了深山中一座洞穴之中。 在这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头正在积蓄过冬的粮食的棕熊,它那所积蓄的粮食之中,不仅有野兽的尸体,还有人体的碎肢,正杂乱的堆在洞穴角落之中。 “白跑一趟。” 别说是十二鬼月了,连鬼的踪迹都看不到,这样的结果让琉夏微微叹了口气。 “吼!” 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棕熊猛地大吼一声,转过身来看向琉夏的方向,犹如猫头鹰般瞪圆的双眼在这漆黑的洞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目视着身高两米以上,身形壮硕无比的棕熊扑击而来,琉夏无声的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一刀向着棕熊的脖子挥了过去。 山脚下。 琉夏拖着无头棕熊巨大的尸体,走进了眼前的村庄之中。 “好厉害!那个少年居然真的一个人狩猎了一头棕熊!” “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假的吧?” 从周围的路人口中不时的传来惊叹和怀疑的声音。 这也难怪,琉夏今年不过才11岁,按照型月世界的时间来计算,距离12岁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时间,他的身体也并没有因为筋力的提升而显现出不寻常的肌肉来,身形虽然在同龄人中显得十分修长而瘦削,但在成人眼中就过于矮小和瘦弱了。 琉夏将失去头颅的棕熊尸体交给了村庄中的猎户,以棕熊的尸体为代价,在这家猎户的家中住了一晚,顺便享用了一顿熊肉做的晚餐。 “嗷~” 夜间,浑身漆黑的鎹鸦又一次在怪异的叫声中,从远处的天空飞来,落在了琉夏的面前。 “队员仓密目琉夏听令!听令!你的队服和日轮刀均已制造完成,请明天早上立刻出发,前往东南方的城市领取!” 琉夏漠然点头,不甚在意的睡下。 算算时间,他的队服和日轮刀确实差不多该制造成功了,不过,琉夏实际上并没有多在乎那些东西,队服和日轮刀本身的价值实际上也并不高,不过既然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的话,表面上的一些工作还是要做的。 第二天,琉夏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村庄,按照鎹鸦的指引,前往了东南方。 东南方的一座城镇之中,这里有鬼杀队专门设立的,用来接待来往的鬼杀队剑士的据点,不过外表上伪装成了普通店铺的模样。 门口的门帘之上,甚至还绣有【产】的汉字。 不过究竟是什么意思,琉夏就不懂了。 他小学没上两年就辍学了,之后就一直在为杀手活动而奔波,学校中很多关于历史、文化之类的知识他都不了解,现在之所以对很多事情如数家珍,都是因为【无记名灵基】赋予了他常识的缘故。 要是没有这份【常识】的话,琉夏实际上和文盲没有太多的差别。 从店铺之中,琉夏得到了一套黑色的鬼杀队队服,上身是便于活动的外褂,下身是宽松的长裤,全身漆黑,整体以特殊的布料制成,手感不错,尺寸也完全贴合他的身体。 琉夏将这套队服换上之后,看向了接头人递过来的两把日轮刀。 虽然最终选拔结束的时候只选了一块‘玉钢’,但似乎那块玉钢被均匀的用在了两把日轮刀中,鬼杀队应该也有自己擅长使用双刀流的记录,特意给自己打了双刀。 “请拔出来看看吧。” 接头人是一名中年妇女,她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轻视琉夏,反而对他十分恭敬,“日轮刀又名‘变色之刃’,有着随主人的性质而改变颜色的特性,通过这种变色的特性,就能得知刀的主人最适合的呼吸法。” 比方说刀变成红色,刀的主人就最适合炎之呼吸,刀变成绿色,刀主就最适合风之呼吸等等。 不过,日轮刀也只会变色一次,反应了第一名刀主适合的呼吸之后就不会再变色,被之后的刀主所持有,也不会反应出后面的刀主所适合的呼吸。 琉夏在最终选拔中‘捡’来的两把日轮刀,就因为只能变色一次的缘故,一直都呈现着最初的绿色和红色,没有办法显示出琉夏适合的呼吸法。 趁此机会,得知自己最适合什么呼吸法也不错,日后或许可以根据这个显示,来决定以哪种呼吸为基础来自创新的呼吸法。 琉夏走上前,将两把日轮刀一并握在了手上,刀柄握紧。 原本无色的日轮刀,在琉夏握住的刹那,就迅速改变了刀身的颜色。 “红色?” 看着两把日轮刀的刀身一起变为鲜艳的红色,琉夏微微有些愣住。 他本来猜测自己最适合的呼吸法应该是水之呼吸,日轮刀应该变为象征水之呼吸的蓝色才对,结果怎么显示是红色,难道他最适合的居然是炎之呼吸吗? 第51章 处处彰显着诡异的村庄 “不,这似乎不是单纯的红色。” 因为自己身上就有红色的日轮刀的缘故,琉夏敏锐的发现了这两把刀在颜色上和炎之呼吸剑士的红刀的不同之处。 这两把日轮刀上的颜色,比起一般的红色要深邃一些。 与其说是红色,不如说是赫色。 两种虽然是同一个色系,但还是有一点视觉上的差异的。 “赫色的刀对应的是什么样的呼吸法?” 琉夏陷入了沉思。 他从没有听说过刀会呈现赫色,现存的所有呼吸法之中,唯有炎之呼吸剑士的刀呈现红色,最接近这种颜色,但从来没有赫刀出现。 或许是琉夏还没有接触到赫刀的相关消息,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鬼杀队剑士能够得到的情报了,又或者是赫色和红色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琉夏最适合的依旧是炎之呼吸……虽然他自觉,后一种推测实在没什么可能性。 他在练习呼吸法的时候,也感觉水之呼吸最容易修炼,炎之呼吸最难修炼,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他与呼吸法之间的适配性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颜色,适不适合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以我的天赋,将来一定会自创出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来。” 琉夏不再思考这种明显得不出答案的问题。 “剑士大人,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日轮刀的话,可以将之前的两把刀还给鬼杀队吗?” 中年妇女向着琉夏开口道,在琉夏看过来之后,她还进一步开口解释起来,“日轮刀在鬼杀队内部也是非常珍贵的,除非是在和鬼战斗的时候断裂或遗失等不可抗拒的情况,否则多出来的日轮刀我们都会回收,然后发放给其他适合它们的剑士。” “好,给你。” 琉夏想了想,没有拒绝,将绿色和红色的刀交还给了这名中年妇女,这种没有什么神秘的世界,想来也做不到只通过日轮刀就知道他是怎么‘捡’到的。 然后,他带着新得到的两把赫色日轮刀,离开了这座城市,再度踏上了旅程。 鎹鸦看着他手中的赫色日轮刀,展开双翅,在给予了琉夏新任务地点所在的方向之后,向着鬼杀队本部所在飞去。 ………… 又两天之后,在夕阳西下之际,琉夏来到了一座平原之上的村庄之中。 这个村庄的规模并不大,甚至在琉夏迄今看到的这个时代的所有村庄之中,几乎也是最小的那一个,整个村庄方圆不过两百米,看起来最多也只有二十来户人家,人口最多不过百。 然而,按照鎹鸦的情报,就是这座小型的村庄之中,正潜藏着十分危险的恶鬼。 迄今为止,已经有两名鬼杀队队员来此调查过,但纷纷有去无回,别说是剑士本人了,连与他们联络的鎹鸦都没有回得来,犹如石沉大海一般,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琉夏走进了这座村庄之中。 一走进村庄,琉夏就立刻发现了这里的诡异之处。 这个村庄本身并不热闹,不过好歹也有近百号人,但令人意外的是,琉夏一路走来,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在外面走动,就好像整个村子都死去了一般,家家户户之中甚至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传出。 其次,明明现在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但村中却连一道袅袅升起的黑烟都没有,二十来户人,没有一家在生火造饭。 然后,在仅有的数名在外走动的村民身上,琉夏就又发现了一些更加显眼的异常。 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都非常差,苍白的犹如病魔缠身的病人,整个人恍恍惚惚,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在看到琉夏这个明显的外来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 仅仅只是表面上出现的这些异常,就已经引起了琉夏的注意。 琉夏双眸微眯,左手食指不自觉的在腰间的刀柄上敲打着,双眼一点点的环视着四周,目光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他走近周围房屋,透过窗户查看了就近几家房屋内的状况。 第一家,一家数口都在睡觉。 第二家,同样在睡觉。 第三家、第四家,还是在睡觉。 一连查看了七八家之后,琉夏终于发现了,这个村庄大半的人,都在睡觉。 仅有的几名醒着的人,还只是坐在床边发呆,有的还露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般的傻笑,让他们的表情显得异常的愚蠢。 这个村庄之所以呈现着‘死去’的状态,是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在睡眠之中。 只是,明明太阳还没有完全降下,夜晚并没有到来,居然就已经入睡了,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甚至包括了整个村庄? 如果只是一家人在这种时候入睡的话,那还能说是作息时间的差异,但一整个村庄全都在这种时间入睡,就显得相当的诡异了。 “那个……你是外面来的人吗?” 在琉夏经过最后一家的家门口的时候,里面意外传来了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随即从中走出了一名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琉夏停下脚步,看向了对方。 外表看起来十分平凡,穿着一身灰色的秋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你好,我叫村上。” 对方看了看远处的夕阳,主动向琉夏提议道:“差不多快到夜晚了,你要到我家住一晚吗?我刚做好了晚饭。” 他的脸上露出了很好客的笑容,神色中带着一些期待。 “好。” 琉夏眉头微扬,简洁的回应了一声,随即跟在村上的身后,走进了这间房屋之中。 鎹鸦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旁边的房屋的屋顶之上,漆黑的双眼正注视着走进屋内的琉夏和村上两人。 村上家的房子很空旷。 明明有两件卧房,但整个屋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我的父母在去年外出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强盗,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村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锅里的稀粥盛了出来,放到了桌上,“喝碗粥吧,能让身体变暖和,这个季节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他这么说着的同时,也打开了碗柜,从其中取出了一碟腌菜,从筷笼中取出了两双筷子。 在看到他取筷子的动作时,琉夏顿时双眸微眯。 筷笼是木制,用木板在中间分成两半,看起来就像是有两个口一样,外面的口有四双筷子,而里面的口只有一双。 村上从外口的四双筷子中取出了一双之后,又从里面的口中取出了那唯一一双的筷子。 并且,他将从里口中取出来的那双筷子,放到了琉夏的面前。 第52章 能够操控梦境的恶鬼 “我家里比较简陋,只有这碟腌菜能下饭,希望你不要见怪。” 村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从筷笼的里口中取出的那双筷子放到了琉夏的面前,一边殷切的开口道:“好了,请喝粥吧。” 那语气显得很是好客。 但在琉夏的眼中,那就是不怀好意的证明。 “喝粥可以。” 琉夏漠然的回道:“你的筷子给我,我的给你。” 他甚至连碰都没有碰面前的这双筷子一下,对村上的怀疑溢于言表。 “诶?” 村上明显僵硬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牵强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交换吧。” 琉夏对村上做出了非常不客气的发言,“还是说,这筷子上其实有什么特殊的机关吗?” 如果换了个人来的话,未必会这么露骨的表现出对村上的怀疑,毕竟人家好心的请自己留宿,请吃晚饭,再去怀疑别人多少显得有些不地道。 但琉夏的心中从来没有那种忌讳,只要他有所怀疑,那他就绝不会妥协,只会在最适当的时机将其挑出来,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人情这种东西可言。 他是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 “当…当然没有!” 村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连音调都变得高低不定起来,“我…我知道了,只要换掉筷子就好了,对吧?” 村上这么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递向了琉夏。 然后,在下一瞬间,他递筷子的动作便突兀的加快,将筷子的尖端刺向了琉夏的喉咙—— “碰!” 然而,琉夏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很多,在他刺出手中的筷子的瞬间,琉夏也踢出了右脚,一脚踹在了他的左腿之上,让他双腿不受控制的一弯,整个人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咔啦——” 在他趴倒在地的瞬间,琉夏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时,双手伸出,将他双臂的骨头在清脆的声响中一同折断。 “啊啊啊啊————” 村上顿时惨叫出声。 “闭嘴,告诉我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琉夏脚下又一用力,让他立刻胸腔发闷,呼吸受阻,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琉夏继而冷声道:“要是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折断。” 村上紧咬牙齿,面对着地面的脸上一片颓然。 “……我不能说。” 村上忍受着双臂折断的疼痛,脸上虽然苍白一片,但脸上没有丝毫屈服的神色,“要是说了的话……我的弟弟一定会被那个男人杀死的!” 家人被当做人质了吗? 琉夏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状况。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对这对兄弟的怜悯,依旧漠然道:“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的弟弟找出来,然后杀掉。” “不要!” 村上顿时面色一变,语气之中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慌乱。 “那就说。” 琉夏脚下再度用力,让他再度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知道了,我说。” 村上趴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的开口,“我们这个村子里面,潜藏着一个十分可怕的男人。” “那个男人十分可怕,拥有着操控梦境的能力,他利用那个能力将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操控在手中,没有人胆敢,也没有人愿意反抗他。” “据前两次到来的,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说,他们将这种存在称为‘鬼’……我的弟弟就被他操控着。” 操控梦境的能力。 是拥有血鬼术的鬼吗。 “那个鬼现在在哪?” 琉夏再度向着村上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村上面朝地面,瓮声瓮气的道:“他从来没有露过正脸,连让我对付过往的你们这类人,都是让别人传话给我的,一旦我做的不好,他就会惩罚我的弟弟。” 原来如此。 看样子,是个很谨慎的鬼。 不在村民面前主动露面,甚至连被他吸引过来的鬼杀队成员,都只让这种一般民众来对付,不显现出丝毫行踪,让人无法查探他的位置。 看样子,想要找到他,必须要花费更多的力气才行。 “你是怎么对付鬼杀队队员的?之前来这里的两个人去哪了?还有,那个鬼是怎么操控梦境的?” “那个男人给了我一双特殊的筷子,只要有人触碰到那双筷子,这个人就会陷入昏睡……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控的,因为我也没见过他。” “至于之前来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的话——” 说起另外两名鬼杀队成员的时候,村上的语气明显的变得踟躇起来,仿佛心中有鬼一般。 而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从房屋之外,隐约传来了庞然大物在地面上行走所产生的轰隆声响,房屋之内桌上的粥碗也轻微的震颤起来,令粘稠的粥汤中泛起了波纹般的涟漪。 “鬼的气息?” 琉夏眉头一扬,将目光转向了屋外。 见的鬼多了,琉夏就会发现,这些鬼的身上大多有着和一般人不同的腐朽的气息,虽然这气息不够明显,但鬼杀队的剑士却对这种气息非常敏感。 琉夏暂时放过了村上,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而在他身后,村上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脸上的神色也是瞬间骤变,顾不得双臂的疼痛感,连忙起身跟在琉夏的身后,走出了房屋。 屋外。 因为在村上的家里耽搁了一会儿的功夫,太阳已经在西山中落下,令大地再度被黑夜所支配。 而在这样的夜晚之中,一道异形之鬼的身影就在这道村庄的泥土路上徘徊着。 他四肢着地,姿势犹如野兽一般,脸部的骨头显得十分的突出,嘴巴紧抿,嘴唇几乎咧到了根部,五指还长着如同蹼一样,将手指连起来的器官。 看上去像只巨大的蛤蟆,呼吸之间,喉咙还在一鼓一缩的运动着。 “人类?好吃!吃掉!” 这只仿佛蛤蟆般的鬼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琉夏之后,双眼违背人类眼睛运动规则般的反方向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十分单纯的开心笑容。 紧接着,他就长大了嘴巴,从口中伸出了一道猩红的舌头,向着琉夏的方向卷了过来。 琉夏眉头微皱。 这头鬼的实力并不强,最多也只是最终选拔时手鬼的程度而已,但让他意外的是,这只鬼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智慧可言。 第53章 琉夏所感兴趣的东西 蛤蟆鬼的动作非常迟缓,虽然四肢着地,但却并不像野兽一般协调,导致他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 不过,虽然他的速度很慢,但他甩动口中舌头的速度却惊人的快,快到以常人的眼光看来,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鞭子般的黑影,然后就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卷走,吞吃下肚。 琉夏毕竟不是常人,他的反应速度远比一般人快得多。 在舌头向他席卷而来的刹那,他就已经侧身避让开来,与此同时,也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赫刀,一记带着犹如烈焰般炙热高温斩击,就自下而上的逆风斩出,一刀砍在了蛤蟆鬼吐出的舌头上。 “嗤啦——” 伴随着一道火烧般的声音响起,一截猩红色的舌头就从空中跌落在地。 “呜啊!” 蛤蟆鬼发出了一道短暂的尖叫声,随即立刻卷回了舌头,前肢抬起,捂紧了嘴巴,瞪圆的眼睛之中甚至溢出了豆大的眼泪。 “呜呜呜呜呜,好痛!好痛!坏人!欺负人!” 蛤蟆鬼捂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无辜至极的神情,看着琉夏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一样,口中不清不楚的控诉着琉夏的恶行。 “果然是个智障……或许在成为鬼之前,就是个傻子吧。” 琉夏叹了口气。 他想从这个鬼的身上问出操控梦境的鬼的下落的打算,立刻就泡汤了。 琉夏举起手中的刀,口中的呼吸节奏变得无比炙热起来,目光落在了眼前这只蛤蟆鬼的脖子上。 他的实力比起之前对付手鬼的时候强大了数倍有余,如今面对这样的对手,应该能轻松愉快的秒杀才对。 “请不要杀他!” 然而,在琉夏刚刚打算对蛤蟆鬼下手的刹那,从身后就传来了村上充满焦急的声音。 “他是我的弟弟!” 什么? 这只鬼? 是他的弟弟? 琉夏的目光中流露出十分明显的诧异,打算挥出的刀也停在了半空中。 并非是因为可怜这对兄弟的遭遇,他的内心从来没有那种感情诞生,之所以停下攻击,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 让琉夏感觉有趣的事情并不多。 但眼前这对兄弟,显然是一个例外。 村上见琉夏停下了手上的刀,原本提到了喉咙口的心顿时又放了回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而在另一边,蛤蟆鬼在舌头被斩断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转过身去,连后背和脖子直接暴露给了琉夏也没有搭理,连忙犹如蛤蟆一般跳跃着离开了这里。 虽然他走路速度很慢,但跳跃的距离却相当远,不一会儿就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了。 “你想庇护他?” 琉夏没有在意逃走的蛤蟆鬼,反正他的第一个灵基提升任务早已完成,看这蛤蟆鬼这么弱小的模样,也不像是十二鬼月的一员,杀不杀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转身看向了从门内走出来的村上,目光微微闪动,心中非常难得的升起了想要了解内情的心思。 “是…是的。” 村上看着琉夏,虽然心中紧张得不行,但嘴上依旧倔强的做出了发言,“我想要保护我的弟弟。”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人吧。” 琉夏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口中的语气却十分的肯定,能够成长为那样的异形之鬼,手上必然沾染了不下于十条的人命,只会更多,不可能会少。 “……” 村上张了张嘴,半晌都无法反驳。 这是事实,他反驳不了,刚刚被琉夏教训过,也不敢对着琉夏撒谎。 “吃的是哪些人?”琉夏继续问道。 “……村里一些反抗那个男人的人,还有一些过往的路人。” 村上低下了头,似乎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愧疚一般。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你弟弟的命,远远比其他人的命来得贵重。” 琉夏没有丝毫体谅他的想法,反而将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血淋淋的揭开,“只要弟弟能活下去,不相干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那种事……” 村上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话刚出口,他就又沉默了下去。 他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潜意识的认为人命都是贵重的,在琉夏将这个问题揭露开来的刹那,他就想要反驳。 但可惜的是,从他过往纵容弟弟吃人的经历来看,他却毫无将这种话说出口的底气。 “来这里的两个鬼杀队队员中,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也是被他吃掉的?” 琉夏将他充满矛盾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丝毫没有喝止他不该纵容弟弟的想法,反而继续饶有兴致般的提问了起来。 “……是的。” 村上低着头,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他的内心同样被愧疚所充斥着,折磨着,“是我用筷子,让他陷入昏睡中……然后我弟弟吃了他。”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琉夏那样的洞察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无视任何的人情、恩义,敢于将一切的怀疑抛到台面上来的。 只要稍微放松一些戒备,村上完全有可能让鬼杀队队员中招。 “剩下那个呢?”琉夏又问道。 “……投靠那个男人了。” 村上低声回道:“他因为很喜欢梦中的生活,所以投靠那个男人了……之前死掉的那个,说什么都不愿意投靠那个男人,所以才被我弟弟吃掉了。” 有骨气的死掉了。 没有骨气的反而活了下来。 琉夏了然,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对死去的队员的惋惜和同情,也没有一点一滴对投靠恶鬼的队员的愤怒与憎恨。 这世上的事,大多都只是表面上装裱得堂皇大气,看上去好像充满了真善美,但实际上那美丽的外表之下永远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丑陋、罪孽与不如意。 有骨气的人死去,无辜的人顶罪,以大义的名义发动侵略战争……认为这个世界美好的人,每一个都需要去切身体会一下隐藏在美好表象之下的丑陋。 琉夏从来不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基本上他的观念就是‘与我无关’,从不去理会,也不去纠结,只是接受一切不合理,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而已。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琉夏,也有感兴趣的东西存在。 ——那就是,无比炙热的感情。 第54章 人类的哥哥与变成鬼的弟弟 直到去年为止,村上的家庭都是很和谐的一家。 父亲很勤劳,在田里劳作的时候几乎不说一声苦,母亲也很漂亮,而且做得衣服非常好看,就算拿到就近的大镇子里去卖,也能卖到好价钱。 弟弟继承了母亲的基因,长得很可爱,而且脑袋非常聪明,家里人都说弟弟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富贵的城里人,到时候整个家庭就可以搬到城里去,不用幸苦劳作和做衣服了。 村上本人虽然比较普通,但他非常尊重自己的父母,对父母非常孝顺,也很喜欢自己的弟弟,虽然有的时候会因为父母的‘多向你弟弟学学’而感到不耐烦,弟弟也会因此而哈哈笑着向他开玩笑说他不行,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弟弟。 直到去年,父亲和母亲带着做好的衣服打算去附近的镇子里卖的时候,遇到了强盗。 做了半年的衣服被全部抢走,父亲为了保护母亲当场被打死,长得漂亮的母亲也被强盗玷污,先奸后杀,死得非常凄惨。 村上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弟弟因为过度的惊吓和打击,导致脑袋受到冲击,从此变成了痴呆儿,原本聪明的脑袋彻底没了不说,甚至变得卧病在床,连吃饭都要村上亲自去喂。 村上一度大受打击,甚至想过带着弟弟投河自尽。 但就在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真可怜,我来拯救你们吧。” 那个男人在月光下到来,穿着大城市里的人才会穿的,从西洋进口的时髦衣服,头上带着洁白不沾一丝尘埃的礼帽,有着血红的兽瞳。 他长得非常帅气,俊美的五官上不存在任何的瑕疵可言,声音也很好听,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会下意识的产生‘这个男人或许比史书上记载的最俊美的人还要貌美’的印象。 然后,那个男人就将他的弟弟变成了鬼。 原本还以为弟弟能恢复以往的神志和健康,但村上却惊恐的发现,结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弟弟的脑袋并没有恢复,他还是一副痴呆儿的模样,只有身体变得非常健康。 不过这个健康是有代价的。 他产生了无可抑制的吃人欲望,在变成鬼的当天,就将领居家的一家五口尽数吃光,让血液染红了整个房屋。 村上当时想要去阻止他。 但他最终没有。 弟弟虽然变成了鬼,但他终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家人,他虽然吃了人,但村上依旧没办法责怪他,没有办法去阻止他。 “弟弟太强了,我根本不可能阻止他。” 当时的村上的内心之中,给自己找到了这样的借口。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弟弟变成鬼之后逐渐膨胀的躯体,变得无比狰狞的外表,以及身上沾染的血液,实际上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紧接着,那个将弟弟变成鬼的男人离开了。 然后,没过一个月,能够操控梦境的男人来到了这个村庄,通过美好的梦境,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掌握在了手中——胆敢反抗的全被他吃了。 村上也不例外,臣服在了那个男人的膝下。 在梦中,他可以看到还是正常人的弟弟,对他格外的友善,一点也没有成为鬼之后的丑陋、狰狞与可怕,他还可以看到仍然在世的父母,一家人依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甚至把家都搬到了城里去。 这样美好的梦境他不舍得放弃,因而不管那个操控梦境的鬼向他下达了什么命令,哪怕违背他的本心,他也终究没有拒绝。 再加上,他的弟弟也被对方收服,变成了对方的手下,村上就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的话,弟弟一定会被杀死的。” 村上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于是,鬼杀队先后两次派来的队员,都被他用筷子阴倒,第一个人死活不愿意投靠恶鬼,被他弟弟吃掉了,第二个人愿意投靠,后来就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紧接着,他就迎来了琉夏,这个明明年纪不比他弟弟大,但戒心出乎预料的高的,第三个鬼杀队队员。 ………… 夜晚,房屋中。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之下,村上低着头,将前因后果尽数向琉夏说明。 他的脸色显得很是复杂,有五分愧疚,三分不忍,一分逃避,以及隐隐浮现出来的一分畏惧。 “能将人变成鬼的迷之存在……难道是【无记名灵基】中所说的‘鬼之始祖’?”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 鬼并非是无根浮萍一般,没有任何来历的,谜一样的生物。 实际上,现在包括历史上所有的鬼都有一名真正的源头,那就是从一千年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一直活到现在的‘鬼之始祖’,‘恶鬼之王’。 在【常识】中显示,鬼王不仅自己能做到不老不死,具备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甚至有着能将他人变成食人恶鬼的能力。 世间所有的鬼,都是经他之手诞生出来,从原本的人类被改造成了食人的恶鬼,无论是普通的鬼,还是异形之鬼,拥有血鬼术的鬼,乃至是位列‘十二鬼月’的强大的恶鬼,全都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一千多年下来,鬼杀队虽然杀了无数的恶鬼,杀了数以百计、不停更新换代的位列‘十二鬼月’的鬼,但却从来没能杀死过那名鬼王。 鬼王与鬼杀队之间的仇恨已经延续了无数年,相互之间早就已经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死敌了。 不过,现在鬼王的存在不是重点,他虽然强大、可怕,拥有创造恶鬼的能力,但终究不在这里,现在的重点是躲在这个村庄背后的,能够操控梦境的恶鬼,以及—— “你弟弟吃人的时候,你没有试着去阻止吗?” 琉夏看向了村上,琥珀色的双瞳紧紧的盯着他,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那也没办法不是吗?” 村上被他盯得不自在,不自觉的转过了头,躲过了他的目光,口中说道:“以我的力量也没办法阻止他……” “是吗,我理解了。” 琉夏点了点头,对村上抱有的兴趣逐渐开始降低。 这个男人,很没有自觉。 第55章 选择吧,选自己还是弟弟 在将前因后果都告知了琉夏之后,村上就离开了这件卧房,前往了主卧,熄灭油灯后睡下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失去了阳光的照射之后,夜间的寒气在天地间蔓延开来,周围万籁俱寂,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臣服在了鬼的能力之下,深陷梦中不可自拔。 难怪琉夏白天来到这个村庄的时候,整个村子都一副死寂的模样,这帮村民们就算是在白天,也完全沉浸在了美梦之中,逃避着现实。 哪怕有一两个在外行走的人,也是一副脚步虚浮、萎靡不振的模样,因为他们睡得太多,导致身体失衡,连精神状态也受到了影响。 夜色正浓之时。 一道黑影悄悄的来到了村上家的门口,手中呈现金黄色的刀,在夜光之下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他将刀插入门缝之中,刀背向上微微一挑,就将门栓打开,然后静悄悄的走进了房内,来到了客房之中。 然后,走到床前的他,举起了手上的金色日轮刀,向着床上枕头的位置毫不留情的挥砍了下去。 毫无意外的—— 他砍了个空。 下一刻,一道劲风在房内吹拂而起。 寒光乍现之下,一把携带着风刃的赫刀犹如夺命的死神镰刀一般,向着来人的脖颈横砍而去。 来人浑身汗毛倒竖而起,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刀抬起,挡在了身前,但在赫刀落在他刀身上的瞬间,其上携带的巨大力量依旧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轰!” 紧闭的木窗被打烂,身上穿着和琉夏一模一样的制服的青年从木窗中被击飞出来,身体在地上蹭了数米之远才停下,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 “可恶!” 青年暗骂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房屋的方向。 琉夏从门口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和白天一样的鬼杀队制服,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两把日轮刀,只是其中一把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上。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睡觉,这个小子到底是有多谨慎啊!” 在看到琉夏身上的衣服都没脱的时候,青年就已经明白自己之前的刺杀失败在哪里了,他狠狠啐了一口,一脸嫌恶的看着数米之遥的琉夏。 “我可是要在‘现实’中出人头地的!你既然是我第一个任务的话,就好好给我去死,不要阻拦我提升自己在那位大人眼中的地位啊!” 这个青年人,还真是渣得纯粹。 琉夏默然不语,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只是心中默默的对他做出了这种评价。 日轮刀逞金色,换而言之是雷之呼吸的剑士。 既然是雷之呼吸的剑士的话,那就还具备着一定的价值。 “仓密目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村上急急忙忙的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只不过衣服上出现了些褶皱,应该是和衣而眠的时候压出来的。 和琉夏一晚上没睡不同,他实际上小睡了一会儿,只不过因为双臂的手骨给琉夏折断的缘故,而没有办法独自换衣服,只能穿着衣服睡下而已。 琉夏只是注视着对面的剑士,没有回答村上的问题。 这家伙刚才说了‘任务’,也就是说,他是从能操控梦境的鬼那里接下了前来刺杀自己的任务吗? 换而言之,这家伙或许知道那只鬼在哪里。 在琉夏思考的瞬间,对面的青年剑士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村上,却忽然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喂!鬼!给我出来!” 他猛地向着天空中大喝起来,仿佛在召唤什么同伴一般。 下一刻,一道犹如巨型蛤蟆般的异形身影就从远处急速跳跃而来,在一道‘轰隆’声中,十分准确的降落到了他的身边。 青年指着对面的村上,脸上浮现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上!给我把他吃掉!” 蛤蟆恶鬼歪了歪脑袋,瞪圆的眼睛看向了对面的村上,嘴巴逐渐咧开,令人恶寒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空气一时间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诶……?” 村上猛地僵硬在了原地,在蛤蟆恶鬼看过来的瞬间,手脚变得一片冰凉,脸色也很快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下!你误会了……!我可是他的哥哥啊!” “就因为你是他的哥哥,我才让他吃了你啊!” 青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的任务太简单了,仅仅只是用筷子迷晕路人罢了,有大把的人可以代替你,就算没了你,对那位大人来说也根本不痛不痒。” “我可没忘记,我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是你用筷子迷晕了我!” “给我上!吃掉他!” 在青年第二次做出命令之后,蛤蟆鬼没有犹豫,立刻抬起了四肢,向着村上的方向挪动了过去。 “哥哥?好吃!” 蛤蟆鬼靠近着村上,瞪圆的双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贪欲,口中吐露出了让村上逐渐崩溃的话语来。 村上将蛤蟆鬼当成是弟弟,但蛤蟆鬼早就没有过去的记忆,根本没有认为他是哥哥。 似乎,人在变成鬼之后,就会丧失作为人的时候的记忆。 尤其是蛤蟆鬼在变成人之前,还是个丧失智慧的痴呆儿的情况下,他就更加没有过去的一切羁绊,连一丝丝不愿意伤害以前的亲人的本能都没有。 “不…不要!仓密目先生,请救救我!” 蛤蟆鬼的身影在村上眼中逐渐放大。 与此同时,弟弟变成鬼之后第一次吃人的场景同样浮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恐惧在刹那间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村上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琉夏,他的眼神显得非常无助,此刻已经到了不管身边是什么东西,都能当作救命稻草抓住的地步了。 “救你可以。” 琉夏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身边满脸希冀的村上,只是从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让他彻底呆滞。 “但是我要救你就必须要杀死你的弟弟,你怎么选?选你自己活?还是选你弟弟活?” 村上呆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思考。 他的大脑在这瞬间一片混乱。 他该怎么选? 选自己? 还是选弟弟? “诶嘿嘿……” 但是,蛤蟆鬼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在纯真却阴暗的笑声之中,蛤蟆鬼挪动过来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在恐惧升上心头的刹那,村上突兀的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第56章 请杀死他! 村上一直认为自己是因为爱着弟弟,所以才没有阻止他吃人,对他吃人的罪孽视若未睹。 于是,他认为自己有从琉夏手下救下弟弟的义务,因此才在数个小时前,琉夏和蛤蟆鬼第一次对峙的时候,选择挺身而出。 不过,他显然对自己没有明确的认知,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如果真的只是爱着弟弟的话,那就算会为了保护弟弟挺身而出,也绝不会不去阻止他吃人,不会选择无视他吃人的罪孽。 他的内心或许的确是爱着弟弟的。 但他心中对弟弟的恐惧,却要凌驾于他对弟弟的爱之上。 因为他怕死,所以才没有阻止弟弟吃人,所以才假装看不到他吃掉无辜的邻居和过往的路人,然而那实际上并非是因为爱,而是单纯的恐惧。 所谓的对弟弟的爱,只不过是他为自己不敢面对蛤蟆鬼,而找的一个相对美好的理由。 他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因为畏惧弟弟才止步不前,因为畏惧才对倒在血泊中的邻居和路人们见死不救,这种畏惧让他感到厌恶,所以他才给自己披上了爱着弟弟这个美好的外衣,催眠着自己。 但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 在真正的危机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这种自我满足就会彻底崩溃,暴露出真正的自我,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在蛤蟆鬼对他表露出明显的恶意之后,他身上的遮羞布就被无情的撕掉,内心真正的想法立刻暴露无遗。 “仓密目先生……请杀死他!” 最终,在自己和弟弟之间,村上选择了自己。 人类的虚伪与自私,大抵如此。 ………… 蛤蟆鬼行走的速度很慢。 他并没有使用速度最快的舌头对村上进行攻击。 在他之前笑着说出‘哥哥?好吃’的话语的时候,琉夏就眼尖的发现了。 这个鬼的舌头并没有恢复。 被琉夏用赫刀在数个小时之前斩断的舌头,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所以他只能通过挪动来接近村上。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举凡是鬼,都有着极为可怕的不死性和自愈能力,只要不是被阳光照射,被日轮刀砍断脖子,那他们就不可能受到致命伤,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势,都能在短短数秒钟内恢复原状。 别说是被斩断舌头了,就算四肢全部被斩断,躯干整个消失,鬼也不会死,消失的躯体也会在短时间内再生出来。 但蛤蟆鬼的舌头却没有。 明明身为比普通鬼要强大得多的异形之鬼,但他表现出来的自愈能力却连许多弱小的鬼都有所不如。 “我使用的呼吸法和剑技都很普通,而且在最终选拔时也没有发生这种事……” 琉夏看着向村上逐渐逼近过去的蛤蟆鬼,心中闪过了诸多的思绪,然后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日轮刀。 “如果说和最终选拔时有唯一的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这把特殊的日轮刀。” 最终选拔时用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与鬼战斗的时候,鬼的身上并没有发生斩断肢体就无法恢复的现象。 但现在他使用自己的赫刀斩断蛤蟆鬼的舌头,他的舌头却过了数个小时都没有恢复。 “试一试吧。” 琉夏举起了手上的日轮刀,口中呼吸的节奏变得犹如疾风般猛烈起来,脚下犹如疾风缠绕一般,以着远超常人极限的速度跨越了与蛤蟆鬼之间不过数米之遥的距离,手中的赫刀,向着他的四肢挥斩而去。 “休想!” 然而,在琉夏来到蛤蟆鬼身边的刹那,对面的青年也几乎是同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将手中逞金色的日轮刀向着琉夏劈斩而下。 之所以让蛤蟆鬼去吃村上,他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只要琉夏打算为了救村上而杀死蛤蟆鬼的话,那他就有了可趁之机。 只不过,琉夏在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却依旧让他大吃一惊。 “好快!明明我离蛤蟆鬼的距离更近,使用的还是速度最快的雷之呼吸,结果差点没赶得上?” 青年心中暗暗震惊,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恼怒,“要是我会一之型的话,绝不会是这样的情况,根本不需要用这只鬼做诱饵,我一个人也能杀死这小鬼!” 与雷之呼吸配套的剑技一共有六招。 他总共会五招。 二之型到六之型的剑技他全都会,唯一不会的就是速度最快的一之型·霹雳一闪。 如果他会一之型的话,那他有自信可以一个人单独杀死琉夏。 不过,他这样的自信,在下一刻,就被琉夏的表现给骤然击碎了。 明明他的攻击异常的突兀和快捷,一般的剑士根本不可能反应的过来,但他面前这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子,却能够在瞬间变招,转动手腕,反持起了日轮刀,反手向上一刀撩切而出。 “呼——!” 一道月牙般的风刃显现而出,将他挥出去的刀格挡下来的同时,风刃之上也是骤然扩散出数道小型的剑气,向着他的身体袭击而去。 “!” 青年瞬间大惊。 鬼杀队之内是禁止拔刀相向的,所以实际上鬼杀队的剑士们大多都只知晓自己这一呼吸流派的招式原理,不清楚其他流派的招式具体有什么样的效用。 身为雷之呼吸的他,在没有和风之呼吸剑士交过手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不知道风之呼吸的【六之型·黑风烟岚】这一招的妙用。 这一招和炎之呼吸的【二之型·炎天升腾】一样,都是自下而上的逆风斩,不过和具备烈焰般高温的炎天升腾不同,黑风烟岚有着从斩出的风刃中扩散出小型剑气的功效。 稍不注意之下,完全可能被扩散出来的小型剑气阴到。 此刻的青年剑士就是典型的例子,他的出手速度本就比琉夏差得远,在扩散出来的小型剑气袭击而来的刹那,他就立刻中招了。 “嗤啦!” “嗤啦!” 在连续数道布帛撕裂的声响中,青年剑士整个人都抛飞了出去,身上绽放出了十数道伤口,从中溢出的鲜血将衣衫都染成了猩红的色泽。 第57章 十二鬼月·下弦之壹 “可恶!怎么会这样!” 青年被抛飞出去的刹那,脑海之中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充斥着,他看着琉夏挥刀的身影,眼神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与嫉妒。 “这个小子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这么强?一招?只是一招就击败了我?可恶,这已经是柱级战力了吧!他才多少岁?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小鬼!?” “呼!” 然后,还没等他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一道风刃就已经沿着被剑气切开的轨迹,印入了他的眼中。 “嗤!” 一道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两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就在半空中被斩断,跌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啊啊————!” 青年的身影骤然砸在地上,然而跌落在地的伤势和身上的十数道细小伤口都没有下半身的伤势来得触目惊心。 他躺在地上,抱着自己已经被砍断的双腿痛哭流涕起来,被疼痛、震惊、恐惧等等神色所充斥的脸上,伴随着眼泪和鼻涕的流出,变得异常的狰狞和难看。 双脚被断,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应该是跑不掉了。 将这名剑士解决掉之后,琉夏才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蛤蟆鬼。 蛤蟆鬼的反应能力非常慢,或许是因为变成鬼之前是痴呆儿的缘故,他的反应比普通人还要慢上一些。 在琉夏花了两秒钟解决青年剑士之后,他甚至都还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副没有反应的过来的模样。 “等…等等!不要杀我……” 直到琉夏的目光再度转向了他,他才猛地惊惧出声,瞪圆的双眼剧烈颤抖起来,从眼角的边缘甚至有豆大的泪珠滑落。 如果他的身形稍微小一点,那或许会显得很可怜,心软一点的人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放手了。 “熊!” 下一刻,一道烈焰燃烧般的声音骤然响起,连续数道犹如携带烈焰般具备着可怕的高温的斩击,就毫无怜悯的落到了蛤蟆鬼的四肢之上。 土灰色犹如象腿般粗壮的四肢从蛤蟆鬼的身上滑落,让他巨大的身形立刻失去支撑,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蛤蟆鬼匍匐在地上,连抬头都不敢,仿佛察觉到了死亡将近一般,身躯急速颤抖起来,从口中发出充满呜咽的求饶声。 “果然没有恢复。” 琉夏看着蛤蟆鬼被斩断的四肢,伤口的断面上有着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痕迹,不,应该说,犹如被太阳灼烧一般。 对于鬼来说,被火焰灼烧和被太阳光灼烧可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村上站在门口,看着在琉夏的面前连一点点反抗都不敢有的蛤蟆鬼,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了喉咙,他又停下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锵——!” 短暂的等待之后,一道赫色的刀光挥斩而出。 蛤蟆鬼求饶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随即,巨大的躯体连同被斩断的头颅和四肢一起,在短短两三秒间化作飞灰,消散开来。 琉夏没有怜悯,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鬼。 “——轰!” 在蛤蟆鬼死亡的刹那,一道突如其来的风声传入了琉夏的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能将人体在瞬间拦腰斩断般的锐利气劲,也在眨眼间向着琉夏的腰间袭击而来。 琉夏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瞬间有了应对,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 “小心!” 村上充满惊骇的提醒声这才姗姗来迟。 半空之中,琉夏眼角的余光落到了袭击自己的攻击的正体之上。 那是一截拇指粗细,呈现着肉色,长度至少在十米以上的肉鞭,以着无比灵活的姿态,在半空中扭曲蜿蜒着,在道路上发出仿佛连空气都要抽爆的炸裂性鞭击。 在琉夏腾空而起的刹那,又一道肉鞭从角落中窜出,从正面向着半空中的琉夏抽击而来。 甚至于,第三道、第四道以及第五道肉鞭,也以无比惊人的同步率,从上方、左方、右方一同向琉夏的方向袭击过来。 琉夏将对方的攻击一点不落的看在眼中,左手闪电般将腰间的另一把赫刀拔出,一手正持,一手反持,整个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在两把刀同时挥出的刹那,数道微型的龙卷风就在琉夏的周身形成,将他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的空间阻挡的水泄不通。 “锵锵锵————” 连续三道钢铁交击之音下,袭击而来的三道肉鞭纷纷被震飞出去。 借着这股冲击力,琉夏也随之远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向着向他发动袭击的方向看了过去。 “诶?真让人意外,这样都杀不死你啊~” 以着过于阴柔的语调出声的,是一名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中长发,身上穿着从西洋传进来的绅士洋服,脸上带着一副仿佛欣赏世间丑恶般愉悦的神情,嘴边时刻噙着异常阴柔的笑容。 他的右手五指分别化作五条长十米左右的肉鞭,这些肉鞭因为偷袭琉夏无功而返之后,就在半空中扭曲着,又缩回了他的体内,变回了正常的五指。 相互只是间隔十米。 这距离非常近,近到以琉夏的眼力,完全足以看清对方脸上犹如泪痕般,在眼睛下方并排呈现的两排黑色斑块。 以及—— 他左眼瞳孔中被刻印出的两个繁体汉字。 【下壹】 下壹,指的是‘下弦之一’。 十二鬼月中虽然排列了所有恶鬼中最强的十二名食人恶鬼,但即便是这十二名恶鬼,也是有着强弱之分的。 相对较强的六人被列为【上弦】。 相对较弱的六人被列为【下弦】。 这十二名鬼之中,以上弦之一为最强,下弦之六为最弱,但即便是最弱的下弦之六,也具备着远超一般恶鬼的可怕实力。 而无论是上弦之鬼,还是下弦之鬼,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眼中刻上数字以象征身份。 琉夏眼前这名左眼中刻印着【下壹】的鬼,赫然就是十二鬼月之中位列下弦最强的鬼,在所有鬼中仅次于鬼王以及上弦的六名鬼。 琉夏终于第一次遇上了劲敌。 第58章 对下弦之一的天生克制 夜色之下。 村庄中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响起。 村上家门口的道路之上,琉夏与下弦之一正面对面对峙着。 琉夏双手同时握着日轮刀,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黄金色的瞳孔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对面的阴柔男人。 刚才偷袭的那一击的确惊险,如果他稍微有一丝放松的话,那说不定腰间就已经多出一道青紫的鞭痕了。 他的身体肌肉是常人十倍,在全身肌肉虬结的情况下,一道手指形成的肉鞭还不足以割裂他的腰,最多也只能形成一道鞭痕,让他受点伤罢了。 但以琉夏的警惕来说,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多出一道伤痕的,否则必定会让他的动作变僵硬,影响到之后和对手的战斗。 他绝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琉夏对下弦的鬼的实力很是警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着远超一般恶鬼的身体能力,更加是因为他们都具备着神秘莫测的【血鬼术】。 所谓的【血鬼术】,那是一种和不死性、怪力等等一般的鬼全都具备的基本能力有所区别的,只有强大的、天赋异禀的鬼才有可能觉醒的,专属于鬼的超常能力。 有可能是操控地形,有可能是操控水火,甚至有可能是操控空间。 这些都是强大的鬼有可能觉醒的【血鬼术】,基本上每一样都会异常的难缠,实力比较一般的鬼杀队剑士都无法对付。 甚至于有些异常强大的鬼,连【血鬼术】都可能觉醒不止一种。 既然眼前的鬼是下弦的鬼的话,那么毋庸置疑,对方绝对是具备着至少一种的血鬼术,那血鬼术就是琉夏最警惕的能力。 “真是厉害呢~明明这么年轻,居然这么有活力。” 虽然看得出琉夏在戒备他,但身为下弦之一的男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与他等同的戒备,甚至于,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毫无疑问是在轻视琉夏的实力。 琉夏的外表确实很有欺骗性。 今年才11岁的他,外貌尚且还有几分稚嫩,在他这个年纪,实在很难说能有多强的实力。 除非是正面领教过他的力量,否则世上九成九的人在初见面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多忌惮他。 而且,他的确是有着轻视琉夏的资本,身为下弦之一,他所具备的力量仅次于鬼王与上弦的六人,是所有恶鬼之中也能够排在第八的强大存在,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鬼杀队剑士,他都有着足以一力胜之的资本。 这就导致他即便有着先派遣叛变的鬼杀队剑士和蛤蟆鬼来吸引琉夏的注意,然后伺机偷袭,事前连一点踪迹都不露的谨慎,然后还和琉夏小小交锋了一次,但也依旧没有正视琉夏的威胁。 面对着琉夏的戒备,他只是轻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完整的嘴,牙齿、舌头等器官一个不少的浮现在了左手手背之上。 “沙沙沙……” 一片死寂的夜色之下,骤然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细语声。 乍听起来仿佛树叶在风中摇摆的声音,但细一听又仿佛是无数道虫子在狭小的空间中翻滚、走动和鸣叫的窸窣声。 琉夏辨认出了声音的由来,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道细语声的起点。 下弦之一的男人,他那左手上张开的嘴正微微开合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对方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仿佛完全没有将琉夏当作是威胁,似乎只要自己手上的嘴开口说话,自己就已经完全胜利了一般。 “噗通!” 房屋的门口处,村上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微微的鼾声。 琉夏目光中浮现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对方操控梦境的手段。 他还以为对方是通过和筷子一样的触碰方式来使用血鬼术,所以刚才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避免和对方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在半空中时,之所以没有用刀斩断肉鞭,只是用龙卷荡开,就是在忌惮这一点。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通过手上长嘴的方式,用声音来引导别人入梦。 不过,琉夏没有丝毫要入睡的感觉。 一秒。 两秒。 三秒。 琉夏的眼睛依旧睁着,丝毫没有合拢的迹象。 他整个人依旧十分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对面阴柔男人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空气很快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你为什么还没有睡觉?” 下一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的错愕来,他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充满困惑。 “你没有其他的血鬼术了?” 然而,琉夏当然不可能正面回应他,只是开口试探着道。 从一开始,琉夏就没有忌惮过他‘操控梦境’的血鬼术,他所忌惮的,一直都是对方可能具备的第二种血鬼术。 操控梦境,想要将他拉入梦中,这种攻击方式,在一开始就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因为他具备着一项十分特殊的固有技能——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琉夏体内的【无记名灵基】,有着从琉夏过去的经历、传说中提取力量的能力,也有着将他所具备的独一无二的特质技能化的能力。 将他没有感情的特质技能化之后的产物,就是名为【沉着冷静】的技能。 一般来说,从英灵自身的过去和特质之中得到的技能,都会被【灵基】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强化。 以琉夏的这个技能为例,他原本只是没有感情、理性的怪物而已,最多也就是过分的冷静和冷酷,但在技能化之后,他的这份特质,就遭到了堪称过分的强化。 名为【沉着冷静】的技能是个复合型的技能,有着两种特殊的效果,一种是抹杀感情,冷静的处理周围的事情的能力,另一种则是对精神属性攻击的防御和抗性。 如果是一般的精神攻击的话,就具备较强的抵抗能力。 如果是能让人陷入诸如魅惑、眩晕、焦躁、混乱等精神异常状态的特殊能力的话,则具备着极强的抗性。 任何可能导致他陷入眩晕等精神异常状态的攻击,都对他毫无作用。 换而言之,他天生克制下一。 第59章 斩杀下弦之一 要知道,不管是基础能力值,还是技能或者宝具,理论上的上限都是a。 在可以计算的领域之中,a就已经是最高的等级了,不存在比a还要高的等级。 因此,实际上,琉夏的【沉着冷静】就已经是在全体英灵中也是最高级的技能,虽然本身不具备什么出彩的效果,但单论等级,的确已经站在了顶点。 如果有英灵具备和他一样的【沉着冷静】技能的话,最高也只是和他一样的a而已,绝不可能比他还要高。 当然,这是理论上可以用数值来计算的,能够被测量到的极限。 实际上,按照【无记名灵基】给予的【常识】判断,在e~a这所有可以测量的五个等级之上,还有着无法被测量,无法用数值来计算的规格外级别——ex级。 不过,既然都已经是规格外的等级了,那就已经是无法测量的领域,是超越现有的概念的力量,是以现在的魔术和科学的技术都不可能再现出来的,也无法用现在的标准去衡量的力量。 ex级的技能和宝具,究竟具备多强的力量,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伟力,那都是无法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待的。 在不计算ex这个特殊的级别的情况下,琉夏的a级【沉着冷静】就绝对是所有英灵中最高的。 别说只是下一这种十二鬼月级别的鬼的精神攻击了,就算是神话中具备魅惑权能的神明降临在他面前,也别想迷惑他的心智。 因此,自然而然的,下一的血鬼术就对他毫无作用。 “沙沙沙————” 下弦之一脸色微微一沉,随即伸出了自己的左右两手,手臂上的衣服尽数碎裂,两只手臂上骤然浮现出了十数只嘴巴。 看上去相当的密集,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从那十数只的嘴巴之中,再度浮现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私语声,而且规模和声响都比之前强了数倍有余,足以传遍整个村庄,令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都陷入昏睡之中。 然而,琉夏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的困意。 下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之前的漫不经心和轻视已经从他的脸上完全消失,眼中满是不解、困惑,以及不可思议的神色。 看样子,这家伙是不具备其他的血鬼术了。 琉夏双眸微眯,双手握紧了手中的赫色日轮刀,庞大的力量伴随着肌肉的鼓动,在他体内被调动起来。 “砰!” 原地响起一道震地般的声响之后,琉夏整个人就已经犹如呼啸而来的疾风一般,周身引动着犹如漩涡般的龙卷,向着下一以着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极速冲了过去。 自从将【筋力】升为e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速度全力爆发出来。 强大的【敏捷】让他将自己的力量操控得细致入微,整个人仿佛风驰电射一般,快到已经完全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在人眼的视角之中,琉夏的身影就真的只是在原地微微一晃,人就已经从眼前消失无踪了,紧接着才能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下一的反应虽然快上了很多,但仓促之间,他也没有办法躲避全力施为的琉夏的攻击。 尤其是在琉夏以风之呼吸的一之型【尘旋风·削斩】这种突进技全力冲刺的情况下,更加如此。 犹如疾风般来到了下一的近前的琉夏,在狂风的包裹之下,双刀齐齐向下一挥斩而下,令两道接近一丈长的巨大风刃显现而出。 下一下意识的向后急退。 但仓促之下,他后退的速度远没有琉夏挥刀的速度快。 两道巨大的风刃同时斩下,在一道肉体切割的声音之下,两道手臂就已经是凌空飘飞了出去。 双臂被斩断之后,下一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远远低估了琉夏的实力,这样的速度甚至已经不逊色于他曾经碰见过的鬼杀队柱级剑士。 他身为十二鬼月的第七位,虽然有着可以无视鬼杀队绝大多数剑士的实力,但如果是鬼杀队的柱级强者的话,那已经有了正面击杀他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他的血鬼术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对对方而言,他就和一只普通的异形之鬼没什么区别,不,甚至因为对方对他十二鬼月的身份过于忌惮的缘故,他的境况恐怕比起一般的异形之鬼还要凶险的多。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古怪的小鬼!” 下一心中的轻视早就荡然无存,心中甚至已经产生了暂时逃离的念头。 他下意识的想要使用作为鬼的自愈能力,让自己的双臂恢复过来,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双臂断面之上的血肉,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犹如被火焰炙烤过一般一片漆黑。 而在这片漆黑的血肉断面上,似乎有一种与太阳类似的力量正在盘旋着,阻止他进行自我恢复。 “不可能,居然恢复不了?!” 下一顿时勃然变色,“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如果说琉夏之前展现的实力只是让他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话,那现在自己的自愈能力也突然失效,就让他彻底失去了分寸。 “呼————” 在他暗自心惊的同时,又是两道风刃挥斩而下,将他的双腿在同一时间斩断,让他一瞬间变成了一条人棍,跌落在地。 不出意外,他双腿的断面之上同样出现了漆黑的炙烤痕迹,同样有一股和太阳别无二致的力量盘旋着,阻止他的身体进行自我恢复。 真正交手甚至不足五秒钟,他就彻底丧失了反抗力量。 一把赫色的日轮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其上传来了让他感到心惊胆战的热量的同时,也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只要琉夏愿意,刀一落,他就会彻底丧失性命。 “说,你是怎么变成鬼的。” 然而,琉夏并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弯下腰,刻意将声音控制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程度,让不远处的鎹鸦哪怕竖起耳朵听都听不到。 “或者说,鬼王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够让别人变成鬼?” 下一微微一愣,但随即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愉悦的笑容。 从琉夏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双眼中,他似乎看到了某种足以震动鬼杀队的意动。 “如果能够看到那种场景的话,那我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出于这种无比恶劣的想法,下一没有任何的隐瞒,脸上带着希冀却恶劣的笑,将关于鬼的秘密一口气告诉了琉夏。 第60章 【灵基提升任务Ⅱ】完成 “嗤!” 夜间,一颗头颅在泥土路上抛飞而起。 下一的脸上带着某种恶劣的期待,连同身体和脑袋一起,齐齐化作了飞灰,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与此同时,琉夏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再度发生了变化。 【当前世界代号】:鬼灭之刃 【穿梭世界倒计时】:7天 【灵基更新任务:通过最终选拔,加入鬼杀队】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回归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总计击杀10名食人恶鬼(1010)】已完成,基础能力值限定提升机会已使用。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一名位列十二鬼月的恶鬼(11)】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技能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 夜色之下。 被琉夏斩断双脚的青年剑士亲眼目睹着能够操控梦境的下弦之一死在了琉夏的手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刚来这座村庄的时候,就对下一的血鬼术之强惊为天人,几乎没有多想,都决定投靠了下一,下一给他派遣任务的时候,他为了博取对方的信任,也是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非常享受下一给他创造的梦境,和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相比,梦境中的他早就出人头地,成为了鬼杀队的上层,权力尽数汇聚于手中,身边美女如云。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下一的实力远远超过他,让他产生了想要追随对方的念头。 然而,就是这样的下一,却被琉夏三两下杀掉了。 这对他的心境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让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在杀死下一之后,琉夏转身看向了他。 因为双脚被斩断的缘故,他没有办法逃离这里,此刻还躺在地上,双腿血流如注,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苍白。 琉夏握着双刀,走了过去,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冷漠。 “慢…慢着,鬼杀队之间禁止拔刀相向……你不能杀我……我的师傅可是前代鸣柱——” 他撑起双臂,一边拼尽体内剩余的力量向后挪动,想要远离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恶魔一般的琉夏,一边他还做着最后的口舌,试图通过嘴巴来说服琉夏。 “雷之呼吸的剑技,你会多少?” 琉夏无视了对方的求饶和后退,走到了对方的身边,漠然问道。 “剑…剑技?” 青年咽了咽口水,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一点都不敢撒谎,“除了一之型之外,我都会。” 又是一个奇葩。 同为雷之呼吸的剑士,我妻善逸只会一之型,其他一个不会,而眼前的这个,却除了一之型,什么都会。 “把原理说给我听。” “……我说给你听的话,你能答应不杀我吗?” “可以。” 青年闻言顿时大喜。 虽然双脚已断,但好歹能保住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在这种情况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连忙将雷之呼吸的第二型到第六型的剑技的原理,一口气告诉给了琉夏。 十分钟后,琉夏就已经将对方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锵——” 一道刀光闪过。 青年一愣,连一丝反应都做不到,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错愕。 下一刻,他的人头就已经从躯干上滑落,刹那间,鲜血犹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 “我没有放过你的义务。” 琉夏甩了甩刀,将刀身上沾染的鲜血甩在了地面上,随后收刀归鞘,转身离开,只留下青年的尸体留在路上,将大地逐渐染红。 鬼杀队之中明文规定,凡投靠恶鬼者,杀无赦。 因此,哪怕琉夏杀了他,但也绝对算不上是违背规矩,不会受到鬼杀队内部的针对。 琉夏的性格很谨慎,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敌人活下去,纵使这个敌人已经失去双脚,变成了废人,那也不代表琉夏会放虎归山。 任何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在纵容复仇火焰的高涨。 因此,任何可能会引火烧身的火苗,都要在诞生的时候掐灭。 有人或许会说琉夏明明答应放过他,转头就杀死他,显得言而无信。 但琉夏从来就不讲信用,撒谎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所推崇的唯有利益,以及义务。 ………… 在杀死了下一和背叛的青年剑士之后,琉夏就离开了这个小村庄,连在这里过夜的想法都没有。 鬼杀队并没有要求剑士在杀死鬼之后,要留下来处理后事,消除鬼存在过的痕迹等等,剑士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确实的将食人的恶鬼杀死而已。 处理后事的事情,会由鬼杀队专门的部门来做,不在琉夏的职责范围中,鬼杀队内部似乎有名为【隐】的特殊部门,由一些不具备剑士天赋的人所组成,专门用来处理后事。 离开村庄之时已经是半夜,在数个小时后,太阳从水平线上跳出来之前,琉夏赶到了就近的城镇,找了间旅馆住下,泡了下温泉之后,洗去了这些天来身上沾染的尘埃。 旅馆房间中。 琉夏坐在床前,目光汇聚在了视角的左下方。 因为杀死下一,完成了第二项灵基提升任务的缘故,他现在有了一次提升技能等级的机会。 在【灵基模版】的显示中,他现在身上也仅有三个技能可供提升而已。 一项是职阶技能中的【气息遮断】,当前等级还是d。 另一项是固有技能中等级为e的【未来视】,以及等级为a的【沉着冷静】。 需要注意的是,琉夏目前提升基础能力值、技能和宝具的等级,是有上限的,能够提升的极限就是最高级的a。 换而言之,任何一项能力值、技能或宝具,只要达到了最高的a的话,就会变得无法提升等级,不可能从a升上ex。 只具备从a升为a+,从a+升为a++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琉夏目前的这三个技能之中,他只能提升【气息遮断】和【未来视】的等级,a级的【沉着冷静】是无法继续提升的。 虽然a级的【沉着冷静】也能够升为a+,但这个技能本身并不具备让琉夏专门花一次提升机会去升级的价值,这个技能虽然有些用处,但用处不大,不需要专门提升。 相比起来,无论是【气息遮断】还是【未来视】,都有着非常宽广的前途,无论提升哪一项都不亏。 第61章 限定技能【未来视】提升 在【气息遮断】和【未来视】之间,琉夏思考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个提升机会用在【未来视】上。 【气息遮断】这个技能的确很好用,仅仅只是d级就让他在两仪宅邸逛了个来回,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果升为c级的话,想必他的隐秘行动素质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能够连气息都隐匿,成为完美的杀手吧。 不过,也仅此而已,【气息遮断】这个技能也只能用在潜行、暗杀这种地方上,而且还有着‘一旦转入攻击状态,效果就会消失’的弱点。 相对来说,从两年前出道就在依靠,一直到现在都具备着无可否认的实用性的【未来视】才更符合琉夏的心意。 而且仅仅是e级的【未来视】就能让琉夏看到三秒钟之后的未来,如果升级为d的话,肯定能够让琉夏进一步预测未来,更符合琉夏这种谋定而后动的行事风格。 不管是从潜力,还是能给琉夏提供的效果,契合性上,现在都是【未来视】更胜一筹。 “使用技能提升机会,限定固有技能【未来视】提升。” 伴随着这样的命令被传出,从琉夏的体内立刻涌现出一股热流,汇聚到了他的双眼眼球之中。 与此同时,他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赫然再度发生了变化——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2cm·32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d):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能够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生命气息,适合于隐密行动。当自己转换至攻击状态时,气息遮断的等级会大幅下降。 【固有技能】 未来视(d):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d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宝具】:无 ………… 【未来视】从e升为d之后,能够看到的未来从3秒上升到了10秒。 本来能够看到3秒之后的未来就已经让琉夏得到了巨大的便利,能够看到10秒左右的未来,对他的提升已经是可想而知。 而且连带着动态视力和远视能力都得到了增强,琉夏原本的视力虽然也算不错,但并不突出,能稍微提升一下视力,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琉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行人,开启了升级后的【未来视】。 【未来视】升级之后,他的双瞳依旧呈现着黄金的色泽,但能够发挥的效果已经是截然不同。 窗外所有行人,在将来10秒之内的一切行为,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未来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呈现在琉夏眼中的未来,并非是只有一种,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在没有外人干涉的情况下,琉夏所看到的未来就会成为真正的未来。 但一旦琉夏介入到事态当中,这种未来就会发生改变。 这其实很好理解。 举个例子,在最终选拔中,琉夏和手鬼的战斗过程中,琉夏曾经看到过手鬼在身上长出新的手臂,并且防御了琉夏斩出的风刃的未来。 但琉夏因为看到了这个未来,决定放弃砍手鬼的脖子,而抢先将手鬼身上刚刚长出来的手给砍断,就导致手鬼没能防御得了琉夏的刀。 原本琉夏所看到的未来,就因为他本人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 同理,现在琉夏看到窗外行人在未来10秒内来回行走、谈笑风生的和平景象,但琉夏一旦决定在下一秒冲出去大开杀戒,这样和平的未来也会消失,变成血淋淋的未来。 未来并非是固定的。 或许是因为琉夏的【未来视】的等级还不够高的缘故,但总之,他所看到的未来,绝非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未来真的是早就决定好的话,那琉夏觉得,自己将来的人生或许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不过,相比起这个,灵基提升的上限才是最大的问题。” 琉夏想起了这个问题,转而思索了起来,“根据【两仪式】的说法,在所有的【异世界】之中,也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在各个异世界中走动的能力,这样一来,没理由我的灵基的上限会被a级锁死。” 哪怕只是在型月世界之内,能力值、技能或者宝具达到规格外的ex级的英灵也绝不在少数,但即便是那样的英灵,也不具备穿梭世界的能力。 但琉夏可是被拥有全知全能的力量的【两仪式】钦定为‘特别’的存在,没理由比不上只能在型月世界内部走动的那些英灵们,没理由,他的灵基的上限只能提升到a。 在琉夏的猜测之中,以能够穿梭世界的【无记名灵基】的强大,别说是a了,将他的能力值提升到ex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于,就算是ex之上的等级,对【无记名灵基】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才对。 “或许是我现在还没有强大到那个程度,无法接触到那个等级,也或许是【两仪式】还没有给我开启ex级的提升权限……”琉夏思索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无记名灵基】可就太廉价了。 “身高和体重都长了一点,算了,这种事无关紧要。” 琉夏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回到床上躺下休息起来,昨天一天没睡,全程保持着高度戒备,哪怕以他的精神也感到一定的疲惫。 ………… “南南东!南南东!” 第二天离开城镇之后,琉夏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鎹鸦再一次来到了琉夏的身边,用那嘶哑的嗓子,向琉夏传达了下一次任务的所在。 “下一个地方在南南东,东京浅草府附近有人失踪,疑似恶鬼出没,队员仓密目琉夏,立即前往,斩杀恶鬼!” 琉夏看了眼自己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其上显示穿梭世界的冷却时间,还剩下最后的5天。 “那就去走一趟吧。” 虽然灵基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没有办法继续提升,但毕竟还有几天冷却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去找找恶鬼,磨练下自己的身手也是好事。 第62章 再遇炭治郎 东京,浅草府。 这里是这个国家延续了数百年的政治与经济的中心,在数十年后的现代,包括东京都区部、多摩地域、岛屿部在内所形成的东京都市圈,是在整个世界都非常有名和繁荣的都市圈之一。 在琉夏的时代,东京都市圈的人口甚至达到了三千万以上,集中了全国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其繁荣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这个时代的东京都还远没有几十年后繁华,但依旧是这个时代的国家中心,有着和依旧保留着古时候的生活习惯的乡村地区截然不同的繁华。 路灯、电线、列车等等设备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中普及,让这座城市有了数十年后繁荣的雏形,在外观上就和琉夏之前路过的村庄、城镇有着天差地别。 浅草府,就是这个都市圈中非常不起眼的一块地域。 夜色之下。 铺设在水泥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将行人脚下的道路照亮,间或还伴有路边店家升起的灯笼的光芒,让整个城市在夜色之下散发着明黄色的光彩。 即便是夜间,路上的行人依旧是源源不绝,穿着和风的羽织、外褂的,还有从西洋进口的礼服、长裙的男男女女,在夜色之下来来往往,谈笑风生。 偶尔甚至还有几辆电缆车和私家车通过,更加装点出这个城市的繁华。 琉夏拎着行李箱,背后背着接近一人高的琴盒,行走在城市夜晚的道路上。 具备着强大的洞察力的琉夏,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时代与几十年之后的不同。 数十年后,1995年的人们走在路上,却几乎没有交谈,大部分的人都沉默无比,脸上带着臣服于社会的麻木与机械,身上的装扮大多都是雷同的西装革履,手上拎着公文包。 但这个时代不同,人们行走在路上,相互之间完全没有数十年后的陌生与死寂,很自然的相互交谈着,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非同一般的活力。 “伴随着时代的不同,人类的生存方式也在发生着改变。” 琉夏一边在人流之中穿行着,一边观察着这个时代的人类现象,“比起几十年后那个冷漠的时代,这个时代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现代社会很便利。 但正因为便利,人们才会变得空虚。 越来越多的科技创造了诸多的便利,但也同时抢夺了人类的义务,导致人们普遍失去了物质的忙碌,让内心变得空虚的同时,也会失去大量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大约越往前的时代,人类的义务没有被机械抢走,生活充实的情况下,人类才越发不会变得麻木而冷漠吧。” 通过时代的对比,琉夏又认识到了一条新的规律。 算不上是真理,仅仅只是规律罢了。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在路上走了半天的琉夏,打算先找个拉面店,填饱肚子再说。 “……琉夏酱……” 从身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吸引了琉夏的注意,让他转头向后看去。 然后,他意外的看到了一名熟人。 身上穿着和琉夏一般无二的鬼杀队制服,外面套着绿色的格子外褂,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额头上有着伤疤的少年,正站在数十步开外的人群中,开心的向着琉夏挥着手。 “灶门炭治郎?” 琉夏眉头微扬,倒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这个性格过于老好人的少年。 和大半个月前相比,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身上多穿了一件鬼杀队制服,腰间的刀换了一柄之外,也就只有额头上的伤疤变深了很多。 明明不是最近留下的伤疤,为什么颜色突然变黑了?整体看上去像是形成了一道另类的纹路…… “琉夏酱,你也是来浅草府完成任务的吗?” 在琉夏微微诧异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已经越过了人群,来到了琉夏的面前,向琉夏打起了招呼,他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真诚。 “没错。” 琉夏点了点头,虽说已经没有必要了,但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转到了炭治郎身后的一名少女身上。 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有着一头长及腰间的柔顺黑发,五官精致可爱,粉色的瞳孔中略带一丝懵懂,脸颊上的皮肤异常的白皙,看不出一丝的瑕疵。 身上穿着粉色的和服,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织,嘴巴上咬着一只碧绿的竹筒,伴随着嘴巴的蠕动而微微晃动着。 只看外表的话,毫无疑问是个出色的和风美人。 但至今已经见过十多名恶鬼的琉夏,可以十分肯定的说,这是一名鬼。 虽然她的身上并没有一般恶鬼身上的腐臭味,全身上下一丝一毫的异味都没有,但她那种属于鬼的异类感却十分明确,足以让任何有面对过鬼的经验的鬼杀队剑士分辨出她的身份。 而令人意外的是,她和炭治郎之间正手握着手,举止显得十分的亲昵。 两人之间似乎彼此十分信任的模样,炭治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突然暴起咬他一口,这个少女鬼似乎也没有想咬他的打算。 少女只是站在那里,伴随着扑向路灯的飞蛾的扑棱而转动着脑袋,令柔顺的黑发微微晃动着,粉红色的眼睛一心一意的注视着飞蛾,十分专注的模样。 “她是?” 琉夏看向了她,目光之中露出了明显的感兴趣的神色。 如果不是知晓炭治郎的为人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炭治郎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控制恶鬼的方法,路上控制了一名美少女鬼,当作是无聊旅程中的些许玩乐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琉夏,他也会有这种打算。 他虽然没有感情,但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也会渴望异性,只不过因为第二性征还没怎么发育的缘故,现在还没有产生这种想法罢了。 等他再长两三岁,有那个能力和冲动了,说不定也会像炭治郎这么玩,甚至可能因为性格上百无禁忌的缘故,玩得比他还嗨。 第63章 与众不同的兄妹俩 “这个是……我的妹妹。” 炭治郎的脸上浮现出了瞬间的迟疑,但还是将少女的身份告诉了琉夏,“之前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我也和你们说过吧,我的家人都被鬼杀死了,只有妹妹生还。” 在说道这件事的时候,炭治郎脸上的神色难免有些失落。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他身边的少女歪了歪脑袋,像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失落一般,然后轻轻的唔了一声,尽自己可能的给了他一点安慰。 炭治郎回过神来,向着少女暖暖一笑,脸上的神色再度恢复了乐观。 “不过,实际上那个时候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妹妹祢豆子,在我全家被鬼杀光的时候,也因为感染了鬼的血,而变成了鬼,我之所以想要加入鬼杀队,就是想通过鬼杀队找到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因为琉夏的身份背景也是全家被恶鬼杀害,和炭治郎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所以,炭治郎对他有种共鸣感。 有同样惨痛遭遇的人,总是容易相互亲近的。 再加上在最终选拔时结下的交情,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因此他并不介意将这件事告诉琉夏。 “妹妹变成了鬼……又是这种事啊。” 琉夏看了面前的兄妹二人一眼,有些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短时间内遇到了第二次这种事。 在被下弦之一的鬼操控的村庄之中,琉夏也遇到了哥哥还是人,但弟弟却变成了异形之鬼的村上兄弟。 只不过,和村上兄弟相比,眼前的这对灶门兄妹,明显有所不同。 村上本身极度害怕已经变成鬼的弟弟,但却用兄弟爱来催眠自己,让他们兄弟之间好像是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样,但实际上却只是在残酷的现实之上盖上了一层美丽的画布。 但灶门家的兄妹二人,只是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和村上家兄弟截然不同的感觉,那种相互信任、相互慰藉、相互照顾的氛围,是绝对无法造假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兄妹,因为识破了村上哥哥真正的想法而消失的某种兴趣,在琉夏的心中再度浮现了出来。 “你就不怕被鬼杀队的剑士碰到,打算除恶务尽?” 琉夏目光直视着炭治郎,琥珀色的瞳孔之中难得浮现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对鬼杀队来说,鬼可从来不分善良与邪恶,向来都是杀了了事。”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变成鬼之后,原本人类时期的记忆就会从脑海中逐渐消失,忘记自己以前的身份,忘记自己曾经的家人,忘记人类时期的一切。 在变成鬼之后,他们唯一拥有的欲望就是——吃人。 人在变成鬼之后,大约是因为能量消耗过于巨大的缘故,新诞生的鬼往往会产生难以忍受的饥饿感,会产生无法忍耐的吃人的欲望。 这个时候,任何出现在他们眼中的人类,就和他们的食物无异,他们会和空腹数天的野兽一样,扑上去将对方全部生吃了。 在鬼杀队的记录之中,别说是邻居或者不相干的路人了,甚至有不少食人恶鬼在从人变成鬼之后,直接对家人下手,将家人全部吃光的例子——因为在变成鬼的时候,还留在他们身边的往往都是他们的家人。 于是,就会酝酿出很多诸如生吃家人这种听起来就很残酷的惨剧,丈夫、妻子、儿子、女儿……一切往日亲近无比的人,都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粮。 并且他们还会毫不自觉的逃离,然后继续捕食其他的人类,造成更多的惨剧,危害人间。 所以,鬼杀队在面对鬼的时候,绝不允许有半点的留情,任何的恶鬼只要吃了人,就必须要毫不留情的斩杀。 哪怕是之前没有吃过人的鬼,恐怕也不会例外。 因为没有人能够担保,之前不吃人的鬼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吃人,哪怕之后这个鬼只是吃掉一个人,只造成仅仅一个家庭的崩溃,那就全都是鬼杀队的罪孽。 为了防止将来可能出现的惨剧,鬼杀队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只鬼的。 用嫉恶如仇这个词来形容鬼杀队,绝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也是同理。 只要被发现是鬼,无论她之前有没有吃过人,多半都会面临被杀死的命运。 这也是之前炭治郎在回答琉夏问题时,产生迟疑的原因——他也担心琉夏是那种会对鬼毫不留情的性格,直接翻脸对祢豆子动手。 没办法,琉夏的身份设定就是全家被鬼杀死,在这样的身份背景之下,他会产生‘杀光一切恶鬼’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而且,就和善逸有着远超常人的听力,能够听到别人话语中的感情一样,炭治郎也有着远超常人的嗅觉,同样能够做到嗅到别人的心情,甚至还能够嗅到别人招式中的薄弱之处,是一种十分强大和便利的能力。 善逸无法听到琉夏话语中的感情,炭治郎也没办法嗅到琉夏的心情,两人都没有办法分辨琉夏的善恶与好坏。 之所以和他建立了交情,只是出于‘想要相信他’这种非常单纯的想法罢了,换而言之,就是单纯的老好人性格。 “我当然害怕,不过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一定会保护好祢豆子!” 炭治郎的声音中有着让琉夏为之侧目的坚定,目光之中涌动着仿佛绝不会动摇般的意志。 “……你有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妹妹的觉悟吗?” 琉夏上下打量着炭治郎,目光紧紧的锁定住了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畏惧。 不过琉夏失望了。 “当然……不过,我也希望那种场面不会到来就是了,哈哈!” 炭治郎挠了挠脸颊,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来。 灶门家的兄妹,果然和村上家的兄弟不一样。 “有趣。” 仿佛是看到了想看的东西一般,琉夏的嘴边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要轻易将你的妹妹暴露在鬼杀队的目光之下,不然会导致你不希望看到的场面提前到来的。” 在琉夏的眼中,炭治郎轻易将妹妹暴露在自己眼前的举动,还是显得太过天真了,如果他的灵基提升任务1还没有完成的话,他多半是不介意拿他的妹妹充数的。 想要保护妹妹,以这种心态可完全不够。 琉夏说完,没有再理会两人,转身向着就近的拉面店走去。 “……琉夏酱?” “先吃晚饭吧,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来,我请客。” 第64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要吃什么面?你妹妹呢?” 拉面店中,琉夏看向炭治郎和祢豆子二人,向两人开口问道。 “我来一份乌冬面就行,祢豆子现在不吃东西的。” 炭治郎一边回答着,一边微微耸动了下鼻子,他从琉夏的身上意外的嗅到了一丝丝愉悦的心情,让他有点意外。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琉夏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不会显露半点感情的人,但从刚才他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他那原本犹如机械般没有一丝生气的心绪似乎就发生了某种改变。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炭治郎知道,琉夏应该是对他们兄妹俩的某方面感到很满意,所以才会表露出愉悦般的情绪。 “一份乌冬面,一份荞麦面,都要热的。” 琉夏向着店家点了单,和炭治郎兄妹俩一起来到一旁的桌边坐下。 “你刚才说,你妹妹是因为沾染了鬼的血,才变成了鬼,对吧?” 琉夏坐在桌子的一边,向着坐在对面的兄妹俩开口问道:“你知道把你妹妹变成鬼的那个鬼叫什么名字吗?” “我知道,我从教导我呼吸法和剑技的培育师,鳞泷先生那里听说过。” 炭治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世上有一位鬼的始祖,他身上的血拥有着能够将人变成鬼的能力,一直从千年前活到了现在,就是他将祢豆子变成了鬼,也是他杀死了我的家人!” “他的名字叫做——鬼舞辻无惨!”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琉夏虽然从下一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鬼之始祖的情报,但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位鬼之始祖的姓名。 据下一所说,那是因为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在自己的血中加入了诅咒,让任何通过他的血变成鬼的存在,都无法说出他的真名。 一旦从他们的口中说出‘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潜伏在血中的诅咒就会爆发,将这名鬼杀死,所以,哪怕是琉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位鬼王的姓名。 没错,除了太阳和日轮刀之外,还有一种方法能够杀死鬼,那就是鬼王对麾下食人恶鬼的生命的绝对控制权。 这世上所有的鬼都是由鬼舞辻无惨创造出来的,按照下一所说,鬼舞辻无惨能够随意的创造恶鬼,也能随意的毁灭他们,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鬼王甚至可以读取他们内心的思想和记忆。 换而言之,鬼王有着对下属鬼的生杀予夺的大权。 而鬼舞辻无惨将人类变成鬼的重要道具,就是他本人的血液。 只需要仅仅一滴鬼王的血,就可以将一名人类的生命形态彻底改变,从原本的哺乳类变为拥有强大不死性的食人恶鬼。 之前曾经说过,一般的鬼的实力是和他们所吃的人类的数量挂钩的,吃的人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大。 不过,到了十二鬼月这个级别,吃人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效果了,只要不是一次性吃掉太多人,基本上是无法提升实力的。 因而十二鬼月级的鬼,一般很少出现在鬼杀队的面前,因为他们基本不会单个单个的捕杀人类,很少会被目击到。 一般情况下,他们要么隐居在山林之中,然后偶然被鬼杀队找到,要么就躲在某个人多的地方,图谋大范围的捕食。 十二鬼月级的鬼,想要提升实力,已经不怎么依靠吃人了。 他们更多情况下,会祈求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鬼舞辻无惨的血液非常珍贵,仅仅一滴就可以创造一名鬼,数滴就可以制造一名异形之鬼,使用的血液一旦多起来,那就可以创造出十二鬼月级的鬼。 换而言之,得到的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数量越多,鬼的实力也就越强。 因此,举凡位列十二鬼月的鬼,没有一个不会希望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 “得到的血越多,变成鬼之后实力也就越强。” 琉夏心中默默思考着,“但是变成鬼之后,势必就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有点难办。” 平心而论,鬼这种生物除了无法照射阳光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弱点,不老不死,力量强大,血鬼术力量……都是非常强大和便利的力量。 但唯独会受到鬼舞辻无惨控制这一点,非常令人忌讳。 虽然琉夏本身并没有什么尊严心,如果对方比他强的话,那接受控制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但如果能不受到控制的话,又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凑上去当舔狗呢?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到了桌上。 “我开动了!” 炭治郎捧起面前的乌冬面,在祢豆子瞪大双眼的注视之下,低头美美得喝了口汤,对于乡下出身的他,大城市中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华丽和高端,哪怕只是一碗普通的面食,都让他感到异常的美味。 只不过,还没等他举起筷子,一股无比隐蔽却充满刺激性的味道,便无孔不入般的钻进了他那无比敏锐的鼻子里。 “哐啷——” 乌冬面不知不觉间从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上,汤汁撒了一地,白嫩的面条和浇头仿佛被抛弃一般杂乱的糊在了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将琉夏从沉思中唤醒,向炭治郎投去了视线。 此刻,炭治郎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可怕,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额头上的伤疤都仿佛感到愤怒一般抽动起来,整个人仿佛遇上了杀父仇人一般,被前所未有的炙热仇恨所充斥着。 紧接着,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连向他投去疑惑眼神的祢豆子都没有理会,就在店内众人的瞩目之下,直接冲出了拉面店。 祢豆子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双眼都仿佛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成了豆子状。 琉夏眉头微皱。 “店家,我们的东西放在这里,回头来取。” 琉夏站起身,看向了一旁不知所措的祢豆子,“如果你能听得懂我的话的话,就和我一起追上去吧。” 说完,也没有理会祢豆子到底听不听得懂,他背起了琴盒,也随着炭治郎离开的路线离开了拉面店。 祢豆子歪了歪头,仿佛有些不太理解琉夏说的话的意思,但她左右看了看,店里一个熟人都没有,全是陌生人在盯着她,让她立刻张开双臂就跟在琉夏的后面,吭哧吭哧的离开了这里。 第65章 相遇!鬼舞辻无惨! 繁华的夜间街道上。 琉夏背着琴盒,跟在炭治郎的身后,转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大道上。 在【未来视】升为d级之后,他的视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看清方圆一千米之内任何的东西,炭治郎的速度再快,以他的脚力和眼力也不至于跟丢。 炭治郎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极度震惊和愤怒的神情让他有点在意,像他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一般来说很少会发怒才对,哪怕真的发怒了,也不至于丢下妹妹不管。 除非他真的是碰到了某个苦大仇深的对象,用那无比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对方的味道,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而说到炭治郎苦大仇深的对象,那恐怕只有一个—— 前方的炭治郎,迅速扒开了身前的人群,然后仿佛终于找到了目标一般,猛地抓住了前方某个人的肩膀。 两百米开外的琉夏,目光紧紧注视着碰到一起的两个人。 祢豆子呼哧呼哧喘着气,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也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炭治郎的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被炭治郎抓住的人渐渐转过了头,将那副面容展现在了琉夏三人的眼中。 他的容貌极度俊秀,五官之间完美协调,仿佛整张脸都不存在任何的缺点一般,皮肤呈现着有些病态的苍白色,身形有些瘦削,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令人在意的是,他的瞳孔完全呈现着血红色,而且是异于常人的兽瞳。 他的身上穿着从西洋进口的名贵礼服,头上带着白色的礼帽,似乎是因为被炭治郎抓住肩膀的缘故,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耐。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炭治郎几乎完全失去了言语,只是双眼以着震惊、愤怒、畏惧等各种情绪交杂的复杂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而已。 直面这个男人,炭治郎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简直浓郁到超乎想像,他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仿佛只要有所异动,他就可能身首异处一般。 琉夏站在两百米之外的远处,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瞬间,他就开启了未来视,令双眼的瞳孔刹那间变为了黄金色。 没有错。 就是这个男人。 他的装扮和村上、下弦之一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就是将村上的弟弟变为异形之鬼的男人,也是下弦之一所侍奉的主人。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究竟是我的运气好,还是炭治郎的运气好?” 琉夏变为黄金色的双眼同样紧紧注视着两百米开外的鬼舞辻无惨与炭治郎,明明遇上了在所有恶鬼中实力最强,最深不可测的鬼之始祖,但琉夏的眼中却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有些意味莫名的期待起来。 “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要以炭治郎为诱饵,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伺机攻击对方吗……不行,这样必死无疑。” 【未来视】的视角之中显示,一旦琉夏决定这么做,就算他拥有d级的未来视,拥有赫刀,拥有升为e的筋力和敏捷,他也绝对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 只要冲上去,势必和炭治郎一起被对方撕碎,必死无疑,没有丝毫存活的可能性。 “近战的话,哪怕我和炭治郎联手,也绝不是鬼舞辻无惨的对手……那只能使用远攻——” 此刻,琉夏正在利用【未来视】的力量,琢磨着利益最大化的战术。 下一刻,他微微一顿,然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从身后将一旁面露狰狞的祢豆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唔!呜唔唔!唔!唔!!!” 祢豆子使劲的挣扎着,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浮现出数道青筋,粉色的瞳孔中满是遇上了仇人一般的暴戾,仿佛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对方碎尸万段一般。 不过即便她再怎么用力,琉夏环绕着她腰肢的双手依旧犹如金箍一般死死的抱住,没有丝毫的松动。 “安静一点,你现在冲上去,只会和你哥哥一起,死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上。” 琉夏试图通过语言让祢豆子了解当前状况的危险性,但祢豆子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或者说,哪怕理解了,以她现在的暴戾状态,也绝不可能听得进去,依旧在奋力挣扎着,企图从琉夏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毕竟两百米之外的那个男人,就是杀害她一家,将她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哪怕变成了鬼,她的神智受到了影响,她也会下意识的想要向那个男人复仇。 琉夏眉头微皱。 他因为通过【未来视】的视角看到祢豆子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上去的未来,所以才及时拦住了她。 否则,她现在已经和她哥哥一起,被盛怒的鬼王直接撕成碎渣了。 如果没有炭治郎在明面上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目光的话,那琉夏也没有信心从对方的手上安然撤离,他是不可能允许祢豆子冲上去搅局的。 “咚!” 为了防止祢豆子搅局,琉夏空出一只手,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让她整个人瞬间一僵,随即身体一软,倒在了琉夏的怀中。 就算是鬼,大脑的构造也依旧和普通人无异,受到冲击的情况下依旧会晕厥,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琉夏将祢豆子放在一旁的小巷之中,然后整个人一跃而起,顺着旁边建筑的栏杆跳到了房顶之上。 来到房顶后,琉夏放下肩膀上的琴盒,将其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数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枪械部件。 琉夏伸出手,以敏锐的眼力和敏捷,将这些部件飞快拼接完全,然后将一旁放在某个紫色的试剂瓶中浸泡的子弹取出擦干,装填进了枪膛之中。 十秒钟不到的情况下,一把tac-50狙击步枪就被琉夏架起在房顶上,16倍的瞄准镜已经瞄准了两百米之外的鬼舞辻无惨。 琉夏是第一次玩狙击,因为对自身的精准度没什么自信的缘故,所以两仪家给他准备的是精准度极高的tac-50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在2000米以上,口径为12.7毫米。 现在,琉夏距离鬼舞辻无惨最多不过两百米,再加上他的视力因为未来视升级而得到加强,还有【未来视】用来确保时机,没有射不中对方的理由。 此刻,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到底做了什么,路过的一名路人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名鬼,向身边的同伴露出了狰狞的利齿,吸引了周围不少的人围观。 炭治郎被变成鬼的路人拖住了脚步,只能远远的喊出‘鬼舞辻无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番充满不甘心和愤怒的话语。 鬼舞辻无惨似乎并没有理会炭治郎的意思,冷漠的转身,打算离开。 琉夏左手架住枪膛,右手食指勾住了扳机,瞄准镜之中的目光微微眯起。 “碰————” 第66章 鬼王,时代变了 消音器遮蔽了枪声,琉夏只感觉整个枪身一震,然后子弹就已经出膛,以着远超音速的极速,向着鬼舞辻无惨急射而去。 tac-50狙击步枪的子弹射速,按照两仪家的介绍,大约是每秒850米左右,速度大约是音速的两倍半。 这样的速度,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英灵之中,也毫无疑问是非常恐怖的。 按照【无记名灵基】的介绍,如果是非常优秀的archer职阶的从者的话,射出的弓箭的速度也能达到每秒700到800米左右,不过,他们的箭矢的威力通常要比普通子弹要强得多,一箭射出去,和导弹发射出去似的,往往会造成相当大的动静。 威力暂且不谈,以这样的速度来说,在从者之中也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匹敌,如果没有心眼、直感之类的特殊技能,又或者是冠绝天下的武艺、眼力,是没办法躲过这样的攻击的。 起码,鬼舞辻无惨是没办法躲过的。 尤其是在距离仅仅只有两百米的情况下,那就更不用说了。 “碰!” 只听一道肉体炸裂般的声音响起,急速飙至的子弹,就毫无阻碍的冲进了鬼舞辻无惨的左手手臂之中。 子弹所携带的巨大动能甚至在瞬间就将他的左手手臂炸断,令小臂在半空中抛飞出去,跌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琉夏不是没有想过用子弹爆头,但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即便是涂了紫藤花汁液的子弹也不可能杀死鬼舞辻无惨,反而会因为爆头而将他激怒,导致大开杀戒。 无可奈何之下,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狙击枪射断了他的小臂。 不过即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原本冷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血红色的兽瞳四处转动而起,试图寻找攻击他的人,神情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又因为被炭治郎吸引而没有防备,以前甚至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攻击,导致鬼舞辻无惨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琉夏的位置。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群也是哗然而起。 炭治郎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错愕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糟糕起来,心中暗道不妙。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当众暴走,反而是以人类的身份潜伏在普通人之中,暂且不管他这么做的理由,但即便他刚才加以挑衅,他也依旧没有反过来和他动手,只是将路人变成了鬼,拖住了他的脚步。 但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炸断了他一只手臂之后,他整个人明显变得暴躁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说他会不会怒而动手,波及到周围的路人,将他们全部杀光。 仔细想想,他刚才的行为也实在是欠缺思考,一旦鬼舞辻无惨和他动真格的话,那别说是他了,周围的所有人一个人都跑不了,全都要葬身在他的手中。 “必须要把他引走,这里能做到这件事只有我……” 炭治郎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将周围无辜的行人牵扯进来,这里只有身为鬼杀队剑士的他,有可能将鬼舞辻无惨引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至于他最后是死是活,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思考那么多。 炭治郎的手伸向了腰间的日轮刀。 鬼舞辻无惨在找不到袭击者的情况下,也将充满盛怒的血红色瞳孔投向了炭治郎。 就是因为这个小子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暗中隐藏的那个家伙才有机会对他动手,而且子弹上似乎还涂了紫藤花毒的样子,说这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在专门针对他,他都不信。 这两个人绝对是一伙的 鬼舞辻无惨很自然的迁怒了炭治郎。 他不动声色的张开了右手的五指,五指指甲在瞬间变得修长无比,仿佛随便一划拉都足以割破喉咙一般。 然而,还没等两个人动上手,一道巴掌大的物体就被琉夏从高楼屋顶之上扔了过来。 “碰!” 一道细微的炸响声之后,犹如太阳直接照射而来的光芒从半空中迅速升起,将整条街道都照射的亮如白昼。 白昼—— 鬼舞辻无惨一个激灵。 然后,他就将断臂的耻辱直接抛弃在了脑后,甚至连断臂都没有回收,整个人以着异常惊人的速度,扒开了人群,消失在了炭治郎的眼前。 他逃跑了。 而且看上去异常的慌乱,仿佛生怕被这光芒照射到一丝似的。 炭治郎的脸上还有些呆滞,无惨突然逃跑的举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起来。 “炭治郎,快点走。” 琉夏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向他开口道:“照明弹的效果只有二三十秒左右,时间过去,无惨还会再回来也说不定。” “诶?哦!我知道了!” 炭治郎连忙收刀回鞘。 “祢豆子被我放在那边的小巷子里,你把她也带走吧。” 琉夏指着自己来时的小巷,向着炭治郎说道。 “好,谢谢你,琉夏酱!” 炭治郎向着琉夏点头致谢,然后连忙离开了这里,向着琉夏所指的小巷跑去。 琉夏站在原地,目视着炭治郎走远之后,他才转身,来到了街道的角落之中。 在这里,有一只从小臂左右断裂的断臂,无声无息的躺在这里。 断臂上一丝血液都没有往外流淌,看上去仿佛是个假手模型一般,但琉夏却知道,那实际上就是鬼舞辻无惨本人的断臂。 之所以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恐怕是因为无惨将自己的鲜血非常看重,不允许任何一滴鲜血流出去的缘故。 断臂的皮肤之上,还有些许紫色的斑点,不过范围不大,只有两三处而已,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点紫藤花毒对鬼王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要是这断臂还在他身上,恐怕连一点斑点都不会出现。” 在最终选拔上的时候,因为从黑发的小孩那里听说‘鬼很讨厌紫藤花’,所以琉夏在下山之前就摘了不少,磨成了汁,将子弹浸泡在其中,这样一来,在遇上不敌的鬼的时候,应该会产生作用。 本来他是打算对十二鬼月使用的,结果没想到下一因为被他克制的缘故而被秒杀了,现在就用到了鬼王的身上。 “这个要怎么处理?” 琉夏看着地面上的断臂,哪怕他还开着【未来视】,但也没有贸贸然接近这断臂的想法,“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对这断臂还有控制权?如果他控制断臂袭击我,我很难防备,而且,该怎么将血液从这断臂里榨出来?” 第67章 珠世与愈史郎 琉夏看着眼前地面上的断臂,有些犯了难。 虽然因为觊觎无惨的血的缘故,而决定暗中出手,但事到如今,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断臂了。 “请稍等一下!” “珠世大人!请不要过去……!” 在琉夏有些踌躇的时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紧随其后,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为首的是一名成年的女性,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将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发髻,梳成了出嫁的妇人的发型,容貌端丽,身上穿着印有各色花瓣模样的和服。 而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名少年,有着一头打理得很好的三七分短发,身上穿着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男式的白色长袖和服,整个人显得很清爽。 此刻,这两个人就在琉夏的注视之下,来到了他的身边。 “请稍等一下……我能够处理这只断臂!” 为首的女性以着十分急促的语气,向着琉夏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上的断臂,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 “我是一名医生,正在研究鬼的身体,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在瞒住无惨的情况下处理他的手臂,请将这只断臂交给我吧!” “珠世大人!这样不行,这个人可是鬼杀队的人!” 她身后的少年连忙阻止他,走上前来挡在了她和琉夏之间,试图将她和琉夏分隔开,一副打算以自己的身体做盾牌保护对方的模样。 和珠世对琉夏满满的恳求不同,他对琉夏的态度就充满了戒备和警惕,一副将他当作敌人看待的模样。 这也难怪。 毕竟,来到琉夏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是鬼。 虽然没有一般鬼身上的那种腐臭味,但确实都是鬼。 举凡是鬼,都对鬼杀队抱有戒备和畏惧,没有一个鬼会愿意和鬼杀队正面对上,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如的问题,因为就算是实力强大的十二鬼月也绝不会主动挑衅鬼杀队,一旦暴露在鬼杀队眼中,等待着他们的就绝对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和珠世那种渴望无惨断臂的心态相比,这个少年的戒备心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方法。 不过,虽然是鬼,但琉夏并没有杀死两人的打算。 “你刚才说,可以在瞒着无惨的情况下处理这只断臂?” 琉夏看向了珠世,目光微微闪动起来。 “没错!” 珠世连忙点头答道。 琉夏看了看天空中即将熄灭的照明弹,在得到了珠世肯定的回答之后,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吧,无惨随时有可能回来。” 珠世微微一顿,充满急切的心微微冷静下来,脸上激动的神色稍显退却,点头答应了下来。 ………… “你们先去拉面店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做,一会儿再汇合。” 琉夏向炭治郎留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和抱着祢豆子的炭治郎分离开来,和珠世与愈史郎两人汇合,前往了两人所居住的地方。 “我的名字叫做珠世,这是愈史郎,如你所见,我们都是鬼。” 夜晚的居民区道路上,这里没有繁华街道上矗立的路灯和灯笼,因而显得有些昏暗。 在这样昏暗的道路之上,珠世向着琉夏自我介绍起来。 她本人是非常端庄的美人,有一种贵妇般的气质,在之前那激动的状态消退之后,整个人就呈现着一种十分恬静淡雅的姿态,让她身后的愈史郎频频偷看,脸红不已。 “虽然我们都是鬼,但和一般的鬼有所不同。” 珠世说道:“我在五百年前受到无惨的蛊惑,被无惨变成了鬼,但是因为不知道鬼要吃人的缘故,那时候的我做了一件后悔终生的事,所以一直都暗中进行着研究,想要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掌控,并且向他复仇!” “然后在四百年前,我成功的脱离了无惨的掌控,成为了现在很多鬼口中的‘逃亡者’,受到无惨的通缉。” “愈史郎则是我用自己的血改造而成的鬼,所以和我一样,都不受无惨的控制。” 琉夏眉头微扬,目光中依旧古井无波,“这么说,你的手上掌握着能够让鬼脱离无惨掌控的方法?” “不,没那么简单。” 珠世摇了摇头,否定了琉夏的猜想,“我之所以能在四百年前脱离无惨的掌控,是因为那个时候鬼杀队出现了一位凌驾于无惨之上的强者,他将无惨击败,让他陷入了千年来最为虚弱的时期,我才能通过药物配合,脱离了无惨的掌控,抹消了无惨留在血液中的诅咒。” “证据就是,这四百多年下来,除了我之外,也只有愈史郎不受无惨的控制,但愈史郎本来就是由我变成的鬼,所以做不得数。” 原来如此。 亏得琉夏还对她抱有期待。 结果实际上这个女人并没有能够让鬼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方法,之所以能够成为‘逃亡者’,不过是托了四百年前那名鬼杀队强者的福罢了。 “脱离无惨掌控之后,我用药物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改造,让自己不需要吃人,只通过汲取少量的人血就可以生活下去,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和愈史郎都没有吃过一个人。” 珠世很想强调这一点,并非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事实上,虽然她这四百年来没有吃人,但在脱离无惨控制之前的一百年间,她却有一段十分黑暗的过去,那个时候,她也是个吃人的恶鬼,和现在其他的鬼没有不同。 之所以这么说,她只是不想引起身为鬼杀队队员的琉夏的敌视,让他对她产生恶感,不愿意将无惨的断臂交给她而已。 然而,她实在是多虑了。 琉夏的脸上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他完全不在乎珠世是否有在吃人。 他只在乎自己的性命,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不相干的人不管死多少也别想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现在之所以杀鬼,只不过是出于完成灵基任务,以及通过恶鬼来磨练自己剑技的想法罢了。 “到了,前面就是我和愈史郎现在的住处。” 珠世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堵围墙,对着琉夏说道:“我的血鬼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这个围墙就是我制造出来用来遮掩的幻觉,进入这堵围墙之内,就是我和愈史郎的家。” 这么说着,珠世走近围墙,然后她面前的围墙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她走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琉夏和愈史郎一起,随之走进了围墙之中。 第68章 意外到来的鬼杀队剑士 “请坐吧,我们这里没有可以招待一般人的东西,请见谅。” 民房之中,珠世招待着琉夏在客厅中坐下,继续说道:“无惨虽然是所有恶鬼的始祖,但他实际上是个非常胆小的家伙。” “在四百年前,鬼杀队那名凌驾于无惨之上的强者出现的年代,无惨败在他手上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销声匿迹数十年,直到那名剑士老死之后,他才敢出来活动。” “以我对他的了解,在没有摸清楚你所制作的照明弹的功效之前,他轻易是不会冒出头的,但应该会有不少其他的恶鬼出现,打探你的特制照明弹的效果。” 琉夏制作的照明弹,理所当然是没有和太阳一样,能够杀死鬼的效果的,那只是琉夏出于‘既然鬼害怕太阳的话,那或许可以制作一个照明弹来恐吓恶鬼’的想法才制作出来的。 实际上,这个时代就已经有照明弹了,但是这个时代的照明弹照明效果极差,完全比不上琉夏以现代工艺制作的照明弹而已,以现代技术制作出来的照明弹,无疑比这个时代的照明弹更为先进,效果更好,能真的表现出好像太阳出现了一般的效果。 珠世和愈史郎也都知道这件事,之前在街道上和琉夏搭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沐浴在照明弹的光芒之中了,却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面对珠世的言辞,琉夏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珠世曾经和无惨一起行动超过一百年以上的时间,她对于无惨的性格肯定了如指掌,如果她说无惨是个胆小鬼的话,那八成不会错。 客厅之中。 琉夏将手上拎着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将其打开之后,露出了其中一动不动的断臂。 “现在无惨还在惊慌期,他还在惊惧于照明弹的效果,不会想到将断臂回收,这是我们处理这只断臂最好的机会。” 珠世没有犹豫,在这样向琉夏解释了之后,就带着琉夏和愈史郎两人一起来到了她建立在地下的实验室中,将这只断臂浸泡在了某个玻璃容器之中,随即在其中添加起了各种药物。 整个过程中,琉夏一直保持着开启【未来视】的状态,防备着这只断臂可能发生的突袭,他虽然相信了珠世的话,但并不会将全部的戒备心都放下。 好在,或许正如珠世所说,无惨还在担心照明弹的效果,慌乱到连回收断臂的想法都没有产生。 “好了,这样一来,无惨暂时应该没办法控制这只断臂了。” 数分钟之后,从实验台上下来的珠世,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满足的笑容。 在看到这抹笑容的刹那,愈史郎的双眼立刻犹如一百二十瓦的灯泡一样闪闪发亮起来,目光直视着珠世,眼中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 珠世也仿佛习惯了一般,没有理会愈史郎,而是向琉夏致谢起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仓密目先生。” 珠世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真诚的感激,“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有在研究对付无惨的药物,但因为素材不够的缘故,研究也陷入了瓶颈。” “这一次得到无惨的断臂,我的研究相信可以突飞猛进,就算研制出对付无惨的特效药,恐怕也不是难事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消灭无惨,在这件事中,您居功至伟!” 珠世非常憎恨无惨。 因为无惨欺骗了她的缘故,珠世对无惨的憎恨一直延续了数百年没有熄灭,数百年来,每一天,她都在研究对付无惨的方法,如今终于有了对付无惨的可能,几乎让她喜极而泣。 “别误会了。” 琉夏对珠世的感激无动于衷,只是冷漠的开口道:“我并不是将整条手臂都让给你们,手臂其他的部分都可以给你们,但无惨的血,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顿了顿之后,琉夏才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分一点血给你们。” 珠世和愈史郎闻言,齐齐一顿。 两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琉夏的身上,各自的眼神之中都浮现出了错愕和惊讶的神色。 只从琉夏的这一句话之中,他们两人也完全可以推测出琉夏的意图了。 “你该不会是……” 愈史郎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口中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 “愈史郎!”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珠世就骤然出声打断了他,“这是仓密目先生自己的决断,我们不要插手,能得到一点无惨的血液,对我们来说就足够幸运了。” 珠世阻止了愈史郎的询问,向他投去了‘不要多嘴’的眼神,随即继续向琉夏道:“我会在今晚将无惨的断臂处理好,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将无惨的血交给你了。” “而且,到时候交给你的,将会是抹除了无惨‘不能说出他的名字’的诅咒的血,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珠世对无惨的恨意,确实超越一切其他的意志。 为了不让琉夏反悔,夺回无惨的断臂,珠世最终还是选择无视琉夏的抉择。 “好,我明早来取。” 琉夏点了点头,继而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希望我明早过来,不是看到一间空荡荡的房屋。” 这两个人应该不至于是言而无信的人。 琉夏对自己的观察力有自信,但也没有完全信任这两个人。 他现在因为没有办法抹除无惨的诅咒,所以才将断臂交给她处理,但如果这两人夜晚带着这只断臂逃跑的话,那他今天一整天的功夫可就全都白费了。 “请放心,至少在杀死无惨之前,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珠世向琉夏做出了保证。 连鬼舞辻无惨那样的鬼王,琉夏都能搞断对方一只胳膊,甚至从头到尾,无惨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 她可不想在看到无惨的末路之前,就被琉夏盯上,否则的话绝对会彻夜难眠。 琉夏对珠世的保证不置可否,在两人的相送之下,离开了这栋房屋。 ………… 等和炭治郎汇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一座公园之内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座公园遍地狼藉,地面上有不少战斗的痕迹,其中尤以炭治郎以水之呼吸的剑技留下的剑痕最为醒目。 而且,这里除了炭治郎和祢豆子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在。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的男人,身形高大,有着一双剑一般锐利的眉头和炯炯有神的双眸,身上披着火焰纹的披风,内里是鬼杀队特有的制服。 第69章 不想让这种炙热的感情化为乌有 “锵!” 炭治郎顺手挥出的剑技再一次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拦住,让他紧紧咬住牙齿,目光之中透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唔!” 祢豆子站在他的身边,双手之上的指甲生长而出,对准对面的鬼杀队剑士,仿佛时刻打算扑上去挠人一般。 兄妹俩一左一右并肩而立,面对着有史以来最强的强敌,两人的脸上各自充满了浓浓的惊色与怒容。 这个使用炎之呼吸的剑士实在过于强大,强大到超出他们对呼吸法剑士实力的想象,甚至超越了他们对于呼吸法本身的了解范围。 对方的实力绝对比他们至今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在炭治郎眼中,刨除实力不明的鬼王无惨之外,他所遇见的人中就属琉夏的实力最为强大,但在他看来,就算是琉夏,也未必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放过祢豆子的话,那炭治郎说不定连一点点的反抗心都生不出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炭治郎一边喘着粗气,试图缓解呼吸节奏,一边向着对方大声喝问道:“我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祢豆子绝不是吃人的恶鬼!她迄今为止连一个人都没有吃过!” “少年!你的话中缺乏让人相信的说服力!” 对面披着火焰纹的青年剑士的脸上带着直率而严肃的笑容,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回道:“你以为我们鬼杀队迄今为止,遇上多少自称没有吃过人的鬼了!任何鬼,还有和鬼混到一起的剑士,他们的话都不值得相信!” “你想保护自己妹妹的心情我愿意理解,但我们鬼杀队想要保护其他普通人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 炭治郎的话语被对方毫无动摇的驳回了。 对方的话语中有着令人动容的魄力与张力,仅仅只是三两句话,就透露出他心底中绝不会动摇的意志,让炭治郎明白,这绝不是个轻易可以被说服的人。 但此刻,炭治郎毫无办法,他和妹妹联手也不是这名剑士的对手,除了语言之外,再无其他可以用来挽回局面的方法。 他不是没有试图带着妹妹逃跑,但他一露出这种苗头,对方的刀就会斩出充满烈焰般炙热高温的斩击,阻拦住他的去路,让他和妹妹完全没办法逃脱。 不过,稍显安慰的是,他并没有对两人下重手,只是以着纠缠的方式将两人留在了这里,不让两人离开。 “少年!放弃无谓的反抗,跟我回鬼杀队本部,接受当主的判决吧!” 犹如烈焰般的青年,向着炭治郎做出了斩钉截铁的发言。 “可恶……难道我们兄妹就到这里了吗?明明才刚刚找到无惨,发现一点希望……” 炭治郎的神情变得晦暗莫名,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无论如何,就算只有祢豆子一个人也好,我也要想办法让她逃脱!” 炭治郎已经有了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打算。 不,以双方的实力差估计不可能是同归于尽的结局,最多只是他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给祢豆子争取到一点逃跑的时机。 一旦让祢豆子去到鬼杀队的大本营,那就真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了,身为鬼的祢豆子,进入猎鬼人遍地的鬼杀队大本营,几乎不存在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 鬼杀队之中的那些剑士们,之所以会选择踏上猎杀恶鬼这条道路,沿袭祖上的职责、遵循培育师的命令……因为这些原因而选择进入鬼杀队的剑士非常少。 大多数剑士,都是和炭治郎一样,因为家人被恶鬼杀死,出于想要向恶鬼复仇,将天下间的鬼全都杀光的想法,才加入了鬼杀队,并且一直为此而行动。 杀光恶鬼,让天下恢复和平,让这世上的人不再受到鬼的威胁,这才是鬼杀队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 祢豆子有没有吃过人,在鬼杀队的眼中并不重要,只要她是鬼,有吃人的可能性,就必须要斩草除根。 如果两人全都被抓住的话,炭治郎姑且不论,但祢豆子必死无疑。 发誓绝对要保护妹妹的炭治郎,早就做好了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妹妹的准备。 他的眼中,已经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 “真是不错的眼神。” 下一刻,伴随着这轻飘飘的话语的传出,两道犹如旋转的桨叶般搅动空气的巨大风刃从公园之外急袭而来,向着炎之呼吸的青年剑士的背后袭击而去。 青年脸上神情骤然一肃,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接放弃了正面的炭治郎和祢豆子,转过身来,手中的日轮刀向着背后袭来的巨大风刃由下自上挥斩而去。 “锵!” “锵!” 接连两道铿锵声之下,青年急速挥出的两道刀光几乎不分先后的砍在了两道风刃之上,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将犹如无根浮萍的两道风刃击散开来。 袭击结束之后,青年才又一次转过了身,看向了炭治郎的方向。 仅仅只是三秒钟不到的功夫,两人的身边就又多出了一个人。 年仅11岁,手中握着两把赫色的日轮刀,目光冷漠和沉着,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犹如刀割一般的锋利感。 琉夏站在炭治郎与祢豆子的身前,双眸中闪烁着黄金的色泽,一副打算将两人保护到底的姿态。 “仓密目琉夏,你也要站在他们那一边吗?” 青年眼看着琉夏将炭治郎兄妹俩护在身后,原本很是直率的神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头疼了起来。 “你知道我吗?” 琉夏双眸微眯,黄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对面的青年。 “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了你才会跑到这里来的!” 青年以着爽朗的笑容,中气十足的向琉夏开口道:“不过,你要是站在他们那边,就让我有点头疼了,你应该知道这个女孩是鬼吧?为什么还要庇护他们?” “是不是鬼,与我无关。” 琉夏握紧了手中的双刀,目光冷漠却又有种微妙的执着,“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之间这种充满炙热的感情化为乌有,仅此而已。” 第70章 我的名字叫做炼狱杏寿郎! 琉夏天生感情淡薄,他的感情系统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让他无法对这世上任何的感情产生共鸣。 无法理解行善之人的自我满足。 无法理解为恶之人的自我愉悦。 无法理解恩怨情仇。 正常人所有拥有的感情,诸如愤怒、感激之类,他都一概没有,他一向都只是理性十足的计算着利益,分析着利弊,从来没有半点感性。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会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想法。 ——炙热的感情必定是这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对方的爱护心,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守护对方的爱慕心,即便与世间的一切做对也要达成目的的进取心……这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不会动摇的感情,就是琉夏认为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无关于自私与无私,只要是炙热的感情,那么不管是为了天下大义牺牲家人也好,不惜毁灭世界也要保护爱人也罢,在琉夏眼中,都是无一例外的珍贵的东西。 在琉夏的心中,具备着炙热的感情的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他对世上一切的生命都一视同仁,对所有的生物都等闲视之,但唯独会对拥有着炙热的感情的人,高看一等。 因为,那是他所不具备的东西。 那是没有感情的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总是会嫌弃自己拥有的东西,认为一文不名,总是会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认为是无价之宝。 琉夏也是人。 他虽然不会嫌弃自己没有感情的一面,但也会认同感情的宝贵——仅限于炙热的感情。 报复心、嫉妒心,贪欲、恨意,无法忍受孤寂而渴望同伴、无法忍受辱骂而变得愤怒……这类感情一概被他归于三流,是他不感兴趣的类型。 有鉴于此,琉夏在看清村上真正的想法之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再又看到炭治郎之后,又重燃起了兴趣。 能够为了妹妹而牺牲自己,对妹妹有着无比炙热的爱护心的炭治郎,在他眼中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他的这种对亲人的爱护心,是琉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因此他就不允许这种炙热的感情被玷污,被否决,被侮辱,最终化为乌有。 至于祢豆子是不是鬼?吃不吃人?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鬼杀队的其他【柱】们认为你不适合成为新的【柱】,本来我还不怎么认同的。” 青年沉默良久之后,有些困扰的叹了口气,“看样子,现在我想不认同都不行了。” “仓密目琉夏,在你的心中,绝对有着不正常的一面存在着。” 场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了起来。 这个青年十分敏锐,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发现了琉夏内心存在缺陷的事实,当然,这也是因为琉夏本来就没有隐藏的想法的缘故。 公园中。 琉夏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双脚前后分开,左手握刀横在身前,右手刀背搁在肩膀上,整个人重心下移,黄金色的双瞳紧紧锁住对面青年的举动,眼中没有丝毫的大意。 二天一流虽然没有固定的套路,但却有着一种只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才会摆出的架势。 那是名叫【第五势】的架势,拥有着镇守心神的效果,让剑士在之前交战中所产生的畏惧、紧张等等情绪都得到舒缓。 同时也具备着让二刀流的剑士瞬间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功效,不需要任何的前奏和铺垫,在挥出最初的一刀的瞬间,就已经是最强的一刀,已经是整场战斗的最高潮。 这是琉夏从武藏的手中学到的架势,在他摆出这个架势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最认真的状态,时刻准备着与敌人不死不休,绝不会有半点的留手。 与此同时,琉夏全身的肌肉也尽数虬结而起,口中的呼吸也带上了淡淡的雷音。 这个青年绝对是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应对的类型。 他身上那股千锤百炼的武人气场,让琉夏有一种仿佛在面对武藏般的错觉,那种澄澈的斗气,与武藏无比的相似,都是那种足以瞬间秒杀以前的他的存在。 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拿出真本事的话,他绝对会在短短数招之内败北。 就算拿出了真本事,琉夏也完全没有能胜过这个人的自信。 但是没有关系。 这个男人绝不会杀他。 琉夏有这个自信。 “也好,不管如何,看样子都要打过一场才能做决定了!” 青年剑士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琉夏,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不过,我的年纪差不多是你一倍以上,这样和你打的话太不公平了,就算我赢了也胜之不武,想必你也不会服气!” “三十招!如果我没能在三十招之内打赢你,就算我输!你想带走那对兄妹也随你……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没有吃过一个人的话。” 这样的局势对他来说也有些骑虎难下。 正如琉夏所猜测的一样,他是不可能真的杀死琉夏的,再怎么说,他身为鬼杀队的剑士,尤其是凌驾于十大阶级之上的【柱】级强者之一,都不可能在没有当主命令的情况下,做出杀害鬼杀队同僚的事情。 更不要说,他原本就是为了琉夏才来到这里的,将琉夏杀死反而和他的意愿相违背。 因此,他就决定三十招定胜负——原本他是打算十招定胜负的,但面对面和琉夏对峙之后,他觉得还是三十招比较稳妥点。 如果三十招内他还无法拿下琉夏的话,那他退一步认输也无妨,只要名为祢豆子的少女真的没有吃过人的话,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对兄妹放走好了。 然后回头,他将这事报告给当主,让当主做决断,他不插手就不算违背诺言了……嗯!完美! 否则的话,说不定琉夏就会跟他血拼到底,到时候反而不太好处理。 他虽然为人直率,但也不是没有脑子。 “我的名字叫做炼狱杏寿郎!是鬼杀队九柱之一的【炎柱】!放马过来吧,少年!” 青年以着仿佛骑士间决斗般严肃而神圣的姿态,将自己的名字与身份一并道出,双手握住了手中的红刀,眼神也变得异常的认真起来。 第71章 初战!鬼杀队【炎柱】! “叮————” 炼狱杏寿郎话音未落,琉夏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左手中的刀以着笔直的直线,以刀尖向着他的胸口直刺而去。 这一剑既犹如笔直的闪电般快捷不可挡,又透露出仿佛水滴石穿般经久不息的坚韧性。 “水之呼吸的剑技?” 琉夏甫一出手,炼狱杏寿郎就猛地大吃一惊。 他观察琉夏的呼吸节奏,发现他明明用的是重视速度和爆发力的雷之呼吸,结果没想到用的反而是水之呼吸充满韧性的剑技。 这两种呼吸几乎可谓是南辕北辙,以雷之呼吸来使用水之呼吸的剑技,实在是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鬼杀队的呼吸法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与延伸,早就已经形成了将各式呼吸法和剑技之间的成功配套,雷之呼吸就最适合爆发力高、速度快的剑技,于是形成了雷之呼吸的六大剑技,水之呼吸就适合悠久、绵长的剑技,于是才诞生了水之呼吸的十大剑技。 剑技本身早就和呼吸法配套了,相互之间本来就是最适合的,这是鬼杀队延续了数百年的机制,不会有错。 然而,此刻,琉夏就以雷之呼吸使用出了水之呼吸的剑技。 理论上来说,使用不适合的呼吸法来推动剑技,效果比使用适合的呼吸法要差上很多,尤其是在两种呼吸法的特征几乎完全相反的情况下,乱了套的剑技更加无法发挥本来的效果。 但琉夏这一剑不同。 这一剑本身是水之呼吸的七之型【雫波纹击刺】,就好像是在水面上激发出涟漪一样,用直线或曲线的形式,对对方发动正面击刺的,水之呼吸最快的一剑。 而琉夏使用出来,不仅仅让这一剑具备了原本隶属于水之呼吸无声无息的特点,更加让这一剑包容了雷之呼吸超高爆发力的特征,兼具两者共同的优势。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炼狱杏寿郎脑中闪过鎹鸦送到当主家中,关于仓密目琉夏‘天赋极高’的评价的情报,此刻才终于对所谓的‘天赋极高’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熊!” 刹那间,几乎快到连琉夏都无法完全捕捉到轨迹,炼狱杏寿郎由斜下方向上挥出了犹如炎龙升腾般的一刀。 “锵!” 琉夏刺出的一刀毫不意外的被弹开,炎热的剑气甚至令空气都震颤起来,让琉夏的手腕都感受到来自对方剑中的高温。 “好强。” 琉夏心中默默闪过这样的念头的同时,放置于肩上的另一把刀也在间不容发的刹那挥了出去,紧跟在第一把刀的身后,在炼狱杏寿郎刚刚弹开一把刀,打算做出反击之前,接连不停的向他连续挥出了闪电般的五连击。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这是雷之呼吸中的连击剑技,能够在一刹那间挥出五刀。 在所有与呼吸法配套的连击剑技之中,这一刀也具备着最高段的连击次数,与风之呼吸中具备最高连击数的四之型【升上沙尘岚】有着相同的连击数,但风之呼吸本来就是擅长连击的呼吸,由此已经可见雷之呼吸的可怕爆发力。 “二刀流!漂亮!” 炼狱杏寿郎心中对琉夏暗赞一声。 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的续接几乎称得上是完美无瑕,让久经锻炼,具备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一时间都找不到反击的时机,只能被动防守。 “锵锵锵————” 仿佛是打算与琉夏相争辉一般,炼狱杏寿郎双手握刀,在琉夏挥出五刀的同时,也一并挥出了同样的五刀。 呼吸间,犹如烈焰般蒸腾的五刀刀光与仿佛雷电般迅捷的五刀刀光一齐碰上,相互抵消开来。 “啧。” 琉夏心中暗啧一声。 一瞬间挥出五刀,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瞬间最大连击数了,但对面这个【炎柱】,居然用明显不擅长连击的炎之呼吸轻易就抵挡下来,这家伙的剑技究竟熟练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一招用老之后,琉夏空出来的左手再度是挥刀欺上。 二刀流的优势,永远不是在于和对方比拼剑技的熟练度,而是用仿佛两个人一起挥刀的优势与对方周旋,让原本一个人战斗早就已经败北的场面,用两个人来战斗继续延续下去。 “轰隆——!” 一刀挥下,原地瞬间犹如雷鸣炸响般发出刺耳的轰隆声。 刹那之间,无数道犹如雷电枝丫般的斩击从琉夏的手中释放出来,向着周身四处辐射出去,一股脑涌向了对面的炼狱杏寿郎。 雷之呼吸,六之型·电轰雷轰。 无数道雷电般的斩击既有着符合雷之呼吸的速度与爆发力,又有着如同水之呼吸剑技般的坚韧性,令原本有些后劲不足的这招变得十分的绵长。 雷之呼吸与水之呼吸是完全互补的两门呼吸法。 雷之呼吸爆发力十足,但缺乏后劲,水之呼吸异常坚韧,但缺乏高爆发力的输出,两者结合起来之后,原本的劣势被剔除,就能够让新的呼吸法同时具备雷之呼吸的爆发与水之呼吸的坚韧。 没错,琉夏使用的就是混合呼吸法。 这是他在这十多天来做到的,将炎之呼吸和雷之呼吸的剑技全部熟练之外的,第二个成果。 因为具备着相互弥补的关系的缘故,琉夏选择的就是他最先学会的雷之呼吸和最适合的水之呼吸这两门呼吸法,将两门呼吸法在数天之内完成了融合。 其他诸如炎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等呼吸法的融合过程,还有待他继续研究。 不过即便只是将雷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融合,也将琉夏的战斗力又往上推升了一大截。 “——三之型·聚蚊成雷。” 在第三招【电轰雷轰】被炼狱杏寿郎以炎之呼吸的防御剑技,四之型【盛炎之涡卷】破解之后,琉夏再度攻出了第四招。 在炼狱杏寿郎化解第三招的途中,他整个人就转动起了脚步,沿着对方高速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也在自身转动的轨迹上留下了波状的闪电—— 第72章 前来搅局的恶鬼 短短十秒钟不到,琉夏和炼狱杏寿郎就已经过了五招。 相互之间剑技一个接一个的挥洒出去,几乎不存在丝毫的停歇。 琉夏使用【未来视】将炼狱杏寿郎可能出现的反击尽数抹杀在萌芽之中,利用【二天一流】连续不断的发动着攻击,让对方一时间只能不停格挡和防御,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只不过,琉夏犹如潮水般连绵不断的攻势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炼狱杏寿郎防守的水泄不通,明明本身不是擅长防守的呼吸法,防守起来却严丝合缝,一点破绽都没有,让琉夏捕捉不到一点点突破的契机。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招。 炼狱杏寿郎暂时褪去了反击的想法,只是不停的格挡着,炯炯有神的双眼仔细观察着琉夏对剑技的使用,眼神中不时闪过赞叹的神色。 和他将剑技演练了千万遍的炉火纯青不同,琉夏对于剑技的掌握还停留在熟练的阶段,最多只能说是登堂入室,这想必是因为他学习了太多的剑技,每一样都想要学会,没有专精一样的结果。 炼狱杏寿郎对这一点并不打算给出相反的意见。 天资凡庸者,自然需要专精于一项,因为他们无法在有限的时间中做到精通所有的项目。 但像琉夏,或者时透无一郎这种,具备着远超常人的资质的天才,就拥有着将所有的项目全都精通的可能性。 这种天才级的人物,都是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 只不过时透无一郎选择了新创一条岔路,打算在这条岔路上走下去,而琉夏则是典型的‘我全都要’,全学会之后再试图将所有的路并成一条。 两者之间说不上谁优谁劣,但琉夏的路毫无疑问要难上很多,耗费的时间肯定比时透多得多。 现阶段琉夏的剑技虽然还算不上炉火纯青,但在一个月不到的情况下达到这种程度,本来就已经是超出很多人想象的结果了。 而且,虽然他的剑技还不算完美,但通过二刀流不停的挥洒剑技的方法,同样让他具备着非常可怕的威胁,一不小心就要被他攻破防御。 这是一个和时透无一郎一样,具备着可怕的潜能和无限的可能性的奇才。 炼狱杏寿郎双目更加炯炯有神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来这里找仓密目琉夏的做法没有做错。 十二招。 十五招。 十九招。 ………… 转眼,约定的招数就已经过去了一半。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公园的角落处,炭治郎看着两人的战斗,目光之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惊叹。 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个,都比现在的他强上太多,无论他对上哪个,在对方认真起来的情况下,估计都是被秒杀的结果。 别说是身体能力了,就是两人对剑技的掌握也要远远超过现在的他,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叹为观止的感觉。 祢豆子被炭治郎护在身后,她完全不懂剑技之类的东西,但也知道这两个都是比她强大的人,让她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双眼都变成了豆子状,显得很是懵懂。 “嗯?” 在琉夏和炼狱杏寿郎交手的途中,炭治郎忽然目光一动,鼻翼微耸,随即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有鬼在靠近这里!” “而且有两个鬼!” 炭治郎面带凝重的看向公园入口的方向,祢豆子虽然搞不懂他的意图,但还是跟着他一起看过去,伸出双爪,眼神凶恶,口中发出“唔!唔!”的叫声。 没有任何的言语做开场白。 从公园外而来的两个鬼毫不客气的对炭治郎和祢豆子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共六只手球从公园之外浮空袭击而来,每一只都携带着足以摧毁巨石般的威势,在阵阵风声之中,向着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大脑和周身要害冲撞而去。 “祢豆子!躲开!” 炭治郎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闪身避让开来,在让身边的祢豆子也跟着躲避的同时,手中漆黑的日轮刀也随即拔出,以水之呼吸的剑技向着袭来的手球劈砍而去。 然而,令他惊愕的是,手球在撞到他剑上之前,就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从他的刀刃之上躲开,然后跟着周围三只手球一起,向着他的脑袋、腰腹、脖子和右手这四个部位一起冲撞而来。 “糟糕——” 手球的轨迹变化过于的突兀,而且在总计六个手球之中,竟然有四个一起向他袭击过来,让炭治郎一时间疏于防备。 手上的刀最对只能挡住两只手球,剩下的两只绝对无法挡住。 目视着四只手球越来越近,炭治郎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挡住袭击脑袋和脖子的手球,断腿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防备的举动,一道身影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来到了他的身前,将四只手球全部挡下。 “碰!”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脑袋、腹部、手臂全部断裂,在刹那间被手球上携带的爆发力撞碎,肢体在瞬间变得残破无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跌落在地。 “祢豆子!” 炭治郎的脸色瞬间骤变,惊呼出声。 ………… “第二十八招。” 另一边,琉夏和炼狱杏寿郎的战斗也已经来到了尾声,约定的招数很快就来到了最后的三招。 琉夏将手中的两把赫刀放置在身体的同一侧,打算以两把刀同时施展水之呼吸最后的一剑。 只不过,从一旁传来的惊呼声让琉夏的动作微微一顿。 从视角的余光之中,他刚好看到祢豆子的脑袋被击碎,身体碎裂成数块的一幕。 祢豆子是鬼,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就算被爆头,身体碎成无数块,不需要花多长时间,也可以再次复原。 不过,目视到这一幕的琉夏,手上的动作还是有了一丝的停滞。 他之所以和炼狱杏寿郎对上,本就是为了将炭治郎和祢豆子保下来。 但当着他的面,祢豆子被杀了一次算什么? 如果刚才被撞碎身体的不是祢豆子,而是身为人类的炭治郎的话,那他之前所说的话岂不全都变成空话了? 在他对面,原本可以通过他这一瞬间的停滞扭转战局,发动反击的炼狱杏寿郎,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转过身去,看向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方向,双目炯炯有神,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喝出声。 “第二十九招!看谁砍碎的手球更多!” 第73章 这一次算平局 “稍微有点不妙。” 公园之外,双眼紧闭的男性鬼抬着手,令手掌中的眼睛直视着公园内的状况,眉头紧锁,“这个公园里面有两个身手很高明的家伙。” “哈!能有多高明!” 他身旁的短发女性鬼口中发出了嗤笑,面带嘲讽,“难道还能够比身为十二鬼月的我们还要高明吗?” 她虽然自称是十二鬼月,然而她的双眼之中却并没有被刻上数字。 “难说……鬼杀队之中不是没有高手。” 男性鬼神情有些许的凝重,思考着策略,“不过幸好这两个人似乎因为什么冲突,在大打出手,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先去将那个带日轮耳饰的家伙解决掉,完成大人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至于第二个任务的话……这个耳饰小子的同伴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想必能制造出那种光亮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吧。” 男性鬼的脸上逐渐咧开了充满恶意的笑,“不管如何,先把耳饰小子解决掉吧,那两个人最好能打到最后,如果能一下子就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关于‘照明弹’的效果就完美了。” “注意了,朱砂丸!上来就用全力,把你的手球全部丢上去,力求在第一招就将耳饰小子杀死!” “了解!” ………… “第二十九招!看谁砍碎的手球更多!” 炼狱杏寿郎将琉夏还没有挥出的第二十八招直接跳过,向琉夏如此大喝了一声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向着炭治郎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红色的日轮刀也在瞬间连续挥出了五道斩击,令五道携带着炙热高温的刀光显现而出,分别向五只手球挥斩而去。 他就这样将自己的后背直接暴露在了琉夏的眼中。 如果琉夏愿意的话,在这个时候直接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这个男人不说当场身死,但也势必受到重创,接下来不管琉夏要干什么,都会变得轻松很多,想要将炭治郎和祢豆子放走,也会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琉夏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他的身影也几乎在同时冲了出去,口中的呼吸在瞬间切换为了最擅长连击的风之呼吸,双手上的日轮刀不间断的向着六只手球连续挥斩而去。 “——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风之呼吸的四之型,拥有在瞬间挥出五刀的瞬间最大连击数。 琉夏以双手同时施展,在一瞬间内能挥出最多九刀——之所以不是十刀,是因为琉夏的剑技没有炉火纯青,风之呼吸剑技与二刀流之间还未完全协调的缘故。 手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以眼睛去捕捉也只能勉强看到一道黑影。 但琉夏的挥刀速度更快,他的挥刀在一般人眼中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只能看到刀光一闪,人首就已经分离。 论出刀速度,他比起炼狱杏寿郎都要更快一些。 炼狱杏寿郎比他强的,也仅仅只有剑技这一点罢了,他的体能比对方强大得多,呼吸法方面也因为自创了混合呼吸法的缘故不比他来的差。 但他的剑技的确可以说是千锤百炼,妙到毫巅,比起现在的琉夏强上太多。 “噗!” “噗!” “噗!” 连续六道气球被戳破般的声音响起,总计六只的手球在半空中一齐被斩断,化作十数道碎片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四个。” 琉夏强大的动态视力让他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被他斩断的手球的数量。 因为连击数接近对方一倍,出手速度同样比对方快的缘故,他斩断的手球的数量也是对方的一倍。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无奈和郁闷的神色。 这一次比试,他确实是微妙的输了。 “第三十招,一人一个,看谁先杀死这两个鬼。” 不过,琉夏并没有轻易做出胜负的决断,而是开口出声,定下了最后一招的规则。 “好!” 炼狱杏寿郎闻言,立刻浑身一震,精神再度抖擞起来,手中的刀再次举起,向着公园之外的两个鬼挥刀突进而去。 但琉夏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已经先他一步,冲出了公园。 公园之外。 琉夏先一步冲出,看到了面前的两只鬼。 一名男性,手心之中长着眼睛,两只眼的瞳孔中各自浮现着一只箭纹。 一名女性,肩膀上长着六只手臂,之前那六只手球似乎就是她扔出去的。 琉夏稍作停滞,随即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手心长眼的男性恶鬼。 “切!” 男性鬼嫌恶的切了一声,立刻后退开来,企图和琉夏拉开距离,而与此同时,他手心中的双眼却猛地睁大,瞳孔中的箭头犹如信号灯般骤然转动起来。 琉夏双眸微眯。 瞳孔之中依旧呈现着黄金的色泽,名为【未来视】的魔眼已经让他看到了十秒之后的景象。 突进途中,琉夏猛地脚踏地面,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来到了十数米高的半空之中,完美的躲开了对方那看不箭的攻击。 这名男性鬼应该是一名拥有血鬼术的鬼。 他的血鬼术就是通过手心中眼睛的箭纹来控制方向,只不过,方向在哪里转变,转变向哪却完全无法看到,没有一丁点的征兆。 但琉夏却可以通过【未来视】来提前预测对方打算变化的方向,因此可以完美的避开对方的攻击。 “——八之型·泷壶。” 半空之中,琉夏将双刀向正下方挥斩而去,整个人在下落的途中,借助重力,令得数道犹如瀑布般自上而下的冲击力从天而降。 “嗤啦——” 一道轻微的布帛声响起,男性鬼的头颅立刻冲天而起。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副不可思议般的神色,似乎还没有从琉夏预测了自己攻击的举动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包括躯体在内,就已经迅速化作黑灰,消散在了空气中。 另一边,炼狱杏寿郎站在女性鬼站立的地方,能够从手中扔出速度极快的手球的女鬼,早在男鬼之前就已经死了。 琉夏因为躲避了一下男性鬼的血鬼术,所以多出了一个多余的动作。 而炼狱杏寿郎所面对的鬼却普通的很,连血鬼术都不会,被他一个冲锋就斩杀了。 “第二十九招我赢,第三十招你赢。” 琉夏还刀归鞘,漠然道:“这一次算平局,胜负之后再见分晓。” 第74章 成为我的继子吧 “既然是平局,那就是我输了。”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也将腰间的红刀收归鞘中,口中忍不住赞叹道:“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之前的猜测,以你的实力,哪怕是在九【柱】之中,也能有一席之位,而且在柱中也非常强了。” 柱,是凌驾于鬼杀队十大阶级之上的,鬼杀队最强战力,他们中每个人都至少有着正面击杀下弦的实力。 之前在最终选拔时的黑发小孩也跟他说过,鬼杀队的柱就是对付十二鬼月的主力,一般情况下,只要能击杀十二鬼月的就都是柱级强者。 现存的柱总共有九位。 炼狱杏寿郎就是其中之一的【炎柱】,是整个鬼杀队之中,使用炎之呼吸和配套剑技最强的人。 “也好。” 琉夏从善如流的认同了炼狱杏寿郎的说法,随即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炭治郎与祢豆子二人,“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也应该不会再继续为难这对兄妹了吧?” “嗯!我已经放弃了!”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将放弃这种事说得光明正大,没有半点底气不足的说了出来,给人异常光明磊落的感觉。 我回头就把事情告诉当主。 炼狱杏寿郎心中暗暗打着小九九。 公园之内。 祢豆子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下半身和头颅在飞快的长出来,因为和服被摧毁了一半的缘故,她刚刚复原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形状姣好,散发着白嫩的光泽,脚指头微微翘起。 炼狱杏寿郎转过身去,看着远处闹市的灯光,目不斜视。 琉夏则没有那种顾忌,径直看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祢豆子的腿,而是看向了炭治郎。 “等祢豆子恢复好之后,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鬼杀队这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和现在一样继续接任务杀鬼就行。” 琉夏沉默了下,仿佛是在酝酿着言辞一般,然后才开口。 “……记得保护好你的妹妹。” “谢谢你,琉夏酱!” 炭治郎郑重其事的向琉夏道了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救了我和祢豆子一命,这份恩情我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不需要。” 对炭治郎的话语丝毫不假以辞色,琉夏依旧冷声道:“我救下你们只是因为我想救而已,和你们无关,也不需要你们记住。” 琉夏从来不会对别人要求什么。 就像他的父母沉迷在花天酒地中时,他也一句指责都没有对他们说过,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离开了家一样,他从来都不会要求别人做什么。 他只会要求自己达成应尽的义务,别人究竟有没有完成义务与他无关。 最多,他也只会产生‘无法完成自己的义务的人是无趣的人’这种程度的想法而已,但别人究竟有没有完成义务,完成了什么义务,他都一向不在乎。 同理,他只是认为炭治郎和祢豆子之间的感情很珍贵,所以才想救下他们而已,这种想法与他们无关,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不需要也不关心他们会不会记住他,会不会报答他。 别人的一切想法和行为,都与他无关。 “不!我绝对会记住的!” 然而,炭治郎是个脑袋非常顽固的人,琉夏不要他记,他却非要记,甚至于他还拉住祢豆子的肩膀,大声喊起来。 “不仅是我,连祢豆子也会记住!” 祢豆子刚刚恢复过来,看着炭治郎将她推出来的举动,额头上浮现出了数个问号,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粉色的瞳孔不停的眨。 “随你便,与我无关。” 琉夏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 在祢豆子彻底恢复之后,炭治郎就将她装进了随身的木盒之中,带着她离开了浅草府。 似乎有些特殊的鬼,拥有着改变自身形体的能力,比如下弦之一就曾经将手指化作肉鞭,而现在的祢豆子则将自己变成了孩童时期的模样,能轻易的被塞进木盒。 变化的能力,应该也是部分天赋异禀的鬼才能拥有的。 果然,鬼这种生物,比起人类来便利了太多,除了无法照射阳光,以及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之外,几乎不存在什么弱点。 在兄妹俩离开之后,琉夏才看向了一直都静静的伫立在这里的炼狱杏寿郎,说起了正事。 “你之前有说过,这次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吗?” “没错!” 炼狱杏寿郎大力的点了点头,十分爽快的开口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你杀死过十二鬼月之一的下一,以及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事情,鎹鸦已经全部告知了鬼杀队的高层,现在包括当主和九柱,全都对你的事情十分在意,不过关于对你的处理方面,却存在着意见上的冲突。” “一方面你的实力和天赋都十分突出,部分的柱认为以你的实力完全足以成为新的柱,而且完全符合晋升柱的常规流程,提议将你提拔为第十位柱。” “但一方面,你毫不犹豫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行径,也让一些柱对你产生不满,认为你的性格过于残酷,无法胜任柱的职位。” “因为鬼杀队内部对你的处理存在分歧的缘故,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前来,准备对你进行考核!” “考核?” 琉夏眉头微扬,上下打量着脸上带笑的炼狱杏寿郎,目光淡漠道:“那看样子,现在你已经得到结果了?” “没错!” 炼狱杏寿郎再次点头,以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直视着琉夏,“你的天赋和实力丝毫不需要怀疑,你的性格也的确存在问题。” “不过,在我看来,你并非无药可救,你虽然不分人鬼的庇护祢豆子,但这种行为也不能完全算错,而且在第三十招的时候,还故意选择了会血鬼术的男性鬼,应该是有意和我平局的吧。” “鬼杀队也了解过你的身世,知道你的家人全都死在了鬼的手中,你的性格多少受此影响,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完全有改正的余裕!” “你到底想说什么?” 琉夏看着炼狱杏寿郎,目光之中依旧没有一丝波动。 “我要说的很简单!”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与此同时,也无比热血的向着琉夏大喝起来。 “仓密目琉夏!成为我的继子吧!我会好好扭转你这别扭的性格的!” 第75章 处理完毕的鬼王之血 琉夏目光微闪。 继子。 在鬼杀队之中,这并非是类似于‘继父’、‘继母’之类的意思,【继子】这个词所指的并非是继任的儿子,而是指专门教导的弟子。 鬼杀队的柱们每个都是顶尖的强者,是鬼杀队的最强战力,平时每一个都是忙得很,因此,身为柱的他们,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最多只会收一名弟子。 这名被柱亲自收为弟子的队员,就被称作是这名柱的【继子】。 身为柱的继子,这名队员理所当然会获得最好的待遇,由柱亲自教导呼吸法和剑技,柱亲自和你对练,让你具备凌驾于其他鬼杀队队员之上的权力等等。 而且,在柱退任之后,这名继子也有很大概率能继承这位柱的位置,成为新的柱级强者。 有鉴于此,成为柱的继子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候补的柱,各方面都会得到优待,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现在,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就打算收琉夏为继子。 “你没搞错吧?” 琉夏上下打量了眼对方,双眸微眯,“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炎之呼吸,相比之下,我不管是成为鸣柱的继子,还是成为风柱、水柱的继子,都要比成为炎柱的继子要适合的多。” 鬼杀队中并没有【雷柱】的说法,取而代之的是【鸣柱】,这似乎是称呼上的问题,两者是同一个意思就对了。 “而且,我的目的是自创一门新的呼吸法,怎么可能继承你的位置?” 鬼杀队之中,一般能够自创出新呼吸法的,都会成为新的柱,不会继承师父的位置。 琉夏早就猜到炼狱杏寿郎找他有事,甚至他猜测大概率是好事,至少对他来说是好事。 否则,身为鬼杀队九柱之一的对方,没有特地来找自己的理由,要么是看重他的天赋,要么是因为斩杀下弦之一,总而言之,应该是给他送一些好处来的。 所以他才在第三十招中放低了姿态,故意选择了有血鬼术的男性鬼,输给对方。 他所想的,只不过是不希望对方被自己‘不分人鬼保护祢豆子’的行为惹恼,决定把好处撤回,让他本来可以拿到手的好处平白消失罢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柱级战力,但鬼杀队传承了数百年,内部肯定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不管什么东西送给他,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会欣然接受,毕竟,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结果,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炎柱居然是打算来收他当继子的。 “我也没打算让你接替我的位子!我的目的只是想要扭转你的性格而已!” 炼狱杏寿郎对琉夏的说法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大声道:“你的性格太别扭了,一点热情和激情都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意孤行,这样的你是没办法体会到这世上很多美好的东西的!” 美好的东西……【两仪式】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 只不过,在琉夏明确表示不需要所谓美好的东西之后,【两仪式】就放弃劝说他,而炼狱杏寿郎则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坚持到底。 这是一个非常喜欢照顾别人的人,性格光明磊落,为人爽朗直率。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应该是个非常容易给人安全感和可靠感的大哥型的男人吧,但对于琉夏来说,这个男人却显得过于多管闲事。 琉夏的行事风格是从不会要求别人什么,但也绝不会接受别人要求自己什么。 别从我身上期待些什么,也别打算扭转我的行为或思想——除非你远比我强大得多。 对琉夏来说,像炼狱杏寿郎这种过于热情、喜欢照顾人的人,他是并不趋向于接触的,相互之间的契合性太低了。 因此,琉夏的回答当然是—— “我接受了。” 不一会儿,琉夏就开口答应了炼狱杏寿郎的提议。 并非是打算扭转自己的思想去迎合这个男人,也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实际上,炼狱杏寿郎的确比他强,但如果他不择手段的话,想杀死这个男人不费多少力气,挟持人质、狙击暗杀、爆破……身为杀手的他,这些手段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之所以答应他,只有一个原因。 唯利益尔。 ………… 第二天一早。 琉夏来到了珠世和愈史郎的家。 “这只盒子里装着一只试剂瓶,里面就是无惨的血,瓶子很严实,连一丝气味都不会泄漏出来,试剂瓶外我放了一些沙子,能提供一些减震的效果,你可以查看一下。” 客厅之中,珠世将一只木盒递给了琉夏,同时道:“虽然我将不能说出无惨名字的诅咒消除了,在变成鬼之前,无惨也不可能用血液来定位你的位置。” “但是用这个变成鬼之后,立刻就会落到无惨的控制之中,身体也好,思想也罢,都会受到他的操控,你要小心使用。” 木盒大约巴掌宽,小臂长短,放进琉夏背着的琴盒之中也轻而易举。 琉夏接过木盒,将其打开之后,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其中土黄色的沙子,以及埋在沙子之中,装着血液的试剂瓶。 “没问题。” 琉夏检查了试剂瓶中的血液,确认血液没有问题之后,才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在得到了血液之后,琉夏将木盒放进了背后的琴盒中,琴盒中只装了狙击枪的部件,将多余的位置镂空,携带一些重要东西,比如高爆手榴弹以及木盒的余裕还是有的。 “没想到鬼杀队的天才,居然对鬼这种生物情有独钟。” 院中,愈史郎看着琉夏离开的背影,口中不由得发出了莫名的感慨,“只希望他不要成为继无惨之后更大的威胁就好了。” “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杀死无惨,至于这个孩子……” 珠世同样看着逐渐远去的琉夏,沉默了下之后,才是有些无奈和沉重的道:“暂时不管他吧,至少他没有选择立刻变成鬼,那我们就先不理会。” 珠世的内心同样有着良心,自从脱离无惨掌控之后,她就一直悔恨过去的举动,数百年来更是一个人类都没过吃过。 但相比起在意琉夏可能成为鬼这件事,她对无惨的恨意更加浓厚,在没有杀死无惨之前,她不打算惹上琉夏这个敌人,至少近段时间之内她不会把琉夏的打算说出去。 “我们回去吧,有了这个断臂,我们研究对付无惨的特效药的进程应该能快上很多。” 第76章 鬼杀队本部的所在 列车站前。 琉夏和炼狱杏寿郎再度汇合,打算前往鬼杀队的本部。 “进去之前,把身上的刀藏好。” 哪怕是十分豪迈的炼狱杏寿郎,这时也没有再用能让警卫听到的大嗓门开口了,只是悄咪咪的向琉夏这么说着。 大正时代,已经是禁刀令盛行几十年后了,在这个时代,除了皇室成员、警察等社会专职人员之外,所有的平民都是不允许佩戴刀器的。 在一些乡下的小城市还好,但在东京都的大城市之中,尤其是在列车站这种关键地点还大摇大摆的携带刀器的话,是很容易被警察请去喝茶的。 鬼杀队虽然是抹杀恶鬼的组织,但实际上并不是政府承认的正式部队,是不受国家政策庇护的。 琉夏点了点头,在列车站外,将腰间的两把赫刀放到了手中拎着的行李箱中。 他随身携带的两个包裹之中,背后背着的琴盒主要装的是狙击枪的零部件、高爆手榴弹,以及鬼王之血,而行李箱中,除了一些帐篷、绳索之外,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以行李箱的规模,完全足以放几把刀进去,值得一提的是,他从【型月世界】带来的两把钛合金刀,因为派不上用场的缘故,也被他放在行李箱中。 在两人将刀藏好之后,车站的警卫也没有为难两人,很快将两人放了进去。 这个时代的检查口,还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很容易蒙混过关。 “我们先乘列车去就近的城市,然后步行去鬼杀队本部,关于你这次的行动和经历,当主那边有不少的问题要问你,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再跟我回家。” 列车上,炼狱杏寿郎向琉夏开口道:“对了,我看你的呼吸节奏完全没乱,你应该已经学会【全集中·常中】的技巧了吧?” “一直维持呼吸法的节奏,就是名为【全集中·常中】的技巧吗?如果是的话,那我确实学会了。” 琉夏如此漠然道。 在最终选拔结束之后,因为从使用花之呼吸的少女剑士身上看出了这个技巧的缘故,琉夏花了两天时间,就完全学会了。 不过,这个技巧虽然能让他一直都保持在高爆发的状态,但实际上对他的实力增幅并不大。 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达到了常人的十倍,本身就已经达到了许多剑士使用呼吸法都达不到的高度,普通的呼吸法对他而言,作用实际上已经不是很大了。 这就和当初的【魔力补强】一样,在他还很弱的时候,【魔力补强】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半以上,但在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之后,除了增强一下视力和听力之外,【魔力补强】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呼吸法也是同理,伴随着琉夏以后灵基模版的不断提升,这个技巧恐怕也会遭到淘汰。 不过呼吸法本身增强的是身体爆发力,并非是提升能力值的等级,而是对能力值进行【+】号补正,和【魔力补强】不是同一种强化方法,因此,在他的身体素质彻底变态起来之前,应该还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虽然现在诸如雷之呼吸、水之呼吸之类的基础呼吸法的效果已经不是很好了,但如果琉夏能创造出媲美【起始的呼吸】的呼吸法的话,那就又是另外一说了。 这也是琉夏现在执着于想要自创呼吸法的原因。 旧的呼吸法对他来说,已经需要淘汰了。 “是吗?果然如此……嗯,你都已经这么强了,实力上我实在很难帮上多少忙啊……” 伴随着炼狱杏寿郎的自言自语,列车也是逐渐发动起来,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 鬼杀队的本部,是在一座深山之中。 这个位置,哪怕在鬼杀队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隐秘,除了身为鬼杀队高层的柱们,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来到这里。 在炼狱杏寿郎的带领之下,琉夏跟着走进了这座深山之中。 “这里是领导鬼杀队的首领——产屋敷一族所在的驻地,当代的族长就是鬼杀队的现任当主。” “我们柱们虽然也有各自的家族或住所,但一年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住在这里,一方面在有需要的时候方便尽快调集,一方面也利于我们保护主公!” “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是【虫柱】胡蝶忍所在的【蝶屋】,虫柱是鬼杀队有名的用毒和解毒的高手,她所率领的蝶屋,也是用来治疗受伤的鬼杀队队员的地方,以后你受了伤,也可以去蝶屋找胡蝶治疗。” “好了,前面就是鬼杀队的大本营,产屋敷一族的驻地了!” 深山之中。 因为时节接近深秋的缘故,山上的树叶许多都有所凋零,萧瑟的秋风之下,枝叶随风摇摆着,发出‘簌簌’的声响,沁人心脾。 琉夏跟在炼狱杏寿郎的身边,来到了深山中一座充满贵气却并不豪华的宅邸之前。 宅邸占地并不宽广,长宽不过百米,比起这个时代真正的大门大户可以说是低调,从院墙之外可以看到院内生长的参天古树。 走进院中,一眼就可以看到由圆滑的白色碎石铺就的宽广院落,以及院中深浅适中的水池,犹如常青树一般的古树有接近三层楼那么高,将枝丫都伸到了院墙之外。 一名青年就坐在走廊之上,身上披着白色的羽织。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脸部鼻子以上的部位已经严重毁容,皮肤上长出了犹如昆虫皮肤般不规则的纹路,连带着连眼睛都失去了焦距,明显是早已失明。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是坐在那里,但并非是正坐,而是将腿挂在了走廊木板外,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从他的身上,琉夏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作为武人的气场,看上去仿佛丝毫不通武艺,而且整个人有一种身患重病般的羸弱气质,似乎风一吹就可能倒地一般。 “这就是鬼杀队的现任当主,位于所有柱之上的鬼杀队领导者,炼狱杏寿郎口中的主公?” 琉夏看着不远处的羸弱青年,心中难免觉得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身为鬼杀队所有剑士的领导者,多半是个实力远超常人的强大剑士,至少也应该能和柱匹敌。 但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丝毫武艺都不会,那孱弱的身体,仿佛连挥剑都做不到,这样的人居然是整个鬼杀队的领导者吗? 第77章 与主公的交易 “我回来了,主公!” 炼狱杏寿郎走上前去,在青年的面前单膝跪下,以着无比恭敬的神情,向着青年道:“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将队员仓密目琉夏带了回来!” “欢迎回来,杏寿郎。”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富有磁性,轻飘飘的感觉。 他坐在那里,以着无神的双眼看向了琉夏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犹如阳光般和煦的笑容。 “这是初次见面吧,仓密目君,感谢你杀死了下弦之一的恶鬼,因为你的活跃,鬼杀队将会有很多人幸免于难,不必丧生于那个鬼的手下。” 这个男人给琉夏的印象相当不一样,他的态度十分和煦,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属下,而是相交已久的好友。 谈话的技巧也相当高明,见面第一句话就赞叹了琉夏的功劳,并且表现出了对其他队员们的爱惜。 虽然见面不过数秒钟,但琉夏已经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能成为鬼杀队的领导者了。 这个男人或许是琉夏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出色的领导者也说不定。 “杏寿郎,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仓密目君单独聊聊。” 青年转回头,向着炼狱杏寿郎说道。 炼狱杏寿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在门口等候。” 老实说,连炼狱杏寿郎都没有想到,主公居然如此胆大,他和琉夏可是第一次见面,再怎么说琉夏都是有着将鬼杀队队员枭首的记录的,就算是背叛的队员,但依旧可以看得出他不重视生命的这一面。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主公的判断,在整个鬼杀队之中,主公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他说的话,就一定是最可信的。 炼狱杏寿郎起身,从院落的门口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大门。 很快,这个宽阔的院落之中,就只剩下琉夏和青年两个人。 “要不要来这边坐坐?” 青年看向琉夏的方向,无神的双眼中露出了邀请的意味,“我的名字是产屋敷耀哉,从9岁的时候,就已经继承鬼杀队当主的职位了。” 那可真是偶然。 琉夏也是从9岁的时候,就已经出道做杀手了。 琉夏对产屋敷耀哉的邀请不置可否,但还是抬起脚步,走到了走廊边缘,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坐下。 “我听杏寿郎的鎹鸦说,你答应成为杏寿郎的继子了,能够让我知道原因吗?” 产屋敷耀哉笑着向琉夏问道:“你成为正式剑士至今的行动,我全都通过鎹鸦了解过了,但是我无法只通过转述来知道你的行动理由,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放下隔阂,就这一点进行讨论。” 这个男人的确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不管是面对什么人,知晓对方的行径、举动都是毫无意义的,任何人想要预判对方的行动,首先需要了解的就是对方的行动心理。 这就好像警察在和罪犯博弈时,总是要第一时间了解罪犯的心理一样,在不知道对方心理的情况下,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而一旦了解了对方的心理,就能预测对方的行动模式,在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琉夏因为经常和警察打交道的缘故,所以知道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当主,我们做个交易吧。” 因此,琉夏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是无比突兀的开口起来,“如果你通过鎹鸦了解过我的行动的话,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赫刀具备什么样的效果吧?” “……的确,似乎是有着封住鬼的恢复力的效果。”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谈话的节奏莫名其妙就被琉夏掌握了。 “我的赫刀的效果,在鬼杀队之中应该算得上是独一无二,我从炼狱杏寿郎那里了解过,似乎鬼杀队之中还没有出现过赫刀的先例,至少现在没有。” 琉夏继续开口,让产屋敷耀哉打算开口的举动再一次被打断,“我所说的交易,就是关于赫刀的。” “我可以帮鬼杀队制作赫刀,只要让新制作出来的日轮刀送到我手上,让我摸一摸,应该就能制作出大量的赫刀吧?赫刀的应用,应该可以让鬼杀队减少很多的伤亡,想必爱护鬼杀队队员的你应该不会拒绝。” 产屋敷耀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在被琉夏冠了个‘爱护鬼杀队队员’的名头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的。 否则,他就会变成不爱护队员了。 “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见产屋敷耀哉没有开口,琉夏才继续道:“鬼杀队之间有着不得拔刀相向的规矩,我希望这个规矩对我稍微开放一些。” “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去杀害其他的队员,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和鬼杀队的各位柱们切磋剑技,相互提升,仅此而已。” 这才是琉夏的目的。 也是琉夏答应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的原因。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够强,但在从者之中依旧是不入流的水平,因此,琉夏必须要想办法提升自身的实力,弥补自身的缺点才行。 他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战斗经验太少,剑技熟练度不高。 而和每一个都经历过大量和鬼的战斗的柱们进行切磋对练,琉夏能有效积累战斗经验,有效提升剑技水平。 而且,这同样有助于琉夏研究各门呼吸法,借此来自创出新的呼吸法。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除了鬼杀队之外,琉夏很少有机会,能找到那么多实力强大的人来对练。 在琉夏的眼中,鬼杀队的九柱,就是一堆非常合格和高效率的工具人,能有效提升他的实力。 虽说这样一来,估计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但对于今年不过11岁的他来说,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荒废。 “……如果只是切磋的话,我会和柱们说明,应该没有问题。”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之后,还是释然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的确是十分看重琉夏的赫刀的,就和他说的一样,如果鬼杀队能够人手一把赫刀的话,那对上鬼的死亡率将会大大降低,他没理由拒绝。 “还有,我猜测炼狱杏寿郎应该也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告诉你了吧?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就炼狱杏寿郎那点心机,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第78章 老实人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这个人过于的热情和磊落,导致他虽然在剑技上的成就很高,但要说到耍阴谋诡计,就远远不如琉夏了。 他是什么样的想法,琉夏完全可以揣摩得出来,无非就是耍一点小心机罢了,能瞒得过从小就出来当杀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自力更生,和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两年的琉夏就有鬼了。 以他那强大的洞察力而言,虽然说不上眼睛转一圈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鬼点子,但至少稍微换位思考、察言观色一二,他就能模拟出他的思考回路。 看出他的打算,简直再简单不过。 产屋敷耀哉依旧笑着,但他脸上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无奈起来。 基本上,琉夏说的全对。 “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我可以做主,只要祢豆子一日没有吃人,我就一日不会针对他们。”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实际上,就算你不说,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从鎹鸦的情报中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三个都有过直面无惨的经历对吧?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鬼杀队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和无惨面对面对峙过了,任何和他有过直接接触的人都是非常宝贵的。” “你,炭治郎,祢豆子三人,除非直接触犯队律,否则我都不打算对你们施加什么惩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将投靠恶鬼的鬼杀队队员枭首的事情,虽然凸显出他性格上残酷的一面,但至少并没有违反队律,投靠恶鬼的队员本来就是要枭首的,区别只在于由谁来动手而已。 他也不担心他琴盒里藏着的血会被发现,他在和珠世汇合的时候,早就确认过周围根本没有鎹鸦的存在,主要以鎹鸦知晓情报的主公,不可能知晓琉夏的手中有鬼王之血的存在。 琉夏点了点头。 和这个男人说话确实爽快很多,不需要他去解释多余的东西,也不需要他做出无用的威胁,甚至对方还会主动安抚他的心绪,哪怕以琉夏的眼力来看,也是个难能可贵足够明智的人。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让琉夏做出这种评价。 【两仪式】是例外,那是个全身都笼罩在迷雾中的人,哪怕是琉夏也完全看不透。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琉夏继而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只是成为鬼杀队的高层,更加有利于我寻找强大的鬼而已。” “并非所有的鬼都是邪恶的,这世上既然有忍受不住诱惑而选择投靠恶鬼的人类,那自然也有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愧疚决定不会吃人的鬼,我所讨厌的并不是鬼这种生物,而是无法忍受恶这种行径,仅此而已。” 毫无疑问,琉夏再次撒了谎。 这对他来说,的确就是家常便饭一般的行为。 就和曾经骗过两仪式、宫本武藏、善逸等人一样,只要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使用谎言来避免麻烦,谋取利益。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但基本上只会遵循利益行事,如果和自己追寻利益产生冲突的话,那就算是原则也可以直接撕破。 就和他虽然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感情为珍贵的东西,但在算计鬼王血液的时候,依旧自然而然的将炭治郎作为诱饵吸引无惨的注意力,自己则躲在暗处狙击偷袭一样。 之所以在这两个人被炼狱杏寿郎发现的时候愿意帮他们出头,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看出炼狱杏寿郎不会对他下杀手的缘故,要是炼狱杏寿郎真的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的话,哪怕这兄妹俩间的感情再炙热,他都绝对不会站出来。 这个谎言究竟会不会被产屋敷耀哉发现,琉夏并不在意,因为哪怕他发现了,在自己有着‘能够生产赫刀’的价值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轻易动他。 之所以给出这个理由,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让他不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而已,不然肯定会对他谋取利益的行动造成麻烦。 “是吗?我知道了。” 产屋敷耀哉沉吟了番,也不知道相没相信琉夏的话语,但他总归是没有继续问出声,而是说道:“切磋的事情我会和柱们说的,之后你让【隐】的孩子们带你去各个柱们的住处即可,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我也会和杏寿郎说的。” “那我就多谢主公了。” 琉夏坐起身,向产屋敷耀哉状似礼貌的鞠了个躬,随即走出了院落。 产屋敷耀哉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脸上依旧是一副和煦的笑容。 “只是无法容忍恶的行径,跟是不是鬼无关吗……明明家人都是被鬼杀死的,却还能说出这种话,如果是真的那确实了不起。” 不过,他无法分辨琉夏的话语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但从他至今的举动上来说,这个理由的确是可以说明各种问题,无论是枭首背叛的队员,还是庇护祢豆子,都可以得到解释。 “嘛,就继续看看好了,我也不至于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产屋敷耀哉坐在走廊上,面朝着阳光,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色。 ………… 琉夏在院落的门口等了十分钟之后,炼狱杏寿郎就带着一副神清气爽的神情从院中走了出来。 在琉夏结束和主公的会谈之后,他就立刻进去向主公汇报了这次任务的过程,然后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都告知了主公。 主公的脸上带着‘我懂了’的笑容,让炼狱杏寿郎深感欣慰,然后走了出来。 只是直到最后,他也没从主公那里得到如何处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答案,更加不知道琉夏和主公之间甚至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 “好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很近,虽然不是炼狱本家,但也不小,足够两个人住。”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离开了产屋敷本家,向着山外的某个方向大踏步走去,脸上带着十分精神的笑容。 “之后就做好跟我出门的准备吧!我会好好教导你,把你别扭的性格扭转过来的!” 第79章 全部都是工具人 炼狱杏寿郎在这里的住处,是在山脚下的一座小型宅邸中。 宅邸虽然不大,但也比一般人家要宽敞得多,长宽都有二三十米左右,院中还有几座卧房、两间仓库、一间客厅和厨房,称得上是样样俱全。 院落之中十分干净,草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走廊地板上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有。 “我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外面巡逻,按照鎹鸦的指示前往有恶鬼潜伏的地方,偶尔回来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住。”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走进这座宅邸中,并且以着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大声得向琉夏介绍起来。 “这里常年有【隐】的人帮忙打扫,所以不需要做杂活,不过我一般也只会在发生大事,比如主公召集的时候回来,所以这个宅邸经常用不上!” 他的大嗓门将声音传遍了整个宅邸,将留在宅中打扫卫生的两名【隐】的成员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手忙脚乱的从宅邸中走出来。 “炼狱大人!欢迎回来!需要我们现在生火造饭吗?” 两名【隐】的成员穿着和琉夏身上的鬼杀队制服类似的黑色制服,脸上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带着面罩,手上也带着白色的手套,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两人看上去一男一女,年纪大约都在十五六岁左右,在看到炼狱杏寿郎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神色都异常的慌乱和敬畏。 【隐】是鬼杀队内部专门用来处理后续事件的部队,大多由没有剑术天赋的人组成,因此大多都只是些普通人,在鬼杀队内部,他们的地位恐怕连阶级最低的癸级队员都比不上。 因此,在面对鬼杀队地位最高的柱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变得很惊慌,有一种升斗小民遇上政府高官的感觉。 “嗯!拜托你们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炼狱杏寿郎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着,一边他也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琉夏的肩膀上。 “还有,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继子,名叫仓密目琉夏!以后他也拜托你们照顾了!” “不不,不敢当不敢当!” 两名隐的队员立刻诚惶诚恐起来,连忙向着琉夏不停鞠躬起来,“我们才是!仓密目大人请务必包涵我们之后工作中可能会冒犯您的地方!” 这两人明明年纪比琉夏还大得多,但面对琉夏的时候,却一副连腰都不敢挺直的样子。 看样子,柱在鬼杀队内部的权威真的很高,连带着柱的弟子也有着远超一般剑士之上的地位。 在几人相互认识了之后,两名隐的队员很快离开,前往厨房中做饭。 炼狱杏寿郎带着琉夏,来到客厅中坐下。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就立刻出发吧!在任务的途中,你一定会遇到很多的人和事情,这些人和事一定会改变你现在很多看法的!” 一言以蔽之,炼狱杏寿郎就是打算让琉夏经历更多的事情,增加自己的见闻和见识,从那些事情中得到感悟,从而自发的扭转性格。 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的确没错。 人的知性并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而是伴随着见识和阅历的增加而变得丰富的,因为见识的更多,知晓各种各样的状况和问题,和各种各样的人有过交流,所以才会具备非凡的见闻和智慧。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看得越多,懂得越多,才更有智慧和感悟,才会让人自主的发生改变。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说,不行。” 然而,琉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炼狱杏寿郎的提议。 “我之前已经和主公说,打算和鬼杀队的各位柱们进行切磋比试,主公也答应了我的要求,所以我近几个月应该都会留在这里,不可能外出的。” 实际上,主公只是答应给他和各位柱切磋的权利,并没有答应让他一直都留在山中。 不过,琉夏假传圣旨,添油加醋,偷偷改变了一下约定的内容。 然后,整个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 起码,炼狱杏寿郎在听到琉夏的话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能出去? 要和柱们切磋,主公都答应了? 那咋整啊? 炼狱杏寿郎陷入了沉思。 性格过于老实的炼狱杏寿郎并没有怀疑琉夏的话正不正确,不,哪怕他真的有所怀疑,他到主公那里去问‘是不是答应了琉夏让他和柱切磋’,他也只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管琉夏的话是真是假都没有关系。 但这样一来,炼狱杏寿郎准备的扭转琉夏的性格的计划恐怕要就此泡汤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质疑主公的决定的。 既然主公都已经允许琉夏留下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琉夏强行带出去的。 可他一年中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外面行走,根本没有几次回来的机会,完全没办法实行扭转琉夏的性格的计划啊? “如果你真打算带我一起出去的话,那就等我和柱们的切磋结束之后再说吧。” 琉夏眼看着炼狱杏寿郎陷入了纠结,主动出声道。 炼狱杏寿郎想了想,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算切磋也肯定不可能切磋多长时间,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也就结束了,反正琉夏还很年轻,还有时间。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变得有些郁闷了起来。 琉夏默默的坐在桌边,看着炼狱杏寿郎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漠然。 迄今为止,这个男人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他的性格非常老实,非常喜欢照顾人,但这世上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类,只要找准死穴,想要拒绝他依旧易如反掌。 连善逸那么粘人的家伙他都能拒绝掉,更何况这个老实人。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可能跟着炼狱杏寿郎出任务。 本来他之所以答应成为对方的继子,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他的身份来接触鬼杀队的高层,从而磨练自身的剑技罢了。 在琉夏眼中,别说是炼狱杏寿郎了,就连整个鬼杀队也只不过是他用来提升实力的工具,所有的高层包括主公和柱,全都是他眼中的工具人,无一例外。 然后等他将这群工具人用完之后,他就立刻走人,穿梭世界的倒计时在昨天就已经结束,现在随时可以穿越,他可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个半年、一年的想法。 换而言之,炼狱杏寿郎的打算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当天下午。 炼狱杏寿郎吃完午饭之后,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不对劲的,然后他就抱着这样微妙的心情,离开了宅邸,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至此,琉夏常驻在了鬼杀队本部之中。 第80章 泪崩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鬼杀队的柱们,虽然在大本营这里都有各自的宅邸,但他们并非是常住在这里的。 除了十分特殊的一位柱常年守在这里,保护主公之外,其他八位柱都是需要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的,他们只会在主公召集,或者是在外行走太多,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回到大本营的宅邸中,然后没两天又会离开。 鬼杀队的柱都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只要他们多出去走动几天,说不定就能避免不少实力一般的剑士死在鬼的手中。 据说,这些柱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经常外出去执行任务。 而现在,从【隐】的队员的口中琉夏得知,目前留在鬼杀队大本营的柱级强者,一共有三位。 琉夏本打算接下来的几天一天一位前去拜访,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有一位柱主动来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宅邸。 “琉夏酱!你在这里吗?” 下午,夕阳西斜的时间段,一名有着好听而活泼的声音的女性柱来到了炼狱宅邸之外,并且在两名隐成员的迎接之下,走了进来,看到了正在院中练剑的琉夏。 “有了有了!果然在这里!” 对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明明和琉夏是第一次见面,但完全没有陌生人间的拘束,反而很是熟稔的走到了琉夏的身边。 琉夏收刀归鞘,转头看向了对方。 这是一名年纪大约在20岁上下,和宫本武藏差不多大的女性。 有着一头十分罕见的樱粉色长发,扎成了三瓣麻花辫,发梢处是草绿色的色泽,整体呈现着由樱粉到草绿的渐变色。 眼睛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浅绿色的大眼睛中透露出浓浓的活泼,身上穿着雪白的羽织,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羽织之下,她的鬼杀队制服居然是敞胸的款式,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对方高深的沟壑。 规模上,估计能与武藏相比肩,远超两仪式。 下半身是只覆盖到大腿部分的短裙,双腿上穿着绿色的条纹长袜。 款式上意外的时髦,暴露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水准。 “你是谁?” 琉夏漠然看着对方问道,对方那暴露的装扮没有给他丝毫的震撼。 老实讲,论色气度,琉夏觉得还是武藏更胜一筹,连面对武藏的时候,琉夏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不可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变色。 “诶!?炼狱先生没有跟你说起我吗?” 在琉夏的冷漠询问之下,对方顿时大惊失色,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满满的‘诶!诶!’的不满神色。 “我是恋柱啊!名字叫做甘露寺蜜璃!以前也是炼狱先生的继子,可是你的师姐哦!师姐哦!” 对方非常执着的强调了‘师姐’这个身份。 原来如此。 这就是隐的二人所说的,现在还留在山中的三位柱之一的恋柱啊。 琉夏倒是没有想到,这位恋柱以前居然也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和自己有着师姐弟的关系。 看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他的存在,所以特意来找他认识的吧。 【恋柱】甘露寺蜜璃。 鬼杀队九柱之一,是鬼杀队唯二的两名女性柱级强者之一,使用的是从炎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分支呼吸法【恋之呼吸】。 琉夏并没有听说鬼杀队内部有恋之呼吸这种呼吸法的记录,恐怕也是她在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之后所自创的呼吸法吧。 这么说来,对方的天赋和实力应该都不差。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再次从腰间拔出了双刀,并且指向了对面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自己的甘露寺蜜璃。 “拔刀吧。” “诶?” 甘露寺蜜璃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她是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吗?怎么突然就要拔刀啊? “不,那个,琉夏酱,我不是来和你战斗的,我是来带你出去玩的!我知道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后山里有十分可爱的动物,我还知道有一处非常棒的温泉……” 甘露寺蜜璃努力想要向琉夏解释自己的来意。 “比起那些,我更喜欢战斗。” 琉夏完全不为所动,依旧漠然的道:“你如果当我是你的师弟的话,那就拔刀,和我打上一场再说。” “诶诶?怎么这样……” 被琉夏这么一说,甘露寺蜜璃顿时就不好拒绝了,只好有些不情不愿的拔出了腰间的刀。 主公答应琉夏,让他和各位柱们切磋的事情,她也通过自己的鎹鸦知道了,所以没办法用‘鬼杀队剑士禁止拔刀相向’做理由回绝。 她的刀,刀身呈现着和花之呼吸剑士类似的粉色,不过让琉夏意外的是,她的刀并非是太刀,而是犹如皮鞭一般,有着极强的韧性和伸缩性的伸缩刀。 兵器有些奇异。 不过既然曾经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现在还是九柱之一的话,那毫无疑问也是个劲敌,值得琉夏认真出手。 琉夏再度摆出了【第五势】,并且双刀攻上,抢攻而出。 五分钟后。 “啪!” 一道犹如皮鞭抽击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甘露寺蜜璃看着自己从手中掉落地面的刀,脸上的神色变得呆滞起来。 “我还以为你自创呼吸法有多强,结果也只有这种水准吗?” 琉夏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你的力气应该很大,但还比不过我,剑技水平一般,最多也只是占据了奇门兵器之利罢了。” 甘露寺蜜璃脸上逐渐浮现出通红的红晕,有部分是羞的,也有部分是被气的。 “但我只花了两分钟就适应了你的兵器,后面三分钟我还一直期待你能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没使出来,结果完全没等到。” 甘露寺蜜璃的眼睛里已经开始积蓄泪水。 “你的实力在柱里应该也只是下游而已吧,跟你战斗完全没有提升自我的可能性。” 琉夏冷漠道:“我不反对你以后来找我,但请你不要在我忙着和其他柱切磋的时候来,否则会浪费我很多时间。” “呜哇哇哇哇哇——!” 甘露寺蜜璃终于泪崩,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大声号哭着,捡起了自己的日轮刀,风一般冲出了院门,离开了宅邸。 两名隐的成员在不远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琉夏的眼神仿佛看着恶魔。 第81章 实力弱小的【虫柱】胡蝶忍 恋柱甘露寺蜜璃以师姐的身份来寻找仓密目琉夏,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哭着离开了炼狱宅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这样的消息在好事者的传播之下,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鬼杀队大本营。 琉夏一下子就出名了。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理会这件事的意思,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第二位柱所在的府邸中。 【蝶屋】,在炼狱杏寿郎的介绍中,这里是鬼杀队的医疗设施,鬼杀队的剑士们在受了伤之后,大多都会到蝶屋来治疗,由【虫柱】胡蝶忍所管辖。 【虫柱】胡蝶忍,据说是鬼杀队之中最精通医药学和毒理学的柱,她不仅精通于医术和药理学,连被鬼用寻常人根本没有听说过的特殊毒素导致重伤垂死的剑士都能够轻易救回来,而且能够研制出让鬼都无法承受的猛烈毒素,以此来杀死恶鬼。 蝶屋的规模比炼狱宅邸要大上不少,这里毕竟时常有患者进入,所以会有不少的病房和复健场所,以及医护人员的住所、食堂之类的设施。 蝶屋之内。 琉夏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名十分熟悉的少女。 那是在最终选拔时曾经遇到的,使用花之呼吸的少女,此刻对方正坐在蝶屋前院的走廊之上,整个人依旧一言不发,静默的神态吸引了不少的胡蝶在周身飞舞着。 头上依旧留着侧马尾,只是身上的衣服从粉色长裙换成了鬼杀队的制服,上身是外褂,下身是长及膝盖的长裙,脚上套上白色的长靴,整个人依旧有种亭亭玉立的专注感。 最终选拔时,琉夏曾经和她有过一次交手,因为当时未出全力的缘故而打成了平手,事后还从她身上学到了【全集中·常中】的法门。 琉夏环视四周,除了这个少女之外,前院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因此,他直接走上前去,来到了对方的身前。 阳光被遮挡住,蝴蝶也被突然的人影吓散,让少女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琉夏。 “虫柱在哪?” 琉夏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如此开口道。 少女也仿佛丝毫没有对琉夏吓跑胡蝶产生不满,只是以着和琉夏类似的毫无波动的神情,抬起了手,向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琉夏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和对方交流,抬起脚步离开了前院。 少女再度低下头,以特殊的呼吸节奏将之前被吓走的胡蝶又吸引了回来。 后院。 琉夏在病房中找到了正在给受伤的剑士做身体检查的虫柱胡蝶忍。 胡蝶忍是一名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性,她有着一头长及锁骨的黑色长发,发梢呈现淡紫色,戴深紫色边缘的薄荷色胡蝶发夹,制服外的羽织如同胡蝶的翅膀。 脸上时刻带着犹如不知憎恨为何物般的温和笑容,只是用这种笑容和人说话,就足以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给人相当独特的印象。 “嗯!没事了,只要再静养两天,身体就可以康复了!” 胡蝶忍笑着对躺在床上双腿骨折的剑士进行着安慰,让这个少年剑士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似的纯情笑容。 “忍大人。” 在她身旁打下手的少女,注意到了来到病房门口的琉夏,向着胡蝶忍投去了试探性的目光。 胡蝶忍转过头来,看到了琉夏的身影,向打下手的少女点了点头,将后续的病人交给少女来检查,带着琉夏走出了病房,来到了青草连绵的小院中。 “早上好,仓密目君。” 胡蝶忍站在琉夏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和之前面对病人时没有一丝的变化,依旧有着非同一般的温和。 “你来的可真够早的,今天是打算像昨天打哭蜜璃一样打哭我吗?” 胡蝶忍看起来比甘露寺蜜璃还要小上一些,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左右,而且整个人也没有甘露寺蜜璃那么高挑,她的身形稍显矮小,比起如今11岁的琉夏也只高了半个头而已。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很保守,不像甘露寺那么暴露。 “我看你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打哭的人。” 琉夏不甚在意的无视了她的话语,从腰间拔出了双刀,琥珀色的瞳孔浮现出不解风情般的锐利。 “而且,你要是比我强的话,应该不会被我打哭,而是反过来把我打哭才对。” “你这么说是没错啦……” 胡蝶忍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脸上浮现出很是无辜般的神色,“但是话先说在前面,我对自己的实力可是非常没有自信的。” “单纯论正面战斗力的话,哪怕是昨天被你打哭的蜜璃都比我强。” 琉夏微微一顿,胡蝶忍的模样不像是说谎,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弃。 “打过才知道。” 两分钟后。 “锵!” 胡蝶忍手中犹如细剑般的日轮刀被琉夏一刀打翻在地,对方自然而然的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倒是连一丝一毫的不甘都没有,只是一副‘你看,我就说自己很弱吧’的自信笑容。 胡蝶忍确实没有说谎,她的实力的确不是一般的弱。 因为身形娇小的缘故,她本身就不像是有多少力气的样子,在和鬼交手的时候,恐怕连与对方比拼力气都不敢,她的体能恐怕比常人还要弱上不少,更遑论与达到常人十倍的琉夏相比了。 其次,对方的剑技本身也很有问题。 在交战的过程中,琉夏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剑技并非是以割断喉咙、斩断头颅为目的,并不具备多少杀伤力,反而只是打算以刀来划破皮肤一般,让人对她的剑技能不能杀死鬼产生疑问。 “我的力气很小,甚至连鬼的脖子都砍不断,所以本身就不擅长正面作战,我的本事全都在毒理上。” 胡蝶忍向琉夏笑着解释道:“我很擅长制毒,我制作出来的毒,连鬼无法承受,只要用我这把特制的刀割破鬼的皮肤,将毒送进他们的体内,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他们。” “所以,如果你打算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其实是找错人啦!” 原来如此。 确实,鬼杀队本身并没有要求柱级强者的正面战斗力必须强大,在鬼杀队的规则之中,只要能斩杀总计50名恶鬼,或者杀死一名十二鬼月级的鬼,就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柱。 在方法不论的情况下,理所当然也会出现像胡蝶忍这种以毒制胜的另类。 第82章 鬼杀队九【柱】的强与弱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胡蝶忍就不强,所谓的强大,本来就不是指单纯的正面战斗力,像胡蝶忍这种用毒高手,如果来对付人类的话,那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食物、水、餐具……等等,这些常人的生活用品中,胡蝶忍可以掺毒的机会实在是多不胜数,只要她愿意,她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毒翻鬼杀队大本营里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虽然正面战斗力不高,但也同样具备着无可比拟的价值。 不,正因为她具备着这种独一无二的手段,所以她在琉夏心目中的价值,比起很多战斗力足够强的柱都要高上不少。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多加打扰了。” 琉夏用着和面对甘露寺蜜璃时完全不同的态度,向着胡蝶忍很有礼貌的道了歉。 甘露寺蜜璃实力不强,连琉夏都比不上,还一点制毒解毒、锻造手段都不会,全身上下除了身材不错,很养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但在琉夏这里,身材好可算不上是加分项,最多只能算是附庸利益,他一点都不在乎,能不能看能不能摸都完全无所谓。 相比起来,虽然实力不足,但制毒手段高超的胡蝶忍在他眼中却具备着独一无二的价值。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帮我介绍一下鬼杀队的【柱】们吗?哪个实力强一些,擅长什么呼吸,招式特点如何,也请尽量详细说明。” 胡蝶忍有些意外的看了琉夏一眼。 因为今天全山上下都在讨论甘露寺蜜璃被琉夏打哭一事,她还以为琉夏是那种完全不近人情,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性格。 这么面对面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的样子。 “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那就和你说一说好了。” 胡蝶忍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一般,“我们鬼杀队内部因为不得对队友拔刀的规则在,所以其实九柱之间也没有直接较量过,相互之间的强弱倒是不太好说。” “不过,鬼杀队之中确实有一位当之无愧的最强者,那就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他是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使用的当然是岩之呼吸,‘日轮刀’是一对用锁链锁住的阔斧和流星锤。” 岩之呼吸是公认最难修炼的呼吸,鬼杀队内部练成岩之呼吸的人非常少见。 起码琉夏在至今所遇到的所有鬼杀队剑士之中,就没有见过一个岩之呼吸剑士。 如果说修炼岩之呼吸的剑士,换而言之也就是【岩柱】是鬼杀队最强的话,那倒也说得通。 至于为什么阔斧和流星锤被称作是‘日轮刀’,这种小问题,琉夏不打算纠结。 “对了,悲鸣屿先生一直都待在后山的瀑布边上,他很少外出,你如果想要找他的话,可以去那里找。” 胡蝶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向琉夏这么嘱托了一句,然后再次思索了起来,“然后的话,应该就属【炎柱】炼狱先生最强了吧,虽然没有直接切磋过,但大家都对他非常信任,也非常尊敬。” 炼狱杏寿郎的确很强。 哪怕是以琉夏现在的实力也完全不敢说能赢得了炼狱杏寿郎,在不使用卑劣手段的情况下,他能赢对方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不过,在他开启未来视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的情况下,炼狱杏寿郎也不可能轻易击败琉夏,琉夏败北的可能性不会超过三成。 两人交手的话,陷入纠缠的可能性超过五成以上。 因为和炼狱杏寿郎有过直接交手的缘故,所以琉夏还是对对方的实力很赞同的。 “其他的大家就真的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在鬼杀队之中是最弱的,蜜璃虽然自创了恋之呼吸,体能也比常人强大得多,但实力也不算突出。” “像是【风柱】不死川实弥先生,【蛇柱】伊黑小芭内先生,【水柱】富冈义勇的实力,都是不可忽视的强大。” “【霞柱】时透无一郎今年虽然才14岁,但本身就是鬼杀队不世出的天才,自创了霞之呼吸,在仓密目君你出现之前,时透君就是鬼杀队第一天才。” “【音柱】宇髓天元先生也是和你一样的二刀流剑士,也杀死过很多的鬼……” 按照胡蝶忍的说法,鬼杀队的九柱每一个都不容小觑,每一个都拥有着各自的傲人之处,没有亲自与其交过手的话,是无法真正领略他们的实力的。 琉夏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胡蝶忍因为自身是鬼杀队九柱最弱的缘故,所以对其他任意一柱的实力都非常推崇,认为他们每个都不容忽视。 但琉夏有着击败甘露寺蜜璃、胡蝶忍,短暂打平炼狱杏寿郎的战绩在,所以他并没有盲目认为所有柱的实力都很强。 【岩柱】悲鸣屿行冥和【炎柱】炼狱兴寿郎毫无疑问是九柱之中的强者,两人的实力应该至少和琉夏平齐,甚至比他更强。 【恋柱】甘露寺蜜璃和【虫柱】胡蝶忍的实力是九柱的下游,两人都是琉夏不需要几分钟就能击败的类型。 至于其他的五柱,那确实需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不过,能够和炼狱杏寿郎短暂打平的琉夏,实力上至少应该是九柱之中的中上游,这五柱之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强的。 “只要能通过交手获得战斗经验,学习他们的剑技和呼吸法就行。” 琉夏对于实力的强弱并不是很在乎,老实说,他今年才11岁,距离12岁的生日都还有一个月左右,握刀至今更是不过两月有余,他现在就已经这么强了,难道之后还不可能超过这群人吗? “对了,我有件事想请胡蝶小姐帮忙。” 琉夏从制服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只金属盒,将其递给了胡蝶忍,在胡蝶忍疑惑的视线之中说明道:“这是我所使用的手铳的子弹,希望胡蝶小姐能帮忙在子弹上涂抹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之前为了对付十二鬼月,也曾将藤袭山上的紫藤花捣成汁液,制作成了紫藤花汁,将狙击枪子弹浸泡在其中。 不过,那么一点紫藤花汁液的效果非常有限,如今既然认识了虫柱这种制毒达人的话,那没道理不让对方帮忙在子弹上涂上更多更强的毒药,以后遇上不敌的强敌时,至少也能多出一个活命的手段。 第83章 前来寻仇的【蛇柱】 鬼杀队现在还留在大本营的柱一共有三位,分别是恋柱、虫柱以及岩柱。 其中,【恋柱】甘露寺蜜璃已经被琉夏击败,【虫柱】本身实力不够,剩下的就是一直都待在后山的,鬼杀队最强者——【岩柱】悲鸣屿行冥。 琉夏本打算在第三天就去和岩柱交手,不过第三天一早,又有一位柱找上了门来。 “我听说,你把甘露寺打哭了?” 这么说着的,是一名穿着黑白相间的条纹羽织,拥有着左绿右金的异色瞳孔,将嘴巴用绷带缠绕起来,脖子上还缠绕着一条婴儿小臂粗的白蛇的青年人。 单以外表来看,这个人即便是在怪人不断的鬼杀队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古怪。 而且,似乎是因为风尘仆仆,急忙赶回来的缘故,他身上的羽织还沾染了不少的灰尘,让他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 “蛇柱?” 琉夏看到了对方脖子上缠绕着的白蛇,口中做出了猜测性的询问。 “正是。” 【蛇柱】伊黑小芭内,用着如同蛇一般满是寒意的眼神直视着琉夏,目光之中的不满似乎已经满溢而出。 “甘露寺好歹也算是你的师姐,你不和她友好相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打哭她?” 他似乎对于琉夏将甘露寺蜜璃打哭的事情非常的不满,脱口而出的话语几乎完全是质问的语气了。 “与你何干?” 琉夏并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不客气,但也没有和这种上门来质问的家伙客气说话的打算,因而整个人丝毫没有昨天和胡蝶忍说话时的礼貌,神情再度回归了冷漠。 “别得意忘形了,小鬼。” 伊黑小芭内目光中寒意更甚,“就算你成为了炼狱先生的继子,但说到底你也只是继子而已,论地位我们柱都远在你之上。” “你说的没错。” 琉夏感到赞同般的点了点头,说到底,继子之所以能具备远在一般剑士之上的地位,就是因为占了柱的光。 以琉夏为例,他之所以能够让隐的成员们畏惧,大部分是因为他们对炼狱杏寿郎的尊敬,连带着才对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的他产生尊敬。 “那就拔刀吧,用刀来说话。” 琉夏没有和对方废话的想法,直接将腰间的双刀拔了出来,刀尖直指对方,正好和对方切磋一下,领略一下蛇柱的实力。 “你这小鬼!” 伊黑小芭内有点火大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好好和琉夏讲道理,让他以后对甘露寺蜜璃放尊重点,不要将她惹哭的,以他作为柱的身份来说,教训一个继子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两个人根本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 “也好,虽然是你从主公那里得到了和柱切磋的权利,但相对的也可以说是我们得到了教训你的权利,不要怪我以大欺小!” 两人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直接打成了一团。 蛇柱的实力意外的不差。 虽然还达不到炼狱杏寿郎的程度,但已经超越甘露寺蜜璃不少,在整个鬼杀队九柱之中,应该也算是中流的水准。 琉夏和他纠缠了近五十招,依旧不分胜负。 这和与炼狱杏寿郎战斗时只能维持不败不同,这一次的战斗,是两人在实力上真的不是差太多,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的缘故。 但时间一长,以他远超常人的体力,他有自信将蛇柱击败。 两名帮忙打扫房屋的隐的成员看着大打相向的两人,又一次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只感觉天昏地暗,以后他们说什么也绝对不接炼狱宅邸的打扫任务了。 两人交手十多分钟之后,甘露寺蜜璃听到了风声,连忙跑到了炼狱宅邸来。 在看到打成一团,让院中的草木都变得凌乱不堪的两人时,她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冲了上去。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在甘露寺插手之后,伊黑小芭内顿时停下了和琉夏相互攻伐的举动,看着琉夏的目光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惊讶,他完全没想到年仅11岁的琉夏就能有和他不相上下的实力。 “哼,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分胜负。” 伊黑小芭内不想在甘露寺面前留下坏印象,最终还是停手,在向琉夏留下了再战的约定之后,和甘露寺一起离开了炼狱宅邸。 两人间的战斗过程和原因,又一次在旁观者的传播之下,传遍了整个鬼杀队大本营。 来到鬼杀队大本营第三天,琉夏再度引起了轩然大波,名气之大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本营。 连主公在得知情况之后,也很无语的做出了‘你们还真活泼啊’的微妙评价。 ………… 第四天。 琉夏来到了鬼杀队后山。 后山中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林中怪石嶙峋,青玉葱葱,道路崎岖不定,远远走近,还可以听到远处瀑布冲击水流的响亮声响。 【岩柱】悲鸣屿行冥就盘腿坐在瀑布边的一块巨石之上。 那是一位僧侣风格的壮汉。 相貌略显普通,不过五官十分硬朗,额头上有一条极长的伤痕,鬼杀队制服之外披着写有‘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棕色袈裟。 和主公一样,他的双眼同样没有丝毫的神采,也是一个双目皆盲的残疾之人。 不过,虽然双目残疾,但他浑身上下自然而然释放而出的那股气势,却令逐渐靠近的琉夏都感觉到了沉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单单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超越了在胡蝶忍口中第二强的炼狱杏寿郎,那股浑厚坚实到可怕的气场,足以让一些心志不坚的人瞬间丧失斗志。 鬼杀队最强,名不虚传。 在悲鸣屿行冥的身边,还有一名琉夏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鸡冠头少年,在最终选拔时明明对方实力不强,但却活了下来,后来还为了尽快得到日轮刀而向黑发孩童粗暴动手,却被炭治郎阻止。 不过,此刻这个鸡冠头少年并不重要,琉夏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岩柱悲鸣屿行冥的身上。 “来了吗?仓密目琉夏。” 悲鸣屿行冥并没有起身,依旧盘坐在瀑布边巨石之上,虽然双眼无神,但却一下子就判断出了琉夏的身份,并且以着悲伤和怜悯般的语气开口起来。 “你知道吗?在上一次的柱级会议上,因为你杀死了下弦之一的缘故,主公曾经提议将你提拔为新的柱,不过因为几位柱表示反对而推迟。” “我就是第一个反对你成为柱的人。” 第84章 【岩柱】的条件与打算 在鬼杀队之中,不管剑士们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杀死50名鬼,或者是击杀一名十二鬼月级别的恶鬼,按理来说就都可以成为鬼杀队新的柱。 本来,琉夏因为杀死下弦之一的功劳就已经足够成为新的柱了,但是,他并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仅仅只是又给他发了一个任务,让他前往东京浅草府除鬼。 后来因为他们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这个任务便就此作罢。 根据炼狱杏寿郎所说,本来在琉夏杀死下弦之一的时候,鬼杀队高层的确是有将他提拔为新的柱的意思的,但因为高层间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所以这个提议才没有执行。 部分的柱认为琉夏的实力完全足够,可以成为新的柱,杀死背叛的队员的行为也做的很对,包括【风柱】不死川实弥、【音柱】宇髓天元,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包括【岩柱】悲鸣屿行冥和【虫柱】胡蝶忍在内的反对。 没错,虽然伊黑小芭内因为甘露寺的缘故特地跑回来打算教训他,但实际上,对方其实是赞成琉夏成为新的柱的。 而胡蝶忍尽管和琉夏之间相处的不错,但她实际上却是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的人之一。 其他包括【水柱】富冈义勇、【恋柱】甘露寺蜜璃、【霞柱】时透无一郎则选择了弃权,不对琉夏的事做评价。 这些情报,都是琉夏两天前从胡蝶忍那里得知的。 胡蝶忍虽然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但她本人却大大方方的将这件事告知了琉夏,一点都没有隐瞒。 因为她虽然是反对派之一,但她本身并非是对琉夏有意见,只是单纯的赞同鬼杀队最强的【岩柱】的说法而已,认为‘既然是悲鸣屿先生这么说的话,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和琉夏接触之后,因为琉夏刻意扭转了自己的人设的缘故,胡蝶忍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虽然没有说过打算支持他,但也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反对他。 换而言之,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只有【岩柱】悲鸣屿行冥一个人,认定琉夏不适合成为新的柱。 “我们鬼杀队虽然是以铲除恶鬼为己任,但也绝不会忘却对生命的敬重,你毫无犹豫将投靠恶鬼的队员枭首的行为并非是错,但从你的行为之中,我看不到一丝对生命的敬重。” 悲鸣屿行冥坐在巨石之上,双手合十,“你的实力足够,但现在的你还不足以成为柱。” 某种意义上,悲鸣屿行冥说的没错。 能从琉夏将投靠恶鬼的队员直接枭首一事中看出琉夏对生命的不敬重,这个男人确实可以说是十分敏锐……或者,也可以说是疑心病很重,只要有一点怀疑,那就不会轻易放过。 “然后呢?” 然而,琉夏对他的话语依旧不为所动,“这和我今天打算来找你切磋有什么关系?” 成不成为柱,琉夏完全不在乎。 哪些人赞成,哪些人反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往心里去。 他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成不成为柱,是否能在鬼杀队高层具备多少权力,这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他所在乎的仅仅只是和经验丰富的鬼杀队的柱们进行战斗,然后汲取精华,提升自我,仅此而已。 “南无阿弥陀佛,当然有关系。” 悲鸣屿行冥低声吟唱了一声佛号,继而道:“既然主公已经允许你和我们切磋的话,那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去杀鬼吧,每杀死一名鬼,无论强弱与否,都可以来和我切磋一次,但是过程中不能杀死一名人类,哪怕是投靠恶鬼的人类,罪大恶极的人类也绝不可以,而且全程都必须在鎹鸦的监视之下完成。” 悲鸣屿行冥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平心而论,并不困难,反而可以说是十分简单。 这也是当然的,主公在鬼杀队的威信非常高,哪怕是鬼杀队最强的【岩柱】,也对他十分恭敬,就算对琉夏有意见,也不会公然违抗主公的命令。 有鉴于此,悲鸣屿行冥就提出了让琉夏去杀鬼的条件。 一方面是让琉夏发光发热,尽可能的斩杀恶鬼,另一方面,从‘不得杀死任何一名人类’也能看得出来,悲鸣屿行冥有刻意培养琉夏对生命的敬重感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虽然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但并不反对琉夏这个人,反而是打算用这种特殊的方法来磨练他。 想必等过个几年,如果琉夏的表现有所改变的话,他也应该不会继续反对琉夏成为新的柱了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炼狱杏寿郎没做到的事,却被悲鸣屿行冥做到了。 “好。” 琉夏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没有在这里继续磨蹭,转身离开了后山。 悲鸣屿行冥的条件也算是在规则之内,哪怕是主公知道了也没办法说什么,琉夏也不可能直接对对方动手,不然那就不是切磋,而是找茬,对柱不敬,很可能会被逐出鬼杀队,与琉夏的目的不符合。 而且,悲鸣屿行冥确实比他强,琉夏对此心知肚明。 这世上的规则永远都是强者制定的,身为弱者的琉夏不打算反抗规则,那他就只能按照强者的规则去办事。 但反过来说,有朝一日等他成为强者,那规则就是由他来制定了。 ………… 回到宅邸之后,琉夏再次让自己的鎹鸦帮忙接取杀鬼的任务,又一次开始了杀鬼的旅程,三天两头开始离开本部,前往外地杀鬼。 与此同时,也尽可能注意各位柱们的动向,一旦哪位柱回到了鬼杀队本部,琉夏就会立刻动身,返回鬼杀队本部。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天。 因为外出杀死过两名鬼的缘故,琉夏已经和悲鸣屿行冥切磋了两次,感受到了鬼杀队最强者的压倒性的强大。 如果说琉夏全力全开,面对炼狱杏寿郎,他还能有一成的胜算的话,那他面对悲鸣屿行冥就彻底失去了胜利的可能性。 对方在体能上完全不逊色于琉夏,呼吸法比琉夏还要熟练,剑技就更加不用说,琉夏即便使用了未来视,也依旧被全程压制,两次切磋尽数以败北告终。 第85章 水柱与复数恶鬼出现的任务 鬼杀队剑士的肉身与常人完全不同,已经走上了非人的道路。 理论上来说,常人的极限只在普通人的2~3倍左右,但九柱之一的【恋柱】甘露寺蜜璃,按照胡蝶忍的介绍,则有着常人8倍级别的身体强度。 这已经很离谱了,哪怕是琉夏因为提升了筋力值的缘故,身体强度也只有普通人10倍而已,这就已经大幅提升他的实力了。 而【岩柱】的身体能力则一点都不比琉夏逊色,身体强度同样至少有常人10倍,将肉体锻炼到了巅峰的巅峰。 这倒也并没有让琉夏意外。 无数的【异世界】之中,总会有一些怪胎,能够突破常人的极限,或许是天生,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提升身体能力的技巧。 甚至于,或许这个【异世界】本身就不正常,一整个世界的常人都有着极高的体能,比起一般世界的常人要超纲很多也说不定。 就算是【型月】世界本身,不也有着诸如神明后裔、死徒之类远超常人的怪物吗? 和那些怪物相比,悲鸣屿行冥都算不上什么了。 这十多天之中,除了和悲鸣屿行冥切磋了两次之外,琉夏又和【蛇柱】伊黑小芭内约战了一次,依旧不分胜负。 其他的柱则一个都没有回来,每一个都忙着在外斩杀恶鬼,甚至于连本来还留在山中的【恋柱】甘露寺蜜璃都接取了任务,离开了本部,只留下【虫柱】胡蝶忍和【岩柱】悲鸣屿行冥留在山中。 不过,这一天,琉夏从鎹鸦口中得知了【水柱】富冈义勇即将返回本部的消息。 因而,刚刚和悲鸣屿行冥切磋完毕的琉夏,并没有立刻接任务离开本部,而是又在本部山中等了两天,等到了富冈义勇。 另一座宅邸之中。 琉夏刚走进门,就看到一名年纪大约20左右的青年站在院子的树下发呆。 那是一个将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身后扎成马尾,整个人显得不苟言笑的青年,鬼杀队制服的外面套着左右两边花样不同的羽织,腰间挂着一柄海蓝色的长刀。 鬼杀队的柱因为地位崇高的缘故,所以被允许私自改造服装,只要在身上穿上制服表示身份即刻,不管制服是什么样的款式,外面套什么样的衣服,都是柱们的自由。 因为琉夏走进屋内所产生的脚步声,将青年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向着琉夏投来了视线。 他的目光之中不存在丝毫的波动,如同没有半点微风吹拂的水面般波澜不惊,脸上的神色也是一片默然。 从外表上看,这是个和琉夏十分相似的人,两人都是一样的冷淡,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值得的引起注意一般。 至于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富冈义勇看着走进屋中的琉夏,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上去和之前面对着古树发呆一模一样,让人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琉夏身上。 “拔刀吧。” 琉夏见他毫无反应的模样,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双刀,一边开口道:“我从主公那里得到了可以和柱交手切磋的特权。” 富冈义勇微微沉默着,见状依旧不发一言,但也将腰间的水蓝色的日轮刀拔了出来。 因为相性的缘故,在所有呼吸法和剑技之中,水之呼吸是琉夏现在最擅长的呼吸,剑技上也是以水之呼吸的剑技最为熟练。 不过,即便如此,富冈义勇的剑技依旧让琉夏耳目一新,隐隐表现出了在琉夏之上的水平,尤其是他所自创的【十一之型·凪】,更是让琉夏眼前一亮。 水之呼吸因为呼吸法本身就有着倾向于韧性的特征,所以与之配套的剑技大多都是韧性十足,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虽然防守有余,但在攻击之上,比起其他的呼吸法多少略逊下风。 但富冈义勇的十一之型,却将水之呼吸推陈出新,这一招称得上是攻守兼备,即便以琉夏和多位柱交过手的眼光来看,也依旧是一等一的剑技,具备将其学到手的资格。 因为鬼杀队的柱们所使用的武器都千奇百怪的缘故,琉夏也不是什么样的剑技都打算学到手的。 比方说【恋柱】甘露寺蜜璃的伸缩刀剑技,【蛇柱】伊黑小芭内的弯曲剑剑技,【虫柱】胡蝶忍的毒剑剑技,琉夏都一点都没有学习的打算,最多也只是和他们交手一二,增加和这种奇门兵器交手的经验而已。 其他还有【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剑技,那与其说是剑技,不如说是锤法或者斧法,反正不是用剑来施展的剑技,琉夏虽然倾向于与对方交手,增加经验,但也没有学习岩之呼吸剑技的想法。 他目前学会的剑技一共也只有雷之呼吸、水之呼吸、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这四项而已。 不过,岩之呼吸这门呼吸法琉夏确实学会了。 并且,近段时间,他正热衷于将五大基础呼吸全部融为一体的研究,而且已经成功融合了三种,距离全部融合已经不远了。 和富冈义勇的交手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富冈义勇的实力虽然比炼狱杏寿郎略逊一些,但也不比伊黑小芭内来得差,而且水之呼吸极善防守,琉夏自忖,至少在百招之内,他是无法击败富冈义勇的。 “嗷~!嗷~!” 在两人依旧纠缠着的时候,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从不远处的天空中飞来,发出标志性的嘶哑声音。 “紧急!紧急!急招【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胡蝶忍前往主公处觐见!有复数的强大恶鬼出现的任务!重复一遍……” 院中。 琉夏和富冈义勇默契的停下了交手。 在看了一眼天空中围绕着小院飞行的鎹鸦之后,富冈义勇随即还刀归鞘,没有和琉夏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小院,向着山中深处,产屋敷家族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复数的恶鬼?” 琉夏则是注意到了鎹鸦的话语,眉头微扬之后,没有犹豫,跟在富冈义勇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第86章 前往那田蜘蛛山 “在那田蜘蛛山中,出现了疑似十二鬼月的强大恶鬼。” 主公院落之中,产屋敷耀哉对正坐在他面前的【水柱】富冈义勇与【虫柱】胡蝶忍郑重说道。 “而且那个鬼的身边似乎还有其他恶鬼做同伴,威胁程度非常高,迄今为止,已经有十数名队员被派进去,却了无音讯。” “这次我打算让你们二人亲自去一趟那田蜘蛛山,除掉这只疑似十二鬼月的鬼和他身边的同伴,尽可能将还活着的剑士们带回来。” “相信有身为柱的你们二人前去的话,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了解。” 琉夏站在院落之外,将魔力汇聚在了耳中,强大的听觉让他很轻易就听到了屋内三人的谈话。 疑似十二鬼月的恶鬼,身边还有数名鬼为同伴,这在鬼这种生物之中,可是十分罕见的现象。 如果数名鬼一起行动的话,不说踪迹更容易被鬼杀队捕捉到,俘虏的人类该如何分配就是个问题,因为相互之间谁也杀不死谁的缘故,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然后各回各家。 有鉴于此,鬼这种生物很少会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琉夏所见到的所有鬼中,除了下弦之一控制了蛤蟆鬼之外,就再也没有遇上过一次超出两名鬼一起出现的情况。 “吱呀!” 木门被打开之后,胡蝶忍和富冈义勇一起从屋内走了出来。 琉夏停止偷听的举动,在两人的注视之中,径直走了上去。 “胡蝶小姐,这次的任务,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啊啦,这不是仓密目君吗?” 胡蝶忍看到琉夏之后,脸上浮现出了她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让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可爱,“你有空的话,当然求之不得,以你的实力如果和我们一起去的话,肯定会十分可靠的!” “谢谢。” 琉夏又一次以着礼貌的态度,向着胡蝶忍道了谢。 “那么,我们各自准备一下,然后在山脚下相见吧。” 胡蝶忍看了眼一旁的富冈义勇,见他没有异议之后,才看向了琉夏,笑着如此提议道。 ………… 月夜。 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中,将微凉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那田蜘蛛山距离鬼杀队本部并不远,在几人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只在数个小时之后,深夜到来的时候,就赶到了这里。 队伍之中共有四人,除了琉夏、富冈义勇、胡蝶忍之外,还有一名少女。 栗花落香奈乎。 就是琉夏曾经在最终选拔和蝶屋时都曾经遇到的,有着一头侧马尾,犹如莲花般亭亭玉立,使用花之呼吸,很容易吸引蝴蝶的少女。 琉夏也是在和胡蝶忍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女就是她作为【虫柱】的继子,和琉夏身为【炎柱】的继子一样,在鬼杀队之中同样有着极高的地位。 因为有柱的培养,所以她在最终选拔时,实力才远超炭治郎等人,在当时琉夏不使用全力的情况下也只能和她打成平手。 实际上不仅仅是她,胡蝶忍还带了很多隐的成员,不过他们赶路的速度远远不如他们四个,所以还在后面慢慢赶路。 因为从主公处得知很多队员进入蜘蛛山生死不明的缘故,胡蝶忍调集了这些隐的成员,打算在将恶鬼杀死之后,尽可能的将队员们救下。 之所以将栗花落香奈乎带过来,则单纯是因为她的实力足够强,可以成为他们的帮手。 实际上,琉夏因为和这两个人都有过交手的缘故,能够判断出,栗花落香奈乎的实力其实并不逊色于胡蝶忍多少,也有着接近柱的实力。 只不过她前不久才刚刚通过最终选拔,成为正式队员,还没有多少功绩,所以才无法提升为柱罢了。 “那么,仓密目君,富冈先生,我们就分别从三个方向进入山中吧,尽可能多的将还活着的队员们救下来。” “好。”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从正面走进了蜘蛛山中。 “仓密目君还真是急性子呢。” 胡蝶忍捂嘴轻笑着,然后向富冈义勇和栗花落香奈乎开口道:“既然仓密目君已经从正面进去了,那我就从左边,富冈先生从右边,香奈乎就从后边防止鬼逃跑好了。” 栗花落香奈乎默默的点了点头,向着山的后方而去。 “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说出了从见面以来第一句话,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和琉夏那种漠然有所不同,他似乎只是单纯的面瘫。 ………… 琉夏走进了蜘蛛山中,哪怕他的鼻子本身并不算灵敏,但也可以嗅到这座山中所充斥着的恶鬼的腐臭味。 “看样子,鬼的数量应该不少。”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整个人轻身而起,跳跃到了树顶上,用未来视升级之后附带的强大视力观察着山中的动向。 蜘蛛山并不大,但也有近数千米方圆,琉夏现在拥有着能够将一千米之内的全域看得一清二楚级别的视力,一千米之外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但至少诸如树木倒塌之类的动向依旧可以看得到。 如果有鬼杀队的剑士和鬼交手的话,那应该会造成一些足以被琉夏目视到的动向才对。 “有了,在那边。” 某一刻,琉夏眉头微扬,随即整个人在树枝之上一跃而起,以无比轻巧的身形向着看到的方向急驰而去。 食人恶鬼成群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琉夏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几乎称得上是速度全开,在夜色之中,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幽灵般一闪而过,连影子都无法看清。 虽然悲鸣屿行冥的剑技不适合琉夏,但他毕竟是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能够与他对练的话,对于琉夏提升剑技、融合呼吸法都有莫大的裨益。 所以,琉夏才这么争分夺秒的进入山中,为的就是尽可能的击杀恶鬼,得到和悲鸣屿行冥切磋的机会。 一千多米之外。 有着接近两米的身形,虽然依旧有着人类的肢体,但外貌却如同蜘蛛般丑陋的异形鬼站立在河道之上。 他的怀中抱着一颗至少三人合抱粗的巨树,将身后背着盒子的炭治郎如同打棒球一般,击飞出去数百米。 第87章 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根据产屋敷耀哉所说,接受了蜘蛛山的任务而来到这里的鬼杀队剑士数量至少在20人以上,这其中,不同的队员则跟不同的恶鬼对上了。 琉夏来到这块河道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只虽然有着人类的身形,但外貌却犹如蜘蛛一般丑陋的异形鬼。 虽说是异形鬼,但他似乎因为吃了很多人的缘故,实力上已经超出了普通异形鬼的范畴,气息上至少比琉夏以前遇到的手鬼、蛤蟆鬼要强上不少。 而与他对峙的,则是一名赤裸着上半身,头上带着一只野猪头套,和琉夏一样使用双刀的少年。 蜘蛛鬼的力量过于强大,在他将怀中抱着的巨树树干像挥舞石柱般向野猪少年挥舞而去的时候,甚至在空中带起了呼啸而过的剧烈风声。 以那个威势,普通人如果被树干砸到恐怕全身骨头都要在瞬间断裂一半以上,一命呜呼,哪怕是呼吸法剑士,也要遭受重创。 “咳哈!” 野猪少年虽然努力躲避着蜘蛛鬼的攻击,但一不小心之下,他还是被巨大的树干所击中,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上一样,在一阵劲风之中被击飞出去十数米远,砸在了远处的树木之上才堪堪停下,从喉咙中发出艰涩的咳嗽声。 “糟糕……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以上……” 野猪少年有着十分出色的身体感知能力,触觉十分敏锐,别说是感受自己体内的伤势了,就连用皮肤来感知斗气、杀气的接近,都能够做到。 只断三跟肋骨还是他从小在山中长大,经常和野兽搏斗,体能远超常人的结果,否则遭受这一击的话,恐怕身体已经半废,丧失反抗之力了。 野猪少年如同野兽一般,以坚硬的意志忍住疼痛,从地面上站起身,准备迎接蜘蛛鬼接下来的追击。 不过等他抬起头之后,看到的却并非是来自蜘蛛鬼狂躁的追击,而是一道无比亮眼的刀光。 “锵——” 一道犹如弦月般清亮的刀光在他眼前显现而出,然后以让他完全看不清的极速一闪而逝。 “呜嗷嗷!”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蜘蛛鬼就已经发出了充满痛楚的怒吼声。 然后他的双臂就和他的身躯彻底分离,连双腿都在瞬间被锐利无比的丝线划过一般,从肢体上脱离,落入河道之中,溅起一片激荡的水花。 那绝不是一刀就可以做到的效果,想要将四肢一齐从躯干上斩断,怎么说也至少需要三刀以上才行。 不过野猪少年并没有看到第二、第三道刀光,那纯粹是因为这三道刀光过于紧密,几乎在挥出第一道刀光的瞬间,第二、第三道刀光就已经犹如并蒂双莲般席卷而出。 换而言之,他其实看到的并非是一道刀光,而是三刀刀光一齐挥出,只不过因为速度太快,让他的眼睛无法分辨过来罢了。 “呼哟哟哟哟!!!” 从野猪少年的口中发出了犹如野猪受到惊吓般,意义不明的惊叫声。 这是他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这对琉夏而言,甚至连剑技都算不上,只是一次随意无比的挥刀。 琉夏站在河道露出水面的一颗巴掌大的石头之上,看着眼前四肢被斩断,因为被赫刀封住恢复力而惨嚎不已的蜘蛛鬼,目光漠然。 “其他的鬼在哪里?” “呜哦嗷嗷!吼嗷嗷嗷嗷嗷!你……可恶——嗷啊!” 琉夏看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蜘蛛鬼,眉头微皱。 这家伙莫非是和蛤蟆鬼一样,智慧不足的劣等鬼? “算了,不值得在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琉夏心中想法刚起,手中的赫刀已经顺势挥出。 又一道刀光乍现之后,蜘蛛鬼的头颅瞬间断裂,嚎叫声也在刹那间停止,随即整个躯体包括四肢在内,尽数化作灰烟消散开。 “那边的野猪。” 将蜘蛛鬼枭首之后,琉夏转身看向不远处直愣愣的看着这边的野猪头套少年,又一次问道:“你知道这里其他的鬼在哪个方位吗?” “呜噜卟噜!” 野猪少年猛地一个机灵,又一次的发出了犹如野猪般奇怪的叫声,然后精神振奋的握起双刀,一溜烟跑到了琉夏的面前。 “小孩!挥出那种刀的居然是小孩吗!但是没关系!来和我战斗吧!” 看着野猪少年手舞足蹈仿佛兴奋不已的动作,琉夏眉头再次皱起。 难道这又是一个智障不成? “其他鬼在哪里?” 琉夏又一次问出声。 和之前明显连智慧都不具备的蜘蛛鬼不同,这个野猪少年明显是鬼杀队的剑士,虽然脑子的思考回路有些奇怪,但至少可以用话语沟通。 而且他上山比琉夏快很多,应该知道其他鬼的存在才对。 “其他鬼?” 在琉夏又问了一次之后,野猪少年明显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双手叉腰,以着一副无比骄傲般的神情开口起来。 “不知道!” 琉夏转身就走。 他再和这家伙说一句话,他就是智障。 不过,野猪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 “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们之前也遇上了其他鬼!” 琉夏停下脚步。 “然后那个鬼被炭治郎杀了!” 琉夏继续走。 虽说从野猪少年的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但琉夏依旧没有在意。 上次之所以从炼狱杏寿郎的手中保下那两个人,只是不希望两人间的炙热感情被炼狱杏寿郎无视和玷污罢了。 但琉夏虽然看重他们之间珍贵的兄妹情,但他同样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知,他不是神,不可能一辈子庇护那两个人,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不打算像保姆一样保护他们,只会在必要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帮助。 只要不是在必死无疑,或者在他们的感情被玷污的情况下,琉夏不打算帮他们做什么。 而且,在‘尽可能多的斩杀恶鬼’和‘去保护可能有危险的炭治郎’之间,已经产生了利益上的冲突,琉夏不可能选择放弃利益,而去选择帮助他们。 在他心中,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他不管是‘自身所需要达成的义务’也好,‘炙热的珍贵感情’也罢,都要往后排,更别说炭治郎也只是可能有危险而已。 “慢着!你走什么啊!跟我打一架……” 身后传来了野猪少年的叫喊声,但琉夏并没有理会,而是离开了河道边,继续在山中转动了起来。 第88章 更胜一筹的寒意 这那田蜘蛛山中,死去的人不在少数。 在山中转动的途中,琉夏就看到不少以各种方法死在这里的人,其中有不少是鬼杀队的队员,身体的四肢和脖子都被蜘蛛吐出的丝线般的细线牵扯着,四肢违背人体规则的扭曲而起,脖子则好像只剩下一层皮一般,犹如线团般被扭转向了理论上不可以达到的方向。 其他还有不少被关在奇怪的布匹制作的茧中的,这些茧被挂在树枝之间,粗略看去,数量至少在数十以上。 这些被丝线扯断脖子的,还有被关进茧中的,无一例外全都死光了,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琉夏身形没有一丝停顿,冷漠的双眸中连一点点的怜悯都看不到。 “嗯?那个是?” 某一刻,琉夏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身形微微一顿,稍作思考之后,还是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林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之中,有一栋不过数米宽的微小木屋,用几道两指粗细的麻绳系住数个角,悬挂在半空之中。 身穿着黄色羽织的我妻善逸躺在这栋小木屋的木板之上,虽然意识已经十分模糊,但他还是坚持使用着雷之呼吸,尽量避免体内毒素的蔓延。 他的体内被恶鬼注入了十分可怕的毒,身上出现的褐色板块都只能算小事,动弹不得的身体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四肢正在随着时间流逝而变短,要不了两个小时,他就会变成一只蜘蛛。 鬼的能力千奇百怪,连拥有操控空间能力的血鬼术的鬼都可能存在,能够将人变成蜘蛛的鬼当然也不罕见。 某一刻,半空中传来了风驰电射般的声音。 他的听力非常好,所以即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依旧可以听到这种隐隐带着些许雷音般的破空声。 “……这里的鬼,难道是你杀的?” 琉夏来到这栋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小木屋之上,看着周围的场景,恶鬼的腐臭味依旧残存在空气中,直冲鼻翼。 “爷爷……” 琉夏没有理会善逸迷糊中仿佛看见幻觉般的低语,而是观察着四周。 几道断裂的绳索之上残留着被无比利索快捷的刀光斩断的断面,很像是被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斩断的。 下方空地之上,还有数十只有着人的头,身体却是蜘蛛,犹如二头身般的生物。 在看到这些人头蜘蛛的时候,琉夏目光一定,但仔细看了看之后,还是抹消了将这些人头蜘蛛全部杀光的打算。 这些人头蜘蛛不是鬼,而是人,虽然外表无比的诡异,能把人吓得胆寒,但实际上,他们依旧是人类,只是被特殊的手段变成了这幅模样罢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将人变为鬼的,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个。 “可惜。” 琉夏摇了摇头,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 浑身漆黑的鎹鸦在他头顶上方盘旋着,在看到他投来的视线之后,立刻从半空中落下,落在了他的面前。 “去把【虫柱】的胡蝶小姐叫到这里来。” 琉夏向鎹鸦下达了命令,鎹鸦闻言,立刻展翅腾飞而起,向着远处的天空飞去。 琉夏的脚程太快了,身体轻盈的情况下,身体强度却是常人十倍,而且自创了融合三种呼吸法的混合呼吸法,他赶路的速度至少比胡蝶忍快一半以上。 所以,他所能看到的已经死亡,或者重伤垂死的人类绝对是最多的。 如果换做是以往,他绝不会在乎一丝一毫,别说是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了,就算是还有一口气,完全可以拯救下来的人,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不行,他现在一旦无视这些人,就必定会再次落人口舌,【岩柱】悲鸣屿行冥绝对会对他产生更大的排斥感。 在悲鸣屿行冥比他强的情况下,琉夏不打算撕毁对方制定的规则,这才在看到这边的状况的时候,决定跑过来。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并不会解毒的手段,所能做到的也只是让鎹鸦喊胡蝶忍过来。 在向鎹鸦做出了那样的吩咐之后,琉夏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再度动身,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琉夏又多看了意识模糊的我妻善逸一眼。 这家伙,明明有能将恶鬼斩杀的实力,最终选拔时莫非是在藏拙?不,以我妻善逸的单纯性格,他那副害怕的模样应该不会是假的…… 算了,就算他真的有所隐藏,但也比现在的他差远了,没有再去压榨他的价值。 不远处似乎又发生了战斗的模样,琉夏没有迟疑,向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 林中。 炭治郎喘着粗气,额头上有着数道血痕,手中的日轮刀早已断裂,肺部犹如风箱一般急速鼓动着。 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在意的余裕。 在他的对面,有着一头如同蜘蛛般的白发,身形矮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他的手中十指指尖之上,齐齐延伸出细不可见般的蛛丝。 而这些蛛丝盘根错节着,延伸向天空,正将一名穿着和服,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的少女,倒立捆缚在半空之中。 “唔!唔唔唔!!!” 少女口中含着碧绿色的翠竹,发出充满愤怒的支吾声,身躯扭动企图挣扎着,但在锋锐的蛛丝捆在身上的情况下,她越是挣扎,越是被蛛丝划出纤细却深刻的伤口。 从伤口中溢出的猩红鲜血甚至滴在了炭治郎手中的断刀上,越发的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放开祢豆子!” 炭治郎眼看着妹妹被倒挂在半空之中,目光之中燃烧起了浓浓的怒火,握着已经断裂的日轮刀,向着对面矮小的少年冲了过去。 然而,对面那个少年的实力远超于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操控着蛛丝从正面迎来,就让炭治郎疲于防守,被轻易击飞出去。 当琉夏来到这里的时候,落入眼中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琉夏双眸微眯。 虽然平时他的眼神就已经足够冷漠了,但此刻,他眼中的寒意还要比以往更胜一筹。 第89章 ——火之神神乐·圆舞! “我说,难道你以为自己能打倒我吗?” 密林之中,手中延展着蛛丝的少年鬼目光冷漠的看着对面被击飞出去的炭治郎。 “别太瞧不起人,或许你迄今为止杀过不少鬼,但和那些鬼相比,我和他们的格调根本不同。” “身为十二鬼月之一的我,本来就有着在鬼之中十分独特的资质,在数天前,我又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赋予的血液之后,就更加和过去不同了。” 少年鬼的话语之中有着仿佛将一切的情感和羁绊全都斩断的冷漠感,他微微撩起了遮住左眼的长发,露出了左眼之中印刻着的两个字。 【下壹】 下弦之一。 十二鬼月之中,下弦的最强者,仅次于上弦的六个鬼。 “我和其他的鬼是不同的,哪怕是和我一样的十二鬼月也是同样,那位大人对我有很高的期待,所以在前任的下一被杀死之后,我就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血的赠予,得以成为新一任的下弦之一。” “就算面对之前的我,你也绝不可能赢,你拿什么和现在的我斗?” 不远处,体力几乎被耗尽,被纤细却锋锐的蛛丝再度在身上划开数道伤口的炭治郎看着少年鬼的左眼,一股浓浓的不甘从他的心中涌现出来。 “这就是十二鬼月级的鬼吗……和过去的那些鬼相比,有着根本性的不同,琉夏酱居然以这种鬼做目标……” 以往,不管是面对多强的鬼,哪怕是拥有奇妙血鬼术的鬼,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此刻面对这名有着少年面貌的鬼,却仿佛毫无还手之力一般。 “不,不能胆怯!这里要冷静,只要使出水之呼吸的最后一型,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 在炭治郎暗暗为自己打气,调整着呼吸的时候。 远处数十米之外。 琉夏站在一道大腿粗细的树枝之上,强大的视力将这边的状况一览无余的看在眼中。 “下壹,是新的下弦之一吗。” 十二鬼月的名额并非是固定不变的。 如果某个排在前列的鬼被猎鬼人杀死的话,后续的鬼就会依次补充上去,成为新一任的十二鬼月。 前任的下弦之一,那个使用梦境能力的鬼已经被琉夏杀死了,这个使用蛛丝的少年鬼,应该是被提拔为了新任的下弦之一。 论正面战斗能力,他应该要比之前的下一强一些,前下一的血鬼术确实防不胜防,但不适合正面搏杀,这个新下一的血鬼术在单纯的威力上要凌驾于前下一的梦境能力之上。 琉夏习惯性的开启了未来视。 而这一次,一开启未来视,就让他双眸微眯而起。 “那个呼吸法是……?” ………… 炭治郎面对着新任的下弦之一,使用出了水之呼吸的最后一招【十之型·生生流转】。 这是水之呼吸中为数不多具备着不俗的技巧性的招式,具备着伴随旋转的增多而增强剑技威力的特性,是一种给人以浪潮般叠加涌来,挡无可挡的印象的剑技。 不过,这样的剑技依旧不是少年鬼的对手。 对方手中原本呈现透明的丝线,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口气变成了犹如鲜血般的猩红色,刹那间,不管是硬度还是锋利度都提升了数倍。 别说炭治郎旋转的回数还不够,哪怕旋转到了足够的回数,想必他所挥出的十之型也无法斩断那猩红色的丝线。 眼看着猩红丝线已经劈头盖脸般的网罗到了炭治郎的面前,琉夏站在树枝之上却依旧一动不动,口中反而还发出了赞叹声。 “好厉害的呼吸法和剑技。” 就好像是与他的话相映衬一般,在即将死亡的刹那,炭治郎忽然目光一变,就好像在瞬息间得到了脱胎换骨一般,口中呼吸法的节奏发生了奇异的转变,体内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 “火之神神乐·圆舞!” 原本犹如水流般源远流长、韧性十足的呼吸法和招式全都被炭治郎舍弃,在一瞬间,他挥出了爆发力比起雷之呼吸都更可怕,温度炙热到连炎之呼吸都比不上的可怕斩击。 一刀之下,网罗到他身前的犹如蛛网般密集的猩红蛛丝在刹那间被斩断。 琉夏自忖,他虽然将雷之呼吸、水之呼吸、风之呼吸这三种呼吸法融合,自创出了凌驾于普通呼吸法之上的融合呼吸法,但此刻炭治郎所使用的呼吸法的威力,也毫无疑问要凌驾于他所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之上。 “血鬼术·爆血!” 被蛛丝倒悬在天空之中的祢豆子,也仿佛神来之笔一般,使用出了自己成为鬼之后所觉醒的血鬼术,令自身的血化作燃烧的赫色火焰,将炭治郎和少年鬼一齐笼罩在了其中。 祢豆子用自己的血液形成的火焰,似乎有着自动分辨敌我的功效,让炭治郎即便被笼罩在其中,也没有受到半点伤势。 反而是少年鬼被赫色火焰侵扰之后,一度变得狼狈不堪,被炭治郎彻底近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滴在炭治郎漆黑日轮刀之上的血液也在瞬间燃烧成赫色的火焰,让他的日轮刀变成了另类的‘赫刀’,强大的双重加持之下,一刀砍断了少年鬼的脖子,让他的头颅随即抛飞到了半空之中。 “厉害,如果炭治郎有幸运这种属性的话,那他的幸运值绝对是a吧。” 琉夏站在远处的树枝之上,双眼的动态视力完全发挥出来,将炭治郎的动作一点点的印入眼帘中。 “这种呼吸法绝对凌驾于现有的任何呼吸法之上,哪怕是我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也完全比不上,炭治郎的天赋还没有好到能自创出这种呼吸法的程度……难道说,这是已经断绝的【起始的呼吸】的传承?” 琉夏看着一刀挥斩出去,整个人如同火神在世般被犹如日轮般惊艳的刀光环绕着的炭治郎,目光微微闪动起来。 在最终选拔结束之后,琉夏心中炭治郎的价值已经完全归于无了,他的身上已经不存在让琉夏需要去算计的利益。 只不过,在见识到了这一幕之后,炭治郎在琉夏心中的价值赫然飙升,至少达到了可以和【岩柱】悲鸣屿行冥相仿佛的地步。 “不过,这样的一刀强则强矣,但想杀死他还不够。” 琉夏的眼中闪烁着黄金色的光泽,无声的跳下了树枝,向着场中不急不缓的走去。 第90章 迄今为止最温柔的一人 场中,在少年鬼的头颅抛飞出去之后,从他手指中延伸出来的蛛丝也随之消散,祢豆子从半空之中落下。 炭治郎也因为体力耗尽,以及突然改换呼吸法的后遗症而跌倒在地,急速喘息起来,口中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在蔓延着。 情急之下,他所使用的是在临近死亡的走马灯中所看到的,小时候他的父亲所教会他的神乐舞。 虽然不知道神乐舞为什么能够转变成剑技,但他好歹打败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大敌,夺回了妹妹——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的刹那,一股充满血腥和愤怒的味道就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般钻进了他的鼻子中,让他瞬间身体僵硬起来。 “真是让人火大……!你难道觉得自己已经打赢我了吗?刚才我的脖子不是被你砍断,而是我用自己的丝线砍断的!” 少年鬼已经被砍断的身躯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以蛛丝吊住的头颅重新安回了脖子上。 和之前那副有所余裕、毫不在乎般的态度不同,差点被砍断了脑袋的他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怒火,双眼对炭治郎释放而出了刺骨的杀意。 “还有刚才的火焰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攻击到,偏偏你却没有事情,你的妹妹是在有意的分辨我和你的区别吗?啊啊!真让我不爽!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将你们兄妹俩一起杀死,羁绊什么的不需要了!” 少年鬼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而恼羞成怒,他将五指之上延伸出来的蛛丝汇聚到了掌心之中,凝聚成了犹如漩涡般旋转着,又如同玉盘般圆滑的蛛丝茧。 “血鬼术·刻线轮转!” 对方这样低喝着,将手中的蛛丝茧向着地面上正在努力试图重振精神的炭治郎发射而去。 在已经完全力竭,身上伤势遍布,心肺功能都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炭治郎已经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可能性,只要这一击落到他身上,他的身体就会毫无阻拦的被撕碎。 “轰隆!” 刹那之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轰鸣声在这密集的林中响彻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数道犹如蛟龙般缠绕交叉着的雷电斩击从林中溅射而来,以着如同撕碎纸张般摧枯拉朽的气势,将虬结着的蛛丝茧在瞬间切割干净。 “什——!?” 少年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斩击的余波击中了身体,身体犹如布匹一般被撕成了五六份,跌落在了地面上。 “沙——” “沙——” 鞋面踩踏着泥土地的脚步声这才姗姗来迟的传进了地面上的炭治郎、祢豆子,以及少年鬼的耳中。 月光之下,不过十岁出头的少年的身影从树影密集的林中走了出来,将他的外貌呈现在了炭治郎的眼中。 “……琉夏酱?” 炭治郎脸上的神色显得很是震惊,实在是没有想到十天之前刚刚救了他们兄妹一命的琉夏,居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蜘蛛山中,从十二鬼月的手中又救了他一命。 “可恶!什么人!” 少年鬼用丝线将自己的身体再度黏贴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怒火,脸色都有些扭曲起来。 因为不是被赫刀直接砍中,而是被雷电般的剑气斩击击中,所以并没有被封住恢复力,少年鬼才能将自己的身体重新拼接起来,又一次站在了琉夏的面前。 “我可是十二鬼月啊!你们一个一个的算什么————” 下一刻,没等他将话说完,一道犹如雷电般迅捷又仿佛水面般平稳的刀光在林中一闪而过。 少年鬼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视野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从身体和脑袋上都传来了如同被太阳灼烧般的痛觉。 连剑技都算不上,仅仅只是随意的一刀,身为十二鬼月的他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砍断了头颅。 看上去和之前被琉夏杀死的蜘蛛鬼一模一样,十二鬼月的身份几乎和弱小的异形鬼差不多,一点价值都不剩下。 琉夏甚至连第二把刀都没有拔,径自还刀归鞘。 面前只剩下躯体的少年鬼,不知道是产生了什么样的想法,婆娑着脚步,想要向炭治郎和祢豆子的方向走去,结果走了没有两步,他的双腿就已经消失,只能趴在地上,向着炭治郎的方向爬了过去。 琉夏双眸扫视了眼在地面上爬动的躯体一眼,又看了眼一旁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头颅,再度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等…等一下,琉夏酱!” 似乎是看出了琉夏打算拔刀毁尸的意图,趴在地上的炭治郎连忙出声,“那个孩子没有恶意……我能从他身上闻到悲伤的味道。” 炭治郎有着能嗅到对方身上情绪的敏锐嗅觉,虽然琉夏觉得这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嗅觉的级别,算是一种异能了。 他从这只鬼的身上嗅到了悲伤的味道,所以才打断了琉夏的动作,甚至于主动向着已经开始消散的少年鬼的躯体伸出了手。 这种行为应该叫做什么? 温柔吗? 琉夏看着炭治郎犹如长兄一般,将祢豆子和少年鬼的躯体一起半抱着,眉头微扬,“你是在同情鬼吗?这种行为有什么必要?” “鬼生前也是人类。” 炭治郎用着十分温柔的眼神看着少年鬼逐渐消散的躯体,“我当然知道鬼是人类的敌人,面对鬼也不会手软,但鬼曾经也是人类,他们也有着身为人类的过去,也有不得不成为鬼的苦衷,所以我也不会侮辱他们。” 琉夏不是没有见过个性温柔的人。 但迄今为止,炭治郎却是他所见的所有人中最温柔的一个。 不过这行为依旧毫无意义。 琉夏理解了炭治郎的意图,心中并没有对炭治郎的行为表示赞同,但也不打算表示否定。 人类的一生本来就是在有意义和无意义间徘徊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追求有意义的事,琉夏了解这一点,所以他从不苛求别人。 “随你便。” 琉夏最终也没有对他的想法做出评价,任由他散发着自己的温柔个性。 但下一刻,又有一位不速之客以着轻便而迅捷的身形抵达了这里,并且将手中涂了毒的细剑,毫不留情的向着地面上炭治郎怀中的祢豆子击刺了过去。 第91章 我和他有过约定 “锵!” 短暂的钢铁交击之音很快熄灭,但却犹如绕梁三日的余音一般闯进了地面上的炭治郎的耳中,让他立刻面色一变。 “仓密目君……你莫非在袒护这只鬼?” 胡蝶忍一击未中,整个人如同翩跹的蝴蝶一般飘到了一旁,随即以着诧异的目光看向了琉夏。 琉夏转过身,看向了胡蝶忍的同时,也将炭治郎和祢豆子再度护在了身后。 这是这一个月中的第二次,琉夏在柱的面前将他们兄妹俩保护下来。 “我从炼狱先生那里说过,在东京浅草府的时候,仓密目君似乎就因为想要庇护一对妹妹变成了鬼的兄妹而和炼狱先生交过手。” 胡蝶忍的目光跨过了琉夏,投到了挣扎着从地面上起身的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身上,眼神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莫非,这对兄妹就是你当时庇护的那对?如果是的话,那仓密目君还真是负责呢!” 胡蝶忍看着琉夏三人的目光变得晦涩莫名了起来,“平心而论,如果这位鬼小姐如同报告所说,真的没有吃人的话,我可以不对她动手……不过这里还是应该将他们带回鬼杀队本部,将他们交给主公判决比较好吧?” 胡蝶忍似乎并没有继续对祢豆子动手的想法,或许是出自她自己的本心,又或者是清楚自己不是琉夏的对手。 但她同样不赞同就这样将两人放走。 她所提出的处理方案和当初的炼狱杏寿郎一样,都是将祢豆子和炭治郎一起,带回鬼杀队本部,交给鬼杀队当主来判决。 “鬼杀队本部……” 炭治郎将祢豆子抱在怀中,握着祢豆子的手微微一紧。 没想到仅仅相隔十数日,他们兄妹俩就再度被鬼杀队的强者盯上,难道鬼杀队之中真的没有他们兄妹的一席之地吗? 这次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琉夏帮忙,挡住这位小姐,让他们趁机逃离不成。 “可以。” 然而,出乎炭治郎预料的,面对胡蝶忍的提议,琉夏并没有反驳,甚至直接答应了下来。 并且,似乎是安抚他们兄妹俩的情绪一般,继续说道:“当主早就知道了他们兄妹俩的事,也曾经和我谈论过,相信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炭治郎,你愿意相信我吗?” 琉夏转过头来,向着身后的炭治郎看了过去。 “如果没有你的话,当初在浅草府我们兄妹俩就不可能逃脱。” 炭治郎深吸了口气,目光坚定下来,“所以,如果是琉夏酱的话……我愿意相信你!” “这个结果你应该能满意吧,胡蝶小姐?” 琉夏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胡蝶忍。 “出乎我的意料的好结果,我还以为仓密目君打算和炼狱先生那个时候一样,和我打个赌,然后把我打败让他们逃走呢。” 胡蝶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万无一失,没有问题,恕我之前失礼了。” “那就好。” 琉夏顿了顿,继续道:“这山上最强的鬼已经被我杀死了,这次行动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先收拢队伍,然后一起回本部,向主公禀报吧。” 在天边逐渐放亮的时候,整个蜘蛛山已经被清扫一空。 所有的鬼都被杀死,琉夏杀了异形蜘蛛鬼和新任下弦之一两只鬼,炭治郎进山时也杀了一只,我妻善逸杀了一只,还有最后一只打算逃跑,结果被专门守在后方的栗花落香奈乎直接斩首。 炭治郎和善逸,以及野猪头少年,甚至包括那些变成了人头蜘蛛的人在内的所有伤员也都被隐的成员们处理妥当,大部分都被绷带包裹着,放在担架上,带去了鬼杀队本部。 祢豆子因为惧怕阳光的缘故,再度进入了木盒之中,由琉夏亲自背着,一行众人齐齐向鬼杀队本部而去。 ………… 等炭治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天亮,太阳高挂于天空之中,向大地抛洒着光和热。 印入他眼帘中的是一座宽阔的院落,地面以光滑的白色碎石铺就而成,不远处还有一颗高数米的参天古树。 此刻,他正躺在担架上,身上和额头上都裹着许多的绷带,让他整个人像条毛毛虫一样,连爬动都艰难,只能勉强蠕动一二。 “你醒了?” 熟悉的冷漠声音从他身边传来,炭治郎勉强转过头去,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琉夏的身影,装有祢豆子的木盒被他放在担架旁。 “这里是?” 炭治郎艰难转动着头,向着四周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这宽阔的院落之中,已经有不少的怪人汇聚在这里了。 其中有一头黄红色相间的长发,披有火焰纹披风,曾经在东京浅草府见过一面的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郎。 还有做僧侣打扮,双眼失明,手中握着念珠,低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壮汉。 以及有着樱粉色的麻花辫长发,穿着让炭治郎这种纯情少年十分害羞的敞胸装的美少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看着这边的眼神尤为的畏畏缩缩,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似的。 另外包括在蜘蛛山上见过的被琉夏称为‘胡蝶忍’的女性,以及她身边穿着左右两边不同的羽织的青年。 “富冈先生?” 炭治郎看到了水柱,目光微微一愣。 “这里是鬼杀队本部,聚集在那边的全都是鬼杀队的高层,无一例外都是柱级强者。” 琉夏盘腿坐在地面上,向着炭治郎如此介绍着道:“关于你们兄妹俩的事,鬼杀队当主似乎打算向所有的柱进行说明,所以召开了柱合会议。” “不用担心,当主不会为难你们,我和他有过约定。” 琉夏的确和产屋敷耀哉有过约定,但产屋敷耀哉本人也没有对炭治郎兄妹动手的想法,只不过,琉夏的话语中刻意将产屋敷耀哉的想法忽略掉,只选择性的提了自己和他的约定,让炭治郎先入为主的认为琉夏给他们帮了最大程度的忙。 这种说法理所当然是让自己对炭治郎的感恩最大化,这样一来,他之后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哪怕是如同【起始的呼吸】一般的珍贵东西,想来他也应该不会拒绝吧。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过啊!” 仿佛是听到了琉夏的话语,从屋外再度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的高亢的嗓音向着琉夏直冲而来。 “这种华丽的约定,不如趁现在和我宇髓天元大人说说吧!” 第92章 即将召开的柱合会议 从屋外走进来的两人,其中比较显眼的是一名大约二十来岁,身上肌肉起伏明显的青年,身材称得上是壮硕,头上带着镶有许多钻珠的头巾,眼睛的周边涂着许多犹如眼影一般的红色花纹。 他的背后背着的两把刀用白色的绷带缠绕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日轮刀的形状。 【音柱】,宇髓天元。 使用的是从雷之呼吸中衍生而来的【音之呼吸】,似乎也是因为自身有意保密的缘故,他的作战方式也比较成谜,就算是鬼杀队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使用着怎样的作战方式,他那绷带之下的双刀是怎么样的构造,更加是一个人都不知道。 而另一人则与他的壮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左右,比琉夏也大不了几岁,身高与胡蝶忍相仿佛,身形纤细,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脸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哪怕是站在那里,他也只是看着天空发呆,丝毫无法给人多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和壮硕而高昂的【音柱】宇髓天元相比,琉夏反而更在意这个只比他大两三岁的少年。 【霞柱】,时透无一郎。 是在琉夏出现之前,鬼杀队排行第一的剑术天才,据说他11岁开始握刀,仅仅两个月就成为了柱,天资纵横。 使用的是自创的【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分支之一。 炼狱杏寿郎曾经和琉夏说过,【霞柱】时透无一郎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就算他曾经和琉夏交过手,认识到琉夏的天赋,但要让他在琉夏和时透无一郎之间选出天赋更高的那一个,他也依旧会觉得难以抉择。 换而言之,在炼狱杏寿郎眼中,时透无一郎的天赋足以和琉夏相匹敌。 而究竟两人的天赋谁强谁弱,那就真的是需要比过才知道了。 “等主公出来,你去问主公好了。” 面对着音柱的提问,琉夏不置可否的回答道:“就算我现在说什么,在你们眼里,我这种和鬼混到一块去的人所说的话也未必值得相信吧。” “哈!有意思的小鬼!” 宇髓天元的脸上浮现出了略带狂气的笑容,双眼变得狭长起来,“明明不是柱,却敢在柱的面前说这种话,小鬼,你缺乏对柱最基本的尊敬啊!” “正是。” 从院落中数米高的参天古树之上,传来了第三者如同蛇一般寒冷的声音,“而且,我听说,这似乎是你第二次袒护这对兄妹了吧?袒护变成鬼的人类,就是你身为鬼杀队队员应该做的事情吗?” 【蛇柱】伊黑小芭内,不知何时已经如同蛇一般盘旋在茂密繁盛的古树树枝之上,用着那双金绿色的异色瞳,居高临下的向着琉夏投来了冷漠的目光。 音柱宇髓天元和蛇柱伊黑小芭内,按照胡蝶忍所说,这两个人都是当初同意琉夏成为新的柱的人,但这一刻,却当先和琉夏不对付了起来。 并不能说这两个人错,鬼杀队之中阶级确实比较森严,身为柱的剑士和不是柱的剑士,在地位上就有着天壤之别,不过部分柱比如甘露寺蜜璃和胡蝶忍,并不是很在乎这种阶级之分,但有的柱比如宇髓天元就很在乎。 而且鬼杀队之中确实从来没有袒护、包庇鬼的先例,一般出现这种人,早就已经被鬼杀队高层集体驱逐出去了。 “如果你们对我有所不满的话,那就不要做无用的口舌之争。” 琉夏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赫刀之上,漠然道:“有胆量的话就用刀来分胜负,我一对二也无所谓。” “这小子!” 伊黑小芭内盘绕在树枝之上,闻言再度变得恼火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这小子又是一副‘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姿态,完全不打算讲道理,非常让人火大。 宇髓天元也是眼角一抽,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实际上,如果换做是平时,琉夏不是个不愿意讲道理的人,但这种情况下,他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和鬼杀队一直以来的坚持背道而驰,一旦讲起道理来,反而是他没道理可讲,不过琉夏本身就不是什么在乎对错的人就是了。 这种情况下,反而不如直接拔刀相向,我赢了你就闭嘴,没什么好说的。 但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都是某种意义上有些狂放不羁的人,或是性格高傲,或是心底有着某方面的偏激。 所以对于琉夏将背叛的队员枭首的行径,非但不认为是错,反而认为他做的好,因此赞同他成为新的柱。 但一旦亲自和琉夏对上的时候,这种狂放的个性就又会成为导火索,才导致他们和琉夏不对付。 反观一向比较理智的胡蝶忍,此刻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完全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快住手,你们几个!” 在三人间的气氛一点即燃的情况下,炼狱杏寿郎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向着三人大声喝止起来。 “关于炭治郎、祢豆子,还有琉夏的事情,一概由主公做决断,你们把这里当作是什么地方,再这样争论下去,不过是在主公的面前,把自己的脸面丢干净而已!” “嘁!” “哼!” 炼狱杏寿郎的话尤其有效,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各自低声啧了啧舌,随即就不再搭理琉夏,各自来到院中站定,等待着主公的到来。 时透无一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几人之间产生的冲突,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发呆,脑子里几乎空无一物。 琉夏漠然回头,目光在在场所有柱的身上绕了一圈。 因为这次主公打算召开柱合会议的缘故,九位柱无一例外全都会从外面赶回来,对于得到了切磋权的琉夏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琉夏完全没在乎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的不对付,他的目光一直都聚焦在如何利用在场这些人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件事上。 “看到大家都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屋内,被两名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左右的白发孩童搀扶着的产屋敷耀哉从里面走了出来,进入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在这一刹那,不管是之前兀自念佛的悲鸣屿行冥,还是一言不发的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又或者是之前和琉夏产生冲突的伊黑小芭内和宇髓天元,所有人都再也没有一丝的不敬,无比整齐的半跪在了地面上。 “参见主公!” 第93章 温柔的人终究被温柔相待 “参见主公!” 院落之中,包括【岩柱】、【炎柱】、【水柱】、【蛇柱】、【霞柱】、【音柱】、【恋柱】、【虫柱】等八位柱级强者,对着从屋内走出来的产屋敷耀哉齐齐单膝跪下,无比恭敬的开口出声。 “一晃数月过去,我能一个不差的再次看到诸位,心中觉得安慰很多。” 产屋敷耀哉在两名白发孩童的搀扶之下,走到走廊边缘正坐下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不用这么拘谨,大家都站起来说话吧。” “这次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确实事关重大,所以打算就这件事与诸位商谈一二。” “恕我直言,主公!” 宇髓天元脸上的恭敬神色依旧,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炭治郎感到异常的寒冷,“我认为既然是鬼的话,那就没有继续让她活着的必要!还有企图庇护鬼的队员炭治郎,炼狱先生的继子琉夏,全都需要重罚!” “我赞成【音柱】的意见,主公。” 蛇柱以着一如既往犹如蛇一般的阴寒语气开口道:“鬼杀队从来没有放过恶鬼的先例,任何纵容鬼的行为,都可能会在之后引起恶果,只要是鬼,那么无一例外全都应该杀死。”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低声念了句佛号,面带怜悯,“何等可怜,每天看着变成鬼的妹妹而存在,想必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吧,只要将这份痛苦斩断就可以轻松了,我也赞成杀死鬼。” “请等一下,祢豆子从变成鬼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吃过!” 炭治郎咬着牙,连忙出声,试图为自己的妹妹做辩解,“而且,我们至今为止都是在为除鬼而展开行动,祢豆子也帮我杀过鬼——” “你这话可不能成为证词。” 伊黑小芭内看了他一眼,口中冷漠道:“现在还没有吃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吃人,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那就必须要杀死,鬼这种生物,不管什么时候忍不住吃人的欲望而暴走都不奇怪。” “而且,说到底,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究竟能不能信都不知道。” 炭治郎当场噎住,目光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无助感。 这种场景几乎和他当初所猜测的差不多,鬼杀队不可能坐视鬼的存在而不管,无论这名鬼有没有吃人都无所谓,只要是鬼,那就全力排除,这就是鬼杀队的作风。 因为举凡加入鬼杀队的,大多都是曾经经历过家人、朋友被鬼杀死吃掉的过去,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对鬼的极致的憎恶。 炭治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坐在走廊上的主公。 之前琉夏对他说过,他早就和主公谈论过祢豆子的事情,甚至于他和主公都有过约定,那主公应该不会为难他的妹妹才对。 仿佛是感知到了炭治郎的视线一般,主公的脸上依旧笑容不减,并且开口叙述起来。 “关于炭治郎的话语究竟是否属实,我这里有一封书信。” 主公转过头,将无神的双眸投向了身旁的一名白发孩童,“彼方,你把信念给大家听听。” “是。” 白发孩童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白色信封,从中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封信是由身为前任水柱的鳞泷左近次大人所寄来,我来给大家朗读部分内容。” “还请大家允许炭治郎和变成鬼的祢豆子在一起,祢豆子虽然变成了鬼,但依旧以强韧的精神力克制着自己,还拥有作为人的理性,哪怕是在饥饿的状态下也没有吃过哪怕一个人,一直都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就那样度过了两年,虽然难以置信,但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如果祢豆子之后袭击了他人的话,灶门炭治郎、鳞泷左近次以及富冈义勇,均切腹以谢其罪。” 琉夏坐在靠后的位置,但依旧将白发孩童的话清晰的听进了耳中。 鳞泷左近次,似乎是炭治郎的培育师,也是现任水柱富冈义勇的老师,他对这次的事所表露出来的态度有些让琉夏感到意外。 平常的话,如果自己的弟子出了这种事,为了明哲保身,恐怕早就将弟子逐出师门了,与这件事扯开关系,更不要说能够以自己的性命给弟子做担保。 这算是什么呢? 是炭治郎的个人魅力过于突出?还是温柔的人终究被温柔相待? 琉夏漠然以对。 他没有感情,所以不会理解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的想法,但只要这两个人愿意庇护灶门炭治郎的话,那就算是和他站在一个阵营上,这算是一件好事,起码比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柱的责难要轻松的多。 炭治郎的脸上不出意外的露出了极度动容的神情,在这种群敌环绕的情况下能有这样愿意陪他赴死的老师和师兄,想必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感动的事情吧。 琉夏看了眼炭治郎。 感动……这是他没有办法体会到的感情。 “切腹自尽又能怎样?” 还没等屋内的众人说些什么,从屋外再度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真要等出了事情,不管是谁切腹都晚了,死去的人类是无法被救回来的!” 伴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道身影也随之走进了院落之中。 那是一名大约二十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八,有着一头白色的刺猬头,脸上有三道长而宽的伤痕,让他看起来相当的凶狠而狰狞的青年。 他的身上披有一件带有‘杀’字的白色羽织,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看上去给人浓浓的狂野感。 “失礼了,主公,恕我来迟一步。” 来人走到一众柱的队列之中,单膝向产屋敷耀哉跪下,以着一副请罪般的姿态向对方低下了头。 “无妨,你没事就好。”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在意,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将这件事揭过。 “实弥,我知道你对鬼有着浓厚的敌意,但这对兄妹有所不同。”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道:“炭治郎、祢豆子,还有琉夏,他们三人在东京浅草府的时候,都曾经与鬼舞辻无惨有过直接接触,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经历。” 第94章 铁头娃的头槌 “和鬼舞辻无惨有过遭遇!?” 在这样的话语被主公说出来之后,不出意外的在一众柱之间引起了一波哗然,让除了知晓详情之外的炼狱杏寿郎,纷纷勃然色变。 在四百年前被鬼杀队的那位强者差点杀了一次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刻意躲避起了鬼杀队,这四百多年来从没有一次和鬼杀队产生过正面冲突,让鬼杀队的队员们想找鬼舞辻无惨都没办法找。 虽然鬼杀队现在的柱们确实地位崇高,但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和鬼舞辻无惨碰过面。 这让早就对鬼舞辻无惨恨之入骨的鬼杀队队员们,一个个都心中不甘心的要命,此刻在听到主公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自然一个个就都对三人另眼相看起来。 “鬼舞辻无惨长什么样!?” “不,应该先说他有什么样的能力!” “那个家伙现在还留在那里吗?我们现在集合所有战力赶过去的话……”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消息,就已经让柱们陷入了动容之中,情绪明显产生了失控。 “大家冷静,根据之后派遣过去的鬼杀队队员的调查,鬼舞辻无惨已经离开了东京浅草府,暂时去向不明。” 主公打断了一众柱向炭治郎做出的不停的逼问,让众人顿时冷静下来。 “我要提醒你们一点。” 琉夏扫视了眼在场的众位柱,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开口道:“能够在浅草府发现鬼舞辻无惨全都是炭治郎的功劳,他的嗅觉非常灵敏,即便隔着几千米的距离,也能闻到无惨身上的味道,这对鬼杀队来说,应该是非常有利的能力吧?” “想要寻找无惨,我认为炭治郎的能力不可或缺。” 琉夏着重强调了这一点,让柱的众人们齐齐皱起了眉头。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从会议开始至今就一直没有出过声的炼狱杏寿郎,此时给琉夏的说法做出了证明,“我在浅草府和炭治郎的短暂接触中,也曾发现他的嗅觉非常灵敏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是个大哥一样的人物,他在鬼杀队中威望很高,仅次于主公,单纯论威望的话,就连鬼杀队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都不如他。 而且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哪怕说话的人是自己的继子,他也绝对不会加以袒护,鬼杀队的柱们就是清楚他的这种性格,才会对他信任有加。 既然连他这么说,那想必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 灶门炭治郎嗅觉非常灵敏,而且他记得鬼舞辻无惨的味道,那他能够发现鬼舞辻无惨的概率,恐怕比整个鬼杀队全体去寻找都要来的高。 如果炭治郎能够帮他们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话,那他们能够找到鬼舞辻无惨的可能性绝对可以翻上数倍。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认同灶门炭治郎这名队员的价值好了。” 有着凶狠而狰狞的外表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承认了炭治郎的价值,但他随即便话锋一转,用着嘶哑的声音开口起来。 “但是,灶门祢豆子的死活和这是两码事,即便炭治郎有价值,也只是代表他不必因为和鬼混到一起而被枭首而已,更别说想凭借这一点庇护祢豆子了!” 不死川实弥从地面上站起身来,以着丝毫不近人情般的生冷面孔走到了炭治郎和琉夏的面前,语气冰寒的开口道。 “把这木盒交出来,你们如果动不了手的话,那这个鬼就由我来杀掉!” 在场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微微变化了起来。 宇髓天元和伊黑小芭内神色之间不无赞同,悲鸣屿行冥一直在悲悯般的流泪,炼狱杏寿郎眉头微皱,胡蝶忍不置可否,甘露寺蜜璃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场内众人,不敢说话,时透无一郎依旧在看着天空发呆。 唯有富冈义勇,转过身来,双腿微微绷直,似乎试图阻止【风柱】一般。 不过,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琉夏就已经挡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身前,将担架上的炭治郎和木盒中的祢豆子挡在了身后。 “小鬼,庇护鬼的罪名与死刑无异。”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双眼却仿佛看着死人一般,令人心生寒意,比琉夏要高上两个头的身形显得极度有压迫力。 琉夏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呵!” 不死川实弥嘴角咧开,脸上的神情因为三道伤痕的蠕动变得异常的狰狞,“小鬼,别以为这是在主公的面前,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嘎嘣!” 不死川实弥气急生笑般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琉夏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声翠竹断裂般的声响。 随即一道身影从琉夏的身后腾空而起,虽然因为身体大部分都被绷带绑着无法自由行动,但他依旧执拗的用脑门向着不死川实弥砸了过去。 “!”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的一惊,右手不自觉的打算拔出腰间碧绿色的日轮刀。 “住手!” “锵!” 前一道声音是富冈义勇骤然发出的断喝声,不过他距离太远,没办法及时赶到。 但琉夏就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在他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的刹那,琉夏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同样以着迅捷无比的速度拔出了自己的赫刀,并且以着快如闪电般的极速一刀挥出,一刀砍在了对方日轮刀的刀柄之上,令他的刀身立时被卡在了刀鞘之中,将不死川实弥打算挥刀的举动掐断在了萌芽之中。 “砰!” 在这样的情况下,炭治郎所递出的头槌,十分透彻的砸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脑袋上,让他的大脑在瞬间受到了脑震荡般的冲击。 “乱来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虽然用头槌锤了不死川实弥一击,但炭治郎却是一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般的铁头娃模样,甚至还对着不死川实弥大喝起来。 “如果你连作恶的鬼和好的鬼都无法分辨的话,那你就不要再做柱了!” 不死川实弥脑袋一阵晕乎,整个人甚至站不稳般的摇晃了起来,鼻子里甚至流出了猩红的血液。 他深吸了口气,用呼吸法暂时抑制了脑子里的眩晕感后,他一手捂着青筋暴跳的额头,一手恶狠狠的握住了手上的日轮刀,一副控制不住怒火打算将炭治郎斩首般的愤怒反应。 第95章 来自稀血的试练 院落之中。 不死川实弥用着想杀人般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琉夏和炭治郎,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好了,实弥也先住手。” 在不死川实弥忍不住要动手之前,主公的话语先一步传进了他的耳中,“如果你们实在无法做出决断的时候,那不如就做一个试验吧。” “实弥,你是十分特殊的体质,是稀血之中的稀血,如果用你的血来给祢豆子做试验的话,那想必就算是你也不会怀疑结果了吧。” 所谓的稀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意指‘十分稀少的血液’,具备这种体质的人,一般都具备着对鬼而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 对食人恶鬼来说,一名稀血人类的营养价值几乎比得上五十名、一百名普通人,吃下一名稀血就和吃下一百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能够大幅度提升鬼的实力,哪怕是十二鬼月,在碰到稀血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介意掳走吃掉。 而不死川实弥就是一名具备着稀血这种特殊体质的人,而且他是稀血中的稀血,营养价值比一百个人都要高,对鬼来说,根本是无法抵御的诱惑。 就如同酒鬼遇上了百年好酒,乞丐看到了绝世美食,色鬼看到了稀世美人一般,稀血对鬼就有着这种程度的诱惑力。 “既然是主公的吩咐的话……” 不死川实弥虽然不甘心于放过琉夏和炭治郎,但更加不会忤逆产屋敷耀哉,他用着冰寒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把木盒带到阴凉的地方,让她出来。” 琉夏稍加思索之后,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这个试验,转而拿起了地上的木盒,将其带进了主公身后的屋内。 他无法相信祢豆子,她究竟会不会受到稀血的诱惑,琉夏不知道。 但做到这个程度,琉夏自认,对炭治郎的恩情已经足够多了,他是不可能冒着被全体柱围攻的危险将两人庇护到死的——现在,将炭治郎庇护下来,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理论上来说,产屋敷耀哉早就答应了他不会对炭治郎兄妹动手,哪怕祢豆子真的受不住诱惑,他也应该会主动将其保下才对。 如果祢豆子真的无法被保下来,死了的话那的确有些可惜……但应该不会影响他从炭治郎那里获得【起始的呼吸】的呼吸法。 木盒被拎到主公身后的屋内,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用日轮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皮肤,令鲜红的血液从体内涌出,滴落在地面之上。 木盒被打开。 犹如三岁幼童般的祢豆子从盒中站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到了十五岁时的高度,让原本宽大的和服重新变得合身起来。 台下,包括炭治郎在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屋内的祢豆子。 琉夏站在祢豆子的身边,也在注视着祢豆子的反应。 在这件事上,琉夏帮不上忙,也不打算帮忙,一切都只能看祢豆子自己。 “唔……唔唔唔……!” 祢豆子看着眼前的鲜红血液,额头之上凸显出了用力过猛般的青筋,咬着竹筒的嘴巴也在用力的蠕动着,甚至还有不少的口水沿着竹筒低落到地上。 稀血的诱惑对她而言,相当的大。 不过她能够在变成鬼的两年间一个人都没有吃,她本人的意志力也非常出色。 尽管没有完全的理智,但她也似乎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败北作为鬼的欲望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一定会给哥哥,还有帮助他们的琉夏带来很多麻烦。 “哼!” 祢豆子轻哼一声,仿佛将不死川实弥的血液视作厨房脏水一般,嫌弃似的扭转过头去,不去看不死川实弥,反而看向了琉夏。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了琉夏的头上,犹如长姐抚摸尚在襁褓中的幼弟般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琉夏微微愣住。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摸头,这感觉和武藏那种喜欢把他抱在怀里乱蹭的举动有种明显的不同…… 眼见琉夏没有拒绝,祢豆子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仿佛感到高兴般的笑容。 “哼!” 她又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在对方那不敢置信般的神情之中,又一次发出了嫌弃般的轻哼声。 最后,她才又变回了小孩子般的模样,又缩回了木盒之中,只留着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看着不死川实弥的神情满是气愤。 “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 产屋敷耀哉在身旁的白发孩童的告知之下知晓了试验的情况,脸上浮现出了和煦的笑容,“能够拒绝实弥的稀血的诱惑,而且他们都还有着与无惨相遇过的经历,我认为祢豆子完全有存活下来的资格,这样一来,大家应该也不会再表示反应了吧?” “意志力确实了不起!非常的华丽!” 【音柱】宇髓天元摸了摸头巾上的钻珠,以着特有的爽朗声音开口道:“既然得出了这样的试验结果,那就证明灶门祢豆子起码有着压制自己欲望的理性,既然是这样的鬼的话,那放过也无妨!” “遵循主公的意志。” 【蛇柱】伊黑小芭内也低下了头,将决定权交给了主公。 悲鸣屿行冥沉默不语,默认了主公的决断。 其他没有一个人出言表示反驳。 “既然如此,那祢豆子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以后鬼杀队的队员们就对祢豆子网开一面吧。” 在主公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炭治郎的脸上总算露出了放松下来的笑容,全程吊在喉咙口的心脏这才落回了胸腔之中。 “好了,把炭治郎他们先带下去吧,不要忘了送去蝶屋治疗养伤。” 琉夏拎起了木盒,和两名背着炭治郎的隐的成员一起走出了当主的院落,向着蝶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琉夏看了眼隐的成员背上的炭治郎,又看了眼手中拎着的木盒,久久沉默不语。 第96章 有传承下特殊的呼吸法吗? 距离柱合会议结束,又过去了三天。 三天之内,琉夏分别找了【音柱】宇髓天元、【风柱】不死川实弥和【霞柱】时透无一郎进行了最后的切磋交手,至此,他已经和鬼杀队的所有柱们都交了一遍手。 这最后的三人之中,【音柱】宇髓天元虽然使用着双刀流,但他的剑技实际上算不上高明,他本身的作战方式是将炸药藏在攻击之中,让炸药神不知鬼不觉的爆炸开来,虽然双刀剑技本身也算不上差,但主要还是以炸药为主要制敌手段,剑技只是辅助。 琉夏和他打了一次,习惯了他的作战方式之后,就没有再去第二遍,这个人的剑技和甘露寺蜜璃、胡蝶忍等人一样,都不适合学习。 随后是【风柱】不死川实弥,他的实力比琉夏想象中还要高不少,使用风之呼吸的剑技的熟练程度超乎想像,剑技之凌厉还要超过伊黑小芭内和富冈义勇等人,在琉夏的判断之中,仅次于悲鸣屿行冥和炼狱杏寿郎。 不死川实弥的实力和琉夏在伯仲之间,这一次的切磋依旧不分胜负,和伊黑小芭内、富冈义勇时均有所不同,这一次是真的实力差不多,胜负之数在五五开。 最后的【霞柱】时透无一郎倒是给了琉夏一个惊喜,他的体能和呼吸法都比琉夏弱不少,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剑技非常的强大而且富有新意。 他所使用的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和恋之呼吸一样都是自创出来,但和甘露寺蜜璃以奇取胜的剑技不同,时透无一郎的剑技则如同天边的云霞般飘忽不定,看似慢实则快,看似快实则慢,令人眼花缭乱,无法捕捉和分辨,其剑技水平之高已经可见一斑。 不提体能或者呼吸法之类,单凭这一手剑技,琉夏就认定,时透无一郎的实力在柱中也至少是中等以上。 因此,在这数天之内,琉夏着重去找了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富冈义勇几人进行切磋。 和琉夏已经掌握了风之呼吸的所有剑技,与不死川实弥战斗只是为了增加经验不同,琉夏和时透无一郎、富冈义勇切磋,更多的是为了学习他们的剑技。 以琉夏的天赋,依旧是在数天之内将时透无一郎和富冈义勇的剑技学会,但想要融会贯通,依旧需要多多战斗才行。 三天时间过去之后。 为了参加柱合会议而赶回来的柱们,再度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本部。 琉夏对此已经不甚在意,在鬼杀队的所有柱之中,诸如【音柱】宇髓天元、【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内和【虫柱】胡蝶忍,他都已经不再感兴趣,只有【炎柱】炼狱杏寿郎、【风柱】不死川实弥等有限几人他还有着切磋的兴致。 只有和这几个人交手,才更有利于他掌握各种各样的剑技,并且分门别类,将其梳理总结,形成属于他自己的一套完整剑技。 在柱们接连离开本部之后,琉夏终于再次来到了蝶屋之中,见到了还躺在病床之上的炭治郎。 他临近的病床之上,还躺着琉夏曾经见过的两人,分别是我妻善逸,以及带着野猪头套,看不清容貌的少年。 装有祢豆子的木盒不在身边,应该是放置在了什么阴凉的地方。 炭治郎和善逸的伤势都很重,根据胡蝶忍的医治,似乎都需要数个月时间静养,相比之下,野猪头少年的伤势要轻不少。 “我们因为在某次任务中遇见,之后就一直在一起行动了。” 炭治郎躺在床上,向着琉夏喋喋不休的叙述起来,“琉夏酱你不知道,伊之助还是我们的同期来着,他最终选拔的时候一直躲在旁边,没有走出来过,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他,还有善逸的实力意外的很强哦,只不过他好像需要被吓昏过去才能发挥实力,所以他本人都没有这个自觉……” 伊之助是同期,琉夏倒不奇怪,在最终选拔选‘玉钢’的时候,他就有所发现。 琉夏看了眼旁边病床上的善逸。 他在蜘蛛山上时就曾经推测善逸有隐藏的实力,因此才能杀死那名能将人变成蜘蛛的鬼,只是没想到他本人居然是需要被吓昏过去才能发挥战力的奇葩。 看样子,当初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就算没有他跟着,善逸应该也可以轻易通过那场试练吧。 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用被子蒙着脸,只有几缕金发还留在外面。 “善逸,你怎么了?” 炭治郎有些奇怪的看着蒙着脸的善逸,如此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我妻善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眼琉夏,目光之中浮现出些许的惆怅来,“在和炭治郎遇到之前,我爷爷曾经给我写了封信,说我的师兄被琉夏酱杀掉了。” 师兄? 琉夏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在前任下一的村庄之中,确实将一名雷之呼吸的剑士枭首了,后来这件事还成为了岩柱反对他的原因来着,不过他本人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并没有特意去记住。 “那确实不是琉夏酱的错啦,本来我师兄他的性格就有点问题……” 善逸叹了口气,一副感悟到了人生般的深沉模样,“我之前都没有想起来,一看到琉夏酱我反而记起来了,就有点郁闷,师兄好歹也是和我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叛变了,还对琉夏酱拔刀相向。” 善逸的师兄名叫狯岳。 和善逸一起,师从于前代【鸣柱】,不过和善逸不同,狯岳早就通过了最终选拔,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成员。 结果就在二十天前,他和爷爷就接到了狯岳叛变,被琉夏杀死的消息。 也算得上是世事无常了。 当然,以善逸的单纯性格,他是不会怨恨琉夏的,他还对琉夏使用‘琉夏酱’的昵称就是证明。 以琉夏冷淡的性格,也不会在乎他会不会怨恨他就是了。 “对了,琉夏酱,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嗯。” 在炭治郎的询问之下,琉夏点了点头,随即状似不甚在意般的问道:“炭治郎,你的家族应该是有传承下什么特殊的呼吸法吧?” 第97章 疑似日之呼吸的传人 “琉夏酱,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在琉夏的询问之下,炭治郎突然眼前一亮,精神振奋起来,“我正打算等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去找你商量这件事呢。” “琉夏酱,你既然是【炎柱】炼狱先生的弟子的话,那你知道有类似于【火之呼吸】之类的呼吸法吗?” 炭治郎双眼发亮,炯炯有神,似乎对于自己口中所谓的【火之呼吸】十分笃信的模样。 “没有。” 但琉夏十分肯定的回答立刻击破了他那自信的表情,让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期期艾艾了起来。 “鬼杀队之中关于这方面的称呼十分严格,比方说炎之呼吸就只能是炎之呼吸,不能称之为火之呼吸,具体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琉夏解释着道:“但鬼杀队之内确实没有【火之呼吸】这种呼吸法,不过,如果你要问的是关于你那天晚上对新任下一使用的呼吸法的话,那我倒是有点眉目。” 炭治郎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连忙从病床上盘座而起,以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开始听起了琉夏的讲解。 “你也知道,我会很多种呼吸法,现如今,包括岩、炎、雷、风、水在内,五门基础呼吸法我已经全都学会了。” “五大呼吸法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和优势,一般来说相互之间是无法分出高下的,但你那天晚上所使用的呼吸法,在我眼中,却完全可以凌驾于现在所有呼吸法之上,有着远超五大基础呼吸法的威力。” 琉夏说道:“在我的认知之中,只有四百年前已经失传的【起始的呼吸】,也就是传说中的【日之呼吸】才可能有那样的威力。” 厚重上超越岩之呼吸、炙热上超越炎之呼吸、爆发力超越雷之呼吸……在琉夏的认知之中,能够绝对凌驾于现存的所有呼吸法之上的呼吸法,就只有【起始的呼吸】这一种呼吸法而已。 “日之呼吸!?” 没等炭治郎产生什么反应,他旁边的善逸就先一步惊叫出声。 “日之呼吸?那是什么东西吗?比我的兽之呼吸还强?” 在另一边的病床上躺着的野猪少年也随之看了过来,并且口中露出了攀比的意味来。 “笨蛋!别说这种蠢话了!日之呼吸可是所有呼吸法的鼻祖!现在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中演变过来的!你的呼吸法怎么可能比日之呼吸还要强大!” 善逸对着不自量力的野猪少年一顿狂喷。 “日之呼吸?” 炭治郎对所谓呼吸法的鼻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甚了然的模样,“可是,我使用的只是我的父亲传给我的神乐舞而已啊?” “应该是日之呼吸没错。” 琉夏继续道:“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你的先祖在四百年前和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有过交集,并且从对方那里学到了日之呼吸和与之对应的剑技,所以以神乐舞的形式传承了下来。” “还有,这只是我的推测……仅仅只是推测而已……” 琉夏顿了顿,目光之中浮现出了微妙的光芒,“你的家人应该是被无惨亲自杀死的吧?但我不认为无惨特地跑到雪山之上却只是为了杀你们一家人而已。” “或许,你的家族传承有日之呼吸相关的痕迹,才是鬼舞辻无惨亲自跑过来杀你们一家的原因所在。” “因为四百年前曾经一度将无惨逼至绝境的,就是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这是琉夏从珠世那里得到的情报。 因为琉夏将无惨的手臂和血液分给了她的缘故,珠世也将她数百年来所知晓的关于无惨的情报作为附赠品告知了琉夏。 所以他才对日之呼吸之类的东西知之甚深。 要知道,因为日之呼吸早已失传的缘故,整个鬼杀队都很少有关于这门起始的呼吸的记载,琉夏才加入鬼杀队不过一个多月,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日之呼吸的知识? “日之呼吸剑士,将无惨逼至绝境……!所以才来杀死我们一家…………” 在琉夏道出了这个推测之后,炭治郎的脸色就如同幻灯片一般急速变幻了起来。 如果琉夏所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推测很有道理。 无惨的性格非常的小心谨慎,而且极度的恶劣,如果是因为被日之呼吸的剑士吓破了胆,从而对日之呼吸相关的一切都无比憎恶,都想要毁去的话,确实合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只是推测而已,究竟真相如何,你也只能和无惨面对面对峙的时候才能知晓。” 琉夏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也只是个推测,他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毕竟事情过去太久,而且他没有亲身亲历,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 “……说的也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炭治郎拍了拍脸颊,将心中涌上来的诸多心绪暂时压下,反正鬼舞辻无惨是杀他全家的仇人,也是这世上各种恶的根源,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琉夏酱,你问我家有没有传承,是有什么事……啊,我知道了!” 炭治郎刚想问琉夏有什么事,但一想到当初在最终选拔时,琉夏为了学习水之呼吸二话不说就对他拔刀相向的举动之后,立刻就恍然大悟了。 “没有问题,只要我会的,我都可以教给你!” 甚至还没有从琉夏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炭治郎就已经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信誓旦旦的神情。 “你都好几次帮忙保护我和祢豆子了,对我们兄妹来说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如果我家传的神乐舞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就尽管学去吧!” 炭治郎答应的很是爽快。 琉夏漠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他做了这么多,除了是因为认为这对兄妹间的炙热感情非常的珍贵之外,也有盯上了日之呼吸的缘故,如果到头来炭治郎不愿意将日之呼吸传给他的话,那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98章 日之呼吸的强大 炭治郎说到做到,在答应了将家传的神乐舞教给琉夏之后,当场就给琉夏示范了起来。 不过因为他现在身上伤势依旧很重的缘故,他给琉夏演示的也只是日之呼吸的呼吸法而已,与之配套的十二招剑技,要等他的身体恢复一些之后,才能教给琉夏。 病房之中。 炭治郎的呼吸节奏随即发生了改变。 不同于他之前所使用的水之呼吸,这一刻他所使用的呼吸中似乎蕴含着如同太阳一般,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琉夏聚精会神,将炭治郎的呼吸节奏给铭记了下来。 不仅是他,连一旁的善逸和名为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少年,也都在看着炭治郎的示范,试图将这种呼吸法学会。 但可惜的是—— “啊!可恶!” 数分钟之后,嘴平伊之助尝试了数次,试图重现炭治郎的呼吸法,但却依旧以失败告终,“这种呼吸法太奇怪了,简直不像是一门呼吸法,我放弃了!” 一旁的我妻善逸也是愁眉苦脸,一副不得门路般的模样。 虽然他们的天赋比不上琉夏,没有办法在十分钟内学会一门呼吸法,但至少不应该连一点点的表象都看不清吧? 在他试着按照炭治郎的方式进行呼吸的时候,却感觉这种呼吸法根本不像是呼吸法的样子,连一点点的门路都无法看到,简直就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一点点的痕迹都抓不到。 “炭治郎,这真的是你家传的呼吸法吗?你没有坑我们吧?” 我妻善逸向炭治郎郁闷的抱怨出声。 “就算你问我,我也只是演示给你们看而已……而且,你们看,琉夏酱不是练习的很顺利吗?” 炭治郎指着病房中心的琉夏,向着善逸如此说明着,仿佛能够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般。 确实,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学习日之呼吸的举动全都失败了。 但琉夏在练习的过程中却感觉全身舒畅无比,在学习的途中仿佛不存在一丝的障碍一般,整个学习过程异常的顺利。 “感觉和我自创的融合呼吸法有些相像……也就是说,如果我将五门基础呼吸法全都融合成功,应该就能逆向推导出日之呼吸——不,不对,就算融合成功,我所推导出的也只是劣化版的日之呼吸而已,真正的日之呼吸应该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上很多。” 琉夏兀自感受着日之呼吸带来的力量,心中默默的体会和分析着日之呼吸的便利性。 “爆发、厚重、炙热都要超过五大基础呼吸,不过,使用这种呼吸法似乎非常消耗体力的样子,不能长时间使用,这是个很大的缺陷……即便如此,也依旧是非常强的呼吸法了。” 琉夏默默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凑到他面前的,放大后的脸。 三人似乎都非常在乎他是否能学会炭治郎的呼吸法,各个都将脸凑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样?” 炭治郎紧张兮兮的问道。 善逸和伊之助都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他们都没办法学会这么呼吸法,这门呼吸法门槛似乎非常高的样子,但这样一来,反倒让他们认定这是十分厉害的东西。 “感觉不错,多加练习之后,应该就能掌握。” 琉夏看着三张放大的脸,脚下默默的退了一步,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我过几天再来探望你们,先回去了。” 在琉夏离开之后,病房之中再度爆发了争吵声。 “你们看吧!琉夏酱就学会了!我就说这门呼吸法绝对没问题!” “那为什么我和伊之助都学不会啊啊啊!!!” “这我也不知道了……” “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学会!权八郎,再给我演示一遍!这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东西,我要创出比这还厉害的东西给你看!” “我不叫权八郎!” “糕点郎!” “还是不对!” ………… 从炭治郎那里得到了日之呼吸之后,琉夏就暂时将剑技的练习放下,沉浸在了对日之呼吸的练习之中。 日之呼吸不愧是凌驾于所有呼吸法之上的起始的呼吸,哪怕是琉夏,也花了近三天时间,才将其彻底学会。 “日之呼吸果然够强,就算还没有学会与之配套的十二招剑技,但我的实力应该也前进了不少。” 炼狱宅邸之中,琉夏站在院落之中,默默思考着。 两名帮忙打扫房间的隐的成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图从院中撤离,继续承接炼狱宅邸的打扫任务是因为其他人知道了琉夏的丰功伟绩都不愿意过来,只能由他们继续承接的无奈之举,但他们绝不想靠近琉夏十米范围之内,否则说不定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战斗波及进去。 虽然琉夏已经学会了日之呼吸,但就不代表他之前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就已经没有用了。 “日之呼吸中蕴含着和赫刀类似的力量,能够对鬼的身体造成远超其他呼吸法的巨大伤害……那么,以此类推,这恐怕不是一门适合鬼使用的呼吸法。” 琉夏如此思索着。 鬼并非不能使用呼吸法,在鬼杀队之中,也有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在变成鬼之后,继续使用呼吸法和鬼杀队战斗的记录。 但日之呼吸恐怕就不是鬼能够使用的呼吸法了,这门呼吸法对鬼克制作用太过强大,一旦鬼使用日之呼吸,说不定可能直接把自己给自燃掉。 这虽然只是琉夏自己的一点猜测,但他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高。 “我必须要在日之呼吸的基础上,自创出一门能够由鬼来使用,而且威力上不会逊色太多的呼吸法。” 在日之呼吸和鬼之血脉之间,琉夏的想法当然是全都要。 但想要在这两者中全都要,琉夏认为可能性不大。 有鉴于此,他势必要做出取舍。 接下来的数天之中,琉夏依旧在试图融合五门基础呼吸法,并且再度成功融合了一门,只剩下最后的岩之呼吸还没有彻底融入其中。 在琉夏来到【鬼灭之刃】世界满两个月后。 一则消息震撼了整个鬼杀队。 ——【炎柱】炼狱杏寿郎,重伤而归。 第99章 炼狱杏寿郎重伤而归 蝶屋。 时隔数日,琉夏再度来到了这里,并且在炭治郎病房的隔壁,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脸色惨白,气息极度萎靡和虚弱的炼狱杏寿郎。 琉夏来到这里的时候,胡蝶忍正在给炼狱杏寿郎做诊断。 不仅是她,连【岩柱】悲鸣屿行冥也从后山中走了出来,前来探望炼狱杏寿郎的状况,除此之外,还有琉夏曾经在最终选拔时曾经遇到的那名不过七八岁左右的黑发孩童。 来到鬼杀队本部近一个月的琉夏,当然不可能还不认识这名黑发的孩童。 他的名字叫做产屋敷辉利哉,是当代当主产屋敷耀哉唯一的儿子,也是早已预订的鬼杀队下一任主公。 炼狱杏寿郎在鬼杀队的威望很高,而且人缘极好,据说炼狱家更是传承数百年的杀鬼家族,本身就是鬼杀队的重要一员,所以在他受到了垂死的重伤之后,连少当主都会跑回来看望。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实在太虚弱,据说以前还能去墓地给鬼杀队阵亡的剑士们扫墓,但在病情恶化之外,连家门都无法走出去了,就算有心也没办法跑过来看望。 “琉夏……也来了啊……” 炼狱杏寿郎躺在病床上,看到走进来的琉夏之后,脸上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 琉夏看向脸色苍白,连包裹着身体的绷带都被鲜血染红的炼狱杏寿郎,眉头微扬,“以你的实力,下弦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对手吧,能把你打伤成这样的,莫非是上弦的鬼?” 如果炼狱杏寿郎遇到的是无惨的话,要么对方还沉浸在扮成一般人的游戏中不准备搭理他让他无伤离开,要么炼狱杏寿郎现在就已经死了。 在浅草府时通过【未来视】看到过无惨实力的冰山一角的琉夏,对于无惨的实力有那么点浅显的认知——绝对凌驾于鬼杀队任何人之上的强大,连【岩柱】都比不了。 因此,炼狱杏寿郎遇到的只能是上弦之鬼。 胡蝶忍、悲鸣屿行冥,以及产屋敷辉利哉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炼狱杏寿郎,目光之中各自透露出沉重的意味。 “琉夏……说的没错。” 炼狱杏寿郎躺在床上,用呼吸法缓解着肉身的疼痛,一边也神色凝重的回答了起来。 “我在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遇上了十二鬼月位列上弦之三的恶鬼,他自称——猗窝座。” 上弦之三,猗窝座。 按照炼狱杏寿郎的说法,那是一名武艺高超到可怕的青年人模样的恶鬼,不使用刀斧之类的武器,仅仅使用空手作战,使用一套名为‘破坏杀’的武术,威力异常惊人。 实力至少在下弦鬼的十倍以上,是个绝不能以常理而论的强敌。 炼狱杏寿郎心知对手强大到可怕,但依旧没有撤退,而是当场冲了上去,与对方厮杀了整整一小时之久。 起先两人间还算得上是有来有往,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掌,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炼狱杏寿郎很快就陷入了颓势。 身为人的他每一次挥刀都要消耗体力,每一次受伤都产生疼痛,流淌出来的每一滴血都在影响他的状态。 但身为鬼的上弦之三猗窝座不同,他作为鬼而言有着接近无穷的体力,每一次受伤都可以轻易恢复,全程都以最巅峰的状态在战斗。 炼狱杏寿郎的实力固然足够强,但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 直到最后,因为将时间拖到太阳出来,才让猗窝座不得不恼恨的离开,从而捡了一条命。 在被隐的队员发现的时候,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只因为下意识的保持着呼吸法控制伤口,令血液没有外流导致失血过多,这才被救了回来,送到蝶屋来医治。 “猗窝座在和我战斗之前,曾经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炼狱杏寿郎试图振奋精神,但伤势过重之下,他实在没办法恢复以往的精神头,只好萎靡不振的继续开口。 “他曾经问我——那个表现出太阳出来一样的效果的照明弹是不是你做的?” 胡蝶忍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之下,纷纷若有所思。 琉夏则双眸微眯而起。 “倒是被珠世说中了,上弦之三恐怕就是被无惨派来,打探我制作的照明弹的效果的……” 珠世曾经说过,无惨非常的胆小谨慎,绝对会派遣麾下的鬼来打探琉夏的特制照明弹的效果,时隔近一个月之后,这个试探总算是来了。 “只不过,为什么上弦之三反而找上了炼狱杏寿郎,无惨当时应该只看到炭治郎才对……对了,在那个公园的时候,炼狱杏寿郎、我,都和炭治郎有过接触,当时还曾经有两名鬼出现。” 无惨拥有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能够读取鬼的思想的能力。 换而言之,当时无惨就是读取了那个箭头鬼和手球鬼的思想,所以知道了琉夏和炼狱杏寿郎的存在,这才派遣了上弦之三去袭击炼狱杏寿郎。 这么说起来,还是他连累了炼狱杏寿郎来着。 琉夏对此不予置评,就算真的是他连累了炼狱杏寿郎,以他感情淡薄的特性,心中也绝不会产生半点的愧疚感。 “不过,这样说来,或许下一次被袭击的就是我了。” 琉夏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了然。 “上弦之三……连炼狱杏寿郎都不是对手的强大恶鬼,那就算是现在学会了日之呼吸的我也未必能对付,想要和那样的鬼较量,恐怕需要将日之呼吸的剑技也一起学到手,并且将我身上所会的所有剑技都梳理成最适合我自己的一套才行。” 一个月。 只需要一个月。 琉夏有自信,以他的天赋,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做到。 “或许可以趁机,用上弦之三来试验一下我的修行成果也说不定,反正我还有着绝对可以逃得一命的终极退路。” 琉夏看向自己右下方的穿梭世界倒计时,心中如此默默的思考着。 第100章 收为第二个继子吧 炼狱杏寿郎伤势过重,不仅仅是骨头碎裂,甚至还有内脏受损,按照胡蝶忍的说法,至少要在蝶屋修养半年以上,才能重新恢复健康。 在这半年间,他都不能执行任务,甚至在前两个月,连呼吸法都不能动用,基本上相当于是半隐退。 已经离开本部前往外面执行任务的众位柱们,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又一次赶了回来,探望了炼狱杏寿郎。 不过琉夏对这些事情一概没有理会,一心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他花了半个月时间,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剑技全都回炉重造了一边。 来到【鬼灭之刃】世界两个多月,他所涉及的剑技非常多,不仅仅是五大基础呼吸法,甚至连衍生呼吸诸如花之呼吸、霞之呼吸的剑技都有所涉猎。 但这其中并非所有都是适合他的,比方说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这一招强则强矣,但不适合用二刀流来施展,所以琉夏打算将其舍弃。 琉夏最基础的剑技流派,终究是武藏所传的【二天一流】,不能为【二天一流】所用的剑技,全都要舍弃。 当然,虽说是舍弃,但也仅仅只是不将其排列进自己梳理出来的一套剑技中而已,并非是以后直接不再使用了,只要时机合适,琉夏总会再拿出来用的。 只不过,琉夏打算以后专门修行自己梳理出来的这一套适合【二天一流】的剑技,以期将这一套剑技攀登到巅峰罢了。 半个月后,琉夏再一次来到了蝶屋。 “更快!跑得更快一点!” “炭治郎!不要忘记保持【全集中呼吸】!像你那样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全集中·常中】的技巧!琉夏可是在自己摸索的情况下,两天就学会了!” “善逸!不要偷懒!不要唉声叹气!记住保持热情!” “伊之助的斗争心很好,但是不要在修炼的时候打扰炭治郎!不要和他比头槌!”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气!” “是!炼狱先生!” 刚走进蝶屋之中,琉夏就听到了用来给队员们进行康复锻炼的场所中,传来了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大喝声。 琉夏走到近处,果不其然的看到炼狱杏寿郎正坐在轮椅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远处正在锻炼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 “琉夏也来了?坐吧!你要和他们一起锻炼吗?”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具备着强大的魄力,仿佛心肺功能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向着琉夏提议道。 距离重伤被带回蝶屋已经过了半个月,炼狱杏寿郎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恢复,但已经不影响他下地。 耐不住寂寞的他,就特地找上了看得很顺眼的炭治郎三人,主动要求对他们进行指点。 经过那田蜘蛛山一事,意识到自身实力不足的三人,正打算想办法提升自身的实力,在炼狱杏寿郎提出了这个要求之后大喜过望,之后就在对方的指点下,开始了和修行没什么两样的康复锻炼。 “我就算了。” 琉夏摇了摇头,漠然道:“他们跟不上我的进度。” 【全集中·常中】的技巧,琉夏在自己摸索的情况下两天就彻底掌握了,但以炭治郎他们的天赋,哪怕有炼狱杏寿郎的指导,恐怕也至少需要大半个月以上才能学会。 “是吗?说的也是!” 炼狱杏寿郎闻言,也有些无奈的点头。 虽然琉夏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因为他本身太过出色的缘故,实力早就达到了接近他的地步,让他根本没办法教导对方。 从琉夏成为他的继子以来,他除了陪他打过两架之外,就根本没有教过他一点东西,提升实力全靠琉夏自己。 “其实,这三个人的天赋虽然比不上你和时透,但在队员之中也已经很强了。” 炼狱杏寿郎回过头,将视线投向远处正在修行的三人身上,“尤其是灶门炭治郎,他的骨子里有一股韧劲,让他不管做什么都非常努力。” “如果不是已经收了你做继子的话,我一定会看中炭治郎吧。” 明明在浅草府的时候,他还和炭治郎各种不对付呢,但真正接触之后,他对炭治郎的赞赏就已经溢于言表。 这倒也不奇怪。 哪怕在琉夏眼中,灶门炭治郎也是个非常温柔、努力和炙热的人,如同太阳般自然而然的吸引着很多人,让他们犹如行星一样围绕着他转动。 一开始被他和祢豆子之间的炙热的感情所吸引的琉夏,或许也是其中的一员也说不定。 “那就收他做第二个继子好了。” 琉夏如此开口道:“谁都没有规定,柱的继子只能有一个吧?反正你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导他们。” 炼狱杏寿郎闻言,立刻一愣,随即整个人立刻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琉夏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么大笑着的他,很快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炭治郎,大声道:“灶门炭治郎,暂停训练,到这边来!” 炭治郎闻言,立刻停下了在蝶屋围墙之上继续奔跑的举动,擦了擦脸上的汗之后,以着有些疑惑的神情,来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身边。 “找我有什么事吗,炼狱先生?” 不远处的善逸和伊之助也随之停下了修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我就直说了,炭治郎!”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挺直脊椎,似乎打算俯视炭治郎的模样,但坐在轮椅上的他是在没办法做到,只能继续仰视炭治郎。 “……你愿意成为我炼狱杏寿郎的第二个继子吗!” “可以吗?!” 炭治郎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随即又有些迟疑的道:“炼狱先生不是已经收琉夏酱做继子了吗?” “感谢琉夏吧!” 炼狱杏寿郎兀自点了点头,中气十足的大喝起来,“他让我收你为第二个继子!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师兄弟了!” “真的吗?” 炭治郎精神振奋不已,双眼闪闪发亮,“那从今以后,就请您多指教了,炼狱师傅!琉夏酱——不对,是琉夏师兄!” 炼狱杏寿郎实力高强,而且为人光明磊落,很有大哥风范,之前在柱合会议的时候还为他说过话,让他成为对方的继子的话,炭治郎当然是再愿意不过的。 炼狱杏寿郎十分满意。 琉夏不置可否,漠然以对。 第101章 日之呼吸是劣化版? 在炭治郎成功成为炼狱杏寿郎的第二位继子之后,琉夏向他说明了来意。 “我想向你学习一下你家传的神乐舞。” 琉夏向炭治郎十分坦诚的说道。 “没问题,正好我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炭治郎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接过了琉夏递来的赫刀,当场就在院中演示了起来。 他的刀在那田蜘蛛山时断掉了,新的刀需要还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送过来。 炭治郎家传的神乐舞,或者说,隐藏在神乐舞之中的日之呼吸剑技,总共有十二型。 琉夏一一将其记下,准备回去之后进行学习、梳理,看能不能将这些剑技融入他自己的那一套剑技之中。 炭治郎没有隐瞒善逸、伊之助和炼狱杏寿郎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在三人面前演示了一遍。 琉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几人。 在炭治郎演示结束,将赫刀还给他的时候,他趁机开口问道:“你将日之呼吸的呼吸法教给其他人了吗?” “教了。” 炭治郎十分平常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被强迫的阴霾,“毕竟只要有更多厉害的人学会这门呼吸法,鬼杀队的实力肯定就更能得到提升,能够杀死更多吃人的恶鬼,杀死无惨也更有把握,这是件好事。” 琉夏自忖,他如果和炭治郎易地处之的话,他是做不到像炭治郎这么无私的。 一方面是因为强弱关系本来就是对比出来的,帮鬼杀队生产几柄赫刀还无所谓,但如果让他将日之呼吸教给鬼杀队,让鬼杀队人人都会的话,那他的立场就会从‘相对较强’变为了‘不值一提’,让他的价值大大降低。 在强者和弱者之间,他更趋向于站在强者的立场上。 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琉夏无利不起早,想要让他将日之呼吸教给鬼杀队,至少也要让鬼杀队拿出相对应的程度的利益来。 不过,按照炭治郎所说,虽然他将日之呼吸教给了鬼杀队—— “但目前除了琉夏酱你之外,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学会。” 炭治郎也有些不解的说明道:“身为柱的胡蝶小姐就没有学会,炼狱师傅也学过,也没有入门,甚至连鬼杀队最强的悲鸣屿行冥先生也试过,同样没有学会。” “目前鬼杀队之中能够使用这门呼吸法的,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琉夏酱你了,主公知道这件事之后,认为想要学习这门呼吸法,或许需要非常高的天赋,所以打算把【霞柱】时透先生叫回来……” 琉夏点了点头。 这毕竟是炭治郎家族传承下来的呼吸法和剑技,他也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只要他自己确实获得利益就足够了。 没有在蝶屋多待,在将日之呼吸的十二型剑技全部记下来之后,琉夏就又回到了炼狱宅邸,进入了修炼状态中。 日之呼吸的剑技非常厉害,应该说真不愧是差点将无惨杀死过一次的剑技,以琉夏浅薄的见识来看,根本不存在半点改动的可能性。 琉夏只好将其中不适合【二天一流】的部分暂时舍弃,或是将部分的精髓融入其他的剑技中,然后一口气填入自己梳理而成的一套剑技之中。 梳理而成的剑技总计共十型。 涉及到原本的水之呼吸、雷之呼吸、风之呼吸、炎之呼吸、霞之呼吸,以及日之呼吸等,琉夏将这些原本多且过于零散,许多甚至原理一模一样的剑技进行了取舍、改动、融合之后,形成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十招剑技。 一个月时间正好过去。 琉夏的融合呼吸法同时自创成功。 五大呼吸法的优势被他齐齐融入一门呼吸法之中,形成了一门凌驾于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上的崭新的呼吸法。 只不过,和琉夏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他所自创出来的这门呼吸法,已经完全不逊色于炭治郎教给他的日之呼吸。 在爆发力、炙热、厚重之上与日之呼吸不相上下,但韧性、后劲上却比日之呼吸还要强,甚至于,对体力的消耗也非常的小。 整体来说,他所自创的这门呼吸法,比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还要优秀、实用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院落之中,琉夏低头琢磨着,“在我猜测中,理论上将五大基础呼吸法尽数融合之后,应该也只是日之呼吸的劣化版而已,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比日之呼吸来的差?” 是他高估了日之呼吸的地位?还是低估了五大基础呼吸法的可能性? “不,也有可能是炭治郎的日之呼吸本来就是劣化版,他的日之呼吸也不是真正的日之呼吸?” 仔细想一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可能性。 四百年前的那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能够将凌驾于鬼杀队所有人之上的鬼舞辻无惨都逼至绝境,但现在琉夏使用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却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超脱一切之上的强大感,哪怕排除体能、剑技之类其他的要素,这种落差感也依旧过于显眼。 而且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也有体力消耗巨大这种弊端……综合起来考虑的话,还是炭治郎家族没有传承到真正的日之呼吸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反过来一想,连劣化版的日之呼吸都这么强大了,真不知道真正的日之呼吸究竟有多么强大。 “算了,反正现在也得不到真正的日之呼吸,再多想也没用,先出去一趟,接个任务吧。” 琉夏深深舒了口气,如此思索道:“目前来说,我的实力短时间内很难再次提升了,这次和悲鸣屿行冥的切磋,应该就是最后的切磋了。” 呼吸法自创完毕。 剑技梳理完毕。 短时间内,一个人闭关修行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剩下的,就只能靠实战继续提升。 因此他打算继续接取鬼杀队的斩鬼任务,外出磨练一番自己的剑技,也可以借此继续和悲鸣屿切磋。 他现在的实力,绝不逊色于炼狱杏寿郎,十分接近于悲鸣屿行冥,借助【未来视】的便利,哪怕面对悲鸣屿行冥,他自觉也可以维持不败,至于究竟能不能取胜,还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鎹鸦很快接取了一道任务,送到了琉夏的面前。 “吉原花街中屡次出现花魁无故消失的状况,鬼杀队内部认定有恶鬼作祟,队员仓密目琉夏即刻前往调查,斩杀恶鬼!” 琉夏接下了这个任务。 因为目的地距离本部较远的缘故,琉夏带上了行李箱,其中有一顶帐篷方便琉夏夜间露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琉夏也将琴盒带上。 紧接着,他就没有和任何人说明,一个人独自离开了鬼杀队本部,向着目的地而去。 离去的身影和来时一模一样。 除了身高和体重有所增长之外,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第102章 吉原花街中潜藏的恶鬼 吉原,是岛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花柳街,从17世纪起这里就成为了官方设立的红灯区,一直延续到20世纪,禁止卖淫法通过之后,这里才逐渐改变成旅游景区。 而在大正时代,在这个过去与未来交叉前行的时代,吉原花街正是最繁荣的时候,整条花街有数条大街巷,小街巷不胜其数,所有妓院加起来有近百之数。 理所当然,这里的人流量也非常大,不仅有从属于各个妓院的妓女、仆从,还有人来人往,前来嫖娼的大量嫖客,让整个吉原花街彰显着完全不输于大城市的繁荣。 这里的男性仿佛为了不丢面子而大多穿着华丽的礼服,女性为了争抢顾客而穿着暴露的服装,街道建筑上充满着胭脂水粉的味道,让这里成为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整个吉原花街只有一道面向西北方的正门,以钢铁制作而成,仅仅只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严重封闭的感觉。 琉夏拎着行李箱和琴盒,从这栋正门走进了花街之中。 胭脂味、嬉笑声、揽客声、讨好声顿时如同细雨一般,绵绵扑打而来,让人一瞬间就能体会到这里的繁华和庸俗。 虽然琉夏身形矮小,外貌显得有些稚嫩,但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花街之中不乏小孩,大多是各个妓院中打扫房屋、服侍妓女们的仆从,地位低下,很容易被心生不满的妓女和客人们打骂,其中多为年纪极小的女童,少数为男童。 琉夏漫步于其中,并不会显得太过显眼。 只有一小部分的路人,因为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尤其是制服后背上那大大的‘滅’字非常的招惹眼球,而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但这些人相比起在意一个路过的小孩的奇怪装扮,当然更加倾向于和妓院里的美人们亲热,也不会主动来和他交流。 “鬼的气息非常的朦胧。” 琉夏行走在花街的道路上,默默的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氛围。 一般的鬼并不会收敛自身的气息,这让很多鬼杀队剑士可以很快找到对方,将其斩杀,但如果是相对强大起来的鬼的话,就已经具备了隐藏自身气息的能力。 虽然不能完全遮掩作为鬼的异类气息,但哪怕是对鬼的气息十分敏感的鬼杀队队员,也难以将其寻找出来,只能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无法分辨气息传来的方向和距离。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绝世美人站在面前,但偏偏全身上下都用薄纱遮盖着一样,让人虽然心痒难耐,但依旧无法窥其真容。 “换而言之,这里有强大恶鬼的可能性很高,说不定是位列十二鬼月的鬼。” 琉夏眉头微扬,打量着周围如同潮水般无止尽的行人,“但这样一来,想要将对方找出来,就势必花费更多的功夫。” “鬼杀队的情报中说,花街之中屡次消失的都是各个妓院花魁级别的美人,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琉夏看了眼天空。 现在还是白天,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哪怕是十二鬼月也不可能现在出来,他还是先去调查一下情报吧。 只是,这条花街之上的妓院少说也有几十家,真要一家家找过去,恐怕要花不少时间,在这之前或许可以找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打探一下情报,缩小调查范围。 琉夏是职业的杀手,对调查情报方面非常的熟练,仅仅片刻不到,他的调查过程就步入了正轨。 ………… 夜晚很快到来。 花街之上立刻张灯结彩,各色的灯笼在廊檐下挂起,路灯在道路中闪亮,三味线的弹奏声从多家妓院中传出,许多原本白天在补眠的妓女们纷纷走上了街道,甚至不少的妓院之中还传出了奇怪的声音,让整条花街迸发出了远超白天的活力。 吉原花街是岛国的第一红灯区,也有着‘不夜街’的美名,到了夜晚才能焕发出真正的生机。 琉夏坐在某栋建筑的屋顶之上,双眼开启了未来视,同时以强大的视力观察着方圆千米之内的各种动向。 “这条花街果然适合恶鬼躲藏,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的男女实在太多,很容易混淆视听。”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按照白天调查到的情报来看,以往消失的那些花魁和妓女们,大多被认为是‘出逃’了,而且‘出逃’的妓女遍布整个花街地区,从地域范围上根本无法圈定恶鬼的据点。” 所谓的‘出逃’,指的当然就是部分妓女们不堪每日在妓院中卖弄风骚、强颜欢笑,只为乞求客人一笑的卑微生活,从而决定从花街之中逃出去。 这些成为妓女的女性,本来也都是因为家中负债累累,又或者是家人重病等原因,而自愿或是被迫的卖到这里来的,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巨额的债务。 她们本身并非每个都愿意过这种卖身讨笑容的生活,自然每年每月都会有从这里‘出逃’的妓女。 不过因为这里的正门只有西北方的那一个的缘故,实际上很少有真正能从这里逃脱的人,大多数的妓女都只能在这里做一辈子,只有少数运气好的,能遇到良人为他们赎身,然后离开这里。 而琉夏在白天所搜集到的情报中显示,这些天下来,被认定‘出逃’的妓女几乎遍布整个花街,并非是环绕哪一片区域,不具备半点区域特征。 这就说明隐藏在这里的鬼要么具备强大的机动力,要么具备强大的隐匿能力,能够在各条大街巷中来回跑。 不管拥有哪一项能力,对琉夏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就是了。 “如果无法划定区域的话,那就只能搞出一点大动静来,让对方主动找上我。” 至于如何让对方主动找上自己,那对于琉夏来说,或许意外的简单。 “嘭!” 不一会儿之后,一颗照明弹在花街的上空炸开,犹如白昼般的光芒很快铺散而开,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 照明弹的出现,在下方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喧哗,让街道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琉夏在屋顶之上等了一会儿,很快,一道漆黑的身影就悄悄的摸到了他的身后。 第103章 十二鬼月,上弦之六 屋顶上,琉夏的瞳孔之中散发着黄金色的锐利光泽。 而在他身后,一道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他的左右双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外形犹如骨头般,表面犹如鲜血一样通红的镰刀。 在靠近琉夏的同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残忍而无情的笑容,将手中的两把镰刀,向着琉夏的后背大力挥下。 在这镰刀挥下的瞬间,连续数道血红色的刃风以着杂乱的序列,向着琉夏的方向急袭而来。 “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他挥斩而出的血之刃风触碰到琉夏,琉夏的身影就无比突兀,莫名其妙的从他的眼前消失,令他的血之刃风挥了个空。 紧接着,他才模模糊糊的发现自己的四周仿佛有着数道黑影在闪动,他才瞬间惊觉,不是琉夏消失了,只是对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而且犹如陀螺般旋转着,行动轨迹毫无定数,让他的眼睛无法准确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四之型·幻日虹。 这是炭治郎所传授的日之呼吸的第四型,让剑士利用高速的扭转和回旋来进行超高速的行动。 这本身是一种特化躲闪的招式,与其说是剑技,不如说是步法,因为高速旋转和回旋的缘故,会让自己的行动速度变得非常快,甚至快到足以形成残影的地步,而且行动轨迹错乱,极难捕捉。 视力普通的人恐怕连琉夏的身影都无法看清,想要清晰的捕捉到他的身形,必须要具备着远超常人的怪物级视力才行。 起码,以袭击琉夏的这名恶鬼的视力,虽然能勉勉强强看到他的残像,但他的眼睛依旧无法完全跟上琉夏的速度。 “可恶!跳来跳去!麻烦死了!” 身形佝偻的恶鬼恼火般的怒喝一声,将左手中的一把血色骨镰猛地向半空中抛飞而出。 他抛飞骨镰的力气并不大,准头也完全不够,以那个姿态来看,几乎和抛弃自己的武器,打算投降无异。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这把血色骨镰在被抛出来之后,立刻犹如能够拐弯的子弹一般,转变了方向,以着划破空气的极速和锐利,向着半空中琉夏的后背急追而来。 骨镰的速度异常得快,而且非常精准的犹如跗骨之蛆,紧跟在琉夏的身后,让他原本十分从容的高速行动受到了令人费解的威胁。 “这家伙,明明眼睛无法捕捉到我的身影,结果控制的骨镰居然能跟得上我?” 琉夏的目光在这个鬼的身上转了一圈,确定对方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在他身上。 “这骨镰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像是有生命、能自动追踪的样子,那他是有远超常人的直觉,或是强大的感知能力?靠感觉来追踪我的身影?” 念头转动之间,琉夏的身影骤然一转,整个人从半空之中突兀的跌落,身形在下落的过程中犹如车轮般转动而起。 ——五之型·火车。 这是日之呼吸之中唯一的一招翻转剑技,整个人起跳到半空中翻转一周之后,借助翻转的力量,一刀斩向敌人的头颅。 和水之呼吸的二之型·水车原理类似,但威力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琉夏在半空中犹如车轮般转动了一周之后,刀身之上携带着犹如烈焰般的高温,犹如弦月般的弧形一刀纵向砍向了对方的脑袋。 琉夏使用的并非是日之呼吸,而是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在威力上不会逊色于炭治郎版本的日之呼吸。 虽说是日之呼吸的剑技,但使用他自创的融合呼吸法来催动剑技,所产生的威力不会逊色于用日之呼吸来催动,而且这一招也会变得后劲十足,体力消耗也会变小。 再加上他手中的赫刀有着封锁鬼的恢复力的效果,足以对鬼造成无可挽回的特攻伤害,只要一刀砍中,基本上就胜负已分了。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明明对方没有看到他,眼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但他的右手已经不知何时举起,将血色的骨镰放在了头顶上方。 “锵!” 一道犹如长钟撞击般的声音仿佛击在人心头一般,在这街道之上响彻而起,将下方的喧闹、哗然声都给压制了下去。 “轰隆!” 刹那之间,因为两人交手的力道反冲,以木板制成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屋顶彻底炸碎而开,化作锐利的木刺和木块,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琉夏和恶鬼的身影齐齐落入了屋顶下方的建筑之中,来到了下方妓院一楼中心,演奏三味线的舞台之上。 “啊!” “楼塌啦?” “救命!” 舞台之上原本还在弹奏的几名女童很快尖叫着逃离,四周的妓女和客人纷纷叫喝、怒骂着远离了舞台中央。 转眼之间,平整的舞台之上就只剩下了从屋顶落下的琉夏和恶鬼两人。 “呼——” 一道破空声传来,与此同时,另一把血色骨镰也从屋顶上方的洞口飞了进来,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两人各自占据了舞台的两方,一人手持双镰,一人单手握着长刀,默默的对峙而起。 直到此刻,琉夏才看到了对方的真容。 那是一名上身赤裸,留着一头黑绿相间的中短发的青年男性恶鬼。 外貌上给人以惊人的丑陋之感,双眼如同死鱼一般仿佛没有任何生机,脸上和上半身的四周都有着象征病症的黑色斑块,身形骨瘦如柴,远远算不上壮硕,看起来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似乎还遗留着人类时期的特征一般,他的后背微微驼着,给人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般的佝偻感。 不过,虽然相貌丑陋,但他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 以琉夏如今的实力,哪怕是下弦中的最强者,下弦之一,也绝不可能挡住他一招半式,但刚才这名鬼却真切的将他的剑技给挡了下来。 在恶鬼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开无惨之外,就只有十二鬼月之中位列上弦的恶鬼。 琉夏定睛看去。 对方的双眼之中果不其然的刻印着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一个单独的‘陆’字。 十二鬼月,上弦之六。 第104章 现阶段最适合的磨刀石 仿佛是为了象征地位上的差别一般,十二鬼月中下弦只有左眼单眼刻着【下x】两个字体,象征着位列下弦之x。 但十二鬼月的上弦则双眼都会刻进数字,左眼刻着【上弦】这两个字,右眼则刻着一到六这几个数字的繁体字,象征着上弦之x。 在十二鬼月中,哪怕是最弱的上弦,也比最强的下弦要可怕得多。 在鬼杀队的记录之中有显示,这百年来,鬼杀队虽然杀死了不少的下弦之鬼,令下弦更迭数次,但从始至终,连一名上弦鬼都没有杀死过。 相反,甚至还有不少的柱级强者,在这百年间陆续死在上弦之鬼的手中。 有鉴于此,一般来说,柱的实力普遍强于下弦,但又弱于上弦,哪怕是鬼杀队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或许能独自应对上弦的下三者,但面对上弦的上三者,不管是上三者中的哪一个,恐怕都难以取胜。 琉夏自认他如今的实力绝不逊于鬼杀队第二强的炼狱杏寿郎,但要说他和悲鸣屿行冥哪个更强,他是真的没数。 换而言之,他或许能独自应对上弦的后三者,但对面前三者,只靠正面作战,不使用任何的阴谋诡计的话,多半是没有胜算的。 上弦的前三者,每一个都不是单挑能够取胜的,想要和那三个鬼作战,不管面对哪一个,都至少要凑齐三名以上的柱级强者才有胜机。 但好在,他这次遇到的也仅仅只是上弦之六。 如果这次的鬼是上一、上二或者上三的话,他或许可以思考该怎么跑路了,但面对上六级别的对手,那对方就是用来检验他修行成果的最好的磨刀石。 “你这小鬼,难道是鬼杀队的柱不成?” 在琉夏将对方当作是磨刀石的时候,对面样貌丑陋的上六却是神情警惕的看着琉夏,双手的骨镰均是紧握而起。 由不得他不警惕,他原本自恃上弦之六的身份,实际上是有些不太将琉夏放在眼中的,即便琉夏可能是那位大人点名让所有上弦留意的对象也是一样。 他虽然知道鬼舞辻无惨被琉夏惹火,派遣了上弦之三追杀,但他并不知道鬼舞辻无惨为何被激怒,他自觉以自己的上弦之鬼的身份,连鬼杀队的柱都杀过不少,难道还怕一个小孩不成? 然而,仅仅是刚才交手的两个回合,就已经将他心中这种轻视的想法尽数洗刷一空了。 可怕的步法让他的眼睛都捕捉不清,强大的剑技和力量让他的手腕有犹自颤抖不已,使用的剑技莫名的让他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他并不清楚那是来自于体内无惨血液对于日之呼吸剑技的畏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的实力真的很可能在他之上。 他的心中也隐隐有点杞人忧天般的畏惧,他看琉夏的年纪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这样的小孩差点就压制了他,要是等他再长两岁,那还得了?岂不是上弦之鬼都随便他杀?鬼杀队剑士的质量什么时候高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 面对着上弦之六充满戒备的提问,琉夏一言不发,右手再度举起了手中呈现赫色光泽的日轮刀,举刀直接向对方直攻而去。 “——二之型·炎虎。” 琉夏右脚猛地踏前一步,右手的日轮刀猛地向前突击一剑。 “吼嗷!” 刹那之间,庞大的剑气威压凝缩在了一起,在一剑挥出之后形成了一道高丈许有余的巨大火焰猛虎,呼啸着向着上弦之六奔袭而去。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炎虎,那只咆哮着的火焰猛虎仅仅是在剑气威压过于凝结的情况下形成的幻象,就和武藏使用名为【大天象】的绝招时背后形成的‘仁王’幻象一样。 这一招本质上其实是一道超巨型的斩击。 丈许高的烈焰猛虎在刹那间,犹如出笼归山一般,散发出了野性十足的气势,以着将一切都要燃烧殆尽般的威势,向着上弦之六虎扑而去。 “切!”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上弦之六恼火般的切了一声,随即举起双手上的骨镰,对着袭击而来的炎虎犹如风车一般急速舞动起来。 “唰!” “唰!” 连续不断的破空声之下,一道接一道的血之刃风从他的骨镰之上被挥斩出来,并且一道接一道的斩在了炎虎之上。 眨眼间,上弦之六就已经以着极快的速度挥出了十数刀,将咆哮而来的炎虎一层一层的削弱,令其体形飞速缩小,等到抵达他面前的时候其高度已经只剩下一米不到。 “轰!” 上弦之六猛地一镰刀砍下,将炎虎彻底击溃,令得其中蕴含的剑气斩击溃散开来。 炎虎本身是一道巨型斩击,威力非常强,一刀下来,能把上六的身体都撕成烂泥,但相对的速度不快,对手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反应过来,并且做出针对。 然而,在他刚刚将炎虎解决的刹那,他就立刻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浓浓的危机感骤然袭击了他的全身,让他全身肌肉绷紧。 “——一之型·不知火。” 在上六的注意力被炎虎吸引的刹那,琉夏整个人就已经如同火焰爆发般的势头,以着极高的速度接近到了他的身前,并且一刀向着他的脖子突刺而来。 他所突刺出来的刀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圈圈犹如波纹般缠绕在刀身之上的烈焰。 这一招虽然是以炎之呼吸的一之型·不知火为原型,但其中还融入了日之呼吸的七之型·阳华突的些许精髓,在进行急速突进的途中,于刀的周身展开环状的火焰,将杀伤范围扩大的同时,也具备着一定的防御功能,是一招攻守兼备的突刺技。 上弦之六瞳孔急缩,但这一剑赫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已经没有办法像之前阻拦炎虎一样挡住这一招。 不过好在他强大的感知能力依旧捕捉到了这一刀,不至于让他猝不及防。 在这一刀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影硬生生向一旁移动了数寸距离。 “嗤啦!” 一声撕裂般的声响之下,他的左肩膀直接被刺穿,伤口处传来了犹如被太阳灼烧般的疼痛感,让他瞬间目眦欲裂。 第105章 血鬼术·圆斩旋回! “混蛋!” 上弦之六大骂一声,随即左手直接将手中的骨镰放开,令骨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反向着琉夏的脑袋落了过来。 为了不让琉夏逃脱,上六猛地夹紧肩膀上的肌肉,企图将琉夏的刀锁在身体之中,让他无以应对半空中袭来的骨镰。 只不过,他明显低估了琉夏的力量。 琉夏所自创的混合呼吸法,融合了五大基础呼吸法中的所有优势,并且青出于蓝,具备着匹敌劣化版日之呼吸的威力,在爆发力上还要超过普通的雷之呼吸。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着常人10倍级别的体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可以凌驾于悲鸣屿行冥之上。 他的外表的确很具有迷惑性,但上六以为他年纪小,力气肯定不大,自然是预估错误了。 琉夏刺入上六左肩中的长刀猛地向上一提,以着逆风斩击由下自上逆斩而出,将上六绷紧的肩膀犹如布匹般切开的同时,也将从半空中袭来的骨镰一刀击飞。 “唔啊!” 上六闷哼一声,半个肩膀都在琉夏这一刀之下被砍断,肩膀之上有着如同太阳般的力量盘旋着,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肩膀。 趁着琉夏迎击骨镰的空档,上六暗骂一声,连忙向后急退出去,离开琉夏的攻击范围。 他简直搞不清楚,明明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怎么力气大得和人形暴龙似的,他这一百多年的人生中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鬼杀队剑士。 肩膀暂时无法恢复,这是赫刀的力量。 上六对此心知肚明,这段时间以来,鬼杀队内部确实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研制出了‘赫刀’这种东西,部分的鬼杀队剑士用赫刀武装起来,将许多只依靠不死身战斗的鬼给枭首,这件事在鬼之中都变得很有名了。 上弦内部对赫刀的力量进行过研究,确认赫刀的确有封锁鬼的恢复力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并非是无时限的,赫刀也只能做到短时间内封锁恢复力而已,只要时间一长,这种封锁也可以被驱散。 一般的鬼想要驱散赫刀留在身上的力量,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到数天不等,但到了十二鬼月这个级别,他们的恢复力各个都远超普通鬼,时间就会大大缩减。 下弦的鬼需要数分钟到十分钟不等。 而上弦则需要一分钟到三分钟不等。 以他作为上弦之六的恢复力,驱散赫刀留在身上的太阳力量,最多也只需要三分钟而已。 当然,这是在赫刀并没有留在体内,而是以一斩而过的形式划过,留下的太阳力量不够多的情况下,但他之前为了对琉夏实施反击,特意将赫刀在肩膀处夹紧不到一秒的时间,赫刀留在肩膀上的太阳力量已经非常多。 这样一来,不仅仅导致他肩膀上的部分肉质开始坏死,而且驱散这股太阳力量也必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上六感受着身体,又暗骂了一声。 保守估计,他要驱散这股力量,恢复肉体之前的完好状态,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 不过还好,他本来就不是多么依靠肉体进行作战的类型,就算肩膀坏死,一只手臂被废,他也依旧可以控制自己的血色骨镰,不会对战力造成多大影响。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精神上的消耗必然会增加,他的感知能力势必会变弱,未必会是状态完好的琉夏的对手。 上六眸光逐渐阴狠,目光开始在舞台四周的妓女与顾客身上转动起来。 鬼杀队的剑士通常见不得这些普通人受伤,只要将那些普通人俘虏,加以挟持,以他血鬼术的独特,依旧有战胜对方的机会。 想到就做,上六立刻控制起半空中的血色骨镰,打算向着舞台四周的人类挥击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他就骤然一愣。 “怎么回事……?” 上六错愕的看着舞台四周逐渐变得朦胧的景象,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层层的薄雾,将舞台的四周尽数包裹了起来。 “这些雾是哪里来的?” 这样的问题只在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瞬,紧接着,他就立刻看向了舞台对面的琉夏,向他投去了越加恼火的视线。 一层一层的薄雾似乎以琉夏为中心产生出来,并且犹如被风吹拂而过的花朵一般洋洋洒洒的蔓延到了整个舞台之上。 薄雾并没有被人为的控制,而是自然而然的飘荡着,令人摸不清行动轨迹。 琉夏的身影也有大半被薄雾覆盖了起来,只留下一双黄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对面的上六。 上六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骨镰,半空中原本向观众袭击而去的骨镰也被他召了回来,挡在了身前,一副最大程度警惕般的模样。 他的感知能力的确给了他犹如死亡到来前的征兆,让他全身都感到了浓浓的恶寒。 他虽然不知道琉夏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绝对在酝酿着足以一击秒杀他的恐怖杀招。 “先下手为强!” 上六眸中闪烁着寒光,与此同时,他将右手的骨镰也一同放开,感知能力全力开启,操控着两只骨镰一起向着薄雾之中的琉夏俯冲而去。 甚至于—— “轰隆!” 短暂的一声爆响之下,上六的左肩膀整个爆炸而开,从中涌现出了大量漆黑色的鲜血,血液并没有溅射出去,而是在半空中形成数道薄薄的血色刃风,和两只骨镰一起向着琉夏急攻而去。 “血鬼术·圆斩旋回!” 这就是身为上弦之六的他的血鬼术,借助自身的血液发动,足以形成大范围的血之刃风,别说是被直接命中,哪怕只是擦到一点,都足以影响整个战局。 薄雾之中,面对着半空中急速袭来的血色骨镰和血之刃风,琉夏目光依旧漠然,没有一丝的波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上六猜得没错,琉夏的确在酝酿着杀招。 他吸收多套剑技之后,所梳理而成的十型剑技之中,前六型都是比较普通的招式,而后三型则各个都是杀招。 而这三个杀招之中,有一招是从使用雾之呼吸的时透无一郎身上学来的,琉夏使用融合呼吸法发动这一招,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可一旦准备完成之后,这一招就可以成为最可怕的刺杀绝技。 “——七之型·幻胧杀。” 第106章 第一杀招——七之型·幻胧杀! “——七之型·幻胧杀。” 薄雾之中,琉夏以着与乌龟般一般无二的缓慢节奏,缓缓抬起了脚步。 “轰隆!” 紧接着,连续不停的来自骨镰和血之刃风的袭击就从半空中落下,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了进去,轰击着空气和地面,在原地之上爆发出连续不断的轰鸣声。 整个舞台都在刹那间变得破烂不堪,碎裂的木屑向着四面八方爆射出去。 原本笼罩在琉夏周身的薄雾也被巨大的冲击力轰散,将原地的景象再度暴露了出来。 “没有!?” 只不过,在看到那块地盘之上的景象之后,上六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原地之上,只剩下碎裂的木板而已,别说是琉夏的尸体了,甚至连一点点的血迹都看不到。 “躲开了吗?” 上六连忙环视四周,立刻就在数米之外再度发现了琉夏的身影。 只不过,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琉夏的移动速度非常的慢,几乎真的和乌龟、蜗牛没什么差别,别说是他了,就连普通人也能将他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招是怎么回事?” 上六浑身上下的恶寒感依旧没有消失,死亡伴随的感觉还在他的身上盘旋着,但他虽然感知强大,但却依旧没办法分辨出死亡的威胁来自何处,这让他的警戒值达到了最高点。 下一刻。 琉夏的身形骤然从他身前消失。 上六立刻警戒起来,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他眼前的视线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身首分离的感觉这才迟迟的传进了他的脑子里。 身体依旧迟钝,仿佛没有反应得过来一般。 人的感知是有感知差的。 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如果对象的速度一下子从极慢变得极快,不管你的意识再怎么强,都会有一个意识和身体联动的过程,将危险的信号传递给身体,身体才能反应过来。 反过来,如果你精神散漫,忽然看到一个东西向你袭击过来,还没等你的精神反应过来,你的身体就会下意识的动作起来,让你躲过这个东西。 琉夏的七之型·幻胧杀,就利用了人的意识的这一点,将这种‘欺骗感官’的做法做到了极致。 这是从时透无一郎的绝技【七之型·胧】中得到的启发,这一招有着快慢不定、扰乱敌人感知的功效,露面的时候速度和乌龟一样慢,消失的时候却快到极致,快与慢的转变仿佛只在一瞬间。 琉夏将这种技巧进行了稍微的改动,就形成了他现在的杀招之一,极致的刺杀绝技,七之型·幻胧杀。 在对象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这一招才会发挥出最可怕的力量。 换而言之,对方的感知能力越强,越容易在这一招上栽跟头。 上六就吃了这个亏。 他面对不知何时可能袭来的致死的危机,精神力高度集中,反而导致身体没有反应过来,一招就被琉夏枭首。 如果他的感知能力稍微差一点,靠身体本能进行抵挡的话,反而可能挡得住这一招。 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危机,变得高度警惕起来是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的本能,然而一旦具备了这种本能,在这一招面前就很容易吃亏。 这是一种专门攻击人类弱点的剑技。 顺带一提,这招的原理是他从现代的漫画书上看到的。 在一刀将上六枭首之后,琉夏才解除了【幻胧杀】的状态,转过身来,看向已经被斩断头颅的上弦之六。 和未来视看到的一样,即便已经被赫刀斩首,但上六也并没有死。 他的头颅跌倒在地上,虽然因为赫刀的力量,让他的身体无法恢复过来,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阴狠的瞪着琉夏,没有一丝要化作黑灰消散的迹象。 明明不管是什么鬼,只要被日轮刀砍断脖子,就必死无疑,哪怕是下弦之一也不例外,但到了上弦的时候,这种必死的特性就发生了改变。 “是上弦普遍拥有这种特性吗?还是说只有这个上六是特殊的?” 琉夏默默的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上六的头颅,上下观察了起来,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同于其他的鬼的异常。 “哼!” 上六虽然只剩下头颅,但依旧从口中发出阴暗的冷哼声,甚至于脸上还浮现出了充满得意的笑容。 虽然身体因为赫刀暂时无法恢复,但他依旧可以控制身体。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这个家伙绝对逃不掉。 只要这一招中了,那这一场战斗就是他的胜利了。 这么想着的上六立刻操控起躯体之内的血液,试图将血液从身体之内爆炸性的引发出来。 他的血液中蕴含着剧毒。 不仅是血液,就连之前的血之刃风,只要被擦中一下,也会中毒,他的毒十分可怕,哪怕是鬼杀队的柱级强者,在中了毒之后也绝撑不了多长时间。 只不过之前在战斗途中,这小子非常小心的没有触碰他的血之刃风,所以让他的毒血失去了用武之地。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让身体爆炸开来,怎么说也不可能完全躲过他的毒血,只要中了一点,那就是他的胜利—— “铿————!” 然而,还没等他将身体内的血液自爆开,他就突然看到琉夏挥出了右手中的赫刀,连续不断的刀光斩击之下,他的躯体随即被分割成了十多份。 上六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呆滞了起来。 他想自爆躯体,必须要让躯体处于相对完整的状态,这样一来才能让血液尽可能溅射出去,形成大量的血之刃风,进行广域范围的打击。 如果他在身体没碎的情况下自爆身体的话,他有自信能把这一栋妓院彻底毁成废墟,波及范围长到数十米远。 但在身体碎成那么多块的情况下,不管任意一块碎片自爆开来,顶天能波及周围一米就不错了。 血液溅射一米能伤到琉夏吗? 连上六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滑稽,毫无意义可言。 琉夏再度举起手上的刀,连续数道刀光挥斩而下,向着上六的脑袋砍了下去。 恍惚之间,上六此刻才终于发现。 琉夏的左手自始至终都一直按在腰间的另一把刀的刀柄上,全程只使用了一只手、一把刀在和他战斗。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惨败了。 第107章 双生子·真正的上弦之六 数道刀光之后,上六的脑袋也被砍成了一堆碎片,已经连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然而,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即便全身上下已经碎成了几十块,但上六的身上依旧没有出现像之前被杀死的恶鬼那样,身体化作黑灰消散的现象。 这些碎片仅仅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已。 这应该是还没死吧? 没有和这种鬼相遇过的经历,琉夏也无法轻易判断上六究竟死还是没死。 不过,就他自己内心的猜测而言,他还是比较倾向于上六还没死。 如果死了的话,那应该会化作黑灰,他现在之所以还没死,应该只是因为赫刀的缘故,被封锁了恢复力,所以暂时无法恢复。 等时间到了,赫刀的力量被驱散,他说不定就会又恢复过来。 琉夏环视着妓院的周围,此前被他和上六的战斗惊吓到的妓女和顾客们小心翼翼的躲在屋外门口处,眼见里面没有声响了,才探头探脑的打探着屋内的状况。 琉夏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走到了大厅的角落中,将挂在这里的灯笼取下,从中拿出了一盏油灯。 回到舞台中央,将上六的尸体碎块全部堆积到一起之后,琉夏将手上的油灯倒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尸体碎片在火焰之中逐渐被灼烧成灰。 “嗯,不管他死没死,看起来像死了就行。” 琉夏心中不甚在意般的这么想着。 在火焰将上六的尸体吞没之后,他就走出了这家妓院,将琴盒和行李箱全都带上,径直向着吉原花街西北方向的大门走了过去。 在他离开之后,围绕在妓院周围的妓女和客人们这才松了口气,仿佛为了挽回之前狼狈奔逃的颜面似的,口中发出暗暗的咒骂声。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的太久,一道艳丽无比的女性身影,就从远方急速赶了过来,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之下,冲进了妓院之中。 “那不是京极屋的花魁,蕨姬小姐吗?” 妓院,舞台之内。 一名身穿着艳丽和服,将一头黑色的长发梳成了发髻,发髻上插着六根花簪,整个人给人以浓厚的妩媚印象的漂亮女性,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看着舞台上还在燃烧的火焰,她立刻伸出了手,双臂上的衣袖随即便化作宽一尺的缎带,一块一块的从她身上剥落下去,露出奶白色的手臂的同时,所化作的缎带也飞进了火焰之中,飞快转动着,将火焰扑灭。 “哥哥!” 火焰熄灭之后,她连忙扑了上去,将上弦之六还没完全燃烧掉的躯体找了出来,并且犹如拼拼图一般进行着拼凑。 然而,赫刀留下的太阳力量依旧在他身上灼烧个不停,让他无法快速恢复。 她努力了半分钟,也仅仅只是把对方一张嘴勉勉强强拼接了起来。 “你没事吧,哥哥?” 容貌艳丽的女性趴在地上,连忙向这张嘴询问道。 “你是白痴吗……我这种状态看起来像没事……” 尽管上六非常想喝骂自己的妹妹,但他此刻过于虚弱的状态却连一句大喝都发不出来,只能以萎靡不振的姿态开口训斥她。 “快点去杀人,给我补充营养……” “我知道了!” 位列十二鬼月级别的鬼,除了具备稀血体质的人类之外,吃人已经不能再让他们提升多少实力了。 但在他们陷入虚弱的时候,人类依旧可以成为他们补充营养,恢复健康的食粮和充电宝。 只不过,以哥哥这无比虚弱的状态来看,想要恢复全盛期,恐怕至少需要吃下数十个人吧,一旦闹出那样的动静,以后他们恐怕就不能留在吉原花街了。 这么想着的妹妹,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大局为重之下还是站起身,看向了妓院之外的方向,那里有不少凑热闹的人,很容易杀—— 然而,在她向妓院之外看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那些觉得被损了面子而暗中咒骂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身形矮小而瘦削的少年正站在妓院的门口,一双黄金色的瞳孔正以着毫无感情的目光,直视着她。 他的肩膀上站立着一只漆黑的鎹鸦,正老神在在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离开这里了!” 妹妹的脸上浮现出惊骇般的神色,雪白的皓腕直指着对面的琉夏,口中做出了不可置信般的言辞。 “……确实离开了。” 琉夏一边这么无感情的回应着,一边抬起手,默默的捏住了肩膀上鎹鸦的鸟喙,让它连忙扑扇起了翅膀,但完全无法从琉夏手中挣脱开来。 “只不过又回来了而已。” 琉夏并没有说谎。 实际上,在将上弦之六放进火里之后,他就真的打算离开这里,向着吉原花街的西北方向正门走去。 就结论上而言,上六究竟死没死,琉夏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他已经通过这一战验证了自己的修行成果,也已经‘杀死’了上六,这就已经足够他回去之后找岩柱进行最后的切磋,上六的死与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结果走到半路,鎹鸦就突然从天而降,对他说,有形迹可疑的女人闯进了妓院之中,让他回去再调查一下。 琉夏这才不得不半路折返,进行本来不需要做的多余工作。 然后一回到妓院中,就看到了这对兄妹俩打算杀人补充营养的举动。 妹妹的确可以说是很小心了,在琉夏和她哥哥战斗的途中,完全没有冒出头,等琉夏打赢并且离开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跑出来,打算让她的哥哥恢复过来。 但可惜,她虽然足够小心,但还是过于急躁了,没有好好确认天上鎹鸦的身影消没消失,就急不可耐的冲了进来,导致彻底暴露。 “没想到鬼之中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双生子。” 琉夏看了对面相貌艳丽,身形妖娆的妹妹一眼,将腰间的赫刀再一次拔了出来。 妹妹的双眼之中,同样刻印着数字,而且是和她的哥哥一模一样的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陆】字。 换而言之,这两兄妹加起来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 或许,相貌丑陋的哥哥之所以被赫刀砍头还不死,就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的缘故,只要将他们一起杀掉,那上弦之六总该死掉了吧。 第108章 斩杀真·上弦之六 琉夏左手按在腰间第二把刀的刀柄上,右手独自握着一把赫刀,双眼的未来视早已开启,刀尖遥遥指着这边。 “……先想办法逃离这里,你多半不是他的对手……暂时不要管我,反正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活着,另一个都不会死……” 一旁只剩下一张嘴的哥哥,以着虚弱无比的状态,向着他的妹妹如此低声说道。 “我知道。” 妹妹点了点头,随即便动用血鬼术,将身上原本华丽的和服尽数化作缎带,伸直的话足以延伸出去十数米,虬结缠绕在她的身边。 琉夏目光微凝。 倒不是看到对方因为和服消失导致内里衣服出现而动摇,而是看到了对方缠绕在周围的缎带之中的人。 没错,就是‘人’。 活生生的人,被关在了她的缎带之中,犹如从三维被压制为了二维一样,全身的躯体和器官都被融入了缎带之中,而且每一个都是具备一定姿色的美人,此刻全部昏迷着。 这段时间以来消失的那些花魁,应该就是被她掳走,放进缎带之中的了。 粗略数去,被她关在缎带之中的人至少有十数个。 “不要乱动!” 因为将和服化作缎带,妹妹的身上此刻已经只剩下内衣装,整个人的装扮显得十分的暴露,而且大约是解放了鬼的力量的缘故,她的一头黑发也转变为了银发,双眼的瞳孔也变成了金色,脸颊的两侧都有着花朵图案的刺青。 “不然我不会保证这里面的人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声音之中多少显得有些局促和底气不足。 这也是当然的,哪怕她已经解放了所有的力量,但本来她的实力就没有多强,比起完全配得上‘上弦’之名的她的哥哥,她就好像是附带的一样,实力上虽然超越下弦,但还达不到上弦的地步。 连她的哥哥都不是琉夏的对手的话,那她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三两招之内,她就会被琉夏斩杀,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完了。 现在,必须要依靠手里的这些人质才能从这里脱身,只要能从这里脱身,那以他们双生子的特性,想要活下来不成问题。 琉夏默默的看着上六中的妹妹,目光漠然的让她心中发毛。 “可以,你走吧。” 琉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仿佛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信服度一样,将右手的刀重新放回了刀鞘之中。 “你…你说真的?” 妹妹看着琉夏毫无波动般的神情,心中难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琉夏多少表现出一点不甘心的话,她可能相信他的话,但他现在这幅不为所动,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流露的姿态,反而让她不太敢相信,总觉得他有所图谋,让她觉得等她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冲上来将她枭首一般。 “真的。” 琉夏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你不要想耍什么小聪明,我们兄妹之间可是有特殊的联系的,你不可能暗算得了我……” 对方依旧感到不放心的模样,让琉夏无言顿首。 “你不信的话,那我就先离开好了。” 这么说着的琉夏,没有再去和对方磨嘴皮子的打算,直接干脆的转过身,离开了妓院的门口,很快消失在了妹妹的眼前。 “……他离开了吗?” 妹妹依旧有所不放心般的向着脚边还没有从一张嘴的状态恢复过来的哥哥。 下一刻,她的额头之上突然一阵蠕动,皮肤从眉心的位置分裂而开,从中长出了第三只眼睛,然后四下转动起来,仿佛在打量和观察周围的状况一般。 “……不行,我现在变弱太多,即便借助你的身体,也依旧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地上的那张嘴顿了顿之后,继续道:“现在只能靠你,我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离开,你必须要足够小心谨慎,只要和他拉开距离,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你就可以用手上的人质威胁他,有机会逃走。” “再这么犹豫下去也不是办法!” 妹妹咬了咬牙,将周围的缎带全部缠绕在了身上,并且将露出人脸的那几面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一来,对方要砍她脖子势必要掂量掂量会不会伤到人质。 “我们走!” 妹妹捡起了地上的那张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后门的方向夺门而出,试图在琉夏追上来之前逃离这里。 只不过,在她刚刚夺门而出的刹那—— “砰!” 一道清澈的枪声就从背后响起。 紧接着,她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唔呃啊啊————!!” 在子弹入脑之后,妹妹就立刻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敌人入侵了体内。 紧接着,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变得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趴在原地,甚至连脸上惨痛的表情都无法收回,只剩下三只眼珠在慌乱的转动不停。 “糟了,子弹上有毒……” 而且是对上弦之鬼都有效的麻痹毒素,虽然量不多,麻痹效果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半分钟之内就可以驱除,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无比的致命。 妹妹所操控的缎带,实际上是她以血鬼术改造身体而得来的东西,是类似于分身的存在,在身体不受控制的现在,她就变得无法操控缎带,自然就无法以人质来威胁对方。 “踏——” 下一刻,兄妹俩的耳边就传来了犹如死神催命般的脚步声。 “锵——” 一道刀光闪过。 刹那间身首分离,一颗漂亮的大好头颅眨眼便从躯体之上被分割开来,困缚着人类的缎带被巧妙的避过。 “完了……” 妹妹怀中的哥哥,只来得及发出这样最后的不甘之声,便化作黑灰,消散一空。 而身中麻痹毒素的妹妹,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在一片恐惧之中,步上了她哥哥的后尘,同样化作黑灰,消失在了琉夏的眼前。 “这样一来,总该死了。” 琉夏将手枪放回后腰间,心中默默感叹着,“当初选择接近胡蝶忍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胡蝶忍所制作的毒药,哪怕是上弦之六在中了之后,短时间内也会失去行动能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强力了。 这一次如果没有胡蝶忍制作的毒,他想要杀死上六兄妹,恐怕还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第109章 突袭!上弦之三! 夜色之下。 吉原花街西北正门的不远处,有一个汽车站,当然,说是汽车站,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汽车还只是电线车而已,只能在城内铺设好电线的地方来回转动。 琉夏拎着琴盒和行李箱,来到了车站前,等候着电线车的到来。 吉原距离鬼杀队大本营的距离很远,琉夏也是赶了几天路才赶到这里,结果跑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有车站,所以打算乘车回去,回程通过电线车和列车会快上很多,而且很省力气,不至于露宿荒山野岭。 这一次出来收获颇丰,上弦之六居然是一对双生子让他有些出乎预料,但这样一来,他就算是一口气杀了两只鬼,而且还验证了自己的修行成果。 他在只用单刀单手的情况下,就将上弦之六中的哥哥击败,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确实凌驾于鬼杀队其他七位柱之上,如果双刀齐出的话,上六不用多说,哪怕是上五、上四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在鬼杀队之中,除了悲鸣屿行冥之外,应该都能稳赢。 但是上弦前三者就比较难说了,哪怕是这三者中相对较弱的上弦之三,都有着将炼狱杏寿郎打败的实力,更别说实力犹在其上的上二和上一。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实力在代号【鬼灭之刃】的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凌驾于九成九的人之上,差不多是站在顶点的那几个了。 虽然他的灵基模版依旧显得很寒酸,在从者中还是三流的战力就是了。 “接下来能够谋取的利益已经少之又少……” 琉夏站在车站站台旁,心中低头默默思索着。 他已经产生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自创出了混合呼吸法,剑技水准大涨,连无惨的鬼血都弄到了手,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了—— “啪哒啪哒——” 骤然间,踩踏砖瓦的声音犹如雨点般响起,仿佛催动休眠曲的音符般传进了琉夏的双耳之中。 琉夏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双眼立刻变成了黄金色。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与此同时将腰间藏在制服之下的太刀毫不犹豫的拔出,向着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挥斩而去。 数道风刃般的剑气腾空而起,和身后向琉夏后心猛拍而来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铿锵!” 一道犹如钢铁交击般刺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让一旁和琉夏一起等待着电线车到来的几名乘客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敏锐的反应!锐利的斗气!你果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半空之中,对方收掌而回,落在了地上,向琉夏投来充满亢奋的目光的同时,也发出了仿佛武痴遇上强敌般无可抑制的大笑声。 琉夏将左手拎着的琴盒和行李箱尽数放下,扔到了一旁车站的座椅之上,将漠然的目光向着对方投了过去。 那是一名留着桃红色的短发,双眸同样呈现着金色,皮肤犹如癌症患者经历化疗后一般惨白,全身上下刻满了无数象征着罪人的刺青纹路,双手的指甲直接呈现着血红色的青年。 身上穿着方便运动的紫红色短衫,双脚赤裸,脚踝上挂着念珠。 他的目光直视着琉夏,脸上绽放出了浓浓的狂气,仿佛将心底深处的执念一口气释放出来一般,双眼中掀起浓浓的战意。 “上弦之三,猗窝座?” 琉夏双眸微眯,口中漠然道出了对方的名号。 对方的双眼之中,和上弦之六一样都刻着数字。 左眼是【上弦】二字。 右眼是单独的【叁】字。 “哦?知道我吗?” 对方仿佛进行大战前的准备动作一般,转动了两圈脖子,令骨头发出了‘嘎达嘎达’的响声,脸上浮现出十分自傲般的笑容。 “是那个重伤垂死的【炎柱】告诉你们的吧?那家伙也是个毋庸置疑的强者,居然能和我缠斗一个小时以上,可惜当时太阳即将出来,否则他绝对会死在我的手里。” 猗窝座的脸上露出回忆般的神色,目光之中透露出些许的满足来,“和他的战斗实在是酣畅淋漓……不过你也不差,斗气好像寒冰一样冰冷而锐利,和那个【炎柱】真是两个极端。” “而且居然能赶在我到来之前,把上六那对兄妹枭首,实力肯定不会逊色于那个家伙,看样子,我又能好好的享受一次了!” 琉夏冷然看着对方,两手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双刀。 如果来的是上一或者上二的话,琉夏绝对二话不说就逃跑。 但现在来的只是上三……就算对方曾经将炼狱杏寿郎打倒甚至令其重伤垂死,但琉夏此刻的实力隐隐还要超越炼狱杏寿郎,不是没有和对方一战的可能性。 “在战斗开始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 猗窝座虽然执着于和强者交手,但他并没有忘记做正事,向着琉夏开口问道:“那个照明弹是你做的吧?虽然我不觉得你那个特质的照明弹真的有效,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那个照明弹应该没有和太阳一样的效果吧?” “别想说什么不是你做的,我可不是瞎子,我就是看到了你放出来的照明弹才赶来这里的。” 猗窝座双眼直视着琉夏,目光中蕴含着探寻的意味。 他大约是接到了无惨的命令,前来试探琉夏的。 不过,琉夏完全没有和他废话的想法,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双刀,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对方笔直刺击而去。 “——一之型·不知火。” 融合了日之呼吸【七之型·阳华突】的精华的这一招,在具备着可怕的爆发力的同时,也有着在刀身周围环绕烈焰,攻守兼备的效果。 “哈!” 猗窝座不只是欣喜还是气愤的轻呵了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他脚下的地面之上立刻展开了一道犹如雪花图案般,有着十二个角的透明阵法,他整个人就站在雪花阵的中心,将自己笼罩在了阵法之内。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大喝一声,随即双脚猛踏地面,在琉夏一剑刺来的同时高高跃起到了半空中,整个过程堪称是间不容发,就仿佛猗窝座早已预测到了琉夏的举动,然后做出了回应一般。 第110章 激战!猗窝座!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猗窝座居高临下,借助从天而降的下落趋势,握紧右拳,仿佛打尽浑身力道一般,从天空向着琉夏所在的地面挥出了仿佛具备陨石天降般气势的一拳。 谁知琉夏看都没看他一眼,同样早有预料一般,尽管【一之型·不知火】没有击中他,但这一招的去势仍旧未减,让他整个人直接闪电般掠过原地,令猗窝座这一拳挥了个空。 “轰隆!!” 刹那之间,巨大的力道从猗窝座的拳头传递到地面上,令水泥铸就的地面都在瞬间裂出了犹如树叶般的裂纹,将一旁围观的路人吓得面无人色、狼狈奔逃。 “——二之型·稻魂。” 就在他拳头落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变招的刹那,琉夏已经止住了去势,甚至借着这股力道扭转身体,将双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急速,向着落地的猗窝座连续不断的挥斩而去。 刹那之间,连续十道雷电般急速的斩击被释放而出,向着他的周身四面八方笼罩而去。 【二之型·稻魂】这一招,原本取自雷之呼吸的二之型,但琉夏又汲取了花之呼吸的【五之型·无果芍药】的特性,加上风之呼吸的连击特性,以【二天一流】使用而来,琉夏能够在刹那间挥出共十道斩击。 共计十道斩击,足以笼罩一个人周身的所有要害,让对方即便格挡也绝对没办法全部挡下来,至少会被一两道斩击斩中。 然而,猗窝座就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琉夏挥刀相向的瞬间,就已经以另一只拳头猛捶地面,让他的身形向着远方箭射出去,直接躲过了琉夏的十道斩击。 “破坏杀·乱式!” 不远处,猗窝座身形刚刚稳定下来,立刻向着琉夏的方向连连挥动双拳,每一拳打在空气上,都让空气产生剧烈的震动,最终形成十数道猛烈的拳风,向着琉夏的方向急速挥打而去。 猗窝座所挥出的拳头,每一招每一式之间,就具备着莫大的威力,其充沛的力道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沛然莫之能御的感觉。 这是因为他作为上弦之鬼,身体能力远超人类,并且招式间往往大开大合的缘故。 哪怕是有着常人10倍身体素质的琉夏,自忖不管是哪一拳,只要被直接命中,都有在瞬间重伤的可能性。 猗窝座的身体能力,至少是他三倍左右。 他即便使用融合呼吸法,在力量和速度上也比不过他,只要依靠剑技来对敌。 而且琉夏拥有未来视的能力,能够事先看到他会出什么招,提前进行躲避。 在猗窝座挥出十数道猛烈拳风的刹那,琉夏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从半空中急速接近猗窝座的身边,并且迅速犹如车轮般旋转一圈。 “——五之型·火车。” 相比起猗窝座,琉夏同样有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他的赫刀,只要被他的赫刀砍中一下,猗窝座就至少需要一分钟时间驱逐赫刀的能量,只要他一直不停的在他身上留下伤害,两者之间身体能力,还有恢复力上的差距就会急速缩小。 但是,在琉夏从半空中下落的同时,就看到猗窝座已经跳至一边,让他一刀挥了个空。 “破坏杀·空式!” 在琉夏落地的瞬间,就如同之前琉夏对他使用稻魂连斩一般,猗窝座同样向琉夏在刹那间击打了六拳。 虽然两人间的距离并不近,但他挥打而出的拳头却足以震爆空气,形成猛烈的冲击波,在六拳乱打而出的同时,也将琉夏的周身封锁。 这一招和琉夏的【二之型·稻魂】十分类似,只不过一个用刀挥出斩击,一个用拳头打出空气波。 “——六之型·灼骨炎阳。” 琉夏人在半空就已经变招,双刀在身前犹如划圆一般连续旋转斩出,在身前形成了两道重叠的火焰漩涡,将猗窝座挥来的拳头全部抵挡了下来。 【六之型·灼骨炎阳】,取自日之呼吸,本来是旋转斩击型招式,只不过被琉夏用来进行防守,用出了炎之呼吸的【四之型·盛炎之涡卷】的效果,而且因为使用双刀的缘故,防御力和防御范围都能得到叠加般的增强。 在琉夏将这一招抵挡下来之后,猗窝座并没有继续追击。 琉夏也没有反击的意思。 两个人的内心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疑问。 “你能够预测到我的动作?” 猗窝座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与此同时他脸上的战意也如同岩浆即将喷发出来一般,变得无比的炙热和汹涌澎湃。 “你应该也能预测到我的动作吧。” 琉夏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通过预测来战斗的战斗方式了,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就窥破了对方的举动,在攻击发出之时,就已经着手躲避。 这分明就是将对方的举动预测得一清二楚的战斗方式。 而无论是琉夏,还是猗窝座,都是用着这种战斗方式在战斗。 证据就是,从开始交手到现在,两人的所有攻击,几乎全部都挥了个空,一招都没有击中对方。 这就是因为两人在互相预测、互相躲避的缘故。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猗窝座闻言立刻大笑起来,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般的神色,“我之所以能预测到你的动作,是因为我的血鬼术拥有能感知对方斗气的效果,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能感知斗气?还是说,你已经接近了至高领域?” 原来如此,通过感知对方的斗气来判断对方的位置,通过细微的斗气变化来猜测对手的动向,来猜测对手打算用什么样的招式……的确可以说是具备预测一样的效果。 琉夏也知道【型月世界】的一些武艺极高的英灵,拥有着名为【心眼】的技能,同样能够做到类似于预测一样的效果,明明看不到对方的攻击,却能够理所当然的回避过去。 但这人是个笨蛋吧。 居然在战斗的途中,将自己的能力告知对方。 “至高领域是什么?” 琉夏完全没有回答对方,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出去的想法,甚至还反过来套起了对方的话。 “所谓【至高领域】,那也是我现在所追求的境界,是必须要经过全力拼搏,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才能掌握的,武艺的至高领域,能够自由自在的操控自身的斗气,感知能力、行动能力都能够得到明显的增强……” 第111章 所谓【斗气】与【至高领域】 【斗气】这种说法,琉夏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猗窝座的口中,所谓【斗气】就是类似于气势、气场一类的东西。 人生来就有‘气’,只不过一般人的‘气’都十分内敛,只有练武的人才能将自身的‘气’激发出来,形成一种气势、气场,这就是【斗气】。 比方说炼狱杏寿郎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剑技高超、千锤百炼的澄澈气场,那在猗窝座的眼中,就是一种【斗气】。 同样的,虽然琉夏没有感情,但他通过练剑而激发出来的气场也是一种【斗气】。 如果说炼狱杏寿郎的气场犹如烈焰般给人温暖而炙热的感觉的话,那琉夏的气场就仿佛寒冰一般冰冷、锐利而无情。 而【至高领域】就能够做到随意的关闭自身的【斗气】,让自身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树木一般,令气息都会变得不存在,让人无法捕捉。 而且以猗窝座的说法,【至高领域】还有其他十分神奇的效果,只不过,那是需要将自身的技艺磨练到极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掌握的东西。 “你们鬼杀队的【炎柱】应该是最接近这个境界的人之一了。” 猗窝座再度赞叹起了炼狱杏寿郎的强大。 琉夏并不反驳这一点,炼狱杏寿郎的确很强,在当初体能、呼吸法全面弱于琉夏的情况下,还能让琉夏产生‘未必能战胜’的想法的,目前也就他一个,他确实将剑技好像打铁一样磨练到了千锤百炼的境界。 只不过,琉夏现在所关注的却是猗窝座口中的【至高领域】。 那随意关闭自身【斗气】的能力,不就是一种另类的【气息遮断】吗? 虽然琉夏的【气息遮断】只有d,但从【无记名灵基】中得到【常识】的他,也理所当然的知道更高级的【气息遮断】的效果。 【气息遮断】达到c之后,就已经拥有遮掩自身气息的效果,人类之中除非是具备炭治郎、善逸那样的嗅觉和听觉,否则已经不可能发现这种从者了。 而【气息遮断】到了b之后,那自身作为人的气息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再怎么感知都没有用,就算是魔术师也必须要发动专门用来探查的魔术才有可能发现。 而达到了最高的a级之后,哪怕是灵基能够自动发生感应的从者,也没办法发现对方的正体,不可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同类。 这种技能,和【至高领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居然就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依旧很尊敬你。” 猗窝座看着琉夏,脸上虽然战意不减,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浓浓的惺惺相惜之感。 “所以我自愿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可惜,那位大人一定要你的命,我也不能违背命令,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变成鬼,只要变成鬼,以你的天赋肯定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够成为凌驾于上弦之一的强者……可惜,太可惜了!” 猗窝座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了充满可惜和遗憾的感叹。 “你这么说,是有把握杀死我了?” 琉夏握着双刀,双眸微眯,继续试探着猗窝座的打算。 “理所当然!” 猗窝座傲然的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琉夏。 “不要忘了,我终归是鬼!我拥有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体力,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恢复力,力量和速度数十倍于普通人!” “就算你拥有赫刀,就算砍中我一刀,我也能在一分钟之内恢复过来!但你又如何?” 这么说着的猗窝座,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了起来,“你不行!就算你的体能比普通人强,但体力终究有限!而且身体太脆弱了!只要被我打中一拳,你就会立刻重伤!” “鬼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生物!只要成为鬼就有了无限的可能性!能够突破作为人的极限!能够变得越来越强!” 猗窝座说得没错。 实际上,炼狱杏寿郎就已经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实力上非常接近于猗窝座了,但最终,炼狱杏寿郎却只能重伤垂死的躺在地上,等待鬼杀队队员前来营救,而猗窝座却像没事人一样跑了。 如果不是因为猗窝座害怕阳光的话,炼狱杏寿郎绝对有死无生。 琉夏现在的实力绝不逊色于炼狱杏寿郎,甚至有所超越,比炼狱杏寿郎还要强上一些,但即便强,也强得有限。 以硬实力而论,他和猗窝座实际上相差仿佛,谁也不能说自己比对方强,打起来多半是缠斗,可能在三两个小时之内都无法分出胜负。 赫刀即便能让对方忌惮,但对上弦只有一分钟效果的赫刀,在这种缠斗之中实在算不上是多大的优势。 而一旦陷入了缠斗,伴随着体力的消耗和伤势的增多,琉夏的状态就会越来越差,实力相形见绌,最后多半不是猗窝座的对手,陷入和炼狱杏寿郎一般无二的结局。 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距离明天太阳出来,还有近八个小时的时间,但琉夏无论如何都难以支撑那么长时间,不可能像炼狱杏寿郎一样借阳光惊走猗窝座。 到最后,琉夏确实很难活下来。 导致这种结果发生的,仅仅是鬼与人类的种族之分。 仅仅这一个原因,琉夏就绝不可能打败猗窝座。 “很有意思的判断。” 琉夏握紧双刀,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畏缩,“但是我觉得自己可以活下来,甚至有可能杀死你。” “哼哼!有趣!那就来试试!” 猗窝座脸上露出了充满狂气的笑容,再度摆出了起手式,令雪花般的阵法在脚下绽放开来,“好心的说明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见生死的时刻!” 琉夏前后双脚分开,重心转移至下盘,左手横刀身前,右手将刀背置于肩膀之上,同样摆出了【二天一流】的架势——【第五势】。 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112章 第二杀招——八之型·千重流转! “轰!” “熊!” 伴随着猛踏地面的声音和烈焰燃烧般的声音响起,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发起了猛攻。 “——六之型·灼骨炎阳。” 和之前用这一招来防御不同,这一次琉夏双手握刀,旋转般斩出,令两道犹如火焰漩涡般的刀光合拢在一起,以着相辅相成般的架势,向着从正面袭来的猗窝座的方向斩出。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不躲不避,从正面向琉夏斩出的两道火焰漩涡大力轰击而出。 “轰隆!” 在犹如春雷炸响般的轰鸣声下,猗窝座仿佛使用浑身力量所打出的毁灭性一拳与双刀径直撞上,令剧烈的剑气和拳风肆虐开来,切割着周围的木板房屋。 两人战斗至今,周围的人群早就跑了个空,没有一个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似的上前,除非嫌命长了。 强烈的冲击之下,琉夏挥出的刀光与猗窝座的拳头一齐抵消。 猗窝座的拳头之上绽放出了似乎被刀光肆虐过了一遍般的伤痕,四指指关节之上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而且因为赫刀的作用,他的伤势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但相对应的,琉夏同样感到双臂一麻,双手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数步之远,胸中气息激荡,连呼吸法都停滞了一瞬间。 “哈!” 猗窝座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随即丝毫不管手上的伤势,再度握拳向着琉夏狠狠轰击而出。 “破坏杀·灭式!灭式!灭式!” 猗窝座对着琉夏的方向连续挥出了三拳,一拳比一拳狠,仿佛完全不顾肌肉撕裂般,使尽全身的力气向他接二连三轰打而出,连空气都发出了隐隐的震爆声。 这家伙,打算用以伤换伤的打法么? 琉夏眸光微暗。 紧接着,他脚下急退,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和扭转而起,展开了飘忽不定的步法。 “——四之型·幻日虹。” 在急速的回旋和扭转之下,琉夏的身影变得仿佛日晕一般飘忽不定,整个人在空气之中甚至留下了数道眼睛都捕捉不过来的残影。 琉夏此刻最不能接受的打法就是以伤换伤。 哪怕他用赫刀对猗窝座造成伤势,他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恢复过来,但他一旦受了伤,没有数天的静养是不可能恢复完整的状态的。 一旦他受伤过重,立刻就会陷入颓势,到时候就完蛋了。 猗窝座的战斗经验果然丰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克制他的方法。 车站之前。 猗窝座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站定,虽然琉夏的身影快到产生了残影,但双眼甚至连一点转动都没有,他只是默默的感知着琉夏的移动。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血鬼术感知琉夏的【斗气】,就能让他一切的努力变成徒劳。 不过,琉夏本来也没打算用这身法拖到底。 日之呼吸的剑技强则强矣,但对体力的消耗着实大,哪怕他以后劲十足的自创呼吸法来催动,但如果他一直维持着步法的话,以他的体力也无法支撑三分钟。 有鉴于此,在使用步法拖延了时间之后,琉夏就立刻使出了三大杀招之一。 “——八之型·千重流转。” 琉夏在半空中回旋的轨迹猛地拐弯,整个人以着犹如龙抬头般的旋转轨迹,向着猗窝座的后背径自挥砍而去。 剑技挥出之间,仿佛有着两只烈焰组成的神龙,咆哮着张大嘴巴,并排向着猗窝座横冲直撞过去。 拥有对斗气的感知能力的猗窝座早就发现了琉夏的攻击路线,但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躲避,而是立刻毫不畏惧的迎头而上,以充满破坏力的拳头向着琉夏轰击而去。 “铿锵!!” 一道钢铁交击声响彻而起。 巨大的力道从拳头上传来,让猗窝座面色微变,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退了数步。 一击将其击退,琉夏并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而是借助幻日虹的回转轨迹在原地再度转动了一圈,继续将双刀挥向了猗窝座。 “铿锵!!!” 这一次,猗窝座倒退了十步有余,双手之上的骨头都产生了叶纹般的裂缝,似乎扛不住这样连续不断的回旋斩击一般。 【八之型·千重流转】,是琉夏从水之呼吸的【十之型·生生流转】中改造而来,每经过一次回旋,威力就会增加,是一种逐渐将威力提升上去的剑技。 一旦回旋的次数足够,这个剑技的威力就会提升到非常可怕的地步,但同样的,如果回旋不够的话,威力也会相应的不足。 尤其是在第一击,如果没有相当大的起始威力,不足以将对手击退的话,那后面的回旋就会胎死腹中,让整个剑技无功而返。 理论上来说,琉夏第一击的威力不可能将猗窝座击退,但他偏偏做到了,那是因为他仅仅在第一击,就让威力提升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 因为【四之型·幻日虹】和【八之型·千重流转】是一套组合剑技。 幻日虹是通过回旋和扭转来令自身高速移动的技巧,但这种回旋也可以成为千重流转的前置回旋。 在使用身法躲避的过程中积累着回旋的次数,然后通过千重流转一口气爆发出去,甚至可以通过继续回旋来增加威力。 这就是这一套组合剑技的原理,也是琉夏将【生生流转】改造成第二个杀招的原因,从第一击就可以释放出可怕的威力,然后伴随着回旋,威力只会越来越可怕。 “切!” 猗窝座显然是猜到了接下来琉夏的攻势会越来越可怕,他理所当然没有继续和琉夏硬拼的打算,连忙向后急退开来。 在他后退的同时,双刀挥空的琉夏,毫不停滞的进行了又一次的回旋,并且继续向着猗窝座的脑袋砍了过去。 只不过,没人发现,伴随着回旋次数的增加,琉夏的喘息声也越发的明显,胸腔的起伏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 不管是幻日虹,还是千重流转,都是对体力消耗巨大的剑技,而且,琉夏之前还刚刚和上弦之六大战了一场,同样使用了消耗巨大的幻日虹和幻胧杀。 他的体力已经渐渐开始支撑不住了。 第113章 逐渐陷入颓势的战局 琉夏所梳理而成的十招剑技之中,幻日虹这门飘忽不定的步法,以及幻胧杀、千重流转这两大杀招,都是对体力消耗巨大的剑技。 尤其是他之前和上六一场战斗所消耗的体力,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和猗窝座战斗本就不是最巅峰的状态。 “必须用这一招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琉夏心知肚明,一旦连八重流转都被对方躲过的话,那他恐怕就真的要陷入颓势,到时候落败的可能性非常大。 有鉴于此,琉夏挥舞着两道咆哮着的龙头,急速向着后退中的猗窝座追击而去。 只要这一招能够击中,不说能够砍断对方的脖子,就算只砍断对方的双手,那也会让琉夏在瞬间占据巨大的优势,然后在一分钟之内穷追猛打,他不是没有杀死对方的可能性。 “啧!穷追不舍!” 猗窝座脸上露出了极度沉重的神色,这是他和琉夏交手以来,第一次感到棘手。 “没办法!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大喝一声,他脚下的雪花之阵在瞬间颤动起来,随即十二个角迅速分裂开来,紧接着整个雪花阵都在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数百枚的青色光弹,向着四面八方形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攻击。 数百枚青色光弹,每一枚的威力都无比巨大,而且速度极快,从猗窝座脚下炸裂而开的刹那,也将他本人径自笼罩了进去。 琉夏双眸微凝。 随即双手微动,将原本并行的两把刀稍微打开角度,然后整个人旋转而起,令原本犹如龙头舞动般的双刀化作火焰龙卷,将他周身尽数护在其中。 “锵锵锵锵锵——————” 连续不断仿佛子弹撞上金属墙壁般的声音响起,炸裂而出的青色光弹在飚射到琉夏周身之后,就被火焰龙卷给弹射而开,无功而返。 但同样的,琉夏也失去了将猗窝座重创的机会。 等琉夏将溅射到他身边的青色光弹尽数弹开,在原地停下回旋之后,他就看到,猗窝座整个人已经跳到了数十米开外。 他的身体能力是琉夏的三倍,机动能力自然远超琉夏,换而言之,在对方躲远之后,千重流转就不可能再追得上对方了。 琉夏调整着呼吸,尽量减缓体力的消耗。 然而,猗窝座对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早就无比的熟悉,只是看到琉夏起伏的胸口,脸上就已经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所以我才说了,人类是有极限的。” 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了早有预料般的笑容,“上次和炎柱战斗的时候也一样,你们鬼杀队的剑士都是从体力不支开始陷入下风的,不过你要比炎柱稍强一些,刚才这一招,差点给了我死亡的感觉。” “术式展开!” 这么大喝着的猗窝座,他的脚下再度展开了雪花阵法,摆出了自己独特的起手式,看着琉夏的目光已然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居然不是一次性招数吗?” 琉夏看着猗窝座脚下又一次展开的雪花阵法,心中多少对当初炼狱杏寿郎的处境感同身受起来。 他的千重流转强则强矣,只要回旋次数足够,他有信心击杀猗窝座,但猗窝座也有名为‘青银乱残光’的招式,形成弹幕攻击的情况下,琉夏必然会为了躲避青色光弹而进行防御。 如果青银乱残光是一次性招数的话,那琉夏故技重施还有击败猗窝座的可能,但让人无奈的是,能够再度凝聚雪花阵法这种现象,就已经证明那不是一次性招数了。 “以剑技来战斗,已经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琉夏默默思考着作战方式。 “猗窝座的作战方式是以自己的血鬼术感知斗气为核心,只要是有斗气的人,是没办法出其不意的伤到他的……但换而言之,只要是察觉不到斗气变化的东西,依旧有可能伤到他。” “不要妄想从我手上逃脱了!” 猗窝座并没有给琉夏思考的余裕,大喝了一声之后,整个人再度欺身而上,向着琉夏的方向抬起了右腿,向着琉夏连续提出了十数道的踢击。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刹那之间,他所踢出的踢击犹如流星闪烁一般,十数道爆炸性的力量无比整齐的向着琉夏的身体袭击过来。 他不可能给琉夏喘息之机,只要一刻不停的进行强攻,他迟早可以将琉夏体力耗尽,最终获得胜利。 “——三之型·稻魂。” 面对着猗窝座踢来的十数道流光般的踢击,琉夏再度凝神,将双手上的赫刀轮流挥上,令连续十数道的雷电斩击电射而出。 雷电斩击与流光踢击很快撞在一处,巨大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轰响而起,令得烟尘四起,但相互之间几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猗窝座猛地冲到琉夏身边十数米,刚准备再度用‘破坏杀·灭式’挥拳而上,冷不防之间,一把赫刀突然从烟尘之中被甩了出来,向着他的脸冲了过来。 “把刀舍弃了?” 猗窝座虽然惊讶,但躲避的身形同样不慢,轻易躲开了这甩过来的长刀,并且继续向着琉夏挥出拳头。 “砰!” 但下一刻,一道枪响声突兀响起。 猗窝座完全没有感知到斗气的变化,虽然直觉性的察觉到了危险而想要躲避,但他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依旧中招,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腰腹的部位,流出的鲜血瞬间侵染了身上的衣衫。 “有毒!?” 麻痹毒素在体内逐渐散发,让猗窝座瞬间明悟,随即毫不犹豫的伸出五爪,将腰间被毒素侵染的血肉毫不犹豫的挖了出来。 下一刻,还没等他将消失的血肉恢复过来,琉夏的身影已经从烟尘中急冲而出,右手握着一把赫刀,左手握着从后腰取出来的手枪,向着猗窝座急攻而至。 “——一之型·不知火。” 双脚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琉夏的速度犹如烈焰般爆发出来,一刀刺向了猗窝座的脖子,与此同时,他也举起了左手的手枪,瞄准了他的头颅。 第114章 随意关闭斗气的能力 “砰!” 又一道枪声响起,与此同时,缭绕着火焰的刀身也向着猗窝座的脖子刺了过去。 “切!” 猗窝座不爽的切了一声,但有了准备之后,他还是躲过了子弹,并且一拳向着琉夏挥来的刀砸了过去。 “锵!” 猛烈的撞击之下,只有单刀力道完全不足的琉夏被瞬间震开了刀身。 猗窝座刚想欺身而上,但冷不防又看到琉夏左手手枪的枪口指向了自己,让他连忙停下了脚步。 但紧接着,出乎他预料的是,琉夏完全没有开枪的打算,而是握紧刀身之后,再度挥刀向他的脖子抹了过来。 猗窝座恼羞成怒,右拳无比猛烈的砸开了赫刀的刀身,随即左拳不管不顾向着琉夏的胸口砸了过去。 “砰!” 然而,还没等他拳头砸到琉夏,又一颗子弹从枪口中出膛,并且这一次十分精准的击中了猗窝座的左臂,让他瞬间面色一变,然后毫不犹豫的爆退而起。 连续爆退出数十米,让琉夏短时间无法追击到之后,猗窝座才猛地竖掌成刃,将自己的左臂直接砍断,紧接着从体内再度长出了一只新的手臂。 “可恶,这家伙的手铳到底有多少发子弹!” 猗窝座十分忌惮的看着琉夏手中的手枪。 毒素对身为上弦之三的他的影响非常小,别说毒素进入体内蔓延速度会受到他身体的压制,哪怕真的扩散开来,最多也只能让他停顿数秒钟而已。 如果换了个人来,即便使用这种涂了毒的子弹攻击他,他也不会畏惧,哪怕中了弹,只要趁着毒素蔓延的这段时间将对方斩首,依旧可以赢得胜利,毒素完全可以之后处理。 但面对琉夏却不行。 琉夏的实力比起他一点不弱,他不可能在短短数招内将他拿下,一旦他陷入停顿被琉夏抓到机会的话,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瞬间被赫刀重创,然后如果连恢复力都在短期内被封锁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因此而败北。 “涂了毒的子弹和赫刀……只有一个还不算什么,但是组合起来就变成了这么棘手的东西!” 猗窝座觉得琉夏实在如同刺猬般让他感到无从下手,而且,他对于琉夏的作战方式也感到相当的厌恶。 “这家伙!身为剑客,居然使用手铳这种武器战斗吗……!” 虽然是因为生死交锋而做出的举动,但猗窝座仍旧觉得琉夏玷污了武人的尊严和名号。 琉夏漠然以对。 只要能够赢得战斗胜利的话,他无所不用其极,别说是手枪了,连更危险的军火都能用出来给你看。 如果不是因为猗窝座的袭击过于突然,让琉夏来不及将琴盒中的武器拿出来的话,他一定让他尝尝现代科技的威力。 不过虽然琉夏内心完全不为所动,但他也感觉到了隐隐的危机。 哪怕是涂毒的子弹,也没有让猗窝座陷入劣势。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反应非常快,在中弹的瞬间就跳跃开,撕掉被毒素侵染的血肉,更加是因为对方作为鬼的体质,让他不惧怕子弹和毒素造成的伤害。 “鬼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如果猗窝座不是鬼的话,那他现在已经被琉夏杀死两次有余。 就偏偏因为对方是鬼,具备着可怕的力量和恢复能力,所以才和他缠斗至今,甚至隐隐将他压在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想到针对他血鬼术的方法。” 子弹迟早会用光,一旦用光,猗窝座就不会再忌惮毒素,到那时候,伴随着体力消耗的加剧,他就要陷入真正的颓势了,迟早会受伤,而一受伤,基本也相当于是完了。 琉夏心中对此心知肚明,全力思考着对付猗窝座拥有感知斗气能力的血鬼术。 “理论上来说,我修炼剑技不过近三个月时间而已,斗气本来就不强,应该很容易隐蔽……” 琉夏一边和猗窝座继续缠斗着,一边也在试图关闭自身的斗气。 按照猗窝座的说法,想要能够自如的关闭和开启自己的斗气,是需要达到【至高领域】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琉夏与常人不同。 他天生感情淡薄,很容易进入‘无心无念’的境界,让整个人的杀气和心念都变得无比的薄弱,不容易被人发现。 更何况,他还有着d级的【气息遮断】,虽然d级的气息遮断还不能让他遮掩自身的气息,但也让他对遮掩气息有一点点心得。 “只要能在战斗中保持什么都不思考的状态,让自身好像木头一样,极度降低存在感的话,不是不可能做到……” 这么想着的同时,琉夏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淡薄起来,目光也逐渐沉静如水。 这个技巧,对他来说似乎并不困难。 “什么!?” 琉夏还没有做出什么发言,他对面的猗窝座就陷入了浓浓的惊骇之中。 “这家伙身上的斗气在变弱!?难道他领悟了【至高领域】?不,不可能,踏入【至高领域】之后必然实力大进,他的攻势根本没有变强……这是领悟了关闭自身斗气的方法?” 猗窝座面色骤变而起,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仿佛看着怪物一般。 “不行!一旦他领悟了关闭斗气的方法,我的血鬼术就会对他失去作用!” 一旦他失去了对琉夏斗气的感知能力,琉夏的任何举动都会变得无法预测,到时候,他们之间的胜负绝对会变得扑朔迷离。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领悟到那个法门的琉夏打算逃走,因为无法感知对方斗气的缘故,他就会变得无法追踪对方,从而让琉夏从容逃走。 换而言之,对方的命至少是保住了,而他的任务是绝对失败定了。 本来上次让鬼杀队炎柱捡了一命,就已经让他被那位大人喝骂责罚了,这一次的任务如果再失败,他说不定会被剥夺上弦的力量——! “那就来赌一把!” 猗窝座的眼中透露出疯狂的神色,“看是你领悟关闭斗气的法门来得快,还是我们同归于尽来得快!” 第115章 琉夏:我不做人了! 吉原花街之外的汽车站旁。 琉夏和猗窝座已经交手近半个小时之久。 两人之间的战况依旧焦灼,一副短时间内胜负难分的模样。 但这样的战况,伴随着琉夏对关闭斗气的能力的领悟,正在逐渐发生改变。 一旦琉夏彻底领悟关闭斗气的能力,那猗窝座对他的感知和预测能力就会失效,甚至于琉夏完全可以从容离去,让猗窝座这一趟彻底做无用功。 “那就来赌一把!” 猗窝座的眼中透露出疯狂的神色,“看是你领悟关闭斗气的法门来得快,还是我们同归于尽来得快!” 不想被无惨剥夺上弦位置的他,打算进行最后的一次拼搏。 “破坏杀·灭式!” 交战之中,面露疯狂的猗窝座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守,在极近的距离下向琉夏发出了他所有拳法中最具有破坏力的一拳。 面对着这一拳,琉夏的双眸犹如波澜不惊的水面般平静,左右手同时举起。 “——五之型·火车·改。” 右手自然而然的挥出了手中的赫刀,以着水平的角度,向着猗窝座的脖子横切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手也将手枪瞄准了猗窝座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先发而至,在猗窝座毫不躲避的情况下,从眼眶直接射进了他的大脑之中,将他的右眼瞬间炸碎,毒素随即便侵袭了他的大脑。 “锵!” 略长一截的赫刀也随之砍在了猗窝座的脖子上,犹如太阳般炙热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他的脖子之上,让他的脖子瞬间皮开肉绽,赫刀在力道的作用下,甚至已经深入猗窝座的脖子两寸之内。 然而,就在这瞬间—— “轰!!!” 一道携带着浑身力量的拳头,毫无一丝保留的轰中了琉夏的胸口。 惊雷般的轰响声下,琉夏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辆火车迎面撞上一般,身体犹如炮弹一般被轰飞出去,不受控制的在地面上滑行了十数米之后,才堪堪停留在地面上。 “咳哈!” 琉夏猛地大吐了一口血,猩红的血液染湿了地面,肺部传来的痉挛感让他瞬间陷入了窒息,无论怎么长嘴,都没有一丝空气被吸入肺中。 呼吸法瞬间终止,从胸口传来的剧烈痛感传遍了他全身,粗略感受下来,至少断了三根以上的骨头。 心脏急速跳动而起,急速跳动的心脏提供了大量的心血,让他的体温骤然上升了数度。 好在他的体质极强,虽然重伤,但并没有被这一拳直接贯穿身体。 “哈……哈哈!” 而在他对面,猗窝座维持着挥拳的姿势,虽然一只眼睛已经消失,脖子更是被砍断了一半,甚至还有太阳般的力量在脖子上盘踞着,阻止他的恢复。 但他依旧感到十分畅快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是我赌赢了!” 一击换一击,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区别只在于究竟是琉夏的刀先砍断他的脖子,还是他的拳头先轰中琉夏的胸口。 庆幸的是,猗窝座赌赢了。 他的脖子很硬,硬到被琉夏彻底砍断之前,他就已经一拳轰中了琉夏的胸口。 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脖子上盘踞的太阳力量不需要一分钟就能驱除,射入大脑中的子弹就算涂了毒,让他现在在数秒钟内无法动弹,但数秒钟一过,毒素效果就会消失。 而相对的,琉夏已经重伤。 而且伤到的是肺部,是使用呼吸法最不可或缺的器官,实力锐减。 就算他现在还没有死,但数秒钟一过,等他恢复行动能力,将对方杀死只需要一拳。 这是同归于尽却光明磊落的打法,让人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赌的就是一条命。 猗窝座的脸上满是逃得一命的庆幸,以及即将取得胜利的畅快。 “这一战,终究还是我赢了……要怪就怪你不是鬼吧!” 如果琉夏也是鬼的话,他用这种方法绝不可能赢过对方,而且琉夏的实力绝对会超过他吧,那样一来,别说是要杀死琉夏了,他甚至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下一刻,大笑着的猗窝座却突然看到,他对面的琉夏已经挣扎着站起身,向着车站座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 “咳咳!咳哈……咳咳……!” 琉夏的身体素质极为强大,即便肺部受到了造成痉挛级别的冲击,但还是快速恢复了呼吸功能。 并且他随即就站起身,在猗窝座因为毒素而僵硬着的这段时间,挣扎着向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琉夏的【未来视】,早就看到了猗窝座打算使用同归于尽的打法的结局。 但即便他打算进行躲避,在猗窝座不顾性命的疯狂强攻之下,哪怕躲了一拳,也势必要接受第二拳,不可能全部躲过。 有鉴于此,琉夏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选择承受了他的攻击。 所以,他才从正面接受了猗窝座的这一拳。 到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琉夏的双眸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其中不存在丝毫的动摇,哪怕喘息变得无比的艰难,剧痛缠绕着全身,也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 没有感情的特性,赋予了他面对任何状况都绝不会慌张的【沉着冷静】。 “你说的没错……呼,猗窝座……呼……鬼的确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生物……” 在猗窝座无法动弹的这数秒钟内,琉夏忍着剧痛,快步走到了汽车站前,将放在座椅上的琴盒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只手臂长的木盒。 “犹如不死之身般极度强大的恢复力,仿佛用不完的体力,甚至具备神奇的血鬼术……呼……” 琉夏兀自喘息着,犹如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猗窝座眉头紧皱。 琉夏这一系列的动作,给了他相当不妙的预感。 可惜他因为子弹上涂的麻痹毒素的缘故,即便对方早已身受重伤,他也暂时无法阻止对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猗窝座无比警惕的看着琉夏。 “我要说的很简单……” 琉夏转过身,将木盒扔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只盛放着猩红鲜血的试剂瓶。 琉夏目光漠然的看着对面二十米开外的猗窝座,拇指微动,将试剂瓶的瓶塞拨掉,令其中的鲜血味道逸散出来。 “——我不做人了,猗窝座。” 第116章 变成鬼之后的身体 在琉夏将手中试剂瓶的瓶塞拨开之后,一股对鬼而言充满刺激性和诱惑性的味道就无可阻挡的散发到了空气中。 猗窝座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 琉夏手上试剂瓶中装着的血液,是鬼舞辻无惨的血。 “这怎么可能!?” 猗窝座瞬间面色剧变而起。 鬼舞辻无惨明明命令他来杀死琉夏,这就说明他对琉夏有着非杀之不可的决心,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血送给琉夏。 换而言之,这难道是他以一己之力从鬼舞辻无惨身上得到的血? 这怎么可能做到? 历代鬼杀队剑士之中,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鬼舞辻无惨不愿意的情况下,从他身上得到他的血,琉夏是怎么做到的? 不,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猗窝座在从琉夏口中听到‘不做人了’的宣言之后,他就已经猜到了琉夏的打算。 他极力想要阻止琉夏,但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驱除,让他即便动用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也依旧让他的行动犹如乌龟般缓慢。 不能让琉夏那么做。 一旦让他成功了,那他就完蛋了。 但可惜的是,他终究没有办法阻止琉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过程的发生。 在他对面。 琉夏举起了手中的试剂瓶,然后一饮而尽。 没有浪费一滴血液,瓶中不剩下半点血液残留,所有的血全都在这短短不到半秒钟的过程中,被他倒进了口中,流入了他的胃中。 刹那间,犹如火焰炙烤般的高温从琉夏的胃中传出,紧接着他的四肢五骸之中尽数犹如燃烧起来一般,将骨髓、血液、器官、细胞等等的身体构成,在短短数秒钟内进行了猛烈的改造。 炙热。 炎热。 仿佛身体都被烤焦了一般。 身体的所有构成要素,都在转眼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唔……” 连琉夏都不自觉的从口中发出短暂的闷哼声。 疼痛的过程只持续了数秒钟。 数秒钟过后,炙热的感觉犹如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之前因为遭受猗窝座一击从而断裂的骨头也已经恢复原状,胸口的疼痛感更是直接消失。 紧随其后的,是从胃中传来的,仿佛十天没有进食般的剧烈饥饿感,这股饥饿感几乎足以摧毁人的理智,让任何的生物都瞬间失去理性,陷入野兽般只知道疯狂捕食的境地。 人在变成鬼之后,因为蜕变的过程会消耗大量的体力的缘故,会让新诞生的鬼产生剧烈的饥饿感,然后饥不择食的将身边所有的人类吞食殆尽。 “嘶……哈……” 琉夏粗重的喘着气,令白色的雾气从口中缭绕而出,胸膛犹如风箱般鼓动不停。 他的双眼并没有失去理性,尽管身体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催促着他迅速觅食,但他的理性依旧压制住了这股饥饿感,让他保持着理智。 a级的【沉着冷静】,让他哪怕在神明降临到面前的状况下都能够面不改色,更别说区区饥饿感而已。 “这就是鬼……好强的力量……” 琉夏一边喘着气,一边默默的感受着体内涌现出来的强大力量。 身体素质比起之前强大了一倍,拜强大的敏捷所赐,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皮肤、肌肉、乃至是骨头都变得无比的紧实,皮肤变得坚硬无比,肌肉密度大增,骨头仿佛钢铁般坚不可摧。 内脏的强度比起之前同样强大许多,如果再次硬接猗窝座之前的那拳,在有意拧紧肌肉、骨骼和内脏进行防御的情况下,恐怕最多也只能让他受点皮肉伤。 而且,他还可以感受到这具崭新的躯体之内所涌现出来的澎湃的生命力,如果用来压榨魔力的话,就算魔力量上未必能增加多少,但持久力必定大增。 “血鬼术……似乎还没有觉醒的样子……” 琉夏直起身,环视着四周。 视野和听觉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就算身体组织和器官都得到了强化,但似乎也集中在力量、硬度、恢复力上,感官并没有得到明显的增强。 不远处,猗窝座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此刻数秒钟的时间已经过去,麻痹毒素的效果消失,猗窝座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被子弹打爆的左眼也已经恢复,只有脖子上被赫刀所砍出来的伤痕还没有恢复。 看他的模样,恐怕已经是放弃和琉夏继续交手的打算了。 鬼拥有着不死之身,相互之间是谁也杀不了谁的,不管他们俩再怎么打生打死,把头都给打掉,也不可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伤。 当然,如果一方能把另一方捆缚起来,等太阳出来的时候照射太阳的话,那当然可以杀死对方。 但他们之间的实力相近,别说是将对方捆起来了,就算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势都非常艰难,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呼——” 骤然间,一阵风声响起。 猗窝座瞬间一惊,连忙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琉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将之前丢出去的另一把赫刀从地面上拿了起来。 “好快!” 猗窝座猛地心中警铃大作。 他终于回过神来,之前没有变成鬼的时候,对方就和他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对方变成了鬼,实力大涨,恐怕已经超越了他。 “身体力量掌控依旧完美,应该是鬼之血脉在强化了【筋力】的同时,也强化了我的【敏捷】,【魔力】倒还是这么多,没有增加……” 琉夏并没有理会猗窝座,而是将两把赫刀都握在了手中,轻轻握了握。 “握刀柄没有事。” 琉夏一边这么思索着,一边将一根手指放在了呈赫色的刀身之上。 “嗤——” 仅仅刹那,琉夏的这根手指就仿佛被火焰炙烤一般,手指上和赫刀刀身相接触的皮肤都在瞬间坏死。 “只要不直接触碰到赫刀的刀身就没事……果然鬼害怕阳光的弱点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琉夏拿开手指,手指上的皮肤上有一股仿佛太阳般的力量在盘旋着。 按照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判断,恐怕至少需要五分钟左右,才能将这股力量驱除,让手指皮肤恢复过来。 在试验完了变成鬼后的力量之后,琉夏才是握着两把赫刀,看向了另一侧极度戒备的猗窝座。 第117章 数倍增强的实力 “力量和速度比起之前增强了数倍不止!” 猗窝座双眼紧紧逼视着正在试验鬼的能力的琉夏,心中头一次充满了剧烈的紧迫感,“而且,刚才他行动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一点点的斗气?这家伙,难道已经彻底掌握关闭斗气的法门了吗?” 对方身上的变化还不仅如此,更加让他在意的是,琉夏的脖颈之上不知何时显现而出的漆黑纹路。 从脖子的左边延续到锁骨,再从锁骨延续到脖子的右边。 整体逞漆黑色,形状宛如鸟类腾飞之时所伸展而开的双翅,给人一种即将展翅高飞般的错觉。 漆黑的翅膀纹路在脖子和锁骨上盘旋着,给人一种浓浓的妖异感,如果是女性的话,恐怕很容易被这种妖异感所吸引吧。 但此刻,猗窝座看着琉夏脖颈边的漆黑纹路,却只感到忌惮。 “和上弦之一黑死牟一样的纹路……这家伙在呼吸法上的造诣也达到了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呼吸法剑士的程度了吗?” 猗窝座从上弦之一那里了解过一点点关于这种纹路的情报,那是呼吸法剑士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会觉醒的,能够大幅度增强身体能力的东西。 名为【斑纹】。 只要一觉醒,呼吸法剑士的实力就能成倍增长。 至于觉醒条件是什么,能让呼吸法剑士的实力增强到什么程度,猗窝座就一概不知道了。 但这不妨碍他改变对琉夏的实力的认知。 “在变鬼之前就足以和我匹敌,变鬼之后身体能力大增,还掌握了关闭斗气的方法让我无法进行感知,甚至觉醒了斑纹……没想到我成了他的踏脚石,今天死在这里的人或许真的是我也说不定。” 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压力,脸颊上甚至还有滴滴汗水滑落,脸上的笑容变得既勉强又亢奋。 “也好!能死在这样的强者手上,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术式展开!” 猗窝座大喝了一声,再度摆出了起手式,脚下的雪花阵又一次的显现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无比的壮烈。 他心知此次必死无疑,但即便是死,也至少要体会到琉夏现在的强大,否则他绝对死得不甘心。 也就在这时,琉夏试验完了鬼的力量,将冷漠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猗窝座。 在猗窝座摆出起手式之后,琉夏也举起了手上的双刀。 战斗再开。 “——一之型·不知火。” 在庞大的力量的加持之下,琉夏整个人犹如一道闪光一般,右手的赫刀之上包裹着猛烈的烈焰,向着猗窝座的方向急速刺击而去。 而且,在他行动之间,整个人几乎如同一汪死水一般,从他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丝毫的斗气和杀意,如同枯木一般屏息。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猗窝座心中一寒,连忙将双拳递出,使用【破坏杀·乱式】向着琉夏袭来的方向连续轰打了过去。 能够感受斗气的【血鬼术·罗针】已经无法感知到琉夏的斗气,这让他失去了未卜先知的能力,无法再用预测的方式进行作战,让他的反应速度无形之中弱了一筹。 庞大的空气波集中一点向琉夏攻出,将右手赫刀之上的冲劲抵消殆尽。 但与此同时,琉夏也径自挥下了左手上的赫刀,一刀向着猗窝座的右手砍了过去。 “嗤啦——” 和之前只能在他手上留下伤痕不同,这一次,哪怕猗窝座手臂肌肉虬结,刻意进行防御,但在这一刀之下,他的右手也以中指为分界线断了一半,另一半在强大力道之下直接抛飞出去。 “力量同样强了一倍不止,单纯的速度和力量已经比我强了……明明那点血最多只能让他拥有下弦之鬼的身体能力,是呼吸法和斑纹共同增幅的结果吗?” 猗窝座右手被砍了一半,但依旧没有放弃反击,犹如垂死挣扎一半,丝毫不顾忌还没有恢复的右手,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再度向着琉夏轰出了断了一半的右拳。 这一次是【破坏杀·灭式】,依旧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知道这一战自己必输无疑,但他作为武人的自尊心让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至少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伤痕。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落到琉夏的身上,琉夏右手的刀就已经先行一步挥砍而至,红赫色的刀光之下,他的右手沿着小臂径直斩断。 猗窝座自杀式的一击顿时落空。 他的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然后双腿急踏,向后猛退而去。 之前在琉夏变成鬼之前,他的机动力远超琉夏,进退自如,让琉夏多次攻击无功而返。 但现在,琉夏变成鬼之后,身体能力倍增,速度变得比他还快。 理论上来说,他的后退已经绝不可能从琉夏手上逃脱,他当然也没有那个想法,他只是想后退数步,再度发起反攻,哪怕是死,他也要垂死挣扎的死—— 然而,下一刻,让猗窝座错愕的是,琉夏并没有选择追击。 他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之后,立刻抽身而退,来到车站边,将行李箱和琴盒全部拎起,然后整个人直接冲进了一旁的民房之中,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猗窝座一愣,有些摸不准琉夏的想法。 因为感知斗气的能力不再奏效的缘故,他也不知道琉夏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让他不敢轻易闯进去追击。 “唰——” 紧接着,在琉夏冲进民房数秒钟之后,一道身影就以着远在两人之上的极速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了猗窝座的面前。 “那个小鬼呢!?” 来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头上带着雪白的礼帽,样貌俊秀的不似人类,双眼是血色的兽瞳。 此刻,他的血瞳之中爆发出了浓浓的喜悦。 “大人!” 猗窝座反应了过来,连忙单膝跪下,低下了头,回答道:“对方冲进了那栋民房之中,现在还没有出来。” 鬼舞辻无惨闻言立刻转过身,随即便随着琉夏的脚步走进了民房之中。 然而,两分钟后,鬼舞辻无惨再度走了出来。 他眼中的喜悦已经完全消失,甚至于脸上已经阴云密布,整个人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怒火。 第118章 震怒与战死的情报 吉原花街,汽车站旁。 猗窝座单膝跪在地上,虽然身上伤势惨不忍睹,手臂和脖子四分五裂,但仅仅一分钟后,他就已经将手臂上盘旋着的太阳力量驱逐干净,连带着脖子一起,全都恢复了完整的状态。 他已经知晓了琉夏之前为何不再追击他,反而转身就跑的缘由。 他必然是感应,或者是预测到了鬼舞辻无惨大人的到来。 鬼固然无法杀死鬼,但对于拥有着对鬼的绝对控制权的鬼舞辻无惨来说,他想要杀死一名鬼却再简单不过。 哪怕琉夏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甚至可能达到了比肩上弦之一的地步,但已经变成鬼的他,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却比变成鬼之前还要无力。 一旦鬼舞辻无惨产生了要杀死某名鬼的想法,那这个鬼就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这么说来,我反而因为无惨大人到来,捡了一条命。” 猗窝座跪在道路上,一边等待着鬼舞辻无惨从民房出来,一边心中暗暗的叹息了起来。 “杀死了上六,又超越了我,结果却只能这样死在无惨大人手上……” 他心中直觉性的觉得可惜。 在他的观念之中,以琉夏这样的强者,至少也应该死得轰轰烈烈,死在和凌驾于他之上的强者的战斗之中,而不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对鬼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一文不名、毫无反抗的死掉。 不过,他心中却连一点点这样的想法都不敢产生。 因为一旦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一定会被鬼舞辻无惨读取思想,从而面临惩罚。 猗窝座恭敬的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甚至极力避免着思考这个问题,极力让自己的脑袋放空。 两分钟后。 出乎他预料的,鬼舞辻无惨走出来之后,脸上仿佛即将降下倾盆大雨的天空般阴云密布,一点点的喜色都不再存在。 “你刚才说,他冲进了这栋民房中?”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就像是在隐忍着怒火一般,双眼的瞳孔犹如暴龙盯上了猎物一般,死死的锁住跪在地上的猗窝座。 “是的。” 猗窝座不参一丝虚假的答道。 “那为什么我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鬼都没有感应到?”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读取了猗窝座的思想,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但就是因为没有撒谎,他才更加暴怒。 因为如果猗窝座撒谎了,他还可能找到琉夏的踪迹,但猗窝座没有,就代表他不可能再找到琉夏。 “什么!?这不可能!” 猗窝座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明明是眼睁睁的看着琉夏冲进了那栋民房之中,结果居然没找到? 难道说他居然从鬼舞辻无惨大人手上逃脱了?明明变成了鬼?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 鬼舞辻无惨见状,非但没有因为猗窝座的诚实而消气,反而直接盛怒,额头和手背之上都显现出了青筋,整个人都散发着渗人的压迫力。 “不!绝不敢!” 猗窝座连忙低下了头。 “轰隆!” 但紧接着,他就骤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然后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击飞出去数十米远,撞碎了数道木板,陷入了一道废墟之中。 “猗窝座……上次我让你杀掉【炎柱】却任务失败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过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吧?” 鬼舞辻无惨收回手爪,目光冰寒的看着数十米远砸进废墟中的猗窝座,“但这次,你非但没有从他的口中打探出照明弹的功效,甚至于还让他变成了鬼,在我面前跑了?” “照明弹的事情就算了,哪怕变成了鬼也不愿意使用,看来是真的不具备类似太阳的效果。” 原本,鬼舞辻无惨也是不太相信琉夏的特制照明弹能有太阳的效果的,但他四百年前被那个男人杀怕了,所以性格变得格外的小心谨慎,因此决定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绝不出面,此次琉夏即便变成鬼也没有使用照明弹,看样子的确是不具备,让他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 “但是没能留下他的错误依旧罪不可恕!看样子成为上弦太久,你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了,既然如此,你就给我降到下弦里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杀够50个鬼杀队队员再来见我!” 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鬼舞辻无惨就带着一副浓浓的怒火,整个人飞快的消失在了猗窝座的面前。 “咳!咳……” 猗窝座躺在废墟之中,只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飞速变弱,在弱小了近一半之后,才勉强停下变弱的趋势。 他双眼中的数字也随之消失,从双眼的【上弦】、【叁】,变成了左眼单眼的【下壹】。 躺在废墟之中,猗窝座久久无言。 ………… 两天后,胡蝶忍和富冈义勇奉命来到了吉原花街,调查战况。 “鬼舞辻无惨已经离开了,上弦之三猗窝座也不在。” 车站旁,胡蝶忍环视着周围地面上坑坑洼洼的痕迹,脸上一直以来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根据鎹鸦的情报,仓密目君是在杀死上六之后,立刻就遭遇了上三……然后,甚至连鬼舞辻无惨都跑了过来。” “没有仓密目琉夏的踪迹。” 富冈义勇站在她身旁,沉默的补充道:“战死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鎹鸦的情报能力有限,而且这里建筑林立,无法看到具体的战况,我们也没有看到尸体的痕迹,仓密目君不一定会死。” 胡蝶忍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低沉,“再等十天,如果十天后仓密目君没有回到鬼杀队的话……那我们或许就真的又少了一名同伴。”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接连遭遇上六、上三以及鬼舞辻无惨,仓密目琉夏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抱着最后的幻想而已,琉夏虽然在鬼杀队之中褒贬不一,但没有一个人否认过他的天赋和实力,甚至在鬼杀队内部还有着‘或许仓密目琉夏可以将鬼杀队提升到新的层次’的评价。 虽然琉夏自己并不知道,但其实鬼杀队的队员们,尤其是柱,不管是与他不对付的还是和他交好的,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调查结束之后,两人回归了鬼杀队。 【炎柱】炼狱杏寿郎,以及主公和鬼杀队的众位柱,乃至是在蝶屋中修行的炭治郎三人都得到了消息。 十天之后。 仓密目琉夏依旧没有回归。 鬼杀队判定,队员仓密目琉夏,战死。 第119章 回归与灵基更新(鬼灭之刃一完结) 【型月】世界。 1995年12月10日,距离琉夏离开一个月后。 傍晚,天空中十分罕见的盛放着犹如烈焰般的晚霞,仿佛龙鳞般的霞云在西方的天空中规律的分布着,霞光将云彩和大地、建筑都染成了火焰般的色泽。 观布子市,市中心一栋公寓中。 一道漆黑的【世界通道】骤然在公寓的二楼房内打开,随即从中走出了一名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的身影,外貌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目光中却散发着古井无波的味道。 身上穿着的是鬼杀队的黑色制服,腰间悬挂着两把太刀,身后拎着一只琴盒和一只行李箱。 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沾染了不少的灰尘,甚至胸前还有点点血液溢出,象征着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他走出来之后,有若黑洞般漆黑不见一物的【世界通道】才消失不见。 琉夏从通道中走出来,环视着房间之内的景象。 悬挂在墙壁之上的钟表显示着现在的时间点,周围的电视机、桌椅之上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空无一人的房间没有一丝的人气,氛围上格外给人孤寂的感觉。 “现在是离开【型月】世界一个月之后,我在其他世界不管待多久,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都会只过去一个月。” 琉夏看了眼窗户位置已经被拉上的窗帘,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在离开之前,因为【穿梭世界】的景象不适合被人看到,所以他将房间的门窗全部锁死,窗帘全部拉下,不让一点阳光照射进来。 还好他当时早做了准备,否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说不定被阳光一照射,他的身体直接被炙烤干净了。 连面对上弦之三和鬼舞辻无惨都没有死,结果却不小心死在阳光上的话,那就实在太让人感觉不值得。 在【鬼灭之刃】世界的时候,就和猗窝座猜测的一样,他是用【未来视】看到了鬼舞辻无惨到来的未来,所以才没有对他进行追击,选择冲进一旁的民房中。 在鬼舞辻无惨到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穿梭世界】的方式离开了那个世界,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按照【两仪式】所说,在所有的【异世界】之中,目前也仅仅只有琉夏一个人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鬼舞辻无惨再厉害,也不可能隔着一个世界对他进行操控,自然只能在那边的世界无能狂怒。 老实说,琉夏本来是没准备那么快变成鬼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在【鬼灭之刃】的世界将能得到的好处全都拿完,回到【型月】世界之后,在最安全的时候服下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鬼的,原因当然是不想落到鬼舞辻无惨的掌控之中。 以他曾经将鬼舞辻无惨断臂的仇恨,以及用照明弹将他吓跑的举动来看,鬼舞辻无惨绝不会有放过他的可能性,只要他变成了鬼,他就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将他杀死。 事实也的确和琉夏猜测的差不多。 实际上,鬼舞辻无惨是和猗窝座一前一后到达吉原花街的,但是因为过于谨慎,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出面,而是选择将琉夏交给猗窝座解决。 只不过之后因为感知到琉夏变成了鬼,鬼舞辻无惨这才大喜,认定以自己对鬼的绝对掌控力,琉夏再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有了万无一失的把握之后,他才从暗地里跑出来,想要亲手处决琉夏,但也因此才将琉夏惊走,顺带着让猗窝座捡了一条命。 如果不是他突然跑出来,猗窝座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变成鬼之后,琉夏的实力固然比猗窝座强了不少,但想要杀死猗窝座,也至少需要十招以上,他不可能冒着被鬼舞辻无惨杀死的危险,去怼猗窝座,所以中途才直接跑路。 “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常有的事。” 琉夏摇了摇头,反正他在【鬼灭之刃】世界能得到的利益已经全都得到手了,提不提前回来也没什么差别。 对他而言,只要实力得到了提升,不管什么时候变成鬼,或者不管变成什么怪物,都是可以接受的事,他对人类的身份并不抱以矜持和执着。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更新之后的灵基状态。” 这么想着的琉夏,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视野中的【灵基模版】和【任务模版】上。 视野右侧的【任务模版】—— 【灵基更新机会】已使用,灵基状态已更新。获得新适配职阶saber,获得职阶技能【对魔力】,获得固有技能【呼吸法·鬼】,获得固有技能【鬼种之魔】。 【灵基更新任务】暂无。 【灵基提升任务】暂无。 ………… 视野右侧的【任务模版】十分简洁,但视野左侧的【灵基模版】,比起之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3cm·33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saber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d 耐久:a- 敏捷:d 魔力:e-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b):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气息来行动的技能,等级为b的情况下,能够完全隐藏自身的生命气息。因为学会关闭斗气的方法的缘故,所以即便自身转换至攻击状态,气息遮断的等级也不会下降。 对魔力(e):saber职阶限定。得到对魔术的抗性的能力,粗略讲就是将同等级以下的魔术无效化。因为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魔术的原因,等级为最低的e,基本上算是充数的东西,连一工程的魔术都难以抵挡。 【固有技能】 未来视(d):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d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十秒之后的未来。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呼吸法·鬼(b):鬼灭之刃世界特有的呼吸法,达到一定的条件能够开启斑纹,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等级为b的情况下,如果筋力值在c以下,则可以对筋力值提供一个【+】号补正,对c级的筋力值只能提升少许,对b及b以上的筋力值无效。 鬼种之魔(c-):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c-的情况下仅拥有变化这一种能力,并且具有无法照射太阳、以及会受到鬼之始祖操控的副作用。 【宝具】:无 第120章 更新之后的灵基状态 灵基更新之后,【灵基模版】赫然已经发生了让人耳目一新的变化。 因为获得了全新的技能的缘故,【无记名灵基】也将关于这部分的技能的【常识】全部打包送到了他的大脑之中。 更新之后的灵基模版之中,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鬼种之魔】这个技能。 这是琉夏的灵基模版发生巨大改变的核心所在。 鬼种之魔是身为鬼或者是具备鬼之血脉的人才可能具备的技能,而且是一种具备多重效果的复合型技能。 按照【常识】所说,高等级的【鬼种之魔】可能同时具备【变化】、【怪力】、【魅力】、【领导力】、【天性之魔】、【魔力放出】等等技能的效果,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技能。 琉夏的【鬼种之魔】当然是因为服下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才拥有的,而且因为喝下的血不多的缘故,等级目前只有c-而已,只有十二鬼月中下弦鬼的水准。 c-级的【鬼种之魔】目前只有【变化】这一种能力,让琉夏能够随意变化体形,改变年龄、骨架等等,和祢豆子随地大小变十分类似。 而且因为【鬼灭之刃】世界的鬼所具有的通病的缘故,琉夏的鬼种之魔还有着无法照射阳光、受到无惨操控的副作用在。 所以等级才显现为c-。 但等级本身并不是事,琉夏的【无记名灵基】拥有【灵基提升】的能力,只要能完成【灵基提升任务】,这种副作用完全可以一口气抹除,而且以后还能继续提升技能等级,迟早可以变得比鬼舞辻无惨更强。 不过理论上来说,即便是c-的鬼种之魔也已经可以比肩下弦的恶鬼,应该可以觉醒琉夏自己的血鬼术才对……可能是因为成为鬼时间还太短的缘故,琉夏暂时没有发现自己的血鬼术。 而且,【鬼种之魔】的效果远不止于此。 变为鬼这种存在之后,琉夏的【筋力】值、【敏捷】值、【耐久】值都得到了显著提升,这当然也是因为鬼之血脉的缘故。 琉夏的五项基础能力值中,筋力和敏捷都从原来的e提升到了d,耐久则直接从e-变为了a-。 灵基模版并不是死的,正相反,灵基本身是非常灵活的,哪怕琉夏并没有使用灵基提升,也会根据琉夏自身的成长来提升相应的能力值,不会出现琉夏得到了成长,灵基却并不显示,甚至反过来以模版来限制他成长的状况出现。 比方说,琉夏明明没有提升【气息遮断】的等级,但却依旧一口气从d升级到了b,也是因为他领悟了关闭斗气的方法,令隐匿气息的能力得到了巨大增强的缘故。 同理,琉夏明明没有使用灵基提升,但他的基础五维还是因为得到【鬼种之魔】技能而得到了提升。 筋力和敏捷都提升到了d,这已经比一般的下弦还要强了,大多的下弦之鬼,筋力值也就在e~d之间。 这似乎和作为鬼的资质有关,在作为人的时候哪个能力更为突出,变为鬼之后,这方面的能力就会成为资质,该方面的能力依旧会很突出。 琉夏变成鬼之前,筋力和敏捷都十分突出,所以这方面的能力就成为了他变成鬼之后的资质,让他的筋力和敏捷的提升都十分显著。 据【常识】所说,如果作为人的时候身体不够强大的话,一旦变成鬼,反而可能有自爆的风险,这就是作为鬼的资质非常差的缘故。 所以【鬼灭之刃】世界才会有普通鬼、异形鬼、十二鬼月的区别,一方面是和吃人的多少、得到无惨血的多少挂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作为鬼,本身就有相对应的资质,资质不够就只能成为弱小的鬼,得到更多的无惨血反而有害无利。 因此,实际上,单纯只看身体能力的话,琉夏还要凌驾于一般的下弦鬼之上,比肩比较弱的上弦鬼。 耐久提升到a-就很好理解了,耐久一般指的是能够承受伤害的多少,因为举凡是鬼都具备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和不死性的缘故,耐久值大多能够达到b或者a左右,只不过因为具备着无法照射阳光的弱点,有着无法忽视的副作用,所以琉夏的耐久值才显现为a-。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琉夏的生存能力一举大增了。 有鉴于此,【鬼种之魔】对于琉夏实力的提升无疑是非常巨大的。 其次才轮到【呼吸法·鬼】这个技能。 琉夏尝试过使用炭治郎所传的劣化版日之呼吸……但就和他猜测的一样,日之呼吸已经不是鬼所能使用的了,一用上那种呼吸法,肺部立刻就会火烧火燎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一样,所以琉夏直接舍弃了日之呼吸,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自创的融合呼吸法上。 “呼吸法·鬼……没想到我还没有给我自创的呼吸法取名,灵基就先一步显示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以后这门呼吸法就叫【鬼之呼吸】吧。” 对于自创的呼吸法该使用什么样的名讳,琉夏从没有在意,这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直接用灵基所显示的名讳来称呼,琉夏也完全不在乎。 “匹敌劣化版日之呼吸的融合呼吸法,加上特定条件下才能觉醒的斑纹,两者结合起来,才形成了b级的【呼吸法·鬼】。” 琉夏抚摸着脖颈间浮现出来的,犹如翅膀般的漆黑纹路,心中默默想着。 b级的【呼吸法·鬼】,拥有着如果筋力值在c以下的情况下,对筋力值进行一次正面补正,也就是增强一倍爆发力的能力。 换而言之,琉夏现在的d级筋力,在使用这个技能的情况下,可以变为d+,能够将力量从20倍常人一口气提升到40倍常人。 所以琉夏在变鬼后和猗窝座战斗的时候,才能以低于猗窝座的身体能力,发挥出强于猗窝座的力量和速度,就是因为有这个特殊技能的加持的缘故。 不过,b级的情况下,这个技能提升的上限也就到这个地步了,对于c级的筋力,已经无法提供【+】号补正,只能提供一点增强,对于b级和a级的筋力,那就已经是一点效果都不具备了。 但【呼吸法·鬼】这个技能也不是不可以提升,等到提升为a之后,应该可以进一步发挥力量。 不过对现在筋力只有d的琉夏来说,b级的【呼吸法·鬼】已经足够使用了,短期内不必急着提升。 【鬼种之魔】和【呼吸法·鬼】对琉夏的实力提升都非常巨大,然而新得到的saber职阶,就让人有些无言以对了。 因为在【鬼灭之刃】世界经常以刀作战的缘故,琉夏自然而然的得到了saber职阶的相性,不过职阶对他一个亚从者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唯一能够提升他实力的就只有saber职阶的【职阶技能】。 然而,琉夏在得到saber职阶相性之后获得的职阶技能【对魔力】,其等级却十分的微妙。 【对魔力】这个技能,在以魔术师为对手的时候,能够发挥出十分巨大的作用。 在对魔力为a的情况下,能够将现代一切的魔术,包括大魔术和礼仪咒法在内的所有魔术、魔法阵无效化,任何使用近现代魔术战斗的魔术师都不可能伤到对魔力为a的从者。 但对魔力是e的情况下,就和灵基模版介绍的一样,完全就是一个充数的技能,别说是普通的一小节魔术了,连最最简单的一工程魔术都未必能无效化。 真就是获得新职阶之后免费赠送的,基本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第121章 第三次出现的【两仪式】 “算了,附赠的也无所谓,只当【对魔力】这个技能不存在,以后不对它抱有期待就好。” 公寓房之中,琉夏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对魔力技能的问题。 他现在的实力比起穿梭之前已经提升了数倍不止,以他现在的能力值和技能,哪怕在从者之中也不算是最弱的那一类,脱离了三流从者的范畴,达到了二流的水平——只是没有宝具,依旧是硬伤。 这样的收获已经非常大,他对于变强的需求还没有达到执念的地步,还不至于不知满足。 “我目前最需要尽快完成的,应该是将【鬼种之魔】技能的副作用取消,这样一来,至少不会受到阳光的制约。” 鬼种之魔的副作用是个很大的限制,受到阳光的制约,本身就已经意味着琉夏绝不能在白天出去走动,否则立刻就会被燃烧殆尽,只能在夜晚外出。 至于会受到无惨的操控,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无惨不可能离开【鬼灭之刃】世界,去往其他【异世界】的情况下,只要琉夏不傻到回归【鬼灭之刃】世界,他就不会受到对方的操控。 “先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进行第二次【穿梭世界】,然后利用【灵基提升任务】解决副作用问题。” 鬼种之魔的等级目前为c-,换而言之,只要使用【技能提升机会】,他就可以将技能等级中的【-】号抹掉,去除鬼之血脉中的副作用,让他不再惧怕阳光,也不必担心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琉夏打定了主意,将手上拎着的琴盒和行李箱全都放到了客厅角落之中,开始对整个公寓房进行打扫。 他离开了近一个月之久,家里早就落上了不少的灰尘,虽然他用这些家具的机会不多,但至少桌椅,还有卧室的床铺之类都需要擦干净。 “经验不足,以后再进行【穿梭世界】的时候,应该把床铺、桌椅之类的东西用布盖起来,这样回来之后,就不需要费多少力气打扫。” 琉夏将主卧和客厅全都打扫完毕之后,来到了客卧之中。 因为之前忙着给【穿梭世界】做准备的缘故,琉夏并没有怎么理会客卧,一个多月前武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还留在这里,床头柜上的梳妆镜,还有衣柜里的几套衣服等等,因为走得匆忙的缘故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琉夏在客卧门口顿了顿,然后走了进去,将属于武藏的衣物、生活用品全都打包,扔进了垃圾袋中,他打算等太阳消失之后,将这些东西扔到垃圾堆去。 客厅。 刚将垃圾袋从卧室内拎出来,琉夏就一眼看到了此刻站在客厅中,遗世独立的少女。 “晚上好,第一次穿梭世界的旅行感觉如何?” 身穿着白色和服的【两仪式】站在客厅的中央,以着一如三个月前的温柔笑容看着走进门的琉夏,那姿态温和的仿佛欢迎孩子归家的母亲,充满了喜悦和安心。 她第三次出现在了琉夏的面前。 “不错,实力提升了不少。” 琉夏顿了顿,将垃圾袋在门关放下,对着【两仪式】实话实说着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说你有没有留意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听到琉夏一如既往过于理性的回答之后,【两仪式】的脸上微妙的露出了有些苦恼般的神情。 “算了,可能还不够吧……” 【两仪式】摇了摇头,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些许的失落。 琉夏沉默以对。 如果说美好的东西的话……那或许性格过于温柔的炭治郎,还有喜欢照顾人的炼狱杏寿郎,应该算在内? “这不还是留意到了吗?” 【两仪式】眼前一亮,充满少女感的雀跃起来,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双眼都眯成了月牙状。 “只要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的。” 她十分笃定的说道,脸上一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哦’的,看似很可靠的神情。 琉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两仪式】又读取了他内心的想法……虽然对方的确比他强,的确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但出于杀手的本能,他还是不太愿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暴露出去。 无关乎厌恶感,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底牌全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底牌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情况下才能算是底牌,一旦被人知道了,对自己的生命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保障。 【两仪式】微微一顿,随即只是向他奇怪的笑了笑,将这件事略过。 “好了,不说这个,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些提示的。” 她这么说着,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琉夏的身上,神情再一次得变得古怪了起来,“老实说,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第一次【穿梭世界】就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全知全能的你难道也会拘泥于种族的问题吗?” 琉夏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道:“人类也好,鬼怪也罢,在我眼中都只是智慧生命的一种,哪怕相互之间存在着种族上的冲突,但人类自己之间尚且都会产生分歧、偏见、敌视,甚至是战争,种族之争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够确实给我带来利益,无论是人类也好,鬼怪也罢,对我而言毫无区别。你如果对此感到不满,自然可以用你的力量将我变回去。” “对你自己来说或许确实不算什么……但是你的存在本身就牵扯巨大,任何行为都会被赋予附加的意义……” 【两仪式】有些头疼般的抚了抚太阳穴,琉夏的行为当然算不上错,但有时候正确与错误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需不需要】,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已经变成了鬼,那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用我的力量强行把你变回去,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吧。” 【两仪式】放弃对琉夏进行干涉,她不打算告诉现在的琉夏太多的东西,那只会导致她要做的事情提前失败。 “对了,你现在应该时时刻刻都在压制自己的吃人欲望吧。” 【两仪式】再度岔开话题,向着琉夏提示着道:“你可以尝试将魔力汇聚到胃部,用魔力来满足胃的欲望。” “魔力是魔术师通过【魔术回路】从身体中提取出来的生命精华,只要将魔力汇聚在胃部,虽然没办法让你变强,但应该可以缓和饥饿感。” 第122章 鬼的进食与穿梭回归的规则 琉夏闻言,调动起体内不多的魔力,汇聚到了体内的胃部,令魔力融入到了胃中。 “有效果。” 琉夏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胃部传来的饥饿感的确在变弱。 在变成鬼之后的这一个小时之中,琉夏一直在压制着作为鬼的饥饿感,在【鬼灭之刃】世界是因为有猗窝座这个大敌要当先对付,回到【型月】世界则是因为现在还是白天的缘故。 他本来是打算在黑夜到来之后,外出捕食几个人类的,不过现在得知了魔力能够抑制饥饿感的事情,短时间内倒是不需要去捕食了。 “我们这个被称为【型月】的世界,在这个国家的古代也有鬼产生过,而且有不少是绝不逊色,乃至是凌驾于你所遭遇的鬼舞辻无惨的强大的鬼,比方说现在还在各种幻想作品中登场的茨木童子、酒吞童子等,所以我对鬼这种生物的习性也有所了解。” 【两仪式】竖着一根手指,向着琉夏介绍道:“因为魔力是从自己体内提取出来的生命精华,所以使用自己的魔力抹除饥饿感不存在问题,但不可能因此而变得强大。” “虽然因为世界的不同,鬼这种生物的习性也有些差别,但大体上是相差不大的。” 琉夏了然,鬼之所以吃人就能变得强大,本身也是因为摄取了人体内的营养——粗略的说就是生命力的缘故,只要摄取到足够的生命力,不仅可以抑制自身的饥饿感,而且还能让实力变强。 而魔力的本质就是从自己身体中提取出来的生命力,虽然与血肉存在形式上的区别,但归根到底是一样的东西,只要从体内摄取出魔力融入胃中的话,就能缓解饥饿感。 只不过因为是自我安慰、自我满足的缘故,就相当于是鬼吃掉自己的身体部位一般,所以不会变强。 【鬼灭之刃】世界因为不存在魔力这种东西,所以鬼只能通过吃人来缓解饥饿感,但【型月】世界的鬼却不同,只需要魔力就能抑制饥饿感,吃人只是单纯的嘴馋,或是为了变强而已。 琉夏默默的抬头,看了【两仪式】一眼。 她之所以能够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还知道他的实力,多半是又窥伺了他的记忆吧。 【两仪式】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窘迫,随即她立刻将这种窘迫排除,脸色肃然的向琉夏告诫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琉夏,你最好不要轻易去吃人。” 她的表情很严肃,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琉夏面前流露出这种表情,就像是在告诫自己儿子人生规则的严父。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琉夏注视着【两仪式】,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着,给人一种审视般的感觉。 “理由?嗯……” 【两仪式】顿了顿,随即沉思了一会儿,那副神情与其说是在揣度原因能不能说出来,不如说是在试图现场编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唔……你想,你一旦吃了人,不就和你在那个世界看到的鬼一样,身上具备了污浊的魔性了吗?很容易被人针对的。” 像是觉得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一样,【两仪式】眼前一亮,继而向着琉夏说明道。 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鬼灭之刃】世界中的鬼,因为吃过人的缘故,身上总是沾染着一种与人不同的污浊的气息,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可以快速找到,然后铲除对方。 如果琉夏也吃了人的话,那他的身上肯定也会沾染上那种污浊的气息,虽然不会对他的实力造成影响,但无疑会对他日后的人际交往带来麻烦。 有正义感的人一感知到他身上的污浊气息,就绝不会愿意和他往来,会让原本轻易就可以弄到手的利益平白增添许多麻烦,有的说不定还打算除恶务尽。 虽然就算是鬼,哪怕不吃人,如祢豆子那样,身上也依旧会沾染鬼的‘魔性’,但至少不会给人污浊感,给人的感觉最多只能算是种族不同,不是极恶之人,不会太有排斥感。 哪怕琉夏有b级的【气息遮断】,能够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但这种从身上散发出去的自然而然的魔性,依旧是无法隐藏的,那或许需要将【气息遮断】升到a级才有可能做到。 “姑且算是有道理。” 琉夏点了点头,但转而就话锋一转,“不过你不必耗费心思想理由,我早说了,你比我强,只要你吩咐一声,能做到的我都会照办。” 仅仅只是不吃人而已,琉夏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他的鬼血浓度达到了下弦,吃人本就没办法提升他多少实力了,只要能抑制饥饿感,不影响他平时的行动就行。 而且,鬼的食物也不是非人不可,鬼只是主食人类,但一般人类能吃的东西鬼也都能吃,只不过效果没有吃人好而已。 “可以的话,我不太想用那种强制的方法命令你。” 【两仪式】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息了一声,目光有些忧愁起来,“本来你就有很多强制性的义务需要去完成了……好了,不说这个,你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问我的吗?” 强制性的义务? 琉夏目光微闪,这应该是涉及到【两仪式】选定他的原因的问题了吧……不过看她那转移话题的模样,应该是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说。 【两仪式】不打算说的事情,哪怕让他逼问,也不可能问出来。 这个女人虽然可能性格上善良一些,但却自始至终都在贯彻着极致的神秘主义,所作所为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的确有。” 琉夏不会在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上钻牛角尖,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将潜藏在心中的疑惑一个个的提问了出来。 “我去过的世界,以后还能回去吗?” 这是琉夏的疑问之一。 尽管【鬼灭之刃】的世界的利益的确已经压榨得差不多了,但这次的事情却给他提了个醒,他以后完全是可能将【世界通道】当作逃命方式来使用的,如果在既得利益没有到手的情况下就逃离的话,他肯定是要回去再搜刮一波的。 “没问题,可以回。” 【两仪式】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一个月冷却时间过去之后,你再次进行穿梭世界,就可以与体内的【无记名灵基】沟通,让它打开以前世界的世界通道,这方面并没有限制,你可以随意在去过的世界间往来——而且你回到去过的世界,也还是能够触发灵基任务的。” “甚至在穿梭冷却结束之后,不回到这个世界,而是直接进行第二次穿梭,去往其他世界也完全可行。” 第123章 无记名灵基的提升上限 根据【两仪式】的说法,只要【无记名灵基】的一个月冷却时间结束之后,琉夏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穿梭。 而且第二次穿梭不需要回归【型月】世界,哪怕在当前世界决定前往新的【异世界】也完全可行,但这样一来,等他回到【型月】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已经过去两个月。 换而言之,【型月】世界其实并非是必要的中转站,只是这里作为琉夏的出生地,而且还有【两仪式】这个把他拉下水的人在,对琉夏的意义非凡,哪怕以后进行多次穿梭,也不可能不打算回来。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方便了不少。” 琉夏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要不然每次穿梭都要回来休整一个月的话,对琉夏而言,实在不是一个高效率的做法。 “还有一件事。” 琉夏顿了顿,才又道:“我的【无记名灵基】的权限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开放?我现在的【灵基模版】似乎存在着提升上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开放上限?” “你推断的没错,现在的【无记名灵基】确实存在着提升上限,不管是基础能力值,还是技能、宝具,每一项目前都只能提升到最高的a,至于a之上的权限,暂时还没有对你开放的打算,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才会对你开启。” 【两仪式】继续解释道:“不过这也仅限于【灵基提升】,如果你获得了ex级的强大能力或者武装,通过【灵基更新】还是会变成ex级的技能和宝具的。” 换而言之,通过【灵基提升】目前只能提升到a,a级的技能不能提升到ex,最多只能赋予【+】号补正,但这个上限并不会限制【灵基更新】,原本是ex级的能力或武装,在变成他自己的东西之后,还是会显现为ex级的技能和宝具,不会因此而被压制到a级。 “能力姑且不论,但在【常识】中显示,很多武装都会自己选人吧?我如果得到这类武装,【灵基更新】之后也会变成我的东西?”琉夏继续问道。 “这要看情况而论。” 【两仪式】解释道:“如果这种会自己选人的武装承认了你,认同你为主人的话,哪怕不需要【灵基更新】,也会自动变成你的东西。” “但如果是不承认你的武装的话,那就需要通过【灵基提升】来让他承认你,然后才能通过【灵基更新】显现在你的灵基模版上。” 按照她的说法,如果琉夏获得了一件武器,但是武器并不会对他产生反应,不认他为主的话,【无记名灵基】就会对他开放【宝具提升】功能,发布【宝具提升任务】。 只要琉夏能够完成【宝具提升任务】,使用【宝具提升机会】,琉夏就可以将这个不承认他的武装变为自己的宝具,但是宝具原本的等级并不会提升。 换而言之,就是将【宝具提升机会】用在了让不承认自己的武装承认自己上。 以【型月】世界的宝具为例,有些英灵在历史上曾经使用过的宝具,即便经历了千年的时光也没有腐朽,依旧存在在这个世上的某处。 一旦琉夏得到了这类宝具,但宝具不认他为主,琉夏就可以使用【宝具提升机会】,将这个宝具变为自己的宝具,但是变为自己的之后,原本是a级的宝具就还是a级,想要提升宝具等级,只能通过第二次【宝具提升任务】来进行。 之所以现在【无记名灵基】没有对他开放【宝具提升】功能,当然是因为琉夏一个宝具都没有,连可以变成他宝具的武装都没有,让【无记名灵基】无法发布任务。 和提升上限不同,【宝具提升】本就是琉夏拥有的权限,只不过还没有激活罢了。 一个小时之后。 冬日的太阳很快落到群山之下,黑夜逐渐降临大地。 在琉夏将各种各样深藏于心中,原本无法获得解决的问题全都获得了解答之后,【两仪式】才离开了琉夏的家。 仅仅是眼睛一眨,少女的身影就已经从琉夏的眼前消失,依旧看不到丝毫的征兆,察觉不到任何的踪迹。 注视着【两仪式】离开之后,琉夏打开了房门,将玄关处的垃圾袋拎起,来到了公寓之外的垃圾堆,将武藏存在过的痕迹全都扔在了垃圾堆中。 “惋惜的心情……还是没有。” 琉夏无动于衷的转过身,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对没有感情的他来说,或许宫本武藏唯一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很好用的工具人’这一点了吧。 不,应该还要加上她那种自己所不具备的,对【剑道】的执着。 琉夏心中这么想到。 ………… 又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夜晚八点左右。 空气中已经不剩下一丝暖意,冬日的寒风在天地间呼啸着。 琉夏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迹和污渍全部洗去,换了身这个时代的便服,再次来到了隐迹于城北郊区竹林中的两仪家,在仆人的通报之中,在会客厅见到了两仪家主。 说是会客厅,但其实依旧是和风的建筑。 空旷的榻榻米上,放置着一条长桌,两仪家主跪坐在桌旁,桌上还放着两杯仆人刚刚沏好,还冒着腾腾雾气的茶。 “老实说,要不是你给我留了信,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带着从我手中得到的武器远走高飞了。” 两仪家主将面前的绿茶碰在了手心中,令雾气缭绕着从面前升腾而起,对坐在他面前的琉夏如此不苟言笑的开口道。 “哪怕我真的给你留了信,你应该也怀疑我是把武器顺走逃跑了吧。” 琉夏盘腿坐在两仪家主的对面,也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起来,轻轻饮了一口。 味较苦。 “不需要忌惮那么多,至少我短时间内是没有和两仪家撕毁协议的打算的。” 琉夏放下茶杯,向着两仪家主如此漠然道。 在他的实力已经暴涨的现在,两仪家实际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价值了,以琉夏的性格,其实早该撕毁和两仪家的合作协议了。 不过,那是建立在【两仪式】和两仪式没有关系的前提下。 琉夏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起码也知道【两仪式】是两仪式身上的人格,难保【两仪式】不会在意两仪家,所以琉夏对和两仪家相关的任何事情都会郑重以待,不说变成他们家的仆人或工具,但至少他不打算做出撕毁协议的事情来。 两仪家主默默的喝着茶,不置可否。 “这一个月应该有几个委托需要我完成吧,我一次性结束掉。”琉夏也没有和对方多说的意思,如此开口道。 第124章 即将破产的浅神一族 数分钟后。 两份资料摆在了琉夏的面前。 “一个威吓任务,一个爆破任务。”两仪家主低声道。 琉夏将其拿起,一一浏览起来。 观布子市有一个名叫‘浅神’的豪门即将破产,旗下的几家公司都面临着倒闭的命运。 “我打算将浅神一族的公司尽可能收购下来。” 两仪家主对琉夏解释着自己的意图,“但是浅神有一个分家浅上家,这个家族虽然是分家,但在商业上的成就反而超越本家,在本家的浅神即将破产的现在,浅上一族理所当然的开始收购本家的企业。” 两仪家黑白通吃,在观布子市掌控着几乎全部黑道的同时,也有多家大型企业正在蒸蒸日上的发展中,目前资金链完整,资本充足,自然就想着扩大企业规模。 浅神一族的破产原本是个好机会,但浅神的分家浅上的插手,让两仪家开始面临竞争对手。 以经济实力来说,两仪家还要在浅上家之上。 但浅神与浅上之间本就是本家与分家的关系,联系密切,浅神家的家主很有可能抛弃经济实力更强的两仪家,转而将公司交给分家浅上。 “浅神一族的族长夫人目前已经离婚,正打算和浅上的家主再婚,我认为这或许就是浅神家主臣服于浅上家的信号。” 也就是说,浅上家族已经颠覆了本家和分家的地位,并且要求让本家的族长夫人嫁过去,来体现凌驾于本家之上的地位? 而且,浅神族长还真的同意将自己的妻子送给浅上一族了? 这还真是臣服得有够彻底。 琉夏并不会鄙夷浅神族长的卑微,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够认识到差距并且主动表示臣服,本身也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相比起来,他反而对浅神家主的忍耐功力更加的感兴趣,毕竟一般的人可未必能做到将妻子和产业全部双手奉上的伟业。 “浅神夫人和浅上族长的婚礼在即,我需要你去走一趟,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从这件事中抽手。” 这就是两仪家主派给琉夏的第一个委托,让浅上一族从浅神家族的产业中抽身。 “要怎么做看你自己,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量不要闹出人命来。” 两仪家主向着琉夏叮嘱道:“一旦闹出人命来,只会平添麻烦,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作为黑道的领头人,两仪家主本身是不介意使用非常规手段的。 但同时作为涉足白道的人,他也更加的明白遵守社会规则的重要性,知道很多事情要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 在现代社会的体制之下,能不把事情搞大,就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轰轰烈烈的手段只能用在必要的时候。 他的目的,终究只是平稳的接手浅神一族的公司罢了,能够不声不响的接手,自然是最高的选择。 能够做到黑白通吃的人,必须要做到掌握其中的度,否则是很难保持两者间的平衡的。 乃至于另一桩委托,只是对一栋正在建造的大楼进行爆破罢了,那本来应该是两仪家的建筑公司负责建造的大楼,但投资方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大楼设计和建造都交给了其他的公司负责,连个说法都不给。 虽然一两栋大楼的建造对两仪家来说算不上是多大的利益,而且对方也已经交付了违约金,但这并不代表两仪家主不想敲打敲打对方,让对方知道两仪家的合约不是轻易可以撕毁的。 琉夏隐约觉得,自己有被针对到。 这或许也是两仪家主对他的一次敲打也说不定? 他看了眼对面的两仪家主,对方正握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不发一言。 琉夏内心毫无波动。 “这两个委托,我接下了。” 爆破大楼的任务很好完成,琉夏取了据点中的炸药,出去逛了一趟,当天晚上,这栋大楼就在一片火光中彻底塌陷,变成了一座废墟。 至于第二个委托,琉夏则需要等待时机。 ………… 时间转眼来到了12月底,距离1996年的新年已经只剩下数天不到。 浅上家主和前浅神夫人的婚礼决定在12月月尾,在市内一座五星级大酒店中举办,邀请了市内诸多的名流,连两仪家主也在受邀行列之中。 婚礼举办的当天晚上。 酒店中。 大厅中人来人往,除了端着各类的餐盘的侍者之外,还有许多从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轿车上走下来的名流们,相互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大厅中。 其中琉夏还看到了两仪家主的身影,让作为新郎的浅上家主听到消息之后亲自跑到大厅来迎接,将其十分客气的迎入了酒店之内。 除了这些客人之外,琉夏还看到至少四五名神情严肃、眉头紧皱的青年,正站在酒店的门口处,目光隐晦的在客人们身上转动着。 在这几人之中,琉夏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当初负责白纯里绪所犯下的‘连续杀人魔案件’的秋巳大辅警部补。 “叫了警察来,倒是没有拘泥于脸面。” 琉夏背着一只背包,在酒店之外的不远处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入口的状况,“不过毫无意义。” 他在数天前刚刚向浅上家投递了犯罪预告函。 上面用从报纸上裁下的小字拼成了‘停止对浅神家的侵吞,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的字样,其上不沾染一道指纹,和两仪家没扯上半点关系,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浅神一族内部的人不甘于被分家侵吞,所以进行的威吓和报复。 看样子,浅上家对这个犯罪预告函还算是重视,所以找了警察来做防护。 但这种行为对琉夏而言毫无意义,达到b级的【气息遮断】,已经远超常人的领域,达到了超常的地步,哪怕是魔术师过来了,也必须要使用专门用来探查的魔术才有可能发现他。 凭借【气息遮断】的能力,琉夏神不知鬼不觉潜进了酒店之中,他的行动非常的隐蔽,连摄像头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进入酒店之后,琉夏背着背包,向着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昏暗的灯光之中。 琉夏的身形从原本的一米四,逐渐增高,骨骼和骨架都在飞速的成长,脸上的稚嫩也在眨眼间消失无踪,整个人飞快的变成了成年之后的模样。 第125章 地下室中的紫发少女 【鬼种之魔】是个复合型技能,一个技能就可能有数个技能的效果,高等级的鬼种之魔在英灵之中也绝对是非常强力和方便的技能。 琉夏现在的【鬼种之魔】只是c-,目前只有【变化】这一种能力。 在食人恶鬼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变化能力的,变化能力哪怕在鬼之中也十分稀少,起码就琉夏在【鬼灭之刃】所见到的,也就只有前任下弦之一,以及祢豆子、无惨拥有这种能力,其他的鬼或许能做到,不过琉夏并没有遇到。 对鬼而言,能够【变化】似乎也是一种特殊的资质。 在【无记名灵基】传递给琉夏的【常识】中显示,高等级的【变化】拥有让持有者随意的改变外貌、体形的能力,有着对自身身体的器官、组织、骨骼、肌肉的极致控制力,甚至连改变自身性别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因为【鬼种之魔】只有c的缘故,琉夏现在的【变化】能力也只有c,无法做到太细致的变化,不过从现在的11岁的少年模样,变成数年之后的青年模样却绰绰有余。 远远望去,琉夏的身形在短短数秒钟内就从一米四成长到了一米八,整个人的身影迅速高了两个头,原本多少显得矮小的身形立刻变得高挑了起来,身躯纤细,四肢修长,身材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黄金比例。 脸上原本还残留着的稚嫩也完全消失不见,外貌已经从原本的好看彻底蜕变为了俊美,目光中带着些漫不经心,脸上的神色仿佛大海般波澜不惊。 整个人赫然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这样的青年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之前那个身形矮小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我成年的样子啊。” 琉夏用停车场中车辆的后视镜打量了番数年之后的自己的模样,就外貌上来说的确可以说是上上乘的水准,而且伴随着他【变化】能力的变强,之后还可以自主在外貌上进行更细致的优化,以后想长成什么样就长成什么样。 鬼舞辻无惨之所以俊美得不像人类,应该就是【变化】的能力达到了极高级别的缘故吧。 琉夏看着后视镜,拉了拉衣领,将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脖颈盖在了立起来的衣领之下。 虽然【变化】能力能让他变成成年后的姿态,让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和‘仓密目琉夏’这个人联系起来,但脖颈上的黑色斑纹却无法隐藏,必须要遮盖起来,才能避免暴露身份。 顺带一提,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黑风衣。 琉夏躲避着摄像头,把在地下停车场中的工作一一做完,才背着已经空下来的背包,通过楼梯来到了酒店的地下储藏室。 五星级酒店的地下非常宽阔,空间利用率极高,仅仅是用来藏酒的地下酒窖就有十数个之多。 琉夏随便挑了一个地下酒窖走了进去。 只不过,他刚刚走进其中,就立刻脚步一顿,眉头微扬。 酒窖的角落,一道小小的身体正蜷缩在那里。 那是个有着一头薰衣草般给人深刻印象的深紫色长发的少女,看年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左右,只比琉夏大一岁,身高与变化之前的他十分接近,看样子最多也就国中一年级。 身上穿着精致而崭新的紫色及膝长裙,从裙下还可以看到以黑丝包裹起来的纤细双腿。 此刻,她正坐在酒窖的角落,纤弱的双腿挡在身前,把脑袋埋在了双臂之中,整个人都蜷缩在了那里,给人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感觉,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柔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保护她。 大约是听到了琉夏的开门声,她将头从双臂中抬起,黑色的双眸向着门口的琉夏看了过来。 她的眼睛之中带着迷惑,以及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感。 琉夏知道她。 两仪家主所给的资料中,有关于她的部分情报。 琉夏双眸微眯。 “这里可不是客人应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这么说完之后,琉夏就没有再理会她,在少女默然的目光之中,退出了这间酒窖,甚至还反手将房门给带了起来。 紧接着,琉夏没有继续在意那个少女,而是选了另一间酒窖,走了进去,将几瓶酒打翻在地,令酒精迅速蔓延开来,轻易被他扔出的一只打火机点燃。 “叮铃铃铃铃——————” 不一会儿,响亮而刺耳的火警声就立刻在整个大楼中响彻而起。 整栋酒店立刻兴起了轩然大波,包括大厅、酒席,以及厨房等地,立刻人声鼎沸。 地下室中。 琉夏走出了酒窖,想了想之后,还是来到了之前的酒窖之中,打开了房门。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之前那个少女依旧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似乎火警铃的声响都未能惊动她一般,整个人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究竟是迟钝,还是胆小到被吓着了? 原因暂且不提,琉夏也完全没有在乎她呆着不动的原因,只是径自走上前去,拎住了她的一只手腕,然后从地上拉了起来。 对于这个少女,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必要,动作虽然算不上粗暴,但也没有刻意柔软下来。 “唔……” 少女隐约间发出了一道小小的痛呼声,其中似乎还包含着难以察觉的惊讶。 琉夏并没有管她,只是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向酒店之外的方向而去。 少女既不反抗,也不挣扎,甚至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默默的被琉夏拉着,通过楼梯,进入大厅,然后被带到了酒店之外的街道上。 此刻,因为火警铃的响起,参加婚礼的客人和酒店员工们在几名警察和保安的带领之下,纷纷从酒店之内撤离出来,站在酒店之外的街道上,哗然不已,嘈杂得犹如菜市场。 两仪家主也站在人群之中。 但他看着面前的酒店和神情严肃的浅上家主等人,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突然想起了仓密目琉夏作为杀手而被赋予的称号——【传说中的炸弹魔】。 “藤乃!你上哪里去了?” 作为新娘的前浅神夫人看着人群中孤零零站立的紫发少女,发出了一声惊呼,连忙上前将她拉住。 紫发少女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街道角落,眼神中浮现出了奇异的神采。 琉夏的身影刚刚从那里消失。 一分钟后。 琉夏远离了酒店所在的位置,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起爆器,‘咔嚓’一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轰隆隆隆————!!!” 远处,高大的酒店之中立刻传来了连绵不绝的轰响声,紧接着,在周围所有人或是惊慌、错愕或是震惊的目光之下,二十米高的大楼缓缓倒塌而下。 工作结束之后,琉夏的身形缓慢的变回了11岁少年的模样。 按照约定,他没有杀一个人,甚至还主动将偶然遇到的,前浅神夫人的女儿浅神藤乃从地下室中带了出来,约定完成得十分完美。 第126章 只是来给你庆祝新年的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年底。 外面的街道上,无声无息的多出了许多热闹的氛围,似乎过路的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新年的到来一般,以往麻木而冷漠的路人的脸上也多出了久违的笑容。 即便是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琉夏也依旧是一个人待在家中。 窗帘被紧紧的固定在窗台上,不让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家具和电器一如既往的冰冷,如果不是这个房间里还有琉夏这一个人的话,那足以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还没有卖得出去的成品房了。 琉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巴掌大的漫画书,正十分仔细的看着,目光在书上迅速转动着,每隔一两秒就迅速翻过。 他看的确实十分仔细,在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都得到巨大提升的现在,他看书的速度也变快了很多,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目十行,隔一两秒钟才翻页,已经是他看得十分认真的缘故了。 琉夏并不喜欢看书。 确切的说,没有感情的他,虽然知道爱好的概念,但从来没有理解过这种东西的本质,他之所以会看书,只是想要看到更多关于人性的探讨、关于感情的叙述。 以及梳理书中人物的感情变化。 为了将自己的漫画画得尽量波澜起伏,漫画家们往往会将书中的人物刻画得重情重义,哪怕是反派,也有着令人动容的执念和追求。 虽然许多剧情都经不起推敲,但琉夏看漫画从来不是为了看剧情,他只是为了观看到更多的炙热的感情罢了。 “不过,虽然漫画书中的感情非常的炙热,但现实之中那种感情实在是太过罕见……” 人性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下一秒打算做些什么,所以现实中的人往往会显得复杂难测。 而漫画则将一切的人性全都脸谱化,主角大多是雷同的热血、温柔个性,反派永远具备着深刻的苦衷,这样一来更能让读者理解,并且迅速代入,感同身受。 最重要的是,脸谱化的人物设计起剧情来十分简单,便于漫画家们偷懒。 有鉴于此,幻想和现实终究是不同的。 两分钟后。 琉夏将手中的漫画放下。 像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那样的兄妹,在现实中终归是太少了。 但也正因此,那样的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值得让琉夏帮助他们。 “新年……好像很热闹的样子,不过和我无关。” 别说他本来就对这些节日不怎么感兴趣,就说他现在变成了鬼,也不可能在这种大白天出门。 虽然他看上去依旧是一副人形,和过去没什么两样的缘故,但那其实是喝下的鬼舞辻无惨的血足够多,让他一口气跳过了普通鬼、异形鬼的层次,直接达到了下弦地步的缘故,所以外表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完全可以变成腰大体粗的异形模样,只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而且变成那样也很容易受到人类社会的排挤,所以才没变成那样罢了。 只不过,虽然琉夏是这样的想法,但当天晚上—— “新年快乐!” 十二点刚刚过去,【两仪式】就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公寓里,脸上一副笑口常开般的开心神情,向着琉夏送出了祝福。 “找我有事?” 琉夏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在客厅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起了剑法。 虽然他的十式剑技已经基本梳理完毕,但其中并非是没有缺陷,而且他剑技的熟练程度也并没有多高,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练习和改进的。 因此,他已经埋头在家里练了十多天的剑了。 “我只能有事才能找你吗?” 【两仪式】叹了口气,每次她和琉夏聊天,总是能被琉夏把天聊死,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实在是异常的不知风趣。 这让她想要培养琉夏认识美好事物的心意很受挫,总是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才好。 就算她全知全能,就算她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和带娃一样,没有任何的经验,哪怕知道再多,也没办法轻易上手,更别说,她的全知全能在琉夏的身上也发挥不出多少能力来。 “我只是来给你庆祝新年的哦。” 【两仪式】重新鼓起信心,向着琉夏如此说道。 “……我不需要过新年。” 琉夏本以为【两仪式】是只会在有重要事情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来意居然这么单纯,让他产生对方的身价微妙的变得廉价了起来的错觉。 “有事的话可以吩咐,没事就请回。” 平心而论,琉夏当然是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情报的,但这几次见面,让琉夏察觉到对方是那种可以回答的事情一定说,但需要隐瞒的事情绝对不会回答的类型,而恰好,他想从对方那里知道的,就是她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这样的话,和【两仪式】见不见面都没有一点差别了。 “你这个人……好吧,那我就命令你,和我一起去神社参拜。” 因为能够窥视到琉夏的内心的缘故,【两仪式】再一次被琉夏的行为逻辑所折服,无奈之下,只能向他做出强硬的命令。 “好。” 琉夏看了她一眼,然后漠然答应了下来。 但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凸显出了他内心的不在乎,让【两仪式】有种浓浓的挫败感,让她产生‘这孩子带起来真不省心’的无力感。 无数年下来,她第一次当妈,结果失败的非常彻底。 ………… 凌晨两点钟,琉夏跟在【两仪式】的身边,来到了城北的一座神社之中,进行参拜。 现在的时节已经来到了冬季,尤其是在这凌晨的时分,寒风更是犹如催命符般呼啸而至,从两人的身边吹拂而过,带来仿佛发狂了般的劲风。 神社之中一个人都没有,连主持抽签、许愿的巫女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门迎客。 于是,【两仪式】施施然走到了供奉箱旁,看着琉夏,脸上带着和迎客的巫女一般无二的笑容。 “我来客串一下巫女好了,琉夏,现在你可以许愿了。” 第127章 自己坑了自己 明明是一同来参拜的,但对方莫名其妙就扮演起了巫女的角色。 “别看我这样,扮巫女可是很擅长的,以前也曾经扮过很多次呢。” 【两仪式】抬头挺胸,一副‘我经验丰富,你完全不用担心’的神色。 以她少女的外表而言,难免给人一种有些娇俏的感觉,而且外貌上确实十分的优秀,虽然和两仪式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有种和两仪式完全不同的柔软感。 不过琉夏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走到供奉箱前,将一枚硬币投入其中,双手合十,拍了两掌,符合【两仪式】期待的许了个愿。 “你许了什么愿望?” 【两仪式】向他十分期待般的提问出了声。 “你不是能读取我的想法吗?还问我干什么?” 琉夏淡漠看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为了保持这一刻的期待感,我刚才特意将自己全知全能的力量关闭了。” 【两仪式】解释着道:“现在除了我的意识占据着表层之外,我身上没有使用一丝的力量,这个身体就只是式的身体。”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在一阵寒风呼啸而来的同时—— “哈啾!” 【两仪式】一个激灵,然后小声的打了个喷嚏,给人以莫名可爱的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 琉夏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的将心中‘现在把她杀掉的话,她能不能复活’的疑问抹去,随即开口起来。 “只是许了个‘希望将来平安’的愿望而已。” 这是十分平常的愿望,十个来参拜的人之中,可能有九个都会许下这样的愿望。 【两仪式】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有些被刚才的喷嚏冲到了的样子,随即才又恢复了自己全知全能的力量,琉夏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琉夏并没有撒谎,这让【两仪式】微妙的感到有点高兴,哪怕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撒谎也是一样,但和之前他那副油盐不进的状态相比,这已经是足以让她高兴的事情了……感觉她有些微妙的卑微,是怎么回事? “那就把你的愿望写在板上,然后挂起来吧。” 【两仪式】将心中的异样感驱逐掉,然后不知又从何处取出一块木板和一只油性笔,将其递给了琉夏,在琉夏依言将愿望写在了木板上之后,她将其挂在了一旁的愿望板上。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哦,琉夏。” 【两仪式】收拾好心态,向琉夏再度流露出了慈母般温柔的笑容。 琉夏不置可否。 ………… 新年很快过去。 琉夏除了被【两仪式】叫出去一次之外,就没有再见任何人,热闹无比的新年期间,琉夏依旧是一个人待在家中,练剑、睡眠、看书……十分规律而乏味的度过了新年。 他并没有感到孤独,也不会因此而觉得无聊,感情淡薄的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孤独一人而感到寂寞,也绝不会因为生活的无趣而产生郁闷。 新年两天之后。 1月3日的夜晚,琉夏又一次出了门。 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下一次【世界穿梭】做准备而已。 他上一次穿梭所准备的物资,有不少已经在【鬼灭之刃】世界消耗掉了,所以他必须要出门进行采购才行,要不然下次如果遇上了个文明极度落后的世界,会变得很不方便。 夜晚。 因为很多店都已经关门的缘故,琉夏又多跑了几家店,绕了点远路。 回公寓的时候,琉夏抄了近路,从居民区的小巷之中向着公寓方向走去。 不过,回程途中,琉夏又遇见了熟人。 穿着一身和服,外面罩着红色皮夹克的少女,在小巷之中姿态悠闲的散着步,双手插在兜中,一头长发遮住双耳,自然的垂下,给人一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帅气感。 两人在小巷之中不期而遇,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同停下了脚步。 这幅场景,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其的相似。 “哦呀!这不是我的弟弟吗?” 两仪式看到琉夏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调侃般的笑容,神情十分的率直,给人一种阳光少年般的印象。 当初琉夏为了获取情报而对黑桐干也谎称的两仪式弟弟的身份,现在却成为了对方口中调侃琉夏的一种谈资。 “你就不怕再次被什么人盯上?” 琉夏背着背包,视线汇聚到两仪式的身上,目光在她身上转动了一圈,“两仪家的人对你还真是放心的过了头。” “我长这么大,也遇到过不少暗杀了,也没见我怎么样嘛。” 两仪式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表情变得有些郁闷了起来,“不过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总有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毕竟琉夏是迄今为止第一次差点暗杀成功的……但他暗杀失败的原因,直到现在两仪家也完全不知道个所以然。 琉夏对此毫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两仪式是【两仪式】的载体,让他想要和对方保持良好级别的关系的话,那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打算和她说。 她的嗓音有些微妙的沙哑,有点像是感冒的模样,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微红的鼻尖。 琉夏看了眼她身上虽然不算清凉,但也和厚实无缘的装束,心中默默的猜测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什么自觉? 不过,琉夏并不打算关心她。 有【两仪式】在她体内的情况下,哪怕这个星球上其他的人都死光了,她也绝对不会死,以她的特殊性,完全轮不到琉夏来关心她。 想到了【两仪式】,琉夏倒是突然想了起来。 新年凌晨的时候,在那么低气温的天气之中,【两仪式】似乎就曾经关闭过一次全知全能的能力,然后还打了个喷嚏来着……时间只过去两天,恐怕是新年开始就已经感冒了,这是她自己坑了自己啊。 “那边的两位,有兴趣来我老太婆的小店,做个占卜吗?” 在两人兀自站立不动的时候,从小巷的深处,骤然传出了一道有些上了年纪,口齿有些不太清晰的老年女性仿佛在招揽客人般的声音。 琉夏和两仪式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小巷的深处。 两仪式插在口袋中的手,已经握住了袖子中的短刀。 琉夏也默默的汇聚起体内的魔力,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将他的赫刀解除灵子化,具现到手中。 第128章 穷途末路的未来 漆黑的月夜之下。 四通八达的小巷之中,一道苍老的女性声音犹如从管道中传出一般,带起了数重回声,传进了琉夏和两仪式的耳中。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抬起脚,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这深夜无人问津的小巷之中开着占卜店,着实让人觉得怪异,难免让人产生‘对方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的怀疑。 对于琉夏而言,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但去见一见对方,查明她的身份与目的,也是件有必要的事情。 两仪式则是纯粹的无所事事,对方不是敌人自然好,要真是冲着她来的话,那她说不定会高兴的举起匕首和对方厮杀起来。 小巷的深处。 一名看起来有些肥胖和臃肿的女性坐在那里,周围三面围墙,已经是一条死胡同,只有正对面的方向供人来往。 她全身都包裹在宽大的黑纱之中,头上也带着黑纱帽,将自己的脸隐藏在纱布之下,不易被人看到,不过从声音上推断年纪应该有点大,至少在五十岁以上,给人一种故作神秘的印象。 她的面前放着一条长桌,桌上有一只透明的水晶球放置在桌布之上,完全将这里打扮成了乡下占卜屋。 只看外表的话,实在是平平无奇。 “哦呀,这可真是……奇妙的组合。” 在两人来到这小巷的深处时,对方就在一阵讶然之中,发出了深感意外般的感叹。 “要来占卜一下吗?这位小哥?” 紧接着,对方才继续招揽客人一般的向着两人开口道:“我的占卜可是非常准的,我看到的未来可是非常准确的,不感兴趣吗,小哥?” “她是冲你来的。” 两仪式将口袋中的匕首又放回了袖中,紧接着向琉夏耸了耸肩,将这件事抛给了琉夏。 “不,我不是指那边的小男孩。” 然而,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对方就再次出声,虽然有黑纱蒙面,但依旧让人感觉她的视线落在了两仪式的身上。 “我是对你说的,小哥。” “我?” 两仪式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略显诧异般的神情,随即飒然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来占卜一下吧!” 琉夏的视线随之落到了两仪式的身上。 他先是将视线在她胸口凝聚了一会儿,又默默的向下移动了些许,接着若有所思起来。 “胸部虽然很小,但至少有起伏,下面看不到……但至少应该不是男的。” 他虽然没有直面过两仪式的裸体,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分辨男人和女人的功能应该没有问题。 但她自己居然没有反驳‘小哥’这种称呼……难道两仪式其实雌雄同体? 不,又或者说只是对这个人格的称呼?说起来,她这个人格的举止的确非常的男性化,称呼自己的时候,又经常使用男性的自称,和另一个人格的表现大相径庭。 虽然有些牵强,但确实有可能。 “然后呢?要怎么样做?看手心?还是报名字、生日?” 两仪式没有在意琉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失礼的视线,很是随意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对方的桌前,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很是随意的道。 她似乎也没有将对方所谓的‘非常准的占卜’当真,只是将对方当作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神棍类占卜师,话语之中也并没有多么的认真。 对方接过了两仪式递过去的手掌,长满皱纹和老人皮的手指在她手心之中来回滑动了一遍,让两仪式手掌微微一缩,大约是有点痒。 她那副占卜的姿态看上去也和一般占卜屋里的占卜过程毫无区别,让早就得到了关于魔术的【常识】的琉夏感觉非常的神棍。 “好了,我已经看到你的未来了。” 对方收回了握住两仪式手掌的手,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态度暧昧的沉吟了起来。 “老实说,你会死。”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你都毋庸置疑会死,这是你躲不过去的命运。” 琉夏眉头微扬,将视线向两仪式的方向投了过去。 她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是平常,乍看上去仿佛路人面对路边占卜摊的唬人话语般不为所动,只不过,她的目光之中倒是浮现出了些许的诧异。 “你说不定有两下子啊。” 她向着对方投去了感兴趣般的神色,“然后呢?你认为我必死无疑,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对对方口中所谓的‘绝对会死’的结果的畏惧,反而还产生了兴致一般,和对方闲谈起来。 只不过,从她的话语之中,琉夏却察觉到她似乎对对方的占卜能力产生了些许的信任? 琉夏目光微闪,因为身为杀手的缘故,他对于这个城市表面之下一些三教九流的情报多少都知道一些。 他曾经听说过,夜晚的观布子小巷之中会出现一名帮人占卜的占卜师,被称为是‘观布子之母’,据说她的占卜十分的灵验,莫非说的就是眼前这个苍老的妇人? “我的眼睛所看到的关于你的未来,就是穷途末路。” 老妇人斟酌着言辞,“我这双眼睛所看到的未来,至今为止没有出错过,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砸招牌,但对象是你的话说给你听也无妨,以往我对那些客人所给出的建议,实际上也只是按照既定的未来给出的建议而已……” 老妇人似乎对两仪式另眼相看,自愿和她述说着一旦说出去绝对足以让她的店铺震三震的机密。 不过,相比起这个,琉夏却更在意她的说法,她那副口气,简直就和能够看到未来一样—— “但是,虽然我不知道确不确定,但你身后的那个小男孩或许可以成为你的转机。” 老妇人陡然话锋一转,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琉夏的身上,隐藏在黑纱之下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老实说,我完全没见过这种看不到一点未来的人,这个小男孩的身上或许蕴含着什么巨大的秘密,如果说你的生命有唯一的转机的话,那你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寻找。” 第129章 第二次的穿梭世界 琉夏姑且确认了,这个老妇人或许的确有两把刷子。 从她口中所说出来的‘看不到他的未来’这句话,【两仪式】也曾经说过,所谓的‘巨大的秘密’,也是确有其事的东西。 “看上去不像是魔术师的样子。” 对方给琉夏的感觉和当初的荒耶宗莲截然不同,比起生硬冷漠的魔术师,她给人的印象更加接近于一般人。 “或许,也是个和之前的我一样,具备着超常能力的一般人。”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自己都说了看不到琉夏的未来,那琉夏也不会对她产生兴趣,就算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能为他所用也没用。 “喂,弟弟,你带钱了吗?” 两仪式结束了和对方的谈话,转过身来,向着琉夏开口说道:“我身上没带钱,你如果带了的话,就帮我垫付一下吧。” “承蒙惠顾。” 老妇人愉悦的声音也从两仪式身后传来,“希望我的建议能够对你有用,小哥,来日如果能有再见面的一天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两仪式背对着她,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 从她脸上无所谓的神色来看,似乎根本没把‘注定会死的未来’和‘可能会有转机’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琉夏走上前,将为采购物资而放在口袋的纸币掏了出来,交给了老妇人,然后和两仪式一起,走出了这条胡同。 “她说你会成为我扭转死亡结局的转机来着。” 走出居民区小巷的路上,两仪式以着调侃般的口吻笑着开口道:“我的性命可就拜托你了,弟弟哟!”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琉夏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害怕,或者是拜托的意思,那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开玩笑。 “你不害怕死亡吗?” 琉夏目光直视着她,如此问道。 “害怕?嗯……嘛,事到临头害怕也没什么用啦!” 两仪式沉吟着道:“我们两仪家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经历这一步的,我早就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死的只是我而已,两仪式这个人是不会死的。” 琉夏眉头微扬,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露出了‘担心’这种神色。 看她那随意的表情,大概也只是随口一说吧。 “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两仪式以着一副窃窃私语般的神情,把脑袋凑了过去,神秘兮兮的向他说道:“其实,我们两仪家,历代都是双重人格的持有者,我也是一样。” “就和太极的两仪一样,象征阴性人格的是式,而象征阳性人格的就是我,虽然读音上相同,但我名字的汉字其实写作‘织’,我的名字就叫做两仪织。” ‘两仪式’——或者应该说是两仪织,在自己手心上写出了汉字的‘织’,然后向琉夏露出了大大的笑脸,脸上的神态一派率直而烂漫。 “老实说,我挺中意你的,请多指教啦,弟弟!” 在这样向他说完之后,两仪织就又将手插回了兜里,然后带着那副天真烂漫的神情,从琉夏面前走过,向着居民区之外,灯光灿烂的方向走了过去。 琉夏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略感微妙的撇了撇嘴。 “那种事,根本就是看了就知道。” ………… 时间转眼来到了1月9日的夜晚。 琉夏视角右下方的【穿梭世界倒计时】,已经从30天倒数结束,再次变成了‘可随时穿梭’的字样。 公寓房中。 琉夏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上浮现出来的数块呈现土灰色的坏死皮肤,皮肤之下的肉质也如同衰老了一般,变得皱巴巴的。 “魔力量终究太少了。” 琉夏心中默默的沉思着,“为了抑制饥饿感,我必须要全力压榨身体的生命力,但在魔力量不足的情况下,过度的压榨势必导致身体组织和器官的坏死。” 作为鬼而言,琉夏有着堪称可怕的再生能力。 这部分的皮肤和肉质哪怕坏死,只要将其扒下来,使用鬼的恢复能力轻易就能恢复过来,但使用恢复能力的同时,琉夏又会消耗一定的生命力,虽然是很少一部分,仅仅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程度,但也依旧让他的身体陷入【抑制——消耗——抑制】的死胡同,生命力在不停的减少。 “必须要想办法提升魔力量,或者得到外部的魔力补充才行。”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得营养不良,需要像祢豆子那样通过沉睡来恢复体力。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方法是提升【魔力】值,在魔力值得到提升之后,固定单位内能够提炼出来的魔力量势必会得到增加,对生命力的消耗会大幅度减少。 另一个方法是通过外部补充魔力,也就是魔术意义上的补魔。 “这一次穿梭,尽可能以提升魔力量和消除鬼血副作用为主吧。”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将家具都用布盖起来,然后再度拎起了琴盒和行李箱,身上是一套普通的休闲服,赫刀以【灵子化】的状态被储存在了灵基之中,消耗一点点的魔力就可以具现出来。 【灵子化】是从者具备的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真正的从者的身躯都是以灵子构成的,因此可以轻易【灵子化】,让自己的身躯消失,仅以类似于灵体的方式存在,以这种形式存在的时候,可以大量减少魔力的消耗。 但琉夏是亚从者,他的身体还是最基本的骨骼和血肉,无法做到【灵子化】,不过他的武器却可以在【灵基更新】后记录进【无记名灵基】之中,从而做到灵子化。 同理,琉夏的灵衣也可以被记录进灵基之中,只要消耗魔力就可以在身上编织出来。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灵衣,鬼杀队制服还算不上灵衣的模样,有鉴于此,他目前能够灵子化的也只有作为武器使用的赫刀。 他经常使用的枪械和炸弹也都不能灵子化,原因似乎是必须要符合狭义上的【武器】的概念才行,枪械和炸弹对他而言,并非是武器,而是基于武器和道具之间。 没有纠结于这些问题,琉夏很快对【无记名灵基】下达了穿梭世界的指令。 一道犹如黑洞般的【世界通道】很快在琉夏的面前打开。 第130章 卷末感言(二)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第二卷,鬼灭之刃(一)到此告一段落,不知道大家认为这一卷写得怎么样,我个人非常希望大家能够对这一卷的剧情进行评价,写得好的话,夸奖的话不要吝啬,写得差的话,也希望友好的指出来,方便我继续进步。 这一卷其实就是前期的过渡卷,让琉夏度过前期最弱小的阶段,之后就可以考虑去一些比较高级的副本,当然下一卷暂时还不会去。 有些读者可能对琉夏在对战猗窝座的时候,选择变成鬼存在疑惑,但实际上,我在之前就已经铺垫过很多次了,琉夏本身就是有变成鬼的想法的,然后面对猗窝座的逼宫,才顺其自然的选择变成了鬼。 和猗窝座的战斗也是我个人觉得,目前为止写得很好的一次战斗,可能部分读者没发现,琉夏和猗窝座的战斗其实持续了近十章,但是全程胜负不分,你占波优势,我又占波优势,你来我往,直到最后猗窝座以恶鬼之身逼宫成功,琉夏变鬼才落下帷幕,这种写法应该不至于被说水吧? 说回正题,变成鬼的好处有很多,不死身、不老不死、死蛋都怕我……不对,是血鬼术能力,变成鬼,能够大幅度提升当前实力,最最重要的是,生存能力得到巨大增强! 而且琉夏是知道副作用可以用灵基提升来抹消的,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是利大于弊,所以才毫不犹豫的选择变成了鬼。 如果还有对剧情存在疑惑的地方,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在不涉及剧透的前提下,我会选择性的回答一些问题。 当然,诸如‘琉夏是什么时候和原著轨迹不一样了’、‘根源式究竟有什么目的’之类完全剧透性的问题,就恕我卖个关子了,反正后期一定会给出一个劲爆的答案就是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然后是关于下一卷要写的世界。 我在第三卷要写的世界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涉及到时钟塔的权利机构、组织构成等等,还有很多晦涩难懂的魔术知识,我会尽量写得简单易懂点,将焦点汇聚于故事,而不是魔术上。 然后等到上架的时候,希望大家别因为剧情不够劲爆而不贡献首订(手动作揖),唉,猗窝座这段剧情这么劲爆,为什么不能在这一段上架呢,叹气。 在本卷之中,琉夏鬼血的副作用将会抹消,也会获得第一个宝具,大家敬请期待吧! 以上。 就像阳光。 第131章 2003年的英国伦敦 【当前世界代号】:型月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进入时钟塔进行至少为期一个月的魔术学习。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参与并解决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魔眼收集列车中至少一个事件。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01)。 ………… 2003年,英国伦敦。 时值夏末初秋,时间是夜晚十一点。 一道人迹罕至的小巷之中,琉夏从【世界通道】中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天空中遍洒着清丽月光的圆月。 “果然是夜晚。” 在和【两仪式】交流的时候,他就曾经向对方提出过这个问题。 他现在还没有去除鬼血中的副作用,一旦从当前世界前往【异世界】,结果异世界的时间却是白天的话,他恐怕当场就会被晒成灰,那样就实在令人笑掉大牙了。 因此,保险起见,他曾经问过两仪式,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无记名灵基】会给予你相对准确的时空坐标,让你在尽可能方便的情况下进入【异世界】,但是这个‘准确’毕竟是相对的,只要你对它下达穿梭到夜晚的指令的话,你的意志依旧可以影响到它,让它将另一侧的【世界通道】在夜晚打开。” 有鉴于此,琉夏才能放心的穿梭过来,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进行穿梭。 “这个世界……还是在型月世界之中,是平行世界吗?” 琉夏默默消化着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常识】,若有所思起来。 按照【无记名灵基】所给予的【常识】,他现在是在2003年的英国伦敦,时间点是9月份,天气和观布子市的寒冷不同,还透着盛夏的炎热。 “居然来到了7年后的平行世界,而且还跑到了英国伦敦,魔术师的大本营来。” 琉夏默默的走出小巷,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里的街道果然和岛国完全是两种风格,虽然道路依旧是以水泥路为主,但道路两旁的建筑却呈现着明显的西洋风。 大量有着古典西洋特征的建筑,混杂在现代特色的高楼大厦之中,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但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协调感,让人感叹于这座城市风格的独特。 道路之上也有着许多明显富有欧洲特色面孔的男女老少在行走着,明明是在夜晚接近12点的时候,他们却好像不需要睡眠一样,将伦敦塑造成了一座不夜城。 他们身上的穿着大多也十分时髦,具备着和1996年的岛国完全不同的风格特色。 琉夏抬头向着远处看去。 这里是位于伦敦近郊的城市边缘地带,远处数条街道之外有一座风格上形似国会议事堂的建筑,外貌上和伦敦市区的大本钟十分的接近。 “这个地点还真是有够准确,那个建筑就是时钟塔一般意义上的本部吧。” 【时钟塔】,一般来说就是由魔术师们所组成的特殊组织【魔术协会】的代名词,几乎是魔术界的象征一样的存在,也是管理西欧魔术师的特殊机构。 因为西洋和东洋在魔术方面存在差异,而且东洋那边也存在自己的魔术组织的缘故,魔术协会在东洋的势力很小,所以他们的手几乎伸不到东洋来,管理的也大多是西欧方面的魔术师。 而作为魔术协会的大本营,时钟塔的本部就坐落在数条街之外的那个类似大本钟一样的建筑中,那就是时钟塔的中心,是类似于心脏一样的机构。 【无记名灵基】让他穿梭过来的地点确实准确。 上一次在鬼灭之刃世界,他就被传送到距离最终选拔仅有数公里之遥的位置,这一次则差点给他送到时钟塔里面去。 时钟塔作为无数魔术师汇聚的机构,本身有着在魔术界的绝对权威不说,里面还有着不少实力不俗的魔术师,真要被直接传送进去,想要逃出来也是件麻烦事。 因为时钟塔内是不接待来路不明的人的。 琉夏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身份,依旧是一名父母双亡的孤儿,他已经快习惯这种设定了。 他们一家三口之中,没有一个人和魔术界有所联系,设定上仅仅只是生活在伦敦中的外籍普通人而已,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在和魔术界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他的名字当然不会被记载在时钟塔中,理所当然就是一个外人,普通人贸然闯进去的话,最好也是个被抹除记忆的结果。 “但这样一来,想要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就有点麻烦了。” 琉夏看着自己右下角【任务模版】上的【灵基更新任务】,心中默默的思考起来。 【灵基更新任务】要求他进入时钟塔,至少学习一个月的魔术。 让他潜入时钟塔倒是不难,以他b级的【气息遮断】做到这一点很轻松,但要让他进去学习魔术,就有点棘手了。 想要进时钟塔,一般情况下要么本身是从属时钟塔组织的魔术师的一员,在魔术协会中有登记过姓名,要么受到时钟塔的邀请,要么有其他的魔术师愿意给你做推荐。 然后,以上三者,琉夏一个都不具备。 而且,琉夏还是鬼,还是亚从者,这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他进入时钟塔的难度。 亚从者其实还好,以他b级的气息遮断,已经能够完全遮掩从者的气息了,一般不会被发现——虽然一被发现就绝对会成为轰动时钟塔的大问题。 关键在于,他是鬼,是不同于人类的生物,虽然能够遮掩气息,但身上的魔性无法消除,只要是曾经和这种异类接触过的魔术师,不可能认不出来,时钟塔内部绝对不缺乏想要将这种异类捕捉到手,然后泡进福尔马林溶液中保存研究的魔术师。 除非是在时钟塔之内具备强大权势的一族愿意庇护他,否则他很难进去。 “看样子,我现在急需做的,应该是找一个强大的魔术师家族加入进去……” 琉夏走到街道之上,目光在周围的人群身上一闪而过,“至于现在,还是先找一个魔术师,得到关于这次灵基任务的更具体情报再说。”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 夜色之中,琉夏将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魔力逸散到了体外去。 仅仅一秒钟,周围的人群中就有四个人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第132章 决不允许违背的铁律 在魔术界,举凡是魔术师,都必须要遵守三条绝对的铁律。 其中排在第一的,任何魔术师都决不允许违背的铁律就是——‘神秘理应被隐匿’。 在魔术界中,有一种几乎所有人都会认同的理念是,神秘是有限的。 魔术师们能够使用的【神秘】的总量是有限的,【神秘】被认知的越多,力量也就会越分散,魔术师们所掌握的【神秘】就会变弱,因此,魔术师们必须将【神秘】界定在一个范围之内,只能让一小部分人认知和学习【神秘】。 这也是这世上绝大部分人不知道魔术这种超自然能力存在的原因,因为【神秘】本就被魔术师们所严格把控着,不允许被一般人认知。 有鉴于此,在琉夏当街释放出体内的魔力之后,立刻就引来了周围数名魔术师的注意,他们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笨蛋敢于在时钟塔本部的周围当街触犯第一铁律。 “真不愧是魔术师的大本营,数量还真多,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几个……” 琉夏将周围人群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敏锐的发现了那几个向他投来诧异目光的行人。 一般人是不会对魔力产生反应的,能够察觉到魔力的,只能是对【神秘】有认知的魔术师。 琉夏随便选中了一个人,将他的长相记在了心中,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再度走进了小巷之中。 人群中的几名魔术师见状顿时错愕起来,只感觉莫名其妙。 违背原则当街释放魔力,然后突然跑路,这算什么? “轰隆!” 紧接着,一道橘红色的火光从小巷之中冲天而起,与此同时,还有一阵仿佛炸弹爆炸般的轰响声传出,让周围的人群瞬间哗然而起,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魔术师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们对琉夏的目的一头雾水。 紧接着—— “呼————” 一阵炙热的狂风忽然吹过,让本来就被爆炸吸引的众多群众们更加是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睛,连那几名魔术师也完全不例外。 其中一名青年男性魔术师,大约在二十岁上下,双眼因为直视着爆炸的方向,立刻就被这阵风迷住了眼,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了眼睛。 下一刻,他就突然感觉整个人一轻,似乎被一股大力直接拎起,凌空飘飞起来一般。 两秒钟后。 等这道炙热的狂风结束之后,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放下挡着眼睛的手,相互之间面面相觑。 几名魔术师也随之戒备起来,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其他的动作出现,让他们一脸的不明所以。 几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交集的模样,连不知何时少了个同类都没有发现。 ………… 另一侧的小巷之中。 琉夏将这名二十岁上下的魔术师扔到了地上,让对方一阵头晕眼花的同时,他也从后腰间取出了一只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顺带一提,在从【世界通道】中出来之后,琉夏就已经使用了【变化】的能力,特意变成了青年时的高挑模样,方便隐藏真身。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为了防止意外,琉夏双眼已经开启了【未来视】,将对方有可能做出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 因为【常识】赋予了他当地的语言的缘故,他完全能做到和当地人无障碍沟通,此刻的他,绝对英语满级。 “是!是!” 地面上的年轻人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立刻一个机灵,神情迅速变得畏缩,连忙向琉夏保证起来。 “没问题!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问题,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 对方点头如捣蒜,神情乖巧得不得了,连一点点的小动作都不敢有,生怕琉夏手中的枪一走火,自己这条性命就交代在了这里。 “很好。” 琉夏点了点头,从未来视中也没有看到对方有反抗的意图,他随即便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 “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还有魔眼收集列车,关于这三个名字,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诉我。” “诶?” 对方蓦地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一头雾水般的神情,“双貌塔的话我姑且还听说过……但是剥离城和魔眼收集列车是什么?” “你不知道?” 琉夏双眼紧紧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对方脸上的反应看出他是否在撒谎。 “除了双貌塔之外,我一个都不知道。” 对方乖乖的回答道:“我其实也只是【全体基础科】一名魔术学徒而已,连魔术阶位也只是第六阶位的【长子】,知道的东西当然不多。” 说起来,作为时钟塔本部的那座类似大本钟的建筑,在【常识】之中显示确实是时钟塔十二学科之中最基础的【全体基础科】的教学楼,里面最多的的确是还在学习基础知识的学徒们。 “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情报比较灵通的魔术师吗?” 琉夏眉头微皱,随即继续向对方提问道。 “额……我倒是知道一个,被称为是‘时钟塔的情报通’,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对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琉夏的眼色,与此同时也操控着体内的魔术回路,将琉夏的外表记在了脑海之中,等回去之后就可以将他的外貌‘打印’出来。 这是对于【魔术回路】的简单运用,能够在脑内随意的记录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之后也可以在脑内继续回放,功能上类似于录像机。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情报通的消息,还有双貌塔的情报全都告诉我。” 琉夏目光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魔术师,“不要妄想着骗过我,否则你绝对不会愿意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你。” “是是是!” 对方连忙点头应下,紧接着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通和双貌塔的情报全都告诉了琉夏,一点也没有隐瞒。 在他逃得性命之前,他不打算撒谎,至于那位情报通会不会被琉夏盯上,他连自己的命都顾之不及了,哪还在乎别人? 数分钟之后,琉夏如愿以偿的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紧接着,琉夏收回了手中的手枪。 对方连忙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决定,一回去就将琉夏的情报散播出去,只要以‘违背了隐匿神秘的原则’的罪名通报给【法政科】,对方的结局一定会十分悲惨。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的灵子光芒印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他微微一愣。 紧接着,赫色的刀光闪亮而起,一颗头颅瞬间落地。 第133章 就用你的命来抵 “yahoo!欢迎来到让马里奥·斯皮内拉的真人秀节目!今天也请和我一起享受这场僵尸烹饪秀吧!” 伦敦某家电视台,一名有着鲜亮的金黄色头发,穿着白色的燕尾服,下巴上蓄着绅士胡的中年人正在录播间中大展身手。 在他周围有数名脸色腐烂,动作僵硬,类似于东方‘僵尸’这种生物的存在正蠕动着,企图向他靠近过来。 自称让马里奥的金发中年大叔脸上带着自负的笑容,面前是一座小型的烹饪台,其上还有一块正在煎炸的肉块,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面对着周围动作无比缓慢,袭击过来的僵尸们,他从燕尾服之下的枪套中取出了两把左轮手枪,一枪一个,以看似优雅实则花哨的动作,将周围的僵尸一个个爆头击倒在地。 他周围还有数名正在进行拍摄的工作人员,完全习以为常的样子,一点都不对现场的状况感到惊讶。 僵尸理所当然是假的,站在录播间之外的琉夏都可以看到扮成僵尸的演员无袖衬衫之下的头套,而且如果真的是僵尸的话,那他们的手臂也太白嫩了。 全场之中只有让马里奥手里的手枪是真的,但枪里的子弹也只是空包弹,没有什么杀伤力,全靠演员卖力演出。 这是伦敦某电视台一档真人秀节目,哪怕是魔术师,也不可能将僵尸带到电视台来杀,不然可就真的违背了‘隐匿神秘’的准则,会受到时钟塔的问责和处理的。 “你好,这位先生。” 节目拍摄结束之后,让马里奥从舞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等待在一旁的琉夏的面前,以优雅的动作、友善的笑容向他打起了招呼。 “有什么事,我们到另一边去讨论吧。” 让马里奥主动将琉夏带到了录播间的角落,周围的人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默默的从这里退开,让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看样子,我作为情报通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大了,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我这里打探情报真是件好事。” 对方在角落的桌前坐下,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深意的笑容,“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你叫我两仪好了。” 琉夏很是淡漠的又报出了个假名,而且这次只报出了姓氏,连名字都没有说出来。 “是东洋的人吗?” 让马里奥也没有在乎琉夏不愿意报上名字的问题,在魔术界中,有的是只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能隔着大老远给对方下诅咒的魔术,所以魔术师中除了对自己的魔术造诣比较自信的,否则很少会将全名告知陌生人。 “那么,两仪先生,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报呢?” “剥离城、双貌塔、魔眼列车,全都要。” 琉夏这一次的穿梭,同样得到了许多的【常识】。 虽然因为这次穿梭的世界只是型月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的缘故导致【常识】与之前产生了重叠,但琉夏这一次获得的【常识】还是有很多新消息的。 而这些新消息,则主要围绕魔术与时钟塔。 一般魔术师所知道的关于魔术术式、魔术礼装、魔术回路等等的常识,以及关于时钟塔的组织构成,势力架构等等,琉夏也都知道,但【灵基提升任务】中的不管是剥离城、双貌塔,还是魔眼收集列车,这几个地方却是【常识】之中也没有记载的东西,需要琉夏自己一个个调查过去。 “哦呀!这位客人你还真是挺识货的嘛!” 让马里奥向琉夏投来了惊奇的视线,“双貌塔暂且不说,但是剥离城和魔眼收集列车可都是水很深的地方,尤其是最近的剥离城阿德拉。” 对方三言两语间展现出了自身对这三处地方的熟稔程度。 “那么,让我们先把话题扯到比较世俗的地方。” 虽然他脸上的神情依旧矜持,给人彬彬有礼的感觉,但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已经变得十足的市侩了起来。 “客人知道我的话,那应该多少听说过一点我们【植物科】的作风吧?说的俗套一点,就是这个意思,请问客人能出多少呢?” 让马里奥伸出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并且细细的碾动了起来,做了个通俗易懂的‘金钱’的手势。 “如果客人身上略显窘迫的话,只要愿意出一两个肢体、内脏,也一定能卖出高价钱的。” 对方意有所指的说道。 虽然琉夏能够遮掩自身的气息,但b级的气息遮断还不足以让他在嗅觉敏锐的魔术师面前掩藏自身作为鬼的魔性,只要是与异类接触过的魔术师,大多都能察觉到异样感。 而在魔术师的眼中,这种与人类不同的异类,是非常受欢迎的研究素材,不知道有多少魔术师想要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以期能够得到独一无二的研究成果。 有着人形,但却散发着魔性味道的琉夏,在让马里奥眼中,应该是类似于死徒一般的存在,这种存在,在时钟塔中一般都能卖出个高价钱,基本上属于有价无市,而且非常流行的稀缺货,魔术师们绝不介意自己的收藏品中多出一名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死徒。 不过对让马里奥而言,他不需要把琉夏整个人绑走,老实说,他也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只要能得到琉夏的一只手臂,一块脏器,就足以让他在魔术师之间卖个好价钱,入手大量的资金了。 魔术师虽然是获得了睿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超人,但可悲的是,他们依旧无法超脱人类社会的规则,他们为了将各种各样的魔术研究持续下去,依旧需要大量的金钱做依托,这一点,无论是什么魔术师都不例外。 因此,没有一个魔术师嫌自己的钱多,甚至于一些比较直接的魔术师,会将作为魔术师的骄傲都抛之脑后,以掠夺性的手段夺取财产。 “我当然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位。” 琉夏点了点头,随即在对方殷切的期待之下,开口道:“就用你的命来抵,怎么样?” 让马里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桌下,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黑洞洞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了他的腰间。 “哎呀,真是热情的客人呢……” 让马里奥举起手,状似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下巴上蓄着的绅士胡。 “提醒你,不要试图用魔药来迷倒我。” 琉夏变成黄金色的双眼注视着对方的小动作,漠然道:“在我这双未来视的魔眼之下,你觉得你的动作能逃脱我的视线吗?” 让马里奥顿时沉默。 第134章 时钟塔的十二个学科 魔术协会将神秘学分为了十二个领域。 首先是对所有魔术师而言,都堪称是必修课的【全体基础科】。 然后是【个体基础科】、【降灵科】、【矿石科】、【动物科】、【传承科】、【植物科】、【天体科】、【创造科】、【诅咒科】、【考古学科】、【现代魔术科】这并列的十一个学科,代表着魔术师的十一个发展方向。 时钟塔作为魔术协会的大本营,这里就相当于是无数魔术师们的起点和摇篮,以之前琉夏所看到的伦敦郊外类似大本钟一样的建筑为中心,时钟塔以此建立了共十二个教学设施,用来让魔术师们学习。 有鉴于此,时钟塔本质上其实是一所类似于公共大学一般的机构,不过这所大学有着对所有魔术师而言至高无上的权威罢了。 而在这十二个学科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学科被称为是【法政科】,不过【法政科】并不属于神秘学的范畴,而是时钟塔用来打理世俗业务、管理社会方面的学科,不计入十二个神秘学学科之内。 让马里奥就是隶属于【植物科】的一名魔术师。 从属于十二个学科的魔术师,大多都是那种不怎么搭理凡俗事物的类型,真正踏入魔道的魔术师,几乎每一个都以追求【根源之涡】为目标,每一个都在企图研究出前往根源的方法,很少会来参加什么电视节目。 不过【植物科】貌似是一个比较例外的部门,究竟怎么个特殊法琉夏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植物科】似乎比较热衷于世俗业务,所以隶属于【植物科】的让马里奥,才会出现在电视台这种地方,并且做着花哨的表演。 说回正题,【植物科】的魔术师,本身并不一定会多么擅长魔术,他们普遍最擅长的是炼制魔药,他们大多都跟死徒之类的东西打过交道——以药物素材的形式。 【植物科】的魔术师,大多都是厉害的药剂师,有的时候在【植物科】以极高的天资而闻名的魔术师,甚至会受到许多时钟塔名门家族的青睐和哄抢。 让马里奥也是同理,虽然他的魔药炼制的不错,身上也时常备着魔药以备不时之需,但他的魔术造诣并不高深,而且本身并不擅长战斗。 更不要说,在黄金级的魔眼【未来视】的面前搞小动作了,恐怕他在释放魔药之前,他就已经中弹身亡了。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就用我的命来抵。” 让马里奥无奈的耸了耸肩,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这三个地方的情报都告诉你的,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我也不想在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脸的情况下,做出杀人的举动。” 琉夏扫视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电视台员工们,向着对方如此开口道:“只希望你的情报足够的精确。” 让马里奥再次耸了耸肩,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三个地方的情报全都告诉了琉夏。 他并没有撒谎的意思。 因为那三个地方都跟他屁关系都没有,没必要冒着得罪这种异类的风险将这些情报捂在怀里烂掉。 半小时后,得到了情报的琉夏转身离去。 他难得遵守了一次约定,并没有像之前杀魔术学徒一样杀掉让马里奥,如果在电视台这种地方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魔术师的话,势必会惹下大麻烦,被时钟塔盯上的可能性绝不会低。 如果他身上携带了足够多的炸弹的话,他倒是可以将整个电视台大楼爆破掉,然后伪装成恐怖袭击,但可惜,他背后的琴盒中虽然也有军火武器,但火力还没有达到能将一栋大楼炸掉的级别。 不过,哪怕让马里奥转身就把他捅给了时钟塔,琉夏也不会在意,变化技能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做准备的,在姓名之类的情报一概没有暴露的情况下,他们要还能找到青年时期的他的话,那都算他们有本事,更不要说想要找到真正样貌的他了。 哪怕是超越常识的魔术,也是按照一定的逻辑运作的,不可能做到无中生有。 ………… “按照让马里奥的情报,双貌塔目前很平静,而魔眼收集列车,则更是一年才会出现一次……现在也就只有剥离城,可能发生事件。” 琉夏看着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老实说,他完全摸不清【无记名灵基】发布任务的逻辑。 他的【能力值提升任务】是参与并解决剥离城、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中的一起事件……这是指这三个地方都有可能发生事故的意思? 以【无记名灵基】的神奇,能够预知未来倒不稀奇,毕竟这是连他都能做到的事情,【无记名灵基】不可能做不到,但关键在于,这世上可能发生事故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让他去这三个地方?这些地方有什么特殊的? “反正现在不可能知道原因,还是不要想这种事情了。” 琉夏摇了摇头,随即继续思索道:“目前,我已经知道了剥离城的位置,还是先想办法赶到剥离城去再说。” 现在时节已经来到了九月中旬,按照让马里奥的说法,剥离城中应该马上就会发生预料之中的事件了。 ………… 剥离城位于英国北部,一座常年被冰雪笼罩的山脉之中。 琉夏从伦敦出发,换乘了数趟列车,经历了近十五个小时的列车摇晃,从列车上下来之后,又乘坐夜间随手从路边拦截的‘专车’近六个小时,然后再徒步行走了一个小时,历时整整两天,才从伦敦赶到了剥离城山脉的所在。 顺带一提,之所以不是一天,而是两天,是因为他为了躲避太阳,而不得不选择在夜间乘车,太阳到来之前,又必须要找一家旅馆住下,因此而耽搁了时间的缘故。 夜色之下。 虽说一路风尘仆仆,但作为一名不知道体力耗尽是种什么感受的鬼,琉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疲惫,只是感觉自己作为鬼越发的营养不良,饥饿感虽然抑制住了,但身体中对血肉的本能渴望却已经在慢慢抬头,只不过被琉夏以意志强行压了下来。 “赶紧解决这次事件,然后提升魔力值。” 琉夏心中如此想着,向着山脉深处的一座城堡中潜了进去。 第135章 剥离城阿德拉 剥离城阿德拉,位于山脉深处,即便现在是夏末的夜晚,但这深山之中却还是阴森森一片,温度低得吓人,仿佛已经在预示着这座城堡的不同寻常一般。 夜色之中,琉夏快速跨过了山路,来到了剥离城的附近。 即便从远处看,剥离城的外表也依旧给人一种相当另类的感觉。 若单论景色的话,这座城堡毫无疑问足以和英国众多有名的城堡相提并论,城墙是以经过严密计算和切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城堡之后有着一座倒映着清丽月光的静谧湖泊,湖泊的周围还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城堡、湖泊和森林,相互之间浑然天成,交相辉映之下,形成了十分美丽的景色,给人一种仿佛出自童话般的庄严感。 但是,虽然景色虽美,但城堡整体却给人一种严重压抑的氛围。 城堡虽然和湖泊、森林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循环感,但作为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人造建筑,本身和环境融为一体就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整体来讲,反而给人一种差异感。 而且,虽然用来堆砌城墙的大理石没有一点参差不齐,但城堡的塔尖却弯曲的仿佛像是承受着莫名的重量的脊椎,半崩塌的城门仿佛折断的肋骨,给人痛苦的印象。 从琉夏的角度看去,整个城堡看上去都具备着极度不协调的违和感。 他虽然知晓一些魔术方面的常识,但对于真正的知识却一窍不通,看不出这座城堡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样的原理制造而成,但不妨碍他产生‘这座城堡恐怕并不友好’的想法。 “这座城堡的主人,恐怕将这座城堡经营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魔术工房。” 琉夏一边这么猜想着,一边来到了城堡的附近。 所谓的【魔术工房】,指的就是魔术师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将自己的住所改造而成的一种魔术要塞。 改造而成的魔术工房就是魔术师自己的领域,其内的一块砖头、一滴水,都有可能成为外来魔术师的敌人,一般情况下,在魔术工房之内,魔术师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而剥离城,就是其主人——魔术师革律翁·阿什伯恩所建造的魔术工房。 “不管什么魔术工房,反正只要没有专杀不死的能力,就对我没有威胁。” 琉夏毫不在意其中可能蕴含的危险,从城堡周围的围墙一跃而上,以着超越肉眼的极速在城墙之上极速跑了上去,在重力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城墙上方,来到了剥离城之内。 “根据让马里奥所说,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已经死了,这里估计很快就会展开对他遗产的争夺……在那些可能争夺他遗产的人到来之前,我先进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虽然肉体并不会产生疲惫感,但他的精神却还是有限的,他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精神上还是容易产生疲惫的。 城堡之内,可以算得上是万籁俱寂,哪怕是仆人们现在也应该深陷睡眠之中,琉夏很轻易的就潜入了城堡之内,随便找了个一楼靠近大厅的空房间。 房门之上似乎有着‘michael’的字样,应该是具备着什么特殊含义,不过琉夏对此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径自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之后,琉夏第一时间拉上了窗帘,让数个小时之后的太阳绝对无缘将阳光照射进来,做好准备之后,琉夏才钻进了衣柜中,休息了起来。 在这个可能发生意外的剥离城中,除非遇到必须要暴露出自己的状况,否则琉夏不打算轻易将自己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他一旦暴露在了魔术师们的眼中,身上的魔性就很可能会被发现,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事件要发生的话,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魔性和气息不同,气息是自然而然散发出去的东西,但魔性是由内而外,必须要直面本人才能发觉的东西。 以琉夏遮掩气息的能力,除非是面对面,否则不可能被魔术师隔空察觉到异样的魔性,但反过来,一旦面对面,暴露的可能性就超过五成以上。 所以,除非有必要,他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魔术师们的眼中。 并非是实力不足,事实上,哪怕出现在这个城堡中的魔术师一拥而上,被他三两招秒杀的可能性依旧超过九成。 但是,琉夏来到这个剥离城,除了打算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打算在可能前来剥离城的这些魔术师中,物色一下其中有没有时钟塔名门,如果是拥有将身为异类的他也能庇护下来的具备强大权势的名门就再好不过。 为了完成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的【灵基更新任务】,他必须要想办法加入一个时钟塔名门才行。 否则作为鬼的他想要进入时钟塔,那就是虎入羊群——对,是虎入羊群,而不是羊入虎群——他不一定会怎么样,但至少学习魔术的任务绝不可能完成。 如果这帮人中没有时钟塔名门的话,那琉夏就把剥离城里的人全杀光,这样一来,应该也能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只要把制造麻烦的人杀掉,那也算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吗? ………… 第二天。 等琉夏从睡梦中苏醒,已经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 房间之外,似乎有数名仆人正在走动,似乎是在准备晚餐的模样。 琉夏没有从衣柜走出去,而是继续躲着,将原本用来抑制饥饿感的魔力调动到了双耳之中,用强大的听力开始偷听房间之外的人的谈话声。 城堡大厅之中。 一名接一名的客人造访了这个剥离城,从他们在大厅的对话之中,琉夏也开始渐渐的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产生了理解。 “似乎不仅仅有时钟塔名门,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贵族魔术师的样子……” 躲在衣柜中的琉夏,目光微微闪烁着,试图在这件事中谋取着属于自己的利益。 第136章 地位超然的【修复师】 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是一名哪怕在时钟塔中,也具备着超然地位的魔术师。 对于一名魔术师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魔术回路的质量?在魔术上的资质?或者是研究出独一无二的成果? 不,都不是。 这些东西或许都很重要,但对魔术师而言,他们最重视的往往是一个家族所拥有的【魔术刻印】。 所谓【魔术刻印】,一言以蔽之,就是固定化的神秘,是魔术师花费一生的时间将研究出的成果刻印化之后的产物,是魔术师之所以能形成家系的根本原因,也是整个家族所拥有的最大和最重要的资产及遗产。 举凡是魔术师,大多都以‘到达根源之涡’为目标,但这个目标实在过于宏大,一名魔术师哪怕将他的一生全都投入到这样的事业之中,也未必能实现这个目标。 有鉴于此,魔术师就会将自身的研究成果——即得到的神秘——刻印化,形成【魔术刻印】,然后传给自己的子侄,让子侄们获得自己的成果,在他尚未走完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倾尽一代又一代的力量,最终企图到达根源。 对于魔术师而言,魔术回路仅仅只能代表自身在魔术上的资质,但魔术刻印却象征着一个家系所有人的希望,甚至包括继承魔术刻印的魔术师自己。 有鉴于此,实际上,魔术刻印才是一个魔术师家系最最重要的传承和遗产,也是魔术师们最重要的东西。 一旦这个家系的魔术刻印被摧毁,那就相当于是一个家系所有魔术师的希望都会摧毁,眨眼间,以魔术刻印联系起来的家族忠诚就会烟消云散,最后导致分崩离析。 对魔术师们而言,哪怕自己失去性命,也至少要保证魔术刻印完好无损的传承给下一代,让下一代继承自己的未尽之功。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是不如意的。 或者是因为继承权的纷争,或者是因为当代家主意外身死,或者是因为被人夺走……魔术刻印遭到损毁的状况,在魔术师中屡见不鲜。 而能够对魔术刻印进行修复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拥有在魔术师中普遍超然的地位。 剥离城之主革律翁·阿什伯恩,就是一名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十分罕见的【修复师】。 革律翁还在的时候,魔术刻印受损的家系的魔术师们就经常会找到这里,请求他进行魔术刻印的修复工作。 而革律翁却在上个月刚刚身死。 死亡原因暂时不明,但他却遗留下了一份十分宝贵的遗产。 魔术师们认为,或许那份遗产之中,就包括了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有鉴于此,这座城堡自然就像深海中的血液一样,引来了诸多别有用心的鲨鱼们。 只要能够得到那份秘法,不就代表他们自己也能成为新的【修复师】吗?不仅在时钟塔内的地位能够一口气提升上去,而且对于修复家族的魔术刻印更加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 有鉴于此,受到邀请的魔术师们自然一个不差的全都来到了这里。 一对师徒。 一对兄妹。 一名雇佣兵。 一名来自远东宗教【修验道】的修验者。 一名年纪至少在数十岁的老派魔术师。 还有一位来自芬兰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以及一位来自时钟塔【法政科】的遗产仪式主持者。 这就是今日,剥离城中到来的所有客人。 ………… “给我把东西全都搬到房里去,然后留下库朗一个人就行,其他人全部回去。” 一道悦耳的少女声音从门外传进了琉夏的耳中,让他默默的屏住了呼吸,全力发动了【气息遮断】的能力。 “真是的,这座剥离城的仆人还真是小气,居然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什么的……” 从房门之外传来少女不失优雅的抱怨声,与此同时,还有一部分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间中来来回回,放置着各种重量不一的东西,按照之前少女的话语推测,应该是她从家乡带来的行李。 顺带一提,这个少女就是芬兰名门的大小姐,似乎也是家族少当主的模样,权利应该很大,所以出行十分奢侈,不过并不是时钟塔的名门,对琉夏而言意义不大。 “请稍微忍耐一下吧,大小姐。” 从外传来了另一道有些厚重的男性嗓音,“想要获得革律翁的遗产的话,那也只能按照对方的规矩来,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 少女貌似有些困惑的道:“但是革律翁为什么要用【天使】作为选择遗产继承人的方法呢?而且还在城内放置了这么多的【天使】。” 在少女费解的同时,她带来的仆人们也将物品一样样的从行李箱中取出,放置在房间的四处。 不过没有人来打开衣柜,仆人们可不敢对大小姐的衣服下手,因为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缘故,少女还带来了不少的贴身换洗衣物,那些东西只能由少女自己整理。 “库朗,你先也出去吧,我要先换身衣服。” 在仆人们陆续离开之后,少女向着自己的第一仆人如此说道,不出意外,这个名为‘库朗’的男人,就是少女打算留在剥离城中的仆人了。 “好的,大小姐。有事的话请吩咐。” 名为库朗的男人也随之退出了房间,只剩下大小姐一人留在了房内。 紧随其后,衣柜之外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布料摩擦细嫩肌肤的声音,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已经在换衣服了。 琉夏微微弓起身。 身上肌肉调动起来,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并且距离衣柜越来越近,对方应该是想要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吧—— “吱——” 衣柜门被对方打开,木制衣柜的吱呀声随即传出。 下一刻,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衣柜之中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精准无比的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的惊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口,一道声音都发不出来。 急促的“碰”的一声之后,少女的身影被对方强行拉入了衣柜之中,衣柜门迅速关上。 房间之内,很快就变得空荡荡一片。 第137章 来自芬兰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衣柜之中。 露维娅被一股巨力压在了衣柜的木板上,一只修长的手从正面不带一丝掩饰的掐住了她的喉咙,以精妙的力度让她保持着一定的呼吸能力,但却将她的语言能力暂时封印。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掐着她喉咙的手,想要将对方的手掰开,但让她感到无助的是,对方的手腕就如同台钳一样纹丝不动,力道大得远远超越人类的范畴。 哪怕她发动了‘强化术式’,也无法让她撼动对方一丝一毫。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栽在这个剥离城中了。 “听好,我的目的不是你。” 然而,下一刻,让她意外的是,对方主动向她出声做出了解释,“之所以躲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方便偷听大厅里的谈话而已,并非是故意针对你。” 琉夏试图用话语来瓦解对方的戒备心。 如果是在相互对等的情况下,想要让对方相信这件事可能性并不高,但现在,对方的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这话的信任度就一口气增长到让对方不得不相信的地步。 “我的目的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琉夏也适当的放松了掐着对方的手腕的力度,至少让对方说话已经不成问题——但只要他有那个意思的话,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将对方的脖子掰断。 哪怕是魔术师,在遭受了这样的致命伤的情况下,也依旧要死。 露维娅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在琉夏适当松开手腕之后,她也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有惊叫呼救。 一旦她呼救,或许外面的人能够因此闯进来,但她绝对会在获救之前死掉。 直到此刻面对面,她才得以发现琉夏身上那股不同于人类的魔性,她虽然是魔术师,平常也有练习一些护身术,但想要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反抗一名力量远在她之上的异类,实在是不靠谱。 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贸然进行反抗。 “大小姐?” 从房门之外传来了库朗有些疑惑不解的声音,“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到了碰撞声。” “不……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衣柜。” 露维娅在衣柜中特意大声的向着门外的仆人解释着,“我还在换衣服,你不用进来。” “……我知道了。” 外面的库朗愣了愣,才闷声回应道。 或许他察觉到露维娅有什么异状,但在她如此强调不要进来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随意强闯进去。 露维娅没有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了面前的琉夏。 直到此刻,两人才有充足的余裕来打量对方。 琉夏直到此刻,依旧使用的是青年的外表,虽然一直不停的维持着这个外表也有些消耗体力,对魔力的负担也会加大,但该使用的情况下还是应该使用。 这个状态足以将他的真身隐藏下来,不容易被这群能隔着千儿八百里,用魔术杀人的魔术师们针对。 而且这个状态下的外表足够俊美,冷漠的神情和脖颈间的斑纹让他平添了一份妖异,很容易让一部分女性的内心为此而软化。 不过,貌似他面前的这位金发女性并不在列。 这是一名有着金色纵卷发的少女,双眼是和琉夏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犹如宝石般夺目,她的外貌同样极为出色,虽然此刻犹如阶下囚,但眼神背后的骄傲依旧给人以天鹅般的高贵印象。 她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印花睡衣,质地应该是极为柔滑的丝绸,边缘有着相当多的褶边,让这件睡衣显得相当的可爱和贵重。 而且即便穿着睡衣,也依旧可以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高挑的身材,双腿和身体的比例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因为刚才一番挣扎的缘故,她脖子间的纽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了犹如牛奶般嫩白的肌肤。 琉夏眸光微暗。 对方裸露出来的肌肤对现在营养不良的他有种致命般的吸引力,让他着实想要扑上去把对方吃掉——物理意义上,生吞活剥、血液溅射那种吃掉。 琉夏按捺住身体中涌上来的本能,他现在不方便对对方出手,至少在和对方达成协议之前,不适合。 “看样子,这次算是我运气不好?” 金色卷发的少女纵然被挟持着,但语气之中也自然而然的保持着优雅,她宝石般的琥珀双瞳,在琉夏身上上下转动了一圈。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露维娅,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是来自芬兰的魔术师家族的一员。” 初时被琉夏挟持的慌乱已经从她身上消失,或许她心中依旧有所畏惧,但至少她的脸上和话语之中丝毫都没有表露出来。 这是个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的少女,作为十七八岁的女孩而言,着实难能可贵。 “你叫我两仪就好。” 琉夏照例报上了假名,哪怕对方此刻不敢有那个意图,但他对所有魔术师抱有一视同仁的戒备。 “就和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我的目的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但希望你能给我提供帮助。” 如果你不提供帮助的话,那我就会真的伤害你了。 这是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潜台词。 露维娅作为魔术师家族的少当主,理所当然的听懂了琉夏的话。 “原来如此,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 露维娅的脸上露出了从善如流的笑容,很是干脆的答应了琉夏的要求。 不答应不行。 如果不答应,这个全身都散发着魔性的异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把她啃噬掉。 一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死在正经的魔术战中,而是被怪物啃食,鲜血淋漓、极其惨淡的死亡,露维娅就感到不寒而栗。 “好,那我们就姑且算是达成了协议。” 琉夏收回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道出了自己已经想好的计划,“剥离城的规矩是只能留下一名仆人对吧?你让你手下的那些仆人全都离开这里,我来假扮你的仆人,给我接近埃尔梅罗二世的机会。” 第138章 有些欠缺调教 “没问题,库朗的魔术造诣比我弱不少,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露维娅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但心中却在酝酿一些不太友好的词汇。 库朗的魔术造诣当然赶不上她,但他作为她的第一仆人,战斗力却非常的强,只说他两米高的身形就具备相当的压迫力了。 如果她和库朗两个人联手的话,她还有点信心能反抗琉夏,但她一个人面对琉夏,尤其是琉夏还以‘仆人’的姿态一直紧跟在她身边的话,那她真就一点反抗的可能性就没了。 露维娅不动声色的瞥了琉夏一眼。 这个男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但偏偏她不敢不答应。 “还有一件事。” 眼见露维娅答应了下来之后,琉夏才又说出了第二个要求,“我需要你给我下一个能够遮挡阳光的魔术,能做成简易型的魔术礼装最好。” 顿了顿之后,琉夏又开口道:“这件事,优先给我办好。” 毫无疑问,琉夏这是自爆了弱点。 但不自爆不行,一旦他不愿意在白天走出房门的话,他害怕阳光的弱点立刻就会被知道,然后露维娅肯定会借着这一点反抗他。 所以,无论琉夏暴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实际上都没有差别,那还不如趁现在直接说出来,趁机从露维娅手上得到遮挡阳光的魔术,反而让事情变得方便。 露维娅果不其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但在性命还握在琉夏手上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很简单,我可以现场制作一个简易型的礼装给你。” 露维娅答应了琉夏的请求,然后将自己右手中指之上的蓝宝石戒指取了下来,就在这狭小的衣柜中开始制作了起来。 所谓的【魔术礼装】,指的是魔术师们用来支援自己使用魔术的道具,效果上各种各样,不过基本上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用来储存魔力用的,在魔术师魔力枯竭时就可以通过这种礼装来恢复一定量的魔力。 而另一种,就是琉夏让露维娅制作的,将魔术效果储存起来的礼装,在发动的时候,可以以一工程的工作,来发动储存在礼装中的魔术。 露维娅手指上带着的蓝宝石戒指,实际上就是一种储存有魔术效果的礼装,只不过,那其中储存的是能够吸收魔力伤害的魔术,现在她则要将这种效果释放掉,重新装填进新的效果。 这本来就是一种简易型的礼装,所以改动起来十分容易,如果是那种过于复杂的礼装的话,她要改动也起码要花上数个小时到数天不等的时间。 “call(觉醒吧)。” 从露维娅的口中发出了简短的咏唱,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也与之交相辉映般的散发出了天蓝色的光芒。 不一会儿之后,她就停下了动作,将戒指递给了琉夏。 “不辱使命,礼装完成了。” 琉夏将戒指接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这毕竟不是常时发动型的礼装,需要使用的时候,你可以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其中,然后就可以防御阳光了。” 露维娅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看不到任何破绽的优雅笑容,“因为是匆忙制作的缘故,这个礼装有使用次数上的限制,目前最多支撑你使用五次。”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衣柜的门。 露维娅松了口气,总算是过了这关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办法反抗琉夏的支配,她就看到琉夏走到了窗帘边上,拉开了一条缝隙。 此刻还是傍晚,太阳虽然已经西下,但还有一大半的脸留在外面,之前露维娅为了换衣服,也没有把窗帘拉开。 琉夏将手放到了窗帘的缝隙之中,并且提前将魔力灌注进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之中。 蓝宝石戒指之上立刻荡漾开一层淡淡的水韵涟漪,在太阳照射到他的手之前,就将阳光挡在了水韵涟漪之外,双手安然无恙的在阳光下存在着,一点即将被炙烤的炙热感都没有发生。 “我的魔术实力姑且还算是优秀,制作这种简单的礼装,不可能会出现失误。” 露维娅从衣柜中走了出来,看着琉夏试验蓝宝石戒指的效果,脸上浮现出了信誓旦旦的笑容。 琉夏没有理会她,而是将手收回。 然后他再度提供魔力,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太阳之下,水韵涟漪确实将他的身体全部遮挡住,并没有出现只能挡一只手的情况。 琉夏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水韵涟漪,并没有拍到实体,那似乎是一种魔力造物,不会那么容易的被物理冲击泯灭,琉夏加大力道,直到将力量提升到常人十倍左右,挥出的力量才让水韵涟漪产生不堪重负般的波动。 此刻,露维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了起来,目光四处转动着,脚步缓慢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过去。 琉夏收回了手,然后再次将一只脚放到了阳光下,向戒指中注入了魔力。 “咔——” 下一刻,戒指上刚刚出现的水韵涟漪,还没持续亿秒钟,就突然碎裂开来。 露维娅毫不迟疑的向着门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但下一秒,她就骤然撞进了一道高大的怀抱之中,双手被对方一只手挟持在背后,嘴也被另一只手捂住,让她没办法咏唱魔术。 露维娅脸上的神情彻底僵硬了起来,出现在她面前的赫然是琉夏那张脸。 他脸上没有半点被欺骗的愤怒,一如既往的冷漠,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露维娅小姐,你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琉夏以着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的露维娅,两人之间相隔连一分米都不到。 他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起伏,但也正是这种无感情,却让露维娅猛地打了个冷战,心中猛地升起屡屡惊惧来。 “看样子,你有些欠缺调教——” 这么说着的同时,琉夏张开了嘴,口中的虎牙瞬间变得犹如野兽般锐利,看起来几乎和吸血鬼无异。 在露维娅急变的脸色之下,琉夏毫不客气的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她白嫩的脖颈上。 炙热的鲜血瞬间涌入琉夏的口中。 第139章 放弃反抗的露维娅 露维娅向琉夏说戒指能使用五次,但事实上,其中储存的效果却连三次都没有。 如果琉夏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这个戒指能使用五次的话,那恐怕会在第三次的时候就被坑得连骨灰都留不下来——不使用未来视的情况下。 真是有心计。 不愧是名门之后。 不愧是魔术师。 既然她没有诚意的话,那琉夏也不必再压抑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变成鬼之后一个人都没吃,只靠压榨魔力来抑制饥饿感的缘故,他早就已经营养不良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消耗体力维持成人的模样,对营养的需求自然更加巨大。 事实上,琉夏身体营养不良的症状,其实是可以通过吃其他食物改善的,琉夏还在自己世界的时候,就试图通过买一些肉食来补充营养,然而实在是杯水车薪,提供的营养连消耗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肉食根本无济于事,怪不得鬼灭世界的鬼从来都以人类做主食。 有鉴于此,他的身体实际上早就陷入‘消极怠工的状态’中了。 而现在,在面前就有这么一个活人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对方不讲信用在先,有了顺理成章的名头,那他也不用压制这种感觉了。 炙热的鲜血涌入了琉夏的口中,顺着喉咙,落入了胃中,被胃液快速消化,成为丰富的营养,融入全身上下。 琉夏眼前一亮。 露维娅的血,质量出奇得好,或许是因为她是魔术师的缘故,身体条件极强,血液营养价值极高,仅仅几口,就让琉夏一直营养不良的状态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哈……” 喝足了血之后,琉夏放开了露维娅的脖子和挟持着她的双手——他还要用到她,不可能搞得太过火。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让他的状态一口气恢复了巅峰。 鬼吃人并非是要将人的血肉一点不剩的全都吃掉,倒不如说,实际上,人类的血液反而才是鬼营养的主要来源,就和无惨的血具备着莫大的力量一样。 有鉴于此,琉夏并非真的必须把人吃干抹净不可,只是为了满足营养,而不是被饥饿感所迫的话,他只喝一些血液就没问题了,和当初逃离无惨掌控的珠世一样。 而恰好的是,露维娅的血液质量就非常的好。 喝她一口血,抵得上把别人吸个半死。 琉夏看着露维娅的目光发生了些许的改变,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将露维娅当作是达成目的的工具人的话,那他现在看对方的目光就仿佛在看着一只可以随时割肉的牲畜。 在被琉夏放开之后,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露维娅有些头晕眼花的跪倒在地,全身都充斥着难言的虚弱感。 还没等她缓和过来,一只手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并非是将她拉起来,而是将蓝宝石戒指丢到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重新制作。” 琉夏毫无怜悯的将蓝宝石戒指丢给了她,丝毫不顾及她现在的虚弱状态,“告诉你一件事,我拥有未来视的魔眼,你的小把戏我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接下来希望你老实一点。” 露维娅身体一颤,以着气愤的神情抬头瞪着他。 早就看穿了?岂不是说他刚才是故意试验戒指的效果?然后找借口吸她的血? “还有,你应该能使用治愈魔术吧,把你脖子上的伤口治愈好,不要被别人看到。” 琉夏无视了露维娅的愤怒,只是漠然发出了命令。 只要是和魔物打过交道的魔术师的话,就有很大概率能够看出她脖子上伤口的来源,到时候他们之间的‘真正的主从关系’可就要暴露了,他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露维娅彻底无力的低下了头。 实力可怕,性格谨慎,拥有看透未来的魔眼……这样的人,已经不管使用什么魔术都无法对付了。 只希望对方最后能遵守诺言,达成目的之后,真的不会来针对她吧。 “库朗,你也离开这里吧。” 露维娅从地上摇晃着站起身,向着房门之外的仆人开口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够了……我身边有一位足以信任的盟友。” “……我明白了,小姐。” 门口传来了库朗有些焦急却不得不忍耐下来的声音,“祝你马到成功,安全回来。” 作为大小姐的第一仆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露维娅的异常。 但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一旦他有所动作,就有可能亲手将大小姐推进地狱,那个时候他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大小姐能够化险为夷,安然无恙的回去。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库朗的气息很快从房门口消失。 露维娅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杂乱的思绪全部抚平。 无论如何,她现在沦为阶下囚的现实已经无法改变,不过对方明显是打算利用她,所以刚才才没有把她的血直接喝干,这是她的机会,只要不做一些违背对方内心底线的事情,对方应该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将脚下的蓝宝石戒指拿了起来,重新对其装填阻隔太阳的魔术,这一次她没有耍花招,而是确实的将使用次数储存到了五次的上限。 琉夏使用未来视,在看到了自己使用五次安然无恙的未来之后,才点了点头,将其戴在了手指上。 “你也不必感到不甘心。” 琉夏看了一眼露维娅不动声色的脸颊,随即开口道:“只要你用心帮我忙,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你不是想获得剥离城主人的遗产吗?” “把这件事的情报告诉我吧,我会尽量帮忙,让你获得遗产的。” 琉夏用行动震慑住了露维娅,又开始用话语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尽可能真心的帮他进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眼中。 同时,只要能从露维娅的口中套出情报,他也才可能参与进这次的事件中,并寻找方法解决事件,从而完成【能力值提升任务】,一举两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 露维娅深深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她现在只要能安全回去就已经满足了,能不能获得剥离城的遗产,她已经不是很在乎了,就算能拿到,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关于剥离城,既然你瞄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而来的话,想必也应该了解过一些基本的情报吧,那些我就不细说了,就和你说一说遗产的分配方式吧。” 第140章 试问【天使】之名 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死得很突然,但魔术师本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探索根源的道路上都不奇怪的生物,因而似乎早就立下了遗嘱。 革律翁没有儿子。 他本来是有妻儿的,不过妻子和儿子似乎因为罹患不治之症的缘故,接连离开了他的身边,让他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有鉴于此,他的遗产也只能托付给受他邀请,来到这个剥离城的魔术师们。 不过,革律翁当然不会将自己的遗产均匀的等分,然后交给所有人,他的打算是在来这里的魔术师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名来,将自己的遗产交给对方。 挑选的方式,是进行一场特殊的解谜仪式。 受邀主持这场遗产继承仪式的,就是来自时钟塔【法政科】的一名魔术师。 【法政科】,那是在时钟塔中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个部门,它本身并非是十二学科之一,而是游离于十二学科之外的,第十三个学科。 【法政科】的正式名称,实际上是【第一原则执行局】,换而言之,这是一个用来严守‘神秘理应隐匿’的原则的部门,其固有职能就是‘守护魔术世界的存在’以及‘监督魔术师的存在’。 这并非是用来研习魔术的地方,而是一个用来经营、管理时钟塔的政治部门。 从这个部门出来的魔术师,要么参加介入魔术师间纷争的执行部队,要么经过部门的力量,在与时钟塔往来密切的国家中担任政府要职。 不管是魔术师内部的纷争、遗产的继承,还是国际政治、经济,只要是用‘为了魔术世界的延续’的名头,【法政科】就全都能光明正大的参上一脚,权势之大,行事之强势,令超脱常人的魔术师们都为之畏惧。 这次剥离城的遗产继承仪式,就全权由【法政科】的魔术师进行主持。 【法政科】的魔术师固然可怕,但只要是正经的为魔术世界所考虑,拥有正当的继承遗产的权利,那【法政科】也不会暗中阻挠。 在这一点上,【法政科】倒是很有权威和公信力,如果由这个部门的魔术师主持仪式的话,那谁也不用担心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会不公平,会发生偏袒的现象。 ………… “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是寻找我们各自的【天使】。” 露维娅将一张干净的信封取了出来,放到了琉夏的面前,从中取出了一张白纸,其上写着‘michael’的字样,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 与此同时,她也从桌边取出了一枚宝石,将其放在了脖子上琉夏咬出来的伤口上,在微弱的魔力光芒之下,治愈着脖子上的咬痕。 琉夏记起,他昨晚到这间房间里来的时候,房门的名牌之上似乎就写有‘michael’的字样,换而言之,这里实际上就是露维娅被分配到的房间。 “——试问天使之名 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 找到我天使之人,即可继承遗产——” 从露维娅的口中幽幽的道出了三句仿佛带着特殊魔力的话语。 顿了顿,她继续向琉夏解释道:“这就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化野菱理所公布的,遗嘱的所有内容。” 剥离城之主留下的,由【法政科】魔术师化野菱理公布的遗嘱,总共只有这三行字。 话语本身的意思并不难理解。 受邀而来到这里的魔术师们,似乎每个人都被赋予了各自的【天使】,比如露维娅被赋予的天使应该就是‘michael’,这个【天使】本身应该就是一种线索,用来让魔术师们寻找革律翁的【天使】,只要找到了,就可以继承其遗产。 但【天使】本身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线索,却令人不明所以,如何通过自己的天使来寻找革律翁的天使,就更加让人一头雾水了。 而且第二句话中所说的【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中,天使又指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michael’这几个字吧?那么指的是继承遗产的权利吗? 又是遇到什么东西问而不答,才会被剥夺自身的天使呢? 整个遗嘱的内容相当的晦涩难懂,充满了富有魔术师风格的谜团。 “这个遗嘱上面,你现在能看懂多少?” 琉夏看向露维娅,向她如此问道。 “不,还什么都不明白。” 露维娅摇了摇头,没有一丝隐瞒琉夏的意思,“实际上,我也是刚刚得知遗嘱没一个小时,还来不及思考遗嘱的意思。” 琉夏点了点头,他之前躲在衣柜里,就听到了大厅中的声音,知道遗嘱才刚刚宣布,来不及想其中的关节十分正常。 但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琉夏虽然知道一些魔术方面的【常识】,但在知识方面就严重欠缺了,想要靠自己单独一个人解开这个遗产的谜团,根本不现实——让他动刀子,威胁得到遗产的人交出遗产,反而来得更简单一些。 “……师父,好像就是这个房间。” 在琉夏和露维娅都对遗嘱没什么头绪的时候,从房门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少女的声音,对方似乎在和身边的某个人说话。 “我知道了。” 随即传来的是另一道低沉却富有知性的青年男性声音,让人产生一种仿佛大学教授般充满睿智和智慧的印象。 下一刻,伴随着‘吱呀’一声,露维娅房间的房门被打开,门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身形较高的那一人,是名有着黑色及腰长发的男性,身上穿着深黑色的修身西装,身高和青年模样的琉夏相比也丝毫不逊色,手上还很讲究的带着一对黑色的手套。 虽然他的头发好像和女性一样长,但他本身并没有半点的柔弱气质,反而时常皱着眉头,给人不耐烦般的感觉,散发着一种略显强势的气场。 只不过脸上眉宇间却有着几道不合时宜的皱纹,仿佛不堪常年劳累的工人般。 身形较矮的另一人,是一名用兜帽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长相的少女,身高应该在一米五以上,上半身穿着黑色的外套,下半身是灰色的百褶裙,外面套着连着兜帽的披风,双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短筒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非黑即白,从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瞳孔,给人一种冬之妖精的印象。 “啊……” 兜帽遮住脸的少女,在打开房门,看到里面琉夏和露维娅的身影之后,下意识的发出了一道短暂的惊呼声。 连她身旁那名身形高挑的青年男性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前来拜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露维娅双眸微扬,目光明显的锁定住了一头长发的青年男性,并且从口中道出了对方的称号。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第141章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所谓【君主】,那是一种被时钟塔所赋予的特殊的阶位,并非是魔术师阶位,魔术师的七大阶位之中,并不包括【君主】这一等级。 在时钟塔中,一共有十二家名门,他们近乎从千年前开始就已经掌控着时钟塔,为时钟塔的运营提供着土地和资金,直到现在也还担负着这个责任。 这十二家系的首领,就被称作是十二【君主】,拥有着君临于一个家系之上的顶点的地位,在时钟塔中也是位列权力和能力的巅峰的存在。 之前曾经说过的包括法政科在内的时钟塔十三个学科,就分别由十二位【君主】担任着学部长的职责,由十二君主统辖管理。 用一个比较现代风的比喻的话,如果时钟塔是一座大学,那君主就是各个分院的院长,在时钟塔中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而琉夏和露维娅眼前的这位眉宇间有着皱纹的青年男性,就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中的一位。 【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也是被琉夏盯上的时钟塔名门。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开了露维娅被分配到的房间的大门。 “在夜晚到来的时候,擅闯一名淑女的房间,你不觉得这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从桌边站起身,身上的白色睡衣已经整理好,脖子上的咬痕也被治愈魔术遮掩了下去,此刻再度恢复了优雅的姿态。 “而且居然连门都不敲,以魔术师的规矩而言,哪怕我现在当场将你击毙,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吧。” 露维娅在双方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对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发起了攻讦。 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开始积蓄起了庞大的魔力——那股魔力庞大到令琉夏都为之侧目的地步,魔力的品质暂且不说,只说魔力量,那也至少在他十倍以上。 琉夏适时的站起,以着仿佛仆人般的恭敬姿态,站到了露维娅的身后,琥珀色的瞳孔则直视着对面年轻的君主,如深潭般看不清深浅的目光之中蕴含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契约已经实行,琉夏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代入了‘露维娅的仆人’的角色之中,虽然他本身并没有作为仆人的经验,但现在的场合中,主角是露维娅和君主二人,只要他不贸然行动就不会暴露。 “唔……慢着,我可以解释。” 对面的年轻君主似乎感到相当头疼一般,立刻举起了手,做投降状,并且大声的向着露维娅辩解了起来。 明明身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在面对露维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非常紧张的样子,仿佛生怕露维娅动手一般。 “这……这个是【七十二字母名】!” 他一边极力的辩解着,一边举起了自己手上的信封,将其上的‘mihael’的字样展示给了露维娅。 琉夏微微一顿,不发一言,他听不懂。 君主旁边用兜帽遮住脸的少女,虽然看不到脸,但也好像微微一愣,有些迷糊的样子。 只有露维娅,闻言倒是露出了稍显恍然般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光看自己的天使名还看不出来,结合你的天使名的话反而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座剥离城的魔术是以卡巴拉为基础的吧。” 卡巴拉是魔术中一套非常有名的系统,甚至于连魔术师的七大阶位都是时钟塔根据卡巴拉制定的,由此可见这套魔术系统的闻名程度。 “确实,只有通过卡巴拉的七十二字母名,才会同时出现michael和mihael这两个天使的名称。” 露维娅对上了电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好,这回答勉强算得上是及格,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那边的小姑娘也给我注意一下,这次是因为你们不小心闯进了我的房间,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不保证我的魔弹会不会落到你们的身上!” 这么说着的露维娅完全没有之前在琉夏面前的狼狈和颓势,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话语之中尽是‘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了’这种仿佛高人一等般的意思。 “啊!对…对不起!” 君主旁边的少女乍被点名之下,像是小动物受惊般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向着露维娅鞠躬道歉,“这次是在下的错,对不起……” michael和mihael,两个天使名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别,看错也不足为奇。 君主和兜帽少女很快带上了房门,离开了这个房间,前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房间去了。 房间之内。 露维娅深深舒了口气,强装出来的气场也随之消散,整个人有些虚弱的坐回了椅子上,被琉夏喝了那么多血的后遗症没那么容易缓解。 “看样子,这位君主确实名不虚传。” 露维娅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了一只高级点心盒,将其打开之后,露出了其中造型饱满的司康饼,开始补充起了失血过多造成的糖分不足。 “在刚才那么紧张的氛围之下,还能急中生智想出答案,看样子至少具备着丰富的知识,和传闻之中十分相似。” 露维娅的态度中完全没有了之前和对方放对时的强势,不过话语间倒充满了对对方的赞赏。 “那么,在你看来,他应该就是最有可能获得遗产的人了?” 琉夏闻言,目光微闪,向着露维娅如此提问道。 “不,恰恰相反,谁都可能获得遗产,但他却是最不可能获得遗产的人。” 露维娅虽然赞叹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知识,但却以十分笃定的语气否定了对方的可能性。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传闻我姑且也有听说过,他虽然有着十分丰富的魔术知识,但他本人在魔术上的造诣却是实打实的二流,作为魔术师的实力别说是和君主相比了,哪怕在今天到场的众人当中也是最低的。” “一旦他获得了遗产,剩下那些企图取得遗产的人,绝对会像嗅到血味的狼一样,将他撕碎,【法政科】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琉夏微微一顿,眉头微皱起来。 实力最低? 堂堂君主? 琉夏虽然知道时钟塔中的十二君主是哪些,但对于君主们的实力、君主家系的势力等等一概不知。 第142章 不会做些奇怪的事情吧?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盯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想做什么呢?” 露维娅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将目光移向了琉夏,“就算你让我帮忙,但在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的情况下,就算我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吧?” “没什么特别的。” 琉夏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露维娅不说,他也打算向对方说明,“我打算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但以我的身份想要进去实在难上加难,所以必须要足够有身份和势力的家系庇护才行。” “哈?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 露维娅直接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傻眼,“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你一个异类,接近死徒的存在,进入时钟塔,肯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的,任何魔术师都不介意从你身上取走一些零部件!” “所以我才盯上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以埃尔梅罗家系的实力和权力,至少应该足以庇护我进去吧?” 十二君主毕竟是时钟塔中凌驾于所有魔术师之上的权力顶点,哪怕是异类,应该也足以庇护一段时间吧? 不需要多长,一个月足以。 琉夏对于魔术,并没有太多想要学习的心思,魔术便利固然便利,但对实力的提升并不大,完全不如他穿梭世界来得有效率。 “原来如此,你只是因为这种原因而盯上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扶了扶额头,一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般的神情,“老实说,从来没有死徒进入时钟塔的先例,先不说进去会受到多少的觊觎,大多数的死徒都没有学习魔术的必要……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帮忙了。” “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埃尔梅罗家系虽然还勉强算在君主家系之中,但最近他们这一派系衰弱的厉害,究竟愿不愿意帮你的忙还是两说。” 露维娅用的是‘愿不愿意’这种说法,而不是‘能不能’,换而言之,在她眼中,如果埃尔梅罗家系愿意的话,至少应该能做到短期内庇护琉夏。 这样就已经足够,至于他们家系究竟衰弱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琉夏要操心的事情了。 “抱歉,我要先睡了。” 露维娅站起身,向着床边走去,补充了一点糖分之后,她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 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向着琉夏投来了警惕的目光。 “我姑且问一句,你应该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些奇怪的事情吧?” 老实说,如果琉夏真的打算做什么,露维娅自觉自己似乎没什么反抗的可能性,虽然魔术师中大多不怎么在乎贞操,但她却意外的在乎,至少她不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琉夏这种古怪的家伙。 “不会。” 琉夏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现在他和露维娅之间勉强建立了比较和谐的合作关系,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或许露维娅的确无法反抗,但相互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裂痕,难保她不会暗中使绊子。 琉夏视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任何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因素都必须排除。 “那就好。” 露维娅松了口气,但还是在床边下了一个警戒用的魔术,虽然她知道这种魔术完全挡不住对方,但至少可以让她心安。 躺到床上之后,露维娅很快睡熟过去。 琉夏没有对她动手的想法,只是默默的又钻回了衣柜之中。 …………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将露维娅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发出了慵懒的叹息声,“是哪位?” “爱德菲尔特小姐,我是剥离城的仆人,前来通知您,早餐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知道了。” 露维娅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振奋起精神,从床上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窈窕的身形,轻盈的腰肢和纤细的双腿给人以浓厚的想要把玩的冲动。 尤其是她的胸口,明明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左右,但规模上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成年女性,虽然还无法和武藏匹敌,但已经是两仪式拍马也难以企及的发育程度了。 “吱呀——” 衣柜开启的声音将露维娅吓了一跳,连忙用从箱子里取出的蓝色礼服遮挡住了身体,然后向从衣柜中走出来的琉夏投以愤然的视线。 “有没有仆人穿的衣服?” 琉夏顿了一顿,虽然目光没有转移,但也没有落在她身体上,向她如此问道。 “在那边地上的箱子里!自己找!” 露维娅瞪了琉夏一眼,将礼服挡在身前,完全不敢换衣服。 琉夏默默的走到箱子前,将其打开。 这似乎是露维娅的仆人们穿的,但是因为剥离城只允许携带一名仆人的规定,所以仆人们全都被遣返了,只留下箱子和里面的衣服。 琉夏挑了一件修身款的黑西装,不至于和他纤瘦的身形产生太大违和感,然后也不在乎是在少女的面前,径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将西装穿在了身上。 露维娅在他背后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在琉夏换衣服的同时,也迅速将手上的蓝色礼服换上,整个人顿时变得犹如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一般,变得优雅而靓丽起来。 金色的卷发垂在身侧,以蓝丝带扎起,身上的礼服是无袖却带有披肩的款式,彰显着浓浓的淑女风范。 单纯从外表上来说,的确无愧于芬兰名门的身份,的确有着公主级的美丽和骄傲感,在琉夏至今为止所见到的美人中也是名列前茅。 “好了,我们去进餐吧。” 露维娅换好衣服后才松了口气,当先打开了房门,琉夏以仆人般的姿态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在剥离城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大厅的附近。 只是走到附近,就有数股风格完全不同的味道闯入了两人的鼻翼之中。 二楼的大厅中。 这里有一张足以坐满二十人还有余的巨大花岗岩餐桌,在各个位置上都放着绣有不同徽章的餐巾,仿佛告知着客人具体的座位一般。 第143章 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们 二楼大厅之中。 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们已经有数名来到了这里,按照餐巾上的家徽,围绕在巨大餐桌的周围就坐。 剥离城的仆人们所准备的早餐异常的丰盛。 比方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他那名用兜帽遮住容貌的随从的面前,是非常有英国特色的黑香肠和加了芋头的焗豆,一旁是烤硬的面包和微甜的黄油,桌前还有两杯碳酸饮料。 而另一边,一名有着东洋人面孔,来自【修验道】的修验者,身上披着白色的袈裟,用眼罩盖住了右眼,打扮具备明显的民族服饰特征,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男性,他的面前则是几碟斋菜,里面是炒朴蕈和豆腐羹。 看起来,应该是剥离城的仆人们根据各位客人的来历,准备了各自国家的特色食物,算得上是非常用心了。 琉夏和露维娅来到这里的时候,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在和一名穿着和服的美人用话语交锋着。 “您大可以直接叫我菱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这么说着的是一名穿着长袖和服,一头黑发长到了接近脚踝的位置,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给人以婉约印象的和风美人。 她轻轻抿着嘴唇,对着埃尔梅罗二世展颜一笑。 不过,她虽然在笑着,但给人留下的印象却着实没有多么友好,反而让人感觉仿佛是盯上了猎物的蛇一般,有着只要瞅准机会就会将人吞噬殆尽的危险感,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蛇蝎美人。 “真抱歉,我很胆小,可不擅长和美丽的女性打交道,化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桌前,看到对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虽然看他的外表也能知道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但在面对化野菱理的时候,他这正经的性格表现得几乎接近神经质的地步。 这也难怪。 化野菱理就是这次遗产继承仪式的主持人,换而言之就是【法政科】的魔术师。 任何魔术师,在面对【法政科】的魔术师的时候,都绝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不敬,哪怕是君主,作为时钟塔权威的顶点和象征,也绝不能无视他们。 而按照露维娅的说法,埃尔梅罗虽然地位高,但他本人的魔术造诣却是所有人中最低的,虽然是最高贵的君主,但魔术上的造诣只是二流而已,面对化野菱理当然有种不同寻常的戒备感。 “哎呀,但您虽然这么说,身边不是带着十分可爱的随从吗?” 化野菱理将目光转移到埃尔梅罗二世身边,带着兜帽的少女身上,让对方微微一颤,犹如被凶恶的蛇盯上的兔子一般,微微瑟缩了一下,将身体躲在了埃尔梅罗二世的背后,一副‘你看不到我’的样子。 “是的,但那是因为我完全不想看到格蕾的脸,所以才让她用兜帽遮起来。” 埃尔梅罗二世说着对自己的随从而言非常失礼的话,但带着兜帽的少女——格蕾,却丝毫反驳的征兆都没有。 “您真风趣。” 化野菱理看着浑身是刺的埃尔梅罗二世,抿唇笑了笑,随即没有再和他交流,而是也坐到了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放弃与人作对的想法,紧接着就将矛头指向了露维娅。 “爱德菲尔特小姐,我之前似乎并没有看到您身边这位仆人?是您从家族中新调过来的吗?” 化野菱理笑意盈盈,向着露维娅露出了看似充满魅力的笑容。 在她这么说的同时,包括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他的随从格蕾,以及一旁穿着民族服饰的修验士,还有另一边的一名有着魁梧体形,腰间缠着十数把小刀,像是雇佣兵一样的大胡子男性,纷纷向这边投来了视线。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各个都很在意琉夏的到来了。 “是又如何?” 露维娅坐在餐桌前,淡定的用刀叉叉起食物,一边回道:“难道我要让什么仆人留下,还要经过你的许可吗?” 即便被数名魔术师注视着,甚至被【法政科】的化野菱理正面发难,露维娅也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她骄傲的如同一只白天鹅,将所有的质疑和鄙视都视为丑小鸭的嫉妒。 归根到底,【法政科】固然可怕,连埃尔梅罗二世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但他们终究只是时钟塔的部门,对于出身芬兰的露维娅而言,法政科就像是别国的督检机构,一点都不值得畏惧。 她又不是时钟塔的魔术师,法政科还管不到她身上。 也正是因此,琉夏才不打算借助她的家族势力进入时钟塔,因为时钟塔固然无法干涉芬兰的爱德菲尔特家族,但这个家族的手也伸不到时钟塔去。 “当然不用,我只是希望你能管好这个仆从,在这个时间点上,这样的仆从可是很引人注目的。” 化野菱理这么说着,一旁的修验道修士,还有身材魁梧犹如雇佣兵的男人,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让他们这么近的和一名异类接触,还真让他们产生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实在感觉不到生命有多少的保障,什么时候被对方偷袭吃掉都不稀奇。 埃尔梅罗二世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在那里吃着早餐。 但是格蕾却发现他的手腕也在以微小的幅度抖着,想必也是因为忌惮这样的异类吧,而且他们昨晚还和对方正面对峙了一次……现在想想,当时师父的说法能过关真是太好了。 格蕾心中这么想着。 她虽然才成为师父的入室弟子两个月,但也多少认识到了一点他的性格,他是那种在人前绝不示弱,越是害怕和忌惮就越要装出高傲和冷硬的姿态的,别扭的男人。 虽然有些死要面子,但总意外的给人一种‘难道这家伙真的不害怕吗’的错觉,表面的装饰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琉夏一副忠诚仆人的姿态,默默的站在露维娅的身后,甚至连桌上的早餐都没吃。 即便耳边听着化野菱理略显针对的话语,看到其他几名魔术师在盯着他,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绪波动。 这些人对他而言,全都是不相干的过路人,他们的忌惮和针对与否,他当然一点都不在意。 早餐很快结束。 “白天不适合出动,等夜晚到来之后,我们再出去调查吧。” 露维娅考虑到了琉夏的特质,想了想之后,向他做出了这个提议。 大厅之中因为没有被阳光直接照射的缘故,所以琉夏并没有使用戒指,不过一旦他走进太阳底下的话,他的魔力可能在两分钟之内就会被戒指榨干。 第144章 与【魔术使】接近的思考方式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和露维娅一起走出了房门,开始了调查的过程。 “你打算怎么调查?” 琉夏看向露维娅,对方正支着胳膊,抚着下巴,低头思考着什么,“就算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知道了天使是以七十二字母名为基础的,但这应该也成为不了寻找革律翁的天使的线索吧?” 七十二字母名的本质是《旧约圣经》中的一段经文,这一段经文有三小节,从每节之中各找出一个字母拼在一起,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找出共七十二名天使的简称,因此被称为七十二字母名。 这是他从露维娅口中了解到的知识。 不过这本质上也只是一段经文而已,最多也只是因为这一段经文十分特殊而得到另眼相看,本身只是一种双关语而已,很难说其中蕴含着什么线索。 “确实,老实说,我也没什么线索。” 露维娅苦思着自己的【天使】所代表的含义,但即便她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方法,她在解谜这方面本身就不怎么擅长。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有一个建议。” 琉夏看着冥思苦想而不得解的露维娅,提议道:“你没有解出来,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解出来,我们可以去监视其他的魔术师,只要他们有线索,那就和我们得到线索一样。” “你这种思考方式,简直不像是想要学习魔术的人。” 露维娅用着异样的眼光看了琉夏一眼,“如果是魔术师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破解【天使】中蕴含的难题,只有【魔术使】才会想要利用别人。” 魔术师是追求【根源】的生物,魔术只不过是他们在追求的途中所得到的副产品。 即便这些魔术有着各种各样的作用,但魔术师们始终都谨记着自己的目的,将一切的心思都放在追求【根源】上,并不会反过来钻研魔术,一般认为,这种魔术师才是正统的魔术师。 但有一类魔术师,他们并不以到达【根源】为目的,而是单纯的利用魔术获得方便,用在完成杀人、夺取家产等等的目的之中,视魔术为一种工具。 这种魔术师受到正统魔术师们的鄙夷,认定他们偏离了魔术师的正轨,成为了外道,因而将他们蔑称为【魔术使】。 琉夏的思考方式,和追求根源的正统魔术师不同,他的逻辑与行事风格更加接近将魔术当作工具的【魔术使】。 不过露维娅一想到他本身也是个类似于死徒的异类,以到达根源为目标反而可能比较奇怪,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才是正常的——如果是由魔术师主动变成的死徒,那就是另一说了。 “怎么,你在拘泥于作为魔术师的骄傲吗?” 琉夏看着露维娅,意有所指的问道:“我听说,你们爱德菲尔特一族,不是被称为‘世界上最优美的鬣狗’吗?不管哪里出现好东西,都一定要过去参上一脚。” 他昨天躲在衣柜中的时候,就听到大厅中传来过这样的话语,似乎是某位老派魔术师看不惯他们一族的行事作风,因而和露维娅针锋相对的缘故。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用‘猎人’这个词。” 露维娅纠正了琉夏话语中的称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挺了挺胸膛,一副为之骄傲般的模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太拘束了,就照你说的,去监视其他的魔术师好了!” 露维娅爽快的答应了琉夏的提议。 爱德菲尔特一族的家训一直都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反正将能拿到手的好东西全都拿到手就对了,就是因为这样的作风,才有了‘世界上最优美的鬣狗’这样的称号。 当然,对于爱德菲尔特家来说,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抢夺,在他们的理念之中,他们就是最适合正确的管理和保护那些宝物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行,这个家族的人都有着这种程度的自负。 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堡一楼大厅的门口,然后潜伏在了路边的草丛中,对自身使用了隐匿气息的魔术,然后开始监视了起来。 不出半个小时,果然有一名魔术师,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并且目的明确的向着城堡的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炼金术的天才。” 露维娅似乎认识对方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海涅·伊斯塔利,原来如此,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的确可能发现一些端倪。” 琉夏眉头微扬,不置可否。 在白天的时候,露维娅曾经向他介绍过被邀请到这个剥离城来的魔术师们。 来到这剥离城的人,包括琉夏和格蕾这种名义上的仆从和随从在内,总计有十一人。 其中排除掉化野菱理这种主持人,还有琉夏这种仆从的话,有继承遗产可能性的魔术师只有六个人。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实力最低。 修验者,时任次郎坊清玄,使用修验道术式。 雇佣兵,弗伦格,是一名【魔术使】,使用占星术。 老派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蝶魔术的权威。 芬兰名门,露维娅·爱德菲尔特,使用宝石魔术。 最后就是海涅·伊斯塔利,出自炼金术名门,使用炼金术。 “海涅·伊斯塔利,是炼金名门伊斯塔利家的天才人物,曾经一度放弃过魔道,但是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重回家族,这次来这里也是为了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 露维娅和琉夏一起走了上去,跟踪起了前方的海涅的身影。 海涅是一名金发碧眼的青年人,五官端正,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模样,此刻他正向着某个方位走去,脚步中没有丝毫的迷茫,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一样。 “那个方位有什么特殊的吗?” 露维娅皱眉思考着,单单只从方位上来看,她还搞不懂海涅能得到答案的依据所在,不过她的脚步也不慢,使用了隐匿气息的魔术,和琉夏一起,跟在对方的身后,完全没有被发现。 不多时,海涅进入了院落前的小片树林之中,并且走到了一座雕像的面前。 第145章 第二阶段的线索 说是一座雕像,但实际上,包括底座在内,整座雕像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石躺在了地上,只能从底座的规模勉强推测出,这应该是一座一人高的雕像,不知道是不是革律翁所指的‘我的天使’。 “就是这里吗?” 海涅看着眼前的雕像,将怀中的纸张取了出来,那上面是一个简短的‘ariel’的字样,那是他被赋予的天使。 此时,纸张上不知何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天使名字的下方,逐渐浮现出了新的一句话。 “——天使即猛兽,于西方怒视天空,吞噬太阳。” 海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有符合特定地脉的魔力波长,才会浮现出字样来,真是简单却实用的术式,也就是说,只有找到这里,才能得到下一步的线索。” 海涅一边这么自言自语着,一边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的方向,端正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有想到我也会成为被盯上的蝉,那么盯上我这只蝉的,又是哪位螳螂呢?” 他这番话,很明显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 露维娅十分无奈,只能撤去了隐匿气息的魔术,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站在了海涅的面前,琉夏依旧以仆人般的姿态站在她的身后。 她手中也有一张纸张,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其上写着和海涅手上纸张之上一模一样的一句话。 “没想到居然被这张纸给坑了。” 露维娅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她和琉夏的跟踪都没有暴露,但因为接近了正确地点的缘故,她所携带的纸张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作为线索的下句话,散发出了极为微弱的魔力波动,这才被海涅感知到。 “原来是爱德菲尔特女士。” 海涅有些意外的看着露维娅,“我还以为会是弗伦格那个占星术士,毕竟,他是我们当中唯一的【魔术使】,还有着‘师父杀手’的美名。” 海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他一来讽刺了弗伦格的魔术使身份,二来又借着弗伦格讽刺了露维娅,认为她的行径接近于魔术使。 他是个正统的魔术师,看不起魔术使是理所当然的。 “随你说吧,不过看在你给我解开了第一阶段的谜题的情况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露维娅挥着手上的纸张,脸上浮现出了白天鹅般骄傲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是黄道十二宫,一时之间我还真没有想到。” 七十二字母名本身就可以对应黄道十二宫,而黄道十二宫就可以指代一种方向,换而言之就是将自身周围的三百六十度分为均匀的七十二等分,这样一来,方向自然就明确了。 海涅的脸色变得有些不爽了起来,任谁知道自己的成果被别人窃取,都会不爽。 “哼,你或许说的没错,但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第二阶段的线索,你又如何呢?爱德菲尔特小姐?” 露维娅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的神色。 第二阶段的提示明明才刚刚出来,结果这个炼金术天才居然就已经有了线索吗?她刚刚看到纸张上新浮现出来的这句话的时候,可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想到。 “今晚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海涅没有了继续搜查的打算,否则他的下一步成果又要被露维娅窃取,他向着琉夏投来了一抹忌惮的眼神,随即绕开了两人,从另一个方向向着城堡走去。 琉夏并没有将他拦下,只是默默的让他离开了这里。 等到海涅的身影从眼前完全消失之后,露维娅才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撩了撩金色的卷发,“真不愧是伊斯塔利家的天才,没想到达到了这个地步……明明我还没有任何发现。” “他指的线索,应该是那些脚印吧?” 琉夏伸手指了指碎裂的雕像的方向,向着露维娅开口道,他的视力之强足以看清方圆一千米之内的全域,哪怕夜色之中视力受到影响,也不至于会连十数米开外的情景都看不清。 “脚印?” 露维娅微微一愣,随即走到了碎裂雕像之前,拨开了草丛,立刻发现了泥土地上深浅不一的印痕。 “原来如此,他只是在故弄玄虚啊。” 露维娅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从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只蓝色的宝石,并且发动了魔术。 “call(觉醒吧)。” 这似乎是她发动魔术时进行的前置准备,每个魔术师发动魔术,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一旦精神涣散,魔术立刻就会失败,因而大部分的魔术师都会给自己施加一个能够集中精神的‘开关’,只要一开下来,就可以立刻集中精神。 对露维娅来说,这个前置的咏唱,就是让她集中精神所需要做的准备。 “search(搜索)。” 露维娅将手中的蓝宝石抛了出去,令其落在地上,然后宝石在脚印边缘徘徊了一会儿,仿佛警犬在嗅着犯人的味道一般,之后便猛地向着某个方向电射而出。 “我们追上去。” 露维娅向琉夏招呼了一声,两人随即便跟在蓝宝石之后追了上去。 蓝宝石追踪着脚印主人的踪迹,离开了树林,向着城堡的方向如同箭矢一般射了过去。 “在城堡里?” 露维娅看着蓝宝石运动的轨迹,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诧异之色。 但她并没有犹豫,而是继续向着城堡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白嫩的五指也暗中扣住了几枚颜色不一的宝石。 “吼————” 下一刻,还没等露维娅赶到城堡的门口,一道剧烈的兽吼声就从城堡的方向传来,让露维娅瞬间面色一变。 那并不是普通的兽吼声,普通的兽吼绝不至于让出身魔术师名门的千金大小姐为之色变,实际上,她之所以为之感到震撼,是因为那道兽吼中居然蕴含了强大的魔力,足以对听到声音的人造成实质性的物理打击,令耳膜和内脏受伤。 “是魔兽!” 露维娅几乎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只兽的真身。 紧随其后,一道一人高的兽类黑影从城堡中一闪而出,以着远超猎豹的极速消失在了远处的灌木丛中。 露维娅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她以‘强化’过的视力看到,那只兽的前肢上似乎正抓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肢体,看上去接近是手臂,或者是腿脚。 “难道说!?” 露维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连忙向身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的琉夏道:“两仪,你去追那只兽,我进城堡中!” 第146章 第一名死者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露维娅这么说,琉夏就已经跟在那头魔兽的身后追了上去。 魔兽的速度很快,快到远超正常野兽的地步,单以速度而论,几乎已经达到了比肩三流从者的地步。 不过琉夏的速度还要在它之上,哪怕它先行一步,踏入了灌木丛之中,但琉夏还是尾随在它的身后,冲进了木丛中。 然而—— “消失了?” 琉夏追了数秒钟后,就立刻发现,兽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从他前方消失,毫无征兆,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树林中的空地上,琉夏停下了身形,目光在树林中四处探查着。 “这个是……和另一边一模一样的雕像?” 在林中的空地上,琉夏又发现了一座雕像,同样是包括底座在内全部碎裂,碎石堆在地面上,以底座的大小推断,恐怕和另一座雕像一样,都是一人高左右。 “同样的雕像居然有两座?也就是说,其实海涅之前得到的不是唯一的答案?” 琉夏看着眼前的雕像,目光之中若有所思起来,“看来,剥离城的主人并没有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啊。” 海涅和露维娅对应的雕像应该都是另一座。 而和这里的雕像对应的则肯定另有其人。 很难说剥离城之主革律翁在这件事中就将想传达什么讯息,但他确实没有对所有受邀而来的魔术师一视同仁。 “咻——” 在琉夏正打量着雕像周围的时候,一道破空声陡然从另一侧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某个人投掷出来,向着琉夏的后背击打而来。 只听那东西击破空气的声音,恐怕足以将一般的野兽一击爆头吧。 琉夏站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动,仅仅只是向后挥了挥手,就在一道‘呛啷’声中,将来袭的某个物件击飞出去。 “呜哇哇啊!” 投掷物件的人发出了一阵慌乱的叫声,与此同时,对方的身影也从林中出现,来到了琉夏的眼前。 那是在早餐的时候,也曾经和琉夏有过一面之缘的,来自远东岛国的修验道修验士,名叫时任次郎坊清玄。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大号的法螺,还用一只眼罩遮住了右眼,整个人的打扮风格和西方人完全不同,有着明显的民族风。 “哎呀!吓俺一跳,爱德菲尔特家的小哥,如果你来了的话,就请先打个招呼好吗?俺看你的速度那么快,差点没被吓死,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来取俺的性命呢!” 半空中被琉夏一巴掌扇飞出去的某物,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堪称不可思议的弧形轨迹,然后落回了时任次郎坊清玄的手中。 他一边和琉夏保持着距离,一边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勉强和琉夏进行着对话,但看他脚下不时向后退去的举动,恐怕也是对琉夏抱有着莫大的忌惮的。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琉夏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将目光汇聚到了对方的身上,“你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兽?” “兽?” 时任次郎坊清玄微微一愣,一脸莫名其妙,“俺没看到啊?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俺一个人,俺是破解了谜团才会来到这里的。” 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的老实,看样子不像是撒谎。 当然,魔术师本来就十分擅长于自我催眠,他们对自己精神上的防护比什么都强,对部分的魔术师而言,撒谎也只是家常便饭,他们的说法往往也当不得真。 “比起这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清玄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看你来的时候急匆匆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兽又是指什么?” “不知道。” 琉夏漠然道,他确实还什么都不知道,但看之前那只兽手上确实抓着一只脚的模样,最差也绝对是有人受伤了,考虑到魔兽大多没有理智,恐怕已经开始死人都很正常。 “咚——” “咚——” 忽然间,一道钟声突然从城堡的方向传出,并且连续敲了数下。 “糟糕,这似乎是紧急召集的意思,恐怕发生大事情了……额,小哥,要不你走前面?” 清玄先是面色一变,就想要向城堡的方向赶去,但随即,他又想起了身边的琉夏,脸上又变得灿灿了起来,伸出双手,向他做出‘你先请’的姿势。 他实在是不敢走在琉夏的前面,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他扑上来吃掉。 琉夏深深的看了一眼清玄,随即也没有多说,当先离开了树林,清玄跟在了他的身后,也向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 城堡,一楼大厅。 此刻,几乎所有的客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一楼大厅之中,令这里的氛围简直如同刑场一般肃穆。 金发碧眼的青年,海涅的尸体躺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气息,左腿也已经消失无踪。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紧皱眉头,在他的尸体上进行着检查。 露维娅、格蕾,还有雇佣兵打扮的【魔术使】弗伦格,以及最后一名从来没有出现在琉夏眼前的老派魔术师,蝶魔术的权威,欧洛克·西沙门德,也来到了这里。 化野菱理站在大厅的上首处,目光莫名的看着下方已经死亡的海涅·伊斯塔利,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当琉夏和清玄一前一后走进大厅中之后,众人的视线从二人的身上闪过。 “怎么样?追到了吗?” 露维娅来到了琉夏的身边,向他神情肃然的提问道,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心理,但琉夏依旧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愤怒的味道。 “不,追丢了。” 琉夏看了她一眼,继而答道:“追踪的途中,那头魔兽突然消失了,这座城堡中应该有建立专门让它躲避的东西,不知道是魔术还是什么。” 听到琉夏的说法,在场众人包括露维娅和埃尔梅罗二世在内,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起来。 “除了海涅的妹妹罗莎琳昏过去之后,现在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埃尔梅罗二世从尸体旁边站起身,狠狠的吐了口气,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缠绕在心头的烦心事一般。 第147章 应该感谢我的仁慈 “按照之前爱德菲尔特女士的证言,应该是一头魔兽杀死了海涅先生,然后夺走了他的左脚。”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眉头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化开一样,眉宇间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有种老教授般的威严,但也给人一种仿佛不堪操劳的印象。 “首先一点,我需要向大家声明,这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一起蓄意杀人事件!” 君主的话语刚说出口,就让大厅中的众人面色微变起来。 “证据呢?” 化野菱理作为这次的管理员,当先上前向埃尔梅罗二世询问起了原因,“毕竟是你,应该不至于是空口无凭的推理,肯定是有你的依据吧?” “证据当然有,那就是我们的【天使】。” 埃尔梅罗二世冷哼一声,给人以冷硬的印象,“我们的天使出自于七十二字母名,但七十二字母名可以代指黄道十二宫,也可以代指人体,大宇宙和小宇宙总是相互对应的,这一点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作为魔术师应该也都能明白。” 化野菱理、露维娅等人闻言,都各自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海涅的天使名是ariel,也就是亚列,对应人体的部位,就是左脚。” 在君主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在场魔术师的脸色就齐齐变了。 ——如遇问而不答者,必将剥夺其天使。 这句话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剥夺其天使,天使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吗?” 露维娅低声思忖着。 天使可以对应人体,剥夺其天使,指的就是让魔兽剥夺其身体部位。 在场所有的魔术师都感到一阵恶寒。 “哼哼哼,换句话说,老夫们得到的邀请函,实际上就是一封封杀人预告咯?” 一直坐在轮椅上,年纪起码在七八十岁上下的老人用着犹如朽木般嘶哑的声音笑了起来,给人一种纱布在泡沫纸箱上摩擦的感觉,令人不由自主升起鸡皮疙瘩。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们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天使,一旦遇上了那头兽,只要无法满足条件,就全都会被杀死,然后被夺走与天使对应的身体部位。 “有意思有意思!” 老人继续开口,语气悠然,似乎完全不将兽当回事一般,“那么问题来了,杀死伊斯塔利家小子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众人闻言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魔兽没有理智。” 埃尔梅罗二世的样子变得莫名烦躁起来,“所以势必是有人在操控魔兽袭击我们,但革律翁已死,总不会是他的亡灵在操控兽……” 换而言之,这件事的背后有一名幕后黑手。 他在暗中盯着这个城堡中的所有人,暗中窥伺着他们的生命。 “呵…呵呵!” 老人又一次用着难听的嗓音笑出声,脸上的皱纹仿佛树皮般紧凑在一起,“要我说,爱德菲尔特家的宠物不是最可疑吗?” “死徒之中似乎就有能够操使魔兽的祖吧?或许他就是由那名祖吸血而成为死徒,于是拥有了类似的能力呢?” 琉夏的种族虽然被【无记名灵基】分类为鬼,但本质上和型月世界的鬼存在着不小的差别,非要说的话,其实比较类似于【死徒】,也就是一般印象中的吸血鬼。 “慢着!” 琉夏还没有开口,露维娅就先一步出声,并且以着不容置喙般的强硬态度开口道:“你莫非是在污蔑我爱德菲尔特一族吗?” 琉夏表面上的身份是露维娅的仆从,理论上来说污蔑琉夏就是污蔑爱德菲尔特家,而且理由还不仅于此。 “不妨直接点如何,欧洛克·西沙门德?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指,是我指使两仪去杀人的了?”露维娅气势凌人的开口道。 “哼哼哼,谁知道呢?毕竟你们家族的大名可是享誉时钟塔的。” 老人家,使用蝶魔术的权威,欧洛克·西沙门德很是愉快的笑了起来,“如果你为了获得我老友的秘法,而暗中决定派遣这名仆从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欧洛克·西沙门德,和这剥离城的主人革律翁·阿什伯恩是多年的好友,因此他才称剥离城的秘法为‘我老友的秘法’。 他的说法的确有理。 琉夏的确是众人之中最有可能操控兽的人,毕竟他本身就是异类,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会第一个受到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是他,像一旁的魔术使弗伦格,以及从琉夏身后进来的时任次郎坊清玄,都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埃尔梅罗二世也随之皱眉起来,他不知道琉夏是不是凶手——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不在场证明毫无意义。 “如果我图谋秘法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琉夏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淡漠的道:“我不是在针对你们中哪一个,但你们所有人加在一块,都不够我五秒钟杀的,这是事实。” “我为什么非要一个个杀过去不可?把你们全杀光再慢慢找,岂不是更方便?” 大厅之中的空气猛地凝固住了。 包括露维娅和埃尔梅罗二世在内,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的精彩。 魔术师的本质是研究者,魔术归根到底都是副产品,因而,大多数的魔术师虽然能够使用魔术这种超常能力,但并不擅长战斗,在专业的杀手面前,他们就和拿着匕首的小孩无异。 “你们这些人当中,欧洛克·西沙门德的魔术造诣最高,但却是个只能靠轮椅行动的老人,弗伦格虽然是魔术使,而且是雇佣兵,但不可能是身为死徒的我的对手,剩下的清玄和埃尔梅罗二世更加不用提,杀光你们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琉夏故意将自己称为【死徒】,不管什么时候被发现真相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模糊他们的视线就足够——鬼比死徒稀有的多,起码在西方是这样,连死徒都能让魔术师们狂热了,更何况更稀有的鬼,肯定有大把的人想要研究他,那不利于琉夏暗中图谋利益的作风。 “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君主旁边那个带兜帽的小姑娘来得有威胁,起码我想杀她,至少要花三秒钟时间。” 琉夏环视了一圈周围所有人,目光倒是在二世身边那个犹如冬之妖精的少女身上停顿了一瞬,让对方立刻吓了一跳,兜帽之下看着琉夏的目光仿佛在看着变态。 “没有直接动手杀光你们,你们就应该感谢我的仁慈了。” 第148章 寻找兽的踪迹 最终,这场骚动还是无疾而终。 除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又表现出了学富五车的魔术知识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成果,躲藏在幕后的人一点尾巴都没有露出来。 就连二世的表现,也完全被琉夏的威风压制了下去。 在琉夏说出那番话之后,在场众人纷纷露出了吃了屎一般难受的表情,倒是让露维娅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事后笑了个痛快。 然后,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各回各房去了。 时间逐渐来到了凌晨。 琉夏和露维娅依旧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再度来到了树林之中,不过这次两人来到的是琉夏所发现的雕像的周围。 “果然是和那边一模一样的雕像。” 露维娅上前查看着第二座碎裂的雕像,若有所思道:“天使即猛兽,于西方怒视天空,吞噬太阳……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两个雕像,在方位上分别在东侧和西侧。 兽于西方,指的应该是魔兽在西边的这个雕像处……那怒视天空、吞噬太阳的意思是什么? 露维娅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还是深夜,万籁俱寂,天空之中也只有点点繁星在闪烁,没有任何的线索。 琉夏走上前,在雕像的周围寻找了起来。 “这里的泥土痕迹,和旁边稍微有所不同。” 琉夏看着雕像底座的边缘,在这一块碎裂的底座边上,有一道应该是新近摩擦出来的泥土痕迹,土还有点新。 琉夏若有所思的伸出手,然后握住了底座,猛地向一旁用力。 “碰!” 在一道撞击声下,这块底座直接被琉夏扔飞了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树木之上,露出了下方的一道狭小的楼梯通道。 “暗室?原来如此,怒视天空是指在地底下的意思!” 露维娅恍然大悟,然后跟在琉夏的身后,进入通道,向着地下的方向走了进去。 地下通道并没有多深,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了不到十米,就来到了位于无比潮湿而阴森的地下暗室中。 暗室中,有一道漆黑的影子在那里盘踞着。 那是一只大约有一人高左右的兽,应该是被施加了魔术的缘故,哪怕以琉夏的眼力也无法看清它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出它是一只四足兽,形状上类似于狼,又比较像蜘蛛。 “怪不得之前没有发现。” 之前被琉夏追踪的时候,这只兽就躲入了位于地下的暗室之中,而且因为身上有魔术遮掩的缘故,让琉夏无法看清它的身影,这才躲过了他的视线。 “——试问天使之名。” 昏暗的地下暗室之中,一道犹如呼啸的风般嘶哑而模糊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出。 “说话了?这只兽?” 露维娅闻言,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惊容,他们本以为这头魔兽没有理智,结果居然能说话,难道它还保留着一点知性吗? “天使之名为——michael!” 虽然心中念头转动,但露维娅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她的目光跨越了身前的琉夏,放到了暗室中的兽的身上,嘴上喊出了自己所被赋予的天使名。 琉夏没有阻止她,也没有立刻就对魔兽发难。 露维娅的目的是获得剥离城的秘法,他的目的则是借助露维娅进入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眼中,然后通过君主家系的庇护进入时钟塔中。 有鉴于此,他必须要在一定范围内让露维娅得到好处,否则她未必肯花多大力气帮忙。 “——试问天使之名。” 然而,出乎琉夏预料的,兽并没有给出下一阶段的线索,而是重复性的再度问出了前一句话。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 倒是露维娅,反而是早有预料般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后后退了一步,将空间让给了琉夏,“两仪,拜托你将它拿下吧,尽量生擒。” “我知道了。” 琉夏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一鬼一兽,便就此对峙起来。 仿佛是野性的直觉察觉到了琉夏的威胁,兽从地上站起身,四肢紧紧绷起,似乎下一刻就会暴起发难一般。 “吼——” 尚未开始交手,兽就猛地鼓动胸腔,张大嘴巴,向着琉夏的方向发起了一道携带着巨量魔力的吼声。 仅仅只是普通的吼声就足以撼动人的耳膜和内脏,更不要说是带着魔力的吼声,哪怕是让普通人瞬间七窍流血都易如反掌吧。 就连琉夏身后的露维娅都在瞬间捂住了脑袋,露出了无比难受的神情,直到对自己使用了‘强化’的术式才有所好转。 不过,直面这股咆哮声的琉夏,却整个人仿佛没事人一样,别说是内脏受损了,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实力上确实超越常人许多倍,但要说达到了从者级战力又未必,就这点能力,哪怕是三流从者都未必比得上,顶多也就是过过招的程度。” 琉夏甚至还有闲心对这只魔兽进行着品评。 他的【技能提升任务】是让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然而在现代社会中,哪怕是魔术师成群的时钟塔都难以找到一名从者级战力,更别提在剥离城这地方。 这只兽的实力,在琉夏的眼中连三流从者都不到,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刚刚得到【无记名灵基】时,非常弱小的他,稍微让他成长一下,都远比这兽来得强了。 “算了,先生擒下来吧。” 琉夏放弃通过这只兽来完成灵基任务的打算,默默的走上前去,在兽的直视之下,双腿的力量猛地爆发了出来,整个人犹如幻象一般一闪而过。 “咕——” 兽微微一顿,虽然看不清身影,但依旧给人一种被惊到般的感觉,然后它立刻本能的举起了前肢,挡在了身前。 “啪!” 下一刻,一道鞭腿便猝不及防的抽击在了它的身前,将其直接抽飞了出去。 “嗷吼!” 兽撞到了墙上,口中发出略带痛苦的哀鸣声,前肢颤抖不已,但紧随其后,它就凶性大发,猛地一蹬后腿,举起锋锐的爪子,向着琉夏的胸口击刺过来。 “攻击不成路数,战斗方式和路边的流氓没什么两样。” 琉夏甚至连和对方交手切磋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在兽扑过来的刹那,他不退反进,刹那间通过它前肢的间隙闯进了它的身前,一拳不遗余力的向着它的胸口直捣而去。 第149章 将兽生擒下来 “轰!” 兽爪还没有来得及返回格挡,琉夏就一拳击中了它的胸口,将它再度轰飞了出去。 以手感来看,琉夏觉得这一拳至少打断了他三根以上的骨头。 “呜呜——” 兽再次撞到了墙上,口中发出如同感到委屈般的呜咽声,凶性随之退去,心中升起了对琉夏浓浓的警惕和畏惧。 在警惕心的作用下,兽逐渐裹步不前,只在数米之外来回徘徊着,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和琉夏争斗下去的模样。 琉夏却没有跟它僵持下去的打算,再度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啪嗒!” 密闭的暗室之中,琉夏的脚步声无比清脆的回响着。 这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入兽的耳中,却让它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了浓浓的畏惧。 以魔性而言,琉夏毫无疑问要在它之上。 就好像野兽的战斗之中,总是以威势取胜一样,在魔兽的战斗之中,也经常以魔性的强弱做判别。 兽心知自己恐怕不是琉夏的对手,在琉夏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它的四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吼!” 它试图向琉夏发出示威般的警告声,让他不要接近它的身边,但在琉夏眼中,它的吼叫声无力至极,与猫叫无异。 “咔啦——” 突兀间,暗室中楼梯的正对面的一道墙上,突然传出了一道开关开启般的声音,紧接着,那道墙壁骤然如同门扉般分开。 “地下暗室中还有暗道?” 琉夏眉头微扬,随即了然,“这是为了让兽能够在面对不敌的敌人时逃走,才建造而成的吧。” 但这么说来,这只兽果然原本就是剥离城的主人所豢养的?否则哪个魔术师能在这么两天之内挖出这样一条暗道。 换而言之,能够操控这只兽的,大概率是与这剥离城之主关系密切之人…… 兽听到身后门扉开启的声音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舍弃了琉夏,向着身后的暗道疾奔而去。 但琉夏既然已经看到了暗道的出现,就不可能让它从自己的眼前逃掉。 “呼——” 地下暗室之中,琉夏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停留,以着远超于兽的极速迅速追上了兽的身影,并且一伸手就抓住了试图逃走的兽的后腿。 随即,琉夏猛一用力,兽前进的姿态立刻停止,被抓住了后肢的身躯随即就被琉夏举起,然后在暗室里乱甩一通。 “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甩动声下,兽被迫不断撞击着地面,剧烈的撞击之下,连整座暗室都仿佛震了三震。 露维娅看着琉夏举重若轻般的甩动着兽的身体,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一脸的目瞪口呆。 她虽然知道身为异类的琉夏,实力肯定远超一般魔术师,但她着实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暴力的一幕,这简直不能算是战斗,而应该说是虐凌! 兽起先被琉夏抓在手中,还试图进行挣扎,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但被摔了两次之后,它的挣扎力度就明显变弱,脑子已经陷入昏沉沉的状态中。 被琉夏一通乱摔下来之后,兽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连胸腔的鼓动都变弱了很多,看上去就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 “用魔术把它拘束起来吧。” 琉夏确认兽完全失去反抗的可能性之后,才开口向一旁看怪物般看着他的露维娅如此开口道。 “诶?哦……嗯,当然。” 露维娅目光古怪的看了琉夏一眼,虽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琉夏战斗的模样,但她绝不想要看第二次,甚至不由得庆幸她这几天下来一点事没搞,否则说不定也要被这样摔来摔去,作为一名淑女,她很乐意用自己擅长的女子摔跤术去摔别人,但她绝不愿意被别人摔。 她走上前,从随身的口袋中又取出了数颗宝石,令宝石环绕成一个圈,形成了一条缎带般的束缚带,将兽捆缚在了其中。 “这样一来,就算它苏醒过来,短时间内也应该没办法挣脱。” 露维娅十分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她的魔术资质之高十分可怕,全身上下所有魔术回路加起来有一百条之多,哪怕在时钟塔中也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在整个时钟塔的历史上都是可以排行前列的级别。 她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作为魔术师而言,是迟早可以站在顶点的存在,如果加入君主家系的话,成为君主的继承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剥离城的众人之中,纯以魔术造诣来看,她最次也能排到第二,第一是那位比她年长了数十岁的老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 当然,以魔术威力而论的话,她的宝石魔术要远超欧洛克的蝶魔术,而且魔术回路压倒性得多,实力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除开君主身边那位兜帽少女的话。 这也是她能随手制作出遮蔽太阳的礼装的原因。 “把它带上,我们去暗道里面看看,那里面应该也有线索。” 琉夏向露维娅吩咐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刚才打开的暗道走了过去。 露维娅一愣,先是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双臂,又看了看兽那一人高的巨大身影,脸上浮现出了沉思的神色。 “你让我带上它?” “不然呢?” 琉夏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一如既往的平淡,“使用强化魔术的话,你应该能拖动它才对,还是说,你想让我拖着它?倒不是不行,但一旦遇到危险,我脱不开身的情况下,不保证你的安全。” 露维娅看了眼漆黑的暗道,感受着其中涌动的魔力,想了想之后,耸了耸肩,“好吧,你说得对。” 实际上,以她的魔术实力来说,哪怕遇到了魔兽也未必不是对手,只要有所准备,击败一两头比较弱小的魔兽还是不在话下的。 但必须要注意的是,这里是剥离城,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这里毫无疑问已经被革律翁经营成了一座魔术要塞,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缕魔力都有可能成为外来魔术师的敌人。 不依靠魔术战斗的琉夏可以无视那些危险,但露维娅不能,一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因为某个参数的突然变化而导致她施法失败的话,那她的命可能就没了。 第150章 骤然间化身魔窟与恶魔 露维娅使用【强化】术式,将昏迷的兽拖住,跟在琉夏的身后,走进了暗道之中。 【强化】术式是一种非常方便,实用性和泛用性都非常高的魔术,效果上比起琉夏以前自己摸索出来的【魔力补强】要强上很多。 【强化】的功效,和【魔力补强】类似,都是强化人体的肢体和感官能力,能让自身的身体力量得到增强,也可以强化自身的视力和听力,虽然本身是一种比较基础的魔术,但颇受魔术师们欢迎。 而且,【强化】的效果是类似于正面补正,换而言之就是赋予【+】号,效果的强弱则和术者身体的强弱以及魔力的多少相关,术者身体能力越强,魔力越多,能得到的强化也就越多。 不说类似于弗伦格这种魔术使,哪怕是正统的魔术师们也十分青睐这种强化魔术,因为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们也需要时常搬运一些重物,强化魔术能让他们的研究变得更顺利。 因而强化魔术,的确可以说是泛用性和实用性都最高的基础魔术了,而且只要魔力足够,效果也会越来越强,前景也很广大。 可惜琉夏现在还不会任何的魔术,而且e-的魔力让他连使用【魔力补强】都只能支撑三分钟,更别谈强化术式了。 和他这种弱小的魔力相比,露维娅那数十倍于他的魔力简直就像是开挂。 再加上需要抑制饥饿感和营养不良,提升魔力刻不容缓。 “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就去时钟塔看看,有没有提升魔力的方法吧。” 虽然琉夏可以通过灵基提升来增强魔力,但如果能用其他的方法变强的话,他也完全不介意,不如说那样更好。 两人进入暗道之后,没有遇上任何的阻碍和敌人,一路十分平稳的走过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另一道门扉之前。 琉夏伸出手,双手放在了门前,猛地用力,一瞬间爆发出来的d+级筋力,让他很轻易的就将石质的大门给打开。 门后是另一个地下暗室。 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发霉般的恶臭扑面而来,那股味道简直就好像是将家畜的内脏取出来,然后放置个几年之后会产生的味道一样,极其的冲鼻。 这股猛烈的味道让露维娅都猛地色变,连琉夏都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的确是没有感情,并没有对这气味产生厌恶感,但人的身体本身就有着趋利避害的特性,身体会倾向于舒服和美好的事情,避免于难受和恶劣的东西,这是人的本能,是生理的领域,不受感情支配。 门被打开之后,味道稍微消散了一点。 趁着这个功夫,琉夏和露维娅一起,环视着一圈这个暗室,寻找着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对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敌人也保持着警惕。 然而,这个暗室之中没有任何人。 只有一张床、几张桌椅,还有一只柜子。 柜子上放着一些诸如铜质的高脚杯、银质的五芒星之类魔术用的小道具,还有几把染着黑色血迹的生锈刀,以及打孔器等等。 床边则放着一本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和发黄的笔记本。 “这里……难道是工坊的核心?革律翁平时进行魔术研究的地方?” 露维娅捂住口鼻,走上前去,将兽扔在了这间暗室的平地上,查看起了暗室的摆放,“或许,革律翁平时就是在这里修复……不,应该说,是剥离魔术刻印的吧?” 她原本想说修复,但在看到柜子上染血的刀和打孔器之后,改变了自己的说法。 魔术刻印,是一种类似于新的【脏器】一样的东西。 移植魔术刻印,实际上就相当于是移植一种新的脏器,因此,必须要是魔术师的子侄才有极大的成功率移植成功,魔术师们一般不将魔术刻印传给弟子,只传给自己的直系后人,很大程度上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没有血脉相连的话,移植魔术刻印的成功率实在太低了,简直就和找死无异,甚至于,哪怕是直系后人,也不是百分百能够移植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几率。 因此,实际上剥夺和移植魔术刻印的过程,就和用手术刀取出脏器并移植的过程无异,同样是无比血腥的。 露维娅没有从道具上看出什么来,便拿起了床边的笔记本,将其打开。 一打开之后,露维娅脸上的神情就立刻僵硬住,迅速翻了几页之后,她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惊悚起来。 “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 “怎么?” 琉夏向她投去了视线。 “你看下这个。” 露维娅以着莫名沉重和怒火中烧般的语气,将手上的笔记本递给了琉夏。 琉夏将其接过,翻开之后,眉头也微微扬起。 笔记本之上记载了近千个人名,并且详细叙述了他们擅长的魔术,以及魔术刻印的状态。 然后,在名字的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猩红的叉号,无比的刺眼而醒目。 间或,只有屈指可数的数名魔术师,名字后面被打上了勾号。 “这是……修复魔术刻印失败的意思?” 琉夏缓缓了然。 这里是革律翁的研究工坊,这个笔记本当然是革律翁用来记录研究成功与否的记录本,而这笔记本上近千个人名中,却只有不到十个打了勾号,剩下的九百多号人,全都被打了叉号。 “换而言之,这九百多个人全死了。” 修复魔术刻印,就和修复内脏无异,一旦修复失败,自然全都死亡。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怪不得。 琉夏理解了露维娅之前的呢喃声中代表的意思。 怪不得明明革律翁是个地位超然的【修复师】,但剥离城却名声不显。 “这里根本就是个魔窟!” 露维娅几乎是以着咬牙切齿的神色,开口痛骂了起来,“让人带着希望来到这里,却在绝望中死去,革律翁就这样玩弄了近千个魔术师和他们家族的希望、理想和憧憬,玩弄着魔术界的未来!” “相比之下,连地狱都要比这里温柔得多,最起码地狱不会给人希望!革律翁·阿什伯恩就是恶魔,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简直就便宜了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尽各种拷问和折磨然后在绝望中死去才对!” 第151章 可以找出犯人的真身吗? 露维娅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将各种优雅的词汇送给了已故的剥离城之主,革律翁·阿什伯恩。 “你很生气?” 琉夏看着露维娅,有些不太理解对方这么生气的理由。 露维娅毫无疑问是一名优秀的魔术师。 但一个优秀的魔术师不是应该做到一门心思潜修企图到达根源,不管任何人敢于拦路,哪怕是家人也会无动于衷的抛弃乃至杀死吗? 在琉夏得到的【常识】之中,优秀的魔术师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露维娅却在为死去的那些魔术师们生气,甚至气愤到连一直以来的优雅都保持不住,破口大骂的程度。 “当然了!” 露维娅忍不住向着琉夏高喝起来,连一直刻意对琉夏保持的友善态度也被她不自觉的抛到脑后。 “我作为一名魔术师,当然不会轻易怜悯他人,但革律翁的所作所为则不同,他将近千名的魔术师吸引到自己的剥离城来,并且杀死了其中九百多人,这种行为根本就和抹杀魔术界的未来无异!有多少拥有超乎想像的才能的魔术师死在了他的手中……” 她是因为不想看到拥有才能的魔术师死在革律翁的手中,从而断送魔术界的未来才如此大发雷霆。 说起来,之前在看到海涅死掉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的样子,那是因为海涅是炼金术方面的天才的缘故。 这种想法应该和她的家族也有关系,不管怎么说,那个家族可是有着‘只有他们一族才能正确地管理、活用宝物’的特性。 说他们一族傲慢的确没错,但他们对珍贵东西的珍惜程度也毫无疑问是首屈一指的。 在露维娅的眼中,天赋出色的魔术师同样也是一种至宝。 亵渎这些至宝的革律翁,理所当然不能原谅。 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对她的理由多做评价。 这虽然的确是个非常好的理由,但也绝对有她的内心存在着与一般魔术师不同的善良因子的缘故吧。 “你看一下这个名字。” 琉夏将手中的笔记本又递了回去,与此同时将某个名字指给了露维娅。 露维娅在看到这个名字之后,微微一愣,连眼中的愤怒都稍微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来的惊讶。 “他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笔记本里面?他不是为了修复魔术刻印才来到这剥离城中的吗?可是他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之前就来过……” 露维娅陷入了费解之中。 “从目前的线索之中,你可以找出犯人的真身吗?” 琉夏向着露维娅问道,他对于魔术知识实在是一窍不通,虽然他也有怀疑的人,但仅凭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让他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 “还不行……总感觉还差一点。” 露维娅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试探一下吧。” 琉夏想了想之后,向着露维娅说道:“现在嫌疑人基本上已经锁定了那两个人,只要他们稍微露出一些破绽,应该就足以确定真正的犯人了。” “也好,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露维娅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点头答应了琉夏的提议。 ………… 第三天,早晨。 经历了昨晚海涅的死亡之后,受邀而来的众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名为格蕾的少女跟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身后,在前往二楼大厅就餐的途中,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昨晚因为海涅的死而辗转反侧,有些担心接下来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受害者。 “两位,爱德菲尔特家的小姐请两位到一楼大厅中一叙。” 途中,还没等他们吃到早餐,剥离城的仆人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向他们传达了露维娅的邀请。 “什么?居然在这么一大早的时候?” 埃尔梅罗二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情不愿,连带着格蕾也不由得摸了摸纤细的小肚子。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很饿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胃随时有可能造反—— “咕噜——” 还没等她脑子转过来,一道咕噜声就从她的肚子里发出,声音并不响亮,但也足以被她的师父和剥离城的仆人听见。 “呜……” 冬之妖精发出了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声,随即默默的退到了师父的身后,将师父高大的身影视作挡箭牌,一副‘你们看不到我’的模样。 兜帽下的脸变得通红的同时,她也用手臂箍着肚子,试图让自己的肚子争气点,不要现在就喊饿。 “哈……” 埃尔梅罗二世发出了一道轻而长的叹息声,随即他向着仆人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有点饿了,能麻烦你拿些点心到一楼大厅吗?”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仆人不咸不淡的答应了下来,对格蕾的不堪表现视若罔闻,离开了走廊。 “好了,我们去一楼大厅吧。” 埃尔梅罗二世向着格蕾嘱咐了一声,转过身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是。” 格蕾连忙小跑着跟上。 剥离城一楼的大厅处。 埃尔梅罗二世刚来到这里,就发现了明显的异样。 露维娅站在大厅的中央,双手抱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高贵的笑容,一头金色的卷发在晨间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她的仆人,自称为‘两仪’的死徒则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将自己置身在了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下。 时任次郎坊清玄、弗伦格、化野菱理几人都已经来到了大厅之中,相互之间窃窃私语着,仿佛在讨论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而大厅中央,露维娅的不远处,正有一只兽躺在那里,表面因为魔术的遮掩而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四足兽的外形,现在正昏睡着。 “那个难道是……杀死海涅·伊斯塔利的兽?” 在看到那头兽的刹那,埃尔梅罗二世的脸上就立刻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便大踏步走上前去。 “君主也到了,现在就只剩下欧洛克·西沙门德老人家了。”露维娅看了一眼急切跑来的君主,和他身后的兜帽少女。 “哦呀?这里很热闹嘛!”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老派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坐在轮椅上,由一名仆人背着,从楼梯来到了大厅中。 “鬣狗家的小姑娘是又想到了什么把戏————” 欧洛克刚准备惯例的讽刺露维娅两句,但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兽的时候,他的话语就戛然而止,犹如树皮般腐朽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明显的动摇的神色。 第152章 相互纠缠的过去 剥离城,一楼大厅。 欧洛克在看到大厅中央,昏迷的兽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哦呀?” 露维娅时刻注意着欧洛克的反应,在他的脸色变得混沌起来的刹那,她就敏锐的发现,并且脸上露出了些许愉悦般的笑容。 “看样子,老人家果然是认识这头兽的吧?”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欧洛克的身上,埃尔梅罗二世、化野菱理等人目光各异。 “哼……还以为你想说什么。” 欧洛克适时的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得和之前一样从容和高傲,“老夫和革律翁可是好友,认识他手里的一只兽算什么?” “你这么说,确实没有问题。” 露维娅虽然认同了欧洛克的说法,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十分的愉悦,“那么这样一来,谁才是最有可能操控兽的人呢,老人家?” “可别再说是我的仆人了,这只兽就是我的仆人帮我抓到的。”露维娅补充说明道。 欧洛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一旁的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弗伦格,都向他投来了怀疑的眼神。 化野菱理和埃尔梅罗二世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直视着他。 他说漏嘴了。 因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它,一时慌乱之下,所以他才说‘认识这头兽’。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头兽是革律翁豢养的,能够操控这头兽的,除了琉夏这个可能拥有操控魔兽的能力的死徒之外,也只有和革律翁关系密切,并且真正认识这头兽的人。 不过兽是琉夏抓住的,他自然而然就可以洗去八成的嫌疑,现阶段嫌疑最大的就变成欧洛克了。 如果他只说自己和革律翁是好友的话,那还不足以被怀疑,但他一承认自己认识兽,他就立刻成为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真的假的啊?” 时任次郎坊清玄以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欧洛克,口中嘟囔着道。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欧洛克·西沙门德。” 化野菱理以着管理员的身份,向着欧洛克轻笑着问道。 大厅中的氛围,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哈哈……虽说只是个暴发户家族,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臭丫头。” 长久的沉默之后,欧洛克从喉咙中挤出了几道笑声,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无奈了起来,“也罢,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和这头兽,不,是和她的渊源。” “那是在我年轻的时候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欧洛克那浑浊的双眼仿佛变得追忆了起来。 “我是一名魔术师,而且是传承了近千年的魔术家族的魔术师,当然知道魔术研究的过程中魔术师伦理的重要性,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亲人、爱人,也都可以轻易抛弃。” 只要是阻碍前进道路的东西,不管是家人还是爱人,任何东西全都可以舍弃。 这就是魔术师的伦理观。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她的肌肤是那么的白皙,甚至连我坚持魔道的心都产生了动摇。” 欧洛克一边这么叙述着,一边也好像沉浸在了那个时代一样,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地面上昏迷着的兽。 “但是机缘巧合,她最终嫁给了革律翁,成为了剥离城之主——我好友的夫人,还生了个孩子,格兰尼特·阿什伯恩。” 在欧洛克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大厅中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所吸引着。 唯有站在阴影之中,打量着周遭众人的反应的琉夏,敏锐的注意到,在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厅中某个人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了一瞬。 “得知她罹患绝症,已经是她死后的事情了。” 欧洛克继续回忆着道:“她死去之后,我很长一段茶不思饭不想,脑海中满是她的身影,后来我又得知,连她的孩子格兰尼特·阿什伯恩都罹患了和她一模一样的绝症,让当时的我感到很痛恨和惋惜,哪怕去找德鲁依求来了万灵药都没能治好那孩子,让他在大好年华死去了。” “直到上个月的一天,革律翁找上了我,他很高兴的和我说——他成功将她留下来了。” 欧洛克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兽,目光中蕴含着浓浓的痛苦,“我的确看到了她,变成了一只魔兽的她——这是我蝶魔术的技术,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据说,蝶魔术是一门从‘虫子蜕变为蝴蝶’的概念中提取出来,用来进行【人体蜕变】工程的魔术,让人变生成兽也完全做得到。 换而言之,革律翁用欧洛克的蝶魔术,将自己的夫人变成了一只魔兽? 在场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只兽。 这只兽,居然就是革律翁那名罹患绝症的夫人? 虽然在魔术师的领域中,有的是为了能够继续自己的研究,而主动变为非人之物的案例,但说到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革律翁不是将自己,而是将妻子变成了兽—— “我知道革律翁站在魔术师的立场上并没有做错什么,将死者的躯体当作藏品珍藏起来以便研究,对魔术师而言是十分正常的举动,但当时我就是无法忍受。” 欧洛克仿佛回想起了当时的心情,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阴暗了下来,浑浊的双眼中释放出惊人的杀意。 “于是,我就偷袭,杀死了他。” 大厅众人闻言,齐齐一滞。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革律翁上个月刚刚身死,却没有继承人的缘故,没想到在这里得知了革律翁的死因,真是造化弄人。 “这就是我和革律翁的过去了。” 欧洛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看向众人,“但也仅此而已,我既不窥伺革律翁的秘法,也没有杀人的打算,不管你们信不信,海涅小子的死与我无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言辞。 第153章 根本就是个骗局 “暴发户家的丫头,你既然能够抓到她,那你也应该已经进过革律翁的工坊了吧?” 欧洛克的神情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看向露维娅,开口道:“这就说明,你已经看清所谓能够修复魔术刻印的秘法了吧?” “老人家说的没错。” 露维娅从曲折的故事之中回过神来,然后举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笔记本,将众人的视线再度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从革律翁的笔记上已经看出,所谓的秘法究竟是何等下三流的东西了。” 露维娅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某两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化野菱理,请两位来和我鉴别一下吧。” 这两人是在场中最具有权威的二人,而且也不是她和琉夏所怀疑的凶手的嫌疑人,足以信任。 埃尔梅罗二世闻言一掀眉,化野菱理脸上的笑容维持不变,两人一起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来到了露维娅的身边,接过了笔记本,开始查阅起来。 在看到笔记本上的内容的刹那,埃尔梅罗二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的沉重起来。 “原来如此。” 埃尔梅罗二世合上了笔记本,仿佛感到劳累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我在一开始就在猜测是不是这样,但没有想到结果居然这么不懂得体察人的意图啊。”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是为了革律翁的秘法而来的,结果这秘法却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而已,【修复师】的名号简直名不副实。 “有意思的笔记本。” 化野菱理微微笑着,视笔记本上九百多个被打了叉号的名字如无物,一点点的怜悯都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魔术师中果然还是这种漠视生命的人比较多……如果他生在魔术家族的话,或许天生注定是个优秀的魔术师也说不定。 “两位再看一下这个名字。” 露维娅指着笔记本上某个被打了勾号的姓名,向着两人道。 “这个是……!?” 在看到这名字的刹那,还没等化野菱理发表什么感慨,埃尔梅罗二世就突然发出了充满震惊的大叫声。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我懂了!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就全都联系起来了!” 二世突然振奋起来,口中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叫声,连眉宇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这样的话语倒是让大厅中所有人都吃惊的看了过去,哪怕是露维娅和琉夏也不例外。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获得的线索应该是最多的了,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谜团尚未解开,结果埃尔梅罗二世居然只看了一次笔记本,就将这次的事件弄懂了? “啊啦,那就让我们来听听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名推理吧。” 化野菱理以和服的袖子捂住嘴唇,看似在笑的样子,但她的眉眼之中却是一片令人看不懂的冷漠。 “那你认为,犯人到底是谁呢?” 露维娅秀眉微蹙,向着埃尔梅罗二世出声问道,她的双眼之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在说出真正犯人的名字之前,我必须要先解析一下剥离城的秘法。” 埃尔梅罗二世从怀中的盒中取出了一只雪茄,用专门的铡刀型雪茄刀切掉滤嘴之后,点燃放入口中,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开始述说着自己的猜测。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在疑惑,革律翁的秘法到底是怎么样的原理,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刚才欧老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有了思路,而这个笔记本就成为了证据。” “魔术刻印是类似于脏器一般的新生器官,在魔术刻印受损的情况下,几乎就和脏器受损没什么两样,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受损的器官修复呢?难道革律翁还能做到将受损的器官复原不成?” 时任次郎坊清玄、弗伦格,以及欧洛克、化野菱理,乃至是露维娅和琉夏,都将目光投向了埃尔梅罗二世,仔细的倾听起了他的讲解。 “当然不是,革律翁还做不到将魔术刻印在短时间内复原,哪怕是专业的【调律师】也必须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才有可能修复魔术刻印。” 所谓【调律师】,指的是能够令受损的魔术刻印活性化、再生的一种专门的职业,拥有这种才能的魔术师非常少见,在天才云集的时钟塔都屈指可数。 但【调律师】说到底也只是令萎靡不振的魔术刻印振奋起来,让魔术刻印发挥自愈力,令其自主修复,因而损坏的越多,要让它再生的时间也就越长,因而才只叫【调律师】,而不是【修复师】。 但剥离城的主人却自称是【修复师】,说自己能够令受损的魔术刻印在短时间内轻易修复。 那可行吗? 当然是假的。 “革律翁的做法是,将其他人的器官(魔术刻印)拆卸下来,然后填补进受损的器官之中,让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但实则因为不是血亲,导致产生排斥反应而死亡的魔术师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手中笔记本上,九百多个被打了叉号的名字,那些猩红的叉号让他感到异常的刺眼。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在瞬间勃然色变。 换而言之,按照埃尔梅罗二世的说法,所谓的【修复师】,根本就是个骗局。 如果他们真的来找革律翁修复魔术刻印,他只会将别人的魔术刻印填补进他们的魔术刻印中,然后导致产生排斥反应,身死当场。 “革律翁之所以那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哪怕产生排斥反应,也并非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能够成功,这百分之一就是他的目的。” 埃尔梅罗二世吸了口手上的雪茄,神情抑郁的开口道:“在常人的世界之中,经常有这样一种传闻。” “例如原本没有接触过钢琴的人,在移植了别人的器官之后,就突然变得很会弹钢琴,原本是个孤儿的人,在移植了别人的器官之后,脑海中会多出一段其他人和家人生活的记忆……” “魔术刻印本质上就是一种新的器官,只要将某个人的魔术刻印移植进另一个人的刻印之中,就有可能让这个人觉醒不同的记忆——甚至于,让这个人变成那个人都有可能。” “我说的没错吧——” 这么说着的埃尔梅罗二世将目光投向了大厅一侧面色骤变,身穿着民族服饰的修验道青年,高声大喝起来。 “时任次郎坊清玄——不,格兰尼特·阿什伯恩!革律翁·阿什伯恩的儿子!” 第154章 上架感言+加更规则+上架小活动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毕竟已经发过两个卷末感言了,所以也不怎么需要向大家介绍自己了……不过,在走流程之前我还是要吐槽一句,为什么不在鬼灭卷结尾的时候上架啊啊啊啊!!! 行吧,其实这个时候上架也没差,反正是第一次在这里发书,新人成绩差点也正常,事件簿原著的人气就不怎么样,看同人的估计也不多,只希望不要每个月喝西北风就行。 咳哼,好的,接下来我们来走流程。 上架时间是今晚零点,零点过后就会上架,上架之后直接爆更十章,更新两万字以上,传统艺能了,十章还撑得住,存稿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存在的。 上架之后,基本上会保证每天三更,视情况加更。 关于加更规则,我对起点这方面也了解不多,不知道标准是怎么样的,就按照群员给我的推荐来了。 一个盟主加三更,两千月票加一更。 至于之后入精品加更……我也就一万多收藏,拿头入精品,但是之后如果入了精品,肯定也加一更,顺带一提,精品的条件是订阅三千。 讲道理吧,我平时更新也算蛮多的了,按照正常的标准来,上架之前应该是每天两更,上架之后再三更的,看在我平时这么勤劳,还让大家白嫖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就赏我一个首订吧,哪怕只订一章也是爱啊。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希望大家能支持一波首订,能有个十比一的收订比我就满足了,新人作者不可能马上上去,但也希望不要太扑,让我有点积极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然后感谢自开书以来就一直支持我的‘~小莫崽~(就像黑夜’、‘6+11’等读者,打赏名字还挺多的,这里就不一一表述了。 也要感谢一下责编若叶,在新书期给我解惑,安排本书上架事宜。 最后,为了提升一下上架的人气,也感谢一下大家对我的支持,我打算搞个个人的小活动。 在上一卷卷尾的时候我说了,琉夏将会在这一卷获得第一个宝具,所以请大家猜一猜,琉夏获得的第一个宝具是什么? 我会在评论区创建一个专门用来答题的楼,在楼里回答才算数,第一个答对的人,可以进群领取20元红包,群号在简介里有写。 注意,答案不唯一。 好了,反正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 求首订!!! 以上,就像阳光。 第155章 真正的犯人与动机(1/10,求首订! 革律翁的妻子和儿子,因为接连罹患同样的绝症而身死。 但实际上,根据欧洛克的说法,革律翁的妻子并没有死,而是在死之前,被革律翁利用蝶魔术改造成了兽,豢养在家中。 他既然‘挽留’住了妻子,那当然也想要将儿子重新复活。 于是,他就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修复师】,吸引众多魔术刻印受损的魔术师前来,然后他就将自己儿子的刻印(脏器)填补进那些受损的刻印之中,希望自己儿子的记忆、人格能从这些魔术师的身上再生过来。 这种手段,真的能算是复活吗? 理论上来说,他的儿子格兰尼特早就死了,连灵魂恐怕都早已消散,就算他将自己儿子的记忆和人格塞给别的魔术师,那苏醒过来的这个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这种事情过于的哲学化,没人能够说出正确的答案,琉夏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得不出答案。 但对丧失妻儿、陷入悲痛中的当事人而言,这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复活,至少在他眼里,是一种复活。 于是,他就丧心病狂的将自己儿子的刻印,分别填补进了近千名魔术师的刻印之中。 这其中,九百九十多名魔术师因为产生了排斥反应而当场身死,但还有十个不到的魔术师撑过了排斥反应,他们的刻印被成功的‘修复’了。 成功被修复的魔术师中,就包括远东修验道的修验士——时任次郎坊清玄。 没错,这个男人实际上早在数个月之前就来过了剥离城,并且‘修复’了魔术刻印,但却在数个月后,革律翁身死的时候,以‘打算修复家传的魔术刻印’的名头再次来到了这里。 原因当然不用多说—— “哈……你是哪里来的名侦探吗?” ‘时任次郎坊清玄’向着埃尔梅罗二世露出了一抹苦笑,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起来,如果说之前的他给人的感觉略显轻佻的话,那他现在就只剩下沉重而已。 “和你说的一样,我的确就是格兰尼特·阿什伯恩。” 被名为格兰尼特·阿什伯恩的幽灵占据了身体的‘时任次郎坊清玄’,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海涅·伊斯塔利,也是我让妈妈杀的。” 他所指的‘妈妈’,当然就是地上所躺着的兽。 “我的本意是通过这次的遗产继承仪式,来找出杀害我爸爸的凶手。” ‘时任次郎坊清玄’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以充满仇恨和狰狞的眼神看向了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老魔术师,欧洛克·西沙门德。 “拜你们所赐,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即便被他这么死盯着,欧洛克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他看着‘时任次郎坊清玄’的目光变得奇怪了起来。 琉夏莫名觉得,他对这种眼神竟然有些熟悉。 “啪!” ‘时任次郎坊清玄’猛地一合掌,双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他也骤然调动起了体内的魔力,大喝道:“剥离城阿德拉!开门!” “轰————” 刹那之间,整个剥离城都产生了剧烈的震颤感,仿佛整个城堡都在瞬间苏醒了过来一般,发出充满威胁力的咆哮。 “糟了!” 埃尔梅罗二世面色一变,“这里原本就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他的儿子能够操控也是理所当然的!” 剩下的众人为之一愣,随即纷纷一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采取防御措施,整座大厅中就突然涌现出一股磅礴的魔力,魔力在瞬间化作数道漆黑的结界,向着众人覆盖而来。 露维娅下意识的想要从口袋中取出宝石,但结界覆盖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 这里本来就是革律翁花费无数年心思建造而成的,最适合阿什伯恩一家的魔术工房,由他们一族的人来操控,自然而然可以发挥出这座工房的最大威力。 结界速度之快,让露维娅连使用【一工程】的魔术的机会都没有。 危机关头,一道身影以连结界都无法匹敌的极速,刹那间来到了她的身边,一伸手便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出了结界的范围。 露维娅只感觉腰间一紧,随即眼前一花,然后结界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身边的琉夏。 “……姑且向你道个谢。” 露维娅松了口气,向着琉夏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这里毕竟是革律翁的魔术工房,一旦陷入结界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 琉夏漠然松开了抱着她腰肢的手臂,没有对她的道谢给予任何的表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大厅中。 此刻,大厅中,正有三道结界正在覆盖着。 一道原本是想封印住琉夏,所以位置在墙壁的阴影处,但这种结界想要困住他一个亚从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此刻因为没有罩住人而渐渐消失了。 第二道将魔术使弗伦格、欧洛克·西沙门德,还有‘时任次郎坊清玄’一起覆盖了进去,连带着,那头四足的魔兽都失去了踪影,应该是被‘时任次郎坊清玄’通过工房救走了。 第三道结界,则将法政科魔术师化野菱理、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以及他那名为格蕾的兜帽少女随从三人,一起覆盖了进去。 原本露维娅也会被第三道结界覆盖进去的,但琉夏及时将她解救了出来。 “结果,真正的凶手居然是那个修验者,看来你的猜测更准确一点。” 露维娅有些郁闷的道:“我完全以为凶手是欧洛克那个老头,怎么想都是他的动机更大一点。” 在这场试探开始之前,露维娅曾经和琉夏讨论过真正的凶手是谁,露维娅认为是欧洛克,但琉夏认为是时任次郎坊清玄。 他之所以这么认为,单纯是因为他昨晚追踪兽的时候,时任次郎坊清玄曾经出现阻挠过他而已,那个时候他应该是为了让兽逃离琉夏的追踪才故意出手,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吧。 琉夏站在杀手的角度换位思考的话,在自己杀人的手段即将暴露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阻挠对方。 因而,他从一开始怀疑的就是‘时任次郎坊清玄’,只不过因为关于魔术方面的知识完全不足的缘故,让他无法将怀疑落实罢了。 第156章 二世那隐隐作痛的胃(2/10,求首订 大厅之中。 琉夏和露维娅一起,站在结界之外,看着眼前的两个结界。 “这是一个好机会。” 琉夏看了一眼埃尔梅罗二世所在的结界,向着露维娅开口道:“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可以帮我实现了。” 露维娅闻言微微一顿,随即立刻想到,之前他们在衣柜之中时所定下的约定——由她单方面给琉夏帮忙的,‘公平’的约定。 “……好吧,我知道了。” 露维娅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拒绝的可能性了。 她走上前,开始侦查起了困住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的那一道结界,观察一开始,她就猛地吃了一惊。 “真让人惊讶,这莫非是直接针对魔术刻印的结界?!” 革律翁曾经经手过上千个魔术师的魔术刻印,在各个魔术师身上移植来移植去,对魔术刻印的研究自然而然的达到了十分高超的地步。 他在自己的魔术工房之中设下的,就是会直接针对魔术师的魔术刻印的结界。 不需要摧毁被关进去的魔术师的刻印,只需要短时间内令其刻印过热、失效即刻,只要魔术刻印一失效,大多数的魔术师就会变得暂时无法施术——因为大半的魔术师都要通过刻印进行施法。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在结界之中埋伏下什么必杀的攻击的话,那手段再高超的魔术师都无法在这结界之下活下来。 可以说,这是一种非常针对魔术师的可怕结界,只要是魔术师,就很难从中活着走出来。 一看清这道结界的真面目,露维娅就心中一寒,止不住的后怕起来。 一旦她落入这结界之中,八成也会死在其中。 虽说她家传的宝石魔术,实际上并不怎么依靠刻印,只要将提前储存在宝石中的魔术以【一工程】的工作量引爆,就可以使用宝石中储存的魔术,但她身上携带的宝石也就那么些,综合起来考虑,她还真的没多少能活下来的可能性。 琉夏还真的是救了她一命。 “对了,一会儿你和他对话的时候,记得用你们家族的名义将我送进时钟塔,别把我牵扯太深,否则容易被对方怀疑。” 琉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着露维娅嘱咐道。 露维娅心中升起的感激,在他这句话之下,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一种转过身去暴揍一顿对方的冲动。 冷静,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你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冲过去的话不是你暴揍他,而是他暴揍你…… 露维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用话语按捺压下心中的冲动,从口袋中取出剩下的宝石,将其洒在了结界的周围,令其干涉起了结界的运转。 不一会儿之后,结界内部的声音就穿过了结界,传到了外面的琉夏和露维娅的耳中。 “……抱歉,格蕾,看来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你接下了这个委托,就不会害你死在这里了。”首先是埃尔梅罗二世充满悲痛和悔恨的声音。 “不…师父,不是的……呃,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是…在下不会怪师父的……”然后是名为格蕾的少女有些木讷但却善良的声音。 在被动卷进状况之中的情况下,这种发言简直如同天使。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真正穷途末路的大危机!没想到离开村子两个月就遭到这种事了!你应该开始后悔离开家乡了吧,格蕾!” 间或还有第三者,充满嘲笑的男性声音。 露维娅眉头微皱,和他们一起被关进去的,不是化野菱理吗?怎么是个没听过的声音?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结界内部似乎已经开始缩小了,一旦缩小到一定的范围,里面的几个人恐怕就要被碾碎了。 “咳哼!能听见吗?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这里是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 露维娅的声音透过对结界的干涉,传进了内部的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的耳中,让两人顿时大吃一惊。 “露维娅瑟琳塔!你没有被困住吗?” 埃尔梅罗二世充满惊喜的声音从结界内部传出,“既然如此的话,就拜托你将我们救出去吧!” “啊啦啊啦啊啦!真是狼狈呢,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露维娅的脸上露出了打心底里感到愉悦的神色,双眼都眯在了一起,“救你们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唔……条件?还有三个?” 埃尔梅罗二世如同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一般轻吟了一声,随即才试探性的道:“你先说说看是哪三个?” “首先第一个,我打算让我的仆从,也就是两仪,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 露维娅眼角微微抽搐,她按照琉夏特别叮嘱的说法,将锅全都自己背下,“但你也知道,他是死徒,必须要有足够有势力的派系愿意庇护他,才能安稳进去。” “唔呃!” 结界之内传来了二世莫名痛苦般的闷哼声。 “师父,你没事吧?” 紧接着传来他的随从的关心话语。 “没事……我只是感觉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 埃尔梅罗二世深深吸了口气,用着接近咬牙切齿的语气开口道:“好!我答应了!但是我也只能尽量努力,你应该知道,我这一派系的力量目前的状况才对!” “你能答应就好。” 露维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琉夏交代的任务总算办妥了,“至于剩下的两个条件……我暂时没有想到,等以后想到再找你兑现。” “一个!我最多再答应一个条件!” 埃尔梅罗二世为了尽可能让自己欠下来的债变少,试图向露维塔讨价还价。 “哎呀!这样真的好吗?” 露维娅故意装模作样,假装担心的道:“我好像看到你们那边的范围在快速缩小啊……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呢!” “等一下……两个就两个!” 露维娅甚至可以听到埃尔梅罗二世那充满不甘心的磨牙声,但是听到这声音的她,反而越发的愉悦了起来。 “两仪,帮我去房间里抬一箱宝石来!” 第157章 狗血的家庭伦理剧(3/10,求首订! 三分钟后。 大厅之中。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亮而起,露维娅通过至少近百枚宝石实施的奢侈术式,成功的将结界破除,将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从结界中解放了出来。 “哈……哈……” 一从结界解放出来,埃尔梅罗二世就趴倒在地,狠狠的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神情。 他的随从,名为格蕾的少女也半跪在地上,捂着右手的手背,虽然因为被兜帽遮着而看不到脸,但似乎也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的性格过于柔软,连被卷进结界之中都没有怪她师父的意思,但能够得救实在是件好事。 琉夏站在角落的阴影之中,停止向手上的戒指提供魔力,默默的看了志得意满的露维娅一眼。 虽说是受到了他的胁迫,但她也不愧是魔术名门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不肯吃亏,除去让琉夏进入时钟塔用了一个条件,她还有两个条件剩下,这样算起来,她这完全是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白嫖了两个条件。 毕竟是君主答应下来的条件,就算这个君主实力再弱,家系势力再怎么不起眼,也势必有着不菲的价值吧。 “格兰尼特哪里去了?” 从地上站起身之后,埃尔梅罗二世拍了拍腿上西装的灰尘,扫视着大厅的四周,试图寻找‘时任次郎坊清玄’的身影。 “在那个结界里面。” 露维娅指了指大厅之中的另一个结界,摇了摇头道:“我之前光是为了救你们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还有功夫在乎他们?” 而且,老实说,现在距离‘时任次郎坊清玄’进入结界内已经过去了至少三分钟以上的时间—— “啵——” 在几人交谈着的时候,就仿佛终于功成一般,另一边的结界上突然传出了一道犹如水波炸裂般的轻微声响,随即整个结界都消散了开来,将里面的景象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欧洛克倒在了地上,轮椅倒在一旁,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枯瘦的身形再也没有了气息,让人在意的是,他的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 一旁的魔术使弗伦格也失去了生命,倒在了地上,胸口有一道被兽爪撕裂的伤痕,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一般,毕竟严格来说,他只是被牵扯进去的无辜路人。 从他们胸口上血迹的量来看,他们恐怕至少死去数分钟以上了。 ‘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兽则不见了踪影,应该是通过特殊的魔术逃离了这里,但他毫无疑问复仇成功了。 “果然……” 埃尔梅罗二世闭上了眼睛,口中发出了一道难以言喻的叹息。 他们在结界之中被困了三分钟以上的时间,有那个时间,以这个结界的强大,不管是欧洛克还是弗伦格,都不可能从格兰尼特和兽的手上逃脱。 “等一下,化野菱理呢?” 露维娅突然想到了什么,环视了一圈大厅,眉头忽然微皱起来,“她难道没有被关进你们那座结界之中吗?” “化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收回了无言的视线,听到露维娅的提问之后,他也皱起了眉头,勉强恢复了冷静,“我也不知道,她不是被另一座结界覆盖进去的吗?” 两人相顾无言,陷入一阵沉默中。 化野菱理消失了,在这种关头,古怪的消失不见了。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埃尔梅罗二世轻轻叹息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般的神情,“那个女人,绝对是和格兰尼特串通好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格兰尼特的打算,两个人早就结盟了。” “剥离城中死去了近千名魔术师,这可是非常惹眼球的事情,但是时钟塔中却没有收到类似的报告,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时钟塔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法政科。” “她现在之所以消失,肯定是因为以法政科‘公正’的表面作风,不适合让格兰尼特当面报仇,所以才特地消失,给格兰尼特方便的同时,也让自己的立场变得不那么奇怪。” 玩政治的,心都脏。 化野菱理就是玩政治的【法政科】魔术师,他们往往维持着表面上的公正,但背地里究竟有多少龌蹉,那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就没人知道了。 就像这次的剥离城事件,化野菱理肯定早就和格兰尼特串通好,给对方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在格兰尼特决定报仇的时候,才故意消失。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露维娅不无奇怪的道。 “很简单,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悠悠然的叹息道:“就算格兰尼特借助时任次郎坊清玄的肉体恢复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当他终究是无根浮萍,只要做一些手术,很轻松就可以将其拔除,让他彻底死亡,这样一来,剥离城的遗产就依旧没有人能够继承。” “最终,那些遗产就会被法政科以‘代为管理’的名义,收入囊中。” 就算革律翁的秘法是假的,但剥离城这个城堡,以及这块灵地,都具备着不菲的价格,依旧是一堆宝贵的财富。 这就是时钟塔的第十三个学科,【法政科】真正的行事作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骤然间,在几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从城堡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崩溃般的大笑声,吸引了大厅中剩下几人的注意力,让几人面面相觑之下,纷纷跑出了大厅。 城堡之外。 ‘时任次郎坊清玄’不知何时跑到了高大的城墙之上,脸上带着状若疯狂的笑容,双脚不停的踢打着身旁的兽,让兽发出一阵阵无言却愧疚的呜咽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欧洛克偷情!你为什么背叛了爸爸!” ‘时任次郎坊清玄’踢打着兽,脸上带着崩溃般的狰狞,“我是格兰尼特·阿什伯恩,是革律翁·阿什伯恩的儿子!我才不是欧洛克·西沙门德的儿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又让人感觉好像在哭。 他以本来就不可能持续存在的人格回到了剥离城,打算为自己的父亲复仇,但却没想到,他的仇人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露维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好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第158章 决战剥离城(4/10,求首订!) 前前后后加起来,‘时任次郎坊清玄’和欧洛克·西沙门德,在结界之中至少待了三分钟以上。 这样充足的时间之下,已经足够欧洛克将自己的想法和过去传递给‘时任次郎坊清玄’。 虽然他所钟爱的女子因为机缘巧合嫁给了革律翁,但在两人再度重逢的时候就立刻重燃了旧情,背着革律翁曾经多次偷过情。 格兰尼特·阿什伯恩,就是在他们偷情的那段时间里怀上的。 之前欧洛克也说过,在格兰尼特病危的时候,他曾经去找德鲁依求过万灵药,但万灵药可是德鲁依的至宝,哪是那么容易求得的? 归根到底,那都是因为格兰尼特就是欧洛克的儿子,他为了自己的儿子的生命,才会去找德鲁依,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代价求来了万灵药。 “原来如此,使用蝶魔术的欧老本身最擅长的就是人体蜕变,就算真的死了,也可以轻易的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拷贝到其他人身上,借此复活。” 埃尔梅罗二世呢喃着道:“但他终究还是死了,不过那其实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活了……” 最爱的人变成了兽。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好友。 自己的儿子要为了好友来杀自己。 或许是这样的循环让他产生了疲惫感,或许是死亡能让他为此感到解脱,欧洛克·西沙门德终究自愿死在了儿子的手中。 这结局,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琉夏站在大厅的角落中,躲避着天空中已经大亮的太阳,双耳将一切的过程和对话都收入了耳中。 他忽然想起,之前欧洛克看‘时任次郎坊清玄’的那种眼神,他之前就觉得熟悉,现在想一想,那不是和【两仪式】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吗? 琉夏沉默的站在阴影之中,心中只感到浓浓的无言。 “哈哈哈!死吧死吧!全都去死吧!” ‘时任次郎坊清玄’站在城墙之上,发出崩溃的大吼声,随即低下头来,向着城堡下方的露维娅等人猛地一指。 “你们各个都觊觎我们家的秘法,也全都要死!” 他的精神恐怕已经崩溃大半了,原本就面临着必死的结局,还在死之前得到了那样震撼的消息,足以让他原本就没有觉醒多少的记忆与人格变得破烂不堪。 “吼!” 他一旁的兽闻言,就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儿子的愧疚,又或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恶,在发出了一道震天般的咆哮声后,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向着下方的露维娅三人急速奔袭而来。 大厅之中。 琉夏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伸出了右手,魔力稍微运转之后,他的手中散发出了淡蓝色犹如海洋般的灵子光芒。 下一刻,赫刀就从无到有的显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握住了刀柄。 紧接着,他将魔力注入了右手中指的蓝宝石戒指上,令一道水韵涟漪覆盖住了他的全身,暂且遮蔽住了来自太阳的恶意。 随后,琉夏握着刀,从大厅的正门走了出去。 兽的速度很快,但有充足的宝石在手的露维娅也没有畏惧它,只不过,没等她将宝石投掷出去,琉夏就已经主动从大厅中走出,并且迎了上去,让她动作微微一顿。 “你们一家都很有趣。” 琉夏一边注视着扬起四爪,从正面冲过来的兽,一边心中默默的道:“但是你不在此列。” “锵——” 兽的四爪与琉夏的身影一错而过。 闪亮的赫色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你的丈夫为了留住你,将你变为了兽,为了复活你的儿子,不惜杀死了九百多名魔术师……但是你对这种感情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甚至于还背叛了这样的感情。” 琉夏不太理解革律翁那种爱究竟算不算是真的爱,但至少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限,这在琉夏看来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感情,但这个女人的行为却无疑背叛了他。 “嚓——” 兽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遮掩它身形的魔术被一刀斩断,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只有着狼和蜘蛛的混合外表的魔兽,身形相当的高大和壮硕,只看体形就有人类数倍大,随意的一击就可以将一般人撕烂吧。 不过,现在它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下流淌着一滩猩红的血迹,双眼中的光芒也逐渐的消失。 “哈哈哈!死吧都死吧!” ‘时任次郎坊清玄’站在城堡之上,看着兽死在琉夏的刀下,他的双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惨然,但随即就被疯狂的意志所取代。 “啪!” 他又猛地双掌合十,发出清脆的声响的同时,也令整座剥离城再度悸动而起。 “呜哇——” “呜呜——” “哦哦——” 刹那间,从剥离城的各个角落、道具、雕像之上,涌现出了大批大批的透明身影,令强烈的阴森气息在瞬息间覆盖了整个剥离城范围。 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不定,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在天空、大地上窜来窜去,释放出浓烈的憎恨、悔恨和破坏的欲望。 “亡灵……是被革律翁杀死的那九百多名魔术师们的亡灵吗?” 埃尔梅罗二世面色复杂的看着天空中兀自咆哮着的亡灵们,“不愧是正统的魔术师,哪怕是尸体,甚至只是半点的残留物,只要具备价值,就全都可以储存起来以待研究。” 革律翁将死亡的那些魔术师的亡灵囚禁在剥离城的四处,或许是用作以后的研究,或许是用来建设自己的魔术工房。 从魔术师的观点上来看,这毫无疑问是物尽其用的高效率做法,但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来看,革律翁却毋庸置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琉夏看着天空中咆哮着的亡灵们,目光之中却完全无动于衷。 他在乎的唯有感情,只要革律翁对妻子和儿子的感情是真实的就足够了,他究竟杀了多少人,是善是恶,那和他无关。 “我不擅长对付灵体,这些亡灵就交给你们了。” 琉夏放弃和天上的灵体作战,他如果会一两个和亡灵作战的魔术的话,姑且还能参上一脚,但他现阶段的手段都是物理攻击,对这些亡灵很难奏效,表现的机会就让给他们吧。 第159章 对灵体战的专家(5/10,求首订!) “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旦不小心被纠缠住了,大脑很可能会受到剧烈的刺激。” 埃尔梅罗二世虽然嘴上说着这种话,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的阴霾,“这个时候就交给这方面的专家吧。” “格蕾,拜托你了。” 二世向着自己身旁的随从如此请求道。 “是,师父。” 格蕾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亡灵,虽然心中不可抑止的产生想要退却的想法,但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请求之下,她还是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很少有人知道,守墓人出身的格蕾,虽然具备着强大的对灵战能力,但她心底实际上很排斥和灵体接触。 灵体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 人的肉体和灵魂是密不可分的,两者相辅相成,相互影响,在形成有机统一的情况下,人类才能正常的生存和生活下去,这两部分不管是哪一部分受到了损伤,都会对另一部分造成巨大的影响。 肉体的腐朽会导致灵魂的腐朽。 灵魂的萎靡会导致肉体的懈怠。 如果灵魂被摧毁的话,那肉体再坚韧也无法活下去,如果肉体被摧毁的话,那灵魂就会失去盛放的容器,在短时间内消散一空。 灵魂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体,只是这种能量体必须被盛放在肉体这种容器中,才能安稳的存活,一旦灵魂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话,灵魂中蕴含的能量就会失去桎梏,逸散和消耗到空气中,导致灵魂在短时间内消散一空。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灵魂失去肉体这个容器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失去了理智的约束,彻底成为欲望的奴隶,将生前受到压制的各种各样的愤怒、憎恨、色欲、破坏欲,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存在半点的自我约束,变得无比的放纵。 因此,格蕾十分害怕与灵体共处,因为灵魂体本就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不知掩饰为何物,只知道一个劲的释放自己的七情六欲,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再神经大条的人,也绝不会喜欢灵体,只会产生排斥。 不过,她虽然害怕灵体,但却也有着极致的对灵体战斗能力,只要是灵体,哪怕是达到了从者级别的灵,也依旧会受到她的克制。 因此,她毫无疑问就是面对那九百多个灵体的最强的杀手锏。 格蕾踏前一步,将一只鸟笼般的金属笼子从斗篷之下取出,直面起面前的九百多个灵。 “亚德!” 格蕾向着鸟笼中的一只古怪匣子如此低喝道:“第一阶段限定应用解除!” 那是一只大约和魔方一般大的匣子,不过构造上要比魔方精致很多,而且其上还雕刻着很浮夸的眼睛和嘴巴,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动着。 “哈哈哈哈!要用那个吗?好嘞!” 匣子的嘴巴也在忙碌个不停,在格蕾向他发出指示之后,他就哈哈大笑着,在一阵朦胧的磷光之下,从鸟笼中飞了出来,并且变形成了一把武器。 一把谁都认识的,用于收割灵魂的武器——死神之镰。 “哈哈哈哈!不错!真不错!” 原本在魔方上的浮夸眼睛和嘴巴此刻转移到了刀刃上,此刻他正满是开心的大叫了起来,“看样子可以放开肚皮,饱餐一顿了!上吧,格蕾!” 在名为‘亚德’的武器的呼唤之下,格蕾双脚一踏地面,随即以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向着远处的灵体群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几乎足以匹敌之前的兽,看起来肯定是使用了类似于【强化】的能力。 琉夏注视着格蕾的动作,心中暗暗判断着她的实力。 他并没有忘记,【技能值提升任务】要求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只不过之前的兽完全不合格,被他秒杀了,导致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 漫天遍地的灵没有丝毫顾忌的,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格蕾涌了过来。 面对这些成群涌来的灵,格蕾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花哨,仅仅是握着手中的死神之镰,向着灵体们大力一挥。 “呜呜哦哦————” 被镰刀砍中的灵体在刹那间被划成了两半,紧接着就仿佛能量全部逸散一空一般明灭不定起来,随后直接消失开来。 格蕾故技重施,将镰刀的刀刃对准了其他的灵体们,每挥出一次镰刀,就有一个乃至数个灵体被斩断,消散不见。 “原来如此,那个镰刀有着吸收周围的灵、大源和魔力的效果对吧?” 露维娅只是看了一眼就弄懂了其中的原理,恍然大悟的道:“拥有这样的对灵体用魔术礼装,那个少女莫非出身于某个陵园吗?” 实际上应该不只如此。 琉夏的知识虽然不如露维娅多,但他的眼力要比她强不少。 在斩杀的灵越来越多的时候,名为格蕾的少女的身体能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应该是镰刀将吸收的魔力尽数回馈给她,增强了她的体能的缘故。 怪不得能有那样的速度和实力。 但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足以成为从者级战力。 “哈哈哈!满足满足!” 战斗的途中,镰刀上的嘴巴也在发出兴奋的大叫声,“格蕾,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灵的数量太多了!在杀光这些灵之前,你就先被淹没了!” 格蕾默默的挥舞着镰刀,将一个接一个的灵收割掉,但即便如此,汇聚在她周围的灵却不减反增,大量的灵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飞快的向着这边涌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格蕾的心中不可抑止的产生出对灵的畏惧。 说来好笑,她明明是出身于陵园的守墓人,明明有着亚德这种超级强大的对灵礼装,但她却依旧对灵体有着仿佛生来的畏惧。 “exactly(说的没错)。” 少女的口中吐出了柔和却让人感觉冷酷的词语,“亚德,魔力吸收了多少?” “哈哈哈!要用那个吗?用那个吗?好啊!” 镰刀上的嘴巴大笑着道:“没问题,魔力早就积蓄好了!来吧!来一场华丽的落幕吧!” 第160章 ——闪耀于终焉之枪(6/10,求首订 “gray(灰暗)……rave(欢腾)……crave(渴望)……deprave(堕落)……” 从亚德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少女从口中发出了充满神秘感的咏唱,那股神秘度简直和现代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好像即将有远古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一般。 在这种咏唱之下,她手中的镰刀就仿佛是一只黑洞一样,将周遭数十米方圆之内的大源魔力尽数吸取一空,令这块地带成为了一道无魔地带。 灵汇聚到她的身边,企图将正在咏唱中的她淹没。 “锵——” 一道鲜亮的月牙光芒一闪而过,将周遭的灵尽数斩断吸收的同时,也在半空中砍出一道空气上的裂痕。 在看到这一击的刹那,琉夏双眸忽地眯起。 变强了。 比刚才更强了。 在庞大的魔力的补充之下,格蕾刚才的那一击的实力绝对足以与从者匹敌,那一击的速度已经只有琉夏能够看清,其威力甚至令空气发生断层。 毋庸置疑的从者级战力,仅限于她现在这个状态的话。 “grave(铭刻)……me(于我)……” “grave(掘墓)……foryou(为你)……” 在咏唱完成的刹那,神秘就好像得到了解封的钥匙一样,从少女的手上满溢而出。 古老的某种东西从格蕾的手上开始苏醒,就仿佛是巨兽逐渐露出獠牙,对自己的敌人发出了咆哮。 “模拟人格停止。魔力收集率突破规定值。开始解除第二阶段限制。” 镰刀上原本显得很搞怪和浮夸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的冰冷。 “圣枪……拔锚……” 少女的双眼在瞬间变得无比的锐利。 磅礴无比的魔力从她手上逸散而出,在空气中叠加、累积成了三次元绝不可能存在的新的角度和体积的形态。 少女手中握着的巨大的,散发着光芒的物体,勉强可以称之为【枪】。 只不过其作为枪而言,逸散出的魔力远超那个规模,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于世界尽头矗立着的高塔,那是远古神秘的结晶,告知着人们传说绝不是虚妄的。 “rhongo—myniad(闪耀于终焉之枪)————!!!” 抑制不住的魔力如漩涡般旋转着,逸散出去的魔力连剥离城都仿佛为之恐惧一般震颤了起来。 在少女解放了其手上【圣枪】的真名之后,高度凝聚的魔力就仿佛一座活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光芒被扭曲。 仿佛一轮明日从地面上冉冉升起,在半空中释放出美丽的螺旋状火焰,神代的闪光暴虐的疾驰而过,将空气中的魔力和水分全部蒸发干净。 犹如太阳的碎片从宇宙中掉落一般,光芒散发出远超想象的炙热高温,逸散而出的冲击波令山川森林都为之震动,魔力的波动蔓延出去数百米远。 光芒消散之后,埃尔梅罗二世和露维娅才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人不禁目瞪口呆。 剥离城的塔尖已经完全被摧毁,连带着数百只的灵都不翼而飞,甚至于连远处的山坡都被削掉了一半,形成了犹如陨石撞击般的画面。 神代的神秘,其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琉夏站在大厅之中,看着屋外手持着匣子的格蕾,眸光骤然变得灰暗幽深起来。 “全力爆发下的从者级战力,从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英灵宝具……” 【闪耀于终焉之枪】 那是在琉夏的【常识】中有所记载的,不列颠传说中亚瑟王所持有的圣枪,具备着和传说的最强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同规格的力量,能历千年的时光而不腐朽,是世上最顶级的神秘之一。 “有趣。”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盯着格蕾的目光,心中思绪涌动。 “只要现在动手的话,以她刚刚解放过宝具真名的疲弱,我获胜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不仅可以直接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还可以将那个宝具也抢走,为我所有……” “不急,现在还不能这么做,接下来先以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为优先事项,至于她……等魔术学完之后,再动手不迟。” 琉夏的目的很单纯,就是通过灵基任务和不断的穿梭世界来变强,一方面迎合了【两仪式】对他的要求,一方面也有益于他自身的愿望的实现。 为了实现目的,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 “闪耀于终焉之枪,那不是亚瑟王传说中的圣枪吗?” 露维娅又一次变得目瞪口呆,看着不远处的格蕾的眼神变得满是不可思议,“她居然持有这样的神秘?那已经是英灵的宝具了吧?而且是最高等级的宝具,居然也能被她所使用?” “格蕾是特别的。”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她的身旁,看着不远处在清晨的阳光下变得无比的耀眼的格蕾的背影,语气沉闷的解释起来。 “我在两个月前造访了她的家乡——布拉克莫亚墓园,将她从那里带了出来,在刚看到她的时候就被惊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有着和亚瑟王一模一样的容貌,被当地的人当作是神子崇拜,能够使用圣枪,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埃尔梅罗二世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的模样,只说了两句之后就停下了解释的过程,将话题转移开来。 “但是,不管如何,这次的剥离城事件总算是结束了,从结果上来说,没有一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发生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个惨剧和悲剧。” 二世的神情变得很苦闷。 革律翁的秘法是假的,为了修复家传的魔术刻印而来的魔术师们全都无功而返,甚至有的还将命丢在了这里。 他们来这里一趟的结果就只是揭露出了玻璃城中的悲剧的起源,再没有其他的收获。 “到最后,所谓的天使啊,解谜啊,全都是假的吗?” 露维娅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琉夏可是答应了她帮她获得秘法的,结果连秘法都是假的,要不是从埃尔梅罗二世这里白嫖了两个条件,那她走这一趟,说不定连一点点的好处都捞不着。 “那应该都是格兰尼特为了调查杀死父亲的仇人的真身,伙同化野菱理搞出来的小把戏吧,天使和解谜,说到底就真的只是一种解谜游戏罢了。”二世如此叹道。 第161章 【灵基提升任务Ⅰ】已完成(7/10, 事后,几人在城墙上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时任次郎坊清玄’。 格蕾对灵虽然没有手下留情,但她的性格过于善良,终究没有对活人下手,使用圣枪的时候,故意偏转了角度,让‘时任次郎坊清玄’只是被余波震晕过去而已,没有下杀手。 然后,化野菱理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 “看样子,革律翁的正统继承者已经没有继承遗产的可能性了,那剥离城的遗产就由我们法政科代为管理吧。” 她的说法和埃尔梅罗二世的推理完全吻合,真是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 但偏偏她的说法没人能够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剥离城的财产侵吞而下。 “算了,就当我们白跑了一趟吧。” 埃尔梅罗二世这么说完,又陡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一旁笑而不语的露维娅,他隐约又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是了,他固然是白跑一趟,但露维娅绝对不亏。 “这是我在伦敦的地址,你的仆人如果要来时钟塔的话,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 埃尔梅罗二世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露维娅,随即招呼着格蕾,走进了城堡二楼的大厅中。 从这件事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吃早餐,肚子早就饿得慌了,就算来这里白跑了一趟,但至少早餐要吃到够才行。 格蕾将名为亚德的匣子收进了鸟笼,放入了斗篷之下,跟着埃尔梅罗二世走进了城堡之中。 “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契约也算是完成了吧?” 露维娅走进大厅中,将二世给的纸条交给了琉夏,言语之中充满了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感。 “的确。” 琉夏将纸条接过,扫了一眼便将地址记了下来,他又看了一眼露维娅,“在和埃尔罗二世分开之前,我们继续保持主从的关系,以免暴露。” “如你所愿。” 露维娅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已经差不多习惯琉夏这种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了。 ………… 众人在剥离城中又逗留了一段时间。 期间,格蕾将死去的雇佣兵弗伦格就地掩埋,并且进行了一番祷告,海涅·伊斯塔利的尸体和欧洛克·西沙门德的尸体,则分别由伊斯塔利家和西沙门德家派人回收。 半天之后,在正午到来之时,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首先离开了剥离城,二世作为时钟塔的君主之一,本身就有很多事务要忙,这次接了剥离城的委托来到这里,回去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事务积蓄下来等待他处理。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和露维娅也随后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露维娅的仆人们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山脉的周围,他们都担心大小姐的安全,所以一直在剥离城的周围徘徊。 在露维娅走出来之后,他们就一窝蜂的迎了上来,嘘寒问暖。 “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琉夏和露维娅在山脚下做出了分别。 他并没有杀死露维娅,将其封口的打算,一旦他那么做,露维娅的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和露维娅在剥离城一起现身的他,绝对会第一个受到怀疑。 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和露维娅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反正这个女人家族势力不小,本身魔术造诣也不赖,而且血液营养价值非常高,是个合格的工具人,完全有再利用的价值。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参与并解决剥离城阿德拉、双貌塔伊泽路玛、魔眼收集列车中至少一个事件】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 和露维娅分离之后,琉夏没有任何的迟疑,再度向伦敦进发。 又耗费了两天,在琉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的晚上,他终于抵达了伦敦的苏拉街区。 苏拉街区。 这里是整个伦敦市郊区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街区。 一眼看上去,这个街区就给人一种东拼西凑的印象,西侧是历史悠久的古街,道旁是古代风格的建筑,建筑之间排列十分整齐,给人以十分协调的感觉,而东侧却只能看到杂乱无章的现代化建筑。 这幅景象,与其说是缺乏统一感,倒不如说是在进行完城市级的大手术之后,用绷带遮掩伤口时给人的层次不齐感。 在施展魔术的时候,周遭的环境也会给魔术带来不可知的变化,究其原因似乎是因为地理的不同会导致风水产生差异,有鉴于此,实际上,周遭环境的风格是越统一越好的。 而魔术师们则大多对古老的事物存在敬畏心,因为越古老的年代越充斥着不可知的神秘,因而,实际上将那些现代化建筑全部推倒,然后重建成古代风格的建筑,是最符合魔术师的利益,也最彰显牌面的做法。 不过,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统领的【现代魔术科】却并没有这么做。 理由琉夏暂时还不知道,他现在对埃尔梅罗家系的一切都不清不楚。 琉夏走进苏拉街区,拐过爬满藤蔓的红砖墙,沿坡面径直穿过十字路口,不消片刻,目标建筑——【现代魔术科】的总部教学楼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根据他从路人口中打听出来的情报,周围这一带似乎都被伪装成了‘某大学的附属设施’的模样。 据他观察,教学楼的附近似乎还张开了结界一样的东西,阻止着无关人员的进入,在教学楼中进出的男女十分稀少,但无一例外身上都萦绕着一种独属于魔术师的特质。 在见惯了魔术师之后,琉夏原本就十分强大的洞察力就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他已经差不多可以用肉眼来分辨魔术师与普通人的差别了。 没有犹豫,琉夏直接走进了教学楼中。 一走进玄关大堂,一股凉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将夏日的炙热隔绝在了教学楼之外。 现在时间是夜晚八点左右,教学楼中的灯光还在亮着,整栋大楼都大放光明,琉夏间或还可以听到一两间教室中传出的讲课声。 第162章 加入【现代魔术科】(8/10,求首订 兴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在上课,总之还在大堂中停留的人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而且全都是些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人。 琉夏使用的青年外表也大约在十八岁左右,放在这个群人中也不显突兀。 大堂中的几名年轻人向琉夏投来了有些诧异的视线,并非是看待魔物的目光,以他们和学徒无异的眼界还看不出琉夏的真身来,他们大约只是因为没有看到过琉夏这个人而感到陌生吧。 琉夏在几间教室门口看了看,来这里听课的人确实不少。 时钟塔的讲课制度是十分宽松和随意的,只要你想来就可以来,但你究竟能学到多少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讲师们是不会特别为你开小灶的。 除非你的天资真的很高,讲师很看重你,打算收你为助手,才有可能对你刮目相看,用和其他凑数的学生不同的态度对你。 有鉴于此,实际上,在这个【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中出现的魔术师并不一定是【现代魔术科】的学生,完全有可能是来自于其他学科的学生。 琉夏没有理会周围几名学生的注视,径直走上了螺旋式的阶梯,向着教学楼的深处走去。 还没有走到目的地,琉夏就听到一阵轻柔且拘谨的歌声。 “咚咚咚!” 琉夏走到一扇门前,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是……请稍等下!” 歌声停下,从里面传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少女声音。 然后,这扇门就在轻微的响声中被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啊……” 来给琉夏开门的是名为格蕾的兜帽少女,即便在室内,她也依旧带着兜帽,遮挡住自己的脸,只有一双翡翠般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她在看到琉夏的时候,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整个人随即便变得拘谨了起来。 “你好……那个……” 少女本想向琉夏打个招呼,但话刚说出口就骤然卡壳,脸上浮现出了期艾和思索的神色。 “两仪。” 琉夏看出她犹豫的原因,主动接了话茬,“我姓两仪,名字叫两仪琉夏。”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个魔术师遍地的世界中,使用【两仪琉夏】这个假名,这样一来,任何的魔术师都不可能通过他的姓名来对他进行占卜,或者是下诅咒之类。 或许造诣极高的魔术师能够通过他的假名来对他占卜或下诅咒,但这样一来,不管是占卜的准度还是诅咒的威力,都会变得极低,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妨碍。 琉夏是来学习魔术的,他不打算大杀特杀,至少在学习魔术的这段时间不打算这么做。 “你好,两仪先生。” 格蕾说这个姓氏的时候有些拗口,她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威尔士的口音,说东方人的名字的时候确实不太好说。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吗?”琉夏向她问道。 “是,师父就在内室。” 格蕾伸手指了指房间的里面,向着琉夏解释道。 这间房间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现代魔术科】教学楼的办公室,分为内外两室。 琉夏第一眼看去,就看到放在外室入口处的鞋柜,英国内室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脱鞋进的,看样子埃尔梅罗二世是个比较讲究的人。 在房间的入口处还摆着一张小小的圆凳,凳子的旁边还放着去污用的清洁剂和鞋油罐子,还有三双被擦得油光蹭亮的黑皮鞋,似乎刚才就有人在这里给它们进行保养一般。 “那…那个……这个只是在下的个人爱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琉夏的目光,格蕾有些局促不安的想要解释,但她话刚说完,就猛地地下了头,脸颊通红,坐立不安起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 ‘爱好’这说法确实有些奇怪,一般人应该不会将擦鞋当作爱好吧,格蕾似乎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觉得羞耻,如果刚才直接说‘工作’,就显得正经多了。 这个少女应该十分怕生,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世界,不擅长和人交流的类型。 “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爱好。” 琉夏以着略显礼貌的态度,宽慰了一句,让格蕾略显局促的心态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个……师父就在这里,请进吧。” 格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入口处的圆凳和鞋子都规整的放到了一边,整理好了入口,将琉夏引到了内室的门口,随即“咚咚咚”的敲响了房门。 “师父,爱德菲尔特小姐家的仆人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埃尔梅罗二世仿佛正在忙着和什么搏斗般的声音。 “请进。” 格蕾打开了房门之后,让琉夏走了进去。 房间的内室,比琉夏想象中还要大上一些,最吸引外来人眼球的毫无疑问是那些紧挨在一起的书架,藏书按照类别和大小分类,粗略数去至少有近两千本。 桌子上放着纯银笔杆的钢笔,和一只曾经在剥离城中使用过的铡刀型雪茄刀,桌旁有一只复古的唱片机,房间的一侧还放着一只光洁的古董椅。 光看外表和布置的话,这毫无疑问是一间成功男性的办公室。 只不过,此刻,这办公室的主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却坐在古董椅上,手中捧着一款十分潮流的掌机,用掌机正在玩着日式的格斗游戏,让人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抱歉,等我打完这局。” 二世明显在忙着和游戏里的角色对战,只来得及向琉夏如此嘱咐了一句之后,就又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之中。 直到两分钟后,在一道大大的‘youlose’的裁判声中,二世才一脸不爽的放下了手中的掌机,脸上满是牙酸般的神情。 “好吧,我们来谈正事。” 他将掌机放到了桌上,揉了揉眉心之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琉夏,继牙酸之后,他又隐隐感觉自己的胃开始作痛起来。 “你家的大小姐让我在你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庇护你,但是,老实说,我的管理范围也只在【现代魔术科】这一亩三分地。” 虽然感觉胃痛,但既然是答应下来的事情,他就没办法后悔。 “你可以先加入我的【现代魔术科】,但是我不会干涉你学习什么魔术,时钟塔的机制也十分的轻松,你想学什么魔术都可以去对应学科的学术楼听。” 第163章 限定提升项为【魔力】(9/10,求首 “我丑话先跟你说在前面,你在【现代魔术科】还好,但是如果去其他学科的管辖范围的话,我也没办法庇护你多少,我们埃尔梅罗派系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大。” 埃尔梅罗二世拿起了一根雪茄,吞云吐雾起来,“如果你打算去其他学科听课的话,必须要做好可能被袭击的准备,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不会怕那些魔术师,我的意思是——尽量别把事情搞大,否则我会很难办。” 在剥离城的时候,琉夏秒杀魔兽的场景就已经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内心之中。 如果那些魔术师不自量力的图谋琉夏的躯体,想要肢解下来做研究的话,那大概率会被琉夏秒杀,这种事情他没办法阻止。 但若是独行的魔术师打他的主意的话,那也就罢了,一旦是有家系的魔术师对琉夏对手结果被反杀的话,那对方的家系说不定会找到他这里,那样一来,他就会很难办。 所以,他才打算先给琉夏打打预防针,让他别闹得太大。 琉夏点了点头。 他理解了埃尔梅罗二世的意思。 但他是那种做事趋向于斩草除根的个性,一旦别人犯到了他头上来,他基本都会干脆利落的将对方杀掉,否则就是留下了后患,对自身不利。 有鉴于此,在他的理解之中,闹不闹大没关系,只要不留下破绽就行。 换而言之,就是做事干净点,尽量把知情的人全杀掉,只要不被人知道是他下的手,就没人能找到他身上。 二世还不知道琉夏的内心已经在思考着足以让他胃痛十次的事情,继续向琉夏叮嘱道:“暂时你就先住在【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中吧,隶属于这个学科的学生们大多都住在那里,格蕾也住在那,稍后你可以让她带你过去。” “其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告诉你了……对了,忘了问你,你身上的魔术回路全都打开了吗?” 埃尔梅罗二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向着琉夏道:“在剥离城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你使用魔力,所以猜测你可能连魔术回路都没有打开,那可是行使魔术最基本的东西,没有它连使用魔术都不可能做到。” “我的体内倒有一些魔力,但是魔术回路就不知道了。”琉夏十分坦诚的回道。 说到底,他在魔术上完全是门外汉,虽然有【常识】,但也仅限于此,他的魔术回路究竟怎么样,在魔术上的资质到底如何,他一概不知。 【无记名灵基】确实让他具备了魔力,他也的确摸索出了【魔力补强】的技巧,但那本来就是连魔术学徒都会使用的技巧,连一点难度都没有。 “把手伸出来。” 埃尔梅罗二世向着琉夏道。 琉夏依言伸出手,对方随即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下一刻,琉夏就感到一股异质的魔力从手腕的位置传进了他的身体之内,查探着他体内的状况。 琉夏没有拒绝的意思,魔术师的身体是自身最大的领地,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将这股魔力阻挡在外面,但此刻,埃尔梅罗二世明显是在帮他,他当然不会傻到拒绝。 “唔……你以前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体内的魔术回路有几条已经开启了,不过似乎不是全部,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将你的魔术回路尽可能开启吧。” 琉夏了然。 他能拥有魔力,归根到底都是【无记名灵基】进入体内给他进行了基本的强化的缘故,但那充其量也只是最低限度的强化,全属性强化到e-就停止了。 这么说来,应该是【无记名灵基】进入体内的时候,给他开启了最低限度的魔术回路。 “想象一个开关,只要打开这个开关,你就可以开启体内的魔术回路,进行魔力运转。” 埃尔梅罗二世向他指点道:“我知道你的体内并没有这种开关,但魔术回路本来就是模拟神经,是需要通过‘冥想’来控制的。” 【魔术回路】的本质,是魔术师体内的一种模拟神经,类似于运输血液的血管,但却是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道路,魔术回路本身就是假想出来的东西,但只要通过对这种假想的模拟神经的操控,魔术师就可以将体内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为自己所用。 开关……琉夏想了想,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爆炸的场景。 紧接着,他就骤然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炙热,就仿佛有火焰在烤一般。 这股炙热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体内似乎多出了几条以前没有的回路。 数量上总计十三条,主要回路有八条,辅助回路为五条。 “毕竟是第一代,你的祖上没有出过魔术师,回路数量比较普通是理所当然的,实际上,这个数量在第一代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水平了,正常来讲,第一代的魔术师都只有区区几条而已。” 埃尔梅罗二世讲解道:“而且,虽然数量上比较一般,但质量不错,精度和韧性都有保证,如果数量评级为d的话,那质量就是b左右吧。” 在琉夏体内的魔术回路被尽数打开之后,琉夏视角左下方【灵基模版】之上的【魔力】值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从本来最低的e-,直接跳动为了d+。 魔术回路开启完毕之后,埃尔梅罗二世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回了自己的古董椅上。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魔力】。” 琉夏默默的将这样的命令下达给了体内的【无记名灵基】,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体内涌现而出,传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下一刻,原本提升为d+的魔力值再度上升,一口气达到了c+。 琉夏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在刚才这一刹那,从原本的十三条猛地增加到了三十条。 主回路十八条,辅助回路十二条。 “那么,我就失礼退下了。” 琉夏面不改色,向着埃尔梅罗二世躬了躬身,在对方的挥手致意之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164章 怕生而自卑的格蕾(10/10,十更爆发 “看样子,哪怕不经过灵基更新,只要哪一项能力值产生了变化,灵基模版也依旧会相应的显示出来。” 琉夏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之中,透过窗户打量着伦敦郊区的夜景,心中默默的思考着。 因为想到时钟塔中或许可能存在能够提升魔力的方法,琉夏才将【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储存了下来,没有使用,反正他身上的能力值暂时也用不着提升,好钢就要用到刀刃上,这样才能算是高效率的利用方式。 结果果然最大程度的符合了他的预期,仅仅只是开启魔术回路,就让他的魔力增加了数倍之多,在使用了能力值提升机会之后,他的魔力数值就一跃提升到了仅次于耐久的程度。 这样一来,他的魔力就已经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给自足,完全可以满足饥饿感,哪怕连续数个月不吃人,也不会产生营养不良的症状。 “而且,提升的似乎不仅是魔术回路的数量,连质量也有所提升。” 琉夏默默的感受着身体,虽然只是一种可能性,甚至有可能是错觉,但他的确感觉体内的魔术回路比之前又坚韧了一些,以评级而论的话,可能达到了a左右,但也只是猜测而已。 “一般来说,魔术回路的数量都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提升,就好像【记名灵基】一样,早就将提升的可能性焊死了……但是,既然连穿梭世界都能做到的话,能做到这一点应该也不稀奇吧。” 原本的话,魔术回路是一种天生的回路,是生来就决定好的数量,生下来多少就是多少,除非在娘胎里就经历魔术性质上的改造,否则不可能因为后天的因素而增加。 但琉夏的【无记名灵基】却打破了这个规律,硬生生让他原本显得一般的魔术回路,立刻变得相对优秀了起来。 排除那些拥有数百上千年历史的魔术家族的后裔,在一般的魔术师之中,三十条的魔术回路已经足以说是优秀了。 而如果有六七十条的回路的话,那就算在那种传承久远的家族之中,也算得上是天才的级别,在整个时钟塔中都是名列前茅。 至于拥有一百条魔术回路的露维娅,那已经是怪物的程度了,在整个时钟塔的历史上都不多见。 琉夏现在的魔力值为c,虽然因为魔术回路的韧性足够强的缘故,导致有极强的爆发力,但还比不上露维娅那种怪物。 以灵基数值来测定的话,露维娅的魔力值至少在b+以上,琉夏至少要再提升一次魔力,才能赶得上她。 “……那么,师父,在下今天就先走了。” 房间之内传来了格蕾向埃尔梅罗二世道别的声音。 随后,房门被打开,披着带有兜帽的斗篷的灰色少女从门内走了出来,然后礼貌的将房门重新戴上。 “两仪先生,久等了。” 格蕾看向了站在走廊上的琉夏,有些拘谨的向他道:“我们去宿舍吧,在下正好顺路。” 【现代魔术科】的学生,包括格蕾在内,全都住在配套的宿舍之中,宿舍距离教学楼并不远,也就几条街的距离,但琉夏不认识那里,所以需要格蕾带路。 不过,虽说和其他人一样都住在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但就算在所有该学科的学生之中,格蕾的地位也是十分特殊的,这一点从埃尔梅罗二世只带她一个人去了剥离城就可以看得出来。 格蕾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入室弟子。 所谓入室弟子,指的就是足以被师父当作是家人的弟子,可以随意的到师父家请教问题,能得到师父的真传,将来会成为继承师父衣钵的人。 但另一方面,入室弟子也需要照顾师父的生活起居,所以格蕾才会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身边随时恭候。 走出教学楼后,格蕾带着琉夏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对了……清玄先生似乎已经做完了手术,目前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不再认定自己是格兰尼特了……” 路上,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格蕾仿佛已经憋了好久一般,突然向着琉夏搭话了起来。 琉夏看了她一眼,她的双手放在身前,十指交叉相互搅动着,兜帽下的脸虽然看不清,但给人一种莫名踌躇和局促的感觉。 这个少女,莫非是觉得有些尴尬吗? 说起来,怕生的人在和陌生人独处的时候,的确很容易产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感,但这说到底其实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 比如琉夏,因为不怎么在乎格蕾内心想法的缘故,所以完全没有觉得尴尬。 “是吗?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坏人,能挺过这一劫也算是一件好事。” 琉夏从善如流的将话茬接下,并且主动挑起了话题,脸上浮现出了极淡的笑容,“说起来,格蕾小姐和君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你们从很久以前就是师徒了吗?” 老实说,他对于格蕾的情报知道的很少,除了知道她具备强大的对灵体战斗能力,以及拥有着名为‘亚德’的圣枪之外,基本上就不知道其他的情报了。 琉夏已经打定主意,之后要在她身上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所以对她的实力、过去之类的情报多少会在意一点。 “不,在下成为师父的弟子也只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琉夏主动挑起话题之后,格蕾顿时感到放松了不少,至少十指不会在身前搅动了,“所以和师父其实也没有多熟悉,在刚来的时候在下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两个月啊。” 琉夏状似惊讶般的感叹了一声,在戴上了名为绅士的性格面具之后,他的表演几乎不存在生涩的地方。 “不过,你既然能被那位君主收为弟子的话,想必在魔术上的资质也一定很不错吧?”琉夏刻意试探道。 “不不,没有那回事……在下的资质很普通,有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笨了,师父课上讲的东西好多都听不懂……” 格蕾连忙挥了挥手,仿佛生怕琉夏误会一样,神情低落的道。 这个少女,看上去还有点自卑,而且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情绪,过于单纯。 “那也正常,毕竟魔术的确是十分渊博的。”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礼貌笑容,“不过既然有君主那么厉害的人指导你,那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笨不笨,迟早可以一飞冲天的。” 第165章 在时钟塔的学习生活 在到达宿舍门口的时候,琉夏已经从格蕾的口中套出了许多的情报。 诸如‘格蕾其实出身乡下,在两个月之前刚被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带到伦敦来’,以及‘虽然被君主收为弟子,但实际上并不会魔术’,‘名为亚德的圣枪是从家乡继承的’……等等的情报,都被他得知。 或许是因为出身乡下,从小没怎么和人打交道的缘故,格蕾的性格十分的单纯而善良,没什么戒心,应付她比应付武藏还要轻松。 “太好了,在剥离城的时候,因为听到两仪先生说那种话,在下还以为两仪先生是个难相处的人呢。” 在到达宿舍门口之后,格蕾对琉夏的印象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观。 在剥离城之时,为了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面前洗脱自己的嫌疑,琉夏曾经发出过‘把你们全杀光要不了五秒钟’的发言,将当时大厅之中包括格蕾在内的众人,全都震撼得说不出话。 当时格蕾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变态,不是色情变态,而是杀人狂变态。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由人类转生而来的死徒。” 琉夏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轻易就找到了挽救印象的理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我的反应总会比较过激的,实际上,大多数的死徒也和我差不多。” 琉夏不知道大多数的死徒是种什么作风,但只从他们必须要吸血才能存活这种和【鬼灭之刃】世界的食人恶鬼一模一样的生存方式上,多少就能猜到一点了。 而且,关键是格蕾也不知道,所以他可以随意的忽悠对方,再加上她性格过于单纯,骗过她并不困难。 “是吗?是在下的想法鲁莽了,真是对不起。” 明明只是一点想法而已,甚至根本没有说出口,但格蕾却立刻感到愧疚似的,向着琉夏道了歉。 “我们已经到宿舍了,宿管的克里莎是个很热情的人,她会给你分配房间的。” 格蕾将琉夏带进了宿舍之中。 宿舍和一般大学的宿舍差不多,外形上比较类似于狭窄的公寓房,不过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住,充分考虑到了魔术师的独居特性,而且【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也不多,所以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宽敞。 宿舍管理员的克里莎是一名中年妇女,略微有些肥胖,说话很絮叨,不时的就会问琉夏还需不需要什么东西,间或还神秘兮兮的问他格蕾漂不漂亮,有没有追她的想法之类的,或许是看到他们一起回来,认为两人可能有猫腻吧。 琉夏没有丝毫不耐烦,以着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将她的问题一一搪塞过去。 等到琉夏在宿舍之中安定下来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 住在宿舍的学生们大约也已经睡下了,也没有人来给他庆祝之类的。 他的房间之中一如既往的只有床铺、桌椅等基本的家具,连电器都没有几件。 “接下来先去【全体基础科】学习一下基础性的魔术知识,然后再考虑究竟选择哪一门魔术发展。” 琉夏不打算在魔术这条路上走多远,毕竟魔术的知识实在太过广博,如果想要学有所成,那至少要花费他数年的时间,而且即便学成魔术,对实力的提升也不大,效率上来说根本不划算,有那个时间,他不如多穿越几次。 再者,根据【常识】显示,型月世界的魔术是基于自身的根源的基础上的,一般来说,只有在【型月根源】笼罩的世界中才能使用,哪怕琉夏有十分神奇的【无记名灵基】,但究竟能不能让他在其他世界使用型月魔术,目前也是个未知数。 有鉴于此,琉夏在魔术上的打算,就是先学习一下基础知识,弥补下自身在魔术知识上的不足,以免以后碰上厉害的魔术师,或者是caster职介的从者不知如何对付。 再来,他就打算找一门魔术稍微深入学习一下,弥补一下自身的弱点,但也仅止于浅尝辄止的程度。 等一个月之后,【灵基更新任务】完成,魔术也学得差不多了,他就打算撕破脸皮,直接对格蕾动手,借此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 从第二天开始,琉夏就正式开始了自己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进程。 不过,虽说是正式开始,但因为他身为鬼不能照射阳光的缘故,琉夏也不可能在白天出门,他只能白天留在宿舍中补眠,等到夜晚降临之后,离开宿舍,向【全体基础科】的教学楼走去。 时钟塔是类似于卫星城一般的构造,位于最中间的,类似于大本钟一般的建筑,就是【全体基础科】的总部教学楼,这里对外直接宣称是一座大学,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数百人以上都是魔术师,而且大多都只是刚开始学魔术的魔术学徒。 魔术师进入时钟塔后,一般情况下需要在【全体基础科】学习五年左右,在【全体基础科】毕业之后,才能选择相应的学科,加入进去。 换而言之,【全体基础科】就相当于是义务教育,而其他学科则是大学深造。 当然,如果是出身于魔术传承完整的家族,来时钟塔之前就学习过魔术,又或者具备常人不可比拟的资质的天才的话,在【全体基础科】学习的时间就会大大缩减,可能连一年都不需要。 而琉夏的话,他的学习速度就更加可怕了。 在【无记名灵基】不会忘记知识的特性,以及敏捷值对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的可怕加成之下,课程上,不管讲师讲什么,他都是一听就懂,一懂就会,能够瞬间举一反三,仅仅十天不到的功夫,就在地脉风水、魔法阵绘制、冥想咏唱、魔术回路开发等等方面都入了门。 不过琉夏并没有将这份资质展露出来的想法,本来他作为‘死徒’进入时钟塔就备受瞩目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成了一个小名人,要是还展露出这种资质,难保不会变的更加耀眼,到时候搞出来的风波肯定更大。 至于说,只有暴露资质才能吸引好的讲师,学习速度才能增加的说法就更加扯淡了,他可是【现代魔术科】的学生,这时钟塔中,还有比埃尔梅罗二世更适合的讲师吗? 第166章 【源流刻印】与【分株】 十天后,琉夏再一次来到了【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找到了埃尔梅罗二世。 在这些天累积下来的关于魔术方面的疑惑全都得到解答之后,琉夏向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将过去的记忆在脑内回放的魔术吗?” 埃尔梅罗二世眉头一挑,“想要学习这种魔术很简单,不过这方面的术式固然简单,但也依旧需要构筑魔术基盘才行,所以我建议你先制作一个魔术刻印,或者继承一个刻印的分株再说。” 魔术刻印有着十分多样性的功效,不仅仅能作为固定化的神秘传给自己的后人,甚至于,这刻印本身就是一种定型化的魔术基盘。 所谓的【魔术基盘】,指的是一种预先被刻印在世界上的系统,只有通过这种系统,魔术师才能够使用各种各样的术式。 打个比方,如果将魔力比作是电力的话,那【魔术基盘】就是手机上的一个个app,只有通过这些个app,手机才能发挥出各种各样的功效。 魔术师利用魔术回路提取魔力,将魔力注入魔术基盘中,通过咏唱之类的动作来激活魔术基盘之内的术式,就能发动一个个魔术,这就是魔术师发动魔术的全过程。 如果没有魔术基盘的话,每一次使用魔术都需要从零开始构建基盘,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准备,而且用完之后没有立刻储存下来的话,基盘就会当场报废,非常的不值得。 而【魔术刻印】就具备着【魔术基盘】的功效,在事先准备了魔术基盘的情况下,魔术师只要将魔力注入其中,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发动魔术。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琉夏向着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点头致谢,随即离开了【现代魔术科】的大楼。 一路上虽然遇见了几名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但琉夏和他们大多只是点头之交,也没有多少交流。 “魔术刻印啊……就效率上讲,还是想办法找一个分株更为合适。” 琉夏如此思考着,“但是我要的刻印的类型,在时钟塔都很少见,而且最好是独行魔术师的刻印才最好。” 魔术刻印的制作是很繁琐的。 最初的魔术刻印,主要是通过将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幻想种或魔术礼装的碎片埋入体内,通过长时间的适应来制造出魔术刻印,但毕竟是将异物埋入体内,所以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而且这种排斥反应估计会持续数代,也就是近百年的时间,一不小心就会身死,太花时间不说,而且得不偿失。 所以,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会使用这种原始的方法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有名的家系那里获得源流刻印的【分株】。 从某个大家族的魔术刻印之上分离出一部分来,将其交给小家族的人,建立起新的魔术刻印,那这部分的刻印就被称为【分株】,分离出分株的魔术刻印就被称作是【源流刻印】。 分离出分株的【源流刻印】固然会受到些许损伤,但只要找【调律师】修复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如初。 这也是魔术界最常见的做法,小家族依附大家族,大家族借此发展分家、扩张势力,双方之间一拍即合。 这就是那些大家族能够拥有那么多的分家,形成势力庞大的家系的主要因素。 在魔术师之中,以魔术刻印构建而成的忠诚关系是最可靠的,只要是获得【分株】的家族,无一不会团聚在【源流刻印】家族周围,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但换句话说,这样的家系的忠诚完全建立在【源流刻印】的基础上,一旦【源流刻印】受损,或者是被毁掉,那这个家系转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比方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所在的埃尔梅罗派系。 埃尔梅罗派系直到自家的【源流刻印】损毁之前,都是足以在时钟塔排行第四的强大家系,仅在传说中的三大贵族之下。 但自从十年前,【源流刻印】被毁之后,埃尔梅罗派系的势力就每况日下,到十年后的今天,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君主的位置罢了,在时钟塔的排名早就降到了最低的第十二位——即便如此,也比许多连排名都挤不上去的家系强了。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分株】是从【源流刻印】上分离出来的,但实际上【源流刻印】对【分株】并没有强制性,剥离出去的就是分家自己的,不存在可能会被【源流刻印】操控的可能性。 之所以能够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忠诚,仅仅只是因为道路相同而已——前往【根源】的道路,在道路相同的情况下,分家自然会顺从于本家的意志。 有鉴于此,琉夏就打算找一个魔术师,从对方的手上拿到一朵【分株】。 之所以不直接夺取源流刻印,是因为九成会发生排斥反应,虽然不会伤到他的身体,但毫无疑问会影响到刻印原本的机能,导致无法顺利发动魔术。 这就好像将脏器移植到体内一样,在脏器排斥你的身体的情况下,你还能指望它会好好工作吗? 但如果去找大家族的话,且不说能不能被对方看中,就算真的看中了,他也势必需要加入对方的家族之中,哪怕只是暂时性的虚假的加入,以他‘死徒’的身份,也绝对少不了被对方予取予求,对方肯定会提出索取一两个肢体或内脏的要求。 这是琉夏无法接受的,他不是死徒,是鬼,原本作为进入时钟塔的‘死徒’,他身边就围绕着不少的麻烦了,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那麻烦就更大了,不利于他安心学习魔术。 而且,不管是从独行魔术师身上获得的分株,还是从大家族得到的分株,本质上都是分株,到手的时候都是‘胚胎’一样的状态,不存在规模大小的差别,使用起来也没什么差。 既然如此的话,琉夏当然更加趋向于找一个独行的魔术师,从对方的魔术刻印上得到分株,这样更轻松一点。 不过,他在时钟塔这边也没什么人脉,想要找符合他意向的独行魔术师,还是需要通过情报比较灵通的人。 有鉴于此,当天晚上,琉夏就第二次来到了伦敦市区的某家电视台中。 让马里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第167章 死灵魔术师狮子劫界离 “原来如此,想要找一名独行魔术师,获得对方的魔术刻印的分株……” 让马里奥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金黄色的胡须都有些蔫了吧唧的意思,“那么,两仪先生中意的是什么类型的魔术刻印呢?诅咒类?矿石类?” “都不是。” 对于究竟需要哪个类型的魔术刻印,琉夏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他向着让马里奥开口起来。 “我要的是死灵魔术类。” 获得哪个领域的魔术刻印的【分株】,魔术师就更加容易让【分株】在这个领域得到成长,那是因为这朵【分株】已经最契合这个领域魔术的缘故。 比方说,琉夏获得的是死灵魔术师的刻印【分株】的话,那他就可以快速将【分株】培养成新的死灵魔术刻印,比起将死灵【分株】培养成矿石类刻印要容易得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琉夏就打算在死灵魔术上一条道走到黑。 经历过剥离城事件之后,琉夏确实认识到自己缺乏针对死灵的有效手段,一面对灵魂类敌人,立刻就会抓瞎,所以打算刻意增强一下这方面的弱点,所以他才打算获得死灵类刻印【分株】。 但说到底,琉夏是将一切都当作工具来使用的性子,不可能像正统的魔术师一样,在某条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他只是打算利用死灵魔术来增强自己对死灵的战斗能力罢了。 如果有其他需要学习的魔术的话,他依旧会将这方面的魔术基盘刻印进自己的魔术刻印之中。 比方说,时钟塔就有一门十分万用性的魔术——卢恩符文,通过不同的符文的组合和拼接,能够发挥出如同言灵般万用的效果,非常的便利。 但是卢恩符文是被时钟塔握在手上的专利,出于‘认知的人越少,越容易保存神秘’的原则,被时钟塔严格控制学习人数,没那么容易获得,短时间内琉夏没办法拿到手,所以他才打算先研究一下死灵魔术。 “死灵魔术吗?” 让马里奥有些意外的看了琉夏一眼,“我有一个朋友,在死灵魔术师之中也非常的有名,正好是独行魔术师,而且是赏金猎人,只要酬金足够的话,他应该不介意给你一朵分株。” 情报通的人脉果然宽广。 “那就麻烦你联系了,事成之后中介费一定让你满意。”琉夏向着对方道。 “哈哈哈哈……如果能有的话当然再好不过,没有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让马里奥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还带着一丝期待。 只希望这次的酬金别再是他的命了。 仅仅两天之后,琉夏就见到了让马里奥那位在做赏金猎人的死灵魔术师朋友。 “哟,我叫狮子劫界离。” 用着豪爽的态度进行着自我介绍的,是一名有着棕黄色的披肩长发,身形魁梧而壮硕的青年人。 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右眼边有着三道伤疤,长相显得十分凶恶,酷似美国电影里的凶恶逃犯,脸上带着墨镜,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死灵魔术师那种阴沉、凶恶的感觉。 “虽然让马里奥跟我说完全没问题,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遍,小哥。” 自称狮子劫界离的男人十分直率的将自己在意的事情告诉了琉夏,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的魔术刻印之中,可是藏了毒的。” 按照狮子劫界离的说法,他家的祖先似乎和什么东西进行过契约,虽然因此而得以将死灵魔术推导到极高的境界,但也因此而埋下了祸根。 伴随着代代的遗传,狮子劫家的刻印已经积累了浓厚的毒素,一旦移植进其他人的体内,那个人立刻就会被刻印中的毒素入侵,然后无一例外的身死。 “这确实是个问题。” 琉夏点了点头,他固然是鬼,不会害怕这种魔术,但出于谨慎的风格,他也不愿意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不过,让马里奥说你的死灵魔术相当高明,看样子的确是没错。” 琉夏上下打量了一眼狮子劫界离。 老实说,在让马里奥说他的这位朋友在死灵魔术师中也非常有名的时候,琉夏还以为他是在自卖自夸,不过,实际见面之后,琉夏才发现,这个名叫狮子劫界离的大叔,的确是真人不貌相。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死者遗留下的诸如‘遗憾’、‘悔恨’之类的负面要素在,这说明他家传的死灵魔术应该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能无视死灵身上的那些执念、欲望,不给自己带来半点影响。 在死灵魔术师中,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大多数的死灵魔术师只是看上去就会给人一种阴暗感,那就是因为和亡灵打太多的交道,自身也被亡灵影响了的缘故。 “我会再找让马里奥找其他的死灵魔术师,从他们那里获得刻印的【分株】。” 这么说着,琉夏骤然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我的酬劳能够让你满意的话,你能帮我制作魔术基盘吗?” 琉夏自然而然的盯上了狮子劫界离的魔术。 一般的魔术师当然不可能答应,魔术的研究成果和专利,是和魔术师的命一样珍贵的东西,轻易绝不会交给他人。 “好说!我不是魔术师,而是魔术使,只要酬劳足够,什么都能谈!” 狮子劫界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神情之间不见半点阴郁,“而且,我家到我这代差不多就结束了,家族的刻印都没办法传承下去,你要是能够继承到一点半点的话,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是整个家族遗传了数代之久的希望,没有人能够那么简单的割舍。 “那就好。” 琉夏将一只手提箱放到了桌上,退到了狮子劫界离的面前。 狮子劫眉头一扬,将手提箱打开。 紧接着,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箱子里面都是些肢体,最重要的是肢体上或多或少的魔术刻印,光凭这些魔术刻印,这个手提箱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这些天来,有不少魔术师在明里暗里的打琉夏的主意,然后被他隐秘的全杀光了,这些刻印就是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觉得以后可能派得上用场。 “成交!” 狮子劫界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168章 来自苍崎橙子的邀请函(为盟主我叫 当天晚上,琉夏就成功移植了让马里奥找到的另一名死灵魔术师的刻印分株。 移植完成之后,琉夏就在狮子劫界离的帮助之下,花了数天时间,构筑出了数个魔术基盘,填充进了自己的刻印之中,那是琉夏从对方所拥有的术式中挑出来的,比较有用的几个,将其固定化,形成了自己的魔术刻印。 之所以完成的这么快,当然是因为分株和术式是同类别的缘故,很容易就可以将基盘刻印进去,并且稳定下来。 等魔术基盘建好之后,琉夏和狮子劫界离之间的契约就算完成。 狮子劫通过黑市将琉夏给的魔术刻印全部卖了出去,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在将中介费用和分株费用交付了让马里奥和另一名死灵魔术师之后,他就带着一手提箱的钱离开了伦敦。 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他和琉夏一样,都是将魔术当作工具的人,当然不可能因此而形成家系。 刻印制作好之后,琉夏又回到了时钟塔中,开始学习其他的魔术。 将过去的记忆在脑内回放的魔术,琉夏也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获得了,除此之外,琉夏还将【强化】魔术的基盘填充进了刻印之中。 后来陆陆续续,琉夏又在刻印之中添加了一个【追踪】术式,一个【干扰】术式。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在十月份的末尾,琉夏的【灵基更新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灵基更新任务:进入时钟塔进行至少为期一个月的魔术学习】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离开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 十月底的某天,琉夏在夜晚十点左右回到了现代魔术科的宿舍中。 【全体基础科】的课程最迟会上到晚上九点,琉夏一般一天可以去听两个小时,但他听两个小时的效果,比别人听一个月的效果都要强,再加上有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为他答题解惑,琉夏在魔术基础上的学识已经过关了大半。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虽然作为君主而言,实力最低,哪怕连许多天赋异禀的学生都比不上,虽然坐着埃尔梅罗家系君主的位置,实际上地位接近于被扶上去的傀儡。 但他在教导弟子方面却具备着非凡的才能,而且知识的确是超乎想像的充沛,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术,他都能拿出来说一上午。 在这样的老师的教导之下,琉夏当然进步飞快,一个月的学习,几乎赶得上别人几年。 如果琉夏潜心于魔术的话,那要不了两个月,他就可以从【全体基础科】毕业了,一年就可以从时钟塔毕业,最多五年就能达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果,从者的学习能力就是这么的可怕。 但可惜,哪怕琉夏真的将魔术推升到了那个境界,对他的实力提升依旧不大,所以琉夏虽然想要利用魔术,但不打算潜心修习魔术。 宿舍没有门禁,毕竟门禁对他们这帮魔术师而言毫无意义。 宿管克里莎在大堂的隔间坐着,昏昏欲睡,在看到琉夏进来之后,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向着琉夏招呼了起来。 “嘿!两仪!这里有一封给你的邀请函!你一定想不到这是谁给你的!我的天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送这封邀请函的人居然坐着那么豪华的汽车……” 克里莎絮絮叨叨的将一封邀请函递到了琉夏的手上,并且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琉夏接过邀请函,向克里莎道了声谢,走上螺旋阶梯,回到了位于二楼的自己的房间之中,将邀请函打开。 邀请函的内容十分简单明了,只是说过两天有一场社交晚会,希望琉夏能过去参加,但晚会的主题是什么,参与晚会的是些什么人,又为什么来邀请他,却一点都没说。 “居然给身为异类的我发这种邀请函?”琉夏眉头微扬。 老实说,在时钟塔一个月期间,虽然他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但还真没有一个家族给他发过邀请函,归根究底,他都是个不同于人类的异类,再加上也没有表现出过多好的天赋,当然没人愿意搭理他,暗地里对他有所想法的又被他清理掉了。 这毫无疑问是第一个邀请他的社交晚会。 琉夏的目光向下看去。 他想要看一看向他发出这种邀请的究竟是什么人。 “touko……aozaki……东方人,苍崎橙子……” 琉夏眉头一扬。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因为琉夏盯上了时钟塔的卢恩符文体系魔术的缘故,他就曾经调查过和卢恩符文相关的魔术师,当时就知晓了这个人的存在。 出于有着令所有魔术师瞩目的万用性,卢恩符文在魔术界非常有名,不过虽然有名,但其实大部分的符文在很早之前就失传,消失在了历史中。 在已经失传的情况下,名为苍崎橙子的女人却以令人惊艳的手法对已经失传的符文的魔术基盘进行了再构筑,令符文体系再一次变得趋近完整了起来。 时钟塔之所以有卢恩符文的专利,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将修复完成的这套魔术卖给了时钟塔的缘故。 甚至有传言称,这个女人还解析出了数个已经消失在神代的原初卢恩符文。 仅仅在修复卢恩符文体系上取得的成就堪称是惊才绝艳,她在人偶方面的技术更加是冠绝这个时代,早在学生时期就达到了这个时代的魔术师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地步,将人偶技术的神秘度推陈出新到中古世纪的程度。 甚至因此而闻名时钟塔,被时钟塔下令进行【封印指定】。 所谓的【封印指定】,那是时钟塔以保护之名,将具备着稀世才能的魔术师,又或者是在只有通过特定血脉、体质才能掌握某种魔术的情况下,具备着这种体质的人,将其抓捕、幽禁,当作贵重品保护起来的举动。 在时钟塔的眼中,将魔术推导到超越一个时代的地步的魔术师,他们已经不再只属于自己了,他们的魔术,连同他们本人都已经是整个魔术界的共有资产,是必须要好好好存起来的贵重品。 这就证明了,苍崎橙子这个女人作为魔术师而言有多优秀。 第169章 双貌塔的社交晚会 魔术师通常会被赋予与自身的魔术造诣相对应的【阶位】,阶位总共有七个,分别为【冠位】、【色位】、【典位】、【祭位】、【开位】,以及【长子】和【末子】。 其中第一阶位【冠位】为魔术师的最高阶位,在时钟塔所有相关记录中,冠位魔术师都是无比稀少的生物,一般来说,抵达了冠位的魔术师,在时钟塔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抵达了最深处的他们已经不怎么和其他的魔术师往来了。 因此,通常情况下,时钟塔将第二阶位的【色位】作为实际上的最高阶位,哪怕是统率十三个学科的十二位君主们,大多也止步于这个阶位。 甚至于,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连【色位】都没有,仅仅止步于第四阶位的【祭位】,据小道消息说,他的魔术造诣连祭位都达不到,可能还停留在【开位】的水准,之所以能获得【祭位】的评价,是因为这个阶位本身就很特殊,只需要具备特殊的才能就能评级成功,埃尔梅罗二世的情况下,是因为考虑到他教导学生的才能,才赋予了这个阶位。 位于最后的第七阶位【末子】当然就是理论上的最低阶位,只要是个魔术师,至少就是【末子】,琉夏目前也停留在这一阶段,不过论魔术造诣,他完全可以被评为【长子】。 而向琉夏寄来这封邀请函的苍崎橙子,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冠位】魔术师。 “冠位的魔术师……已经是魔术师能够获得的最高的阶位。” 琉夏看着邀请函落款处的那个姓名,目光微微闪烁起来,“修复了卢恩符文系统,甚至可能拥有数个原初的卢恩符文……这样的魔术师应该具备从者级战力了吧?” 连露维娅那样的魔术师都能对付一两头魔兽,冠位的魔术师对上三流的从者应该没问题吧? 琉夏原本是打算通过格蕾来完成【技能提升任务】的,但他还有一些魔术打算在时钟塔学习一下,所以近期没有那个打算。 正好这个时候,苍崎橙子就出现了。 “温德米尔湖区,双貌塔——” 琉夏看了眼邀请函上注明的地址,双眸微眯。 剥离城、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这是【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上显示出来的三个地点,但因为琉夏经历了剥离城事件,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的缘故,他就对剩下来的双貌塔和魔眼收集列车不感兴趣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双貌塔还可以去走一趟,说不定他最后的灵基任务就可以通过这次的事情来解决。 “两天后吗?” 琉夏看了一眼社交晚会举办的日期,将邀请函扔到了桌上,拿出从图书馆借来的魔道书籍,继续观看学习了起来。 ………… 温德米尔湖区,这片土地的风景相当的秀丽,哪怕是在整个英国,也是闻名遐迩的度假胜地之一。 宽阔的湖泊横躺在大地之上,泊中水光潋滟,有着不同于都市河流的清澈和干净感,泛舟于其上的话,大约是种极其不错的放松方式,这就是有名的温德米尔湖。 湖泊的两侧分别是一座微微隆起的山坡,以及一块平整的草原,湖畔还有一小片森林,数者有机的融为一体,给人丰富的视觉体验,不会让人觉得单调。 夜色之下,一阵微风吹来,草原上的野草十分整齐的弯下腰,形成一条波浪般的曲线,然后又整齐的直起腰,连续反复数次,给人一种浓浓的活泼感。 琉夏从伦敦出发,坐了两个小时以上的列车,终于在晚上八点多,来到了这里。 湖泊边上,有两座塔矗立在那里。 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那并不是多高的建筑,顶多也就四层楼高,不过两座塔造型十分相似,一左一右对立而站,并且都诡异的倾斜着,有些侵略性的闯入人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双貌塔】。 或者冠以管理这片土地的家族的姓氏,称为【双貌塔伊泽路玛】。 琉夏曾经从让马里奥那里得到过关于双貌塔的一些情报。 据说东侧的塔叫【阳之塔】,西侧的塔叫【月之塔】,分别与日月对应,似乎这两座塔本身就有着特殊的魔术意义。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座塔也应该被伊泽路玛家的人经营成了魔术工房,而且看周围十数公里内空旷到没有其他家族驻扎,恐怕连周围的领队都改造过了吧。 琉夏没有理会双貌塔究竟有如何的特殊,径自向着双貌塔中的【月之塔】走了过去。 门口有人在巡逻,琉夏向其出示了邀请函之后,便被放行,进入到了举办社交晚会的大厅之中。 天花板高悬的大厅中,洋溢着庄严的灯光。 脚下铺着的绒毯柔软到几乎快要没过脚踝,贵重的壁画与银质的酒杯交相辉映,满堂宾客都在高声谈笑,人影憧憧,给人一种过于奢侈的梦幻感。 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魔术师,说这里是梦幻的世界倒也没错。 琉夏没有惊动任何人,在走进大厅之后,就默默的走到了角落之中,双眼在人声鼎沸的大厅中四处扫视着,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人的身影。 他是有目的性的来到这里的,这种充满了人际交往和权力倾轧的社交晚会,他本来就不感兴趣。 不一会儿,以他强大的眼力,就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大厅的中央,有一位被很多人包围住的女性,她的头发呈现暗淡的红色,脸上带着一副知性的眼睛,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礼服,和周围的人谈笑的时候,她的脸上也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婉约的气质。 不过,作为在魔道的路上走到了至深处的冠位魔术师,那样温和的气质毫无疑问是她的伪装,就和琉夏也会用各种各样的面具来粉饰自己一样。 仿佛感觉到了琉夏的视线一般,对方微微一顿之后,向着琉夏的方向投来了视线。 刹那间,四目相对。 琉夏确认了。 这个女人,就是苍崎橙子。 第170章 感到怀念的过去 双貌塔,月之塔,灯火辉煌的大厅中。 “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暗红发色的女子向着聚拢在她周围的众人温和的告罪了一声,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大厅角落。 “原来如此,你就是两仪啊?” 对方走到了琉夏的面前,橙红色的双眼在琉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沉吟的神色,“你好,我叫苍崎橙子,是招待你来这次社交晚会的人哦。” 她向着琉夏点了点头,脸色和悦的向琉夏打了个招呼,“然后,恕我冒昧,请问一下,你这个姓氏是真的还是假的?” 苍崎橙子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似乎对琉夏假报的‘两仪’这个姓氏产生了反应。 “这话题确实冒昧。” 琉夏不置可否的回道:“怎么,你和两仪家的人打过交道吗?” “没错,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听到这个姓氏都感觉很怀念。”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她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这样的动作做出来只让人感觉到潇洒。 “不过,在我印象里,两仪家早就从神秘的世界脱身了,理论上来说,别说是进入时钟塔了,就算是学习魔术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仪这个姓氏,哪怕是在那个岛国也是非常稀少的,不如说,基本上除了那个两仪家之外,就没有人会使用这个姓氏了。 苍崎橙子所说的两仪家应该没有第二个,指的恐怕就是观布子市的两仪家。 “原来如此。” 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才会寄邀请函给我。” 看这样子,苍崎橙子本人也应该只是这场社交晚会的参与者,只不过她地位过于崇高,让双貌塔的主人给琉夏发一份邀请函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和两仪家有所来往的?”琉夏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大约96年年初左右去了观布子市吧,不过在那之前也一直和观布子市的建筑公司有生意上的合作。” 苍崎橙子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对她而言本就是过去的信息,根本不算什么必须秘而不宣的重要情报。 不过,琉夏闻言却若有所思,这对苍崎橙子而言或许是过去,但对琉夏而言,这却是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是足以用来谋取一定程度的利益的情报。 毕竟那一个世界是1996年,而这个世界是2003年,相互之间隔着七年多的时间。 琉夏也不是没有想过,去一趟极东之地,看一看这个世界的自己,以此来得知未来的走向什么的,不过想一想,他都已经得到独一无二的【无记名灵基】了,他的未来连【两仪式】都无法看透,得知原本的轨迹也毫无意义。 再加上他又没有什么在乎的人,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其他人的未来对他毫无意义,琉夏就熄了去远东的想法,一直在时钟塔潜心学习。 但是话说回来,他离开观布子市的时候,就已经是1996年年初了,看样子距离苍崎橙子去观布子市也不远了。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差不多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对方用着温和而风趣的语气向琉夏开口道:“我对那里的后续可是相当的在意的。” “让你失望了。” 琉夏漠然的开口道:“我和这边的两仪家没有任何的联系,你想知道的后续在我这里也不可能得知。” “这边啊……?” 苍崎橙子有些疑惑的长叹了一声,并没有关注‘不可能得知后续’这件事,反而在意起了琉夏所谓的‘这边的’这个词语。 琉夏心中默默的思索着。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给苍崎橙子解惑的,而是来找她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的,不过这么一大群人汇聚在一起的情况下,着实不方便下手。 还是等到晚上,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说吧。 “喂,你们难道还妄图凭借你们那稀薄的血统,在魔术的光辉历史上留名吗?” “如今神秘都衰退到这个地步了,你们难道还认为仅凭你们就可以维持魔术?崇尚贵族主义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就算是魔术也要紧跟时代才行。” 在两人都相对沉默下来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的争论声却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真是的,又是主义的相互不兼容问题,他们两派之间还真是谁都不肯罢休呢。” 苍崎橙子转过头去,将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的争论上,脸上露出了感兴趣般的神色,“如果是老奸巨猾的魔术师的话,肯定会含蓄一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有多大的年纪似的。 琉夏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就外貌上而言最多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而且身材保持的非常好,胸脯丰满,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全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多老的模样。 “哈!你觉得现在的时钟塔没了我们新生代还能维持的下去吗?” “哈哈哈!可笑,时钟塔本来就是为了贵族而成立的,你们不过只是沾了我们的光而已,真以为自己能成什么事吗?” 在远处发表着各自的意见,甚至已经争论起来的,是两名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人各不相让,嘲讽性的提出各自的观点,谁都看不惯对方。 他们的争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注意,紧张感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辐射出去,让整个晚会的现场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怼…对不气……痛痛痛……” 在两人似乎下一刻就要使用魔术大打相向的时候,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两人的中间,啪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一边发出迷糊的呻吟声,一边打了个酒嗝,令难闻的气味顿时在争吵的二人间弥漫起来。 “这家伙……!” “切!扫兴!” 两个争吵中的年轻魔术师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随即不欢而散,紧张的氛围顿时消失一空。 “哦,调解的不错嘛,马约那个小子。” 苍崎橙子似乎认识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口中发出了赞赏。 “别看那小子不起眼的样子,但他可是伊泽路玛家的首席药剂师,身价高的很。” 第171章 埃尔梅罗的小公主 地上的那名年轻人虽然一副醉酒般的模样,但脸色却苍白的很,总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在争吵的两个年轻魔术师离开之后,他从衣服的口袋内侧取出了一只药丸,小心的服下,然后难闻的酒臭味就从他身上消失了,醉酒的模样也很快变了回去,眼神就好像根本没有喝过酒一样清明。 看样子是通过药物来刺激身体,来表现出醉酒的模样,服下解药就可以解除那副状态。 不过,这个年轻的药剂师固然优秀,甚至能得到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的赞赏,但琉夏的视线却落到了他不远处的两个女孩的身上。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靓丽的金色长发,皮肤好像陶瓷人偶般白皙,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五岁左右,身材十分娇小,头上带着一朵小巧的贝雷帽,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睛一直都呈现着引人注目的火焰色。 在金发少女的身后,有一只水银色的女仆随身侍立,那是魔术礼装一类的东西。 琉夏并不认识她,不过他认识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那是一个将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若隐若现的碧绿色瞳孔的少女,赫然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入室弟子格蕾。 “哦?那不是埃尔梅罗派系的小公主吗?” 苍崎橙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们俩,脸上浮现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一边伸手端起了一旁侍从托盘上的酒杯,一边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琉夏眉头微皱。 他在格蕾的面前依旧扮演着友好和绅士的人设,如果被注意到而没有去打招呼的话,着实和他的人设不相符合。 想了想之后,琉夏也跟在苍崎橙子的身后,向着两个少女走了过去。 此刻,这两个少女正在和那名被苍崎橙子称为马约的年轻人交谈,不,准确的说,只是那名金发少女一个人在和对方交流而已。 格蕾只是将对方之前装醉扔出去的酒杯接了下来,交还给对方的而已,顺带一提,酒杯里的酒水似乎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足可见格蕾本身的神经反应能力也不同寻常。 “这么说,你是植物科的?”金发少女向着对方问道。 “不,我是传承科的……” 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用袖口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勉强向金发少女回道:“我的名字叫做马约·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 “布里希桑家的?” 金发少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布里希桑家族,是十二君主家系之一,君主·布里希桑就是掌管传承科的君主,不管在权利还是地位上,都要比现在的埃尔梅罗家系强得多。 据说,布里希桑一族的先祖,甚至是传说中的魔术王所罗门的弟子之一,传承显赫,在时钟塔中就算排不到前三,也是前五左右的豪门。 “哟,马约,刚才调解的不错嘛。” 苍崎橙子走到了几人的身边,脸上带着诙谐的笑容,“要是没有你出手的话,拜隆阁下一定会很头疼的。” 她所说的拜隆,指的是拜隆·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是伊泽路玛家的当主,同时也是双貌塔的现任主人。 而且从他的中间名‘巴鲁叶雷塔’就可以看得出,伊泽路玛家乃是三大贵族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家的分家。 要是贵族主义和民主主义在这场社会晚会上闹腾起来的话,拜隆作为双貌塔的主人,肯定要好好头疼一番。 “苍…苍崎小姐……” 药剂师马约在看到苍崎橙子的刹那,脸上就露出了诧异和恭敬的神色,“没…没您说的那么严重,我…我只是做了…我…我应该做…做的…事。” 他似乎有点口吃的毛病,说话有些说不清楚,不过之前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倒是挺利索的,看起来应该不严重。 “苍崎?!” 没等苍崎橙子有什么反应,携带着水银女仆的金发少女就先一步惊叫出声,她那火焰色的眼睛看着苍崎橙子的目光猛地变得不可思议,脸色都变得不太自然了起来。 “难道说,是那个苍崎橙子?封印指定的那个苍崎橙子?!” 冠位魔术师对琉夏而言不算什么,他可以平常相待,但对于时钟塔的魔术家族来说,却是个无法跨越的巨大山峰,毕竟就连整个时钟塔都找不到几个冠位出来,埃尔梅罗更是连一个色位都没有,冠位魔术师带来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就是那个苍崎橙子。” 苍崎橙子脸上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悦,依旧神情祥和的开口道:“不过封印指定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可是自由身。” “抱…抱歉,失礼了。” 金发少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失言了,连忙向着苍崎橙子微微躬了躬身,“我的名字叫莱妮丝,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埃尔梅罗家的小公主嘛,我知道你,我跟前代的君主·埃尔梅罗也有一点交情,就是那位闻名时钟塔的神童——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苍崎橙子轻笑着道:“哎呀,我好几年没回时钟塔,没想到你们埃尔梅罗的名头在时钟塔已经那么大了,尤其是在新生代之间。” “谬赞了。” 莱妮丝的脸上露出了无愧于名流的优雅笑容,“那都是我兄长的功劳。”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义妹,两人成为兄妹似乎已经有数年的时光。 不过,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多少显得有些复杂,还和前代的君主埃尔梅罗的意外身死有关,就因为前代君主意外身死,所以现在的埃尔梅罗才自称是‘二世’。 老实说,琉夏对于这方面的情报不是很在意,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尽快将魔术学完走人,所以也没怎么打探这方面的信息。 “格蕾,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冠位。” 莱妮丝向着身旁拘谨的站在那里的兜帽少女如此介绍道:“最强的人偶师,修复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在整个魔术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你好。” 格蕾肩膀一抖,看样子冠位的称号对她也是个不小的冲击——她的师父埃尔梅罗二世也不过才祭位而已,两者之间差了整整三个阶位。 “两仪先生也是,晚上好。”格蕾向着苍崎橙子身旁的琉夏也问了声好。 第172章 黄金姬与白银姬(为盟主加更,2/3) “晚上好,格蕾。” 琉夏的脸上也浮现出友善的笑容,也向着格蕾点了点头。 “哦?” 苍崎橙子发出了微不可查的轻讶声,似乎有些奇怪琉夏的转变。 之前和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她的态度那么友好,也没见他露出一个笑容,全程没有丝毫的表情,不冷不淡的,但和这少女说话的时候,却好像骤然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苍崎橙子扶了扶脸上带着的眼镜,心中如此想到。 “两仪?” 莱妮丝也诧异的看了琉夏一眼,心中微微诧异起来,“就是兄长新收的那个死徒学生?居然和苍崎小姐一起出现?难道这两个人之前认识?” 作为埃尔梅罗二世的妹妹,莱妮丝对埃尔梅罗教室有多少学生是心知肚明的,尤其是琉夏是无比稀有的死徒学生,就更加如此。 不过,因为琉夏这一个月来过于低调,两人完全没有碰到过的缘故,莱妮丝也不知道她兄长新收的这个学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哪怕他本身看不出多少特殊来,但仅仅只是和苍崎橙子走在一起,就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了。 “出来了!” “总算要出来了吗?这一代的黄金姬和白银姬!” “伊泽路玛家的最高成果,不管出于什么立场都必须要看清楚才行……” 没等几个人之间展开深入交流,不远处就猛地发出一阵欢呼,打断了几人的注意力。 “看样子,是黄金姬和白银姬要出场了。” 苍崎橙子看着不远处那些神情振奋的魔术师们,口中如此说道。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 莱妮丝附和着道:“世代追求‘美的极致’的伊泽路玛家,每一代的最高成就就是当代的黄金姬和白银姬,说那两个人是站在人类顶点的美貌都丝毫不为过。” 一旁的药剂师马约,看着不远处的双眼之中也释放出炙热的期待来。 格蕾有些懵懵懂懂,但性格怕生的她,也没有贸然出声。 琉夏也稍微沉默了下。 在魔术师的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魔术,宝石魔术、蝶魔术、虫魔术、死灵魔术等等,甚至于—— 美,也是一种魔术。 实际上,在魔术中,美是无处不在的,比方说数学上的美,也就是黄金比例,在【全体基础科】学习的魔术师们,每一个都要学习黄金比例,因为这是绘制魔法阵的基础,魔法阵必须要绘制得当,才能发挥出相应的作用。 而且,美作为一种认知功能,在魔术意义上也具备着非凡的作用,因为人的认知本来就影响着魔术,这是因为魔术都是从概念中提取出来的缘故,而人的认知就影响着概念的消失与发现。 举例来说,人在欣赏美的时候,自身的灵魂和灵性也会得到进化。 这在魔术上同样说得通,也就是说——如果制造出【根源】级别的美的话,那直视这种美,也会让自身的灵性得到升华,从而到达根源。 这就是伊泽路玛一族作为魔术师的追求,通过制造出‘最美的人类’,来企图到达根源。 他们已经为此努力了数百年,每当他们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将当代最满意的作品,也就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最美的人类——黄金姬与白银姬,展示出来。 而今天由伊泽路玛家举办的这场社交晚会,就是为了让黄金姬与白银姬亮相。 琉夏并没有刻意打探过这些情报,事实上他连这场社交晚会的主题究竟是什么,都完全不知道,这是当初他找让马里奥要剥离城、双貌塔、魔眼收集列车的情报的时候,所得到的消息。 大厅的深处,有一道通往二楼的螺旋阶梯。 此刻,在二楼像阳台一样突出的平台上,正站着两名看似是双胞胎的女仆,两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长得眉清目秀,在一般人中已经算得上是极美的美人了。 “嗯?” 琉夏双眸微眯,看着这两名女仆的目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虽然做的惟妙惟俏,哪怕是魔术师都足以蒙骗过去,但在眼力极其可怕的琉夏的面前,这对女仆身上的花招还骗不了他。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对方有没有使花招,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迪娅多娜小姐。” “艾斯黛拉小姐。” “——请进。” 两名女仆弯起裙摆,向着下方的众人行了屈膝礼之后,分别向各自的身后方向看去,迎接起了当代的黄金姬与白银姬。 紧接着,两道人影从平台之后走了出来。 刹那间,就仿佛时间在眼前被撕碎了一般,一切的感官都从体内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极致的美貌。 俯视着众人的双眸犹如神话中的宝石,理想的鼻梁就像是雕刻家赌上灵魂雕刻出来的巅峰之作,双唇上泛着绝不会消散的青春之光,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乐园中的花瓣。 一切的形容词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在直面那等美貌的时候,任何的作家都会为自己无力形容那种美而哭泣。 如果说有唯一的词能够代表那种美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根源】。 对现场大部分的魔术师们而言,他们觉得,那或许就是真正的【根源】级别的美。 “黄金姬的名号由我来继承,我的名字是迪娅多娜·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 “白银姬的名号由我来继承,我的名字是艾斯黛拉·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 两个达到了极致的美的美人,用着足以令让一般人升上天国的动人嗓音,向着下方的一众魔术师们自我介绍道。 琉夏环顾着四周。 所有的魔术师们,在面对这【根源】级的美之时,全都陷入了呆滞中。 有的魔术师还没有发现自己手里的酒杯已经掉落,把鞋子染成了葡萄色,还有的魔术师傻站着,明明已经停止了呼吸却不自知,甚至有几名魔术师直接当场跪倒,泪雨滂沱。 这并非是来自魔术上的精神攻击,若只是精神攻击的话其实还不至于让大厅中这么多的魔术师们失态,对于学会了冥想的魔术师而言,给自己的精神穿上铠甲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正因为那是纯粹的【根源】级的美,所以这些魔术师们给自己穿上的铠甲才那么轻易被击溃。 或许,那种美,已经足以到达根源,成为新的【魔法】了。 第173章 究极之美与师徒 周围的魔术师,包括莱妮丝在内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格蕾倒还好,她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毕竟,神秘是有优先度的,黄金姬和白银姬固然美,甚至可能达到了【根源】的级别,但说到底,依旧是魔术、魔法的范畴。 在亚德那件圣枪的加护之下,没有多少东西能够轻易震慑到她,除非她本人心怀畏惧。 至于琉夏,那就更加不用说,拥有着a级的沉着冷静的他,就算面对这种美,也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的迹象。 甚至于,他还有闲心打量黄金姬和白银姬的差距。 “黄金姬以真面目示人,但白银姬却带着面纱。” 琉夏的目光在两个美人身上扫视着,“黄金姬的美明显更胜一筹,相比之下,白银姬虽然同样很美,但总有些相形见绌。” 其他人可能很难发觉,因为他们的认知功能短时间内已经被黄金姬的美貌摧毁了,哪怕白银姬确实稍逊一筹,他们也无法发觉,不过琉夏却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这就是黄金姬和白银姬。” 第一个从冲击中醒过来的,是琉夏身旁的那位冠位魔术师。 琉夏转头向着苍崎橙子看了过去,对方不知为何取下了脸上的眼镜,神情莫名变得锐利了起来,话语中的口吻也变得冷淡了一些。 仿佛是注意到了琉夏的视线,苍崎橙子扬了扬手上的眼镜,“切换一下人格而已,我也受到了一点冲击,别在意。” 魔术师之中,确实有部分为了能够更加方便进行研究,而刻意自创出第二人格,通过某种开关在进行研究时开启,能够以最理智和冷漠的状态对待任何的研究素材。 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会有这种想法和能力倒也不奇怪。 琉夏自己作为普通人,为了切实的获得利益,不也会带上各种各样的性格面具吗? 说完之后,苍崎橙子再度将手中的眼镜带上,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得温和起来,仿佛之前的冷淡只是错觉一般。 “啪啪啪!” 在大厅中八成的魔术师都还陷入黄金姬的美而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响亮的掌声突然响起。 “真是精彩啊,拜隆阁下,真想不到分家已经得到了这样的成就。” 说着这番话的是一名年逾七旬的老妇人,她的身上穿着精致的绿色礼服,一头银发犹如狼般高贵,她一边发出叹为观止的赞叹声,一边畅快的鼓着掌,将还茫然若失的一众魔术师们惊醒过来。 “君主·巴鲁叶雷塔!” “创造科的君主!” “毕竟这可是分家的大喜日子,怎么也要过来捧个场。” 周围的魔术师们发出窃窃私语声,让人瞬间明白了这个老妇人的身份。 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之一,君主·巴鲁叶雷塔。 她是创造科的君主的同时,也是三大贵族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家的家主,在整个时钟塔都是权力顶点的存在。 时钟塔的三大贵族,指的是巴瑟梅罗、特兰贝利奥,以及巴鲁叶雷塔,这三个家族位于整个时钟塔的势力顶点,是时钟塔最强的三大名门。 这之中,巴瑟梅罗毫无疑问是时钟塔排行第一的家族,掌管着时钟塔的第十三个学科【法政科】。 巴鲁叶雷塔虽然比不上巴瑟梅罗,但也是时钟塔排行第三的家族,只在巴瑟梅罗和特兰贝利奥之下,掌管着十二学科之一的【创造科】。 【创造科】的魔术师,他们的最终目标无一例外都是创造出‘究极之美’,因而,大部分的创造科魔术师都是世间少有的艺术家,画家、音乐家、小说家等等皆有囊括。 之前曾经说过,这类闻名时钟塔的大家族通常会通过赋予【分株】的形式来发展分家,巴鲁叶雷塔家族当然也不例外,他们所发展的分家总计有五家以上。 双貌塔的持有者,伊泽路玛一族,就是巴鲁叶雷塔的分家之一。 换而言之,这位君主·巴鲁叶雷塔,就是伊泽路玛一族的顶头上司。 伊泽路玛一族之所以执着于‘创造出最美的人类’,就是因为受到了巴鲁叶雷塔一族‘究极之美’的道路的影响。 但绝对不能因此而小看了伊泽路玛一族,能够进入三大贵族的视线,成为三大贵族的分家的家族,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哪怕只是伊泽路玛这一个分家,其势力就已经不在现在的埃尔梅罗家系之下,甚至还有所超越,可想而知,具备着数个这样的分家的巴鲁叶雷塔家,究竟何等强大。 在大厅中发出那样的赞叹声的君主·巴鲁叶雷塔,环视了一圈大厅之后,竟然向着琉夏几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没等其他人做出什么反应,苍崎橙子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脸上带着怀念般的笑容,向着君主·巴鲁叶雷塔开口招呼了起来。 “伊诺莱老师,好久不见。” 苍崎橙子本人也是在时钟塔学习过的,只不过后来受到了封印指定,才从时钟塔逃离了出去,她在时钟塔学习期间,也有一位专门教导她的导师。 那位导师,正是这位老妇人——君主·巴鲁叶雷塔。 顺带一提,她的全名叫做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洛托霍姆。 “橙子啊,老实说,我根本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伊泽路玛一族的社交晚会。” 老妇人看向了苍崎橙子,咧了咧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要不是拜隆阁下通知了我,我这会儿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我可没有故意瞒老师的想法。” 苍崎橙子淡淡一笑,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排斥,“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师也飞黄腾达,成为君主了。” “哼,少说这些客套话来转移话题。” 老妇人大大咧咧的开口道:“老实说,你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言难尽。” 苍崎橙子用着含糊的说法,意有所指的道:“待会儿我们单独聊聊吧。” 看样子,这不是个可以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话题。 “也好,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老妇人的脸上浮现出雄赳赳的笑容,仿佛苍崎橙子已经无法逃出她的手掌心了一般。 社交晚会在继续。 但是,黄金姬和白银姬仅仅只是亮相了一次之后,就在所有魔术师怅然若失的注视之下,退了回去,让晚会的气氛变得低迷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晚会结束。 第174章 超过千年历史的传说秘宝 夜已深。 湖区的风中带着潮湿的水气,黑夜之中也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附近的山坡、草原,还有一旁的森林全都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湖区多雾气,这片温德米尔湖区更加以大温差和高湿度而闻名,拜此所赐,也形成了十分奇特的景观,吸引不少的游客来此游玩。 湖畔旁,临近双貌塔的位置,有一座茂密的森林,在这秋季夜晚的凉风之下,散发着簌簌的声音。 “要抽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站在湖边,从怀中取出了一盒烟,皱巴巴的纸盒上印着太极的图案,将其递给了身旁的苍崎橙子。 “老师还留着这种东西啊?” 苍崎橙子的脸色略显窘迫,这是她非常喜欢的一款香烟的牌子,是台湾的一位好友为她制作的,但只做了一箱,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一盒。 “这是你当初走得急,忘在研究室里的,我特地用防潮的魔术将其保管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一根都没动。” “原来如此。” 苍崎橙子了然,接过了君主·巴鲁叶雷塔递过来的太极牌香烟,从中取出一根点燃,令有些刺鼻的味道在她周身环绕了起来。 老妇人嗅了嗅,但随即就紧皱眉头,“这烟就这味道?” 在作为老烟枪的她看来,这牌子香烟的味道简直不堪入鼻,在她一辈子抽的那么多烟中,几乎可以说是下下品。 “对,就这味道,我挺喜欢的。” 苍崎橙子有些怀念的吸了一口,随即吐出淡淡的烟圈,看起来倒是十分享受。 “你的爱好一直古怪。” 老妇人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好了,说回正题,刚才在大厅里不方便说,现在总没问题了吧?你为什么会到伊泽路玛家来?” “当然是受邀而来的。” 苍崎橙子轻轻的道:“而且,那对姐妹的完成情况也有些不对劲……不过,那确实了不起,搞不好真的可以到达【】?” 正统的魔术师一般不会轻易将【根源】这个词说出口,因为那东西对他们来说有着非一般的魔力,因而大多用【】代替。 “嗯,确实,搞不好,真的能行。” 君主·巴鲁叶雷塔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冠位魔术师和创造科的君主,齐齐认同了伊泽路玛家的努力,认为以黄金姬和白银姬的美貌,的确可能达到了到达【根源】的地步。 这在魔术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本的时钟塔认为,十多年前在东洋的岛国上出现的第五魔法使就已经是可能性的终点了,大多数魔术师都认为以现代的神秘水平,不可能再到达【根源】了。 但现在,伊泽路玛家的黄金姬和白银姬却疑似达到了这个地步,这要是传出去,是足以震动时钟塔的大事件。 “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似乎那对姐妹还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君主·巴鲁叶雷塔向着苍崎橙子问道:“你应该不是在危言耸听吧?” “说不好……我也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而已。” 苍崎橙子一边抽着烟,一边也是眉头微皱,“比方说,如果有人眼红连通【】的可能性,打算对那对姐妹动手也不无可能……” 她说的话显得有些没有逻辑,但老妇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如此,冠位魔术师的直觉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可不是能随便无视的信息……嘛,反正现在也没有任何迹象,拜隆阁下想必会做好防范措施的吧,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双貌塔,是伊泽路玛家的领土,没那么容易被人动手脚。” “说的也是,或许是我多心了。” 苍崎橙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心中莫名涌起的违和感。 “对了,橙子,你有听说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这么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上个月,伊泽路玛家在地下拍卖会上拍下了一件传说级的秘宝。” “传说中的秘宝?” 苍崎橙子明显被老妇人的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反问道:“什么样的秘宝。” “据说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 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是一片染了幻想种血液的……” “原来如此……是那个有名的传说里的秘宝啊。” 苍崎橙子微微一顿,兴致却莫名的降低了下去,“那的确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秘宝。” “怎么?你以前不是对这种东西最感兴趣了吗?” 老妇人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种好东西收入囊中再说,这才是你的风格,这么长时间没见,果然还是有点变化的嘛。” “不,平常的话我肯定会先把这种秘宝夺走再说,以前缺钱的时候,我还以妹妹的名义从时钟塔借钱呢……不过这次总感觉有点提不起劲。” 苍崎橙子叹了口气,“有种刚刚把事情忙完,一片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感觉。” “原来如此,你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让我都搞不懂了。” 老妇人耸了耸肩,不过也没有过多在意橙子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算了,你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事再联络我吧。” 这么说完之后,老妇人就转过身去,背对着苍崎橙子挥了挥手,向着森林之外的方向走去。 渐渐的,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浓雾之中。 苍崎橙子目视着恩师离开之后,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奇怪,我怎么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沙……” 然后,还没等她仔细回想,浓雾之中就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吸引了苍崎橙子的注意力。 “怎么了,老师?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苍崎橙子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调侃般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眼中就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异色。 “你是……?” 从浓雾之中走出的是一道身高仅有一米四出头的人影。 他的身上穿着漆黑的斗篷,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露出一双散发着黄金光泽的瞳孔。 第175章 交手苍崎橙子 “呼……” 苍崎橙子用力的将剩下的烟身一口气吸尽,将烟蒂撵灭放到随身的简易烟灰缸中,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我的预感好像有点不太准。” “本以为歹徒应该盯上了那对姐妹,没想到到头来被盯上的反而是我吗?” 她取下了脸上带着的眼镜,在切换为第二人格的刹那,脸上的唏嘘和无奈尽去,整个人的气场变得犹如出鞘的刀一样锐利了起来。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做,所以虽然觉得不怎么可能,但是能请你从那里让开吗?” 苍崎橙子的语气变得十分的冷淡,橙红色的瞳孔直视着面前的斗篷人,目光在他身上转动起来。 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古怪来,首先那个矮小的身高就很成问题,在她的印象中,今晚的宾客里没一个这么矮的,连埃尔梅罗家的小公主都要稍微高一点,而且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得清,对方的身上没有使用任何一种遮掩或者幻视的术式。 任何的遮掩术式在她面前都很难产生作用,这个人似乎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只使用了简单朴素的斗篷,这样反而比较有效。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手中握着的并不是魔杖之类的兵器,而是两把漆黑的手枪,看起来不像是魔术师,反而像是杀手。 那对黄金色的瞳孔也很有问题,八成是什么黄金级的魔眼。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比驳杂的魔性。 在感知到他身上的魔性的刹那,苍崎橙子本来以为他的真身应该是被她邀请过来的那个自称两仪的青年,但细细一感知,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矮小人影身上的魔性十分的驳杂,虽然有着类似于死徒的性质,但身上却还有大量长时间和死者接触才会产生的遗憾、怨念之类的负面情绪,看起来和无恶不作的低级死徒似的。 而那个自称两仪的青年身上虽然具备魔性,但气息却十分的清澈,没有半点的驳杂,就和没吃过人一样。 两者的魔性呈现着不同的状态。 这让苍崎橙子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他的真身。 在苍崎橙子的询问之下,斗篷人没有丝毫作答和放弃的打算,只是无声无息的举起了双手的手枪,并且毫不客气的向着她扣动了扳机。 “砰!” 两发子弹同时从枪膛中被推动而出,以着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向着苍崎橙子的方向电射而去。 “呼……” 苍崎橙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但子弹呈直线攻击过去,却丝毫没有停滞,直接从她身体上穿透了过去。 连一丝血液都没有出现,甚至于她那套黑白相间的礼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看上去,她这个人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根本不存在似的。 “老实说,我没有战斗的意思。” 苍崎橙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冷淡的声音传入斗篷人的耳中,“我已经过了喜欢打架斗殴的年纪,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处理意外状况……” 斗篷人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双眸微凝。 然后,他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以着如同幽灵般的极速,向着苍崎橙子的方向急冲过去。 “哦?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这么说来,你那对魔眼应该是未来视的魔眼吧。” 苍崎橙子依旧一动不动,还是只有声音从那里传来。 但在琉夏冲过来的时候,却有数只猫——扁平的没有丝毫立体感,就好像图片般只有二维坐标的猫,从数个方向向着斗篷人直冲而去。 猫的速度很快,快到足以匹敌剥离城中的那头魔兽。 “砰!” 斗篷人对着这些猫连开了数枪,每一颗子弹都击中了一只猫。 但令人感到胆寒的是,这些猫即便被子弹直接击中,也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向着斗篷人缠绕过来,仿佛连一点点的冲击都没有受到一般。 这些猫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这些猫的袭击,斗篷人很随意就能闪避开来,他的速度远比这些猫来得快,即便猫的数量不少,但无法对他形成合围之势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将他的斗篷划烂,暴露真身。 但是猫的‘不死身’却让他感到看不懂,在他未来视的视角之中,不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将猫斩首多少次,它们都会和不死身一样重新站起来,然后继续向他袭击过来。 算了,不需要和它们纠缠。 ——四之型·幻日虹。 刹那之间,斗篷人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让几只猫齐齐露出了人性化的惊讶神色,而且每只猫脸上的表情都完全一样,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多胞胎,而是一只猫的分身般。 另一边,斗篷人在使用了高速移动的步法之后,瞬间脱离了猫的包围,来到了苍崎橙子的身前,猛地一脚向着对方踢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一脚踢了个空。 苍崎橙子依旧一动不动,但她的身影却仿佛暴露在太阳底下的冰雪一般逐渐消融,并且在琉夏眼前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符文,在半空中传递着浓浓的神秘感。 但在苍崎橙子的身影消失之后,这道符文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逐渐碎裂开来。 “……果然是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离开了。” 但是对方一直在他未来视的监视之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了,在刚刚见面的时候,苍崎橙子就有一个捻烟蒂的动作,难道是在那个时候刻下的符文? 琉夏的未来视固然足够便利,但如果他本人无法发现未来十秒中发生的猫腻的话,那也无法发挥作用。 真不愧是冠位魔术师,不想战斗的情况下,谁都没办法逼她动手。 “吓!” 不远处,回过神来的猫发出整齐划一的大叫声,再度向着琉夏的方向扑了过来。 不过,一拉开距离之后,琉夏就立刻发现了他们不死身的奥秘。 “砰砰砰——” 连续数道枪声之后,在猫头顶上方二十米处飞行的数只鸟型使魔瞬间中枪,掉落在了地面上。 猫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在无奈之中变得透明,消失一空。 第176章 令人为之落泪的美丽之死(为盟主加 从空中跌落下来的是几只形状接近鸟类的使魔,身体和翅膀皆由黄铜组成,眼眶里镶着红宝石,其体内似乎还有一个看似胶卷转盘般的小部件在转动着,通过红宝石眼睛投射出光芒。 猫之所以呈现扁平的二维模样,就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通过鸟类使魔投射出来的影像,只要使魔体内的投影仪还在运作,猫就是不死之身,即便被子弹击中,被砍断,也可以随意的复活。 但一旦使魔体内的投影仪碎了,那就算猫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也只能不甘消失。 之所以几只猫的形状、反应都一模一样,实际上是因为猫型的魔物本来就只有一个,只是通过多个投影仪来造出分身,尽可能通过增加数量来纠缠住琉夏而已。 在战斗中,如果注意力全都被猫吸引,无法发现鸟类使魔的存在的话,那的确是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摆脱猫的纠缠。 而且,即便是鸟类使魔,也是可以附加上不可视之类的魔术,将唯一的弱点也掩饰过去的。 苍崎橙子之所以没有附加,大约是因为走得比较急,没时间一一附加吧,反正只要纠缠住琉夏,她就能跑路了,加不加都一样。 真不愧是冠位魔术师。 琉夏在心中发出第二次感叹。 魔术师就是这样烦人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不一定强,但一心要跑的话,很难将他们留下。 “算了,还有机会。” 琉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森林,穿着斗篷的身影随之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 最终,琉夏以夜晚没有列车,不方便回去为由,留在了双貌塔中。 知晓他是不能照射太阳的异类,再加上他又是苍崎橙子招待过来的客人,双貌塔之主拜隆·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还是应允,给他在阳之塔中留了一间客房。 月之塔是伊泽路玛家的族人居住的,阳之塔则是用来待客的。 在双貌塔的周围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苍崎橙子的身影,哪怕使用搜索的魔术依旧无果之后,琉夏回到了阳之塔的客房之中。 躺在床上的他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使用了在脑内再现记忆的术式,将以前某个时间段的记忆在脑子里重复播放了起来。 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每当无所事事的时候,他都会重新查看自己的记忆。 并非是因为记忆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记忆中的某个招数,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完全掌握,不得不重复多次观看的缘故。 在琉夏重复观看记忆数个小时之后,时间来到了凌晨。 在太阳即将升起,琉夏准备睡下之前,整个双貌塔突然喧哗起来。 仆人急促的敲响了琉夏房间的房门,向里面的他大喊起来。 “客人!客人!请醒醒!请立刻前往月之塔,那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家主下令,所有留在塔中的客人都即刻前往月之塔!” ………… 月之塔。 三楼的某个房间门口。 等琉夏到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莱妮丝和格蕾,晚会上曾经遇见的药剂师马约,以及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乃至是双貌塔之主拜隆,都来到了这里。 此外,还有带着面纱的白银姬,与服侍黄金姬与白银姬的双胞胎女仆,以及其他两个琉夏叫不出名字的人。 在琉夏来到这里之后,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理会,每个人都神情沉重的模样,只有苍崎橙子刻意多看了他两眼。 但是,琉夏早已经用【变化】的能力恢复了青年时的模样,身上的死灵气息也通过狮子劫家的秘法完全抹除,让苍崎橙子有些难以分辨他到底是不是之前袭击她的斗篷人。 琉夏学自狮子劫界离的死灵魔术,不会像其他死灵魔术一样沾染上死者的气息,不过这世上从来都是突破上限难,而突破下限容易,只要放低门槛,琉夏可以轻易让自己染上死者的气息,让自身的魔性变得无比的驳杂,魔性的不同很多时候就能骗过魔术师的感觉。 但不用多说,苍崎橙子肯定还是在怀疑他的,毕竟这双貌塔的周围都只有琉夏这一个异类而已。 场中的氛围十分的凝重,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拜隆脸上那黑得像锅底似的脸色。 “发生了什么事?” 琉夏走到了格蕾的身边,向她小声问道。 “是黄金姬。” 格蕾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向着房间之内的方向示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金姬死了。” 琉夏眉头一扬,向着房内的方向看了过去。 房门被什么人敲碎了。 房内很宽敞,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除了带有华盖的床之外,还放有一些其他的高档家具。 此刻,数人宽的大床之上,被一抹亮眼的红色所充斥着,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大半张床单,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黄金姬的身体被人为的砍成了二十多块,尸体破破烂烂的放置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头颅还算完好,被温柔的放在床单的正中央。 即便尸身粉碎,她每一块身体依旧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哪怕已经死了,都彰显出让无数人为之落泪的美丽。 琉夏双眸微眯。 不对劲。 只是第一眼看过去,琉夏就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 黄金姬的外貌给他的冲击感,完全赶不上之前在社交晚会上的那时候。 其他人或许会因为直面黄金姬的美貌,导致认知能力瘫痪而无法分辨出来,但琉夏的认知能力一直保持着完整,能够准确的分辨出黄金姬带来的冲击力的强弱与否。 这个黄金姬美则美矣,但还比不上在社交晚会上的时候,如果说社交晚会上的黄金姬足以让琉夏都感到惊艳的话,那这个黄金姬就仅仅只是“漂亮”而已,程度上完全不同。 “而且,那两个女仆也很古怪。” 琉夏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白银姬背后的两个女仆,“在晚会上的时候,明明还耍了那样的花招来骗过所有人,但现在怎么……” “算了,我没必要在乎这个。” 琉夏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问舍弃,反正他已经完成了【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双貌塔死不死人,又是怎么死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用不着他来操心。 第177章 遭到针对的埃尔梅罗 “莱妮丝小姐,按照你的说法,你来到黄金姬的房门口觉得不对劲,所以让自己的水银女仆破门而入,是这样吧?” 伊泽路玛的家主,拜隆,是一名大约四十多岁,蓄着胡子的绅士,他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穿着酒红色的西装,大约是因为腿脚不方便而拄着一根拐杖。 此刻,这位四十岁的绅士,就向着莱妮丝投来了堪称刀子般锐利的视线。 场上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正如拜隆阁下所说。” 莱妮丝虽然只有十五岁左右,还在这种命案现场,但她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平静,或者说,她竭力保持着平静。 “因为黄金姬无论如何都没有开门的意思,所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才让特里姆摧毁了房门。” 特里姆玛乌,这是莱妮丝所持有的水银女仆的名字。 水银女仆的本质是一件魔术礼装,全身皆由水银制成,身体能够自由自在的变化,具备强大的家务能力和战斗能力,在被赋予了拟似人格,具备了自主性之后,变得更加的便利。 琉夏曾经也打过这水银女仆的主意,但因为那是埃尔梅罗的不传之秘,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他现在不适合和埃尔梅罗闹掰。 “哎呀哎呀,这个意思是,今晚留在塔中的所有人都要成为嫌疑人了吗?” 苍崎橙子并没有带眼镜,她看着房中黄金姬的尸体,语气冰冷,非但没有一丝体恤死者的意思,双眼在房内转动了一圈之后,她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可真是有意思,凶手做得太过了一点,在魔术师遍地的地方搞这种小把戏有什么意思呢?” 苍崎橙子走到了房门前,从已经碎掉的房门碎片中取出了一只金属制的锁。 那并非是普通的锁,而是魔术锁,是一种虽然小型但却十分实用的魔术礼装,在魔术师世界中广为流传。 “这种锁的功能就是只有来人的魔力波长与之吻合,才会被打开,连时钟塔的宝库都是用的这种魔术锁,换而言之,就是说,只有房间的主人黄金姬才能够打开这个锁。” 苍崎橙子的发言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她视若罔闻,将目光投向了莱妮丝。 “也就是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密室——不过,对魔术师来说,所谓密室根本毫无意义,隔着几十里远下诅咒的魔术应有尽有,但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是你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更为的可行不是吗?” 苍崎橙子将矛头直指莱妮丝,让十五岁的金发少女顿时面色微变,“以你的月灵髓液的能力,在不开启房门的情况下潜进房间,将黄金姬大卸八块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况且,原则上来说,命案现场最值得怀疑的就是第一发现者吧?” 莱妮丝心脏急跳。 虽然早就猜到可能会被针对,但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好死不死,首先针对她的,就是那位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事态发展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莱妮丝小姐应该就是最后见到黄金姬的人了吧?” 苍崎橙子对她的针对还没有结束,“卡里娜,你出来,说一说昨晚的状况吧。” 在她指名道姓的点出姓名的情况下,双胞胎女仆中,曾经专属于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的长相哪怕赶不上黄金姬和白银姬,但在普通人中也是非常出色的水平了。 在她走出来的时候,琉夏多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紧接着,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苍崎橙子,他本以为她会将杀人的嫌疑推到伪装成斗篷人的他身上的,没想到居然没有……就算不怀疑斗篷人,但至少也要将斗篷人的存在说出来吧? 现在这种场景,看起来反而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般,在专门针对什么人。 “卡里娜,根据你之前所说,黄金姬应该有去过阳之塔莱妮丝小姐的房间吧?她们那个时候聊了什么?” 苍崎橙子向着卡里娜出声问道。 莱妮丝顿时心中一咯噔。 “昨晚……迪娅多娜小姐的确去了莱妮丝小姐的房间,她们那个时候说的是……迪娅多娜小姐想让莱妮丝小姐帮忙,逃离到埃尔梅罗去。” “嘶……” 周围人群中有数人在听到卡里娜的说法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金姬迪娅多娜,居然想要逃离伊泽路玛?! “怎…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药剂师马约发出打心底里涌出的惊呼,“迪娅多娜她……她居然会……” “哼,这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拜隆狠狠的一捣拐杖,令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的同时,脸上也浮现出状似火大般的神色,“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有些做作。 虽然应该是全力在酝酿感情了,但他应该没有演戏之类的经验,所以在琉夏的眼中,他那火大般的表情显得有些虚假。 琉夏很擅长察言观色,为了让没有感情的自己顺利融入人类这个排他性极强的群体,琉夏自小就训练出了强大的洞察能力和演戏能力,所以能一眼看出拜隆表情的不对劲。 相比之下,莱妮丝的表情就要精彩得多了。 她已经完全察觉到了周围众人对她的针对,将苍崎橙子和拜隆的行为说成是将全部的嫌疑都往她身上倾倒都毫不为过。 “迪娅多娜小姐……的确找我谈过这件事。”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沉默,一旦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了对方所说的一切,她必须要冷静下来,找到好的理由来进行反驳。 “但是,我发誓我没有加害迪娅多娜小姐的意思,再怎么说,我要加害一个请我帮忙逃命的人,不是根本没有意义吗?” 莱妮丝努力的思考着能够反驳的理由。 第178章 快去把我的兄长叫来 “莱妮丝小姐。” 格蕾在莱妮丝的身旁轻轻叫了一声,她放在斗篷之下的右手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只要莱妮丝一声令下,亚德就会化作死亡镰刀落入她手中。 “不行,格蕾。” 莱妮丝阻止了她的举动,脸上露出苦笑,小声道:“你如果出手,我们或许可以逃离这里,但这样一来,埃尔梅罗就势必被逼上绝路了,这是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埃尔梅罗派系表面上的掌权者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但之前也说过,二世实际上是类似于傀儡一般的状态,真正掌控着埃尔梅罗家系的大权的,是他的这位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莱妮丝才是埃尔梅罗家系的现任家主。 有一说,甚至于连二世本人的这个君主位置,都是莱妮丝送给他,将他扶上去的。 而莱妮丝是一名一流的魔术师。 一流的魔术师比起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视整个家族的未来。 而现在,拜隆和苍崎橙子,很明显是在针对埃尔梅罗派系,他们的目的不出意外是将埃尔梅罗家系剩余的力量全部抢夺干净。 尽管因为前代君主·埃尔梅罗的死亡,而导致埃尔梅罗派系的力量跌到了十二君主家系的最末位,但也依旧具备着不俗的力量,对伊泽路玛一族来说,是份极好的养料。 时钟塔内,主要分为三个派系,相互之间倾轧严重,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权力斗争。 第一个派系,是以三大贵族之首的巴瑟梅罗为中心,形成的【贵族主义】派。 第二个派系,是以三大贵族之二的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为中心,组成的【民主主义】派。 第三个派系,是以梅尔阿斯特亚为首的中立派。 产生三大派系的主要矛盾是理念上的纷争,具体来说,就是究竟应该将时钟塔交给更为优秀的贵族血脉来管理,还是应该多任用那些血统不佳却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巴瑟梅罗优认为贵族血脉是时钟塔的根本,不承认年轻一代的价值,而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则紧跟时代,打算支持年轻人。 巴鲁叶雷塔是民主主义的代表者之一,作为其分家的伊泽路玛家,当然也站在了民主主义的这条大船上。 而埃尔梅罗,虽然近来作风上接近民主主义,但实际上却是贵族主义的一份子,这是前代埃尔梅罗时就定下的方针。 换而言之,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的含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黄金姬的死亡了,更重要的是派系之间的权力倾轧,黄金姬的死亡只是一个导火索。 而莱妮丝作为贵族主义的一份子,现在就相当于是四面楚歌的状态。 拜隆作为民主主义的一员,很明显是在对埃尔梅罗发难,企图将埃尔梅罗的力量侵吞下去。 在这件事中,拜隆毫无疑问是主使者,而苍崎橙子大约是顺其自然,又或者是和拜隆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可能让你们随便离开。” 拜隆在染血的房间中上前走了一步,“迪娅多娜的死,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调查。” “嗯,我也认为应该这样。” 莱妮丝没有反驳拜隆的这句话,而是点头赞同了起来,然后话锋一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更温馨的早餐,我的胃可不接受除了红茶和烤饼之外的东西,不然我难得打算帮忙的心意可就要白费了。” “帮忙?” 莱妮丝的话让拜隆和苍崎橙子齐齐一愣。 “没错,赌上埃尔梅罗家系的名誉,我一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莱妮丝故意以着诙谐的语气,对着二人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也好。” 拜隆稍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莱妮丝的请求。 他虽然很想将杀人的罪名套在莱妮丝的头上,这样一来,他要侵吞埃尔梅罗的资产就再简单不过,但如果二话不说就定罪,连自我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的话,就明显无法服众了,到时候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不过,你既然是嫌疑人之一,肯定不可能让你们自由行动。” 拜隆顿了顿之后,再度开口。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我来监视她们怎么样?” 伴随着这话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有着一头狼一般高贵的银发的七旬妇人从阶梯走到了房间的门口,脸上带着不拘小节的笑容,向着拜隆道:“如果是我的话,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君主·巴鲁叶雷塔。 “那是当然了,伊诺莱夫人。” 拜隆顿时面色一紧,面对着老妇人连一点点的脸色都不敢摆,连忙恭敬的道:“相信没有人敢于怀疑您的权威,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就交给您来监视好了。” 莱妮丝默默的承认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希望君主·巴鲁叶雷塔别因为伊泽路玛是分家的缘故而故意针对她们吧。 “好,那就解散吧!” 老妇人拍了拍手掌,视线在在场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接下来就轮到侦探的登场了!” “小心一点,我不适合在太阳底下帮忙。” 琉夏并没有帮忙的打算,塔外徐徐升起的朝阳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在他这样说了之后,格蕾当然贴心的点头,莱妮丝当然也没有让他留下帮忙的意思。 “格蕾,你的身上有带手机吗?” 琉夏在离开的时候,很清晰的听到了身后莱妮丝与格蕾的对话。 “快点打电话,让我那个兄长把手上所有的事务都放下,现在就到这里来,他可爱的妹妹遇上麻烦了!” “啊……是……” 格蕾发出了小声却无奈的叹息声,她大概是在担心她师父即将剧痛的胃吧。 ………… 在黄金姬死亡之后,任何留在塔中的客人都有杀人的嫌疑,所以必须要先留在双貌塔中,等嫌疑洗清之后才能离开。 这倒给了琉夏一个很好的理由,他本来就打算留在这里,找机会和苍崎橙子打一架的,黄金姬真是死得恰逢其会——不,死的人究竟是不是黄金姬还很难说。 离开月之塔之后,琉夏找了找苍崎橙子的身影,不过她大约早就决定避而不战,一离开月之塔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再加上太阳已经从东方的平原上浮现出来,琉夏不能在太阳下久待,他最终还是回了阳之塔的客房中,等待夜晚的到来。 第179章 第二个死者 一个白天很快过去,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琉夏。 等他在夜晚到来,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双貌塔依旧一副戒严的模样。 琉夏没有过多理会黄金姬死亡事件的意思,走出阳之塔之后,再度在周围转动了起来,只要一找到苍崎橙子,他就立刻变装前去袭击。 他的耐心很好,不如说他本来就没有不耐烦这种感情存在,只要为了达成目的的话,那就算将单调的行为重复再多次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过,苍崎橙子并没有找到,琉夏反而找到了莱妮丝、格蕾,以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三人。 在莽莽苍苍的森林深处,有一座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泉水,这里似乎是这块领地一块比较具备灵性的节点。 彼时,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三人,正在泉水的边缘调查着什么。 琉夏将目光投过去,一眼就看到泉水上漂浮着的一具尸体。 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 凌晨的时候还作为证人在月之塔中指认了莱妮丝,但现在却化作无声无息的尸体,漂浮在了泉水之上,心脏的位置似乎凹陷了一块,应该是受到了致死的一击。 这是第二个死者。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正在泉水边讨论着案情,被莱妮丝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就真的从时钟塔赶到这里来了。 “两仪先生?” 格蕾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注意着四周,在看到琉夏的身影之后,向他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格蕾。” 琉夏神色平常的走到了几人的边缘,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这不是黄金姬的女仆吗?她居然也死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格蕾有些低落的摇了摇头,神情之中仿佛正在为自己完全帮不上忙而自责着,“下午的时候,我们追踪着月之塔外面的脚印来到了泉水边,但是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 按照格蕾的说法,在下午的时候,因为二世迟迟没有来到,在拜隆的面前夸下海口的莱妮丝,不得不自己进行调查。 在月之塔之外的草丛中发现了黄金姬的脚步之后,莱妮丝通过水银女仆追查着脚步的踪迹,进入到了这片森林之中。 但在中途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触发了伊泽路玛家设置在森林中的结界,水银女仆和莱妮丝一度断了魔力连接。 等到他们找到水银女仆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泉水边缘,手上甚至还沾染了鲜血,而卡里娜的尸体已经在泉水中漂浮着了。 “因为这件事,莱妮丝小姐越发被拜隆阁下他们认定是犯人,连特里姆都被暂时封印,幸好师父及时赶到,以君主的名义做担保,才勉强将莱妮丝小姐保下。” 格蕾向着琉夏描述着整个过程。 在她的观点之中,当然不认为莱妮丝是犯人,而且格蕾全程和莱妮丝待在一起,完全可以证明莱妮丝的清白,只不过因为格蕾和莱妮丝是一路人,伊泽路玛不认同她这个人证。 “等一下,你说特里姆的手上沾染了鲜血?” 琉夏眉头微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个可是月灵髓液,本质上是水银,想要不沾上鲜血简直再简单不过,哪怕没有主人的魔力,应该可以自行驱除血液吧?” “而且,假设黄金姬和卡里娜都是特里姆杀的,那将黄金姬碎尸都一点鲜血没沾上,结果只是攻击了一下卡里娜的心脏就满手鲜血,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一点?” 没有几个杀手会傻到让自己沾上死者的血液——老实说,他是不打算插手的,但什么都不管也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那就随便给点自己发现的线索好了,破案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 “诶?是…这样吗?” 格蕾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唔……原来如此,好像是这样。” “哦?我敬爱的兄长,你这个新收的学生看起来相当的不一般啊。” 莱妮丝的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独自面对拜隆的发难时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愉悦神色,“仅仅只听格蕾说了一遍,就能理出这样的思路,我的脑袋都转不到这么快。” “我也持和两仪一样的意见。”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依旧在那里吞云吐雾,直接无视了莱妮丝的发言,而是点头赞同了琉夏的想法。 “这很明显是一起栽赃,而且让特里姆手上沾血的手段显得很多余。”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为了找人调查伊泽路玛的情报,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一边这么说着,二世一边向莱妮丝投去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二世既是莱妮丝的义兄,也是她在魔术上的导师,所以经常会像训学生一样训她。 “不不不,我都夸下那样的海口了,要是拿不出一点实绩来,岂不是让埃尔梅罗的名头成为了笑话?”莱妮丝不服气的顶嘴道。 “但就是你这种行动才让你们陷入了如今的处境!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反省吗?” “我当然有在反省,但一码归一码,那个时候我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吧?” “那就更应该在察觉不对的时候,立刻撤退,而不是企图深入!” “你是叫我放弃特里姆吗?” “命总比魔术礼装重要!” “嘁……所以我才总说兄长是个二流魔术师啊。” “唔……这种时候说这个就太犯规了……” 在还没有得出结论的时候,这对兄妹就突然自顾自的争吵和互相伤害了起来。 虽然名义上是傀儡君主和背后掌控者,但这两个人的关系意外的好也说不定,不熟悉的人是无法这么熟练的争吵的。 格蕾站在一旁,虽然看不清她兜帽下的脸,但也给人一种开心的感觉。 “对了,格蕾,你之前说,你们是发现了黄金姬的脚印才来到这里的,那脚印你们调查好了吗?” 琉夏对着身旁的格蕾如此出声问道。 “不,还没有。” 格蕾摇了摇头,“我们还在调查卡里娜小姐的死因,脚印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查。” 第180章 解开与未解开的谜团 “那你们在这附近,还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吗?” 琉夏向着格蕾开口问道:“这里是伊泽路玛家地脉的节点附近,理论上来说,能够来这里的人应该少之又少吧?” “你是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吗?” 听到琉夏这么说,二世也不再继续和莱妮丝互相伤害了,而是转过了头,看向了琉夏,“我来这里还没有多长时间,希望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这次事件的线索。” “当然。” 琉夏点头道:“在社交晚会上的时候,我没有受到黄金姬的美的影响,所以能明显的分辨出来,黄金姬根本美得不同寻常,虽然白银姬带着面纱,但我也能分辨得出来,黄金姬的美貌远超白银姬。” “黄金姬远超白银姬?” 没等埃尔梅罗二世产生什么反应,莱妮丝首先被震惊到了,她连忙开口道:“你不会弄错了吧?当时我也在场,完全没有发觉。” “不,我反倒觉得,两仪说的可能是真的。” 埃尔梅罗二世打断了莱妮丝的反问,皱眉道:“我在来这里之前,就让人去调查了伊泽路玛最近的状况。” “老实说,他们对于‘创造最美的人类’这一研究课题,实际上早已停滞不前有近百年之久,很难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跨越了技术上的难题,甚至进步到了足以到达【根源】的水平。” “如果黄金姬的美远超白银姬的话,倒是能符合我的猜测,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埃尔梅罗二世眉头深皱,似乎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谜团之中,他转而又向琉夏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有。”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记得,整个巴鲁叶雷塔家系都是以创造究极之美为目标吧,那么,伊泽路玛家关于人偶的技术我想也应该足够高超。” “没错。” 埃尔梅罗二世点头道:“伊泽路玛家的人偶技术确实不差,但也仅限于外表而已,外表上足以做到以假乱真,毕竟是追寻美的家族,但功能上只是普通水平。” “那就足够了。” 琉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黄金姬和白银姬露面的时候,我就有了奇怪的发现,理论上来说,黄金姬、白银姬,加上双胞胎女仆,应该是四个人一起站在露台上才对,但事实上,当时露台上总共只有三个人。” “黄金姬、白银姬,以及白银姬的女仆雷吉娜……最后的那个女仆,是以人偶制造的假人。” 顿了顿之后,琉夏又道:“而那个以人偶代替的假人,就是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做的非常逼真,几乎和本人一模一样。” “三个人!” 埃尔梅罗二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就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一般,“也就是说,当时社交晚会上露面的,只有黄金姬迪娅多娜、白银姬艾斯黛拉,以及女仆雷吉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奇怪是怎么做到的……确实,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的确做不到,但如果加入第三个人的话,原理上就能说得通了。” 二世仿佛陷入了头脑风暴中一般,整个人低着头自言自语着,将琉夏三人都置之不理。 “这样一来,第一起命案应该就能解决了……不过问题是第二起,卡里娜的死是什么人做的,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兄长?” 莱妮丝有些无趣般的将二世从沉思中唤醒过来,神色无奈的道:“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是侦探的坏毛病,但这里至少还有你可爱的妹妹在,希望你能仔细说明给我们听。” “啊,抱歉。” 二世有些不情不愿向她道了歉,但想了想之后,他并没有给出解释,“不过我现在也不敢肯定,需要先去看一看黄金姬的尸体才能做判断……对了,还有脚印,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那最终两个脚印应该会重合起来才对。” “莱妮丝,你用魔术将卡里娜的脚印拓印下来。” 莱妮丝不满的鼓了鼓嘴,令腮帮子变得圆润起来,“不回答我的问题也就算了,居然还指使我做苦力,你给我等着瞧。” 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莱妮丝还是走到了泉水边,使用魔术令手上浮现出一抹水流,然后利用水镜的原理,将卡里娜的脚印拓印了下来。 “和你记忆中,黄金姬的脚印对比看看。”二世继续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魔术师体内的魔术回路就有着记录的功效,只要学会对魔术回路的操控,就能将自身的记忆储存下来,并随意在脑内进行回放。 莱妮丝依言将卡里娜的脚印和记忆中黄金姬的脚印进行了对比,然后她整个人就蓦地惊愕而起。 “诶?诶!不会吧?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从莱妮丝的口中吐出了令格蕾大吃一惊的结论。 琉夏倒是早就有所猜测,神色依旧平静。 “果然,这就证明了我的推论没有错。” 二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但随即他就又严肃起来,“莱妮丝,继续搜索周围的脚印,把脚印全都收集起来之后,我们就去月之塔,在那里应该就能进一步证明我的推论。” “我知道了。”莱妮丝撇了撇嘴,但为了洗清自身的嫌疑,她还是努力搜索着周围的脚印,利用魔术纷纷拓印了下来。 “我来帮忙。”格蕾见状,连忙上前帮莱妮丝一起寻找了起来。 天空之中。 不知何时,乌云开始汇聚起来,遮蔽住了犹如银盘般的圆月,隐隐的风声开始在半空中呼啸起来,似乎即将降下雷云暴雨一般。 “嗯?” 二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汇聚起来的乌云,眉头紧皱起来,“还是没来得及吗?那帮人已经开始入侵了,居然使用改变天候的魔术,那可是不使用几十个魔术师就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术式,哼,真不愧是中东的石油王一族,果然财大气粗……” “两仪,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二世转过头来,向着琉夏郑重其事的请求道:“我希望你能去迎击加里阿斯塔一族的魔术师,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个方位,向着双貌塔展开了全面入侵。” 第181章 染了龙血的菩提叶 明明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但天气骤然间就改变了。 乌云在天空中汇聚,雷鸣声开始响彻而起,在空气中传播和涌动着,仿佛随时有可能降下雷霆,彰显天威一般。 这里是森林的正中央。 数道影子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中奔走着,他们分开高可及腰的草丛,直奔伊泽路玛的双貌塔而去,一路之上没有半点迟疑,视崎岖的地形如无物。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绿色的披风和兜帽,队形整齐没有一丝分散,给人纪律分明的感觉。 雷声过后,天空开始降雨。 大大小小的雨点从天空中倾盆而下,击打着草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袭击者们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行进的越发快速,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很清楚,这场雨是用来支援他们的,天候之所以改变,都是因为他们有着坚实的后盾,在改变了天气的现在,伊泽路玛的防御被大规模撕裂,他们不再是在伊泽路玛的主场作战,应该反过来说,现在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了。 奔袭的过程中,几个袭击者骤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们的前方,一名拄着拐杖的中年绅士正站在那里,以着冷肃的表情看着几名袭击者。 “真是了不起,居然选择以天候做助力,虽然这地带本就天气多变,但还从没有人能做得这么漂亮。” 伊泽路玛之主——拜隆冷哼着,对袭击者们的能耐进行了正确的评估。 在古代神秘尚未消退的时候,操控天象并不算什么厉害的魔术,但在天气早就被科学解读的差不多的现在,关于天候这部分的神秘早就大规模消退了,想要再现天象操控级别的术式,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那至少需要数十个以上的魔术师,一起进行仪式咏唱,才勉强可能做到。 “你既然都清楚的话,那不如就成全我们如何?” 袭击者中的一人双手环胸,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事到如今,我指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做说明了吧?” “哼!你们把伊泽路玛一族想得也太脆弱了!” 拜隆脸色微沉,拐杖狠狠的一捣地面,令数道透明的肥皂泡从地面上浮现出来,漂浮到半空中。 肥皂泡即便被雨滴击打着,也没有丝毫破碎的意思,其中蕴含的魔力让几名袭击者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没人敢擅自打破肥皂泡,作为魔术师,他们都有着最低限度的谨慎。 然后,肥皂泡在半空中不自然的流动着,环绕到了数名袭击者的周边,将他们的后路尽数堵死,随即炸裂开来。 “伊泽路玛的虹玉,你们就给我好好的品尝吧。” 伴随着肥皂泡炸裂开来,数名袭击者纷纷面色一变,然后不约而同的按住了喉咙,跪倒在地。 “拜隆!” 袭击者中与拜隆说过话的那人见状愤怒的大喝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从手指上释放出了数道雷击,向着拜隆轰击而去。 虽然拜隆立刻将肥皂泡收回,在身前构筑起彩虹色的肥皂泡壁垒,但肥皂泡的数量明显不足以抵挡全部雷击,依旧被两道雷击穿过,击中了身体。 肥皂泡的原理是通过破坏周围空气中的氧气,以阻碍呼吸,从而令敌人陷入窒息来击败对手,虽然也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毕竟肥皂泡本身的面积就小,在数量不多的情况下很难发挥多少防御作用。 “唔!” 拜隆闷哼一声,捂住被雷电烧伤的肩膀,再度狠狠一捣拐杖,令数倍之前的肥皂泡从地面上浮现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将肥皂泡发射出去,一道比起之前粗壮数倍的雷击,就从森林的后方如闪光般乍现而出,向着拜隆发射而去。 这道雷击来得太快,而且过于突然,甚至于威力都比之前的袭击者所发出的雷击强上数倍。 拜隆猝不及防之下,随即被雷击击中了腹部,腹部的衣服瞬间被烧成了灰,表面的皮肤更是直接焦化,间或还散发出肉被烤熟的味道。 “哎呀,拜隆阁下真是老当益壮,居然一个人跑出来迎接我的魔术师部队。” 从森林的后方走出了一名年轻人,他话语之中对拜隆表现出赞叹,但脸上的神情却尽显嘲笑。 那是一名有着褐色皮肤的青年,一头金发垂至胸前,脖子上挂着精美的黄金项链,脸上自然而然的带着高高在上的笑容。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拜隆神情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放在腹部不是,不放也不是,绅士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凶狠的神色。 “是你收买了伊诺莱夫人,让她不来帮忙的对吧?” 伊泽路玛是巴鲁叶雷塔的分家。 但在伊泽路玛遭受袭击的时候,君主·巴鲁叶雷塔却根本没有前来帮忙的意思,在他主动找上门之后还说什么‘对方既然主动袭击,肯定是师出有名,我也不好贸然出手’的说法来搪塞他。 “哈哈哈!脑子不算差嘛,拜隆阁下。” 阿特拉姆的脸上浮现出优越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拜隆,“本家本来就没有必须要保护分家的道理,然后只要稍微使点小手段,就可以让君主视而不见,这就是我们加里阿斯塔一族的作风。” 加里阿斯塔一族,据传是古老中东的大家族,在数代之前通过钱财买来魔术,刚刚加入时钟塔。 虽然魔术传承仅有数代,但他们却通过魔术大肆干涉表面社会,不仅操控了所在城市的黑白势力,甚至还拿下了国内的石油开采权,家族资金异常丰富。 在加入时钟塔之后,这一族就通过向时钟塔捐献资金的方法获得了爵位,成为了时钟塔的新晋贵族。 但虽说是贵族,他们一族使用的却是不被时钟塔承认的地方咒术,因而受到时钟塔贵族的蔑视,在时钟塔中地位略显微妙。 “好了,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不如老实的将那个顶级秘宝交出来如何?” 阿特拉姆向着拜隆得意的笑着,“北欧最著名的屠龙传说中,那片染了龙血的菩提叶,只要有了那个菩提叶,我就可以在远东的圣杯战争中召唤出最强的屠龙者齐格飞,然后一举拿下圣杯战争的胜利!” 第182章 轻而易举的碾压 北欧传说中,大英雄齐格飞在屠杀了位列幻想种顶点的巨龙法夫纳之后,因为沐浴了龙血的缘故,而得到了不死之身,任何的武器都无法伤到他的肉体。 但因为在沐浴龙血的时候中,后心的位置无意中落了一片菩提叶,菩提叶就代替他的身体沐浴了龙血,也让齐格飞的后心成为了唯一可以被武器贯穿的弱点。 那枚菩提叶因为沐浴了龙血的缘故,历经千年也没有腐朽,成为了魔术界最顶级的秘宝流传了下来。 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调查中,上个月伦敦的一次地下拍卖会中,就出现了那件传说中的秘宝的身影,然后被伊泽路玛一族给买了下来。 而在拍卖的过程中,来自中东的加里阿斯塔一族也参与了拍卖,并且和伊泽路玛一族争到了最后,最后惜败在了伊泽路玛手上,导致菩提叶被伊泽路玛得手。 根据二世的调查显示,加里阿斯塔一族之所以想要拍下菩提叶,是因为他们的家主,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打算去参加即将在远东举办的第五次圣杯战争。 为了召唤出最强的英灵,阿特拉姆才将主意打到了菩提叶上,他打算通过这枚菩提叶召唤出北欧传说中最强的屠龙英雄齐格飞,从而赢下圣杯战争。 但菩提叶最终被伊泽路玛拿下,阿特拉姆自然不甘心将这件秘宝拱手于人,于是就选择在黄金姬出事的时候,率领自己培养出来的魔术师部队,袭击了伊泽路玛的领地。 为了能够确保拿下伊泽路玛一族,他不惜让手下三十二名魔术师一起,摆出了能够改变天象的仪式咒法,将伊泽路玛一族的工房威力压制下去。 甚至于,为了收买在双貌塔中做客的君主·巴鲁叶雷塔,让对方不出手庇护伊泽路玛一族,他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结果就是为了现在。 “快点交出来吧。” 阿特拉姆成竹在胸的看着拜隆,“你也不想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来对吧?看你肚子上的伤势那么重,还是赶快把‘累赘’丢了,然后去疗伤吧。” “咳呵……别妄想了。” 拜隆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却露出了冰冷的笑容,“那枚菩提叶我已经当作报酬送给别人了,你要是能从她身上拿到手,那我也得佩服你的本事。” “什么?” 阿特拉姆嘴角一咧,目光冷冽下来,“你送给谁了?不是在忽悠我吧?” “哼哼,你觉得呢?” 拜隆冷笑一声,“我赠送的对象,就是你心里认定最棘手的那个人……哦,对了,伊诺莱夫人还不在此列。” 阿特拉姆的脸色骤然冷峻了起来,眼角抽搐不已。 没错,在伊泽路玛做客的众人之中,君主·巴鲁叶雷塔远远不是最棘手的,能够让拜隆都信誓旦旦的认定阿特拉姆不可能从对方身上夺走秘宝的人,其实另有人在。 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他是不敢和苍崎橙子做对的,他连君主巴鲁叶雷塔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那位经历了十年以上封印指定还无事,最后还被无罪释放的冠位魔术师? 鬼知道对方的本事有多可怕,反正他是绝对不想去领教的。 “嗯?怎么回事?” 还没等阿特拉姆想到和苍崎橙子交涉的方法,他就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 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中倾盆而下的大雨已经消失,就连乌云也在逐渐消散开,让银盘般的月亮从中露出头角。 “怎么可能?术式不是还在维持吗?” 阿特拉姆神情急变,脸色变得万分焦急了起来。 他之所以能这么简单就入侵伊泽路玛的领地,是因为通过大规模的天象魔术来压制了伊泽路玛一族的魔术工房,令其威力无法发挥出来,所以拜隆才只能一个人出来迎敌。 一旦天象魔术被破坏掉,伊泽路玛的魔术工房就会复活,相对应的,他来自天象的支援就会消失,多半会沦为阶下囚。 “你就是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犹如幽灵般从森林的深处传来,在这种关头就如同催命的死神一样,让阿特拉姆瞬间惊慌起来。 “是谁!?” “看样子就是你了。” 对方好像通过他的反应确认了他的身份。 阿特拉姆立刻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陶制的小壶,其上有着闪电在蔓延。 那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原始电池,是加里阿斯塔一族在中东郊外的库胡特拉布遗迹中发掘出来的,为了不让这部分的神秘消散,加里奥斯塔一族一直将这个对人类史而言具有着重大意义的发现秘而不宣。 操控天象的魔术就是这个陶壶神秘性的扩大版,只由他一个人来使用的话,虽然术式上略显二流,但威力却毫无疑问是一流水准。 但有些时候,面对一些超越人类界限的怪物,不是使用一两个魔术就能赢得了的。 一道有若幽灵般的身影在林中一掠而过。 那速度快到让阿特拉姆为之心惊肉跳,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遗留到现代的幻想种。 紧接着,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就骤然感觉腰腹一痛,剧烈的痛觉让他的大脑为了自保瞬间封闭了他的意识,令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森林之中。 琉夏落到地面上,极轻的仿佛在碾虫子般的一拳打在了阿特拉姆的腹上,令其毫无反抗的晕了过去,手上的陶壶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袭击者们见状瞬间面色一变,立刻纷纷抬起手来,打算向琉夏发射出雷击。 “呼——” 琉夏甚至连移动脚步都不需要,只是以掌代刀,一掌斜着挥出,就令数道风刃般的剑气溅射而出,将不远处的袭击者一个个全都击晕了过去。 以掌代刀毕竟无法发挥剑技的锐利,琉夏也留了手,所以挥出的风之呼吸剑技才没有将他们腰斩成数段。 “你是……苍崎小姐请来的客人?” 拜隆愣怔的看着琉夏三两下将袭击者们放倒,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之色。 “使用天象魔术的三十二名魔术师全都被我打昏,就在湖对面的山崖上,拜隆阁下可以派仆人去将他们抓起来。” 琉夏向着拜隆漠然的交代了一声,“这些人也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这么说完之后,琉夏就在拜隆完全看不清身影的极速之中,离开了这片森林,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第183章 二度交手苍崎橙子 毕竟现在还在埃尔梅罗教室学习魔术,而且也根本不费几分力气,所以琉夏答应了二世的请求,前去阻拦进攻伊泽路玛家的袭击者。 虽然对方人数不少,但个体实力极其弱小,连他一招都扛不住,使用天象魔术的三十二个魔术师被他五秒钟不到就全打晕了过去。 进攻到伊泽路玛领地腹部的阿特拉姆等人,也被他随后赶上击败。 差点令伊泽路玛陷入大危机的进攻,就这么轻易被琉夏化解了。 在做完了这些事之后,琉夏就转身离开了森林,向着双貌塔的方向而去。 只不过,半途中,琉夏急速奔行的身影微微一滞,发现了预料之外的状况。 ………… 临近双貌塔的草原之上。 “锵!” 格蕾挥舞着死神之镰,正在与一只自动人偶交战着。 作为敌人而言,那只自动人偶非常的怪异,它有着极长的双臂,手上的五指是尖锐的刀刃,双腿关节朝后方弯曲,上身大幅度前倾,整个身体几乎贴到地面上。 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甚至超越以镰刀形态作战的格蕾,让格蕾都只能勉强招架。 “师父!莱妮丝小姐!” 格蕾一边与自动人偶交战着,一边还不得不分心顾及另一边的兄妹二人,实力更加难以发挥出来,几乎被自动人偶压着打。 而在她不远处,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二人的周身半径十米之内,被大量的卢恩符文所包围着,让两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有着一头暗红色头发的成熟女性站在两人的周围,橙色的瞳孔冷漠的直视着两人,目光之中的漠然几乎让二世以为她是打算杀了他们。 “苍崎橙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埃尔梅罗二世被近百个的卢恩符文包围在中间,以着接近咬牙切齿的神态,向着对面的女人大喝出声。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苍崎橙子擦了擦手上的眼镜,一边擦一边冷淡的回道:“我已经说了吧,我是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前来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对方支付了让我满意的酬劳。” “我可以视这为对埃尔梅罗派系的挑衅吗?” 莱妮丝的双眼变成火焰色,神色勉强,额头甚至还有冷汗滑落。 “埃尔梅罗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苍崎橙子头也不抬,口中平淡的做出了丝毫不将埃尔梅罗派系看在眼里的发言。 莱妮丝嘴角直抽。 但偏偏她无法反驳,身为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的能量远在整个埃尔梅罗派系之上,更别说现在的埃尔梅罗已经衰落到连一个色位魔术师都拿不出来的地步。 “你被那个人骗了!” 埃尔梅罗二世的神情也不平静,虽然他脸上装作泰然处之的模样,但大衣覆盖之下的双腿已经在颤抖了。 “我以君主的名义起誓,你绝对被那个人骗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恳请你先将我们放出去!” “有意思的发言,但是如果我这么简单就被动摇了,就枉为冠位魔术师了。” 苍崎橙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艳的微笑,“等我把你们全都擒下,再从你们的脑子里得到答案,岂不是更符合魔术师的做法?” 摘下眼镜的苍崎橙子的冷酷,无愧于其冠位之名,简直就是魔术师的典范,任何的话语都无法轻易动摇她的内心。 “咕——!” 二世脸色僵硬,无言以对。 他有点后悔将两仪派去对付加里阿斯塔的入侵者了,要是两仪还在的话,和格蕾联手,至少可以让他们和苍崎橙子平等交流。 但是谁又能想到,苍崎橙子居然偏偏在两仪离开的时候,跑过来对他们下手,时间上实在太过巧合了。 “好了,差不多就束手就擒吧,至少我会让你们死得轻松一点,不然我不保证你们的死法会不会让你们痛的叫出声。”苍崎橙子若无其事般的对着二人如此宣告着。 埃尔梅罗二世咬着牙,努力思考着能让自身脱离危险的办法。 但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能够从苍崎橙子这样的魔术师手下逃命的方法,他以往的智慧在对方冷硬的作风之下毫无用武之地,二流的魔术水平,连这符文组成的结界都破不开,简直穷途末路。 不过,某一刻,二世和莱妮丝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齐齐一顿,眼神之中露出微微的讶色。 紧接着,两人无比默契的装作没看到,脸上依旧是一副焦急无比的模样。 “慢着,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沟通……” 二世深吸了口气,向着结界之外的苍崎橙子大喊道。 “没错,比方说酬劳的问题,我们埃尔梅罗派系也收藏了一些秘宝……” 莱妮丝也一副我们可以继续谈的模样,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市侩似的神色。 “我说了,没有沟通的必要。” 苍崎橙子眉头微皱,眼前的两人简直就像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根本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不说,还似乎以为能够得救一般抓着最后的希望不放。 “轰咔!” 忽然间,一道金属炸裂声从身后传入了她的耳中。 苍崎橙子微微一愣,紧接着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浮现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之型·不知火。” 下个刹那,一道散发着犹如炽焰般高温的刀光就从她的身后向她急速突刺而来。 “铿锵——” 在刀尖即将刺到她后背的刹那,她的后心突然显现出了一道彰显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神秘的符文,这个符文化作坚实的屏障,将刀光阻挡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咔啦——” 随即,在无可匹敌的巨力之下,符文之上遍布起了树叶般的纹路,然后猛地碎裂开来。 只不过,这道符文给她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挥手就制作出了数个代表着‘坚硬’的符文,并且这些符文犹如泡沫一般迅速增加起来,笼罩住了她的身体,将她和赫色的刀阻隔在了内外。 “传闻中说,你修复了数个原初的卢恩符文,看样子果然不假。” 琉夏收刀而立,没有继续攻击苍崎橙子,只是目光在她全身上下遍布的符文上打量了个遍,眼神中浮现出晦暗的神色来。 第184章 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一般的符文是不可能挡住他的攻击的,之前那个能够抵挡住他一个呼吸的符文,绝对是原初的卢恩符文不会有错。 而且,哪怕是普通的符文在她手中使来也变得无比的可怕,仅仅划出了三个符文,然后这三个符文就疯狂增殖起来,不需要她本人做什么,这几个符文就形成了结界,将她保护在了里面。 琉夏并不认识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但他猜测,那大约是代表‘制作’的符文。 换而言之,就是用符文来制作符文。 那无限增值的龟壳一样的符文,是没有办法轻易击破的,哪怕琉夏亲自强攻,也要花费数秒钟的时间,但在攻破结界之前,恐怕苍崎橙子又会像上次一样跑得不见踪影了。 苍崎橙子对卢恩符文的研究已经达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但还是挡不住你的一击不是吗?” 苍崎橙子将手中握着的一块符文石扔在了地上,那块石头已经碎成了数块,她耸了耸肩,“我就是为了防备你,才特意准备了这块写有原初卢恩符文的符文石,结果居然连三秒钟都撑不住啊……” 应该是拥有自动防御效果的符文石。 琉夏通过未来视所看到的场景中,哪怕他不去管和格蕾作战的自动人偶,直接袭击苍崎橙子本人,他的攻击也会被这块符文石阻挡下来,导致无法建功,所以他才先行破坏了和格蕾战斗的自动人偶,随后才袭击了苍崎橙子。 顺带一提,为了防止暴露斗篷人的真身,他已经将未来视关掉了。 “师父!” 格蕾抛弃了已经被琉夏一刀斩断的自动人偶,握着镰刀连忙赶到了困住二世和莱妮丝的符文结界之前,将镰刀放在了结界之上。 吸取魔力的效果作用在结界上,让结界上的符文迅速崩碎开,令二世和莱妮丝最终无伤从中逃了出来。 “呼啊……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 莱妮丝从结界中走出来之后,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一副劫后余生般的表情。 “嗯……这次要好好感谢两仪才行……” 二世勉强支撑着双腿,让自己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对峙的琉夏和苍崎橙子。 “这样一来,我们应该可以平等的对话了吧,苍崎女士?” 虽然面色依旧局促,但他终于感觉自己现在说话有了底气,“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我会支付给你满意的报酬,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配合我们,将这次的案件解决掉。” 这次的案件涉及到了时钟塔的权力倾轧,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埃尔梅罗之后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破解黄金姬死亡之谜才行。 “唔……好吧。” 苍崎橙子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无可奈何之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也实在没有同时对付他们两个的自信,那就姑且听一听你的推理吧。” 如果只有琉夏一个,她有自信能应付一二,至不济也能跑得掉。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格蕾,尤其是她手中还有着能吸收魔力效果的魔术礼装,两者联合之下,她恐怕三两下就要被打死。 虽然死亡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早就已经习惯的事情了,但在她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之前,她还不打算死掉。 “那就好。” 二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紧皱的眉头和皱纹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打算问你……” 二世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尽数问了出来。 一部分问题让苍崎橙子无法解答,但另一部分她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全都爽快的回答了。 “感谢配合,这样一来,所有的谜题就都解开了。” 哪怕对方之前还试图置他们于死地,但二世还是向她道了谢,没办法,对方比埃尔梅罗强得多,哪怕依靠两仪和格蕾能暂居上风,但他的学生不是他能肆无忌惮的资本。 “接下来就请苍崎女士通知大家,所有人集中到月之塔,我已经大概了解这次事件的真相了。”二世胸有成竹的道。 琉夏眸光闪烁数次,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趁现在动手。 ………… 月之塔,昨晚刚刚举办了黄金姬和白银姬的亮相晚会的大厅中。 在苍崎橙子进行了通知之后,还留在双貌塔中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这里,甚至于,拜隆还将入侵者首领的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给带了过来。 仅半个小时之后,巴鲁叶雷塔的君主,双貌塔之主拜隆,药剂师马约,还有白银姬与她的女仆雷吉娜,莱妮丝和格蕾,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等众多相关者,全部都汇聚到了这里。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大厅的中央,脸上再度恢复了沉着有度的君主风范。 “按照你的要求,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苍崎橙子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人到齐了之后,向着二世开口道:“你也差不多可以把整个事件的真相讲解出来了吧?” “哦吼?早就听说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在破案上很有一手,这是已经把黄金姬和她女仆的死的真相都辨明了吗?” 君主·巴鲁叶雷塔的脸上浮现出揶揄的笑容,对二世大大咧咧的道。 “承蒙老夫人看得起,我确实已经把整个事件都解析清楚了。” 二世向着老妇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在这次的事件中,莱妮丝毫无疑问是被冤枉的。” “君主,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所以就偏袒她吧?” 拜隆面不改色的开口质疑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最有可能犯案的不就是你这个妹妹的魔术礼装吗?” “乍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黄金姬的第一死亡现场不是那里。” 二世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只雪茄,将头部削去之后再次吞云吐雾起来,“而且,黄金姬也不是因为被分尸而死的,她在被分尸之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被人为的四分五裂,嫁祸给了莱妮丝而已。” “哼,你有什么证据吗?”拜隆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色。 “这种事情您自己应该最清楚吧,拜隆阁下?” 然而,二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冷肃的神色,接着从口中吐露出的话让大厅中所有人都陷入了错愕之中。 “毕竟,杀死黄金姬的,不就是阁下吗?” 第185章 黄金姬死亡的真相 “毕竟,杀死黄金姬的,不就是拜隆阁下吗?” 埃尔梅罗二世这话一出口,就让大厅瞬间陷入了喧哗之中。 “这怎么可能!?” 药剂师马约第一个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大喊声,“拜…拜隆阁下,说…说什么也不可能…能亲自将迪娅多娜给……” 拜隆本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紧接着冷哼一声。 “哼,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黄金姬可是我伊泽路玛一族有史以来的最高杰作,我怎么可能将这样的艺术品打碎呢。” “没错,按常理思考的确是不可能。” 埃尔梅罗二世冷声道:“艺术家将自己的作品打碎的状况只存在于这件作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但当一件艺术品达到了完美的地步的时候,艺术家是不可能将其摧毁的——但可惜,黄金姬本来就不完美。” 他这话一出口,大厅之中顿时掀起了更大的喧哗。 如果说拜隆杀死黄金姬还只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从二世的口中说出‘黄金级并不完美’这样的话来,就让任何人都绝不会相信了。 在场所有人都曾经亲眼见过黄金姬的美貌,那是真真正正达到了极致的美,以魔术师的挑剔目光来看,也要称赞一声那份美甚至可能到达【根源】。 但二世居然说,那种美不完美? 开什么玩笑? 那绝对就是最完美的美,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拍着胸脯说出这句话。 “拜隆阁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金姬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吧?” 然而,埃尔梅罗二世的推理还没有结束,他将更加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让大厅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我托人调查了伊泽路玛家最近的魔术成就,很遗憾的是,伊泽路玛家在百年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技术上的瓶颈,得到的成就非常有限,魔术研究早就停滞不前了。” 埃尔梅罗二世接着道:“因为急切于想要创造出最美的人,哪怕你知道技术上的难题还没有攻克,但你依旧一意孤行的对黄金姬进行身体改造……最终导致,黄金姬在一个月前意外身亡。” 这是魔术世界中常有的事,在实验新技术的过程中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令原本即将功成的成品毁掉也是时有发生的。 “甚至不需要使用科学手段,只要让经验丰富的魔术师亲自看一眼黄金姬的尸体就能发现,她真正的死亡原因,根本不是昨天晚上被分尸,而是身体被过度改造的缘故。” 拜隆眼角直抽,抓着拐杖的手上甚至溢出青筋来,但他却不发一言,无法做出任何的反驳。 他这样的表现,终于让周围的众人察觉到古怪。 “拜隆阁下……难…难道你…真的是你害死了…迪娅多娜?” 药剂师马约一脸难受的看着拜隆,脸上满是痛楚。 拜隆依旧沉默以对,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在黄金姬被拜隆阁下的急切害死之后,拜隆阁下终于感到了急躁,因为黄金姬和白银姬亮相的晚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如果黄金姬意外身死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让伊泽路玛名誉扫地。”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说道:“于是,拜隆阁下不得不在一个月前,紧急邀请了冠位魔术师,苍崎女士——你想请她帮忙制造一名新的黄金姬。” “新的……黄金姬?”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而起,就算苍崎橙子是冠位魔术师,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与伊泽路玛花费数百年心血创造出来的黄金姬相匹敌的新的黄金姬,真的可行吗? “我的妹妹莱妮丝在月之塔的周边发现了新黄金姬的脚印,于是追踪着脚印进入了森林的泉水处,发现了黄金姬的女仆卡里娜的尸体……于是,我们将新黄金姬和卡里娜的脚印都拓印了下来,然后有了惊人的收获。” 在二世说到这里的时候,莱妮丝十分配合的走上前,将两只脚印在左右手之上以水流的形式并排显现了出来。 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发现其中隐藏的真相。 “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说,卡里娜就是新的黄金姬?” 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新黄金姬的脚印赫然和女仆卡里娜的脚印一模一样,仅仅只是深浅不一而已。 “脚印就在外面的草丛中,诸位如果不信可以自行查看。” 埃尔梅罗二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继续进行起了推理,“美,是一种共感魔术,在直面美的时候,人们的内心和灵性也会得到净化,让自身也变美。” “卡里娜是黄金姬的专属女仆,据我调查得知,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和黄金姬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卡里娜很自然的就沾染了黄金姬的美,所以,卡里娜是最适合成为新黄金姬的人。” 大厅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换而言之,实际上昨晚晚会上亮相的,拥有将所有魔术师迷倒的美的黄金姬,其实是女仆卡里娜? “等一下!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兄长?” 莱妮丝将手上的两个脚印撤去,脸上露出了费解的神色,“就算是冠位魔术师,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将新的黄金姬改造到那种程度吧?按照你的弟子两仪的说法,新黄金姬的美貌可还要凌驾于白银姬之上?” 她这并不是捧哏,而是真的不理解,大厅中所有人其实都不理解。 琉夏站在众人的身后,沉默的看着大厅中的众人,一言不发,他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着制造机会和苍崎橙子彻彻底底打一架。 “问题还不止于此啊,大侦探。” 在莱妮丝提出问题之后,苍崎橙子也悠悠然的开口道:“虽然你说我帮助拜隆阁下制造了新的黄金姬,但我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 “这很正常。”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将目光向着药剂师马约看了过去,“马约先生,我听说你能制造出醉药是吧?” “啊…是…是的。” 马约骤然被点名之下,连忙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能制作出阻碍记忆的药吧。”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道:“哪怕在普通人之中,也有大醉一场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的例子,人类在认知某种事物的时候,会将刚刚经历的事情储存为短期记忆,然后还可以将短期记忆储存为可以记住半个月、一个月左右的中期记忆。” “但酒精类物质却能让这种转化过程无法生效,从而阻碍记忆留在大脑中,换而言之,就是你的药让苍崎女士失去了改造卡里娜的记忆。” 第186章 没有任何意义的术式 “哈哈!你的意思是我不小心吃下了马约的药,所以失去了帮助拜隆阁下的记忆?” 苍崎橙子眉头一扬,脸上逐渐露出了愉快般的笑容。 “不,我不认为经历封印指定十数年的冠位魔术师会不小心到吃下魔药。”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然后语出惊人的道:“但是,如果吃下魔药,就是委托的一部分呢?” “想也知道,拜隆阁下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黄金姬已经死亡的消息,哪怕是帮助制作新的黄金姬的苍崎女士,我想拜隆阁下也应该不愿意让她记住这件事。” “所以拜隆阁下的委托,实际上包括请苍崎女士制作新的黄金姬,以及让苍崎女士服下马约先生的魔药,这两部分内容。” 众人闻言纷纷若有所思起来。 这样一来倒是说得过去,以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的能力和心性来看,说她不小心吃下魔药,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唔……这取决于委托内容有没有趣。” 就连苍崎橙子本人也沉吟着点头起来,“如果委托的内容非常有趣的话,那失去这段记忆也不算什么,我应该会答应这么做。” “既然你都推理到这个地步了,那不妨告诉我,我是怎么做到的好了?” 苍崎橙子的脸色越发的愉快起来,“我比较想知道失忆前的我,是怎么做到制作出新的黄金姬那种级别的美来的。” “答案很简单,苍崎女士。” 埃尔梅罗二世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诸位在昨晚看到的黄金姬,也就是卡里娜,是足以被称赞为【】级的美,但今天下午在泉水边看到的卡里娜又如何呢?” “只是普通的美人,完全没有昨晚作为新任黄金姬亮相时的美丽,在魔术界中,只有一个术式满足这样的条件。”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这么简单!” 苍崎橙子蓦地恍然大悟起来,哈哈大笑起来,“是这样啊,原来是【灰姑娘】!” “没错,就是【灰姑娘】这个只有一次性效果,没有任何意义的术式。” 埃尔梅罗二世盖棺定论,“童话故事中,由魔女施展在灰姑娘身上的魔术能够让灰姑娘在短时间内得到超越一切的美,但等到夜晚十二点过后,就会变成普通的女孩子,【灰姑娘】术式就是从这个概念中提取出来,只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变美的术式。” “但是想要使用这个术式,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大,所以,苍崎女士让拜隆阁下在一个月之前的地下拍卖会上,买下了那个传说中的秘宝。” 埃尔梅罗二世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个北欧有名的屠龙传说中,染上了顶级幻想种——法夫纳的龙血的菩提叶!” 那是北欧人人都知晓的传说,屠杀了巨龙法夫纳的英雄齐格飞,因为沾染了龙血而得到了不死之身,任何的武器都无法伤到他的身体。 但在沐浴龙血的时候,他后心的位置却落了一片菩提叶,让他的后心成为了唯一没有沐浴龙血的破绽,而这枚菩提叶也因为染了龙血,历经千年而不朽,成功流传到了现在。 “慢着!你的意思是,那枚菩提叶被苍崎女士用来给卡里娜整形了!?” 在众人倾听着二世的推理的时候,拜隆却突然激动起来,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神情,“苍崎女士……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传说中的秘宝,作为咒体和触媒来讲是顶级的宝物!因为你说想要那枚菩提叶做报酬,我才拍下来给你的,但是你却……简直暴殄天物!” “理所当然,齐格飞能为不死之身的英雄,那本身就是一种从人蜕变为英雄的过程,而灰姑娘同样如此,在整形的过程中使用传说中承载了蜕变过程的菩提叶,简直就是最佳搭配。” 苍崎橙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呀,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真想切开自己的脑子一探究竟,哈哈哈哈!” “以我当时的处境来看,应该是拜隆阁下提供的材料完全不够,所以我才擅自将作为报酬的菩提叶用特殊的方法烧掉,当作一次性材料使用了吧,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 苍崎橙子自说自话的模拟了自己当时的心境,脸上浮现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完全没有将千年的宝物当作一次性消耗品用掉的罪恶感。 这世上没有一个魔术师会奢侈到用宝贵的咒体来施展没有任何意义的灰姑娘术式,然而苍崎橙子仅仅因为有趣就开了先河。 “那我的圣遗物岂不是也没了?” 人群之中,刚刚苏醒过来的阿特拉姆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没有菩提叶我就没办法召唤最强的屠龙英雄,那圣杯战争中我应该召唤什么英灵……没有屠龙的,难道要去找一个使役龙的……” 没有人理会阿特拉姆,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并且思索着自己该召唤什么样的英灵。 “也就是说,拜隆阁下将黄金姬分尸陷害莱妮丝小姐,只是单纯的盯上了埃尔梅罗?” 老妇人,君主·巴鲁叶雷塔若有所思,丝毫没有顾忌面子的意思,将想法全都抬到了表面上来。 “起先我也这么认为。”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然后又道:“但是我后来改变了观点,拜隆阁下应该也只是顺水推舟,在看到黄金姬的尸体暴露的时候,他临时决定通过这件事来陷害莱妮丝,但实际上,将黄金姬分尸的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在大厅中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目光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实际上将死去的黄金姬分尸的人应该是你吧?白银姬——艾斯黛拉·巴鲁叶雷塔·伊泽路玛小姐?” 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人群中用面纱遮着脸的白银姬身上。 “你必须要这么做,不这么做不行。” 埃尔梅罗二世长叹了一声,“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一定会遭到封印指定!” 第187章 真正的杀人凶手 对于具备着稀世才能,或者完成了理论上不可能完成的魔术的魔术师,魔术协会会给予他们【封印指定】的待遇,将他们活捉并幽禁在时钟塔中,作为贵重品保存起来。 而现在,伊泽路玛晚会上亮相的,拥有足以到达【根源】的美的黄金姬,就毫无疑问达到了被封印指定的地步。 “所以你们必须要想办法。” 埃尔梅罗二世推测道:“你们必须要将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出去,不然的话,拥有着在外人看来和黄金姬同级别的美的白银姬,势必会被时钟塔封印指定。” 于是,白银姬便伙同两个女仆——卡里娜和雷吉娜,将已经死去的黄金姬的尸体取了出来,将其分尸藏到了房间之中。 又设法让莱妮丝发现,令莱妮丝被拜隆冤枉——之所以分尸,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杀人的是莱妮丝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这对白银姬和卡里娜来说是件好事,她们巴不得将黄金姬死亡的事情传播的越广越好,能够将埃尔梅罗这个君主家系牵扯进来,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要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出去,让人发现黄金姬其实并没有到达根源级的美,那白银姬和卡里娜就不必遭到封印指定。 而拜隆看到黄金姬的死亡,决定以此来向埃尔梅罗发难,就真的是灵光一闪的想法了。 “证据就是这个。” 埃尔梅罗二世将身后的一只旅行包取了出来,将其置于众人视线之下,“我在泉水边找了找,很轻松就找到了卡里娜准备逃亡用的行李,她应该是打算在黄金姬死亡的事情暴露之后,就和白银姬一起逃亡的吧?” “……不愧是君主,明察秋毫。” 白银姬沉默了半晌,最终才点头承认了下来,“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被封印指定的生活。” “而且,父亲的技术陷入了瓶颈也是一个原因,迪娅多娜会因此而身死,那我也有成为下一个牺牲品的可能,我不想成为父亲为了理想而献身的棋子。” 黄金姬迪娅多娜和白银姬艾斯黛拉,两人都是拜隆的女儿,而且是双胞胎姐妹。 为了不被封印指定,也为了不成为拜隆的牺牲品,白银姬才不得不将死去的胞姐分尸,嫁祸给莱妮丝。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拜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果然魔术师都是些泯灭人性的家伙。 琉夏心中默默的评价道。 “第一个案件到这里就结束了,黄金姬的死亡说到底只是个骗局,莱妮丝也和此事毫无关系。” 埃尔梅罗二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郁了起来,“关键是第二个案件,原来的女仆,也是新任的黄金姬——卡里娜的身死,那的确是一起杀人事件!” “而杀死卡里娜的人就是你——药剂师马约先生!” 二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将矛头直指人群之中脸色苍白,说话结巴的年轻人,伊泽路玛家首席药剂师,马约·布里希桑·克莱涅尔斯。 “马约?” 拜隆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在他印象之中,马约一直都是任劳任怨,小心谨慎的老实人,行事中基本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我…我…怎么会……” 马约结结巴巴的想要开口,他似乎想要反驳,但却又有些不敢这么做,因而脸色变得很难看。 “向苍崎小姐发布了‘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委托的人,就是你吧,马约先生?” 二世抽了口雪茄,脸色沉闷的继续道:“不用反驳,我已经从苍崎女士那里获得了证言,不信你可以自己询问苍崎女士。” “没错,让我抹除埃尔梅罗教室的人,就是马约。” 没有等其他人问出问题,苍崎橙子就先一步,爽快的证明了二世话语的真实性,“他给我提供的报酬是告知我这次事件的真相……唔,你确实没有撒谎,但真是没有想到所谓的真相其实是我一手缔造出来的。” “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这件事中存在违和感,还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原来是因为我早就经历过了……但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义务隐瞒委托人的身份了。” 换而言之,委托人就是马约。 “你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不让我查出卡里娜之死的真相。” 二世冷冽的目光直视着人群中脸色苍白的马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泉水边遇见了正在清洗【灰姑娘】效果的卡里娜,因而得知了卡里娜就是黄金姬的事情。” “你之所以杀死她,恐怕是因为她当时正携带着行李,打算逃离伊泽路玛家吧?” 在许多版本的齐格飞传说中,这位屠龙的大英雄都是在泉水边洗去了龙血才迎来了死亡的,这其中本就蕴含着魔术性的意义,所以卡里娜才需要在泉水边洗去自己身上以菩提叶制造出来的灰姑娘效果。 她之所以携带着行李,恐怕是打算在白银姬那里落幕之后,直接和白银姬汇合,逃离伊泽路玛的。 但没想到,她在泉水边清洗的过程却被马约发现了。 然后,她便死于非命。 正好当时莱妮丝追着卡里娜的脚印来到森林中,却因为不小心触发了结界而导致和水银女仆断了魔力连接。 于是马约就立刻想到将卡里娜之死栽赃到水银女仆身上。 二世从苍崎橙子那里获得了证言,又对比了在泉水边发现的脚印之后,才最终断定杀人的就是药剂师马约。 “这么说,真的是马约?” 拜隆迷惑不解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药剂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 马约紧紧咬着牙,脸部肌肉逐渐抽搐起来,发出了逐渐扭曲的笑声,“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我一开始知道……卡里娜就是黄金姬……的时候,你们…们……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因…因为就算迪娅多娜死了……但是黄金姬还活着!” “那份美丽……依旧毫发无损!” 马约以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狰狞表情咆哮道:“可是……她居然……想要逃走!想要背着拜隆阁下逃走!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原谅吧!她…她要是走了……谁来再现那份美丽!所以哪怕……杀死她…她……我也必须要留住那份美丽!” 第188章 当作碎肉渣一样嚼碎而已 马约是伊泽路玛家首席药剂师,几乎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伊泽路玛家任用了。 毕竟既然是为了创造最美的人类的话,那黄金姬和白银姬在饮食方面不可能不讲究,所以黄金姬和白银姬不仅有专属的双胞胎女仆,还有专属的药剂师、裁缝师等等。 而她们俩的专属药剂师,就是马约。 换而言之,实际上马约是和黄金姬与白银姬,卡里娜与雷吉娜一起长大的,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关系,相互之间有至少十年以上的交情。 在得知黄金姬死亡的时候,马约第一时间就想到为她报仇。 因此,在莱妮丝追寻着卡里娜的脚印进入森林的时候,马约就偷偷的跟了上去,打算在森林中想办法杀死莱妮丝。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森林中却意外碰到了卡里娜,并从卡里娜的口中得知了黄金姬死亡的真相。 仅仅只是真相的话,那还不算什么,但卡里娜居然对他说,她想要逃离伊泽路玛家。 或许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让卡里娜对马约很信任,不假思索就告诉了他所有的真相。 但是马约却暴怒了。 他不能接受卡里娜的离开,因为那代表着他以后再也无法看到黄金姬的美,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他之所以想要为黄金姬报仇,就是因为这份美丽被人抹杀的缘故。 没错,马约虽然和黄金姬、卡里娜是青梅竹马,但在他的眼中,一直都只有黄金姬所表现出来的美丽,仅此而已。 因此,马约杀死了对他无比信任的卡里娜。 仅仅是为了将黄金姬的美丽留下来。 这是标准的魔术师逻辑,为了追求自身的道路,哪怕阻拦在面前的是至亲至爱,他们也可以随意的舍弃和抹杀掉。 马约就是标准的魔术师,漠视人性,眼中只有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其他的一概无法入眼。 这是错吗? 并不是。 对魔术师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被任何人指责,举凡是魔术师,都会认为马约做得很对。 个人的自由和性命,在那样的美丽面前,根本就和尘埃无异不是吗? “原来如此,那确实可以说是正常。” 君主·巴鲁叶雷塔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为了留下那份美丽而决定杀死卡里娜,那的确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作为君主,她就是这里的权威,她说的话具备着非凡的份量,对魔术师们而言,就如同是教科书上的教条一般令人信服。 拜隆的脸上也失去了阴翳,脸色也恢复了平静,马约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罪行,只不过是死了个女仆而已,用不着大动干戈。 人群之中,几个魔术师虽然没有明说,但思忖了一会儿之后,大多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周围人群的脸色,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变得抑郁了起来,眉宇间的皱纹都似乎更深了一点。 而作为众人之中唯一的普通人,格蕾则几乎为这种认同杀人的理念感到窒息,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全身上下只有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寒意在蔓延。 琉夏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趁着这个机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老师。” 苍崎橙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向着一旁的老妇人开口问道:“老师对我被封印指定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还能怎么看?” 老妇人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直率的笑容,“当然是再好不过,事实上,当年就是我向时钟塔大力举荐,你才会被封印指定的,作为你的老师,我最清楚你的才能就应该被好好保存起来。” 格蕾再次感到了窒息,身上的斗篷都无法让她获得一丝温暖。 “我就知道是这样……” 苍崎橙子低头呢喃了一声,面色丝毫不显,但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哈哈!” 人群之中,眼见自己得到了君主以及周围魔术师们的支持,马约脸上的狰狞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的神色,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因为兴奋而变得充血起来。 紧接着,他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只药盒,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下,将其迅速打开,令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大厅中蔓延起来。 “咔——” 清脆的,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大厅中所有人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苍崎橙子低下了头。 她的胸口裂了个缝,其上长出了一只碧绿色的植物萌芽,似乎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事先没有任何察觉。 “原来如此……是混在阻碍记忆的药中的植物吗?本来相安无事,但和这个香味产生了反应,所以才从我的体内长出来了?” 明明是足以致命的状况,但苍崎橙子的话语之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就仿佛是体内长出了植物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的平静。 “没…没错!这是我在阻碍记忆的药…药中……下的手段!” 马约举着药盒,神情亢奋的向着苍崎橙子高声道:“再来一次!再…再来一次吧!苍崎……小姐!就算卡里娜没了……但是还有艾斯黛拉和…和雷吉娜!她们都可以成为【灰姑娘】……术式的素材!让那种美丽……再一次在世间出现吧!” “不…不然的话,这株植物……就会将你的内脏全都粉碎!就…就算是冠位魔术师……在内脏粉碎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白银姬艾斯黛拉和她的专属女仆雷吉娜,两人看着马约的神色变得极其的复杂。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被对方当作是试验品一般的对待,她们的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的悔恨和愤怒。 琉夏目光微冷,看着马约的眼神不带丝毫的感情波动——苍崎橙子只能由他来杀,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对她动手。 “啊,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吧?” 苍崎橙子非但没有举手投降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的愉快了起来,“以前我曾经被人暗算过一次,自那之后我反省了一下,就把它放到我的体内了……放心,只会把你当作碎肉渣一样嚼碎而已。” 第189章 具备千年神秘的匣中恶魔 “咔啦——” 在她说话之间,令人惊爆眼球的景象出现了,她的腹部犹如雕像表层一般被里面的某物轻易划裂开来,其后出现的并不是肌肉组织,也不是体内的脏器。 而是一个看不清的黑洞。 其中一片黑暗,那里面别说是尽头了,甚至连距离都感觉不到,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如同无间地狱。 “铮——” 紧接着,在黑暗浮现出来的下一刻,一道犹如金属摩擦般的声响之下,一双犹如血月般猩红的双眼,从苍崎橙子腹部的洞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只怪物,货真价实具备至少千年神秘的怪物。 仅仅只是直视着它,以君主·巴鲁叶雷塔和拜隆为首的一众魔术师们就已经产生了眼睛火烧火燎般的错觉,萦绕在怪物身上的漆黑性质的神秘,让对神秘无比敏感的魔术师们几乎窒息。 那是丝毫不比黄金姬之美来的弱小的神秘,而且和黄金姬那种没有倾略性的美之神秘不同,那只怪物彰显着浓浓的狂暴和贪婪的性质,仿佛只要脱离牢笼就一定会将眼前的一切全都撕碎,吞入腹中一般。 “你们不用担心,它被我设定成了只会反击,只要你们别乱出手,它是不会伤害施害者以外的人的。” 即便腹部破开了一个黑洞般的大洞,苍崎橙子的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她以着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叙述着事实,仿佛濒临死亡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会伤害施害者以外的人。 也就是说,他会将施害者吞噬殆尽。 大厅中的一众魔术师,包括君主·巴鲁叶雷塔和拜隆在内,全部向着大厅之外后退而去,然后将怜悯的眼神投向了药剂师马约。 毋庸置疑,马约就是那个施害者。 要不是他在药中加入了小手段,苍崎橙子体内的怪物绝不会出现,既然如此,怪物自然就会视他为加害者。 马约惊倒在地,脸上的喜悦和狂热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仿佛地狱在眼前降临一般的惊惧,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面无人色。 “不要……不要!我…我还没有……没有再现那种美……不要啊啊啊——————!!!” 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似乎是听见了他的悲鸣。 但怪物没有给予丝毫怜悯,甚至血月般的双眼中浮现出了更胜一筹的残暴,然后从腹部的门扉中伸出了十数条荆棘般的触手,向着马约的全身包裹而来。 两条荆棘缠绕住了他的脚踝。 一条荆棘缠绕住了他的腰。 剩下的十条荆棘分别缠在了他双臂、脖颈以及胸口,荆棘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令他身上的衣衫迅速被鲜血染红。 然后,将他如同海兽吞噬食物一般,向着腹部的门扉拖拽了过去。 马约一边发出剧烈的惨嚎声,一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人群之中。 格蕾目睹着眼前的惨状,左手紧紧扣着右肩,兜帽之下的牙齿紧咬着嘴唇,碧绿色的瞳孔颤动不已。 “喂,格蕾,你难不成是想……慢着,你的善良可别用错地方!” 只有格蕾一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从斗篷下的鸟笼中传出,那是亚德的声音,他和格蕾朝夕相处近十年,能够体会到她任何细微的想法与感情。 “才没有用错地方……” 格蕾以着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反驳亚德的说法,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啊。” “在下害怕被过去的英雄所侵占,变得不像自己,而这个人则被消灭一切认知的绝对之美所倾倒,迷失了自己,相互之间的差别只在献祭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他人而已……” 就因为这点差别,她被留在了这边,而马约则被带向了那边。 “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那个怪物可不是轻易能对付得了的。” 亚德有些无语,但却更加对格蕾的话语感同身受,因此他开口提醒道:“那个怪物的神秘度绝不低于圣枪,贸然与之为敌,说不定连你自己都会被那怪物拖进去。” “亚德反对在下的做法吗?” “哈!怎么可能?以前的你活得就像个幽灵,没有主见,随波逐流,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世上……难得你第一次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放开胆量去做罢!” “谢谢你,亚德——第一阶段应用限制解除!” 所有人都在后退,唯恐被苍崎橙子体内的怪物盯上。 唯有格蕾一个人冲了上去。 在旁人阻止之前就已经解放了亚德的第一形态,挥舞着镰刀,将全部的魔力注入了镰刀中,仅仅一刀就将缠绕着马约的全部荆棘触手给斩断。 马约的双脚已经被吞噬,但勉强还活着,他傻愣愣的看着将他解救出来的格蕾,脸上还带着纵横的泪水与鼻涕,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和狼狈。 格蕾伸出手,在荆棘触手再度伸出来之前,将马约拎住,并且强行拽了回去。 “格蕾!” “格蕾?” 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连忙迎了上来,格蕾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完全来不及阻拦。 “对不起,师父,莱妮丝小姐。” 格蕾低下头,没有丝毫的倔强,第一时间向着二世和莱妮丝道了歉,“他和在下是一样的……不,马约先生或许比在下还有勇气一点。” 如果她更有决心一点的话,那她现在或许已经沦为过去的英雄了,大概可以成为更加适合使用亚德的人,故乡的大家也一定会很高兴……像现在在痛苦的选择和挣扎中的自己,将不复存在。 只不过,那些说到底都只是她个人心底的冲动而已,作为解释的话完全不够充分。 “唉……但是我们现在缺乏和那个怪物对抗的手段,光靠格蕾一个人很难把怪物推回去。”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然后绝口不提格蕾的擅自行动,而是转头思考起了对付怪物的方法。 怪物只会对施害者动手不假,但他们将施害者救了下来,也已经被怪物视为敌人了,如果不想办法将怪物踢回去,那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可恶,要是我的月灵髓液没有被封印的话,现在多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莱妮丝在旁边嘀咕着。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交给我吧。” 在几人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熟悉而平静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第190章 只需要把它好好的揍一顿 怪物的魔力流动开始改变。 那双血月般的双眼转向了将人救走的格蕾,从中浮现出被虎口夺食的怒火。 它从苍崎橙子的腹部再度伸出了十数只的荆棘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着格蕾的方向笼罩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黑影。 “——三之型·稻魂。” 刹那之间,数道犹如雷电般的斩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斩出,从斜旁一掠而过,向着荆棘触手迎了上去。 “嗤啦嗤啦——” 没有任何意外的,十数只的触手被逞环绕状雷电斩击一斩而断,化作一节节断裂的藤条,掉落在地上,失去动静。 怪物的双眼立刻瞪大,向着格蕾身旁的青年看了过去,双眼中涌现出更胜一筹的怒火。 “这里由我来对付,你们都退后。” 琉夏握着两把赫刀,走到了格蕾的面前,直面着对面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与此同时,也对身后的格蕾三人道。 “两仪?你能出手我很感谢,但就算是你,想要一个人对付那个也有点勉强了吧?” 埃尔梅罗二世神情一顿,脸色露出欣喜的神色,紧接着严肃道:“我们也来帮忙,不,应该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在下也是!” 格蕾闻言也连忙站了上来,举起了手上的死神之镰,打算和琉夏一起并肩作战。 “不需要。” 琉夏一边挥刀再度将袭来的荆棘触手尽数斩断,一边平淡的道:“如你们所见,这个家伙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威胁,你们留在这里反而有碍我发挥。” 怪物被限制在了苍崎橙子的腹部。 或许是因为它是那一侧的怪物的缘故,无法自由自在的来到这个世界,老实说,琉夏认为或许连苍崎橙子自己都未必能操控它,仅仅是利用它而已。 但这样一来,琉夏想要击败这头怪物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如果它能够自由自在的来到这个世界,在这边的世界移动和发挥力量的话,那琉夏也未必有自信能击败它,但在它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他并不觉得没办法对付它。 “唔……或许是这样。” 埃尔梅罗二世看了看琉夏干脆利落的斩断荆棘的动作,那是他即便用【强化】来增强眼睛视力也无法看得清的斩击和对决。 眼见到这种场景,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莱妮丝向后退了出去。 “谢谢你,两仪先生!” 格蕾最终还是没有违背琉夏的决定,护着二世和莱妮丝向后退开,不过看她手中还保持着镰刀姿态的圣枪,恐怕她是打着一旦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冲上来帮忙的主意吧。 “我可从没有做需要被你们感谢的事情。” 琉夏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到了对面的怪物身上,心中默默道:“仅仅只是这样做,更符合我的利益而已。” 【技能值提升任务】要求他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 苍崎橙子作为现代魔术师的巅峰,毫无疑问具备着从者级战力,虽然因为是魔术师的缘故,导致正面作战能力不强,但也足以和二三流的从者交两手。 但在对方不想战斗的情况下,琉夏完全没办法逼她战斗,所以至今他和对方对峙两次,却依旧没有完成任务。 怪物的出现,倒是让琉夏省去了后顾之忧。 这个怪物的实力毋庸置疑在苍崎橙子之上,其神秘度足以和格蕾手上的圣枪匹敌,如果放在神话中的话,多半会成为非常知名的怪物吧,比如说美杜莎之类。 但它被限制在了苍崎橙子这个匣子之中,没办法跑出来,实力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限制,无法发挥出全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它会逃跑。 于是,它就成为了琉夏完成【技能值提升任务】最好的目标,如果这次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那他之后多半要追着苍崎橙子跑一阵。 所以,哪怕格蕾没有冲上去救人,琉夏也会主动和怪物打上一场。 现在这样的局面,看似是琉夏将格蕾的责任担当了下来,实际上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哦呀?你在向我这边走过来吗?” 苍崎橙子的身上已经犹如裂纹瓷器一般,浮现出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即将碎裂的玻璃一般,只要随便一触碰就会碎裂似的。 怪物从她的体内出现,似乎也会将她的身体给摧毁,现在她的腹部已经完全消失了,上半身的衣服也碎了大半,露出窈窕的曲线和白皙的肌肤,只不过浑身上下蔓延着的裂痕,给人以惊人的脆弱感。 她本人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琉夏猜测她大约是具备和荒耶宗莲类似的复活能力,所以有恃无恐。 此刻,琉夏正亦步亦趋的向着怪物的方向接近而去,犹如长鞭一般鞭打而来的荆棘触手被他随意一挥刀就尽数斩断。 苍崎橙子眉头微扬,看着逐渐接近过来的琉夏,口中还发出事不关己般的调笑声。 “就算你是异类,但想要直面这个怪物还是差了点,别以为之前就是它的极限了,我觉得你还是拉开距离,想其他办法关闭这个门比较好。” 苍崎橙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向着琉夏好心的提醒道。 “不需要,而且我也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术式。” 琉夏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近前,在她的注视之下平静的道:“我只需要把它好好的揍一顿,将它打败,让它自己逃走,就足够了。” 或许可以通过特别的术式将这个门扉关上,但琉夏在时钟塔学习至今,学会的术式也只有那有限的几个,不可能做到用魔术来关闭门扉。 再者说,他的目的就是和怪物打上一场,使用魔术关门岂不是本末倒置? “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啊,自称两仪君!” 苍崎橙子的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大笑声,即便脸上浮现出了密集的裂痕,也依旧给人以成熟妩媚的韵感,“好啊,那你就来试试吧,我保证过程中绝对不插手。” “——九之型·风凪云岚。” 琉夏双手握着赫色的太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周身却有着磅礴的剑气蔓延开来,形成了一股犹如狂风呼啸般给人以强烈割裂感的剑气领域。 第191章 ——九之型·风凪云岚 犹如狂风般暴躁的剑气在琉夏的周身浮现出来,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领域。 ——九之型·风凪云岚。 这一招脱胎于【鬼灭之刃】世界富冈义勇自创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是琉夏的三大杀招之一。 原本的【凪】拥有着在自己进入宁静止水的状态后,令所有进入自身刀刃范围之内的攻击无效化的效果,是一种领域型剑技。 琉夏在从富冈义勇手上学会了这一招之后,在其中还融入了风之呼吸能够衍生风刃的剑技精髓,令其领域范围扩大至周身一丈之内。 任何进入他周身一丈之内的攻击,全都会犹如纸张般,被狂躁的剑气风刃切割粉碎。 “嚓!” “嚓!” “嚓!” 眨眼间,琉夏甚至连挥刀都不需要,从四面八方向他袭击而来的荆棘触手,就在半空中直接被肢解,变成一块块的碎片,七零八落的从天空中落下。 “哦!” 苍崎橙子发出一道饱含惊讶的赞叹,“这个时代居然还能孕育出这样的剑士吗?” 虽然她看不懂,但不妨碍她知道琉夏的武艺很厉害。 苍崎橙子觉得,搞不好琉夏的剑道技巧或许可以和岛国历史上知名的剑豪相提并论。 “但是,这样还不够啊。” 苍崎橙子话音刚落,她腹部门扉之内的怪物就发出了一阵充满饥饿和贪婪的吼叫声。 在它一吼之下,掉落在琉夏周围的那些荆棘碎片在地上疯狂蠕动着,紧接着相互拼接和膨胀起来,化作一个个类人般的形状。 由荆棘纠缠在一起组成的魔人,没有任何眼睛、口鼻之类的器官,仅仅只是躯干上连接着脑袋和四肢,手上握着一把和太刀类似的长刀。 荆棘魔人挥舞着手中的荆棘长刀,向着琉夏劈砍了过来。 那动作颇有几分像模像样,应该是在刚才战斗的过程中,急速学会的动作,不过和专业的剑士相比,却差了一个次元不止。 荆棘魔人踏入了领域范围之内,手上的长刀还没有来得及挥下,就被连续数道风刃般的剑气糊在了脸上,令其躯干和四肢迅速被搅碎,重新化作了碎片躺回了地上。 【风凪云岚】的领域之中,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不大,起码无法和琉夏正常挥出的剑气相匹敌,但胜在剑气的量非常多,密密麻麻的剑气阻挡在那里,任何身躯不够坚硬的存在都无法接近琉夏身边。 一道不行就三道,三道不行就十道,无数的剑气贴脸糊过去,没有几个人愿意正面迎战,哪怕是从者,只要没有专门防御的技能,在旗鼓相当的白刃战中也绝对没办法近琉夏的身。 荆棘魔人接二连三的从地上爬起,然后在冲进【风凪云岚】的领域之后,又一个个的趴下,没有一个能够突破领域,来到琉夏的身边。 “真让人惊讶。” 苍崎橙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琉夏周身狂躁的风刃,“这种武艺也太玄幻了吧?真的还能算在武艺的范畴里吗?我觉得我的魔术都没你这一招可怕。” 能被琉夏列为三大杀招中的最后杀招的剑技,当然不一般,要是一般的话,也没办法入他的眼。 如果说七之型的【幻胧杀】是究极的刺杀技,八之型的【千重流转】是威力逐渐递增的强攻技,那九之型的【风凪云岚】就是攻守兼备的万用型剑技。 荆棘触手一切的攻击,不管是将触手凝聚成巨大的手臂也好,制造出荆棘的魔人也罢,全都无法突破到琉夏周身一米范围之内,最多也只在领域的中层便被砍成了无数的碎片。 琉夏之所以说格蕾他们上来帮忙也只会阻碍他发挥,就是这个剑技的缘故,这剑技使用出来敌我不分,格蕾他们过来帮忙反而让琉夏束手束脚,不好发挥。 苍崎橙子腹中的怪物终于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双目瞪圆,给人一种接近黔驴技穷的感觉。 实际上,它能够在这边的世界使用的手段是非常有限的,要是没有那些限制的话,它完全可以和琉夏正面交锋,将他的领域壳子捶碎也不无可能,但可惜的是,它没办法将更多的触手伸到这边来。 琉夏默默的解放出了右手,只留下左手维持着【风凪云岚】的领域,令领域范围减少了一半左右,但依旧还有接近两米的范畴,荆棘魔人还是无法攻破。 而另一边,琉夏将右手的赫刀高高举起,庞大的剑势凝聚在了刀身之上,隐隐间给人一种剑上仿佛有猛虎在咆哮的错觉。 “——二之型·炎虎。” 眨眼间,伴随着琉夏将赫刀斩下,一只高至少三米以上,浑身缠绕着烈焰的猛虎从剑上出笼,以着猛虎下山般的气魄,在剑势的咆哮之下,向着苍崎橙子怒撞而去。 【炎虎】这一招本身的威力非常强,是一招凝聚浑身力量斩出的大型斩击,只是速度并不快,容易被敌人躲掉,但用来对付无法躲避的【匣中怪物】,却再合适不过。 只要这一击落实,别说是足以将苍崎橙子撕碎了,就连门扉那头的怪物也绝对会被撞飞出去,让门扉得以关上,到时候应该就可以算是琉夏的胜利了。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在炎虎落到苍崎橙子身上之前,一股庞大的魔力就在她的身前汇聚成型,凝聚成了以纯粹的魔力组成的防御罩,将苍崎橙子保护了进去。 炎虎在落到魔力罩之上后,虽然竭力撕咬着魔力罩,但那魔力罩也只是晃荡了下而已,没有丝毫被碾碎的迹象。 琉夏眸光微凝。 果然,具备至少千年神秘的怪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是对方以纯粹的魔力凝聚而成的防御,算不上什么魔术术式,它大约也不会,只是它的魔力量却多得可怕,和琉夏那勉强算湖泊的魔力量比起来,对方的魔力简直如同海洋般深不可测。 在庞大的魔力支援之下,哪怕仅仅只是组成防御,也让它的防御变得坚不可摧,没有突进的可能性。 让亚德来吸收也没用,亚德的吸收能力有一个上限,一旦达到了上限就必须要释放掉,不可能重复吸收,而怪物的魔力明显超越了亚德的吸收上限,不可能一口气吸光。 面对这样的防御,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将其摧毁。 “没办法,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也只能用这一招了。” 琉夏深深舒了口气,然后将双刀齐齐还到鞘中,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武藏在面对荒耶宗莲时所使用出的,达到了究极之【空】雏形的境界的剑技。 与此同时,琉夏浑身上下的鬼血也全部沸腾而起,犹如火焰般旺盛的燃烧起来,让他的力量瞬间暴涨起来。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第192章 ——伊舍那大天象! 在琉夏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身上的鬼血立刻犹如火焰般沸腾起来,让他全身上下都充盈起庞大无比的力量。 在鬼血被全力催动之后,他的额头两侧甚至长出了两只犹如白玉般晶莹的鬼角,弯曲着指向天空,角的根部还萦绕着血红色的底色。 虽然一直以来他的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事实上,他终归是不同于人类的异类,平常的时候还好,但一旦全力催动鬼血的话,他的身上多少还是会浮现出一点鬼的特征来。 额头两侧长出来的白玉般的鬼角,就是全力发动鬼血的证明。 晶莹剔透,乍看上去仿佛瓷器般易碎,但实际上那对鬼角比钢铁都要坚硬,鬼角的形状类似于山羊角,角的弧度都是向头顶上方弯曲,角尖指向天空。 额头上的白玉鬼角与脖颈间的漆黑斑纹相映成辉,让这一刻的琉夏越发的彰显出作为异类的邪异美感。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浑身鬼血涌动之下,琉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倍左右。 他的血鬼术其实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只不过因为没有足够强的敌人来让他练手,所以一直没有派上用武之地。 琉夏的血鬼术是怪力,目前停留在第一阶段。 在琉夏的【常识】中显示,实际上【型月】世界的许多魔物都有名为【怪力】的技能,一般的怪力效果是让自身的筋力值提升一个阶级,比如让c级的筋力值提升为b级,让b级的筋力值提升为a,怪力等级越高,能够提升的时间就越长,通常需要消耗体力或魔力来发动。 但琉夏的【血鬼术·怪力】却不同,他的怪力是直接提升一倍力量,也就是赋予筋力值一个【+】号补正,让自身的筋力值在瞬间翻倍。 而且据琉夏自己目测,第一阶段的怪力之后应该还会有第二阶段,甚至可能有第三阶段、第四阶段的怪力,但他现在还没有觉醒之后的阶段,所以目前只能使用第一阶段的【怪力】。 他的血鬼术怪力,比起一般意义上的怪力强大太多。 在他目前筋力值为d的情况下,使用怪力的话能让筋力值提升为d+,而且不要忘了,琉夏的【呼吸法·鬼】的技能,也能赋予一个【+】号,换而言之,他的力量能一口气提升到d++,达到常人60倍的力量,比起最高级的a还要恐怖。 而且,还不仅如此—— 琉夏在将筋力值提升到了d++之后,还没有满足,而是将身上的魔力全部注入了右肩膀之上的魔术刻印中。 他的魔术刻印中刻着一个名为【强化术式】的魔术基盘,在魔力一股脑涌进去之后,强化术式的基盘就瞬间被激活。 眨眼间,琉夏的身躯之上就被淡青色的纹路所充斥起来,那纹路的形状犹如并排设置的电排线,在他的四肢、躯干和脑袋等等地方均匀的铺设完成。 这是强化术式的纹路,一旦铺设完成,就代表着琉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再度倍增一倍。 强化术式的效果就是自身的身体素质越强,注入的魔力越多,能够提升的体能也就越多。 一般的魔术师使用强化术式,在提升一倍身体机能的情况下,需要消耗的魔力很少,能够持续的时间很长,像露维娅那样的魔术师,维持强化效果个把小时也不碍事。 但琉夏的基础体能是常人的20倍,想要用强化术式来提升一倍身体机能,消耗的魔力毫无疑问是海量的,以他目前的c+魔力而言,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分钟左右。 不过在这一分钟之内,琉夏的身体力量能够倍增到d+++的程度。 换而言之,也就是常人80倍级别的身体机能。 而实际上,琉夏灵基模版上筋力值的后面还一个+号都没有,理论上还能通过灵基任务来附加最多三个+号,到时候琉夏的身体机能就能一口气翻六倍,等他的血鬼术觉醒第二阶段之后,肯定还能继续增加……只是想一想,琉夏就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成为筋力的怪物。 而在自身的筋力值爆发到了d+++之后,琉夏终于挥出了手上的太刀。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仁王俱利伽罗,冲天象!” 琉夏模仿着记忆中的武藏,将自身的感官和认知全部都注入到记忆中的武藏的身上之上,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武藏本人一般。 这一招理论上来说,是武藏目前的【剑道】集大成之剑,是蕴含了她在剑道上的追求,才挥出的浑身一剑。 琉夏做不到像武藏那样对自身剑道的极度虔诚。 所以他只能模仿,模仿当时武藏的心境,模仿她的意志,模仿她的想法,尽可能将自身代入到武藏本人身上去。 只要能够完全代入武藏,哪怕无法再现出这一招的精髓,但也能模仿出七八成的威力来。 在琉夏双刀归鞘的刹那,他周围的剑气领域也尽数消散开来。 怪物就仿佛得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般,再度伸出了十数只的荆棘触手,向着琉夏的方向急速缠绕而去。 但它的荆棘触手刚刚伸出来,它就立刻感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威势,这股威势有若实质一般,在空气中形成一股庞大的重压,将它的荆棘触手全部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怪物的眼中开始惊疑不定起来,就算是它也无法分辨出琉夏此刻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那是名为【小天冲】的技巧,是琉夏从武藏身上学来的,一种用来控制自身剑势的技巧,只要使用出这个技巧的话,他的身上就会萦绕出庞大的剑势,形成有若实质的冲击,让对方承受难以想象的重压。 “——剑轰拔刀!” 因为在模仿武藏的缘故,琉夏甚至将这一招的名字都喊了出来,他猛地睁开双眸,眼中的神色一如当初武藏般锐利。 “——伊舍那大天象!!!” 隐约之间。 苍崎橙子仿佛看到琉夏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尊仁王虚影,那是一个手中握着四把巨剑,袒胸露乳,有着凶神恶煞的外表的修罗神,此刻正将怒不可遏般的神容和庞大的威压向着她释放而来。 刹那之间,她捕捉到了一股本来不可能出现的气息,然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是吗?我还以为你为什么这么强,原来你是——从者吗!?” 第193章 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轰!” “轰!” “轰!” “轰!” 琉夏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向着苍崎橙子所在的方向以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连续劈下了四刀,一刀如大地般厚重,二刀如火焰般爆裂,三刀如急涛般凶猛,四刀如狂风般呼啸。 他身后的巨大仁王虚影也随之举起了木剑,连续挥下四刀,虽然看起来像是仁王发出的攻击,但实际上是琉夏的动作带动了仁王,令其做出了与他同步的动作而已。 之所以他的刀看起来仿佛变成了看不清长度的巨剑,实际上是因为身上缠绕着的剑势过于凝聚导致的幻象。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琉夏背后的仁王虚影比起当初武藏背后的虚影实际上要淡一些,大约是因为琉夏此刻挥出的刀本就没有实质,仅仅只是个空壳子的缘故吧。 在连续四刀之下,包裹在苍崎橙子周边的魔力护罩硬生生的吃下了攻击,仅仅第一刀就仿佛黑暗之中带来曙光一般令护罩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的第二刀、第三刀将裂纹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迅速扩大。 第四刀之后,魔力护罩就仿佛塑料制成的一般,在一道轻微的‘咔嚓’声之下,灰飞烟灭。 紧接着,苍崎橙子就看出了琉夏的真身。 在所难免。 琉夏敏捷值是d,换而言之,他能完美掌控的力量的极限就是d,哪怕【强化术式】能够提升敏捷值,但也仅仅提升到了d+而已,一旦筋力值超越了d+,他就会变得无法完美掌控,力量总会泄露出来一些。 而他现在的筋力值则达到了d+++的级别,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完美掌控的力量的两倍,而且因为是一时暴涨的缘故,琉夏明显无法全部驾驭,导致自身的气息外泄出去,连b级的【气息遮断】都没办法控制。 在苍崎橙子这种冠位魔术师的面前,仅仅只是气息泄露也足以成为大问题了,不进行任何伪装的情况下,是没办法瞒住她的。 “不,除了冬木以外的地方可没办法召唤具备生前人格的英灵,而且你作为人的气息也非常明显,比起从者,反而更像是从者和人类的融合……” 苍崎橙子的脸上露出了大感兴趣的神色,橙红色的双瞳在琉夏身上扫视来去,“你这样的东西,应该称为【亚从者】才更为准确吧!” 琉夏无动于衷。 他此刻正完全沉浸在对武藏的模仿之中,外界的任何状况都无法动摇他现在的心神。 在连续的四刀挥出之后,琉夏握紧了手上的刀,将浑身的力量都注入到了最后的一击之中。 那一刀仿佛从无中而来,诞生于零,消逝于空。 半空中,仅仅只剩下眼前这一刀的存在,惊艳的刀光仿佛蕴含着世间的至理,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相形失色,黯淡无光。 “轰隆——————!!!” 庞大的轰鸣声在大厅中响起。 一刀斩击而下,苍崎橙子本就变得脆弱无比的身躯直接被碾成了飞灰,腹部门扉中的怪物也好像被巨大的冲击撞飞,远离了门扉的位置。 大厅之中狂风呼啸,剑气横行,砖瓦和地毯在瞬间被粉碎,瓦砾和布匹犹如被狂风卷进去一般胡乱的飘飞着。 整个大厅都仿佛产生了剧烈的地震一般,大地在剧烈的颤抖着,连月之塔的塔壁都因此而被粉碎,远处的桌具和楼梯很快变得破烂不堪。 短短刹那间,就犹如一股冲击波在大厅之中直接炸开一般,将整个月之塔的大厅轰击得不成模样。 就连不远处早就已经退到大厅门口的二世等人,也因此而面色大变,不得不向着大厅之外的草丛中退去。 琉夏的这一招,论其中蕴含的精髓当然比不上武藏,但因为将筋力值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威力上却还隐隐超出对方一些。 大厅的正中央。 在狂风肆虐之下,只有琉夏一个人站在这里。 凝聚的剑势护卫住了他的周身,让一切的碎石砖瓦、木屑碎渣都无法触及到他的身体。 “暴露了啊……” 琉夏从对武藏的模仿中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没有惊叹于这一招所造成的破坏景象,而是想到了之前苍崎橙子戳穿他身份的话语。 “本来还打算继续在时钟塔学习一两个月的,所以才刻意伪装成斗篷人去和苍崎橙子战斗……算了,不能学到手也没什么损失,最重要的是终究完成了【技能值提升任务】。” 能在时钟塔学习下去当然更好,时钟塔的课程多且全面,而且还有像埃尔梅罗二世那样的优秀讲师,但对于琉夏来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继续学习也算不了什么,顶多也就是锦上有没有添花的区别而已。 琉夏将视线转向了自己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败一名从者级战力(11)】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技能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虽然那只怪物无法发挥全力,但将那只怪物打回去,让门扉关闭,也被灵基视为将其击败,让他的第二个灵基任务也就此完成了。 “使用技能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在这样的指令被琉夏下达之后,一股熟悉的暖流立刻从他身体中涌现了出来,融入了他全身的骨骼、血肉、器官之中。 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命感油然而生。 如果说他之前的生命感如同寒冬中的常青草,即便耐寒但也时刻经受着寒冬的威胁的话,那现在的他就仿佛是春日里的萌芽,并非是自身变得脆弱了,而是周围的环境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 灵基模版中。 【鬼种之魔】的等级从原本的c-提升为了c。 鬼种之魔(c):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c的情况下仅拥有变化这一种能力,但已经抹除了不能照射阳光和被鬼王操控的副作用。 不仅如此,原本显示为a-的【耐久值】,在【鬼种之魔】得到提升之后,也直接跳到了a+,一举成为了琉夏现在面板中最高的数值。 第194章 来自时钟塔的【封印指定】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早晨的朝阳从天边缓缓浮现出来,将温暖和阳光一同洒向大地。 双貌塔中,月之塔的大厅已经碎了一半以上,连墙壁都被捅出了巨大的窟窿,令阳光毫无阻挡的照射进大厅之中。 琉夏站在大厅的中央,时隔两个多月之后,他终于久违的直面起了太阳。 和过去太阳光对他造成的灼烧感不同,这一次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只让他感觉到温暖与舒适,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以前的伤害和恶意。 琉夏站在阳光之下,金色的阳光照射之下,令他的影子在大厅中拖得极长。 大厅门口的方向,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声。 琉夏转过头去,看向了从大厅门口鱼贯而入的众人。 马约经历了巨大的惊吓,似乎昏了过去,阿特拉姆在众人聚焦于琉夏和怪物战斗的时候,也跑的不见了人影,应该是逃走了。 其余包括二世、格蕾、莱妮丝,还有伊诺莱夫人、拜隆、白银姬等人,全都一个不少的从大厅的门口走了进来。 其中大半的人看着琉夏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惊叹,以及部分说不上来的,并不友好但也没有恶意,非要说的话比较像是遇上了什么珍稀动物似的神色。 尤以二世和格蕾的神情最为复杂。 “从者……而且是人和从者的融合……”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琉夏的眼神变得极其的复杂,像是在怀念什么过去,又像是在哀叹着现在。 他们能够听到苍崎橙子的推论不足为奇,本来大厅门口距离中央就不远,再加上他们为了观察战况,肯定使用了强化术式,听力得到增强的情况下,听不到反而比较奇怪。 “这样的存在要是被时钟塔得知的话……” 二世低声嘀咕了一下,但后续的话却有点说不出口。 “嗯,毋庸置疑会遭到【封印指定】。” 君主·巴鲁叶雷塔代替了他,将后半句话斩钉截铁的说了出来。 琉夏身上并不具备什么超越时代的魔术,但他本身就像是一个奇迹一样的存在,虽然对他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研究神秘的魔术师们来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致命性的诱惑。 而且不要忘了,封印指定并不只针对魔术师,也针对具备着无法再现的体质的持有者,如琉夏这样前无古人的亚从者,是绝对不可能避免被【封印指定】的。 “对不起!” 格蕾向着琉夏猛地低下了头,腰完成了九十度,双手在身前搅动着,手指发白,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动摇和愧疚。 “我没有那种想法的……如果不是我莽撞的动手的话,那两仪先生也不需要面临那种对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强烈的愧疚感袭击着格蕾的内心,让她几乎昏厥倒地。 她的个性过于善良,哪怕只是为他人带来一点麻烦,她都会耿耿于怀一整天,更不要说在这次的事件中,明明是琉夏主动帮了她的忙,结果却要对方背负这种结局,对她来说,足以让她悔恨一辈子。 “不要误会了,我早说过,这是我的打算,和你无关。” 琉夏看了她一眼,双手中的赫刀在灵子化之后,化作淡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所以不需要你道歉,那也不是你的错,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一个人的收获和过失。” 这是事实。 他完全没有给格蕾帮忙的想法,之所以和怪物放对,单纯就是为了完成灵基任务而已。 只不过,在他人眼中呈现出来的状况却并非是这样,在那样的情况下,认为琉夏是为了帮助格蕾挺身而出,这样想才比较正常吧。 琉夏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意思,抬起脚步,迎着朝阳走出了大厅。 最后离开之前,琉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少女。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离开了双貌塔,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两天之后,双貌塔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伦敦,苏拉街区,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办公室中,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的皱纹都仿佛变得深了不少。 “师父,请用咖啡。” 格蕾一如既往的带着兜帽,将一杯黑咖啡端到了办公桌前,顺便看了一眼二世脸上变得十分明显的黑眼圈。 “师父,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格蕾忍不住向着埃尔梅罗二世提议道:“你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己先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格蕾,我还没有全部联系完。” 二世端起黑咖啡,将其一饮而尽,令炸裂性的苦涩感在嘴中蔓延开来,勉强刺激着精神,“还有最后一科,【天体科】的君主还没有联系。” 看着二世再一次忙碌了起来,格蕾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哑口无言。 “砰!” 半个小时之后,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埃尔梅罗二世猛地将耳边的话筒摔在了电话的底座上,脸上的神色变得苍白起来。 “师父……” “不行,十一位君主,没有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投反对票,尤其是天体科君主,言语之中甚至表现出了意外的狂热……” 埃尔梅罗二世趴在了办公桌上,连虚弱的声音都仿佛变回了年轻时一般。 “我果然和过去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成长……什么都做不到……没有你在身边的话,我果然还是个废物……rider……” 格蕾沉默的退出了房间,带上了内室的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二世一个人。 失败了。 这是在两天前就可以预测到的结果,但在为此而忙碌和奋斗了两天之后,迎来的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 时钟塔的十二位君主之中,除了二世之外,没有一位君主愿意投反对票。 这也是当然的吧,君主是凌驾于普通魔术师之上的魔术师,哪怕具备半点一般人的伦理,都无法支配麾下的魔术师,就好像当日的君主·巴鲁叶雷塔一样,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十分豪爽的模样,不也亲自将自己的弟子推进了封印指定的深渊吗? 但她的师父,埃尔梅罗二世却同时具备着魔术师的伦理和正常人的伦理,就是因为这种摇摆不定,才让他只能是一名二流的魔术师,才让他变得如此痛苦。 双貌塔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 时钟塔决定对两仪琉夏这名亚从者,执行【封印指定】。 第195章 找上门来的苍崎橙子 11月初,对两仪琉夏的封印指定执行了。 不过,这件事对琉夏的影响接近于无。 反正他们找的是年龄18,青年模样的两仪琉夏,和现在已经恢复了少年模样的他——仓密目琉夏有什么关系? 琉夏当初的谨慎准备,毫无疑问立了大功。 在使用了虚假的姓名、虚假的外表的情况下,时钟塔对琉夏真正的情况其实一无所知,哪怕使用占卜来定位他的位置,也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定位,没办法准确到他的周围。 再者说,就算时钟塔派遣了封印指定执行者找上门,难道对方的实力还能比他更强不成? 综上,琉夏完全没将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放在眼中。 这几天下来,他甚至还一直都逗留在伦敦中,也没见时钟塔派过哪个魔术师找上门来。 而且不管怎么想,这帮现代魔术师都不可能是他这个亚从者的对手。 说回正题。 琉夏当天离开了双貌塔之后,并没有立刻决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暂时留了下来。 就和他之前所说的一样,他现在还有一些魔术打算在这边学习一下,虽然【型月】的魔术未必能够在其他世界使用,但多学几个有用的术式总不会有错。 迄今为止,琉夏所学会的术式包括狮子劫界离的家传死灵魔术、强化术式,以及两个追踪术式和一个干扰术式。 琉夏还打算学习一下操控使魔的术式,铺设结界的魔术,隐身的魔术等等,这些都是哪怕对他这个亚从者而言,只要学会依旧可以提供巨大便利的术式。 比方说制造出使魔,就能增强琉夏搜索情报的能力,而铺设结界和隐身的魔术,则有利于琉夏的藏匿等等。 其他还有像月灵髓液这种便利的魔术礼装,琉夏也想学到制作方法。 至于卢恩符文的话,就有点难了,本来学习卢恩符文的魔术师就很少见,除非琉夏直接跑到时钟塔去强抢,否则很难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搞到手。 于是乎,最近几天,伦敦附近的数个魔术师家系都遭了秧。 他们家族的魔道书籍大半都遭遇了洗劫,甚至连许多可以在时钟塔申请专利的魔术成果都被人盗窃一空,让他们的家主气得当场吐血。 拥有b级的【气息遮断】的琉夏,想要避过那些结界潜入魔术师家族中简直再简单不过,就是背着书籍走人的时候,目标体积有点大,所以小心了一点。 然后这些书籍在看完之后,琉夏就立刻全卖到了地下交易场所,那里三教九流都有,别说是魔道书籍,就连魔术刻印也能卖出去,上一次狮子劫界离在这里出手魔术刻印的时候,琉夏就记住了这里,认为有朝一日或许用得上。 不过,虽然琉夏洗劫书籍很简单,但他的学习速度却反而慢了下来。 在没有导师可以解惑的情况下,琉夏每每遇到不理解的问题都要自己记下来,然后慢慢琢磨才行,经常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想到答案,这无形之中就拖累了他学习魔术的进程。 但这个问题却很快得到了解决。 ………… “咚咚咚!” 这天一大早,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对方还算是礼貌,敲门的节奏比较缓和。 琉夏从床上起身,穿着睡衣走到了房门口,将房门打开。 “哟,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住在酒店里啊。” 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身形高挑、曲线成熟的女性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一只大号的旅行包,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向着琉夏十分熟稔的道。 紧接着,她才低下头,看到了此刻身高一米四出头的琉夏,秀眉微挑,“这是你真正的姿态?居然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我妹妹说不定会喜欢你。” “苍崎橙子。” 琉夏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目光漠然道:“你来干什么?” 这个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的女人,就是琉夏在双貌塔时所遇见的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 就和他推测的一样,就算他将苍崎橙子的肉身摧毁得一点不剩,但她依旧活蹦乱跳的出现了,甚至还来到了琉夏的面前。 “嘛,别这么说嘛,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道:“虽然他们大概发现不了现在的你,但要是和我一起待得太久,还是会引人瞩目的。” 苍崎橙子作为现代十分少见的冠位魔术师,本身就像是招蜂引蝶的花朵一样,十分吸引魔术师们的视线了,不管是谁,只要和她有所交流,都会受到魔术师们的注意。 琉夏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才让开了身体,对她道:“进来吧。” 苍崎橙子拎起旅行包,走进了酒店房间之中,随后房门很快被关上。 房间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琉夏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向着苍崎橙子直截了当的提问道。 “放心好了,我能找到你是因为早就猜测你的真身可能是小孩子,所以刻意顺着这条线来找而已,其他人如果不知道你的真身的话,是找不过来的。” 苍崎橙子从怀中取出了皱巴巴的太极牌香烟,也不顾及是在琉夏的房间中,取出一根烟就将其点燃。 “双貌塔的时候,你的伪装的确做得很好,连我都无法确定是不是你,仅仅只是心中有所怀疑,不过这份怀疑在我来找你的时候帮上了大忙。” 当时,为了不暴露两仪琉夏这个身份的完成灵基任务,琉夏确实一度恢复了真身,用斗篷人的模样前去袭击了苍崎橙子。 没想到现在成了对方找到他的原因。 魔术师使用占卜术式的时候,知道的情报越少占卜出来的结果就越模糊,一旦知道的情报达到了某个界限的话,占卜的结果就会变得十分精确。 时钟塔的魔术师不知道琉夏的真身,所以占卜不出多少情报,但苍崎橙子知道,所以她才能得到相对准确的位置,然后找上门来。 琉夏又在自己打算学习的魔术类型中,添加了一个占卜术式。 第196章 与苍崎橙子的交易 “原来如此,理由我姑且知道了。” 琉夏点了点头,继而漠然直视着正在吞云吐雾的苍崎橙子,“然后呢?你来找我干什么?” “那还用说?” 苍崎橙子的脸上浮现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我可不会因为有趣之外的理由行动,不过如果你真的和那个两仪家有关的话就另说了。” “是吗。” 琉夏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 淡蓝色的灵子光芒在手中显现出来,随即一把赫色的刀就从无到有的出现,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赫然是一副一言不合就准备砍人的架势。 “喂喂,你都不打算听我多说两句的吗?” 苍崎橙子有些无语的看着琉夏,摊了摊手,“多听我说两句话对你也不会造成损失吧?” “但是也没有利益。” 琉夏默默的举起了手上的赫刀,令刀尖对准了对面的苍崎橙子,“你觉不觉得有趣和我无关,而且我从你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益,跟你在一起反而还有暴露我真身的风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在你身上?” “你觉得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计算来决定吗?” 苍崎橙子目光莫名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少年,别把人生活得那么累,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一样的人不好吗?” 神仙是东方的概念,人们把成为仙人的天资或是命运之类的东西称为‘仙根’,有一说认为,成为仙人之后,就不会受到世俗的约束,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 顺带一提,成为脱离世俗的仙人般的人物,是苍崎橙子的目标,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法实现。 琉夏不为所动,甚至眸光越发的冷淡,只差直接对她挥刀了。 “好吧好吧,看来你也有你的追求。”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并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满,只是无奈的开口道:“那就说说看,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利益?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可以满足你。” “卢恩符文、人偶技术,帮我制作魔术礼装,教我魔术。能做到的话我就允许你留下。” 就仿佛早就在等着她这句话一样,琉夏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要求全部说出了口,让苍崎橙子都不由得愣住了。 “你该不会用未来视看到我的反应了吧……” 苍崎橙子看了眼琉夏不知何时变成黄金色的瞳孔,忍不住扶了扶额,“但你也太贪了点……教你魔术,帮你制作魔术礼装都没问题,卢恩符文的话,反正都把专利卖给时钟塔了,我也不在乎教不教别人。” “但是人偶技术不行,那好歹是我压箱底的技术,要是被你学去了,我以后的生命可就没有保障了,所以不能教你。” “成交。” 琉夏点了点头,平淡的答应了和苍崎橙子的交易。 人偶技术实际上对他也没有太多的作用,作为有着鬼血的异类,他的不死性极其可怕,只要不是被一瞬间消灭所有的细胞,或者是被专杀不死的能力盯上,就没有死亡的可能性。 相比之下,琉夏更加重视卢恩符文。 只要将卢恩符文学到手,那什么结界魔术、使魔术式之类的他全都不用学了,学一个卢恩符文就足够了,卢恩符文拥有着接近万用的性质,学会一门就几乎能使用所有类别的魔术。 他不知道苍崎橙子究竟是抱着什么心理来接近他的,但是只要对方身上有他所需要的东西,那他就不会忍受不了对方的存在,只要他紧守自身的秘密,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那就都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又一个工具人就得手了。 “说起来,你的未来视到底是预测类还是测定类的?” 苍崎橙子揶揄着道:“上次你扮成斗篷人袭击我的时候像是预测类的未来视,但刚才你料定我的反应的时候,又像是测定类的未来视……嗯,绝对未来视已经不是魔眼了,可以排除,你的未来视是哪种?” 未来视本身也是分种类的,一般来说可以分为两类,分别是预测类和测定类。 预测类的未来视一般指通过对视觉和听觉所获得的大量情报进行分析,得出对未来的展望或预想,所以本质上是一种情报分析能力,这类的未来视看到的未来只是无数种未来中可能发生的一种而已,很轻松就可以改变。 测定类的未来视则是指事先预想一种未来,然后通过眼睛的计算,让那种未来固定下来,成为真正到达的未来,换而言之,就是一种让原本虚无缥缈的未来‘固定’下来的能力。 举个例子。 预测类的未来视能够让你看到三分钟之后会发生一场车祸,但不是你想看到就能看到,是必须要亲眼看到某个死在车祸里的人,才能被动触发性的看到,是不受主观控制的。 而测定类的未来视则是假定未来会发生车祸,然后这双眼睛就会告诉你,为了让车祸发生,你需要去做什么,只要你完成了全部的步骤,那车祸就一定会发生,车祸发生的未来就会成为真正的未来。 而在两者之外,似乎还存在着能够看到绝对会到来的未来的能力,被称为绝对未来视,不过那已经不能算是魔眼,而是一种超脱凡人机能的特殊能力了。 但琉夏的未来视不同于以上三者。 他能看到的是十秒钟之内的未来,虽然并非是绝对会到达的未来,但却能够通过自己的意志控制,所以具备着类似于推演的机能,因而他才能三言两语就从苍崎橙子的身上获取足够的利益。 非要说的话,比起预测类要好用一些,但比起测定类要稍差一点。 “这是交易吗?”琉夏如此问道。 “你连这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苍崎橙子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道:“你说是就是吧。” “教我一个符文,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琉夏顿了顿,继续道:“但就和你也不愿意将人偶技术教给我一样,我也有绝对不会回答你的问题,这一点你记好了。” 苍崎橙子耸了耸肩,不做答复,默认了琉夏的说法。 “这个孩子的症状,比起当初的式还要严重啊……” 她心中默默的想着。 第197章 卢恩符文与使魔 既然有了苍崎橙子这个工具人,那琉夏的很多学习计划就可以重新安排了。 首先魔术方面,琉夏抛弃了原本打算学习的结界、使魔术式,转而学起了苍崎橙子的卢恩符文。 按照苍崎橙子所说,她所还原的现代卢恩符文总共有24个,而神代的原初卢恩符文总计有18个,这些符文之中,现代符文她倒是全都掌握了,但原初卢恩符文她这么多年下来,也总共再现了三四个而已。 根据两人的交易,琉夏从当天开始就进入了对卢恩符文的学习之中。 和在时钟塔学习时有所隐藏不同,在苍崎橙子的面前他完全不需要做那种无用功,所以将自身作为亚从者的天资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现代的符文基本上一天就能学会一个,在苍崎橙子帮忙制作了卢恩符文的魔术基盘之后,他在当天就能使用出来,虽然模样上有些歪曲,但好歹模仿出了三四成左右的威力。 “这就是亚从者的学习能力?” 连苍崎橙子都被惊到了,老实说,她在学生时代的数年间就学完符文并且修复了魔术基盘,在时钟塔就已经是历史少有的天才了,但像琉夏这样一天就能学得像模像样的,恐怕找遍整个人类史都少见。 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一个月,琉夏就能将她身上所有的卢恩符文全部学光。 “真是怪物……”苍崎橙子看着琉夏手中刻画出来的符文,心中默默的嘀咕道。 除了卢恩符文之外,琉夏最在意的就是操控使魔的能力,使魔通常是动物,而且能够和主人共享视觉和听觉,甚至能借由使魔来传递主人的意志,对于他这种擅长隐藏在暗处进行谋划的杀手来说,是一种非常方便隐藏身份的能力。 “使魔也是有不同类型的。” 苍崎橙子向着琉夏解释道:“基本上来说,使魔一共分为两类,一种是和其他生物签订契约,将其改造成自身的使魔,魔术师一般选择鸟类,这样改造成的使魔大多具备主人的一些能力,但绝不会超越主人,做什么事都需要主人亲自下令。” “另一种是以外在物质制成的拟似生命,比如我所制造的鸟类使魔,主要通过黄铜和宝石制成,赋予一部分自己的血肉就能自由操控,这种使魔不具备什么特殊能力,也不能共享视觉和听觉,但胜在拥有自律性,也就是说,有自动行动的能力,比方说自动索敌、自动防御等等。” “你比较倾向于制作哪一种使魔?”苍崎橙子问道。 “那还用说。” 琉夏理所当然的道:“我全都要学。” 拟似生命类型的使魔更加便利,但如果以后遇上厉害的生物,也可以通过第一种方法来发展成自己的使魔。 “我就知道。” 苍崎橙子又一次扶额,叹道:“你这种行事作风不去当正统的魔术师真是浪费。” 以她的眼力,在和琉夏相处了两天之后,自然能够发现琉夏基本上是将魔术当作工具来使用的性格,比起魔术师更加趋向于魔术使,所以才发出这种感慨。 “还有一件事,埃尔梅罗家的月灵髓液,那个魔术礼装你能再现出来吗?” 琉夏向着苍崎橙子询问道。 “前代君主·埃尔梅罗开发出来的那个魔术礼装啊,主要利用了流体操作的术式吧,对我来说不难。”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她是连失传的卢恩符文都能再现出来的冠位魔术师,区区一个神童开发出来的魔术礼装要再现出来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区别只在于她想不想去再现出来罢了。 就是因为这样,冠位魔术师才会让魔术师们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们的才能,只要稍微指点一下就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但恨的也是他们的才能,因为他们往往能够一眼就能将自己视为传家宝级别的魔术复制过去,丝毫道理不讲。 “那个礼装可以用来制成使魔吗?” 琉夏给出了一个相当异想天开的提议,“月灵髓液本身就具备着拟似生命类使魔的功效我是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将其制作成类似于生物类,具备共享视觉和听觉能力的使魔?” “将礼装制作成使魔?亏你想得出来。” 苍崎橙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道:“简单的回答你,不行。哪怕是那个埃尔梅罗的小公主,她在‘流体操作’的基础上赋予了‘拟似人格’,但也无法和那个水银女仆共享视觉,因为那个水银女仆本质上还是魔术礼装。想要共享视觉,就只能制作生物类使魔,不过制作生物类使魔步骤很简单,用不上了直接舍弃掉就行,没什么损失。” 她这幅样子倒挺像是个惯犯的,看来这种事以前没少做。 “我明白了。” 琉夏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想将一切的能力都熔于一炉的想法果然不可能轻易实现,要是能做到的话,他每次穿梭世界就不必携带大量的物品,可以轻装上阵,办不到虽然可惜,但也没办法。 紧接着,琉夏又向苍崎橙子咨询了关于结界之类的问题,令这段时间以来累积下来的问题全都得到了解惑。 冠位魔术师不愧是冠位魔术师,在魔术上的知识比起埃尔梅罗二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教导能力上不及二世那种专业的讲师,但对琉夏这种资质骇人的怪物来说,讲师的才能可有可无,反正他听一遍就能全能听懂,深入浅出的讲解也毫无意义。 琉夏在伦敦的酒店内,和苍崎橙子共住了一个月之久。 当然,两人并没有同居,苍崎橙子本身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她在琉夏的隔壁又开了间房,两人相邻而居。 不过,令琉夏感到意外的是,直到一个月后,琉夏将她身上的卢恩符文,包括几个原初符文也全都学完,苍崎橙子也依旧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目的。 她虽然平时经常观察琉夏,但却没有一次对琉夏提出什么要求。 琉夏对此不置可否,虽然他们之间缔结了交易,但对方没有要求的话,他也乐得轻松。 时间很快来到了2003年的十二月初,距离琉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 第198章 你的愿望是什么? 时间来到12月的时候,琉夏的实际年龄已经有12岁零4个月了。 他的生日是1月17号,以他所出生的那个型月平行世界的时间算,他在【鬼灭之刃】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过了12岁的生日。 不过他本人对这方面不怎么在意,而且变成鬼之后也能随意的变化躯体外形了,所以也不怎么在乎年龄方面的东西。 12月月初的某一天,琉夏将24个卢恩符文和3个原初符文全都学到了手,在魔术上的造诣往上攀升了许多。 按照苍崎橙子的判断,他的魔术造诣虽然还停留在第五阶位【开位】左右,但施术手段却几乎达到了第二阶位【色位】,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协调能力过于强大,能够轻易形成肌肉记忆的缘故,只要多加训练的话,在两三个月之内赶上苍崎橙子都不无可能。 当然,也仅仅限于施术的速度和准度罢了,想要在术式造诣上超越苍崎橙子,除非他在卢恩符文上埋头研究一两年以上,否则暂时没有那个可能性。 关于使魔、结界等等的术式知识也全都学完,连魔术礼装月灵髓液也在苍崎橙子的帮助之下制作完成。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琉夏坐在酒店的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根玻璃试管,其中荡漾着银色的液体,他正通过右肩上的魔术刻印来感受月灵髓液的状态。 一个月下来,琉夏的魔术刻印也随之简化和丰富了许多,除了原本的死灵术式和强化术式之外,又添加了操控月灵髓液的基盘,以及卢恩符文的基盘,之前的追踪术式之类已经全部剔除了,一般的魔术师未必能做到这么简单的剔除刻印,毕竟是脏器一样的东西,但他是鬼,轻易可以做到。 “嗯。” 苍崎橙子站在窗边,口中叼着最后一根太极牌的香烟,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向着琉夏提问道。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看在我这一个月来都没提什么要求的份上,只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应该不过分吧?” “看你这个问题的深入程度。” 琉夏头也不回的注视着手上的月灵髓液,一边回道:“如果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就不会回答。” 他的说法显得十分的无赖,不管苍崎橙子问出什么问题,他都可以用不想回答来搪塞,只要他有一点点不想讲道理的想法,那苍崎橙子就不可能得到答案。 苍崎橙子没有对他这番话予以回应,只是神情平淡的开口起来。 “你的愿望是什么?” 在她的询问之下,琉夏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转过身来,将没有丝毫起伏的目光向着苍崎橙子投了过去。 “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一直在观察你。” 苍崎橙子抽了口烟,继续道:“你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衡量和计算的基础上,如果能够从中获取利益,或者是具备必要性的事情,你就毫不犹豫的去做,如果没有任何利益可谈,你就会视而不见,对任何的人和事都不假辞色。” “有必要的时候会和善的让人产生你很友好的错觉,但在没必要的时候,你又会冷血的让人觉得可怕,虽然人和人的相处大多充斥着虚伪和计算,但你的虚伪更甚一筹,不是像我这样进行人格切换,而是在需要的时候切换为最适合的性格,主观性上存在巨大的差距。” “你的外在就像是一个迷,又或者说是一个机器,但你的内在却十分单纯,单纯到没有装进任何的填充物,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空壳。” 外在是计算利益的机器。 而内在是单纯的空壳。 这就是苍崎橙子在这一个月和琉夏的相处之中所观察得到的答案。 “挺公允的判断。” 琉夏点了点头,他对于自己的这种个性也早有自觉。 “生长在魔术家族中的小孩,有很多都天生存在着个性上的缺陷,有的会天生缺乏愉悦,有的却会天生追求愉悦,有的生来就具备着令人动容的执念……所以我在猜想,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苍崎橙子看向琉夏,橙色的双瞳中蕴含着的神色十分平淡,但却莫名的足以冲击心神,“你那种生存方式,是因为感情上天生存在缺失吧?” 房间内,一时间有些寂静了下来。 实际上,这并不是多么难以发现的事情,只要和琉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话,那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他性格上的缺陷。 只不过,就和苍崎橙子说的一样,琉夏会在必要的时候伪装成和善、绅士的性格,而且他的伪装能力十分的高超,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暴露过。 当初他就通过古代人对现代人的好奇,利用了武藏本人的豪爽和同情心,硬是让她在和琉夏同居的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发现琉夏的异常。 但如果琉夏本人没有隐瞒的意思的话,那他个性上的异常是很容易被发觉到的。 苍崎橙子作为冠位魔术师,眼力之高超乎想像,恐怕早就发觉到了吧,只是到现在才挑明了说出来而已。 “你说的没错,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故意隐瞒起来的事情。” 琉夏平淡的点了点头,“我的感情的确天生存在缺陷,什么都体会不到,喜悦与厌恶,愤怒与憎恨,愉悦与哀伤……一切的感情我都无法拥有。” “所以,你才活成这样。” 苍崎橙子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但是你的行动上存在着一定的主观性吧?和真正的【伽蓝之洞】不同,你的行动中一直存在着我无法理解的部分,应该遵循着某种行动理由吧?” “所以我才想问,你的愿望是什么?这算是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吗?” 伽蓝,是一种佛教用语,意指无底洞。 她所指的无法理解的部分,大抵就是琉夏的灵基任务,不过,她好奇的却并非是灵基任务本身,而是琉夏执着于完成灵基任务的理由。 “不算,我可以回答,答案也很简单。” 琉夏摇了摇头,没有感情的他从来不会耻于讲出自己的愿望,他的目光十分平淡却又仿佛荡漾着涟漪。 “我的感情存在缺失,所以我虽然可以认知到感情是种什么东西,但我终究无法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感情,所以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我想拥有感情。” 第199章 先演绎出那种感情 人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生物,自己拥有的往往不知道珍惜,只会憧憬那些自己不曾拥有的,拥有财富的人向往自由,拥有权势的人向往亲情……琉夏也不例外,他也是这种奇特生物的一员。 所以,没有感情的他,一直以来都在向往着感情。 但是人的感情毫无疑问是极其复杂的,其中往往掺杂了诸如欲望、利益之类的东西,让原本纯粹的感情变得污浊化。 拥有欲望和获得利益是人这种生物的本能,琉夏并不认为这是错的,他的观点从来都是存在即是道理,欲望、利益等等黑暗的心思既然存在在这个世上,那就肯定有他存在的道理。 但是,欲望和利益是琉夏自己也拥有的东西。 琉夏是人,虽然感情系统有所故障,天生缺乏感情,但他从来不缺乏人性中黑暗的一面,不如说,就是因为没有感情,他的生存方式才会变得极端的追求利益,行事风格才多少显得黑暗。 可琉夏向往的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换而言之,也就是单纯的、纯粹的、炙热的,不包含一丝杂质的感情。 不是掺杂了嫉妒心的憎恶,也不是掺杂了占有欲的贪婪,而是一心一意为对方付出,绝对不包含任何自私的感情。 像白纯里绪之所以渴望同伴,充其量不过是因为自身害怕孤独而已,那种感情充斥着私欲与驳杂。 但像灶门炭治郎那样,能够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抛弃一切的亲爱之情,那才是真正犹如火焰般纯粹的炙热感情,不存在半点的污点。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太正经,但是像漫画中那种为了一个人而抛弃整个天下,为了一个人而毁灭整个世界……那样的感情才是琉夏所向往的。 想要获得感情,想要体验到那种炙热的感情,这就是琉夏独一无二的愿望。 而完成灵基任务,充其量只是达成愿望的方法和过程。 【两仪式】曾经和琉夏说过—— “拥有了【无记名灵基】,你就拥有了达成自己独一无二的愿望的可能性。” 按照琉夏的理解,那恐怕就是指等琉夏通过【无记名灵基】变得无比强大之后,能够去往各个【异世界】,在象征着无数的可能性的【异世界】中得到拥有感情的方法。 他之所以答应【两仪式】进行【世界穿梭】,在各个【异世界】中往来,一方面是因为【两仪式】这个强大存在本身的请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琉夏能够在无数【异世界】中追寻达成自身愿望的可能性。 否则,他固然会想要变强,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执着于完成灵基任务。 “是吗,那就还好。” 苍崎橙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你能有那样的愿望和憧憬的话,就证明你至少不是无药可救,和两仪家的那位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同的。” 两仪家的大小姐? 指的是两仪式? 她能有什么问题?双重人格吗?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确实结束了,祝你好运,早日完成自己的愿望。”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苍崎橙子的神态明显变得松懈了下来,拎起了地上的旅行包。 “对了,我给你个建议,数学上经常用假设证明法来进行逆向论证,你不如也试试?也许等你一辈子都习惯了一个人设的话,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能理解那种感情了呢?” “就这样了,拜拜。” 她向着琉夏挥了挥手,风趣的道了个别,然后毫无留恋的走出了房门,不等琉夏做出回应,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琉夏注视着她的离去,心中却在思索着。 和两仪家的那位大小姐还是有些不同的。 “难道说,她是因为觉得我和两仪式有些相似,所以才专门跑过来……” 琉夏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小姐的身上有什么问题,但苍崎橙子过去似乎和出了问题的两仪式关系不错,否则不会在双貌塔的晚会上给琉夏送来邀请函。 如果她是觉得琉夏身上的问题和两仪式类似,导致放心不下才跑过来的话,那她这一个月来的奇怪举动倒是有了解释。 不过想来,琉夏能够把她身上所有的符文全都学去,那应该是她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吧。 “假设证明法……是让我尽可能维持一种人设,颠倒目的和过程,先演绎出那种感情,或许最后就能获得那种感情的意思吗?” 琉夏默默的思考着苍崎橙子留下的话语,心中却不由得想到了二世身边那个兜帽少女。 他当初是为了完成灵基任务才主动出手帮忙的,但那个少女却一厢情愿的将他的行动理解为给她帮忙才出手。 “或许……可以试试。” 反正只是演绎人设而已,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多余的过程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如果能够因此而得到感情上的触动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就算不能,那也没有损失。 ………… “哦!欢迎,我的小客人!” 伦敦某电视台中,让马里奥带着热切的笑容迎接了变为12岁时的模样,脸上带着从苍崎橙子那里顺来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了不少的少年琉夏。 两人一起坐到了录播室的角落中。 “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份来自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 “唔……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说的,但我的确有一份邀请函。” 让马里奥的脸上浮现出了自得的笑容,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很少见,一年也就派发十五张,不管是谁,只要能弄到一份就意味着在家世、实力、人脉的某一项上达到了巅峰。 “小弟弟,你是打算作为我的随从去魔眼列车吗?那当然没有问题,每张邀请函的主人都可以携带两名随从,但是价钱上嘛,就要商量商量了……” 让马里奥的脸上露出了让琉夏感到熟悉的市侩笑容。 “不是随从,我要的是你手上那张邀请函,至于价格,当然会让你满意。”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枪,在桌下对准了对面的让马里奥,“就用你的命来抵,如何?” 让马里奥脸色僵硬。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第200章 魔眼收集列车与封印指定执行者 所谓的【魔眼】,指的是一种一工程的魔术。 将自己的眼球变为魔术回路,将原本用来接受外界讯息的功能,改造成主动影响外界事物的能力,这种以眼睛的形式使用魔术的能力,就被称作是【魔眼】。 一言以蔽之,就是拥有异能的眼睛。 魔眼的本质是一种魔术,而且因为魔眼本身就具备着独特的魔术回路的缘故,不需要术者进行咏唱,只需要通过‘看’这一行为,就可以将视线范围内的事物全部纳入魔眼术式的效果范围之内。 只要被看到就会陷入魔眼的术式之中,再加上从外观上很难判断对方是否具备魔眼,无从防备,因而,具备魔眼,就成为了一流魔术师的象征。 不过,人工制造的魔眼大多只有‘暗示’、‘魅惑’之类的能力,而且因为做工不同的缘故,人工魔眼效果上大多不如人意,只能算是劣质产品。 但魔术界中也存在一种特例,有的魔术师生来就具备魔眼,这种天生的魔眼在质量上普遍要超越人工魔眼许多,因而也被称为是‘崇高之色(noblecolour)’。 崇高之色基本上都是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一般来说是很难以魔术手段再现出来的。 像是诸如‘燃烧’、‘掠夺’、‘束缚’、‘强制’等等,大多都属于崇高之色,拥有这些效果的魔眼大多都是天生的,想要以人工手段将这些崇高之色的魔眼再现出来可谓难之又难。 顺带一提,像是未来视、过去视也属于魔眼的范畴,而且还是高等级的魔眼,不过和燃烧之类的外放型魔眼不同,未来视和过去视属于‘感受型魔眼’。 而所谓的【魔眼收集列车】,那就是指一列行驶在欧洲森林中,收集一切魔眼的列车。 这列车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魔眼展览会,并进行拍卖,因而会在拍卖开始之前,一口气释放出十五张正式邀请函,流通出去,以各种方式交给打算买卖魔眼的客人们。 这辆列车之上的魔眼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大多都是崇高之色,甚至传说还曾经出现过一些更高级的魔眼,对魔术师们而言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要拥有魔眼的魔术师多不胜数,因此魔眼列车放出来的邀请函也遭到许多魔术师的哄抢,但最后大抵会落入实力强大的家系,或者是实力、财力强大的魔术师手中。 让马里奥耗费了不少的人脉和人情,才总算是抢到了一张今年的正式邀请函,他本来是打算登上魔眼列车,哪怕耗尽财力也要拍下一对魔眼的。 但可惜,琉夏来了之后,他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 这天夜里,浓雾弥漫。 圆润的明月高挂云端,只有微弱的皎洁银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街上杳无人烟,冰冷的寂静侵蚀着整个黑夜。 伦敦郊外,有一座废弃的老旧车站。 因为线路多次变更的缘故,这里早就不被当作车站使用了,不仅站内设施被关闭,连入口都被封锁,只有车站的外形留了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数个人影在黑夜之中行走而来,无视了入口处的告示和栅栏,走进了车站之中。 琉夏也以着12岁少年的模样,将身影隐藏在斗篷之下,翻越了入口处的栅栏,走进了车站中。 昏暗的月台边,已经站着数道零散的人影。 站内也有薄雾在弥漫,废弃的煤油灯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亮起了一两盏,但也被薄雾覆盖,大小不一的人影稀稀疏疏的伫立在整齐排列的石造圆拱桥之下。 琉夏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双眼在稀疏的人影上扫视了一眼,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一名熟人。 她的身上穿着描绘有鲜艳花朵的民族服饰,那是一种名为友禅绸的长袖和服,脸上带着一款与琉夏类似的黑框眼镜,言笑晏晏,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蛇蝎般致命。 她的名字叫化野菱理,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在剥离城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当时就是她主持了剥离城的遗产继承仪式,但实际上对方早就和幕后黑手串通好,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幕后黑手还要让人不喜欢的角色。 其他还有几道身影,有一名是十一二岁左右的银发少女,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随从,两人的身上都有着和其他几名魔术师截然不同的贵气和傲气。 不过琉夏并不认识他们。 但她们身后的那个人,琉夏却认识——不,应该说知道她。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玫红色的短发和瞳孔,穿着红豆色的西装,打着玫红色领带的男装丽人,左眼下方还有一颗泪痣,一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神色。 而且令人在意的是,她的身后背着一只金属圆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琉夏来到月台上的时候,对方立刻向他投来了锐利的眼神,那神情就如同久经沙场的战士般铁血。 只不过,似乎没有从琉夏身上发现什么在意的地方,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随即干巴巴的向着琉夏点了点头以示歉意,然后转过头去,没有再关注他。 她似乎和那名银发少女和金发随从是一路的,三人明显站在一处,不过相互之间并没有交流,站位上也有些距离,关系应该不怎么亲近。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隶属于封印指定执行局。” 琉夏的心中闪过了苍崎橙子对他做过的说明,“出身于传承保菌者家系,拥有神代遗留下来的魔术礼装,是现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 在魔术界中,有极少数遗传了神代神秘的魔术师家系,这些魔术师家系,以类似于在血中融入‘病原体’的形式将遗留下来的神代神秘进行保存和再现,因而这类家系就被称为是【传承保菌者】。 想要使用他们家族世代遗传的神代神秘,就必须要具备他们一族所拥有的融入了‘病原体’的特殊血液。 “这辆列车上有必须要传承保菌者出动才能完成的任务吗?” 琉夏移开目光,默默的沿着铁轨看向远方,“还是说,时钟塔发现了我的行踪,她是为了我而来的?” 第201章 君主之女与列车到来 在琉夏到来之后,又有数名魔术师趁着夜色来到了废弃车站,不过相互之间没有一个人在寒暄。 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三个人来到了这里,是一名师父和两名弟子的组合。 师父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黑色修身西装,眉宇间有着不合时宜的皱纹,仿佛时刻都在苦恼的青年人。 其中一个徒弟是一个用带着兜帽的斗篷遮掩着脸部,穿着水手服和黑丝的少女。 另一个则是脸上有着雀斑,带着灰色的眼镜,大约十八岁左右,有着一头栗色短发的少年。 第三个人琉夏不认识,但前两人赫然是埃尔梅罗二世和格蕾二人。 也是琉夏这次的目标。 毋庸置疑,琉夏的目标是格蕾手上的圣枪。 他不可能在得到圣枪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打探到二世和格蕾将会登上这次的魔眼收集列车,所以琉夏才从让马里奥那里弄到了列车的邀请函,来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已经见到了格蕾,但琉夏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想法。 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同样在周围的几人身上扫过,二世的目光在化野菱理和琉夏的身上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注意到化野菱理当然是因为对方是熟人,而且是法政科的魔术师,地位特殊。 注意到琉夏,不是因为看出了他的真身,而是因为他现在的伪装——他的伪装连苍崎橙子都没有完全看透,就算二世的知识量再丰富,也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了避免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琉夏特意将自己伪装成了那天袭击苍崎橙子时的模样,不仅仅是身体变回了少年期,穿上了斗篷而已,脸上还带着眼镜,身上还缠绕着死灵魔术师特有的死者气息。 这样的他看起来就足够渗人了,在场的每一个魔术师都对他露出过忌惮的神情,二世和格蕾会注意到他也不足为奇。 在二世和格蕾来到之后,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段时间的银发少女,就好像是等候到了猎物一般,走了上去。 金发的女性随从立刻跟了上去,封印指定的执行者不得已也跟了上去。 “听闻继法政科之后,还有一位君主要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传说中现代魔术科的君主。”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和琉夏差不多大小,她高傲的扬起下巴,用手指捋着那头柔顺的银色长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二世和格蕾。 “你是……” 二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他脸上带着的赫然是和琉夏、化野菱理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他应该还有些不适应戴眼镜,所以看起来有些生疏。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久疏问候了,女士。” 二世辨明了银发少女的身份,但他的脸色却有些微妙的难看,似乎不打算和对方多说什么的样子,很快就转过头不再理她。 他虽然算不上长袖善舞,但成为君主已经有七年,面对天体科君主的女儿,将来的继任君主,怎么也不至于露出这么明显的抗拒感。 看样子,他最近的确碰上了什么烦心事,而且是和天体科相关的。 “哼,只是现代魔术科的一个摆设而已,什么意思嘛!” 银发少女明显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不受欢迎,稚嫩的小脸上有些挂不住起来。 “奥尔加玛丽小姐,我们走吧。” 说话的是她身后的金发随从,她的身上穿着紫色的大衣,头发盘于脑后,年纪大约二十来岁,腰间缠着一根柔软的皮鞭,看起来有一种家庭教师的气质,是典型的古典美人。 “别忘了,这次我们还有君主派遣的任务。” 金发的随从向着奥尔加玛丽告诫道:“我们不适宜和现代魔术科的人有太多纠缠。” “说的也是,我也不想和这种傀儡一样的君主说话。” 奥尔加玛丽甩了甩银发,依旧一脸高傲的转过身,离开了二世两人的身边,她似乎选择性的忘记了之前是谁主动搭话的。 巴泽特跟在两人身边,一言不发。 直到三人离开之后,二世看着三人的背影,脸上才露出了棘手的神色。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还有封印指定执行者同行,这辆列车到底吸引了多少的怪物。” 二世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郁闷神色。 “天体科君主的女儿还好说,可为什么连封印指定执行者都和她们一起行动?” 栗色短发的少年看着离去的男装丽人的背影,脸上也浮现出了叹息的神色,“难道这趟列车上出现了要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吗?” 二世动作微微一顿,脸色有些晦涩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势必要登上这趟列车,否则我的圣遗物无法追回来。” 二世看了眼身边的两人,“格蕾,考列斯,你们最好全程保持警戒,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师父。”格蕾乖巧的点头答道。 “我明白,老师。”考列斯也严肃的应道。 在三人到达不久之后,月台周边的雾气便越发的浓厚了,别说是远处的铁轨了,就连近处十数米之外的人影都渐渐变得有些看不清。 “呜————————” 隐约间,长长的汽笛声从远处响起,迅速闯入月台上众人的耳中。 那是早就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声响,是现在列车早已弃之不用的鸣笛声。 紧接着,一道灯光破开了白雾,优美的车轮逐渐出现在铁道之上。 喷着茫茫烟雾的机车头随即出现,雄壮的车身随之现出全貌,纯色的车体显得威严十足,仿佛行驶在大海中的军舰。 那是与当前时代太过脱节的列车,看上去更像是百年之前的列车,行驶在现代的铁轨之上,给人一种与世界本身都产生了脱节,成为了一种异界的感觉,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但正是因此,这辆列车才能成为魔术师之间秘而不宣的隐秘。 在月台上众人的注视之下,列车缓缓在站边停靠下来,雅致的车门也随即被打开。 一名外形枯瘦,穿着黑色的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子站在了车厢门口,伴随着车门打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大家久等了,我是魔眼收集列车的列车长罗丹,欢迎诸位参加这次的魔眼展览与拍卖会,请进吧。” 第202章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一进入列车车厢之内,一股清爽的果实芬芳就扑鼻而来。 车厢正中央有一张大号的圆桌,其上摆满了五彩缤纷的水果,此刻桌子的周围已经围坐了数道人影,应该是在他们之前上车的乘客。 “啊咧?埃尔梅罗二世老师竟然也在?真让人感动!”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一名身穿着洛丽塔服饰,用花哨的星形眼罩遮盖着左眼的粉色双马尾长发少女,她在看到二世的刹那,就立刻欣喜的拍起了手掌。 “我是伊薇特,伊薇特·l·雷曼!来自埃尔梅罗教室,励志于成为老师的情人!”她向着二世周围的几人自鸣得意的自我介绍道。 “伊薇特……!”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控制不住般的捂住了腹部,一副胃痛难忍的神色,“为什么你也出现在了这里……” “哼哼哼!我雷曼一族可是魔眼的行家,当然是魔眼收集列车的常客!已经连续很多年参加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会了!耶!” 伊薇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噌’的用右手在眼睛处摆出了横v字形的手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来参加也就算了,立志成为情人这种设定又是什么时候添加的?” “当然是刚才!” “很好,你闭嘴,最好现在就从车窗跳下去!” 伊薇特·l·雷曼。 琉夏也认识她,她是在琉夏之前就已经加入了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不过她所在的雷曼一族,实际上是中立主义派系梅尔阿斯特亚的一员。 说是中立主义,但实际上梅尔阿斯特亚并没有自己的理念,他们只是遵循于‘研究优先主义’自行汇聚起来的一帮正统魔术师,不过出于对两大派系的忌惮,他们也会向两大派系输出间谍,用于窃取情报,对对手进行牵制等等。 而伊薇特本人,就曾经在教室上课的时候堂堂正正的宣告过。 “我是梅尔阿斯特亚派来的间谍,请多指教!” 不过,话虽如此,但魔术师家系之间因为觊觎对方的魔术成果,为了了解对方的魔道成就等等的理由,相互之间安插间谍是很平常的事情,连双面间谍、三面间谍都很常见。 所以伊薇特虽然引起了注意,但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波澜——但是在引起二世注意的情况下,至少牵制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所以二世看到她才会显得那么的胃痛。 而她所在的雷曼一家,也确实是魔眼的行家,据说他们家族出品的魔眼,有的甚至足以匹敌崇高之色。 不过比起她,琉夏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名黑人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左右,眉间有一道陈旧的砍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黑手党般的压迫力。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衣服上挂着数个小型的银色十字架,赫然是一名神父,在一众魔术师之中显得非常惹眼球。 “这位是……?” 二世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神情很快变得谨慎了起来。 “卡勒伯·弗兰普顿,是圣堂教会的人。” 黑人老者从桌上的葡萄串中摘了两颗葡萄,丢进了嘴中,低声说道。 在这瞬间,在场所有人几乎齐齐色变。 连刚上车的化野菱理和奥尔加玛丽也不例外,巴泽特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面临生死决战一般。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是相互对立和仇视的组织,两者早已厮杀了不知道多少年。 双方在对待神秘的态度上就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别,魔术协会倾向于亲自管理神秘,而圣堂教会则主张毁灭除自身以外的一切神秘——在他们的理念之中,只有他们的主和信徒才能操使神秘。 而且,和魔术协会对死徒的互不干涉、放任自流理念不同,圣堂教会视死徒为死敌,达到了只要发现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抹杀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和魔术协会大多只是研究者的魔术师们不同,圣堂教会出来的人,多数是专精于战斗的‘代行者’,虽然实力上达不到从者的地步,但他们的个体战斗力都很强,远超一般魔术师。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开琉夏之外,恐怕也就身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能够和他一战,格蕾估计也不行,在亚德赋予她强化之前,她可能就已经被对方杀死了。 人群之中,名为考列斯的学生伸手入怀,格蕾也握住了右肩,名叫特丽莎的随从将奥尔加玛丽护在了身后,巴泽特则将放在衣服口袋中的一双黑色皮质手套取了出来。 “等等,我没有和你们在这里发生冲突的意思。” 发现了众人的警惕之后,名为卡勒伯的神父举起了双手,主动软化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解释着道:“我也是有事情找魔眼列车来办理才来这里的。” “而且,如果我真的打算动手的话,也不会跑到这趟列车上来,这本身就是死徒名下的列车。” 众人闻言,纷纷一顿。 魔眼收集列车是死徒名下的列车,虽然不是众所周知,但只要对这辆列车稍微了解一二,就能调查到这样的情报。 最初似乎是由一位名叫‘莉塔·萝洁安’的强大死徒创立了魔眼收集列车,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弃之不管,只留下列车按照她留下的既定流程,一年一次的行驶在欧洲大地上。 但圣堂教会和死徒可是死敌,如果卡勒伯真的抱有战斗的想法的话,那他绝不会选择跑到死徒势力的腹部来动手。 换而言之,他这次多半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没错。” 列车长罗丹站在车厢的正中央,以着毫无起伏,犹如枯木般的语气给他做了证明,“卡勒伯·弗兰普顿的确是我们魔眼收集列车邀请而来的客人。” 二世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准备,表情之间有所缓和,至少魔眼列车的证明还是可信的。 “很好,接下来我来为大家介绍本次列车的行程。” 列车长罗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本车行程为四天三夜,绕雾之国一周,然后回到伦敦,期间诸位可以任意欣赏魔眼藏品,翘首以盼的拍卖会将会在第三天的傍晚举行,拍卖下来的魔眼可以自行保存,也可以由我们列车来为诸位进行移植,不会有半点副作用。” “如果有想要出售魔眼的,请在明天到第三天的傍晚之前找我们的工作人员,或者直接找我也行。” “现在所有收到正式邀请函的客人均已到达,就由我来带诸位前往客房,请跟我来。” 这么说着,列车长罗丹向着众人点头致意,然后带着众人向着这节车厢的后面走去。 第203章 先想办法解决掉她 整辆魔眼列车共有十二节车厢。 位于最前方的三节车厢是魔眼列车的私人领域,客人禁止踏入,只有列车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出。 第四节是餐车车厢,在车上的这段时间中,列车会有专门的厨师来提供一日三餐,还有专门的调酒师提供酒水饮料等,从这里开始是客人可以随意走动的领域。 第五节是公共休息室,配有沙发、圆桌等,常时放着新鲜的水果,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停留,他们这些客人也都是从这一节车厢登上的列车。 从第六节到第十节是客房车厢,每个车厢都有三个客房,总计十五间客房,和十五张邀请函正好一一对应。 最后的两节车厢是货物车厢,储备着一些列车平时需要的物资,基本没有人在这里走动,哪怕是列车的工作人员也很少会过去。 众人在列车长罗丹的带领之下,向着后面的客房车厢而去。 奥尔加玛丽、特丽莎,以及巴泽特三人选择了第六节车厢的第一间客房,走了进去。 埃尔梅罗二世、格蕾,还有考列斯三人选择了相邻的第二间客房。 剩下的伊薇特、卡勒伯,以及化野菱理几人,分别走进了不同的客房之中。 琉夏跟在列车长罗丹的身后,走进了第十节车厢的最后一间客房之中。 因为没有携带随从的缘故,整个房间都由琉夏一个人支配。 顺带一提,虽然从外面看车身可能很狭窄,但实际上列车内部似乎施加了‘异界化’的魔术,让车厢内部变得宽敞了不少。 一个房间之内放有三张床,即便和车身垂直过来放也是绰绰有余,放上三张床虽然有些累赘,但也还算宽敞,空余的地方甚至还有放两张高级沙发的余裕。 琉夏走进客房之中,将身后的行李箱放在了床边。 因为这个世界是现代的缘故,科技甚至比他自己的世界还要发达一些,所以从自己世界携带过来的物资根本没用上,一直都被他放在银行保险柜中。 琉夏将行李箱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只看似轻便的透明试管,上面写着代表‘硬化’的符文,里面封存着银色的金属液体。 “order(命令)。” 琉夏打开试管的瓶塞,将其中的液体倾倒下来,并且口中咏唱起了简短的命令,“automaticalert(自动戒备)。” 在简短的咏唱之下,琉夏将魔力运转至右肩的魔术刻印之上,操控着这些银色的液体分散开来,化作一根长长的银色细线,围绕着客房的角落环成了一个圈。 琉夏在苍崎橙子的帮助下再现出来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有着比肩乃至超越原版的便利性和威力。 它有着和原版一样的自动攻击、自动防御和自动索敌机能,而在原版的基础上,苍崎橙子还对其添加了自动戒备、自动束缚的机能,能够让月灵髓液自主束缚敌人不说,还能自动布置简易型的结界,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琉夏感应到。 魔眼列车本身并不简单,而且还有二世和格蕾参与,琉夏知道恐怕这次又会有事件发生,最重要的是,还有封印指定执行者巴泽特在。 神代遗传下来的魔术礼装的效果非常强力,要知道,在【型月】世界的神代,别说是扭曲现象了,就算是扭曲概念和因果,也不是不可能做到,那种类型的力量,哪怕是现在的琉夏也无法完全抵抗。 而巴泽特,则八成有着那样的能力,正是因此,她才能被称为是现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 所以,琉夏对巴泽特保持着最大程度的戒备。 虽说他是鬼,只要没有专杀不死的能力的话就不会死,但谨慎一点总归没有错,他的性格就决定了他绝不会大意,哪怕不死也不会浪得飞起。 顺带一提,专杀不死的能力在现代已经几乎看不到了,那也是神代时期才可能出现的,而且是足以成为英灵宝具的能力,稀有性可见一斑。 巴泽特的魔术礼装并不是专杀不死的能力,他从苍崎橙子那里得知了这一点,不过这不妨碍琉夏戒备他。 “她的目标八成就是我了……” 虽然只是接触不到一个小时,甚至连一句对话都没有,但琉夏以自己的观察力大致确定,巴泽特的目标基本上就是他。 对方在上车之后,视线曾经两次在列车所有人身上扫视不停,但是依旧没有发现目标的模样,而在确定了所有人都不是目标的情况下,她曾经数度将视线投向琉夏,被琉夏察觉到。 没办法,这辆列车上现在也只有琉夏一个人完全没有暴露身份,哪怕是格蕾都有二世为她作证,唯有琉夏一人是独行,不管他再怎么伪装,也必然会被怀疑。 多半是在让马里奥那边暴露了,又或者是专精于占星术的魔术师出手占卜了他的位置,虽然在不知道具体姓名和模样的情况下,占卜的精准度会非常低,但如果在占卜的过程中看到了魔眼收集列车这种标志性的异物的话,占卜准不准都无所谓了。 “这样一来,我要完成目标恐怕会受到她的妨碍。” 琉夏坐回床上,心中默默的思考着对策,“必须要想办法,先解决掉巴泽特才行。” ………… 第二天早上。 琉夏走出了客房,来到了第四节的餐车车厢。 厚厚的绒毯铺设在车厢之中,让人不由得产生身处宫殿般的错觉。 走进餐车之中,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一座吧台,几乎占据了一半车厢的长度,里面有数名工作人员正在负责调酒和制作早餐。 吧台的前方可以看到共十张的四人桌,用来供给乘客们早餐。 琉夏来到餐车的时候,这里几乎空荡荡的,大半的人都还没有来这里,只有那名来自圣堂教会,名叫卡勒伯的神父端坐在餐桌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相互移开视线。 “请问一下,这趟列车会在中途停车吗?” 琉夏来到吧台前,用着沙哑的声音向着正在调酒的调酒师开口问道,他在斗篷之下携带了变声器,所以声音会显得沙哑。 “会的,客人。” 调酒师向着琉夏躬了躬身,并且说明道:“列车每次发车,都会按照惯例停一次到数次不等,最近的一趟停车大约在今天傍晚,会停两小时左右。” 第204章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变化 得到了想知道的情报之后,琉夏走到了餐车的最前方,距离吧台最远的角落中坐下。 过了小半个小时之后,乘客中的大部分都来到了餐车之中,准备用餐。 坐到琉夏这一桌上的一个人都没有,在这帮魔术师的眼中,他是肉眼可见的异类,而且身上还缠绕着浓烈的死者气息,看上去就很不好招惹,众人对他的忌惮说不定还要在卡勒伯之上。 又半晌之后,带着兜帽的少女,格蕾一个人来到了餐车之中,埃尔梅罗二世和考列斯都不在她的身边。 “喂!入室弟子,这边这边!” 坐在距离吧台比较近的位置的伊薇特喜笑颜开的向她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格蕾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走了过去,但是不着痕迹的坐到了她的斜对角位置上,让伊薇特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 “伊薇特小姐,请问……那个是?” 格蕾指了指餐车中央的位置,有些不太自然的向着粉发少女伊薇特问道。 在所有餐车的正中央交叉点处,有一个小小的圆台,圆台上放置了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而容器之中则用溶液浸泡着一对眼球。 这场面略显惊悚,普通人的话光是看到这幅场景恐怕就没有食欲了,也就只有魔术师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反而会兴致盎然的盯着看。 “那是魔眼。” 伊薇特简单的答道,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在正式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两次预演,换而言之,就是先炒一炒气氛,真正的吸睛商品肯定会放到拍卖会上的。” 雷曼家族是魔眼列车的常客,所以对这些方面知道得一清二楚。 拍卖会会在第三天的傍晚举行,而今天是第一天,换而言之在今天和明天的早上都会有一场预演。 等时间来到七点之后,最后一个组合也来到了餐车。 那是天体科君主的女儿奥尔加玛丽与她的随从特丽莎·费洛斯,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也以一副随从的模样跟在两人的身边——她应该是通过奥尔加玛丽的邀请函登上列车的。 奥尔加玛丽和特丽莎坐在了餐车相对中央的位置。 而红色短发的巴泽特在环顾了一圈餐车之后,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目光一凝,向着餐车的角落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角落的餐桌之前,巴泽特向着全身覆盖在斗篷之下的琉夏很有礼貌的问道。 “请便。” 琉夏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之下传出。 “谢谢。” 巴泽特道了声谢,坐在了琉夏正对面的座位上。 餐车之中,包括格蕾、伊薇特,以及卡勒伯、奥尔加玛丽在内,全都将目光若有若无的向这边投了过来。 不管是封印指定执行者还是浑身缠绕死者气息的异类,这两人哪怕在魔术师的世界中也是独树一帜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惹人注目,更不要说直接对上的情况下。 “失礼,请问阁下有见到过这个人吗?” 巴泽特从胸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并且推到了琉夏的面前。 那上面是一名大约十八岁左右的青年,身上穿着白色的修身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衬托出修长的身躯和四肢,面容相当的俊秀,似乎是正在上课的模样,神情专注的听着什么人在讲课。 这毫无疑问是琉夏青年模样的照片,应该是在时钟塔上课的时候被人拍下的。 巴泽特的作风非常的直来直往,没有半点的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她那张绷紧的脸上已经只差将怀疑两个字写出来了。 “见过。” 而琉夏的回答则更加的反套路。 不管在什么警匪片中,犯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装作不认识,但偏偏琉夏反其道而行之,一开口就承认了下来,让巴泽特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琉夏顿了顿之后,继续向她说道:“我听说,列车傍晚的时候会停一次车,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详谈。” “好。” 巴泽特微微顿了顿,琉夏的毫不掩饰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但也让她看琉夏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笃定起来。 她大约已经认定琉夏就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果然已经被盯上了……这样的话,不论早晚,我的伪装都会暴露。” 琉夏的心中默默的想到。 他原本进行伪装的目的,是趁着格蕾在魔眼列车的这段时间,将亚德从她身边偷走,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哪怕是琉夏也没有想到身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也会登上这趟列车。 被这样的人盯上,他的伪装会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在这人本就不多的列车之中就更加如此。 既然如此,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迫和对方打上一架,那不如直接放弃伪装,先主动将她这个麻烦解决掉再说。 “至于圣枪的话……”琉夏心中思索着。 他想到了一个月前在双貌塔的时候。 在将怪物击败之后,他明明有机会直接从格蕾身上抢走圣枪,那也是最符合利益,也最符合他作风的做法,但他最终却并没有那么做。 在灵基任务全都完成,毫无顾忌的情况下,那样的决定实际上是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风格的……他当时究竟抱有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那一瞬间的想法变化,连琉夏自己都不明白。 自那之后的一个月,在和苍崎橙子学习魔术有所空闲的时候,琉夏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总是无法得到答案。 “数学上经常用假设证明法来进行逆向论证,你不如也试试?也许等你一辈子都习惯了一个人设的话,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能理解那种感情了呢?” 骤然之间,数天前苍崎橙子曾经说过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或许,可以通过这一次来找到答案。” 琉夏心中如此想到。 “请大家注目。” 在早餐正式开始之前,一名用眼罩遮住了双眼的女性来到了餐车的中央,并且向众人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这辆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师,名叫莱昂德拉,如诸位所见,这是一双燃烧之魔眼,能够引发对象自燃,将印入眼帘的东西烧掉,其内部的魔术回路质量上乘,足以匹敌崇高之色……” 第205章 尽最大努力捕获亚从者 预演伴随着吐司被端上桌而开始,作为拍卖师的莱昂德拉向着众人简单的介绍了魔眼的功效,以及大约的价位等等。 就算是魔眼,实际上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人造的劣质魔眼不用多说,真正的魔眼大多都是从崇高之色开始算起,这个等级的魔眼才能被一流的魔术师看中。 比如‘强制’、‘契约’、‘燃烧’等等都是崇高之色,在发动时,双眼的瞳色会变成红色、绿色等等,很好辨认,不过这些都只是比较普遍的崇高之色,等级算不上多高,其中蕴含的魔术以现代的魔术也能再现出来。 而在普通的崇高之色之上,就是‘黄金级’的魔眼,像‘掠夺’之类就是黄金级的魔眼,未来视和过去视也属于这个级别,使用时瞳孔会变成黄金色。 这种级别的魔眼在魔术界已经很少见了,哪怕是站在时钟塔权力顶端的君主们,大多也只拥有黄金级的魔眼而已。 一般的魔术师,如果拥有比较稀有的黄金级魔眼的话,也是有可能被时钟塔封印指定的。 在黄金级魔眼之上,则还存在着非常稀少的‘宝石级’魔眼,那已经是连专门收集魔眼的魔眼列车都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超高等级魔眼,其中蕴含的魔术哪怕使用现代的大魔术都无法再现出来,大多蕴含着神代的神秘,使用时眼睛会变得像宝石一样璀璨。 哪怕是时钟塔的君主,最多也只是暗地里持有一两颗宝石级魔眼的程度,可谓是万中无一,无比的稀有。 一般来说,宝石级魔眼就已经是现代所能拥有的最高等级魔眼了,这是时钟塔魔术师们的常识。 但是,实际上,在宝石级魔眼之上,还存在着只在神话中存在的‘虹级’魔眼,那已经是只有神话中的英雄、怪物才可能持有的究极的魔眼,拥有破格级别的可怕力量,被认为现代已经绝迹,是不可能再出现的神代奇迹之一。 琉夏的未来视虽然不属于预测和测定任意一类,但也是黄金级的魔眼,论贵重程度犹在普通的崇高之色之上,哪怕在魔眼收集列车中,也足以被拍卖会当作压轴的商品。 不过,琉夏并没有移植其他魔眼的想法。 如果要移植其他魔眼的话,就必须要将现在的魔眼取下来才行,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未来视,已经形成了使用未来视料敌先机的作风和战斗方式,让他突然改成其他魔眼,反而不习惯。 而且,魔眼收集列车上的魔眼大多很贵,以美元来计算的话,一双普通的崇高之色魔眼都能卖出几百万,黄金级魔眼能卖到千万以上,琉夏可没有那么多资金。 “今日的预演到此结束,明天早上预计还会展出两到四件,望诸位周知。” 拍卖师莱昂德拉在撤去了魔眼之后,向着正在用餐的众人通告了一声,然后转身向着前三节的车厢走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今天展出的魔眼分别是燃烧和掠夺两种,都是崇高之色,其中掠夺之魔眼还是黄金级的魔眼,可谓相当的吸引眼球了,让数名前来参加拍卖会的魔术师都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早餐结束之后,琉夏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回了房间。 而另一边,巴泽特则和奥尔加玛丽、特丽莎一起,回到了一号客房。 “没有错,那应该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 客房之中,巴泽特一丝不苟的将自己试探的结果汇报给了奥尔加玛丽和特丽莎,她神色严肃的道:“我和他约定,傍晚时刻离开列车,发生战斗的可能性极高。” “是吗,那个就是被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奥尔加玛丽坐在沙发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双眼看着窗外默默的出神,“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似乎对这个亚从者非常在意……那虽然的确是没有前例的稀有存在,但和我们天体科能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君主自己的事了。” 特丽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闻言以着教导般的口吻开口道:“那个亚从者可以交给巴泽特小姐来对付,玛丽,我们的目标终究是拍卖会上可能会出现的最高级魔眼——虹级魔眼。” “我知道。” 奥尔加玛丽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咬牙切齿起来,“偏偏那个埃尔梅罗二世摆出那种脸色,他以为他是谁啊,就算不和他合作,我们也一定能拍下那对魔眼!” 奥尔加玛丽原本的打算是试探一下埃尔梅罗二世的目标,如果双方盯上的魔眼不一样的话,就和对方联合。 不需要资金上的支持,只需要名义上联合起来就足够,只要他们在拍卖会上表现出联合的迹象来,没有哪个魔术师会愚蠢到和两个君主家系作对。 而埃尔梅罗是出了名的贫穷,他们几乎不可能盯上多高级的魔眼,换而言之,她的计划有七八成的可能性能成功。 但谁想到她一开始就吃了瘪,那个二世一副性冷淡似的模样,根本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意思,让她的计划直接泡汤。 “那也没办法,我从君主那里听说,那个亚从者原本就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 特丽莎摇了摇头,“而君主明显对亚从者产生了兴趣,他会不待见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奥尔加玛丽有些闷闷不乐起来,手指烦躁的捻动着胸前的银色长发。 “巴泽特小姐,亚从者的事情就拜托阁下了。” 特丽莎向着巴泽特很有涵养的点了点头,“请务必不要辜负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的期待,尽最大努力将亚从者捕获。” “这是我的任务。” 巴泽特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她的性格总是一本正经,直来直去惯了,所以不太擅长官场上那种委婉含蓄的对话。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时间来到了傍晚。 冬日的太阳很早就降到了西山之下,只将最后的晚霞洒向大地。 魔眼收集列车在经过一片森林时速度明显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我是列车长罗丹,本次列车将会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之后将再度启程,诸位客人可以自行选择留在车内,或是到车外散步。” 从车载广播中传来列车长木然的声音。 房间里,琉夏站起身,向着车厢之外的方向走去。 第206章 琉夏VS巴泽特 停车的地方算不上是车站,完全就是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但是列车前后方都看不到一颗树木,就好像是列车的驾驶员精准的避开了所有障碍物一般,十分不可思议。 淹没在草丛中的铁轨也布满了铁锈,能在上面行走简直可以说是离谱。 列车之外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上面放着一些三明治之类的简单食物,配合上习习吹来的凉风,倒是有一种野餐的韵味。 格蕾从列车上走下来,整个人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整辆魔眼列车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不存在于现世的异界,她并不是很习惯在这种地方长期待着,能够在停车的时候出来吹下风,就是足以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啊咧?那两个人……” 在空旷的森林洗刷着她双眼的疲劳时,远处一前一后逐渐远离列车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格蕾的注意。 ………… 在近处的时候还无法发觉,一旦离开列车百米之后,就会发现,远处一片浓雾。 整座森林都似乎笼罩在这片浓雾之下,让人无法分辨具体的方位和森林的大小,仿佛只要陷进去就没办法走出来了一般。 实际上列车在行驶的时候,车窗之外也是一片浓雾,就算行驶了一整天,窗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雾之外的场景。 这应该是魔眼列车隐藏自身的一种手段,或许是通过特殊的术式在列车的周围影响了天气,又或者是直接穿行在既存的浓雾之中。 雾中,距离列车五百米左右的一块空地之上。 琉夏在空地之上站定,转过身来,向着后方看了过去。 一身红豆色西装的男装丽人,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巴泽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片雾中,并且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十米左右。 “差不多可以把你的斗篷摘掉了吧?两仪琉夏。” 巴泽特将背上背着的那只金属圆筒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戴在了双手之上,神情冷峻的向着琉夏开口道:“到现在还继续伪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琉夏沉默不语,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他只是默默的从斗篷之下取出了两把漆黑的手枪,打开了保险栓,将其握在了手中。 “手枪?” 巴泽特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不怕手枪这种东西的,在使用卢恩符文对身体进行强化的时候,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能力都会得到巨大的增强,足以让她躲避子弹。 但坏就坏在,列车之外的天气是一片浓雾,一旦对方躲入雾中,开枪偷袭的话,那搞不好会让她手忙脚乱,造成不小的麻烦。 “先下手为强!” 巴泽特毫不犹豫的将魔力输入了身上的衣服和手套之上,令拳头、双脚、膝盖等位置上齐齐浮现出代表‘硬化’的符文,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向着琉夏冲了过来。 她的行动速度非常快,而且整个人雷厉风行,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的行动能力和风格,几乎让琉夏以为碰上了什么从者。 不过虽然她的速度非常快,但琉夏的速度却能比她更快。 在她冲到琉夏面前的刹那,琉夏的身影就骤然从她眼前消失,整个人以着超乎想象的高速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像。 ——四之型·幻日虹。 以超高速的回转和扭转来实现高速移动的步法,速度之快足以形成残像,因为不停旋转的缘故,移动路线也会变得扑朔迷离,让对手的视线很容易被迷惑。 不过巴泽特明显强化了双眼,让双眼的转动幅度大增,虽然还无法跟上琉夏的移送速度,但很显然已经不被残像所迷惑了。 “砰!” 然而,还没等巴泽特跟上琉夏的脚步,一道枪声就从迷雾之中袭来。 刹那之间,雾中亮起一道浅浅的火光。 伴随着火光的响起,巴泽特下意识的向旁边一闪。 千钧一发之间,子弹沿着她的肩膀电射出去,并没有伤到她的身体,但她肩膀上的衣服赫然被急速涌动的空气划出了一道裂痕。 “砰!” 还没等她停歇下来,又一道枪声在雾中响起,火光乍现之间,巴泽特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就地一滚,再度躲了过去。 紧接着,她立刻从地上爬起,连清理衣服上灰尘的余裕都没有,整个人随即飞快跑动起来,在空地之上划出不规则的曲线来。 她的战斗经验显然十分高超,轻易就想到了应对枪械武器的方法,在高速并且弯曲移动的过程中,持有枪械武器的人是很难瞄准对方的位置的。 但是她明显不知道琉夏不是普通的持枪者。 浓雾之中,琉夏藏在斗篷之下的双眼早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变成了黄金色,双眼将巴泽特的闪躲轨迹全都看在了眼中。 “砰!” 下一刻,子弹再度出膛,向着巴泽特飞射过去。 子弹完美的预测到了巴泽特的躲闪轨迹,向着巴泽特下一秒冲过去的位置发射了过去,在外人看来,就和巴泽特主动冲上子弹没什么两样。 巴泽特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毫不犹豫的将双拳竖起,挡住了脑袋。 “铛!” 一道金属撞击声响起。 巴泽特的双手不由得一颤,而向她脑袋发射过去的子弹则直接弹飞了出去。 她护住脑袋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因为用枪械攻击的人大多都会瞄准着敌人的脑袋发射子弹,琉夏也没能逃出这个模式,手枪他用得本来就不是很熟练。 “用符文硬化的手套连子弹都破不开了吗?她的符文造诣绝对不低……” 琉夏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与此同时,他也将体内的魔力输入另一只枪的子弹之中,刹那间再度扣下了扳机。 “砰!” 又一颗子弹出膛,向着巴泽特激射了过去。 但是,巴泽特却察觉到,这颗子弹的瞄准方向似乎有点问题,并不是向着她的身体瞄准过来,仿佛对方这一枪的准头出了差错一般。 对方是从者,可能具备意想不到的手段,这里还是应该稳扎稳打,不宜莽进。 这样想着的巴泽特立刻收拳护在身前。 下一刻,这颗明明向她周围射过来的子弹就令人大吃一惊的拐了个弯,向着她的心脏方向射了过来。 第207章 王牌与究极迎击礼装 出膛的子弹在空中拐了个弯,向着巴泽特的心脏急射过去。 这是狮子劫界离的死灵魔术所具备的功效,使用特制的子弹,能够给予子弹根据温度来感应敌人的能力,让子弹在半空中拐弯,让人防不胜防。 只要敌人有一丝松懈,或者是冒险莽进的意思,恐怕立刻就会中招。 不过可惜的是,巴泽特的战斗风格非常的沉稳,没有一丝贪功冒进的意思,让这一枪依旧做了无用功。 子弹在射向她心脏的同时,她就已经将拳头放在了胸前,用硬化的皮质手套弹开了射来的子弹。 巴泽特不由得庆幸起了自己之前的选择,要是她刚才贪功冒进的话,这一下说不定就会受伤。 “连这都不行?” 琉夏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巴泽特,老实说,他完全没有想到现代的普通人之中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战士。 他虽然没有倾尽全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这样的他一战的,更不要说直接抗子弹这种操作。 “枪械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琉夏心中默道:“没办法,还是用刀吧。” 苍崎橙子曾经叮嘱过他,面对巴泽特的时候,绝对不要轻易使用【王牌】,一旦使用了王牌,那恐怕就离败北不远了。 所以他才想通过枪械来对付她,轻易不打算动用作为根本武器的赫刀,但没想到枪械居然完全不奏效。 不愧是现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之一,单纯只论白刃战的话,恐怕都足以和一些从者正面交锋了。 再加上她那个遗传自神代,拥有宝具级别威力的魔术礼装,说不定连逆斩从者都有可能做到? 伴随着灵子光芒闪过,琉夏将双手的手枪扔在了地上,握住了凭空显现出来的赫色太刀。 “呼——” 在转换武器的刹那之间,巴泽特已经抓住了这个空隙,在一阵急促的风声之中,向着琉夏猛地突进而来。 仅仅眨眼间,她就一口气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一双铁拳虎虎生风,向着琉夏的胸口直击而来。 “锵!” 琉夏不再留手,右手的赫刀径自挥上,令刀锋划破了空气,一刀正面砍在了巴泽特挥过来的铁拳之上。 顺带一提,琉夏在学会卢恩符文之后,也在他的赫刀上刻下了代表‘硬化’的符文,所以这两把赫刀的坚硬度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锵锵锵锵————!!!” 紧随其后,空地之上立刻传来了富有节奏的钢铁之音,令急促的撞击声响立刻响彻在了这片空地上。 “厉害,居然能跟得上我的挥刀速度。” 琉夏眉头微扬,对方挥出的那一片片拳影,尽然能勉强跟得上他挥刀的极速。 拳头和刀刃相互撞击着,带起一片片的拳风和剑气,令森林的泥土地上都仿佛被翻新了一般,被剧烈的剑气和拳风所撕裂着。 就算琉夏没有使用血鬼术,但他在使用了【呼吸法·鬼】的情况下,力量也有常人40倍左右,力道之大根本不是现代人类能够与之匹敌的。 巴泽特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尽量避免和琉夏直接交锋,而是通过迂回,不断的击打着琉夏刀刃的侧面,通过这种手法来将琉夏的力道卸去,一旦不小心正面交锋的话,她就势必要后退数步,等力道卸去之后再行攻击。 她似乎也在烦恼琉夏的难缠一般,眉宇间眉头皱紧。 琉夏眸光微暗,双眼瞳孔绽放着黄金的光芒。 他在使用未来视观看可能发生的未来,尤其是一旦使用王牌的情况下,对方会做出的反应。 紧接着,他眸光微闪,体内魔力猛地涌动而起。 下一刻,他的身体四肢和躯干之上立刻涌现出了淡青色的电排线纹路,纹路覆盖住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全部处于【强化术式】的效果之下。 巴泽特立刻目光一紧。 仅仅只是现阶段的力量就已经让她有种无法与之对敌的感觉,一旦使用了强化术式,对方的实力恐怕短时间内还能获得巨大提升,那样一来,她要应付对方的攻击必然会变得更加的幸苦。 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琉夏并没有借此机会强攻,而是直接抛弃了她,闪身进入了雾中。 巴泽特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提高警惕,双拳置于胸前,双眸锐利无比,视线在周围的雾上敏捷的转动着。 雾中。 琉夏的身影变得迷蒙起来,身躯的大半都被迷雾覆盖,但不知为何,他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无比的缓慢,犹如蜗牛乌龟一般,慢得让一般人都看不下去。 但巴泽特直面着这一招,让她有种脖颈变得凉飕飕的错觉,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轻易可以接下的攻击。 “听说在双貌塔的时候,他就曾经使出过十分强大的剑技……难道这就是其中之一?” 巴泽特心中默默猜测道:“使用了奇特的剑技,还有强化术式,那这一招应该算是对方的【王牌】之一了吧?” 她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退到了之前站定的位置,一脚勾起了放置在地上的金属圆筒,将其翻盖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只头颅大小的金属圆球。 她将魔力注入到了金属圆球中,然后眼前一亮。 “果然,这一招就算不是第一王牌,也差不多是第二王牌之类的招数,已经符合使用这个礼装的条件了。” 使用这个神代魔术礼装的条件是,对手必须要使用王牌。 但【王牌】的概念其实多少有些暧昧,什么样的招数算是王牌,什么样的能力又不算是王牌,这方面并没有明确的定义。 但只要是被对方视为‘必杀’的绝技,大抵上是符合【王牌】的概念的,当然,认为自己平a就可以杀死敌人,那种必杀不算在内。 迷雾之中,琉夏的身影慢得令人发指。 可刹那之间,他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巴泽特的眼前,以她强化过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暧昧不清的黑影在飞快的靠近她。 “嗤——” 瞬间,巴泽特将自己体内的魔力注入到了手上的金属圆球之中,球身之上刻着的符文立刻大放光芒,令球的表面立刻绽放出犹如雷电般的火花。 随即金属球的球身之上飞快浮现出了一把银色的锋锐短剑。 巴泽特一拳轰击在了铁球的球身之上,令其短剑浮现出来的一面面对着敌人,犹如雷霆显现一般,电射而出。 刹那间,光芒乍现—— 第208章 逆转因果的神代礼装 论速度,琉夏毫无疑问比对方强上数筹不止。 但他的刀却愣是没有碰到对方一丝一毫。 明明从状况上来看,绝对是他的刀能够先砍断对方的脖子,但对手后手启动的这道犹如雷光般的攻击,却偏偏先一步到达了他的面前。 那根本就不是快慢的问题,而是因果被逆转了。 将先至与后至的顺序强行颠倒,将自己的攻击改写为绝对先至。 就算对方的攻击比自己还快,但只要改写了先后顺序,就能够让对手的任何攻击无效化,并且自己的攻击将会先一步贯穿敌人。 哪怕攻击的威力仅仅只有一道魔弹的水准,但只要先一步击中对手,就可以做到反败为胜,可谓是究极的迎击礼装。 真不愧是神代遗传下来的神秘,逆转因果的力量确实恐怖如斯。 半空中,光芒一闪而过。 琉夏还在挥刀的途中,眼看着就可以将巴泽特的脑袋砍下来,但下一刻,他就感到胸口一滞,然后被一道光束透体而过。 胸口眨眼间被贯穿。 攻击威力并没有多强,但只要不是刀枪不入,就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击,势必会被贯穿胸口。 “唰!” 一击击败琉夏之后,巴泽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三只黑红色的剑柄,在注入了魔力之后,令其生长出细长的剑身来,二话不说就甩到了琉夏的身上。 那是名为‘黑键’的武器,是圣堂教会代行者们的道具,平时只有剑柄,剑身是由魔力编织而成,并没有什么物理攻击能力,只具备对灵体的干涉能力。 如果是对死徒使用的话,只要进行洗礼咏唱就足以将大多数的死徒杀死,哪怕是高级的死徒也不例外。 直到将黑键甩到琉夏身上,令剑刃刺进他的身体之内,巴泽特才松了口气。 据她在时钟塔得到的情报,两仪琉夏虽然是亚从者,但本身也是死徒,而且还是那种不能照射阳光的低级死徒,在时钟塔学习魔术的时候,都只会在夜晚的时候出现,白天绝对不会看到他的踪影。 就算他是亚从者,但只要还是死徒,黑键就对他拥有强大的克制效果,哪怕不能杀死他,但也绝对足以让他丧失反抗能力。 就是因为查到对方是死徒,所以她才携带了黑键这样的武器,时钟塔中当然是储存了黑键的,毕竟是老对手善用的武器,不可能不研究,只不过没有魔术师喜欢用这种武器,所以一直放在储藏室中吃灰罢了。 巴泽特走近琉夏的身边,蹲下身,将他身上的斗篷掀了起来。 斗篷之下是个12岁左右的少年,虽然并非是和报告中一模一样的青年,但外貌上多少有些相似的部分,而且看他之前使用的赫刀,也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在她掀开斗篷的刹那,琉夏蓦地睁开了双眼。 黄金色的瞳孔与巴泽特不期而遇的对上,对方的双眼中没有蕴含丝毫的感情波动,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死人一般。 巴泽特一顿,随即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嗤啦——” 刹那间,一道刀光迸射而出。 紧接着,一只包裹着红豆色西装的手臂眨眼间抛飞了出去,令猩红的血液在半空中溅射出妖艳的弧度。 “咕呃——!” 巴泽特发出一道短暂的惨叫声,随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胸腹就猛地遭受了足以让她昏厥过去的一拳。 胃部痉挛般的剧痛让她所有企图做出的反抗全都变得徒劳,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整个人蜷缩而起,只剩下一只的左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无比。 “不……可能……你……为什么……” 巴泽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地面上重新站起的琉夏,目光之中涌现出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咚!” 眼见她还能继续说话,琉夏径直一脚踢出,毫不留情的踹中了她的心窝,让她瞬间窒息,然后毫无停滞的昏死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即便已经昏死过去,琉夏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直到在她身上连续刻下了****着‘睡眠’的符文之后,才直起身。 “嗤——” 琉夏将三把黑键一一从胸口拔了出来,在失去了主人之后,剑身很快消失,变成了三把黑红色的剑柄。 随即,他胸口上被黑键戳出来的伤势,连同之前被神代礼装贯穿的洞口,就在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尽数自愈,连一点点的伤口都没有留下来。 “黑键,专门对付死徒的武器……可惜,我不是死徒,是鬼。” 琉夏看着手上的黑键,心中如此漠然想到。 毫无疑问,这又是他的谨慎立下的功劳,当初为了避免麻烦,他就自称为死徒,而且连阳光都不能照射,明显是低级的死徒,给人一种容易对付的印象。 结果连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都在这一点上栽了跟头。 若非用未来视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恐怕他还没那么容易将她生擒下来。 琉夏将黑键和之前扔掉的手枪齐齐放入怀中,拎起了地面上原本属于巴泽特的金属圆筒,从中倒出了两只金属圆球。 一个圆筒里似乎只放了三个,应该是相当贵重,并且是一次性消耗品类型的礼装。 琉夏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但却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的回应产生。 “不是礼装有没有觉醒的问题,而是更之前的,根本能不能用的问题。” 琉夏默默的猜测道:“果然,想要使用这个礼装就必须要巴泽特一族的特殊血液才行。” 得出了这个结论的琉夏,将目光放在了地面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巴泽特的身上。 琉夏双眸微眯。 他是鬼,是可以有效利用血液的鬼。 其他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琉夏给巴泽特正在流血的右臂做了止血处理之后,将金属圆筒和巴泽特本人全都背在了肩膀上,然后向着迷雾中的草丛的方向看了过去。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琉夏向着那个方向如此开口道。 紧接着,穿着水手服和黑丝,带着兜帽的少女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亦步亦趋的来到了琉夏的面前。 “格蕾?” 琉夏眉头微挑。 “是的……那个,你是两仪……先生吗?” 格蕾看着变得比她还矮一些的琉夏,眼中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第209章 卸掉她全部的武装 因为看到了斗篷人和巴泽特一前一后离开列车范围,所以格蕾才悄悄的跟了上来。 结果没有想到,他们俩人之间话都说不了一句就直接战在一处,让格蕾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就一直躲在草丛中,直到他们胜负已分之后,在琉夏指出她的隐藏之后才从草丛中走出来。 “对不起,因为在下无论如何都有点在意,所以才偷偷跟了上来……” 格蕾又向着琉夏道了声歉,紧接着有些奇怪的看着琉夏,“可是……你真的是两仪先生吗?” 实际上,在看到琉夏召唤赫刀的灵子光芒的时候,格蕾应该就确信了琉夏的身份,在二世曾经讲解的课程中说过,灵子化是从者才能做到的特权。 但是,此刻琉夏给她的印象和当初在时钟塔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两个人,别说是身高发生了改变,身上还缠绕着浓浓的死者气息。 虽然这幅死气惊人的模样或许更加接近死徒,但无论如何,格蕾都很难将他和之前那个外表友善的两仪琉夏联系起来。 “没错。” 琉夏点了点头,承认了格蕾的提问,“这就是我本来的身高,我本身就具备着改变形体的能力,别说是变成成年人,就算变成老年人,或者是孩童模样,也完全做得到。” “至于死者气息,其实是我之前学到手的死灵魔术,为了隐藏身份才特意沾染上的。” 琉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操控着右肩上的魔术刻印,将身上的死灵气息迅速排除,整个人的气息再度恢复了清澈。 “变化的能力就不给你演示了,我身上也没带成年人的衣服。” 琉夏顿了顿,“先回列车上吧,把这个女人身上的伤势先治好再说。” 要是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的话,他会很困扰的。 “啊,是。” 格蕾连忙点了点头,跟在琉夏的身后,向着列车的方向走去。 ………… 列车车厢尾部,琉夏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意思,从列车尾的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打开了车门,进入了列车内,然后将巴泽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因为他的房间是整列车厢最靠后的房间,再加上现在大多数人都下车休息去了,倒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那个……两仪先生,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呢?” 看着琉夏将巴泽特扛进了自己的房间中,格蕾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很在意?” 琉夏一边将巴泽特放到了床上,一边给她刻下了‘治愈’的符文,虽然无法彻底治愈她断臂的伤口,但至少可以令伤口结痂,不再溢血。 “对不起,明明她是来捕捉你的,是敌人才对,在下有点多管闲事了,抱歉。” 格蕾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又一次向着琉夏低头道歉起来。 “没事,善良有的时候也是很重要的一种素质,你大可不必道歉。” 琉夏并没有对格蕾的善心给予批评,反而是点头赞同了她的观念,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你最好谨记,因为你任何放任敌人的举动,都可能会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甚至会波及到你周围的人,这应该是你不希望看到的场景吧。” “啊……是……” 格蕾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有点感觉自己像是在上二世的课,不同的是二世教她的是魔术知识,而琉夏教她的是做人的方法。 老实说,琉夏的说法对她来说是有些残酷的,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和多少人说过话,在家乡的时候人人都把她当作神子来对待,这让她很少遭遇什么恶意。 不过因为最近接触了不少魔术师的缘故,认知到魔术师的叛德性之后,格蕾多少对这番话有所领悟,她想要保护身边的人的话,就不能对恶人发动无谓的善心。 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左右,但却能从口中说出这样果断的话来,果然是身处的环境完全不同,导致各自的经历天差地别的缘故吧,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为死徒,养成这样的性格,肯定是因为经历了很多的危险,面对过太多的敌人,所以待人处事成熟得很。 不像她,都已经十五岁了,但为人处事却依旧生涩的很,和人说话都感到不好意思,谁都能教导她两下。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紧接着,琉夏说出口的话又让她稍微感到安心不少,“但是一旦让她苏醒过来,恐怕又会和我为难,所以我会暂时把她放在我的房间,卸掉全部的武装,等列车回到伦敦的时候再把她放掉。” “是吗——等等等等等一下!你在干什么啊两仪先生!??” 格蕾先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在看到琉夏的动作之后,兜帽之下的脸色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双手本能的在身前急速摆动起来,似乎想捂住眼睛,但又不自觉想看的模样。 床边,琉夏伸出手,解开了巴泽特西装的纽扣,将她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又伸手去脱她的裤子。 “她身上的衣服是简易型的魔术礼装,上面储存了符文,也是一种武装,当然要脱掉。” 琉夏将巴泽特的裤子也给脱掉,虽然是冬季,但约莫是经常锻炼的缘故,巴泽特并没有穿秋裤,露出了极富韧性,恰到好处的双腿。 这么说着的同时,琉夏完全没有去看巴泽特双腿的意思,反而是回过头去,看向了格蕾。 虽然兜帽遮着大半让人看不清,但以他强大的眼力隐约可以看到她脸上浓浓的红晕,让人不自觉的产生她急剧升温的脸上会不会升腾起蒸汽的疑问。 “对了,你刚才说,你和二世老师之所以会上这趟列车,是因为二世老师的圣遗物被盗了?” 将巴泽特放进被子里之后,琉夏转过身来,看向了格蕾,向她如此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眼见琉夏并没有对巴泽特动手动脚的想法,格蕾才松了口气,对转移了话题的琉夏顿时感到感激不尽。 要真在她眼前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展开的话,那样的场景一定会刻进她记忆中一辈子,让她感到自己被不洁的东西污染的。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格蕾就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那种场景从脑袋里踢出去,将他们上车的缘由告知了琉夏。 第210章 出乎预料的信任 在远东的岛国,有一场名叫【圣杯战争】的魔术仪式。 据传,每六十年一次,就会有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在那里降临,届时,会有七名御主召唤出七个从者相互厮杀,而存活到最后的一对主从就能够获得圣杯,从而实现自身的愿望。 这是在琉夏得自【无记名灵基】的【常识】中也有所记载的东西,而且这在常识中也是基础的基础,毕竟他本人就是一名亚从者,首先知道的就是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因为一般来说,从者是只会在圣杯战争中出现的魔术奇迹之一。 只不过,时钟塔却对这场仪式嗤之以鼻,认为仅凭乡下的魔术仪式根本不可能做到实现任何愿望,认定那不过是无稽之谈,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谈不上,只能沦为笑料。 这种观点一直持续到十年前。 十年前,在远东发生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前往参战的前任君主·埃尔梅罗,也就是莱妮丝的哥哥——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在那场圣杯战争中身死,连魔术刻印都遭到损毁,只剩下最后一两成左右的源流刻印被回收。 君主的身死,让当时位列时钟塔第四家系的埃尔梅罗直接分崩离析暂且不谈,实际上,在那一场圣杯战争中,现任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也有参与。 也就是说,前任的君主和现任的君主,同时参与了那个魔术仪式。 然而,前任君主死了,而现任君主——二世却活了下来。 其中原因暂且不明。 而在那场圣杯战争中,当年的二世作为七名御主之一,曾经确实使用了圣遗物,召唤了某位英灵。 “那个圣遗物是一块披风的碎片,红色的。” 格蕾向着琉夏解释道:“师父在上次圣杯战争中通过那个召唤的英灵,是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大帝。” 亚历山大大帝。 只听到这个名头,都不由得让琉夏为之呼吸一滞。 作为人类史有史以来,少有几个能够横跨大陆板块征战四方的英雄,亚历山大大帝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有着极高的名气,作为英灵而言,毫无疑问是顶级,甚至是破格的存在,比起现在的琉夏强上数倍不止,他现在的实力在英灵中只能算二流而已。 “但是,就在几天前,师父用来召唤亚历山大大帝的圣遗物,那块红披风的碎片却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中不翼而飞了。” 格蕾继续道:“犯人只在保险柜中留下了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师父认为对方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在下和师父才会登上这趟列车,偷走圣遗物的小偷很可能就在这个列车上。” 原来如此。 琉夏虽然查到二世和格蕾会登上这趟列车,但他实际上也不知道他们会过来的原因,毕竟以埃尔梅罗的经济实力,确实很难拍下几双魔眼,而且二世的魔术造诣只是二流,甚至未必比琉夏高,得到魔眼也未必能操控自如。 哪怕是天生的魔眼也有很多魔术师无法完全掌控,更不要说是移植到自己身上的。 典型的例子就是二世的义妹莱妮丝,她就有一双天生的魔眼,所以眼睛会变成火焰色,但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控,平时需要特殊的眼药水抑制。 “等一下,你说小偷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偷走了圣遗物?” 琉夏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我记得时钟塔的魔术师大多数都会使用魔术锁吧?” “是的。” 格蕾老实的点了点头,“师父的保险柜设置了物理锁和魔术锁两种锁。” “那么问题来了。” 琉夏出声提点道:“既然有魔术锁的话,犯人是怎么把东西偷走的?理论上来说,不是只有魔力波长吻合的魔术师才能打开魔术锁吗?除了魔术师本人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打开这种魔术锁?” “诶?” 格蕾闻言不由一愣,随即脸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啊,在下怎么没有想到……在下立刻去告诉师父!” “老实说,我认为二世老师肯定早就想到了。” 琉夏看了一眼神情振奋,一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神色的格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 “呃……” 格蕾闻言不由一噎,在琉夏的注视之下,脸色不由得又有些发烫起来。 琉夏只听她复述一遍就能想到这一点,师父都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肯定也能想到……就属她最笨,案发到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依旧想不透。 她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派不上用场真是对不起’的愧疚感。 “你们现在上车已经有一天了,现在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琉夏也没有在意她的害羞,向着格蕾继续问道。 “不,还没有。” 格蕾摇了摇头,“我们从昨晚就开始搜查了,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今早趁所有人在餐车就餐的时候,师父也独自调查了,没有一点收获。” 怪不得早上在餐车没有看到埃尔梅罗二世。 “那个……两仪先生能帮我和师父一起寻找吗?” 格蕾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请求脱口而出,“在下的脑袋不是很好,所有没办法帮师父分忧解难,但是两仪先生的话,不管是在剥离城还是在双貌塔,都能很快发现很多在下发现不了的东西,所以……如果两仪先生愿意帮师父的话,一定能很快找出偷走圣遗物的小偷的!” 格蕾对琉夏很信任。 不仅仅是因为双貌塔那次阴差阳错的帮忙,更加是因为琉夏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洞察力和成熟的思想与态度,而且实力极其强大,连与圣枪匹敌的怪物和封印指定执行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琉夏双眸微眯。 老实说,这是一个相当吃力不讨好的请求。 如果他答应下来,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 只是…… “呀啊啊————!” 就在这时,一道少女的惊叫声响彻了整条列车,打破了房间之内略显寂静的氛围。 格蕾在听到声音之后,甚至来不及从琉夏这里得到答案,就连忙冲出了房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奔跑了过去。 琉夏从床上站起身,心中的思绪慢慢的坚定了下来,然后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过去,房间之内,只剩下一条银色的水银,盘缩在巴泽特所在的床的四周,警戒着她可能逃跑的举动。 第211章 习以为常的命案 第六节车厢,一号客房门口。 等琉夏赶到这里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格蕾打开,包括二世、伊薇特、化野菱理、卡勒伯等人,已经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哎呀。” “诶诶——!才第一天啊?” “这个惨状。” 哪怕是魔术师们,在看到房间内的惨状的时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场的状况实在惨不忍睹,令哪怕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算人类的魔术师们也感到大为震撼,一时间呆若木鸡。 “滴答。” “滴答。” 清脆的滴水声不绝于耳。 鲜红的液体仍在不断的往外流淌,让地上铺着的高级地毯被血液染红。 一张椅子倒向房间中央,旁边躺着人形的东西。 特丽莎·费洛斯,这位君主女儿的随从,此刻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从那个出血量来判断,除非她是和琉夏一般的异类,否则绝不可能存活——更不要说,她的头部已经不见了,汩汩的血液从断裂的脖颈上流淌而出,将紫色的大衣染成了凄惨的血红色。 “特丽莎!” 奥尔加玛丽跪倒在尸体的旁边,双手捂着嘴,脸上充斥着惊恐与畏惧,以及失去了亲近之人之后的悲痛。 “我……我只是有些晕车……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结果……回来之后就……为什么,会是特丽莎……” 哪怕是君主的女儿,支配魔术师的魔术师的亲传,但也终究是十一二岁的少女,直面这种惨剧的发生,尤其是死的还是她极其亲近的人,她理所当然无法保持魔术师特有的冷漠。 “奥尔加玛丽小姐……” 格蕾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 “就是你们吧!” 奥尔加玛丽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高傲,甚至于连冷静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的非难。 “你们就是凶手吧!开什么玩笑,快把特丽莎还给我!” 她的责难声充斥着整节车厢,紧接着将矛头直指门口的两人,“是你吗?圣堂教会的代行者!还是说是你,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她伸出手指头,指向了人群中的卡勒伯,以及琉夏两人。 众人顿时将惊讶的视线全都投向了琉夏,连同样被指责的卡勒伯都不例外。 在上车的时候只有琉夏进行了伪装,他们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都没有想到琉夏的真身会是那个传说中被封印指定的亚从者。 琉夏已经卸下了伪装,反正封印指定执行者都被他击败了,而且真身也被格蕾看到,那再伪装下去也毫无意义了,所以现在是12岁的少年模样。 “身高有点不对吧?” 伊薇特看着琉夏,口中微微嘟囔着道。 其他众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疑惑。 唯独二世的脸色却显得十分的平静,恐怕是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的更加干净一点,不可能让尸体被你发现。” 琉夏不甚在意的看了银发的少女一眼,漠然道:“而且我刚才一直和格蕾在一起,也没有动手的余裕。” “在下可以证明。” 格蕾闻言,连忙点头出声,“从列车停下没多久,在下和两仪先生就待在一起了,中间没有分开过,两仪先生不可能杀人。” “很遗憾,也不是我。” 卡勒伯声音低沉,花白的胡须微微的抖着,“不过我没有证人,因为我在下车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待着。” “那就是你了吧?!” 奥尔加玛丽大喊着伸出了手,将魔力汇聚到指尖,化作一工程的魔弹向着卡勒伯发射了过去。 “锵!” 电光火石之间,卡勒伯从怀中抽出了三根黑红色的剑柄,化作细剑,将魔弹直接弹开。 “你……!”奥尔加玛丽为之一惊,她作为魔术师而言可以说优秀,但却完全没有战斗的经验,下意识的慌了神。 “失礼了。” 卡勒伯告罪一声,然后脚步顺势向前一踏,用黑键的剑柄轻轻的敲了下奥尔加玛丽的太阳穴,让她瞬间昏迷了过去。 这位身手矫健的老者将昏迷的奥尔加玛丽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之上,然后来到了特丽莎的尸体旁,蹲下身来,主动进行起了尸检。 “死亡时间毫无疑问是在数十分钟之内,而且没有丝毫打斗和挣扎的痕迹,看样子凶手是瞬间将其杀害的。” “老人家经常和尸体打交道吗?” 二世主动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也在尸体的周边扫视了起来。 “虽然不是专家,但好歹能看出点蛛丝马迹。”卡勒伯一边回道,一边继续查看着尸体。 门口处。 “哎呀,真是没想到,今年居然第一天就发生命案了呢。” 伊薇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感叹,事不关己般的道:“以往都要到第二、第三天的时候才会有杀人事件发生呢!”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将比较有力的竞争者暗地里排除掉,这可是魔术师的常见做法,只不过没想到身为君主家系的人,居然没能躲得过去。” 伊薇特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车厢,向着自己的客房走去。 身为魔眼列车的常客,伊薇特早就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而且站在魔术师的角度来看,这本来就不是多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她离开之后,又有数名魔术师无动于衷的离开了一号车厢,让这节车厢又变得空旷了起来。 “祝几位好运。” 化野菱理向着二世和卡勒伯微微一笑,随即也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二世、格蕾、考列斯,以及卡勒伯和琉夏几人而已。 “格蕾,拜托你先将君主的女儿带到我们房间里去吧。” 二世向着格蕾请求道:“要是醒来还看到这样的场景的话,她的心智会受不了的,还是先让她远离一下比较好。” “是,师父。” 格蕾点头应下,将沙发上的奥尔加玛丽打横抱起,然后将昏迷的银发少女带进了隔壁的客房中。 “两仪,你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吗?” 在格蕾走后,二世顿了顿,又向着琉夏如此出声询问起来,“你的眼力比我们都要强,在列车停下前后,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双貌塔的表现得到了二世的认可,他对琉夏的观察力有着明显的信任。 第212章 究竟哪个才是侮辱? “那也太高看我了。” 琉夏倚靠在门框上,不以为意的道:“我和她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直到刚才我才和奥尔加玛丽说第一句话,怎么可能发现什么异常?” “是吗……也就是说,表面上不存在连从者都看不出来的异常吗?” 二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为什么特丽莎的脑袋不见了,这对凶手而言难道是什么必要的行为吗?” “君主,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卡勒伯从尸体旁边站起身,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我有一双过去视的魔眼,虽然年轻的时候能够勉强控制,但到老了之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我这次才来了魔眼收集列车,打算将魔眼卖掉,换一双普通的眼睛。” 魔眼的本质是一种魔术,眼球内部蕴含着独立运行的特殊魔术回路,魔眼等级越高,其中蕴含的回路和魔术也越高级。 一旦对魔眼的操控能力有所下降,魔眼不受控制的发动的话,那其内部蕴含的魔术回路就会下意识的榨取持有者的生命力。 年轻的时候还不算什么,毕竟精力旺盛,但一旦人老了之后,生命力有限,就经不起这种折腾,不由自主的产生力不从心的感觉。 而魔眼收集列车很多时候就会将邀请函送给这类人,邀请他们来卖掉魔眼,取而代之会送给他们一双低级的魔眼,或者是普通的眼球。 卡勒伯明显就是这样的人,换而言之,他不是买家,而是卖家,和其他的客人都有所不同。 “但是我刚才用过去视看了特丽莎被杀的一幕,只能看到她坐在椅子上,被害前后的画面非常的模糊,完全看不到行凶的人和对方使用的手段。” 就和未来视能用来观看未来一样,过去视就是能够看到过去的能力,两者属于同一系别,都是黄金级的感受型魔眼。 不过,和未来视有预测和测定两种类型不同,因为虽然未来是多变的,但过去却早就被固定了,因而对过去视的魔眼来说,预测和测定并没有什么分别。 “过去视也看不到……” 二世皱紧眉头,和卡勒伯讨论起了案情。 考列斯跟在两人身边,顺便给两人打下手。 不过琉夏却对这起命案不感兴趣,转身离开了一号客房,来到了相邻的二号客房。 二号客房,是二世他们所居住的房间。 布置上和其他的房间一模一样,都是三张床加上两张沙发的装潢,家具都相当贵重的模样,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应该也算是奢侈品的行列。 此刻,格蕾正站在床边,有些束手无策的看着坐在床头的银发少女。 卡勒伯下手很轻,在被格蕾带到这个房间不久之后,奥尔加玛丽就苏醒了过来。 现在她正坐在床头,双手环抱着胸膛,脑袋高高的扬起,看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过度之后,她已经冷静了不少,至少没有在看到他人的第一时间就指责对方并且动手了。 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似乎也没比之前好多少就是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了走进房间的琉夏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床边站起身,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装作不在乎的开口起来。 “毕竟这里是魔眼收集列车,这种程度的事情我早有预料。” 那毫无疑问是在逞强,她白皙的膝盖还在微微颤抖,连双眼都充斥着血色,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个……请节哀。” 格蕾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状态下的奥尔加玛丽说话,只能有些生涩的安慰她。 她本就不擅长和人沟通,更不要说刚刚经历那样的变故,连她自己的内心都没有宁静下来,更加不知道怎么抚平她内心的悲伤了。 “节哀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节哀!” 奥尔加玛丽冷哼了一声,双手在身前相互托起,手指紧紧掐着手臂,嘴上依旧倔强,“我可是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是天体科君主的女儿,区区死一两个随从这种事情……根本就无关紧要!” 她瞪了格蕾一眼,仿佛格蕾的说法侮辱了她的尊严一样。 “对…对不起……” 格蕾有些尴尬的对奥尔加玛丽道了歉,然后又向着走进门的琉夏躬了躬身,“两仪先生,师父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头绪。” 琉夏摇了摇头,随即目光投向了床边的奥尔加玛丽,眉头微扬,“怎么,她还在闹别扭?” 对方在察觉到他的注视之后,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了头去,一副完全不打算搭理他的模样,但在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银发的少女就又转过身来,将愤然的眼神投向了琉夏。 “你在侮辱我吗?我怎么可能会闹别扭!” 奥尔加玛丽高高的扬起头,做出一副高傲般的神情。 “侮辱你?” 琉夏看了她一眼,不带一丝感情的道:“用区区两句你不认同的话来指责你,和杀死你的随从然后躲在暗处偷笑,这两种方法究竟哪个才是在侮辱你?” 他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观察,就能一眼看透奥尔加玛丽现在的想法,别说是他了,恐怕连格蕾都能看得出来吧。 “如果你连我和格蕾的话都忍受不了的话,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无所作为的站在这里?杀死你的随从不是在你的脸上抹黑吗?你为什么能够忍受得了随从的死亡,而不能忍受两句话?” “你!” 奥尔加玛丽脸色憋得通红,整个人如同即将炸毛的猫一样,仿佛一点就炸,“我才没有……特丽莎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也是……!” “你的想法无关紧要。” 琉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语,“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只敢对好言相劝的格蕾发火,却对杀死自己随从,侮辱自己尊严的凶手不敢反抗丝毫的懦夫,这就足够了。” “你…你胡说!” 奥尔加玛丽死死的瞪着他,平坦的胸脯起伏不定,着实被琉夏的说法给气到了,眼角甚至有泪珠在汇聚。 “你不就仗着自己是亚从者,实力很强,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厉害吗!” “啪!” 琉夏没有迟疑,走上前去,干脆利落的给了她一记耳光。 第213章 借给我一个月时间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中响起。 “两…两仪先生!?” 连格蕾都被琉夏干脆利落的这一巴掌给惊到了,不由得惊呼起来。 奥尔加玛丽回过神,只感觉左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有一块烧红的铁块在脸上炸开一样,轻轻一碰就有种皮肤都被拨开,直触到痛觉神经的错觉。 “你不是以自己身为君主的女儿而自傲吗?这个身份还不够给你底气的?” 琉夏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不以为意的道:“如果连给自己勇气都做不到的话,那你那份骄傲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奥尔加玛丽死死绷紧脸颊,琥珀石般的双瞳直视着琉夏,虽然心中倔强的不想示弱,但眼角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的垂了下来。 “旁边的房间正在帮你调查你随从的死因,有点勇气的话就过去帮忙,我和格蕾有话要说。” 琉夏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虫子一般。 奥尔加玛丽用着婆娑的泪眼狠狠的瞪了琉夏一眼,然后再度仰起头,“你给我记着,如果我能把害死特丽莎的犯人找出来的话,你一定要给我道歉!” 这么说完之后,引发的少女就用着‘绝对不要在这种人面前哭出来’的倔强表情,离开了二号客房,向着旁边的客房走去,消失在了琉夏和格蕾的眼前。 格蕾有些傻眼的看着琉夏,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状况,被琉夏三言两语加一把巴掌解决了。 “两仪先生好厉害……换做是在下的话,恐怕都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格蕾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憧憬般的看着琉夏。 这种无论面对什么人都不会有半点动摇,能够准确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的模样,正是她最不可或缺的特性,但她现在却完全做不到,因此依旧只能在选择之中摇摆和痛苦。 “没什么,她本来就很关心死去的随从,只需要稍微激将一下,就能让她鼓起勇气。” 琉夏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是这样,在下也没办法像两仪先生一样这么轻易就能做到就是了。” 格蕾挠了挠脸颊,兜帽下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羞赧的红晕,紧接着,她注意到琉夏的莫名神色,有些不解的道:“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琉夏回过神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对了,格蕾,关于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能不能给二世老师帮忙的事情。” “两仪先生愿意帮忙吗?” 格蕾眼前一亮,连忙欣喜的向琉夏问道。 “我可以帮忙,不过有一个条件……不,应该说,有一个请求。” 琉夏看向了格蕾,慢慢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 琉夏目光深邃的开口道:“我希望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你能将亚德借我一个月。” “我不会对它做什么,不会破坏,也不会解除封印,只需要借我一个月即可,一个月之后,我会去时钟塔把它还给你。” 这并非谎言。 对琉夏而言,无论自己在其他世界过去多长时间,但当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也仅仅只会过去一个月而已,那是因为【无记名灵基】会将他投放到一个月之后的时间点的缘故。 圣枪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毫无疑问的强大手段,如果能变成自己的宝具的话,那毫无疑问将会一跃而变成他的王牌。 但等到他穿梭世界的次数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之后,圣枪的作用就会逐渐的变小,直到最后变得可有可无,又或者找到了其他可以代替的手段。 那样一来,圣枪对他来说就会变得毫无价值,他就可以回到这个世界来,将其交还给格蕾。 “一个月……吗?” 格蕾有些愣住,老实说,她完全没有想到琉夏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来。 “喂喂喂!你这个小不点,干嘛把我扯进来?” 还没等格蕾给出答案,她斗篷之下的亚德就跳了起来,让那副跳脱而浮夸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擅自说这种话啊小不点!而且,你可别以为得到我就能发挥出圣枪的力量,宝具和主人之间可是有着适应率这种说法的啊笨蛋!你和我的适应率根本不达标,拿到手也没用,哈哈哈哈!” 亚德在格蕾的斗篷之下发出了大声的嘲笑,语气之中显得得意洋洋,令格蕾的斗篷微微凸起。 “那种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琉夏淡漠的看了凸起的斗篷一眼,“如果我能得到圣枪,并且进行使用的话,那你就可以为这番话而后悔了,我会好好教训你的。” “诶?” 亚德一愣,这也说不准嘛,而且这小鬼好像还是亚从者的样子,总归有点现代魔术师没有的能力?嗯……他刚才是不是笑得太过分了? “亚德怎么想?” 格蕾将斗篷下的鸟笼取了出来,向着里面的匣子如此问道。 “我无所谓,关键在于你怎么想。” 亚德跳动着转过身,令那浮夸的浮雕风眼睛转向了格蕾,“对你而言,如果帮助你那个师父找回圣遗物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让我去奉陪那小子一个月也不是不行,但关键在于你要把你的选择和想法大声的说出来。” “我知道了。” 格蕾深吸一口气,亚德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格外的尊重亚德的意见,即便只是一个月,而且琉夏承诺绝不会破坏他,她也需要征得亚德的意见才行。 “迄今为止,师父是唯一一个能够指引我的人,所以我不想让师父这样难受下去。” 格蕾看向了琉夏,神情郑重的道:“两仪先生,拜托你帮师父夺回他的圣遗物吧!” 言下之意,就是答应了琉夏的请求,愿意将亚德借给琉夏一个月。 “我明白了。” 琉夏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只要我能派得上用场的话,我都会尽力帮忙的。” 这算是成功了吗? 琉夏扪心自问。 他的心脏依旧不缓不慢的跳动着,没有丝毫得到喜悦这感情之后的激动。 不。 人设没有问题,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成功。 第214章 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 在琉夏和格蕾达成了约定之后,隔壁,在奥尔加玛丽加入之后,案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什么?你说特丽莎有未来视的魔眼?” 二世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惊讶,忍不住向着奥尔加玛丽再度确认了一遍。 “没错。” 奥尔加玛丽双手抱胸,目光在地面特丽莎的尸体上一扫而过,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和畏惧,但一想到琉夏之前对她那些蔑视的话语,她就又忍不住挺起胸膛,向着埃尔梅罗二世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特丽莎拥有预测类的未来视,虽然大多情况下不受控制,但如果特丽莎是当事人的话,应该能看到……看到自己死掉的场景。” 预测类的未来视大多都是不受控制的,只有在遇到当事人的时候,才能以魔眼的情报分析能力,分析出一段时间之后的未来,和巫女的灵视十分类似。 但如果自己就是当事人的情况下,理论上应该也能看得到未来才对。 “也就是说,特丽莎很有可能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未来。” 二世皱眉沉思道:“既然如此的话,就更不可思议了,明明看到了未来,却没有试图躲避……也就是说,这是哪怕未来视也无法发现的攻击手段。” “未来看不到,过去看不到,简直就像是透明人一样……或者是犯人根本不在现场,是通过远程手段杀死了特丽莎?” 埃尔梅罗二世冥思苦想着,但仅凭目前的碎片显然很难让他把事情拼上,他继续向奥尔加玛丽问道:“其他还有什么线索吗?无论是她和你之前说的话也好,身上携带了什么魔术礼装,还有魔术上的属性和相性等等,请务必告诉我。” “要是特丽莎还活着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奥尔加玛丽狠狠的瞪了二世一眼,对于一名魔术师而言,自己的魔术术式、属性等等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是绝不可能随意外泄的情报,不过现在特丽莎已经死了,再纠结于这个也无用。 “特丽莎是十分稀少的虚数属性,所以她很擅长虚数魔术……至于魔术礼装的话,都是比较普通的东西,比方说魔术锁之类。” 奥尔加玛丽思索着,某一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说起来,为了防止可能被魔眼攻击,她的身上还携带了一些防备魔眼的礼装,比方说一只蓝眼睛,还有一个……一个特别下流的那种…那种项链。” 说到最后的时候,奥尔加玛丽突然有点尴尬起来,小小的脸蛋上浮现出有点不好意思般的红晕,看起来有些意外的可爱。 不过她脸颊上的巴掌印却很不友好的破坏了这份和谐。 “虚数属性,还有防备魔眼的礼装……蓝眼睛……下流的被视物。” 二世沉思着,然后走到了倒在地上的椅子面前,举起双手,开始在面前的空气上划拉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奥尔加玛丽看着他古怪的动作,忍不住有些嫌弃的出声问道。 “你说她是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倒是让我有所猜测。” 二世一边继续用手在空气上划拉,一边解释着道:“既然她懂得虚数魔术,还有未来视能预测到自己的死亡,那我认为她至少应该留下了什么线索,我不认为她连施展虚数魔术的时间都没有。” 从预测到死亡,然后被攻击死亡,这中间有个时间差。 虽然时间应该并不充裕,但应该足够让特丽莎那种正统而优秀的魔术师留下线索。 “唰——” 在二世解释完的同时,他的双手也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般,令一道犹如口袋般细小的细线浮现在半空之中。 “果然!” 二世精神一震,连带着奥尔加玛丽也随之被吸引了过来,两人一起来到了这条细线的边上,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是……虚数口袋术式,是只有虚数魔术师才能使用的术式,而且是设定在了列车的相对坐标上,不过似乎需要专门的口令做密码才能打开。” 二世沉吟着,将位置让给了奥尔加玛丽。 “这个口令恐怕只有你才能知道,也就是说,这虚数口袋中应该给你留下了线索……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一会儿再回来。” 他看了眼窗外的浓雾,此刻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氤氲感,只剩下夜晚的漆黑,象征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 ………… 两个小时后,列车重新启动了起来,再度在大地上奔行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格蕾跟在埃尔梅罗二世身后,来到了列车的第十二节车厢,也就是最后一节车厢的末尾处。 “偷走圣遗物的小偷交给我们的信上说,让我们在夜晚到来的时候到列车的尾部来……不过,对方真的会过来吗?” 格蕾的手上握着一张信纸,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词语,大意就是让二世在夜晚到来时到列车尾部相见。 所以二世才会在半途中离开了案发现场,和格蕾一起,来到了这里。 “只要有一丝追回圣遗物的可能,不管对方是不是在耍我,我也只能来这里等着。” 他的神色无比的坚定,在涉及到圣遗物的事情上,二世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话语都明显变得十分的执着。 两人站在列车的尾部,看着周围快速掠过并且被甩到身后的浓雾,沉默的在这里等待了起来。 “这个列车常年被浓雾笼罩,根本照不到太阳,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呢。” 等待的空闲之中,格蕾看着眼前的迷雾,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嗯,而且这就意味着,外面的人是绝对无法通过邀请函之外的方法进来的。” 埃尔梅罗二世说道:“全部被浓雾覆盖的地方,连方向感都会受到影响,哪怕是魔术师也不敢擅闯这种地方,除非使用飞行能力,但飞行是非常难做到的,几乎等同于不可能,但换句话说,我们也没办法轻易出去。” “所以,理论上来说,不管是偷走我圣遗物的小偷,还是杀死特丽莎的犯人,全都隐藏在这辆列车之上——” “轰隆隆————!” 就在两人相互交谈着的时候,浓雾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雷鸣声,迷雾中隐约传来了雷电的光芒。 “怎么回事?!这魔力的波动明显不寻常!” 在雷鸣响起的刹那,二世的脸色就猛地变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215章 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夜晚的浓雾天气之下,雷鸣声在远处的天空中响起,向四面八方传荡出去。 紧接着,雷电的光芒犹如翻江倒海的神龙一般,在天空的乌云中向着列车的方向游荡了过来,并且迅速超越了列车,去到了列车的前方。 浓雾之中,二世和格蕾都强化了双眼,两人齐齐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从那条雷龙之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列车车顶之上。 “格蕾!” “是,师父!” 格蕾运用强化的脚力和运动神经,从列车尾部的楼梯三两下跳到了列车车顶上,二世紧随其后爬了上来。 “哎?你们真的来了啊?”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来到车顶的二人的耳中,让两人一齐抬头向着对方看了过去。 那是一名相当美丽的女子,年纪大约在二十上下,身形十分高挑。 她披着一头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松软卷发,双眼分别是颜色各异的金银妖瞳,柔软的身躯上披盖着皮革与金属制成的简洁铠甲,腰间挂着一把看似趁手的短直剑。 虽然是名女性,但她整个人站在正在疾驰的列车上却如履平地,明明连格蕾都要使用强化才能站稳,但她的站姿却犹如松树般笔直而平稳。 “你们要么是蠢得明知道是陷阱还跳进来,要么就是自信有实力能够闯过陷阱,我该嘲笑你们的愚蠢呢?还是赞叹你们的刚毅?你们又觉得自己是哪种?” 穿着简洁铠甲的女性,向着对面的二世和格蕾扬起了头,露出了桀骜的笑容,不慌不忙的道。 “你就是偷走师父圣遗物的小偷吗?” 格蕾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女人绝不简单,立刻从斗篷下取出了亚德,并将其变形为死神之镰的模样,将其指向对方,并且肃然质问道。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那个小偷的部下!” 女子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开怀大笑起来,姿态十分的豪放,全身上下都有种铁血的味道。 “你是……!?” 从格蕾的身后传来了二世的声音,和平时的不同,他此刻的声音显得嘶哑的同时,又蕴含着高亢,而且呼吸间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师父?” 格蕾有些不解的转过了头,然后就看到了二世那明显不同以往的神色,他的眼睛微微发亮,但神情中又似乎带着忐忑。 “不爽。” 然而,女子在看到他之后,别说是回答他的问题了,甚至连本来大笑着的神色都直接消失,脸色变得冷酷了下来。 “你那张脸真是让人不爽,阴暗怪癖、小气、心胸狭隘……这种脸色我在欧迈尼斯身上见得多了,没想到来到现代之后又看到这种令人作呕的脸。” 女子面对二世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厌恶,“我听说他曾经服从于你,本以为你是个多了不起的魔术师,没想到是这种废物!我本也没指望你有像阿蒙祭司或者亚里士多德那样的睿智,但你这样的废物连和欧迈尼斯相比都完全不够格,不如干脆把脑子挖出来,拿去喂猴算了!” 以格蕾的角度来看,她的数落其实相当的准确。 二世本人的确有许多的怪癖,早晨起来赖床,办公室经常放些要发霉的书,明明心里很自卑但时常要装作高傲的样子,总喜欢摆出一副辛勤操劳的模样……因为要照顾二世生活的缘故,格蕾知道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其他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二世都能面不改色的对待,哪怕对方直接怼到他脸上,他也能不愠不火的将这件事揭过去。 能以区区不过祭位的阶位成为君主,这就已经代表他过去势必经历过相当多的嘲讽和蔑视了。 但这一次,却明显不同。 在女子的数落和喝骂之下,格蕾看到二世的脸色明显的变得悲怆了起来,整个人都茫然呆立在了那里,仿佛在说还不如直接死在刚才的雷霆中一了百了一般。 “你……难道说……” 他喉咙哽咽,仿佛从肺中勉强挤出气息的道。 “哈!总算察觉了吗?就算失去了御主的透视能力,但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一点吧?把你叫出来纯粹是我个人的兴趣,但是现在看来真是白费劲。” 女子发出一边倒的斥责,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嘲笑和蔑视,“所以,你就给我去死吧!” 她的右眼犹如夜空般漆黑,左眼仿佛天空般蔚蓝。 而在她话一说完的刹那,她的双眼中便闪过了一道摄人心神的蓝色光芒。 除了‘看’之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一工程术式——魔眼。 格蕾因为全神贯注的戒备的缘故,毫不意外的中了招。 她全身僵硬的转过了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双手违背自己的意愿,向着二世的方向缓慢的砍了过去。 “你们现在的魔术师似乎把这叫做‘强制’的崇高之色?如何?这样的结局对你来说很应景吧……嗯,你似乎带了什么多余的东西,现代的魔术师还真是准备周全。” 女子看了眼二世脸上带着的黑框眼镜,啧了啧嘴。 二世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格蕾镰刀的砍击。 格蕾明显在抵抗着强制魔眼的效果,所以她挥动镰刀的速度非常慢,哪怕是二世也能够躲避。 但列车车顶本来就不宽阔,二世还受到了心理上的巨大打击,他本人更加因为常年坐在办公室而严重缺乏体力,根本没有多少躲避的余力,恐怕三两下过后,就会被格蕾砍中了。 在这紧要的关头,一道纤瘦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列车车顶上。 “锵!” 赫色的刀光之下,格蕾的镰刀随即被格挡而开。 与此同时,一只和二世同款的黑框眼镜也被对方递了过来,将其戴在了格蕾的脸上,让她一瞬间就脱离了魔眼的控制。 “哈?” 对面的女子发出一声不爽的音节。 她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眼立刻向着来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对对方发动了强制的魔眼。 “如果是石化魔眼的话,那就算是从者也无法反抗,但这种等级的魔眼也就对一般人有用。” 琉夏身上肌肉微微虬结,仅仅只是稍微用力,就轻易的就挣开了强制魔眼的效果,与此同时,神情漠然的开口起来。 “同样作为从者的话,这种东西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第216章 自称赫费斯提翁的女性从者 “这个是……魔眼杀的眼镜?” 格蕾从魔眼的效果中挣脱出来,摸了摸脸上的黑框眼镜,露出恍然的神色。 所谓‘魔眼杀’,指的是一种能够抑制魔眼之力的魔术用品,算不上是魔术礼装的范畴,毕竟那是连魔力都不需要,就能常时发动效果的道具。 只要带上魔眼杀的眼镜,就能抑制自身的魔眼之力,对于许多不能控制自身魔眼的魔术师来说,是如同救命稻草一样的东西。 而且,魔眼杀不仅能抑制自身的魔眼,就连来自对方的魔眼的力量也可以通过带上魔眼杀来抵抗,可谓是非常有效的针对魔眼的道具。 顺带一提,魔眼杀眼镜的制作者是苍崎橙子。 一般来说,魔眼杀眼镜的价格都很高昂,高到连身为埃尔梅罗现任家主的莱妮丝都情愿用眼药水来抑制魔眼也不愿意去购买一只魔眼杀,当然,埃尔梅罗因为债台高筑的缘故,需要节俭家用也是一个原因。 二世在登上魔眼列车之前,为了最大程度的戒备魔眼,所以特地负债购买了一只魔眼杀。 除此之外,化野菱理也买了一只带着,她是法政科的魔术师,而法政科是出了名的不差钱。 至于琉夏的魔眼杀,则是在和苍崎橙子同居的时候,从她那里顺来的,因为戒备魔眼的缘故,所以他也带了过来,不过完全没派上用场。 “两仪?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世看着琉夏的背影,眼中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那个……是在下请两仪先生在下面警戒的。” 格蕾微微低下头,“没有事先征得师父的同意,所以很抱歉。” “不,你没有道歉的必要。” 二世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会有其他的从者出现在这里,要是你没有事先拜托了两仪的话,我们今天很难全身而退。” “从者……” 格蕾咀嚼着这个词汇,然后抬头向着前方的两人看了过去。 “没错,从者。” 二世肯定的点了点头,用着悠长却颓丧的眼神看着对面披着铠甲的女子,“两仪的情况暂且不论,但那个女人,绝对是境界记录带(ghostliner)——铭刻在人类史上的英灵的化身!” 【境界记录带】,那是英灵这种现象在神秘侧世界的正式称呼。 英灵的本质早已不是人类,他们超脱了时间轴,已经成为了一种铭刻在人类史上的现象,因而才被称作是境界记录带。 另一边。 “是吗?你就是情报中说的那个亚从者吗?” 在和琉夏面对面的对峙之后,女子的神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之前的桀骜和嘲讽都消失无踪,她体内的灵基在告诉她,她对面的那个少年绝对是一名从者无疑。 “你要站在他们那一边吗?” 她眼中的蓝色光芒逐渐消失,变回了原本的金银妖瞳,并且直视着琉夏,神情凌厉的问道。 “既然已经缔结约定的话,那我当然不可能临阵脱逃。” 琉夏神情淡漠的道:“这是义务。” “哈!有趣!我还以为这次被召唤出来只能欺负一群弱小的魔术师,没想到也碰上你这样的奇妙存在。” 女子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充满狂气的笑容,与此同时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的短直剑拔了出来,指向了琉夏,“魔眼确实对你我这种存在无效,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正面厮杀吧!” “吾名为赫费斯提翁!” 女子犹如千百年前战场上戴军厮杀的将领一般,发出了高亢的咆哮声,“史上最伟大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第一心腹!” “为这场战斗献上至高的名誉和荣光!” 向着不知何处发出了充满气势的咆哮声后,女子毫不迟疑的握住了短直剑,双脚猛地一踏列车车顶,在一道短暂的撞击声下,向着琉夏当头直劈而来。 力量和速度都强到不可思议。 不客气的说,她的体能绝对是琉夏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强的一人,绝对凌驾于上弦之三猗窝座之上,仅仅只是蓄力的起步就足以踏弯钢铁,挥出的剑带起了一片罡风,仿佛随意靠近就会被瞬间分尸一般。 从者的战斗,就和神话的战斗无异。 “锵!” 琉夏没有丝毫的畏惧,握着双手的赫刀,齐齐抡上,一者挥出斩击格挡,另一者趁势精进,向着女子怀中欺身而去。 “居然是赫费斯提翁……!这怎么可能?” 二世脸上微微一滞,眼中浮现出错愕的神色来。 “如果真的是王的第一心腹的话,为什么我没有在那军势中见过?” 历史上,赫费斯提翁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左膀右臂,亚历山大大帝之所以能够跨大陆的征战世界,和这位能臣的辅助与激励是分不开关系的,说他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第一心腹确实不过分。 只不过,历史上的赫费斯提翁是明言记载的男性,甚至有着能被人与大帝混淆的体格特征,绝非是面前这个女性的姿态。 而且对二世来说,因为曾经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见识过王之军势的缘故,大帝麾下的将领和心腹他全都有照过面,不可能会无视这样具备铁血气质和领导魅力的人才对。 就好像武艺千锤百炼的战士大多具备各种各样的斗气一样,久居上位的人也通常会拥有一种领导魅力和气场,能够让人自然而然的看出这个人和其他人的不同,放在人群之中也有种鹤立鸡群的瞩目感。 眼前这个赫费斯提翁的存在,在各方面都和他的认知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另一边。 琉夏和自称赫费斯提翁的女性的战斗陷入了焦灼。 在使用了【呼吸法·鬼】这个技能的情况下,琉夏的筋力上升到了与对方等同的地步。 而单论白刃战的话毋庸置疑是琉夏更为优秀,虽然对方的一生大约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战场,极为擅长厮杀,但琉夏的剑术水平毫无疑问更高一筹。 即便他学剑至今也不过才半年时间,但他的天资却让他精进神速,半年修行已经达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步。 再加上他还有着未来视这种魔眼,能够准确的预测到对手的动作,这毫无疑问让他将对手彻底的压制。 第217章 操控雷电的骨龙战车 不过琉夏却依旧没有占据上风。 因为这个自称赫菲斯托斯的女性从者,并不只是一个战士,更加是一名魔术师,而且是一名神代魔术师。 “————” 战斗的途中,只要被琉夏的赫刀逼得后退,她就会立刻从口中咏唱出简短的话语。 “嗤啦——!” 仿佛雷神在发威一般,天空中降下了犹如分叉的树木般携带着多条枝丫的雷霆,向着琉夏的方向击打而来。 虽然只咏唱了无比简短的一句话,但她召唤出来的雷霆的威力却比现在的大魔术还要强上许多,连琉夏只要肉身硬接,也必然会因此而受创的程度。 他的身体防御能力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水准,鬼杀队实力比较一般的剑士拿着日轮刀来砍他,都未必能砍伤他的皮肤,坚硬度比起钢铁也差不了多少。 但面对从天而降的雷霆,他也得退避三舍。 然后,对方就再度挥舞着短直剑,向着琉夏逼近而来,紧接着攻势又一次被琉夏化解,并且落入下风之后再次施展魔术攻击。 她每次的咏唱都只有一句话,按照现代的标准来看,应该只能发动一小节的魔术,威力有限得很,但她每次发动的魔术却至少有着大魔术级别的威力。 “这就是神代的魔术师吗?” 两人交战的圈外,二世看着满天涌动的雷霆,不由得毛骨悚然。 “使用高速神言的技巧,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发动大魔术,而且威力远在现代魔术之上……” 因为是魔术师,因为懂得的魔术知识太多,所以他才能深切的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那是多么的深不可测,多么的令人感到无力。 “神代的大魔术固然强大,但关键不在于此。” 琉夏一边连续挥舞着手中的赫刀,令得近十道犹如雷霆的斩击连绵不绝的斩出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揣摩着。 “关键在于她在剑术和魔术之间的衔接,她对于战斗无比的敏锐,对时机的把握非常精准,嗅觉过于灵敏,能够在最妥当的时机进行战术的切换。” 那是不在战场上长久厮杀就无法获得的技巧,足以匹敌琉夏使用未来视进行的对时机的精确把握。 有鉴于此,两人的交手才逐渐陷入焦灼。 “哈哈哈哈!痛快!能和这样的剑士交战一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女子一边再度用魔术逼退琉夏,一边口中也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御主传来命令了,看样子我们不适合在这里分出胜负!”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短直剑向着天空高高的举起,一副仿佛要将天空劈开一般的傲慢架势。 琉夏目光微动,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的双刀,令得两只身形高大的炎虎从剑上开闸而出,一前一后的向着对方咆哮着轰击而去。 然而,还没等炎虎触及到对方,女子的剑就携带着某种异样的魔力斩了下来。 虚空之中,有着某种东西仿佛撕裂空间一般的显现出来。 那是一辆紫电缠绕的双驾战车。 并非是现代兵器,而是古代由马之类的动物拉着,用来征战四方、驰骋战场的战车。 但是,令人感到恶寒的是,拉着战车并非是活着的动物,而是两头只有骨架,却长着巨大翅膀的蜥蜴——不,应该说是龙。 它们没有前肢的形态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飞龙这种幻想种,是早已在表侧的世界灭绝,站在所有幻想种顶点的龙种之一。 在骨龙拉着战车挤开空气出现的刹那,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冲击波就猛地炸裂而开,让琉夏都要猛地双脚紧抓车顶才能站稳,他身后的格蕾和二世已经被吹飞了数米远。 庞大的冲击波炸裂开之后,奔袭至近处的两只炎虎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冲击成虚无,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紧随其后,女子登上了战车,并且驾驭着骨龙飞向了高空。 “今天就到此为止,来日再分胜负!” 女子操控着战车飞上高空,战车周围雷霆环绕,让整辆战车犹如一条雷龙般在头顶的浓雾之中翻江倒海着。 “轰咔!” 随即一道雷霆从天空中降下,直往还没有站稳身形的二世身上落去。 “师父!” 格蕾发出一道惊呼,然后举起了手上的死神之镰,试图通过吸取魔力来对抗那雷霆。 “无理无理无理无理无理!快住手!格蕾!哪怕吸再多魔力也不可能和那种东西抗衡的!”亚德在她手上无比急切的大叫起来。 二世也是面色一变,连忙伸手入怀,他似乎有所对策,但雷霆来速极快,根本不给他发动术式的余裕。 “嗤啦!!” 危机关头,连续数道剑气腾空飞来,几乎逞一条直线撞上了从天而降的雷霆,在一阵几乎晃瞎人眼的闪光之中,雷霆和剑气相互消弭一空,齐齐消失在了半空中。 “哼!让你捡了一命啊,魔术师……” 天空中隐约传来女子充满不爽的冷哼声。 随即,天空中犹如雷龙般的战车就在一阵翻腾之后,远离了魔眼列车,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直到对方离开之后,二世才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双腿一弯,很没有风度的跪倒在地,因为急剧变化的战场和随时可能面临的危机,他身上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全程都有种窒息般的压力感。 “那个战车……怎么会……难道说她真的是王的第一心腹……” 而且,比起生理上的紧张和压力,他心理上遭受的打击更加严重。 回过神来之后,他的双眼逐渐变得迷茫,眼神仿佛失去了理念般变得空洞,脸上的神色变得比以往更加苦闷,整个人都有种颓废下去的消极感。 对他来说,或许被那位王的第一心腹不留情面的蔑视和否认,才是对他最大且无可防备的打击和责罚吧。 琉夏收回眺望着远处骨龙战车的目光,回过头来,看向了二世和格蕾。 格蕾暂且不说,但是二世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一蹶不振了。 第218章 决定性的证据 风波暂时停息之后,三人通过列车尾的货车车厢,又回到了魔眼列车之内。 因为发生了杀人事件的缘故,魔术师们之间也在相互猜忌和戒备,又是在夜晚已经到来的时候,因而几乎所有人都留在各自的客房之中。 他们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很轻易就回到了二号客房之中。 房门一打开,里面就出现了银发少女的身影。 奥尔加玛丽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她身旁的位置上正无比惊悚的放着一颗头颅,如果不是没有任何的身体部件的话,她那安详闭眼的神情几乎让人以为只是在沉睡。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解开特丽莎的虚数口袋密码之后,特丽莎的……特丽莎的脑袋就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脸色白的不正常,双手和腿脚都还在剧烈的颤抖着,眼神中显得非常的孤独无助,看样子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惊吓。 “特丽莎小姐的……抱歉,女士,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没办法正常思考,请先让我静一静。” 二世看了一眼沙发上特丽莎的脑袋,虽然想要将脑子里的线索捋成一条线,但他一思考,那个自称赫菲斯托斯的女从者的身影就从脑海中蹦了出来,并且对他肆意进行着指责和嘲讽。 拜此所赐,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的糟糕,脑子根本没办法正常使用,在勉强向奥尔加玛丽道了个歉之后,他就走到了床边,连衣服都不脱,头发也不整理,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用手臂遮住了脸,让人无法看到他此刻的神色。 “他……怎么了?” 奥尔加玛丽闻言一愣,心神也从恐慌中渐渐恢复,满是不解的向格蕾问道。 “稍微……发生了一些事……” 格蕾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略显含糊的将这件事带了过去。 不管是从者也好,其背后的御主也罢,都牵扯极大,在没有二世的许可之前,她都不可能轻易将这种事说出来。 “你们还真是奇怪。” 奥尔加玛丽用仿佛看怪人般的眼神看了眼二世和格蕾,在看到琉夏的时候眼神顿时一缩,十分从心的转过了头。 “对了,奥尔加玛丽小姐,你刚才说解开了虚数口袋的密码,除了特丽莎小姐的……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格蕾连忙转移起了话题,不让奥尔加玛丽纠缠于从者的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想帮助她找出杀害随从的犯人。 “对!之前我刚解开虚数口袋的密码,特丽莎的脑袋就从里面掉了出来,然后她说了一个名字——” 奥尔加玛丽脸色绷紧,在格蕾紧张的注视之下,轻轻道出了一个名字。 “卡勒伯。” “那个神父老人家?” 格蕾顿时惊讶起来,忍不住出声,“不会吧?我看那个老人家一直挺和善的样子,还和师父进行一起调查来着。” “他?和埃尔梅罗二世一起调查?反正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 奥尔加玛丽冷哼一声,“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他是假装和善,但实际上背地里是杀人魔也说不定,这在魔术的世界可是常有的事。” “唔……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格蕾搞不懂这些东西,她的脑袋一向不够用,只能继续向奥尔加玛丽征集线索,然后等师父恢复过来,将这些线索整合交给他。 “还有一个这个。” 奥尔加玛丽伸出手掌,将一只奇特的饰品递了出来。 那是一只眼球状的饰品,蓝色的玻璃中心刻画着酷似眼球的纹路。 “这是一种名叫蓝眼睛的土耳其护身符,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特丽莎也没告诉我。” 格蕾看着这只蓝眼睛,也是一筹莫展,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在魔术上的知识本来就不够丰厚,奥尔加玛丽都不知道的东西,她更加不知道了。 “我准备明天早上质问卡勒伯。” 奥尔加玛丽神情严肃的道:“在知道卡勒伯很可能是杀死特丽莎的凶手的情况下,我至少要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 “我知道了,如果师父明天恢复过来的话,我一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的。” 格蕾点了点头,将其应承了下来。 不久之后,考列斯回到了车厢之中,在看到莫名颓废的二世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他之前去了餐车就餐,所以没有赶得上从者的事情。 “特丽莎指定是卡勒伯……但是卡勒伯是神父,应该不会远程杀人的能力才对……” 琉夏的心中倒是有所猜测,不过在缺乏决定性的证据的情况下,他也无法保证他的猜测一定正确。 “或许可以去找一下魔眼方面的专家。” 琉夏转身离开了房间,向着某个客房走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 琉夏依旧是一早就来到了餐车车厢,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昨天先他一步到来的卡勒伯都不在。 按照惯例,琉夏又坐到了距离吧台最远的餐桌的角落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卡勒伯、化野菱理,以及伊薇特等人一一从客房出来,来到了车厢之中。 又半个小时之后,奥尔加玛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餐车的门口。 她的怀中正捧着特丽莎的头颅,双眼在餐车中四处扫荡者,在看到卡勒伯的瞬间,立刻就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大踏步走了过去。 格蕾和考列斯跟在她的身后,似乎在护卫她的安全。 二世依旧没有出现,大约是还没有调整好心态。 “卡勒伯·弗兰普顿!我已经得到了关于谁是杀害特丽莎凶手的决定性证据,你就不用再伪装了!” 奥尔加玛丽没有丝毫的寒暄,一来就直接向卡勒伯发难起来。 “什么意思?” 卡勒伯坐在餐桌边,目光中浮现出些许费解的神色,但面对奥尔加玛丽气势汹汹的发难,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被针对的意思,眉头皱起,沉声问道。 “杀死特丽莎的凶手就是你吧!不需要否认,这是我从特丽莎的口中亲自得到的答案!” 第219章 百分之百分辨出犯人的方法 餐车之中,在奥尔加玛丽向卡勒伯发难之际,所有人的视线就都汇聚到了这边。 “昨天我从虚数口袋中找到特丽莎的头颅的时候,特丽莎第一时间就向我说了你的名字。” 奥尔加玛丽目光直视着卡勒伯,“虚数魔术是哪怕在现代所有的魔术师也最特殊的一种魔术,需要魔术师有特定的虚数属性才能施展,而特丽莎就是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她在被杀死之前,在自己的身前设下了虚数口袋的术式。”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魔术知识,所以对虚数魔术都有些认知。 虚数空间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地方,在数学上就有着将实际上不存在的数字假定其存在的概念,这就叫虚数,而虚数空间则与之对应,就是指【实际上不存在的空间】。 在虚数空间之内,时空间的概念和现实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不,不如说,那里本身就没有所谓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有鉴于此,虚数空间中几乎可以认定为不存在时间,换而言之,就是时间停滞的领域。 特丽莎的脑袋在掉进虚数口袋中的时候,虽然身体已经和脑袋分家了,但因为时间停滞的缘故,她本人实际上还活着。 所以在掉出虚数口袋之后,她才能给出杀死自己的犯人的名字。 “原来如此,理论上说得通。” 卡勒伯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沉稳,“但是很可惜,我不是犯人,也根本没有和特丽莎小姐独处的时机,而且我也没有远程杀死特丽莎小姐的能力,小姑娘你还是找错人了。” 说是说得通,但也仅仅如此。 想要找到一种魔术,将他编排为杀手,实际上再简单不过。 “说到底,不管是我要杀特丽莎小姐的手段也好,动机也罢,小姑娘都说不出来吧?而且,你那个‘特丽莎小姐喊了我的名字’的说法也没有人能够帮你证明。” 卡勒伯摇了摇头,将奥尔加玛丽的破绽一一指了出来。 琉夏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的话,那他这脾气也太好了点。 “我以父亲的名义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奥尔加玛丽知道自己的说法很天真,几乎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只能拿出身为君主的父亲的名义,以父亲的名义起誓。 在魔术的世界,誓言是不可以轻易许下的,这种东西很可能会涉及到因果线,涉及到契约等方方面面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被人以这一点下诅咒。 以君主的名义起誓的话,说服力确实可以大幅度提升。 卡勒伯眉头深皱起来,他沉吟着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心急为随从报仇,但是我的确没有杀害特丽莎的记忆,我也可以以主的名义起誓。” 以主的名义起誓,对于一名信徒来说,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话语了。 在一众魔术师的眼中,这或许比奥尔加玛丽以君主的名义立下的誓言都更能说服人也说不定。 奥尔加玛丽顿时脸色一白。 “怎么会……” 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语之中绝没有半点虚假,然而对方的神态似乎也没有作假,难道他真的不是杀害特丽莎的犯人?还是说,他的伪装实在天衣无缝? 不管如何,奥尔加玛丽已经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手段了,她虽然是君主之女,或许对于政治这一块有所认知,但在破案上的能力却终究不足。 卡勒伯摇了摇头,站起身,向着客房车厢走去。 再这样下去,也只是小姑娘的胡搅蛮缠而已,他的脾气固然不错,但也不喜欢被人盯着怼。 “等一下。” 从餐车角落中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卡勒伯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了对方,双眼微沉,“有何指教?” “要判断你是不是杀死特丽莎的犯人,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琉夏从椅子上站起身,在车厢众人的注视之下,来到了餐车中央,向着卡勒伯开口道:“你应该也不愿意就这么被人怀疑下去吧?我的方法可以百分之百的分辨出你究竟是不是犯人。” “如果不是的话,相信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小姐应该也不会再盯着你不放了。” 卡勒伯闻言,微微沉吟起来,“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你要怎么分辨?” “很简单。” 琉夏走到了奥尔加玛丽的面前,在她诧异的注视之下,将手放到了特丽莎的头颅之上,与此同时也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到了右肩上的魔术刻印之中。 “就像这样。” 车厢之内,明明处于暖气的烘烤之中,但在这一刻却莫名变得阴冷了起来,仿佛气温都因此而下降了许多一般。 紧接着,一道透明的身影从半空中显现出来,虽然无法看到她的全身,但从那轮廓也能勉勉强强分辨出是一名女性的模样。 “特丽莎……?” 奥尔加玛丽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名女性的身影,如此呢喃出声道。 “死灵魔术吗?” 餐车之中,化野菱理发出了然的声音,“原来如此,直接向死者本人提问,这的确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分辨犯人的方法。” 灵魂是没有理智的。 在失去了肉体的束缚之后,灵魂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执念与憎恨等等。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从死灵的口中得到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的答案却依旧没有问题,这在死灵魔术中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 但因为在修行的过程很容易被死灵气息沾染上,导致精神长期压抑,有疯掉的可能性的缘故,所以修习死灵魔术的魔术师非常少,哪怕在时钟塔中都很少见。 “特丽莎·费洛斯,杀死你的犯人究竟是谁?” 琉夏向着半空中飘荡着的特丽莎的灵魂如此提问道。 特丽莎的灵魂已经没有了理智,只剩下最简单的本能,连奥尔加玛丽都已经不认识,但在琉夏的提问之下,她却环视起了车厢。 然后,在看到某个人的时候,她那不甚清晰的透明脸颊就骤然变得扭曲了起来,似乎充满了怨念。 “卡——勒——伯——!!!” 第220章 再现当时的过程 “什么!?” 第一个惊呼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卡勒伯自己。 他瞪大了双眼,先前的平和已经逐渐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费解和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会杀死她,我完全没有那个记忆……” 他的神态不似作假,如果真是假的的话,那琉夏也要在演技上甘拜下风。 “凶手果然是你!” 奥尔加玛丽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卡勒伯,“这是从特丽莎的口中亲自说出来的,总不可能是假的吧,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伪装下去吗?” 别说是奥尔加玛丽了,就连化野菱理等人也将视线投向了卡勒伯,目光中变得若有深意了起来。 死灵是不会撒谎的,他们不存在理智,自然就没有人能够让他们撒谎,哪怕是死灵魔术师也只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而已,没办法操控他们。 没有理智的东西当然就没有办法操控。 “不,他大概不是伪装。” 琉夏摇了摇头,打断了奥尔加玛丽的指责,“他恐怕是真的不知道是自己杀了特丽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被控制了?我?” “控制?” 卡勒伯和奥尔加玛丽一齐惊愕出声。 “卡勒伯,你有说过自己的魔眼经常不受控制的发动对吧?” 琉夏向着卡勒伯提问道:“那你的记忆也应该时常出现断片的现象才对。” “你怎么知道?” 卡勒伯惊讶的看向了琉夏,证明了琉夏的猜测没有错。 “过去视和未来视一样,都是感受型的魔眼。” 琉夏解释道:“但是,人的眼睛只有一双,在发动未来视或者过去视的时候,经常只能看到一个场景,要么是看着现在,要么是看着过去或未来。” 魔眼没有发动时,人的眼睛就看着现在。 魔眼一旦发动,持有者就无法观测现在,他们会处于相对过去和未来的视角,看着过去和未来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场景就无法看进眼中了。 这一点,哪怕是琉夏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极其可怕,达到了常人的20倍,能够迅速将未来的信息纳入脑中,进行情报分析,并且回到现在的视角而已。 “所以,如果过去视的魔眼不受控制的话,那在你的魔眼发动的时候,你的视角就会停留在过去,而不是看着现在,换而言之,也就会出现记忆上的断片。” 也就是说,卡勒伯实际上并不知道在自己的魔眼被迫发动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是在魔眼不受控制的发动的时候,杀死了特丽莎·费洛斯?” 卡勒伯的脸颊都在抽搐,他忍不住反驳道:“那根本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下了车,去了列车外面,我又不会魔术,根本不可能在区区数秒之内就在列车之外杀死特丽莎。” “不,是有可能的。” 琉夏向着奥尔加玛丽伸出手,在她疑惑的视线之下出声指示道:“把那只蓝眼睛护身符给我。” 奥尔加玛丽恍然,连忙从身上取出了蓝眼睛,将其交给了琉夏。 “现在,我们就来再现一下当时的过程。” 琉夏举起了手上的蓝眼睛护身符,将其拎在手中,对准了对面的卡勒伯,“卡勒伯,看着这只蓝眼睛。” 卡勒伯的眼神稍微动摇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看向了蓝眼睛。 他也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人。 在卡勒伯的视线看过来之后,琉夏就轻轻摇了摇护身符上串着的丝线,令其犹如钟摆一般摇晃起来。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就一齐看到,卡勒伯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并且瞳孔逐渐改变了颜色—— “骗人的吧?这难道是宝石级魔眼?!” 人群之中,出身魔眼行家的伊薇特第一个发出了惊呼,眼中立刻神采大亮,一副看到了绝世宝物般的神色。 其他众人的脸上也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惊讶、诧异,甚至是包含着贪婪的神色。 卡勒伯的瞳孔中的颜色,并非是黄金色,而是犹如宝石般璀璨的颜色。 换而言之,那并非是黄金级的过去视,而是某种达到了宝石级的,现代可能出现的最高级的魔眼。 “卡勒伯,试着对我发动你的魔眼。” 琉夏向着卡勒伯下达了指令。 对面,卡勒伯一言不发,甚至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下一刻—— “嗤啦!” 一道犹如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在餐车中响起。 “两仪先生!?” 格蕾看着琉夏,下意识的发出了惊呼。 琉夏的手腕毫无征兆的被砍断,并且掉在了地上,连带着蓝眼睛护身符也因此掉落到了地面上。 蓝眼睛从眼前消失之后,卡勒伯立刻清醒了过来,双眼中的光芒消失,视角重新回到了现在。 一回到现在,他的神色就陡然变了。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琉夏断裂的手腕和地面上的断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卡勒伯心神极度动摇起来,声音艰涩的道。 “这就是过程。” 琉夏将地面上的断手捡了起来,擦了擦之后就安回了手腕上,在短短刹那就完全复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你被人操控了,在不知情的时候,用你自己都没有正确认知到功能的魔眼,杀死了特丽莎·费洛斯。” 琉夏再度举起了手上的蓝眼睛。 “原理就是通过这种道具,这是土耳其的一种护身符,属于‘被视之力’的运用,并且过程中还使用了催眠术,平常的话,对你这种心性坚定的代行者根本不可能奏效,但在你的魔眼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就是两说了。” “哼哼哼!这是我昨晚告诉他的哦!” 伊薇特收回看着卡勒伯的目光,得意洋洋的拍了拍平坦的胸脯,“昨晚他来我房间的时候我还以为能得到亚从者的遗传因子呢,没想到是问魔眼的事情,然后我就全都告诉他了,包括蓝眼睛的效果,还有过去视和未来视的衍生形态等等,没得到遗传因子真可惜!” “喂,你的志向不是成为老师的情人吗?”考列斯不由得吐槽道。 “就因为是情人,所以才能堂堂正正的出轨嘛!” 伊薇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回道。 第221章 未来视的终极形态 未来视和过去视,并非是仅仅只有预测和测定这两种形态。 不,应该说,黄金级的未来视和过去视,的确只有预测类和测定类两种,但实际上,不管是哪种魔眼,都还有纵向深入的可能。 也就是说,其本身虽然还属于过去视的类别,但实际上其能力已经超越了黄金级,达到了宝石级。 卡勒伯的魔眼就是个例子。 他的魔眼固然还是过去视,但实际上其中蕴含的魔术已经超越了黄金级魔眼可能具备的范畴,达到了宝石级魔眼才能够拥有的地步,所以显现出来才是宝石级。 同理,未来视也一样。 根据昨晚从伊薇特那里得到的说法,魔术界普遍认为未来视的终极形态就是传说中的【直死之魔眼】,那是凯尔特神话中魔神巴罗尔才拥有的,最高等级的奇迹——虹级魔眼,能够看到世间任何事物的死亡和终结,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任何事物直接死亡。 因为死亡和终结就是未来的尽头,所以才说未来视的终极形态是直死之魔眼。 不过,那也要持有者的未来视魔眼本身能够不断进化才行,但事实上,世上所有的魔眼持有者,其魔眼都是固定的,从没有进化的说法,所以在一般魔术师眼中,未来视就是未来视,直死魔眼就是直死魔眼。 卡勒伯的状况,则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正确认知到自己魔眼的功效罢了。 毕竟他是圣堂教会的人,对魔术这类神秘有着天生的排斥,没有摸清楚自己魔眼的能力十分正常。 像琉夏,在得到【无记名灵基】赋予的常识之前,比如自己的未来视究竟是什么等级的魔眼,相似的类型又有哪些等等,这些问题也一概不知道。 “你刚才在使用魔眼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琉夏将蓝眼睛护身符交还给了奥尔加玛丽,向着卡勒伯继续问道:“你的魔眼很显然不是普通的过去视,能够让我都发觉不到攻击的来路,这种攻击简直就像是来自时间外侧的刺杀一样。” “……我看到的是泡沫,很多的泡沫,里面有很多的刀光。” 卡勒伯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无比的难看,“然后我的魔眼不受控制的选择了一个泡沫,将里面的刀光解放了出来……” “应该是我第一次用催眠术,虽然奏效了,但水平不够,所以你还能留有意识。” 琉夏点了点头,“看样子,你的魔眼不仅仅能够让你看到过去的场景,更加能够让你将过去的攻击上浮到现在来,换而言之,就是来自过去的攻击,所以特丽莎才没有看到自己死亡的原因,只能乖乖受死。” 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视,都不可能看到来自过去的攻击。 而在不知道攻击从何处而来的情况下,特丽莎自然只能绝望的等死,还好她的心理素质足够硬,在死前留下了虚数口袋术式。 之所以能叫出卡勒伯的名字,想必是因为在死前终于弄懂了攻击的来路,因为卡勒伯用魔眼杀人的情况下,势必要‘看’一眼特丽莎才行,应该是当时两人有对视到,不过卡勒伯那时候被人操控,视角还留在过去,所以没有看到特丽莎。 “原来如此,将过去的影子犹如泡沫一般,将其上浮到现在……这应该是测定类型的过去视了,不过等级上毫无疑问要超越普通的过去视,所以才达到了宝石级。” 化野菱理若有所思的道:“这样的魔眼,或许将其称作‘泡影之魔眼’更恰当一些。” “我顺便问一下,你用魔眼看到的泡沫一共有多少?” 琉夏沉吟着,向着卡勒伯提问道。 “光是这节车厢里的,就至少有十几个。” 卡勒伯脸色黑得像锅底,极其难看,眼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愤怒,“也就是说,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就至少在这里挥过十多次刀了……你刚才说,是有人操控了我,让我在不知情的时候杀死了特丽莎·费洛斯?那个人是谁?” 奥尔加玛丽也将视线投向了琉夏,目光中流露出紧张的神情来。 卡勒伯虽然是执行人,奥尔加玛丽确实也憎恨他,但对特丽莎抱有杀意的却是背后操控卡勒伯的人,那个人才是她最应该复仇的对象。 “这得问你自己。” 琉夏摇了摇头,“幕后之人的动机和身份我也还没有查明,但有一点可以确信,我刚才使用催眠术对付你,你明显察觉到了异常,那是因为我第一次用催眠术,手法生疏。” “但你之前被控制杀死特丽莎的时候,却一点点的异常都没有察觉到,这说明,对方绝对是个老手,很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你接触,并且控制你了。” “从你的魔眼不受控制到现在,你的记忆中,有没有哪一次也出现过这种毫无逻辑的杀人案件,而且你当时还参与其中了?犯人的真身大概率就藏在你那段记忆之中。” 犯人很明显是惯犯,手段极其熟练,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控制卡勒伯了,那么,对方多半也曾经借卡勒伯的手,犯下过不少的案件。 “……确实有过一次。” 卡勒伯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从记忆中想到了某个事件,“七年前,伦敦曾经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身上的财物一样没少,但受害人的头部却全都消失了。” “时钟塔判断那次的事件涉及到了神秘的隐匿问题,所以后来由法政科进行了信息管制——当时,就是我和特丽莎·费洛斯一起,调查的那次案件。” 因为可能涉及神秘的隐匿,所以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一起派遣了人手,对当时的连环杀人案进行调查,两方派遣过去的人就是当时的特丽莎·费洛斯和卡勒伯·弗兰普顿,结果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查到,无疾而终,时钟塔只能进行信息管制,以防神秘泄露。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之所以查不到案情,恐怕就是因为是我本人杀死了他们,用这双不详的魔眼!” 卡勒伯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车厢墙壁之上,令犹如洪钟般悠长的声响回荡在了众人的耳中。 “特丽莎·费洛斯也参与了那次的事件……这么说,她带着蓝眼睛恐怕不是巧合……” 琉夏若有所思,紧接着,他又向着卡勒伯问道:“当时,你们俩的上面应该还有一名上司吧?难以想象在没有人管理的情况下,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进行合作。” “不知道……又或者是我不记得了……” 卡勒伯声音低沉,语气中包含着怒火,“现在想想,那段时间里,我的魔眼不受控制发动的次数的确很不寻常,我本以为是上了年纪的原因,没想到……” “那这里就是法政科的领域了。”琉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化野菱理。 对方向着琉夏微微一躬身,脸上浮现出了完美的笑容。 “请交给我吧。” 第222章 将其据为己有的方法 早餐结束之后,众人再次各回各房。 关于七年前的连续杀人案的情报,则由化野菱理去获取。 那毕竟已经是七年前的案件了,化野菱理在七年前还没有进入法政科,在今早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的案件发生过,所以哪怕是她,也要到时钟塔查询相关情报才行。 不过不需要她本人回去,只需要派遣使魔过去就行。 使魔不仅能和主人共享视觉,还能够传递主人的命令,甚至魔术师还能够通过使魔的嘴来和其他人进行沟通,和面对面交流不差分毫,所以才说使魔是魔术师最方便的仆人,受到所有魔术师的欢迎,但高级的使魔也很难找就是了。 顺带一提,魔眼列车上是不能使用手机的,因为信号早就被列车封锁了,只有在拍卖会到来的那短短数小时之内,才会为了让他们筹集资金而放开限制。 在离开餐车车厢不久后,化野菱理就将自己的使魔派往了时钟塔,但这里距离时钟塔有很长一段距离,哪怕使魔一刻不停的飞行,也至少要一天之后才能将消息传回来。 卡勒伯在离开餐车之前,倒是一下子从无人问津变成了香饽饽,被包括伊薇特在内的数名魔术师围住,试图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他的‘泡影之魔眼’。 结果这一行为引来了列车长罗丹,在他明确表明卡勒伯的泡影之魔眼将会成为本次拍卖会的商品之后,才勉强驱散了魔术师们的热情。 卡勒伯虽然知道了自己的魔眼是更珍贵的宝石级魔眼,但他却更加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掌控魔眼,当然不可能继续留着,最后只能成为他们这些魔术师们争夺的商品。 列车尾的十五号客房。 琉夏带着几只餐盘回到了房间之中。 他一走进房门,就看到原本在床上躺着的巴泽特已经坐起了身,蹲在床上,试图突破床边的月灵髓液的束缚。 不过她在失去了一只手和全部的武装的情况下,还因为失血和没有进食而力气衰减,根本没办法脱离月灵髓液的封锁,只能不甘心的被困在其中。 在看到琉夏走进房门之后,巴泽特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了大半,只剩下一套内衣和一件衬衫,吓得她当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除了把你衣服脱了之外,什么都没做。” 琉夏走进房内,将几只餐盘放到了巴泽特的面前,“这是列车上的厨师做的早餐,应该没有放毒,你可以放心吃。” 再者说,要是琉夏真的打算对她做什么的话,也用不着对她下毒,在她身上的武装全部被解除的现在,不管琉夏打算做什么,她都绝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性。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她确实因为断手的缘故失血过多,急需补充营养,想了想之后,巴泽特还是接过了餐盘,开始吃起了早餐。 琉夏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将放在床下的金属圆筒取了出来。 “这里面的魔术礼装就是你家族遗传下来的神代的神秘?” 琉夏从金属圆筒中倒出了一只漆黑的金属铁球,在手上颠了颠,向着巴泽特如此问道。 “是又如何?” 巴泽特一边大口大口的咬着三明治,一边向着琉夏目光如电般的看了过来。 “怎么制作的?” 琉夏向对方提问道。 “复制是不可能的。” 巴泽特一眼看穿了琉夏的意图,“想要使用这个礼装,就必须要具备我一族的特殊血液,制作也是同理,没有我族的特殊血液的话,是不可能再现出来的。” 她吃饭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三口一块三明治,嘴巴满满的鼓起,看起来有点像仓鼠。 “必须要具备特殊血液才能制作和使用……” 琉夏陷入了沉思之中。 后发先至的能力的确极为可怕,这种因果干涉系的能力,在能力的优先性上,要远远凌驾于自然干涉系之上,可以说,任何一种能够干涉因果的能力都绝不是弱者。 看之前巴泽特和琉夏的战斗就知道,琉夏的实力其实凌驾于巴泽特之上,但硬是被她用一件魔术礼装就逆转了战局,要不是琉夏是鬼,还拥有未来视的话,还真可能会被巴泽特反过来杀掉。 既然这个能力无比强大的话,琉夏就理所当然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灵基更新】中似乎并没有发布新任务的迹象……” 琉夏看了眼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三个灵基任务全都是已完成的模样,并没有第四个任务出现。 经过三次任务,琉夏也差不多摸清灵基任务的发布模式了,一般情况下只会在穿越之初发布最初的几个任务,之后就不会再刷新新的任务,而且任务本身也不可以重复完成,只能完成一次,不给任何取巧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琉夏想要将这件魔术礼装据为己有,难度就上升了不止一倍。 “方法的话倒是还有一个……但是这个方法,却需要足够强大的敌人,能够让我完成足够的‘功绩’才行。” 琉夏一边思索着,一边看向了床边的巴泽特。 一分钟不到,三个三明治就全都被对方吃下了肚,脸上的气色微微有了起色。 “吃完了?” 琉夏站起身,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巴泽特立刻警惕起来,单手放在身前,试图抵抗琉夏的行为。 不过,以她现在那点力气,当然不可能反抗得了琉夏。 琉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然后反握到了其身后,另一只手定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其脑袋拉开,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他嘴里的虎牙眨眼间变得犹如吸血利齿般锐利起来,然后对着她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令新鲜的血液从其血管中溅出,落入他的口中。 巴泽特体内属于‘传承保菌者’家系的特殊血液,在瞬间就落入了琉夏的胃中,并且消化和储存了起来。 一种有别于一般血液的因子,在被消化之后,被他刻意保存在了身体之中,并且随着血液汲取的越来越多而逐渐积累了下来。 将早餐带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要从巴泽特的身体里汲取到足够多的特殊因子,至少要积累到足以让他使用一次那个魔术礼装的程度才行。 第223章 新的线索和疑问 被琉夏没有节制的吸了一通血之后,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巴泽特又一次华丽的晕了过去。 吸完血之后,不仅体内储存了不少的特殊因子,就连这两个多月以来因为没有吃人而导致的些许营养失衡症状也得到了缓解。 “咚咚咚!” 在琉夏刚吸完血不久,他所在的客房的房门就被某人敲响。 琉夏打开房门之后,露出了与他身形相当的银发少女的身影。 少女的神情似乎有些扭捏,站在房门口有些纠结般的用手指搅着衣服的下摆,在琉夏开门之后,才醒觉过来,连忙轻咳一声,摆出了一副故作正经的神色。 “找我有事吗?” 琉夏看着站在门口的奥尔加玛丽,眉头微扬。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好歹你也帮了我的忙,就想着应该来道个谢什么的……” 奥尔加玛丽的脸上泛起两抹羞赧般的红晕,然后双手抱胸,仿佛为了遮掩害羞一般,故意用不在意般的神态开口起来。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身为阿尼姆斯菲亚的一员,在欠下人情的时候至少要来道个谢,仅此而已!” 她似乎有点不坦率。 琉夏之前在餐车的推理固然还没有帮她找到真正的仇人,但也让她在复仇这件事上前进了一大步,否则她现在还傻愣愣的和卡勒伯对峙,让幕后黑手暗地里偷笑呢。 不过,她虽然感谢琉夏,但之前也确实曾经被琉夏蔑视了一番,甚至还打了一巴掌,着实让她有些放不下脸面,但又觉得不来道谢不行,所以神情中才有些扭捏和纠结。 “……我可不是为了给你帮忙才那么做的。” 琉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侧开了身,“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也正打算找你问一些事情,进来吧。” 奥尔加玛丽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脚步,走进了房间。 一走进房间,奥尔加玛丽就立刻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巴泽特,瞬间目瞪口呆,脸颊腾的变得通红。 “你你你你……我还以为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至少心中还算是好人,没想到你居然把她关在房间里做这种事!?” 巴泽特刚刚昏迷过去,仅仅只是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就足以让人误会了,再加上她身上仅有的衬衫也因为之前被吸血时的挣扎而显得有些凌乱,任谁第一眼看到这场景都没办法不想歪。 奥尔加玛丽明显也想到了那方面,手指指着琉夏抖个不停,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什么色情变态。 “我我我我虽然听说男性在这方面的需求旺盛,但但但但是你今年才几岁啊?太不可置信了!你这个变态!色情狂!” “砰!” 没等奥尔加玛丽将更多的词汇吐出口,一道犹如雷鸣般的声响突然在她耳边炸响,让她立刻被吓了一跳。 房间内的一只椅子被琉夏一巴掌拍得粉碎,目睹了这一幕的奥尔加玛丽立刻又回想起了昨天被琉夏打的那一巴掌。 “沙发,坐下,我问,你答。” 琉夏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奥尔加玛丽。 “懂?” “……是。” 奥尔加玛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琉夏的脸色,微微踱着步,如坐针毡的坐到了沙发上,看着面前碎裂的椅子,不期然的产生了自己的左脸变得火辣辣的错觉。 “之前卡勒伯说,七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是由他和特丽莎·费洛斯一起调查的。” 琉夏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两双琥珀色的瞳孔相互对视起来,“我记得,你们天体科的魔术师大半都隐居在山中吧?为什么唯独那个时候,是隶属于天体科的特丽莎去调查那起事件?” “诶?” 奥尔加玛丽愣了愣,“这……不是巧合吗?” “七年前联手调查那起事件的人,在七年后登上了同一辆列车,而且变成了杀人者和被害者的关系,你认为这是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 琉夏双眸微眯,“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特丽莎为什么要带着那只蓝眼睛护身符?那个护身符除了控制魔眼之外,可没有其他作用。” 登上魔眼列车的魔术师会做一些针对魔眼的准备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比如二世和化野菱理,他们都买了一副魔眼杀,特丽莎肯定也做了防备手段。 但蓝眼睛不在此列,这个东西除了通过被视之力来反向操控魔眼之外,并不具备防御魔眼的机能,而且也只对对魔眼操控能力极弱的魔术师有效。 也就是说,特丽莎打算通过这只蓝眼睛,控制某个人,借其魔眼的力量完成一些目的。 “她八成是打算控制卡勒伯。” 琉夏如此猜测道:“只不过,她应该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先她一步控制了卡勒伯,所以她才被杀害了。” “但是特丽莎打算控制卡勒伯做什么,却是个谜,我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她在七年前的那起连环杀人案中可能和卡勒伯有过什么瓜葛,所以,我才想问你,七年前为什么是特丽莎去调查那起事件。” 琉夏顿了顿,继续说道:“往大了说,你们天体科在七年前发生了什么?才需要让特丽莎亲自下山,去调查那起案件?否则,常年隐居山中的天体科魔术师居然那么关注一起连环杀人案,我觉得多少有些违和。” 天体科是出了名的隐者风范,常年隐居在山中,几乎不怎么下山,甚至连时钟塔的权力斗争都不怎么参与。 “七年前……” 奥尔加玛丽口中微微呢喃着,她似乎对这个时间点尤为有印象,所以在琉夏向她做出解释的途中,她的脸色就已经变得灰暗起来。 “七年前,确实有件事……我的父亲——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拜托了某个人,请对方对远东的圣杯战争仪式进行调查,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后来,在得到调查结果之后,父亲就突然对我不闻不问起来,明明之前还对我抱有期待的……” 七年前,那个时候奥尔加玛丽大约也只有四五岁左右,对父亲的态度转变应该十分敏感,所以直到现在也还当做一根钉子一样记在心中。 “拜托了某个人,调查圣杯战争,得到结果之后不闻不问,特丽莎前往调查连环杀人案,携带蓝眼睛意图控制卡勒伯,卡勒伯有过去视的魔眼……” 诸多的线索在琉夏的脑海中串联并行着,让他在一瞬间弄懂了很多事情,但又相应的产生了新的疑问—— “有一则消息要告知各位宾客。” 就在这时,广播声在整辆列车上响起,无论是在房间里还是在休息室、餐车的魔术师们,全都听到了消息。 “本辆列车偏离了既定的路线,据现在推测,将会在二十分钟后闯入腑海林之子。” 第224章 突兀出现的腑海林之子 广播响起得十分突兀,没有半点征兆。 但在响起之后,整辆魔眼列车就十分的明显的开始下降了速度,大约是避免以最高速与腑海林之子撞上,以减速的幅度来看,在彻底和腑海林之子遇上之前,列车应该就会停止不前。 “腑海林之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上?” 琉夏看了眼窗外,外面依旧被一片浓雾覆盖着,让人看不到雾外的任何场景。 所谓的‘腑海林’,指的是一种拥有自主思考能力,会主动捕食的植物性生命,外表上是森林的模样,但本质上是有吸血需求的死徒,而且它本身就是一种固有结界类型的生命,所以哪怕在所有死徒之中,也毫无疑问是极其强大的那一种。 传闻,腑海林会每隔五十年出现一次,袭击聚集而来的人,并使用掠夺而来的血液和魔力来孕养其内部深处的一颗果实。 传说只要吃了那果实就可以长生不老,所以每当腑海林出现的时候,都会有大量贪心不足的人前去试图夺取果实。 不过这个传说本身就很值得怀疑,因为从没有人真正吃过腑海林的果实。 但即便如此,这个传说依旧深入人心,因为据说当果实熟透的时候会有血滴从果实上滴落,一部分的血滴在进入土地之后,会选择和母体不同的发展路线,逐渐从土地里面发芽,成为新的吸血森林。 这种和腑海林本体类似却不尽相同的新吸血森林,就被称作是‘腑海林之子’。 “怎么好巧不巧,偏偏遇上的是腑海林之子?” 奥尔加玛丽也被广播转移了注意力,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棘手和排斥的神色,“死徒之间一般都划分好了地盘,很少互相干涉……唯有腑海林之子,从来都没有人管束。” 腑海林是不会在乎从自己果实上滴落的血滴的,因此腑海林之子虽然从类别上来说是腑海林的眷属,但实际上和野生的死徒无异。 “和那种东西遭遇上,只会惹得一身骚,我先回去了。” 奥尔加玛丽很明显不打算管这件事,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琉夏和床上的巴泽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琉夏的房间。 举凡是魔术师,就不可能是热于助人的性格。 在魔眼列车遭遇困难的时候,他们大多都会选择视而不见,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了不让别人来打扰自己,他们甚至可能会给房间施加结界或封印。 而且,老实说,魔眼列车原本也是强大死徒莉塔·萝洁安麾下的设施,两者在格调上是相对平等的,面对腑海林之子的拦路,不可能没有半点手段。 有鉴于此,大半的魔术师都选择了躲在房间中,不见任何来客。 二十分钟后。 魔眼列车速度下降为零,彻底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连列车周围的浓雾都因此而消失,露出了列车之外的景色。 那是一片冰雪森林。 它将这片天地彻底描绘成了一副单色图,除了灰色的天空之外,就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仿佛行走于其中都会迷失方向一般,其中生长着的树木极其不规则的繁殖和生长着。 它在汲取灵脉的力量而成长,它没有从母体那里继承到任何的营养,想要正常成长起来,就必须要依靠外界的魔力,无论是吃人也好,吸取灵脉魔力也罢,只要能获得成长,它一概来者不拒。 但这和魔眼列车的运行产生了矛盾。 魔眼列车本身是行走在灵脉之上的。 列车测定灵脉,通过灵脉走向规划行进路线,在自身的魔力储备用光的时候,也需要在灵脉节点上停滞两个小时,通过吸收灵脉的魔力来为自身充能——所以之前才在森林中停了两个小时,那就是惯例的补充魔力。 但如果规划好的灵脉道路之上,出现了占据灵脉的强盗的话,那魔眼列车就会丢失灵脉走向,被迫停车不说,连魔力都没有办法进行补充。 魔眼列车想要打破这个窘境,就必须要重新找到这片地带的灵脉节点,重新测定灵脉走向,这样才能继续行进。 在这片冰雪森林中停下了奔走的车轮后,森林的寒冷就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列车,让列车内的温度飞快的下降到了零度上下,连车载的暖气都不够用了。 “咚咚咚!” 琉夏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这一次出现在他房门口的是带着兜帽的少女,格蕾。 “两仪先生,我们现在打算离开列车,去寻找森林中的灵脉节点。”格蕾也有些着急的模样,向着琉夏开门见山的道。 “需要我帮忙吗?” 琉夏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插手这件事,只是直截了当的向着对方征询着意见。 “不,我们这次有伊薇特小姐和卡勒伯先生同行,他们两位都很可靠。” 格蕾摇了摇头,“但是师父会留在车厢里,他的体力无法支撑这种行动,不可能在雪天的森林里跑个来回,在下担心之前的从者可能会再次盯上师父,所以想请两仪先生帮忙保护师父。” 二世的确是体力废柴,平时跑个一千米可能就要气喘如牛的跌倒在地,不可能在这种行动中跟得上他们的步伐。 强化术式固然能够增强筋力和敏捷,但却不能使体力得到增加,不如说,因为使用强化术式会消耗魔力,也即生命力的缘故,体力反而可能更加不支。 “可以。” 琉夏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反问道:“你们那边没问题吧?虽说有卡勒伯在,但腑海林之子也不是好惹的。” 卡勒伯正确认知了自己的魔眼之后,实力得到了巨大的增强,以他那矫健的身手和宝石级的魔眼,恐怕足以在短时间内和从者交两手,虽然失败依旧是定局就是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去寻找灵脉节点而已,不会正面和腑海林之子交锋,一找到灵脉节点,我们就会撤退,危险性不高。” 琉夏点了点头。 至不济,格蕾还有圣枪,只要使用圣枪的话,哪怕不能彻底歼灭腑海林之子,至少也能安全逃得出来,用不着他操心。 第225章 都没有一丝的成长 格蕾和伊薇特、卡勒伯三人,很快离开了魔眼列车,向着冰雪森林的深处冲了进去。 其中格蕾和卡勒伯二人是攻守的主力,伊薇特之所以跟上去,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雷曼家族制作的,具备看透灵脉走向能力的魔眼,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灵脉节点,大幅度减少多余的工作,让他们在冰雪森林中停留的时间得以缩短。 琉夏从客房的窗户看着远去的格蕾的背影,心中没有生出半点的波澜,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犹如一潭死水,仿佛之前关心格蕾的话语都是假的一般。 他走出了房间,向着二世所在的二号客房走去。 二号客房。 在琉夏敲了门之后,考列斯很快给琉夏开了门,让他进入了房间中。 房间之内开着暖气,不过在冰雪森林的寒气侵蚀下,几乎和没有一样。 二世正坐在沙发上,双指中夹着一根雪茄,照旧吞云吐雾着,他看着窗外飘飞的鹅毛大雪,眼中露出了些许不甘心的神色。 “弟子正在外面努力,结果我却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二世转过头来,吸了一口雪茄,满脸苦闷的向着琉夏道:“两仪,你说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当得很失败?” 还没等琉夏给出回答,他又回头自言自语起来。 “时钟塔判断我有教导学生的才能,所以什么天才、怪物都往我的教室里塞,但是每每看到那些天才学生以极快的速度升上祭位、典位,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羡慕、嫉妒,有的时候我甚至憎恨他们的天赋,因为他们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我的才能非常低劣,连他们的百分之一都没有,要不是我教学生有一手的话,甚至连祭位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开位而已,就比魔术学徒好一点。” 最悲哀的教师莫过于此。 他追求着魔术的道路,但却因为才能低劣的缘故而停滞不前,反而教导出一个个超越自己的学生,在他的那些学生超越他的瞬间,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是欣慰,又有多少是羡慕、嫉妒,谁都不知道。 “你的心乱了。” 琉夏出声道。 二世的身形微微停滞了一瞬,然后才苦笑起来,“一眼就看出来了啊,你果然有观察人类的才能,和你说的一样,我被昨晚那个从者的话语扰乱了心神……平常可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平常的时候,他有足够的理性,将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都藏在自己的内心中,但他理性的屏障被昨晚那个从者攻破了,让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那个自称赫费斯提翁的从者的话语,对你而言,就真的有这种魔力吗?” 琉夏反问道:“不管是在剥离城还是双貌塔,在我眼里,你都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知识渊博,逻辑缜密,在时钟塔的时候更加如此,和实力远在你之上的魔术师对话也丝毫不露怯,所以,老实说,我完全没想到这样的你会被三两句话给打倒,我甚至开始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埃尔梅罗二世本人。” 这的确是琉夏对埃尔梅罗二世的看法。 能够让他称赞的人其实不多,迄今为止,除了深浅莫测的【两仪式】之外,也就只有埃尔梅罗二世,以及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能够让他认为‘优秀’而已。 “优秀啊……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二世摇了摇头,低头又抽了一口雪茄,“两仪,你认为对一个人来说,什么才算是成长呢?” “超越过去的自己吧。” “没错,超越自己。” 二世自嘲的笑了笑,“那我完全没做到,我就和十年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长进,和那个时候一样鲁莽、倔强、不知所谓、自以为是。” 十年前。 那似乎是二世参加上一次圣杯战争的时候,那时前代的埃尔梅罗还在世。 不过琉夏对此了解不多,所以没办法轻易做出推测。 在给自己做出了一大堆负面消极的评价之后,二世就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脸色又变得苦闷至极了起来。 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好转。 看样子,这次的事件想要交给他来解决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可能了。 “成长啊……” 琉夏也随之低下了头,在内心的呢喃之下,同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反过来说,我现在的这种行为,能算是成长吗?” 在这一刻,琉夏的内心产生了和二世一模一样的疑问。 他在和格蕾重逢之后,就一直在扮演着符合格蕾期待的人设,所以才会在格蕾困扰的时候前去帮忙,在她向他有所请求的时候,也不会因为没有利益而拒绝,在奥尔加玛丽无计可施的时候主动站出来。 之所以在借圣枪的时候,将其说成是‘请求’而不是‘条件’,就是因为无论格蕾答不答应将圣枪借给他,琉夏都打算无条件的给她帮忙,圣枪只能算是意外收获。 他的本意是打算通过扮演人设来理解感情、产生感情,并且弄懂自己在双貌塔那天的心理变化过程。 但这段时间下来,他的内心依旧和过去一样毫无波动,没有借此获得半点感情不说,甚至连在双貌塔时的那种心理变化都无法理解。 这应该和二世一样,都是毫无成长吧。 ………… 十多分钟后。 通过客房的窗户,琉夏和二世、考列斯发现,伊薇特和卡勒伯一起从冰雪森林中走了出来,回到了魔眼列车之中。 在两人回归之后,列车也再度响起了引擎轰鸣的声音,车轮也在铁轨上缓缓滚动了起来。 “慢着,格蕾呢?” 二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的颓废一扫而光,只剩下紧张和担忧,“格蕾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琉夏双眸微眯。 哪怕以他的眼力,也没有从冰雪森林中看到格蕾的身影。 “两仪!” 二世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就向琉夏做出了严肃的请求,“我不会轻易外出的,那个从者也应该不会轻易和魔眼列车开战,格蕾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去,打开了列车的车窗,在列车进一步加速行驶起来之前,直接从车窗跳了下去,冲进了远处的冰雪森林之中。 第226章 过于羞耻的公主抱 森林之中,大雪纷飞。 迎面而来的雪花砸在人脸上,让刺痛般的冰寒感传遍神经,刺激着大脑,纷乱的雪花令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琉夏冲进了冰雪森林之中,目光在林中四处搜索着格蕾的身影。 他身后的列车已经再度启程,悠久的鸣笛声和车轮滚动的哐当声不绝于耳,并且逐渐开始远离这片森林。 在卡勒伯几人找到灵脉节点之后,魔眼列车就重新测定了灵脉的走向,这样一来重新启程就不存在问题,没有必要和腑海林之子纠缠下去。 “————” 十数道灰白色的树枝蜿蜒着,向着琉夏鞭笞而来。 腑海林之子似乎发现了他这个侵入者,打算通过自己的吸血树枝来驱逐他。 不过,树枝虽然多,但速度却极慢,虽然远超常人,但恐怕也就只能对付一下魔术师,连卡勒伯都能够反应的过来,更别说阻拦琉夏的脚步了。 在它的树枝伸到他身边之前,琉夏的身影就已经窜出了数十米远,完全不给腑海林之子追上去的机会,让它根本无法应对。 它锲而不舍的追了一阵,发现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琉夏之后,就立刻干脆的舍弃了攻击,将树枝收回,并且将自身盘缩了起来,占地范围大幅度减少。 似乎是担心琉夏闯进它的核心位置,就好像人类也会抱头蹲防一样,它也本能的将自身团成了一颗球,好像自闭似的,拒绝着任何人的靠近。 不过,拜此所赐,在森林占地大幅缩小的情况下,琉夏倒是很快发现了格蕾的身影。 她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身上的水手服只是看着就让人不禁为她的体温捏把汗。 但此刻她却连在乎身上衣服是否御寒的余裕都没有,她的手上正握着变成死神之镰形态的亚德,与对面披盖着简洁铠甲的女性从者对峙着。 格蕾的实力虽然不差,但实际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从者比肩的。 但好在,她有着名为亚德的魔术礼装,亚德拥有着吸收对手和大源中的魔力来强化持有者的功效,能够大幅度提升持有者的身体能力,哪怕最终提升到从者级别都不无可能。 而且,从者本来全都是些死人,他们在现世的身体都是由魔力所构成的,这样一来,亚德就对他们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能够很大程度上削弱从者的实力。 再加上格蕾本身就十分擅长对灵战,哪怕是从者也不例外,数者结合起来,让她有了勉强与这名对手对抗的实力。 两人并没有交几次手,作为对手的女性从者似乎也没有多少战斗的欲望,和昨晚与琉夏战斗时的旺盛士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亚从者也来了啊,现在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不适合在这里和他分出胜负。” 自称赫费斯提翁的女性从者敏锐的发现了向这里急速奔来的琉夏的身影,摇了摇头,舍弃了格蕾,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她离开之后五秒,琉夏来到了这块雪地之上。 他看了眼离去的赫费斯提翁,没有理会,反正那个女人有那辆战车,机动力极强,哪怕他真的去追了也追不上。 “没事吧?” 琉夏向着暗暗松了口气的格蕾如此问道。 “还好,除了魔术回路运转过热之外,没受什么伤。” 格蕾大口喘息着,舒缓着胸腔的压力,也令从刚才开始就过负荷运转的魔术回路缓缓冷却下来。 哪怕她是亚德的主人,但想要利用亚德从对方和大源中吸取魔力,也要将这些魔力通过魔术回路纳入体内,然后扩散到四肢五骸才行。 想要在短时间内增强到比肩从者的地步,她就必须要让自身的魔术回路过负荷运转才可能做到,但魔术回路是灵魂上的神经回路,过负荷运转可不是好事,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她一般不会这么做。 “呼哈哈哈哈!要是你没有过来的话,她就只能想办法逃跑啦!想要正面和那个从者匹敌是不可能做到的!” 亚德在一阵光芒中重新化为了一开始的匣子模样,被收入了鸟笼中,跳动着向格蕾发出了嘲笑。 “因为不想让寻找灵脉节点的工作被延后,所以她才在感知到从者靠近后决定一个人殿后,但是这种行为实在太无谋了!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你给我好好把这一点铭记在心!” 亚德一边向琉夏解释着,一边毫不客气的批评着格蕾无谋的行动。 “对不起……在下也没想到那个从者居然会找上在下。” 格蕾低下了头,接受了亚德的批评。 她本以为那个女性从者应该是盯上了她的师父才对,所以才请琉夏留在列车中,早知道对方会找上她的话,她肯定早就请求琉夏一同下车了,她又不是傻子,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按照她的说辞,她似乎是认为师父可能和我一起下来,所以才找了过来。” 听起来只是对方判断失误,并没有什么过于可疑的地方。 “轰————” 在两人交流着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峰之上突兀的响起了一道轰鸣声。 紧接着,无数包裹着山峰的雪花形成了犹如海啸般的阵势,汇聚起来后,向着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雪崩了?这么突然?” 格蕾看着不远处的雪崩场景,脸上露出了些许猝不及防的神色。 “应该是魔眼列车和腑海林之子争夺灵脉,导致土地失控形成的。” 琉夏一边这么解释着,一边走上前去,在格蕾‘呜哇’的一声叫喊中,将她打横抱起,然后脚下猛地发力,以着远超常人的极速,向着远离雪崩的方向极速奔跑而去。 格蕾刚被抱起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她随即就意识到琉夏是带着她躲避雪崩,立刻就乖巧的闭上了嘴。 “但是就算是为了躲避雪崩,这样的姿势还是好羞耻……” 公主抱这种姿势,对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连相关的知识都无比稀薄,过于纯情的格蕾来说,实在是太具有挑战性了。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了琉夏的脖子,不过兜帽下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整个人如同鸵鸟一样躲在了他的怀里,一副不敢见人般的模样。 第227章 隐藏在兜帽之下的那张脸 数分钟后。 琉夏和格蕾已经远离了冰雪森林的领域,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之上。 平原的四周十分空旷,哪怕以琉夏的眼力也看不到一点人烟,只有几块人工规划好的苗圃躺在大地之上,但这个季节也看不到半点的作物。 两人正在平原之上并肩行走着。 “列车已经开走了,我们要怎么追上去?” 格蕾看着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迷茫。 “这周围的土地有人工规划的痕迹,说明可能有人住在这里。” 琉夏环视着四周,“而且既然住在这左右都没有人烟的地方的话,家里肯定备有车辆,我们可以找他们借用一下。” “原来如此。” 格蕾恍然,随即也用强化过的视力,看向周围,试图寻找到房屋的痕迹。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过空旷的缘故,不管两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有人生存过的迹象。 “说起来,格蕾,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在完全找不到房屋的情况下,琉夏回过了头,向着格蕾问道:“你知道二世老师在过去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发生了什么吗?” “师父在圣杯战争中吗?” 格蕾闻言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琉夏的问题,但想到琉夏被封印指定之前二世的举动之后,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对师父而言也是个秘密,虽然时钟塔中知道那起事件的人不少,但知道具体经过的人却不多,师父也一直避而不谈……在下也是从莱妮丝小姐那里,知道了一些师父的过去。” 据格蕾所说,埃尔梅罗二世的本名叫做韦伯·维尔维特。 出身在仅仅只有三代血脉的魔术师家庭中,天生资质低劣,但对魔术却有着天生的憧憬,所以在身为情妇的母亲死后,就散尽家财,进入了时钟塔学习魔术。 在时钟塔学习魔术期间,当时的二世和前代君主·埃尔梅罗,也就是莱妮丝的哥哥——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发生了冲突。 那个时候过于鲁莽和一意孤行的他,偷走了肯尼斯准备的圣遗物——那枚红色披风的碎片,前往了远东,参加了圣杯战争。 他通过那枚披风碎片召唤出来的从者,就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史称亚历山大大帝。 然后,结果就和琉夏知道的一样,身为魔术界精英的前代君主埃尔梅罗死在了那场圣杯战争中,但二世这种三流魔术师却活了下来。 “自那之后,师父就对害死前代君主一事变得十分自责,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偷走了披风碎片的话,前代君主就不会身死,所以在莱妮丝小姐威逼他成为埃尔梅罗二世的时候,才答应了下来。” 以不过区区三流的魔术水平成为君主,在权力倾轧十分严重的时钟塔可不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对埃尔梅罗派系心怀愧疚的话,想必当时的他不可能答应。 “据莱妮丝小姐所说,师父的人格在圣杯战争发生前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参加圣杯战争之前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愣头青,结束之后回到时钟塔的时候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格蕾向着琉夏转述了来自莱妮丝的叙述,“他的人格之所以发生这种转变,似乎就是因为他召唤出来的从者的缘故,从那位亚历山大大帝的身上得到了改变心灵的教训。” 琉夏这才了然。 怪不得二世轻易就被那名女性从者的话语击溃了,如果是能够改变他人格的征服王的臣子否定了他的话,那他会受到那样的打击倒也说得通。 “那你呢?” 琉夏再次向着格蕾问道:“你和二世老师成为师徒也就四个月左右吧?但是我看你似乎对他非常的信任和忠心的样子,甚至愿意将亚德借给我,这其中也有很深的缘由吧?” 说完之后,琉夏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在下……”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格蕾身形一滞,直接停下了脚步,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黑色斗篷的衣领。 “以前,在下也跟两仪先生说过,在下是出自某个乡下的陵园之中吧。” 格蕾顿了顿,脑袋低了下去,“在下所在的那个乡下,其实也是和魔术界相关的,只不过和时钟塔魔术师们想要到达【】的追求不同,在下的村庄的追求是‘复活某位过去的英雄’。” 琉夏想到了亚德这件礼装,其本质是亚瑟王传说中出现的圣枪,心中微微了然。 恐怕她所说的这位‘过去的英雄’,应该就是亚瑟王吧? “想要让那位过去的英雄复活,就必须要让她的肉体、精神和灵魂合一才行,所以村子里的大家就以那位英雄为原型制造着后代,想要让最接近那位英雄的肉体成为那位英雄复活的桥梁。” 格蕾低声述说着,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一般,“在下本来也只是具备稍好一点的资质而已,那个时候在下的家庭虽然很普通,但现在想起来还挺温馨的,直到十年前——” “十年前,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在下的身体,包括骨骼和脸在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按照村里的大家所说,在下应该是渐渐的变成了那个英雄的模样。” “后来,村里的大家就突然将在下当作是复苏那位英雄的关键,将在下称作是神子、圣子,将在下当作是那位英雄一样尊敬着……就连在下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例外。” 这似乎触及到了格蕾相当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不过格蕾并没有停止述说的意思,或许是因为琉夏扮演的人设从她那里得到了超乎想像的信任,和她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见间达到了可以互诉衷肠的地步,所以,她继续向琉夏述说着过去的往事。 “村里的大家都对在下抱有很大的期望,他们都希望在下能够继承那位英雄的灵魂,成为那位英雄……在下并不讨厌大家,也不讨厌这张脸。” 格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缓缓的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她一直以来都隐藏着的脸颊。 那毫无疑问可以说是十分美丽的脸,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帝精心捏成的瓷器,哪怕在琉夏眼中,也是足以排进他生来所见的前三的美貌。 第228章 用抱的?还是背的? 延续千年的村庄意图复活不列颠历史上最大的英雄,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 有鉴于此,在那个村庄之中,每个家庭的后代在出生前后,都会以亚瑟王为原型进行改造,试图创造出完美复制亚瑟王肉体的后代,用来当做亚瑟王复活的容器。 格蕾就是这样的追求和执念之下的产物之一。 如果仅此而已的话还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整个村子所有人都经过改造,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需要看不起谁,谁也不需要自卑,在外人看来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但在他们村庄内部,这顶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而已,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但以十年前为契机,格蕾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肌肉、骨骼、脸颊等等,全都逐渐变成了亚瑟王的模样。 这对于那个将复活亚瑟王为己任的村庄来说,是个无异于神明降临于信徒眼前的巨大喜讯。 他们将格蕾当作是无比珍贵的存在,将她封为神子、圣子尊敬和畏惧着,期待她能够成为亚瑟王复活的容器,将一整个村子千年来的愿望、执念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甚至于,就连她的父母,也不再将她当作是女儿,而是亚瑟王来崇拜、畏惧,并且疏远了。 平心而论,琉夏觉得,以格蕾这样的过去,哪怕她拒绝村子的期待,甚至直接就此和村子反目成仇,他认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那样的过去肯定对格蕾造成了十分深刻的影响,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怕生,不知道如何和人沟通,恐怕很大一部分就是村子的期待过于沉重的缘故。 但格蕾并没有。 “在下并不讨厌村子的大家,也不讨厌这张脸和那位过去的英雄。” 她并没有和村子反目,甚至连一点点的排斥心都没有,“但是在下却很害怕,害怕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所以在下一直都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决定。” “在下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一方面承受着村里的大家的期望,一方面却因为害怕而裹足不前,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有的时候在下都在想,干脆放弃自己,直接成为那位过去的英雄算了。” 她不讨厌村子,也不讨厌亚瑟王,只是讨厌因为害怕而无法做出选择的自己。 所以她才会对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毫不动摇的琉夏十分憧憬,琉夏那种干脆、果断的作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会动摇的自我,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琉夏看着格蕾,目光莫名,“你愿不愿意成为那个过去的英雄,应该是你的自由吧?谁都不能逼迫你才对。” 格蕾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自我厌恶,大抵还是因为她缺乏足够坚定的自我。 说难听点,就是人云亦云,没有主见,轻易就会受到他人的影响,内心很容易被动摇。 “在下……不想辜负村里的大家的期待。” 格蕾沉默着,用有些自嘲般的语气向琉夏开口道:“在下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知道自己的内心很不成熟,但还是无法做出决定。”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格蕾太善良了。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反抗村里的重压,没有想过和父母回归过去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有,但一想到村里大家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神,她的决心就会产生动摇,一想到大家对她充满希冀的话语,她就再也无法将那些反抗的话说出口了。 “师父来到村子,看到在下的时候,很直白的对在下说了‘我很讨厌你那张脸’,那个时候在下真的很高兴。” 格蕾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仿佛仅仅只是那一句话就成为了她的救赎,让她从无法选择的泥潭中脱身而出。 “所以后来,在师父请求在下和他一起离开的时候,在下才答应了……两仪先生?你怎么了?” 格蕾将自己的过去说完之后,才发现,琉夏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般的神色,目光散发着莫名的神采。 “是吗……不想辜负别人的期待……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为什么一直想不到呢?”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恍然的笑容,极其的轻淡,但却让格蕾感觉和他过去的笑容都有所不同,有种发自内心的明媚感在其中。 格蕾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起来,头上的一撮呆毛迎风摆动着,让她此刻的神态显得憨态可掬。 “不,没什么,只是我个人的事情而已,我想明白了一点事情。” 琉夏向着格蕾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起了话题,“魔眼列车在前面停下来了,我们可以趁现在追上去。” “诶?从者连这种事都能知道吗?”格蕾诧异的看着他。 “我的魔术礼装放在了车上,所以能够隐约感觉到和列车的距离。” 琉夏如此回答道:“现在这个距离,我全力追赶的话,应该能在三分钟之内到达……格蕾,用抱的,还是背的?” “诶?” 格蕾闻言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蛋立刻变得通红,“那个……用背的就好,抱什么的……太羞耻了。” “我知道了,上来。” 琉夏蹲下身,用后背背对着格蕾。 格蕾挪动着脚步,虽然极度不好意思,但还是走到他背后,并且趴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琉夏站起身,双手捞起格蕾的双腿,透过黑丝隐隐可以感觉到肌肤的温度。 格蕾把脑袋直接埋在了琉夏的后背上,脸蛋已经红的不像样,从没有和异性产生过亲密接触的她,无论是之前被公主抱也好,现在被背着也罢,都让她不由得心神摇曳。 “哈哈哈!这是要动春心了吗,小格蕾?我看这个小子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比你那个师父要强得多,是个不错的人选……停一下,不要晃了不要晃了!” 格蕾一只手环抱着琉夏的脖颈,另一只手透过斗篷,使劲的摇晃着鸟笼,让亚德没办法再说那些奇怪的话。 “轰!” “呜哇!” 在短暂而低沉的轰响声下,琉夏背着格蕾,整个人以离弦之箭般的态势,向着前方猛地奔袭了出去,强大的惯性让格蕾不由得发出惊呼,连忙放开亚德,两只手一起抱住了琉夏的脖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第229章 仅仅只是一时的波动而已(300月票加 在使用了【呼吸法·鬼】和血鬼术·怪力的技能之后,琉夏的速度几乎达到了秒速百米以上,和高铁比起来也丝毫不弱下风,而且因为变成了鬼的缘故,不需要顾虑体力的消耗,他可以全程冲刺,每分每秒都维持秒速百米的极速。 在这样的极速之下,风就像刀子一样从格蕾的脸上掠过,将她的头发吹乱的同时,也让她完全不敢从琉夏背上抬起头来,不然恐怕一下子就被吹倒。 在高速突进了三分钟之后,两人在一片草原之上追上了魔眼列车。 列车之所以会停在这里,似乎是为了等待追加宾客,魔眼列车的客人本就分布在各地,不是所有人都会直接到伦敦的废弃车站去乘车的,还有部分会在魔眼列车行使途中上车。 不过在发生了杀人事件的情况下,原本预定上车的客人也少了很多,大多只是派遣了使魔前来,这些使魔被魔眼列车引入了第三节车厢之中,那里似乎是专门为使魔准备的车厢。 “太好了,你们总算赶上来了。” 考列斯在看到两人之后,连忙将两人迎进了车厢之内。 列车在草原上又等待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一名客人之后,终于还是再度启程,沿着英国继续行驶了起来。 琉夏也和格蕾他们分开,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巴泽特还躺在床上,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那个时候的我的想法,应该是不想辜负格蕾的期待没错……” 琉夏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和感受着自己的内心变化。 在双貌塔事件结束的时候,他当时明明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夺走圣枪,却没有那么做,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当时的内心历程,但因为之前和格蕾的对话之后,他就骤然被点醒了。 和格蕾不愿意辜负村子的期望一样,那个时候的格蕾视他为恩人,并且对他心怀愧疚,虽然只是阴差阳错,但琉夏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就是想着不能在这样的格蕾的面前夺走她的圣枪,让她失望。 “这么说,我应该在这个时候就获得了感情才对……可是,为什么?” 琉夏仔细感受着自己的内心,之前那种打心底里涌出来的雀跃感现在却丝毫找不到,“为什么我现在完全体会不到那种感情?” 如果让他现在去抢走格蕾的圣枪的话,琉夏自觉,他恐怕不会有半点的犹豫,绝不会在乎格蕾会不会失望,毫不留情的夺走圣枪。 好像双貌塔时涌现出来的感情波动,真的就只是一时的波动而已,就像哪怕一汪死水也会因为石子的落入而产生涟漪一般,但归根到底还是死水,性质上没有发生半点的变化。 “真的只是一时的波动而已吗……”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但这一瞬间,琉夏确实感受到了莫名的空虚,就好像胸口被开了个洞一样。 “没关系,有第一次应该还会有第二次……我现在只要继续扮演人设就好……” 说到底,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其他能够获得感情的方法,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继续在这条扮演角色的路上走下去好了。 最起码,这也是一个可能性。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 这天一早,在众人来到餐车车厢进食的时候,化野菱理的使魔也终于带回了关于七年前那桩连环杀人案的情报。 “时钟塔确实还留有七年前那起案件的情报。” 化野菱理在餐车上说道:“七年前被害的那些死者,和卡勒伯说的一样,都是被来路不明的攻击砍断了头颅,而且,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死者,无一例外——全都是魔眼的持有者。” “全部都是魔眼持有者?” 琉夏和卡勒伯、奥尔加玛丽等人纷纷将视线汇聚到了化野菱理的身上,目光各异起来。 “没错,有的是具备魔眼的一流魔术师,有的是天生拥有崇高之色的普通人,但从结果上来看,他们的确无一例外全都是魔眼持有者。” 化野菱理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后又道:“然后是关于当时调查案件的卡勒伯和特丽莎的上司的问题……遗憾的是,时钟塔中并没有相关的报告,或许是被人为抹除了,又或许是当时根本没有统辖管理的人。” “没有……” 卡勒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本以为只要从时钟塔得到情报,就可以找出躲在幕后操控他的人,但没有想到对方的手腕似乎更高一筹,根本找不到半点相关情报。 “两仪阁下,你意下如何?” 卡勒伯将目光投向了琉夏,眼神中浮现出试探性的神色来,他似乎在期待着琉夏能否从中找到相关的线索。 “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琉夏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向着卡勒伯做出了模糊的回答,然后转身离开了餐车车厢。 到现在为止,事件的大概已经在他心中串联了起来,这次的事件之中本身并不蕴含多么庞大的知识容量,需要的只是逻辑思维能力而已,恰好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一直不差。 但现在关键在于,即便他已经弄懂了事情的大概,但如果找不到对方本人的话,那就没有意义。 “应该就在车上才对,但对方究竟伪装成了谁?” 琉夏的目光在一到十五号客房的房门上一一掠过,心中沉思起来。 很快,他走进了二号客房之中。 “二世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 时间流逝,很快来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距离拍卖会开始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三个小时。 卡勒伯坐在休息室车厢的椅子上,却感觉坐立难安。 时间已经差不多到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了,如果开始之前还没有找出幕后之人的话,那他的魔眼就没办法保存在自己身上,不能向对方报一箭之仇了。 怕什么来什么。 列车长罗丹和拍卖师莱昂德拉,两人联袂来到了卡勒伯的面前。 “客人,差不多到交接魔眼的时候了。” 面貌枯瘦的列车长罗丹用着丝毫没有起伏的语气道:“一会儿将会由我们魔眼列车的代理经理为您摘除魔眼,并且为您提供一双普通的眼球,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第230章 已经做好全部的准备了 “请等一下。” 卡勒伯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微紧,“希望列车能够再宽限一点时间,今天之内我一定将魔眼摘除,但现在还请再稍微等一段时间。” “客人,对我们而言,确保拍卖会的成功举办是绝对的。” 列车长罗丹的语调依旧毫无变化,但他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生冷了一些,“现在已经是列车规定的最晚摘除魔眼的时间了,绝没有继续推迟的道理。” “等一下!我一定会遵守规矩的,但至少现在还请……” 卡勒伯忍不住开口恳求起来。 “客人,再重复一遍,没有继续延迟的可能。” 拍卖师莱昂德拉向卡勒伯最后重复了一次,然后便举起了手,似乎是想向某个存在发出召唤的信号一般。 “等一下。” 但在拍卖师动手之前,又一道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中,让他们动作一顿,随即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到了来人的身上。 “拍卖会要举办也不急于一时吧。” 琉夏从后面的车厢走到了休息室车厢来,并且向着列车长和拍卖师开口道:“我已经将这次事件中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希望魔眼列车给我个面子,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先将隐患解决掉。” “隐患?” 列车长罗丹目光微动,“客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琉夏语气漠然的道:“前天晚上那个从者的出现,别跟我说你们没有察觉到,而那个从者的御主,现在就藏在这辆魔眼列车上。” “从者……” 列车长罗丹陷入了沉默之中,转而才道:“即便如此,也不代表那对主从会和我们魔眼列车为敌,客人给出的隐患的说法似乎名不副实。” “哦?如果那名御主就是动手杀死特丽莎·费洛斯的犯人呢?” 琉夏又一次反问道:“如果对你们来说,确保拍卖会成功举办是第一要务的话,那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杀害你们的客人的话,又意味着什么?” “什么?” 列车长罗丹的眉头第一次紧皱起来,“那个御主就是杀害客人的凶手……这种事情你如何证明?” “证据我会在之后给出。” 琉夏这么说完,又意有所指的道:“而且,就算那个从者不打算和你们为敌,也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从者针对你们。” 在这趟列车循环行驶的过程中,总共也只有两名从者。 除了那个自称赫费斯提翁的女性从者之外,也就只有琉夏这个亚从者了。 他这番话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诚然魔眼列车是强大死徒麾下的设施,其上必然有着足以和从者相匹敌的设备吧,但归根到底,他们终究不是从者本身。 或许从者不会主动和他们作对,但也绝不会害怕与他们为敌。 尤其是琉夏是鬼,拥有着强大的不死性,而且还在列车内部的情况下,一旦他真的发难的话,魔眼列车没人能阻拦的了他。 “……我明白了。” 列车长罗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波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答应了琉夏的请求。 “那就好。” 琉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列车长将列车上的所有乘客都汇聚起来吧,这次的事件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 傍晚到来之后,晚霞将列车周围的浓雾都映照得一片灿烂,仿佛置身于黄金之国中一般。 在列车长罗丹通过广播进行了通知之后,列车上的所有乘客就全都汇聚到了列车的第二节车厢,准备参加这一次的魔眼拍卖会。 魔眼列车的第二节车厢,就是进行拍卖会的舞台,也被称作是‘万魔眼球库’。 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万魔眼球库,墙壁上摆满了封存着魔眼眼球的玻璃圆筒,即便是魔术师们,也被魔眼的数量给震撼到,看着车厢的墙壁久久无言。 而且,这里的空间大小也与其他的车厢有所差异,虽然客房的车厢已经比外表看起来的还要大了,但这万魔眼球库的空间大小还要远超其上,纵深暂且不论,宽度就比客房车厢大了一倍以上。 这似乎是更加高深的术式的运用,令空间进行了必要和最低限度的扭曲。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宾客全部到齐,包括埃尔梅罗二世、格蕾、考列斯,以及化野菱理、卡勒伯、伊薇特和奥尔加玛丽,以及其他几名说不出名字的魔术师,全都汇聚到了这万魔眼球库之中。 甚至还有一些诸如乌鸦、白鸽之类的鸟类,分别站在了墙壁的角落中,视线也各自汇聚了过来,那些应该是收到了邀请函却没有登上列车的魔术师们的使魔。 “诸位久等了。” 列车长罗丹站在眼球库的中央,那里有一座拍卖台,其上放置着数对魔眼,应该就是这一次打算拍卖的几双魔眼了。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这位客人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大家宣告。” 列车长这么说着,就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期待的视线之中,走下了拍卖台,将位置让给了从另一侧走上来的琉夏。 “两仪阁下。” 卡勒伯和奥尔加玛丽,以及二世和格蕾等人纷纷将视线汇聚到了琉夏的身上,众人目光各异而起。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占据大家一点时间,我打算将两天前发生在列车上的命案向诸位进行解析和说明。” 琉夏顿了顿,在周围一众魔术师的注视之下,继续道:“当然,这也是为了诸位好,如果不将对方的把戏戳穿的话,对诸位争夺魔眼也不公平。” 在琉夏的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下方有所质疑的窃窃私语声也顿时消失了,纷纷将注意力汇聚到了琉夏的身上。 他们可以不在乎命案,不在乎死人,但一定在乎魔眼的争夺,在涉及到魔眼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不卖关子了。” 琉夏的目光在台下的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在卡勒伯和奥尔加玛丽充满期待的注视之下,视线放到了二世身边的某个学生的身上。 “事到如今,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从者召唤过来吧,否则连从我手上逃离的机会都没有,考列斯,不,伪装成考列斯的前现代魔术科主任——哈特雷斯。” 第231章 隐藏在事件背后的黑手 拍卖会大厅中,在琉夏的话语之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二世身边的考列斯的身上。 “前现代魔术科主任?” 奥尔加玛丽看着考列斯的眼神明显浮现出了怀疑,“我听说,那个男人在七年前就从现代魔术科消失,离开时钟塔了……” 卡勒伯坐在椅子上,但双手已经伸进了怀里,只等揭露出真相就可以取出黑键向对方报一箭之仇。 而在考列斯身边,格蕾的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错愕,唯有二世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平淡,仿佛早已得知了结果。 “不不……请等一下,两仪先生,我怎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呢?” 考列斯在被众人齐齐注目之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还打算继续隐瞒吗?” 琉夏并没有在乎他的狡辩,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只轻便的手机,“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从二世老师那里得到了莱妮丝小姐的电话号码,并且让她找到了真正的考列斯,现在只要我回拨过去,立刻就能和真正的考列斯通话,这样一来,你还有什么辩驳的余地吗?” 考列斯闻言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无言的神色来,“是吗?早上的时候把我支开,就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吗?” “老实说,我认为我的伪装万无一失,不知道是在哪里暴露的?” 在这样的话语说出口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神态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了有所余裕般的笑容来,和考列斯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你的伪装确实十分完美,连二世老师和格蕾都没有发现异常,应该不仅仅是变身术,还运用了降灵术吧。” 琉夏开口道:“你唯一的破绽就是魔术锁,现代魔术科的主任办公室的那个保险柜,上面运用的魔术锁,就是你制造的吧?” “那个保险柜使用了魔术锁和物理锁两种锁,物理锁怎么样都好,但想要破解那个魔术锁从中取得二世老师的圣遗物,除了二世老师本人之外,就只有你这个制造者。” 二世在现代魔术科教学楼的办公室,就是哈特雷斯在七年前使用过的那间。 而那个办公室的保险柜上运用的魔术锁,就是哈特雷斯本人制造的,想要打开那个魔术锁,除了与锁的波长吻合的二世本人之外,就只有他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在那里暴露的啊。” 冒牌的考列斯笑着眨了眨眼,一次、两次、三次……在眨到第五次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忽地涌出一股黑烟,然后那个有着雀斑的少年便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人,他身材高挑,有着一头如火般的红色长发,皮肤如雪般白皙,连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海蓝色的西装,只是一眼看上去就相当的夺人眼球。 年纪看上去应该在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之间,但奇异的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的判断出他的年龄,感觉说他二十合适,四十也合适,应该是他本身的一种特质。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笑容,“哎呀,我还以为只要伪装成在你之后进入埃尔梅罗教室的考列斯的话,就算是亚从者也应该不可能看穿呢,没想到你居然查到了源头上,那我这样的伪装也就没有意义了。” 琉夏在埃尔梅罗教室学习的时候,考列斯还没有进时钟塔,所以琉夏在伦敦郊外的废弃车站上和他们相遇的时候,才认不出他。 要是琉夏早就认识考列斯的话,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功夫,只凭气息就足以判断考列斯是不是本人,案件早就被破了。 “早知道你也登上列车的话,我就不会伪装成考列斯,而是变成其他人了,真是失策失策。” 他的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笑容,“然后呢?你还查到了其他什么吗?毕竟你是君主的弟子,而且是前所未见的亚从者,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如果你能跟我一起离开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梦话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琉夏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言辞之后,才继续开口解释起来,“事情的起因要追述到十年前,在远东举办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那个魔术仪式虽然之前在时钟塔内就只是笑料而已,但因为前代君主埃尔梅罗的身死,让时钟塔内部分魔术师们转变了态度。” “尤其是天体科的君主,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第一个对圣杯战争产生了兴趣,于是,在七年前,委托了某个人调查那场魔术仪式。” 琉夏看向了一头红发的哈特雷斯,目光直视着对方,“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他当时委托的人就是你吧,哈特雷斯?” “确实。”哈特雷斯笑着,实诚的点了点头。 “但是圣杯战争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仪式,而且还在远东,想要实地调查没那么简单,那个时候,你就想到了其他的办法。” 琉夏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试图通过大量的魔眼,通过魔眼对情报的分析能力,进行对圣杯战争的仪式解析。” “所以,七年前那起案件的被害者才全部都是魔眼持有者,收集了那么多的魔眼的话,那就算是圣杯战争,也能调查得一清二楚才对。” 不管是过去视还是未来视,只要能拿到手,就能无条件的获得很多的情报,在这一点上,琉夏无疑很有发言权,也正是因此,他才想到了利用魔眼调查圣杯战争这一点。 “稍等一下,魔眼怎么说也是一种器官,在持有者死亡之后,没有生命力的加持,无法提供魔力,魔眼应该是无法发挥效果的。” 化野菱理坐在席位上,出声发出了疑问。 “这的确是个死角,但谁说那些被砍了头的人就全都死掉了?” 琉夏看了她一眼,“之所以使用砍头的方法夺走魔眼,不过是为了让你们产生‘这些人已经全都死了’的假象而已,但按照我的推测,那些被害者实际上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被人使用特殊的技术维持着生命,并且被利用了魔眼。” 电视上播放的新闻中不也说,现代已经发明了能够让猴子的脑袋单独活下去的技术吗?那对魔术师来说,令失去身体的头颅单独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第232章 师与徒的联合推理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个谁都无法想到的死角。” 化野菱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得知被害人全都被砍断脑袋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了,谁又能想到普通人只剩下一个脑袋居然还能活下来呢? “那么,就是这个男人,在当时操控了我?” 卡勒伯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盯住了红发的男人,整个人蠢蠢欲动。 “八成就是他。” 琉夏点了点头,“你和特丽莎·费洛斯之所以成为调查那起连环杀人案的调查员,实际上也不是巧合,你是被哈特雷斯当作刀子使了,而特丽莎·费洛斯——她其实站在了凶手的那边。” “什么?” 奥尔加玛丽猛地愣住了。 “想也知道吧,哈特雷斯是被天体科君主委托才调查圣杯战争的,而特丽莎·费洛斯是天体科的魔术师,她当然是站在哈特雷斯那边的。” 琉夏继续道:“但是,她应该也不知道哈特雷斯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天体科君主从哈特雷斯这里得到答案之后,就对身为继承者的你——奥尔加玛丽失去了期待。” “所以,为了调查清楚君主对你失去期待的原因,特丽莎·费洛斯才携带着蓝眼睛登上了魔眼列车,她的目的恐怕是通过控制卡勒伯来调查七年前那起事件的真相,看看哈特雷斯到底查清了圣杯战争的什么东西。” 不然的话,特丽莎不需要携带蓝眼睛,她带上蓝眼睛,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疑点,成为了琉夏窥破案件真相的一个重要节点。 而卡勒伯则是因为有过去视的魔眼,能够无条件的知道过去的信息,所以才被特丽莎盯上。 “特丽莎是为了我才……” 奥尔加玛丽双拳握紧,口中发出了微微的呢喃声。 “但是特丽莎并不知道,哈特雷斯绝对不允许当年的真相被揭露,因为这会阻碍他的目的,也就是——召唤英灵。” 琉夏揭露出了哈特雷斯进行一切行动的原因。 “excellent(精彩)!” 哈特雷斯的脸上浮现出了赞叹的笑容,“要不是我确信自己行动隐秘的话,我甚至都认为你是全程观看了我的行动过程了!” “你是怎么做出判断的?没关系,全部揭露出来吧!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追究谜底就像是本能!我发誓绝对会告知你推理的正确与否。” “七年前案件的真相,以及你杀害特丽莎的手段,这两者的确是我推理出来的。” 琉夏摇了摇头,“但是推测出你真正的目的的,却另有其人。” “哦?这么说的话……” 哈特雷斯的目光从琉夏的身上移开,随即落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二世身上,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来。 “没错,是我。” 埃尔梅罗二世坐在椅子上,十分冷静的道:“今天早上两仪来找我的时候,他就和我说了自己的推测,然后我通过他的见闻,推测出了你的目的就是召唤英灵。” “愿闻其详。”哈特雷斯笑着道。 “在魔眼列车和腑海林之子相遇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寻常,之后从两仪那里得知,腑海林之子数公里之外的土地有人工规划的痕迹,但周围却看不到一点人烟之后,我就明白了。” 二世站起身,夹着雪茄的手指指向了哈特雷斯,肃然道:“应该没有人会蠢得在腑海林之子的周边进行耕种才对,就算有,也肯定会被魔术协会以隐匿神秘的名义处理掉,所以——那块土地应该就是你承包并且规划的吧?” “哇哦。” 哈特雷斯发出了一道平和的惊呼声,“连这都能猜得到吗?” “魔眼列车和腑海林之子,将这两者放在同一条灵脉上,在两者相互接近的过程中,灵脉必然会发生扭曲,就和一张纸一样,在纸的两端各画一个点,当两个点不断靠近的时候,纸就会弯曲,凸起的两个点之间就会形成一个深度相同的凹陷,变成一个杯子的形状。” 二世指出了哈特雷斯所使用的方法,“两个不管是质还是量的魔力都十分接近的物体相接近,就会令灵脉形成拟似的‘亚种圣杯’。” “而你之所以买下那附近的土地,一来是为了方便安置腑海林之子,企图创建小圣杯,二来就是为了调整那块土地的灵脉,用来连接位于远东的大圣杯,如此一来,大圣杯和小圣杯就全都准备好了。” “厉害!这就是让埃尔梅罗教室一举成名的鉴别能力吗?” 哈特雷斯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二世的能力,“我光是为了想这个方法就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没想到被你这么简单就看破了,你害得我对自己都没什么自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应该被我的从者的话语击溃,变得颓废了才对。” 哈特雷斯带着疑惑的神情,向着二世看去,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振奋起来的?我完全没有发现,是你的伪装十分高超吗?” “不,我并没有感到振奋,只是觉得必须要鼓起干劲来不可而已。” 二世向着哈特雷斯冷冷的伸出手,“今天早上两仪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发现了偷走我圣遗物的小偷的真面目,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鼓起干劲来不可……好了,把我的圣遗物还给我吧,你既然已经召唤了从者,想必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吧。” “原来如此。” 哈特雷斯恍然的点了点头,看了二世一眼,又看了琉夏一眼,不由得有些感叹起来,“你们师徒俩的默契可真是让人羡慕。” 他的话语之中莫名有种羡慕的意味。 这么说了之后,他就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红色披风的碎片,将其递给了二世。 二世接过之后,将其郑重的用手帕包裹起来,然后放入了怀中,然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老实说,我本来还打算将卡勒伯的宝石级魔眼拿到手的,真没想到居然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暴露了,这下算是没有机会了吧?” 哈特雷斯看了眼周围,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就是你一直以来在操控我?”卡勒伯向他步步紧逼而来。 “杀害列车的客人,将腑海林之子召唤而来,干扰列车运行的人的也是你?”列车长罗丹也向他投来不善的目光。 “为什么要杀害特丽莎?”奥尔加玛丽也愤恨的看向了他。 “呀咧呀咧,这个状况可真算是举目皆敌。” 哈特雷斯微笑着举起了手,他的手背上刻画着奇怪的红色纹路,“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我的从者,速速赶来!” 第233章 琉夏终战赫费斯提翁 没等卡勒伯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耀眼的白光就在车厢之内闪耀而起。 在场的魔术师们齐齐使用强化的术式来增强眼球,一秒钟不到就恢复了视力,不过异变早已结束,一名女子犹如空间移动一般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哈特雷斯的身边。 一头波浪微卷的黑色秀发之下,只有一根扎起来的辫子长长的垂到脚踝,一只眼睛湛蓝如海,另一只眼睛漆黑如夜鸦,那身皮革和金属制作的铠甲虽然和时代格格不入,但却足以让她以一己之力横行无忌。 直接目睹了她的姿态之后,不管是化野菱理还是奥尔加玛丽,纷纷呼吸一滞,不由得开口呢喃起来。 “那就是英灵……” 诚然已经和她们相处数天的琉夏也是亚从者这种奇特的存在,但他的本质是人和从者的结合,可以算是技术性的产物,但身为英灵的那名女性,作为境界记录带的化身,才是真正的奇迹,两者不是一种东西。 “你终于呼唤我了啊,御主。” 女人悠然的转过身,看向了大厅中的众人,在看到二世的时候,脸上再度流露出了蔑视的神色。 “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吧?” 女人向着哈特雷斯如此说道:“在你已经暴露的现在,魔眼列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继续参加魔眼拍卖会的。” 对魔眼列车而言,确保拍卖会的正常进行才是第一要务,这是他们以前的经理莉塔·萝洁安留下来的指示,不管是拍卖魔眼所获得的资金,还是魔眼的获取,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打乱拍卖会进程的人。 琉夏只是让他们延迟摘取卡勒伯魔眼的时间,这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但哈特雷斯不仅杀害了他们的客人,还将腑海林之子放到了列车前进的道路上,这已经超过他们能够忍受的极限,接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哈特雷斯继续参加拍卖会的。 “说的也是。” 哈特雷斯显然也有这个自觉,他点了点头之后,看向了列车长罗丹,“列车长阁下,我本人并不介意在这里打上一架,但这样一来,势必会波及到大量的魔眼,作为一名魔术师,我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所以能请阁下行个方便,打开万魔眼球库吗?” “好吧。” 列车长罗丹仅仅只是思索了一瞬,便答应了这个要求,并且向着列车内的工作人员下达了命令。 仅仅数秒之后,万魔眼球库的天花板就如同旋转的舞台一般被打开,那里或许是用来搬运货物的运输口,从内部也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为了方便魔术师们筹集资金,列车虽然还在行驶着,但其周围的浓雾已经被驱散,手机的信号也可以正常拨出去。 “感激不尽。” 哈特雷斯有些装模作样的向着列车长罗丹道了谢,然后被一旁的女性从者抓住了肩膀,在对方的腕力之下,两人一起从被打开的天花板一跃而出,去到了列车的上方。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还让你们逃走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琉夏将放置在拍卖台一旁的金属圆筒拎起,然后在大厅内众人的注视之下,也从天花板一跃而起,追了上去。 “格蕾,我们也追上去。” 二世向着一旁的格蕾吩咐一声,两人同时使用了强化,向着上方跃去。 “从者之间的战斗吗?” 化野菱理等人看着接连离去的几人,目光各异起来。 ………… 列车顶上,繁星点点。 列车仍旧在大地之上急速穿行着,车轮在铁轨上滚动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前方的列车头上还有一道冒着蒸汽的烟囱。 “唔,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对,有必要分出生死来吗?” 哈特雷斯站在列车顶上,看着对面从天花板中追出来的琉夏,脸上浮现出了看似友善的笑容,“不如说,我非常想和你促膝长谈,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能化敌为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放弃吧。” 琉夏将拎着的金属圆筒放到了车顶上,通过符文使其固定下来,然后转过身来,直面起对面的哈特雷斯,和他身边的女性从者来。 “战斗已成定局,一味的避战就太过不知趣了。” 琉夏体内魔力涌动起来,将赫色的双刀在双手中具现出来,令刀尖指向了女性从者,“更何况,你的从者之前也说过等事情办完就分出胜负的吧?” “哈!有趣!这才是战士应该有的模样!” 女性从者的脸上也浮现出充满战意的笑容,令古代战士的意志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既然是战士的挑战的话,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御主,希望你能允许我和这个家伙一战!” “唉,就我个人而言,从者战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不过,好吧。” 哈特雷斯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恼般的神色,“我可以答应,但是如果情况不妙的话,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足够了,容我致谢,御主!” 女性从者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短直剑,并且二话不说就操使着散发着寒光的剑,以着如同雷霆般的架势,向着琉夏斩击而来。 “锵!” 琉夏没有迟疑,双眼的瞳孔在一瞬间内就变为了黄金色,与对方再度交上了手,令锐利的剑气再度在车顶上挥洒开来。 而在两人交战的后方,格蕾也带着二世来到了车顶上。 “喔?又追上来了吗?” 哈特雷斯一边注视着两名从者交战的战场,一边注意到了二世和格蕾的到来,不由得笑着出声道:“我觉得在此分别才是正确的选择,我可无意杀死君主。” “我还有事情要说。” 二世在格蕾的搀扶和保护之下,勉强在剑气四溢的列车车顶上站稳,他的目光笔直的注视着正在和琉夏交手的女性从者。 “是关于职阶的问题,你的这名从者应该不是正常的七个职阶的从者吧?就算你能连接大圣杯,制作出拟似的小圣杯,但本质上是不同的圣杯,是无法召唤出正常的从者的。” 二世目光锐利的看向哈特雷斯,“虚假的大圣杯和小圣杯,应该也只能让你召唤出虚假的从者,换而言之,你的从者应该是类似于‘faker(伪者)’一类的职阶。” 第234章 为王而准备的魔术替身 “哈哈,看来我们的命名品味十分的相似。” 哈特雷斯轻哼一声,继续笑着道:“我的确将新的职阶命名为了faker,即是伪者!” “但是,通过我的圣遗物,理论上来说,应该只能召唤出伊斯坎达尔才对,毕竟只是披风的碎片,不可能召唤出其他相近的英灵来。” 二世看向了女性从者,目光复杂的道:“但是我在过去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曾经召唤过伊斯坎达尔,绝不是她这幅模样,而因为职阶的限制,通过披风召唤出来的必然是与伊斯坎达尔这个人似是而非的存在。” “对于古代的王族来说,暗杀和战争一样都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身边理应会有这样的人——即是替身,而且是魔术意义上的替身!” 古代的王族大多会给国王准备一名替身。 这是为了防备敌国可能准备的刺杀,或者是诅咒一类的攻击手段,毕竟对魔术师来说,只要知道了长相和姓名,有的是方法在八百里之外咒杀敌人。 更不要说,伊斯坎达尔所处的年代还是公元前,那个时候神代的神秘还没有彻底消失,就连被称为【魔法】的奇迹也有很多,诅咒的威力也要远超现代。 有鉴于此,神官或者魔术师们,为了保护国王,势必会准备一名魔术替身,用来分担国王可能遭遇的咒杀。 “魔术替身不能拥有自己的姓名,因为一旦具备了名字,诅咒就不会向自己而来,为了保护国王,就必须要使用和国王一样的名字才行。” 二世继续揭露了女性从者的存在真相,“这就是历史上有些文献记载,伊斯坎达尔是有着一头黑发和异色瞳,身材矮小的男性的原因,那恐怕就是你刻意散播出去的假情报,为了将向国王而去的诅咒尽可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闭嘴!” 在和琉夏交战的途中,女性从者终于暴怒而起,向着二世大喝了一声,然后直接弃下琉夏不管,挥剑便向着二世斩击而去。 但还没等她向二世挥下直剑,琉夏早就通过未来视的魔眼看到了她的举动,反手一刀,向着她的御主哈特雷斯挥砍而去。 她见状立刻大惊,连忙收回直剑,挡在了哈特雷斯的面前,将琉夏的这一道剑气格挡开来。 女性从者狠狠的瞪了二世和琉夏一眼,不得已继续和琉夏缠斗起来。 哈特雷斯回过神来,蓦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哪怕只是一道剑气,但以从者的战力而言,也足以在瞬间将他分尸两半,要不是他的从者挡住了这一刀,他刚才可能就完了。 二世见状,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真正的问题问了出来,“既然你真的是王的麾下的话,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王之军势中?” “闭嘴!闭嘴!!闭嘴!!!” 女性从者前所未有的暴怒起来,但她吃了一次亏之后,即便是在盛怒之中,也依旧保持着冷静,并没有再次舍弃琉夏,反而是将怒火全部向琉夏倾倒而来,令剑的威力越发的暴涨而起,剑与剑碰撞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在对方倾尽全力的强攻之下,琉夏也不再有丝毫的留手,令自身的鬼血再度沸腾而起,两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鬼角从额头的两侧朝天般凸起而出。 在这一刹那,琉夏的身体力量一口气暴涨到了常人60倍,赫然已经全面超越了对面的女性从者,仅仅一刀挥砍而出,连续的斩击就将她的攻势全部击破,并且瞬间被反攻到了身前。 琉夏常态下的战力在从者之中只能算二流,哪怕使用了【呼吸法·鬼】,令自身的筋力能够暴涨到d+也还是没有脱离这个范畴。 但一旦他使用了自身的血鬼术,筋力值上升到d++的程度,实力就已经勉勉强强的踏入了一流从者的范围。 达到这个地步的琉夏,白刃战的实力已经隐隐凌驾于女性从者之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憎恨着王之军势吧!” 而就在这时,琉夏身后的二世则更加给予了对方心灵上的重创。 在他这句话被说出口的刹那,女性从者的动作就蓦地一滞,仿佛心中的伤口被撕裂一般,架势上瞬间出现了破绽。 琉夏没有放过这一瞬间的破绽的理由,手中的赫刀交叠而起,双刀瞬间斩出了十二道刀光,笼罩了女性从者的周身。 “咕呃——!” 虽然对方刹那之间反应了过来,连连挥剑挡下了八道刀光,但剩下的四道刀光还是砍到了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铠甲劈得粉碎的同时,也在她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入骨的伤口,血液不要钱一般的从伤口流淌而出。 “战斗之中利用言语搅乱敌人内心,何等卑劣的行为!” 女性从者连忙后退到了哈特雷斯的身边,一边在哈特雷斯的帮助下治愈着伤口,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琉夏身后的二世。 琉夏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憎恨那个军势!我憎恨将王建立起来的一切破坏掉的蠢货!憎恨一切想要加入那个军势的混蛋!” 女性从者高高举起了手上的直剑,不知向着何处大声咆哮起来,“我憎恨教我魔术,意图操控王的奥林匹亚丝!憎恨我那清楚来龙去脉,却依旧和那些蠢货并肩作战的胞哥赫费斯提翁!” 她之所以会使用赫费斯提翁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实际上是赫费斯提翁的双胞胎妹妹,因为没有自己的名字,可以将她看作是伊斯坎达尔,但她曾经也使用过赫费斯提翁这个名字。 而奥林匹亚丝则是伊斯坎达尔的母亲,传闻中她试图控制年少上位的幼年伊斯坎达尔,从而获得整个国家的政权,后来因为伊斯坎达尔常年在外征战的缘故,两人各自掌握战争和政权,倒是相处和睦。 在魔术的世界中,奥林匹亚丝则是赫卡忒的魔术系统的使用者,和希腊神话中的大魔女美狄亚有着那么一丝丝的联系。 “这样下去可不妙。” 哈特雷斯看着明显心神失控的伪者,一边使用治愈术式为她疗伤,一边无可奈何的将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没办法,看样子我也不得不插手了。” 紧接着,如同歌声般的旋律从他口中咏唱而出。 “——翻转吧,我的心脏。” 第235章 逆光剑VS摩天之车轮 刹那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翻转了过来。 并非是自身,而是外界,仿佛世界的外皮和内在被翻转了过来一样,这种别扭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呕吐。 列车前方的半空之中,一道一人高的虚数口袋被打开。 “那个是……?” 格蕾看着从那虚数口袋中落下的一颗种子,目视着它掉落进泥土之中,然后立刻生根发芽,令无数道触手般的灰白树枝从地面上迅速生长而出,并且向着魔眼列车包围而来。 “过去,我曾经被妖精偷走过心脏。” 哈特雷斯的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笑容,“作为补偿,被赋予的就是这种能够操控虚数口袋的特权。” 虚数术式是只有具备虚数属性的魔术师才能使用的,十分特殊的术式,其他任何属性的魔术师,都别想使用一个虚数术式。 顺带一提,琉夏的魔术属性是单纯的【火】,这种属性是生命与死亡的象征,与破坏性的术式相性良好。 哈特雷斯大约也不是虚数属性的魔术师,但他使用的却并非是术式,而是某种被赋予的特权,和魔术引起现象的本质似是而非。 “腑海林之子……” 格蕾看着列车周围涌现而出的树枝,口中微微呢喃着。 对于这些树枝,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就在昨天,她才刚刚和对方打过交道。 无数灰白的树枝缠绕上了魔眼列车,让列车车轮的行驶阻力瞬间变大,铁轨上迸发出无数火花,并且让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列车就好像试图挣脱牢笼而不得的落魄猛兽一般,所有车轮都被树枝包裹起来,停滞在了铁轨之上。 “因为之前没有吸收到足够的魔力的缘故,腑海林之子现在可是前所未有的饥渴。” 哈特雷斯轻笑着道:“而这附近魔力最为充沛的,就要数这魔眼列车了。” 寒气在周围弥漫着。 腑海林之子确实以着和昨天不同的激进状态,将树枝伸进了魔眼列车之内,大肆的吸取着列车上储存的魔力。 但是,这样一来,列车上的魔术师们势必会被腑海林之子当作猎物一齐吃掉,饿极了的腑海林之子和被饥饿感折磨的恶鬼没什么不同,别说是区区路人了,就算是亲族,它此刻恐怕也能下得去嘴吧。 “格蕾,你去对付腑海林之子。” 琉夏统观全场,在所有人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中,站在列车顶上向着身后的格蕾开口道:“不需要彻底摧毁它,只需要用圣枪拦住它吸取魔力就行。” “在那期间,我会将这对主从一同解决掉。” “我知道了,师父就拜托两仪先生照顾了。” 格蕾顿了顿,随即点头应下,手握着变成死神之镰的亚德,跳下了列车的车顶,向着列车前方奔跑而去。 “解决掉啊。” 哈特雷斯没有理会去对付腑海林之子的格蕾,而是看向了琉夏,口中轻叹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你是亚从者,居然还能说出将我们一同解决掉这种话吗?” “使用宝具吧。” 琉夏没有理会哈特雷斯的话语,而是将刀尖直指他身前的女性从者,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 “就是那天使用的骨龙战车吧?召唤出来吧,否则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女性从者闻言微微沉默了起来。 琉夏的实力确实隐约超越她一筹,这样缠斗下去,她绝不是他的对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要绝境翻盘也只能使用宝具。 宝具,那就是一个英灵所具备的幻想的结晶,也是英灵所拥有的最强的杀手锏,不管白刃战再怎么的失利,只要宝具足够强力的话,依旧足以一击逆转整个战局。 “御主,请允许我使用宝具。” 女性从者面色肃然的向哈特雷斯做出了请求。 “宝具吗?” 哈特雷斯沉吟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下来,“也好,就算不用来击溃对方,我们想要从这里逃走也需要使用你的宝具才行……faker,我以御主的身份批准你使用宝具。” 虽然是这么说,但哈特雷斯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得到了许可之后,女性从者挥动起直剑,将其高举向天空。 紧接着,天空中的乌云被排开,一道威风凛凛的战车从空中冒出头来,闪电之蹄击穿虚空,牵着战车的骨龙凶猛的拍打着翅膀,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敌都消灭一空。 女性从者拎着哈特雷斯的肩膀,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战车之上,两人共同驾驭起了战车。 她一甩缰绳,令战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长弧,乍看之下似乎和魔眼列车拉开了距离,但实际上那才是必杀的冲锋的开始。 “吾之忠诚与王同在!” 伪者的英灵在战车之上放声咆哮着,“请在此刻!将雷之尊名借与吾!” 那是名为【真名解放】的流程。 从者想要发挥自身宝具的真正威力,就必须要进行真名解放,通过咏唱前奏的咒语和宣告宝具的真名,令宝具的威力最大化。 在咏唱的同时,她也操控着骨龙战车,在半空中一转方向,向着魔眼列车之上的琉夏和他背后的二世冲撞而来。 “——hecaticwheel(摩天之车轮)!!!” 真名解放完成。 无数道犹如千年古树般枝丫密集的雷霆从战车之上涌现而出,击打着虚空,发出连绵不断的雷霆咆哮。 那股威势,仿佛真的像是操控雷霆的宙斯降临到了面前一般。 直面那雷霆,有种直面神话的错觉。 “两仪!” 二世呼喊着琉夏的假名,将从固定在列车顶上的金属圆筒中取出来的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扔向了琉夏。 琉夏一把将其接过,并且随即将魔力注入其中。 这两天来储存在体内的特殊因子就如同遇上了火焰的油脂一样飞快燃烧和消耗起来,让琉夏具备了仅仅一次的,使用这件神代礼装的特权。 使用条件——【王牌】,判定成功。 数道符文在球体之上出现,紧接着,一把锐利的短剑从球面之上浮现而起。 刹那间,琉夏虬结全身的力量,以远超人类的可怕力量,一拳轰击在了这石球之上,令其化作一道雷光,瞬间逆转了时空,向着战车冲撞而来的方向,炸裂性的轰击而出! 第236章 终于分出的胜负 女性从者的真身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魔术替身,在魔术的意义上,完全可以将她视作伊斯坎达尔本人,有鉴于此,她也可以使用部分伊斯坎达尔的技能和宝具。 这辆【摩天之车轮】就是伊斯坎达尔的宝具【神威之车轮】的翻版,虽然是对军宝具,但原本的等级只有c+,威力实际上有限。 不过在使用者对其灌注大量魔力的情况下,可以短时间内将其提升到a+级。 a+级对军宝具的威力,正面冲撞过来的话,足以将整个魔眼列车从地面上掀翻,来回践踏的话足以将列车摧毁掉一半以上。 但前提是,她能够冲得过来才行。 “hecaticwheel————” 驾驶着骨龙战车的伪者从天空中降下,释放出了宝具的真名。 但下一瞬间,因果被强行逆转。 在伪者的视角中,明明是自己驾驭战车更快,正常情况下,绝对是她将琉夏从列车顶上撞飞出去,顺便杀死那个碍眼的魔术师。 但出手的先后顺序被强行的进行了重新规定,那道从列车顶上升起的犹如雷光般的攻击,即便威力并不强,但却颠倒了先后的顺序和快慢的定律,有着犹如超越光速般的错觉,瞬间来到了她的眼前。 “嗤——” 下一瞬间,在伪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她的心脏就被那道雷光洞穿而过。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为之定格。 “什——!?” 伪者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浮现出了极致的惊愕,“这样的攻击……为什么……” 她作为神代的魔术师,或许已经认出琉夏所使用的礼装的真身,但心脏被洞穿的现在,她的灵核也赫然破碎,再也没有回天之力。 虽然从者大多具备强大的生命力,许多留名于史的英雄都具备着被贯穿要害也能继续战斗的事迹,但作为从者降临的时候,他们的体内就出现了名为【灵核】的弱点。 一旦灵核被贯穿,那就算拥有【战斗续行】技能的英灵,也没办法继续存活下去,只能迎来死亡的结局。 而身为伪者的这名英灵,甚至连战斗续行的技能都不具备。 在灵核破碎之后,就算她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在战车之上露出一脸苦笑,然后化作点点的光之粒子,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连带着,她所驾驭的骨龙战车也随之停下了冲锋的步伐,在一阵无言的沉默之中,化作了虚无。 哈特雷斯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 因为及时使用了强化术式的缘故,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之前那一直有所余裕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不见。 他立刻发动隐身的术式,试图借助腑海林之子的掩护从这里逃走。 “哈特雷斯!” 但还没等他发动成功,卡勒伯就从列车上跳了出来,以矫健的身手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取出了怀中的黑键,向他连挥两下。 “唔啊!” 两只包裹着深蓝色西装的手臂眨眼间抛飞出去,在剧痛之下,哈特雷斯顿时精神涣散,即将发动的魔术也随之撤销,被卡勒伯一把掐住了喉咙。 “呵呵……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哈特雷斯的脸上露出了无奈而惨然的笑容,“也好,反正落到这个境地,我也早就做好觉悟了,随你处置吧。” “我不会杀你。” 卡勒伯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但最终还是放弃将其斩首,只是冷声道:“尽管我很想将你扔进炼狱,但贸然杀了你这个前现代魔术科主任的话,一个搞不好,甚至可能引起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战争,我虽然没什么学识,但还不至于那么不识大体。” “呵……” 哈特雷斯嘴角微扯,发出了一道不知是庆幸还是嘲讽的声音。 “那就把他的魔术刻印剥夺掉好了。” 奥尔加玛丽也从列车中走出来,向着哈特雷斯投去了愤恨的视线,“作为魔术师,没有比这更为残酷的刑罚了,这就是你杀死特丽莎的惩罚!” 果不其然,哈特雷斯闻言立刻神色一变,眼神灰暗下来。 ………… 在卡勒伯和奥尔加玛丽捕获了哈特雷斯的同时,琉夏也来到了列车头的位置,找到了格蕾。 她完全按照琉夏的嘱咐,并没有和腑海林之子正面对敌,只是利用亚德吸收魔力的功效,将腑海林之子从列车上汲取而来的魔力重新吸收掉,让它无法恢复巅峰的状态。 “两仪先生,那边已经结束了吗?” 格蕾看着琉夏随意一挥刀就将袭来的十数条灰白树枝尽数斩断,一边心中暗暗感叹琉夏的实力,一边向他问道。 “嗯,那边已经完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琉夏点了点头之后,随即脚下一蹬,整个人毫无迟疑的冲进了腑海林之子的内部。 腑海林之子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操控着大量树枝企图来拦截琉夏的脚步,但别说它的攻击速度根本比不上琉夏的脚步,就算能够形成有效包围的阵势,也被他轻易一道刀光斩碎。 不出一分钟,琉夏就在腑海林之子的深处,找到了一枚种子。 那是一枚被埋在了雪地之中的银色种子,其上散发着浓烈的魔力,应该就是腑海林之子的本体了,之前被哈特雷斯从虚数口袋中放出来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 “种子干枯了?” 琉夏走上前,信手将周围保护本体的树枝斩断,然后将种子拿起,仔细端详了起来,“原本的魔力应该相当的庞大,恐怕足以匹敌魔眼列车……但是这颗种子里的魔力似乎都挥发干净了,一点活力都感觉不到。” 所以才那么焦急的冲击着魔眼列车吧。 琉夏带着银色种子,回到了列车之中。 因为本体被琉夏取走的缘故,外面的那些树枝也很快消失,魔眼列车也失去了桎梏,只等这场骚乱结束,就可以继续发车。 “种子里的魔力没了?” 二世在看到琉夏手中的银色种子的时候,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我听说,同一种类的腑海林之子从来不会出现第二次,这方面似乎已成定论,它们会在现身的时候,将储存的魔力全部用光,所以大多是一次性的生命,不可能焕发第二次的生机。” 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 琉夏看着手中的银色种子,因为迟迟没有魔力补充的缘故,种子表面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无比,就好像到了风中残烛之年的老人一般,已经无法恢复到年轻的状态了。 “咔嚓!” 琉夏微微一用力,种子便被捏碎,彻底失去了生机。 第237章 落幕与前往新的世界 最终,哈特雷斯的魔术刻印被强行剥夺,然后被化野菱理收监,等回到伦敦的时候,便会将其关进法政科的监狱之中。 至此,骚乱便告一段落,正主落网之后,不管是卡勒伯还是奥尔加玛丽,心中的怨念也都因此而释然。 半个小时之后,众人重新回到魔眼列车中,列车再度发车,沿着雾之国的边境奔跑起来。 四天三夜的旅程也即将迎来结束,列车已经踏上了回归伦敦的路程。 在骚乱结束之后,魔眼拍卖会终于开始。 列车方拿出了总计十对以上的魔眼进行拍卖,其中包括‘燃烧’、‘契约’等等的崇高之色,还有‘掠夺’之类的黄金级魔眼。 甚至在拍卖会的最后,作为压轴商品被端上来的,还有一对从卡勒伯身上摘除下来的宝石级魔眼——泡影之魔眼。 在战斗结束之后,卡勒伯的魔眼就被列车的代理经理给摘除了下来,并且被赋予了一双普通的眼睛,以后不必再苦于无法操控魔眼了。 宝石级魔眼哪怕对魔眼列车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以往的拍卖会上能够出现黄金级的魔眼就已经算是上乘,这次出现的宝石级魔眼更是将全场魔术师的热情都调动了起来。 琉夏对这些魔眼不感兴趣,他不可能换下未来视的魔眼,所以并没有参加。 事后从格蕾那里听说,那双泡影之魔眼最后以四亿美元的高价,被法政科的魔术师化野菱理买了下来,这个价钱据说比现在埃尔梅罗派系的全部资产加起来还要高,足以拍一部好莱坞大片。 这些资金后来大半被交给了魔眼的原持有者卡勒伯,令他一瞬间变成了巨富,让至今重债缠身的二世为之羡慕不已。 “我要是有一双这样的魔眼的话,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 格蕾向着琉夏惟妙惟俏的复述了一遍二世的话语,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这句话,今天晚上师父已经至少向在下说过三遍了。”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琉夏坐在房间的沙发中,向着格蕾问道:“我听说,再过不到两个月,远东就要举办第五次圣杯战争了吧?” “是的。” 格蕾在他的对面正襟危坐着,闻言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师父之前也向在下说了,哪怕没办法拿到时钟塔的名额,他也要私底下去参加圣杯战争。” 以时钟塔的名额去参加的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埃尔梅罗派系携带一些贵重的礼装、魔术炉心等物资过去,但如果私底下去参战的话,就只能孤身一人前往,无法得到家族的支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应战方式。 “两个月后,在下也会陪同师父,前往远东。” 格蕾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从斗篷下取出来的鸟笼,连同里面的亚德一起,递给了琉夏,“所以,可以的话,在下希望两仪先生能在两个月之内将亚德送回来。” “没问题。”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将亚德接过,“不需要两个月,我说过,最迟一个月,我就会把它送回去。” 至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琉夏已经从奥尔加玛丽那里得知,远东的大圣杯早就坏了,根本无法用来许愿,对他也没什么用处,所以他不打算去参加——这似乎也是天体科君主对奥尔加玛丽失去期望的原因。 现世的英灵的宝具也只是魔力汇聚而成的复制品而已,并非是宝具的正体,没办法通过【宝具提升任务】来变成自己的东西,对他也没用。 更何况,他现在的实力也只是勉强踏入了一流而已,去了反而可能会有生命上的危险。 而且,他现在急需离开当前世界,让灵基状态得到更新,这样一来,逆光剑应该就会如他所愿的出现在灵基模版上才对,怎么说,杀死一名从者也算是不错的功绩了吧? 有鉴于此,他实在是找不到去远东的理由。 “我今天晚上就会离开。” 琉夏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巴泽特,向格蕾道:“到时候,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了,我除了吸了一点血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不过她的魔术礼装我会全部带走。” 金属圆筒中还剩下最后一个礼装,为了防止逆光剑没有被刻进【无记名灵基】中的情况出现,琉夏打算将其带走,顺带他又吸了巴泽特不少血。 “我知道了。” 格蕾向琉夏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 等时间来到凌晨的时候,格蕾离开了琉夏的房间。 “小子,有件事我必须要先和你说清楚。” 亚德在鸟笼中蹦跶着,将有着浮夸的眼睛和嘴巴的一面对准了琉夏,“相信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我和你的适应率并没有达到规定值,你的确没办法使用我的力量。” “不仅如此,在适应率不够高的情况下,我还会被迫进入休眠状态,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 据格蕾所说,在她得到亚德之前,亚德一直都在休眠的状态,似乎需要规定值达标的人持有它,它才能从休眠中苏醒,这似乎是它本身的一种运作程序,无法更改。 说到底,亚德也只是为了防止圣枪的神秘在现代流逝,而被人为制作出来的封印圣枪神秘度的封印礼装的拟似人格,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权限,全要看使用者给不给力。 “我知道。” 琉夏对它点了点头,实际上,如果它没有进入休眠的话,琉夏反而比较难办,因为他不可能让自己穿梭世界的景象被任何人看到,哪怕不可能猜得到真相也不行。 这是他的特权,在琉夏身上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中,也是优先度排行第一的隐秘。 一个小时之后,亚德自主进入了休眠之中。 琉夏将其放到了随身的行李箱中,一直在房间周围警戒的月灵髓液也被他收进试管中,在自己的世界准备的物资也没有一点消耗,不需要补充就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 没错,这一次,琉夏不打算回去。 【无记名灵基】的穿梭世界的功能,本来就不需要以【型月】世界做中转站,在一个月的冷却时间结束之后,就可以直接前往下一个【异世界】,而且他现在回去也没什么用。 “使用【穿梭世界】能力,前往新的世界。” 在琉夏向【无记名灵基】下达了这样的指令之后,一道犹如黑洞般的通道就无声无息的在琉夏的面前开启。 即便列车正在急速行驶中,这条通道也依旧稳稳的停在琉夏的面前,没有一丝一毫被物理运动规律甩到身后去的意思。 琉夏拎着行李箱,看了一眼这间客房,随即再度踏进了这条通道之中,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房间之内,只剩下床上巴泽特的呼吸声,见证着这一切。 第238章 圣杯战争之前(本卷完结) 第四天下午,魔眼列车回到了位于伦敦郊外的废弃车站中。 参加完魔眼拍卖会的客人,包括二世和格蕾,以及化野菱理、卡勒伯、奥尔加玛丽等人纷纷鱼贯般下了车。 一下车之后,卡勒伯向着二世和格蕾勉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车站,这里毕竟是魔术师的大本营,而且他身上还携带着一笔巨款,很容易被人盯上,不适合在这里久待。 奥尔加玛丽下了车之后,目光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皱了皱眉之后,来到了二世和格蕾的身边,询问了起来。 “两仪先生的话,昨晚就已经从列车上离开了。” 格蕾回答了对方的问题,然后问道:“奥尔加玛丽小姐找两仪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诶?不,当然没什么事!” 奥尔加玛丽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不坦率的神色。 “大小姐。” 在车站的月台上等待着的一名青年女性来到了奥尔加玛丽的身边,向她出示了阿尼姆斯菲亚的家徽之后,神情恭敬的道:“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君主已经知道了,派了我来迎接小姐。” “我知道了。” 奥尔加玛丽有些烦躁的摆动着自己的银色长发,“这次出来真是诸事不顺,不仅特丽莎被那个家伙杀害,虹级魔眼也根本没看到,封印指定的任务也没完成……嘛,那个家伙的事情另当别论——” 昏迷的巴泽特被二世和格蕾放在担架上抬了出来,交给了前来迎接的封印指定执行局的工作人员,此外,被当做罪犯对待的哈特雷斯也被法政科的几名魔术师押走了。 明明知道琉夏是连身为君主的父亲都在热切追求的存在,但在得知他从封印指定中逃脱之后,奥尔加玛丽的心中还是有点微妙的高兴。 “冷静啊玛丽!别因为那个家伙帮了你一次就不把他当外人!” 奥尔加玛丽猛地回过神来,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在仆人疑惑的目光之中自言自语起来,“没错!说到底,那个家伙居然还敢打我耳光,根本就是不能原谅的事情……” 在各种各样的反应之中,众人纷纷散去,回归到了各自的生活之中。 ………… 两天之后。 现代魔术科的教学楼中。 “唉。” 埃尔梅罗二世放下了手上的话筒,狠狠的捏了捏眉心,脸上又露出了一副不堪操劳般的神色。 “怎么了吗,师父?” 格蕾正在整理着书桌上的书籍,见状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我刚刚得到消息,昨天被关进法政科监狱中的哈特雷斯,被人保释救走了。” 二世沉吟起来,目光严肃,“而且,保释他的人还是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天体科的君主……不就是奥尔加玛丽小姐的父亲吗?” 格蕾闻言不由疑惑起来,“那个人为什么要救走哈特雷斯呢?” “八成是盯上了他召唤英灵的技术吧。” 二世沉思着道:“之前在两仪被封印指定的时候也是,他对英灵这一块表现出了莫名的热情,魔眼列车的时候,企图捕获两仪的巴泽特也是和奥尔加玛丽一起行动的。” “还有一件事——” 埃尔梅罗二世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试图将胸腔填满一般,“封印指定执行局的名额,也被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拿走了。” “名额……难道是圣杯战争的名额吗?” 格蕾不无惊讶的道。 “没错。” 二世点头解释道:“原本封印指定执行局打算派遣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人,就是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但是你也知道,因为和两仪的战斗,巴泽特被斩断了一只手,而且被吸了不少血。” “虽然他们似乎正在寻找苍崎橙子,打算为巴泽特制作义肢,但她本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我本来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名额拿到手的,结果还是没抢得过马里斯比利。” 二世扶了扶额头,叹息了起来,“这样一来,虽然少了巴泽特这种传承保菌者,但却又多了一个身为君主的敌人……两个月后的圣杯战争,到底会导向什么样的结局,现在已经完全说不清了。” 格蕾默默的沏了杯茶,端到了二世的面前。 “在下会追随师父的。” 格蕾抬起头,十分认真的道:“这是在下在当初离开村庄的时候,就和师父定下的约定,在下一定会全力保护师父的。” “嗯,我知道,谢谢你,格蕾。”二世笑了笑,继续沉思了起来,为了保证在两个月后的圣杯战争中活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获得更多的支持才行。 如果两仪先生能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格蕾不自觉的想到了琉夏,他坚定的自我和成熟的思想态度,以及可靠的实力和武艺,都给格蕾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在数次被琉夏帮助的情况下,格蕾对琉夏有着相当高的信任。 这一点,即便在露维娅来到了时钟塔,揭露出琉夏并不是她的随从的真相之后,依旧没有改变。 算不上是盲信,但格蕾认为,既然琉夏做出了那种事情,那就一定事出有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挟持露维娅。 如果琉夏愿意帮助她和师父,和他们一起前往远东,参加那场圣杯战争的话,师父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一定能够大幅度增加。 不过,哪怕对从者而言,圣杯战争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仪式,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强迫琉夏帮忙,而且因为封印指定的缘故,现在也找不到琉夏的人。 “差不多要到圣诞节了吧?” 二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教学楼之外已经下起了白色的雪花,将外面的场地装裱成一片银装素裹的模样,有一名金发碧眼、性格顽劣的学生跑到了场地之中,搓了数个雪球,和另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打闹起来。 “我亲爱的兄长,你可爱的妹妹又来打扰你了,这一次给你带来了新的可以还债的委托哦……” 莱妮丝充满愉悦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让二世瞬间露出了无比胃疼的神色。 “shit!我讨厌欠债!” 卷末感言(三)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这是第三次的卷末感言。 首先是惯例的回顾本卷内容,必须承认的是事件簿这一卷的人气确实低迷,上架时均订只有500出头,哪怕到现在也只有700左右,基本上是只能靠低保过日子的程度,距离精品要求的3000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反思了下,事件簿原著的人气本就不高,我还专门挑小说版本写,让很多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确实是一个原因,而且为了不让这一卷显得臃肿,我还刻意压缩了剧情量,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将案件的头尾、魔术原理全都讲清楚,给不少人一种过于硬核的感觉,中间有一段还因为琉夏的参与度较少而显得有些水。 这些的确都是问题,我也会反思,并且试图改进,但不会后悔,因为这一卷是我在构思大纲的时候就认定必须要写的,圣枪和逆光剑都是琉夏中后期的重要手段,不写这一卷就意味着我要撕掉大纲重来,我认为剧情是一本书的第一要点,也一直试图写出原汁原味的剧情,所以我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好在,这一卷确实告一段落了,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这一卷的失败,能够继续支持我的下一卷。 然后,是关于琉夏的感情成长,这一卷中琉夏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感情波动,但也只是一时的波动而已,来源是什么,原理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一时,这些原因都还在迷雾之中。 而现在琉夏选择了和梅林类似的体验派作风,试图通过扮演人设来获得感情,这就是之后这本书的大方向——回答书友的问题,琉夏不会直接变成至情之人,至少不会变成圣母,作风是不会变的。 其次,部分的书友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这卷的结局和原著明显不同,原著中二世放弃了五战,但本书中因为琉夏大出风头,导致二世没有机会亲自面对伪者,所以依旧坚持不说,甚至引起了老所长的注意,之所以这么处置,当然是为了中后期直接接入fgo的剧情。 因为我上本书已经写过特异点了,所以这本书只会写异闻带,但是会从亚种特异点开始,而且不会一口气写完,毕竟异闻带目前还没出完,我也要控制一下剧情进度。 再次,依旧是关于下一个世界的情报。 第四卷要写的是,斩赤红之瞳。 原著短小精悍,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知识原理和多么曲折的剧情,所以写起来相对容易,在本卷之中,琉夏的实力会得到大幅的增长。 而且,第三位女主将会在本卷上线——但是上线的方法会很有火药味,请各位冷静观看,友好评论,任何侮辱性和阴阳师的评论和本章说我都会直接删除。 最后,还是要感谢一下在这一卷期间依旧支持我的书友们,以及希望大家在下一卷继续支持。 以上。 就像阳光。 第239章 新世界与灵基状态 【当前世界代号】:斩赤红之瞳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击溃千年帝国。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获得一件属于自己的帝具。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帝国大臣欧内斯特。 【灵基提升任务3——宝具值提升任务】:击杀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 世界通道另一端的出口,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此时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刻,太阳从东方升起,在天空之中状若圆盘,向大地释放着自己的光和热。 林中枝繁叶茂,方圆十数公里之内遍地生长着粗壮的树木,到处都散发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有种身处原始森林的感觉,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连方向感都很容易迷失。 这里荒无人烟,就连动物都十分少见,只有斑驳的叶影投射到地面之上,闷热的空气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烦躁感。 琉夏从世界通道中走了出来,眼前的场景印入了眼帘中。 这个世界的【常识】也被【无记名灵基】灌输进了脑海之中,连带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也不例外。 “我在这个世界,是双亲被危险种杀死的孤儿。” 琉夏一边接受着【无记名灵基】传给他的常识和身份,一边打量着四周。 基本上每次去到新的世界,【无记名灵基】给予他的都是孤儿的身份,他已经习惯了,而且无牵无挂的倒也不错,省得麻烦。 “这次的【异世界】,背景倒是挺简单的。” 这是一个与地球似是而非的【异世界】。 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已经达到了王朝末期的国度,名为【帝国】,其本身乃是拥有千年历史的古国,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能与之匹敌的只有西方的【王国】,东方的岛国为未开化之地,而北方的冻土和南方的诸岛则相对落后,都不能与帝国相提并论。 不过就和人也会腐朽一样,千年帝国也总有一天会走向毁灭,如今的这个帝国在当代的皇帝和大臣的翻弄之下,已经变得腐朽不堪,来到了王朝的末路。 “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看样子这个世界的帝国还停留在封建时期,可操作的空间会大很多。” 琉夏看了眼自己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 惯例的出现了【灵基更新任务】和【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技能值提升任务】不说,还因为琉夏终于获得了亚德这个无主宝具的缘故,激活了【宝具值提升任务】。 “任务总计有四个。” 琉夏思忖着道:“除了【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的获得帝具算是独立任务之外,其他三个击杀帝国大臣、击杀帝国最强,以及击溃千年帝国,都可以算是一个系列的任务。” 而且任务难度一口气上升了很多。 他之前完成的任务,仅仅包括击杀杀人魔、击杀恶鬼、击败从者之类,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刷新出来的任务居然直接要求击溃一个延续了千年的帝国。 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手段才行,而且时间可能会花得格外长。 琉夏的心中默默的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任务暂且不说,我的【灵基模版】总算变得像样了起来。” 琉夏的视线转移到了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经过上一个世界在时钟塔的经历之后,他的【灵基模版】赫然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3cm·33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saber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d 耐久:a+ 敏捷:d 魔力:c+ 幸运:?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b):assassin职阶限定。隐藏身影来行动的技能,等级为b的情况下,能够完全隐藏自身的生命气息。因为学会关闭斗气的方法的缘故,所以即便自身转换至攻击状态,气息遮断的等级也不会下降。 对魔力(c):saber职阶限定。得到对魔术的抗性的能力,粗略讲就是将同等级以下的魔术无效化。等级为c的情况下,能够无效化咏唱两节以下的魔术。 【固有技能】 未来视(d):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d级的情况下能够看到未来十秒之内的景象。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沉着冷静(a):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混乱,抹杀自己的感情冷静地观察周围,引导出最适合的战术。对精神系的攻击具备较强的抵抗效果,特别是对混乱、焦躁或魅惑等精神异常状态有极高的耐性。 呼吸法·鬼(b):鬼灭之刃世界特有的呼吸法,达到一定的条件能够开启斑纹,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等级为b的情况下,如果筋力值在c以下,则可以对筋力值提供一个【+】号补正,对c及c以上的筋力值只能提升少许。 鬼种之魔(c):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c的情况下仅拥有变化这一种能力,但已经抹除了不能照射阳光和被鬼王操控的副作用,并且觉醒了名为“怪力”的血鬼术。 【宝具】 六道五轮·倶利伽罗天象(rikudougorinkurikaratenshou)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 范围:2~20 最大捕捉:1人 说明:无职阶限制。「空」之剑道的具现化,虽说是对人宝具,但其本质乃是对因果宝具,一切非业、宿业、诅咒,甚至悲运亦能一刀两断的佛之剑。因为是强行模仿而得到的宝具,所以等级比起原版有所降低。 逆光剑斩击战神之剑(fragarach) 等级:c 种类:对人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1人 说明:assassin职阶限定。只有在对手发动王牌时才会觉醒的迎击型宝具,发动后能够扭转因果,改写先后顺序,必定会比对手更先击中对方。因为是以现代技术再现的神代神秘,所以一个月内只能使用一次。 第240章 实力上的突飞猛进 【灵基模版】上最显眼的变化无疑是刚刚多出来的两个宝具。 其中第一个宝具【六道五轮·倶利伽罗天象】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他通过不断的在脑内回放记忆而从武藏身上模仿而来的宝具,因为是模仿而来的,所以等级只有b,不过因为是武艺类型的宝具的缘故,所以破坏力实际上也和他的筋力值挂钩,筋力越高,威力也就越高。 而另一个宝具【逆光剑】,又或者说【斩击战神之剑】,应该是无记名灵基承认了他和faker的从者一战的功绩,将其铭刻进了灵基之中,从而成为的宝具。 在魔眼列车上的时候,他之所以主动解决当时的命案,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故意创造出和faker的从者正面对决的条件,只要在和从者对决的过程中使用并定下胜负的话,那逆光剑多半会被【无记名灵基】承认为宝具。 本质上是身为传承保菌者的巴泽特一族以现代技术再现出来的神代神秘,而且是一次性的魔术礼装,哪怕是巴泽特,也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来制作,因而成为琉夏的宝具之后,也有了‘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的冷却时间。 不过,在成为宝具之后,不需要琉夏花时间去制作,也不需要传承保菌者血脉中的特殊因子,只要消耗魔力就能当场制作并使用出来,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且,必须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无法成为自己东西的宝具,在通过灵基的力量成为自身的宝具之后,会被附加上【职阶限制】。 以逆光剑为例,哪怕琉夏吸了巴泽特的血,获得了传承保菌者一族血脉中的特殊因子,但实际上最多也只能使用一次而已,一次之后就会变得无法使用,本质上是无法成为自身的宝具的。 但因为【灵基更新】的力量变成了他的宝具之后,就会被附加上‘assassin职阶限定’的限制,只能在assassin职阶模版之下使用这个宝具。 一旦琉夏切换为saber的职阶模版之后,这个宝具就会变得无法使用。 同理,琉夏虽然从格蕾那里借来了圣枪,但在和圣枪的适应率不达标的情况下,如果使用【宝具值提升任务】将圣枪变为自己的宝具的话,也只能在lancer的职阶模版之下使用,其他职阶多半不能用。 但是,当然,如果是原本就承认琉夏为主人的宝具,又或者是武艺类的宝具,使用起来就没有任何的职阶限制,任意的职阶模版之下都能使用。 琉夏目前只拥有assassin和saber这两个职阶模版。 而且他基本上只使用assassin的模版,在使用这个模版的情况下,他好歹还能使用【气息遮断】,但使用saber的职阶模版的话,e级的【对魔力】技能就是个鸡肋,丝毫用处也没有。 虽然经过了时钟塔一行,学习了一些魔术,让【对魔力】升到了c级,但这也只是从者的普通水平而已,还是拿不出手,而且来到【斩赤红之瞳】的世界之后,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魔术、魔法的缘故,更加没有用了。 “但是抹除了作为鬼的弱点,而且获得了两个宝具,就已经是十分巨大的收获了。” 琉夏摇了摇头,将目光从【灵基模版】和【任务模版】上移开,看向了面前这片广袤的森林。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森林,无论是击杀帝国大臣和帝国最强,还是击溃千年帝国,首先必须要前往这个千年帝国的中心——帝都才行。” 按照【无记名灵基】的套路,一般情况下都会将他传送到距离目标地点很近的位置,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这片森林距离帝都应该不会远才对。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到了右肩上的魔术刻印之中。 理论上来说,【型月】世界的魔术是从根源中流出来的神秘,是只能在型月世界之内才能使用的,一旦离开型月世界,在那个世界学习的魔术多半无法奏效才对—— “————” 无声无息之间,右肩之上的魔术刻印闪亮起了光芒,其上刻印的魔术基盘在瞬间就发挥了功效,象征【强化术式】的淡青色电排线纹路,立刻在他身上显现了出来。 “能使用?” 琉夏眉头微扬,哪怕是他,此刻目光之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的讶色,“卢恩符文和月灵髓液……似乎也能使用的样子?” 【无记名灵基】,连这也能做到? 老实说,他原本是觉得型月世界的魔术多半不能在异世界使用的,毕竟根据【两仪式】的说法,每个异世界都有各自的根源,而且理论上根源不互通。 不过既然能够使用的话,无论如何都是好事一桩,在这个没有魔术的世界,能够使用神奇的术式究竟有多便利已经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了,尤其是琉夏需要完成击溃帝国的任务的情况下,能够大幅度降低他完成任务的难度。 琉夏将强化的效果集中到双眼上,然后整个人一跃而起,轻易跳到了古树树盖之上,原本就能看清一千米之内的一切的视力,在强化之后,足以让他模糊的看到森林的边界。 “那边似乎有条小路。” 琉夏拎起了行李箱,向着看到的道路大踏步走去。 ………… 这是一片横贯森林的泥土路,路面凹凸不平,路宽有五米左右,道路的两旁是茂密的森林,长长的通向未知的远方。 琉夏来到土路边缘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经过,车上坐着两名赶路的行人,看车上堆积的货物,应该是过往经商的商人。 “嗯?这股魔性的气息是?” 还没等琉夏走出去,他就感应到一股与魔兽接近的魔性气息从地底下飞快的接近,然后猛地从地面上破土而出。 地面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随即一只高度接近十米的黑色怪物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并且拦在了马车之前。 “是一级危险种,土龙啊!!” 没等琉夏思考它的身份,那两名驾车的商人就在畏惧和慌乱之中惊呼出声,连拉车的两只马也差距到了这肉眼可见的危险,变得躁动了起来,发出‘唏律律’的鸣叫声。 第241章 危险种的实力与等级划分 “危险种……这个世界特有的魔物吗?” 琉夏看着从地面上钻出来的那只巨兽,目光之中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无记名灵基】传给他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之中,就有【危险种】相关的知识。 就和【型月】世界也存在着魔兽、幻兽、神兽等等超越人类幻想的生物一样,这个代号【斩赤红之瞳】的世界也有着名为【危险种】的魔物。 以危险度进行划分,从高到低分别是超级危险种、特级危险种、一级危险种、二级危险种、三级危险种。 其中超级危险种实力最强,有的甚至具备毁灭一座城镇的可怕实力,三级危险种最弱,仅仅只比野兽强上一些而已,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而作为一级危险种的土龙,虽然还比不上特级危险种和超级危险种有威胁,但只看它那近十米高的身躯也可以感受到有多大的压迫感了。 “不过虽说个头大了点,气息倒不是很强的样子。” 琉夏默默的品评着这头危险种的实力,别说是从者了,恐怕就连腑海林之子也能对付它,差不多具备顶级魔兽程度的实力,钻地的能力倒是有些麻烦。 但仅仅只是一级危险种就有这种实力的话,那些站在危险种顶点的超级危险种恐怕至少具备幻想种级别的实力吧? 琉夏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根装满了银色液体的试管,并且打开了瓶塞,将银色液体倾倒了下来。 在被倒出来之后,银色液体立刻膨胀开来,变成一团一人高的银色球体。 “——order(命令)。” 琉夏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到右肩的魔术刻印中,借此操控起了月灵髓液,“——automaticattack(自动攻击)。” 在下达了指令之后,水银球体立刻变幻起了外形,从表面伸出了一道近十米长的银色刀锋,向着土龙斩击了过去。 从地底钻出来之后,土龙那人头大小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便落到了面前驾驭着马车的两个商人身上,然后就如同野兽捕食一般,挥舞着两只爪子向着两名商人抓了过去。 它的速度并不快,哪怕是一般人也能看得清它的动作,似乎巨大的体形也成为了累赘。 不过即便能看清,一般人在面对那庞大的身躯的时候也恐怕早就丧失斗志,只能等死了吧。 银色的水银刀锋一晃而过,贴着地面,向着土龙的双腿砍了过去。 再怎么说,那个怪物的体形也太大了点,以目前琉夏对月灵髓液的操控能力,还没办法直接砍断它近四米宽的身体,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君主来了也做不到。 不过,琉夏并不是单纯的魔术师,而是战士,身为战士,当然知道有效击败敌人的办法。 论在月灵髓液上的造诣,他当然不及其创造者肯尼斯,但如果两人以月灵髓液来对阵的话,他有把握三两下干掉对方。 银色的刀锋在地面上一斩而过,在琉夏的魔力支援之下,锋锐的斩击几乎毫无阻隔的切断了土龙那两条并不算粗的腿。 失去了双腿之后,土龙的身形顿时一个摇晃,原本向商人抓住的双爪下意识的收回,并且撑住了地面,让地面轻微震荡而起的同时,也稳住了身形。 但就在它双爪刚刚触及地面的时候,另一道刀锋又划破空气而来,将它的双爪同样斩断,让它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双腿和双爪同时失去,这只一级危险种已经基本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第三道银色刀锋从天而降,一刀砍断了土龙的脖子,令其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气息,鲜血流了一地。 在使用月灵髓液击杀土龙的同时,琉夏分心二用,使用【变化】的技能,身躯飞快的拔高到了一米八以上,然后换上了一套黑色的风衣,戴上了一只黑框眼镜,整个人顿时从稚嫩的少年姿态变为了文质彬彬的俊美青年。 道路之上。 直到土龙死亡,两个商人也还手足无措的坐在地上,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两位没事吗?” 琉夏从森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他赫然又戴上了和善的性格面具,以伪装出来的姿态,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人进行了接触。 “没…没事。” 两名商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站起身,然后双眼放光的看着琉夏,“这……这难道是小哥你做的吗?好厉害!” “这不算什么,只是一级危险种而已。” 琉夏以着丝毫挑不出毛病来的谦虚神态回应了两人的赞叹,然后向两人问道:“请问两位知道帝都怎么走吗?我打算去帝都,但是不小心迷了路,希望两位能帮个忙。” “帝都吗?” 两人中的一人闻言,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重了起来,“以前的帝都暂且不说,但现在的帝都可是非常危险的,小哥你确定要去那里吗?” “当然。”琉夏点头道。 “好吧,我们也正好路过帝都,就带你一起过去好了。”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哈哈笑道:“这样一来,哪怕再遇上危险种,我们也不怕了,小哥你连一级危险种都能杀死,可真是厉害!” “请上车吧,我们载你去帝都。” 两人安抚好马匹之后,让琉夏坐到了车厢之内,然后架起了车,打算载着琉夏去帝都。 “稍等一下!” 但还没等两人扬鞭,从不远处另一侧的森林中就又有一人跳了出来,拦在了道路中央。 “什么人?强盗吗!” 两名商人见状不由得一惊,向着对方惊呼道。 “才不是啊!” 那是一名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穿着浅灰色的毛衫和深色的长裤,个子不高,但却在背后背着一把阔剑的少年。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左右,但身上的气息已经着实不凡。 “那个,大叔,我也打算去帝都。” 少年脸色微腆,双手合十,露出了‘拜托了’的神情,“请两位也载我一程吧!我会付旅费的!” 少年脸上神情质朴,看起来仿佛是从远离尘世的乡下走出来的一样,看不出半点恶人的模样。 两个商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上来吧!” 第242章 帝具与这个世界的实力水平 马车再次启程。 两名商人坐在外面驾车,棕发的少年则和琉夏一起坐在车厢之中。 “我的名字叫塔兹米,大哥你呢?” 自称塔兹米的棕发少年带着明亮的眼神,向着琉夏问道。 “两仪。” 琉夏再次报出了假名,“你叫我两仪就好。”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魔术,但也有一些其他的神奇东西,为了防止万一,琉夏和在时钟塔时一样,都使用了两仪琉夏的假名。 “两仪大哥,你刚才好厉害!那是怎么做到的?” 塔兹米眼神放亮,目露憧憬的看着琉夏,“居然一下子把刀砍出十米远,刷刷的就把那头土龙解决掉了!” “怎么?少年,你不知道【帝具】吗?” 没等琉夏回话,前面正在驾车的一名商人就回过了头,向着塔兹米投去了诧异的视线,“连【帝具】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个乡下角落里蹦出来的?” “帝具?好帅的名字!那是什么?” 塔兹米眼前一亮,仿佛淳朴的乡下少年憧憬着英雄的传说一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感兴趣的神色,向着驾车的商人问道。 “大约在一千年前,帝国的开国皇帝为了维持长久的统治,集合整个国家的人力、财力,召集世界各地的工匠们,用传说中的超级危险种做素材打造出了四十八件强大的武器,这些武器就被称作是【帝具】。” “这些帝具大多拥有无比强大和神奇的力量,而且无法复制,所以持有帝具的人大多都是很厉害的人。” 商人向着塔兹米做出了说明,然后用充满羡慕的眼神看向琉夏,“两仪小哥那种能够把刀伸那么远的武器,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帝具没错!” “帝具吗?太帅了!大城市的人果然厉害!” 塔兹米的脸上露出了纯朴的憧憬,然后兴奋看向琉夏,“那两仪大哥的那个武器,就是传说中的帝具吗?” “……没错。” 琉夏微微顿了顿,随即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轻笑着道:“我的帝具名叫魔术礼装·月灵髓液,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而且很偏门,恐怕在历史上都没有记载。” 他本来就打算伪装成【帝具使】的,毕竟整个帝国的帝具加起来也一共就四十八件,能够使用帝具的都是无比稀少的人才,伪装成帝具使的话,会很方便他在帝国内部进行活动。 不过他也没想到,还没等他刻意营造出这样的人设,这几个人就已经自动脑补出了这样的印象,都用不着他自己介绍了。 “很多帝具都在历史上遗失了,没有记载也很正常啦,小哥。” 商人挥了挥手,一副不用在意的模样,他八成是觉得琉夏因为手上的帝具不出名而不甘心吧。 “魔术礼装·月灵髓液吗?虽然不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塔兹米露出了一副懵懂的神色,然后充满羡慕和期待的道:“要是我也有这样一个帝具就好了,一定能变得更强!” “你的实力应该也不差,起码之前那头土龙就不是你的对手吧?” 琉夏看了眼塔兹米,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力等级产生了一些揣测。 这个世界的人的体质明显不同寻常,以塔兹米为例,琉夏就能明显从他身上感知到远在一般鬼杀队剑士之上的气息,他的体魄绝对远超常人,就算达不到从者的地步,但距离常人10倍恐怕也不远了。 因为和上弦之三猗窝座的一战领悟了半步【至高领域】的缘故,琉夏对斗气的感应也敏锐了很多,虽然达不到猗窝座那种通过斗气来预测对手动向的地步,但也能够轻易感知到他人气息的强弱。 “啊哈哈!能看得出来吗?” 被琉夏夸了一句之后,塔兹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神色,骄傲得仿佛鼻子都要竖起来了,“我对自己的剑术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像刚才那个土龙,我全力出手的话一招就能解决掉!” 那个土龙本身算不上多强,体形那么大的情况下力道肯定可以,但它的速度却比许多普通的魔兽还要弱,琉夏变鬼之前都能解决它,更不要说现在,也只有钻地能力比较麻烦而已。 但仅仅只是一个乡下少年就有这种程度的实力,实在难以想象帝国的实力有多强,那个帝国最强的实力又有多可怕。 “看样子,这次灵基任务的难度远远超越过去,不想办法变强的话,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琉夏心中默默的思索着增强实力的方法。 “说起来,帝具的事情虽然算不上是常识,但也不是多偏僻的知识,很多书籍上都有关于帝具的记载。” 驾车的商人回头看向了塔兹米,“少年,你出身的乡下恐怕不是一般的偏僻吧?急着去帝都干嘛?” “当然是去出人头地的啦!” 塔兹米在车厢之中站起身,将后背上的阔剑取了下来高举过头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家乡的村子很贫穷,所以我跟大家约定了一定要在帝都出人头地,赚到足够的钱,然后寄给大家!” 出人头地啊。 琉夏看了这个性格质朴而热血的少年一眼。 太单纯了,他可以骗对方十次有余。 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改掉的话,是不可能出人头地的,哪怕有一身不俗的实力也是一样,由人所汇聚而成的社会群体,可不是单靠实力就能解决一切麻烦的——当然,实力高到足以更改和制定规则的话,那就是另一说了。 两个商人闻言,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齐齐变得凝重了起来。 “少年,帝都可是很危险的。” 他们将对琉夏说过一遍的话又对塔兹米说了一次,“现在的帝都之内,魑魅魍魉横行霸道,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都不敢去帝都,你最好小心一点。” 塔兹米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一个小时之后。 马车载着两人来到了帝都的正门门口,将两人放下之后,绕过了帝都,向着远方行驶而去。 “唔哦哦!好壮观的城市!” 塔兹米站在帝都的门口,看着眼前十多米高的城门门楼,和远处高大的建筑、繁华的街道,以及建造在城市中央的小山上无比显眼的巨大宫殿之后,发出了充满震撼的惊叹声。 第243章 帝都之内与书店老板 整个帝都的建筑风格有一种浓浓的糅合感,其中既有传统的东方建筑,又有新式的西方建筑,风格迥异的建筑融合在一起,让琉夏这种现代人觉得十分的古怪。 不仅如此,明明是接近封建社会的时代背景,但在城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巡逻着的警备队的成员身上,不仅挂着刀剑不说,还背着造型奇异的枪械,科技树简直一团乱麻。 整个世界都有一种将古今东西的所有风格融合在一起的怪异感。 “毕竟是【异世界】,就连完全和地球没关系的世界都有,这种世界也不算什么。” 琉夏和塔兹米一起走进了正门。 一进正门之后,数公里之外,建造在小山之上的宫殿就以无比霸道的印象引入了两人的眼帘。 作为皇帝居住的宫殿,这座皇宫被建造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不管从东南西北哪个大门,都可以看到作为威严象征的这座宫殿。 宫殿本身建造在一座小山之上,整体有近百米高,周围建造了数个高近二十米的白色石墙,将宫殿分为了内外数个阶层的同时,也将来自外部的视线完全阻隔了开来,让人看不到任何内部的景象,只能勉强看到突出的奢华建筑。 宫殿和四个方向的正门之间是四条宽阔的水泥大道,其上行人无数,不仅有穿着银色铠甲的警备队,还有衣着光鲜靓丽的贵族,以及大量的平民百姓。 所有人组合起来,形成了一副众生百态。 “好厉害,这就是帝都!” 塔兹米发出了老实的感叹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帝都很危险’这回事吗?” 琉夏抬头看着帝都的天空,目光之中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帝都之内的死灵数量,真是超乎想像的多。” 虽然琉夏近来在卢恩符文上下了不少功夫,但作为一名死灵魔术师,他在死灵魔术方面的造诣却一直都不低,对于死灵、死者气息等等自然无比的敏感。 这座城市的上空,汇聚着大量满溢怨念的死灵。 其中有些死灵的怨念已经达到了即便形成怨灵也不奇怪的地步,但似乎是因为世界之间在规则上存在差异的缘故,这些怨灵完全没有显形的意思。 “两仪大哥,我打算去参军,你有什么打算吗?”塔兹米向着琉夏如此问道。 “我家在帝都有亲戚。” 琉夏笑了笑,“我打算先去找一下亲戚,然后再谈其他的。” “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塔兹米乐观的向着琉夏挥了挥手,然后向着参军所的方向走去,“两仪大哥,你就等着听到我在军队里面大展拳脚的好消息吧!” 以他的那个性格,恐怕是真的要在军中大展拳脚才能算得上是好消息,一旦没了消息,那就是个坏消息了。 “好了,我也该好好的思考下,该怎么对付这个千年帝国了。” 琉夏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在帝都中央的宫殿,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正门门口。 ………… 琉夏本身是个杀手,对于政治那一块都一窍不通,更别说要推翻一个延续了千年的帝国的统治了。 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潜进皇宫之中,把皇帝和大臣等等的帝国高层人员全都杀了,这样一来,自然就是最完美的击溃。 但老实说,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作为支配一整个国度的政权中心,皇宫之中到底有多少的能人异士谁也说不清,而且其中绝对不乏能够使用帝具的帝具使。 虽然帝具使的实力因为帝具的缘故,强弱不一,但怎么想,皇宫之中的帝具使也绝不可能是弱者。 就算琉夏能够潜进皇宫之中,但如果不是对方的对手,或者是陷入了帝具使的包围之中的话,那一切就都是空谈。 “必须要做好先手准备才行。” 琉夏拎着宽大的行李箱在帝都之内的道路上行走着,一边心中也在默默思考着,“根据之前那名商人的说法,帝具虽然稀少,但因为传承千年的缘故,知道的人却很多,甚至在书籍上都有记载。” “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先找一本介绍帝具的书籍,了解一些关于帝具的情报,可以的话再找一些介绍帝国历史之类的书。” 他的脑海中虽然有着关于帝具的基本常识,但每一件帝具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效果却一概不知,然后关于帝国的政权形势,统率帝国的皇帝和大臣的为人,率领士兵们的将领的实力等等,都是他需要调查的情报。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毕竟是第一天,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先低调点,买个房子好了,反正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绝不会短。” 一个白天过去之后,琉夏就在帝都接近市中心的位置买了一间比较接近现代化的建筑,当作临时的据点。 中间为了方便,使用了一些诸如催眠、威胁之类的手段就暂且不表,反正等到夜晚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住进了在这个世界的新家里。 第二天一早。 琉夏来到了就近的一家书店。 “欢迎光临,客人,请问想要买点什么书?” 书店的老板是一名有着草绿色的中短发,穿着同样色调的兜帽风衣,手上带着红色的露指手套,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他看到走进门的琉夏之后,脸上立刻堆起了商人式的假笑,并且迎了上来。 琉夏的目光原本汇聚放在书架上的书上,但在看到这个少年老板之后,却多看了他一眼。 “请给我来一些关于帝具、危险种的图鉴,还有介绍帝国历史和周边形势之类的书籍。” 琉夏向着绿发的少年老板礼貌的开口道。 “好嘞!请问这几本怎么样?” 老板熟练的在书架上挑选了几本厚薄不一的书,交给琉夏一一验货。 “还有一件事。” 琉夏顿了顿之后,在老板笑眯眯的注视之下开口道:“这里有关于皇帝、大臣,以及其他重臣之类的帝国高层的画像卖吗?” “客人,我们书店可是良心买卖。” 绿发少年老板的脸色不变,但语气之中却透露出几分为难来,“这些东西可不是明面上能拿出来贩卖的……” “钱不是问题。” 琉夏多加了一句。 “多谢惠顾!” 少年老板顿时喜笑颜开。 第244章 推翻帝国统治的方法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 绿发的少年老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青年,默默揣测起来,“应该有点钱的样子,是打算做什么生意,所以想要打通上层的关系吗?” “不过嘛,钱就是钱,能赚一笔是一笔。” 少年老板走进了书店后方,再走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握起了一沓灰色的纸张,然后以着仿佛交换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的神色,将其递到了琉夏的手中。 “大臣、皇帝,还有投靠他麾下的几名重臣的画像都在这里,客人请清点。” 这些画像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不得了的秘密,很难得到手,但只要有一定的人脉和金钱,想要搞到这些东西也不算难,在黑市里也有流通,不至于暴露他背后的组织。 “没问题,谢了,老板。” 琉夏清点了下书籍和画像,将一只鼓囊囊的钱袋放到了桌上之后,转身离开了书店。 “哦吼吼!大丰收大丰收!” 少年老板看着钱袋中大量的金币,脸上笑开了花。 他身后的组织虽然背靠强大的势力,但每日的运营开销也需要自己想办法,很多时候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所以不管来路如何,钱这种东西都是能进一分算一分。 ………… 琉夏在这个世界的家,在帝都南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距离皇宫不近也不远,建筑本身是一栋双层别墅楼,有一间宽广的地下室,占地不大,还算干净。 将书籍和画像全都买到手之后,琉夏就回到了家,并且进入了地下室中。 地下室原本是前主人用来储物用的,琉夏买到手之后,就对其进行了初步的改造,将其打造成了简易型的魔术工房。 月灵髓液在地下室的四周布置出了简易的结界,可以侦查来人的动向,大门用的是魔术锁,魔力波动与锁不吻合就无法进来。 桌子上则放着一只蓝宝石戒指。 琉夏将书籍和其他人的画像全都放下,从中取出了大臣奥内斯特的那张画像。 帝国大臣,名为奥内斯特,乃是帝国文官之首,外表上是一名年龄至少在六十岁以上,蓄着长长的花白胡须的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模样,但他的罪行之多,琉夏随便在帝都中跑两圈就能听到一摞。 据说,这个男人就是操控着尚且年幼的皇帝,实行无止境的暴虐政治的罪魁祸首,麾下集结了一堆借助权力和官威作威作福,做派极其恶劣的官僚。 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之类都算轻的,逼良为娼、贩卖毒品,乃至是官商勾结、缔造冤罪,没有一个是他们不会做的。 其中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格极其恶劣的,视他人的生命为草芥,随意的折磨和凌辱已经是家常便饭,连以杀人、拷问等等为兴趣爱好的变态都随处可见。 当然,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压榨平民也好,实行暴政也罢,都无法掀起琉夏内心的任何一丝波澜。 他现在在意的,仅仅只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手段来颠覆这个帝国。 “说到底,想要推翻这个帝国,要么从内部动摇其根基,要么从外部以力量将其击溃。” 琉夏将桌上的蓝宝石戒指拿了起来,将其中原本储存的魔术释放掉,准备在其中填入新的魔术。 “但我一个人,想要从零开始拉起一帮大军来实在难上加难,而且极其浪费时间,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利用【革命军】。” 本来这个千年帝国就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国内暴政横行的情况下,有所反抗是必然的,不过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之前帝国境内曾经发生过的数次叛乱都被强行镇压了。 但根据【无记名灵基】所赋予的常识显示,在帝国的南方就有一支名为【革命军】的军队,已经形成了相当的规模,在帝国的数次征伐之下依旧保持着活力,并且愈发壮大。 “在外部有【革命军】正面反抗的情况下,我还要和他们进行外部竞争,不过是吃力不讨好。” 琉夏在戒指上刻下代表‘诅咒’的符文,试着将其填充进戒指之中,“所以,对我这种独行者而言,最好的方法还是从帝国内部将其瓦解。” 最后就可以里应外合,摧毁帝国统治。 不过想要从内部动摇帝国的根基,也没那么容易,所以琉夏必须要想办法进入帝国高层的视线才行。 “方法不论,只要能够进入帝国的政权就行,失败也没事,反正我有【变化】的能力,完全可以多尝试几次。” 琉夏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放下,因为是第一次制作的缘故,符文并没有完美填充进去,看来还需要练习一段时间。 当初露维娅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就将阻隔阳光的术式填充进去,不仅是因为这个蓝宝石戒指本就是她惯用的礼装,而且也是她的家传魔术就是宝石魔术的缘故,与宝石的相性极佳。 但以琉夏目前的造诣,即便只是制作这种简易型的礼装,也要花费数天的功夫不可。 不过正好他可以借着这段时间,了解一下帝具图鉴、危险种图鉴等等的知识,在帝都之中搜集一下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又三天时间过去之后,琉夏终于将第一枚填入了诅咒的简易型魔术礼装制作成功。 当天夜晚。 在月上柳枝头之际,琉夏离开了家,以【气息遮断】的技能,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遮掩了下来,来到了皇宫所在的小山的山脚下。 “好了,开始第一次尝试吧。” 琉夏看着眼前至少二十米高的巨大围墙,默默的披上了斗篷,将魔力注入到了肩膀上的魔术刻印中,他的身影立刻淡化和透明了起来,随即直接消失在了空地之上。 使用了不可视的魔术之后,琉夏来到了围墙之前,身形无比轻巧的一跃而起,仅仅借了一次力就翻越了围墙,潜入了皇宫之中。 潜入之后,琉夏很快发现了两名正在宫殿走廊上巡逻的近卫军,他们身披重铠,手握盾牌,只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彪悍的印象。 琉夏走到两人身后,对两人一同施加了催眠的符文。 “奥内斯特大臣住在哪个宫殿中?” 第245章 潜入!大臣的宫殿 帝都中,位列朝堂的一线高官和重臣,都是居住在皇宫之中,包括皇帝、大臣、大将军在内,无一例外都住在那二十米高的围墙之内。 琉夏按照两名近卫军所指示的方向,翻越了数道围墙,来到了皇宫中心偏右的一个宫殿之前。 凭借b级的气息遮断和不可视的魔术,琉夏没有惊动一个人,很轻松的潜入了这个宫殿之内。 大臣所居住的宫殿相当的奢华,几乎不比皇宫中心的皇帝宫殿差上多少,别说是宫殿内部了,就连走廊上都镶金带银,暴露出一股浓浓的奢侈作风。 琉夏没有在乎这些的意思,很快找到了大臣所在的卧房。 都不需要其他人指路,只听那雷鸣般的鼾声就足以让琉夏判断方向和位置了。 “暗地里有守卫藏着。” 琉夏一走近到卧室的附近,立刻就感知到了隐藏在卧室外四周的几道气息。 他们应该是大臣的私人护卫,哪怕在大臣睡觉的时候也会尽忠职守的护卫在周围,看样子大臣对于自己可能惹得民怨沸腾也有所自觉。 “气息的强度都不低,恐怕足以匹敌鬼杀队的柱级强者。” 琉夏自觉,哪怕是自己亲自动手,也必须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才可能将四人全部杀死,但那样一来就打草惊蛇,说不定会惊动皇宫之内的帝具使,和他的目的相违背了。 琉夏思忖了一会儿,随即解除了身上的不可视魔术。 只在呼吸之间,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臣卧室的门口。 “……什么人!?” 藏在角落之中的四道气息瞬间一滞,然后顿时火急火燎的从角落之中跳了出来。 在琉夏露面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接近,如果不是他主动露面的话,那他们现在可能连已经有人入侵到了大臣寝室门口这件事都没有发觉,他们又怎么不可能不急。 四个人分别是两男两女。 两个男人一个是身体细长,身上到处都有着丝线缝合痕迹的怪人,另一个则是身形彪悍的黑胡子大叔。 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皮肤黝黑,穿着暴露的性感少女,另一个则是穿着便于活动的宽敞和服,有着一头黑发的少女。 这四个人组合起来,就形成了保护大臣的四大护卫。 四人一跳出来,四双眼睛就无比整齐的看向了琉夏,目光之中齐齐露出了紧张和充满敌意的神色。 能够隐匿气息,直接来到大臣府邸,恐怕绝对是高手,一个处理不当,他们之中说不定会死人不说,还很可能被大臣惩罚。 但紧接着,还没等四人做出什么举动,琉夏就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只方块状的物体,并且扔了出来。 下一瞬间,一道刺眼的闪光就在四人的眼前炸开。 “什么!?” 这个世界虽然有枪械、炮弹之类,但似乎并没有闪光弹、震撼弹之类的武器,四人完全没有防备,立刻中了招,齐齐捂住了眼睛。 不过琉夏并没有使用震撼弹,仅仅只是使用了闪光弹,并不会释放出令耳朵产生耳鸣的高分贝噪音。 这里是在大臣的宫殿之内,就算放出点光亮来也不会蔓延到宫殿之外,但一旦弄出噪音来,就很可能引来注意。 在四人齐齐捂住眼睛的刹那,琉夏就以着毫厘之差走上前去,并且撞开了卧室的大门。 “慢着!” 四人中的两个男性反应稍快一筹,虽然双眼受到刺激,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但在听到了房门被撞开的声音的情况下,还是移动起身体,一左一右向着琉夏挥来了双拳。 他们应该经过专门的拳法锻炼,拳头挥舞起来倒是虎虎生风。 但他们在双眼无法视物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就没有看到琉夏身体两侧浮现出来的银色液体。 “——automaticdefense(自动防御)。” 在琉夏一声令下的同时,月灵髓液在他身侧张开,和卧室大门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水银的门扉,将四人尽数阻挡在了水银之门的外面。 两名男性挥过来的拳头,立刻就好像陷入了棉花一样,虽然将水银之门打得凹陷进去,但就是无法击破其防御。 “噢噢噢噢噢啊!!!” 身形彪悍的胡子大叔不信邪一般,状若疯狂的向着水银之门连连挥拳,试图击破月灵髓液的防御,但无论水银之门被打得多凹陷,打出多少凹痕来,就是没有碎裂的迹象。 再怎么说,这都是前代君主埃尔梅罗创建出来,由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帮助琉夏完成的魔术礼装,别说是他拳头上的这点力道了,就连冲锋枪的子弹都能轻易防住。 四人的脸色,终于一起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办?要通知近卫军吗?” “等等!你看,这个银色液体消失了……!” 还没等他们想到办法,这道阻拦在他们面前的水银之门就骤然退去,变成了一道半人高的水银球体,滚进了卧室之内。 四人见状,连忙一窝蜂的冲进了大臣的卧室之中。 “晚上好,大臣。” 琉夏取下了斗篷,向着从床上坐起身,脸色仿佛猪肝般通红的大臣,脸上浮现出了状似和善的笑容,“我的名字叫做两仪,请多指教。” “咳咳!咳咳……咳咳咳!” 身宽体胖的白发老头跪坐在床上,死命的捂住了喉咙,试图从嘴巴里掏出什么东西一样,但半晌下来,他也只从胃里呕出了一点胃酸罢了。 “你刚才给老夫吃了什么?!” 奥内斯特脸色阴沉,漆黑的面色之下蕴含着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的怒火,充满了狰狞恶意的双眼犹如野兽般盯着琉夏。 他刚才还在沉睡之中,就突然感觉到一颗药丸般的物体落入了嘴中,因为张嘴打鼾的缘故,那枚药丸几乎不受控制的落入了腹中,让他呛了好一阵,差点没缓过来。 “只是枚糖球而已,请不要在意。” 琉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以着仿佛读书人一般斯斯文文的语气,轻笑着开口道:“只不过会在什么时候变成其他的东西,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家伙,莫非是在威胁老夫吗?” 奥内斯特捂着喉咙,脸色黑得像锅底。 “不,恰恰相反。” 琉夏神色不变,“我刚从乡下出来,听说帝国是这世上最强的势力,所以在夜间前来拜访大臣,打算为国效力。” 第246章 我也给你带来了礼物 卧室之内,空气一时有些寂静了下来。 “为国效力?” 奥内斯特闻言,眼角微微抽搐,双眼变得更加的凶恶了起来。 有这种半夜跑到帝国大臣的卧室里,喂大臣吃‘糖球’的效力方法吗? “哎呀,像阁下这样拥有才能的逸才,本来老夫是一定愿意向陛下禀告,重用阁下的……” 大臣虽然脸色狰狞,仿佛恨不得生啖其肉般的模样,但嘴上说话却依旧留了一线,话语中流露出了些许试探的意思。 “我懂。” 琉夏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了光洁的右手,“所以我也给大臣带来了礼物。” 不管是大臣,还是护卫四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右手。 “啪!” 在几人的注视之下,琉夏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但在没人注意到的斗篷口袋之中,琉夏将体内的魔力注入到了左手带着的蓝宝石戒指之上。 “唔呃!” 紧接着,大臣就突然仿佛心脏病发一般,猛地用手捂住了心脏,脸色也仿佛窒息一般变得赤红起来,连呼吸声也在随之变弱。 “怎么样,大臣?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琉夏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笑着对大臣问道。 门口涌进来的四人丝毫也不敢动作,生怕一个异动,大臣就完了。 “唔……唔!满意满意!” 大臣一边捂着心脏,一边迅速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凶恶和狰狞尽去。 直到他答应之后,琉夏才撤去了宝石戒指中的诅咒,让他从心脏病病发般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 诅咒根据术式和属性的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应用方法,比方说水属性的魔术师使用诅咒的话,一般会让对象脱水而死,而火属性的魔术师则能够令对象心肌梗塞,休克而死。 想要发动诅咒,就必须要尽可能知晓对方的详细情报,情报越丰富,诅咒效果就越好,所以琉夏才从书店中买来了大臣的画像,为的就是制作出专门针对大臣的诅咒型魔术礼装。 当然,这种诅咒也只能对体质比较一般的人使用,一旦对方的体质超越了常人的范畴,这种低级别的诅咒就很难产生作用了,但是相应的,也会有对从者都能奏效的,更加高级的诅咒术式,只不过琉夏现在还不会。 “大臣的体质虽然不怎么强,但是也比普通人强不少,魔力消耗比诅咒普通人要多一些……他以前应该也有锻炼过体魄吧,不过近来大约荒废了。” 琉夏心中默默的猜测道,如果他持之以恒的锻炼下去的话,那他的诅咒术式就没有那么容易生效了。 “哈哈哈哈!像先生这样的人才,老夫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啊!” 大臣从床上走下来,脸上浮现出了亲切而慈祥的笑容,仿佛遇见了多年不见的挚友般,“先生的才能无可挑剔,忠心可鉴,不知道先生打算走文武哪条路为国效力呢?” 不愧是掌控一国政权的大臣,果然能伸能屈。 虽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怎么诽谤和辱骂他,但至少他在表面上的功夫一点都不比琉夏差,甚至还更胜一筹。 “我听说,昨晚帝都警备队的队长,被贼子杀死了。” 琉夏也以着丝毫不逊色的友善笑容与之对话起来,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甚至变得融洽了起来。 “我正好比较喜欢维持治安,可以的话,就请让我进入警备队工作好了。” “就这?” 大臣闻言微微一愣,他本以为这个自称两仪的青年半夜来挟持他,肯定是打算做凌驾于万人之上的高官,拿高俸禄,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仅仅只打算做一个帝都警备队的队长? 那只是一个三流官衔而已,起码是绝对无法和帝国税务官、将军之类,容易建立功勋的肥差相提并论的。 “就这。” 琉夏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吗?警备队队长的官职确实不算什么……但是,那毕竟也是帝国的正式官职,而且很容易遇到各种恶人,还是有点危险的。” 大臣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须,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先生打算怎么胜任这个职位呢?我当然没有怀疑先生的意思,只是担心先生的安危而已。” “不劳大臣费心,我的帝具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拥有自动防御和自动攻击的机能,不会被偷袭,也不需要花多少力气就能操控,非常的便利。” 实际上一点都不便利,月灵髓液固然能够随意的变形,不管是攻击、防御,还是索敌、戒备,算得上是样样精通,但越复杂的变化就需要越多的魔力,一旦魔力用光,就动都不会动了。 但也不需要有多便利就是了,琉夏虽然将自己伪装成了只能操控帝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要真正战斗起来,本质上还是靠自己。 因为担心帝国之内有实力远超自己的帝具使,所以琉夏必须要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和身份全都隐藏起来。 毕竟,这个世界的实力层次真的不低,灵基任务也相当的难。 “大臣虽然是任务目标之一,但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急着杀,反正随时可以用诅咒解决掉。” 琉夏表面上和大臣虚与委蛇,心中则在默默的思考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完成【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 四个任务之中,灵基更新任务要求的推翻帝国是个长期活动,短时间内不可能完成,而宝具值提升任务要求击杀的帝国最强,且不说以他的实力能不能杀得了对方,就说对方现在不在帝都之中,也根本没办法找上门,想要完成任务也无从谈起。 现阶段,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要求的获得一件属于自己的帝具,是最容易完成的。 “对了,大臣,帝国内现在还有什么没人使用的帝具吗?” 琉夏向着奥内斯特如此问道,在眼前就有一个手眼通天的工具人的情况下,他没理由不想办法利用。 “啊哈哈!真是不巧,现在帝都内的帝具都有主了,没有空下来的帝具。” 奥内斯特哈哈笑了起来,“如果两仪先生想要为朋友还是手下的什么人准备帝具的话,可以去找扰乱帝都的那些乱臣贼子嘛,他们的手上有很多的帝具!” 第247章 上任帝都警备队队长 为了让琉夏相信他所说的话,奥内斯特甚至还带着琉夏去了一趟保管帝具的皇宫宝库。 宝库之中确实空空如也。 “目前国内反贼很多,所以皇宫中储存的帝具基本上都有主了,没有空下来的帝具。”大臣如是道。 琉夏也没有失望,和奥内斯特达成‘友好’交流和合作就是他这一趟最大的目的,能达成这个目的,暂时就已经足够了。 他毕竟是这个帝国实际上的掌权者,只要控制住他,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但也需要注意维持一个度,不管他有没有在暗地里藏着帝具,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就尽量维持着,尽量不要逼得太紧。 一旦撕破脸皮,大臣固然难逃一死,但琉夏也很难再找到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而且,这个状况他也有所预料,所以他才向大臣提出,要成为帝都警备队的队长。 警备队的队长并不是一个多高的官衔,但却统率着一整支警备队,不管是寻找帝具使也好,搜集帝都的情报也罢,对琉夏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说的有道理。” 琉夏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既然如此的话,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放心,非常简单……” ………… 第二天早上。 琉夏携带着大臣亲自签字的调令,来到了帝都警备队的本部。 “集合!集合!” 在向几名警备队员出示了调令之后,整个本部立刻敲响了钟声,让留在本部中的所有队员纷纷集合起来,前来面见新的上司。 整个警备队近千号人,分布在帝都内部的各个街道中,不管是富人云集的贵族区还是贫民遍地的贫民窟,都有他们的身影,留在本部的队员倒不多。 “长官好!” 数十名身穿铠甲的队员集合到了操场上,纷纷举手敬礼,向琉夏问好起来。 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或明或暗的在打量琉夏,有一小部分在看到他那看似文弱的外表之后,神色各异起来,有的只是眉头微皱,而有的则已经是露出了轻蔑和看不起的神色。 琉夏没有在乎那些人的眼神,反正这帮人在他眼里全是工具,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在了一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少女身上。 那是一名有着一头橙色的马尾长发,脸蛋十分可爱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的模样,身上的练功服还有不少汗渍的痕迹,看样子在集合起来之前应该还在努力锻炼。 琉夏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脚边正站着一名黑白两色的奇怪生物。 外形上类似于狗,只有少女小腿高,十分人性化的人立而起,身体是纯白色,两耳是黑色,脖子上戴着一只项圈,项圈的绳子则被这名少女握着。 虽然看似是在遛狗,但如果有人看到这只狗也跟着这名少女一起,抬起手向琉夏敬礼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想了。 “你是帝具使?” 琉夏的目光无视了一群龙套,汇聚在了这名橙发少女的身上,将冷漠的目光隐藏在了眼镜之下,如此问道。 “是,队长!” 橙发少女十分认真回应着,话语之中中气十足,看来体魄也相当不俗,在琉夏的注视之下,她弯下腰将这只黑白分明的小狗抱起,并且向着琉夏介绍起来。 “这个孩子叫做魔兽变化·百臂巨人,是一种生物型帝具,名字叫做小可,是非常可靠的同伴。” 魔兽变化·百臂巨人。 那是在帝具图鉴上也有记载的帝具,传闻是生物类帝具的一种,在战斗的时候身形会变得很大,威力十足。 而且生物型帝具大多有着强大的再生能力,只要核心没有被摧毁的话,就能不断再生,作为保镖而言相当的麻烦。 但换句话说,只要摧毁其核心,就算再怎么强大,哪怕身体一点都没被破坏,也必然会直接死亡,没有二话。 “你跟我来,其他人解散。” 琉夏点了点头,向这名少女吩咐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操场。 ………… “你的名字叫什么?” 警备队的队长办公室之中,琉夏坐在桌前,向着站在他对面的少女如此问道。 “是,我的名字叫做赛琉,赛琉·尤比基塔斯!” 橙发的少女身形端正,神情严肃的向着琉夏回道。 她那副姿态,与其说是警备队队员,不如说是军中的士兵,有着和其他警备队员完全不同的气场,让人明显察觉到不是一般人。 “赛琉,我听说警备队的前任队长是被名为【夜袭】的贼人杀害的,是吗?”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般的向着她问道。 “……是的。” 在说到前任队长的死因的时候,赛琉的神色明显变得低落了下来,甚至于,她的脸色也仿佛完全被仇恨占据了一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起来。 “就在两天前的晚上,欧卡师傅被队员发现死在了小巷子里,师傅虽然不是帝具使,但身手也很强,一般人绝对不可能杀得了他。” 赛琉低着头,连肩膀都在颤抖,“师傅他……是个非常亲切的人,经常会陪我,还有队里的大家锻炼,师傅对我来说就是和家人一样的存在……但是,却被【夜袭】那群贼人给……” 毕竟是前任队长,在警备队之内有尊敬和崇拜他的人倒也正常。 尤其是赛琉,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琉夏是前任队长欧卡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拉拢赛琉这种帝具使的机会,肯定会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最亲切的一面,这样一来,这个帝具使就会成为自己为所欲为的资本。 在来这里之前,琉夏也暗地里打探过了关于前任队长和【夜袭】的情报。 所以对于赛琉的说法,他并没有信任太多。 “对于【夜袭】的事,你知道多少?” 琉夏继续向赛琉提问道。 “难道说,队长打算对【夜袭】动手吗?” 赛琉闻言立刻眼前一亮,脸上的悲伤和仇恨很快退去,看着琉夏的目光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乍看上去甚至还有些可爱。 “对了,所以大臣才亲自派了队长您过来的吗?队长肯定是专门来对付【夜袭】的吧?” 橙发少女双眼放光,连带着她脚边的狗型帝具也快乐的挥舞起了前肢。 “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对【夜袭】动手的。” 琉夏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将目光隐藏在了眼镜之下,脸上浮现出不失礼节的笑容。 第248章 臭名昭著的杀手集团 【夜袭】。 那是一个在帝国的高层和富商之中臭名昭著的杀手集团,以帝都为活动中心,经常会瞄准帝国的高官和富裕阶层,在夜晚到来,并且袭杀目标。 据赛琉所说,【夜袭】之中有多名帝具使,整体实力异常的强大,所以他们的暗杀成功率极高,几乎没有失过手,让许多帝国官员和将领都心生畏惧,担心被夜袭盯上,家毁人亡。 夜袭杀手团的具体人数暂且不明,但已经知道面貌的共有三人。 前帝国将军,娜杰塔。 前帝国军人,布兰德。 精英杀手,赤瞳。 这三人的画像就在帝国的大街小巷中张贴着,哪怕是平民百姓也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踪迹,或者是直接杀死他们的话,还可以以此向帝国领取巨额赏金。 而这三人之中,就已经有两人是帝具使,由此可见夜袭的实力绝对不一般。 其他成员暂时不明,但据说除了这三人之外,夜袭还有不少其他成员,总数至少在五人以上,可能有近十人左右。 不过,虽说在帝国高层和富商之间臭名昭著,但琉夏前几天为了完成灵基任务,也在平民百姓,乃至是贫民窟之类的地方调查过关于夜袭的情报。 在底层人员的口中,夜袭赫然又变成了正义的杀手,被夜袭选为暗杀目标的官员和富商,赫然都是些腐败的官僚和为恶的商人、恶棍等等,整体上褒贬不一。 赛琉虽说是帝具使,但却是站在帝国这一边的,所见所闻自然有失偏颇,她的说法并不完全可信。 但对于夜袭目前为止的战绩,其成员所拥有的帝具等等,倒是有了不少的认知。 “队长!如果以夜袭为目标的话,我赛琉·尤比基塔斯愿意第一个出战!” 赛琉十分热切的向着琉夏请愿,在说到夜袭的时候,她脸上的可爱就会完全消失,然后被仇恨填满,甚至有让她整个人变得扭曲的迹象。 “夜袭当然要对付,但目前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着急。” 琉夏脸带笑意的道:“你的热情还是先用在保护民众,击杀恶徒这件事上吧。” 赛琉有些不甘心。 但她也知道琉夏说的有道理,夜袭如今的真面目完全被面纱所笼罩着,他们的据点、出现时机等等都无人知晓,无法主动出击,只能被动等待。 所以她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暂时放下了对付夜袭的尽头。 “对了,说到恶徒的话,最近帝都之内出现了一个名叫‘斩首赞克’的杀人魔。” 赛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鼓起了干劲,“他好像也是一名帝具使,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不少的市民和队员了。” 帝具使? 琉夏闻言,眉头微扬。 “这件事仔细和我说一说。” ………… 斩首赞克。 原本是帝国的处刑人,因为每日杀人斩首成为了习惯,渐渐的不再满足于在监狱中杀人,偷走了监狱长的帝具之后,来到了帝都,并且经常会在夜晚出现,将夜间出来游荡的市民以及巡逻的警备队队员斩首。 被偷走的帝具名为五视万能·观察者,具备洞视、透视、远视、幻视、未来视五种视觉能力。 分别可以做到洞悉人心、窥破障碍、观察远处、制造幻觉以及看到未来。 未来视不算什么,琉夏自己就有这种魔眼,远视也不算什么,使用魔术可以轻松办到,但洞悉人心就是相当强大的能力了,哪怕是魔术师,也没办法直接窥破别人的想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琉夏需要一件帝具来完成【基础能力值提升任务】,所以自然而然的就盯上了斩首赞克。 夜色到来之后,皎洁的圆月将微亮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琉夏站在一座钟楼的楼顶之上,双眼之中闪烁着象征强化术式的光芒,扫视着帝都的四周。 他的视力原本就能看清一公里之内的一切,使用强化之后,虽说无法看得一清二楚,但看到数公里之外的人影还是没有问题的,足以匹敌低级的【千里眼】技能。 帝都本身也不是特别大,只要斩首赞克出来走动,多半无法逃脱琉夏的眼睛。 “嗯?” 某一刻,琉夏眉头微扬,他还没发现斩首赞克的踪影,倒是先看到了个熟人。 棕发的少年穿着他那身灰色毛衫和长裤,背着一把宽剑,正在街道上四处转悠,左右观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踪影一般。 “塔兹米,他旁边的那个……这还真是有缘,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上。” 棕发少年的身边还有一名有着一头长及小腿的漆黑秀发的少女。 她有着十分罕见的赤红色双眸,脸庞十分俏丽,身形也算得上是姣好,身上穿着齐大腿处的黑色短裙,腰间挂着红色的腰甲,手中握着一把有着红色刀柄的太刀。 她俏丽的脸蛋此刻一丝不苟,仿佛将多余的感情全都压在了心底一般,双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感情色彩,如同冰冷的杀手一般。 两人明显是在一起行动。 但比起塔兹米,琉夏却更在意他身旁的这名黑发少女。 “夜袭的杀手——赤瞳,虽说是夜晚,但居然敢在帝都中乱晃,还真是有够胆大的。” 琉夏这么想着,身影微微一晃,整个人就从钟楼之上直接消失。 ………… 地面的小巷中。 “呼,清爽多了!” 塔兹米释放完人的三急之后,一脸清爽的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居然在帝都之中随地大小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影响市容吗?” 突然被人点破,塔兹米猛地吓了一跳,连忙转过了身,向着来人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大吃一惊。 “两仪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琉夏从黑暗的街巷之中走出来,脸上一如之前般带着和善的微笑,看向了塔兹米。 “我会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你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琉夏问道:“你不是说打算去参军吗?夜里也能从军营里跑出来?” “不,不要再说参军那件事了……” 塔兹米仿佛被勾起了伤心的回忆一般,脸上浮现出了极其悲愤的神色,“我落选了,因为一时莽撞,打算直接从军官做起,所以被参军所扔出来了。” “是吗?不过我觉得你倒是挺受欢迎的。”琉夏若有所指般的道。 第249章 犹如月光般清冷的少女 “受欢迎?” 塔兹米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 “没什么,别在意。” 琉夏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与此同时,放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划动,在他脖颈后方刻下了一道符文。 “对了,我还没问你,这么晚出来是干什么的呢?” “诶?那个……我听说帝都附近有名为斩首赞克的恶人横行无忌,所以打算来清理恶徒!”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撒谎,眼神左右晃动,说话时也是一副很没有底气的模样。 “是这样啊……” 琉夏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夜袭的目标也是斩首赞克? “那可是拥有帝具的恶徒,不是你能对付的。” 琉夏推搡着塔兹米的后背,不由分说的将他推走,“斩首赞克就交给我来对付,你就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塔兹米几乎找不到反驳的机会,再加上他刚刚和同伴分开,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也担心对方来找自己,便半推半就的离开了这里。 注视着塔兹米离开之后,琉夏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某个方向。 “出来吧,你的杀意早就将你暴露了。” “呼嘿嘿嘿嘿……愉快愉快……本来是盯上了那个杀手小子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新任的警备队队长。” 从角落中走出来的是一名身高在两米左右的壮汉,双手插在白色风衣的口袋中,脸上浮现出比起精神病人也丝毫不逊色的狂乱笑容。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脑门上带着一只眼睛型的装备,呈现碧绿色,形状扁平,约有拳头大小,与脑门严丝合缝的紧贴着。 “原来如此,这就是洞悉人心的能力吗?” 琉夏看着这名壮汉,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个帝具确实不错,如果能得到手的话,虽然无法直接增长他的实力,但可以让他以后做事变得方便很多。 “哈?得到手?” 对方再一次窥破了琉夏的内心,脸上的笑容变得癫狂起来,“不愧是一天之内直接空降到警备队成为队长的人物,来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做……嗯嗯,使用特制的炸弹……这是什么炸弹?” 琉夏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想法被读取这件事,只是淡然的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只手榴弹模样的物体,摘掉了保险栓,将其扔了出去。 “效果是制造强光和噪音……糟糕!” 对方从琉夏的脑海中读取到了他打算采取的动作,然后整个人就猛地一惊,脚步一晃,立刻就捂住了耳朵,背过身去,试图躲过震撼弹的干扰。 在被琉夏扔出来之后,这只震撼弹就蓦地炸裂开来。 猛然间,一股足以震动耳膜和摧毁视力的噪音和强光就一齐释放了出来,干扰着斩首赞克的视觉和听觉。 眼睛类型的能力,无论如何强大都有一个无法消除的弱点,那就是必须要‘看’才行。 一旦无法‘看’对方的话,那不管眼睛有多强力,无法施展开来的话就毫无用处,只能陷入被动之中。 哪怕他背过了身去,但强光和噪音的效果足以持续数秒钟。 而琉夏的眼睛和耳朵本就比常人强得多,在使用强化之后,甚至足以在震撼弹的效果干扰之下,分辨出他的身影所在。 “砰!” 他从腰间取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然后毫无迟疑的对着斩首赞克的方向开了一枪。 数秒之后,强光和噪音全部消失。 这条街道也重新变得安静和黑暗下来。 斩首赞克已经倒在了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慌的神色,但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暗。 地面上已经有一滩血渍蔓延出来。 虽然他试图闪躲了,但可惜的是,在接近完全失去视觉和听觉的情况下,琉夏面对他就和面对一名盲聋人一样,一枪足以致命。 因为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琉夏回归了自己作为杀手的老本行,开始使用道具和手枪来进行战斗,这样状态下的实力虽然说不上有多强,但对付一两个只依靠帝具作战的帝具使还是不成问题的。 琉夏走近到斩首赞克的身边,然后对准他的脑门和心脏又开了两枪,确保将其完全杀死,不留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队长!” 两名夜间巡逻的警备队队员被震撼弹的效果吸引了过来,一眼看到了在赞克尸体旁站着的琉夏,连忙敬礼。 就算警备队的内部有看不起他的人,但也没有人蠢到正面违抗他。 “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把斩首赞克杀了,你们把他尸体带回去,向居民们发布公告吧。” 琉夏这样吩咐了一声,然后将赞克脑门上的帝具取了下来之后,转身离开了这个街道。 黑暗之中。 “好厉害,两仪大哥连帝具都没有使用,就把斩首赞克杀掉了!” 塔兹米躲在墙角之后,看着逐渐远去的琉夏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了几乎溢于言表的崇拜。 “确实厉害。” 他身旁的黑发赤瞳少女冷漠的点了点头,用着犹如月光般清冷的声音开口道:“那个能制造强光和噪音的炸弹非常的实用,仅仅一发就将斩首赞克的帝具给废掉了。” “但是让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斩首赞克都受到了强光和噪音的影响,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能够在光芒中准确的射杀斩首赞克?” 黑发的少女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诶?” 塔兹米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猜测着道:“可能是因为两仪大哥本来就打算用这个方法来对付斩首赞克,所以事先做了准备?” “那个样子很难说是做了什么准备……既然他成为了帝都警备队的队长,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接触比较好,不然很容易暴露。” 少女默默的转过身,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月色之下闪烁着些微的光芒,“和另一个队伍汇合之后,我们也回去吧。” “哦!” 半个小时之后。 琉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边把玩着刚刚得手的眼球型帝具,一边感应着符文的位置变化。 “帝都以北,大约十公里左右,那里就是夜袭的据点吗?” 虽然知道据点所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将夜袭的实力完全摸清之后,再找上门去不迟,现在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第250章 限定提升项为【魔力】 【帝具】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根据帝具图鉴上的介绍,与帝具性情不符的人是无法使用帝具的,如果强行使用的话,要么帝具无法发挥作用,要么会伤害持有者自身。 而使用者对帝具的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如果对帝具的第一印象极佳的话,那帝具就可能回应你的期待,认同你为主人,但一旦认为这个帝具恶心、垃圾的话,那这个帝具就绝对无法和使用者的波长吻合。 而且,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是无法同时使用两件或两件以上的帝具的,因为使用帝具时,使用者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基本上支持一件帝具就已经是极限了,无法支撑同时使用两件帝具的消耗。 虽说琉夏是鬼,体力无限,不用在乎体力上的消耗,但帝具不仅消耗体力,还消耗精神力,他的精神虽然因为a级的【沉着冷静】的缘故足够坚韧,但能不能同时使用两件帝具还很难说。 不过,似乎是因为琉夏认同了五视万能·观察者的能力,对它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五视万能认同了琉夏作为主人。 琉夏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也出现了变化。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获得一件属于自己的帝具】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这个任务完成得意外简单……不过,这个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要用到哪一项上呢?” 琉夏低头沉思了起来。 耐久和幸运都可以排除,他的耐久高达a+,完全不需要升级,而且似乎还会跟随着【鬼种之魔】技能的升级而继续提升,幸运的话则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琉夏向来都是通过自己努力获得利益的,从来不试图依靠幸运。 剩下的三项之中,敏捷也可以排除,这一项只能提升他的身体灵活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无法最大限度的让他变强。 “这样一来,果然还是要在筋力和魔力之间选择吗?” 提升筋力的话,能够有效提升他当前的实力,而提升魔力的话,可以让他使用魔术的效果和时间都变强许多,两者带来的益处都很明显。 琉夏沉思了一会之后,做出了决定,将指令传给了体内的【无记名灵基】。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魔力】。” 诚然,将筋力值从d提升为c,表面上看似乎是让他变强了,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算的。 琉夏的巅峰状态,是使用【呼吸法·鬼】、【血鬼术·怪力】和【强化术式】一起对筋力值进行倍增,达到d+++的地步,筋力值一口气增强到常人80倍。 但其中,【呼吸法·鬼】的倍增效果只对c级以下的筋力,只有当筋力处于e级或d级的实力,才能赋予一个【+】号补正。 一旦琉夏将筋力升级到c级的话,那【呼吸法·鬼】的倍增效果就会变得非常弱,最多提升三分之一左右,提升到40倍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赋予两个【+】号补正,琉夏的巅峰实力也就是常人的100倍左右,实力上的增幅其实不大。 而且不要忘了,【强化术式】是使用者的体质越高,魔力消耗也就越多的术式,一旦琉夏在筋力为c的情况下使用强化术式,他的魔力消耗就会大幅度增加。 到时候,常人100倍战力状态能不能维持半分钟都很难说。 这样一来,该打不过的对象还是打不过,甚至可能因为魔力消耗过大,连逃跑都变成问题。 既然战力增幅不大,而且持续时间还会大幅度缩短的话,那再提升筋力就没什么意义了。 相反,如果用来提升魔力的话,虽然战力上不会提升多少,但持续时间必然大大增加,能够保持80倍战力的时间可能延长到三分钟或者五分钟。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 圣枪。 使用圣枪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 作为封印礼装的亚德固然能够吸收空气中的游离魔力,但想要达到解放圣枪的程度,必然需要持续吸收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但如果琉夏一口气将自己的魔力注入的话,那就能在一瞬间解放圣枪的真名,最高效的发挥其巨大的威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其他方法可以增强筋力,现在用在筋力上就太浪费了。 综合多方面的考虑之后,琉夏最终才选择了魔力这一项,而且他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打算,需要用到巨量的魔力。 在琉夏向【无记名灵基】下达了这样的指令之后,又是一股热流从他体内涌现出来,深入到了他的灵魂神经之中。 在这一刻,他灵基模版上的魔力一项,也随之跳跃到了b+。 琉夏通过冥想将精神沉入了自己的体内,看到了变化之后的魔术回路。 在魔力值为c+的时候,他的魔术回路总计有30条左右。 而在升上了b+之后,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则一口气涨到了100条之多。 其中主要回路64条,辅助回路36条。 回路的精度和坚韧性同样再度有所上升。 “这样一来,我维持强化术式的时间大约延长到了三分钟左右,使用的魔术的效果也会变强,而且操控月灵髓液也变得简单和容易了很多,哪怕是圣枪,也能用自己的魔力一口气充满。” 琉夏感受着体内澎湃无比的魔力,思考着这次提升给他带来的好处。 b+级的魔力,在整个时钟塔历史上都非常少见,琉夏在时钟塔的世界待了三个月之久,也就只听说过芬兰名门的大小姐——露维娅有这个级别的魔力,那已经算得上是怪物的级别,去到时钟塔的话,一定会受到时钟塔各个派系的哄抢和争夺,成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如果将魔力提升到a+的话,那魔术回路的概念就会从体内消失,体内的魔力会充盈到一呼一吸之间都蕴含庞大魔力,堪比巨龙之类的幻想种,真正成为任何现在魔术师都要仰视的奇迹。 “现在我有魔术礼装·月灵髓液这个帝具的情况下,五视万能·观察者不适合带出去,就放在工房里好了。” 工房之内设置了阻拦和警报的结界,任何人靠近都会引起琉夏的注意,不需要担心被人偷走。 第251章 将特级危险种制作成使魔 自斩首赞克死亡之后,又过了一天。 这一天,一辆大型的囚车被人运送着,停在了帝都警备队的本部门口。 “两仪队长在吗?这是大臣送来的礼物哦!” 押送这辆囚车的是一名有着黝黑色的肌肤,穿着性感而暴露的少女,正是那一日在大臣卧室之外遇到的四大护卫之一。 她以着明快的神态,踏着轻松的脚步,来到了警备队本部的门口,在门卫的注视之下,向着里面发出了超大的叫喊声。 门口的两名护卫甚至连阻拦她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看着囚车之内关押着的怪物,双股战战,差点连脚都站不稳了。 琉夏听到声音之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来到了门口,一眼看到了囚车之内的怪物。 “哟,两仪,早上好!我的名字叫做马头!” 名为马头的少女元气满满的向着琉夏打起了招呼,然后让开了身,向琉夏介绍道:“这是大臣帮你抓来的特级危险种——飞龙!” 那辆大型囚车之内,正躺着一只大型的危险种。 赤红色的凶戾瞳孔,狰狞而锋锐的獠牙,伸展开足以铺设到五米以上的双翅,厚重的灰黑色身躯,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身份。 这赫然是一只龙种。 虽然在这个世界只是一只特级危险种,但如果带回到【型月】世界的话,恐怕足以被认作是幻想种了吧? 至于超级危险种,那种能够毁城灭镇的可怕生物,真要带回到【型月】世界的话,恐怕足以被视为顶级幻想种,甚至是神兽了。 尽管此刻大约因为巨量麻药的效果而无法动弹,但它那双赤红色的凶戾瞳孔依旧在凶狠的注视着马头和琉夏。 “还有这几只。” 马头又从囚车的后面取出了五只大号的鸟笼,“这里面是应你的要求抓捕来的玛古白隼,体格只比一般的鸽子大一些,但飞行速度非常快,眼力极强,是只在玛古高地出产的特殊鸟类,也全都送给你啦。” 一只特级危险种的飞龙,以及五只飞行速度极快的鸟类。 这就是琉夏在那天晚上,向大臣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 “谢谢你专门送来。” 琉夏向对方道了谢,然后让两名门卫将囚车运进了警备队内部。 “不客气不客气!又不是我抓来的。” 马头精力旺盛的挥了挥手,然后大大咧咧的搂住了琉夏的脖子,“说实话,其实我还挺中意你的,这么多年下来,能让大臣吃亏的你还是第一个。” 琉夏没有在意她亲昵的举动,只是默默的抬了抬眼镜,“在我面前这么说,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向大臣告状?” “比起你这个用药来威胁他的人,我觉得大臣还是更相信我的话吧?” 马头一副笑嘻嘻的神色,然后话锋一转,“你才是,在我面前说要告状的话,就不怕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吗?你的帝具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也没办法保护你吧?” 真能扭断他脖子,就算她有本事了。 “大臣的药解掉了吗?” 琉夏没有回答,只是轻笑着反问道。 马头顿时被问住了,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摊了摊手,“虽然大臣连续召集了数位御医,但每个人都说他的身体很健康,查不到一点点被下了药的痕迹,大臣一怒之下把他们全砍死了。”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琉夏那天扔到他嘴里的,就真的一只一枚糖球而已。 之所以让他觉得自己被下药了,全是诅咒型魔术礼装的功效。 这种方法对生性多疑的人十分有效,在没有查到自己身体异常的情况下,大臣绝不敢轻易与他为敌。 “说真的,你到底用了什么药啊?” 马头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一副很好奇般的模样。 “老家秘传,商业机密。” 琉夏笑了笑,丝毫没有被她看似友好的态度攻破心房的意思。 “好吧好吧,你真小气。” 马头撇了撇嘴,露出了一副不开心的神色,然后转过身,离开了警备队。 这算是大臣的第一波试探吧。 虽然马头的态度看似友好,但她的目的绝对包括打探他所下的药的正体,只不过琉夏根本不近人情,没有半点泄露秘密的意思。 不,老实说,恐怕就算他说出‘根本没下药’的秘密,大臣也不会信吧。 “但是,我的伪装毫无疑问成功了。” 现在没人怀疑他是个专靠帝具的文弱书生了,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 “呜哇!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飞龙!” “没想到大臣居然专门把这种东西送给队长。” “你不知道吗?队长可是帝具使,连斩首赞克都杀掉了,和大臣的关系好是肯定的。” 自从知道琉夏杀死斩首赞克的战绩之后,警备队之内那些怀疑和蔑视他的视线就统统消失了。 在这个帝国之中,帝具使的地位是绝对凌驾于一般军士之上的。 “你们两个,帮我把飞龙和玛古白隼运到我家里去,今天批你们放假。” 琉夏看了眼窃窃私语的两个门卫,向两人下达指令道。 “是!谢谢队长!” ………… 在飞龙和玛古白隼送到之后,琉夏就一头扎进了地下室的魔术工房之中。 他将五只玛古白隼陆陆续续,全部制作成了自己的使魔。 生物类的使魔不仅可以和魔术师共享视觉,甚至连通过使魔和别人对话都做得到,而且在成为使魔之后,会限定的得到一部分魔术师本人的能力。 甚至于,使魔和魔术师之间还会形成魔术回路上的连接,通过连接起来的魔术回路,魔术师可以将自己的魔力注入使魔的体内,让使魔身上携带的魔术成功发动。 琉夏将第一枚制作出来的储存有不可视魔术的魔术礼装给了第一只玛古白隼,让它瞬间隐身,从天空中飞向了帝都之北十公里的位置,寻找起了夜袭的据点。 剩下的四只玛古白隼也被琉夏一一赋予了不可视魔术,然后分散在了帝都的四周,用来检查帝都的动向。 好在他刚刚提升了魔力,哪怕同时支撑五个使魔使用不可视魔术,魔力消耗也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支付得起。 “最后,就只剩下这个大家伙了。” 琉夏看向被关在囚车之内的飞龙,目光之中露出了盯上猎物般的漠然神色,择人而噬般的魔性从体内释放出来,让飞龙瞬间一个寒颤,看着琉夏的目光变得畏缩了起来。 这样一来,要将它制作成使魔就容易多了。 第252章 再次出动的夜袭 “这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使魔了吧。” 琉夏看着眼前将脑袋放在了地上,向他表示臣服的飞龙,目光之中也不由浮现出了赞叹的神色。 将生物制作成自身的使魔,必须要使用自身的一部分身体组织,无论是头发也好,皮肤也罢,甚至是内脏都行。 在将那几只玛古白隼制作成使魔的时候,琉夏每只只使用了一根头发,因此,几只玛古白隼并没有得到什么多特殊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变得耳聪目明了一些,更加方便用来获取情报而已。 而在将飞龙制作成使魔的时候,琉夏则使用了自身的一滴血。 不要小看了这滴血。 琉夏可是鬼,而且是拥有着即便被砍成肉泥,也能原地复活的,拥有极其可怕的不死性的鬼。 在成为琉夏的使魔之后,借助这滴血,这只飞龙也随之具备了不俗的恢复能力。 因为对使魔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所以琉夏知道,这只飞龙的恢复力虽然还比不上他,但也达到了可以断肢重生的程度,不管是被砍断爪子,还是被戳破翅膀,都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过来。 虽然力量和速度上也有所增强,但因为得到的血不多的缘故,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依旧是特级危险种级的实力。 “这样一来,连飞行能力我也算是变相的获得了。” 琉夏抚摸着飞龙使魔的后背,令其发出一阵阵‘呼噜呼噜’的声响,心中对于这一次的成果也相当的满意。 “夜袭的实力在玛古白隼的监视之下,终于查探清楚了。” 哪怕夜袭的实力再怎么强,帝具有再多的花样,无法发现空中隐身监视的使魔白隼的话,就不可能阻拦得了情报外泄。 在使魔白隼的监视之下,夜袭众人的身影和情报也被一个个的发现。 目前的夜袭总计八人。 除了已知的前帝国将军娜杰塔、帝国军人布兰德和赤瞳、希尔这四人之外,还有四人未曾暴露过面貌。 其中有两个人,琉夏都认识。 一个是塔兹米,琉夏见过两面的熟人,他原本应该是打算参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加入了夜袭这种杀手集团,目前无帝具。 另一个是琉夏曾经去过一次的书店的老板,绿色的头发本来就十分的扎眼,而且当时他就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作为一名书店老板来有些太不普通了,所以有留意到他,没想到也是行夜袭的一名杀手,帝具使之一。 剩下的两个,都是女性,年龄在十五六岁到二十多岁之间,琉夏都不认识,但都是帝具使。 八个人之中就有六个帝具使,而且根据白隼的监视,其中有两人,实力强到连琉夏都不得不正视的程度。 幸好他那天晚上没有贸然跟踪塔兹米,否则和这个阵容产生正面冲突的话,连他都未必能讨得了好。 不过,虽然得到了夜袭的情报,但琉夏却并没有将其泄露出去,他将这些情报全部藏在了心中,只是默默的算计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数天,帝都之内相对和平。 玛古白隼一直待在夜袭据点的附近,监视着夜袭的一举一动。 琉夏虽然名义上是警备队的队长,但他却很少在警备队的本部出现,大半的时候都是以巡逻的名义外出,实际上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通过五视万能·观察者的透视能力,进行着某种修行。 使用五视万能的透视能力的时候,琉夏总感觉这种能力似乎和自身的某种能力十分契合,有一种即将突破某个门槛的感觉,他正打算通过这件帝具,将自身的这种能力挖掘出来。 这一天的夜晚。 在白隼的监视之下,夜袭再次出动,分为两队,来到了帝都。 原本的话,面对这种事情,琉夏是不打算出面的。 夜袭想杀就让他们杀好了,反正和他没有利益冲突,他的帝具也弄到手了,不必找他们来完成任务。 但这一次却不行。 “她们怎么遇上了……” 琉夏放下了手中的双刀,走出了地下室。 ………… 即便是在夜间,警备队的队员们也需要在帝都的街道上巡逻不休。 原本是有换班制的,但赛琉因为师傅欧卡的死亡,对夜袭之类扰乱帝都安宁的贼人绝不姑息,所以她在帝都内的巡逻尤为的勤劳,哪怕是在夜间也没有罢休的意思。 “夜袭的贼人全都由我来杀光!” 赛琉以着这样的信念和意志和扰乱帝都的贼人做对着。 每次在谈及为恶之徒的时候,她那原本可爱的脸蛋就会变得异常的凶戾,仿佛自身都化为了恶魔一般,达到了令人感到惊悚的地步。 夜色之下。 “真是的,这次的目标也太谨慎了,平白花了我们这么多时间。” 用着稚嫩而可爱的声音这样抱怨着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粉色双马尾的长发,身上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右,手中抱着一支类似于狙击枪的枪械。 “但是,能无事完成任务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的身边还有一名有着一头披散下来的浅紫色长发,身穿着旗袍式长裙,带着紫框眼镜,曲线成熟的女性,外表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前后,手上则拎着一把有一人高的巨大剪刀。 两人赫然都是帝具使。 此刻,紫发女性正以着再温柔不过的神色听取而安抚着粉色双马尾少女的抱怨,两人一起向着帝都北大门的方向急速奔去。 但两人话刚说完,目光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齐齐凌厉而起。 “轰!” 一道黑影从两人上空坠落而下,撞击在地面之上,将石砖制作的道路大片大片击碎的同时,也掀起了浓浓的灰尘。 两人急速闪避而开,以着极度戒备的神色看向了来人。 烟尘消散开之后。 赛琉的身影出现在碎裂的地砖之上,身旁是身形已经暴涨到比她本人还要高一倍左右的百臂巨人,原本娇小时的可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暴涨为巨人后的强烈压迫感和充满狰狞的恶颜。 “每天晚上出来巡逻总算有了回报!” 赛琉的脸色完全被仇恨和憎恶所充满,“夜袭的贼人!看我用这双手将你们这群恶徒全部猎杀!” “正义执行!” 第253章 夜袭的两名杀手 双方都是帝具使,而且是二打一,赛琉明显落在下风。 但她的帝具百臂巨人是生物型帝具,具备极强的自主性,不需要她花费多少体力就能自由作战,和两个人一起战斗没什么不同。 而作为她对手的夜袭两人,则分别持有着万物两断·销魂,以及浪漫炮台·南瓜这两件帝具。 其中在通缉令上也有姓名的紫发女性希尔所持有的万物两断·销魂,有着极为可怕的锋利度,据传可以剪断世上的一切,连生物型帝具的身体也不例外。 而粉色双马尾少女的浪漫炮台·南瓜,则是枪械型帝具,有无限炮弹,而且可以通过变更枪体形态来变更射击方式,自由在狙击枪、冲锋枪等等之间切换。 这两人一近战一远程,在配合上无可挑剔,联手的情况下,就算是百臂巨人也几乎被压着打。 不过百臂巨人是生物型帝具,有着不破坏核心就无法将其杀死的强大再生能力,两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将其击败。 “嘟————” 而在百臂巨人和两名夜袭杀手缠斗的时候,赛琉则取出了一只警备队专用的哨子,将其吹响。 “糟糕,这样下去整个帝都警备队都会包围过来,到时候就没办法逃走了!” 粉色双马尾长发的少女看着赛琉的动作,一边架着浪漫炮台在百臂巨人身上开出了无数的洞口,一边心中暗暗焦急起来。 “那就把它的主人解决掉!” 紫发的希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迅速舍弃了纠缠不休的百臂巨人,手持着巨大剪刀,向着赛琉所在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只要失去主人,生物型帝具不仅会失去能量来源,更加会陷入死机状态,除了自身的核心之外,这大约就是这种类型的帝具的最大的弱点所在了。 她大约是打着以最快的速度将赛琉解决掉,令百臂巨人无力化的主意。 但让她意外的是,赛琉自身的实力也绝算不上弱,在她的强攻之下甚至能够勉力支撑下来。 不过在希尔的强攻之下,赛琉也只有勉强招架之力,手上握着的两把造型怪异的枪械随意就被能够剪断一切的剪刀击碎。 “这样下去不行……没办法,虽然之后会有数个月不能行动,但还是让小可使用【秘技】——”赛琉心中暗道。 举凡帝具,大多有着一种或多种的【秘技】。 换而言之,也就是绝招。 不过这种【秘技】要么需要消耗巨量的体力,要么有无法忽视的副作用,或者干脆就是很难掌握,所以哪怕是帝具使,也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 以百臂巨人为例,它的【秘技】就是【狂化】。 狂化之后,能够大幅度增强力量,实力倍增,只不过会有数个月不能行动的巨大副作用在,所以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轻易使用。 但被万物两断压制的情况下,赛琉也不得不向百臂巨人下达使用【秘技】的命令。 “小可,使用————” 只不过,还没等她下达命令,战场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呜啊!” 数道银色的流体鞭子从不远处伸了过来,将因为单人面对百臂巨人,而被逼得左支右绌的粉色双马尾少女轻易捆缚住。 银鞭分别从各个方向袭来,将她的双臂和腰肢尽数捆住,在她的惊叫之下,将其拎到了半空之中,令其无法发动手中的枪械型帝具。 “玛茵!” 希尔见状顿时神色一紧,随即立刻舍弃了赛琉,挥舞着手中的巨大剪刀,向着捆缚玛茵的银鞭挥了下去。 银鞭一度被砍断,但下一刻就重新连接了起来。 “砍断液体有什么意义呢?” 琉夏的身影从一旁的角落中走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丝毫也不失礼。 “队长!?” 赛琉看着琉夏,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又是帝具使……既然如此就砍本人!” 希尔握紧帝具,随即再度挥起锋利无比的剪刀,向着琉夏的方向挥砍而来。 万物两断有着极强的锋锐度,这种帝具正可谓是月灵髓液的克星,自动防御状态之下的月灵髓液就算能扛得住冲锋枪子弹,但也没办法扛住无坚不摧的这剪刀。 “我劝你住手。” 但琉夏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害怕来,他操控着银鞭,将半空中的玛茵当作挡箭牌一样,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能够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吗?” 如果是之前的琉夏的话,是没办法控制月灵髓液做出这么复杂的行为的,但他现在魔力大涨,魔力量比其创建者肯尼斯都要可怕,控制月灵髓液也变得简单了许多,能做出许多复杂的动作。 在玛茵被迫挡在了前方之后,希尔果不其然直接停下了脚步,手上已经张开的剪刀也被迫停在了半空中,只能向琉夏投来了恨恨的眼神。 “小可!” 百臂巨人趁机从一旁一拳砸了过来。 希尔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勉强将剪刀放在身边进行格挡,但巨大的力量依旧将她轰飞出去十数米远,砸进了居民的房屋之中。 “希尔!” 被银鞭捆缚着的粉色双马尾少女,玛茵见状不由得发出了担忧和焦急的叫喊声。 “正义执行!恶徒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赛琉脸上再度浮现出狂气的笑容,然后就打算指挥着小可,上去将希尔撕碎—— “慢着,赛琉。” 琉夏及时阻拦住了她,“别急着杀,她们还有用,既然这两人都是夜袭的成员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拷问知道他们据点的位置,还有其他同伙的相貌和能力。” “原来如此,不愧是队长,想的真周到!” 赛琉恍然大悟,向着琉夏投来了崇拜的眼神。 “别做梦了!我们是不可能把情报告诉你们的!” 玛茵被银鞭捆缚着动弹不得,只能向着琉夏不停的瞪眼,仿佛打算用目光来杀死琉夏似的。 琉夏没有在乎她倔强的宣言,只是控制着月灵髓液,将倒在居民屋内的希尔也给捆缚了起来,将其帝具没收。 她毫无防备的被小可从侧面打中了一拳,虽说有坚硬至极的万物两断做缓冲,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尽管有所反抗,但也轻易被琉夏擒下。 第254章 自称【死灵】(600月票加更) 不久之后,警备队的队员们纷纷赶到了现场。 “把她们全部锁起来,周围至少要有三个人看着,毕竟是专业的杀手,不能给她们任何可乘之机。” 琉夏指挥着麾下的警备队员,“把帝具也放远点,这样就算她们挣脱束缚,也不能第一时间重新获得帝具,很简单就能再擒下,任何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是,队长!” 警备队员们按照琉夏的指示,不给两名杀手留半点反抗的可能性。 “队长可真是厉害,居然直接抓住了两个夜袭的杀手!” “加上前些天被队长杀死的斩首赞克,队长已经连续拿下三个帝具使了吧?这种事以前的欧卡队长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虽然赛琉也有帮忙,但队长确实厉害,哈哈……” 从队员们所在的位置传开了窃窃私语声,几乎每一个都在交互称赞琉夏的能力。 “赛琉。” 琉夏没有去管那些称赞声,而是唤来了赛琉。 “是,队长,有什么吩咐?” 赛琉带着小可一起,来到了琉夏的身边,她那橙色的双瞳看着琉夏的双眼满是尊敬。 “夜袭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杀手在城中。”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严肃的神色,“我要在帝都内四处转一转,你先把这两个夜袭的杀手押送到警备队本部的监牢中,等我回来再处置。”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队长!” 赛琉闻言顿时了然,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请交给我吧,队长。”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这片空地。 “所有人注意,尽快将这两个恶徒押送到监狱中,然后我们和队长一起去巡逻!” 赛琉向着警备队的众人传达着琉夏的指令,众人闻言纷纷响应。 另一边。 琉夏在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默默的走进了路旁的一座树林之中。 紧接着,一只玛古白隼解除了不可视的魔术,拎着一只小型的包裹从天而降,将包裹放在了琉夏的面前。 琉夏的身影肉眼可见的变小起来,很快从一米八的青年状态变为了一米四的少年模样。 他将身上的风衣和眼镜换下,将包裹中的斗篷和面罩、变声器等道具取了出来,尽数换上。 然后玛古白隼携带着装有琉夏换下的衣服的包裹,再度使用了不可视的魔术隐去身形,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好了,出动吧。” 眨眼间,封印在魔术刻印中的死灵气息再度覆盖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变得犹如怨灵般冰冷起来,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的驳杂,和之前给人的清澈感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着,他身形微微一晃,直接消失在了这片林地之中。 ………… 夜间的道路上。 赛琉带着警备队的众人,压着被锁链锁住的希尔和玛茵,向着警备队本部的方向赶去。 “可恶,居然被这群人抓住了!” 粉色双马尾的少女看着面前这帮警备队的队员们,娇小可爱的脸蛋之上满是不甘心,她的帝具浪漫炮台被放在了很远的地方,根本够不着,完全没办法挣脱束缚。 “希尔,对不起,要不是我拖累了你,至少你一个人也能逃得掉。” 她看着一旁同样被锁链捆缚着,嘴角还有血液溢出的紫发女性,脸上的神色很快又变得愧疚和担忧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希尔摇了摇头,她的帝具也被放在了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们是同伴吧?既然是同伴,就不能在落难的时候置之不理。” “别惹人发笑了,夜袭的恶徒!” 赛琉亲自跟在两人的身边,以防两人挣脱束缚,“你们这些恶徒害死了我的爸爸还不够,连欧卡师傅也被你们杀害,别在这里卖弄你们虚假的伙伴情了!” 她的父母在很久之前就被恶人杀害了,然后在进入警备队之后,被她当作师傅尊敬的前队长欧卡也被夜袭杀死,连续的悲惨遭遇让她对为恶之徒憎恨至极,容忍度为零,只要发现就是将其打杀的结果。 “幸好两仪队长将你们擒拿下来,等今晚一过,你们就会成为死人,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害人,做好觉悟——等等!” 某一刻,赛琉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向着前方看去。 不仅是她,其他的警备队队员和玛茵、希尔二人,都将视线投了过去。 道路之上。 一名身高只在一米四出头的矮小身影正站在道路的中央,他的身上披着斗篷,脸上也带着面罩,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只有一双罕见的黄金色瞳孔熠熠生辉,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充满怨恨的死灵气息,让包括赛琉在内的所有警备队队员感受到了如同身处冰窟般的寒冷。 “你是谁?” 赛琉带着小可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目光警惕的看着对方。 夜晚的时候打扮成这种模样,还刻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死灵。”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不太真切,“我的名字叫做——死灵。” “死灵?” 赛琉闻言,脸上浮现出最大的警惕,“大家,组成防御阵型,千万不要一个人——” “呼——!” 一阵劲风吹袭而过。 还没等赛琉把话说完,自称死灵的矮小身影就已经以着让肉眼无法分辨的极速冲了过来,在带起一片狂风的同时,也飞快将二十多名警备队员尽数撞飞出去,在一片惨叫声之中倒地不起。 “好快!小可!” 赛琉下意识的一惊,然后连忙向身旁的百臂巨人下达了指令。 原本高只到小腿左右的狗型帝具,在瞬间变成了三米高的巨人,挥舞起肌肉虬结的白色巨臂,向着死灵砸了过去。 “锵锵锵————” 无比突兀的,死灵的手中浮现出了两把赫色的太刀,在眨眼间以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剑速舞动了十数下,狂乱的剑气挥洒出来,将百臂巨人的手臂瞬间劈砍得鲜血淋漓。 “呜!” 百臂巨人呜咽一声,捂着手臂连忙退却开来。 第255章 不过是自导自演而已 “好强!帝都之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贼人?!” 赛琉瞳孔急缩,目光之中满是惊色,但随即她又放下心来,“小可是生物型帝具,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阻碍正义的臭虫全都要排除!” 哪怕手臂被勃发的剑气砍得鲜血淋漓,但那点伤势依旧在短短两三秒钟之内恢复完全,并且再度欺身而上,发出狂乱的怒吼声。 “熊!” 但还没等它冲上来,死灵将手中的双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了两道同样高三米以上的巨型斩击。 在斩击挥下的瞬间,两道身形比起百臂巨人也丝毫不差的巨大炎虎从剑上显现而出,以着出笼归山一般的气势,向着百臂巨人猛地撕咬而去。 ——二之型·炎虎。 “轰隆!” 两只巨大火焰猛虎咆哮着冲上去,将百臂巨人猛地推出去数十米远,火焰包裹的利爪和锐齿在百臂巨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入骨的伤痕。 “那是什么东西!?” 赛琉接近目瞪口呆的看着出闸的两头炎虎,心中头一次感到了浓浓的错乱,“剑技?不,不可能,那绝对是帝具效果!” 从【鬼灭之刃】世界学来并且被推陈出新的剑技,在赛琉的眼中显得太过玄幻。 “唰!” 在将百臂巨人一剑击退之后,死灵的身影瞬息之间便来到了赛琉的面前,一脚踢出,让她在一声闷哼之中被踢飞出去十数米远。 “好快,快到完全看不清身影……” 赛琉倒在地上,口中不由自主的呕出了一口血,目光却执拗的盯着名为死灵的矮小身影,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狂暴起来。 “小可!使用秘技——【狂化】!” 在某种程度上,帝具和使用者在性情、思考方式等等方面都是极为相似的,基本上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赛琉在可爱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颗充满狂气的内心。 名为小可的帝具,在看似萌萌的外表之下,也有着极度狰狞的本质和秘技。 “吼——!” 在赛琉一声令下之后,百臂巨人随即怒吼一声,紧接着身上的白色毛发犹如被血液浸染一般变成了淡红色,全身上下都浮现出了堪比钢铁般坚硬的肌肉,原本可爱的面孔变得极度狰狞,口中数圈利齿反复张开,甚至有口水从中滴落而下。 “嗤啦!” 在狂暴化之后,百臂巨人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实力大涨,三两下就将两只炎虎尽数撕碎,并且在空地之上猛地起跳,余波将脚下数米之内的石砖尽数震碎,随即从半空之中向着死灵的方向猛地坠落而下。 “愚蠢。” 死灵冷漠的做出了评判,随即身影忽地从原地消失,超越极限的速度让他在半空之中留下了十数道残像。 ——四之型·幻日虹。 通过高速的扭转和旋回令自身速度暴涨,其高速足以在空气中留下残像,并且移动轨迹极其暧昧,让人无从捕捉,原本是日之呼吸的步法,他使用起来极为娴熟,比起炭治郎都要强十倍以上。 百臂巨人无法分辨死灵的正体,只好随机抓捕了一个残像落了下来,但可惜的是,它明显没有找到正体,尽管降落的势头令地面龟裂开来,但依旧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汗毛。 “嗤啦——” 一道剑气在他背后绽放开来,再度撕碎了它表面皮层的防御。 百臂巨人连忙转身,举起双臂,向着身后的方向砸了下去。 “轰隆”的声响之下,尽管地砖碎裂了数百块,但它却连死灵的衣角都无法捕捉到。 “嗤啦——” 又有数道剑气在他背后撕裂了它的毛发皮层,再度令它皮开肉绽起来。 “嗤啦嗤啦嗤啦————” 伴随着无数道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响起,在短短十秒钟内,百臂巨人的身上就再度多出了数十道的伤口。 面对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斩击,就连狂暴后的百臂巨人也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半分钟后。 百臂巨人的身体逐渐变回了之前的尺寸,身上的毛发也快速的变回了纯白色。 百臂巨人是生物型帝具,平常的时候对持有者的消耗固然小,但不管是修复伤势还是施展狂化秘技,都要消耗使用者的体力。 赛琉的体力本就有限,之前还被死灵踢了一脚,自然无法支撑百臂巨人使用狂暴化太长时间,仅仅半分钟后就露出了原型。 甚至于,因为狂暴化的副作用的影响,它赫然连巨人的姿态都无法维持,直接变回了之前的小狗模样。 “呜!” 死灵一脚踢了出去,将变为小狗的百臂巨人踢飞出去近百米,令其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可恶……” 赛琉无力的发出了呻吟,但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灵走到了两名夜袭杀手的面前,将她们身上困着的锁链一刀斩断。 “谢谢……你是什么人?” 玛茵从地面上站起了身,活动了下手腕,道了谢之后,向死灵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已经说了,我的名字叫死灵。” 死灵声音低沉而沙哑,“带上你们的帝具,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玛茵和希尔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将各自的帝具取了回来。 “不管如何,你的恩情我们夜袭记下了,我们后会有期。” 两人再度向他道了谢,然后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急速离开了这里,向着帝都北方而去。 死灵转过身来,看向了另一旁倒在了地上的赛琉。 因为使用百臂巨人的秘技而体力透支的缘故,她已经华丽的晕了过去。 他沉默的扫了一眼周围或是晕厥,或是畏惧的看着这边的警备队员们,然后身影一晃,再度消失在了这块空地之上。 夜袭和他的利益一致。 他们存活的越久,也就越容易对帝国造成伤亡,那对于有着击溃帝国的任务的他来说,也是十分有利的行动。 不仅如此,以死灵的身份将他们救下,也算是变相的和夜袭搭上了边,以后如果要利用他们的话,也有了相应的渠道和信任度,毕竟几乎全员都是帝具使的组织,的确具备着极大的价值,用在击溃帝国上再合适不过。 虽然不管是抓捕还是救走,都不过是他本人的自导自演就是了。 第256章 多方面的反应 “对不起,队长!” 帝都警备队本部办公室中,赛琉弯腰鞠躬到底,低下去的脸上充满了愧疚,“明明队长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两名夜袭的杀手,却因为我实力不足,被人救走了!” “都是我的错,请惩罚我吧,队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琉夏坐在办公桌前,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根据其他警备队员的汇报,敌人的实力极强,连狂化的百臂巨人都不是对手,就算我和你一起上,大约也没办法留下他们。” “怪只能怪敌人的实力太过强大,不是我们能够匹敌的。” “可是,说到底都是我看守不利……” 赛琉低着头,脸上露出了极度不甘心的神色。 “听好了,赛琉,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琉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真要说的话,如果当时不是我提议要拷问她们而放她们一马,她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真要怪,也只能怪我太天真,没有当场杀掉她们。” “怎么会?如果没有队长的话,我们说不定连那两个贼人都没办法擒下,这怎么可能是队长的错?” 赛琉明显不认同琉夏的说法,她看着琉夏的目光满满都是信任,“队长的策略毫无疑问是正确的,这只能是贼人的错!” 很好,瘸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失败无法否认,我们还是需要继续加强实力才行。” 琉夏站起身,神情肃然的道:“在这里追究是谁的错根本毫无意义,增加帝都内的巡逻次数,通过锻炼来增强实力,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方式。” “是,队长!我这就传令下去!” 赛琉目露崇拜的看着琉夏,队长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过错,甚至还一度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队长真是个贤明又温柔的人! “说起来,队长昨晚去其他地方巡逻,有找到其他夜袭的贼人吗?” “帝都花街那边的确出现了被贼人入侵的痕迹,初步断定也是夜袭所为,不过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碰到夜袭的人。” 琉夏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实际上他昨晚把玛茵和希尔救走之后,就直接回家了,花街那边的情报都是使魔白隼监视得到的,但这样一来,也能成为他的一种不在场证明。 “对了,之后差人把玛茵的画像也画出来,然后贴出去。” “是,队长!” 队长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有这样的队长在,他们肯定可以继续抓捕到夜袭的犯人,长此以往下去,绝对可以将这帮贼人全部处决! 赛琉内心十分乐观的想到。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帝都北方十公里之外,有一座高五十米以上的巨大山壁。 山壁的中心被凿穿,夜袭的据点就被建造在这座被凿穿的山壁之中。 “帝都警备队的两仪和赛琉,还有自称死灵,剑法极其高超的神秘人……” 一名有着银色短发,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性坐在夜袭大厅的主位之上,她的右臂和右眼似乎都因为某种缘故而被废掉,所以右眼上带着眼罩,手臂则用机械臂代替。 她的名字叫做娜杰塔,帝都的通缉令上就有她的画像,因为是前任帝国将军的缘故,所以具备相当的领袖才能,目前是夜袭的首领,虽然已经不是帝具使,但实力依旧不俗。 此刻,她正坐在主位上,机械臂的五指之间夹着一根已经点燃的香烟,陷入了沉思之中。 “帝都警备队一口气出现了两名帝具使,而且都极其的难缠,对我们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的冷静,看起来没有半点被感性影响的感觉。 “对,尤其是那个叫两仪的,最讨厌!” 玛茵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一起,咬牙切齿的道:“他居然拿我当人质威胁希尔,要不是这样,我们或许根本没输!” “没想到居然会是两仪大哥抓捕了希尔和玛茵……” 塔兹米站在大厅的下首,在听取了汇报之后,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起来,“那个人明明是个好人……” “只是立场和手段的不同而已,塔兹米。” 在他一旁,有着一名身形壮硕,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精悍气息的青年男性,闻言摇了摇头,“可别被动摇了,战斗的时候一旦动摇,你的命也就没了。” “我知道,布兰德大哥。” 塔兹米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表情比起当初刚刚进帝都的时候已经变得沉稳了很多。 “不过也有好消息,起码这一次出现了一个自称【死灵】的神秘人,救下了玛茵和希尔,不然后果难以预料,而且他既然这么做,就代表他就算不和我们站在一条线上,也至少不会和我们为敌,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合作。” 坐在主位上的男装丽人,娜杰塔沉吟着道:“今后大家在帝都的行动要更加小心,明天塔兹米和拉伯克进帝都调查一下情报,尤其注意死灵的情报,这个人能够正面击败狂化的百臂巨人,实力相当的强劲,绝对不比布兰德差。” “要是能把他拉进我们的组织的话,我们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是,boss!” 塔兹米和一旁的绿发书店老板一起点头应下。 ………… “抓到了夜袭的两名杀手,但是被人救走了?” 皇宫之中,奥内斯特一边将高级危险种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听取着手下的汇报,心中止不住的升起好奇心来。 “真奇怪,那个家伙居然这么敬业?难道真的很喜欢维持治安不成?” 以对方那种潜入皇宫中对他下毒的大胆作风,奥内斯特认定两仪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在帝国当官肯定是有所图谋。 但一来对方只打算做一个警备队的队长,二来甚至十分敬业的抓住了两名夜袭的杀手,三来也没有向他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倒是让他有些无法分辨琉夏的目的了。 “嘛,既然他安分的话就再好不过,这样一来,老夫才有充足的时间寻找解毒的办法。” 奥内斯特犹如野兽进食一般,大口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脸上也浮现出烦躁的神色来,“那帮庸医,连老夫身上的毛病都查不出来,害得老夫最近又瘦了好几斤,连胃口都变差了。” “不过,艾斯德斯将军也差不多要班师回朝了,到时候老夫就能轻松很多了。” 第257章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帝都之内,【死灵】出没。 这是最近在帝都之中,十分津津乐道的话题。 【死灵】。 来无影去无踪。 第一次出现,是在帝都警备队押送两名夜袭杀手的途中,以压倒性的战力击败了拥有帝具使的警备队,将夜袭的杀手尽数救走。 第二次出现,是在皇宫之中,他孤身一人潜入了皇宫内部,从正面击杀了一名有操控陷阱能力的帝具使,随后夺走其帝具,在近卫军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无踪。 第三次,第四次……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更加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真正如同他自报出来的名号一样,犹如【死灵】一般,不显半点身影和踪迹,只在黑暗之中取走人头。 夜袭的众人试图寻找过【死灵】,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帝都警备队在一上任就立下差点抓住三名帝具使的功劳的新任队长两仪的带领之下,也搜索过【死灵】的踪迹,但同样毫无线索。 渐渐的,【死灵】已经变成了和【夜袭】一样,令无数人心生畏惧的名字。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将军艾斯德斯,班师回朝。 ………… 帝国虽然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势力,但帝国的四周却依旧有众多的势力在虎视眈眈,企图从帝国这巨大的肉块上剜下一块肉来。 东方为未开化之岛,不做论述。 西方在极远处有一座与帝国相当的王国,而在近处也有西方异民族。 南方在南方诸岛上也有大量海盗盛行,近处同样有南方异民族。 北方那一望无际的冻土之上有大量危险种横行,近处也有北方异民族。 以上三者之中,南方异民族已经在数年之前被灭族。 听闻当时帝国原本派遣了十万人以上的部队前往剿灭反叛的南方异民族,却因为水土不服和山林险境等诸多原因而裹足不前,最后在派遣了艾斯德斯将军前往之后,转眼间就将南方异民族迅速平定并且直接灭族,令南方异民族直接毁灭在了一场大火之中。 紧接着,在数个月之前,北方异民族率领四十万大军犯境。 艾斯德斯将军再度领命,率领大军前往北方边境迎击。 在帝国将军们的推测之中,哪怕是艾斯德斯将军,也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平定北方。 然而,仅仅三个月之后,艾斯德斯就从北方边境回来了,北方异民族的四十万大军被她毫无人性的尽数坑杀,再度灭族。 这还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行军赶路上的缘故,否则她的剿灭速度还要更快一些。 而在北方异民族也被剿灭之后,艾斯德斯就暂时舍弃了边境上的大军,只乘着一条飞龙危险种,从边境一路飞到了帝都之中。 当日,一条体长五米以上,至少和琉夏的使魔飞龙体型相当的飞龙从帝都天空中飞掠而过。 琉夏眼神锐利无比,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女人的身影。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骑在飞龙背上的女人从天空中一掠而过,直到皇宫门口才从天空中落下,徒步走进了皇宫之中。 “居然回来得这么快。” 原本琉夏是打算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帝国一方的帝具使一网打尽,削弱帝国的顶端战力的,但他这几天下来,也不过才杀了两个帝具使,成果并不显著。 哪怕大部分的帝具都在历史中遗失了,还有不少落入了民间和革命军、夜袭的手中,但帝国一方的帝具使的数量怎么想都不可能少于十名。 其中甚至还有帝国武将之首——布德大将军那样,实力强大到超乎想像的帝具使。 “没办法,提前去领教一下帝国最强的实力吧。” 琉夏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目光变得冰冷,不包含一丝感情起来。 因为【宝具值提升任务】的缘故,他迟早会和艾斯德斯对上,那还不如趁早摸清她的实力,能杀就杀,不能杀也方便后续制定对策。 他对于自己的隐藏能力和逃命能力很有信心,哪怕真的打不过,逃跑应该也不成问题。 至不济,他也有终极的底牌在。 琉夏摸了摸手上的第二枚诅咒型魔术礼装,心中默默的思考着。 ………… 夜晚。 今日是明月,天空中月朗星稀,连乌云都不见一分。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之上,让大地犹如铺上了一层银霜,令帝都陷入了静寂的氛围之中。 琉夏做好了伪装,带上了斗篷和变声器,变回了【死灵】的状态,来到了皇宫的脚下,使用不可视的魔术隐匿起了身形,越过了二十米高的围墙,进入了皇宫之内。 第三次进入皇宫的琉夏,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艾斯德斯所在的宫殿。 和大臣的宫殿不同,艾斯德斯所居住的宫殿显得十分的朴素,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和装潢,看起来和普通仆人住的宫殿没什么不同。 不过,艾斯德斯的卧室却在宫殿塔楼的顶点。 琉夏沿着塔楼的外壁直线向上一跃,没有发出一道声响,就来到了艾斯德斯卧室的阳台上。 “哗啦啦……” 卧室之内隐隐有水流声传出,大约是浴室的房间中,正有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在沐浴,只不过因为门扉的遮掩看不到具体的身形。 琉夏使用符文,将阳台的窗户不动声色的打开,然后走进了房间之中,默默的等待起来。 因为和猗窝座的一战领悟了半步【至高领域】的缘故,琉夏可以自由操控自身斗气和杀意的显现与否,在全力遮掩的情况下,连一丝杀意都不会暴露。 浴室内的水流声在数分钟之后停止。 紧接着传来了布帛和肌肤接触的声音,大约是在擦身子,顺便换衣服。 又半分钟之后。 “吱呀——”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浴室的房门被打开。 然后从中走出了沐浴完毕的女性身影。 她有着一头长及脚踝的天蓝色长发,犹如水流般华丽的垂在身后。 冰蓝色的双眸显得十分的随意而深邃,五官之精致犹如瓷器雕琢而成,脸蛋是非常标准的瓜子脸。 身上的皮肤晶莹剔透,犹如雪一般纯白,身形十分高挑,身材曲线极度傲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霸气十足的气场,有着勾人心魄的无限魅力。 因为刚刚结束沐浴的缘故,她的身上还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虽然遮盖了重点部位,但依旧暴露出修长雪白的双腿,以及大片大片的肌肤。 “————!” 刹那间,剑气争鸣,铿锵而起! 第258章 激战!艾斯德斯! 夜月之下,皇宫宫殿中。 在艾斯德斯从浴室中走出来的刹那,冰蓝色的发丝甚至滴着水的时候,房间之内就骤然涌动起了磅礴的剑势。 琉夏在不可视魔术的加持之下,整个人从暗处蓄势而出,剑身之上萦绕着数层环状的火焰,然后以着无比可怕的超高爆发度,一剑刺击出去。 ——一之型·不知火。 琉夏所整理而成的鬼之呼吸剑技中的最快的突刺技,虽说是突刺技,但攻守兼备,剑身上缭绕的火焰圆环同时具备着阻碍躲避和反击的可能性。 庞大的剑势萦绕在剑身之上,向着艾斯德斯的胸口急速突刺而去。 但就在琉夏的刀尖即将触碰到艾斯德斯的关头,他却眼尖的发现,这女人那漂亮的脸蛋之上浮现出了充满愉悦的笑容。 “果然有刺客,别太小看我的直觉。” 下一瞬,她的胸前就骤然浮现出了数层透明的冰墙,将她整个人都藏在了冰墙之后。 琉夏一剑刺在了冰墙之上。 “喀拉喀拉——” 冰墙的硬度极高,不过琉夏还是在短短半秒钟之内就刺破了所有的冰墙。 但在这几层冰墙被刺破之后,在艾斯德斯的身前又有数道冰墙形成,挡在了她的身前。 琉夏一剑去势已尽,再无半分寸进的机会。 “隆——” 紧接着,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冰锥从冰墙之上衍生而出,向着琉夏的胸口笔直刺了过来。 琉夏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深陷在冰墙之内的赫刀,然后整个人在半空中急退,快速退到了阳台之上,然后向后一个翻身,从半空中一跃而起,向着宫殿之外的地面上落去。 “哦?居然能躲过我一击?” 饶有兴致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高级军官军服的艾斯德斯,也从卧室中跳了出来,落在了琉夏的身前。 “看不到身形,以刀为攻击手段,看样子,你就是最近在帝都闹得很凶的那个【死灵】了吧。” 她的脸上自然而然的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女王风范,以及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仿佛有所余裕的从容感。 白色的军官穿在她身上,越发衬托的她身形修长,腿上穿着的白色过膝军靴将那充满力道的双腿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以我为对手,你也不打算暴露真身吗?” 艾斯德斯站在宫殿之外的空地之上,双眼充满兴致的扫视着四周。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 琉夏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解除了不可视魔术。 并不是因为多么听话,而是因为维持魔术效果,必须要一心一意、精神高度集中才行,但琉夏就算能做到分心二用,在以艾斯德斯为对手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有所保留,必须要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与她一战之上。 “外表和传闻的一样矮小啊。” 艾斯德斯看到了显现出身影的【死灵】,虽然因为斗篷和口罩等的缘故无法看到真面目,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入流的刺杀了,在你动手之前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到,你这样的人才就这么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这么说着,她向着琉夏伸出了手,五指犹如白玉般纤细而晶莹,“如何,要不要加入我的麾下?以你的水平,我可以给你和三兽士平等,甚至之上的地位!” 她的身上有种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感,那股子女王风范让她对任何人的招揽都显得理所当然,看不出丝毫的轻蔑感,反而给人一种霸气无限的感觉。 但是这个女人也真是有够心大的,居然招揽前来刺杀她的刺客……不,说不定,这就是帝国最强的心胸,她有着容忍任何人的宽容度,自信能够将敌人都变为自己的部下。 琉夏伸出手,双刀再次在手中显现出来。 之前深陷在冰墙之中的那把刀则通过灵子化取出,并回到了他的手中,这是灵子化武器的特权。 “没有交流的意思吗?” 艾斯德斯眸光微沉,身上那股算得上是友善的氛围逐渐降下,取而代之是冰冷刺骨的杀意,“既然如此的话,就好好来取悦我吧!” 这股杀意异常的磅礴,比起琉夏这种专业的杀手还要浓烈十倍以上,普通人,不,哪怕是将军级的人物,如果直面这种惨绝人寰的杀意的话,说不定也会直接丧失斗志。 在a级沉着冷静的作用之下,琉夏丝毫没有受到杀意影响,甚至反而直接催动起身上的鬼血和强化术式。 仅仅一刹那之间,他就熟练的将自己最强的状态展示了出来。 斗篷被额头上突起的两只白玉鬼角顶飞,但他的脸上还带着口罩,甚至缠绕着绷带,不用担心真面貌暴露,全身上下则被象征着强化术式的淡青色电排线纹路覆盖。 常人80倍级别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拿出手。 “轰!” 琉夏猛地一踏地面,令石砖铺就的场地瞬间龟裂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艾斯德斯的方向急冲而去。 “哼!” 艾斯德斯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对着琉夏猛地一挥手。 刹那之间,在琉夏脚步的前进方向之上,从地面上涌现出了无数的冰刺,尖锐的顶端闪烁着锋锐的光泽,仿佛只要触碰到一下就足以扎透肉体一般。 琉夏眼中的黄金瞳微微一闪,随即整个人一踏地面,如同低空飞行一般掠过了布满冰刺的地面,来到了艾斯德斯的近前,并且一剑向着她的脖子砍了过去。 全力状态下的琉夏,恐怕足以在三两下之内解决狂化的百臂巨人。 但令人惊异的是,艾斯德斯的反应能力丝毫不输给他,哪怕琉夏此刻速度快到了极致,她也能反应得过来,并且在身侧布下了防御的冰墙。 在第一刀被连绵不绝的冰墙阻挡下来的同时,琉夏用另一只手向着她挥出了第二刀。 但艾斯德斯同样用另一只手制造出了一把冰剑,挥剑与他互相攻伐而起。 “锵锵锵锵————” 刹那之间,宫殿之内攻伐之声不绝于耳。 第259章 最大最强的障碍 “好强!” 甫一交手,琉夏就感受到了一股和以往所有人交手都完全不同次元的压迫力。 艾斯德斯的身体能力并没有比琉夏强多少,大致也就和他相当,甚至还有所不如,但她的爆发力极其的可怕,看似没什么力量的身体却仿佛撑住天地的脊椎一般,爆发出令琉夏都为之动容的可怕力量。 而且她的身手极其的敏捷和矫健,至少足以和琉夏相匹敌,两人动起手来,身影已经快到在空气中留下无数残影的程度,连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般发出爆鸣声。 甚至于,她的武艺也丝毫不弱,和琉夏整理出的十型剑技不同,她的剑术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每一剑都直指身体要害,充满了致命的凌厉感,论剑的比拼,连琉夏也丝毫不占优势。 只看白刃战的实力,艾斯德斯也起码是一流从者的水准。 顶级从者一出手就能打出音爆,一动身就是音速级的冲锋,艾斯德斯应该还达不到这个地步。 但艾斯德斯却还具备着操控寒冰的能力。 因为有着帝国最强这样的名头,所以琉夏早就调查过了关于艾斯德斯的帝具的情报。 其真实名称虽然不明,但艾斯德斯的帝具能力毫无疑问是操控寒冰,而且达到了根本不需要凝结水份,直接凭空制造出冰块的地步。 有传言说,她曾经为了让大军顺利度过江河,以一己之力,将数公里宽的江河整个冰冻,做到了以人类之身对抗自然。 她操控冰的能力无比的强大,寒冰被她操使出来,没有半点的滞涩不说,甚至完全融入了自身,形成了十分独特的战斗风格。 “唰唰唰——” 半空之中,数以百计的冰剑浮现出来,并且以着不要钱一般的架势,向着琉夏疯狂倾泻过来。 “——九之型·风凪云岚。” 琉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周身却萦绕起无数风刃般的剑气,将他整个人毫无死角的守护在了中心。 数百根冰剑在倾泻到他周身一丈范围之内时,就被这道领域中所充斥的剑气尽数粉碎,化作无数的冰屑飘散开来。 “——四之型·幻日虹。” 在冰剑尽数被解决之后,琉夏身形一晃,在高速的旋转之下,整个人从空地之上直接消失,身影在空气中留下无数的残像。 只不过,再度令他感到惊异的是,艾斯德斯的双眼居然能够跟得上他这套步法的急速,充满冷漠的冰蓝色双眼追踪着他的身影,只不过因为无法捕捉到而暂时没有出手而已。 幻日虹这一招固然厉害,但如果对手的动态视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话,就能跟得上他的速度,迷惑的效果也会随之变弱。 “——八之型·千重流转。” 琉夏在空地上猛地一踏地面,借助幻日虹的旋转力量,双刀犹如两条巨大的火龙一般,从艾斯德斯的身后猛地向她脖子挥砍而去。 千重流转是从水之呼吸的十之型·生生流转中衍生出来的剑技,旋转的次数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在和幻日虹形成组合剑技之后,借助幻日虹的旋转回数,能够在一开始就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艾斯德斯的直觉强大无比,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琉夏攻来的方向,穿着白色高跟长靴的脚猛地一跺,身后就骤然衍生出庞大的冰层来。 和之前的多层冰墙不同,这一次她在身后衍生出来的冰层是犹如孔雀开屏一般,一层一层递增并且扩大范围,将来自身后的攻击完全堵死的做法。 “轰隆!” 琉夏双刀齐出,两条火龙般的长刀旋转着将面前的冰层一刀砍碎,并且借势再度旋转了一圈,继续砍向了更深处的冰层。 “呵!” 艾斯德斯从口中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轻哼声,脸上浮现出狩猎般的畅快感,仿佛在为战斗而愉悦一般。 与此同时,她的周身也如同洪水涌现一般,透明的冰层一层一层,源源不绝的叠加起来,将她周围围绕得水泄不通,冰层再度厚了数倍。 “不行,赢不了。” 和艾斯德斯激战了半分钟以上,琉夏终于产生了退意。 艾斯德斯直到现在还没有发动超大范围的攻击,因为她忌惮这里是皇帝的宫殿,不适合做出太大的动静,要不然让整个皇宫都变成冰窟就不好了。 琉夏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艾斯德斯住在宫殿的夜晚前来刺杀她。 换而言之,现在的艾斯德斯实际上还没有发挥出全力,她真正的实力恐怕足以达到顶级从者的行列。 但即便不是全力,琉夏依旧有一种难以与之为敌的感觉。 两人在白刃战的水平大约相当,但一旦艾斯德斯使用帝具,琉夏就会因为缺乏大范围攻击手段的缘故,攻击和防守会变得十分的困难。 哪怕使用宝具——六道五轮·俱利伽罗天象,大概率也只能将她周身的冰层毁掉而已,无法触及到她本人,因为没有使用王牌的缘故,逆光剑也没有觉醒的迹象。 有鉴于此,琉夏实在没有能够有效对抗艾斯德斯的手段,他在艾斯德斯面前,最多也只能维持不败而已。 “但是这样一来,艾斯德斯的实力也摸得差不多了。” 琉夏心中默道:“目的基本上完成了一半,战斗动静太大,一会儿再引来了布德大将军就不妙了,当断则断,走。”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琉夏毫不犹豫抽身急退,舍弃了艾斯德斯,全力发动了【气息遮断】的技能,并且再度使用不可视魔术遮掩了身形,消失在了艾斯德斯的面前。 “消失了……身影看不到,连气息都完全感知不到。” 艾斯德斯站立在冰屑遍地的院落之中,目光到处都搜索不到琉夏的身影,连她强大的直觉都在此刻失了效。 “简直就像是究极的刺客,这种人不能纳入麾下就太可惜了……” 她非但不为之动怒,反而脸上还浮现出了极度愉悦般的神色。 这种级别的刺客,才能让她体验到战斗的快感。 直到琉夏离开之后,近卫军才出现在了艾斯德斯宫殿的门口,甚至连守护在小皇帝身边的布德大将军都被惊动。 琉夏没有理会皇宫中的变动,在隐身离开了皇宫之后,迅速赶回了自己的家中,换回了青年时的装扮。 “艾斯德斯,你绝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最强的障碍,无论如何,我和你之间都会有一场决出生死的战斗……” 琉夏在心中做出了坚决的判断。 第260章 布德大将军的召见 帝都之内,【死灵】再次成为了话题。 虽然一般人未必知道多少,但只要是有点势力的,基本上都知道了【死灵】潜入皇宫暗杀帝国最强艾斯德斯,激战半分钟后未分胜负,从容退走的消息。 毕竟皇宫之中那么大的动静,实在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虽然仅仅只是半分钟,而且胜负未分,但毕竟这次的对手是那个有着帝国最强的名号的艾斯德斯,而且能在艾斯德斯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耐。 有鉴于此,【死灵】的名气一下子暴涨了上去,在帝都内的恶名甚至短时间内超越了这段时间比较低调的夜袭。 据说,连布德大将军也因此而暴跳如雷,认定【死灵】有威胁到当今皇帝的可能性,责令帝国部门全力捉拿杀手【死灵】。 不过,【死灵】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从调查,让很多调查这件事的专员们头疼无比。 帝国高层的震动,琉夏没有理会。 他现在正在帝都警备队,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 “赛琉,这是我这段时间来调查到的,利古将军为恶的证据。” 琉夏将一份资料递给了面前的赛琉,面色肃然的道:“利古身为帝国将军,却和帝国的花街建立了根深蒂固的联系,使用自己的势力庇护花街,无数次逼良为娼,而花街的妓院则将搜集来的最漂亮的美人送给利古玩弄,最后大多被他折磨致死。” “身为帝国军人,居然知法犯法?” 赛琉浏览着手上的资料,脸上浮现出了当日和遇上夜袭杀手时一般无二的阴沉神色,“看来证据确凿,没想到帝国之中还有这种蛀虫!” “这是我向上面申请来的搜捕令,你立刻带队去利古将军府邸上调查事情真相。” 琉夏将一张搜捕令递给了赛琉,“和之前一样,我来挡住上面的压力,但是搜查和抓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我绝不会让队长失望的!” 赛琉十分严肃的向琉夏敬了个礼,然后拎起小可,就冲出了办公室,带领队伍前往了利古将军府邸。 琉夏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赛琉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沉静下来。 “对付帝国将军的行动不能做得太露骨。”琉夏心中默默的沉吟着。 帝国如今虽然变得落魄和腐朽了很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内军队实力依旧强大无比,短时间内没有崩溃的迹象。 所以他上任的这段时间来,为了最大程度的削弱帝国的武力,琉夏一直在通过使魔白隼搜集帝国将军的黑料,然后通过这些黑料来掰倒这些将领们。 文官是无所谓的,但是领兵打仗的人才一定要尽可能干掉。 一般来说,区区一名帝都警备队的队长不可能有调查将军级别的权限,但在琉夏控制着大臣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只要奥内斯特大手一挥,轻易就可以给他搞来搜捕令,让他名正言顺的对那些将军们下手。 虽然帝国的文武并非一体,将领们实际上都属于布德大将军管理,但只要琉夏拿出足够的黑料来,那就算布德大将军也没办法说什么。 包括利古在内,琉夏在上任半个月之内,已经连续掰倒了两个帝国将军。 当然,为了不显得过于刻意,中间还穿插了一名文官。 白天以帝都警备队队长的身份调查帝国将军的黑料,夜晚则以【死灵】的身份刺杀帝国的帝具使,双管齐下,就是琉夏目前针对帝国的策略。 “队长,大臣派了人来,紧急召你进宫详谈!” “急召?” 琉夏眉头微扬,站起身,离开了警备队本部。 ………… 皇宫。 再次进来,琉夏已经没有一点陌生了,不说他以【死灵】的身份多次查探过皇宫,就算是为了向大臣要搜捕令,也以青年模样多次在这里进出了。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他一走进大臣的宫殿之内,就立刻察觉到了一股极度强悍的气息,不加掩饰的藏在大臣的宫殿中,他脚步微微一顿,但还是走进了宫殿之中,来到了奥内斯特的面前。 “大臣,这么急着召属下入宫,是有什么事吗?” 琉夏以着和以往随意的态度不同,几乎称得上是恭敬的站在他身旁,一副聆听教训般的模样。 奥内斯特依旧坐在宫殿的长桌边,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肉块,肉块看起来最多不过三成熟,上面还有些许的血丝,在看到琉夏这幅做派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抽。 “唔,咀嚼咀嚼……实际上要找你的人并不是老夫。” 但他依旧装作不在意,继续嚼着肉块,仿佛胃口极佳般的模样,“这次要找你的人,是这位——帝国大将军。” 伴随着他的介绍,一道身影从宫殿另一侧的方向走了进来,进入了琉夏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有着一头简短的金发和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身上穿着一套银色的甲胄,背后背着白色的披风。 年龄看上去在四十多岁左右,脸上的神色一丝不苟,身上萦绕着一种仿佛过去几十年来都在严苛要求自身的自律感。 帝国大将军,布德。 帝国武将之首,也是帝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另一位帝国最强,被认为有着和艾斯德斯同样的实力,镇压过无数的宵小,只不过因为需要护卫皇帝安全的缘故,所以常年留在宫殿之中,功绩没有艾斯德斯来得可怕而已。 “属下失礼了,见过大将军。” 琉夏在看到布德的瞬间,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些许的惊色,然后连忙向着布德躬身敬礼。 “失礼?确实非常失礼。” 布德大将军缓缓的踱步到了琉夏的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他的影子,黑色的双瞳居高临下的看着低着头的琉夏。 “虽说有足够的证据,但你还真是敢做,居然敢对我辖下的将领动手——!” 在这样低沉却暴躁般的话语被说出口之后,布德猛地一掀披风,挥舞着拳头,从下往下向着琉夏的腹部轰击而来。 他的拳头虽然速度不够快,但却势大力沉,给人一种无可阻挡的印象。 或许他的确有和艾斯德斯匹敌的力量,但他和艾斯德斯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琉夏状若呆滞的站在那里,似乎完全被吓傻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黄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布德拳头的靠近。 第261章 我调查我自己 拳头在靠近琉夏腹部的位置停了下来。 只带起了一阵劲风,吹乱了琉夏的衣服。 “哼,但是你做的还不错。” 头顶上方传来了布德大将军不近人情般的生冷声音,“在被你揭露出来之前,连我都没有想到,我的手下中居然还有那样的渣滓。” 他收回了拳头,转过了身去,“但是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平常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帝国正是用人的时候,些许的恶癖还可以容忍一二,等解决了麻烦之后,再做惩罚不迟。” “我明白了。” 琉夏抬起头来,眼中的黄金光泽早已散去,变回了原本的琥珀色,“既然大将军这么说的话,那么属下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一旦琉夏掰倒的武将数量太多的话,肯定会引起布德大将军的注意,只不过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帝国大将军和大臣奥内斯特,两人分别为武将和文官之首,诚然作为武将的大将军不能干涉朝堂之事,但如果大将军决定庇护麾下的武将的话,那大臣也没办法阻拦。 迄今为止,大臣能够在政权的领域翻云覆雨,任何的官员只要触怒他,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但他却很少对帝国的将军动手,要动手也一定会像琉夏这样,要证据‘确凿’,并且借助皇帝之手才行,甚至于,还有一部分良知派的文官被大将军保下之后,大臣也没办法动手的先例在。 而且这个大将军,貌似为人还很正直,没有因为琉夏对他下属动手,就真的爆发雷霆怒火,言语之中也流露出对那些有问题的将军的鄙夷,看他的言行,恐怕是为数不多真正为帝国担忧的人吧。 但可惜,他越忠心,琉夏就越要抹杀他。 “我听说,你在调查情报上很有一手。” 布德大将军用着陈述的语气,向着琉夏开口道:“不用否定,否则我麾下的两个将军也不会被你轻易掰倒。” “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完全不给琉夏拒绝的机会,布德大将军就自顾自的将任务内容说了出来。 “那个名为【死灵】的刺客,几次三番的在皇宫之内来去自如,数度暗杀了当朝重臣和帝具使,危险度非常高,甚至足以威胁到皇帝陛下!但可惜的是,没人能调查出那个家伙的来历——” 在说到死灵的时候,布德全身上下都弥漫起了惊人的低气压,散发出了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火山在他体内即将爆发出来一般。 “无论如何,唯有威胁到陛下安危的那个刺客,绝不容姑息!两仪,我命令你,即刻调查死灵的来历和目的,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捉拿行刑!” 琉夏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扬。 “大将军吩咐的话,属下自当遵从。” 他状似恭敬的答应了下来,然后道:“可是,恕我直言,大将军,死灵的实力恐怕不是我们帝都警备队能够抗衡的,想要将他捉拿归案,几乎不可能。” “捉拿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负责调查就可以。” 布德大将军双手抱胸,以着生冷的神情开口道:“只要有任何的情报,你通知我即可,由我来亲自将那个歹徒捉拿下来,当众行刑!” “我明白了。” 琉夏了然,微微躬了躬身,将布德大将军发布的任务接了下来。 “听说你刚上任就杀死了一名帝具使,还抓住过夜袭的杀手,你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布德大将军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事成之后,你就到军营上任吧,我可以承诺给你将军的位置,比起在大臣手底下工作要容易,也有前途得多。” 在这样说完之后,也不等琉夏回话,他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大臣的宫殿,仿佛在大臣的宫殿中多待一秒都不愿意一般。 “哈,容易得多?” 大臣一边狠狠的撕咬着肉排,一边心中默默腹诽,“究竟在哪边更容易啊,这个不通世事的老顽固!” 基于体内所中的毒,不管琉夏提出什么样的请求,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还有比这更容易、轻松的工作方式吗? 这根本不是手下,而是爹啊。 “居然让我来对付死灵,布德大将军还真是想得出来。” 在布德离开之后,琉夏伪装出来的恭敬模样便逐渐消失,坐在了大臣对面的椅子上,“明明我之前还掰掉了他手下的两个将军,结果居然还对我委以重任。” “那个老顽固就是这样。” 大臣看了态度变得随意的琉夏一眼,脸上保持着笑容,“虽然不会插手政治方面的事,但一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又会忍不住提拔,那是个真正为帝国繁荣昌盛担忧的好将军啊。” “艾斯德斯将军不是回来了吗?让她去对付那个死灵,不是比我更容易点?” 琉夏对大臣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反过来问道。 “艾斯德斯将军最近有其他的任务。” 大臣又咬了一口肉排,“虽然最近因为【死灵】的活跃,导致【夜袭】有些被人遗忘了,但夜袭的危险度实际上一点都不比死灵差,毕竟夜袭的背后可是南方的叛贼们在支持,艾斯德斯将军最近就在对付夜袭。” 南方的叛贼。 这叛贼,指的当然是革命军。 因为使魔白隼在夜袭基地待了有一段时日,再加上还有大臣做情报来源,所以琉夏自然早就知道了夜袭的来历。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革命军为了对帝国高层进行暗杀,并且收集流落在外的帝具而组建起来的势力。 要是背后没有那么大的势力支撑的话,想要组建出一个拥有复数帝具使的杀手集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换句话说,有革命军做后盾的夜袭,在威胁度上一点都不逊色于【死灵】,起码死灵固然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但在布德大将军的守护之下,还不可能暗杀得了小皇帝,但夜袭的存在却足以动摇国家政权。 而班师回朝的艾斯德斯,目前就在着手对付夜袭。 这样也好。 琉夏也不想太早和那个女人正面对上,起码在他削弱帝国战力的目的尚未达成的情况下,不打算和艾斯德斯产生正面冲突。 那个女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在帝国的势力也根深蒂固,连大臣都和她保持着合作的关系,足以见得那个女人有多难应付。 第262章 长生不老的诱惑 “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死灵似乎有着强大的隐匿能力,还能透明化……” 大臣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小心的打量了眼琉夏,口中状似不着痕迹的试探了起来,“老夫记得,两仪先生那天晚上闯入……不对,是来拜访老夫的时候,似乎也使用了透明化的能力?” 而且,在他主动出现之前,他麾下的罗刹四鬼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靠近。 这种强大的隐匿能力,不几乎和【死灵】如出一辙吗? 琉夏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抬起了头,将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投向了奥内斯特。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唯一的破绽所在。” 琉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初他为了和大臣达成合作关系,的确使用过气息遮断加不可视魔术的组合……但是这种能力实在是太过具有分辨度,被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是奥内斯特也无法确认琉夏究竟是不是【死灵】,所以他才小心翼翼的试探起来。 他想必是觉得自己现在在琉夏的内心还有价值,所以才有这个胆量吧。 “你猜得没错。” 琉夏看着奥内斯特,脸上浮现出极淡的笑容,但这抹笑容在大臣的眼中,却如同魔鬼。 “我就是【死灵】。” 大臣觉得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如果琉夏不是死灵的话,那他还有机会反抗琉夏,只要找到解毒的方法,他就可以派人杀掉琉夏,从而恢复自由。 但如果琉夏就是死灵的话,就代表着他至少有从艾斯德斯手上全身而退的实力,哪怕他解掉了毒,但没人能够杀得了他,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完全可以跑过来,再给他下一遍毒。 大臣的胃口突然变得很差,连吃到一半的肉排都放回了桌上,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我说,大臣,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琉夏的话语将奥内斯特的思绪从低沉中拉了回来,“我现在明明是青年的外表,但死灵的状态下,却是用的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体形吧?” “似乎是这样……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大臣迟疑了下,有些费解的道。 “当然有,比方说这样。” 琉夏从桌前站起身,然后使用【变化】的技能,令自身的身体飞速缩水成了十二岁的少年模样,然后又猛地变成了三十岁的青年模样,乃至是六十岁的老人模样。 “那么问题来了,你认为我今年多少岁呢?” 琉夏最终又变回了18岁的模样,脸上带着谜一样的笑容,向着奥内斯特提问道。 “多少岁,那当然是——不,等等?” 大臣刚想下意识的说是十八岁左右,但猛地回过了神,然后双眼突然一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能够自由在各个年龄段变来变去,那就代表他现在的外表或许也不是真实的外表,他的年龄根本无法判断。 这难不成意味着……? “想要拥有变年轻的力量吗?” 他虽然下意识的不相信,但琉夏的话语却依旧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在他脑海中不停的盘旋着,怎么都挥不散。 “变得年轻……可是,那是连创建帝国的初代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创建这千年帝国的初代皇帝,使用超级危险种等等的素材,借各地工匠之手,创造出了共计48件的帝具。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初代皇帝,最后还是败给了时间,老死在了床榻之上。 48件帝具之中没有能够延迟寿命的帝具,也没有能够起死回生的帝具,所以人的寿命依旧没有改变,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奥内斯特的权力,举全帝国之力为自己延寿的话,顶多活个一百岁也就是极限了,也就是说,他最多也就只剩下三十年时间,而且一旦老了,对朝政的把控能力毫无疑问也会降低。 别看他现在猖狂无比,一旦上了年纪,恐怕也会成为第二个他的踏脚石。 但现在,延年益寿的方法就摆在了他的眼前。 让他即便不相信,这个念头却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可以随意的切换自己的年龄,也拥有几乎数不清的寿命,甚至于,我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 这么说着的同时,琉夏也令一把赫刀在手中显现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斩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腕。 紧接着,在奥内斯特惊愕的目光之下,他又将这只手腕黏在了断臂之上,令手腕完美恢复了过来。 “如何?这样你还不相信吗?” 琉夏张开手,口中的话语犹如甘美的蜜糖般,让奥内斯特为之神魂颠倒,“无论如何,就算你真的不相信我,但得到这样的力量总不会是坏事不是吗?” 连断肢都可以随意接上? “说…说的也是。” 奥内斯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但他发现,哪怕是他这个操控一国的重臣,在长生的诱惑之下,依旧连手腕都在颤抖,一不小心就拔掉了几根花白的胡须。 “确实,试试看总不是坏事……” 随意改变身体年龄,断肢随意接上。 这种情况下,认为他有极长的寿命和强大的生命力也是极为合理的吧? 那岂不是说,他也有希望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以后整个帝国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说不定到时候连小皇帝都不需要了,他自己就可以直接当皇帝不是吗? 奥内斯特明显有所意动。 地位越高的人,就越害怕死亡的临幸,世界各地的历史传说之中,均有记载某朝某代的皇帝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而付出了无数代价的事例。 “只要大臣愿意帮我的忙的话,等我把事情做完了,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变年轻,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 琉夏看着脸色逐渐变得潮红的奥内斯特,脸上浮现出漠然的笑容,随即开口道:“而现在,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想请大臣帮忙。” “是…是什么样的事呢?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老夫肯定不会拒绝。” 大臣用毛巾擦了擦油腻的双手,装模作样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请你将罗刹四鬼叫出来吧。” 琉夏看着奥内斯特,眼神中不带丝毫的笑意。 第263章 罗刹四鬼的最后 大臣能够猜到琉夏是死灵,那曾经和琉夏有过直接照面的罗刹四鬼也能猜得到。 奥内斯特还有利用价值,可以留下,但罗刹四鬼必须要死。 大臣微微一滞。 他明显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罗刹四鬼是他好不容易才招揽来的武艺上的达人,虽然就这么死掉实在有些可惜……但是,如果能因此而长生不老的话,那就是再轻松不过的代价了。 “啪啪!” 想到这里,大臣抬起手,拍了拍手掌,发出两道响亮的掌声。 “唰唰——” 紧接着,连续四道身影从宫殿之外出现,并且飞快的出现在了大臣的面前,神态恭敬的单膝跪地,“请问有什么吩咐?” “不是我,是两仪先生有事找你们谈。” 大臣向两仪努了努嘴,示意这四个人就交给他处置了。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对四人下手,而是走到了窗边。 紧接着,一只玛古白隼从天而降,从窗口将一只眼球型的帝具扔到了他的手中。 琉夏将其带上之后,才转过身来,看向了地面上跪着的罗刹四鬼。 “我可能是【死灵】这件事,你们还和其他什么人说过吗?” 琉夏这话一出口,整个宫殿内的气氛就变得一片死寂。 四个人纷纷抬起头来,面色齐齐一变。 他们看了一眼大臣,却发现大臣又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将桌上吃了一半的肉排端了起来,不停往嘴里送,胡吃海喝起来。 “……您在说什么呢?我们可不知道死灵什么的。” 其中一人,有着细长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有着丝线缝合痕迹的青年男性,对琉夏露出了委婉的笑容。 果然他就是死灵吗?大臣这是和死灵合作了吗?还好我没有把死灵的消息泄露出去…… “原来如此,没有泄露吗,那就好。” 琉夏通过五视万能·观察者的洞视功能,轻易看穿了这个男人的内心,然后看向了剩下的三人,“你们呢?有没有泄露出去?” “不不不,我们是大臣的亲卫,无论如何,在大臣不允许的情况下,我们都不可能将情报泄露给不知名的人。” 三人连忙摇头不止。 “看样子是真的。” 琉夏点了点头,通过洞视的功能,他发现这几人的确一个都没有撒谎。 这样就好,不需要他去杀多余的人。 琉夏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就握着两把赫刀,出现在了两个男性的身后,基于幻日虹步法带来的急速,以及对琉夏力压大臣的地位上的畏惧,这两人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时机都没有。 “嗤啦——” 紧接着,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剩下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剧变而起。 “大臣!?” 有着黝黑皮肤,性感暴露的少女——马头,第一时间看向了大臣,却只看到大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视若无睹的喝着茶,滋润着嗓子。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呃啊!” 一道短暂的惨叫声传来,吸引了马头的注意。 剩下的一人,那个带着眼罩,有着一头黑发的少女也步了两名男性的后尘,她似乎打算逃跑的,本来也逃到了窗边,却仿佛被看穿了动作一般,被琉夏先一步赶上,一刀砍断了脑袋,尸体无力的软倒在地面上。 转眼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琉夏转过身来,令散发着寒光的刀锋对准了她这边。 “慢…慢着!你看,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我还帮你运送过危险种来着……” 马头脸色发白,但还是勉强撑起了微笑,“只要你能放过我的话,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的——” 没等她摆出什么诱惑的姿势,琉夏身影再度消失。 马头心头一惊,刚打算跑路,就立刻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短短半分钟不到,罗刹四鬼全部死在了琉夏的手中。 “呼,看样子要重新招聘护卫了。” 大臣看了一眼地上鲜血横流的四具尸体,心中事不关己般的想到。 “说起来,大臣你有向其他什么人透露过,关于我的身份吗?” 琉夏将刀收回,令其灵子化消失在了手中,然后看向了奥内斯特。 “不不不,当然没有,别说是和什么人透露了,今天甚至还是我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今后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大臣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他的确没有撒谎,因为他认得五视万能这件帝具,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琉夏能够使用多件帝具,但不妨碍他对琉夏表个忠心。 “那就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琉夏将五视万能取了下来,交给了玛古白隼,然后走出了大臣的宫殿。 大臣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虚汗,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水,脸上浮现出嫌弃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对死去的罗刹四鬼的惋惜。 “来人,进来扫地!” ………… “将搜索【死灵】的任务交给我,布德大将军还真是会选人。” 琉夏走在回警备队本部的路上,与此同时,心中也在默默思索着,“不过这也是可以利用的点,在之后对付布德大将军的时候,可以派得上用场。” 至于调查【死灵】这件事,只要适当减少死灵这个身份出现的次数,完全可以蒙混过关,而且死灵刚刚和艾斯德斯打过了一场,只要说他忌惮艾斯德斯的实力,哪怕减少出现次数也完全说得过去。 相比起这个,琉夏更在意的是,艾斯德斯正在着手对付夜袭。 夜袭的实力固然很强,帝具使的数量超过五指之数,但亲身领教过艾斯德斯的实力的琉夏,还是认为艾斯德斯更为变态一些。 “战场在帝都之外的话,我的情报能力就有限了……不过,就算夜袭死了一两个人,价值还是不会变,我也不必太在乎那边。” 以夜袭的能力,只要不是据点被发现这种糟糕至极的情况,怎么也不至于全军覆没,那他就不需要去理会太多。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夜袭只要还存在就行,以革命军为后盾的话,不管死几个人都能补充。 第264章 【狩人】的成立 艾斯德斯对付夜袭的套路,似乎是让手下的三兽士伪装成夜袭,然后暗杀那些帝国的高官将领,嫁祸给夜袭,将其逼出来。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琉夏这样,通过符文辨别出方位,然后让使魔隐身探明据点的,魔术师制造使魔的手段,让琉夏在这个世界具备了最顶级的情报搜索能力。 最后,夜袭的确被逼了出来,和三兽士大战了一场。 因为战场是在帝都之外,所以这次战斗的过程连琉夏都不知道,他留在夜袭那边的使魔白隼也只命令它留在夜袭的据点,而且夜袭这次的行动还是兵分两路,再加上他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所以也没怎么关注这件事。 虽然三兽士全员都是帝具使,实力相当不俗,但最终还是全员阵亡。 夜袭减员一人,死的那个还是夜袭目前的最强者,是连琉夏都要认真应对的帝具使,死了倒是蛮可惜的,但是他的帝具也被塔兹米继承了,所以也不算什么。 三兽士的帝具则全被夜袭带走,里面也没有琉夏看得上的帝具,所以也没有主动去抢。 ………… “咚咚咚!” “请进。” 得到了许可之后,赛琉带着狗型帝具走进了办公室中,然后将一份调令摆在了琉夏的桌前。 “队长,很抱歉以后不能在你手下听用了,这是上面传来的调令,让我到帝国最新组建的特殊警察【狩人】中上任。” 狩人? 琉夏眉头微扬,将这份调令拿起,仔细观看了起来。 为了对付帝都周边以【夜袭】和【死灵】等为代表的,日益猖獗的杀手和盗贼集团,帝国方面特地组建了名为【狩人】的特殊警察,所以从帝国各个方面抽调出兵力来,加入这个警察组织中。 赛琉似乎就被选上,被下令要求离开警备队,前往狩人就职。 调令上只介绍了这么一点信息,狩人的兵力如何,上司又是谁,调令上一个都没有详细说明。 “不,说到底,夜袭几乎全员都是帝具使,死灵的实力也相当的高强,一般的警察不可能是对手。” 琉夏拿起了警备队队长的印章,在调令上盖下了章。 “没事,赛琉,只要是为帝国工作的话,不管是在警备队还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琉夏表面上这么微笑着,心中却沉思起来。 因为自身的特殊经历的缘故,赛琉的性格很单纯,扭曲的单纯,对善意十分憧憬,眼中容不下一丁点的恶,只要是恶行的话,她就绝对不会姑息,以扭曲的正义观跨越对罪行的分级,直接对对手施加死刑。 这样偏激的赛琉其实很好用,不管面对什么高官强权都不会屈服,而且还是帝具使,在他手下听命的话,琉夏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方便很多,所以当初在救下夜袭那两个杀手的时候,他才没有正面杀死赛琉。 赛琉一走,他就没有对他有着死心塌地的信任,而且实力足够强大的手下使用了。 而且,狩人的存在也让他很在意。 在盖下印章之后,赛琉数度向琉夏鞠躬,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警备队的本部。 “想要和帝具使对抗,就必须要使用帝具使。” 琉夏看向窗外的天空,命令一只使魔白隼进入皇宫中,向大臣调查起了相关的情报。 “如果帝国真的打算将自己一方的帝具使聚集起来的话,那对我来说,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帝国一方的帝具使分布在世界各地,留在帝都之中的不多,但藏的都挺深,需要琉夏耐下心来,各自去寻找才行,所以死灵出现这么多天下来,也才只杀了两个帝具使。 如果帝国自己将帝具使汇聚起来的话,就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琉夏完全可以一个接一个,把帝国方面的帝具使全部杀光。 ………… 数天之后,到了狩人首次聚集的日子。 赛琉带着狗型帝具,在门卫的放行之下,进入了皇宫之中。 “狩人的办公室……办公室……是在这边吗?” 赛琉看着调令上所给出的狩人的聚集地点,有些不确定的来到了某座宫殿之前,打开了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此时,房间之中只有一个人,那是一名有着壮硕的外表的男性,用奇怪的面具遮着脸,让人无法看到他的外貌,分辨他的年龄。 他上身赤裸着,露出胸前几道仿佛被野兽抓出来的伤痕,下身穿着白色的长裤,浑身上下的打扮看起来相当的另类。 此刻他正十分端正的坐在房间中央的方桌之上,带着面具的脸直视着打开房门的赛琉。 “你好,我是原帝都警备队所属的赛琉·尤比基塔斯!是前来报道的新人,请问这里是【狩人】的办公室吗?” 赛琉完全没有被面具男吓到的意思,十分直率的敬了个礼,然后好奇的向着对方问道。 “啊…是的!” 面具男仿佛有些被吓到了一般,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向着赛琉不停鞠躬起来,“我的名字叫做波鲁斯,以前是烧却部队所属,现在也是【狩人】的一员,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呢!” 自称波鲁斯的面具男看起来完全没有外表那么凶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礼貌,态度之中非常的拘谨,简直就像是怕生的少女似的。 赛琉入座之后不久,房门再度被打开。 两人一齐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有着一头黑发,身上有着乡下人特有的质朴感。 对方似乎被外表凶恶的波鲁斯吓了一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在确定没有走错门之后,才又打开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只大号的口袋,从外面都能看到还在抖动的鱼,在他走进来之后,鱼腥味很快传遍了整个房间。 “你好……我叫威尔……”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波鲁斯,一边这么自我介绍着,一边绕过了他的位置,然后坐在了和波鲁斯对角的位置上。 在他到来之后不久,又有几人陆续到来。 第265章 正队长与副队长 第四个到来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秀丽黑发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手中握着一把有着黑色刀柄的长刀,模样十分的可爱,容貌和通缉令上的夜袭杀手赤瞳有几分相似。 她一进来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取出一只写有“黑瞳的点心”标签的袋子,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吃了起来。 名为威尔的青年走上前去,似乎想和她打个招呼,但被她以“点心是不会给你的”这种奇怪的理由警惕了。 第五个人是一名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穿着白色风衣的青年男性,外表看上去十分温和,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是一群人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貌似也是正常人的威尔,很快就和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一样,和他搭上了话。 最后一人是一名身穿着白大褂,给人科研感强烈的黑发大叔,脸上带着眼睛,下巴上蓄着淡淡的胡茬。 他一走进来,赛琉就十分惊喜的站起了身。 “dr.时尚?您也是狩人的一员吗?” “哦呀!这不是赛琉酱吗?” 被称为dr.时尚的大叔在看到赛琉的时候,猛地双掌合十,身体犹如少女般扭捏起来,犹如要好的闺蜜似的凑到了赛琉的身边。 “能在这里再见到你再让人高兴呢,你也加入了狩人吗?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自那之后怎么样了?武器的使用有没有出现问题?” “是,虽然欧卡师傅去世了,但我一直跟两仪队长一起匡扶正义!武器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问题!” 赛琉十分开心的迎了上去,和这名科研大叔兴高采烈的聊起了天。 “看样子,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在房间之内的氛围逐渐变得热闹起来的时候,又一道声音从房门之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有着棕色的碎发和琥珀色的双瞳,带着黑框眼镜,身形高挑修长的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仿佛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团一般。 “队长!?” 赛琉第一时间发出了惊呼,她瞪大了双眼,脸上带着闪亮的笑容,将自身可爱的那一部分展现了出来,“您怎么也来了这里?” “你离开警备队之后不久,我也收到了上面的调令。” 琉夏走进房间之中,目光在房内的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将一张盖满了印章的白纸展示给了赛琉,与此同时笑着开口。 “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帝都警备队的队长,而是副队长——狩人的副队长。” 事实上,这张调令是他从大臣那里要来的,副队长的职位也是让大臣直接安插的,那个工具人确实非常好用,不枉他打一棒子还给了个甜枣。 至于,狩人的正队长—— “哦?你就是大臣亲自派过来的副队长吗?” 在众人交流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房间之内响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名穿着高等军官的白色军服,脚上蹬着白色的高跟长筒靴,身形修长,肌肤雪白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的门口,水蓝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着,将冰蓝色的目光投向了琉夏。 她的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看着琉夏的眼神显得相当的冷酷。 “先让我试试看你的水平吧!” 这样自说自话的说完之后,她就完全不给琉夏拒绝的机会,身影忽地一晃,然后整个人就压低了身形,在刹那间跨越了数米距离,向着琉夏挥来了纤细却有力的拳头。 虽然隐隐带起了拳风,但曾经和她交过手的琉夏,可以明确的说,她这一拳中,十成的力量连一成都没有发挥出来,已经大幅度放水。 琉夏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出现。 但在她这只白皙的拳头轰在他胸口之前,他身边的水银球体就骤然膨胀起来,形成了一道水银墙壁,横亘在了他和对方之间。 水蓝色长发的女人虽然一拳打在了水银墙壁之上,但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凹痕,并没有击穿其防御。 月灵髓液的变化能力和防御力量等等,都是跟随持有者的魔力的增强而增强的,琉夏魔力越多,月灵髓液能变化的形状也就越复杂,防御力量也就越强。 如果艾斯德斯没有放水的话,肯定能击破其防御,但只使用一成力量的情况下,拳头力道也就和罗刹四鬼接近,当然不可能击破水银墙壁。 “原来如此,这就是自动防御的帝具,魔术礼装·月灵髓液吗?” 艾斯德斯了然的点了点头,但语气之中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无趣,自身并不强大,只依靠帝具的话,是无法享受到战斗的乐趣的。” 这个女人,似乎极端的享受战斗。 “顺便,也让我测试一下你们的实力吧!” 这么说完之后,她的脸上就又一次露出了好战的神色,并且丝毫不停的向着剩下的众人挥起了拳头。 “喂喂,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威尔还没有搞清状况,甚至还没有将艾斯德斯当作敌人对待,就被她一拳轰飞。 他身旁的金发青年,倒是神色平静的稍微接了两拳,这个家伙看起来十分的和善,和琉夏一样文质彬彬的,但没想到真人不露相,体质和技术也有一定的水平。 “诶诶诶?艾斯德斯将军?” 赛琉连连挥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也被艾斯德斯一拳打飞了出去,她对于恶徒能够毫不犹豫的给予死刑,但对同伴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紧接着,名为黑瞳的少女神色微动,仿佛完全不在乎艾斯德斯的身份一般,反过来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向着艾斯德斯砍了过去。 “哼,不错。” 她的行为却反而得到了艾斯德斯的赞赏,但她反手就加大了力道,将措手不及的黑瞳也扔飞了出去。 最后,只有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的波鲁斯,以及完全是科研人员的dr.时尚逃过了一劫。 “总而言之,我就是你们以后的上司,也是狩人的正队长了。” 将几乎所有人都揍了一遍之后,艾斯德斯心情舒畅的站在了长桌的桌首位置,“在这里的诸位全部都是帝具使,以后你们也将全都由我指挥,嘛,请多指教了。” “那么,首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你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同甘共苦的同伴了,迅速熟悉起来在军队之中可是很重要的。” 第266章 强大到可怕的直觉 特殊警察【狩人】,目前加上琉夏在内,共有八人。 队长艾斯德斯,帝国将军,操控冰之帝具,有帝国最强者的名号,是众人之中毫无疑问的最强者。 副队长琉夏,前任警备队队长,帝具是不为人所知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有击杀和抓捕共计三名帝具使的战绩。 其他队员地位等同,不分先后。 波鲁斯,头戴面具的中年壮汉,出自帝国烧却部队,帝具为炼狱招来·路比冈德,是火焰放射型帝具,能够喷射出大量用水无法浇灭的火焰。 威尔,出自乡下,曾服役于帝国海军,拥有帝具修罗化身·贵族战车,是铠甲覆盖型的帝具,能够大幅度提升身体能力和防御力。 赛琉,和琉夏一样都是帝都警备队的一员,帝具为魔兽变化·百臂巨人,生物型帝具,正面作战能力极强。 兰,金发碧眼的英俊青年,以前似乎是某乡下的教师,拥有帝具万里飞翔·莫斯提马,翅膀型帝具,能够提供飞行能力。 dr.时尚,黑发的大叔,完全的科研和后勤人员,帝具为神之御手·完美者,能够数百倍提升手指的精密度,擅长制造各种武器,进行各类实验。 最后是黑瞳。 帝国暗杀部队出身,拥有帝具为死者行军·八房。 “可以通过诅咒将被这把刀杀死的人制作成人偶,令其和生前一样行动自如,发挥出完整的生前战力,最多能够操控8只人偶。” 琉夏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黑瞳,“也就是说,只要有8具足够强大的人偶,她甚至一个人就能抗衡整个夜袭。” 毫无疑问,狩人的所有人之中,除了艾斯德斯之外,威胁最大的就是黑瞳。 “说起来,黑瞳和通缉令上的赤瞳是不是有点像?” 琉夏眸光微动,脸上浮现出无可挑剔的笑容,状似好奇般的向着黑瞳如此问道。 “通缉令?” 威尔一副摸不清状况的模样,他刚刚从海军那里调来帝都,对帝都的很多事情都一问三不知。 “啊~那是我的姐姐。” 黑瞳用着几乎算得上是柔弱的声音,语气异样的开口道:“那个人背叛了我和同伴们,反出了帝国,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姐妹?”威尔大吃一惊。 赤瞳虽然现在是夜袭的杀手,但以前却是帝国暗中培养的暗杀部队出身,暗杀部队本就是大臣麾下的人所建立的,所以琉夏也知道一些这个部门的事情。 “是吗……那么,黑瞳,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琉夏扶了扶眼睛,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狩人的目标就包括夜袭,如果在战斗之中遇上了你的姐姐,你能够下得了手吗?” “姐妹相残?”威尔顿时又惊住了。 这个男人简直和当初刚刚进入帝都的塔兹米一样,身上都有种乡下人的质朴感,心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没有问题哦,副队长。” 黑瞳一边抬起了手上名为死者行军·八房的长刀,一边脸上也浮现出了犹如木偶一般,仿佛完全没有在笑的笑容。 “我最喜欢姐姐了,但姐姐背叛了我们,所以我一定会将姐姐杀死,然后把姐姐变成人偶,这样一来,姐姐就不会再离开我的身边了。” 她的话语,只是听起来就给人一种浓浓的毛骨悚然感。 姐妹相残本来就是相当不幸的事情,但黑瞳的状况或许更胜一筹,她比起无可奈何之下的相互残杀,更像是内心深处存在着病态的一面。 如果是因爱而生恨的话那还好说,琉夏虽然不理解那种感情,但至少知道那是正常的感情逻辑,但黑瞳则更加接近于自身的精神出了问题,导致思考方式变得反常。 琉夏不知道她们姐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法轻易下定论。 剩下的包括兰和波鲁斯等人在内,都向黑瞳投去了或是诧异、或是可怜的视线,但也一个人都没有多嘴。 “说起来,队长,我的脸上难道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琉夏适时出声,转移了话题的同时,也不动声色的试探起了艾斯德斯,“从刚才开始,队长似乎就一直在盯着我看?” 众人纷纷转移了目光,看向了艾斯德斯。 果不其然,艾斯德斯坐在首位上,一边以手轻抚着下巴,一边将略显困惑的目光投向了琉夏。 “嗯……你说你叫两仪对吧?” 艾斯德斯上下打量着琉夏,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其他什么人的影子来一般,“我总感觉我们之前似乎在哪见过?” “……为什么会这么说?” 琉夏心中微微一凝,但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我和威尔一样,都是出身自帝国的乡下,一个月前才刚刚来到帝都,应该没有和队长见过面才对。” “只是直觉性的这么认为而已,总觉得应该和你在哪见过……我自己也弄不懂,可能只是错觉吧。” 艾斯德斯有些迟疑,她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来。 不过,她的作风本就果断而凌厉,不会在想不出问题的答案上钻牛角尖,所以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的意思,很快就放弃思考这件事情了。 这个女人,如果变成英灵的话,她那强大到可怕的直觉恐怕足以形成【直感】类的技能吧,而且等级绝对不会低。 琉夏的伪装能力十分高超,不仅仅是性格,外表上的伪装更加如此,就算是常年和死徒那种具备和鬼类似的魔性的存在打交道的苍崎橙子都未必能分辨他的真身。 结果,连【魔性】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艾斯德斯,却能直觉性的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真不愧是帝国最强,厉害的不仅仅是实力和带兵打仗的能力而已。 “长期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琉夏心中默道:“必须要尽快将狩人这个组织搞垮,否则时间一长,我迟早有暴露的可能性。” “接下来,我们先去面见一下皇帝陛下,确定我们的工作职责和权限。” 艾斯德斯放弃追究对琉夏的熟悉感,而是转头看向众人,脸上浮现出和刚才与众人交手时截然不同的和煦笑容。 “接下来,我们将会以帝都周边为活动据点,对这一带进行彻底的打扫,所以,尽情享受狩猎的愉悦吧!” 第267章 成为恋人的五个条件 “真是幸苦你了,艾斯德斯将军。” 皇宫后花园中,艾斯德斯带着狩人的众人,前来拜见了帝国当今的皇帝陛下。 虽说是皇帝,但实际上他今年也不过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而已,头上带着头冠,手中握着权杖,身后还披着披风,乍看上去似乎很有派头,但只看他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他还不过是个纯真少年。 “为陛下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艾斯德斯将头上带着的军帽取下,向着少年皇帝躬了躬身,以十分恭敬的态度向小皇帝行了一礼。 琉夏和其他狩人的队员们,则都站在艾斯德斯的身后,将这些场面事都交给艾斯德斯对付。 “这些就是狩人的全部成员吗?” 小皇帝有着一双浅绿色的头发,深绿色的瞳孔正在琉夏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心机。 “是的,因为目前帝都之内没有其他闲置下来的帝具,所以这就是目前狩人的全部成员。”艾斯德斯如此回应道。 这个女人虽然乍看上去是战斗狂一样的性格,但实际上,她也丝毫不缺少礼节,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她也会露出和颜悦色的一面。 “要不是三兽士的帝具被夜袭抢走的话,现在狩人的规模应该更大一点呢。” 小皇帝感叹了一声,但随即他就满脸信任的看向了艾斯德斯,“不过,我相信以艾斯德斯将军的实力,区区夜袭或者是死灵之类的恶徒是不可能逃过你的手掌心的,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属下绝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 艾斯德斯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她突然状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从随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封纸,将其经由仆人之手递给了皇帝。 “请阅览下这份文件,陛下,这是我之前所提出的,成为我的恋人所必须要具备的五个条件。” 恋人? 琉夏双眸微眯。 这个接近于战斗狂性格的女人,居然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不仅是他,一旁的威尔等人齐齐吃了一惊,要不是在皇帝的面前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一直以来艾斯德斯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手腕都过于的强势,虽说具备着极为漂亮的脸蛋和婀娜的身材,但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当作是女人看待。 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还有这么小女儿姿态的愿望? 不,说到底就算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女人,会想要谈一场恋爱什么的,还算是比较正常吧,不过产生这个愿望的是艾斯德斯,确实会让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就是了。 “我看看啊,第一,不论比起什么,最重要的是重视未来的可能性,希望能以成为将军级别人物为目标来锻炼自己;第二,有胆量,就算是空手,也能够和我一起去捕猎危险种的人;第三,和我一样,不是在帝都而是在边境地区长大的人;第四,年纪比我小,因为这样好被我支配;第五,最好是拥有纯洁笑容的人……” 小皇帝将纸张上写着的五个条件一一朗读了出来。 艾斯德斯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害羞的神色,反倒是嘴唇微抿,一副十分期待般的模样。 真不愧是这个女人。 但是,果然没有希望。 琉夏心中升起的,打算通过引诱艾斯德斯来完成击杀她的任务的想法,很快就直接破灭了。 以他所伪装出来的这个身份,这五个条件之中,他也仅仅符合其中的两项而已,如果是他的真身的话,倒是能符合四项。 但第五项的‘要求有纯洁的笑容’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他固然能伪装出各种各样的性格来,看似纯洁的笑容当然也没问题。 但他确信,那种伪装出来的笑容绝对无法瞒过艾斯德斯的直觉。 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引诱得了艾斯德斯的。 想要击杀她,还是得从实力方面来考虑。 “这五项条件,看起来都好难啊,只是将军级的人才,还要比艾斯德斯将军来的小,就已经万中无一了吧?” 小皇帝看着纸张上的五项条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希望陛下能够为我留意就好,我自己当然也会寻找,想要真正成为我的恋人,也必然要得到我的认可才行。” 艾斯德斯轻笑了一声,“那么,属下就暂且告退了。” ………… 狩人的权力非常大,对待任何的恶徒,哪怕是有问题的高官将领等等,也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这样的权力一下子将狩人这个特殊警察组织的地位拔高到了朝堂的顶点。 “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同伴了,不如趁着今晚先举办一场晚宴好了,在军中,不同军营的士兵之间要熟悉起来,一起吃肉喝酒就是最好的办法。” 在艾斯德斯给出了这样的说辞之后,狩人全员都暂留在了皇宫之中,参加了这场内部的小型晚宴。 威尔带来的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波鲁斯的料理之下,变成了一场新鲜的鱼肉宴。 这群人之中,外表彪悍的波鲁斯居然是最擅长料理的人,而且还是唯一一个成家立室的男人,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之间的关系果然接近了许多,虽然并没有变得多熟稔,但一开始时的生疏却很快消失不见。 “博士要回去住吗?” 晚宴结束之后,艾斯德斯秀眉微扬,如此问道。 “当然了,队长,我的实验室毕竟不能放着不管嘛!” dr.时尚这么说着,然后十分故作姿态的向着琉夏和兰两人抛了个媚眼,“不过两位帅哥如果愿意光临我的实验室的话,我也很乐意哦!” 这个家伙,之前的行动举止就已经很娘炮了,这样一说,给人的感觉就突然变得gay了起来。 “不用了,我会住在宫殿中。”琉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我也是,承蒙厚爱。”兰用着和琉夏一模一样的笑容回应道。 “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 艾斯德斯没有阻拦dr.时尚的意思,只是告诫了一句,“我们狩人的成立,现在或许已经传到了夜袭和死灵的耳中,不是没有被盯上的可能性。” 第268章 夜袭派上用场的时候 狩人的成立虽然算不上是大张旗鼓,但这样具有极大权力的组织的成立是瞒不了别人的,且不说神秘至极的死灵,就算是夜袭,因为有革命军做后盾的缘故,也有专门的消息渠道,不需要两天,狩人成立的消息就能传到他们的耳中。 “队长请放心,我也有面对夜袭或者死灵的对策。” dr.时尚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那副姿态简直就像是巴不得提前和那帮人交两手似的。 且不说他是不是信心膨胀,但能说出那样的话,表现出那样的姿态来,想必是有一些底气的。 包括琉夏、赛琉在内,夜晚都会直接住在宫殿中,唯有dr.时尚和波鲁斯,会在下班之后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和家里。 晚宴结束之后,众人各自回到自己在宫殿的房间中。 “我不可能在艾斯德斯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去暗杀dr.时尚和波鲁斯。” 洗簌过后,琉夏躺在了床上,将视角切换到了某一只使魔白隼的身上。 “现在就是夜袭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 帝都以北,十公里外。 一座嵌入山壁的据点型建筑中。 虽是夜晚,但此刻,夜袭全员却都汇聚到了大厅之中。 “人都到齐了吧,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娜杰塔坐在主位之上,双手撑着下巴,神情之中满是沉重,不见半点松懈,“根据革命军在皇宫之中的卧底传回来的情报,帝国方面组建了全员都是帝具使的特殊警察组织【狩人】,用来对付我们夜袭,还有死灵。” “全员都是帝具使?” 塔兹米第一时间发出了惊呼,比起一个月前,他身上的气势赫然又凝聚了不少,背后背的阔剑也变成了一把银色的短剑。 “数量呢?狩人目前有多少人?” 粉色双马尾少女,玛茵眉头深皱,连忙向着娜杰塔追问道:“长相和帝具能力都调查到了吗?” “总数八人,具体调查到的情报大约一半一半吧。” 娜杰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头疼神色,“其中一半的人都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还有一半是熟面孔,这部分的熟面孔包括以前帝都警备队的那两个帝具使,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上司是那个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实力极强,不仅仅是琉夏这么认为,整个帝国和革命军也有这样的认知。 这个女人做同伴的话当然非常让人安心,但如果是作为敌人的话,那就是令人感到绝望级别的可怕。 娜杰塔轻抚着自己的右臂和右眼,仿佛直到此刻还能感觉到断臂和眼眶之中的疼痛。 当年她因为察觉到帝国腐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从而叛出帝国的时候,前来追击她的就是那个艾斯德斯,她的手臂和眼睛就是那个时候,被艾斯德斯废掉的。 所以,直到现在,她还对艾斯德斯抱有最大程度的警惕和戒备。 “帝都警备队的那两个人……” 一想到当初被俘虏的屈辱,玛茵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一旁的紫发女性希尔见状,走上前来,像是撸猫一样抚摸着她的脑袋,让她从炸毛似的状态中平复下来。 “没有办法解决掉其中的一两个吗?” 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和赤红色双瞳的少女,赤瞳思索着,向着娜杰塔如此提问道。 “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赤瞳。” 娜杰塔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是现在关于狩人的情报还在调查中,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太少,没办法进行暗杀活动。” 整个大厅一时间有些寂静了下来。 “狩人的情报的话,我这边有。” 而就在夜袭众人陷入沉默中的时候,一道有些不太真实的嘶哑声音,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在众人的耳中响起。 “什么人!?” 刹那之间,犹如沸水滴入了油锅中一般,整个夜袭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一变,相互之间形成了背靠背的阵型,目光警惕的在四周大量起来。 “居然躲过了我的丝线结界,直接出现在了据点中?!” 绿发的书店老板,名为拉伯克的少年,感知着手上露指手套中传来的波动,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骇之色。 他的帝具名为千变万化·交叉之尾,是丝线类型的帝具,传说是用栖息在东海云中的超级危险种——巨龙的体毛制作而成,不仅强韧,而且锋利无比,将丝线缠绕在手套上,能够做到拘束、切断,甚至以丝线构建探查敌人动向的结界,十分方便。 但在这个敌人出现之前,他的帝具却丝毫反应都没有传回来,简直就像是直接从空中飞进来的一样。 “不必紧张,我的名字是死灵。” 在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之后,一只白隼的身影就逐渐变成实质,从窗口的方向出现在了夜袭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不是只鸟吗?!这样鬼才能察觉到啊!” 拉伯克实在忍不住,大声的吐槽起来。 “你说你是死灵?” 比起注意点十分奇怪的拉伯克,娜杰塔倒是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她也用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窗边现身的白隼,“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需要证明吗?” 白隼张开嘴,在众人或是呆滞或是惊愕的目光之下,口吐人言,“在这个帝都之中,除了塔兹米拥有的恶鬼缠身·操作铠甲之外,谁还能拥有隐身的能力?而且,就算是塔兹米,现在也没有足以支撑使用恶鬼缠身的透明化能力的体力,连他都没办法做到隐身吧?” “你认识我?” 塔兹米骤然被点名,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仅认识你而已,夜袭的所有人我都认识。” 白隼继续暴露出足以让整个夜袭震三震的情报,“毕竟我从大半个月前就在监视你们了,不认识你们反而比较奇怪吧。” “什么!?” 夜袭全员第二次被震撼了一遍。 赤瞳握住了手中的红柄长刀,塔兹米握住了身后的银色短剑,玛茵和希尔也各自握住了浪漫炮台和万物两断。 整个夜袭大厅都是一副大战一触即发的氛围。 第269章 与夜袭达成的初次合作 “我劝你们住手比较好。” 面对夜袭全员的戒备和可能一哄而上被分尸的处境,白隼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是不相干的第三者一般,依旧准确而理智的将自己的想法传达了过去。 “这头白鸟也只不过是我操控的使魔中的一个,杀了这一只还有第二只、第三只,你们杀不完的。” “而且,你们所有人的情报,包括据点位置在内,现在都在我手中握着,也不怕我将情报泄露出去吗?” “…………” 整个夜袭大厅,一时间又有些寂静了下来。 “为什么呢?我现在有种强烈的即视感!” 玛茵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额头上浮现出井字般的青筋来,“我现在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想要将这只白鸟揍扁的冲动!” “我也是!” 拉伯克指着白隼大喊道:“我虽然没有即视感,但也想把那个臭屁的鸟揍扁!”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顿时摩拳擦掌,向着白隼投来了十分危险的视线。 “慢着,先不着急揍扁。” 娜杰塔阻拦了两人的动作,虽然心中也在翻江倒海,但她还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继续和白隼对话起来。 “这么说,你在监视了我们大半个月之后,还是没有把我们的情报泄露出去?” “不愧是夜袭的领队。” 白隼十分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目的姑且和你们一致,都是对付帝国,你们要是被人消灭了,我也会很困扰,所以上一次我才把你们的两个人救了下来。” “原来如此……上一次玛茵和希尔的事情,确实要谢谢你。” 娜杰塔冷静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听你刚才的说法,这次你不惜暴露自身,是为了告诉我们关于狩人的情报?” “没错,狩人的情报我基本上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 白隼沉着回应道:“并且,现在就有一个令狩人减员的好时机,狩人其中的两个人在今晚离开了宫殿,是暗杀他们的绝佳时机,不过这件事上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需要我们的帮助?” 娜杰塔眉头微挑,有些讶异般的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暗杀两名帝具使,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吧?” “……我现在走不开。” 白隼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一次,我因为一些情况,没有办法亲自动身参与,所以暗杀的事情必须要交给你们才行。” “喂喂,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的话还好说,但是把事情交给我们,自己却不出现,这怎么看都太可疑了吧?” 拉伯克一脸怀疑的看着白隼,不仅是他,包括塔兹米、赤瞳等人,甚至一度被他救过的玛茵和希尔,都没有表现出多么相信他的意向。 作为杀手,这的确是非常合格的表现。 “如果你们拒绝的话,那我就只好将你们的情报反过来捅给狩人了。” 白隼十分淡定的,又一次做出了威胁,“娜杰塔,你是他们的boss吧,你来做决定吧。” “这家伙……!” 拉伯克微微咬牙,“上次你不求回报的救下了玛茵和希尔,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呢,现在居然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 “你对一名杀手有什么道德上的要求吗?” 白隼反过来一句话,就让他脸色一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娜杰塔。” 赤瞳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娜杰塔,赤红色的瞳孔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她直到刚才为止都不动声色,没有透露出任何特别的意图和打算,但如果夜袭所有人的情报真的被泄露出去的话,就绝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场景了。 “……夜袭可以出动。” 娜杰塔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开口道:“但是我也无法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在坑我们,所以我有一个要求。” “这次行动只选一个目标,目标人选由我们来决定,而且夜袭将会全员出动。” 本次暗杀的可选目标共两个,分别是dr.时尚和波鲁斯。 而娜杰塔决定,只对其中一个下手,而且必须要夜袭全员出动。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算有所埋伏,我们也能相互掩护撤离,最大程度保存战力!”拉伯克恍然大悟道。 剩下众人纷纷了然。 不得不说,这种做法之下,所有人的安全性都会大增,生命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这种情况下,没有出现意外自然最好,就算真的出现了意外,他们集结全员的力量也能应付。 “可以。” 琉夏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娜杰塔的提议。 说到底,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夜袭,他们对他有所防备才是正常的,要是他们二话不说就相信了他的说法的话,琉夏反而会怀疑他们是否有足以让他看重的价值。 只要有了这次的合作基础,以后想要再次进行合作,就会简单许多。 “那么,就请死灵先生将狩人的情报,告诉我们吧。” 娜杰塔坐在椅子上,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只香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 白隼将狩人的八个帝具使的情报,包括自己的在内,全都告诉了夜袭的众人。 娜杰塔向白隼询问了dr.时尚和波鲁斯的住处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dr.时尚为暗杀目标。 因为波鲁斯住在帝都之内,且不说有埋伏的可能性更高,就算没有埋伏,也很容易让警备队或者狩人反应过来,到时候全员尽出的夜袭很容易会暴露信息。 而dr.时尚的实验室是在帝都之外的某座山脉之中,距离帝都较远,不容易暴露不说,遇上埋伏的可能性也不大。 不得不说,能够被革命军派遣过来领导夜袭,娜杰塔着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战略出色,而且性格冷静,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出最优的选择,这样的领导者毫无疑问是十分合格和优秀的。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敲定了暗杀目标之后,娜杰塔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决定,令夜袭的众人齐齐从据点中走出,携带着各自的帝具,向着白隼所指引的方向急袭而去。 第270章 全员出动的阵容 距离帝都数公里之外的一座山脉之中。 这里有dr.时尚建立在这里的数个实验室,实验室全部建立在山体之内,而且用岩石、树木等物遮掩起来,其内还有大量的守卫,戒备极其森严。 dr.时尚从帝都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中。 他所建立的实验室中,研究素材全部都是人类。 将大量的人类锁在山体监狱之中,然后从中挑选出研究素材,并且进行人体实验,试图进行人体改造,创造出符合自己需求和目标的改造士兵,这就是dr.时尚的所作所为。 当然,话虽如此,他也并非是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疯狂科学家,他实验室中的那些人类全部都是帝国的死刑犯,因为他给出了‘只要到我的实验室来接受实验就可以减刑,不必被执行死刑’的优惠,所以自然有大量的死刑犯愿意追随他,自愿被他进行身体改造。 赛琉也是经由他之手,进行了身体改造的一员,她的体内实际上也有着极为可怕的改造兵器,虽然及不上那些拥有神奇效果的帝具,但也具备超越一般水准的威力。 以她的性格,如果dr.时尚真的是那种无恶不作的疯狂科学家的话,赛琉早就把他撕成碎片,连尸体都会被百臂巨人啃噬殆尽。 因为dr.时尚使用的素材都是些死不足惜的死刑犯,所以赛琉和他之间的关系才非常的要好,在狩人中遇到的时候才会那么高兴。 他的手下除了有大量普通的改造士兵之外,还有其他数个进行了更加高级的改造并且成功的案例,都以代号相称。 其中有代号为‘金·银’的侦查三人组,分别被称为眼、耳和鼻。 顾名思义,这三人都有着在眼睛、耳朵、鼻子方面的强大侦查能力,具备着十分优秀的视觉、听觉和嗅觉。 眼的眼睛很大,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 耳的耳朵也很大,犹如蒲扇一般,和脸一样大。 鼻则干脆连同嘴巴和鼻子在内,都被更换为了鸭嘴似的扁平嘴。 这三人毫无疑问都是经过了人体改造,脱离了一般人范畴的改造士兵。 “时尚大人!不好了,我们发现了入侵者的痕迹!” 在dr.时尚沉浸在实验中的时候,实验室之外传来了眼、耳、鼻三人充满焦急的呼唤声,将他的注意力从实验中唤醒。 “入侵者?” 他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来到了实验室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况如何?” “情况还没有完全查明。” 眼眨着那双占据整张脸一般大的眼睛,焦急的道:“但是我看到很多人,至少五人以上,在飞速向这里赶来,每个人的速度都很快!” “我也能听到很多的脚步声,天空中甚至有危险种和他们一起靠近过来!”耳晃悠着那双蒲扇般的耳朵,也如此道。 “我的鼻子……不好了,时尚大人,我闻到陌生人的味道进入山中了!”鼻先是想要报告什么,但紧接着他就面色大变。 “这么快?” 连dr.时尚都被惊到,连忙向着山体之外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天空之中。 透明的丝线在山体的树木和岩石上缠绕着,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简易的空中平台,令夜袭的众人得以站立在半空之中。 “唔……根据丝线传来的反应,里面有很多的一般士兵,虽然还有几个不同寻常的反应,不过从行动速度上来看,不是太出格的家伙。” 拉伯克通过丝线感知着山体内部的行动反应,“应该没有陷阱或者埋伏之类的东西,不过士兵的数量非常多,而且那几个特殊的反应也不一般,或许是比较高级的改造士兵,科学家真是些麻烦的家伙……大家还是要小心。” “既然如此,拉伯克你来指出那几个高级改造士兵的位置,赤瞳,还有塔兹米、希尔、蕾欧奈去解决掉他们,其他人扫荡一般士兵。” “拉伯克,你来戒备四周,尽量不要让任何人逃出去,其他人完成任务之后,全力搜索dr.时尚的位置!” “交给我们吧,boss!” 话音未落,共计六道的身影就尽数从空中一落而下,以野兽猎食般的身姿,冲进了山体之内,两两一对,四散分开。 ………… “夜袭?而且这个规模,不会是全员都来了吧?” dr.时尚用手帕不停的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手脚止不住的哆嗦,“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据点在这里?不不,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么多的帝具使,我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啊!” 他虽然有自信能够和夜袭交两手,但一来那必须是在他准备完全的情况下,二来也需要将夜袭的情报,尤其是帝具使的能力尽可能的探查清楚才行。 这么仓促的被人打上门来,而且还是全员出动的阵容,他一点点与之作对的信心都没有。 “立刻把所有改造士兵和死刑犯全部释放,还有关在山体深处的那些人造危险种也是!” dr.时尚连忙向着手下人指挥着道:“让桂马、飞车、角行尽可能拖延敌人的脚步,眼、耳、鼻,你们三个跟我一起,立刻撤退!” 桂马、飞车和角行,这三者都是dr.时尚手下最成功的的几个改造案例,都具备着远超一般人的战斗能力,找准相性的话,哪怕是帝具使也不是不能对付,原本还有一个香车,不过香车实际上就是经过身体改造的赛琉,她不在这里,自然就没办法派上用场。 dr.时尚几乎一点和夜袭作战的想法都没有,倘若是给他时间做好准备的话,在自己的大本营里他有信心将夜袭击退,但现在还是算了吧,鬼知道哪个夜袭杀手会在什么时候从角落中突然蹦出来,把他暗杀了。 他带着侦查三人组,从实验室的后门向着山体之外的方向跑去。 不过并没有调查过夜袭情报的他,显然不知道拉伯克架构在山体中的丝线有多么的敏锐,在所有死刑犯、改造士兵都在亡命厮杀的时候,他一味向外跑的举动反而无比的显眼。 第271章 斩杀科学家与巨大危险种 “怎么样?他们追上来了吗?” 逃跑的途中,dr.时尚向着手下的侦查三人组问道。 耳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脸色变得惨白,“不好了,时尚大人,桂马他们全都被干掉了,听声音他们似乎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什么?怎么这么快?” dr.时尚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为之心惊肉跳,“桂马他们就算一对一面对帝具使,都有取胜的机会,怎么连半分钟都没撑得住?” “他们好像都是两人一组在行动。” “谨慎过头了吧!” dr.时尚忍不住吐槽起来,“明明有那么多帝具使,为什么不大胆一点?我那些士兵自爆都没有伤到他们吗?” “是的,他们之间有铠甲型帝具,还有行动特别迅速的,恢复力极强的,士兵哪怕自爆也一个都没有杀死……不好了,时尚大人,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没等他有所行动,耳就再一次惊呼出声,“已经很近了!” “没办法,只能这么办了!” dr.时尚从身后取出一只注射剂,通过针管将药剂注入到了自己体内,他的脸色很快因为药剂的作用而变得扭曲起来,“虽然对自身进行身体改造并非我所愿,但这个情况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来吧,危险种来一发!” 他虽然擅长人体改造,但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进行过改造,所以逃跑速度才慢得令人发指,轻易被夜袭追上。 他不是没有料想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危险种试剂,能够将人变为人造危险种,而且实力极其可怕。 在注射了药剂之后,dr.时尚的身形就瞬间膨胀起来,身体肌肉在眨眼间便迅速壮大,将身上的衣服尽数撑爆之后,让他的身体变得巨人般高大。 “营养还不够,就拜托你们了哦!” 变成巨人之后,他没有丝毫留情的将眼、耳、鼻三人尽数抓起,在三人的尖叫之中将其扔进了肚子上出现的嘴巴中,快速嚼碎,咽下肚中。 在得到了营养补充之后,他的身影再度膨胀,飞快的变成了高度接近三十米的巨大危险种。 全身呈现土灰色,肌肉膨胀,身上甚至还有一半变成了看上去就十分坚硬的机械。 不过,虽然看上去变得无比的高大,但在这巨大危险种的头顶接近百会穴的位置,却依旧可以看到dr.时尚本人的身影,他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则插在巨大危险种的头顶上。 那个模样看起来,与其说是他变成了巨大危险种,不如说是在身体上披上了一层巨大危险种的铠甲,和危险种本身融合,然后由自身来操控这具身体。 “那是什么?也太大了吧?” 塔兹米的身上已经披盖上了恶鬼缠身的银色铠甲,面罩下的脸在看到巨大危险种的身形时,不由得瞠目结舌。 “那种东西要怎么和他战斗啊?” “没有问题。” 希尔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她以着一贯的温柔神色,举起了手上的巨大剪刀,“我的万物两断·销魂,没有剪不断的东西,就算是巨大的危险种也一样。” “哦!原来如此,我来掩护你,希尔!” 塔兹米仗着恶鬼缠身的强大防御能力,跳到了巨大危险种的面前,吸引了dr.时尚的注意,与之缠斗起来。 当然,说是缠斗,其实也只不过是仗着防御能力足够强在挨打而已,不久之后,看到这里的动静的夜袭众人尽数汇聚到了这里,开始和巨大危险种缠斗起来。 但是希尔的帝具的消息早就泄露了出去,dr.时尚尤其戒备她,丝毫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天空之中。 白隼一直在半空中徘徊着,锐利的双目在dr.时尚的四周扫视着。 在拉伯克指出dr.时尚所在位置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他的正上方,只不过这里本就处于山林之中,鸟兽的踪迹实属平常,所以没有引起侦查三人组的注意。 在某一刻,夜袭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巨大危险种吸引的时候,白隼突兀的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将被扔在地面上的一只犹如外骨骼装甲般的金属手套捡了起来,然后冲上天空,消失在了这片山林之中。 “科学家这种存在,在某种意义上也真是厉害。” 琉夏一边操控着白隼将金属手套带回帝都中,一边心中暗暗想道:“明明本身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仅仅靠着人体实验就能达到和夜袭全员交战的地步,可惜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底子,而且花费时间太长,不然我也可以试试这条路。” 在眨眼间将自身变成高三十米以上的巨人,简直就是速成的最好方法,但可惜,他在科学知识方面几乎一窍不通,哪怕靠着成为从者之后的强大学习能力,也必然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学有所成,效率极低。 将来有那个余裕的话可以尝试一二,但现在想要变强,还是完成灵基任务更快捷一些。 不过神之御手·完美者,他还是笑纳了。 在变成巨大危险种之前,dr.时尚主动将自己的帝具,拥有数百倍提升手指精密度能力的神之御手扔在了地上,应该是打着战斗结束再来回收的意图吧,变身途中还带着的话,帝具多半要坏掉。 可惜被他看到了,就没有再还回去的可能。 白隼向着帝都飞了过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约五米以上的飞龙,挥舞着巨大的翅膀,从天而降。 “赤瞳,上来。” 飞龙的身影停在了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面前,看着她,口吐人言。 “那家伙虽然变成了危险种,但自己的身体还保留着,就在头顶上方,你的一斩必杀·村雨应该能够一击制胜。” “我知道了。” 赤瞳思考了一瞬都不到,便语气清冷的做出了回应,然后整个人一跃而起,站在了飞龙的后背之上,由飞龙将其载往了半空之中,然后被飞龙向着巨大危险种头顶的位置投掷了出去。 “葬送。” 注意力都被夜袭众人和希尔吸引的dr.时尚几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赤瞳的到来,被她毫不留情的一刀刺进了胸口。 必杀的咒毒很快在他全身蔓延开来,赤瞳的帝具一斩必杀·村雨,是刀型的帝具,只要被触碰到一点,哪怕只是擦伤,猛烈的咒毒也会入侵到对象体内并迅速致死,没有任何解毒方法,所以才被称作是一斩必杀。 “可恶,说到底,我到底为什么会暴露啊……”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dr.时尚也依旧没有想明白自己迎来突兀死亡的原因。 第272章 太天真了 “轰隆!” 一声巨响之下,巨大危险种轰隆倒地,失去了全部的生命气息,一半金属一半肉体的身躯逐渐变得犹如雕像一般冰冷。 “任务达成。” 赤瞳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看着面前巨大的危险种身躯,口中犹如自言自语一般默念了一声。 她之前在斩杀dr.时尚的时候,也说出了‘葬送’这样的话语,那应该是类似于进行人格切换的自我暗示,魔术师也大多会给自己的精神建立这样的开关,赤瞳的场合则大约是将多余的感情舍弃掉,让自己变成冰冷的杀手吧。 “大家做得好。” 直到战斗结束之后,娜杰塔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振奋的神色,对众人进行着鼓舞。 “不好了,娜杰塔!” 拉伯克的身影从远处赶来,他脸上带着苦恼的神色,“那个科学家一死,那些改造士兵和危险种就全部暴动了起来,向着四面八方逃出去了,数量至少在数百以上,我的丝线根本拦不住。” 他的丝线固然足够坚韧,但锋利度却稍差了一些,单独的一两根还达不到将触碰到的人或物的肢体尽数切断的地步。 这样一来,起码数百人以上的改造士兵和人造危险种就突破了他的结界的封锁,闯出了这座山林,向着周围辐射性的逃跑了出去。 “这下糟糕了。” 娜杰塔闻言,顿时长叹了一声,苦笑起来,“这样一来,附近的居民和路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对不起。” 拉伯克低下了头,神情微微低落了起来。 “不,这不是你的错,没人能够阻拦得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娜杰塔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向着周围的夜袭众人高喝起来,“全员注意,虽然你们刚刚大战了一场,可能有些累,但是很抱歉,我要下达下一步的命令了!从现在开始,立刻尽可能的清剿周围的改造士兵和人造危险种,务必要将可能造成的危害降到最低!” “了解。”赤瞳依旧神色清冷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有战斗的话,不管多累都没关系啦!” 这么说着的是一名有着一头金发,身上长着兽耳和兽尾,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性,她摩拳擦掌着,满是兴奋的向着山林之外跑去。 她是夜袭之中唯一一个和琉夏没有半点交集的女人,拥有帝具为百兽王化·狮子王,能够将自身兽化,飞跃性的提升身体能力,恢复能力也有巨大提升,性格上有点战斗狂的倾向。 在娜杰塔的吩咐之下,夜袭众人很快尽数离开了这里,向着山林的四面八方分散出去。 “呼——” 飞龙煽动着翅膀,落在了娜杰塔的身边。 他用那双硕大的竖瞳直视着娜杰塔,开口道:“如果现在汇聚战力,向帝都赶去的话,剩下的两个人之一波鲁斯,也不是不可能杀死。”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而已。” 娜杰塔出声反驳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能不能在天亮之前赶到帝都实在是两说,要是在波鲁斯前往皇宫之后才到达的话那就毫无意义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而且,我也不能对这附近的居民和过往的路人可能遭遇的不幸坐视不理。” “作为杀手而言,你们太天真了,能够杀死一名帝国的帝具使的话,就算付出周围所有普通人的性命做代价,也完全物超所值。” 飞龙冷眼看了一眼娜杰塔,“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再联络你们,希望到时候别再出现这种天真的问题。” 在向娜杰塔扔下了这样一句话之后,飞龙便展翅而起,向着帝都的方向飞去。 “天真啊……” 娜杰塔长叹了一声,语气无奈却坚定,“如果我选择你所说的那种做法的话,那我们革命军和这腐朽的帝国又有什么不同?” ………… 不久之后,太阳从东方的大地上升起,驱散了夜间的寒气的同时,也将绚丽的朝霞呈现在人们的眼中。 狩人的众人,包括波鲁斯在内,再次在皇宫中聚首,决定今天的行程。 dr.时尚并没有出现,他本来就是给狩人提供技术支援的后勤人员,不来办公室报到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今天的目标是帝都之外的山贼,据说他们不仅抢劫过往行人的财富,还掳掠女性,杀人无数,甚至时常入侵帝都周围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拿他们做我们狩人的首秀好了。”艾斯德斯向众人宣告道。 狩人的目标不仅仅是夜袭和死灵,帝都周围一切可能对和平造成威胁的杀手、盗贼都在他们的针对范围之内。 “哦!第一次行动就是剿匪,真是有警察风格的行动呢!”威尔神情振奋的回应道。 “恶徒就要全部剿灭干净!”赛琉脸色微沉,脸上浮现出略显凶恶的笑容。 不过,还没等狩人的众人出动,就有士兵走了进来。 “时尚先生死了?!” 波鲁斯和威尔等人齐齐色变,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般的神色。 “是的。” 士兵向几人点了点头,“有几名被dr.时尚改造过的士兵连夜赶来了帝都,向我们报告了他的死讯,据他们所说,dr.时尚是死在了夜袭的手中。” “怎么会……dr.时尚?” 赛琉的脸上露出了接近崩溃般的神色,在场众人之中就属她和dr.时尚的关系最好,她几乎是将对她进行了身体改造,让她变强许多的dr.时尚当作大恩人看待,孺慕之情接近父母和恩师欧卡,dr.时尚一死,受到打击最大的就是她。 “明明我昨天还提醒了他……” 艾斯德斯微微闭了闭眼,口中微微叹了口气,“没办法,dr.时尚之所以会死,归根到底还是他太弱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琉夏默不作声的听着。 他倒是很赞成艾斯德斯的理论,强者蹂躏弱者,本就是自然界的绝对真理。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个仇还是需要记下,等下次遇上夜袭的时候,就是你们所有人竭尽全力,将他们摧毁的时候。” 艾斯德斯的眼中闪烁着战争般的火花,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记下这个仇没人知道,但她确实极端的崇尚和享受着战斗带来的乐趣。 第273章 狩人的第一次行动 当天,为了防止被盯上的可能,波鲁斯直接搬了家,连带着他的家人在内,和琉夏、威尔、艾斯德斯等人一起,暂时住进了宫殿之中。 这一次,别说是夜袭了,就算是琉夏都找不到暗杀他的机会了。 不,机会是有的,只要他伪装成死灵的模样进行暗杀的话,多半是能将波鲁斯,甚至是黑瞳、威尔等人杀死的,但这样的举动势必会惊动艾斯德斯,到时候如果两仪和死灵没有同时出现的话,他的身份就必然会遭到怀疑,那他在帝国内部的卧底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只杀一个两个无关大局的帝具使,不值得他这么做,就算要暴露,也必须是在取得决定性战果的时候。 “死吧!死吧!恶徒全部都不可饶恕!” 下午,在前往剿灭山贼时,赛琉一马当先,带着变为百臂巨人的小可冲进了山贼寨中,只要看到手持武器的山贼就尽数杀死,一个都没有放过。 “十王之裁决,正义秦广球!” “十王之裁决,正义阎魔枪!” 经过dr.时尚改造的赛琉,她的体内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这些武器被统称为‘十王之裁决’。 所谓的正义秦广球指的是用一颗巨大的铁球进行重击,足以把人捶成肉糜,而正义阎魔枪则是一只巨型的金刚钻头,能够轻易穿透钢铁。 其他还有诸如‘初江飞翔体’、‘正义宋帝刀’等武器,分别对应十殿阎罗,悉数使来的话,哪怕是帝具使也有可能被她单枪匹马的杀死。 “越来越扭曲了。” 琉夏一边和其他的队员们一起对山贼进行讨伐,一边也在暗中注意着赛琉的状态。 因为父母和恩师的死亡,赛琉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已经有些古怪了,在dr.时尚死亡之后,她的这种精神性的扭曲就已经达到了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地步。 “赛琉也好,黑瞳也罢,甚至包括艾斯德斯,帝具使还真都是些古怪的家伙。” 琉夏操控着月灵髓液,一边在身边形成防御的铁壁,一边形成数道银色的刀锋,无动于衷的将周围试图偷袭他的山贼尽数分尸。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多正常就是了。 在帝具使倾巢而动的情况下,哪怕这批山贼不知从哪搞来了火器,但也依旧在短短数分钟内全灭,整个山寨被一片烈焰覆盖进去。 夜晚,明月高悬。 宫殿之中,琉夏趁着夜色,来到了赛琉房间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请进。” 从房间之中传来了赛琉有些沉闷的声音。 琉夏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之内还亮着灯光,赛琉坐在床边,正在用抹布擦拭今天在剿灭山贼过程中使用过的武器,其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液,不尽快擦干净的话,会影响到之后的使用。 本来那应该是由dr.时尚帮忙进行的,但在他之后,就只能由赛琉自己来给武器做维护。 “武器的状态怎么样?” 琉夏带上了房门,坐在了椅子上,向着赛琉如此问道:“时尚不在了,会影响到你使用武器吗?” “不,武器的保养方法,dr.时尚早就告诉我了。” 赛琉低着头,抓着抹布的手微微握紧,“只是保养维护的话,我自己也能做得到……但是,队长,为什么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的恶徒呢?为什么好人总是会死在恶人的手上呢?” 灯光之下,她的脸色显得十分的昏暗和迷茫。 “不是队长,是副队长。” 琉夏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正好,我也有想让你看一看的东西,明天早上我们向队长请个假,然后出去一趟吧。” “看一看的东西?”赛琉微微一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把明天早上的时间空下来就行。” 琉夏没有立刻揭开答案,只是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然后转身离开了赛琉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向艾斯德斯请假之后,轻易获得了准许,离开了皇宫,来到了帝都街道上。 “副队长,我们要去哪?” 赛琉看着左右川流不息的行人,疑惑的向着琉夏问道。 “昨天我们剿灭的那伙山贼,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 琉夏没有直接回答赛琉的问题,而是转而道:“在这世界上,火器虽然算不上多珍贵,但也绝不便宜,就连帝都警备队的队员们都不能人手一支的配备,结果那些盗贼中,却有接近一半的人都有手铳。” “而且,这伙山贼的据点居然距离帝都这么近,这怎么想都很奇怪,一般的山贼敢在帝都附近实施抢劫吗?” “所以,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从那伙山贼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们的背后果然有帝国的高官在支持。” 琉夏带着赛琉走进了帝都的贫民窟,这里人们的生活显然不能和之前富庶街道相比,虽然并不缺乏生气,但无论是从衣服布料、建筑材质,还是从行人肤色、穿着打扮,都能看得出明显的贫富差距。 “不过,支持山贼的高官我当然会调查清楚,但我今天打算带你看的却不是这个。” 两人在贫民窟深处,一栋异常破旧的房屋面前停下了脚步,房屋的屋顶破了数个洞,连个窗户都没有,门板也在随风而晃动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你们是……” 屋子里有一名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看上去极度营养不良,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灰裤,在看到两人到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小弟弟,这块木牌你认识吗?” 琉夏走上前去,将一只雕刻了名字的木牌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他手上带着的蓝宝石戒指在他眼前微微一晃,一闪即逝的光泽在他眼前闪过。 少年的双眼微微失神,紧接着又恢复过来,他拍了拍脑袋,感觉脑子里的记忆仿佛有些混乱。 “啊,对,这个是爸爸给我雕刻的,不过真奇怪,爸爸昨天都没有回来,以往爸爸就算出去打工,最迟晚上也肯定会回来才对……” 少年接过了木牌,脸上浮现出些许略显不自然的担忧神色。 琉夏收回手,将带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插进了裤兜之中,然后看向了赛琉。 第274章 改变其偏激的思想 “简单来说,昨天,某个山贼在临死之前,将这块木牌托付给了我,让我帮忙照看他的儿子。” 仿佛为了不让少年听见一样,琉夏用着极小的声音,在赛琉耳边如此说道。 耳边吹来的热风让赛琉的耳朵有些发痒,但她此刻却无法在意这些,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琉夏所说的话语上。 “那这个孩子所谓的打工,其实是去当山贼?” 赛琉没有任何怀疑琉夏话语的意思,她对于琉夏有着极高的信任,看着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怜悯般的神色,“真可怜,连自己的父亲沦为了恶徒都不知道。” “确实,很可怜。” 琉夏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赞同赛琉的说法,但随即他就话锋一转,“这个孩子恐怕很难活着长大了。” “诶?为什么?” 赛琉闻言一愣,然后立刻大吃一惊。 “想想也知道吧,失去了父亲之后,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活得下去?” 琉夏如此开口道:“就算是打工也没人愿意要他,这附近的居民都是贫民,连自己的家庭都照顾不过来,当然也没办法照顾他,他最后不是饿死,就是冻死,这还算好的,如果因为挨不了饿而去偷别人的食物的话,这么瘦弱的身躯很容易会被人打死。” “这……” 赛琉脸色凝滞,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感到无法反驳,她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眼前一亮,想到了解决办法,“对了,不如我来收养他吧,我一定会把他教导成善良的人,摆脱他父亲留给他的影响。” “那倒也不错。” 琉夏点了点头,但转而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但是赛琉,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特殊警察,恶徒很容易会盯上你,你实力很强,他们或许拿你没办法,但会不会拿这个孩子来威胁你?这样岂不是让他暴露在危险之中?” “而且,别说是整个帝国了,就算是在这帝都中,这样的孩子也数不胜数,你能救得了这一个,剩下的孩子该怎么办?你又能救得了多少?” “我……那副队长,我该怎么办?” 左思右想想不出答案的赛琉,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琉夏。 在她眼中,琉夏是非常优秀和强大的人,不仅实力很强,能够对付夜袭的帝具使,而且不畏强权,哪怕面对帝国将军,也敢于将其拉下马,甚至于他的脑子也很聪明,能够轻易调查到各种各样的情报,注意到她时常注意不到的地方。 “你有听兰说过一件事吗?” 面对赛琉的请求,琉夏并没有直接给予答案,而是继续给予指点,“他所在的那个省城之中,因为太守是非常贤明的人,很为民众考虑,能够制定为民众谋划福祉的政策,所以,那个省城的人过得比其他省城的人要好很多。” 兰,也就是狩人中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他以前是在某个乡下教书,那个乡下所在的省城据他所说相当的繁荣,人们的生活要比帝都幸福很多,而且犯罪事件也是肉眼可见的少。 “虽然只是个例子,但是,如果赛琉你成为帝国的高官的话,也能像这位太守一样,为人民谋福祉,面对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就可以下令组建孤儿院,专门统筹和妥善管理这些孩子,有组织的将这些孩子养大成人。” 琉夏徐徐引诱着赛琉得到答案,“到时候,你能救下的就不仅仅是这一个孩子,而是成千上万的孩子。” “原来如此!” 赛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只要我能成为帝国的高官,不仅能杀死更多的恶徒,也能救下更多的人,引导更多的人走向正确的道路!” “我明白了,副队长!” 赛琉神情振奋起来,脸上露出了和以前一样的可爱笑容,然后向着琉夏鞠躬到底,“非常感谢副队长的教导,我赛琉·尤比基塔斯已经醒悟了,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我要努力成为帝国的高官,然后改变这个帝国的现状!”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转过身来,将身上的钱袋子取出,二话不说的放到了少年的手中。 “少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能带你回去,但这些钱我可以留给你,你一定不能走上邪恶的道路哦!” 说完之后,她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产生了斗志之后,她身上那股子偏激感也随之驱散了不少。 这其实连扭转思想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的注意力从对恶的憎恨转移到对善的关怀上,她依旧无法容忍恶行,但在有了充实的目标之后,偏激的想法应该会减少许多。 琉夏注视着她的离去,伸出手,默默的捂住了胸口心脏的位置。 “正义的人设啊……果然还是无法引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心中没有得到任何改变赛琉思想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就和当初面对格蕾的请求时,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一样。 “扮演具有感情的人设,真的能够让我拥有感情吗?” 琉夏的心中再度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他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永远没有人能够得到答案。 既然想不出答案,他就不打算钻牛角尖,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他离开之后。 “啊咧?我站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猛地醒转过来,一脸迷茫的环视着四周,在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之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呜哇,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了?” “这木牌是什么玩意儿?” 少年翻了个白眼,然后随手扔掉了木牌。 琉夏并没有在山贼团伙中遇到说出‘请帮忙照看我的儿子吧’这种话的山贼,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真实,他连夜在贫民窟找到了这名孤儿,并且对他进行了催眠,小幅度篡改了他的记忆。 因为这方面的魔术还不熟练的缘故,所以他基本上一夜没睡。 不过,他调查到山贼的背后有帝国高官在支持,这件事其实是真的,而且在背后支持这帮山贼的,又是一名帝国将军。 因为被布德大将军威胁过的缘故,琉夏不打算现在就动手,等他将布德解决掉之后,再将手上那一摞的黑料抖出去不迟。 第275章 来自硬核粉丝的信件 “从今天开始,我们狩人每天都要在帝都外围巡逻。” 狩人的办公室中,艾斯德斯双手环胸,衬托出傲人的身材,“根据情报显示,帝都周围有新型的危险种出没,形状和人类类似,不仅袭击过往的路人,甚至会闯进居民家中,已经造成了相当的伤亡。” “不仅如此,因为dr.时尚的死,很多被他改造过的士兵脱离了控制之后,也在帝都周边大举为祸。” “这一次,我们狩人的目标就是狩猎这些改造士兵和新型的危险种!” 改造士兵和新型的危险种。 琉夏心中了然,这大约是上次暗杀dr.时尚事件的余波,因为dr.时尚死得过于突然的缘故,他麾下大量的改造士兵和人造危险种脱离了控制,开始在帝都周围制造混乱了。 因为本就是从人类改造而来,所以才会有接近人类的外形,而且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类型的危险种,说是新型也没有错。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充满愉悦的笑容,“为了防止被夜袭或者死灵盯上,这次行动至少两人一组,没有其他限制,但是傍晚的时候必须要在帝都碰一次面。” “了解!”众人纷纷振声答道。 两人一组,这就有点麻烦了。 琉夏心中默默的思考着。 艾斯德斯大约是为了防止被各个击破,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这样一来,却也在无意之中将死灵进行暗杀的可能性给杜绝了。 除非冒着暴露的危险,否则琉夏不可能在有同行者的情况下进行变装和暗杀。 “副队长,我们一起组队吧!” 赛琉理所当然的找上了琉夏。 剩下的四人之中,威尔和黑瞳因为帝具相性极佳所以也组了一队,兰和波鲁斯组成了最后的一队。 艾斯德斯一人独行。 毕竟是她,没有人担心她的安危,任何人,哪怕是死灵和她碰上,他们也只需要担心和她交手的那一方。 艾斯德斯的强大早就深入人心,连琉夏也自觉不是她的对手。 一晃数天过去。 琉夏和赛琉组队,在帝都周边杀了不少的改造士兵和新型危险种。 赛琉依旧秉持着恶徒全部杀光的想法,将为非作歹的恶徒,包括路上随机遭遇的匪贼在内,全部杀光。 每天白天出去巡逻,傍晚的时候回到帝都和其他成员碰面,确认收获以及存活状态,一连数天下来,每天的行程都十分规律。 直到这一天的夜晚。 “两仪大人,这是交托给您的信件。” 琉夏刚刚回到宫殿之中,一名仆人就来到了他的房间,将一封信件交给了他。 “信?是谁给我的?” 琉夏反复打量了两遍信封,向着仆人如此问道。 “我也不知道。” 仆人摇了摇头,“这也是别人交给我的,途中似乎更换过好几个送信人了。” 琉夏眉头微挑,打开了信件。 “致最近在帝都声名满载的死灵大人—— 本大爷对死灵大人十分敬仰,所以请死灵大人务必在夜间,前往帝都之外的山中一见,不然,本大爷恐怕会为了逼死灵大人出来而将这消息在全城放送。 以上,粉丝。” 真是硬核的粉丝。 琉夏脸上的神色依旧不见半丝的动摇,只是默默的将信件放在了油灯上,将其烧成了灰。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一个人离开了宫殿,向着帝都之外的山中走去。 ………… “啊啊啊!为什么我们三更半夜的还要在外面巡逻啊?” 夜间,帝都外的山脉之中,两名少年正在山路上并肩行走着,其中一名绿发的少年发出了充满怨念的牢骚声。 “可恶!我也想回据点去,和蕾欧奈、希尔她们一起泡澡啊!仔细想一想就知道那边是一副怎么样的人间胜景,和那里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不要抱怨了,拉伯克。” 另一名棕发的少年向他翻了个白眼,“反正搜索完这片山区,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你就稍微闭下嘴吧,这一路上我已经听你唠叨这句话唠叨十遍了。” “问题不在这里啊,塔兹米,难道你就不想偷窥蕾欧奈她们洗澡吗!” 拉伯克反应剧烈,以着接近泪流满面般的神色向他嚎叫道:“想一想蕾欧奈那么噗扭噗扭的胸,希尔这样那样的腿,玛茵……玛茵就算了,赤瞳酱也很棒!你难道就一点不动心吗?” “诶?不,也不能说不动心……” 像是被拉伯克的说法勾动了青春的荷尔蒙,塔兹米的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这样那样的画面,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两个。” “呜哇!” 就在两人讨论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的时候,一道嘶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了两人的耳边,将两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 两人一齐做出了防御姿势,背靠着背,各自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帝具,神情警惕的看着四周。 “是我。” 一只白隼解除了不可视的魔术,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向着两人口吐人言。 “是死灵啊,真是吓我一跳。” 塔兹米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即便被死灵监视着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但总归比遇上敌人要强得多,起码他们之前因为和dr.时尚的战斗,姑且算是建立了友好联系。 “狩人有一个成员就在附近,只有他一个人,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拿下。”白隼向着两人透露了来意。 “一个人吗?是哪一个?” 拉伯克没有轻易答应,而是向他仔细询问了起来。 “副队长,原帝都警备队的队长,叫两仪的那个。” 白隼没有迟疑,很快将情报告知了两人,“他的帝具魔术礼装·月灵髓液的效果,我上一次就已经告诉你们了,以你们两人的实力足够对付他,而且现在也没有找其他人的余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夜袭为了清理dr.时尚留下的那些改造士兵和人造危险种,这些天来一直在帝都四周扫荡,哪怕是夜间也有专人在外巡逻。 今天晚上就是塔兹米和拉伯克组成的巡逻队伍,其他人都回据点去休息了,一时半会儿也拉不过来。 “两仪大哥……” 塔兹米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看向了绿发少年,“怎么办,拉伯克?” “去看看吧。” 拉伯克沉吟了一会儿,“机会确实不容放过,但是一有危险,我们就立刻撤退,绝对不能恋战。” 第276章 以自身为诱饵 “这里根本没人嘛!” 山顶之上,塔兹米的身上已经穿上了恶鬼缠身的盔甲,和拉伯克一起扫视着四周,然而除了皎洁的月色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不要大意,应该就在附近了。” 白隼保持着不可视魔术,以隐形的姿态跟在两人的身边,据他自己所说,这是为了避免自己探查情报的方式被别人发现,进行的必要限度隐藏。 “放心,我已经用丝线在四周布下了结界,任何人过来都瞒不过我的结界丝线……大概。” 拉伯克原本信心满满,但是突然又想到了死灵这个操控鸟类的bug,语气又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嗯?有什么人过来了!” 在几人相互交谈着的时候,拉伯克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露指手套,丝线在手套的五指之上,以只有拉伯克能看懂的频率在颤动着。 “好快!这速度是怎么回事?!” 拉伯克面色微变,连忙向着看不到的白隼低喝起来,“喂,死灵!你不是说狩人的那个副队长根本不会体术吗?这种速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会体术的普通人啊!” “可能出现了搅局者。” 白隼言语模糊的向两人传达了自己的猜测。 “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搅局者?” 拉伯克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等他细想,从山脚下一路狂奔上来的人影,就已经飞速来到了山顶上,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喂喂,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会是夜袭?” 那是一个体格相当强壮的青年人,身上穿着极短的紧身白色上衣和黑色的长裤,虽然外貌因为斗篷的遮掩而无法看清,但隐约可以看到斗篷下飘动的一头银发。 他看着穿戴好盔甲的塔兹米,斗篷下的绿色瞳孔中浮现出凶残的神色。 为了不在狩人成员两仪的面前暴露真面目,也为了能够认真的下手,塔兹米在上山顶之前就已经穿上了恶鬼缠身。 但恶鬼缠身本就是夜袭的标志性帝具,任谁看到这件帝具,都会第一时间认定他们是夜袭的杀手。 “嘁,这下麻烦了。” 拉伯克暗暗啐了一口,这个人和玛茵他们描述的狩人副队长两仪的外貌基本大相径庭,怎么看都不像是本人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和塔兹米两人,多半是被死灵当成了枪使。 “你是什么人?” 拉伯克没有第一时间和对方动手,而是一边默默的开始后退,一边如此问道。 “哈,怎么,想要套本大爷的话吗?” 对方嘲讽般的轻笑起来,然后语气桀骜的开口道:“好啊,告诉你们也没问题,本大爷的名字叫做席拉,这可是很快就会在帝都闯出名头的名字,你们作为第一个知道本大爷名字的人,要为此感到光荣啊!” “席拉是吧,很抱歉,本大爷没有记下你名字的想法。” 拉伯克退后到岩石边,让穿着恶鬼缠身的塔兹米的身形顶在了前方,同时向着塔兹米大喝道:“上,既然被看到了脸的话,就绝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如果不将这个家伙处理好的话,有恶鬼缠身遮盖身体的塔兹米暂且不论,拉伯克的外貌绝对会泄露出去,如今在整个夜袭之中,外貌还没有泄露出去的,就只有他和塔兹米,以及蕾欧奈三人,每一个都是打探情报的主力,一个都不能轻易暴露。 “轰!” 塔兹米果断一踏地面,在恶鬼缠身提供的强大体能的帮助之下,以着导弹发射般的气势,向着席拉挥起了拳头。 “哈!这就是恶鬼缠身的力量吗?” 面对具有相当威力的拳头,席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畏缩,反而露出了张狂至极的笑容,随即身形一矮,躲过了塔兹米的拳头的同时,也一拳轰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但是破绽太多了啊,蠢货!” “什——?!” 连塔兹米都吃了一惊,他的体术虽然一般,但普通的赏金猎人或是杀手也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在穿上恶鬼缠身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这家伙能在刹那间捕捉到他动作中的破绽,并且进行躲避和反击,恐怕不管在体魄还是在武艺上,都已经臻至大成的境界了吧。 “但是,拳头的威力一点都不够!” 即便被一拳打中小腹,但塔兹米却只是身体一晃就再度站稳,抬起手肘向着席拉的后背猛锤了下来。 恶鬼缠身带给他的防御能力,能够让他即便从三十米高的高空坠下也毫发无损,活蹦乱跳的继续战斗,区区这点拳头力道还远远不足以伤到他。 “哼!” 席拉冷哼一声,随即身形再度一矮,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只以一只手臂支撑着地面,然后双腿如同风车般扫荡起来。 在塔兹米的手肘锤下之前,他的双腿就被对方扫中,身形不受控制的浮空,身体力量顿时松泄一空。 “唔呜!” 紧接着,在他尚未调整好身体姿势之前,席拉就一拳再度轰在了他的腹部,让他在闷哼一声之后被击飞出去。 “糟糕——!” 这一击依旧没有伤到他,但拳头上蕴含的力道却足以将他击飞十数米远。 然而,这山顶的宽度连十米都不到,塔兹米被一拳轰中之后,顿时被轰飞到了山顶之外,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半山腰落了下去。 “呜啊啊啊啊————” 塔兹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的传来,并且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无踪。 “哈哈!恶鬼缠身的防御能力果然不能小视,但是,使用这个帝具的人却太上不了台面了!” 席拉桀骜的扬起头,几乎拿自己的下巴看着另一边的拉伯克,神色张狂的笑着,“然后你呢?有什么特技也一起拿出来吧!” “可恶!这地形对塔兹米太不利了……” 拉伯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层层虚汗,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换做是平坦的地形的话,哪怕塔兹米打不赢席拉,也不可能落在下风,以恶鬼缠身的强大防御能力,能把他纠缠到死。 但这山顶的范围太过狭小,简直就和打擂台赛一样,一旦掉落到擂台之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对只有防御能力的人来说,相当不友好。 拉伯克正打算想办法对付席拉,冷不丁的突然看到一道银色的刀锋从自己所在的岩石之后突袭而出—— 第277章 空间转移型的帝具 山顶之上。 没等拉伯克和席拉有所动作,一道银色刀锋十分突兀的从岩石之后显现而出,并且延伸到了近十米长,向着席拉的双脚挥斩了过去。 席拉猛地目光一凝,银色刀锋固然突兀,但还没有快到让他反应不过来的地步,但这山顶范围狭小,本就不利于躲避,他也只能在原地轻轻一跳,躲过了砍向他双脚的银色刀锋。 “这个帝具……难道说?” 在银色刀锋挥动而出的刹那,拉伯克的脸色骤然变得惊骇起来,看着自己身后的岩石的双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的神色。 “狩人的副队长?原来死灵说的是真的……不,问题是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发现?” 在拉伯克头脑陷入混乱的时候,第二道银色刀锋从岩石之后出现,就好像计算好了一样,以着绝妙的时机,向着起跳到半空中的席拉挥砍了过去。 “切!” 席拉异常不爽的咂了咂嘴,然后手中握住了一只紫色的方块状物体。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如同进行了空间移动一般,直接从半空中消失不见,然后骤然出现在了十米之外,另一边的山顶地面上。 银色刀锋顿时挥了个空。 这一下,别说是拉伯克了,连躲在岩石之后的琉夏,其双眼中也浮现出了些许的讶异来。 “空间转移型的帝具?” 虽然听说四十八件帝具之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帝具,有许多帝具的效果十分神奇,但涉及到空间的帝具居然也有,而且居然恰好被这个知道他真身的家伙拥有,着实超出了琉夏的预料。 虽说他现在还没有穿梭过多少的世界,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只要是涉及到时间和空间的能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无比强大的力量。 “拥有这种帝具的席拉,势必会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琉夏心中默默思考着,与此同时,双眼的瞳孔也变为了黄金的色泽。 “既然来了的话,不妨出来说话如何?” 席拉目光直视着拉伯克身后的岩石,拉伯克本人已经被他忽略了,他现在只对岩石后面的那个人抱有警惕。 “老实说,我对你还挺好奇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在别人手上吃瘪。” 席拉脸上的张狂神色略有减缓,语气之中甚至十分刻意的变得礼貌起来,连‘本大爷’的自称都不使用了,一副试图将他从岩石之后叫出来的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肌肉依旧虬结着,似乎一有不对就打算立刻逃离一般。 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他知根知底的缘故,这家伙对他抱有最大程度的警惕,完全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一旦琉夏表现出了任何的异象,他就会立刻启动空间转移的帝具,逃离这里。 无论是使用七之型的幻胧杀,还是四之型的幻日虹,都会被察觉到踪迹,而且这家伙武艺不俗,反应能力也不弱,连穿着恶鬼缠身的塔兹米都被他击败。 想要在这里杀掉他,实在难上加难。 不仅如此,还有更大的问题,从刚才开始,琉夏就察觉到一股子熟悉的战斗狂气息,从天空之中接近—— 琉夏眼神微微闪动,心中默默的打定了主意。 “你的老爹是谁?” 他主动从岩石之后走了出来,出现在了拉伯克和席拉的眼前,并且以着听不出起伏的声音,向着席拉如此问道。 “啊呀,这是我失策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 席拉的脸上挤出刻意的笑容来,双眼却死死的抓住琉夏,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的名字叫席拉,父亲是支配这个国家的大臣——奥内斯特。” 奥内斯特? 是那个家伙的儿子? 拉伯克的内心急剧起伏,双眼在琉夏和席拉之间来回扫视着,微微移动着脚步,试图在不引起两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原来是大臣的儿子。” 琉夏目光了然,但随即便双眸微眯,“这么说,用这种方法将我叫出来,也是大臣的意思?” “不不不,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席拉十分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紫色的方块状物体一直被他握在手中。 “我也说了对吧?我对能够让我的老爹吃瘪的人非常感兴趣,正好从老爹那里得知了你的事情,所以在单纯的好奇之下,我就用这种有些失礼的方法把你叫了过来……实际上,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席拉侃侃而谈的道:“我一生的愿望就是超越我那个老爹,但是老爹他实在是太厉害了,能够支配一个国家的他,几乎达到了人生所能达到的顶点,所以我一直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超越我那个老爹,所以——你?!” 得到了足够的情报之后,琉夏就没有再听他长篇大论下去,随手从身后摸出了一只闪光弹扔了出去。 在轻微的声响之下,闪光弹绽放出了足以摧毁视觉的强光,让整个山顶瞬间变得犹如白昼般闪亮起来。 “唰——” 在白色的强光之下,还有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闪亮而起。 数秒之后,强光消失。 席拉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从山顶上消失了。 琉夏并没有阻拦他,实际上也阻拦不了,随时能够空间转移的席拉,除非在他有所大意,或者完全没有反应机会的刹那动手,否则很难将他杀死。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将他杀死,只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动手,他想要杀他多少次就能杀他多少次。 “……你想干嘛?” 拉伯克一脸警惕的看着琉夏,他原本打算在闪光亮起的时候逃跑的,哪曾想到,他刚刚找准方向,还没等他冲出去,就突然被琉夏抓住了肩膀。 明明按照死灵所说,狩人的副队长本身只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他的力气意外的大,让他完全挣不脱。 “我需要你给我做个证人——” 琉夏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等待起来。 “轰!”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形从天空中暴力落下,在发出响亮的轰隆声的同时,也掀起了一片烟尘。 “副队长,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是有什么事吗?” 烟尘消散之后,艾斯德斯的身影从其中显现出来,那双冰蓝色的双眸看向琉夏,目光之中蕴含着满满的审视意味。 第278章 突如其来的传送 艾斯德斯的身影十分出人预料的出现在了这里。 好在琉夏早就察觉到了她那股张扬的气息,所以并没有多么惊讶。 但拉伯克在看到艾斯德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灰白化了。 “艾斯德斯……” 拉伯克感到一阵窒息,脑海中一片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直面艾斯德斯,哪怕是夜袭全员并肩子上,拼着减员的危险,也未必能拿得下她,这是夜袭的boss,娜杰塔曾经亲口说过的话。 想要杀死她,至少需要十个像赤瞳那样的顶级杀手,加上五万精锐大军才有可能做到。 单凭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是艾斯德斯的对手的,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一个狩人副队长。 简直是绝望般的场景。 “队长?” 在拉伯克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他旁边的狩人副队长则仿佛是换了个人一样,之前的冷漠感尽去,脸上浮现出惊讶般的神色。 “我的朋友被恶徒绑架了,威胁我到这里来交钱,所以我才在半夜来这里救人。” 这么说着的同时,他又状似友善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介绍熟人一般向着艾斯德斯介绍起来。 “这家伙的名字叫做拉伯克,是帝都一家书店的老板,我经常到他家里去买书看,算是我的朋友之一。” 哈? 这个狩人的副队长在说什么? 朋友?被恶徒绑架,所以来救人? 这家伙在撒谎? 为什么?有必要在自己的上司面前撒谎吗? 拉伯克有些呆滞的看着琉夏,但随即他就猛地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抱住了琉夏的大腿,疯狂哭嚎起来。 “呜呜哇哇哇!两仪,要不是你来救我,我就完了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以后你想看什么书,我都免费赠送给你!” 拉伯克相当的机智。 他的性格放在整个夜袭也是最浮夸和下流的,擅长装死,喜欢偷窥女性同伴洗澡,屡教不改,毅力极强。 他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并且配合起了琉夏进行演戏。 虽然他还完全分不清这次的乱象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还有大堆大堆的问题在脑子里徘徊着,但这些全都不妨碍他想要从艾斯德斯的手底下逃生的求生欲。 “朋友?就这种人?” 艾斯德斯看了眼抱着琉夏大腿疯狂哭嚎的拉伯克,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算了,你开心就好。” 虽然琉夏是她的副队长,但狩人组建也不过才几天时间,她和琉夏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程度。 她对于琉夏的了解,全都来自于大臣。 奥内斯特似乎对琉夏非常推崇,把他夸得人间少有,说他为人十分优秀,经常夜间探望好友,不畏强权,连布德大将军手底下的将军都敢动,做事谨慎,有半点的可疑迹象都绝不会放过等等。 艾斯德斯对琉夏没什么深刻印象,在她眼中,琉夏和兰一样,都是那种文质彬彬,很适合做秘书官的人,存在感连威尔都比不上。 “既然人已经救下的话,就回宫殿吧。” 艾斯德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吹了个口哨,让待在天空之中的飞龙盘旋着飞下,匍匐在了她的脚边,“两仪,你也一起上来吧。” “可以吗?” 琉夏有些诧异般的看向艾斯德斯,“那个龙,可以让我也一起乘坐吗?” “你是我的部下,当然没问题,以前利瓦他们也坐过。” 艾斯德斯沉默了一瞬,然后又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了飞龙的后背之上,“反正我说没问题就行了。” “是,队长。” 琉夏答应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抱着他的大腿哭个不停的绿发少年,“拉伯克,你的话……” “我恐高!” 拉伯克顿时十分机智的停下了哭嚎,并且连忙摆手,“坐飞龙是会死人的,我就算了!” 实际上他确实有点恐高。 “哼,我的飞龙也不可能让这种废人乘坐。” 艾斯德斯漫不经心的扫了拉伯克一眼,“两仪,你也是,这种朋友以后还是少交比较好。” 因为刚才拉伯克二话不说就抱着琉夏哭嚎的举动,让艾斯德斯似乎认定他是个废柴,不值得做朋友。 “对不起,队长。” 琉夏适时的低了低头,然后乘上了飞龙的后背,坐在了艾斯德斯的身后,两人随即便向着帝都的方向而去。 “呼……” 拉伯克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了山顶,向着山脚下而去,塔兹米从一开始就跌落了下去,但愿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被大量的疑问所填满。 “那个副队长,恐怕在我和塔兹米上山之前就已经躲在岩石后面了,上山的路就那一条,那照理来说,他应该也发现了我们的夜袭身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选择放过我?” “而且,那个家伙和大臣父子是有什么恩怨吗?席拉那家伙所说的连大臣都在他手上吃瘪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为什么要在艾斯德斯的面前撒谎?而且还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他也有什么不愿意被艾斯德斯发现的秘密吗?” 无数的疑惑充斥着他的脑海,但是缺少关键的线索将这些疑惑联系起来,让他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没办法正常运作。 “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娜杰塔吧,动脑子实在不是我的特长。” 拉伯克脚步飞快的溜下了山,因此,他并没有看到—— 天空之中。 一道高十米以上的紫色阵法在飞龙的身前突兀展开,其中心是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外侧则是以八卦环绕,形成了十分具备古风特色的阵型。 飞龙闪躲不及,连带着背上的两人一起,直接冲进了紫色的阵型之内,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哎呀,做的不错,席拉。” 奥内斯特站在远处,手中握着一只望远镜,抚摸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 “虽然将艾斯德斯将军卷进去实在不是我的本意,不过那个女人那么厉害,怎么折腾也没关系吧,这样一来,我也能安心的解决身体上的问题了。” 席拉站在他的身边,不置可否。 所谓的‘将琉夏叫出来只是个人想法’实际上的确是假的,他是被大臣指使,才会用信件威胁将他叫出来。 目的就是通过他的帝具次元方阵·香格里拉将琉夏传送走,方便大臣在这段时间内解决体内所中的毒。 大臣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通过炼金术。 第279章 南方海洋的小岛之上 眼前是一片蓝天白云,太阳在天空中释放着强烈的光和热。 脚下则是柔软的海岛沙滩,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细碎的海潮声犹如恋人的低语般温柔的传进耳中。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场景的话,就是天高海阔,身处于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人无法不感叹一声天地高远。 “一瞬间就直接传送到了这里……” 琉夏环顾着四周,空气中的湿度和温度都和帝都外远远不同,绝不是幻觉那么简单的东西,就算是幻觉,对具备着a级的【沉着冷静】的他而言,应该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才对。 在传送阵出现之前,琉夏是可以逃走的。 虽然出现得很突然,但以琉夏的神经反应速度,想要在传送阵出现的瞬间跳离飞龙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但在艾斯德斯在场的情况下,他要是表现出超凡的身手来就糟糕了,而且既然他都能反应得过来的话,那没理由艾斯德斯反应不过来,连她都那么无动于衷的进来了,琉夏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作为一名魔术师和鬼,他从来不担心自己的生存能力。 “看样子,这是被传送到非常远的地方来了。” 艾斯德斯站在琉夏的身边,两人正并肩面对着远处的大海,她耸动着高挺的鼻翼,轻嗅着空气中的湿气,确认了如今的状况。 “大概是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帝具,这种帝具的性能哪怕在全部帝具之中也能排到前五左右吧,没想到会被这样的帝具使盯上。” 刺杀暗杀之类的事情,对她这个帝国最强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个帝国中有无数的人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即便被这样的帝具使盯上,艾斯德斯脸上的神情也依旧十分的冷静从容,没有丝毫的动摇。 而且,她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有十分强大的自信。 “应该是我连累了队长。” 琉夏露出了有些歉意般的笑容,“这个帝具使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绑架了我的朋友的恶徒,之前我就和他小小交锋了一场,将他吓走了,没想到那家伙虚晃一枪,半途又跑回来了。” “是这样吗?帝具使绑架狩人成员的朋友,看样子这次的事件不太一般……能把这样的帝具使吓走,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艾斯德斯不置可否的回道:“不过事已至此,追究是谁的错也毫无意义,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吧,哼哼,能看到这种和帝国完全不同的风景,也算是不错的体验。” 她的话语和神情之中,看不出半点的紧张感,仿佛早就胸有成竹一般。 “队长很开心吗?能来这个海岛上?” 琉夏一边环视着整个海盗,一边向着艾斯德斯状似无奈般的问道:“我们现在光是要想离开这里的办法就已经很头疼了吧?” “自然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该死在哪里就会死在哪里,会死也只是自己太过弱小了而已,放松心态就行。” 艾斯德斯不以为意的道:“享受乐趣和爱好也是很重要的事,人的一生如果都在想一些要怎么活下去,要怎么变强,怎么成名之类的事情的话,那就太累了,我可不想活成那样。” 琉夏脚步微微一顿。 所以这个女人才经常表现出战斗狂和抖s般的姿态,这是心态上的不同,琉夏在为了达成自身的愿望而算计着一切的时候,这个女人则完全在享受着一切,追求着战斗和狩猎,没有半点对死亡的顾虑。 艾斯德斯无意之间表达出了对他那种生活方式的不认同,她说的或许的确有道理。 但琉夏没有任何的乐趣和爱好,找不到任何的享受方式,唯一的追求就是获得感情,他的生活方式也绝不能说是错。 “咕噜——” 艾斯德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耸了耸肩,“看样子,在想办法离开这里之前,我们得先找点猎物填饱肚子。” “走吧,我会让你尝尝我为之自满的料理,这可是狩人的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享受到的特权。” 这么说着的艾斯德斯,将飞龙留在了海岛的沙滩之上,带着琉夏走进了海岛森林之内。 海岛本身足够大,琉夏一眼看过去都望不到边,岛上不仅有森林,还有一座小山,好在这里的生态环境还算完整,里面生活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生物,能当做食物的种类也一点都不少。 甚至途中不知道是不是被陌生人的气息所引动,森林之中还出现了两头巨大危险种,模样和上一次dr.时尚使用危险种药剂之后变成的危险种一模一样。 “从未见过的类型啊,有趣!”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了充满狂气的笑容,她看了琉夏一眼,“需要让一个给你吗?” “请饶了我吧。”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苦笑,“那么巨大的家伙,我可吃不消。” 别说是表面上的帝具月灵髓液了,哪怕琉夏拿出真本事,想要对付那么大的家伙,也几乎是有心无力,他一身的实力都在近身战上,没有一个大规模攻击手段,敌人的体形一大,他就要抓瞎。 俱利伽罗天象应该勉强能有用,但这里还是交给艾斯德斯应付吧。 “你还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连点胆量都没有吗?” 艾斯德斯摇了摇头,随即便全身心的投入了战斗之中。 进入战斗状态之后,艾斯德斯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平时面对狩人成员时的平易近人完全消失,只剩下对对手的碾压和折磨,仿佛她在此刻的意义就只剩下击败对手,从战争之中汲取快乐一般。 “简直就像是战争中毒。” 琉夏一边躲在艾斯德斯的身后,一边观察着她的战斗姿态。 没有皇宫的顾忌之后,艾斯德斯果断施展了巨大范围攻击,只是轻轻一个响指之下,一道直径至少在三十米以上的巨大冰球从半空中从无到有的衍生出来,并且以着陨石天降般的气势,砸向了其中一个巨大危险种,将其瞬间压在身下。 然后她转过身来,又一挥手,就令得至少数千的冰剑从半空中犹如雨点般不停落下,将另一个巨大危险种扎成了蜂窝。 短短十秒钟不到,两个巨大危险种全部死在了她的手下,和当初夜袭全员缠斗半晌才靠赤瞳的一斩必杀·村雨取胜,存在着天壤之别。 第280章 艾斯德斯的出身 “真不愧是帝国最强,实力真不是盖的。” 艾斯德斯从半空中落下之后,琉夏走上前去,轻轻拍掌,一副叹为观止般的模样。 “这种程度还算不了什么,这两头危险种虽然块头很大,但速度非常慢,根本就是个靶子,最多也就是特级危险种的程度。” 艾斯德斯轻轻顺了下被海风吹乱的蓝色长发,脸上连一丝自得都看不到。 “好了,开始烤肉吧,虽然没有调料,但我的水平足以填补这个差距。” 艾斯德斯挽起袖子,将之前杀死的猎物熟练的开膛破肚,架起了火堆。 琉夏上去帮忙,捡了两根木柴放进了火堆之中,试图让火焰燃烧得更旺。 但十多秒钟后,火堆中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到最后黯然熄灭。 琉夏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放着就好。” 艾斯德斯向他投来了略显微妙的眼神,“两仪,你真的是从乡下出来的,而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吗?” 看上去文质彬彬,喜欢看书,待人有礼,却连一点生火造饭的常识都不懂,这样的表现,让琉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从乡下出来的。 “对不起。” 琉夏道了个歉之后,从料理的过程中直接撤手不管,全部交给艾斯德斯一个人忙活。 “但是,真让人意外,没想到队长居然这么擅长料理。” 为了不在自己出身的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琉夏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这也没什么吧,我也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是帝国将军的。” 艾斯德斯一边翻转着肉块,一边随意的回答道:“我小的时候也经常自己一个人生火做饭,料理危险种的肉什么的,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队长小的时候啊……有点难以想象。” 琉夏想了一会儿,脑海中实在无法构建出艾斯德斯小时候的形象来。 大约是艾斯德斯现在的性格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在琉夏的眼中,她肯定是一出生就是抖s的性格,带着一脸狂笑从娘胎里跑出来,然后并且站在所有人头上,对所有家人都颐指气使。 “你那是什么魔王形象?” 艾斯德斯一脸无语的对琉夏的想象进行了吐槽,“就那么难以想象吗?就算是我,小时候也是很普通的女孩子……” 你本人不就是魔王吗? 琉夏心中默默的道,就和艾斯德斯对他没什么印象一样,他对于艾斯德斯的印象也十分粗浅,他觉得艾斯德斯大抵就是那种为所欲为的魔王。 据艾斯德斯所说,她是出生自帝国北方边境一个名叫巴鲁特斯的少数民族,这个民族地处冰天雪地之中,人员稀少,也没有能种庄稼的良田,所以基本上以狩猎危险种为谋生手段,族人大多都具备着不凡的身手。 艾斯德斯现在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对于以狩猎危险种为生的一族来说,不管是族长还是其他什么人,都只能选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危险种的爪下都毫不为奇的生存方式,每个族人的心中都驻扎着弱肉强食的野性观念。 在艾斯德斯某次外出狩猎之时,整个民族都毁在了北方异民族的手中。 “那队长之前在北方边境坑杀四十万异民族,实际上算是变相的复仇?” 琉夏想起了之前关于艾斯德斯的传闻,转眼间镇压了帝国认定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击败的北方异民族大军,然后将总数四十万的异民族尽数活埋。 “不,倒没有什么复仇的想法,毕竟巴鲁特斯一族很弱小,就算被异民族摧毁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艾斯德斯举起肉块,轻轻吹了口气,尝了尝味道,一边也继续回答着琉夏的问题,“我之所以选择将他们全部埋掉,主要是因为这么多战俘处理起来很麻烦,要消耗大量的人力、财力去安置,我对敌人可没有那种耐心,所以就干脆全都坑杀掉了。” 原来如此。 长途行军过程之中,战俘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更别说四十万的战俘每天消耗的资源基本上是天文数字的级别,没有让他们活着的必要。 如果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琉夏的话,那他大概率会选择和艾斯德斯相同的做法吧。 “怎么?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艾斯德斯将烤好的肉递给了琉夏,“我还以为你这种人,肯定会否定我的做法,并且指责我不重视生命呢。” “那倒不至于。” 琉夏摇了摇头,接过烤肉轻轻咬了一口,虽然没什么味道,但肉质极嫩,烤的火候显然极佳,“我又不是什么老顽固,只要能有效打击敌人的话,我也不会在乎手段高尚还是卑鄙与否,同理,从长久的角度考虑,北方异民族的灭亡,也有利于帝国的长期繁荣。” “原来如此,你说不定也挺破天荒的。” 艾斯德斯略显赞许的看了琉夏一眼,还真没有多少人在这件事上正经的同意过她的做法。 “味道怎么样?” “很好,虽然没有调料比较可惜,但肉嚼起来很嫩,我还没吃过烤得这么恰到好处的肉。” 实际上,他以前就没有吃过烤肉,这还是第一次,但这不妨碍他说两句恭维的话。 “哼,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吧,等回帝都之后,你就没有这样的口福了。” 艾斯德斯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来,显然不讨厌琉夏称赞的话语。 “一定。” 琉夏一边点头应下,一边上下多看了艾斯德斯两眼。 她坐在用月灵髓液削得平平整整的木桩之上,修长的双腿在身前并拢,小口小口咬着肉块的举动倒是显得挺淑女的,难以想象这个女人一战斗起来,就会变得充满狂气。 “怎么?我身上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艾斯德斯注意到琉夏的视线,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没什么。” 琉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不在战斗的时候,队长真是个挺温柔的人。” 虽说一战斗起来,就不像个人。 第281章 想要恋爱的原因 “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艾斯德斯不甚在意的带过了这番话,温柔对她来说是不必要的东西,“对大部分不熟悉我的人来说,应该都会这么认为吧,大概是我在战场上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的缘故。” “但是别看我这样,在军中的时候,我是很容易和部下们打成一片的,只要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的话,他们就会很快接受我。” 艾斯德斯挺起胸膛,仿佛引以为豪般的道:“而且,我和帝都的居民也能相处得很好,大家经常免费请我吃零食,平常的时候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 这倒是没错,和狩人的众人相处的时候,艾斯德斯也一点都不端架子,给她劝酒也会豪爽的喝下。 “因为部下和居民都是宝贵的财富?” 琉夏想了想之后,试图将自己代入艾斯德斯的思维中,做出了如此的猜测。 “你很懂嘛,我大概就是这种想法。” 艾斯德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我很喜欢战争,喜欢战争到来时的刺激,喜欢蹂躏带来的愉悦,喜欢拷问时敌人发出的惨叫声,不过我不会对部下和一般人动手,因为他们都是宝贵的财富。” “要是他们也没了的话,就没人能给我带来战争了。” 部下和居民,都是能够给她带来战争的财富。 这个女人的想法真是简单却又透彻,好懂却又固执,她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恐怕没人能够强行改变。 “但是,这样的队长为什么突然想要谈恋爱呢?” 琉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感到费解般的问道:“老实说,我认为恋爱这个爱好和队长之前的战争、拷问之类的爱好实在大相径庭。” “你还真喜欢深究,不过这也是加深理解的好机会。” 艾斯德斯想了想之后,十分自然的捂住了胸口,脸上浮现出了丝丝憧憬般的笑容,“要说理由的话好像也没有,大约也就是心底的一点悸动……唔,总感觉是说不上来的体验,这感觉真不错。” 唯独这个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才真的像个女人。 “不过——” 艾斯德斯目光极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你没戏的,你太无聊了,没有胆量,身体看起来也很羸弱,最重要的是,你的笑容太世俗了,一点都不纯洁,你跟赛琉组一对倒是不错,我看她对你挺有好感的。” “……队长,我也没有那个打算。” 琉夏身形微微一滞,随即略显无语般的回道:“和您谈恋爱的话,感觉一定会很幸苦。” “那就好。” 艾斯德斯从木桩上站起身来,拍掉了屁股上沾到的木屑,顺便向琉夏道:“我们多寻找一些猎物吧,等辨别了这里的位置和方位之后,就通过飞龙回帝都去,在那之前需要多储存一些食物。” 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向着森林的深处走去。 琉夏紧随其后跟上,心中则在默默思索着。 艾斯德斯几乎称得上是毫无破绽,想要通过寻找她的弱点来达成一击必杀,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 在连续不停的狩猎之下,一天很快过去。 夜晚到来之后,一轮弯月不知何时挂在了天幕之上,周围繁星点点,闪烁不休,时不时消失又出现。 琉夏站在沙滩的边缘,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的繁星。 “你在干什么?” 艾斯德斯从森林中拖出了一条体长三米以上的虎型危险种,将其扔在了飞龙的面前,让它茹毛饮血的就食起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夜色之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琉夏。 “看星星。”琉夏答道。 “这是你们这种喜欢看书的人的独特兴趣吗?” 艾斯德斯来到琉夏的身边,也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试图从中寻找到乐趣,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乐趣所在,很快就放弃了。 “不,我只是在辨认方位。”琉夏摇了摇头,如此回道。 “哦?你还懂星象?”艾斯德斯饶有兴致的问道。 “一点点而已。”琉夏谦虚道。 实际上,辨认星象是每个正统魔术师的入门必修课,哪怕不是专门的占星术士,为了确认施展魔术最佳的时机和环境,也必须要学会分辨方位、时节、地脉等等。 “传送过来的时候那边大约是凌晨,而这边则是正午,也就是说两个空间节点分别在东西半球上,而帝都是秋季逐渐入冬的时节,这里却接近盛夏,换而言之多半还有南北半球的差别,考虑到距离的话,最好往东北方向飞行……” 琉夏默默的思考完毕之后,然后转过头,信手指了个方向,“应该就是那个方向没错,误差应该不会太大。” “哦,和我的判断大致相同嘛。” 艾斯德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力,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两仪。” “然后呢?你觉得我们大概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回到帝都?” “不好说。” 琉夏迟疑了下,“考虑到方位上的误差,还有飞龙的速度,以及食物的补给等等,保守估计至少要近十天的时间。” 落脚点倒不需要考虑,以艾斯德斯的能力,随手就能在海面上制造一道冰层做落脚点,让飞龙休息片刻即可再次出发。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就这么回到帝都也难上加难,中途还要考虑食物消耗、淡水补给的问题等等。 艾斯德斯若有所思起来,“十天啊,这方面你比我准,我连大致的时间都算不出来——” “噌——!” 她刚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沙滩之上就突然闪亮起了紫色的光芒,在夜色之中化作光柱冲天而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个是……传送阵?”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诧异般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开了,但是去试试总没错。” 艾斯德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然后牵着飞龙的缰绳,将其拉进传送阵之后又拉了出来,飞龙依旧完好无损。 “看来没问题,我们进去吧。” “是,队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传送阵中。 第282章 【狂野猎犬】与炼金术士 “没有错,确实是昨晚那座山的山顶上。” 走出传送阵之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平地的山顶之上,夜间的凉风习习吹来。 海岛上是刚入夜,而这边则已经是快要到日出了,相互之间几乎间隔了半个地球。 在两人走出来不久之后,地面上的传送阵便黯淡了下去,紫色的光芒从这山顶之上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的恶徒,明明是他将我们传送走,结果现在又将我们传送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艾斯德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逐渐消失的传送阵,目光中浮现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回帝都吧。” 琉夏随之环视了一遍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象,“大家应该也都在担心我们才对。” 人不在现场,都能随意发动传送能力,是因为在这里做了标记吗? 空间传送类的帝具,果然滑不溜手,但效果也相当的强力。 “说的也是。” 艾斯德斯点了点头,驾驭着飞龙,带着琉夏一起向着帝都的方向飞去。 皇宫中。 不出两人所料,狩人的成员在发现两人失踪之后,找了他们一整天,哪怕到了夜间也没有入睡,他们两人回到宫殿中的时候,几乎全员都在办公室中等待着。 “队长!副队长!你们总算回来了!” 等看到他们联袂回来之后,众人才算是放下了心。 “抱歉,我们回来晚了,稍微出了点状况。” 艾斯德斯简短的向着众人解释了几句,然后问道:“我们不在的时候,帝都内有什么事发生吗?” “这个……”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由兰走了出来,向着两人有些迟疑的开口起来,“今天早上,在队长你们不在的时候,陛下下令成立了第二支特殊警察组织——” 第二支特殊警察组织。 名为【狂野猎犬】。 据兰等人所知,其队长是大臣之子,名为席拉的青年人,这个组织也是在大臣向皇帝进言之下才得以成立的。 其成员数量和能力暂时不明,但据说也和狩人一样,其中有为数不少的帝具使。 其权力同样高到吓人,并不比目前的狩人逊色。 “狂野猎犬?” 艾斯德斯默默的咀嚼着这个名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我的猎场里闯进了碍事者啊,不过,这也越来越有趣了……” 琉夏目光之中古井无波,但心中也在默默的思索着。 “有狩人一个就足够麻烦了,居然还来一个……而且,席拉和大臣,他们有什么企图?” 他的使魔白隼,除了有一只常年盯着夜袭之外,其他四只都分布在帝都的四周,而在这四只之中,就有一只在盯着大臣的府邸。 不过,有些让琉夏感到意外的是,连续两天下来,大臣就没有在府邸中出现一次,甚至连每天的朝堂例会都不去参加了。 琉夏抽空去找了一次大臣,结果被仆人告知,大臣根本不在府邸之中。 有席拉的空间转移帝具在,大臣能够在世界各地之间随意来去,想要找到他基本上不可能。 他试图通过诅咒戒指将其逼出来,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即便他使用了诅咒戒指,也明确察觉到了戒指的成功启动,但大臣就是不打算走出来,仿佛决定死躲到底一般。 ………… “怎么样?” 某座地下实验室中,奥内斯特捂着心口的手终于放下,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向着一旁正在仪器面前检测着的某道人影问道。 “嗯,果然和我预测的一样,你的身体根本没有问题。”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身上穿着白色的哥特裙,有着一头金色的及肩短发,头顶上扎着可爱的粉色蝴蝶结,看起来有种青春少女般的气息。 她微微张开嘴,露出了一副略显锋锐的虎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兴奋神色,粉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就说,不可能有实力在我之上的炼金术士,这个叫两仪的家伙,应该只是用某种特殊的手法在背地里控制你的身体,但绝不是通过药物来令你服从,如果真的是药物的话,我不可能检测不出来!” “是吗?那么那个手法能看出是什么吗,多特雅?” 大臣从病床上走下来,来到了少女的身边,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问道:“究竟是不是药物根本无关紧要,关键是如何摆脱他的控制,还有,我想知道他所说的不老不死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老不死有点难说。” 多特雅摇了摇头,头上的粉色蝴蝶结随之晃动起来,“要说改变外表年龄的话,虽然没那么容易,但我也能做到,断肢重生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那家伙也是个炼金术士的话,就说明他的炼金术水准绝对不比我差。” “所以很可惜,他的手法我看不出来,恐怕需要亲自和他接触一下才有可能做到。” 多特雅不经意的瞥到大臣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连忙又摆了摆手,“不过放心吧,我已经有对策了,虽然没办法阻拦他的手段,但可以让你免除死亡的后顾之忧!” “哦?那可真是让人期待。” 大臣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神情变得好看了一些。 多特雅默默的撇了撇嘴。 她不会两仪那种远程控制别人生命的手段,再加上又有求于大臣,所以面对他才有些低声下气,她要是也会那种手段的话,早就反客为主了,哪用得着受他威胁。 “能不能长生不老暂且不论,但是性命受到操控的威胁必须要解决才行。” 奥内斯特看着面前巨大仪器之中正在着手创造的某个结晶体,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来。 “我可是奥内斯特,是支配这个帝国和皇帝的大臣,是站在这个帝国的顶点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威胁我……” 一来,长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很难说,二来,他也实在很难相信琉夏,就算他最后达成了目的,难道就真的愿意将长生不老的秘密分享给他吗? 以己度人,奥内斯特要是知道了长生不老的方法,他绝对会将这个方法捂在手心里一百年不透气,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丝毫。 有鉴于此,暂时不说反抗琉夏的可能性,他至少要具备和对方平等对话的底气才行。 第283章 死灵再现 【狂野猎犬】。 根据使魔白隼的监视,包括席拉在内,目前总计有五个人,或许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成员,比如说类似于dr.时尚那种技术性的后援人员,不过并不在宫殿之中。 这五个人中,以席拉为队长,共有四男一女。 虽说是特殊警察,但其行迹却恶劣得令人发指。 队长席拉性格极度残忍,利用职权欺压平民百姓,尤其好色,在上任数天之后,利用职权奸**性数十,尽数蹂躏致死。 队员一人与其同行,同样喜爱玩弄女性,与席拉一般无二。 唯一的女性成员则是一名女色狼,尤爱玩弄男性,遇上外表出色的男性大多会榨干其精血,将其玩弄致死。 剩下的一人性格更为变态,尤爱小孩子,遇上可爱的小孩子便无法自拔,将其凌辱致死。 最后一人没有以上这些人扭曲,但却有着杀人的爱好,但凡遇上敢于反抗狂野猎犬的人,尽数被他斩于刀下,用以祭刀。 这五人在帝都之内,借助职权便利,公然欺男霸女,仅仅数天之内便引得民怨沸腾。 连狩人内部都因此而受到了冲击,威尔和赛琉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恶徒横行霸道,但却因为职权方面的对等而束手束脚,无法对他们施加制裁。 这一天夜晚。 琉夏再一次来到了赛琉的房间。 “队长,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赛琉看着琉夏,眼神中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迷妹般的信任和崇拜。 “当然是有事的,赛琉,看着我的眼睛……” 在赛琉好奇的看过来之后,琉夏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催眠的符文。 赛琉对琉夏的信任度非常高,高到不管他说什么,都认为他一定是对的的程度,不管琉夏让她做什么,哪怕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恐怕都不会反对,他这么长时间下来的信任度没有白培养。 在这样的情况下,赛琉对琉夏几乎不设防,让琉夏轻易的催眠成功,对她的记忆进行了篡改。 好在有上次篡改贫民窟小孩的记忆,琉夏的手艺也熟练了很多,不至于在这方面出现纰漏。 在对赛琉的记忆操作成功之后,琉夏发动了不可视的魔术,默默的一个人离开了狩人的宫殿。 在全力发动【气息遮断】,还有不可视魔术的遮掩之下,哪怕连艾斯德斯都无法发现他的行踪,再加上有赛琉做掩护,除非当场暴露真身,否则应该没人能够识破他。 另一边,帝都某家剧院之中。 这里充斥着大量的****以及惨叫哭嚎声。 “哈哈,这下舒服了!” 席拉将手上一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裸体少女扔掉,带着一脸畅快的笑容,坐到了剧院舞台的角落中,在一名战战兢兢的男侍从给其斟酒之后,举起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舞台之上,原本用来表演舞台剧的场地,此刻已经被狂野猎犬的众人肆虐了个遍,一人在奸**性,一人在凌辱男性,另一人在折磨小孩,最后一人在砍杀试图反抗的人。 上了年纪没有被盯上的男女颤抖着蹲在角落之中,看着舞台上肆虐的几名男女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恶魔。 这样的场景已经从日上三竿持续到了现在,这帮人的凌辱举动几乎就没有停过,已经将十数名正值妙龄的男女凌辱致死。 “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制裁这帮恶魔吗?” 因为恐惧而无法将这种话说出口,但暂时还活着的这些人都在心中默默的诅咒着,被凌辱致死的男女中不是没有他们的儿子、女儿。 席拉不会在乎他们内心的想法,就算说出口,他也只会将他们尽数折磨死而已,弱者的咒骂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老爹上了年纪迟早会死,到那时候,继承他位置就是本大爷。” 席拉的嘴角咧开张狂至极的笑容,“不过到那时候再上位就晚了,我可要好好的‘孝顺’老爹才行,超越老爹才是最好的孝顺方法嘛!” 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狂野猎犬的所有人,包括现在在场的四人,以及在老爹那里的炼金术士多特雅,都是他在周游世界的时候找到的伙伴,说好听点叫志同道合,正常的叫法应该是臭味相投,因此被他带回了帝都,并且组成了狂野猎犬,成为了他的第一个班底。 以后只要渐渐壮大这个班底,并且将狩人之类的竞争对手全部排除的话,他在帝国的地位就能迅速往上涨,等最后时机成熟,就直接推倒小皇帝,到时候就能超越他的老爹,成为帝国新任的皇帝。 席拉拿起了身边的紫色方块状物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有这个能够进行空间传送的帝具,他就绝对不会害怕被人杀死,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锵——!” 在席拉为此而自鸣得意之时,一道无法看清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嗤啦!” 紧接着,他握着帝具的手骤然断裂,血液仿佛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溅射到他还有一旁男性侍从的身上。 “啊?” 席拉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剧痛伴随着痛觉神经传导到大脑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扭曲起来。 “呃啊——” 但还没等他喊上两嗓子,又一道刀光在月光之下闪亮而起,划出皎洁而惊艳的圆弧。 席拉的脑袋瞬间身首分离,脑袋在一片迷糊之中抛飞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 席拉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他就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力,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骤然间,只感觉自己刚才的算计无比的可笑。 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席拉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血液溅射出去,在地面上形成狭小的血泊。 身形矮小的斗篷人伸出手,将帝具香格里拉收了起来,随即将那双不包含丝毫感情的目光,投向了舞台之上的四个人。 直到席拉彻底死亡之后,还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繁忙不休的四个人才猛地反应了过来,各个面色骤变。 第284章 狂野猎犬全员阵亡 “席拉……死掉了?” 舞台上的四个人各个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下尸首分离的尸体,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其中的三人飞快从各自的事中抽身,伸手抓向了放在一旁的帝具。 最后一个喜爱砍人的剑客,则在刹那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向着舞台之下的斗篷人挥砍而来。 他的剑术应该不差,挥出的刀有着十足的凌厉和满溢的杀气,但他的杀气却过于的明显和刻意,轻易被他人捕捉到。 “唰!” 斗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以着超乎想像的极速留下了一片残像,手中的赫色双刀则向舞台上的三人挥砍而去。 其中一名赤裸着身体的男性,向着数米之外的太刀型帝具伸出了手,刚才的凌辱之中就属他最玩得忘乎所以,此刻与帝具的距离也最远。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竭力驱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快速握住数米外地面上的帝具。 但可惜的是,斗篷人赫然选了他做下一个目标。 在超乎想像的极速之下,十多米的距离一闪而逝,赫色的长刀化作离弦的箭矢,笔直的刺中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他的心脏瞬间贯穿,让他在一阵不可置信与错愕之中,“砰”的一声仰面倒下,再也没有了气息。 开场三秒钟不到,狂野猎犬五去其三。 “可恶,看招!” 但此刻,剩下的两人也终于重新握住了各自的帝具,与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名剑客一起,将斗篷人围在了中心,对他发起了围攻。 一名作戏剧小丑打扮般的胖子,其帝具是总计六枚的球形帝具,名为快投乱麻·大投手,每个球体都有不一样的属性,投出后能够发出不同属性的攻击,而且还会自动飞回持有者手上。 “雷霆之玉!” 他向着斗篷人猛地投出了一颗蓝色的球体,令其在半空中就释放出了电火花,向着斗篷人的方向袭击而来。 “哼。” 斗篷人意义不明的冷哼了一声,随即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并非是之前速度快到极致让肉眼捕捉不到的不见,而是将自身隐形,让眼睛无法看到的不见。 蓝色球体释放出的闪电顿时落了一空,最后未建寸功的飞回到了胖子小丑的手中。 “消失了?连气息都捕捉不到?!何等可怕的刺客!” 最先的剑客心中暗暗大吃一惊。 他不是帝具使,而是纯粹的剑客,但实力却丝毫不逊色于其他的帝具使,甚至反而有所超过,正面战斗能力是狩人首屈一指的强。 但正因为是纯粹的剑客,所以他才能察觉到斗篷人的可怕,在隐藏了身影的情况下,还一丝丝的斗气和杀意都不外泄,这样的刺客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身影似乎藏在了眼前的任何一个角落中,随时可能蹦出来将他们杀死。 这样的感觉,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自身为敌,一旦有任何异动,庞大的压迫力就会如同天灾般笼罩过来,让人无法动弹,无从抵抗。 地上的两具尸体就是他们的榜样。 “风暴之玉!” 小丑再度取出了一只球体,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扔出去,而是放在了自身周围,令一股龙卷般的劲风在他周身环绕起来。 “风暴之玉风暴之玉风暴之玉!” 球体飞回手中又被扔出,再度飞回再度扔出,他让小型的龙卷一直在身边维持着,不敢有丝毫的断层。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靠近到周围,他就能发现,并且予以回击。 “他的心已经乱了。” 剑客在心中默默想到。 但这也不能怪他,别说那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就连他自己也有些胆战心惊,他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刺客。 “还以为所谓【死灵】的传说不过如此,没想到现在要用生命做赌注来领悟这个事实。” 要说对帝国政权的冲击,那当然是夜袭的威胁度更大。 但要说到对帝国高官将领们的威胁,死灵却能一骑绝尘,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连艾斯德斯都比不上他。 “可恶,我也……!” 狂野猎犬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她的手中握着一只麦克风外形的帝具,这个帝具名为大地鸣动·重压力,通过它发出的声音能够变为超音波,将对手的骨头都给碾碎。 她见小丑在周围形成保护自身的风暴之后,也仿佛得到了灵感一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握住了手上的麦克风,试图将其发动—— “小——” 然而,还没等剑客将这道警告声完整的喊出口,一道刀光便在她的眼前出现,将她的视野照亮。 然后,还没等恐慌感从心中升起,刀光便在她的脖子上飞快掠过,一颗大好头颅瞬间飞起,裸露的尸身在一阵摇晃之下倒地不起。 狂野猎犬,再减一员。 “可恶!少嚣张了!” 小丑的脸色难看无比,接二连三死亡的同伴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刺激,他将身上的球体连续不断的向着斗篷人的方向扔出去,令得火焰、雷霆、寒冰陆续在地面上炸开,将舞台摧毁得破破烂烂。 “体力差不多用完了吧?” 嘶哑的声音从斗篷之下传出,他以灵活到难以想象的步伐,轻易躲避了扔出来的各种球体,让小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之前连续投出的风暴之玉,确实让他从斗篷人的刀下苟活了一会儿,没有选择他为首要目标,但连续使用帝具也对他的体力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五秒之后,小丑的脑袋同样掉落在地。 剑客已经失去了出声提醒的想法,他的提醒在这种能够隐身的敌人面前丝毫作用也没有,最后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手上的这把刀。 “江雪啊,今日就用这刺客的血来为你献祭!” 剑客仿佛在抚摸恋人般抚摸着手中的长刀,与此同时,口中也在默默的呢喃着。 “呵。” 斗篷人的身影再度消失,只从四面八方传来嘲讽般的笑声,“你赢不了我,你的江雪也注定要在今晚折断。” 剑客手腕一抖,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侮辱他可以,但不能侮辱他的刀! “锵!” 赫色的双刀从半空中递了出来,向他挥来了夺命的弧度。 半分钟后,刀断裂,剑客倒下。 狂野猎犬,全员阵亡。 第285章 再次名震帝都 整体上而言,狂野猎犬比狩人差了一个层次不止。 不仅是战力水平,在行事作风上更加如此。 狩人以帝国最强艾斯德斯为首,还一直都保持着警惕的作风,外出执行任务至少是两人一组,绝不给死灵各个击破的机会。 而狂野猎犬以席拉为首,却胆敢光明正大的在帝都内奸淫掳掠,肆意玩乐,连夜晚都不打算回程,简直就像是看不起死灵这个杀手一样。 据说狂野猎犬的全员,都是席拉从世界各地找到的志同道合的同伴,这些人或许在自己的那一方地盘上作威作福惯了,在帝都这种地方居然也敢这么高调,丝毫不知收敛,仿佛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般。 别说是团结起来对抗死灵了,只要他们夜晚有回宫殿入睡的打算,死灵就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光,顶多是杀掉一两个人之后,被闻讯而来的布德大将军或者艾斯德斯赶走。 但这帮人就是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于是,最后便落得这样的结局。 五个人的尸体在地面上逐渐变得冰凉,死灵的身影早就从剧院中消失不见。 幸存下来的人们看着几人的尸体,他们在数分钟之前的嚣张与现在的冷寂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让所有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一部分人哈哈大笑着,咒骂和踢打着恶魔的尸身,一部分人则嚎哭着扑向家人的尸体,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感谢神明。 ………… “五个人,四件帝具。” 琉夏清点着这次的战利品。 虽说帝具这东西,一般情况下一人只能使用一件,但这不妨碍琉夏将认为有用的帝具收集到自己手中,这些拥有千奇百怪的效果的帝具,以后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快投乱麻·大投手,能够投掷出各种属性的攻击,大地鸣动·重压力则能发出超声波。 被琉夏第二个杀死的那个男人使用的是一件刀型帝具,名为月光丽舞·风刃剑,能够发出真空之刃,不过对能够随意挥发剑气的琉夏而言,与鸡肋无异。 最让他看上眼的,果然还是席拉的帝具——次元方阵·香格里拉,能够在空间上进行标记,然后在瞬间将目标传送到标记的位置。 这个帝具不管是用来逃命,还是用来杀敌,都是上上品,如果当初席拉将艾斯德斯和琉夏扔到火山内的话,在没有飞龙的情况下,光是从火山逃生就要花费他们不少的功夫了。 不过,香格里拉并没有认同琉夏的意思。 这四件帝具,一个认琉夏为主的都没有。 迄今为止,他真正能够使用的帝具依旧只有五视万能·观察者而已。 “其他的就算了,但以后有机会可以使用【宝具值提升机会】,将香格里拉变为我的宝具。” 琉夏将四件帝具尽数处理妥当之后,隐身回到了宫殿中,哪怕是艾斯德斯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常,连赛琉这个备用手段都不需要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 狂野猎犬全员死亡的消息,就如同风暴一般传遍了整个帝都。 无数平民喜极而泣的同时,也令死灵的名字在整个帝都中一时无两,让任何的帝国官员谈之色变。 “死得好!” 哪怕是狩人之中,也有威尔称赞着死灵这次的行动,“虽说同样是恶徒,但唯独这次,我要佩服死灵的所作所为!” “居然已经死完了?真是无趣。” 艾斯德斯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她原本还在期待狂野猎犬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的,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这帮人就全都入土了,简直无趣至极。 “果然,死灵才是最上等的猎物。” 但也正是因此,她对死灵的兴趣却越来越高,能够和她正面交手的实力,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怕隐藏能力,让死灵成为了隐藏在帝都黑暗之中的一条毒蛇,随时可能蹦出来把人毒死。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艾斯德斯燃烧起追猎的兴致。 只有击败这样的刺客,才能让艾斯德斯得到极致的满足。 而另一边。 死灵以狂野猎犬为跳板,再次名震帝都。 但即便如此,大臣依旧没有现身的意思。 “连亲自组建的特殊警察组织被毁,甚至是亲儿子死去,也不愿意暴露吗?” 通过使魔白隼监视到大臣宫殿依旧毫无动静之后,琉夏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臣并没有将他就是死灵的消息传遍帝都,这就说明对方并没有和他闹掰的想法,但他暗地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却是确认无误的事实。 琉夏本打算通过杀死席拉将他逼出来,但没想到对方意外得沉得住气,又或者说并不重视这个儿子,直到如今也依旧躲在某处。 “躲在帝都万里之外的边疆的可能性比较低。” 能躲到那里去的话,多半是利用了席拉的香格里拉,但一旦席拉死亡,香格里拉被夺走,大臣就不可能再回到帝都中,那他应该非常重视席拉才对,不可能将他放到琉夏眼皮子底下让他杀。 换句话说,大臣应该是躲在即便香格里拉被夺走,也能很快回到帝都的地方,他的躲藏地点距离帝都不可能有多远。 “没办法,这里就稍微用一下占卜术式吧。” 琉夏并不是专门的占卜师,只能通过符文的组合进行占卜术式的构建,但琉夏的符文造诣本就不高,这样的情况下进行占卜,准确度实在无法保证,十次里面能有一次成功就差不多了,而且占卜结果也可能存在很大的误差。 在摸了半天的鱼之后,琉夏终于获得了一个差强人意的占卜结果。 ——大臣还留在帝都中。 “…………” 琉夏看着占卜术式显示出来的结果,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是在帝都周遭,而是还停留在帝都之中吗? 这答案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全国境内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杀死他,真要离开帝都,还不带任何帝具使护卫的话,他估计很难活得过一个月。 “明明还在帝都中,我的使魔却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是隐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吗……如果我是奥内斯特的话——” 琉夏沉思着。 使魔白隼耳聪目明,能够将整个帝都覆盖在可视范围之内,但也有诸多的死角存在。 第286章 皇宫地下的绝密场所 “完成得怎么样了?” 奥内斯特走进了实验室中,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仪器,向正在忙活着的哥特少女问道。 “有你提供的资源,已经完成一半了。” 多特雅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来,“只要再给我十天时间,我就能把这枚‘贤者之石’炼制出来!” “贤者之石,就相当于是第二次的生命。” 多特雅微微握拳,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无论是被刀枪杀死,被咒毒毒死,生病病死,贤者之石都能给你复活重来的机会,是纯粹的生命力的结晶,也是炼金术中最伟大的发明。” “但也因此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命,啊,真可怜。” 大臣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脸上也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有了即将炼成的贤者之石,他至少有了从琉夏手底下逃生的可能性。 “别高兴得太早。” 多特雅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道:“在无法确认他使用了什么手段的情况下,你借助贤者之石也只是多了条性命而已,不代表你能逃脱控制。” “老夫知道。” 奥内斯特抚摸着胡须,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容来,“在贤者之石炼制完成之前,老夫都不打算从这地底下走出去,等到贤者之石完成了,到时候老夫只要在他面前死上一次,就可以从他眼中消失。” “然后老夫借助贤者之石复活,在暗地里依旧可以控制这个国家。” 他基本上就在打着假死的主意,不,实际上是真的死了,只不过借助贤者之石的力量,他可以再度复活过来而已。 只要操作得当,他就可以用死亡来逃脱琉夏的视线,将完全被动的局面翻转,不说那之后能不能和琉夏正面冲突,但至少不用一直受到对方威胁。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 “就算自己的儿子死了,你也不在乎?” 多特雅看了一眼奥内斯特,口中不经意般的问道。 “儿子再生就可以了。” 奥内斯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的情绪,只是不以为意的道:“只是,我没想到,我特地帮他组建的狂野猎犬,居然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多特雅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感叹他的无情。 席拉和他麾下的狂野猎犬,在奥内斯特的心中,其实就是用来吸引琉夏的视线的,再怎么说,那也是全员帝具使的阵容,和狩人比也差不了多少,不需要拖延多长时间,只要等贤者之石制作完成,让他可以重返地表就行。 结果没想到,狂野猎犬这么不经用,一晚上就灭绝了,害得他现在必须要想其他办法,来吸引琉夏的视线。 实际上他本来是用不着想这些方法的,通过香格里拉将琉夏送到万里之外的海岛上后,奥内斯特就在着手炼制贤者之石了。 按照他的想法,是打算把琉夏困在海岛上,直到贤者之石炼制完成为止的,组建狂野猎犬只是在海岛困不住琉夏的情况下所准备的后手。 但席拉那个王八羔子,心底暗暗打着‘从琉夏那里得到操控奥内斯特的方法’的算盘,第二天就把他们传送回来了,他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席拉手撕了。 这个龟儿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连他老子在和对方对峙的过程中都讨不了好,更遑论他? 结果呢?对方回来没两天,他就死了。 连带着,整个狂野猎犬都被对方杀光了,也就只有多特雅,一直在这里帮他炼制贤者之石,才逃得一命。 这坑爹的龟儿子。 奥内斯特压下心中对傻叉儿子的恼恨,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对【至高帝具】的改造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委托多特雅进行的工作共有两个,一个是炼制贤者之石,另一个就是对【至高帝具】进行改造。 “哼哼,在这世上,论炼金术的才能,没人能超越我!” 多特雅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神色,粉色的蝴蝶结在头顶上晃来晃去,“放心,【至高帝具】的弱点已经被我修复了,现在的至高帝具是绝对无敌的!不管是什么死灵、夜袭,还是什么反抗军、革命军,都绝不可能是至高帝具的对手!” “哦!漂亮!” 奥内斯特精神一振,脸上的笑容很快灿烂起来。 他的目光跨越了多特雅,落在了不远处,那巨大的钢铁造物之上。 那是在千年的时光中,一直维持着帝国统治的真正的支柱,是绝对的压迫力和统治权的象征,历经千年时光而不朽,拥有着比肩神明的可怕力量。 最初且最强,也是至高的帝具! 这里是皇宫的地下。 虽然外界之中一直有关于至高帝具的传言,但没人知道,实际上至高帝具就被存放在皇宫的地下。 这里是必须要小皇帝亲自做领路人才能进来的,只有小皇帝和奥内斯特等少数几人知道的绝密场所。 就算是通过鸟类探查情报的琉夏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就算对方知道,在没有小皇帝做领路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进入这里。 所以,大臣可以放心的躲在这里,等待多特雅将贤者之石炼制完成。 当然,这里并非没有人出入。 小皇帝不懂政策,大多数臣子上奏的请求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他最信赖的人只有大臣,所以经常会带着群臣的奏折,前来听取大臣的意见。 今天也不例外,小皇帝带着一副懵懂纯真的表情,走进了这地下密室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小皇帝披风的下摆上,正有一只小小的黑蜘蛛趴在那里,在进入这密室之后,立刻从披风上落下,隐藏进了这宽阔无比的密室之中。 尽管大多数魔术师喜欢用鸟类做使魔,但蜘蛛等虫类因为体形极小,操作简单等缘故,也很受魔术师的欢迎。 像蜘蛛这种使魔,哪怕是资质一般的魔术师,也可以随便操控几十上百只,而琉夏的场合,则因为魔力十分庞大的缘故,操控几百只都不成问题。 虽然蜘蛛的视觉、听觉有限,情报能力不如鸟类优秀,但凭借体形和数量来查找什么物体、密室之类,真是最方便不过。 第287章 革命军的全面反抗 近些日来,革命军的动作前所未有的频繁。 诸多地方省市的太守断绝了和帝都的联系,转而和革命军相接触,甚至有的直接明目张胆开始为革命军提供军粮和武器等物资。 帝国的官员们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一些风雨欲来的气息。 “革命军啊,虽然好像闹得很凶的样子,但是和我们狩人没什么关系啊。” 威尔坐在狩人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的翘着腿,一边咀嚼着从桌上拿起的点心,一边如此感慨道。 “改造士兵和新型危险种早就讨伐光了,夜袭和死灵却连一根毛都看不到,这帮家伙到底藏得有多深啊?” “谁知道呢。” 身形娇小的黑瞳趴在桌子上,一边从点心袋里取出点心塞进嘴里,一边也有些失落般的道:“完全没看到姐姐的身影,好想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威尔闻言一个激灵,虽然他无法理解,但不妨碍他知晓黑瞳话语中的这番寒意,所谓的一直在一起,其实就是把姐姐杀死变成人偶吧。 “嘛,别太消极。” 金发碧眼的英俊青年,兰端着几杯红茶来到了几人的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队长不是去面见陛下了吗?或许就是有什么新任务派发给我们了呢。” 波鲁斯和赛琉在外巡逻,还没有回来。 “话说回来,副队长最近很累吗?” 威尔看了一眼趴在桌子边缘,发出沉稳的呼吸的琉夏,然后压低声音,向着兰和黑瞳两人问道。 “谁知道呢。” 黑瞳又一次随意的回答了威尔的问题,她看了威尔一眼,露出了仿佛在看直男的眼神,“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赛琉,我们之中最可能知道这个答案的就是赛琉了。” “诶?什么意思?” 威尔一副摸不着头脑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不要在意。” 兰也神情微妙的拍了拍威尔的肩膀,“不懂也好,懂的话反而可能会被伤害到。” “嗯?” 威尔沉吟着,感觉自己微妙的被这两个人鄙视了? 琉夏趴在桌上,虽然耳朵将三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但注意力却放在了自己的某只使魔身上。 并非是大臣那里的蜘蛛使魔,那里的状况他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可以下手,他此刻注意的是,夜袭那边的白隼使魔。 帝都以北,十公里之外的山中。 此时,夜袭全员都汇聚在了据点之中,一个不少的参加了这次全员汇聚的重要会议。 “革命军终于要掀起反旗了!” 娜杰塔用着振奋人心的语气和神情,向着夜袭的众人传达了来自革命军本部的信号,“经过长年的积累,革命军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本部终于决定于近期发动对帝国的全面反抗!” “哦!” 以塔兹米为代表,夜袭的众人闻言纷纷为此感到振奋起来,他们之中虽然各自理由不一,但没有一个人不在期待着将帝国的统治推翻。 “目前本部的战略是和东方的安宁道、西方的异民族一起,三者同时发动反抗,令帝国疲于奔命,并且趁机对帝都形成包围之势,一口气推翻帝国的统治!” 安宁道,那是以多多行善就能长寿为信条,在帝国的东侧汇聚起来的宗教类组织,本身有数量庞大的信众,虽然并非是正规军,但一旦爆发出来,也是一股令帝国为之侧目的势力。 而西方的异民族则是为了夺回被帝国占领的领土,决定对帝国西侧的领地进行反攻。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革命军也只是在拉拢和利用这两股势力罢了,三方之中毫无疑问是革命军的势力更胜一筹,不仅是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兵员、各方太守赠送的物资等,更加是因为革命军之中有为数不少的帝具使。 有鉴于此,如果赢得了反抗战争的胜利,也将会是革命军占据领导地位。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东侧的安宁道。” 娜杰塔将一张地图在众人的面前摊开,并且做起了说明,“迄今为止帝国境内有不少的势力曾经试图反抗,但都被帝国摧毁了,安宁道因为是宗教,所以虽然规模庞大但没有遭遇灭顶之灾,不过即便如此,大臣还是对安宁道感到忌惮,因此派遣了手下前往安宁道中卧底。” “伯利克,这个男人虽然是安宁道教主的助手,位居副教主之位,但实际上却是大臣安插进去的间谍,目的就是掌控安宁道,阻止武装起义。” 一张画像被放到了众人的面前,上面是一名大约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白色的教袍,看起来略显慈祥的中年人。 “革命军本部这一次派遣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前往安宁道所在的本部,暗杀教主助手伯利克。” 娜杰塔这么说着,然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在前往安宁道之前,我还有另一个计划,这次是我们对付狩人的好机会,只要计划顺利,完全可以将狩人的战力大举削弱!” “在那之前——” 娜杰塔抬起头,目光在大厅之内四处扫视了一眼,沉着道:“死灵,你的使魔应该在这里吧,不如现身一见如何?这次的行动,我想汇聚尽可能多的力量。” 大厅之中一片沉默,赤瞳和塔兹米等人的目光也在四处转动着,试图寻找白隼的踪影。 “找我什么事?”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传出,白隼的身影从半空中显现出来,并且落到了窗台之上,面对着夜袭的众人,语气漠然的开口道。 “经过前两次的合作,我对你的真身有了一定的猜测。” 娜杰塔沉吟着看向使魔白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卧底在帝国内部吧?而且应该是距离狩人非常近的地方……或许就是狩人中的某个人也说不定。”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这个随时可以消除气息、隐匿身形的顶级刺客,连续两次给出‘脱不开身’这种理由。” “有趣,这么说,你已经猜出我的真身了?”使魔白隼漠然笑了一声,然后毫无波动的向对方问道。 “有一定的把握。”娜杰塔冷静的点了点头。 “哼,那就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使魔白隼不置可否的道:“如果利益相合的地方,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第288章 狩人与夜袭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我回来了。” 艾斯德斯回到了狩人办公室中,脸上微妙的浮现出了些许不开心般的神色。 “怎么了,队长?” 琉夏看着艾斯德斯,敏锐的察觉到她脸上的异常,如此问道。 “嗯,陛下下令,让我们狩人全员前往东方,去保护潜入安宁道本部中的间谍。” 艾斯德斯轻叹了口气,“保护人什么的,完全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啊。” 从正面摧毁敌人的意志与身躯,这才是艾斯德斯最崇尚的战斗风格,也是她最喜欢的行事作风,最能从这种战争方式中获得愉悦。 保护任务完全不符合她的胃口,到时候和敌人打着打着说不定就沉浸在战斗带来的喜悦之中,完全忘记保护那回事了。 “安宁道啊。” 琉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是帝国方面察觉到安宁道成为风口浪尖了?小皇帝可没有那种洞察力,这应该又是大臣的手笔吧。 一方面借助狩人的手保护伯利克免受夜袭的暗杀,另一方面也将琉夏派出了帝都,安心完成贤者之石的炼制,拖延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这倒无所谓,反正在等待贤者之石炼成的人也不只有奥内斯特一个。” 琉夏推了推眼镜,将自己的心思掩藏在了镜光之下。 “队长。” 赛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她脸上的神情一片严肃和惊喜,“根据报告,在东侧的罗马丽城镇中,发现了疑似夜袭娜杰塔和赤瞳的身影!” “什么?” 艾斯德斯顿时双眸一亮,脸上浮现出对即将到来的狩猎感到期待般的神色,“有趣,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东边的城镇中吗……哼,两仪,立刻下令,狩人全员整备出发!” “队长,这是陷阱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吧?” 琉夏适时的看向了艾斯德斯,状似严肃般的道:“一直以来都没有暴露丝毫踪迹的夜袭,却在帝国东侧的城镇中暴露痕迹,虽然无法否认可能是因为夜袭在帝都之外不太出名,所以她们才放松了警惕,但我认为这是对方故意暴露出行踪,吸引我们过去,然后一网打尽的可能性更大。” “我明白你的担心,两仪。” 艾斯德斯顺手拍了拍琉夏的肩膀,脸上的战意却丝毫也没有降低,“娜杰塔确实是个很冷静的人,我和你一样,都认为这是陷阱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到手的机会不能放过,难得他们这次这么‘好心’的给了我们机会,不去迎战怎么能行?” 和娜杰塔预测的一样。 艾斯德斯认知到这是陷阱,但依旧选择正面踏入这个陷阱,她就是个喜欢从正面摧毁敌人的人,从不搞那些多余的弯弯绕绕。 “我明白了,我立刻召集狩人全员。” 琉夏感到无奈般的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办公室,将在外巡逻的队员们召回。 狩人之中,很多类似于这种秘书官要做的事情,全都是琉夏在做,一方面是因为有副队长的职务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是狩人中为数不多曾经和艾斯德斯独处过的人,关系上稍微近一些。 全员召集之后,狩人众人准备妥当,从帝都东侧大门离开,向着帝国东方的城镇赶去。 第二天清晨。 狩人来到了名为罗马丽的城镇街道之中。 “什么?兵分两路了?” 众人从这个城镇的护卫军的口中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情报。 “是的,娜杰塔往城镇东侧离开了,而赤瞳则去了南方。”护卫军人向几人回答道。 “陷阱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不仅是琉夏,连兰都叹息着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不过在场众人没有一个露出畏缩不前的神情,在成为特殊警察之前,这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血雨腥风,他们都深刻的知道,夜袭绝不是那种,能够不付出任何代价轻易拿下的对手,想要和夜袭做对,就必须要做好有所牺牲的觉悟。 “我们也兵分两路吧。” 艾斯德斯沉吟着,然后道:“我去东方追娜杰塔,两仪带人前往南方追捕赤瞳,至于人员的话——” 这也和娜杰塔预测的一样。 因为娜杰塔过去曾经有一次从艾斯德斯手中逃掉的经历,所以相比起赤瞳,艾斯德斯更加想要狩猎娜杰塔。 她几乎将艾斯德斯的性格摸得彻彻底底,在这一次的行动中,这一点毫无疑问派上了最关键的用处。 “黑瞳跟在我这一边吧。” 琉夏向着艾斯德斯提议道:“以她的帝具的威力的话,就算面对大规模的埋伏也能够应付,其他还有波鲁斯、威尔也跟我一起,波鲁斯的帝具很适合多人战,威尔和我一样,都适合保护黑瞳,形成稳定输出能力。”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艾斯德斯略显赞许的看了琉夏一眼,“你或许有领军打仗的才能也说不定,那剩下的赛琉和兰就和我一起,前往东侧,就这么分配,时间宝贵,立刻行动!” “是,队长!”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 ………… 城镇的南侧,是一条长长的峡谷。 峡谷弯弯绕绕,绵延出去十数公里远,整体呈现着灰红色,仿佛在健康的土壤之中参入了肥料一般,尽显荒原本色。 “说起来,我们这次的对手应该是夜袭的赤瞳吧。” 威尔一路上仿佛有心事一般,最终还是忍不住向着黑瞳看了过去,“黑瞳,要不然我帮你对付赤瞳吧?” 他终究无法对姐妹相残的事情坐视不管。 “威尔……谢谢,但你还是想办法管好自己吧。” 黑瞳状似感动般的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嘲讽起了他,“我们这些人中,就属威尔你最不靠谱,你竭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什么!?” 威尔顿时为此感到不服般的和黑瞳争辩起来,“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靠谱啊?” “砰————!” 在两人为此争辩不休之际,从远处的峡谷上风突兀的席卷出一道劲风,紧随其后,一颗仿佛由纯粹的光所组成的子弹,以着匹敌狙击枪一般的精度,向着众人的方向发射而来。 目标是黑瞳。 这一瞬间的狙击,别说是黑瞳和威尔几人了,连琉夏都不由为之侧目,准度、威力,一点都不差。 第289章 狩人VS夜袭 黑瞳的白刃战实力并没有多强,起码在琉夏的眼中并不强,大约也就比罗刹四鬼稍微厉害一些的程度,但强也强得有限。 这样的狙击,单纯以黑瞳的神经反应速度,应该是没有办法躲过去的。 琉夏早就以死灵的身份将狩人所有人的帝具能力都告知了夜袭,对方看来也明确的知道这一行四人中最大的威胁所在,所以最开始的狙击便直接瞄准了黑瞳。 但令人惊异的是,在子弹及体的刹那,黑瞳以着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层次的反应能力,在千钧一发间扭过了脑袋,躲开了这一击,令子弹未建寸功。 “偷袭?什么人?滚出来!” 威尔见状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挡在了黑瞳的身前,目光警惕的看向子弹袭来的方向。 “骗人的吧?那种超越极限的反应速度是怎么回事?” 玛茵站在峡谷的高地之上,几乎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几人,她的手中正抱着帝具浪漫炮台,刚才的狙击就是由她所发出。 她对于自己的狙击能力非常有自信,这么近的距离下,哪怕是帝具使也能一击必杀,她刚才明确的判断自己的狙击能够杀死黑瞳,但偏偏黑瞳却十分不合常理的躲开了。 “别慌,玛茵,这种程度的发展还在预料之中。” 赤瞳以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安抚着玛茵,一边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个人,“须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以着沉稳的语调开口的,是一名穿着和风的白袍,有着三十岁左右的外表,头上长着一对小巧的白色牛角的深蓝发青年人。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把尖端为灰色圆柱的长柄锤,然后整个人从峡谷之上一跃而起,在眨眼间便跳跃了近百米的距离,举起手中的柱形锤,向着四人所在的位置猛地轰击了过来。 “速度好快。” 琉夏眉头微挑,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就显得古怪的青年,“而且,我完全没有在夜袭的据点见过他……是藏起来的王牌吗?” “轰隆!” 这个男人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力量也极其庞大,一锤轰击在地面上之后,令岩石的地面顿时如同蛛网般四分五裂起来,掀起的灰尘波及到半个峡谷宽,让四人齐齐抬起手,试图阻挡沙尘进入眼中。 “哈啊!” 紧接着,在一道断喝之下,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如同野兽般从峡谷的一边落下,并且毫不停留的冲进了灰尘之中。 琉夏动作微微一顿。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道极富野性的气息似乎是冲着他而来的。 金色的身影冲进了灰尘之中,并且伸出了手臂,丝毫不客气的把琉夏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冲出了灰尘,跳进了峡谷旁边的森林之中。 等到灰尘消散,剩下的三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琉夏的踪影。 “副队长?可恶,打算各个击破吗?” 威尔咬牙切齿的看着阻拦在他们面前的古怪青年人,然后取出了身后背着的蓝色短剑。 “贵族战车!” 威尔的帝具修罗化身·贵族战车,是以恶鬼缠身为原型开发出来的另一套铠甲型帝具,在性能和稳定性上还要超过恶鬼缠身,实力隐隐比塔兹米还要强上一些。 在使用出帝具之后,一套深蓝色的铠甲就从无到有的显现出来,并且将威尔包裹了进去,形成了与恶鬼缠身类似的显现场景。 “你的对手是我!” 就如同宿命的对敌一样,穿上了恶鬼缠身铠甲的塔兹米从峡谷的另一侧上跳了下来,挡在了威尔的身前。 希尔则挡在了另一边的波鲁斯的面前,她的剪刀拥有极强的防御能力,能够很好的防御波鲁斯的帝具炼狱招来·路比冈德的火焰喷射。 玛茵则停留在峡谷之上,通过手上浪漫炮台的瞄准镜观察着战场,进行掠阵,顺便伺机杀敌。 在战场逐渐火热起来的时候,黑瞳也遇上了她朝思暮想的敌人。 “姐姐……” “黑瞳……” 战场的中央,两名黑发少女不期而遇,黑瞳看着来到眼前的红瞳少女,目光中流露出病态的眷恋来。 赤瞳也同样看着黑瞳,垂到双腿处的长发在随风飘动着,她的脸上浮现出瞬间的怀念和不忍,紧接着,就仿佛为了驱逐多余的感情一般,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葬送!” 赤瞳再度变得冷漠下来,并且拔出了手上的赤柄太刀,将闪烁着寒光的刀尖对准了对面无论是身形、外貌都和她无比相似的少女。 “呵呵……姐姐真是无情。” 黑瞳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犹如木偶般毫无笑意,只让人感到惊悚的笑容,举起了手上的黑柄太刀。 “但是,我还有伙伴,还有大家……出来吧,我的同伴们。” 仅仅刹那之间,极度不详的黑色雷电从黑瞳手上的妖刀中四散而出,在周围的空间中形成了黑雷覆盖的领域。 “轰隆——!” 紧接着,大地震动,黑雷剧烈闪烁而起。 然后,连续数道或大或小的咔嚓声音响起,令地面碎裂的同时,也有数道犹如活死人般的身影,犹如死者苏生一般,钻出了地面,站在了黑瞳的身边。 “现在的我和过去可不同——” 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从黑瞳的身后落下,在她身侧摊开,让她站了上去,并且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黑发的少女带着病态的笑容,站在了只剩下白骨的巨大危险种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赤瞳,“我拥有了将大家制作成人偶,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力量,就算是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也不例外!” “超级危险种?情报中可没有说这个!” 正在交战中的夜袭众人见状,纷纷面色各异起来,惊讶有之,震撼有之,担忧有之。 “就算是在狩人之中,这也是只有队长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黑瞳整理了下裙子,然后坐在了戴斯塔古鲁的白骨肩膀上,晃悠起了娇小白嫩的双腿,优哉游哉般的开口起来。 “只要有我的死者行军·八房以及这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在,就算多少有些陷阱也完全无所谓,队长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才允许分头行动的吧。” 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神采,看着赤瞳的眼神蕴含着浓浓的眷恋,“不用担心,姐姐,我很快就会将姐姐也变成大家中的一员!” “上吧,戴斯塔古鲁!” 第290章 我就是死灵 超级危险种有着比肩乃至超越幻兽的力量,甚至足以匹敌神兽。 黑瞳本身的实力当然不可能是超级危险种的对手,她是趁着这头超级危险种冬眠的时候,偷偷摸摸来到了它的身边,将其一击必杀之后,用八房变为了受自己操控的人偶。 戴斯塔古鲁本身是超级危险种,整个站起来的话,高度大约在二十米左右,形状上类似于恐龙,虽然全身只剩下白骨,但因为八房这把妖刀的操控的缘故,实力丝毫不比生前来得差。 “上吧,戴斯塔古鲁!” 伴随着黑瞳下达了命令,名为戴斯塔古鲁的白骨张开了嘴,令一团青色的能量在口中集结起来。 那股能量过于的庞大,仿佛有一颗核弹即将在面前炸开一般,别说是与其正面对峙的赤瞳了,就连侧面战场上的塔兹米和希尔都察觉到这瞬间的危险,毫不犹豫的向着一旁纵身跃去。 “轰隆!!!” 庞大的青色光柱从戴斯塔古鲁的口中被喷吐出来,携带着足以将一切都灼烧殆尽的高温和热量,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在刹那间爆发出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大地都仿佛为之颤抖般震动起来。 “这种可怕的破坏力是怎么回事啦!” 玛茵趴在峡谷上方,在剧烈的地震中勉强稳住身形,在感受着这股仿佛天地都为之骇然的破坏力的同时,也不由得发出了尖叫声。 数秒钟过后,等青色光柱消失时,整个峡谷的地形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戴斯塔古鲁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仿佛被达摩克里斯之剑从天空中凌虐了一遍的巨大沟壑。 沟壑宽二十米左右,高十米以上,长度则一眼看不到边,至少在数千米以上,地面和两边的岩石和地面尽数变得焦黑,仿佛被蒸干了所有的水分,一捏就会化作黑灰消散开一般。 “啊啦,简直就像是在峡谷中开辟出了新的峡谷呢。” 黑瞳站在戴斯塔古鲁的肩膀上,没有受到丝毫的震动,见状反而为之雀跃起来,挥舞着手臂。 “真不愧是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真是合格的同伴呢!” 超级危险种的蓄力一击过于的可怕,哪怕是逃得一命的夜袭众人,在看到那连地形都被改变的场景之后,也不由得全身颤栗而起。 “超级危险种居然有那么可怕的力量吗?” 塔兹米看着长度看不到边的巨大沟壑,连声音都在为之颤抖。 “没问题。” 赤瞳虽然目光同样颤动,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虽然超级危险种足够厉害,但作为操控者的黑瞳的实力不可能得到增长,只要杀死黑瞳的话,那些尸体就不攻自破了——!”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将心中的感情压制在了水平线之下,以着异常迅捷而灵巧的身手,向着坐在戴斯塔古鲁肩膀上的黑瞳冲了过去。 “锵!” 但还没等她到达黑瞳的身边,她就骤然被两道突然冒出来的身影阻拦了下来。 “纳塔拉?!” 赤瞳似乎认识其中的一人,在看到他的刹那,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不要着急哦,姐姐。” 黑瞳坐在白骨之上,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她看着赤瞳和将她拦下的两道没有丝毫气息的身影,“我能操控的人偶一共可有八具呢!” “你将过去的同伴也给杀死,然后玩弄他们的尸体吗?” 赤瞳一边在两名人偶的狂攻之下迅速躲避,一边向着操控着这些尸体的黑瞳投去了隐隐有怒火涌上的视线。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冷静的赤瞳,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 另一边。 森林之中。 “好嘞!狩人的副队长,就由大姐姐我来做你的对手!” 以豪放和亢奋的语气说着这番话的,是一名金发的兽耳娘,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身上的装扮非常的清凉,胸前只有一条黑色的布包裹着,露出了异常霸道的身材,比起武藏和甘露寺蜜璃都要强上不少,比两仪式则强了太多。 琉夏站在她的对面仅仅两米远,目光却并没有放在她身上,而是看向了她身后走出来的某个人。 “慢着,蕾欧奈,我让你把他带来,不是为了和他战斗的。” 做一副男装打扮的银发丽人,娜杰塔走到了两人的身边,拦下了名为蕾欧奈的金发兽耳娘的莽撞举动。 “就是你吧?” 娜杰塔目光复杂的上下打量着琉夏,然后在蕾欧奈一脸迷惑的眼神之下,向着琉夏试探性的开口起来。 “你就是死灵吧?” “……诶?” 蕾欧奈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张大嘴,发出了充满不可置信的高亢尖叫声,“诶诶诶诶——————?!!!” 这个女人,一惊一乍的。 “根据呢?” 琉夏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依旧带着友善的笑容,看向了娜杰塔。 “是时间。” 娜杰塔沉吟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做出这个推测的原因,“我问过塔兹米,他说你是和他在两个月前,一起进的帝都,而死灵第一次出现也是差不多两个月前。” “通过和我们的两次接触,我判断你是狩人一员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你一直以来行事都非常谨慎,我们完全没有发现半点的异常,但唯独通过出现的时间,我可以判断,你就是死灵。” 琉夏行事十分谨慎,哪怕在和夜袭的两次合作之中,也没有透露过关于自身信息的一丝一毫,尤其是在第二次利用塔兹米和拉伯克对付席拉的过程中,明明将自己的小号都牵扯了进来,却依旧没有暴露真身。 但唯独出现时间上,是做不了假的。 狩人的所有人中,威尔、黑瞳等人,在死灵出现之前一直在帝国的其他城市中工作,在时间上有可能对上的只有琉夏和赛琉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之中,唯有琉夏,在出现时间上和死灵无比的吻合。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唯一的破绽。” 琉夏了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看似友善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变得仿佛不包含任何感情般冷淡起来。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死灵。” 第291章 让狩人先减员一半也不错 天空之中,一只使魔白隼解除了不可视的魔术,拎着一只包裹,降落到了琉夏的身前。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死灵。” 琉夏向娜杰塔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接过了使魔白隼爪子上拎着的包裹。 “果然。” 直到白隼落下,琉夏承认下来之后,娜杰塔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虽然似乎并不包含恶意,但死灵这个存在一直是压在娜杰塔心头上的一座大山。 没办法,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领导,成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监视,哪怕这个人和他们目的一致,和他们有合作基础,她也没办法安心丝毫。 使魔白隼在隐身的情况下盘旋在天空中,让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行动被监视,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安心得了呢? “…………” 蕾欧奈本来还想在身形、声音等方面进行反驳,但在看到使魔白隼乖乖的从天空中给琉夏运来行李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出声了。 “真的假的啊,死灵居然是狩人的副队长……那你不就是在艾斯德斯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吗?”蕾欧奈不由捂脸,惊叹道。 迄今为止,操控使魔白隼都是死灵的专利,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模仿,能够操控使魔白隼的琉夏,也自然而然只能是死灵了。 “多余的话现在暂且不说。” 娜杰塔深吸了口气,将心中涌动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她看向琉夏,神情肃然的问道:“能够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吗?既然我们目标一致的话,不如——” “不能。” 琉夏取下了黑框眼镜,神情漠然的看了娜杰塔一眼,“我只会在和你们利益相合的情况下进行合作,仅此而已,别以为能把我拉进你们的革命军,听你们的命令行事。” 取下眼镜之后,就如同进行了性格上的切换一般,琉夏整个人的气质都从文质彬彬的青年变为了不带丝毫感情的杀手。 娜杰塔闻言,先是神色一噎,听到后半句话之后才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好吧,是我鲁莽了。” 她确实是有着将琉夏招揽进夜袭的打算的,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琉夏堵死了,甚至都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这家伙……” 蕾欧奈双手环胸,越发衬托出身材的同时,额头上也浮现出淡淡的青筋来。 以前他们通过白隼与死灵对话的时候,就觉得死灵是个极其欠揍的人,现在对面相谈,她就越发真切得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家伙说话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本人可能没那个一丝,但她听在耳中就会产生一种对方看不起革命军和夜袭的感觉……你不愿意加入也没什么,但是语气委婉点会死啊? “慢着,你干嘛?” 蕾欧奈突然一愣,随即面色错愕起来。 在她对面,琉夏脱掉了身上的外衣,动作十分自然,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是在两名女性的面前。 琉夏没有给予回应,只是默默的使用【变化】技能,在娜杰塔和蕾欧奈的面前,身形急速变得矮小起来,从十八岁的青年模样,再度变回了十二岁的少年状态。 然后他迅速将包裹中的绷带、口罩、斗篷尽数披在了身上。 十秒钟不到,狩人的副队长两仪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穿戴着披风,名震帝都的杀手死灵。 “这怪不得没人能发现,一般人,谁会想到死灵居然能随意变形。” 蕾欧奈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 帝具之中或许有能够让人变形的奇特帝具在,但在死灵展现了隐身的能力之后,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死灵的帝具应该是能让人隐身的帝具,而不是变形的帝具。 但每个人在同一时间内,最多只能使用一个帝具,不可能出现同时使用两个帝具的情况,所以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在对付狩人的这件事上,我和你们利益一致,所以可以合作。” 琉夏带上了变声器,令声音变得犹如枯树般嘶哑起来,显得有些不真切,“狩人的成员太多了,在这里先解决掉一半也不错。” 一直以来,因为对艾斯德斯的忌惮以及没有机会的缘故,所以除了和夜袭合作杀死了dr.时尚之外,他就没怎么对狩人的成员动过手。 而现在,赫然是个让狩人减员的好机会。 “咚咚咚!咚咚咚!” 他话音刚落,从森林之外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踩踏声,仿佛有什么怪物正在大地上急速狂奔一般。 “发生了什么?” 蕾欧奈瞬间警惕了起来,头上的兽耳微微耸动着,似乎正在用野兽般的听力捕捉声音的来源。 “恐怕应该是八房收藏中的一员。” 琉夏的目光向着森林之外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大概是打算用这头危险种来支援副队长两仪的吧。” 黑瞳很重视同伴。 虽然她重视同伴的方法很不对劲,但是她对于同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据她本人所说,在赤瞳叛逃帝国之前,就曾经找过她,试图劝说她也离开帝国。 但当时的黑瞳认为这样做对不起和自己一起生活至今的同伴们,所以拒绝了赤瞳的提议,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对立局面产生。 有鉴于此,在琉夏被夜袭掳走的情况下,她肯定会派遣手下的一只人偶向着这边赶过来,想要将琉夏救出来。 伴随着踩踏声的接近,其正主也随之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那是一只大约两米高的猿猴模样的危险种,浑身覆盖着土灰色的毛发,漆黑的眼珠子中没有丝毫的神采,但依旧急速奔跑着来到了三人的身前。 刚才的踩踏声就是它所发出的,外表看上去并不高大,但论力量却在黑瞳八房的收藏品中数一数二。 它的名字叫做爱普曼,是一只特级危险种,没什么智慧,但力量和防御能力都相当强悍,比起琉夏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琉夏目前的筋力值只有d,也就是常人20倍左右,他巅峰状态的实力都是靠各种爆发技能堆积出来的,常态下的力量也就一般,面对这头特级危险种说不定都会陷入劣势。 但一旦他使用了各种爆发技能,却能将这种危险种碾压性击败。 一刹那之间,没等蕾欧奈两人动手,琉夏的呼吸节奏就变得灼热而绵长起来,在【呼吸法·鬼】的作用下,他的筋力值顿时翻了一倍。 第292章 死灵VS死者行军·八房 两把赫色的太刀在他手中显现出来,随即身形微微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连续十道犹如匹练般的刀光在半空中狂闪而起。 第一刀砍在了爱普曼的腹部,不过只是砍出了一道血痕,并没有击破它的肌肉防御,但也因此吸引了爱普曼的注意力,让它立刻将双臂在胸前交叉,试图阻挡来自正面的攻击。 但剩下的刀光却以着间不容发的极速,尽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仅仅两刀就破开了它脖子上的肌肉层,三刀之后,它的脖子就已经被斩断,最后的六刀则将其尸体直接肢解。 不到三秒钟,这头特级危险种就变成了一堆碎肉块,倒在了地上。 爱普曼的战斗智慧极其低下,只要找准方法的话,将其杀死并不难。 而在变成一堆肉块之后,哪怕是尸体,也没有办法再次行动,黑瞳虽然可以人为的把尸块再度缝补起来,但也必须要在事后将尸块尽数收集起来才行,战斗中,尸体是无法自动治愈的。 “轰隆隆————!!!” 紧接着,没等娜杰塔和蕾欧奈发表感想,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就从峡谷的方向传了过来,然后三人就同时看到一道庞大的青色光柱在远处肆虐而过,巨大的动静连这里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力量,难道是超级危险种吗?” 琉夏看着不远处升腾而起的青色光柱,斗篷之下的目光迅速闪烁起来,“没想到黑瞳的收藏之中,居然还有这种破格的存在。” “妖刀八房,名副其实。” 帝具之中,赤瞳所拥有的一斩必杀·村雨,和黑瞳所持有的死者行军·八房,都有着妖刀之名,两者的能力都极其的可怕和诡异。 “唰!” 琉夏没有迟疑,脚下一踏,整个人向着战场的所在冲了过去。 “蕾欧奈,我们也过去。” 娜杰塔随即招呼着蕾欧奈,两人一起向着峡谷的方向跑了过去。 ………… 峡谷之中。 八房的收藏品已经被黑瞳全部释放了出来。 除了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和特级危险种爱普曼之外,还有两人过去的同伴纳塔拉,北方异民族的杀手朵雅,擅长防御的保镖沃尔,邦族的幸存者亨特,以及帝国将军洛克格。 这五者都是被黑瞳杀死,然后变成八房收藏品的人类。 其中纳塔拉和朵雅正在和赤瞳鏖战,保镖沃尔守在黑瞳的身边,亨特正在帮助威尔对付塔兹米,洛克格则和波鲁斯一起迎战希尔。 “我们在数量上的优势一口气就被逆转了!” 玛茵紧紧咬着牙,也顾不得隐藏自身,连忙从峡谷上站起身,将浪漫炮台在身前架起,找准角度,向着站在戴斯塔古鲁肩膀上的黑瞳瞄准了过去。 说到底,这些尸体都是持有八房的黑瞳操控着,一旦黑瞳死掉的话,八房失去操控者,这些尸体就会自然而然停止行动。 但在玛茵一心一意瞄准黑瞳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灌木丛微微晃动起来。 “唰!” 紧接着,一根数米长的粉色长舌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并且迅速卷住了玛茵的腰。 “呜哇!” 玛茵猝不及防的尖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长舌向后拖去,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最后一个人偶从灌木丛中现出了真身。 那是一只高在三米左右的巨型青蛙,整体呈现碧绿色,腹部雪白,双眼赤红,身躯显得十分臃肿。 那是名为凯撒巨蛙的特级危险种,正面战斗能力很弱,完全比不上同为特级危险种的爱普曼,但腹部有着腐蚀力极强的酸液,一旦被吞入腹部的话,基本上就象征着尸骨无存。 “糟糕——!” 玛茵完全来不及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入巨蛙的口中。 刹那之间—— “锵锵锵——!” 连续数道刀光从灌木丛之后闪亮而起。 仅仅一刀便砍断了它的头颅,接下来的两刀交叉而过,迅速将其砍成了四瓣,尸体散落在地上,腹部的酸液如同鲜血般滴落在地面上,毫无用武之地。 能评得上特级危险种,也仅仅只是因为舌头的捕食能力和腹部的酸液而已。 琉夏瞥了一眼凯撒巨蛙,随即没有理会掉落在地上的玛茵,迅速从峡谷上方掠过,整个人跳进了峡谷下方。 “死灵?那个家伙居然真的来了!” 玛茵忙不迭的将腰上的舌头拨开,然后看向峡谷下方的战场中,那里因为死灵的介入,已经让战局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那个家伙救下了吧……” 玛茵神色稍缓,因为和希尔一起被救下的缘故,她对于死灵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但她又非常不喜欢使魔白隼的监视,因而对死灵的感官十分复杂,一方面很感激他,但另一方面又想暴揍他……伴随着死灵第二次将她救下,她心中想要暴揍他的想法稍微减少了一丢丢。 峡谷下方的正面战场上。 琉夏毫无征兆的直接跳进了战场之中。 刹那间,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死灵?!” 黑瞳、波鲁斯和威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迄今为止,死灵一直没有明确的站在哪边,但在不停的和帝国做对却是毫无争议的事实,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具备着匹敌帝国最强艾斯德斯的实力,前段时间更是一人将狂野猎犬杀光,可谓是当前帝都中最具威胁的杀手。 而赤瞳、塔兹米和希尔几人则齐齐眼前一亮,再怎么说他们都和死灵有合作基础,而且双方目的一致。 死灵的出现,对夜袭来说,就像是给现在这陷入下风的局面打了一剂强心针。 “轰!” 在出现之后,琉夏毫不犹豫的向着黑瞳所在的方向急冲而去。 “朵雅、亨特、沃尔,阻止他!” 黑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了起来,立刻下令让三名人偶阻挡在了琉夏的前进路上。 使用双枪的女性异名族杀手,身形飘忽不定的邦族幸存者,以及使用重型防爆盾的保镖沃尔,三人尽数如临大敌般的阻挡在了琉夏的面前。 “呵。” 琉夏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声,随即整个人的身影迅速变得透明了起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第293章 人偶的相继摧毁 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灵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不留半点痕迹,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朵雅、亨特、沃尔三人目光在周围四处转动着,试图找出死灵的踪迹,然而四周却似乎一点点的异常都不存在。 “嗤啦——” 紧接着,一道赫色的刀光闪过,使用双枪的女性异名族杀手朵雅,其头颅在瞬间从脖子上掉落,身体也随之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但在琉夏动手的瞬间,亨特和沃尔一并抓住了他的踪迹,两人一齐向着他疾冲而来。 亨特的速度很快,他的脸上带着邦族特有的红色面具,身上同样披着黑色的披风,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般,身形异常的轻盈和柔软,如同漂浮在半空中的纸张似的,飘荡着来到了琉夏的身前。 沃尔则举起了防爆盾,从正面向着琉夏冲撞了过来。 这个世界能出现防爆盾,却连玻璃都没有普及,在科技的发展上真是一团乱麻。 亨特先一步来到了琉夏的身前,举起手中的匕首就向着琉夏的脸部急刺而来。 琉夏急退两步,亨特不管不顾继续追上来,很快和身后的沃尔拉开了距离。 等到两者的距离拉开到十米以上的时候,琉夏脚步一顿,随即双脚猛踏地面,欺身而上,右手的赫刀犹如风车般急速抡上。 “——三之型·稻魂·改。” 稻魂是连续斩击的剑技,原本是在刹那间斩出闪电般的五连击,琉夏对其进行了稍微的改动,衍生出了集中在一点攻击的集中型斩击,以及从多个角度,拦截对手所有退路的联合型斩击。 连续的刀光斩出,在半空中形成了犹如蛛网般的网格痕迹,从上下左右多个角度向着对手的身躯挥斩而去,将他的躲避退路全部堵死。 “唧…唧!” 亨特从口中发出艰涩的叫声,然后身形有若白纸般弯曲起来,试图向后退去。 “——二之型·炎虎。” 在他向后急退的刹那,琉夏另一只手挥起第二把赫刀,令灼热的剑势凝聚于剑身之上,斩出一只近三米高的巨大炎虎,向着亨特咆哮着撕咬而去。 直到此刻,保镖沃尔才举着防爆盾从后方撞了上来。 琉夏双脚一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翻跃到了对方的身后。 “——五之型·火车。” 半空之中,琉夏扭转过身躯,在下落的瞬间对着沃尔的后脑勺一刀犹如车轮般挥砍了过去。 刹那间,犹如阳炎般的车轮在半空中一闪而过,保镖沃尔的脑袋就已经落到了地上。 在黑瞳的所有人类尸体收藏之中,纳塔拉是正面作战能力最强的,而亨特,因为那飘忽莫测的身法则是最难缠的,其他的几个都很好对付。 朵雅、沃尔、亨特,这三者单独面对帝具使,都有与之一战的能力,但和琉夏交手,连半分钟都不到,已经有两个人偶报废了。 “那个剑术水平……好强!” 在和纳塔拉纠缠的赤瞳,正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死灵的战场,在看到他毫无滞涩的挥洒出各种剑技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诧异,目光中露出了动容的色彩。 “戴斯塔古鲁!” 黑瞳终于没办法继续对这里坐视不理,她连忙向脚下的超级危险种下令,令其抬起巨大的白骨爪子,向着琉夏的方向覆盖过去。 “休想。” 以着平静而沉稳的语调进行了回应,蓝发的古怪青年举起了手上的长柄柱形锤,从正面将其向着超级危险种的爪子顶了过去。 “轰隆!” 低沉的轰鸣声之下,戴斯塔古鲁的爪子被定在了半空之中,再也不得寸进。 蓝发青年虽然被一股巨力拍中,双腿陷入土中,但轻轻一跃就从土中跳出来,并且再度举起柱形锤,一跃而起,向着超级危险种的右膝盖砸了过去。 被夜袭所隐藏起来的这张王牌,其实力异常的惊人,哪怕和超级危险种正面作战也丝毫不弱下风,导致黑瞳的王牌戴斯塔古鲁完全被牵制在了这里。 “那个家伙,说不定能在短时间内和艾斯德斯交锋。” 琉夏眼角余光注意到蓝发青年的实力,心中默默的做出了如此的评价。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不比此刻的琉夏逊色了,甚至还要超越一些。 “可恶!洛克格!” 黑瞳咬了咬牙,向着古怪的蓝发青年投去了愤恨的视线,然后向着正在帮助波鲁斯对抗希尔的洛克格下达了命令。 洛克格生前是帝国的一名将军,只不过因为是良知派,所以被帝国暗杀部队下令杀掉,然后被黑瞳做成了人偶。 他本身有将军级的实力,相当的不俗,和波鲁斯联手的情况下,将希尔逼得险象环生,如果没有玛茵在峡谷上方支援的话,希尔说不定已经遭遇了重创。 下一刻,在黑瞳的命令之下,洛克格和摆脱了炎虎纠缠的亨特一起,两人联手向着琉夏的方向疾驰而来。 “真是麻烦的人偶。” 琉夏本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黑瞳,但黑瞳却将他当作是场上最大的威胁,接连派出人偶前来阻拦他,让他没办法迅速靠近到她身边。 “那就再认真一点。” 念头落下的瞬间,滚烫的鬼血在琉夏的体内流转起来,白玉般晶莹的鬼角从他额头的两侧生长出来,根部萦绕着丝丝的血色,让他整个人变得越发得魔性起来。 “——血鬼术·怪力·一阶段。” 短短刹那间,他的力道就再度增加了一倍,达到了常人60倍的水准。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也变为了黄金的色泽,赫然是开启了未来视的魔眼。 “轰隆!” 再度拿出了一部分的真本事,琉夏一踏地面,令大地在瞬间产生了叶纹般的裂痕,随即向着袭来的亨特和洛克格冲了过去。 洛克格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条灰色的长鞭,向着琉夏鞭打而来。 亨特紧跟在他的身边,试图对琉夏发动致命一击。 琉夏无声的冲了上去,金色的双瞳微微闪烁着,将对方在接下来的数秒内可能做出的反应尽数看在眼中,并且进行了计算。 第294章 大范围激战的最后 “呼——” 鞭子击打着空气,发出阵阵风声。 琉夏以前有过和甘露寺蜜璃交手的经历,她所使用的日轮刀就是接近鞭子的伸缩刀,对这种兵器有一定的了解。 “咔!” 他令左手的赫刀在身前竖起,挥来的长鞭立刻如同蛇影般缠绕过来,缠在了赫刀之上,然后,不等洛克格再度挥鞭,琉夏就猛地欺身而进,在对方来不及收鞭的情况下,欺近到对方身边,右手的赫刀一斩而过。 又一个人偶报废,倒地不起。 最后只剩下身形飘忽不定的邦族幸存者亨特,他是连黑瞳也引以为傲,花费了不小的心血才杀死的杀手,攻坚能力并不强,但身形极度飘忽,让人捕捉不住。 但在未来视的魔眼之下,他的身形再怎么飘忽也无用,轻易被琉夏抓住了移动轨迹,一刀挥出之下,就好像对方主动向他的刀上靠过来一样,被分尸数瓣。 朵雅、沃尔、洛克格、亨特,以及特级危险种爱普曼和凯撒巨蛙,这六具尸体,尽数被琉夏斩杀一空。 只剩下最后的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以及和赤瞳缠斗中的纳塔拉。 “骗人的吧?大家居然这么快就——?!” 连黑瞳也不由得为之颤栗起来,看着琉夏的目光满满都是惊骇。 而在她看过来的刹那,琉夏的目光同样向着她投了过来。 “唰!”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调转身形,向着黑瞳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妙!” 黑瞳面色一变,暗道糟糕,随即连忙从戴斯塔古鲁身上站起身,握紧手上的妖刀八房,试图进行迎击。 原本由八房带来的人数优势,因为死灵的加入而尽数消失,甚至于直接陷入了颓势之中。 她知道,接下来恐怕就是决定他们这群人生死的时候了。 “戴斯塔古鲁!” 伴随着黑瞳的下令,超级危险种立刻舍弃了如同苍蝇般纠缠不休的蓝发青年,然后迅速后退开来。 与此同时,它也再度张大了嘴,令充满毁灭气息的青色能量球再次在口中凝结起来。 “不好,她又想用那一招!” 赤瞳面色一变,她的刀对纳塔拉这种尸体无法奏效,所以一直被纠缠着无法脱身,“阻止她!” 之前运气好,他们能够在超级危险种吐出光柱之时,提前察觉到并进行躲避,但这次未必有那种好运,而且现在战场四分五裂,难保不会有人被光柱扫中。 一旦被那道光柱笼罩进去的话,恐怕身躯顷刻间就会被蒸发干净,必死无疑。 “休想。” 蓝发的青年立刻举起柱形锤向着戴斯塔古鲁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琉夏也飞速的跳到了它的尸身之上,从腿骨来到臂骨,然后来到了肩骨上,和黑瞳仅仅只剩数米之遥。 哪怕是超级危险种,在凝聚能量释放大招的情况下,注意力也得分散,没办法同时兼顾到其主人。 “小心!” 突然间,赤瞳的声音从地面之上传来。 紧接着,一柄闪烁着银光的长刀从地面上笔直刺来。 长刀的刀柄被地面上的纳塔拉抓在手中,刀尖则轻易伸缩出了十数米远,仿佛可以随意伸长和缩短一般,向着白骨肩膀上的琉夏刺击而来。 纳塔拉以硬生生受了赤瞳一刀为代价,向着即将对黑瞳举刀的琉夏挥出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的双手就被赤瞳一刀斩断,失去了对武器的掌控,被赤瞳击败。 “毫无意义的偷袭。” 在未来视的视角之下,他早就察觉到了这偷袭的一击,只是轻轻弯腰,便将其避过,然后绕过了巨大危险种的头颅,握起手上的赫刀,向着黑瞳挥斩而去。 他的刀上没有丝毫的迟疑和迷茫,哪怕过去和这个少女有过近一个月的同伴情谊,他也没有产生丝毫对她的怜悯和顾忌,坚定而果断的向着她挥去了刀。 妖刀八房是有副作用的刀,不,说是副作用不太准确,是有负担才对。 在八房发动过程中,操控的尸体越多,也就越消耗体力,同时会对宿主本身造成负担,让黑瞳的动作变得迟缓,那似乎是因为需要分散心力去操控尸体的缘故。 所以在将八具尸体人偶尽数派出去之后,她才会坐在戴斯塔古鲁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因为这个状态下的她,基本上也不剩下多少行动能力,很容易被人斩杀。 而现在,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人偶,不,应该是最后一只人偶的情况下,她的实力则和正常状态接近,有着和罗刹四鬼差不多的实力。 不过琉夏曾经秒杀过罗刹四鬼,黑瞳这样的实力,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未必能撑得住。 “黑瞳!!” 危急时刻,天空之中,一道人影以着势大力沉的踢击,向着琉夏的方向犹如陨石下沉般踢了过来。 “真是有人气。” 琉夏身影微微一晃,便错开了对方的这一击。 与此同时,蓝发青年也一锤子轰在了戴斯塔古鲁的后腿上,巨大的力道让它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倒下来。 琉夏、黑瞳,以及刚刚到来的人影,三人齐齐从戴斯塔古鲁的肩膀上滑落了下去。 “轰隆隆————!!!” 积蓄完成的能量光柱再度被戴斯塔古鲁喷吐而出,向着天空中喷射而出,巨大的光柱冲上数千米高的天空,散发出照亮大地的光芒的同时,也将空中的云彩给尽数吹散。 巨大的轰鸣声和震动声,再一次传遍了整个峡谷。 狂风呼啸而至,令碎裂的土石瓦砾如同子弹般弹射出去,灰尘如同云雾一般在峡谷中荡漾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咳嗽声四处响起。 超级危险种再一次展露了超乎想像的可怕实力。 不过,好在有古怪的蓝发青年发力,令这一击对准天空释放出去,才没有令众人出现伤亡。 一分钟后。 灰尘稍微散去。 威尔身着着蓝色的铠甲,从戴斯塔古鲁的身旁站起身,目光在周围四处扫荡起来。 之前就是他救下了差点被死灵斩杀的黑瞳,而现在,有铠甲过滤灰尘的他,也是最先从余波中回过神来的人。 在他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水手服的少女正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甘心。 “黑瞳!” 威尔见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向着少女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还没等他走近少女身边,他的脚步就猛地僵硬下来。 一把赫刀从黑瞳的身后出现,并且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295章 全员捕获完成 一把赫刀架在了黑瞳的脖子上。 死灵的身影从她的身后出现,并且一脚踢出,将黑瞳手中的八房踢飞,在半空中旋转了数圈之后,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中。 失去了持有者的操控之后,戴斯塔古鲁直接僵硬在了那里,连起身都做不到,变成了普通的危险种尸体。 琉夏将八房握在了手中,稍微把玩了一二。 只要是被这把妖刀斩杀的对象,就可以通过这把妖刀的诅咒,将那些死者的尸体操控在手心之中,而且能够让尸体如同生前一般行动自如,战斗力丝毫不会受损。 能够操控的尸体,最多只有八具。 这把刀的威力是根据所操控的尸体的强弱所决定的,本身无法增加宿主多少的战力,但仅仅是操控死者尸体这一点,就已经是极为可怕的力量了,哪怕在所有帝具之中,应该也具备着最为稀少的特性。 琉夏很中意这把刀。 应该说,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会肯定其价值,不会因为外观之类的原因而产生鄙视和排斥。 而如果这东西和他的相性极佳的话,那他对其的价值也会越发给予肯定。 八房是刀型帝具,和琉夏的相性极佳,而且能力极强,他对它也给予最大程度的肯定。 “似乎能够使用。” 在上手的瞬间,琉夏就感觉到自己和妖刀八房之间似乎产生了特殊的联系,和之前得到五视万能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妖刀八房承认了他这个新主人的证明。 “嗤——” 琉夏伸出手,将八房举起。 其上立刻蔓延出黑色的雷电,覆盖住了戴斯塔古鲁的尸体,将其重新送入了自身的异空间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虽然唯有香格里拉是具备空间传送能力的帝具,但实际上,也有部分的帝具拥有一些空间能力,以恶鬼缠身和贵族战车为例,两者在变身的刹那,铠甲都会从无到有的显现出来,这本身也是空间能力的一个证明。 而八房同理,自身也携带着八个小型异空间,能够储存总计八个用这把刀杀死的尸体,在需要的时候将其释放出来,但是没有办法用来做其他事情。 “八房……” 黑瞳面带不甘的看了眼琉夏,明明是她的帝具,没想到被当面抢走不说,还立刻承认了对方为新主人,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个莫大的讽刺。 “放开黑瞳!” 威尔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涌现的愤怒让他非常想冲上来揍扁死灵,但黑瞳脖子上的刀却又让他裹足不前,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不小心他就会成为害死黑瞳的罪人。 “你要是现在乱动一下,我保证她人头落地。” 琉夏看了他一眼,语气漠然,丝毫没有将他当作是威胁。 诚然使用贵族战车的威尔有着极强的正面作战能力,但还不足以和他抗衡,更不要说他手上还有人质的情况下。 “哦!这样一来,就全员捕获了吧!” 充满元气的声音从两人的一旁传来。 金发的兽耳娘蕾欧奈一手拎着波鲁斯的胳膊,一手背着帝具炼狱招来,神色振奋的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她的旁边正站着希尔和玛茵,玛茵完好无损,希尔身上虽然有些烧伤,衣服也有些衣不蔽体,但也无伤大雅。 “全员……捕获?” 威尔闻言,几乎一阵窒息。 波鲁斯已经被拿下,虽然看上去只是昏迷过去而已,但失去帝具的他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解决不过是任人宰割而已。 黑瞳则被死灵擒下,随时有可能被他一刀斩杀。 而现在—— 古怪的蓝发青年,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赤瞳,以及穿着铠甲的塔兹米,与蕾欧奈、希尔、玛茵,全部都汇聚到了他的周围,将他围在了中心,将退路全部堵死。 “波鲁斯先生,黑瞳,难道说连副队长也……” 威尔陷入一片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将愤怒和不甘表达在了铠甲下的脸上,除此之外,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副队长?” 蕾欧奈闻言,神情古怪的看了琉夏一眼,然后故作正经的应了下来,“嗯!没错!你们的副队长也被捕获了!” “可恶!” 威尔沉浸在了愤怒和绝望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古怪。 “少年,你的名字是叫威尔对吧。” 娜杰塔的身影从众人的身后出现,来到了威尔的面前,神情平静的道:“我们这次必须要排除的目标只有黑瞳和波鲁斯两人,你……还有副队长的两仪并不在任务目标之内,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切!” 玛茵小小的切了一声,她倒是很想向两仪复仇的。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这帮贼人的假话吗?” 威尔闻言立刻激动起来,“说到底,为什么黑瞳和波鲁斯先生会被你们认定为排除目标,他们明明不是什么恶人!” “虽然不是恶人,但犯下了恶行。” 娜杰塔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十分耐心的回答了威尔的疑问,“黑瞳是帝国暗杀部队的一员,迄今为止已经暗杀了不少良知派官员和我们革命军的要员,而波鲁斯则出身自烧却部队,你大约不知道烧却部队是什么,那是一群只要有命令下达,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无数无辜的人扔进火海中烧死的屠夫。” 他们本身或许并非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杀人也只是听令行事,但在犯下恶行的节点上,他们就已经不再无辜,双手只要沾上鲜血的话,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洗干净了。 善与恶的概念,琉夏姑且还是懂的,也能理解这种逻辑,不过并不认同,说到底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的真理,今天他杀了别人,明天别人杀了他,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需要有任何的所谓干净不干净与否。 在踏上杀手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将来可能被人杀死的准备。 “……要我投降可以,贵族战车也可以拿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威尔深呼吸了数次,勉强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此刻辩解这个毫无意义,只能勉强争取最后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信任,但我要保证所有人,包括黑瞳、波鲁斯、副队长的存活!不然的话,我拼死也会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第296章 在夜袭全员面前的暴露(300月票加更 场中一时间有些寂静下来。 威尔深知自己不可能是这么多帝具使的对手,因此只能以帝具和拼死反扑为条件,要求所有人的存活。 “boss,他这么说了哦。” 蕾欧奈将波鲁斯放到了地上,然后双手环胸,眼睛斜睨向了娜杰塔,“虽然我觉得就算这家伙拼死反扑也没什么威胁……但是,你怎么看?” “不是不行。” 娜杰塔沉吟了一瞬,很快就十分干脆的给出了答案,“我可以让你们几个都活下来,但你们必须要被转移到革命军后方,而且受到我们全天候的监视,你该明白我不可能让你们这些帝具使随意的离开。” 如果真让他们随便跑了,不仅这些人可能得到新的帝具,就是夜袭的情报,也会被泄露给帝国方面。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你又来了啊,boss!” 蕾欧奈以着一副我都懂般的表情靠近到了娜杰塔的身边,嘿嘿笑道:“其实你也不想看到赤瞳和黑瞳姐妹相残,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对吧?” “喀拉!” 娜杰塔面无表情的伸出机械臂,在一连串的喀拉声响下,捏住了蕾欧奈的脑袋,以着仿佛要将她的脑袋捏碎的架势使劲的用力。 “痛痛痛痛!住手住手!我知道错了!” 感受到了碎颅般的疼痛,蕾欧奈连忙认怂,大声认错起来。 “死灵,你怎么看?” 娜杰塔一边继续使劲的捏蕾欧奈的脑袋,一边若无其事般的看向了琉夏,“你能够认同我的这个决定吗?” “我的目的是尽可能的减少狩人的帝具使。” 琉夏不置可否的给出了回答,“只要夺走帝具的话,人活着还是死掉,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向了手中刚刚获得的帝具八房。 实际上,他现在很想把在场的狩人、夜袭成员全都杀光,然后把尸体做成人偶,用八房加以控制,这样一来,他的手下就会一口气多出八名帝具使,实力和势力都会一口气暴增许多。 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就算多出八个帝具使,也未必能赢得了艾斯德斯,反而可能因为操控太多尸体的巨大负担而导致自身陷入劣势,那还不如只靠自己战斗呢,起码他靠自己还有一定的把握能杀死艾斯德斯。 把帝具使杀光并控制起来这种事,还是等灵基任务全部结束之后再说吧。 现在,就让夜袭做主也未尝不可,反而和他的目的不存在矛盾。 “那就决定了!” 娜杰塔最终拍板做出了决定。 琉夏随之收回了刀,然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一记手刀砍在了黑瞳的脖子上,让她的大脑瞬间遭遇冲击,在错愕之中晕了过去。 “她就交给你了。” 这么说完之后,琉夏将昏迷的黑瞳扔给了她的姐姐赤瞳。 “谢谢。” 赤瞳将妹妹接过,抱在了怀中,脸上浮现出十分复杂的神色,但同样的,她那一直以来都没有丝毫起伏的唇角,也随之微微上扬起来。 就算在杀人时将自身伪装得没有丝毫感情,但对于自己唯一的妹妹,她依旧抱有着深厚的眷恋,她本以为只能和黑瞳相互残杀到底,这样的结局已经足以成为她从今以后最大的慰藉了。 威尔见状,虽然有所犹豫,但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解除了贵族战车的变身,令其变回了一开始那把蓝色的短剑。 下一刻。 琉夏身形一晃,再度出现在了威尔的身后,又一次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也随之一愣,然后翻了个白眼,倒地不起。 “这家伙想干嘛?” 除了蕾欧奈和娜杰塔之外,所有人的脑袋上都浮现出了这样的问号。 紧接着,他们就无比惊异的看到,死灵将身上披着的斗篷摘了下来,连身上缠绕着的绷带、口罩、变声器也全部取下,露出了一直以来都从没有暴露过的真身。 “小孩?” 众人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微妙的熟悉,但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真身。 蕾欧奈和娜杰塔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扶住了额头。 琉夏暴露了真身之后,没有迟疑,再度使用了【变化】的技能,变回了青年时期的模样,然后使魔白隼也从天空中落下,将衣服送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 在那张脸的瞬间,虽然因为没戴眼镜而有些差异感,但玛茵还是第一时间发出了充满愤恨的尖叫声。 “狩人的副队长?!” “两仪大哥?!” 其他诸如赤瞳和塔兹米等人,也相继露出了惊容。 “我也完全没有想到,死灵的真身居然真的被boss猜中了。” 蕾欧奈十分无奈的摊开了手,“这家伙一直以来都隐藏在狩人中,所以才能第一时间获得关于狩人的情报,还说什么‘脱不开身’之类的话,现在想起来也是理所当然,谁能在艾斯德斯的眼皮子底下搞暗杀啊。” “两仪大哥就是死灵?” 塔兹米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不太好使起来,“那上次在山顶上,死灵说两仪大哥落单……” “那次是席拉得知了我的真身,约我过去见面,我不想暴露,所以就用我自己做诱饵,暗中支使了你和拉伯克过去。” 琉夏戴上了眼睛,脸上再度浮现出了看似和善的笑容。 这是他从苍崎橙子那里学来的技巧,有点自我催眠的意思,可以用带上和取下眼镜作为切换性格的开关。 “好了,之前那道光柱通天彻地的,说不定已经引起了艾斯德斯他们的注意。” 琉夏转过身,看向了气质犹如月光般清冷的少女,随即从口中吐露出了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语。 “赤瞳,用你的一斩必杀·村雨,刺我一刀。” “什么?” 连处变不惊的赤瞳都被他的话语惊到了,她秀眉紧皱,赤色的双瞳紧紧直视着琉夏,“你疯了吗?再怎么说你也是人,只要被村雨砍中一刀,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那就没问题,因为我不是人。” 琉夏再度淡然的吐出了让夜袭全员为之一震的台词,“而且,艾斯德斯可不是那种不冒任何风险就能欺骗过去的人,想要瞒过她的眼睛,必死级别的危机就是必要的。” 第297章 还是一名炼金术士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操控着背后的翅膀,飞在半空之中,观察着下方峡谷中的状况,巨大的沟壑犹如被核弹犁了一遍似的,整个峡谷中也充斥着各种碎石瓦砾和漆黑焦痕。 毋庸置疑,这里绝对发生过一场大战。 但此刻,不管兰怎么找,这个峡谷中都已经空无一人,没有一道人影留在这里,任务目标的赤瞳不在,前来追击的黑瞳等人也不在。 最后戴斯塔古鲁向天空射出的那一炮,可视范围巨大无比,连他们这些在十数公里之外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兰因为自身的帝具万里飞翔·莫斯提马拥有飞行能力,所以被艾斯德斯派遣,前来观察状况。 他们那边因为迟迟没有追上情报中所说的娜杰塔等人,也隐隐意识到另一边可能出了问题,所以兰没有任何犹豫,就向这里赶了过来。 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等他到达的时候,夜袭已经全员撤退了,连黑瞳三人也被他们带走。 “……兰?是兰吗?” 从森林之中传来无比虚弱的声音,让兰连忙从空中落下,走进了森林之中。 一进入森林之内,兰就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仿佛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琉夏。 他的手臂似乎被刺了一刀,白色的衬衫不仅染上了污泥,还浸染上了刺眼的鲜血。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数道黑色的咒文在徘徊着,脸上、脖子、手臂等等的部位都被犹如蝌蚪般细小的黑色咒文占据着,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监禁在了诅咒中一般。 这些诅咒似乎让琉夏变得非常痛苦,不仅连动一下都做不到,连气息和声音都变得异常的虚弱,仿佛随时可能死亡一般。 “副队长?!你没事吧?” 兰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连忙走上前来,将琉夏从地面上扶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赤瞳砍了一刀……中了咒毒。” 琉夏轻轻喘着气,脸色苍白,一副死期将至却还在顽强抵抗般的模样,“她砍中我之后就离开了,应该也没想到我能在她的咒毒之下存活吧……先带我回去,我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我知道了。” 兰连忙扶住了琉夏的胳膊,带着他冲天而起。 …………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令大半的太阳光被阻拦在了云层之上,空气也变得寒冷了起来,仿佛随时有可能降下暴雨一般。 狩人的几人在途中的一座城市里找了个旅馆做落脚点,一方面为了躲避暴雨,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身受重伤的琉夏得到休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旅馆之中,艾斯德斯的脸上平静得毫无波澜,看不出半点的喜怒,但此刻她给人的感觉,却比在战场上还要吓人得多。 “是夜袭,夜袭全员都在峡谷中埋伏。” 琉夏虚弱的摇了摇头,“只有夜袭也就罢了,黑瞳的八房还能够对付,没想到死灵居然也在……我们很快就被迫分散开了。” “黑瞳他们可能已经……我被赤瞳的一斩必杀·村雨砍了一刀,幸好她没有仔细检查我的状况,不然我也回不来了。抱歉,队长,这是我的错。” “夜袭全员和死灵……他们居然联手了吗?” 仿佛是想象到了那是什么样的地狱难度,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夜袭全员都是帝具使,本身就有着超凡的战力了,再加上一个极其擅长暗杀,还能和艾斯德斯正面一战的死灵……这种阵容,恐怕只有艾斯德斯亲自带队才能稳赢,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这不是你的错,别放在心上。” 艾斯德斯压低了军帽的帽檐,只留出一双冰冷的目光,“他们居然会联手,连我都没有想到,这是我的失误。” “比起这个,你的状况怎么样?” 艾斯德斯看向了琉夏,冰蓝色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诧异来,“中了赤瞳的咒毒,连我都没自信能活下来,真亏你能撑得住,你怎么做到的?” “希望队长能原谅我的隐瞒,其实我除了是帝具使之外,还是一名炼金术士。” 琉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我能活下来单纯是因为曾经对自己的身体做过改造,有着和人类不同的生命力……不过,想要彻底解除咒毒,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接下来的保护任务,我可能没办法帮上忙了。” “原来如此,虽然我是你们的上司,但你们也没有任何事都要向我汇报的义务,有所隐藏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次的隐瞒就救了你一命。” 艾斯德斯宽容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内你就好好休息吧,安宁道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你能尽快恢复过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是,队长。” 琉夏惭愧般的点头应下,然后在一旁赛琉的搀扶之下,向着旁边的房间走去。 “炼金术士……我还以为这种存在,已经在历史中断绝了。” 艾斯德斯注视着两人的离去,口中发出了有些新奇的感慨来,“据说,千年之前的初代皇帝就是通过炼金术,使用超级危险种和稀有金属炼制出了帝具,但是在帝具出现之后,炼金术士就很少看到了,直到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炼金术的存在。” “没想到副队长居然是一名炼金术士。” 兰也随之赞叹起来,“不过,能从村雨的刀下存活,除了炼金术之外,或许也没有其他可能性了。” “对了,两仪他们的帝具还在吗?” 艾斯德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着兰问道。 “副队长的帝具还在,应该是对方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回收。” 兰摇了摇头,“但是黑瞳、威尔和波鲁斯他们的帝具我一件都没有找到,很可能是被夜袭和死灵带走了。” “是吗……看来,我们以后还要做好应对八房的准备。” 艾斯德斯走到了窗边,抬头看向了阴暗的天空,目光变得和天空一样晦暗了起来。 “一口气减少了三个队员……夜袭、死灵……” 第298章 亲自对付夜袭和死灵 “我暂时没事,你先去队长那里吧,赛琉,那里应该需要你。” 琉夏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咒毒象征的黑色纹路还在他的身上游荡着,仿佛正竭力致他于死地一般。 “我知道了,副队长,你安心治疗身体,黑瞳和大家的仇我一定会为大家报的!” 赛琉的眼中燃烧着仇恨和憎恶的怒火,在向琉夏叮嘱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不放心般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她离开之后,琉夏才舒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好转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一斩必杀·村雨的毒确实无法威胁到他,以他作为鬼的习性和生命力而言,除了紫藤花毒之外,基本上不存在能够让他感到棘手的毒素。 只不过,村雨的咒毒也确实的留在了他的体内,虽然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但也让他的状态受到了影响。 想要摆脱这个毒素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大部分的肉身舍弃,以一点点的肉体为媒介,直接重生的话,咒毒就会被百倍稀释,重复几遍之后就能让咒毒彻底消失,到时候再找几个人吸下血,完全能在数分钟内恢复到巅峰。 不过,他故意中村雨的咒毒,就是为了蒙骗过艾斯德斯,这么快恢复反而本末倒置,把握时间,一天恢复一点,才是最适合的。 反正他的逃命能力还在,哪怕身份暴露,也可以在艾斯德斯的眼皮子底下从容逃走,完全无所谓状态的好坏与否。 以他在卢恩符文上的造诣,结合鬼的生命力,哪怕不使用重生的手段,也能在十天半个月之内恢复过来。 只要能瞒过艾斯德斯的话,这点代价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这个状态也有利于在之后的保护任务中摸鱼。”琉夏心中默道。 ………… 两天之后,狩人仅剩的三人,带着一名重伤员,来到了安宁道本部所在的城市。 安宁道本部是在城市中心的一座大教堂之中,教堂占地近千米方圆,四周的建筑有着明显的宗教特征,信徒们在教堂中进进出出,呈现着一片繁荣景象。 四人在教堂之中,见到了这次任务的保护对象,也是大臣安插在安宁道内的间谍,副教主伯利克。 这是一名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下巴上蓄着茶色的胡须,脸上有着明显的皱纹,头顶和背后披带着象征身份的头冠和披风,表面看起来倒是慈祥仁和,和信徒们说说笑笑,看不出半点架子。 在看到几人到来之后,他屏退了左右的信徒和侍从,将几人带到了教堂后方的私人院落之中。 “哎呀,真是没想到艾斯德斯将军居然会亲自前来保护我的安全,真是太让人放心了。” 伯利克带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向着艾斯德斯点头哈腰起来,脸上露出了些许恰到好处的低姿态。 “看样子你对自己现在的状况也很有自知之明啊,伯利克。” 艾斯德斯对伯利克的热切不假以辞色,只是若有所指般的道。 “是的,毕竟我在这一个月内遭遇暗杀的次数明显比过去增加了许多,最近听说连在帝都鼎鼎有名的夜袭都盯上了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伯利克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愁容,然后看向艾斯德斯的眼神越发的讨好起来。 “所以还希望艾斯德斯将军能够保证我的安全,当然,不管您有任何的吩咐,我都会竭尽全力让您满意。” “哼,免了。” 艾斯德斯略感无趣的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所以在任务完成之前给我规矩点,别自作主张,否则我会在夜袭之前杀了你。” “是是……” 伯利克面色微微僵硬,但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实说,他确实是有借助自己私自培养的帝具使的力量,直接抛弃安宁道的间谍任务不管,暗地里逃走的。 但他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艾斯德斯看破,并且第一时间给予了他警告。 “夜袭的行程和我们差不多,恐怕今晚就会到达。” 艾斯德斯冷然的开口道:“给我受伤的部下准备一间隐匿的屋子,今晚你就给我待在大教堂之中,一步也不准外出。” “是,我明白了,这边请。” 伯利克看了一眼病恹恹的琉夏,心中不由得暗道倒霉。 他姑且也听说过狩人的传闻,知道是由总计七名的帝具使组成的特殊警察组织,但没想到这次不仅人没了一半,还带着一个重伤号,凭这仅剩的三个人,真的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他心中暗暗怀疑和腹诽着,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给琉夏安排了房间,让他住进去休息下来。 然后,伯利克就暴露了他人渣的本质。 “伯利克大人,有信徒献上了美人,祈求能得到您的祝福。” 手下有人前来汇报,正好被艾斯德斯三人听了个正着。 “带到大教堂里,我今晚会连夜为她们祈福的。” 伯利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脸正派似的向手下下达了指令。 所谓的祈福,究竟是要干什么,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艾斯德斯对此无动于衷,兰虽然表情有些变化,但还是沉默以对,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唯有赛琉,脸上露出了十分露骨的嫌恶。 “这家伙不会一直以来都在干这种事吧?” 赛琉用着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道:“这种人渣真的有要保护的必要吗?” “看情况而论,就算是人渣也有保护的价值。” 艾斯德斯冷然看了喜笑颜开的伯利克一眼,“不过虽然这么说,如果不是任务的话,我也绝对不会保护这种家伙就是了。” “不说这个扫兴的家伙,你们两个也要注意,今天之内不要在城内单独走动,以免被夜袭或者死灵盯上。” 艾斯德斯向两人指示道:“到晚上为止,你们都和我一起,留在教堂之中,等到夜晚到来之后,兰警戒可能来自天空的袭击,赛琉看住伯利克,别让他逃跑,而我——” 她抬起那双犹如冰川般寒冷的双眸,其中不包含一丝的感情色彩。 “我会亲自对付夜袭和死灵。” 第299章 夜袭和艾斯德斯的正面冲突 夜晚到来之后。 夜袭众人汇聚在了一起,商讨着作战计划。 “卧底在安宁道内的间谍发来了消息,伯利克今晚会留在大教堂中,连夜为信徒祈福。” 娜杰塔向众人转达了卧底的情报,“艾斯德斯和剩下的狩人两人,都在大教堂内待着,看着伯利克,让他没办法单独行动。” “那就麻烦了。” 玛茵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道:“如果伯利克选择逃亡的话,我们嵌入进去,很轻松就能干掉他,怕就怕他不能单独行动,尤其是艾斯德斯一直守着的话,我们就只能正面冲入,和艾斯德斯大战一场,没有其他办法。” “玛茵说的没错。” 娜杰塔冷静的点了点头,“而且,这次死灵为了伪装,故意中了赤瞳村雨的咒毒,可能也没办法给我们提供帮助。” “如果两仪大哥能帮忙暗杀伯利克的话,这次的任务就简单多了。”塔兹米闻言,不由得做出了如此的感慨。 死灵的暗杀能力是出了名的强,在他动手之前,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靠近,如果死灵能够协助他们的话,只要他们牵制住艾斯德斯,对方完全可以对伯利克一击致命。 “为了卧底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好在狩人的成员已经减少了一半,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会轻松不少。” 娜杰塔话语虽然轻松,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严肃了起来,“接下来宣布这一次的作战策略!在安宁道内部的卧底们,已经在地下挖出了一条隧道,直指本部大教堂,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突破外围的一切封锁,直接出现在伯利克的面前。” “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吧?只要艾斯德斯还在,我们就必然没办法轻易暗杀成功。”蕾欧奈耸了耸肩,如此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这次将会兵分两路。” 娜杰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赤瞳、塔兹米、希尔,以及我和我的帝具须佐之男,近战组从隧道潜入,不过从隧道潜入的近战组只是佯攻,真正的必杀是在天空之中。” “为了这一次的任务,我特地从革命军的本部借来了能在天空中飞行的特级危险种空鲾,玛茵、拉伯克、蕾欧奈,你们三人乘坐空鲾从天空中接近,到时候近战组吸引艾斯德斯的注意力,然后由玛茵对目标完成一击必杀!” 娜杰塔顿了顿之后,继续补充道:“狩人中还有一名能够在天空中飞翔的帝具使,拉伯克和蕾欧奈要注意应对,给玛茵争取狙击的时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最后要靠我的南瓜来决定胜负对吧?” 玛茵握紧了手中的浪漫炮台,脸上浮现出了必胜般的笑容,“没有问题,我可是射击的天才!” “好,既然了解了作战方式的话,那就全员出发!” 娜杰塔深吸了口烟头,然后用机械臂的手指将其碾碎,掷之于地上,“记着,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尤其是要和艾斯德斯正面交锋的近战组!” “了解!”赤瞳等人纷纷神情沉重的点头应下。 艾斯德斯。 只要一想到即将和那个女人交手,每个人的心中都感到沉甸甸的,没有一点点的把握。 ………… 夜色之中。 使魔白隼正隐匿着身形,站在大教堂正对面建筑的屋顶上,一双红色的鸟瞳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教堂的方向。 他的本体正躺在伯利克安排的房间中休息,正好从保护任务中抽开了身,否则的话,以月灵髓液的自我保护机能,如果艾斯德斯让他保护伯利克的话,夜袭想要突破这个阵容还挺有难度的。 这一次,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不打算出现在战场上,以带病之身参战的话,身手多少会受到点影响,难保不被会艾斯德斯看出来,然后怀疑他的身份。 当然,如果事情进展到无可奈何的程度的话,比方说夜袭伤亡惨重,他也就只能抱着暴露的风险参战了。 不过夜袭全员一起进行暗杀的话,以狩人目前的阵容应该也没办法阻拦,只要能拖得住艾斯德斯,想要完成任务难度不大。 人数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尤其是全员帝具使的情况下。 “夜袭,今晚就是展示你们价值的时候了。” 琉夏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使魔白隼的身上,注视着战场的一举一动,“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发展成必须要我出手的局面的话,那还不如让我用八房将你们全制作成人偶。” 在他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夜袭也终于潜入了大教堂,和艾斯德斯产生了正面冲突。 大教堂内。 赤瞳、塔兹米、希尔,以及古怪的蓝发青年须佐之男,四人直接出现在了大教堂的门口,然后飞快突破了卫兵的封锁,以着最直接和暴力的态度,冲进了大教堂之内。 “夜袭,在交手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 艾斯德斯独自一人站在大教堂的中央,身上气势之凝结,让夜袭四个帝具使一个也不敢贪功冒进,各个都以着最大程度的戒备驻足不前。 这种场面简直有种万夫莫当的气概,仿佛一人就足以抵抗百万大军。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这个女人就是有着这种让人胆寒级别的强大,连琉夏也要自愧弗如。 “我的部下,黑瞳、威尔还有波鲁斯,他们已经死了吗?” 而在交手之前,艾斯德斯那双冰冷的双眸就在四人身上转了个圈,然后冷然做出了提问。 “死了,没有活口。” 赤瞳神情漠然的做出了回应,目光之中和艾斯德斯一般,都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厮杀一般。 这是为死灵的卧底做掩护,在全员死亡的情况下,他还能活下来并且回归,才有信服力,才能让艾斯德斯信任,否则只有他一个人遭遇了必死的危机的话,多少会有些违和感。 “很好。” 艾斯德斯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森冷起来,冰冷的氛围充斥着整个大教堂,令在场的众人纷纷感觉如坠冰窟。 “那就用你们的血去祭典他们好了。” “轰隆隆隆————!!” 话音刚落,巨大的轰鸣声顿时响彻在了整个教堂。 仅仅刹那之间,数以百计的冰剑便从艾斯德斯的身侧浮现出来,并且毫不留情,令其如同倾盆而下的暴雨一般,向着四人的方向覆盖而去。 第300章 陷入僵硬和颓势的战局 艾斯德斯的实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数量庞大到仿佛足以遮天蔽日的冰剑从半空之中,向着教堂门口的方向轰击而去,仿佛无数的子弹穿梭在空中,令人只是看着便望而生畏,却步不前。 夜袭四人各展本领,阻拦着冰剑的靠近。 赤瞳挥舞着妖刀村雨,剑术凌厉至极,将笼罩周身的冰剑尽数斩开。 她的剑术是琉夏在这个世界目前所见过的最优秀的人,哪怕是他与之对上,也必须要认真以待。 名为须佐之男的蓝发青年则站在了希尔和塔兹米的面前,将手中的柱形锤犹如风车般挥舞而起,同样令冰剑无法触及己身,将两人保护在了身后。 一轮冰剑齐射结束之后。 须佐之男和赤瞳一起,两人无比默契的向着艾斯德斯冲了过去,试图阻止她进行第二波大范围攻击。 “哼。” 艾斯德斯冷哼一声,随即目光冰寒的一挥手。 巨大的冰层源源不绝的从她的身前诞生出来,以着如同孔雀开屏般的架势,将赤瞳和须佐之男一步一步的逼退。 琉夏也曾经接过这一招,只要在身边不停制造冰层,扩大其范围的话,就足以将任何攻击都阻挡在有效范围之外,想要阻拦近战高手的靠近的话,这毋庸置疑是最好的手段。 不过这里毕竟是在室内,而且身后就是需要保护的对象,艾斯德斯也没办法全力以赴,出手的时候势必存在空隙。 赤瞳一踏地面,整个人跳跃到了天花板上,随即翻越了冰墙的顶端,来到了艾斯德斯的身后,向着她的后背挥下了手中的妖刀村雨。 艾斯德斯即便再强也是人,一旦被村雨砍中的话,就算是她也只能身死当场。 “锵!” 不过赤瞳的速度显然无法超越她的反应速度,在她落下的瞬间,一把冰剑就从艾斯德斯的手中浮现出来,以其挡住了赤瞳的村雨。 “你的刀很强,但你本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艾斯德斯以着暴风骤雨般的气势,将手中的冰剑挥出了道道透明的剑影,和赤瞳的村雨交锋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说不定剑术根本不比赤瞳来的差? 琉夏控制着使魔白隼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教堂之内,落在了伯利克身后的雕像之上,注视着战场,心中做出了如此的评价。 赤瞳咬着牙,她的挥剑速度明显比不上艾斯德斯,支撑得十分艰难。 哪怕不论帝具,艾斯德斯的身体能力也有一流从者的水平,远超赤瞳。 “碰!” 仅仅数秒之后,一声急撞声下,赤瞳的刀被弹开,露出了瞬间的破绽,艾斯德斯立刻一脚踢出,高跟的长靴飞快的踢中了她的腹部,让她闷哼一声,然后整个人倒飞出去。 “喀拉!” 而另一边,阻拦在殿前的巨大冰层也在一阵阵的喀拉声响中破碎开,希尔握着万物两断从正面剪碎了冰层。 须佐之男的身影立刻从其后赶上,挥舞着柱形锤,以着犹如机械般精密的时机把握,向着艾斯德斯的脑袋砸了过去。 “嗤嗤嗤————” 但刹那间,地面之上涌现出了数道巨大的冰刺,从下方急速涌上,将须佐之男整个穿透! 艾斯德斯的战斗毫无破绽可循,看似是暴露出来的破绽,或许也只是引诱敌人上钩的鱼饵。 一般人的话,受了这样的伤必定当场一命呜呼。 但须佐之男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用柱形锤直接砸碎了冰刺,然后腹部的洞快速修复过来,继续向着艾斯德斯急攻过来。 “生物型帝具吗?” 艾斯德斯秀眉微挑,一眼看破了他的真身。 毕竟狩人之中也有魔兽变化·百臂巨人,两者是同一类型的帝具,都是那种不打碎核心,就能无限再生的帝具,对主人的消耗很少。 “小可!” 从艾斯德斯的身后传来了赛琉的大喊声,紧随其后,一只身形巨大的白狗从后方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代替艾斯德斯,和须佐之男对抗在了一起。 两者都是力气极大的类型,而且小可还有狂化的秘技,短时间内未必能分出胜负。 希尔面上毫无波动,挥舞起足以剪断世上一切物体的剪刀,向着艾斯德斯的腰间挥了过去。 “呵。” 艾斯德斯轻呵一声,连躲避都不需要,仅仅只是手一挥,就令得一道冰墙从希尔的脚下升起,然后在眨眼间便将其笼罩了进去,将她冰冻在了冰墙之内。 希尔的万物两断很强,强到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它剪不断的东西,但希尔本人的体质却并不高,在场几人之中,或许就属她的体质最弱,艾斯德斯能够轻易捕捉到其动作,只要避过万物两断的剪刃,就足以对她形成碾压局。 “轰!” 但在希尔刚刚被冰冻,一柄宽刃的银色长枪就从其后方投了过来,将她周身的冰块砍碎,将她从冰冻中解救了出来。 塔兹米披盖着铠甲的身形从无到有的显现出来,出现在了艾斯德斯的面前。 恶鬼缠身本身有着名为‘透明化’的秘技,塔兹米本来打算使用透明化,在其他人纠缠住艾斯德斯的时候,自己潜入到伯利克身边进行暗杀的,但在看到希尔陷入险境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解救希尔。 正当艾斯德斯打算对塔兹米和希尔再度下手的时候,之前被踢飞的赤瞳已经重整态势,握起村雨,向着艾斯德斯直劈而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赤瞳、塔兹米和希尔三人,围绕着艾斯德斯,靠着不断的被击飞然后再冲回来的过程,勉强和艾斯德斯纠缠了起来,但三人中没一个人是艾斯德斯的对手,迟早会被她尽数击破。 而须佐之男则被小可纠缠住,短时间内无法分身他顾。 战局陷入了僵硬之中,甚至在向着劣势的方向发展着。 “艾斯德斯,果然你就是我们推翻帝国的最大敌人!” 娜杰塔躲在暗处,并没有冒头,她是须佐之男的主人,本身的实力比较一般,上了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变成须佐之男的弱点,主人一死的话,生物型帝具也会随之进入沉睡。 “该用的东西不用就没有意义了——须佐之男,批准使用秘技!” 第301章 第一次全力全开的艾斯德斯 举凡帝具,大多都有只属于自身的【秘技】,百臂巨人小可的秘技是狂化,恶鬼缠身的秘技是透明化。 而生物型帝具须佐之男,同样有着隐藏的秘技。 “秘技——祸魂显现!” 须佐之男一锤格开纠缠不休的百臂巨人,然后胸口长袍之内,一块类似于勾玉般的造物骤然闪亮而起,由原本的红玉色泽变为了黄金的光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与此同时,就仿佛是得到了巨大的能源补充一般,让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而起。 “哦?” 琉夏发出预料之外的轻咦声。 他本以为这几人最多也只能勉强拖住艾斯德斯的脚步而已,没想到夜袭隐藏起来的这个帝具,居然还有这样的王牌。 “秘技祸魂显现,是通过消耗主人的生命力从而狂暴化,大幅度提升实力的隐藏技能,虽然实力提升非常巨大,但因此需要消耗的生命力也越多,以人类的生命力而言,一个宿主最多只能支撑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就必死无疑。” 娜杰塔躲在暗处,一边默默的捂住胸口,心脏的跳动前所未有的虚弱了起来,体内接近三分之一的生命力在这刹那被须佐之男吸走。 “上吧,须佐之男,趁着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艾斯德斯的脚步,让任务成功!” 狂暴化的须佐之男极强。 他上身的衣服尽数被膨胀的肌肉撑开,一头蓝发飞快的变成了白色,连双眼也变成了黄金的色泽,象征着他在此刻的全力全开。 “吼!” 百臂巨人再度欺身而上。 “轰隆!” 但在狂暴化之下,须佐之男仅仅只是挥了一锤子,就将它的腹部锤得凹陷进去,然后化作一道黑影被轰飞出去。 “充其量不过是帝具,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吗?” 艾斯德斯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被爆发出了强大力量的须佐之男所吸引,脸上瞬间便露出了充满狂气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通过冰墙将身侧的三人尽数逼退,向着须佐之男的方向挥来了源源不绝的冰剑。 “有趣,那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 “八咫镜!” 须佐之男漠然伸手,令双臂在身前环抱而起,随即一道一人高的圆镜在他面前浮现而出,犹如深不见底的水波一般,将冰剑尽数吸入其中,不见踪影。 紧接着,这些冰剑又从镜面中显现出来,仿佛被迫调转了方向一般,向着艾斯德斯的方向反过来发射了出去。 “反射防御吗?” 艾斯德斯丝毫没有退避的想法,脸上的神色反而越发的兴奋了起来,令冰墙在身前展开,挡住了被反射过来的冰剑。 下一刻,不等她继续发难,须佐之男就再度举起了手上的柱形锤。 “天丛云剑!” 话音刚落,庞大的能量在他手中的锤上汇聚起来,形成了一把长度接近二十米的巨大光剑,然后被他猛地挥了出去。 “在瞄准哪里?” 艾斯德斯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悦来,在和她的战斗之中居然还敢分心他顾? “艾斯德斯,我从娜杰塔那里了解过你,你是个只要陷入战斗之中,就很容易得意忘形,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战斗狂。” 须佐之男挥出的巨大光剑并没有指向艾斯德斯,而是令其直竖而起,向着大教堂的顶端轰击了过去。 “就让我教教你,在保护人的战斗中,是绝对不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 他被制作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帝国要员,因此极其擅长保护别人,也很清楚作为保镖的禁忌所在。 巨大光剑向上空轰击而去,轻易在大教堂的顶端轰出了一道巨大的天窗。 “天空?” 艾斯德斯那微微发热的头脑这才冷静下来,看着教堂顶端的巨大天窗,脸色微微一变。 “唰!” 紧接着,一颗仿佛由纯粹的光芒打造而成的子弹从天窗外飞了进来,并且直接命中了在教堂上首紧张观战的伯利克。 仅仅刹那之间,甚至连战局的变化都还没看得出来,伯利克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失去了意识。 而在赛琉的视角之中,她身旁的这个人渣则被天空中射来的子弹一击击穿了脑壳,然后软倒在了座椅上。 子弹来得过于突兀,让赛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你这家伙——” 艾斯德斯的脸色骤然转冷,眼神中流露出了冰冷的怒火,对战斗的享受感快速消退,目光中只剩下被耍了之后的浓重杀意。 仅仅只是一时的沉浸,便导致了自身任务的失败,虽然她并不把这个任务当回事,但也不代表别人就可以当面打她的脸。 “也好,既然你们这么做了,那就做好迎接我的愤怒的准备吧。” 她的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但语气之中却莫名包含着令人胆寒的寒意,仿佛只要稍微有所异动,就会迎来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我不会再享受战斗,接下来将会以杀死你们作为第一目标。” 她微微压低了军帽的帽檐,然后双手撑开,体内的力量全力释放了开来。 “轰隆隆隆隆——————” 刹那之间,无尽的寒冰以她为中心衍生出来,并且以着洪水涌动般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涌动了出去,令寒冰迅速占领了整个大教堂空间,将包括桌椅、画像等等在内的物体,全部都拉近了寒冰的世界之中。 赤瞳、塔兹米、希尔,三人躲避不及,虽然竭力抵抗侵袭而来的寒冰,但最终还是以着惊异交加的神色深陷在了冰墙之内。 须佐之男则面色一变,立刻挥舞起手上的光剑,试图斩断寒冰,但他的周身很快就被无数长十米以上的冰锥覆盖,让他一时间也只能疲于招架,无法反击和救人。 躲在雕像上方的使魔白隼也随之被寒冰覆盖,白隼本身并没有打碎寒冰的力气,赫然陷入了窒息中,已经注定踏入死亡的结局。 “这应该是艾斯德斯第一次全力全开吧。” 白隼很慌乱,恐惧的心情甚至传到了琉夏这边,但距离断气还有一段时间,琉夏趁着这段时间,依旧不慌不忙的通过它观察着战场,首次见识到了艾斯德斯发挥全力的水平。 不愧是帝国最强,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点,基本上可以横扫一切不服。 第302章 时间上的差异感 仅仅只是一击之间,整个大教堂就完全变成了寒冰的世界。 还好她似乎有顾忌到赛琉的存在,给她留下了狭小的生存空间,但也让她没办法继续帮忙,连小可都被冻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队长的全力?好强!” 赛琉看着周围填充着整个教堂的无尽寒冰,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叹和震撼的神色。 这才是被称为帝国最强的实力,和其他的帝具使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强大。 “铿锵——” 寒冰之中,传来钢铁交击般的声音。 狂暴化的须佐之男将身边的冰锥尽数斩落,然后毫不犹豫的挥舞着巨大的光剑,将面前的寒冰击碎,以钻洞般的方式冲到了赤瞳三人的身边。 “锵锵锵!” 连绵不绝的挥剑声下,三人周围的寒冰很快被粉碎,得以从中解放出来。 “哈……哈……这股强大是怎么回事?!” 塔兹米跌倒在地上,疯狂的喘着气,铠甲下的面色变得苍白,语气之中充满了惊骇。 “趁现在,你们快走。” 须佐之男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转身面向了艾斯德斯的方向,“我现在的实力还能够和她抗衡,但恐怕也仅此而已,在我扛住她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快点撤退。” “怎么可以这样!哪怕要逃也应该是我们一起……!”塔兹米第一时间忍不住开口道。 “不可能的,必须要有一个人拦住她。” 须佐之男摇了摇头,“而这个人只能是我,你们都不可能拦得住她。” 他的语气宛如人偶,仿佛根本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但这是事实。 赤瞳三人哪怕同时冲上去,也没办法对艾斯德斯造成任何的伤势,唯有现在处于狂暴状态的他,勉强有着和艾斯德斯一战的实力。 这么说完之后,须佐之男就一手一个抓住了塔兹米和希尔,完全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将两人向着教堂的天窗扔了出去。 空鲾正在上空待机,在看到两人的身影之后立刻冲了过来,将两人接住。 “须桑……再见,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赤瞳握紧了手中的村雨,将粉色的下唇咬得发白,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一跃之下冲天而起,同样落到了空鲾的身上。 “这样就好,反正我只是帝具,不是人类。” 须佐之男在心中默默的呢喃着,“能够被你们当作同伴看待,就已经足够了。” 夜袭是个很好的地方。 这里的大家和其他的杀手不同,各个都有着十分温柔的个性,愿意将他一个帝具当作是同伴而不是工具看待,每个人都有着十分炙热的意志和思想。 他作为一个帝具,能够被这样对待,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虽然作为生物型帝具并没有思想和感情这一说,但他依旧愿意为了这样一群人而献出自己的性命。 “轰!” 寒冰之中骤然生出一道细长的冰锥,向着天空中的空鲾直刺而去。 艾斯德斯注意到了夜袭众人的逃亡,试图进行阻拦。 “休想。” 须佐之男再度挥舞起手上的巨大光剑,一剑横扫之下,将冰锥整个切碎,令空鲾脱离了危险,从教堂上空远离。 紧随其后,他胸口的金色勾玉再度散发出刺眼的光泽,庞大的能量从勾玉中涌出,流淌向了他的全身。 澎湃的力量再度在体内流转爆发而起,让他的身躯都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 “娜杰塔……”须佐之男如此自语着。 娜杰塔将自己的生命力再度使用了三分之一,将他的力量拔高到了上限之上,让他超负荷运转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的力量比起之前狂暴化还要强盛一些,但副作用也会很大,就算能从艾斯德斯的手中活下来,性能上也必然要下降一大节。 “怀着热血,冷静的战斗。” 艾斯德斯从寒冰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不含一丝感情的双眸在须佐之男身上一扫而过,“娜杰塔就是这样的人,她这是打算让你这颗炸弹尽可能炸得更响。” 超负荷运转之下的须佐之男,这样的实力应该足以对艾斯德斯造成损伤。 娜杰塔大约是这么想的,她作为须佐之男的主人不可能不在乎他的生死,但依旧选择了这种堪称无情的做法。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艾斯德斯。” 须佐之男挡在了艾斯德斯的面前,全身上下释放着如潮海般澎湃的气息,周身散发着的金色光芒让他看起来仿佛神话中走出来的神明般充满了压迫感。 “哼,你能办得到吗?” 艾斯德斯冷哼一声,随即擒着冰剑,向着须佐之男杀了过去。 “八尺琼勾玉!” 这是高速移动的能力,能够让须佐之男的速度在短时间内激增。 天丛云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分别对应了三神器的名字,这是须佐之男在狂暴化之后才能使用的三大招式,分别具备着超强攻击、反射防御,以及高速移动的能力。 二度狂暴的须佐之男极其强大。 在三大招式频出的情况下,他在短时间内甚至做到了在近身战上压制住艾斯德斯的地步,将场面一时间控制了下来。 “厉害。” 琉夏感觉自己的视角已经开始发黑了,这是使魔白隼即将撑不住的证明,只能通过眼前的闪光来勉强判断局势。 “这个状态下的须佐之男,说不定连现在的我都不是对手。” 这并非是妄言,而是此刻的须佐之男真的有这个级别的实力,或许能够和顶级从者相交锋。 “嗯?这个招式——?” 琉夏突然眉头微紧,然后使魔白隼陷入昏厥,视角彻底消失。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一招是须佐之男的隐藏能力?” 琉夏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口,然后看向了大教堂的方向。 那里已经被无尽的寒冰所充斥着,即便从远方看去,也能看到戳破大教堂的数道巨大冰锥,吸引了外面无数信徒的注意和哗然。 “还是说,那是艾斯德斯的隐藏技能?” 琉夏目光微凝,看着大教堂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意外的神色来。 须佐之男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这场战斗终究还是艾斯德斯的胜利,不过他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夜袭全员成功撤离了教堂。 但比起这个,琉夏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我和使魔的视角出现了时间上的差异?” 第303章 全面革命的开始 伯利克终究还是死了,而夜袭则以付出须佐之男为代价,成功从艾斯德斯的手上逃离。 失去了伯利克的阻拦,安宁道大举爆发了起义,公然举起反叛的大旗,将信徒们汇聚为军队,向着帝都的方向开拔过去。 与此同时,就好像是约好了一样,西方的异民族开始入侵帝国的西方领土,而南方的革命军也同时宣布全面革命的开始,汇聚各地大军,纷纷向帝都挺进。 三方兵力总计在百万以上。 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分别在帝国境内爆发出战火。 为推翻帝国统治的全面决战终于开始。 面临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帝都方面紧急召回了艾斯德斯和狩人,回到帝都商量镇压叛逆的计策。 狩人仅剩的三人,带着琉夏这个伤员,立刻动身,数天之后回到了帝都。 ………… “陛下让我率军前往剿灭西方异民族。” 艾斯德斯回到狩人办公室后,将朝堂上商讨出来的答案告知了琉夏三人,“你们单独留在帝都中的话,绝对会被死灵盯上,所以我向陛下请命,带你们一起去前线,陛下也已经允许了,收拾下东西,立刻准备跟我出发。” “一起去前线?” 琉夏双眸微眯,然后状似诧异般的问道:“那南方的革命军和西方的安宁道呢?” “安宁道的士兵都是信徒组成,战斗力有限,交给西边城市的太守们应对,他们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等我击败西方以民族再去处理就行。” 艾斯德斯神情随意的回道:“南方的革命军确实是大问题,所以被交给了布德大将军解决,他很快就会率领军队前往迎击革命军。” 布德大将军。 如果他真的打算上前线的话,那就麻烦了。 另一位帝国最强的实力不是开玩笑的,琉夏曾经直面过他,所以清楚的知道这位大将军的压迫感,那是和艾斯德斯比起来也绝不逊色多少的顶级强者,而且本人还极其擅长行军布阵。 他要是上了前线,对革命军而言必然是个巨大的阻碍,推翻帝国的时间必定将会延长数倍。 看样子是时候了。 琉夏推了推眼镜,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说到布德大将军,他之前还派人来找我来着。” “是吗,副队长?” 赛琉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布德大将军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找副队长的?” “以前布德大将军曾经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调查死灵的踪迹。” 琉夏也做出一副猜测般的模样,“可能是因为这次我们和夜袭、死灵产生过节,所以大将军想知道交手的情况吧?” “原来如此。” 艾斯德斯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快去快回,我和赛琉他们在西边的城门口等你。” “是,队长。” 琉夏轻笑着点头应下。 ………… 离开了狩人办公室之后,琉夏没有迟疑,立刻动身来到了布德大将军的宫殿之前,通过门卫的禀告,进入了宫殿之中,再次见到了布德大将军。 他此刻似乎正在做出行的准备,通过手中的兵符正在调兵遣将。 “来找我有什么事?” 哪怕是琉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丝毫抬起头的意思。 “是的,大将军。” 琉夏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他的忙碌,只是微微躬了躬身,然后开口起来。 “虽然只是可能性,但我想我可能找到了死灵的踪迹。” “嘭!” 布德大将军猛地拍案而起,目光犹如盯上猎物的老鹰般锐利起来,“你没有骗我吧?” “怎么敢?” 琉夏状似惶恐般的摇了摇头,“事实上,我的帝具魔术礼装·月灵髓液,除了能够自动攻击和自动防御之外,还拥有自动索敌的功能,只不过一旦距离目标太远,索敌功能就会失效,跟丢目标。” “迄今为止,我数次试图通过月灵髓液跟踪死灵的踪影,但每次都失败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找到了关于死灵的踪迹。” “他每次从帝都中逃离的位置和方向都被我记下,在连续数次之后,我将他逃离的位置按照方向延长,就能在帝都的地图上找到一个交点。” 这实际上是向量的运用,只要在平面上确定两个向量,将向量延长之后,除非是平行的关系,否则必然会有相交的一个点。 当然琉夏本身学识有限,不懂什么向量,他只是准备了这种说法来糊弄布德而已。 “原来如此!哼哼,这确实可行!” 似乎是在脑内进行了想象,布德大将军眼前一亮,明显是认可了琉夏的说法,然后从桌前走了出来,脸上都浮现出了高兴的笑容来。 迄今为止,死灵的存在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能够自由自在的出入皇宫重地的死灵,本身就具备着对皇帝的最大威胁,他一直想要除之而后快,但可惜,他麾下的那帮人实在愚不可及,这么长时间下来都找不到死灵的蛛丝马迹,甚至连艾斯德斯都拿他没办法。 没想到当初只是被他随意发布了任务的这个年轻人,反而异常机敏,赶在所有人之前调查到了死灵的踪迹。 “你立了大功了,两仪,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会向陛下请命,让你到军中上任,做我的左右手!” 布德大将军高度赞赏了琉夏的功劳,紧接着继续向琉夏问道:“那么,你调查出来的死灵的踪迹,是在哪里?” “帝都以北,十公里之外的山脉之中。” 琉夏给出了答案,“我来带路吧,大将军,不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前往围剿的人数不适合太多。” “这种事情我当然懂。” 布德大将军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神色,“为了防止死灵的暗杀,我本来还打算在南征的这段时间里将陛下带在身边的,没想到在出征之前有了这个收获,也好,那就趁现在解决掉这个危害到陛下的祸患!” “不需要其他人,这一次对死灵的围杀,就由我和你两个人一起去!” 第304章 你居然敢骗我! 帝都北门之外,穿过一片荒野之后,就来到了一座山脉之前。 这片山地绵延数十公里,山石嶙峋,峰峦叠嶂,由南向北海拔线渐渐增高,更北方还有名为玛古高地的高原,琉夏的使魔玛古白隼就是大臣派遣手下,在那里抓到的。 布德大将军依旧浑身甲胄,和琉夏一起,走进了这片山地之中。 “你受了伤?” 布德大将军走在前面,眼角余光在琉夏身上扫视了一遍,他走路的速度和姿态明显和正常人不同。 “是的,之前在和夜袭交锋的时候受了点伤,虽然勉强逃得一命,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琉夏从善如流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数天时间过去,他体内的咒毒已经被驱除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点还残留在体内,这点咒毒实际上已经不影响他行动了,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 “是男人的话那就给我忍着。” 布德点了点头,向琉夏做出了十分不近人情的发言,然后继续道:“你的体能还是太差了,这样在军中是无法服众的,必须要多锻炼才行。” “将军说的是。” 琉夏状似顺从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应该就在前面了。” 两人在山地中又走了十多分钟左右,来到了一座茂密的山间森林之中。 林中枝繁叶茂,古树参天,间或还可以听到鸟兽的鸣叫声和河水流淌的潺潺声。 “嗯?这是?” 布德刚刚进入森林中便脚步一顿,然后低下头来,目光中浮现出诧异的神色来,“一根线?” 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布置在脚踝左右高的一根细线,线本身透明,而且极其纤细,如果不是特别仔细的盯着看的话,是无法发现这根线的存在的。 “这种地方会设置这种线,就是有人居住在这里的证明。” 琉夏微微一顿,然后脸上浮现出振奋般的神色来,“看样子,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这里就是死灵的据点所在。” “看样子的确如此,走吧。” 布德大将军从正面向着前方快步走去,“这根线多半是用来警戒用的,既然已经触碰到的话,对方恐怕也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了,快点跟上,防止他逃————” “嚓嚓嚓!”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森林的深处立刻传来了细碎的踩踏声,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林中深处快速奔至,举起手上的太刀,便向着布德的门面直刺而去。 犹如瀑布般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奔袭而至的劲风在半空中飞舞着。 赤色的瞳孔一片冰冷,仿佛不携带丝毫的感情色彩,漠视着一切的生命。 “夜袭吗?!” 布德大喝一声,目光凌厉而起,随即立刻伸出左手,用左手臂甲上装备的铁桩格挡住了赤瞳挥来的一刀,右手快速握拳,以着势大力沉的一击,向着赤瞳猛地轰砸了过去。 赤瞳一击不中,立刻退开,退到十米之外的远处站定,令布德一拳挥了个空。 “不愧是另一位帝国最强,果然没那么容易杀死。” 赤瞳轻缓了一口气,然后握紧手中的村雨,双目凝神,紧盯着布德,绝不放过他动作中丝毫的破绽。 “夜袭的赤瞳,果然夜袭已经和死灵联手了吗。” 布德脸色微沉下来,浑身气势凝而不发,却依旧散发出了令人侧目的强悍气息,“明明都是些优秀的年轻人,结果却选择和帝国做对,你们全员都走上了歪路!” “就让我在这里将你们全部打入地狱,记得来生选对道路!” “轰隆!” 话音刚落,布德的周身便骤然闪烁起无数枝丫纵横的雷电,形成了一道庞大的雷网,覆盖住了身前数十米的领域,令这块土地尽数被雷电包围起来。 赤瞳瞳孔微缩,随即一退再退,迅速退出了雷电的领域。 “咚!” 半空之中,一道人影急速落下,依仗着银色铠甲的强大防御能力,硬生生的冲入了雷电的领域之内,挥舞着红色宽刃的长枪,向着布德的方向直指而去。 “嗤——!” 但随即,雷电领域的中心就骤然释放出了一道由纯粹的雷电集束而成的镭射光束,仅仅一击就将塔兹米直接轰飞出去近百米,撞倒了十数颗参天巨树。 “好厉害,赤瞳和塔兹米接连偷袭,居然都一点效果没有。” 金发的兽耳娘出现在了两人身后的不远处,看着眼前雷电纵横的领域,一脸的惊叹,“这家伙搞不好真有艾斯德斯那么强?” “不过,就算再怎么强,来自背后的攻击也不可能有所防备吧?” 雷电之中。 布德不是艾斯德斯那种战斗狂,不会沉浸在战斗中不可自拔,因为顾忌到身后有琉夏的存在,所以他所释放出来的雷电领域仅仅在正面存在,后背的位置几乎毫不设防。 于是—— “锵!” 两道赫色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布德的注意力大半都被夜袭所吸引,这一击完全无从防备,实打实的中了招。 “嗤啦——” 一条手臂冲天而起,一道血洞也在胸口铠甲的空隙上显现。 “明明完全没有防备,却还知道下意识的躲避要害吗?把武艺练成本能的人果然没那么容易偷袭成功。” 布德瞪大了双眼,低下头看着穿胸而过的赫色长刀,目光中浮现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你……” 他转过头,以着扭曲到接近狰狞的脸色看向了身后的青年。 “你的肺部被戳破了。” 琉夏神色漠然的收回了插在他后背的赫刀,之前的和善和低姿态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已经没救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之后你就会死。” “咳哈!” 赫刀取出之后,肺部立刻破了个血洞,导致血液流入了肺中,让布德狠狠的咳了几口血。 他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捂着胸口,瞪大的双眼狠狠的看着琉夏,以及他手上的两把赫刀。 迄今为止,只有死灵使用红色的刀为武器。 “两仪……” 他注视着琉夏,心底涌现出了堪称无尽的怒火,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段时间来的信任和看好,都成为了此刻仇恨的资粮,让憎恨的火焰无限高涨起来。 “你居然敢骗我——!!!” 第305章 琉夏VS布德 森林之中。 在看到琉夏手上的赫色双刀之后,布德就已经醒悟了。 这家伙就是死灵。 他就是那个曾经数度闯进皇宫深处,暗杀帝具使和艾斯德斯,威胁皇帝安危,在帝国高层间造成巨大动荡的恐怖刺客,死灵。 两仪这个身份只是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进行的伪装。 他就是这样,将他、皇帝,还有艾斯德斯,以及其他所有帝国官员蒙在鼓中,表面上温温和和,暗地里却犹如毒蛇般死盯着猎物,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这次所谓的找到死灵真身,也不过是对方为了杀死他而设下的陷阱,可惜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这才中了招。 他的肺已经被贯穿,大量的血涌进肺泡中,让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不仅出现了类似于窒息的症状,更加有着火辣辣的疼痛在胸口蔓延。 以人类之躯,这样的伤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短则五分钟,长则十分钟,必然会身死,而且会在极致的痛苦之下死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将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叛贼拖进地狱!” 布德强忍着肺部传来的剧烈疼痛,甚至于痛苦反而激发了他的血性,他狠狠一踏地面,庞大的力量令土地犹如蛛网般龟裂开来,天蓝色的雷电在他身前剧烈闪烁起来。 这是他在死前的绝命反扑。 而且目标紧紧锁定着琉夏一个人。 雷电的领域猛地收缩起来,但从中逸散出来的能量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凝聚,给人的感觉越发的危险起来。 在他全力施为之下,甚至连天空都逐渐被乌云填充,让这片天地变得昏暗起来,让此刻剧烈闪烁的雷电变得无比得显眼。 “轰咔!” “轰咔!” “轰咔!” 骤然间,从天空的乌云之中降下十数道金黄色的雷电,并且无比精准的向着琉夏的方向连连劈砍而来。 每一道雷电都有水桶粗细,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将普通人劈成焦炭的可怕高温。 面对着这些从天而降的雷电,琉夏脸上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半点的畏缩,只有那双琥珀色的双瞳,在沉默之间变为了黄金的色泽。 随即,他轻轻晃动脚步,如同闲庭信步般,将劈砍而来的雷电一道接一道的躲了过去。 并且在躲避的过程中,他的身影也迅速的由明转淡,逐渐的透明化,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混账!” 布德大声咒骂的一句,然后怒目圆睁,向着周围高吼起来,“滚出来!反贼,你给我滚出来!” 他所剩的时间不多,而且伴随着帝具的剧烈使用,每多用一分力,距离死亡就越近一分,如果不能在仅剩的几分钟之内将他杀死的话,那他必定死不瞑目。 然而,就好像知道他等不起一样,琉夏的身影自从消失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甚至连一点点的声音都不曾发出。 他从来不知道胜之不武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观念之中,只要能有效杀死敌人,别说是从后背偷袭了,就算是挟持人质、坑蒙拐骗也照做不误。 夜袭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为了避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布德盯上,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里,潜入了森林的深处,消失在了布德的视线范围之内。 “胆小鬼!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把这周围的大地全部破坏掉!” 布德的口角正在迅速溢血,离死不远的情况下还逞强使用帝具,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肺部几乎已经完全无法呼吸,失血过多也让他逐渐头昏眼花起来。 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击。 “嗤嗤嗤————” 他控制着周围的雷电在周身形成电磁场,让他整个人抵消了重力,逐渐漂浮起来,并且迅速升上了天空之中。 他竭泽而渔般压榨着身体中最后的体力,令天空中的雷电尽数汇聚在一起,然后迅速凝缩起来,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电浆球。 这是他的帝具雷神愤怒·亚德米勒的秘技,通过对雷电的极度压缩,形成具备极强破坏力的能量球,汇聚到的雷电能量足够多的话,足以将方圆千米之内的大地都燃烧成灰烬。 布德使用电磁场让自己上升到了千米之外,乌云汇聚的高空之中,巨大的雷电球体就在他的头顶上方汇聚,并且尽可能压缩着,只等时机一到便可以将其投放到地面上。 庞大的能量从电浆球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云层都变得曲折而且,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威胁。 “糟糕,那么庞大的能量如果落下来,这一带就全毁了,基地也会遭到波及!” 蕾欧奈面色陡然一变,脸色焦急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赤瞳也随之看向了天空,目光中浮现出担忧的色彩来。 “这种距离,就算是玛茵也没办法进行狙击吧?” 塔兹米面罩下的脸上也渗出了冷汗。 玛茵的浪漫炮台·南瓜,有着自身越是陷入危机,威力就越大的特性在,但玛茵不是正面战斗的类型,她为了能够进行狙击,本就躲藏在远处,无法直面电浆球的威胁的情况下,危机程度根本不够,更别说现在布德还升上了数千米高的天空,甚至不在狙击范围之内。 “那个是?” 焦急之中,赤瞳却突然注意到有一头五米长的特级危险种飞龙,从远处飞来,在靠近地面的低空中徘徊了一秒之后,迅速向着天空中布德的方向展翅飞去。 “难道说……”赤瞳若有所思起来。 天空之中。 “区区一头特级危险种……!” 布德也注意到了这头飞龙的靠近,虽然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思考飞龙的来历,但他并没有将其当作是威胁。 他只是略微一分心,就令一道雷电从乌云中衍生出来,并且向着飞龙劈了过去。 “轰咔!” 一声雷鸣之下,飞龙虽然有意躲避,但还是被雷电劈中了小半个翅膀,哀叫一声,然后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但此刻,飞龙距离布德的位置也不过只有百米远。 一道巨力在飞龙的后背上爆发开来,巨大的力道甚至让它在半空中又翻腾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仔细看去的话,它的翅膀已经不知不觉间恢复了过来。 下一刻。 “锵!” 一道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第306章 另一个帝国最强之死 天空中,一道刀光一闪而逝。 在雷电的照耀下,布德甚至连刀光都无法看清,只感觉面前劲风一晃,他的视角就骤然天旋地转起来。 一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错愕,然后猛地醒悟了过来。 飞龙上有人。 但他醒悟得太迟,在头颅从半空中掉落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也不省人事。 琉夏解除了不可视魔术,身影从半空中显现出来,在重力的作用下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飞龙适时的再度飞了过来,将他接住,然后在他的命令之下,又将布德的尸体和头颅一并接住,向着地面的方向飞了过去。 失去了操控之后,天空中的电浆体就在一阵扭曲之下重新变成了纯粹的雷电能量,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连乌云都被风吹散开来。 如果布德还在全盛时期的话,他多少会戒备到琉夏的到来,哪怕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但也不至于被一击致命。 但他在受了致命伤之后,本就是强弩之末,力量也所剩不多,根本没有发动其他攻击的余裕,再加上临近死亡,他的内心也存在着焦急和动摇,这才被琉夏一击得手。 “连死都不安分。” 琉夏看了看身边的布德尸体,然后伸出手,放在了他身上的银色甲胄之上。 帝具雷神愤怒·亚德米勒的本体,就是布德身上的这套铠甲,琉夏正在试探自己能否得到这件帝具的承认。 布德本身的实力并没有多强,在他目测,最多也就是一流从者的程度,和艾斯德斯接近,甚至可能还稍弱一些。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帝国最强之一,就是因为身上这套能够操控雷电的帝具,它的威力琉夏刚才已经亲自领教了,确实是异常可怕的帝具,哪怕在宝具之中,应该也是最高级的那类,尤其是最后的绝技,虽然没有放得出来,但那股威势恐怕足以匹敌不完全解放的圣枪。 如果能够得到这件帝具的承认的话,那他的实力当场就能暴涨一截。 但可惜,雷神愤怒并没有承认他的意思,对他的试探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让他使用的迹象。 “算了,既然如此的话,还是用八房控制尸体好了。” 琉夏摇了摇头。 他手上握着的刀并非是赫刀,而是刀柄漆黑、刀身银白的妖刀——八房。 只要被这把刀杀死的生物,就可以通过诅咒来控制他们的尸体,将他们变为八房的人偶,加以操控。 因为其他人偶都被琉夏在和黑瞳的战斗中摧毁了的缘故,现在八房中的人偶只有一个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而布德实力之强,完全有被放进八房收藏之中的价值。 不过因为头颅和手臂断掉的缘故,这尸体还需要先缝补一下才能用。 地面之上。 琉夏控制着飞龙回到了森林之中,将布德的手臂也从林中回收,将其与尸体一同放进了八房的异空间中。 “两仪大哥!” 塔兹米等人也从森林的深处走了出来,脸上各自都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刚才那一击要是真落了下来,他们这几个人之中,除了塔兹米依靠恶鬼缠身的防御力可能活下来之外,蕾欧奈和赤瞳都有性命上的危机。 “现在怎么办?” 蕾欧奈双手放在脑后,她看向了琉夏,“刚才的异象肯定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你还要回到狩人中继续卧底吗?” “不,已经没有必要了。” 琉夏摇了摇头,否定了蕾欧奈的提问,“帝国剩下的那帮家伙之中,大臣和皇帝我随时可以杀死,但对艾斯德斯而言,暗杀和背刺是不管用的,狩人剩下的两个人也一直被她放在身边,我也没有动手的机会。” 除此之外,帝国也没什么需要他特意卧底去杀的人了。 那些帝国将军,以他的暗杀能力,随时可以取走他们的性命。 能杀得了的不需要去卧底就能杀,杀不了的就算是卧底进去也还是杀不了。 反正连布德都死了,再继续卧底下去,也毫无意义。 而且‘其他人全都死了,只有我侥幸活下来了’这种事情,一次也就够了,再来一次实在很难骗得过别人,尤其不可能骗过艾斯德斯。 琉夏将眼镜取了下来,然后“咔吧”一声将其捏碎,扔在了地面上——这只眼镜不是魔眼杀,魔眼杀眼镜已经被他收藏起来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要不要来我们的基地?” 赤瞳目光微动,在蕾欧奈和塔兹米有些诧异的注视之下,向琉夏发出了邀请。 虽说他们之间的确有数次合作的经历,但究竟能不能说是一路人还很难说。 “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基地对你而言也没什么秘密。” 赤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而且,我们有革命军那里的第一手情报,应该比你一个人打探情报要方便得多。” 琉夏的使魔基本上只在帝都境内转悠,在全国范围内的情报确实有些落后。 “也好。” 琉夏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答应了赤瞳的邀请。 先去夜袭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等和他们混熟了,也方便在灵基任务结束之后进行背刺,大开杀戒,填充八房的收藏品。 “哦!这可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你只愿意当独行侠呢!” 蕾欧奈哈哈笑了起来,模样相当的直率和爽朗。 “无论是独行侠还是加入团队,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就行。” 琉夏不置可否的回道。 “那这边请吧。” 赤瞳转过身去,带着几人向夜袭的据点而去。 ………… 半个小时之后。 艾斯德斯带着赛琉和兰,来到了这片森林之中。 周围树木和地面上被雷电烤焦的漆黑痕迹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果然是布德使用帝具的痕迹。” 艾斯德斯环视着周围,在地面上发现了一滩滩的血迹,眉头微皱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只碎裂的眼镜。 “那个是——!?” 不仅是她,赛琉也注意到了这只黑框眼镜,联想到琉夏是向布德汇报任务才离开,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片煞白。 “不会的……不会的……副队长他……” 第307章 全部都带着点天真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座据点。” 夜袭众人加上琉夏一起,翻越了山脉之后,出现在了更北方的玛古高地之中。 这片高地的山脉之间,有着一座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据点,同样是嵌在山壁之中,甚至比之前的据点还要隐蔽不少。 “这是须佐之男建立的据点。” 娜杰塔带着众人走进了这座新据点之中,同时向着众人解释道:“这件事其实连赤瞳他们都不知道。” 琉夏看了一眼同样显得很惊讶的夜袭众人,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当初在将dr.时尚杀死之后,为了将杀死三兽士得到的帝具物尽其用,我去了一趟革命军本部,在那里,我得到了须佐之男这件人型帝具。” 娜杰塔说明道:“我就直白的说了,为了防止和死灵,也就是你发生冲突的时候,被你占据情报优势全盘压着,所以我刻意将须佐之男藏在这里,命令他在这玛古高地上建立第二座据点,连大家都没有告知。” 这么说起来,当初娜杰塔的确从夜袭消失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又回来了,所以也没怎么引起琉夏的注意,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护送帝具的,没想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得到了那个生物型帝具。 “直到不久前,在东方的城镇中和狩人第一次直接交锋之时,我才首次让须佐之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在那之前,连一直监视着这边的琉夏都不知道须佐之男的存在,足可见娜杰塔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的确优秀。 “只不过没想到,我明明是第一次把须佐之男带出去,却也让他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娜杰塔有些失神的如此自语着,然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若无其事的道:“前面的据点因为之前的战斗很可能被发现,这段时间之内,我们就先在这个据点生活吧。” “是,boss。”众人纷纷应道。 新据点内,不管是家具也好,炉灶也罢,都是一应俱全,一样不差,连房间都刻意多做了几个,琉夏住进来也没有丝毫的不妥。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啊帅哥!” 拉伯克以着十分敌视的目光看着琉夏,“就算你没有加入我们,但是该做的事情一样也不能少,打扫卫生,狩猎食物之类都需要你出力!别想偷懒!” “别太在意。” 赤瞳安慰似的拍了拍琉夏的肩膀,“拉伯克不是在针对你,他对外貌出色的男性都很有敌意。” “我才没有嫉妒!绝对没有!” 拉伯克看着琉夏,虽然脸色已经因为羡慕嫉妒恨而变得异常的扭曲,甚至有流泪的趋向,但他还是拒不承认。 “没什么。” 琉夏摇了摇头,然后在周围众人诡异的目光下开口道:“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 蕾欧奈、娜杰塔等人闻言,虽然脸上做出一副不在意般的模样,但却纷纷竖起了耳朵。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黑瞳一样,都是帝都暗杀部队出身的吧?” 琉夏看向赤瞳,“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你和黑瞳不同,黑瞳面对目标人物能够毫不犹豫的下手,但你似乎需要对自己进行口头上的自我暗示?” 哪怕是面对被无故卷进来的路人,黑瞳也能够面色如常,不以为意的将其杀死,但赤瞳的话,对有罪的人当然能做到毫不留情,但如果面对无辜路人的话,则需要对自己进行自我暗示,说出‘葬送’的口头禅,然后才能下得了手。 这中间看似差不多,但实际上有着天壤之别,一言以蔽之,就是作为杀手的天赋的强弱,也就是杀人时心中是否产生动摇。 琉夏也是杀手,所以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在他眼中,赤瞳实际上要比黑瞳重感情得多,也要天真得多,只不过她深刻的知晓自己作为杀手的使命,所以隐藏得很好。 “厉害,明明和赤瞳没有多少交流,却能这么快看穿她的想法吗……” 娜杰塔收回打量着两人的视线,心中默默沉吟起来,“是作为杀手而言的共鸣吗?还是说单纯的看人很准?两者都有也说不定。” “……我和黑瞳一样,都是出自帝国暗杀部队。” 赤瞳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但是部队当中有精英组和替补组的区别,我进入了精英组,而黑瞳进入了替补组。”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实际上,为了赶上精英组,替补组的杀手一直在使用药物强行提升身体能力,这种药物虽然能够提升实力,但对身体也有很大的负担,而且还会影响到使用者的精神,让他们的精神变得不正常……” 琉夏倒是知道暗杀部队的事情,但其中分为精英组和替补组的事情倒是不知道,更别说使用药物提升实力这件事了。 “现在,黑瞳已经被转移到革命军后方了,根据革命军的医生传来的话,因为长期服用药物的缘故,黑瞳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非常差,据说已经没有几年时间好活了。” “杀人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职责,我们从来无法从中得到什么乐趣,尤其是黑瞳,替补组因为对精英组的不服气,所以对黑瞳他们的要求也会更加严厉……”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了,但夜袭之中还真没有一个真正合格的杀手。 这里的每个人都多少带着点天真,就连其中最顶尖的杀手赤瞳都无法做到毫无波澜的杀人。 说到底他们都是因为‘想要推翻帝国’这个理想而汇聚在一起的,本来就不是真正合格的杀手。 不,或许这帮人已经可以算是优秀的杀手了,像琉夏这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上一秒和你客客气气的说话,下一秒就能对你捅刀子的杀手才是怪物也说不定。 “我不擅长调理身体。” 琉夏顿了顿,然后在赤瞳有些疑惑的神情之下开口道:“不过,在安神、宁神这方面我稍微有点研究,黑瞳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没办法延长她的寿命,但可以让她的余生过得更舒畅一点。” 举凡是魔术师,大多都擅长给自己的精神套上铠甲,又或者是对他人的精神进行玩弄,诸如暗示、催眠、魅惑之类的魔术都是精神性质上的应用。 “……谢谢。” 第308章 有窥视我们洗澡吗? 琉夏暂时住在了夜袭的新据点中。 其他诸如打扫卫生之类的活已经有人承包了,所以琉夏被分配到了打猎的任务,在清理周围的危险种的同时,也负责寻找一日三餐的材料。 晚餐由赤瞳负责,这个少女的厨艺十分不错。 只不过在晚餐的时候,琉夏看到眼前那犹如小山般堆起来的肉块被赤瞳三两下吞下肚之后,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她那依旧平坦的腹部。 这么能吃?吃下去的东西放哪去了?消化这么快的? “对了,两仪,你的使魔还留在旧据点那边吗?” 晚餐结束之后,娜杰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向着琉夏问道:“能不能看到旧据点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有被人发现吗?” 布德临死前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他们的据点被人发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能以一个据点换来帝国大将军的死,也是非常物超所值就是了。 “艾斯德斯发现了据点,然后把整个旧据点都冰封了。” 琉夏用来监视夜袭的使魔白隼的确还留在旧据点那边,为了检查帝国方面可能做出的反应,“不过在冰封之后,他们也没有找到我们的踪迹,已经就离开了帝都,向西方离开了。” 艾斯德斯毕竟还有剿灭西方异民族的任务,不可能在帝都停留太久。 “那就好,既然艾斯德斯离开帝都的话,那这段时间之内,我们夜袭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娜杰塔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帝国方面已经失去了大量的帝具使,因为三方兵起的缘故,许多的帝国将军都离开了帝都,前往了前线。 在这种情况下,有复数帝具使的夜袭简直如入无人之地,足以成为击破帝国的尖刀。 “好了,大家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先去洗洗睡吧,明天开始作战会议。” 娜杰塔招呼着几名女性,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据观察,那里似乎有一道温泉,十分适合用来休息和沐浴。 “等一下!” 但在离桌之前,玛茵却突然拍案而起,以着锐利的目光看向了琉夏,“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内斗啊,玛茵。” 娜杰塔出声叮嘱了她一句。 “我知道。” 玛茵轻哼一声,看着琉夏的目光几乎想要吃人一般变得凶恶起来,“虽然这家伙自导自演将我和希尔抓起来又放走,但看在目标一致的份上,我暂时就不追究你以前的那些行为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有没有用你的使魔偷窥我们洗澡?” 在玛茵这番话说出口的刹那,包括娜杰塔、赤瞳在内的女性全员立刻娇躯一震,面色各异起来。 娜杰塔默默的低头,然后抽起了烟。 赤瞳默默的用双手挡住了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上衣服好像跟没穿一样。 蕾欧奈倒是满不在乎,但不妨碍她看热闹。 希尔有些天然,搞不清众人在争执着什么。 不仅是这些女性,连拉伯克也瞪大了眼睛,把耳朵高高竖起,脸上一副求告知般的神色。 “看了。” 琉夏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要是你们趁洗澡的时候商量一些对付我的事情,我不看岂不是抓瞎?” “什么?!你竟然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没等几个少女产生什么反应,拉伯克就骤然高亢的大叫起来,并且踩着塔兹米的腿跳到了琉夏的身边,然后猛地趴下,一脸狗腿的抱住了琉夏的大腿。 “你就是神吧!以后有机会请务必带带我,我也想看大家的裸体啊!” 他脸上的神情满是憧憬,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胴体环绕般的美好景象,脸上甚至忍不住浮现出了下流的笑容。 “呵……呵呵呵……boss,我现在动手你应该能允许了吧?” 玛茵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是双肩颤抖,发出渗人的笑声,向娜杰塔发出了动手的请求。 “我也觉得……这不太好。” 赤瞳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微妙的红晕,闻言点头做出了附和。 “帮我也报一下这个仇。” 娜杰塔状似忧郁般扬起头,吸了口烟,然后斩钉截铁的向着玛茵下达了许可。 “哈哈哈哈!给我去死啊啊啊啊,你这个变态偷窥狂!!!” 得到许可之后,玛茵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仿佛魔王般崩坏的笑容,然后举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手里的浪漫炮台,切换成了机关枪模式,使用光弹,向琉夏的方向疯狂扫射起来。 “住手!我还在这啊!” 拉伯克大惊失色,连忙放开了琉夏的大腿,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不过只是被看光了而已,又不是性命之危,居然这么大张旗鼓的。 琉夏摇了摇头,然后发动了不可视的魔术,消失在了夜袭众人的面前,让光弹全部射了个空。 “别跑!给我出来!” 玛茵抱着浪漫炮台,满屋子的寻找琉夏的踪影。 但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琉夏的踪影,只能转移炮火,面带杀气的看着了一旁看戏的拉伯克。 “慢着!你找不到就算了,为什么波及我?!” “闭嘴!你以为说了刚才那番话还能当无事发生吗?” ………… 发生了好一场闹剧之后,玛茵连泡温泉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这里没有那家伙的使魔在偷看吧?” 她娇小而纤细的身躯上裹着白色的浴巾,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一副防贼般的模样。 “就算有也没事。” 赤瞳泡在温泉之中,纤长而匀称的四肢在温泉中划拉着水波,她抬头挺胸,“只要穿上泳装就没关系了。” 和玛茵围着浴巾不同,赤瞳的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比基尼泳衣,虽然看不出危险的位置了,但依旧暴露着大片的雪白肌肤。 “先不说为什么这种古代背景的异世界会出现泳装,比基尼的店都开到异世界来了吗?” 琉夏操控着使魔飞在半空中,通过视觉共享将夜袭几名女性的胴体无一例外的看在了眼中,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个世界真是奇奇怪怪的。 第309章 实力上可能有所突破 皇宫地下,隐藏着至高帝具的绝密场所中。 “死了?” 大臣看着前来向他寻求帮助的小皇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错愕的神色来,“狩人的副队长,和大将军布德一起,在城外的山脉中死了?” 小皇帝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奥内斯特。 因为在不远处发现了夜袭基地的缘故,所以帝国方面做出了‘布德大将军和狩人副队长一起死在了夜袭手上’的判断。 帝国内部知晓这个消息的高层们,都是一片哗然,心中惶惶起来。 狩人副队长如何他们不在乎,但他们在乎布德大将军。 大将军是整个帝国的武力支柱,是两位帝国最强之一,实力高强的同时,也是统率帝国军队的领袖,他一死,不但帝国军队群龙无首,也象征着夜袭具备着袭杀帝国最强的可怕实力,他们的威胁被最大化的加强了,远超以往,达到了和死灵比肩的地步。 这如何能让这些官员、将领们不害怕呢?谁知道自己今晚一觉睡下去会不会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不怎么懂事的小皇帝也是心中惴惴。 “没关系,陛下,只要有这个至高帝具在,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奥内斯特竭力安抚着小皇帝的情绪,“哪怕现在帝国境内反贼四起,但这都没什么,哪怕他们打到了帝都来也没关系,到时候只要使用这至高帝具,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麻烦,不如说,他们打到帝都来反而正好,有利于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高帝具是无敌的。 亲眼看到了至高帝具的存在之后,这样的念头就在奥内斯特脑海中根深蒂固了。 拥有比肩神明力量的这帝具,威力远在其他所有帝具之上,人数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 “这段时间内,陛下就尽量和老夫一起待在这里吧,省得被外面的事情扰乱了心情。” 奥内斯特那张长满了皱纹的老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来,“而且还有艾斯德斯将军在,只要等她解决掉西方的异民族,国内的这些反贼她也会对付的,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那位将军。” “唔……既然大臣这么说的话,那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小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全盘信任了奥内斯特给出的说法。 “那家伙是和布德大将军同归于尽了吗?还是说在杀死了布德之后,离开了帝都?” 奥内斯特的心中产生了数种猜测,但躲在这里的他,也没办法判断消息准确与否,“那个老顽固虽然脑子不开窍,但实力还是有的,就算是那小子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算了,不管他是不是真死了,反正现在皇帝的安危是必须要保证的。” 至高帝具只能由皇族血脉来启动,只承认皇帝为主人,不可能被他人操控。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他早就把小皇帝杀了,自己操控至高帝具,坐上皇帝的宝座了。 现如今,他也只能通过操控小皇帝来使用至高帝具,所以必须要保证小皇帝的安全。 在大臣的劝说之下,小皇帝直接抛弃了人心惶惶的朝堂,住进了地下空间之中。 “喂,大臣,那个两仪死了,是真的假的?” 多特雅来到了奥内斯特的身边,忍不住向他问道:“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有十分高明的炼金术,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炼金术无法直接提升自身的实力,或许可以通过改造身体来增强身体力量,但炼金术士不可能对自身进行太多的改造,因为改造太多可能会危及生命。 有鉴于此,炼金术士更多的还是通过制造贤者之石之类的物品、装备,又或者是控制炼金生物来进行战斗,本身实力有限是很正常的。 以她自己为例,虽然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但也就是通过炼金术增强了肉身的力量罢了,或许足以和一般的帝具使交手,但实力远远比不上只活了二十多年的艾斯德斯。 过去这百年来,她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对返老还童和长生不老的研究上,所以外表看上去才是个哥特萝莉,以前她可是个胸大腿长的御姐。 “谁知道呢。” 奥内斯特也随之郁闷的叹了口气,“死了确实可惜,毕竟他身上的秘密我还没有拿到手,没死也不意外,反正等时机一到,这个问题自见分晓。” “比起这个,贤者之石呢?完成了没有?” 奥内斯特反问道,哪怕琉夏真的死了,他也要拿到贤者之石,不仅是贤者之石,多特雅长生不老的方法他也要拿到手,不如说,就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他才更要拿到手。 “那是当然!” 多特雅十分骄傲的挺了挺如今已经变得十分平坦的胸膛,然后指向了这地下场所中心位置的一个泡满了淡绿色液体的巨大试管。 “如你所见,贤者之石已经完全制作成功了。” 那其中,正有一颗约有半人高的透明菱形水晶,散发着浑厚的生命波动。 ………… “根据皇宫中的卧底传回来的情报,皇帝已经完全从皇宫中消失了,失去了主心骨之后,整个皇宫都乱了套。” 夜袭的新据点中,娜杰塔的手中握着卧底传回来的情报,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笑容,“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帝国方面的军心就会一落千丈,革命军想要攻城夺寨,就会变得更加的简单!” “现在帝国方面还算是棘手的家伙,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而已,趁着这段时间,大家尽快将这几个家伙解决掉,革命军方面就可以长驱直入,快速杀到帝都!” 娜杰塔和众人确认了之后的行动计划,然后看向了一旁倚靠在门框边的琉夏,“你呢,两仪?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不,帝都之内已经几乎不剩下帝具使了,你们夜袭动手就足够。” 琉夏摇了摇头,“现在所剩下的最大的敌人还是艾斯德斯,无论如何,只有艾斯德斯,必须要由我来杀死,不管是谁都绝不会让步。”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实力或许能够有所突破,所以在最终决战到来之前,我都会留在山中修炼,一步也不会从这里迈出去。” 第310章 完全版的【至高领域】 琉夏并没有说谎,事实上,在将近一个月之前,他就有了某方面即将有所突破的征兆,不过一直都好像雾里看花一般,没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之所以没能突破,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一直在艾斯德斯手底下工作,所以一直没有修行的机会。 革命军想要打到帝都来,哪怕途中没有遇上任何的阻挠,长途行军也至少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有那么长时间,足够琉夏完成这个突破。 他对自己的资质有自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的关卡。 夜袭众人也没有说什么。 就和他所说的一样,帝都的帝具使基本上都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哪怕还隐藏着那么一两个,也不可能阻挡得住夜袭的联手。 更何况,艾斯德斯的确是眼下最大的难题,而琉夏是唯一能够和艾斯德斯正面交锋的人,也确实被他们给予了很大的期待,他既然说有所突破的话,那就不适合打扰他,以免最后对阵艾斯德斯时出现意外。 玛古高地深处。 琉夏将八房中的布德尸体放了出来,操控着布德和自己进行对练。 八房有着操控尸体越多,对宿主负担越大的副作用,一旦操控全部的八个尸体,持有者本人基本上就不剩下多少战斗力了,不过只操控一个的话负担很小,而且琉夏有分心二用的才能,再多操控两个也未必能让他感到不适,依旧能保持在巅峰状态。 布德的实力很强,生前因为濒临死亡的缘故无法发挥出来,死后却因为不需要顾忌身体反而能够爆发出全力。 哪怕是琉夏,也必须要连续使用【呼吸法·鬼】和【血鬼术·怪力·一阶段】之后,才能勉强和他打平,这还是不大范围使用帝具的情况下。 不过这种极富压力的战斗,反而适合琉夏进行修行。 “感觉已经很近了,只差一点就能领悟那个境界。” 琉夏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那个境界的领悟之中,他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个门槛,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准确来说,他实际上很早以前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境界,只不过因为火候不够,剩下的那半只脚无论如何都迈不进来。 而现在,经过大半年的修行,以他的资质,自然早就将自身的武艺推到了极高的境界,已经能够把剩下的半只脚拉进来了。 “不要用肉眼去看,而是用心中的眼睛去感觉,去掌握对手的行动模式,来升华自己的武艺技术……” 面对布德的强攻,琉夏并没有进一步提升力量,反而直接闭上了眼睛。 “嗤啦——” 尸体状态下的布德完全不懂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在琉夏命令他全力施为的情况下,他伸手就释放出了澎湃的高压雷电,将琉夏整个人都覆盖了进去。 金色的雷电笼罩在他身上,高温消磨着他的肌肤和肌肉,剧烈的疼痛感从全身上下传出,但琉夏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能看得到……” 黑暗的世界之中,他却能感知到布德的动作,‘看’到他的肌肉骨骼,通过他肌肉骨骼上的细微动作,他完全可以判断出布德下一步的行动。 “还能看得到……”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能看得到自己的肌肉骨骼,虽然并不发达,但内部却隐藏着庞大的力量,不过即便如此,他完全没能将自己的力量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 “呼吸法上还存在破绽,力量的发挥也可以继续进步。” “看到了……就是这个。” 琉夏睁开了眼睛,双眼的神色依旧和之前一样古井无波,但这一次,他的眼中却有种看破一切般的通透感。 他的资质高得可怕,连宫本武藏都说他的资质凌驾于她之上,在鬼杀队中也是和时透无一郎并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在火候已到的情况下,他领悟这【至高领域】,几乎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领悟【至高领域】之后,琉夏眼中的世界一切都不同了。 他可以通过集中并关闭多余的感官,从而令周围的世界包括生物的身体在内都变得透明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对手体内的肌肉变化、血管流向等等都变得清晰可见,可以借此轻易预测到对手下一步的举动,对攻击的闪避能力也有了巨大的提升,简直和开启了【心眼】一般。 不仅如此,连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鼓动也变得很容易把握,可以通过对肌肉的细微操控来令力量变得凝聚如一,不仅能令发挥出来的力道更强,也能让行动速度变快。 甚至于,琉夏还能轻易看穿自己所创的融合呼吸法上的破绽,并对其进行细微的改进,令其发挥出更胜一筹的效果。 再加上早就领悟的随意关闭自身斗气的法门,仅仅只是一个【至高领域】,几乎就相当于是【心眼】、【透视】、【气息遮断】三个技能的融合。 “不过想要依靠至高领域击败艾斯德斯,依旧是无稽之谈。” 琉夏停下了和布德的对练,将其重新收回了八房的异空间中,身上被雷电烤焦的肌肉皮肤,也在瞬息之间便恢复了过来。 “还好,我还有最后的手段,只要完成那个,我的实力还能前进一大步,到时候,就算是艾斯德斯,我也能够战而胜之。” ………… 一个月后。 “大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夜袭新据点中,娜杰塔将来自革命军的情报带了过来,“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看你还有心情卖关子,应该是好消息的成分更重吧?” 琉夏看了眼娜杰塔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如此说道。 “你真没有幽默细胞啊,两仪。” 娜杰塔耸了耸肩,然后开口道:“坏消息是,西方异民族已经被艾斯德斯击溃了,十几万大军全部沦为了尸骨,而且,艾斯德斯也已经班师回朝了。” 这确实是个很糟糕的消息,果然最后还是要和艾斯德斯厮杀一场。 “但好消息是,革命军一路畅通无阻,最多三天之后就可以开拔到帝都!” 娜杰塔的脸上浮现出异常振奋的神情,“只差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我们就可以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 “三天之后,就是最终决战的时候!” 第311章 最终决战的到来 革命军进军有如神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从帝国南方率领数十万的大军来到了帝都附近。 这一方面是因为帝国方失去了布德大将军这个领军人物,导致军队内部出现了分歧和权力斗争,二来也有小皇帝失踪,导致帝国方人心涣散的缘故。 而且根据娜杰塔所说,因为大臣操控皇帝至今的所作所为,早就惹得民怨沸腾,官场生烟,镇守各地的太守原本就有不少是被大臣为排除政敌而让小皇帝贬黜下去的,他们自然对当今朝廷充满不满,而这部分的人其实早就被革命军暗中收买了。 哪怕是朝廷的死忠分子,在民心尽失的情况下,他们本身也完全无能为力,甚至可能会被激进的部下绑起来,然后献出城邦。 有鉴于此,革命军所到之处,九成的地方太守都是直接开门投降,哪怕有不投降的也会被部下背叛,或者是被谜一样的杀手杀死在家中。 这样一来,得尽民心的革命军自然而然就如同天命所归一般,飞速进军,过程中几乎完全没有停留,仅仅一个月就来到了帝都之外。 数十万的大军将整个帝都包围了起来,一眼望去,方圆数公里之内都是人头攒动,几乎将帝都围绕得水泄不通。 整个帝都内外的氛围顿时变得肃杀起来,战争随时可能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届时大量的炮火狼烟和血液肢体将会充斥这片土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的清晨,天空之中被磅礴的乌云所覆盖,帝都之外的四个方向均是一副万里飞沙般的景象。 革命军以数名将军和帝具使为首,分别在帝都的四个方向列下了军阵,只能时机一到,就是帝都城破之时。 娜杰塔也在军阵之中,而且是最为显眼的南方军阵中,这里不仅有她,还是数位帝具使,以及革命军的领袖,是和发号施令的指挥部一般无二的地方。 “正面战场就由我们来解决,但是帝都内部就交给你了,两仪。” 娜杰塔骑在马上,身上披着将军披风,面色冷峻的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同时心中也在默默的祈祷着。 到得现在,帝国方面也只剩下几个核心人物而已,小皇帝、大臣,以及艾斯德斯,只要这三人一死,整个帝国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其中小皇帝和大臣是推翻帝国政权所需要首先杀死的目标,而艾斯德斯则因为从前线回归,而被难得露了次面的小皇帝委以重任,统率整个帝国军,和革命军在正面战场上为敌。 他们夜袭和革命军将会从正面战场上拖住艾斯德斯的脚步,而小皇帝和大臣,则由唯一知道他们隐藏地点的琉夏前往暗杀。 “差不多到时间了,传令给其他四个方位的军阵,对帝都发动最后的总攻!” 娜杰塔是这次帝都总攻击作战的指挥官,她原本就是帝国的将才,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帝国将军,前途无量,十分擅长行军布阵和指挥作战。 “塔兹米,还有你们两位,一会儿正面战场就要由你们来做主攻手。”娜杰塔向着身边的三人道。 “交给我吧,boss!” 塔兹米手上握着恶鬼缠身,而另外两人则分别使用从三兽士身上夺来的军乐梦想·尖啸和两柄大斧·贝尔瓦克。 三人都是非常适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帝具使,因此被分配在了正面战场上,其他几个方向也各自配备了其他的帝具使。 “总攻!开始!” 娜杰塔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手下的传令官传达了最终的命令。 革命军数十万大军都随之而震动起来,犹如即将从沉眠中苏醒的史前巨人一般,给帝国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攻城炮、投石器等等的攻城利器都被推了上来,向帝都的城墙展示了锐利的獠牙。 无数的将士咆哮着从军中杀了出来,带着各色各样的理想、意志和欲望、憧憬,向着帝国军冲击了过去。 现在统率着帝国军的是刚刚班师回朝的艾斯德斯。 她在军中的威望非常高,几乎不逊色于布德大将军,甚至还有所超过,帝国的将领们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因而哪怕帝都中此刻严重缺乏帝具使,但也没有和其他的地方城市一样触之即溃,而是组织起了像模像样的防守。 艾斯德斯并没有留在帝都城墙上,而是十分高调的来到了正面战场上。 一席白色的军服在战场上猎猎作响,天蓝色的及膝长发随风飘舞着,她的脸上带着充满狂气的笑容,以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高昂意志,在战场之中疯狂收割着人命。 仅仅一颗巨大的冰球砸下来,就足以将数十人碾成肉泥,数百道的冰剑和冰枪发射出去,能够扎穿一串串的革命军士兵。 哪怕是帝具使,也没办法挡住她的一击,使用两柄大斧的帝具使很快就死在了她的手上。 无尽的冰晶在战场上蔓延出去,让艾斯德斯那曼妙的身影变得犹如死神般,让人敬而远之,望而畏之,每个士兵倒映着她身影的瞳孔中都闪烁着浓浓的恐惧,别说是反击了,连手中的刀枪都变得无法握准。 “艾斯德斯,你的对手是我们!” 塔兹米仗着恶鬼缠身的防御力,悍不畏死般的向着艾斯德斯发起了冲击。 在他的身后,蕾欧奈和希尔的身影分别从两侧冲了出来,三人一齐向着艾斯德斯杀了过去。 但还没等三人触及到艾斯德斯,一只白色的大狗和一名伸展着翅膀的青年就阻挡在了三人的面前,和三人纠缠起来。 躲在远处军阵中的玛茵不甘心的向艾斯德斯发出了狙击,但却被她轻易躲过。 赤瞳隐藏在艾斯德斯的周围,等待着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夜袭全员,在正面战场上,在数万军士的瞩目之下,和艾斯德斯率领的最后几名狩人产生了最终的交锋。 而在帝都内,皇宫的中心处—— “轰隆——!!!” 金碧辉煌的宫殿飞速倒塌,化作无数碎石瓦砾,掀起道道烟尘。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机械身影从皇宫地下升起,来到了地面上,暴露在了所有民众和士兵们的眼中。 拥有着匹敌神明力量的至高帝具,即将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其獠牙。 第312章 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轰隆隆!” 雷鸣般的轰响之下,犹如山石滑落,泥石奔流般,皇宫的建筑有一半被从地底挤开,化作碎石瓦砾遍地的废墟。 极大的金属身影从地底下一点一点的升起,犹如巨人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将全貌显现在了数百万人的眼中。 高至少在一百米以上,全身皆由漆黑的金属制成,整体逞人形,躯体、四肢和脑袋都是机械状态,身后披着白色的披风,头上带着圆顶的皇冠。 他站立在皇宫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姿态就好像是端坐于天空之中的神明一般。 “那是……什么……?” 地面上,不论是平民还是士兵,甚至是帝具使,他们看着这骤然出现的巨大机神,目光之中各个都浮现出迷茫和畏惧的神色来。 哪怕不谈其他的能力,单单是那百米高的身躯就足以形成超越一切的压迫感了,如果行动起来,想必会成为超越艾斯德斯的战场杀器,仅仅是踏前一步就足以撕毁无数的军阵,让无数士兵成为连尸骨都不剩下的亡灵。 “嗡——” 巨大的机神张开了嘴,口中接近喉咙的位置藏着一只数米高的炮口,在某个人的操控之下,庞大的能量从体内汇聚出来,凝聚在了这道炮口之上。 “轰隆————!!!” 仅仅呼吸之间,一道宽十米以上的赤红色光炮便从机神的口中喷吐而出,眨眼间跨越了十数公里的距离,逞一条直线轰击在了革命军的军阵中央,炸响开来。 “轰隆隆隆————” 刹那间,低沉而浩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整个帝都,犹如雷鸣声在耳中响起一般,让无数人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难以想象的高温在军阵之中爆发开来,数千名士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光芒覆盖了进去。 肌肤、肌肉、骨骼、肝脏……一切的身体组织都在刹那间被蒸发一空,然后整个人的存在都从世上消失干净,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庞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掀起了无数的飞沙走石,让无数的士兵和马匹发出充满恐惧和慌乱的尖叫。 半分钟过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道近千米宽的巨坑,以及其中只在边缘还有些许存在的断肢残臂、白骨枯冢。 “……开什么玩笑!” 娜杰塔带着一脸惊悚般的神色看向了皇宫之上站立的,仿佛高耸入云般的巨大机神,目光之中浮现出浓浓的骇然与惊惧。 “虽然猜到帝国可能有些许保留,但居然能够达到这个地步吗?刚才的攻击,多来几下,整个军心就要败光了!” 不需要把革命军几十万士兵全部杀死,只需要展示机神那至高无上的力量,让所有人产生畏惧,士兵们的士气自然而然就会降到谷底,帝国也就不战而胜了。 “排除万难来到这里,怎么可以被区区一个机械挡在这里!” 娜杰塔连忙向着身边的传令官下令,急速排兵布阵起来,只要趁现在士气还没有被消磨干净的时候攻破帝都的话,依旧有胜利的机会。 “队长,我们怎么办?” 兰挥舞着翅膀,来到了艾斯德斯的身边。 “命令全军撤退,回城死守,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被误杀,有那个大家伙在,只需要把帝都的城门守紧,革命军撑不了多久。” 艾斯德斯一边向兰发出传令,一边将身边的革命军士兵尽数杀光,然后转身看向了皇宫之上屹立的至高机神。 “原本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至高帝具这种东西,大臣那家伙,藏得可真深……” ………… 帝都,皇宫中。 琉夏站在距离至高帝具不过数米之遥的地方,他的面前就是至高帝具从地底上升出来的坑洞,也就是小皇帝和奥内斯特一直以来躲藏的地方。 “这就是至高帝具的威力吗?” 琉夏的目光中流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来。 他在十多分钟前就已经来到这里了,只不过因为想要亲眼看看至高帝具的威力,判断其价值,所以并没有阻拦小皇帝进入其中,不然的话,至高帝具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数百万人的眼中。 “这个至高帝具的价值之高,绝不会比圣枪来得差。” 琉夏这么想着,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坑洞,“不过,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个顺序,首先是你,奥内斯特。” 至高帝具疯狂的进行着杀戮,琉夏却将其舍弃,然后一跃之下,跳进了眼前这巨大的坑洞之中。 坑洞有一百多米高,直入地底深处,琉夏在坑壁上数次借力之后,便犹如在平地上奔跑一般,沿着坑壁,迅速来到了坑底。 此时,坑底之中。 “哦哦哦!真是让人感动!” 奥内斯特手上托着一只大号的餐盘,此刻正胃口大开,大肆朵颐着其上的肉排,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畅快和猖狂的笑容。 “哈哈哈!只要有这个在,不管是什么叛贼都能全部杀光,帝国的统治绝对不会受到半点的冲击!真是一帮蠢货啊,哈哈哈哈哈……” 他坐在椅子上,嘴里一边喷吐着肉屑,一边将嘴角咧开恶心的弧度,仿佛站在了权力与地位的制高点上,对着面前臣服在脚下的蠢货们进行指指点点。 “喂,这里差不多已经暴露了,赶紧转移吧。” 多特雅有些无语的看了得意忘形的奥内斯特一眼,不由得如此催促道。 “放心好了,除非这里在一开始就暴露了,否则没人能够在至高帝具·护国机神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找到这里来——” 大臣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在他心中,这里一直是整个帝国最隐秘的场所,在布德死后,这里就成为了只有他和小皇帝才知道,其他人绝对进不来的禁地。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砰!” 一道巨响从坑壁的方向响起,烟尘散去之后,从中露出了一道身影。 奥内斯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了错愕的视线。 “真可惜啊,大臣,这里的确一开始就暴露了,你们迄今为止的行动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 第313章 奥内斯特的最后 地下空间中。 烟尘散去之后,琉夏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印入了两人的眼帘之中。 “你怎么会……?” 大臣面色错愕的看着琉夏,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脸上浮现出热切的笑容来。 “哦,这不是两仪先生吗?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缩,反而是一副遇上了挚友般恨不得把酒言欢般的神色,仿佛过去各种躲着他不出现的时间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多特雅看着大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 但老实说,她自己心里也很紧张,对面可是能把她那几个同伴一晚上全杀光的狠人,真要有所动作的话,连她自己的性命都很难有所保证。 多特雅忽然眼神微动,她看到大臣背在身后的那双手指了指不远处,坑洞中央的方向,那里正有一只巨大的试管放在那里,其内放着的透明晶体正是贤者之石。 “这家伙,不会是打算现在假死跑路吧……” 多特雅心中腹诽,但眼睛一转之下,却还是默默的后退开来,向着贤者之石所在的方向悄咪咪的走了过去。 别开玩笑了,现在性命难保的时候,谁还要为你工作啊?贤者之石虽然是用你提供的人命炼成的,但这里还是应该由我来用—— “唰!” 刹那之间,身前一片劲风吹过,一道身影就从身后突然赶上,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了脚步。 “贤者之石由我来收下。” 琉夏的身影在瞬间跨越了多特雅,出现在了巨大试管的面前,然后一刀挥出,在“哗啦”的声响中将试管直接砍碎,将其中的透明晶体取了出来。 “而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奥内斯特和多特雅两人脸上的表情齐齐僵硬了起来。 贤者之石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制造好了,原本当时的奥内斯特就打算直接使用,在琉夏的视线中假死一次的,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琉夏反而先他一步假死了,那他再假死也没什么用,于是就将其搁置了下来。 这东西本身也就相当于是第二条命而已,谁会没事去死一次? 于是,现在就落到了琉夏的手中。 琉夏的目光落到了离他不过数米之遥的多特雅的身上,大臣的死法需要另外敲定,所以现在要杀的还是这一个。 “……慢…慢着!不要杀我,我还有用!只要放过我的话,无论什么,就算是不老不死也——” 她脸色一变,看出了琉夏的意图之后,当场就想求饶。 活了一百多年,而其中大半的时间都在研究不老不死的她,实际上相当的怕死,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只要她表现出自己的价值的话,无论是付出身体还是付出秘密,她都甘愿接受。 但可惜,琉夏不需要她的秘密,更不需要她的身体。 在她话还没说完的刹那,琉夏就毫不客气的一刀挥出,令皎洁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他的刀光快到不可思议,比起领悟【至高领域】之前又快了许多。 仅仅一刀之下,多特雅甚至连戒备都做不到,就猛地捂住了喉咙,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面上,从喉咙流淌出来的血液浸染了地面,让她只能在无尽的恐慌和悔恨之中痛苦的死去。 “不用想着逃跑了。” 琉夏走上前去,将右手放在了多特雅的脑袋上,右肩上的魔术刻印微微绽放出光芒,将她的灵魂暂且封锁在了身体之内,无法消散,然后才站起身来,看向了另一边企图逃跑的奥内斯特。 “你还有独属于你的死法在等着你。” “等一下……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吧?” 奥内斯特面色无比难看,虽然心中已经被绝望所笼罩,但依旧试图挽救自己的生命,“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算不错吧?而且你不是还说事成之后愿意让我不老不死……” “吼!” 琉夏完全没有和他废话的打算,只命令在天空中待机的飞龙俯冲而下,来到了坑洞之中,用那双利爪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在大臣充满绝望的眼神之中带着他凌空飞起。 一道漆黑的异空间门在琉夏的身边打开,然后将多特雅的尸体笼罩了进去,送到了八房的异空间中。 随即琉夏一跃之下,来到了飞龙的后背之上,向着天空中飞去。 ………… 帝都南门。 革命军和帝国军在这里形成了拉锯战。 论士兵和帝具使的数量,革命军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但艾斯德斯和至高帝具·护国机神的存在却将这股优势直接抹平,甚至于彻底的翻转了整个战场的局势,让革命军的士气迅速下跌。 “可恶,如果不想办法挽回士气的话,这次的战争我们就赢不了了!” 娜杰塔敏锐的注意着战场中士兵们的动向和神色,对这场战争的走势心知肚明,她看着不远处帝都之内的方向,心中暗暗焦急起来,“还没有好吗,两仪?” 就好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一条熟悉的飞龙从远处的天空之中出现,并且向她这边快速靠近过来。 “来了!” 娜杰塔顿时心神一振,连忙迎了上去。 “啪!” 飞龙来到她的面前,将肥胖的大臣扔在了她身前的地面上,然后琉夏的身影从飞龙的背后落下。 “约定我已经完成了,大臣就在这里,随你怎么杀。” 从一开始,娜杰塔对琉夏的要求就是尽量活捉奥内斯特,然后带到万军阵前,将其当着所有士兵们的面亲自杀死,用来提高革命军的战斗士气,因为是有利于推翻帝国的计划,所以琉夏也答应了。 老实说,她原本也只是这么简单的想法而已,但在至高帝具出乎预料的出现的情况下,大臣的死亡却能对现在士气大降的革命军赋予决定性的活力。 “大臣……” “是大臣!” “就是他,就是因为他,我的家乡才会那么贫穷!” “杀了他!” “杀了他!” 革命军的士兵们围绕在几人周围,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奥内斯特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和愤怒,杀意止不住的从心底涌出。 娜杰塔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告道:“通告全军,和大臣有仇的人,现在都转移到这里来,允许他们复仇,一人一刀,将奥内斯特凌迟处死!” 第314章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队长 革命军的士兵们拿着刀,带着一脸憎恨和快意的神情走过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对大臣挥下了刀。 没有人杀他,但每个人都会从他的身上割走一块肉,一人一块,一百人就是一百块。 大臣被绑在了柱子上,动弹不得。 一开始还因为恐惧和疼痛而痛哭流涕,卑微的祈求饶命,但在他的舌头被一名士兵割掉之后,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咽咽的在那哽咽和呻吟。 三分钟后,他的脸、肚子、四肢就尽数被割掉了血肉,脸上的鼻子和眼睛、舌头全部消失,肥胖的小肚子直接被割平,四肢更是深可见骨,全身上下都变得鲜血淋漓起来。 仅仅五分钟后,流血过多的奥内斯特就已经咽气,只剩下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还在来来往往的对他进行着凌迟之刑。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帝国大臣奥内斯特】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琉夏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已经在提示他,技能值提升任务的完成。 得知大臣已死,而且还是被凌迟处死之后,革命军的士气总算有所回升,起码在攻城时态度不会有多消极了。 “不过这样还不够。” 娜杰塔看着远处皇宫之上耸立着的护国机神,脸上棘手的神色依旧没有消失,她看向了琉夏,“两仪,那个护国机神,你有什么方法能够对付吗?” 不将至高帝具解决掉的话,革命军的劣势局面依旧不会改变,但革命军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了,至高帝具实在没办法打得动。 现在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能够屡次创造奇迹的琉夏。 “有。” 面对着娜杰塔的询问,琉夏淡然的点了点头,“想要解决至高帝具,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飞龙在他身边落下来,将几个包裹放在了他的身边。 这些包裹之中,有他从【型月】世界带来的物资,有亚德这件封印着圣枪的封印礼装,有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修罗化身·贵族战车,还有琉夏刚来这个世界时,曾经制作过的那些简易型魔术礼装。 琉夏从中取出了一只蓝宝石戒指,并且将体内的魔力输入进了戒指之中。 刹那之间,远处刚打算发射更多炮击的巨大机神,其动作就猛地一僵。 一直注意着至高帝具的动向的娜杰塔见状立刻眼前一亮。 伴随着琉夏将更多的魔力注入到戒指之中,其上的蓝宝石随即光芒大盛起来,与之相对应的,护国机神也仿佛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一般,随之猛烈震颤起来。 五秒钟后。 护国机神身形一歪,巨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向着皇宫之外倒了下去,压碎了身边无数的建筑,将整个皇宫摧毁得一干二净,然后就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起来。 至高帝具,解决。 “就这么简单?” 连娜杰塔在这一瞬间都产生了过于草率的感觉。 明明出场的时候震撼了数百万人,结果退场退得莫名其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简单。” 琉夏停下了对手中戒指的魔力输送,并且道:“赶紧下令攻城吧,艾斯德斯由我来解决,你们不用理会。” “抱歉,谢了。” 娜杰塔回过神来,向着琉夏道了谢之后,连忙向大军传达了攻城的命令。 琉夏转过身,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取下,放回了包裹中,令飞龙背着再度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和当初为了控制大臣而制作的专门针对大臣的诅咒用魔术礼装一样,他刚才使用的也是一枚诅咒型魔术礼装。 而对象,当然是小皇帝。 在知道这是封建社会的时候,琉夏不可能不制作一个针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的专用礼装,事实上,这件礼装是在对大臣用礼装制作结束之后,立刻就着手制作的第二个魔术礼装。 在他刚刚当上帝都警备队队长,听到艾斯德斯回到皇宫的时候,他就是携带着这枚礼装前往刺杀她的,目的当然是在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时,用这件礼装直接控制小皇帝,那样一来,别说是艾斯德斯,就连布德大将军也会投鼠忌器,绝不敢有丝毫动作,他就能够安然撤离。 这就是他当时所准备的王牌手段,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用得上,但在得知至高帝具的存在之后,他就知道这枚魔术礼装迟早能派得上用场。 “可惜,至高帝具不能让你得到对魔力。” 琉夏看着远处倒下的至高帝具,摇了摇头,随即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城墙上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 至高帝具倒下的景象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 几乎作为皇帝象征的这巨大机神,其跌下神坛的一幕,将无数帝国军的信心撕碎的同时,也让革命军的士气前所未有得高涨起来。 “能行!” “那个大家伙已经倒下了!” “只要攻破帝都,帝国就完蛋了!” 革命军士气大涨之下,开始疯狂的冲击起了帝都的城门和城墙,而面对着数十万大军和十数名帝具使的冲击,军心已失的仅剩数万人的帝国军也随之放弃了反抗。 “……我们该怎么办,队长?” 兰神情沉默,看着不远处迅速被攻破的城门,默然向着艾斯德斯问道:“帝国大势已去,再负隅顽抗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或许吧。” 艾斯德斯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失控的战场,哪怕以她指挥战阵的能力,此刻也已经无力回天,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难受和悲伤,依旧是一副无喜无悲般的神色。 “帝国差不多到消亡的时候了,狩人也已经名存实亡,兰、赛琉,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哪怕现在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那队长呢?” 赛琉在她身边,忍不住如此问道。 “虽然帝国已经结束了,但我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会继续我的狩猎。” 艾斯德斯压了压军帽的帽檐,从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一如既往的毫无动摇,只要她还活着,她的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队长。”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第315章 最终战!琉夏VS艾斯德斯! 那个身影十分的熟悉,那个声音也异常的耳熟。 只要是狩人的一员,就不会对这个人感到陌生。 他踏着无声无息的步伐,手上握着一把刀身银白的太刀,连一丝的气息都没有发出,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仿佛幽灵一般,从正面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三人的身形齐齐一滞。 “……副队长?” 赛琉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脸上猛地浮现出浓浓的喜色,然后下意识的抬起脚,想要向着对方的方向走去。 “慢着,赛琉。” 但艾斯德斯却蓦地出声阻拦住了她,并且将她拉到了身后,直视着对面的青年,在赛琉充满迷惑的视线中开口出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仪?” “字面上的意思,队长。” 琉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脸上早已没有了伪装出来的笑容,神色中只剩下本质的冷漠,“我会在这里杀死你,终止你的战争。” “……诶?” 赛琉彻底的愣在了那里,只感觉到一阵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艾斯德斯眉头微挑,冰蓝色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周围的氛围顿时变得死寂了下来。 “你投靠革命军了吗?” 艾斯德斯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眼神之中蕴藏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不,并没有。” 琉夏微微伸出手,“我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做这些事。” 在他伸出的手掌之中,点点光之粒子汇聚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凝聚成形,形成了一把红褐色的太刀,和右手有着银色刀身的长刀相互对应起来。 “那把刀……” 在赫刀出现的刹那,不仅是艾斯德斯,连赛琉和兰的神色都骤然一变,变得充满了错愕和惊骇了起来。 “死灵……副队长?” 赛琉看着琉夏和他手中的赫刀,眼中的神色变得迷茫和不知所措起来。 她心中下意识的拒绝承认这个事实,副队长那么好的人,三番四次帮助她,努力对付为恶的反贼,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霍乱帝都的恶徒?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环节产生了不对…… “是吗……没想到居然直接躲在我的身边,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也怪不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莫名的熟悉感。” 艾斯德斯的神色依旧平静,她的心理素质坚定得完全不像是个人,“结果你其实并不是背叛了我,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卧底吗?” 紧接着,她的目光变得莫名犀利而起,再度向着琉夏提问道:“我有个问题,是你杀了黑瞳他们吗?” 在安宁道任务的途中,兵分两路的狩人受到了来自夜袭和死灵的袭击,导致几乎全员阵亡……当初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想必也是为了继续卧底吧。 但因为当时他身中赤瞳村雨的剧毒,变得无比的虚弱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怀疑他,可反过来想,那时候应该就是他和夜袭一起,反过来将黑瞳他们打败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你们的必要。” 琉夏神情漠然,“那次事件中一个人都没死,我也一个人都没杀,黑瞳、威尔、波鲁斯,他们都只是被剥夺了帝具,转移到了革命军的后方而已,但是信不信取决于你。” “但是,你是个例外,队长。” 琉夏看向了艾斯德斯,默默的举起了手上的双刀,“抱歉,今天我一定要杀死你。”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免的意思吗?”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谓般的笑意,“也好,两仪,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来厮杀一场吧,我也早就想和你分出胜负了,上一次的战斗可真让人愉悦——”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拔出了腰间的细剑。 那是一把接近于西洋剑的长剑,剑身逞银白色,极其纤细,不过一指宽,但却十分纤长,刀锷为护手状,那是艾斯德斯的惯用剑,比起冰剑更加的称手,是在得到操控冰的帝具魔神显现·恶魔之粹之前就在使用的武器。 “轰!” “轰!” 短暂的爆鸣声之下,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踏地面,令空气发出爆音的同时,两人也以远超肉眼所见的急速,在城墙之上飞快的交起了手。 “锵!” 剧烈的金属交击声下,双刀和细剑急速撞击在了一起,令锋锐的剑气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的剑痕。 “不错!不错!真不错!”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肆意的笑容,“你的身手比起上次进步得多!” 仅仅一交手,她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她的剑法不存在丝毫的花哨可言,一刺一劈直往人的身体要害落去,剑剑要人命,实力差距过大的话,恐怕连她一剑都接不下来,罗刹四鬼之流,恐怕见面即可秒杀。 布德的实力同样不弱,但在白刃战上他恐怕还要比艾斯德斯弱一些,她的身手过于的迅捷和利落,完全是在常年的厮杀中领悟出来的战斗技法。 但相比而言,琉夏的技艺还要在她之上。 他的剑法本就不比她差,在领悟了【至高领域】,能够透视自己和他人的身体之后,他就能将自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并且以着最高效的一击杀死对手,绝不做半点的无用功。 而且在意识到呼吸法上的破绽并且改进之后,呼吸法的增幅效果就再度有所增加,让他的实力又有所提升。 一之型·不知火。 二之型·炎虎。 三之型·稻魂。 ………… 诸多的剑技在他手上无比自然而高效的使用出来,令炙热而迅捷的剑气犹如花朵绽放般蓬勃挥洒开,将地面切割得满目疮痍。 武艺的提升,让琉夏在只是用呼吸法的情况下,就足以和艾斯德斯进行抗衡。 “果然和你战斗才能让我感到极致的享受!”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狂气,对战斗的享受和愉悦让她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一举一动间蕴含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战意和杀意,丝毫没有顾忌他以往手下的身份的意思。 “但是这种程度还不够!远远不够!” 艾斯德斯一挥剑,十数道脸面的冰刺便从她的西洋剑上浮现出来,并且向着琉夏的方向激射过去。 第316章 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不需要任何的液体做媒介,艾斯德斯就可以凭空创造出大量的寒冰。 如子弹般扫射出来的冰刺,层峦叠嶂般堆积起来的冰剑,通天巨柱般平地而起的冰锥,陨石天降般的巨大冰球……种种的攻击接踵而来。 无尽的冰屑和冰晶在帝都城墙之上挥洒开来。 琉夏此时已经全力全开,不仅仅是呼吸法,连血鬼术和强化魔术也已经全部用了出来,巅峰状态下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流从者的中坚水平。 但两人之间的战斗依旧只不过是上一次战斗的翻版而已,哪怕他的实力有所提升,白刃战实力已经超越了艾斯德斯些许,但他本身没有什么大范围攻击手段,无法突破她的冰层,如果白刃战实力不超越艾斯德斯太多的话,就不可能赢得了她。 靠近的话就用疯狂涌动的冰墙将他逼退,一旦远离,冰剑、冰刺、冰锥……等等的攻击又会源源不断的向他涌现过来。 没办法近身。 哪怕他再度使用出强攻最强的剑技八之型·千重流转,也依旧无法突破她的防御,逼近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放大话说要杀死我吗?” 艾斯德斯一边信手挥洒出数千枚的冰剑,令其有序排列起来,犹如万箭齐发一般,一轮一轮得向琉夏的方向齐射过来。 “这样下去,你打算怎么赢我,两仪!” 无尽的冰剑铺天盖地,犹如倾盆的暴雨般当头倾倒而下,覆盖住了方圆数百米的距离,将退路全部堵死。 ——九之型·风凪云岚。 领悟了【至高领域】之后,琉夏对自身挥剑和剑气的操控越发的入微,能以间不容发般的态势躲避和防御反击,充斥在周遭剑气领域中的剑气,能够不差一分一毫的将倾倒而来的冰剑尽数阻拦在外,连一点点的冰屑都无法渗透进来。 “轰!” 琉夏试图将领域内的剑气尽数汇聚起来,形成了剑气般的龙卷,汇聚在身前,以着将一切都给撕碎般的气势,向着艾斯德斯正面直冲而去。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原本的风凪云岚,这是琉夏在领悟了【至高领域】,对剑技进行再次改进之后,才从风凪云岚中脱胎而出的新剑技,将原本攻守兼备的剑气全部用来强攻,具备犹如钻头般的穿透力以及狂风般的撕裂力。 事到如今,他的境界早就超越了【鬼灭之刃】世界九成九的剑士,以他的天资创造出凌驾于其上的剑技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轰隆隆隆!” 剑气龙卷疯狂动荡,将铺天盖地的冰剑和冰刺尽数格挡在外,笔直来到了艾斯德斯的近前。 “哈!” 艾斯德斯满是狂气的笑了一声,然后无畏的一挥手,庞大犹如潮海般的冰层就在她的身前诞生出来,并且从四面八方将剑气龙卷覆盖了进去,丝毫不给他正面突破的机会。 冰层就仿佛源源不断一般,不管剑气龙卷再怎么突围,依旧有大量的冰层围绕在身边,不管撕裂再多,都没有减少的趋势。 “你的实力比起上一次强得多,但还是不够。” 艾斯德斯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般的笑容,“如果没有帝具的话,我已经输了,但可惜,怪就怪你没有强大的帝具吧。” 死灵的帝具被认为是能够赋予人和物隐身能力的双刀,本身无法提供多强的战斗能力,换而言之,能够和她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基本上只靠自身的力量。 能以一己之力和帝具使,尤其是她这种帝具使较量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前无古人,开国以来破天荒头一遭。 但可惜,魔神显现·恶魔之粹的存在让她变强了太多,达到了和其他所有帝具使不在一个次元级别的强大,已经不是只靠一己之力就能战胜的程度了。 琉夏固然变强了一些,但她的实力还是隐约压了他一筹。 这样下去,就算琉夏能够和她纠缠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她的胜利,更不要说她还有着专门磨练出来的【秘技】。 “没办法,只能用了。” 琉夏对这样的结果心知肚明,他原本还想尝试以突破之后的实力杀死艾斯德斯的,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太天真了,这个女人绝不是稍微突破一下就能赢得了的对手。 不过,即便如此,琉夏也依旧有绝对能赢的手段。 “使用技能值提升机会,限定提升项为【鬼种之魔】。” 琉夏默默的对体内的【无记名灵基】下达了命令。 紧随其后,一股热流便从体内不知名的某处涌现出来,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内,刹那间,他体内的鬼血便急速躁动起来,变得滚烫,散发着比之前更胜一筹的热度和力量。 “轰隆隆————!” 源源不断的冰层汇聚过来,逐渐形成了二十米高的冰山,连带着剑气龙卷在内,将琉夏整个人都冰封在了其中。 呼吸停滞,动作僵硬,不剩下一丝反抗的可能性,仿佛完全被冻死在了其内一般。 “结果,你也只是弱者而已。” 艾斯德斯放下了手,凝视着冰山深处的视线随之变得释然了下来,死灵的确是强者,但还比不上她,甚至连当初超负荷运转的须佐之男都有所不如,起码他还能将她的秘技逼出来。 “喀拉——” 艾斯德斯身形微微一顿,双眸微凝而起,看向了眼前这座冰山。 “喀拉————” 冰山的内部传来了仿佛不堪重负般的碎裂声,紧接着,一阵阵喀拉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轰隆!” 仅仅三秒钟之后,艾斯德斯面前的冰山外壁就完全破碎开来,在无数冰晶碎裂的同时,一道身影以着令空气炸裂般的极速从其中冲撞而出。 他的状态和之前相比又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额头两侧朝天般的白玉鬼角又生长了些许,根部血红的色泽逐渐向上蔓延,占据了小半根鬼角,瞳孔的色泽也变成了惊异的猩红色,两眼正下方还浮现出了两道垂直向下的血红泪痕,一直连接到脖子两侧的漆黑斑纹上。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越发的妖异起来,充满了魔性的魅力。 第317章 终于分出的胜负 鬼种之魔(b):让鬼的异能、魔性显现的复合型技能,除了鬼或混有其血者以外的存在无法取得这技能。等级为b的情况下拥有“变化”和“魅力”两种能力,已经抹除了不能照射阳光和被鬼王操控的副作用,并且觉醒了名为“怪力”的血鬼术。 在使用了技能值提升任务之后,灵基模版上的【鬼种之魔】技能顿时升到了b级,觉醒了新能力的同时,也让他的基础能力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筋力:c 耐久:a++ 敏捷:c 魔力:b+ 幸运:? ………… 筋力和敏捷两项参数,在鬼种之魔得到提升之后,也全部向上提升了一个等级,耐久也再度得到了一个【+】号补正。 鬼这种生物的实力原本就是按照鬼血浓度的强弱来计算的,血脉浓度越强,实力也就越强。 不仅如此。 “——血鬼术·怪力·二阶段。” 琉夏在全力燃烧体内鬼血的情况下,他的血鬼术也终于觉醒了第二阶段。 第一阶段的怪力能够让自身的筋力值翻一倍,赋予一个【+】号补正,而第二阶段的怪力,则理所当然的让他的筋力值翻上两倍,能够赋予筋力值两个【+】号补正。 【呼吸法·鬼】在觉醒了【至高领域】并且进行了改善之后,等级也有所上升的模样,即便筋力达到了c,也依旧可以赋予一个【+】号补正。 再加上强化魔术,虽然有着魔力越多强化效果越强的功效,但为了保持足够的作战时间,琉夏也选择将其保持在提供一个【+】号补正的程度上。 也就是说,在升级过后,琉夏巅峰状态的筋力值大约在c++++,也就是常人150倍,比起之前的巅峰状态强了一倍左右。 “轰隆!” 冰山之中,琉夏浑身魔力喷发而出,将周遭的冰块尽数震碎,然后双刀猛地挥舞了一圈,巨大的剑气喷薄而出,在面前赫然开出了一条足以供他通过的通道。 紧接着,他便以现阶段最可怕的姿态,出现在了艾斯德斯的面前。 场中。 看到琉夏的姿态再一次的出现了变化,并且打通了冰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艾斯德斯那清澈的双眸中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 按照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应该不可能跑得出来才对。 因为完全感知不到琉夏的气息,所以她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琉夏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只是她那无比强大的直觉却告诉她,此刻的琉夏已经变得极度危险。 “持续作战时间大约在一分钟到两分钟左右。” 琉夏握了握拳,全身上下充斥着的青色电排线纹路在急剧消耗他的魔力,如果不在这两分钟之内击败艾斯德斯的话,那他就不可能杀得了她了。 “速战速决。” 念头刚落,琉夏就举起了手上的双刀,并且整个人以着最巅峰的力量,向前急速冲刺了过去。 “轰!” 仅仅只是一动身,仿佛堪称是无尽般的速度便和空气摩擦出了剧烈的火花,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一般,令空气中产生了超越音速般的音障声。 音速。 这就是琉夏这个状态之下的速度。 这毋庸置疑,已经完全踏入了顶级从者的范畴。 “好快!” 震耳欲聋的音障声传入耳中,眼中看着琉夏那几乎称得上是瞬移般的极速,艾斯德斯猛地瞳孔急缩。 为了阻拦他的接近,她立刻在身前布下了足足二十道的冰墙—— “——五之型·火车·改。” “轰咔!” 一道车轮般的巨大火焰剑气在瞬间释放出来,并且仅仅一剑之下,她身前的二十道冰墙便被一口气尽数击破。 “——!” 艾斯德斯双眼的神色越发凝重,但与此同时,她的脸上也止不住的浮现出亢奋的笑容。 来不及制作更多的冰墙,艾斯德斯急中生智,立刻在脚下铺展开寒冰的道路,迅速衍生的寒冰将她向后传递出去的同时,也形成了新的阻拦琉夏脚步的冰山。 “——四之型·幻日虹。” 琉夏脚下猛地一转,在急剧的旋转之下,整个人的身影立刻从眼前消失。 “喀拉啦啦!” 艾斯德斯在自己的四周制造出了环形的冰墙,试图将琉夏的身影挡在冰墙外面,但还没等她将冰墙制作完成,她就发现头顶上空多出了一道阴影。 在她还在制作冰墙的间隙,琉夏就已经翻越了十数米高的冰墙,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上空,让她连继续防御的余裕都没有。 动作太快了…… “——二之型·炎虎。” 他人还在半空之中,就用左手的赫刀挥出了一道高在五米以上的巨大炎虎,咆哮着向她撕咬而来。 “切!” 艾斯德斯不爽的切了一声,被炎虎纠缠起来的她,也就失去了继续退避的可能。 “——八之型·千重流转。” 琉夏人在半空中,身形便继续旋转起来,借助着四之型的前置旋转,他右手的银色太刀之上涌现出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炎龙,旋转着向着下方的艾斯德斯斩击而去。 “不行,躲不开。” 琉夏此刻的速度远超于艾斯德斯,而且筋力堆上去之后,招式之间的威力和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恐怖,白刃战的实力赫然已经远超于她。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用吧。” 艾斯德斯抬头看向了天空中急速落下的琉夏,全身的力量都汇聚起来,无视了身边继续纠缠过来的炎虎,双眸变得异常冰冷起来。 “摩诃钵特摩——” 半空之中。 没有人看到琉夏的双眼从猩红色变为了血金色,未来视早就被他无声无息的开启了。 在艾斯德斯即将释放出最后一击的刹那。 琉夏与此同时也直接舍弃了左手上的赫刀,魔力继续汇聚起来,光之粒子在身前汇聚之下,令得一颗漆黑的球体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逆光剑(fragarach)。” 两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但王牌的判定也赫然已经成功。 犹如时光被逆转一般,球体之上浮现出来的短剑,犹如魔弹一般激射而出,将先与后的因果完全逆转。 雷电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魔弹丝毫不留余地的穿透了艾斯德斯的胸膛,她的秘技顿时胎死腹中。 “嗤!” 下一刻,琉夏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剑洞穿了她的心脏! 第318章 艾斯德斯之死 早在安宁道时,琉夏就察觉到艾斯德斯肯定有隐藏的秘技,当时他在艾斯德斯与须佐之男的战斗中察觉到了时间上的微妙差异感,虽然隐约觉得不可思议,但依旧做出了‘艾斯德斯的秘技可能涉及到冻结时空’的判断。 对于冻结时空的能力,琉夏本身是并不畏惧的,他毕竟是鬼,不是人,哪怕时间被冻结,但找不对方法的话,艾斯德斯就不可能杀得了他,冻结时间一结束,他就可以从任何不可思议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并且将其反杀。 而且,琉夏目前所拥有的宝具之中,就有【逆光剑】这样一个能够逆转因果,连时间都能反转过去的王牌在,所谓的冻结时空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能否杀死艾斯德斯,关键只在于能否在正面战斗中将其击败,仅此而已。 而在他选择升级【鬼种之魔】,将筋力叠加到c++++的可怕地步,获得了碾压性的正面战斗能力之后,这场战斗的胜负实际上就已经毫无悬念了。 ………… 战局瞬息万变。 在琉夏从冰山中出来之后不到十秒钟,他的剑就已经洞穿了艾斯德斯的心脏。 碾压式的力量与速度,远超于她的剑技,逆光剑的逆转因果,多方面加起来之后,便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唔……真有你的,没想到最后还能爆发出那种力量……” 最后的短暂时间之中,两人之间几乎不存在半点距离。 艾斯德斯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即便是她,在心脏被洞穿之后,也不可能再继续活着,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畏惧,只是理所当然的将其接受了下来而已。 “归根到底还是我太弱了,不过死在你手上……总让我感觉有点不甘心……” 她的气息逐渐虚弱下去,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连那双极富生命力的冰蓝色双瞳此刻也完全丧失了活力。 “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如果……你一开始没有伪装进入狩人……没有背叛我的话……我倒是可以……” 虽然嘴上总是说些‘因为太弱小所以死了也没办法’的话,但说到底,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部下的,否则不可能在军营中能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让狩人这么多人信任她,不可能在帝都之内得到平民的拥戴,甚至拥有自己的粉丝团体。 死在琉夏手里她并没有什么怨念,但他的背叛却成为了她心底的一根刺。 不过,对于即将死亡的人来说,这种芥蒂也根本算不上什么了吧。 最终。 她的手腕无力的落下。 双眼阖拢,口中没有了半点呼吸。 身躯也逐渐失去温度,只有胸前心脏的位置还在向外流淌着鲜血。 “……” 她的身体向前倒下,被琉夏抬手抱在了怀里。 “啊……” 琉夏默默的捂住了心脏,口中发出了长叹,那里流淌着的血液变得滚烫起来。 第二次了。 继双貌塔之后,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感情上的波动,和上一次不想背叛格蕾的期待不同,这一次,他能够完好的辨认出这次的感情是【不忍】,不忍心看到艾斯德斯就这样身死。 “为什么?我和艾斯德斯的关系明明没有那么要好……为什么偏偏在她身上获得了第二次的感情波动?” 如果上一次和格蕾之间还可以说是阴差阳错的话,这一次和艾斯德斯之间就绝对没有半点的误会,还是说,产生这一次的感情波动的原因是背叛呢? 无法得到答案。 琉夏伸出右手,放在了怀中艾斯德斯的脑袋上,右肩上的魔术刻印再度运作,将她的灵魂暂时封锁在了身体之内。 “嗤啦!” 黑色的雷电从她心脏位置的银色太刀之上释放出来,然后覆盖住了她的全身,将艾斯德斯的尸体收进了八房的异空间之中。 “喀拉……” 不远处,由艾斯德斯所制造出来的冰剑、冰墙、冰山,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化作晶莹的冰屑,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从乌云中探出头来,太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将琉夏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身边从始至终都是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够陪伴在他身边。 “队长,一路走好。” 兰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天消散的冰屑,心中默默的送出了祝福。 赛琉站在他身边,双目失神的看着这边,完全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灵基提升任务3——宝具值提升限定:击杀帝国最强艾斯德斯】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宝具值的机会,可令自身宝具中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也可以令现存完好的武装变为自身的宝具。 ………… 弄不明白感情波动的来源,琉夏也只能继续行走在追求利益的道路上。 他收回了鬼的外表,令鬼角、泪痕和血瞳全部从身上消失,变回了平常的青年模样,走进了帝都,来到了至高帝具所在的皇宫中。 巨大的机神还趴在那里,革命军刚刚攻入城中,娜杰塔和夜袭的成员都在忙着攻入皇宫,没人而且大约也没办法来处理这至高帝具。 “威力有目共睹,这至高帝具具备着不逊色于圣枪的价值。” 琉夏伸出手,放在了至高帝具的金属机身之上,默默的对体内的【无记名灵基】下达了命令。 “使用宝具值提升机会,限定使用对象为【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从体内再度涌现出来一股热流,不过这次并没有传导到他的身体中,而是转了一圈之后,进入了眼前的至高帝具之内。 通过使用【宝具值提升机会】,不仅能提升自己已经拥有的宝具的等级,而且还能将不承认自己为主的武装强行认主,令其变为自己的宝具,只不过等级会维持不变。 仅仅刹那之间,琉夏就感觉到自己和至高帝具之间形成了帝具使和帝具间特有的联系,甚至于因为直接变为宝具的缘故,两者之间的联系还在那之上。 琉夏念头一动,眼前这巨大的机神身躯就逐渐化作无数淡淡的光之粒子,犹如夜空下的点点萤火般围绕在了他的身边,并且进入了他的身体内。 转眼间,至高帝具就从皇宫废墟之上消失不见。 “咚咚!” “咚咚!” “咚咚!” 琉夏骤然捂住了胸口。 他的心脏以着前所未有的活力感跳动了起来,仿佛一直沉浸在死海中的某种东西,终于跃上了表面,照耀在了阳光下一般。 “这难道是……?” 第319章 第二次的感情波动 “这股炙热的鼓动……到底是……?” 琉夏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只感觉原本犹如死水般的那片领域,骤然间仿佛被阳光直射一般,产生了浓浓的活力感。 “太好了,皇宫已经攻下来了!帝国已经毁灭了!” 从皇宫中跑出来的革命军士兵奔走宣告着,将帝国毁灭的消息传达给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和平民们,他们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欣喜和欣慰,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好日子一般。 在看到他们脸上笑容的刹那,琉夏也微妙的察觉到自己内心所泛起的些许波澜,仿佛也感同身受的在为他们感到高兴一般。 不远处原本隶属于帝国军的某个士兵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操起了手上的斧子,就向这名革命军士兵砍了过去。 琉夏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他虽然对革命军士兵的开心感同身受,但也同样对帝国军士兵的悲愤感到共鸣。 直到最后,他也只是站在那里袖手旁观而已,没有做出任何插手的举动。 帝国军士兵很快被镇压,送进了监狱之中,但这名革命军士兵也身受重伤,失去了一条胳膊。 “这难道是……感情……吗?” 琉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一刻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欣喜、震撼以及疑惑,无数的念头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不一而足。 就好像是单调的世界有了色彩,但这片色彩本身却并没有特色,只能像一面镜子一般反映着别人的心情,没有善恶之分,只是一张纯粹的白纸,仿佛刚刚诞生的婴儿一般。 “原来如此……第一次、第二次,以及现在,之所以会出现感情波动,是这个缘故啊。” 他闭上了眼睛。 有着a级的【沉着冷静】在,哪怕他此刻心中感情涌动,依旧无法阻碍他的理性,只要他愿意,他的理性就可以占据绝对的上风。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感情波动,之前他无法察觉到其中的规律所在,但这一次,他终于把握到了出现原因,已然对此心知肚明。 格蕾、艾斯德斯,以及现在,这三个时间点中,唯有一个共同的地方—— “啪哒。” 一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琉夏神情微动,然后直起身来,向着身后看去。 有着一头橘色单马尾长发的少女出现在了琉夏的身后,黑白相间的狗型帝具跟在她的身边,此刻,她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赛琉,你是打算来杀我的吗?” 琉夏看向了赛琉,和之前故意伪装出来的正义人设、完全冷漠的本性都完全不同,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莫名。 头一次获得的感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了,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判断自己心中对赛琉的感情究竟是满足和愉悦,还是愧疚和歉意。 “副队长……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呢?” 她抬起头来,和他猜测的不同,她的脸上没有那股癫狂的杀意,而是一脸的迷茫和无措。 “我一直认为副队长是个好人,教我道理,帮我抓捕逆贼,在知道副队长死去的时候,我真的感到很悲伤,一度忘记了副队长的教诲,只想着杀死恶徒杀死恶徒,在西方异民族的战场上,我就杀死了许多侵略帝国的异民族士兵……但是现在,副队长却反而变成了恶徒,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似乎想要鼓起勇气和琉夏决裂,但心中却依旧存在着迷茫,“我不明白,副队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赛琉是个很偏激的人,面对恶徒丝毫不懂得手下留情,但在面对同伴的时候却能掏心掏肺的给予信任,尤其是对欧卡、时尚,还有琉夏三人,他们都是相当于她再生父母一样的人,她从没有怀疑过他们有为恶的可能性,因此在得知琉夏的所作所为时,才会感觉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既然搞不懂的话,那就多去看看吧。” 琉夏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做出了如此的回应。 和上一次一样,两人再次在帝都之内闲逛了起来。 只不过,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琉夏刻意设了一个局,将她套了进去,这一次琉夏却没有动半点的手脚,只是带着她,在城内转着圈。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出问题来了。 “帝都的居民们似乎都在庆祝。” 琉夏和赛琉行走在帝都的街道上,两人一起观察着周围行人的神情和脸色。 行人们很少在哀叹帝国的毁灭,九成九的居民都在庆祝,甚至有些店面已经过节一般张灯结彩起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为什么他们这么高兴?难道帝国的毁灭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景象吗?” 赛琉陷入了怀疑之中,“难道说,帝国才是恶,才是错的吗?” “不要太纠结于这一点,这个世上是不存在绝对的善与恶的。” 琉夏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的,大多数的东西只存在相对,所以,这世上也只存在相对的善与恶。” “民众们会这么高兴,是因为帝国站在了相对之恶的立场上,而革命军则站在了相对之善的立场上。” “但是,革命军才刚刚推翻帝国,新的国家还没有建立,新的政策还没有实施,谁也不知道革命军所建立的国家到底是好还是坏,是善还是恶。” 他转过头,看向了赛琉,“这种情况下,赛琉,如果你仍然抱着革命军是恶贼的想法,对革命军发起冲击的话,那民众就会认为你才是扰乱新国家安稳的恶贼,你觉得自己是善还是恶呢?” 赛琉低下头来,无法作答。 “所以,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琉夏顿了顿,这句话仿佛是在对赛琉说,却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没有必要在这里纠结,你如果不甘心的话,那就在新国家中继续完成自己的理想吧——成为国家的高层,然后改善这个国家的状况。” 面对别人心中的烦恼和纠结,拥有着强大洞察力的他能够很快找到问题所在,并进行指引。 但一旦问题涉及到了自己,比方说,他所得到的感情究竟能够维持多长时间,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能否达到他所憧憬般的炙热,他却依旧心怀忐忑。 在得到了感情,也明白了出现感情波动原因的现在,琉夏深刻认知到这股感情波动不可能长久存在,对他而言,现在获得的感情,实际上就和一张体验卡无异,一旦时间过去,他就还是会回到毫无感情的状态中。 但是,就和他说的一样,不需要去纠结,只需要去寻找答案即可。 引导别人的人,也可以从别人的身上得到引导。 第320章 犹如镜子一样的性格 赛琉最终离开了这里,暂时熄灭了继续和革命军做对的想法,就和琉夏说的一样,如果她向革命军发起冲击的话,对现在的帝都居民而言,她才是扰乱和平的恶徒。 她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如果革命军真的能够让国家和民众过上好日子的话,那她放下对革命军的成见,再进入新国家完成自己的理想不迟。 “副队长。” 赛琉走后,兰随之来到了琉夏的身边,他脸上的神色和一开始相见时一模一样,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改变。 “我已经不是副队长了,说到底,连狩人也已经解散了。” 琉夏摇了摇头,如此道。 “但是对我而言,副队长就是副队长。” 兰轻笑了一声,“而且,我也必须要感谢副队长才行,感谢副队长,将狂野猎犬的恶徒杀光,尤其是那个肥胖的小丑……” 他以前是帝国某地方省市的乡下教师,但是在他某次外出的时候,他的学生被某个恶徒全部欺凌蹂躏而死。 “我之所以加入狩人,一方面是打算借助帝国的力量复仇,另一方面是不想看到类似的状况发生,所以打算从内部改变帝国。” 兰如此道:“后来我查到杀害我的学生的,就是狂野猎犬里那个使用六球帝具的小丑,所以在知道死灵将他们全杀光的时候,我心里是很高兴的,认为是死灵帮我报了仇,所以我一直很感谢副队长你。” 所以,在琉夏和艾斯德斯决战的时候,他才会主动退让开来。 “之前副队长所说的,威尔他们都还活着的消息,是真的吗?”兰又向着琉夏问道。 “是真的。” 琉夏点了点头,默默道:“狩人之中,除了时尚是被我和夜袭联手杀掉的之外,威尔他们一个都没死。” “那就好,波鲁斯先生的妻子和女儿在得知死讯的时候一直都很伤心,这下应该能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兰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dr.时尚那个人我也不喜欢,虽说是自愿的,但是人体改造终究是人体改造,永远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不愧是原教师,对品格的要求还真是严厉。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琉夏想了想之后,又向他问道。 “我是为了改变帝国才加入狩人的,原本认为革命军的做法太过粗暴……不过,也许粗暴才是一记良药。” 兰有些唏嘘的叹了口气,随即振奋起来,“革命军虽然推翻了帝国,但还有很多的问题遗留下来,我打算加入新的国家,通过内政解决这些问题。” “是吗,那你可以去找找赛琉,多劝劝她。”琉夏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我会的。” 兰略显恭敬的向琉夏弯了弯腰,然后直起身,以着复杂的神态看向了天空,“我们狩人几乎全员都活了下来,之后大家想必也愿意在新国家工作吧……只可惜,队长终究还是不在了。” “放心。” 琉夏摇了摇头,以着莫名的神情开口道:“有时候,死亡也并不一定代表着终点。” “?” 兰有些不明所以,但突然想到之前琉夏连中了妖刀村雨的毒都能将其解开,心中蓦地有所明悟。 “那队长就拜托你了。” ………… 皇宫中。 琉夏回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夜袭的众人已经汇聚在了一起,围绕在了小皇帝的尸体周围,议论纷纷。 “真是不可思议,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隔着那么远,把小皇帝杀死的。”玛茵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用来刺杀真是防不胜防。”赤瞳评价道。 小皇帝倒在一片废墟之中,双手死死的抓住心脏,双眼瞪大,额头冒出青筋,仿佛临死前遭受剧痛的折磨一般,一副死不瞑目似的神情。 他想必的确是死不瞑目的,刚刚得到有若神明的至高帝具,打算平定反贼,但莫名其妙就死在了心肌梗塞之下,九泉之下若有幸得知死因的话,不知道会气愤到什么程度。 “两仪,你来了。” 娜杰塔注意到了琉夏的到来,没有在他身后看到艾斯德斯的踪影,然后狠狠的松了口气,“谢谢,帮我们解决了心头大患。” “没什么。” 琉夏来到几人身边站定,目光在周围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他目光微微波动之后,开口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赤瞳闻言,微微一怔,然后默默不言起来。 “我知道!” 塔兹米举起手,兴奋的道:“我打算和boss一起,成为帝国将军,赚到钱之后我就可以把村子的大家接到城里来!” “我也打算追随boss!”拉伯克做出了一样的发言,不过他是别有目的。 “我要改变贫民窟的现状!”蕾欧奈自得的说道。 “……” 没有人和他算以往的账。 没有一个人打算跟他动手,明明他们之间的矛盾其实不算少,塔兹米和拉伯克被他利用过,女性全员的胴体他也都看过,但这帮家伙却还是接受了下来,没有一个流露出怨念,连玛茵都没有。 琉夏原本是有着一切结束之后,将夜袭和狩人的帝具使尽可能杀死,做成八房的傀儡的打算的。 但在得到了感情之后,他的想法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如果他们中有人打算跟他算以往的账的话,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死。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表现出那种想法的话,他的心底就会排斥大开杀戒的做法。 刚刚得到感情的他,不存在善恶可言,他的情感现在更像是一面镜子,别人对他好,他也想要对别人好,别人对他怀有恶意,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枭首。 但不管是狩人的赛琉和兰,还是夜袭的玛茵、赤瞳他们,每一个都以着善意对待他,他就变得没办法动手了。 “你呢,两仪?” 赤瞳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看向了琉夏,“你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打算离开。”琉夏如此回道。 【灵基更新任务:击溃千年帝国】已完成,获得一次灵基更新的机会,从当前世界离开之后,将会自动更新灵基状态。 在帝国被推翻之后,他的灵基更新任务也已经自动完成了。 第321章 或许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吧 夜晚到来之后,革命军正式入驻帝都。 帝都居民夹道欢迎,道路两旁人头攒动,张灯结彩,热闹的氛围在整个城市之中蔓延着。 琉夏站在帝都的城墙上,远远的看着远处那副热火朝天般的景象,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他的心中自然而然的涌现出为他们的高兴而感到欣喜的情绪来。 不包含任何的善意,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好像是刚刚懂事的婴儿一样,还处于十分的懵懂的阶段,对待一切的事物都十分的纯粹,这就是他现在的感情状态。 “已经半天了,还没有消失……” 琉夏默默的感受着内心涌现出来的各种情绪,打心底里感到莫名的高兴和忐忑。 获得感情是他一生唯一的愿望,连如今穿梭世界完成灵基任务,也只不过是为了达成这个愿望而选择的途径,照理来说,现在他能够获得感情,自然而然是让他无比高兴的事情。 但另一方面,琉夏也清楚的知道,这份感情是不可能维持得了多久的。 就和当初在双貌塔时,那种不想背叛格蕾的期待的感情,同样也只是一时的波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样,现在他所获得的感情,八成也有一个期限。 时间一到,他就会再度失去这份感情,恢复到之前一潭死水般的状态。 有鉴于此,他才会心怀忐忑。 “原来你在这里。” 清冷的声音传来,有着一头如黑夜般及膝长发的少女来到了琉夏的身边,“你不去吗?boss和塔兹米他们现在都在和帝都的居民们一起庆祝呢。” “你不也没去吗?”琉夏反问道。 “知道大家开心就好了,我不是很适合那种气氛。” 赤瞳摇了摇头,她是杀手,而且是极度臭名昭著的杀手,哪怕革命军为她平反,为夜袭正名,帝都中恐惧她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我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琉夏也随之摇了摇头,他虽然获得了感情,但不代表就会迷失在感性之中,他依旧可以做到绝对理性的对待任何事情,区别只在于他愿不愿意罢了。 说到底,就算他帮助这个世界的人击败了千年帝国,甚至可以说在这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他依旧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他仅仅只是一介过客而已,和这个世界关系不大,之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甚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都未必能记住他这个人的名字。 “黑瞳的事情谢谢你。” 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赤瞳向琉夏道了谢,“托你的福,现在黑瞳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会再被过去的阴影所束缚,晚上已经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那就好。” 琉夏点了点头,这并不是敷衍,他的确在为黑瞳的恢复而高兴,只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已。 “我打算先去黑瞳那里,陪伴她度过剩下的时间。” 赤瞳转过头,看向了他,“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 琉夏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么快?” 赤瞳微微一怔。 “我有想要验证的答案,必须要尽快获得才行。” 琉夏顿了顿之后,看向了赤瞳,“帮我给娜杰塔带个话,如果革命军之后的施政和过去的帝国没什么两样的话,那死灵还会回来的。” 这就算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祝福,不过对革命军而言或许就是诅咒了。 “我会的。” 在和赤瞳道别之后,琉夏没有迟疑,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一跃而进入了远方的阴影之中,那之后就再也不见了人影。 “保重。” 注视着琉夏的离去,赤瞳也在心中默默的送上了祝福。 她是个杀手,除了杀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天下之大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一辈子也只能在外游荡。 革命军承诺给她官职,但她不打算和塔兹米他们一样进官场,她本来就不是那块料。 她本想着既然琉夏也打算离开的话,两人或许可以结伴同行,但她最后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她还有妹妹要照看,而琉夏也有必须要亲自寻找的答案。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吧。” 赤瞳转过身,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赤瞳在将琉夏的话带给了娜杰塔,和塔兹米、玛茵等人告别之后,离开了帝都,前往了黑瞳所在的村庄,姐妹团圆,虽然彼此之间或许还存在隔阂,但在黑瞳精神恢复正常和赤瞳的关怀之下,想必迟早可以恢复如初。 威尔和波鲁斯则回到了新国家之中,威尔和塔兹米一起,进入了新国家军队,继续为保护国家而奋斗,波鲁斯则彻底隐退,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和家人过上了简单却幸福的日子。 玛茵、蕾欧奈、希尔等人,也各自有了各自的结局。 他们都作为夜袭的精英,和解放帝国的骨干,以及具备强大实力的帝具使,而得到新国家的重用。 赛琉最后也和兰一起,成为了新国家的重臣。 新国家虽然没有多么的贤明,但至少并没有像帝国末期一样腐朽,或许数百年之后,这个新国家也会被之后的国家所取代吧,但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唯有死灵的名字,逐渐遗失在了历史之中。 甚至于,就连琉夏本人,在之后的数年、数十年中也再没有出现过。 赛琉、兰、赤瞳,还有其他夜袭众人都寻找过他的踪迹,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 通过漆黑的世界通道,琉夏再度回到了【型月】世界,自己的平行世界之中。 一回归之后,他视角右下方就出现了一条新的提示。 【灵基更新机会】已使用,灵基状态已更新。获得新适配职阶rider,获得职阶技能【骑乘】,获得固有技能【通透世界】,获得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死者行军·八房】、【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与此同时,他的灵基模版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卷末感言(四) 大家好,我是就像阳光。 首先惯例的回顾一下本卷,老实说,斩妹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写的番了,当初之所以想要写小说,就是因为看了斩妹,然而被狠狠的致郁了一把,想要改变一下这个结局,后来弯弯绕绕,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写。 我个人觉得,斩妹这一卷写得太流于套路,写不出什么新东西,算不上优秀,只能说中规中矩,勉勉强强能看,本来这也是老番了,本书主线也是少年寻找感情的故事,注定也写不出什么太高大上的东西,和新颖无缘。 第三女主自然是艾斯德斯,我说有火药味就是要先杀一次,再复活过来,然后攻略,事实上中间去海岛那一段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如果艾斯德斯不是女主的话,我不会安排琉夏和她一起被传送过去,乍看上去可能是按着原著走,实际上是加深两者对对方的基本了解,以至于之后的攻略不会显得太突兀。 斩妹卷到此完结,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这里说说。 然后回空境之后,会有几章的幕间,不过目前空境的剧情不会展开,这个世界是个大坑,还没有到该展开的时候。 第五卷,鬼灭之刃(二),也是鬼灭终卷。 以琉夏目前的战力来说,基本上是碾压局了,所以不会写多长,肯定不到一百章,干掉无惨就完事了。 目前本书均订一千出头,正在慢慢好起来,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多多支持,感谢! 以上,就像阳光。 第322章 再度更新的灵基模版 真名:仓密目琉夏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43cm·33kg 属性:混沌·恶 【适配职阶】:assassin、saber、rider 【当前职阶模板】:assassin 筋力:c 耐久:a++ 敏捷:c 魔力:b+ 幸运:? 【职阶技能】:气息遮断(a),对魔力(c)。 骑乘(a+):rider职阶限定。骑乘的才能,驾驭一切兽类和乘坐物的能力。等级为a的情况下,连幻想种也能驾驭,因为驾驭过飞龙,所以对龙种也有一定的驾驭能力。 【固有技能】:未来视(d),沉着冷静(a),呼吸法·鬼(a),鬼种之魔(b)。 通透世界(a):鬼灭之刃世界的武艺至高领域。在此状态下,通过集中并关闭多余的感官,生物的身体看起来会变得宛如透明一般,自身行动速度、对攻击的预测和回避能力都会有显著的提升,对手肺部的血管流动亦清晰可见,自身肌肉的收缩也能更快的把握,根据需求连斗气也可以自由的关闭,因为感知加速的缘故,敌人的行动也会看起来变慢。 【宝具】:六道五轮·倶利伽罗天象(b),逆光剑(c)。 五视万能·观察者 等级:c 种类:对人(自身)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1人 职阶限制:无职阶限制,任意职阶可使用 说明:在斩赤红之瞳世界得到的帝具所化为的宝具,以超级危险种为素材制作而成。具备洞视、透视、远视、幻视、未来视五种视觉能力,分别可以做到洞悉人心、窥破障碍、观察远处、制造幻觉以及看到未来。 死者行军·八房 等级:e~a++ 种类:对人宝具 范围:—— 最大捕捉:8具 职阶限制:无职阶限制,任意职阶可使用 说明:在斩赤红之瞳世界得到的帝具所化为的宝具,以超级危险种为素材制作而成。可以通过诅咒操纵被这把刀斩杀的人,最多可以控制八具尸体人偶,人偶的样子和生前一样并能操纵自如,解除能力后则会变成普通的尸体,该宝具的威力上下限由人偶决定。 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等级:a+++ 种类:对国宝具 范围:1~99 最大捕捉:10000人 职阶限制:rider限定,仅rider职阶时可使用 说明:在斩赤红之瞳世界得到的帝具所化为的宝具,以超级危险种为素材制作而成。最初也是最强的帝具,是所有帝具的起源和顶点,正体为身高百米以上的机神,铠甲坚硬,防御力强大,并且配备数量和破坏力都非常惊人的武器,拥有与神灵匹敌的力量。 ………… 鬼种之魔提升为b之后,连带着基础能力值面板也有所提升不说,还觉醒了怪力二阶段,甚至于还获得了新的技能。 按理来说,鬼血提升的话,可能且不限于得到诸如【魔力放出】、【领导力】、【天性之魔】之类的技能,这其中魔力放出能大幅度增强战斗力,领导力能赋予他率领团体作战的能力,天性之魔能让他的肉体得到对异常状态的抗性。 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的魔性的话,天性之魔就无法获得,但是不觉醒魔力放出也就算了,连领导力都不给,居然只觉醒了【魅力】技能? 【魅力】,基本上也就是提高自身魅力,也就是外貌和气质等等的能力,对战斗毫无用处不说,现在的魅力也仅仅只能对女性使用。 “或许等以后鬼血浓度再度提升,魅惑能力能不分男女的使用,但现在基本上是个鸡肋。” 因为鬼血提升的缘故,【变化】的能力也有所增强,虽然达不到改变性别的地步,但大幅度改变身体体形、骨架等等,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勉强算是意外之喜。 除此之外,就是领悟了【至高领域】,也就是【通透世界】,让【呼吸法·鬼】和【气息遮断】的技能等级都升到了最高级,实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而最大的收获当然要数一口气增加的三个帝具。 这三者都被记录在了灵基之中,以后不需要随身携带,只要解除灵子化就可以出现在身边,并加以使用,哪怕被毁掉了,也可以通过消耗魔力来恢复。 其中五视万能固然方便,但对战力提升不大,不用多说,八房之中储存了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布德大将军、特级危险种飞龙、多特雅和艾斯德斯这五个尸体,一口气将琉夏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而对实力提升最大的当然是最后的帝具,等级高达a+++的对国宝具【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别看琉夏那么容易就解决了至高帝具,但那实际上是因为小皇帝实在太菜,要不然,琉夏想要对付他,绝对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护国机神的破坏力非常惊人,一发炮击就可以令数千人就此蒸发,而其内则包含了数十门类别不同的重炮,甚至还隐藏有一击就可以杀死一万人的杀手锏,真可谓是足以令一个国度就此毁灭的利器。 不过因为是强行得到的宝具,所以只能在rider职阶模版之下使用,新得到的rider职阶也算不上什么多大的收获,骑乘固然有用,但也用处有限。 ………… 观布子市中心。 现在是1996年3月10日,夜晚八点。 公寓内。 世界通道的出口就在公寓的客厅之中。 琉夏从漆黑的世界通道中走出来之后,就从面前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扑鼻的饭菜香味。 不仅如此,连客厅的灯也已经亮了起来,厨房之中更是有着某个人,似乎正在炒菜般,发出锅铲碰撞的声音。 “你回来啦!” 【两仪式】从厨房中探出了头,袖子在手肘处挽起,露出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的手臂,在看到琉夏之后,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温和笑容来。 “快去洗洗手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面对这个女人时不时过于亲近的举动,琉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在获得了感情之后,他感到了一股相当温馨般的情绪从心头冉冉升起。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会忘记正事。 “正好,你既然在这里的话,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第323章 获得感情的原因所在 公寓中。 【两仪式】一边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边回过头来,看向琉夏,有些惊叹的道:“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再经历个两三次才能发现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吗?” 拥有全知全能力量的【两仪式】,能够自然而然的窥伺到琉夏内心的想法,虽然当琉夏在异世界中拼搏的时候无法得知他的情况,但在他一回来之后,她就可以立刻得到琉夏脑海中的记忆。 “既然你都知道了的话,那我也就不用废话了。” 琉夏目光直视着【两仪式】,眼神之中透露出浓浓的探寻意味,“我之所以能够获得短暂的感情,实际上就是因为——灵基提升对不对?” 第一次在双貌塔时,琉夏当时为了解除鬼血的副作用,从而使用技能值提升机会,提升了鬼种之魔,然后才产生了不愿意背叛格蕾的期待的感情。 第二次在和艾斯德斯一战时,琉夏为了获得击败艾斯德斯的力量,同样使用了技能值提升机会,再度提升了鬼种之魔,于是产生了对杀死艾斯德斯的不忍。 而之后,之所以能够直接获得感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失,那恐怕是因为琉夏为了将至高帝具变为自身的宝具,从而使用了宝具值提升机会的缘故。 每次使用灵基提升机会的时候,琉夏都会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涌现出来,然后强化他的身体、血脉和能力。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灵基提升也有修复自身感情的可能性,直到接连三次都因为灵基提升而出现感情波动,才被他察觉到这件事。 “你的猜测大抵上是正确的。” 【两仪式】一反常态,十分干脆的点头,承认了琉夏的说法,“迄今为止,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每次使用灵基提升机会的时候,你的内心都会产生感情上的波动,不仅仅是这三次而已,只不过以往效果甚微,直到在双貌塔时,才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效果而已。” “之所以前两次只是获得了感情的波动,而第三次直接获得了感情,那是因为宝具值提升机会是所有灵基提升中最珍贵的提升机会,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也最强的缘故。” 仔细想起来,以前【两仪式】也曾经对他说过‘要尽可能完成所有的灵基任务’这种话,当时琉夏还没有在意,但现在想来,她那时候想必也是意有所指吧。 而‘只要不断完成灵基任务,不断变强,你终究有达成愿望的可能性’这句话,实际上也包含了只要完成灵基任务,就可以获得感情波动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琉夏无法会意而已。 “通过灵基提升所获得的感情波动,应该不能长久吧?” 琉夏只感觉内心中情绪起伏不定,不过这种复杂的情绪却让此刻的他感到甘之如饴,他继续问道:“在双貌塔时的感情波动,根据我的记忆,最多只有半分钟到一分钟不等……” “确实不能长久。” 【两仪式】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但是每一次能够持续多久,连我也不知道。” 琉夏闻言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没有怀疑【两仪式】是不是在骗他,就算真的想骗他,单凭他也不可能看得出来,哪怕使用五视万能恐怕也不行。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琉夏抬起头来,再度看向了【两仪式】,目光锐利起来,“为什么灵基提升能够让我获得感情?这样看起来,这【无记名灵基】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而准备的东西不是吗?” 他唯一想要拥有的就只有纯粹而炙热的感情而已,而【无记名灵基】就好像是专门迎合他的这个愿望,从而打造出来的东西似的。 “你这么说其实倒也没错……” 【两仪式】神情复杂的闭了闭眼,仿佛在调整着自身的心态一般,等睁开眼睛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和开始一样无喜无悲起来,只剩下看似温和的笑容而已。 “不过,这之后的东西就太过深入了,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否则会坏了大事,等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你。” 又来了。 每次当琉夏发现了什么猫腻的时候,她就会用‘时机未到’这种说法搪塞过去,以往的琉夏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的琉夏,心中却产生了火大般的情绪,有一股子不爽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算了。” 琉夏轻轻舒了口气,如果她不打算说的话,那他也没办法逼问出答案来,紧接着,他又道:“这个事情就暂且结束,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 【两仪式】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道:“理论上来说,我是不可以插手你的成长过程的……” “那就没问题,因为这件事和我的成长完全无关,而且不需要你出多少力。” “唔……这就有点钻漏洞了吧?” 【两仪式】通过全知全能的力量得知了他想要她帮的是什么忙,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难得求我一次,如果不答应的话,就显得妈妈我太无情了。” 她看着琉夏,露出了一副关怀备至般的笑容。 琉夏神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以他的妈妈自居了?一点过度都没有的吗? 琉夏摇了摇头,将奇怪的想法驱逐出脑海,然后伸出手,有着黑色刀柄和银色刀身的太刀随之解除了灵子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黑色的闪电从剑身上蔓延出来,令一道异空间之门在琉夏的面前显现出来。 下一刻,一道高挑而窈窕的身影从其中显现出来,出现在了琉夏和【两仪式】的面前。 精致到每一个五官的漂亮脸蛋,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的丰满身材,如同寒冰般冷漠的冰蓝色双眸,长及脚踝的水蓝色长发,无一不象征着她的身份。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只不过,和以前的生动活力比起来,此刻的她,身上却连一点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胸口军服的位置还有一朵妖艳的血花存在。 “张嘴。” 琉夏通过八房,对着尸体状态的艾斯德斯下达了命令。 她也毫无抵抗的随之执行,长大了嘴巴。 琉夏将右手食指戳破,然后将其放入了艾斯德斯的口中,令炙热的鬼血瞬间滴入她的口中,流入胃部,紧接着,篡改了她体内的所有血肉。 “咚……” 数滴鬼血下肚之后,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在房中逐渐响起。 “唔……这里是……” 某一刻,伴随着一道迷茫的轻语声,生命的神采再度出现在了艾斯德斯的眼中,她重新睁开了属于自己的双眼,将面前两人的身影印入了眼帘之中。 第324章 复活的艾斯德斯 “这里是……” 房间中,艾斯德斯睁开了眼睛,记忆的断片让她此刻有些无法回过神来,“我记得,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确实死了,不过又复活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让艾斯德斯抬起了头,然后看向了她对面的两个人。 其中一直在言笑晏晏,看上去有若迷雾般的女人她并不认识,但她旁边的那个少年,她却觉得莫名的眼熟。 从斩赤红之瞳世界回来之后,琉夏就恢复了原本12岁的模样,因为已经变成鬼的缘故,所以身高和体重都已经不会产生变化,不过可以通过【变化】的技能随意改变体形,所以他也不在意这种事。 “……两仪?” 艾斯德斯总感觉眼前的少年有些眼熟,直到看到他手中握着的八房才秀眉微扬,回过了神来,辨认出了他的真身。 不过哪怕认出了他的真身,艾斯德斯也没有第一时间和他动手,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心脏的位置,在看到心脏恢复如初之后,露出了讶异的神情,然后活动起了手脚。 “看样子不是幻觉,身上的血也不是假的……我这是真的复活了?” 艾斯德斯握了握拳头,非但没有感觉到临近死亡时的虚弱,甚至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身体仿佛有着无限的活力一般。 “真是神奇,我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帝具存在,难道炼金术连死而复生都能做得到吗?” 她自言自语般的说着,陷入了惊奇与疑惑中。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就和当初被传送到海岛之上,她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一样,现在哪怕死而复生,也没有改变她那坚强到可怕的意志和冷静到极点的大脑。 “不是炼金术。” 琉夏适时的出声,打断了艾斯德斯的自言自语,“你现在应该也能感觉到才对,你和我之间在血脉上的联系。” “联系?” 艾斯德斯目光微凝,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般,然后皱起眉来,“确实,我能感知到这股联系。” “而且,还是那种莫名的,仿佛下级遇上了上级似的,充满了阶级秩序般严苛压迫力的联系。” 高级的鬼在将人转化为低级的鬼的时候,因为使用了自身的血液的缘故,所以对转化过来的鬼拥有着极其可怕的控制力。 以鬼舞辻无惨为例,根据珠世所说,他就能无条件的控制手下食人恶鬼的生与死,还能够在血液中种下‘说出鬼王的名字就会自爆’的诅咒,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甚至能够直接窥破鬼内心的想法和记忆。 当然,那是无惨的鬼血足够强的情况下,琉夏现在的鬼种之魔只有b级,鬼血程度也就是上弦的级别,对由自己之手转化而来的鬼的控制力还达不到那个地步。 并非只有鬼王才能将人类转化为鬼,如果对鬼血有一定的研究,或者是鬼血浓度达到了上弦,就可以做到转化鬼。 比如愈史郎,就是被珠世转化为的鬼,只不过珠世本人的鬼血浓度很低,所以基本上对愈史郎不存在什么操控力可言。 鬼血浓度越高,对麾下鬼的操控能力也就越强。 以琉夏目前上弦级别的鬼血来看,他最多只能做到强行停止艾斯德斯体内鬼血的运动,令其陷入静止状态。 “也就是说,我现在之所以复活过来,是因为被你变成了鬼这种生物?怪不得感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变得更有活力了。” 艾斯德斯了然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就注意到了琉夏说法中的关键之处,“按照你的说法,一旦你停止了我体内鬼血的运动,我会怎么样?” “变回死人。” 琉夏很直白的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本来就是由死人转变而成的鬼,之所以能转化成功,还是因为我用死灵魔术将你的灵魂锁在了体内,否则灵魂消散的情况下,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变成鬼。” 哪怕是鬼舞辻无惨,也只能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将其转变为恶鬼,那是因为连鬼舞辻无惨也无法控制灵魂。 但学会了死灵魔术的琉夏,却能做到控制灵魂,所以哪怕是死人,只要灵魂还没有消弭,还能塞进尸体里重新使用,他就能将其变成鬼。 这样一来,就有一个很大的益处。 那就是,一旦琉夏决定停止艾斯德斯体内鬼血的运动,完全以鬼血支撑着现在的生命的艾斯德斯,就会立刻重新变回死人。 然后再用八房砍一刀,就还能继续收进八房中当尸体使用。 “这么说,你是打算支配我了?” 艾斯德斯脸上的神色不出意外的变得危险了起来,眼中浮现出野性般的神采,“背叛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着反过来控制我,真有你的啊,两仪。”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内心存在着某种芥蒂。 诚然艾斯德斯崇尚着弱肉强食的理念,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丧失了作为一般人的感情,被自己信任的下属背叛,甚至反过来杀死,就足以让她感到不爽了。 但临死之前,她想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也就放弃在意这件事了。 结果没想到又被这家伙复活过来,甚至打算进一步控制她,这种做法简直就像是把她的尊严放在角落中死命的践踏一般。 这让艾斯德斯很火大。 她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火大,哪怕被琉夏杀死的时候,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唯独现在,她有种深受侮辱的感觉。 她是崇尚弱肉强食不错,但弱肉强食不代表顺从,既然她是弱者的话,那死在强者手上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这个强者也别想着能够让她弯下自己的膝盖,抛弃自己的尊严。 说到底,她可是抖s的女王,没有变成抖m的理由。 “这或许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琉夏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以往的他的话,现在多半已经将艾斯德斯重新变回了尸体,然后把多特雅放出来,换掉艾斯德斯。 不过现在获得了感情的琉夏,却在心中对艾斯德斯的想法感同身受,认同了艾斯德斯的说法。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来做个交易吧。” 第325章 打一年分的工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来做个交易吧。” 琉夏这么说完之后,向站在一旁单笑不语的【两仪式】给了个眼神示意。 她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 三人眼前的空间立刻犹如被人为撕扯起来一般,发生了剧烈的扭曲,然后整个公寓大厅的空间就忽然变得宽广了起来,仿佛这段空间本身被人进行了改造,延长了一般。 这种手段完全称得上是神乎其技,起码不管是琉夏还是艾斯德斯,都绝不可能做到这种事,而且关键是【两仪式】使用起来轻松至极,没有半点滞涩,仿佛信手可为一般。 “这个女人,之前完全看不出有多强,结果居然随手就操控了空间吗?” 艾斯德斯看着【两仪式】的目光逐渐变得正视了起来,之前因为那股朦胧感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想来,能和两仪走在一起的人,恐怕也绝不是平常人。 “能让你夸奖,我很荣幸。” 【两仪式】轻声笑着道。 “你……” 艾斯德斯双眸微凝,她明明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结果就被看破了?看上去不像是使用了五视万能那类的帝具,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如此,这个房间的布置也让艾斯德斯有些莫名的在意,总感觉眼下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些微妙的不同。 “嗤啦!” 黑色的雷电再一次蔓延出来,紧接着,一只长度至少在五米以上的飞龙从八房的异空间中显现了出来。 因为空间被【两仪式】进行了拉长和伸缩的缘故,哪怕飞龙出现,也没有丝毫拥挤的感觉。 特级危险种飞龙,原本是琉夏的使魔,在琉夏杀死布德大将军之后不久,便将其杀死,做成了八房的人偶,成为了八房现有的五具人偶之一。 他当时的考虑是世界通道本身存在着大小的问题,而且他也不知道通道本身能不能让其他人通过,所以就干脆的将飞龙杀死,用八房收藏起来,反正就算是尸体也依旧能利用——如果是后来获得了感情的琉夏的话,那恐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杀死飞龙的。 而且,琉夏那些包括圣枪、香格里拉、贵族战车等等的物资和战利品,也可以通过放在飞龙背上,然后将飞龙连同行李一起收进八房的形式,将行李全部储存在八房的异空间中,这样一来,他的双手就得到了解放不说,物品丢失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同理,琉夏也因为通道大小的缘故,所以才选择将至高帝具当场变成宝具,而不是通过操控小皇帝的尸体之类的方式来操控至高帝具,那么大的帝具,根本没办法穿过狭小的通道。 在【两仪式】和艾斯德斯的注视之下,琉夏从飞龙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了一颗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放在了三人的中间。 “这是贤者之石,能够赋予任何生物第二次的生命。” 琉夏指着面前的贤者之石,如此开口道:“只要你能答应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内帮我的忙的话,我就可以把贤者之石送给你。” 通过贤者之石将自身复活之后,哪怕她体内鬼血受到琉夏的操控,停止运动,也只是让她从鬼的生命形态退化,失去作为鬼的力量而已,她依旧可以保持生命。 这样一来,琉夏对她的控制力毫无疑问会降低很多,不可能再将她的生死操控在手中,她的自由性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也不存在什么对尊严的侮辱的问题。 “原来如此,看样子至少你还有些诚意。” 艾斯德斯双手环抱而起,衬托出傲人的身材的同时,也以着纤细而修长的五指轻轻摸索着光洁的下巴。 “假设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刚才所说的交易条件也太模糊不清了,所谓的未来一段时间是指多长时间?我又要负责做些什么,至少要把这些解释清楚吧。” 如果琉夏所说的都是真的,在相互之间只形成交易,不涉及其他一切关系的情况下,重新复活过来倒也算是一桩好事,没有人在能够复活的情况下选择继续死下去,除非活腻了。 但艾斯德斯今年也不过才24岁,远远没有达到活腻了的地步,死亡固然无奈,但能够复活过来,继续追求自己的爱好和愿望,也是一桩好事。 “期限可以定为一年,主观时间上的一年。” 琉夏思忖着道。 以他目前的穿梭频率来看,一年时间足够他穿梭三次以上,别看不起区区三次,实际上,琉夏拥有如今的实力,也不过才刚刚经历三次穿梭而已,如果再经历三次穿越的话,琉夏有把握实力再度得到巨大的提升。 他之所以将艾斯德斯转化为鬼,说到底还是对自身的实力缺乏自信,而且穿梭到异世界的时候总是人手不足,如果有实力相近的人成为他的手下的话,那他当然会乐意之至,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完全可以让他们先顶上,自己趁机逃跑。 一言以蔽之,就是高级工具人。 当然,这是完全理性状态下的他的想法,在获得感情的情况下,他固然会产生这种计算,但心中也会排斥这样的做法,真正实施的可能性不大。 等一年之后,他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那艾斯德斯这个级别的人恐怕也不足以跟上他的脚步,到时候再舍弃,随便将她丢在某个世界,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至于具体做些什么事情,反正不会让你去送死就是了,再者说,你现在可是鬼,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杀得了你。” “嗯……相当于是打一年分的工吗?” 艾斯德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为了验证你所说的话的真假,我要先得到贤者之石复活。” 工作还没开始,就打算预支工资了。 “可以。” 琉夏几乎想都没想,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将地面上的贤者之石扔给了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立刻伸手将其抱在怀里。 而在她接触到这贤者之石的瞬间,这透明晶体之内就立刻释放出了闪亮的光芒,汩汩的生命能量犹如江河入海般的流入了她的体内。 第326章 先承认这个交易关系好了 贤者之石化作纯粹的生命能量,注入到了艾斯德斯的身体之内。 仅仅两秒钟之后,其内储存的能量就被消耗一空,然后化作纯粹的结晶体,犹如玻璃般碎裂开来,最后化作虚无。 光芒消散之后。 艾斯德斯低头握了握手,她确实感受到体内有一种别样的生命力在涌动。 “我操控鬼血停止运动,你可以感受一下。” 琉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仅仅念头一动,就令艾斯德斯体内的鬼血从带来巨大增幅的营养药剂变成了坚硬的磐石,缩在她体内一动不动。 “嗯……确实,有种身体变得滞涩的感觉,好像有份力量从身体里消失了。”艾斯德斯自言自语般的道。 “鬼的血脉会赋予你强大的不死性,你现在的鬼血浓度只相当于普通鬼的层次,不过即便如此,只要不是被紫藤花毒入侵体内,不管被伤成什么样,别说是心脏破碎了,就算是大脑被碾成泥,也依旧能轻易恢复过来。” 琉夏顿了顿,实际上,原本的鬼血还有着不能照射阳光和受到鬼舞辻无惨操控的副作用的,但因为琉夏摆脱了副作用的缘故,由他之血变为鬼的艾斯德斯也不存在这个弱点。 “一旦我控制你体内的鬼血停止运动,你虽然不会直接死亡,但作为鬼的恢复能力却会随之失去。” “原来如此,鬼这种生物看样子相当的便利,你之前之所以中了村雨之毒都不死,不是因为什么炼金术,而是因为本身就是鬼的缘故,从这一点看来,你刚才的话的确具备可信度。” 艾斯德斯思忖着点了点头,在她的判断之中,从刚才开始琉夏的话应该全部都是真的,或许还有所隐藏,但两人之间毕竟本就有所隔阂,有所隐藏才是正常,只要能够达成合作关系就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了。 琉夏当然有所保留。 他现在之所以不能完美操控艾斯德斯的生死,说到底还是他自身的鬼血太弱的缘故,等他将鬼种之魔提升到鬼舞辻无惨的程度,自然就能随意操控她的命脉,到时候让她生还是让她死,还不是他说了算? “总而言之,不管如何,我就先承认这个交易关系好了。” 虽然心中还有所顾忌,但艾斯德斯最终还是承认了两人间的交易关系,不过大约也仅此而已了,两人之间因为有着背叛和杀死一次的隔阂在,不可能在关系上更进一步。 “而且……” 艾斯德斯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两仪式】,直觉性的感觉到对方的深不可测,对方明显和他关系不浅,她虽然骄傲,但不至于是傻瓜,能有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再得寸进尺多半没有好结果。 “对了,你变成鬼到现在,有没有感受到一种非常离谱的饥饿感?” 琉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向着艾斯德斯提问道。 “饥饿感?” 艾斯德斯收回打量着【两仪式】的视线,不甚在意的道:“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不过算不了什么,被我压了下来,使用贤者之石之后,这股饥饿感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确实意志力惊人。 在鬼灭之刃世界,琉夏所听说的能够抑制这种欲望的,似乎也只有祢豆子一人而已,最多就再加上他自己,现在则又多出了一个艾斯德斯。 贤者之石能够压制饥饿感,抑制对人体血肉的欲望……这倒也好解释,毕竟贤者之石本就是由纯粹的生命力所炼制而成,连从生命力中提取出来的魔力都能压制这股欲望,贤者之石自然更能。 不过,这恐怕也只是短期效果而已,贤者之石大部分的能量都用来让她复活了,少部分逸散出来的才抑制了她吃人的欲望,时间一长,等逸散的能量消耗光了,她恐怕还是会产生忍不住想要吃人的饥饿感。 “好了,事情解决了吧?” 【两仪式】适时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然后看向了琉夏,“解决了那就吃晚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琉夏所谓的找她帮忙,也只让她产生了类似于威慑的作用,实际上本身他是将她当作是以防万一的保险的,如果打起来毁掉这片城区的话,那恐怕会产生一大堆麻烦,不过好在他还是通过话术解决了这件事,没有引起更大的麻烦。 餐桌上。 【两仪式】又从壁橱中取出了一副碗筷,放在了艾斯德斯的面前,琉夏也早已学会不去违抗她的意图,坐在了桌前。 气氛勉强算是和谐。 只是,在琉夏和【两仪式】都在闷头吃饭的时候,唯有艾斯德斯,目光在屋子的四周转来转去,时不时皱起眉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晚饭结束之后。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两仪式】将碗筷全部洗好放回壁橱中之后,向着琉夏道了个别之后,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琉夏对她随时随地的出现和消失早就习以为常,倒是艾斯德斯又被她惊到了一次。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紧紧直视着【两仪式】消失的地方,试图从那道空间中找出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来,但不管她怎么看都完全找不到异常。 “看上去似乎和你以前使用的隐身能力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一样。” 琉夏通过气息遮断和不可视魔术组合起来的隐身技巧,称得上是无懈可击,感知不到任何的气息,也看不到任何的踪迹,只能勉强说是有迹可循,但完全无法追踪。 可【两仪式】的消失却完全找不到半点不同踪迹来,只让她觉得古怪。 “她是我的上司,虽然以我的妈妈自居。” 琉夏将剩下的饭菜放进了冰箱之中,一边如此回道:“她的实力……基本上在这个世界全知全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别试图反抗她就行了。” “全知全能……?” 艾斯德斯非但没有觉得可怕,反而眼前一亮,露出了一副找到了绝佳的猎物般的神色来,不过在得知连琉夏都不知道她有多强之后,还是暂时熄灭了和【两仪式】交手的想法,转而再次看向了琉夏,目光中露出探究的神情来。 “那么,你差不多也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使用‘这个世界’、‘异世界’这种说法了吧?这些家具也很奇怪,我完全没有见过,功效却挺神奇……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这里莫非是——” “那个不可能的想法才是真实的。” 琉夏如此平淡的回应道:“我会好好和你解释的,关于对你而言的这些【异世界】。” 第327章 对爱情的纯粹憧憬 “异世界、穿越、现代古代、魔术魔法、英灵从者……” 在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之内,艾斯德斯的大脑就遭遇了大量的信息轰炸,无数的情报在她脑子里打转,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渺茫和畏缩,反而越发的感到亢奋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 犹如横河流沙般数不清的异世界,不知道存在着多少的强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扣人心弦的战争,不知道有多么宽广不可计数的疆域。 哪怕不提那些异世界,就算是脚下所在这个被称为【型月】的世界,也有着英灵、从者、死徒、魔术师等等各色各样的存在,复杂纷乱的情报完全没有让她脑袋变得混乱,甚至让她觉得这些世界之精彩,简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只要打开窗户,让她看到窗外那和古代完全不同风格的建筑和车辆等等的物品,她就不会怀疑琉夏所说的话的真假了。 好半晌之后,她才冷静了下来。 “按照你的说法,这无数的异世界中,能够进行穿梭世界的,就只有你一个?”她若有所思的向着琉夏问道。 “目前来说,似乎是这样。”琉夏点了点头。 “是吗,那真可惜。” 艾斯德斯沉吟了起来,原本她还以为在无尽的异世界中,穿梭世界是很常见的能力呢,结果居然是唯一吗?仔细想来,刚才那个被称作全知全能的女人,似乎也将她的这位副队长当作儿子看待……这家伙原来是非常特殊的那类人吗? 琉夏并没有将【无记名灵基】的事情告诉她,只告诉了她自己拥有穿越能力,那是他最重要的秘密,是打死也不可能说出口的最终底牌。 “怪不得你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实力,能够穿梭世界的话,确实就不稀奇了。” 艾斯德斯自忖,如果她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的话,她自信也能在琉夏这个年纪就具备现在的实力。 “不说其他的异世界,就算是这个世界之内,就不缺乏在我这个年纪,就比我强的人。” 琉夏摇了摇头,“尤其是在神代,在众神还在大地上行走的时代,那个时候一点都不缺少让神明都感到畏惧的英雄人物。” “神明,真实存在的神明吗?” 艾斯德斯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中的神采经久不息,“如果神明真实存在的话,我倒是挺想和他们交交手的。” 以她战争中毒的个性,不管是领军作战,还是和强者单打独斗,甚至是对敌人的蹂躏和狩猎,都在她的喜好之中。 以她目前的实力,加上能够令时空冻结的绝学,应该能够和一部分的神明交交手也说不定,不过不能正确杀死神明的话,是不可能赢得了的。 “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琉夏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看向了艾斯德斯,“你身上这套衣服不适合继续穿了,我出去帮你买几套衣服,你在家等着。” “衣服?” 艾斯德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军服,其他倒没什么,但胸口心脏的位置却破了个血洞,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不说,还露出了其内的肌肤。 “买衣服我没意见,但这事不应该是我自己来吗?为什么是你帮我买?” “你没有其他衣服吧,现代社会是法治社会,一旦你穿了带血的衣服出去,很容易被人误会。” 琉夏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而且,作为异世界人,你难道能无师自通这个国家的语言吗?” 琉夏打开了电视机,让她听了一会儿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然后,艾斯德斯果不其然的陷入了沉默中。 法治社会什么的她倒不那么在乎,但她的确不会这个国家的语言,明明和这家伙交流没有半点异常……算了,衣服就让他去买吧。 “把你的身材数据告诉我,身高之类。” 琉夏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道:“还有罩杯。” 内衣也要买的样子,从她胸口那个血洞可以明显看到布料已经坏掉的内衣。 “……身高170,其他没有算过……罩杯是k。” 艾斯德斯在沉默之中,用双手环住了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冷肃般的神色,“话先说在前面,虽然我们之间有交易的基础,但我绝对不会和你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琉夏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很反常的浮现出了困惑和迷茫般的神色,“艾斯德斯,恋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为什么你会对恋爱情有独钟?”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是感情的一种,也都是琉夏在追求的东西。 以前的他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都会产生对炙热的感情的渴望,在今天获得了时限性的感情的情况下,他对于真正炙热的感情也变得越发的渴望了起来。 “你现在正常吗?” 琉夏在这一刻的反常,连艾斯德斯都能一眼看得出来,她向他投来了古怪和诧异的眼神,“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怎么知道是什么感觉?我自己还想知道呢,你想知道的话,亲身去体验一下不就好了。” 去体验一下就好了。 换而言之,就是去谈个恋爱。 或许也不错? 想要拥有这种感情的话,当然是去亲身经历这个过程,更有获得的可能。 但是要选谁呢? 这个瞬间,第一个浮现在琉夏脑海中的身影,既不是【鬼灭之刃】世界的祢豆子、胡蝶忍、甘露寺蜜璃等人,也不是平行世界时钟塔的格蕾、莱妮丝、露维娅等少女,同样不是【斩赤红之瞳】世界的赤瞳和赛琉,甚至不是教导他剑术的宫本武藏,以及眼前的艾斯德斯。 而是两仪式。 准确的说,是两仪式的阳性人格——两仪织。 她有着直率到异常的心灵,不管面对什么事都会有话直说,不管对待什么人都能保持阳光乐观的面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让琉夏感到无法预测的女人。 如果让他和两仪织谈一次恋爱的话,嗯……不需要做其他什么特别的行为,只是一起逛街、购物、看电影,大约也是一种十分美妙的体验吧? 琉夏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单纯和纯粹的向往,对于炙热感情的崇尚和渴望,让他内心中的向往不包含任何的算计和利益,只是单纯的向往与憧憬。 如果说他的内心有最为干净的时刻,那就一定是现在这一刻。 琉夏打开房门,离开了公寓,向着商场走去。 在他带上房门之后。 房间中,艾斯德斯那双冰蓝色的双眸却一直在盯着房门,久久不曾放开,双眼之中的神色莫名的明亮起来。 第328章 夜晚在两仪家的再会 体恤外套裤子睡衣鞋子,这些东西琉夏很快买好了,因为有之前和武藏同居的经历,所以买的东西很全面,虽然选择上有些随便,但有什么不满意的让艾斯德斯之后自己去买就好了。 唯独内衣非常难买,不是说找不到卖女性内衣的店,也不是因为他害羞不敢进女性内衣店,他都不知道害羞是种什么感觉,而是因为k罩杯的内衣实在太少见。 连续跑了两家店,都给出没有这么大型号内衣的存货的说法,毕竟,这世上有几个女人的胸围能达到那种程度?进这种货回来放着发霉吗? 连琉夏记忆中的武藏都未必有那么骇人,武藏相对保守,内衣什么的都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看到,他也没兴趣看那种东西。 不得已之下,琉夏多跑了几家店,总算勉强找到了一套,包装起来,带回了家。 路上想了想,他又从路边的书店买了几本诸如《连外国人都能熟练掌握日语的一百种技巧》之类的书和磁盘。 回到家的时候,艾斯德斯还穿着那身军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脸上一副完全看不懂般的表情,但还是甘之如饴的看着。 “这个箱子叫什么?为什么能看到其他人在里面表演艺术?” 还没等琉夏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艾斯德斯就指着电视,对琉夏目光灼灼的问道。 “那个叫电视。” 琉夏将手上的几个包放下,回答道:“只是一种电器而已,能播放节目是因为有电视频道,人们用摄像机把拍好的节目发到电视台去,由电视台把节目放到电视频道上播放。” “这个世界是把电当作第一能源使用的,不仅是电视,还有这个电冰箱、微波炉,都是用电做能源,能够制造冷气保鲜食物,也能对食物进行加热。” “原来如此,那个叫摄像机的东西,能够把拍好的东西保存下来吗?”艾斯德斯恍然,并且若有所思的道。 “没错,还有一种叫照相机的东西,能够把一瞬间的画面捕捉下来,把那个画面永久保存下来。” “哦?” 艾斯德斯明显眼前一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两仪,帮我买一台照相机和摄像机吧。” “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琉夏看了她一眼,“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买,不过你要记着,在这个世界,我也只是个普通小市民而已,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手的。” “普通小市民?” 艾斯德斯显得很惊讶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真是浪费,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连国家上层都不能当吗?” “等你多了解下这个时代,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时代早就变了。” 琉夏将包裹中的衣服递给了艾斯德斯,“这是给你买的衣服,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就先洗个澡吧,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那个房间就是浴室,洗澡就在那里,和你们那个世界一样都有花洒,你应该会用,马桶是坐便器……” “我知道了。” 两分钟后。 艾斯德斯带着衣服走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从浴室中传来。 琉夏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浴室的方向。 “目前来说,艾斯德斯的状况十分稳定,不过不管是教导语言还是常识,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恐怕需要忙一点了。” 平常的时候,艾斯德斯是很好说话的,哪怕琉夏曾经杀死过她一次,但相互有了合作的基础,以她的性格想必也不会抱着过去不放。 只要不主动招惹她,那就不会产生不协调的关系。 琉夏很擅长察言观色,如果他不想主动和某个人为敌的话,那对方想要发个脾气也不会有多容易。 沐浴结束之后,夜已深,两人相顾无话,进了各自的房间中睡下。 艾斯德斯睡的是以前武藏睡的那间房。 琉夏暗暗觉得麻烦,早知道还会有女性和他一起同居的话,他就不把武藏的那些东西扔掉了,留着可以继续给艾斯德斯用,现在恐怕还是需要出去采购一趟,把那些同样的东西再买一遍。 在艾斯德斯睡下之后,琉夏心中暗暗琢磨了下,然后还是无声无息的起了床,离开了公寓,向着观布子北的市郊而去。 …………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左右。 这个时间点,对于家规极严的两仪家来说,早就已经过了接待客人的时间,而且整栋宅邸都熄灭了光芒,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门前的两只门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琉夏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意思,收敛了气息,翻越了围墙,来到了二楼的高度,然后打开了某个房间的窗户,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 房间之内没有一丝灯光。 其内的布置极其的简朴,除了一只衣柜、一张梳妆台、一面等身高的镜子之外,也就只有那张放在角落中的大床还算显眼。 此刻,少女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躺在床上,发出均匀而缓慢的呼吸声。 她一只手臂放在被窝里,另一只手臂放在额头上,一头黑色的碎发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白色的浴衣之下还能看到精致耸立的锁骨。 胸部的位置倒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起伏,和艾斯德斯的k罩杯形成了次元级别的差别。 琉夏来到了床边,身体微微前倾。 黑夜之下,他的目光在少女的脸颊上肆意的打量着。 平静的双眼和睫毛,微微耸动的鼻翼,微张的粉嫩嘴唇,光洁的额头,白嫩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无不让人感慨她的天生丽质,整个人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仿佛像是只生存在画中的美人一般。 他的目光描绘着她的轮廓,将她的脸型、五官全部铭记在了心中。 “醒醒。” 琉夏看完了她的脸之后,伸出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睡梦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外界的呼唤,两仪式眉头轻蹙,眼睫轻颤,然后在一阵略显迷茫的眼神中苏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琉夏那张放大号的脸就无比接近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两仪式微微一愣。 “这家伙,是不是变帅了一点?” 第329章 你能和我交往吗 获得【魅力】技能之后,琉夏的外表确实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如果说之前还是人类范畴的帅气的话,那现在就已经达到了魔性的级别,说是充满魔性的外表也丝毫不为过。 这对于普通女性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很容易就让她们陷入这魔性的魅力中不可自拔,到时候别说是抛妻弃子、私奔之类的了,恐怕连杀人放火之类犯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等鬼种之魔提升为a,鬼血匹敌鬼舞辻无惨之后,他的魅力还能继续提升,到时候这股魅力恐怕就不分男女了,连人外都可能吸引得了,那时候恐怕就是灾难级别的魅力了。 两仪式虽然有双重人格的特殊性,体内还有【两仪式】那种极其特殊的人格,不过她本人似乎也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还是会受到魔性魅力的影响。 但她只是一瞬间就从这种影响中脱离了出来,并且脸上的神色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这么晚跑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她的心里应该早就对琉夏有所排斥,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摆脱影响,毕竟谁都不会对数度暗杀和威胁过自己的杀手产生好感。 但这对琉夏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他想要的是炙热的感情,这种感情当然是双向的更好,如果他单方面的对两仪式付出感情,而对方却只是因为魅力技能而被吸引的话,那他反而不喜欢,让两仪式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双方都对对方付出最真实和炙热的爱,那才是他所憧憬的爱情。 “我有件事想问你。” 在两仪式冷漠的注视之下,琉夏顿了顿,然后很是直白的开口出声。 “你能和我交往吗?” “……” “……”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的寂静。 “哈?” 好久之后,两仪式才从呆滞中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般的表情,“你脑子现在正常吗?没有发烧到脑子被烧坏?” 她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虽然两人相遇已经有接近半年的时间,但两人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其中还有数次是他暗杀和威胁她的记录,两人之间完全可以以仇人来称呼,她实在不懂琉夏现在发的什么疯,居然会想要和她交往? “我脑子没坏。” 琉夏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坐在床边,琥珀色的双眼直视着躺在床上的两仪式,“我的确是想要和你交往,我是认真的……还有,确切的说,我是想要和另一个你,也就是织谈恋爱。” “有什么区别。” 两仪式感到烦躁般的叹了口气。 虽说是两个人格,但她们俩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只有一具身体,如果其中的一个选择了某个男人的话,那另一个也只能选择接受,不同的是,她拥有着绝对选择权,而织只能听他的。 “为什么偏偏找上我……算了,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会怎么样?” 两仪式躺在床上,并没有试图起身,琉夏那么近的脸,让她产生一种一旦起身就会与他亲密接触的错觉,她拒绝这种展开。 “如果我拒绝了你的话,你是不是要强来?还是说又打算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她脸上的神情十分冷漠,完全没有半点动摇。 “不会。” 琉夏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然后继续道:“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顶多明晚再来一趟,再问一次。” 这一次他并非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感情。 ……不,这或许也是利益的一种?说到底,他想要和两仪式交往,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获得爱情,依旧是有目的性的接触,目的本身并不单纯。 但他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真实且炙热的感情,所以他不会使用那些下三流的手段,强扭的瓜不甜,通过那种手段得来的爱情绝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如果我明白还是不答应呢?” “那就后天再来,后天还不答应,就大后天再来。” 琉夏一副理所当然般的表情,“既然我决定要追你了,那就不会半途而弃,我在观布子市的日子里,每天都会来问你一遍,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是炙热的爱情的体现。 爱情不是单方面的,既然他想要从两仪式的身上获得炙热的爱情的话,那自己也必须要付出相对应的,同等级的爱情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至少要在追求和交往的过程中,表现出足够的炙热才行。 今天不答应,就明天再来。 明天不答应,就后天再来。 如此往复下去,绝不收手。 直到她答应为止。 这才是真正拥有炙热的爱情的人,在恋爱之中应有的表现。 “你这家伙……!” 两仪式打心底里涌出一种想要揍扁琉夏的冲动,想到就做,她立刻就打算起身,狠狠揍他一顿。 但她刚刚打算付诸实践,手腕还没翻过来,就被他十分轻易的握住,然后很自然的压在了身旁。 两人的身体越发的接近了。 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琉夏刻意压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寂静的夜色之中,两人甚至能够听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挣不开!?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 两仪式试图挣扎,但她却完全无法撼动琉夏分毫,心中掀起了浓浓的惊讶。 “你的答案呢?”琉夏问道。 “……没办法。”两仪式叹了口气。 “你答应了?”琉夏眼前一亮。 “不行,滚。” 两仪式很干脆的拒绝了琉夏,丝毫不顾及两人现在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态势,甚至难得爆了粗口。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 琉夏有些遗憾的放开了两仪式的手腕,然后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 “对了,晚安。”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琉夏向两仪式道了声晚安,然后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甚至还很体贴的从外面关上了窗户。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两仪式狠狠一拳砸在了床单上,然后一拉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中,心中种种思绪纷繁复杂,辗转反侧之下,久久难以入眠。 第330章 恢复到过去的感情状态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清晨再度降临到了这个城市。 初春的凌晨还有些寒冷,空气之中还有着浓浓的寒气,将无数人封印在了被子中,久久无法走出封印。 “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琉夏从睡眠中醒来之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他昨晚夜袭两仪式的景象。 如果站在一般人的角度的话,这种行为足以被称作是黑历史,以后的岁月中只要一想到就会感到莫名的羞耻,会忍不住甩头、扯头发、大叫、扭来扭去来摆脱那种羞耻心。 但他没有产生那种羞耻感,他只觉得—— “不合逻辑。” 想要通过恋爱来获得爱情无可厚非,哪怕以他现在的角度来看,也是合乎逻辑,具有价值的行为,但两仪式显然不是个好人选。 别说她身上有以他的妈妈自居的【两仪式】了,就算是两人间因为暗杀和威胁而产生的隔阂,也不可能让两人产生除了敌人和路人之外的第三种关系。 他昨天的选择,明显不正确。 真要想谈恋爱的话,琉夏认为不管是武藏,还是格蕾,都比两仪式合适的多,起码这两人都对他有极高的信任,尤其是格蕾。 “不过……” 恍惚之间,琉夏捂住了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频率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却已经失去了那种极富生命力的律动,失去了活力,回归到了过去一潭死水般的状态。 “宝具值提升任务让我获得的感情,大约只能持续一天左右吗。” 琉夏从床上站起身,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心中的涟漪和波动已经尽数消失,再度回到了过去以利益为第一计算标准的状态。 “算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的话,那就不好再更改了,不然就称不上是炙热的爱情。” 如果连选定的恋爱对象都能随意更改的话,那这根本连爱情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花心、渣男而已。 既然要扮演拥有炙热爱情的人设的话,那就要坚持到底才行,不能半途因为其他更适合的目标的出现而改变心意。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太阳升上来之后,艾斯德斯打开了房门,换上了一身居家服,出现在了琉夏的面前,琉夏向她问道:“觉得有什么缺的东西的话,今天就出趟门,带你去采购一下。” 毕竟以后至少会有一年的合作期,有必要维持双方之间的良好关系。 “还好,我可没那么娇生惯养,尽快帮我把照相机和摄像机搞定就行。” 艾斯德斯的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下身则是黑色的长裤,搭配上略显随意,不过她本身底子就很棒,不管穿什么都很漂亮,哪怕穿上这种一般的衣服,都依旧让人一眼发觉她的魅力所在,尤其是那双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的大长腿和弧度惊人的胸口。 “那今天就跟我一起出门吧,尽量把想要的东西买下来。” “不心疼你的钱了?” 艾斯德斯秀眉微扬,一手叉腰,一手抚着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致般的打量着他。 “存款还是有一些的。” 琉夏淡然的回道:“我在表面世界的本职是一名杀手,想要赚钱去杀点人就行,而且背后也有势力在支撑。” 两仪家的资产还是不少的,前几个月甚至还想要让他帮忙拿下浅神家族的公司,资产富裕是一定的,以他签约杀手的身份去索要一些钱财,两仪家主想必也不会拒绝。 而且以他现在魔术师的身份,想要弄点钱还是很简单的,魔术协会的规则也管不到这东洋的土地来,他也不怕魔术协会。 “没有早餐?” 艾斯德斯看了眼桌子,发现桌上干净得能反光,不由得如此问道。 “鬼可没有进食的需求,除非你想吃人。” 琉夏站起身,换好了鞋袜,“走吧,出门,你要是想吃早餐的话,在路边的超市买就行。” 两人换好衣服之后,离开了公寓,向着就近的商场走去。 就和上次和武藏一起出门一样,两人再度受到了周围无数的围观。 男性在看艾斯德斯,纷纷被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傲人的身材所吸引,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上来搭讪,艾斯德斯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萦绕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一般人如果不了解她的话,是不敢接近她的,尤其是在极重表面礼仪的这个国家。 而女性则全都在看琉夏,其中一部分女人的表现比起许多男性都不堪,脸色泛红不说,眼神之中散发着充满诡异的光芒,他那冷漠的表情在她们眼中完全半点抗拒力不说,甚至反而让人觉得越发富有诱惑力。 魔性的魅力让他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吸引力,对异性而言过于致命。 不过依旧没有人走上来搭讪。 在注意到有些蜂蝶有走上来的意思的时候,艾斯德斯就会在琉夏的身后向对方释放出冰冷的视线,天生的狩猎者和帝国最强的气势,一帮都市平凡女人哪里扛得住,一个个都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退却了。 “看样子不是我的错觉。” 艾斯德斯不着痕迹的走上前来,和琉夏并肩而行,冰蓝色的目光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之后,落到了身旁无动于衷的琉夏身上。 “你从我的世界回来之后,是不是变得更加帅气和可爱了一点?” “鬼的异能而已。” 琉夏不置可否的道:“伴随着鬼血浓度的提升,鬼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能,会获得效果不俗的血鬼术不说,还可能得到其他鬼族特有的技能。” “我现在就拥有变化和魅力两种技能,血鬼术也已经觉醒到了二阶段,等你的鬼血浓度提升上去,你自然而然也会获得这些,或者是类似的能力。” 顿了顿,琉夏摇了摇头,“不过,魅力也算不上什么有用的技能就是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可以在青年和少年形态之间,随意切换。” 艾斯德斯顿时了然,她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鬼,但对于鬼的异能和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好了,到了,前面就是商场,我们进去吧。” 第331章 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斯德斯对相机那么执着,但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琉夏还是给她买了一整套。 根据营业员的介绍,相机的品牌叫美能达,是今年新推出的产品,但是很受欢迎,本身是运用数码技术的相机,不需要以往操作麻烦的胶卷,只要充电就能用,而且体形小巧,一掌可握。 摄像机则是索尼出品,具体的他也没问,只听营业员在那里口若悬河的介绍着各种优点,结果一问价格果然是全场最贵。 琉夏不擅长买东西,但一般情况下价格越贵质量越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他们以后毕竟是要在各种异世界往来的,质量不好反而不美,琉夏拍板将其买了下来,顺便多买了几块电池。 “咔嚓!” 在店员的教导之下,艾斯德斯飞速的掌握了数码相机的使用方法,然后举着相机,对准了一旁无所事事的琉夏,咔嚓咔嚓就拍了十多下。 然后她没有理会投来视线的琉夏,而是低头浏览起了照片。 “嗯……果然有些不对。” 她低着头,一个人不知道嘀咕着些什么。 琉夏也没有在意,只将这当作是艾斯德斯第一次玩相机的新奇感。 “还有什么要买的?” “衣服,你昨晚买的那两套,品味太差了。” “那就走吧。” 离开了电器区,两人向着衣物区走去。 “话说,这个世界难道没有专门订做衣服的地方吗?”艾斯德斯向琉夏问道。 “有,不过不在这里,要专门找一找。” 琉夏看了她一眼,“如果是你以前那身军服的话,能做的店就更少了。” “那就慢慢找吧,我还挺中意那身衣服的。” ………… 半天之后,采购结束,两人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了公寓之中。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 艾斯德斯将自己的东西都拎回了房,只将白色的相机握在手上,来到了客厅之中。 “我会教你的。” 琉夏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不是随时有空,之后我会给你报个补习班,你可以去补习班学习,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艾斯德斯向他投来询问的视线。 “开启你的魔术回路。” 琉夏如此道:“鬼虽然不需要和人类一样进食,但依旧有营养需求,一定时间内不吃人的话,也会产生营养不良、身体倦怠的状况,这种情况下,可以用魔力进行稍微的弥补,我以前包括现在也是这么做的。” 以前魔力很少的时候,支撑个十天半个月就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魔力达到c之后,哪怕两三个月不吸血吃人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达到现在的b之后,琉夏已经不知道饥饿感是种什么感觉了。 “我不知道你的魔术回路能不能开启,但可以试一试。” 琉夏顿了顿,继续道:“能开启的话最好,开启不了就另寻办法,但是最好不要吃人,哪怕感觉饿了吸点血就行,这是【两仪式】给我定下的规矩,你也必须要遵守才行。” “无妨,吃人什么的,我自己稍微想想也觉得反胃。” 艾斯德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把手伸出来。” 琉夏一边做出了如此的要求,一边指导道:“魔术方面的东西很多是非常唯心的,想要开启魔术回路,我只是个引子,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在脑海中想象一个开关,你可以通过这个开关来决定魔术回路的运作与否,只要一打开就能操控魔术回路提炼魔力,开关是什么东西都行,哪怕是一种场景都完全没问题……” 艾斯德斯伸出青葱般纤细而白嫩的手腕,被琉夏握住之后,她双眸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才默默的闭上眼,试图在心中想象某个场景。 不知道她将什么场景当作开关,琉夏看到她的嘴角明显扬起了笑意。 和以往那种充满狂气、愉悦的笑容不同,此刻她的笑容显得十分的温柔和细腻,仿佛沉浸在了某种美梦中一般,和她以往给琉夏留下的印象大相径庭。 不过琉夏也不在意她用什么做开关,只是在默默的引导着她的想象,然后将自己体内的魔力通过肌肤接触的地方,注入到了她的体内。 “喀——” 刹那间,就仿佛某种限制被冲破一般,在琉夏的魔力引导之下,艾斯德斯原本空无一物的体内从无到有的显现出了闪亮的回路来。 “开启了?还不错。” 琉夏收回了手,“主回路18条,辅助回路11条,总计29条,在普通人之中是顶级的天才了。” 没有血脉积蓄的第一代魔术师,其体内的魔术回路理论上来说是最低劣的,差的可能只有最低的一条,甚至还可能无法开启,多的十多条也差不多了,琉夏就是这个水平。 只是第一代就能拥有二十多条,这就代表着艾斯德斯本人是个绝对的天才,哪怕在传承多代的魔术师中也是优秀的水平,但是在传承数百上千年的家系眼中就有些一般了。 “这就是魔术回路,感觉真是神奇。” 艾斯德斯默默的体验着体内魔术回路带来的奇特感觉,然后睁开眼睛看向了琉夏,“你有多少条?” “100条。”琉夏漠然道。 以后还能更多……不对,等他的魔力升上a之后,他体内就没有魔术回路的概念了,他全身上下都是魔术回路,一呼一吸之间全都是魔力。 “……” 艾斯德斯陷入了沉默之中,突然间觉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你能不能教我一个魔术?”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对琉夏魔术回路的羡慕暂且放下,然后向琉夏问道。 “你想学哪一个?” “真的能教我?这么容易?” 艾斯德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实在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那不是挺重要的东西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捂在怀里,谁也不打算教的。” “没那么夸张。” 琉夏摇了摇头,“魔术对实力的提升极其有限,哪怕钻研到了高深的地步,也不是从者一刀的对手,所以魔术固然有用,但也说不上有多珍贵。” “不过,事先声明,我会的魔术不多,你想学的那种我不一定会。” “那在你会的那些魔术之中,有没有一种能够让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的魔术?” 艾斯德斯用着十分期待般的眼神看着他,目光中的神色和昨天那种不咸不淡的感觉早已相去甚远。 第332章 持续一个多月的诅咒 “将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的魔术?” 琉夏上下打量了艾斯德斯一眼,眼神中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了?” 艾斯德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个魔术很难吗?还是说你也没有学过这个?” “不,这个魔术很简单,我也恰好会。” 琉夏摇了摇头,并且道:“而且,这也是我当初从老师那里学会的第一个魔术。” 在时钟塔的时候,他为了学会武藏的绝技,就曾经向埃尔梅罗二世请教了这个魔术,也是他在时钟塔第一个学会的魔术,连从狮子劫界离那里学来的死灵魔术和强化魔术等等,都是在这之后获得的。 “那可真是有缘。” 艾斯德斯闻言,微微合掌,脸上浮现出奇妙的笑容来。 她的态度果然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转变。 琉夏又打量了一眼艾斯德斯,她现在的神情之中充满了和过去完全不同的暖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横行霸道的魔王突然变成了软绵绵的宠物。 这个女人不像是那种买点东西就能讨好的类型,怎么一天之内,态度就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算了,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就行。 “之后,我会把我的魔术刻印,移植一支分株给你,到时候你想学什么魔术,都可以自行将魔术基盘添加进去。” 移植魔术刻印对魔术师而言是相当郑重的仪式,一般除了在移交家主之位,以及发展分家时会进行这个仪式之外,很少会进行,一来成功率不高,二来对自身的魔术刻印也是一种伤害。 不过琉夏从来没在乎过魔术刻印受不受伤害,他只在乎有没有必要,而在两人都是鬼的情况下,很容易移除和接受外来刻印,移植成功率会相当的高。 之后,琉夏花了半天时间,摘除了自己的一部分魔术刻印,将其制作成分株,移植到了艾斯德斯的身上。 等到夜晚降临时,他已经将回忆魔术的魔术基盘烙印在了艾斯德斯的魔术刻印之上。 “集中精神,将魔力注入魔术刻印,就可以发动这个魔术,注意不要分心,施展魔术的时候,注意力集中是第一要务。” 来回试了三遍之后,艾斯德斯很快把握到了窍门,看她脸上那股满足的笑容,就能知道她施展魔术成功了。 “有没有办法将这个记忆像照片一样打印出来?” 不过她似乎依旧没有满足,向琉夏再一次问道。 “直接打印出来是做不到的,必须要借助媒介才行。” 琉夏摇了摇头,“比方说沙子、水面等等,你可以通过对这些媒介的操控,将画面呈现在这些媒介上,如果你想像照片一样清晰的再现出来的话,用一些现代化的设备做媒介或许可能做得到,不过我也没试过,不会这种技术。” 时钟塔的魔术师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尤其是【法政科】,作为管理魔术师的魔术师,他们大多都有着将记忆中的目标形象拓印在现实中的技术,高级一点的魔术师应该就能做到。 但琉夏花在魔术上的时间本就不多,迄今为止魔术造诣也没有高到什么地步,更何况,这种魔术根本没有钻研的必要,无法提升自身半点实力,他根本没有学过。 “是吗,那真遗憾。”艾斯德斯显得很是惋惜的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出趟门,你随意。” 琉夏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在移植结束之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夜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对艾斯德斯说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了公寓。 ………… 两仪宅邸。 这一次琉夏没有翻墙,而是正经的敲响了大门,在仆人的迎接之下,走进了客厅之中。 “请在这里稍等下,家主马上就到。” 名为砚木秋隆的仆人在客厅的门口,以着层次分明的礼仪向着琉夏微微躬身之后,倒退数步,离开了琉夏的视线。 不一会儿,两仪家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琉夏的面前。 会客厅之中,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有一杯仆人泡好的清茶。 “两仪家主,两个月没见,你似乎憔悴了不少?” 琉夏直视着正对面的两仪家主,眉头微挑,若有所指般的道。 他对面的中年男人脸色泛黄,眼睛的周围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连下巴上都仿佛缺乏打理似的,长起了长短不一的胡须。 虽然他本人也已经不是什么精神小伙了,但和两个月前的状态相比,却又憔悴了很多,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其精神状态的差劲。 “失礼,最近有些睡眠不足。” 两仪家主揉了揉眉心,语气之中充满了劳累和烦躁,但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礼仪,没有将这份烦躁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不是睡眠不足,而是压根无法入睡吧?” 琉夏以着漠然的神色做出了反驳,“而且,这种状态想必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恢复,吃药、催眠都没用,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确实。” 两仪家主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是对我的病症有所了解吗?” 他的失眠症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每天晚上一闭眼很快就会做噩梦,然后从梦中惊醒过来就再也无法入睡,一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治愈,看医生、吃药都没用,一个多月下来,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暴躁,好在他涵养极佳,能够忍得住。 “你被诅咒了。” 琉夏开门见山的给出了原因,“对方似乎只是打算恶作剧一把,又或者是你在什么地方上得罪了人家,所以小惩一番,没有要你命的打算,不然你早就死了。” “诅咒……?”两仪家主低头沉思了起来。 “很难相信?”琉夏道。 “不……过去,两仪家其实也有幸踏入过里面的世界。” 两仪家主叹了口气,“后来,因为时代变化的缘故,两仪家选择从那个世界抽身,在表侧的世界发展下去,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番基业,到了我这一代,实际上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扯上了关系。” 第333章 我要做你的女婿 去年,琉夏刚刚得到【无记名灵基】,从中得到【常识】时,还曾经推测过两仪家肯定和里世界有关系来着,毕竟当时以两仪式那人格分裂般的状况来说,实在很难让人不那么想。 不过,后来两仪式表现出了对魔术等等的零认知,让琉夏推翻了这个猜想。 现在才知道,两仪家过去其实也是和里世界有联系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和那个世界撇清了关系。 对两仪家主来说,如果琉夏不提及的话,那或许就已经差不多是传说级别的东西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对里世界的存在将信将疑,两仪式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琉夏没有点出来的话,那他或许只会认为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不可能想到那方面去。 “这个诅咒,你能解除吗?” 两仪家主有些担心的向着琉夏问道。 “对方并没有认真,恐怕只是随手而为,解除很简单。” 琉夏伸出手,在空气中勾画出了解除诅咒的符文,然后仅仅光芒一闪,就轻而易举的将两仪家主身上的诅咒解除了开来。 “行了。” 只是刹那间,两仪家主就骤然感到身上一轻,并非是物理质量上的减轻,而是心灵上的一种枷锁被打破的感觉。 “谢谢。” 两仪家主向琉夏道了声谢,然后继续道:“这个对我下诅咒的人,你能找得到吗?” “很难。” 琉夏没有给予直接回答,而是道:“想要给你下诅咒,就必然在某方面和你存在着缘分,这是诅咒所必要的媒介,如果你能记得自己近期得罪了什么人的话,或许还有一分希望,不过那也只是对方造诣不高的情况下,精通诅咒的魔术师哪怕只是知道你的姓名,也足以将诅咒下在你身上,所以几乎不可能找得到。” 诅咒通常是施术者在千八百里外隔空施下的,通常不存在什么施术痕迹,只存在现象,想通过现象来逆推术式源头是很难做到的,除非找到两者的缘或是媒介。 “我知道了,总之幸苦你了。” 两仪家主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找出犯人的想法,实际上,就算找到了犯人,以他们两仪家现在的力量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最后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出了这档事,最近就低调一点吧,原本还有几个委托想请你帮忙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两仪家主顿了顿,继续道:“委托金我会加倍奉上的,就当是你帮我解除诅咒的谢礼。” “委托金什么的怎么样都好,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和家主说。” 琉夏转移了话题,喝了口面前的清茶之后,向着两仪家主开口道:“我还记得,去年家主曾经问过我,愿不愿意成为你的义子对吧?” “……那次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 两仪家主愣了愣,然后主动放低了姿态,他以为琉夏这是旧事重提,打算算个账,他作为两仪家主当然有骄傲的资本,但人家作为一名魔术师,也不是他们两仪家随便就能轻辱得了的。 他过去说那种话,对一名骄傲的魔术师而言,或许的确有侮辱的嫌疑,他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放低姿态,道个歉。 在知道琉夏和里世界有所联系,并且随手破掉了他所中的诅咒之后,两仪家主对琉夏的态度就更加郑重了起来,如果说之前只是对合作伙伴的看重的话,现在就是敬重。 “家主误会了,我并没有算账的想法。” 琉夏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回错了意,“我改变了主意,我的确没有成为家主义子的想法,不过我打算当家主的女婿。” “???” 两仪家主一愣怔,然后满头问号起来。 “当我的女婿……你的意思是,想要和式……结婚?” “是的。” 琉夏很是坦然的点头承认了下来,并且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两只御守模样的护身符,将其放在了桌上,向着两仪家主的方向推了过去。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礼物,不成敬意,里面是我制作的魔术礼装,有静心凝神的功效,应该比较适合家主和夫人使用。” “啊……嗯,好……” 两仪家主有些迟疑的接过了琉夏递来的两只御守,这肯定是有效果的东西毋庸置疑,起码比从庙里求来的那种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御守要贵重得多,但他此刻却莫名觉得这两只御守十分烫手。 “恕我直言……无论是你,还是式,都没有到能够结婚的年纪。” 两仪家主思索着措辞,迟疑的道:“而且,这件事上,主要还是看式自己的意思,式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她,而且她也是我们两仪一族下一任的家主,不可能嫁出去的……” “我明白。” 琉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并没有立刻和式完婚的意思,就算将来完婚,我也可以入赘,改姓两仪我也没有意见。” “不过我希望家主能够给我提供关于式的情报,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是什么时候,身高体重是多少,还有身边的人际关系等等。” 琉夏面不改色的道:“我会正当的追求她,哪怕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她,所以家主不必为难。” “是吗……那就还好。” 两仪家主想了想,如果琉夏能成为两仪家的女婿,愿意入赘的话,这毫无疑问对整个两仪家而言都是一桩大好事,不管是作为杀手的优秀,还是作为魔术师的神秘,他都完全有资格成为两仪家的女婿,甚至可以带着两仪家更上一层楼。 从家族角度来说,两仪家主是举双手赞成这件事的,老实说,在知道琉夏是里世界的人的时候,他甚至难得产生了忐忑的心理,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两仪家随意可以拉拢得了的了,能将他绑在两仪家的战船上,确实再好不过。 不过,他必须要考虑到式自己的意愿才行,如果她本人不愿意的话,那这件事也没办法进行下去。 “关于式的喜恶和人际关系等等,过两天我会派人送到你家里……这件事上,我会尽可能帮忙,希望你也能努力。” “我会的。” 完成目的之后,琉夏点头起身,“那么,我现在就到式那里去走一趟。” 第334章 必须要采取措施才行 “……” 两仪式站在房间门口,身上一如既往只穿着一套白色的浴衣,看着眼前的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异常无语的神色。 “你居然真的来了?” “没错。” 琉夏站在房门外,仰头看着两仪式,“今天我和伯父见了一面,得到了伯父的许可,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 “啊……” 两仪式低下头,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不管你做了什么,得到了谁的许可,我都不会答应的,回去吧。” 这么说完之后,不等从琉夏这里得到回应,她就二话不说的关上了房门,再度拒绝了琉夏。 “我明天再来。” 琉夏也没有在意,他早就有了长期奋斗的准备,只是向着房内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两仪家。 两仪式躺在床上,双臂挡住了脸颊,口中低声嘀咕起来。 “烦人的家伙……” ………… 之后的数天,琉夏依旧在忙碌。 白天用来教导艾斯德斯语言和常识,夜晚则跑到两仪宅邸,对两仪式进行日常的访问,每天问一遍‘能不能和我交往’,然后在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之下败退离开。 一来二去,次数一多,不仅是两仪家主,包括两仪家的主母,也就是两仪式的母亲,还有她的兄长两仪要,他也全都认识了。 这一代的两仪家宗家,只有两仪要和两仪式兄妹两人,其中两仪要因为没有多重人格的天赋,早早的放弃了家主之位,现在在外打理两仪家的产业,两仪式则因为具备多重人格的缘故,早被内定为了下任家主,虽然她本人还不知道,但实际上,她在两仪家的权力仅次于两仪家主。 她的家人并没有表示出对琉夏的反感,对于他追求两仪式的行为,既不表示支持,也没有做出反对,一切都交给两仪式本人决定,哪怕是最看重琉夏的两仪家主,也仅仅只是给予他情报上的支持,没有在两仪式的耳边乱嚼耳根。 这要是发生在其他家族,当事人耳边各种劝说估计都要听出茧子来了,但两仪家明显不同,两仪式地位不一般,而且性格冷漠得很,没人会在她耳边乱说话,也没人会干涉她的选择,这一点,从她身上没有订下任何婚约就能看得出来了。 不过拜此所赐,琉夏数天下来,和两仪式的关系也毫无进展。 这一天。 两仪家主将一份关于两仪式的情报送到了琉夏的手中。 身高体重、生日等等的信息自不用说,她的行为习惯、人际关系也全部都记载在了上面。 情报很完整,但因为两仪式本来就不怎么和人交流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多少。 而其中,引起琉夏注意的情报只有一个。 “黑桐干也。” 琉夏的目光汇聚在了某一页的资料上,那上面有一张黑白分明的照片,其上是一个有着把一头黑色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学生制服,只是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好好先生的感觉的少年人。 琉夏认识他,毕竟当初为了调查连续杀人魔,他也调查过两仪式周围的一些人,在她的学校就见过这个少年人一次,有过一些交谈,后来在商场中又见过一次。 根据情报所说,黑桐干也有九成的可能性也在追求两仪式。 琉夏想起了上次和宫本武藏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那一次两仪式——不,准确的说,是两仪织的确在和黑桐干也一起逛街。 “这么说,这家伙就是我的情敌了?” 琉夏在心中将黑桐干也认定为需要予以最高级戒备的对象。 “必须把这家伙踢出去。” 爱情是双向的,但仅限于两个人之间,想要从两仪式身上获得爱情的琉夏,决不允许有第三个人踏入进来……不,说不定他才是第三个人?没事,那就把原配干掉,由他来接任。 不过手段上不宜激烈,否则被两仪式知道的话,必然会造成很糟糕的后果,想要将他踢出局,还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合理的手段才行。 “你在看什么?” 艾斯德斯的身影从他的身后出现,她的手上正捧着一杯柠檬汁,发丝上还在滴着水,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明显是刚从浴室中走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她正在用日语和琉夏进行着对话,虽说只是数天,但她学习语言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虽然还说的不太利索,语法也存在很多错误,但明显已经入了门,可以做简单的交流。 “没什么。” 琉夏合上了资料,将其放在了一边,“你的口语学习的很快,我给你找了个补习班,明天你就到补习班去学吧,那里教得更专业。” “我要出趟门,你先睡吧。” 琉夏将资料放进了柜子中,然后离开了公寓。 在他离开之后,艾斯德斯走到了柜子前,将资料打开浏览起来,然后她迅速皱起了眉。 “看不懂。” 她学习日语也就几天的功夫,怎么可能把一份调查报告从头到尾弄清楚?她能看得懂的,也就只有那些诸如身高体重的数据,以及贴在资料上的照片了。 “咔嚓!” 艾斯德斯用相机将这上面的文字全都拍了下来,然后将资料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又十多天之后。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时间已经进入了四月初。 艾斯德斯的语言能力有了极大的提升,虽然无法做到过于复杂的遣词造句,但和人对话已经毫无问题。 与此同时,在补习班老师的帮助之下,她也基本上弄懂了资料上的东西,明白了这是一份关于两仪式的调查报告。 “他以前也使用过两仪的假名……前些日子还问我恋爱是什么感觉,这些天还经常在晚上外出,难道说……?” 联想到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艾斯德斯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一直以来,她心中都有所顾忌,所以无法将她的心意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但现在恐怕不表现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落于人后。 “必须要采取措施才行!” 第335章 来自艾斯德斯的窥伺 琉夏觉得,最近自己的周围有些奇怪。 他买来放在卧室的《连猴子都能懂的100种恋爱技巧》有被人为翻动的痕迹,正在制作打算用来送人的半成品礼物也被人移动过位置,甚至连衣柜、床铺都有被翻找过的迹象。 琉夏沉吟了许久之后,买了个微型摄像头放在了卧室中,然后通过摄像头找到了房间变乱的根源。 果不其然,只能是艾斯德斯。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琉夏看着屏幕上正在他房间中若无其事的搜查着什么的艾斯德斯,脑门上浮现出了一只问号。 老实说,他一直认为艾斯德斯是那种直来直往的类型,不会做这种类似于痴女一般的行为,她现在这种行为简直颠覆了琉夏以往对她的印象。 是想调查我穿梭世界能力的根源?还是想要找到帝具之类的武器?或者是想要找到他的弱点,然后想办法对付他? “仓密目先生,这是你要的资料。” 私家侦探将一份档案袋递到了琉夏的手中,“熟人版,详细度是一般客户两倍左右。” “谢了,酬金我会按照惯例打到你卡里的。” 琉夏接过了档案袋,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公寓之中。 等琉夏回到公寓的时候,艾斯德斯已经收拾好了痕迹,坐在了沙发上,面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在补习班买的日语速成录像带。 “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下。” 琉夏将档案袋放下,然后坐到了艾斯德斯对面的沙发上,向她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翻我房间东西干嘛?”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从来不知道委婉是什么意思。 艾斯德斯眼神微微一滞,不过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而是将电视画面暂停下来之后,面对向了琉夏。 “找证据。” 她并没有死不承认的意思,同样很直接的给出了答案。 “什么证据?” 琉夏眉头微挑,他房间里能有什么证据? “找你谈恋爱的证据。” 艾斯德斯双手环胸,右腿压在了左腿上,冰蓝色的双眸极富压迫感的看向了琉夏,眼神之中闪烁着莫名在意的意味,“你最近谈恋爱了吗?” “仅此而已?” 琉夏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还没有追到手,算不上是恋爱,还在恋爱之前的步骤……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还没有谈?那再好不过。” 艾斯德斯闻言,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神情严肃起来,“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要不是她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严肃,琉夏可能会认为她现在大概是在开玩笑。 “无法带来利益,并非必要的笑容有什么意义?” 琉夏微微挑眉,漠然看了她一眼,“而且,如果是那种伪装的,应酬式的笑的话,我倒可以挤得出来,但是……我也没办法做到发自内心的笑。” “为什么?” 艾斯德斯满是不解的开口道:“你明明做得到,我刚刚复活的那天晚上,你明明就曾经那样笑过。” “那天晚上?” 琉夏了然,“原来如此,如果是那天晚上的话倒的确有可能,不过那天晚上可以,不代表现在也可以。” “你跟我同居了这么久,应该也能察觉到我感情状态上的问题吧?” 琉夏看向艾斯德斯,“这世上可是不管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会出现的,不巧的是,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天生没有感情,不知道爱情、亲情、友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愤怒、欣喜、愧疚之类的情绪……现在还没有。” 就和琉夏说的一样,艾斯德斯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当初苍崎橙子和他同居一个月,最后就能直接点出他没有感情的本质,艾斯德斯虽然没有苍崎橙子那种独属于魔术师的眼力,但也不意味着她的观察力有多差。 更何况,琉夏的异常程度是只要相处一段时间,哪怕连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没道理她看不出来。 这大半个月下来,她一直有在暗暗关注琉夏,不止一次使用相机偷拍过他,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再次看到和那天晚上一样的纯洁笑容,脸上甚至不再流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琉夏的不对劲。 只不过,直到现在他自己开口说明,艾斯德斯才明白原因所在。 天生没有感情。 所以才会对各种各样的事情漠然以对,才能轻易给自己带上各种各样的性格面具,就是因为没有真正的自我,所以伪装能力才那么强,潜伏在狩人中的时候,连她都没有发现异常。 “等一下,你说现在?” 艾斯德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琉夏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的意思是,感情淡薄的问题,将来有望治愈是吗?” 就算真的是天生没有感情,但经过她这么多天来在脑内的记忆回放,她可以十分肯定的说,琉夏那天晚上的确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姑且算是吧。” 琉夏微微低垂下眉眼,“目前有些眉目,但是到底能不能治愈,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没问题了。” 艾斯德斯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松了口气般的神情,“你的内心绝对是纯洁的,只是现在是明珠蒙尘的状态而已,只要有恢复的方法的话,那就代表着不是一条绝路。我也会帮忙的,这样就更有可能治愈了对吧。” “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为什么?” 琉夏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我们之间最多也只是合作关系吧?而且,我和你之间可是有着杀死你一次的仇恨在,你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我考虑?” “你又提这个……” 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艾斯德斯脸上的自信、随意全部消失,只剩下无奈和郁闷,“不,说不定,趁现在在这里解决这件事也是好事——” 她这么低声自语着,然后很快做出了决定,从沙发上站起身之后,修长的身躯直接跨越了矮桌,一脚踩在桌上,和琉夏拉近了距离,双手直接撑在他脑袋的两侧,以着接近壁咚的姿势,将他困在了沙发上。 “直到现在我也很在意这件事,回答我——在我的世界的时候,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第336章 温柔得腻死人的女王 以艾斯德斯的性格,如果她喜欢上了什么人的话,绝对会二话不说就将这个人带回家,然后想方设法征服他,让他只能被自己一个人拥有。 这就是抖s的女王,在谈恋爱时的作风。 但在面对琉夏的时候,她却迟迟没有做出行动。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现在琉夏的实力比她还强,没办法靠实力来强行征服,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个。 在她的世界的时候,琉夏曾经毫不留情的对她下了杀手,以刀尖贯穿了她的心脏。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就算这个人的存在完全的符合了她的恋爱标准,他的笑容曾经完美的击中了她的心,但对方曾经杀死过她一次的场景依旧保存在她内心之中,一想到当时他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冷酷眼神,她想要有所表示的心思就会受到莫名的阻拦,让她无法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就算是抖s的女王,在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也依旧会像普通女人一样,在乎一些这些那些的事情。 原本她依旧还在迟疑,但在得知琉夏有想要追求的人的时候,她立刻就不淡定了。 “在我的世界的时候,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于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艾斯德斯就以着异常强势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琉夏,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声。 这番姿势相当的暧昧,从琉夏的视角看过去,只要稍稍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那白得晃眼的位置,她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体恤,因为身体前倾的缘故,臀部微微翘起,全身曲线毕露,换一个拥有正常色欲的男人在这里,早就血脉喷张了。 但面对这番盛景,琉夏却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向下移动一寸。 “你最近的态度很奇怪。” 琉夏直视着艾斯德斯那双冰蓝色的双瞳,目光中没有一丝的动摇,“这件事不是早就揭过去了吗?到现在你还在意这件事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的话,那艾斯德斯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她实力弱小输给别人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既然现在还活着的话,那就不用在意过去。 但意识到琉夏是作为异性而言十分特殊的存在之后,艾斯德斯就无法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了。 “没错,我很在意,而且在意得不得了。” 艾斯德斯连续说了两遍在意,用来显示自己现在的心情,“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眼神非常的认真,冰蓝色的双瞳直视着琉夏,那股想要从他这里获得答案的心情溢于言表。 “……因为任务。” 琉夏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只要艾斯德斯跟他一起穿梭的话,他追寻灵基任务的事情迟早会在她面前暴露,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由他选择性的告知其答案,避免将来因此而出现矛盾的可能性。 “我每次穿梭世界时,都会有几个发布给我的任务。” 琉夏继续道:“而在你那个世界,我的任务就包括推翻帝国统治、杀死大臣还有你等等。” 顿了顿,他还是将最新的发现告诉了她,“顺带一提,完成任务有助于我恢复感情,我之所以会在那一天出现感情波动,出现你口中所谓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因为完成了任务的缘故。” “因为任务……” 艾斯德斯微微愣住,然后不由得问道:“仅此而已?不是因为看不惯我的作风,也不是因为憎恨我?” “我可是没有感情的人。” 琉夏否认道:“我无法喜欢上什么人,也不会去憎恨什么人,你的作风怎么样,杀死多少人也和我没有关系,和你为敌仅仅是因为任务。” “只是因为任务……是吗,那太好了。” 从琉夏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就好像心中的芥蒂终于放下了一般,艾斯德斯脸上严肃和认真的神色顿时如同春雪般融化开来,整个人都有了一种轻松感。 她撑在琉夏身体两侧的双臂顺势倾倒下来,然后理所当然般的抱住了琉夏的脖子,身体自然而然的跨越了矮桌,来到了他所在的沙发上,和他抱在了一起。 因为脑袋错开的缘故,琉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喂,放开我。” 琉夏微微皱眉,艾斯德斯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怀中娇躯柔软至极,让任何人都要忍不住动手把玩,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恋爱目标。 “我就不放。” 耳边传来艾斯德斯的声音。 琉夏身体微微一顿,眉头皱起。 怎么说呢……她刚才这句话的语气和之前的狂气与和气都大相径庭,给人一种甜到发腻的感觉,仿佛完全沉浸在了热恋之中的小女人一般,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似的。 艾斯德斯也会人格分裂? 琉夏的脑海中不由得蹦出了这样的疑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琉夏再度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声,艾斯德斯此时的状态明显与之前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企图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背刺? “想和你谈恋爱。” 艾斯德斯放开了抱住琉夏脖子的双臂,但依旧环在他肩膀上,只是将那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移到了琉夏的面前。 此刻,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以往陷入战争时的狂气和面对部下时的和善都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要命的温柔。 她靠在他的身上,眼睫毛在欢快的颤动着,冰蓝色的双瞳犹如融化的糖块一般,充满了温暖的爱慕,让人稍不注意就会沉溺在其中不可自拔。 过于温柔,过于甜腻,过于缠人。 现在的艾斯德斯,只是一眼看过去,就给人这样的印象。 “……你认真的?” 琉夏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艾斯德斯,或许是灵基提升的力量还有部分残留在体内,他此刻感觉到了相当的诧异。 “当然是认真的!” 艾斯德斯又一次环紧双臂,抱住了琉夏,两人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脸上笑容不减,“记不记得我曾经向皇帝提出的那个恋爱标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完美契合那个标准吗?”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来着……什么要求年龄小,潜力高,有纯洁的笑容之类,因为当时他觉得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怎么记下。 现在想一想,似乎他的确符合标准? “但是,我拒绝。” 艾斯德斯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第337章 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拒绝。” 琉夏依旧冷漠的拒绝了艾斯德斯的告白,脸上连一丝丝的动摇和愧疚都没有,仿佛艾斯德斯的话语根本无法动摇他一丝一毫一般。 “为什么?” 艾斯德斯的脸色很快沉了下去,那股子仿佛能腻死人的温柔很快从她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她直起身,跨坐在了他的双腿上,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爽,“既然你还没有真正踏入恋爱中,那应该不介意换个恋爱的对象吧?” “确实,从心情上来说,我是不在乎换不换恋爱对象的。” 琉夏点了点头,没有感情的状态下,他自然就没有任何对两仪式的憧憬和眷恋,“不过,艾斯德斯,这和我所追求的东西有所冲突。” 就和他之前所认为的一样,如果在追求的途中改变恋爱目标的话,那这种爱情就绝不是他所追求的炙热的爱情。 换不换人,和谁谈恋爱,对琉夏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所想要得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仪式,或者是艾斯德斯本人,而是炙热的爱情,从这方面来说,哪怕是两仪式,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他为了获得感情而选中的工具人。 恋爱对象是谁根本无所谓,但中途绝不能转换对象,否则那就绝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 一旦决定对象是两仪式,他中途就绝不会接受艾斯德斯。 “而且,如果我现在为了你而抛弃两仪式的话,那将来我也一定会为了其他人而抛弃你。” 琉夏漠然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艾斯德斯,“我没有感情,也就意味着不可能爱上你,你不可能拴得住我,那我就迟早会跟别人走不是吗?” 这话确实没错。 在琉夏的感情系统根本不包含动心这种机能的情况下,哪怕艾斯德斯再自信,她也不可能让琉夏迷恋上她,换而言之,就不可能将他的心只留在她一个人身边。 “……” 艾斯德斯陷入了沉默中,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不甘心般的神色,“为什么你偏偏会选中那个两仪式?那个女人的身体里不是有你上司的人格吗?” “如果没有你那天晚上的提示的话,我是不会想到要谈恋爱的。” 琉夏回道:“而且,一码归一码,她的体内有三个人格,我所看上的既不是阴性人格,也不是上司的人格,而是那个阳性人格……不过那也是我在那天晚上仅有的想法而已,换做是现在的我的话,如果要谈恋爱,多半会选择你吧。” 平常状态下的他,不可能会以两仪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目标做追求对象,他更有可能做的是和某个女人谈一次恋爱,体验一下恋爱的人设,试图从模拟恋爱中获得感情,这种情况下,崇尚效率的他,自然更加倾向于和关系亲近的女人恋爱。 如果艾斯德斯早一步对他告白,那他现在应该正在和对方热恋中。 当然,这种状态下的他,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体验恋爱人设,解决生理需求等等而已,等体验结束之后,多半会毫无迷恋的与她分手,结束恋爱。 “这么说,还是我自作自受!” 艾斯德斯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对琉夏所说的‘去体验一下不就好了’的话,深刻的为那时自己随意的话语而感到后悔起来。 当时,如果她说一句‘不如和我恋爱,体验一下’,那现在结局就又完全不同了。 只是一句话的差别,造成的结果就是天差地别。 “我是不会放弃的。” 艾斯德斯从琉夏身上下来,落回了地面上,与此同时,也以着不甘服输般的冷峻声音开口道:“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攻陷你,代替那个女人,进入你的内心的!” 现在的琉夏的确是没有感情,无论说什么都无法令他动摇,除非用比他更强的实力逼迫他,否则没有半点让他改变想法的可能性,但可惜的是,她现在的实力还真比不上他。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机会。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产生想要谈恋爱的想法,终究还是因为获得过短暂的感情,那只要等到他再度获得感情的那一天,她就可以用自己的举动来动摇他的想法。 在那之前,她都不打算放弃。 他对两仪式坚持多久,她也就对他坚持多久,直到最后成功为止。 做出决定之后,艾斯德斯没有继续纠缠琉夏,而是很快离开,从琉夏房间取走了那本《连猴子都能懂的100种恋爱技巧》,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一琢磨了起来。 “突然陷入感情的漩涡了。” 琉夏坐在沙发上,目光在艾斯德斯的房间门口扫了一圈,“不过,这种感觉也不坏,至少这种纠葛应该有助于我体会感情。” 他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档案袋上,将其中的资料取了出来,仔细阅览了起来。 这份档案,是他找自己熟识的私家侦探进行的,关于黑桐干也的调查报告。 恋爱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等他将黑桐干也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是将他踢出局的时候。 关于黑桐干也的资料相当的多,不仅是因为侦探所说的熟人的缘故,更加是因为黑桐干也这个人本身就相当的有人缘,是个非常受欢迎的人物。 家庭方面有父母和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在警局工作的小叔,家人关系极好。 他本身也是那种不会轻易发脾气的老好人,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能好言好语的与对方对话,而且很擅长照顾别人,因此很受周围人的欢迎,朋友很多。 喜欢上两仪式的契机无法查到,只知道对方是在入学仪式上和两仪式搭了一次话,然后就一直或有意或无意的纠缠在她身边,是两仪式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妹妹是兄控?叔叔是秋巳大辅?” 琉夏注意到了关于他的妹妹黑桐鲜花,以及小叔秋巳大辅的情报,注意到前者是单纯觉得这个少女或许可以利用,而后者则是因为他和对方也是熟人,当初为了获得关于连续杀人魔的情报,他可是把秋巳大辅发展成了自己在警局的内线。 “近期在追求什么人……哦?这还真是有缘。” 琉夏看着眼前资料上的某个熟人的名字,口中发出了如此的呢喃。 第338章 再见苍崎橙子 夜晚到来之后,琉夏再次准备出门。 “去找两仪式?” 艾斯德斯向他投来了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仿佛只要他说一声是,她就摆张冷脸给他看。 “对。” 琉夏穿上外套,虽然作为鬼他并不在意夜晚的寒气,但在其他人都穿着严实的情况下,他不打算标新立异。 “不过在去两仪家之前,我还有个地方要去,约了人。” 琉夏顿了顿,然后转头看向了艾斯德斯,“你如果感兴趣可以跟我一起来,我约的人是一名造诣非常高的魔术师,或许可以帮你把脑内记忆拓印出来。” 他不知道艾斯德斯想要拓印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记忆,但作为同伴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一点小忙。 “那个人能做得到?” 艾斯德斯秀眉微挑,眼前一亮,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现代的魔术师之中,如果她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没几个人能做得到了。” 琉夏给出了相当肯定的回答,对对方的能力异常的熟悉和信任似的。 “我跟你一起去。” 艾斯德斯二话不说,同样披上了外套,跟琉夏一起出了门。 …………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家咖啡店中。 琉夏和艾斯德斯赶到的时候,作为中间人的秋巳大辅已经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这边!” 秋巳大辅坐在咖啡店靠窗外置的酒红色座椅上,在看到琉夏的时候,向他招了招手,“晚上好,瓶仓君,这位是?” “朋友,外国人,不太擅长日语,也有委托想拜托那一位。” 琉夏模糊的带过了艾斯德斯的身份,然后两人一起坐在了秋巳大辅对面的位置上,“那一位还没有到吗?” “别着急,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空余。” 秋巳大辅的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没有丝毫对面其实正坐着一名恐怖分子的自觉。 这也是当然的,琉夏当初和他接触,本来也没有暴露过身份,对方毕竟是一名警察,他虽然有自信不会被盯上,但不代表他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他和秋巳大辅接触的时候,实际上用的是他那个熟人侦探的助手的名义。 所以在秋巳大辅的眼中,琉夏也不单单只是个普通小孩,因此对他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重视。 在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侦探还是相当吃香的,哪怕你不需要他们,也绝不会不尊重他们,否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什么秘密会在哪个时间被公之于众。 于是,琉夏就通过他,约到了那个对他而言的单方面的熟人。 “啊,来了!” 某一刻,秋巳大辅看着窗外的目光突然一亮,站起身,向着窗外的方向十分振奋的挥起了手。 琉夏和艾斯德斯一起,向着窗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辆橙红色的小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咖啡店门口的广场上,然后从中走下来一名穿着朴素的丽人。 那是一名将橙红色长发扎成马尾的女性,长长的刘海在眼前斜垂而下,身形相当的高挑,穿着一身都市白领般的白衬衫,外面套着橙色的大衣,肩膀上挎着橙色的手提包,看上去对橙色有着接近异常的执念。 “抱歉抱歉,让几位久等了。” 她急匆匆的走进了咖啡店中,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她的目光掠过了秋巳大辅,落在了琉夏和艾斯德斯的身上。 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的琉夏也被她略过,但在看到艾斯德斯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就微不可查的一顿。 艾斯德斯并不会气息遮断的技能,她虽然也懂得隐匿自身气息的技巧,但还达不到连自身的魔性也掩盖下去的地步,就算是琉夏,也是在气息遮断升到a之后,才做到了遮掩魔性。 “苍崎小姐,欢迎,你喝什么咖啡?” 秋巳大辅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十分殷勤的站起身,迎了上去。 根据情报显示,秋巳大辅实际上就在追求这位姓苍崎的女士,不过貌似并没有什么效果,恐怕以后也注定了不可能有结果。 “咖啡就算了,能让我和这两位单独聊聊吗,秋巳警官?” “诶?啊,可以!当然没问题……” 苍崎橙子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将秋巳大辅支到了一边,然后坐在了琉夏两人的面前,将手提包放在了座位上。 她刚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香烟,还没等她抽上两口,对面两人若无其事般的讨论声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就是她?” 艾斯德斯审视般的上下打量了苍崎橙子一眼,“看上去并不怎么强的样子,这就是现代魔术师的巅峰水平?” “别看她这样,但其实还是能跟三流从者交交手的。” 琉夏淡然道:“而且,魔术师不是战士,他们是研究者,尤其是她,在人偶技术上达到了最高峰,制作了数不尽的身体,不管杀死多少次,都能复活过来,再次出现在你眼前,某种意义上是不逊色于你我的能力。” “原来如此,这倒还算不错。” 艾斯德斯对苍崎橙子稍微高看了一眼,但也仅仅只是平视对方而已,并没有将她的这种能力多放在心上,没有强大的实力,不死也没有意义。 “……这么随意评价别人真是不礼貌。” 苍崎橙子身形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香烟又放回了口袋中,“害得我抽烟的胃口都没了。” “然后呢?你们有什么委托要我帮忙?听你们这么大的口气,恐怕也没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事吧。” “我没记错的话,苍崎橙子,你应该是今年年初左右来的观布子市吧?” 琉夏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长桌,“我可以认为,两仪家主身上的诅咒是你种下的吗?” “……你是神吗?怎么一见面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苍崎橙子一脸吃惊般的神色看着琉夏,脸上浮现出狐疑的神色,“你该不会是时钟塔派过来执行封印指定的吧?” “正相反,其实我也正在被封印指定。” 琉夏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道:“不过不是这边的时钟塔,是2003年的时钟塔……讨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你盯上两仪家主的理由是什么?” 第339章 对苍崎橙子的委托 “等一下,你刚才是不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很重要的信息?” 苍崎橙子忍不住出声问道:“2003年的时钟塔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到那个时候的时钟塔的封印指定?” “现在应该是我在问你吧?” 琉夏双手撑在桌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好吧好吧。” 苍崎橙子摊了摊手,“他毁了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桩生意算不算?” “生意?” “对。”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我现在经营着一家叫伽蓝之堂的店,类似于万事屋的性质啦,有什么委托只要能做的都会接,不过因为刚搬来,所以委托很少,还好我在表面世界的身份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几个月前,我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有个资本家为了接近我,把他手下的一栋大楼交给我设计,然后没几天,那栋大楼就被人为爆破了。” “那可是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桩生意,开门红也不是这个玩法吧?拜此所赐,之后两个月我连一桩生意都没谈上,现在还要靠卖我的人偶赚钱……我本来打算报复下爆破大楼的犯人的,结果说什么都找不到,只好找到背后的主使人身上咯。” 苍崎橙子不甚在意的回道。 魔术师大多不是好人。 就算这个女人在魔术师中是偏向于秩序的那一侧,但依旧有着作为魔术师的乖张一面,更不要说,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还的确挺无辜的。 开门红的生意被人毁了,肯定多少会对她的名誉造成影响,之后谈不了生意就是因为这个。 “那栋大楼是不是在南郊?” “你又知道了?” “那栋大楼是我爆破的。” “……” 琉夏想起了1月份的时候,两仪家主的确给了他一份爆破大楼的委托,当时主要是因为投资大楼的人半途反悔,要将大楼设计交给别人进行,间或还有敲打琉夏的意思在里面。 没想到弄巧成拙,犯到了苍崎橙子的头上。 以她的性格,如果大家全都按表面上的那一套来,那她也竞标失败了也没啥好说的,但是你暗地里搞破坏那就不对劲了,怎么说也得报复你一下。 但大约是因为琉夏已经穿梭前往了其他世界,苍崎橙子找不到琉夏的人,所以她就报复到了两仪家主的身上。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了起来。 “咳咳……说说你们这次找我的委托吧。” 苍崎橙子轻咳了一声,将这件事暂且揭过,反正他们双方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也就算了。 “艾斯德斯,你和她说吧。” 琉夏微微后仰,躺在了座位上,将对话的机会让给了艾斯德斯。 “你没有委托吗?” 艾斯德斯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的道。 “我本来也只是来和她见个面的。” 琉夏摇了摇头,“顺便就解决了一下两仪家主的问题,暂时没什么要她帮忙的。” 苍崎橙子是冠位魔术师,精通很多领域的魔术,虽然实力上并没有多高,但却具备着极大的价值,对琉夏而言,也是随时有可能用得上的工具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相当的强了,但人活在世上,实力绝非是全部,人脉永远是最重要的一环之一,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实力变强就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藐视天下人,他依旧可以做到正确认知自己和其他人的价值,只要是有价值的人,就都是可以结交和利用的对象。 比方说,他的私人情报网中,就有且不限于私家侦探、警察、牛郎、杀手等等,大家都或多或少和黑暗世界沾点边,在各种领域都能发挥作用。 他这次出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和这个世界的苍崎橙子混个眼熟,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发展一下关系,等以后有事了,就又可以利用这个工具人了。 至于两仪家主身上诅咒的问题,那就真的只是顺带的而已。 “好吧,苍崎橙子对吧,我想要把记忆中的某个画面以类似于照片的方式拓印到现实中来,你能做到吗?”艾斯德斯向着苍崎橙子问道。 “魔术上的委托啊,没问题。” 苍崎橙子点了点头,“这里不方便说这个,到我的工房去谈吧,坐我的车。” 三人统一意见之后,向秋巳大辅告了别之后,就离开了咖啡店,乘坐苍崎橙子的车,前往了她的魔术工房。 秋巳大辅看着离去的三人,眼中流露出了被当做工具人般的失落,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苍崎橙子拉进关系来着,结果双方都没有拿正眼看他。 ………… 苍崎橙子的魔术工房【伽蓝之堂】,位于她所租下的一栋废弃大楼中。 虽然并不处于闹市,但周围也不会有多冷清,再加上大楼年久失修,租金便宜至极,就被她租了下来,将其改造成了在观布子市居住的这段时间内使用的魔术工房。 大楼之外姑且设立了结界,如果不是真正心中有所烦恼,想要依靠委托解决的人的话,是很难找到这里的。 “顺带一提,因为做不了生意的缘故,大楼租金已经拖了两个月了。” 苍崎橙子叹着气,脸上浮现出了生活困顿的难色,“要是下个月还没办法拿出租金的话,就只能放弃这里了。” 因为刚开张的缘故,伽蓝之堂事务所的委托还很少。 原本的话,她是可以靠大楼设计来赚钱的,但是因为第一桩生意被琉夏破坏了的缘故,来找她设计大楼的人太少了,几乎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两个月之内一桩生意都没有谈上。 所以在得知秋巳大辅这边有委托介绍给她的时候,即便知道对方对她有意思,多半会借此和她拉关系,她还是去了。 “你不是还在卖人偶吗?怎么生活还这么拮据?” “因为被封印指定的缘故,销售人偶的渠道变少了很多。” 苍崎橙子打开了大楼的铁锁大门,将两人招呼了进去,一边感叹道:“偶尔卖出去一个,当然会暴富一波,一旦长时间卖不出去,生活就会变得很拮据,魔术师毕竟是相当烧钱的职业,有的时候我还要靠以妹妹的名义借钱,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第340章 表面姐控和真实兄控的合作 苍崎橙子现在的生活,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自甘堕落。 堂堂冠位人偶师,赚钱的方法数不胜数,居然沦落到要为资金发愁的地步,甚至连租金都交不出来,这要是被时钟塔的那帮魔术师知道,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2003年平行世界的那个苍崎橙子,其行动的第一准则是有趣与否,如果事情足够的有趣,那她无论砸多少钱进去都乐意,如果事情无聊的话,那就算给她再多的钱……她也是会干的,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那才算得上是冠位魔术师的风采,连琉夏想要与她为敌,都要好好思量思量值不值得。 但现在的苍崎橙子在精神状态上和数年后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将一切积极的心态全部抹除,整个人失去了梦想一般,就像一条咸鱼,趴在那里,连翻个身都不肯。 真不知道这中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有没有被封印指定的差别真的那么大吗? 从来不将时钟塔的封印指定放在眼中的琉夏,基本上是无法正确认知到封印指定的威胁的。 “进来吧,这里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东西,抱歉。” 苍崎橙子带着两人走进了她的工房,工房本身不大,而且乱糟糟的,堆满了各种杂物,不仅有各种资料、桌物等,还有线路老化的电视机和冰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多少,给人一种相当杂乱和贫穷的感觉。 “好了,我们直接进正题吧,只要将脑海中的某个场景像照片一样打印出来就行了对吧?” “没错,清晰度要有保证。” “没问题,交给我了。” 艾斯德斯配合着苍崎橙子,两人一起展开了工作。 和琉夏猜测的差不多,想要做到这种现象,就必须要借助媒介,而想要达到艾斯德斯要求的标准的话,那借助现代设备就是必然的。 苍崎橙子使用了一台投影仪为媒介,将艾斯德斯的记忆当作幻灯片一样投影到了电脑上,不到三分钟就搞定了整个过程。 “之后你们用胶卷或者是打印机之类的东西拓印出来就行了,我这里没有那种设备,这个u盘就免费赠送给你们了,总而言之,多谢惠顾!” 艾斯德斯接过了苍崎橙子递过来的那只u盘,脸上总算露出了放心和满意的笑容。 琉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多在意,将讲好的委托金交给了苍崎橙子。 “好了,你们的事情都办完了吧?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苍崎橙子坐回了办公椅上,点燃了一根太极牌的香烟,吞云吐雾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感兴趣神色。 …………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平行世界这种奇妙的存在吗?” 回去的路上,艾斯德斯发出了充满惊讶的赞叹声,对于琉夏所出生的这个世界的广阔程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在和苍崎橙子交流的时候,琉夏没有隐瞒,选择性的将自己在平行世界和她的缘分讲述了出来,即便如此,也依旧引得她频频惊叹。 毕竟不谈其他,单单是一个平行世界穿梭,那就已经涉及到了第二魔法的领域,目前除了唯一的那位第二魔法使之外,没有人能够做到穿梭平行世界。 不过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琉夏当然是无可奉告了。 虽然觉得很有趣,但琉夏不想说的情况下,咸鱼状态下的苍崎橙子也不会过多追问,仅仅知道自己在平行世界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她笑半天了。 乃至于琉夏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没有表现出在意的模样,一听就过,完全没有2003年时那种刨根究底的想法,整个人显得非常的佛系。 和艾斯德斯分开之后,琉夏又去了两仪宅邸一趟,在将诅咒事件的结果通知了两仪家主之后,又潜进了两仪式的房间。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仪式早就睡下,于是理所当然的又被他叫醒了过来,顺便表了个白。 “以后给我白天过来!” 两仪式十分火大的拿出匕首,把他砍了出去,任谁都不喜欢自己在熟睡的情况下被人叫醒,尤其是这人还接二连三不识趣的来叫醒他。 距离和苍崎橙子再遇,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艾斯德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里里外外的进出,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用包装纸包起来的东西,甚至还有大号的包装箱,让人看不清虚实。 琉夏也没有过多理会,他在忙着另一件事。 依旧是上次那家咖啡店,不过这次的当事人不是秋巳大辅和苍崎橙子,而是另一个人。 “这封信是你寄给我的?” 这是一名看起来和琉夏年龄相当的少女,有着一头靓丽的黑色及肩长发,身上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初中生制服,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的模样。 她坐在琉夏的对面,将一只信封从随身的手提包中取了出来,并且放在了琉夏的面前,一双漆黑的瞳孔略显强势的注视着琉夏。 “你就是两仪琉夏?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黑桐小姐。” 琉夏点了点头,“正如信件中所说的,你的哥哥目前正在追求我的姐姐。” 琉夏花了两天时间,将黑桐干也正在追求两仪式的证据整理成册,然后寄给了在外地上学的黑桐鲜花,让她急吼吼的请假,从外地赶回来和他见面。 “我就直说了,黑桐小姐。” 琉夏很是平静的道:“我喜欢我的姐姐,想要和她结婚的那种,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啊?你居然敢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黑桐鲜花顿时被震住了,她十分古怪的看了琉夏一眼,想要说他变态,但联想到自己的想法,她就立刻偃旗息鼓了。 虽然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我也喜欢我的哥哥……也是想结婚的那种!” 信件上的证据十分充沛,那些文字和照片,让她想要否认都找不到漏洞,如果上面所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她再不行动就没有机会了,正好对面有个同类的样子……那就不需要觉得羞耻吧? “那么,你来阻止你的哥哥,我来阻止我的姐姐。” 琉夏站起身,向着黑桐鲜花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急速发展的状况让黑桐鲜花愣了愣,然后十分大胆的握住了琉夏的手,干脆的答应了这火速建成的合作关系。 第341章 艾斯德斯房间中的秘密 黑桐鲜花对外是一名乖乖女、优等生,几乎没有将自己是兄控的事实表现出来过,以往为了让哥哥黑桐干也将她当作是异性看待,特意远离了他,一直在叔父家所在的乡下上学,期待将来等她成长起来之后和干也再度相遇,自然而然的进入恋爱中。 但在琉夏将黑桐干也追求两仪式的信息泄露给了她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淡定,连忙办理了退学手续,为了看住黑桐干也,而选择回到观布子市上学。 这样一来,琉夏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几天,他这次出去多半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要是在这段时间内被黑桐干也趁虚而入的话,那就糟糕了,这下有黑桐鲜花看着,还有两仪家主帮他做内应,这还能被他闯进来的话,那就算他厉害。 别看黑桐鲜花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但以琉夏的眼力,却可以一眼看穿这是个披着羊皮,本质上却和狼一样,执拗而扭曲的少女。 有她纠缠着黑桐干也,琉夏可以放八成的心。 在4月9号,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时,琉夏再度来到了两仪宅邸。 他已经完全变成这里的常客了,这里的仆人都已经完全认识了他,看到他还会向他点头问好。 “我从明天开始要出一趟远门。” 两仪宅邸中,琉夏对两仪式开口道:“可能两三个月之内都不会回来。” “是吗?那你就放心去好了。” 两仪式闻言一顿,然后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如释重负般的笑容来,挑衅般的道:“尽可能去的久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攻略方法不对,一个月下来,两仪式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升温不说,反而更加的恶劣了。 琉夏在恋爱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 “两仪家主,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黑桐干也有靠近式的迹象的话,就请联系这个人。” 琉夏离开了两仪式的房间,面见了两仪家主,然后将黑桐鲜花的联系方法告知了两仪家主,左右双方他都已经联系好了,不会出差错,这样一来,他就能放十成的心。 “请交给我吧。” 两仪家主不卑不亢的向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自从知道琉夏能力的冰山一角之后,他对琉夏的态度就再也不复以往的随意,变得郑重了很多。 等琉夏回到公寓的时候,艾斯德斯正好又抱着一只灰色的纸箱,走进了屋。 “你买了什么?” 琉夏状似不在意般向艾斯德斯问道。 他将自己财产的一部分交给了艾斯德斯,让她自行规划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买了什么东西他也很少过问,但这段时间以来,她买东西的频率加大许多,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我订做的衣服终于做好了!” 艾斯德斯使用冰刀将纸箱的封条拆开,从中取出了数套白色军服,从军帽到过膝靴一个不差,每件都有三套以上。 “嗯!果然还是这套衣服更适合我!” 她站在镜子前,将上衣和裙摆取出,放在身前慢慢比划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尺寸、材质等等,都和她过去的那套丝毫不差。 “哦。” 琉夏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不再搭理她。 艾斯德斯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她早就习惯了琉夏在日常生活中的冷漠,但她却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送到的真是订做的衣服,要是以往的那些东西……那哪怕是她也未必能扛得住那种羞耻心,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也幸好琉夏根本不会进她的房间,她藏在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才没有被他发现,要不然按照这个国家的观点,她差不多要社会性死亡了。 琉夏回到了房间之中,体内魔力运转的情况下,令得一只眼球型的宝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戴在了额头上。 诚然,为了保持双方之间的友好关系,琉夏并不会插手艾斯德斯的隐私,但在艾斯德斯不可能发现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介意偷窥她的隐私。 他就是要将所有的东西都掌握在手中,才能感到安心的人。 在戴上【五视万能·观察者】之后,琉夏使用透视能力,直接看穿了墙壁,看到了艾斯德斯的房间。 然后,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当做没看到吧。” 他默默的摘掉了五视万能,然后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躺回了床上。 ………… 4月10日,夜晚八点。 “……你确定要把这些全带上?” 琉夏看着艾斯德斯手中提着的一只大号的箱子,脸色微微沉吟起来,因为透视过的关系,他是知道这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的。 如果他有感情的话,现在多半已经羞耻到爆炸了,好在他没有感情,面对艾斯德斯的这种行为,不管是脸上还是心中,都没有半点的波动。 “反正也会放在八房的异空间中吧?那就算带上也没什么。” 艾斯德斯像是抓着宝物一般抓着这只随身的行李箱,一副完全不愿意放开的模样。 “我知道了,那就带上吧。” 琉夏取出妖刀八房,然后从中召唤出了炼金术士多特雅的尸体,命令她将艾斯德斯的行李带进了异空间中。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哪个异世界?”艾斯德斯向他问道。 “去我以前去过的一个世界。” 琉夏将八房重新收起,回道:“按照我从【两仪式】那里得到的说明,即便去往我以前去过的异世界,也可能会得到任务,先去那里一趟,把那个世界能够得到的任务全都收割掉,再考虑前往其他异世界。” “我听你的。” 艾斯德斯完全没有意见,一脸顺从和乖巧的待在琉夏的身边。 【穿梭世界倒计时】:可随时穿梭 “使用世界穿梭,前往【鬼灭之刃】世界。” 公寓之中,等穿梭世界的倒计时终于恢复到可随时穿梭时,琉夏就立刻对体内的【无记名灵基】下达了指令。 紧接着,一道犹如黑洞般的漆黑世界通道,便在琉夏的面前打开来。 “哦……这就是穿梭世界的通道?”艾斯德斯饶有兴致的观察着。 “抓住我的手。” 琉夏伸出手,“想要和我一起穿梭世界,就必须要和我进行肢体上的接触才行,否则会被落下的。” “嗯哼!” 艾斯德斯来到了琉夏的身边,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选择抱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浮现出了十分雀跃般的少女神态。 琉夏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带着她一起,走进了世界通道之中。 第342章 再回【鬼灭之刃】世界 【当前世界代号】:鬼灭之刃 【穿梭世界倒计时】:30天 【灵基更新任务】:击杀30只食人恶鬼(030)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击杀所有上弦恶鬼(06)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灵基提升任务3——宝具值提升限定】:暂无 ………… 吉原花街。 一个月前的骚乱仿佛早已被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们忘在了脑后,沦为废墟的房屋建筑已经被重新建立起来,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年岁不一的客人观赏着花魁舞姬们的演奏和舞蹈,脸上流出醉心的笑容来。 琉夏和艾斯德斯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了一道人迹罕至的小巷之中。 一般来说,当琉夏回归到某个世界时,【无记名灵基】会将他投放到离开前的位置,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时间点则是一个月后。 因为他离开前就是在吉原花街,所以现在回归节点也是在花街附近,最多因为不愿意暴露的缘故,所以位置稍微偏离了一点,出现在没有人的地方而已。 “也就是说,你是在这妓院附近离开的这个世界?” 艾斯德斯眼神锐利起来,“琉夏,你还是处男吗?” 她的目光充满了倾略性,仿佛琉夏一旦给出不是的答案,她就打算把这周围一带全都用寒冰摧毁掉一般。 “是。” 好在,琉夏给出的答案让她满意的收回了那种意图,并且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要我怎么帮忙?” 一回到这个世界,【无记名灵基】就自动发布了新的任务。 但这新的任务却并没有琉夏想象中丰富。 “三个任务,分别是杀死30个鬼,杀死所有上弦鬼,还有杀死鬼王……” 三个任务只是普通的灵基任务,只能用来进行灵基更新,和提升基础能力值和技能值而已,并没有琉夏最看重的【宝具值提升任务】。 “因为任务难度不对等吗……算了,反正只在这个世界待一个月,尽快把任务搞定,离开就好。” 按照【两仪式】的说法,在所有的灵基任务之中,宝具值提升任务毫无疑问是最为珍贵的,但也正因此,想要得到这个任务,也必然有着与之相符合的难度。 以在【斩赤红之瞳】世界为例,琉夏的宝具值提升任务是击杀帝国最强艾斯德斯,要不是他的实力得到了数倍的提升,这个任务他基本上是无望完成的,就是这种难度的任务,才能匹配得了宝具值提升任务。 而在这个【鬼灭之刃】的世界,纵然鬼王的鬼血浓度还在琉夏之上,但论实力,他已经超越了对方不止一头,连击杀鬼王的任务也只能算技能值提升任务,当然没有开启宝具值提升任务的可能性。 一言以蔽之,就是鬼舞辻无惨不行,太弱了,价值不够。 “鬼?上弦鬼?鬼王?” 艾斯德斯有些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着,有些惊奇的道:“难道说,这里是你获得鬼血,成为鬼的世界吗?” “没错。” 琉夏点了点头,思忖着道:“这个世界的任务还算比较简单,完成难度不大,关键只在于如何将对方找出来,那个鬼王相当的胆小,一不注意可能就会逃得没影了。” “这样也能算得上是统率所有鬼的王吗?” 艾斯德斯的语气之中浮现出了诧异来,对鬼舞辻无惨的印象开始迅速下滑。 “那家伙也只是利用控制力控制手下的鬼而已,本身据说胆小到躲某位鬼杀队剑士躲了近百年,直到他死后才敢冒头,但也躲着鬼杀队不出现,只敢对手下嚣张,基本上就是那种为了活命而抛弃一切,没有下限的家伙。” “那可真是有够三流的。” 艾斯德斯对鬼舞辻无惨的印象已经降低到了谷底,“总之,先和我说说这个世界吧,常识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可不行,还有,我总不会还需要再学一门新的语言吧?” 鬼舞辻无惨的人格,已经达到了只是将他的事迹公允的说出来,都能引起别人的鄙视的程度。 “放心,这里相当于是八十年前的岛国,语种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出现了鬼这种特殊生物而已,连魔力之类的神秘都不存在。” 【无记名灵基】只会将当前世界的【常识】传送到琉夏脑中,不会传到他的同行者的脑中,同理,也不会帮他的同行者准备在当前世界的合理身份,无法让她获得这个世界的语言能力。 这就代表着,以后一旦去到了文化背景不同的世界,艾斯德斯就必然要再度学习当前世界的语言,除非能够学得【语言精通】之类的魔术。 “那就好,我们接下来去哪?” 艾斯德斯松了口气,她喜欢的是战争、拷问和蹂躏,虽然并不讨厌学习,毕竟也算是充实自身的手段,但花费无谓的时间在学习语言上,怎么看都不划算。 “我们接下来……不急,先试试看能不能把卧底打入鬼的内部。” 琉夏沉吟了一会儿,在思考出了战术之后,才如此开口道。 “你又来了。” 艾斯德斯仿佛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一样,脸上浮现出了无语和排斥般的神色,“你就这么喜欢在敌方势力中安排卧底吗?” “这是最有效的战术,只要安排成功,我们就可以借此掌握上弦鬼和鬼王的位置,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琉夏不以为意的道。 “好吧,那就听你的,卧底由我去吗?” 艾斯德斯耸了耸肩,然后向琉夏问道。 “不,你的实力太强了,不符合鬼的实力定律,很容易引起怀疑。” 琉夏摇了摇头,随即体内魔力流转,令死者行军·八房出现在了手中,“卧底的工作就交给这个家伙。” 八房的刀尖之上闪烁起黑色的雷电来,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异空间门在两人身边出现,令得一名哥特萝莉少女的尸体从中显现出来。 第343章 该投靠在谁的麾下 吉原花街,一条小巷之中。 伴随着一滴鬼血下肚,多特雅随之睁开了碧绿的眼睛,金色的及肩长发和白色的哥特长裙随风飘扬着,只是目光之中却一片迷茫。 她依稀记得自己应该在皇宫的地下空间中,一边炼制贤者之石,一边改造至高帝具……然后,她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那家伙给杀死了。 “这里是……?” 她抬起头,在茫然无措和错愕之中看向了四周,然后眼前的两道人影就自然而然的印入了她的眼中。 “艾斯德斯将军?!你——难道是死灵吗?” 她的眼神之中满是震撼,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神色,她毕竟见过琉夏的真身,对已经一百多岁的她而言,认出一个人的少年与青年时期不过易如反掌。 “有必要把她也给复活吗?” 艾斯德斯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哥特萝莉少女,眼神中浮现出有些吃味般的神色来,口中不由得如此问道。 她原本以为穿梭异世界将会是自己和琉夏的蜜月之旅来着,她可以趁着这个时期对琉夏加大攻势,结果没想到蜜月之旅还没开始,就被第三个人破坏了。 “她是炼金术士,如果我没猜错,恐怕是鬼舞辻无惨最想要得到的那种人才。” 琉夏以着不带一点私情,完全公事公办般的口吻开口道:“鬼舞辻无惨活了一千多年,却还没能克服阳光的弱点,他一定非常执着于克服阳光,这样一来,多特雅很容易就可以潜伏到他身边。” “这么说,通过你的手变成鬼,还算是幸运的,一千年都无法克服弱点,这家伙的能力真是超乎想像的低劣。” 艾斯德斯如此评价着,顺便又若无其事的贬低了一波无惨。 鬼舞辻无惨为人极其下三滥不说,体内的鬼血连阳光都无法克服,不管是谁,都知道自己应该投身在谁的麾下。 “多特雅,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琉夏看向面前还一脸搞不清状况似的表情的多特雅,如此开口道:“然后,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多特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琉夏和艾斯德斯。 这两个人中,不论哪一个她都惹不起,而现在看来,这两人似乎早就联合了,这就代表着,这个任务她是接定了是吧? ………… 半小时后,大体上知晓了发生的一切的多特雅,脸上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了激动异常的神色。 “这…这么说,变成鬼之后的我,现在已经长生不老了?” “目前为止,没有一个鬼是老死的。” “太好了!” 多特雅眼睛发亮,狠狠的挥了挥小拳头,令蕾丝花纹的长裙随风摆动起来。 她一生的愿望就是长生不老,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害死过多少人,也是为了长生不老,她才会投靠到大臣的麾下,借助他的权力,来获得炼金素材。 而现在,虽然莫名其妙死了一次,但只要能获得长生不老的话,这种代价不过是小事一桩,相比之下,什么异世界、鬼之类的话题都要往后排。 “虽然受制于这个人,但只要乖乖的,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可以永远活着。” 和艾斯德斯不同,多特雅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尊严可谈,只要是为了活命的话,不管是装死还是其他的什么她都能做得出来,更别说现在直接获得长生不老的力量,她已经只剩下跪下表示臣服的意思了,一丝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大人是希望我能潜伏到所谓鬼王的身边,借帮他克服阳光的名头来查探他的位置是吗?” 多特雅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对琉夏也使用起了尊称,如果不是艾斯德斯就在面前的话,她现在恐怕非常乐意宽衣解带,作臣服状了。 “没错。” 琉夏点了点头,“关于鬼舞辻无惨和我的鬼血差距,你可以自己试验,相信你应该明白该投靠在谁的麾下,我需要提醒你的是,鬼舞辻无惨拥有看破自己手下鬼的记忆和想法的能力,你最好不要直接接受他的血。” “我明白,大人。” 多特雅顺从的点头。 无法在阳光之下存活,在这根本性的差距之下,无惨的鬼血就已经完全输了,既然同样是受制于人的话,那她何必要接受无惨的鬼血,让自己平白多出一个弱点? 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个人就知道该怎么选择,她活了一百多年,更加不可能是笨蛋。 再者说——所谓的鬼王,难道还能比死灵,以及帝国最强的艾斯德斯将军来得更强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琉夏抬起头,看向花街的某个方向,双眸微眯,“这里似乎潜藏着实力不俗的鬼,正好利用这个家伙做跳板。” ………… “轰!” 花街的某条街巷之中。 伴随着一声轰鸣声响起,一道穿着黑色短袍,脸上画着犹如油彩般的纹路的青年人影被从妓院之中狼狈的轰了出来,看着妓院之内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畏惧。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名手持着赫色双刀的少年从妓院之中走了出来,在周围的客人和妓女们畏缩的视线之下,向他的方向缓缓踱步而来。 “连上弦之六在我的手上都没能逃得掉,你以为就凭你也能逃得了吗?”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冷笑,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可恶,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强的杀鬼剑士?我才成为十二鬼月一个月不到,还有更广阔的前途,绝不能死在这里——” 黑色短袍,眼中刻着“下陆”两字的青年,心中惊惧交加。 他刚刚正在这家妓院之中享受着头牌花魁的服务,结果对面那个少年二话不说就闯了进来,一刀把他劈了出来,实力之强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秒杀了,还好似乎是他反应及时,才逃了一命。 对面的少年举起了手上的双刀,作势欲斩。 “碰!”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不过小孩拳头大小的灰色球体被扔到了两人之间,并且迅速炸开,令得灰色的雾气迅速在场中蔓延开来,将围观之人呛得连连咳嗽,连眼中都不由自主的溢出了眼泪。 雾气消散之后,新任下弦之六已经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琉夏默默的收回了赫刀,没有丝毫追上去的打算。 第344章 不能放过这里 “这样就行了吗?” 喧闹之中,艾斯德斯越过人群,出现在了琉夏的身边,百无聊赖般的向他问道。 “足够了。” 琉夏点了点头,“这个鬼是十二鬼月之一,不至于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多半是鬼舞辻无惨特意派遣到了这里,暗中调查我的行踪的,只要我出现了,他就必然要向鬼舞辻无惨报告,多特雅就能轻易混到鬼舞辻无惨的身边。” 当初他从这个世界离开的时候,几乎是从鬼舞辻无惨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以那个家伙对他的憎恨程度来说,派遣鬼在这里调查他的行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多特雅了,想来她也不至于连潜伏到无惨身边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如果真做不到的话,那这个手下他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我们也走吧。” 琉夏转过身,“去鬼杀队本部吧,想要完成一定数量的杀鬼任务,鬼杀队的情报系统就是必要的。” 击杀上弦鬼和鬼王的任务都好说,等多特雅混到无惨的身边,查探到位置就可以轻易完成,唯有灵基更新任务要求的击杀30个鬼的任务稍微繁琐一点。 毕竟鬼基本上都是独行,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还是需要花点时间的。 “请…请稍等一下!” 在两人刚刚作出决定的时候,从不远处围观的群众之中就有人拨开人群走了上来,“请问是……鬼杀队的仓密目队员吗?”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鬼杀队制服,不过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连脸都不露,只有此刻看着琉夏的双眼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隐的成员吗?” 琉夏看到他身上那标志性的打扮,了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仓密目琉夏,鬼杀队炎柱的继子。” “太好了!我是隐的一员,受鬼杀队的命令,一直在这里等待你的消息!” 隐的成员激动不已,“我们听说你接连遭遇了两个上弦,还以为你已经死定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这就让鎹鸦通知鬼杀队,你也请和我一起回鬼杀队吧!” “也好。” 琉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鬼杀队多半以为他已经死了吧,老实说,如果没有鬼血和回归的能力,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上次多半要完蛋,鬼杀队还能派人在这里等着,也算是仁至义尽。 不过,以现在的身份回去,多半要产生事端了。 ………… 琉夏和艾斯德斯一起,跟着隐的成员,乘坐列车离开了吉原花街。 不过几人并没有立刻回鬼杀队本部,而是先行去了另一个地方。 藤袭山。 鬼杀队举办最终选拔的场所,山体的周围由大量的紫藤花覆盖,其内囚禁着为数不少的低级恶鬼。 最终选拔半年一次,距离上次不过才过去四个多月,还远远没到开放的时间,通往山上的路也已经被封死,防止山上的鬼突破封锁,跑到山下作乱。 “你先在这周围等着,我们大概明天早上下来。” 琉夏对隐的成员如此说了一句之后,就带着艾斯德斯一起,向着山上的方向而去,封锁的山路也完全无法挡住两人。 隐的成员虽然很想直接赶往鬼杀队本部,但他可没有勇气和炎柱的继子提意见,只能默默的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跑,在两人上山之后,他也只好在附近的农田周围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这些花真让人讨厌。” 艾斯德斯看着眼前长在树上,仿佛一年四季都不会凋零一般,围成一个圈的紫藤花,脸上露出了本能的排斥神色。 “紫藤花对鬼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鬼血越弱越容易被克制,不过等达到上弦鬼的层次时,就很难起效了。” 琉夏虽然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隐隐排斥紫藤花,但却依旧仿佛没事人一样,他体内的排斥就好像人对蟑螂、昆虫的排斥一样,实际上不值一提,毕竟这点紫藤花对鬼血浓度达到了上弦的他来说已经不够看了。 “你没事吧?”琉夏转头看向了艾斯德斯。 “嗯?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艾斯德斯甩了甩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来,“不过没关系,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意志同样足够坚定,别说只是身体本能的排斥感而已,就算真的中了这种毒,也别想让她变色一分一毫。 “那就好。” 琉夏点了点头,她那种在战斗狂和温柔小女人之间来回切换的性格,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艾斯德斯,你使用寒冰将这山脉四周冻住,尽量不要让一只鬼从这里逃出去。” “没问题,交给我。” 艾斯德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猛地一挥手,从她的双手中便衍生出无数的寒冰,围绕着紫藤山的周围,飞速形成了一个绵延十数公里的巨大寒冰圆环,让包括紫藤花树林在内的山地尽数被寒冰笼罩了进去。 现在的艾斯德斯,因为已经变成了鬼的缘故,其体力堪称是无限,别说是区区制作寒冰之墙了,哪怕是摩诃钵特摩那种冻结时空的大招,都可以连续施展,虽然实力上限没有提升多少,但持续作战能力获得了巨大的增强。 这样的举动将山中休眠的鬼全部震了出来,看着周围仿佛遮天蔽日般的寒冰之墙,各个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撼的神色。 “那里有只鬼,艾斯德斯,你去看看能不能杀得了。” 琉夏在领悟【通透世界】之后,感知能力大增,基本上躲在山内的鬼的位置,他都能一清二楚的感知出来。 “杀不死的鬼吗?狩猎这种猎物还真是让人兴奋得不得了!” 艾斯德斯的眼中重新燃烧起了战争中毒者的狂气,带着强烈的蹂躏心,向着山中走去。 藤袭山中的鬼数量并不多,粗略感知过去,大约也只有十多只而已,和上次琉夏参加最终选拔时相比,也没有多出几只,而且全部都是些低级恶鬼,连一只异形鬼都没有。 “反正只要求数量而已,这世界有大量鬼聚集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这里了,不能放过。” 第345章 那就把这里夷为平地吧 杀不死的怪物戳中了艾斯德斯的兴奋点,让她将抖s的作风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幸被她选中的食人恶鬼,连话都没说两句,就被她一通狂轰滥炸,冰剑、冰锥、冰柱等等的武器尽数向他投掷而来。 但无论是被冰剑刺破身体,还是被冰柱砸成肉泥,他都能在惨叫之中恢复身体,然后在一脸恐慌之中,继续被艾斯德斯疯狂蹂躏。 战争、蹂躏和拷问。 这就是艾斯德斯的爱好,无论是势力战还是单人战,无论是蹂躏敌人的躯体还是意志,再加上对拷问方式的研究,都是她为数不多所中意的兴趣。 而鬼这种杀不死的生物,对于艾斯德斯来说,真可谓是正中好球区的猎物,蹂躏这种怎么玩都玩不坏的猎物,让她甚至兴奋到颤抖。 “杀…杀了我……” 但奈何被她蹂躏的恶鬼,其意志似乎远远算不上坚定,没两下就被她杀光了胆气,虽然不会死,但剧烈的疼痛和无法逃离的绝望感依旧让他迅速崩溃,口中不仅发出求死的求饶声。 “这就不行了?作为战士而言根本不合格。” 艾斯德斯正在兴头上的蹂躏欲望迅速降低,她最喜欢看到敌人在自己脚下那种宁折不屈、死不低头的意志,蹂躏那样的敌人会让她觉得格外的带劲,但一旦敌人开始求饶,失去求生的意志,只能在痛苦之下苦苦呻吟的时候,她就会失去蹂躏的兴趣,开始觉得无趣起来。 相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精神意志上的摧毁才让她更感兴趣。 “喀拉——” 她轻飘飘的一挥手,寒冰便飞快显现出来,将这只遍体鳞伤的鬼笼罩了进去,然后“啪”的一个响指之下,包括鬼的身体在内的整块寒冰,就全部都化为了细小的冰屑,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没有再生,这是死了吗?” 艾斯德斯看着眼前完全没有半点动静的空气,目光之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来。 “的确是死了。” 琉夏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脸上同样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理论上来说,哪怕只剩下一只细胞,鬼都可以恢复过来,不过他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志,所以主动选择了死亡,这比起肉体上的消亡,更加接近于灵魂上的泯灭。” 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由肉体、精神、灵魂这三者所构成的。 这一点,哪怕是鬼也不例外。 普通人的话,因为肉体无法恢复,一旦肉体受到了必死的伤势,灵魂就会失去容器,从而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鬼则因为肉体能够无限再生,灵魂不会失去肉体这个容器,所以不会那么容易死亡,但换句话说,一旦丧失了求生意志,哪怕肉体还可以继续再生,灵魂也会选择放弃肉体,从而导致自身死亡。 而在灵魂消亡之后,肉体自然而然就会失去操控,不死也得死了。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相当的难,毕竟求生是智慧生物的本能,举凡是人,大多都本能的想要活着,哪怕是琉夏这种没有感情、不对生命抱有迷恋的怪物都有活着的本能,更何况是其他人? 只能说艾斯德斯的蹂躏太过残忍,连鬼在落入她的手中之后都撑不下去,主动选择死亡,真不愧是名闻帝国的抖s女王。 琉夏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右下角的任务模版上。 【灵基更新任务】:击杀30只食人恶鬼(130) “上山以来,我一只鬼都没杀,只有艾斯德斯杀了一只……” 琉夏陷入了思索之中,“这个意思是,我的手下杀死的鬼也被算在我的头上?还是说,受到我指使而杀死的鬼,被算到我的头上?” 击杀任务不需要亲自动手? 虽然琉夏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但现在任务模版上的变化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由不得他不相信,而且他也没有不相信的意思,只是当做新发现的规律,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 只不过,其判定标准让琉夏有些摸不准,到底是因为艾斯德斯是他的手下才被算进去的?还是因为艾斯德斯是受到他的指使才被算进去的? “可以试验一下。” 有所成果的话,以后如果再碰上这种要求数量的斩杀任务的话,也可以从中取巧。 “怎么这里的鬼都这么容易屈服的?” 艾斯德斯杀死了第二只鬼,同样是在极致的蹂躏之后,令其丧失了求生意志,她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连一个勉强能算是战士的家伙都没有吗?” “本来也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只是凑巧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就算生命和实力得到了增加,也不能指望他们的意志变得有多强大。” 这个世界的鬼,大多也只是仗着自己凌驾于普通人的实力肆意妄为罢了,甚至有的还因为害怕被鬼杀队围剿而选择当缩头乌龟,完全看不到一点属于自身的意志在其中。 琉夏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艾斯德斯,“你还打算继续杀吗?不打算的话,我就要把这里的鬼一口气全杀光了。” “我放弃了,只希望所谓十二鬼月级别的鬼,能够给我带来一点乐趣。” 艾斯德斯叹了口气,身上那股涌动的抖s劲头肉眼可见的熄灭了下来,整个人很快就变得百无聊赖起来,不再理会那些从山体深处走出来的鬼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一口气把这里夷为平地吧。” 琉夏取出了妖刀八房,再一次令异空间之门在身前打开。 下一刻,形似恐龙,高有二十米左右,全身只剩下白骨的巨大危险种就从八房的异空间中显现出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动手,戴斯塔古鲁。” 琉夏通过八房对这头超级危险种下达了命令。 紧随其后,巨大危险种张开了嘴,令得直径一米的青色能量球在口中迅速汇聚并压缩起来,在短短两秒钟之后,就被其从口中发射了出去,形成了一道长足有数千米的青色光柱,然后转动着头颅,令光柱左右移动起来,形成圆形的扫射,将眼前所见的一切树木、山体尽数覆盖进去。 在那样的光芒之下,如果被正面扫中的话,那恐怕连一个细胞都无法剩下吧。 第346章 鬼杀队的剧烈震动(600月票加更) 超级危险种走了两步,转了两下头。 半分钟后,整座藤袭山就从地表上消失了。 藤袭山本来就不大,最多不过数公里方圆,完全在戴斯塔古鲁的射程范围之内,它在喷吐着嘴炮的途中,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就让蕴含着可怕高温的这青色光柱席卷了整座藤袭山。 大半的鬼在被卷入这光柱之中后,其整个身体就被高温蒸发一空,连一只细胞都没有剩下,死得无比干净。 鬼的再生能力固然强大,但本身在有着太阳的弱点的情况下,就无法称作是无限的再生,起码是绝对算不上概念级的不死的,只要把其全身细胞都杀光,理论上就能阻止其复活。 青色的光柱不仅将藤袭山的山体夷为平地,同样将周围的寒冰之墙击破,令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之下变得无比的醒目,惊呆了不知道多少人。 烟尘散尽之后,藤袭山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山体本身被直接轰塌、轰平不说,原地也只剩下一片焦土,在夜色之下散发着刺鼻的烟气。 这就是超级危险种的力量,理论上来说,这个级别的危险种实力上足以匹敌最高级的幻想种,亦或是神兽,足以在短时间内毁灭一座城镇,如果换算为宝具的话,至少是a++的对城宝具。 琉夏八房的收藏品之中,就属它的破坏力最为惊人,连布德的雷神愤怒·亚德米勒也只能与之相匹敌而已。 一炮结束之后,大半的鬼都被轰击得连骨灰都不剩,哪怕剩下几个鬼,在琉夏握着赫刀走了一圈之后,也全都被送进了地狱。 【灵基更新任务】:击杀30只食人恶鬼(1930) 灵基更新任务一口气完成了一半以上,只剩下11只鬼,排除其他两个任务要求的6只上弦鬼和一名鬼王无惨,他只需要再杀4只就可以完成任务。 “藤袭山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如果没有藤袭山储存下来的这些鬼的话,他这一个月至少要有大半的时间都要花费在这个任务上,现在时间上就相对宽松了许多,只要专心对付接下来的上弦和鬼王即可。 “我们走吧。” 一切搞定之后,琉夏带着艾斯德斯离开了藤袭山。 ………… 鬼杀队本部。 深山之中,秋风萧瑟,林中翠绿色的松叶正迎风飘动着,发出簌簌的声响,石子铺就的地面显得既光滑又嶙峋。 鬼杀队本部就藏在这深山之中,傍山而居,不与世俗为伴,只与自然相拥。 当代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坐在宅邸的走廊上,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脸的上半部分却产生了凹凸不平的细小肉纹,看上去给人微妙的狰狞感。 和数个月之前相比,他的身形越发佝偻了起来,气息也变得更加萎靡。 “嘎啊!” 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从空中的远处飞来,在嘶哑的鸣叫之下,落到了产屋敷耀哉的肩膀上,然后对着他的耳朵细语起来。 “是吗?那个孩子还活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似乎是从鎹鸦的口中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起来,但紧接着,他就笑容一滞。 “什么?你说藤袭山没了?” 他身形微微一顿,紧接着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来,“那么大一座山,怎么会说没就没……被可怕的光芒摧毁了?整座山?” 嗯? 什么意思? 是他隐居山林太久没和外面接触的缘故吗,时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要不是这只鎹鸦经过严苛训练,是鬼杀队当主的他亲自使用,不可能撒谎的鎹鸦,他现在已经怀疑这只鎹鸦是在和他开玩笑了。 被出乎预料的消息震撼到的产屋敷耀哉,感觉自己的心境久违的泛起了涟漪,有些不平静起来。 “把柱们召集回来吧,说不定这次连鬼杀队都会产生巨变。” 鬼杀队的柱们大多很繁忙,除了各自警戒的范围特别大之外,平时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琐事,收集关于鬼的情报,所以大多时候都会在外面奔走,只有在紧急召开柱级会议的时候,才会一起赶回来。 目前鬼杀队之中,只有岩柱、炎柱、虫柱三人勉强算常驻,其中炎柱还是因为养伤的缘故,其他人想要赶回来都要几天功夫,好在琉夏所在的位置距离本部也不近,按照时间推算,大约也就和柱们前后脚赶到。 数天之后。 “参见主公!” 沸然的觐见声在这座宅邸中响起,包括养伤中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在内,共计九名的柱全部汇聚到了这里,对着产屋敷耀哉单膝跪下。 “看到大家一个不少的回来,我就安心了。” 产屋敷耀哉带着犹如太阳般和煦的笑容看向了面前的九位柱,“相信你们应该通过各自的鎹鸦,了解到这次我让大家回来的原因了吧?” “嗯!知道!” 炎柱半跪在地上,旁边还放着拐杖,腿上还打着石膏,闻言不由得露出了豪爽而开心的笑容,“是琉夏回来了对吧?没想到时隔一个月之后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不愧是我的继子!” “他的实力很强,连上弦鬼都能杀掉,而且能够生产赫刀,他能活着回来对我们鬼杀队来说,当然是好事。” 有着一头刺猬头般的白色短发,敞开胸怀,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的风柱,不死川实弥闻言,沉声道:“可是,情报中所说的,他用莫名的手段摧毁了藤袭山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到。” “而且,他的身边似乎还携带着一名鬼吧?”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浮现出了溢于言表的厌恶,“继那个低级队员之后,居然又有人携带鬼来到了本部,而且还好死不死是柱的继子,你要负主要责任,炼狱先生。” 他虽然性格暴躁,语气也十分不客气,但对炼狱杏寿郎依旧使用了敬称。 “别急着否定,不死川。”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减,“现在还不知道他身边的鬼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是像祢豆子那样不吃人反而帮忙杀鬼的鬼,接受也无妨。” 经历过对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审判,现在的鬼杀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死教条,拘泥于鬼的身份了,鬼杀队本身也在与时俱进。 “而关于藤袭山的事,在大家回来之前,我共计派了四只鎹鸦前往查探过,口径全部吻合,确实如同情报中所说,完全消失了。” 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他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我们就直接和他本人沟通吧。” 第347章 我也是鬼 赶了两天的路,琉夏几人终于来到了鬼杀队本部所在的深山中。 还没有进山,山脚下就已经有人在欢迎琉夏的到来了。 “喂!琉夏酱!” 炭治郎的身上还穿着浅绿色的病号服,额头上的伤疤越发的漆黑,形成了异样的纹路,在看到琉夏的身影的时候,他大力的挥舞起手臂,向着琉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善逸和伊之助待在他的两侧,也在看着琉夏的到来。 三人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上的伤已经修复大半,不过目前还在康复训练之中,蝴蝶忍尚未许可他们离开虫屋。 “嗅——” 在琉夏走近到身前的时候,炭治郎的鼻翼微微耸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一样,他的脸色顿时迟疑了一瞬。 他看了眼,又看了眼琉夏身边的艾斯德斯,目光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琉夏带着一名鬼归来的消息,他们已经从炎柱炼狱杏寿郎那里知道了,不过因为有祢豆子的先例的缘故,他们倒也没有对琉夏产生什么特殊的想法。 但此刻,炭治郎用那超凡脱俗的嗅觉,却隐约察觉到了状况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两人从远处走来的时候,他也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鬼的味道,但他原本以为这股味道应该是琉夏带回来的鬼所发出来的,但等走到近处,他却发现属于鬼的味道其实有两道,从琉夏的身上同样有着一股隐晦的味道传出。 “琉夏酱,你……难道说……” 炭治郎有些迟疑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无妨。” 看到他迟疑的脸色,想到他的异能,琉夏有些了然起来,随即不甚在意的开口道:“和你感知到的一样,我的确变成了鬼,不过放心,我能够在太阳之下行动,这可是连无惨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我脱离了无惨掌控的证明。” 在炭治郎的注视之下,琉夏指了指天空中旺盛的太阳,并且道:“而且,如果是你的鼻子的话,应该能嗅得到,我至今都没有吃过人的味道才对。” 确实。 炭治郎的鼻子极其的灵敏,不仅能嗅到鬼的味道,甚至能用鼻子来感知到对方的心情、说谎与否等等,这与其说是灵敏,不如说是一种异能。 他能够清晰的嗅到琉夏和艾斯德斯身上都没有那种食人恶鬼的腐臭味,也没有从琉夏身上嗅到撒谎的味道。 换而言之,就是和他的妹妹祢豆子一样,不吃人而且还杀鬼的好鬼。 不过问题不是这个—— “我当然是相信琉夏酱你的,但是今天似乎是举行柱级会议的日子。” 炭治郎神色凝重的看着琉夏,“如果你现在去当主的宅邸的话,一定会被柱们为难的。” “为难?” 琉夏还没有开口,在他身边打量着周围景色的艾斯德斯听到了声音之后就先一步出声,脸上浮现出好笑的神色来。 “那也要他们办得到才行,办不到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这位是?” 炭治郎小心翼翼的看了艾斯德斯一眼,他的嗅觉从艾斯德斯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相当渗人的气息,即便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为难的意思,他也依旧隐约可以察觉到那股非同一般的压迫感。 “她叫艾斯德斯,是由我之手变成的鬼,所以也不怕阳光。” 琉夏稍微解释了两句,“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当主他们谈,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吧。” 炭治郎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诶?鬼?发生了什么事?” 善逸还在旁边头脑风暴,伊之助看着天边的云彩发呆。 ………… 当主宅邸前。 经过通报,琉夏和艾斯德斯一起,并肩走进了宅邸之中。 当主产屋敷耀哉,以及九柱,全部都汇聚在了这里,在院门被打开之后,所有人都将视线向着这边投了过来。 “看来回来的时机正好。” 琉夏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到了气息日渐萎靡的当主产屋敷耀哉的身上。 艾斯德斯与他正相反,冰蓝色的双瞳直接掠过了羸弱不堪的当主,目光在九柱的身上打量个不停。 “欢迎回来,琉夏。” 产屋敷耀哉坐在上首走廊旁,无神的目光微微晃动着,向着院门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心中不沾染一丝尘埃般。 “虽然你刚刚长途回来,但是很抱歉,不管是我还是大家,都需要你对近期的活动进行说明。” “我就猜到会这样。” 琉夏点了点头,对这幅场景早就有所预料的模样。 “那就请你一个一个好好说明吧。” 穿着黑白相间的格子长袍,有着一对异色瞳,肩上围绕着一只白皮蟒蛇的蛇柱伊黑小芭内,一如既往的向琉夏投来了犹如蛇般森冷的视线。 “首先,你为什么会跟鬼混在一起?而且居然还带回了鬼杀队本部?” 风柱不死川实弥,音柱宇髓天元,都是和他类似的表情,都在注视着他,试图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不仅是他们,包括岩柱悲鸣屿行冥、虫柱胡蝶忍也都在等着他的说明,甚至连他名义上的师父炎柱炼狱杏寿郎也是如此。 唯有水柱富冈义勇和霞柱时透无一郎还在沉默和发呆,恋柱甘露寺蜜璃则目光闪躲,一副不敢和琉夏正面对上视线的模样。 以鬼杀队的作风来说,这实际上已经算是温和的举动了。 要是换做以往,恐怕他们二话不说就要冲上来和艾斯德斯动手了,当然,恐怕也会二话不说就被艾斯德斯冻成冰块。 “诸位可能感知不出来。” 琉夏扫视了一圈九柱剑士,“所以我就直白的和诸位说了,我并非是和鬼混在一起,而是作为同族的同伴一起行动。” 琉夏领悟了【通透世界】之后,全身的气息可以随意的隐蔽,结合气息遮断的能力,就连属于鬼的魔性也可以完美的隐藏,哪怕是鬼杀队的九柱都无法发现他的真身,也就只有炭治郎那种无视气息和魔性的异能,能够发现他的异常。 “同族?” 九柱之中,心思灵敏的几人已经勃然变色。 “诸位弄错了因果关系,并非是我和鬼混到一起,而是因为她是被我变成的鬼,所以和我混在一起。” 琉夏顿了顿,在九柱齐齐变了脸色的情况下,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也是鬼,而且是上级鬼。” 第348章 与九柱的对峙 “我也是鬼。” 仅此一句话,就在九柱之间形成莫大的波澜,风柱、蛇柱、岩柱,乃至是炎柱、虫柱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和鬼厮混在一起,和自身变为鬼,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和鬼混在一起,如果这个鬼一个人都没有吃过,并且可以证明她将来也不会吃人的话,在有祢豆子这个先例的情况下,只要处置得当,勉强可以将其放过。 但主动变为鬼,在鬼杀队之中是禁忌,而且是禁忌中的禁忌。 任何剑士,在背叛鬼杀队,变成鬼之后,都会遭到鬼杀队的通缉和追捕,不仅如此,与这个剑士相关的人也会受到处罚,培育师要切腹自尽,如果是某位柱的继子,这位柱也至少要卸下柱的位置以谢罪。 鬼杀队是杀鬼的组织,是严禁任何人变成鬼的,剑士们因为大多和鬼有仇的缘故,也不会选择变成鬼,除非真的是那种心术过于不正的人,才有可能选择这么做。 但一旦出现了那种人,整个鬼杀队都会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也因此,在琉夏这一句话之下,整个院落中的空气就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是吗……也就是说,你背叛了鬼杀队对吧?” 不死川实弥从地面上站起身,双手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转过身来,将那张充满凛冽杀意的脸转向了琉夏。 “那就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碧绿色的日轮刀就被他从腰间拔了出来,凌厉的风刃迅速从他的刀上衍生而出,向着琉夏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死川!” “慢着!” 从九柱的方向传来了两道试图阻拦他的声音,不过,怒火上头的不死川完全无视了呼喊声,对鬼的仇恨让他不可能对鬼产生半点的仁慈。 面对着犹如狂风般疾冲而来的不死川,艾斯德斯没有动手,现在是琉夏表演的时候,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的话,鬼杀队是不会好好和他们合作的。 “锵————” 碧绿色的长刀在触碰到琉夏近前之时,其刀尖却被两根白皙的手指间不容发的捏住,刹那之间,长刀停滞在半空之中,风刃消散,不得寸进。 “什——!?”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双眼,惊愕在了原地,无论他双手怎么使力,都无法将刀尖从那两根手指之中拔出来。 “上次祢豆子时也好,这次我的情况也罢,你总是缺乏冷静。” 琉夏漠然的看着不死川,口中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而起,仅仅手腕一用力,就将对方连人带刀的扔了回去,落在了九柱之间,跌坐在地。 岩柱悲鸣屿行冥走上前来,将不死川挡在了身后,双手握住了脖子上戴着的佛珠,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请等一下,悲鸣屿先生,还是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吧。” 炎柱炼狱杏寿郎出声将他阻拦了下来,“先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管一会儿出什么事,都由我炼狱杏寿郎承担这个后果!” 之前试图阻止不死川的就是这两人。 炼狱杏寿郎是打算给予琉夏一个解释的机会,而悲鸣屿行冥则是敏锐的察觉到琉夏的实力远超不死川,所以不想让他白白送死。 在炼狱杏寿郎的话语之下,悲鸣屿行冥微微一顿。 “我有个问题要问大家。”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来,琉夏的声音就又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诸位憎恨的是鬼这个种族呢?还是鬼所犯下的食人恶行呢?” 琉夏扫视着眼前的众人,“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人也好鬼也罢,说到底不过是智慧生物的一种,做人当然好,但做鬼也没什么不对的。” “给诸位一个选择吧,如果诸位憎恨的是鬼这个种族,那么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如果憎恨的是鬼所犯下的恶行,那么我就给诸位一个消灭鬼舞辻无惨的机会。” 鬼杀队剑士杀鬼的动力,说到底都是来源于仇恨。 他们大多都是因为和鬼有着血海深仇,或是家人被鬼杀死,或者好友被鬼吃掉,甚至自身就受到鬼的伤害,所以连带着仇恨所有的鬼,认为鬼就是一切悲剧的元凶,只要杀死鬼,就能让这世间的悲剧消失。 这种想法不能算错,但也绝对不算正确。 只要把所有的鬼杀光就能避免由鬼带来的悲剧,这种理念就和把所有的人类杀光,这世上就不存在罪孽是一个道理,虽然是歪道理,但总归是有道理的。 “什么?消灭鬼舞辻无惨的机会?!” 刚才还被琉夏吸引了全部仇恨的鬼杀队众人,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却全都被琉夏的话语所吸引和转移了。 “你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吗?” “那家伙现在在哪?” “怎样能消灭他?” 刚才还一致针对琉夏的场景,顷刻间就一致对外,对鬼舞辻无惨释放出了浓浓的怒火和杀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琉夏还挺佩服鬼舞辻无惨的搞事技巧的,能够被这么多柱记住,而且每个柱都咬牙切齿的要杀他,这也是一种才能了。 “我手上的确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 琉夏点了点头,“不过那家伙没那么好杀,所以我才回鬼杀队本部来,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选择了,憎恨的是鬼,还是鬼所犯下的恶行?” 鬼杀队一众柱级强者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纷纷沉思起来,连悲鸣屿行冥都陷入了沉默中。 到了此刻,到底是鬼杀队的规矩重要,还是杀死鬼舞辻无惨更重要? 实际上,他们心底都知道该如何抉择,孰轻孰重根本就是再容易分辨不过的事情,只不过,鬼杀队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来的信仰,鬼杀队的规矩在他们的心中同样神圣。 琉夏的问题就好像一根钉子一样,扎进了他们的心中,让他们几乎陷入窒息。 “那么就由我来做决定吧。” 仿佛看穿了众人的为难,产屋敷耀哉极淡的一笑,“我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在临死之前看到鬼舞辻无惨死亡的场景。” “希望大家能够满足我这个将死之人的愿望。” 第349章 琉夏所提出来的条件 “谨遵主公命令。” 九柱无一例外全部跪下,以着肃然的神色,答应了产屋敷耀哉的请求。 不愧是当主,说话的艺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把只知道暴躁挥剑的不死川实弥甩了十八条街远。 在他说出这种话的状况下,柱们想不答应都不行。 “那么,我们能够好好讨论了吗?” 产屋敷耀哉看向了琉夏,浑浊的双眼没有一丝的神采。 “当然。” 琉夏点头应了下来。 ………… 距离和赐予她新生的大人分开,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日带着下弦之六从吉原花街离开之后,不出大人所料,下弦之六带着她前往了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汇报了他所探查得到的情报的同时,她也成功毛遂自荐,以神秘莫测的炼金手段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信任,待在了他的身边,研究起了他的鬼血。 原本在得知她是由那位大人变成的鬼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当场暴跳如雷,口中说着什么渣滓、垃圾之类,在她看来十分可笑的辱骂词语。 仅仅只是看到他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她就知道鬼舞辻无惨是个自视甚高,几乎将自己当作是众生唯一的骄傲自负的家伙,视那位逃脱控制,甚至还拥有了把别人变为鬼的能力的大人为眼中钉。 他原本还想通过对她注入自己的血的方式来控制她的,但是被她察觉,然后以‘再这么做就不帮他研究克服太阳的方法’做威胁,暂且逼退了。 鬼舞辻无惨想要克服太阳早就想得魔怔了,任何在他看来有克服可能的人和物,他都能报以最大程度的宽容。 哪怕惹怒了他,他也不会杀掉对方——这种程度的‘宽容’,这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宽容了,在他眼中,这些家伙就应该全部臣服在他的脚下,将一切的忠心都向他献上,不能有半点怨言才对。 “这个家伙,只是最先变成了鬼而已,尾巴就翘上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多特雅逗弄着肩膀上的白鸽,心中暗暗对鬼舞辻无惨那屑到灵魂深处的个性嗤之以鼻,相比起来,大人那种慎重的性格,沉稳的行事作风,才更符合她这种以苟命为第一要务的炼金术士的心。 “不过,他手下的鬼却十分麻烦,只要有那个新任的上弦之六在,哪怕知道了他的位置,也很难将他杀死……” 她加入无惨麾下已经有两天了,虽然其他的上弦不认识,但新任上弦之六,拥有操控空间能力的那个女鬼,因为是无惨的近侍的缘故,她却已经与之见过了面。 新上弦之六,名为‘鸣女’。 拥有十分罕见的操控空间的血鬼术,在逃命上无比的擅长,多特雅毫不怀疑,一旦出现生命危险,无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遁入鸣女所操控的空间中。 那样一来,想杀死无惨就几乎不可能了。 以他的胆小性格,多半会再躲个几十年,等这代人全死光了再偷偷跑出来,如果追杀他的是没有寿命限制的大人的话,那他说不定会为了活命而漂洋过海,跑到别的国家去,一辈子都不回来。 “必须要想办法一击制胜,或者让他没有逃跑的机会才行。” 不仅是多特雅本人,她肩膀之上的白鸽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人性化的思考神色。 毋庸置疑,这就是多特雅在临行前,琉夏放到她身边的使魔,和在【斩赤红之瞳】世界时一样,都被赋予了不可视魔术,几乎不可能被发觉,可以通过共享视觉将情报传给千里之外的琉夏。 多特雅摆弄着手边的烧瓶,其内盛放着无惨给她的血液,无惨给她血,当然是想让她研究克制阳光的方法,但她现在正试图进行解析,并且制造出针对他的药剂来。 ………… “这么说,你制造的鬼现在已经潜伏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边,但因为新上六血鬼术的棘手,现在不方便直接动手?” 鬼杀队本部,当主院落之中,琉夏将自己的手段和情报,选择性的讲述给了产屋敷耀哉和九柱们。 “能够操控空间的血鬼术,确实难缠,怪不得我们这么多年下来,每一次刚发现他的尾巴,他就立刻跑得不见了踪影,原来是有这么麻烦的血鬼术……” 不仅是当主,连九柱都觉得格外棘手。 要说正面对战的话,他们固然可能不是无惨的对手,但没有一个人会害怕,但对手躲起来找不到的话,那他们再怎么心急也只是有心无力。 “问题还不只如此。” 琉夏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位柱级强者,“老实说,以在座诸位现在的实力,哪怕面对十二鬼月的上弦都很勉强,至少要两三个柱一起上,才可能对付得了一个上弦,想要对付鬼舞辻无惨,几乎不可能。” “切!” 不死川实弥不爽的切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方法吗?” 产屋敷耀哉看向琉夏,语气之中透露出征询的意味。 “方法有是有,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琉夏点了点头,然后道:“相信家主应该对【斑纹】这东西有所了解。” “斑纹——” 在听到这词语的刹那,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有些暗淡了起来,“我的确知道斑纹的存在……但是,对呼吸法剑士来说,觉醒斑纹未必是件好事。” “如果连斑纹都不觉醒,那就连和无惨战斗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琉夏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中的顾忌,觉醒斑纹的确能大幅度增加呼吸法剑士的实力,但相对应的,其代价也无比的高昂,琉夏是鬼,所以能免疫这代价,但人类却不行。 “我可以对你们进行特训,想要觉醒斑纹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进行训练,觉醒斑纹的危害我也会提前和你们讲清楚。” 琉夏看向了一旁的九位柱级强者,然后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想要到我这里进行特训的,都必须要满足这个条件——” “条件?”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眉头微皱,“是什么条件?” “去杀鬼吧。” 琉夏看了他一眼,“每杀死一只鬼,就可以到我这里进行一次特训。” 第350章 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 “仅此而已?”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顿,然后有些诧异的看向琉夏,“杀鬼也是我们鬼杀队一直以来坚持的目标,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持续讨伐恶鬼。” 这个条件相当的宽松,甚至可以说是和没有一样。 “仅此而已。” 琉夏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需要鬼杀队来帮他完成的事情了。 “诸位意下如何?” 产屋敷耀哉沉吟着,没有擅自作出决定,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下方的九柱。 “如果能够打倒无惨的话,这种条件不值一提。” 不死川实弥脸色低沉,语气之中蕴含着对无惨的强烈愤怒。 “我也同意。” 柱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纷纷点头承认了这个条件。 现在的仓密目琉夏已经不仅仅是鬼杀队剑士这么简单了,在变成鬼之后的现在,他就已经游离在鬼杀队编制之外,很难说是鬼杀队的成员了,以严苛的阶级来压制他是没有用的,而且,藤袭山被摧毁的状况也让他们感到忌惮,再加上条件也确实非常简单,他们索性便答应了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柱们很快便一个接一个散去。 “稍等一下,仓密目君。” 在琉夏也打算带着艾斯德斯离开的时候,产屋敷耀哉却出声将他留了下来,他向他开口道:“我希望你能不要介意以前悲鸣屿对你的严苛要求……他本身是个遭受背叛的人,所以很难相信什么人。” 悲鸣屿行冥年轻时是寺庙的僧侣,收留了一些孤苦无依的孤儿当作自己的家人。 但某一天的夜晚,他收养的一名孤儿不但违背了他定下的不能夜晚外出的规定,甚至在遭遇了鬼之后,为了保命而选择将鬼引入了寺庙之中。 虽然悲鸣屿想要保护这些孩子们,但似乎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作为盲人的悲鸣屿能够保护得了他们,于是他们便四散奔逃,结果全部死在了鬼的手上,除了一名早就被吓哭的四岁女孩。 为了保护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孩子,悲鸣屿舍出性命,与鬼拼死搏斗,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遍一遍锤烂鬼的头颅,直到太阳出现,将鬼晒死。 “这个人是怪物。” 当时受到悲鸣屿的保护唯一活下的女孩,蜷缩在了角落之中,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对闻讯而来的人们做出了如此的哭诉。 于是,因为鬼的尸身的消亡,原地只剩下浑身染血的悲鸣屿行冥与一众小孩尸体的状况之下,悲鸣屿自然而然的被认定为了杀死孩子们的犯人,被关押进了监狱中。 要不是产屋敷耀哉及时出面,悲鸣屿早已被处刑了。 “自那之后,悲鸣屿就对人心彻底失望了,而且尤其讨厌小孩子。” 产屋敷耀哉将悲鸣屿的过去告诉了琉夏,语含悲伤般的叹了口气,“所以他很难对什么人产生信任感,过去之所以会对你那么严苛也是这个原因……希望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能不要再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被自己拼死保护的人所背叛了啊,那的确有够悲哀的。” 琉夏点了点头,的确,当初以琉夏的功绩是完全足够成为新任的柱的,但因为岩柱对他的不信任导致他没能当成,之后更是提出了杀一只鬼才能切磋一次的条件。 这说到底都是因为岩柱对人的不信任,尤其是对他这种年纪不大的小孩,他更加讨厌,认为小孩的心都是邪恶的,更别说琉夏当时还曾经手刃了背叛的队员的情况下。 “放心,我从来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琉夏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我也一次都没有对他产生过什么怨念,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仅仅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仅此而已。” 他从来不对岩柱抱有什么怨念,那个时候岩柱比他强,所以规则是由岩柱所制定的,但相对的,现在琉夏比岩柱强,那现在规则就应该由他所制定了。 当然,他本身的目的并非是报复岩柱,他甚至连对岩柱的怨念都没有产生,又怎么可能会报复他,他的目的充其量只是为了试探【无记名灵基】的判断标准罢了。 鬼杀队的柱们并非是他的手下,如果由他指示去杀鬼的话,这些被斩杀的鬼是否会被【无记名灵基】计算进去,他所试探的就是这件事。 会不会计算进去无所谓,反正最后得出结果就足够。 有鉴于此,他才向九柱提出了这个条件,和悲鸣屿过去做了什么完全无关。 “那就好。” 产屋敷耀哉松了口气,然后沉思着,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正事,“你有把握对付鬼舞辻无惨吗?你的实力一定变得很强我也知道,但无惨那个家伙,不是实力比他强就能杀得了的……” 无惨的再生能力和逃跑能力都很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得不见踪影,和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若非如此的话,四百年前他就已经死在那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手上了。 “方法是有,但也需要循序渐进,可能会多花一点时间。” 在得知无惨手下有操控空间的鬼之后,琉夏就知道一个月之内可能没办法杀得了他了。 “你觉得,大约要花多长时间?” 产屋敷耀哉的心情有些沉重起来,按照医生的检查,他已经没有几个月时间了。 “一个多月吧。” 琉夏想了想,如此道。 一个月应该是不行的,不过一个多月也就够了。 关键在于如何杀掉上弦之六鸣女,想要做到这一点,至少需要做一些引蛇出洞、各个击破之类的准备。 “?”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愣,“就一个多月?” “嗯,应该够了。” 琉夏点了点头,“不过,这方面,我需要鬼杀队尽量配合。” “如果情报属实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产屋敷耀哉松了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仅仅只是一个多月的话,他完全有机会看到鬼舞辻无惨的最后。 ………… 九柱回归到鬼杀队本部之后,又纷纷外出,在鎹鸦的指引之下,前往各地斩杀恶鬼,就连一直都常驻在鬼杀队后山的岩柱都动身开始了杀鬼的活动。 琉夏将开启斑纹的巨大副作用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鬼杀队的九柱,但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 第351章 针对斑纹的特训 “看样子不行。” 琉夏看着面前的八位柱,目光在视角右下方的任务模版上转了一圈,心中默默做出了判断。 眼前的八位柱级强者,在这数天之中,每个人都至少杀死了一名鬼,如果受到自己指示而被杀死的鬼也能被计算在内的话,那他的灵基更新任务现在多半已经完成了,但任务模版上的击杀数量还是19个,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之所以艾斯德斯的击杀数被计算在内,多半还是因为她是由他所变成的鬼,被【无记名灵基】认定是手下、傀儡一类的存在,就好像由妖刀八房所控制的超级危险种戴斯塔古鲁一样,被认为是他实力的一部分,所以才将击杀数算了进去。 “仓密目君,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开始觉醒斑纹的训练呢?” 因为和琉夏关系还算不错,蝴蝶忍作为八人的代表,向着琉夏提问出声。 炼狱杏寿郎因为重伤未愈的缘故,连康复训练都还没有开始,更加不可能来参加特训,所以来参加的只有剩下的八柱。 “很简单。” 琉夏双手握住了两把赫色的日轮刀,将其举起,语气淡漠的道:“和我战斗就行,不用在意人数,所有人一起上也无妨。” “你说什么!?” 其他人还没出声,脾气暴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就已经先一步恼火起来,“你这家伙,别以为变成了鬼,就可以藐视我们了!” “我并没有藐视你们。” 琉夏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冷然道:“你们八个人一起上的话,在不使用全力的情况下,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赢,不过,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克服了阳光的弱点,别说是你们的日轮刀了,就算是赫刀都伤不到我,无论多么危险的训练,对我而言都不过是稀松平常。”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留手,以杀死我的心态来和我交战即可。” 和八柱交手,对琉夏而言也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眼前的八个人,在剑技上都达到了一定的巅峰,虽然还没有领悟至高领域——【通透世界】,但如果放在【型月】世界的话,以这几个人的剑术都足以在历史上留名。 这样八个人的联手,足以给琉夏带来不小的压力。 在领悟【通透世界】之后,琉夏目前的剑术就达到了瓶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了,当然以他目前的剑术水平,在历史上也足以被称为剑豪、大剑豪之类的强者,但这还不够,琉夏对于自身实力的进步永远不会满足。 或许,通过和这八名足以青史留名的剑客的交手,能够让他有所进步也未必。 “那就如你所愿,杀了你!”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冲了上来,令风刃在刀身上衍生出来,向着琉夏的方向挥砍而来。 其他的柱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也不再迟疑,从各个方向向琉夏冲了过来,起初他们还有些留手,在看到日轮刀在琉夏身上一点伤都留不下来之后,也就放开了手脚。 “快一点!再快一点!” 琉夏并没有使用血鬼术与强化术式,仅仅只使用了呼吸法的情况下,就将实力提升到了寻常柱级的数倍之上,依靠通透世界轻易看穿了所有人的动作,以远超他们的速度周旋于众人之间。 “你们的合作能力明显不够,太各自为战了,这样下去连给我带来压力都做不到。” “被打倒了也不要趴下,站起来,不超越自身的极限,是不可能觉醒斑纹的。” 众人越是交手越是心惊。 明明一个月前还只是柱级的水准,一个月之后居然能够和所有的柱交手而不弱下风,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强?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倍感羞耻,怎么身为柱的他们,在联手的情况下,居然还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都拿不下吗?一想到这里,所有人挥刀便更加用力了。 山林之中,连萧瑟的风声都被铿锵连绵的刀剑相撞之声掩盖了下去,只有琉夏的喝声不时的传出。 ………… 和琉夏特训一场,每个柱都受用良多。 不仅仅是明晓了自身更多的破绽,相互之间的配合能力也有了巨大的提升,到了后期,果然给予了琉夏不小的压力。 鬼杀队以往因为禁止队员之间私自交手的缘故,所以队员之间基本上很少练习过合击,相互之间的配合能力基本为零,但想要和上弦鬼、无惨交手,单打独斗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多人联手之下才能勉强与他们对等交锋。 在琉夏发现柱不能给他带来击杀数量之后,他就将艾斯德斯派了出去,他自己在鬼杀队本部通过和柱的训练来提升实力,由艾斯德斯在外奔走,完成击杀任务。 正好她本人比起在山中精修,也更加崇尚于狩猎恶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临走之前还拿了一把鬼杀队的赫刀。 琉夏和柱们的特训并非是每天都会进行的,因为有杀鬼的条件在,他们和琉夏的特训也有至少两三天为周期。 这一天,在没有柱来找他特训的情况下,琉夏在空闲之中,来到了蝴蝶忍管辖的蝶屋。 “啊啦,这可真是稀客。” 蝴蝶忍今天并没有外出,而是待在了蝶屋之中,眼见琉夏到来之后,脸上浮现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鬼杀队九柱之中,并非所有人都对觉醒斑纹有多积极的。 在九柱之中,排除炎柱炼狱杏寿郎不谈,以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对斑纹的追求最为热切,找琉夏特训的次数也更多,恋柱甘露寺蜜璃、音柱宇髓天元、霞柱时透无一郎较为一般。 而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蝴蝶忍,这两个是对斑纹最不感兴趣的人。 蝴蝶忍还好说,毕竟她一身的手段都在制毒上,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出色,即便觉醒斑纹对战力的增幅也不大,那还不如多研究一些能够对上弦鬼、无惨奏效的毒,这还能算是情有可原。 富冈义勇会那么消极就有些奇怪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第352章 正在进化的祢豆子 “琉夏酱,好久不见,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病房之中,炭治郎十分精神的向着琉夏打着招呼,据炼狱杏寿郎所说,在刚刚得知琉夏死掉的时候,这家伙还抑郁了好久来着。 “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去?”琉夏如此问道。 “我还要一个月左右,师父至少还要四个月以上。” 炭治郎以着十分认真的神情向琉夏解答道。 “是吗,那我来帮个忙。” 琉夏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来,对炭治郎施放了治愈的符文。 “好厉害!闪闪发亮!这是什么?” 炭治郎看着身上闪烁着光芒的符文,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奇的神色。 “老家秘传。” 琉夏给出了十分模糊和隐秘的说法,然后道:“你就把它当作是某种有奇效的药方就行,总之,最多十天,你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不过蝴蝶小姐说治病不能大意,在得到她的允许之前,不能擅自离开,否则就会惩罚我们。” “只要到时候治愈了,她就不会阻拦了吧。” 琉夏一边随后应付着炭治郎的话语,一边扫视了一眼病房,“祢豆子呢?怎么没有看到她待的那个木盒?” “祢豆子在隔壁的房间里,毕竟不能让她晒到太阳。” 炭治郎解释道:“蝴蝶小姐说我们的伤势要多晒晒太阳才行,所以这个房间很宽敞,隔壁的房间倒是把窗户、窗帘什么的全关上了,是蝴蝶小姐特意为祢豆子准备的房间,那个人真是个好人……” 蝴蝶忍确实是好脾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好脾气,不过每次琉夏看到她那副笑容的时候,总感觉那张笑脸之下隐藏着什么的样子,究竟隐藏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知道。 “琉夏酱,你找祢豆子是有什么事吗?” 炭治郎以着清澈的眼神看向了琉夏,眼神中没有半点的阴霾和怀疑。 “嗯,我想试试,我的血能不能让她恢复神智。” 琉夏点了点头,能够让一切都以利益为先的琉夏无偿付出和帮忙的人没有几个,目前来说,除了两仪式之外,也就只有这对兄妹了。 “能做到吗?!” 炭治郎顿时眼前一亮,向着琉夏投来了闪闪发亮的眼睛。 祢豆子和其他所有的鬼都有所不同,一般人在变成鬼之后,纵然会因为极致的饥饿感而可能丧失过去的记忆,但依旧会保持着成人的理智和智慧,除非在变成鬼之前就是智障,否则一般的鬼不会有弱智的表现。 这一点上,哪怕是多特雅实际上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她在变成鬼之后立刻就吸了不少人的血,所以没有丧失记忆。 而琉夏和艾斯德斯之所以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则纯粹是因为意志过于强大,饥饿感都无法压迫到他们的缘故。 但祢豆子的神智却不知为何,完全留在了孩童时期,别说是正常交流了,神智连话都不会说,平时也会做出许多只有纯粹无垢的孩童才会做出的可爱举动。 “不知道。” 琉夏摇了摇头,“不过至少可以让她不再畏惧阳光。” “那就已经很好了,我们立刻去找祢豆子!” 炭治郎立刻穿着病服下了地,带着琉夏向着旁边的房间走去。 隔壁的房间中,窗户紧闭,连窗帘也全部放下,遮住了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让整个房间都显得十分昏暗。 祢豆子正躺在床上睡觉,口中依旧咬着竹子,末端带着点红色的长发散乱在身侧,一呼一吸之间胸口微微起伏,从小巧的琼鼻中呼出带着热气的气息。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沉睡中唤醒过来。 “唔?” 她从床上坐起身,睡眼还有些迷糊,微微歪着脑袋,脸上浮现出婴儿般纯粹无暇的不解神色。 琉夏来到她身边,以指甲割破了手指,然后递到了祢豆子的面前。 祢豆子一脸的懵懂,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无助般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没问题的,祢豆子,相信琉夏酱吧。” 炭治郎对琉夏非常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鼻子没有闻到丝毫意图不轨的味道,更加是因为琉夏曾经多次帮助过他们,在炭治郎的心中,琉夏是和培育师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一样值得信任,绝对不会去怀疑的人。 祢豆子似懂非懂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在炭治郎的帮忙之下取下了嘴上的竹子,含住了琉夏的手指。 从手指上溢出的血液在落入她口中的瞬间,祢豆子便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了极度舒适般的神色,然后像猫儿一样,细细的舔舐起了他的手指。 小半会儿之后,吸完了血的祢豆子重新躺回了床上,陷入了沉睡中。 琉夏则看着自己的手指,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怎么样?”炭治郎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般的问道。 “嗯,等她把我的血消化掉之后,至少阳光是不用怕了,但能不能恢复神智,还要看祢豆子自己。” 琉夏擦干了手指,然后沉吟着道:“祢豆子是十分特殊的鬼,本来通过沉睡来缓解饥饿感就已经是九成的鬼都不具备的能力了,而且,刚才我的血在落入祢豆子体内的时候,我就感应到,她的血已经和一般的鬼血不同,似乎有正在进化的可能性……” 因为他的鬼血一定程度上受到他的操控,所以他能感知到祢豆子体内的状况。 祢豆子体内的血很特殊。 虽然的确是鬼血无疑,但和一般的鬼血不同,似乎正在踏上进化的道路,硬要说的话,就算没有琉夏,或许将来祢豆子也可以克服阳光,光明正大的立于太阳之下。 这究竟是因为祢豆子本身的体质特殊,还是因为她以前有什么特殊的经历,这些不得而知,但祢豆子明显具备了鬼王无惨都不具备的可能性,长此以往下去,或许连无惨都能超越。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祢豆子之所以没有恢复神智,也和她本身的进化有关。” 琉夏猜测着道:“恐怕她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进化上了,所以才没有表现出智慧的余裕,不过等她消化完我的血,进化应该能告一段落,到时候可能恢复部分的智慧。” 祢豆子的确有超越无惨的可能性,但她目前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地步,琉夏的血对她来说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能量,足以让她完成初步的进化了。 第353章 锻刀人之村与青色彼岸花 在两人说话之间,琉夏落入祢豆子体内的鬼血,就已经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琉夏转过头去,上下反复打量了一眼祢豆子。 如果不是【两仪式】再三叮嘱他绝对不能吃人,他现在说不定已经一口把祢豆子吃了。 他或许还小瞧了祢豆子的可能性,琉夏的鬼血即便是艾斯德斯也无法挣脱开来,她居然将琉夏的鬼血彻底吸收消化,完全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这就意味着,祢豆子不仅囫囵将他的力量接收下,而且还脱离了他的控制,这种特殊体质简直不讲道理。 现在想来,祢豆子恐怕也早就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但是和琉夏这种依靠灵基,以及珠世那种利用药物和无惨的过度虚弱的状态不同,她是完全凭借一己之力做到的。 “我们先出去吧,她要完全吸收我的血完成进化,恐怕还需要一两天时间。” 两人很快离开了房间,令昏暗的房间再度恢复了寂静,只有祢豆子极小的呼吸声在富有节奏的响起。 “对了,琉夏酱,等我恢复过来之后,能去找你一起进行特训吗?” 回到了病房之中,炭治郎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以着无比期待般的神色看向了琉夏,“我可是听说了,你居然一个人就能和八位柱打得不相上下,实在太厉害了!我想要打倒无惨,也必须要进一步努力才行!” “那倒无所谓,来不来随你。” 琉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觉得炭治郎去参加斑纹特训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看他脑袋上那已经完全成型的漆黑纹路,琉夏也知道他能够在短短数个月内实力大增的原因了,那赫然是以一己之力觉醒了斑纹。 “对了,还有件事,请你不要在意富冈先生的事。” 炭治郎神色坚定的道:“富冈先生似乎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主公让我帮忙开导他,不过我现在还在努力,我一定会让富冈先生努力起来的!” 迄今为止,除了蝴蝶忍之外,富冈义勇就是特训最消极的一个。 鬼杀队之内,有一个算一个,怎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无以言表的过去和苦衷的? “炭治郎,觉醒斑纹也未必是件好事。” 琉夏摇了摇头,“我虽然和柱们说了,但还没有和你说……斑纹这东西,一言以蔽之,就是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来让力量得到巨大爆发的能力,换而言之,一旦觉醒斑纹,自身的生命力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这目前来说也不是秘密了,所以我就告诉你好了。” “据我所知,所有觉醒斑纹的剑士,一律活不过25岁。” 除非变成鬼。 琉夏当初也是在和上三一战之中觉醒了斑纹,不过好在立刻就变成了鬼,摆脱了寿命限制,所以不需要在意斑纹的副作用。 但如果不变成鬼,几乎不可能摆脱25岁必然死亡的反噬。 “炭治郎,你也是。” 琉夏目光定定的看向了炭治郎,“如果不变成鬼,你也会在25岁的时候死掉。” ………… 离开蝶屋之后,琉夏来到了当主所在的宅邸。 经过通报之后,进入了院落之中,见到了已经等在这里的产屋敷耀哉。 “欢迎,来这坐吧。” 他依旧坐在走廊的边缘,在听到院门开启的声音之后,向着琉夏招呼了一声,然后才道:“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主,你知道青色彼岸花吗?” 琉夏来到他身边不远处坐下,然后向他做出了如此的提问。 “青色彼岸花?”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没有听说过这种花的名字啊,这是什么非常罕见的东西吗?” “的确很罕见。” 琉夏点了点头,“根据我的卧底所打探到的情报,鬼舞辻无惨这一千年来都在一直不停的寻找着这种花,据说,这青色彼岸花有着完善他的鬼血,让他克服阳光弱点的作用。” “什么?” 产屋敷耀哉面色一紧。 “但一千年下来,无惨却似乎连青色彼岸花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所以那家伙对这种花相当的执着。” 琉夏继续道:“不过,就在今早,上弦恶鬼聚首了一次,有一名上弦鬼给鬼舞辻无惨提供了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情报,并且派遣了两名上弦,前往打探和夺取青色彼岸花。” “这可真是糟糕,如果让无惨得到青色彼岸花的话,恐怕他会变得远比现在难缠,绝不能让他得逞。” 产屋敷耀哉眉头轻皱起来,令脸上的肉纹都纠结在了一起,显得相当的渗人,“仓密目君,你的卧底知道青色彼岸花是在哪里出现的吗?” “打探到青色彼岸花情报的是上弦之五——玉壶,同行的第二名上弦是上弦之四——半天狗。” 琉夏点头道:“情报未经证实,不过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出发了,目的地是锻刀人之村。” “什么?!刀匠村那边?” 在琉夏给出了地点之后,产屋敷耀哉立刻变了脸色,原本平静祥和的面容显现出了些许的不安。 “如果刀匠村被他们发现和摧毁的话,那鬼杀队之后就必然陷入无比糟糕的境地。” 刀匠村,顾名思义,就是全部都是锻刀人的村子。 这是鬼杀队下属的秘密村子,除了当主产屋敷耀哉本人之外,哪怕是柱级强者也不知道刀匠村的具体位置,如果说产屋敷一族的存在是鬼杀队的心脏的话,那刀匠村就是整个鬼杀队的血管脉络,这个村子就是有着这个级别的重要程度。 盖因他们打造的并非是一般的刀,而是日轮刀。 换而言之,所有的日轮刀都是从这个村子中出产的,所有鬼杀队队员的刀都是这个村子的刀匠们打造出来的,一旦这个村子遭遇毁灭性的冲击,那日轮刀的生产效率必然会大幅度降低,到时候,鬼杀队想要继续和鬼战斗,就会变得无比艰难。 “新上弦之六拥有空间能力,现在多半已经将他们传送过去了。” 琉夏继续漠然道:“但是我不知道刀匠村的位置,所以没办法赶过去,当主,我希望你能立刻给我刀匠村的位置。” 第354章 半天狗与玉壶 刀匠村的所在异常的隐秘。 在鬼杀队之中,任何剑士想要前往刀匠村,必须要先遮住眼睛和耳朵,然后由隐的成员背着,并且每过一个路段就要换一个人继续背,连续换数次之后,才能到达刀匠村,连柱也要遵守这个规则。 这过程中,实际上连隐的成员都不知道路线对不对,他们也只是跟着鎹鸦的指示,背着鬼杀队剑士绕路,有的时候路线还经常更换,这次走这条路,下次又走那条路,路线变化迅速,让任何人都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记住前往刀匠村的路线。 甚至于,就连村子本身也会定时转移,整个村的刀匠都会从这个村子转移到那个村子,变幻不定。 鬼杀队对刀匠村的保护,就达到了这么严密的地步。 真正知道刀匠村位置的,就只有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一人而已。 不对,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确,还要包括他所使用的那只鎹鸦。 在得知情况紧急之后,产屋敷耀哉无法在短时间内告知琉夏位置所在,便将自己所使用的那只鎹鸦暂时借给了琉夏,让它带路前往。 ………… 刀匠村。 这个村子建立在了深山之中,两三层高的木质建筑傍山而居,随处可见巨大的岩石和森林。 村中有数百号人,年龄不一,但每个人都具备着不俗的锻造技艺,排除一些气力不够、年纪不够的妇人和小孩,能够为鬼杀队锻造日轮刀的工匠,起码有近百之数。 数百号人居住在深山之中,多多少少会暴露一些踪迹。 上弦之五玉壶与上弦之四半天狗,两人原本是为了青色彼岸花的情报而来,但上弦之六鸣女却将他们传送到了刀匠村的附近,让他们意外之中发现了刀匠们的踪迹。 “嘿嘿嘿,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上弦之五——玉壶,这是一名浑身犹如鱼腹般苍白的恶鬼,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却长了两只嘴巴,嘴唇发绿,而嘴巴和额头的位置则各自长了一只黄色的眼睛,双眼之中各刻着‘上弦’和‘伍’的字样,头顶则凸起一只鱼鳍。 不仅五官颠倒,而且全身古怪,仅仅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渗人感。 他站在一只有着碧蓝色花纹的玉壶之上,双腿完全藏在了壶中,模糊不清,仿佛神话中的壶中精灵一般,但他的外表只让人觉得这是个壶中恶魔。 “就算不能得到青色彼岸花,但只要把这帮锻刀人全部杀光,无惨大人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玉壶长在眼睛处的两张嘴巴一起伸出舌头,舔起了嘴唇,额头和嘴巴处的两只眼睛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残忍杀意。 “呜呜呜呜呜……”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实力比他更胜一筹的上弦之四——半天狗。 那是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身上穿着黑袍,身形佝偻,脸部和四肢都有着大量的皱纹,皮肤干枯至极。 额头犹如甲状腺一般肿大着,脑袋的两侧都长了角,但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双眼中却并没有显现出数字来。 此刻,他正用干枯的手腕擦着眼睛,仿佛正在擦拭眼泪一般,用着极其胆小般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会不会有危险啊,好害怕……”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一名受尽欺凌,胆小如鼠的老人。 “我们兵分两路。” 但玉壶却丝毫没有顾忌,无视了他的哭腔和胆小发言,只是嬉笑着道:“从两个方向进攻,防止他们逃脱,尽量把所有锻刀人全都在这里干掉!” “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没有错,不要来杀我……” 一边做出委屈和畏惧般的发言,半天狗一边和玉壶分开,从左右两个方向向着村子的方向进攻而去。 玉壶选择的是森林的方向。 他一边从森林的方向向着刀匠村前进,一边控制着身体血肉,在手臂的表侧生长出一只又一只的玉壶,然后将长出来的壶扔出去。 被扔出去之后,这些壶就从自动晃荡了起来,从壶的内部生长出大块大块的血肉,变成了一只一人高的巨大金鱼,鱼腹的位置生长出四只人腿,然后巨大的金鱼便犹如四足兽般奔跑来,成为先锋,向着刀匠村杀了过去。 玉壶的血鬼术很特殊,他能够制造出各种各样各具特色的壶,然后从壶中召唤出不同的水生生物。 比方说现在,他就创造出了一只能够召唤金鱼怪的壶,这些金鱼怪各个都拥有着异形鬼的实力,一般的鬼杀队剑士都未必是其对手。 他还能创造出其他种类的壶,效用千奇百怪,单对单的话,连柱级强者都要死在他的手中。 “哦哦!前面似乎有人影的样子哦!” 玉壶一边控制着金鱼怪杀进村子里,一边上下两只眼睛也在飞速的转动着,在看到人影的刹那,脸上浮现出惊喜和残忍般的神色,然后从双臂之上连续制造出了大量的壶,扔了出去。 另一边。 半天狗则从怪石嶙峋的山间小路进入了村庄中。 他虽然脸上一直哭唧唧,一副胆小怕事般的模样,但动作却并不慢,从山路比玉壶更快一步的进入了村子中。 “鬼!?” 常驻于此的鬼杀队队员在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顿时惊变,然后二话不说就挥舞着日轮刀砍了过来。 “咿咿咿咿咿咿咿——————” 半天狗见状,脸色神色剧变,口中发出了充满惊惧的叫声。 然后就被这名鬼杀队剑士以日轮刀砍断了脖子。 “呜呜呜呜……我明明没错,为什么要欺负我……” 然而,即便被砍断了脖子,半天狗依旧没有死亡的迹象,头颅落在地上之后,迅速恢复过来,然后蜷缩在地面上,发出委屈的叫声。 而那具无头的身躯则迅速变得年轻起来,并且长出了新的脑袋,变成了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双眼中各刻着‘上弦’和‘肆’的字样,脸上浮现出了暴躁和不耐烦的神色。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锡杖,然后被他极度愤怒的插进了反应不及的鬼杀队剑士的体内,汹涌的金色雷电从锡杖中释放出来,将这名剑士飞快电成了焦炭—— 第355章 赶到与首杀 刀匠村中是有鬼杀队的剑士常驻的,但可惜这些常驻剑士之中并没有柱级强者。 别说刀匠村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事,根本不需要柱级强者前来镇守,就说现在因为斑纹特训的缘故,也没有一个柱能抽开身,跑到这里来。 有鉴于此,常驻在这里的全都是普通剑士,但普通的鬼杀队剑士,连十二鬼月中的下弦都无法对付,更加不可能对付得了上弦之鬼,在玉壶和半天狗的入侵之下,镇守在这里的鬼杀队剑士很快团灭。 村落因为上弦之鬼的入侵而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村长,赶快逃走!” 几名刀匠护着刀匠村的村长,向着后山的方向奔逃而去。 “只要锻造技艺最为高超的村长还活着的话,刀匠村就不会灭亡!” 村中的刀匠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他们或许会因为需要锻造打铁而拥有不俗的身体能力,但没有一个刀匠有合格的战斗意识和技巧,他们都只是锻刀人而已,不是剑士。 连专门镇守在这里的剑士都轻易被杀掉了,更别谈他们这些没什么实力的刀匠了。 于是,刀匠村的刀匠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各自收拾了一捆日轮刀带上,向着各个方向奔逃出去。 只要刀匠没有死绝,刀匠村就还能再兴建,日轮刀就还能再锻造,哪怕不能重建,也至少要带一些日轮刀出去,让鬼杀队剑士短时间内不至于没刀可用。 运气不好的刀匠,在逃跑的过程中遇上了半天狗或者玉壶,或者只是两人制造出来的分身与傀儡,也只能在挣扎中身死断气。 护送着村长的这支小队也没办法挑挑选选,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面对两大上弦恶鬼的入侵,他们也只能默默祈祷能够安全逃出生天。 “不好!” 但在逃跑的途中,几人迎头撞上了一只四足金鱼怪,正是玉壶所制作出来的那些傀儡鬼之一。 四足金鱼怪的身躯十分庞大,看上去比大象还要臃肿一圈,撒欢狂奔的时候,那股冲击力足以将人的胸骨撞碎,当场撞死。 “鱼!鱼!鱼!” 金鱼怪那双凸起的眼睛发现了这支队伍,然后立刻撒开四足,在奇怪的咆哮声下,向着这边冲撞了过来。 “快带村长走!” 护送村长的刀匠中的一人一边向其他人大喝着,一边拔出了一把日轮刀,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破绽百出,就举起了刀向着金鱼怪砍了过去。 不通战斗的他,傻傻的迎面冲了上去,结果只一下就被金鱼怪撞飞出去,口中喷吐出大片大片的鲜血,倒地不起。 “铁井!” 看到同伴的惨状,剩下几人不由得咬牙切齿,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趁着同伴所争取到的这段时间,向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呜呜呜!可恶,是我对不起大家!” 刀匠村村长是一名身材极度矮小的老人,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小孩大小,身材极短,脸上带着火男面具,连跑步都慢腾腾的,只能被几个人托在头顶,以类似于抬棺般的方式拖着前进。 “鱼!” 金鱼怪将刀匠撞飞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向着几人的方向再度冲撞了过来。 “嘎!是村长!” 几名刀匠还没来得及陷入绝望中,从天空中就传来了一道鎹鸦的尖叫声。 “呼————” 紧接着,一阵狂风呼啸,某种身形巨大的飞行物从天空中疾驰而下,带起一阵阵劲风的同时,也挥出了犹如钢铁般坚硬的双翅,将金鱼怪直接掀飞出去。 “呜哇哇!这是什么?!” 几名刀匠也因为没站稳而将孩童身材的村长丢了出去,令其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撞到了一块山岩上。 还没等他们站稳,就看到一只身形巨大的飞龙从天空中降落而下,停留在了他们的身前。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飞龙的背上落下,印入了他们的眼帘之中。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身上穿着不合时节的单薄t恤,棕色的碎发在随风飘舞着。 “嘎!嘎!村长没事吧?” 一只鎹鸦从他的怀中飞了出来,落到了几名刀匠的面前,直到此刻几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了山岩边,将村长抱了起来,好在他的脸上带着面具,没有撞到脑袋,否则至少得摔一个脑震荡。 “金鱼鬼?” 琉夏没有理会那边的骚乱,在从飞龙背上下来之后,便直面起了对面那只金鱼怪。 “鱼!鱼!” 金鱼怪在被飞龙掀飞之后,立刻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又向着琉夏的方向冲了过来。 “气息不怎么强,也没有智慧的样子,看样子是傀儡一样的东西。” 琉夏伸出手,令赫刀在手中显现出来。 “锵——!” 只见一道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过,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赫色的弧线就已经斩断了鱼怪的脑袋,令其尸首分离,再度倒在了地上。 “鱼——!” 但即便倒在地上,金鱼怪依旧没有消失的迹象,只是赫刀给予了他巨大的伤害,让他发出了感到疼痛般的本能叫声。 “砍脖子不死?” 琉夏的目光在鱼怪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在鱼怪的后背上发现了一只脑袋大小的壶,“说起来,上弦之五是叫做玉壶的来着?” 琉夏走上前,一刀将鱼怪背后的玉壶砍碎,令其化作陶瓷碎片,从鱼怪身上脱离出来,掉在了地上。 玉壶碎裂之后,鱼怪立刻停止了挣扎,整个身体飞快的化作黑灰消散开。 “壶才是弱点,这就是上弦之五的血鬼术吗?” 琉夏了然,随后才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几名刀匠。 “太好了!鬼杀队终于来支援我们了吗?!” 几名刀匠在看到琉夏之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顿时痛哭流涕。 没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产生什么怀疑,鬼杀队本来就不是看年龄决定实力的地方,相比起年龄,呼吸法剑士最重要的还是天赋,而且他刚刚才杀了一只鱼怪,更没人怀疑他了。 “哦呀哦呀?我还以为是谁杀了我的宝贝,原来这里还有漏网之鱼吗?嘿嘿嘿嘿,这可真是太棒了!”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一道充满了兴奋和残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356章 《刀匠的凄惨末路》 山路之上。 渗人的嬉笑声从不知何处传来,传入人耳中,有一种从疯人院中跑出的罪犯就在身边不远处,随时有可能杀人的错觉。 身后的几名刀匠已经抱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的看着周围。 这声音他们有印象,就是前来袭击刀匠村,并且大开杀戒的两个上弦鬼之一。 “好了好了,这次要从哪个开始杀呢?嘿嘿嘿嘿……” 他的声音再一次从周围传来,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却仿佛完全从两个方向传来一般,说前半句话还在众人前面,说到后半句话时就已经跑到了众人的身后,给人一种仿佛已经完全被包围的感觉。 琉夏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自然而然的投向了身后的方向。 在他身后二十米开外,有一颗巨大的参天古树正生长在那里,而在古树的树枝之上,正有一只玉壶被放置在了其上。 “啵——” 仿佛瓶塞被拨开的声音传出,然后从那只玉壶的狭小出口之中,犹如妖精显现一般,从中跳出了一只鬼。 五官颠倒,身形丑陋,身体的下半身完全留在壶中,眼睛处长着的两只嘴巴在嘻嘻笑着,脸上浮现出猎人开始猎杀猎物般兴奋的笑容。 他额头和嘴巴处的两只眼睛中,分别刻着‘上弦’和‘伍’的字样,赫然是上弦之五——玉壶。 “很好,果然还是先从剑士开始杀吧,我最讨厌鬼杀队的剑士了,而且还是这种帅小孩!” 玉壶站在树枝之上,长着鱼蹼的手伸了出来,食指直指手上握着赫刀的琉夏,眼中浮现出把玩艺术品般的神色来。 “嗯……要从哪里下手呢?尸体要保持住一定的活力才行,否则不符合我的艺术观念。” 他像是屠宰家猪的屠户一样,开始用目光上下打量琉夏,似乎正在烦恼该用什么方式下手一般。 “熊!” 但下一刹那,还没等他想好动手的方式,一只身形巨大的炎虎就被琉夏从剑上挥砍而出,犹如猛虎出笼一般,在剧烈的咆哮声下,向着他撕咬而去。 在他所整理而成的剑技之中,炎虎的威力毋庸置疑,但原本因为需要凝聚剑势的缘故,所以出手速度较为缓慢。 但在领悟【通透世界】之后,琉夏就通过对自身动作的微调,彻底解决了这个弊端,令炎虎可以收发随心,刹那间即可释放而出,而且威力变得更胜一筹。 身形有三米以上的巨大炎虎在熊熊烈焰的包裹之下,一口气将站在树枝之上的玉壶撞飞了出去,一闪而过的剧烈高温差点将树木引燃。 “喀拉!” 炎虎消散之后,一只陶瓷白壶从天空中跌落,变成了一堆碎片。 “呜哇!好危险!” 但那充斥着渗人的疯狂感的声音却从他背后的方向传了出来,“你这小鬼,年纪这么小,怎么出手这么狠……嗯?难道你就是无惨大人下令无论如何都要击杀的那个鬼杀队小鬼?” 琉夏转过身去。 玉壶的身影出现在了村长他们不远处的一颗山岩之上,他脚下的壶显然又换了一个,连壶身上的纹路都已经不同了。 “噫噫噫!” 知道对方出声,几名刀匠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村长和鎹鸦,往琉夏身边靠了过来,之前那头巨大的火焰老虎完全震撼到了他们,反正知道他很强就完了。 “看上去不像是速度很快的样子。” 琉夏的目光落在了他脚下的壶上,“是通过不同的壶进行了空间移动吗?” 换而言之,就是从一个壶转移到了另一个壶中,不同的壶之间应该通过上弦之五的血鬼术形成了联系,所以能够在不同的壶中进行转移。 刚才他应该就是在被炎虎砍中之前,从那个壶转移到了现在这个壶中,所以才躲过了那一击。 “听说这小鬼杀死了上弦之六,还差点杀死了上弦之三……是个棘手的家伙,不能大意。” 玉壶的脸上也失去了之前的随意,变得谨慎了起来,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也深切的知道上弦之三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连上三都差点折在这小鬼手上,他也不能大意。 “对了对了,让你看看这个吧!” 玉壶眼睛微微转动,很快想到了办法,他的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然后“啪”的打了个响指,令又一只玉壶出现在琉夏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紧接着,他将藏在玉壶之内的‘收藏品’解放了出来。 “江江!请各位在上路之前,观赏一下在下的最新力作——《刀匠的凄惨末路》!” 从壶中出现了五具不同的刀匠尸体。 尸体全部逞不规则的扭曲着,四肢以着超乎常人想象的角度弯曲下来,总计五把日轮刀,一人一个的精准的插在了刀匠的脖子上。 猩红的血液从他们的身上流淌下来,脸上带着的火男面具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面具下或是年轻或是中年的脸,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中都已经失去了色彩。 “首先请看作品的手部!我在进行创作时,刻意将刀匠所持有的充满老茧的脏手……安排在了整个作品最显眼的位置上!” 玉壶以着十分自满般的神色介绍着这被扭曲起来的五具刀匠的尸体,身上那数只犹如触须般短小的手正在不停的鼓着掌,发出响亮的掌声。 “我非常奢侈的使用了五个刀匠!同时利用插在肉体上的刀刃进一步强调了他们刀匠的身份!之所以保留这些面具,是为了体现作品的无情与荒谬!” “这些当然都是本人有意识的使用出来的艺术手法……没错,这是无与伦比的艺术品!怎么样?堪称神作对吧!” 玉壶一边十分得意的介绍着‘艺术品’,一边也在暗暗打量琉夏的反应。 在他的印象之中,鬼杀队的剑士最见不得他们这些鬼杀害普通人,只要将他所创造出来的这幅神作展现出来,鬼杀队的剑士就一定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然后变得极度不理智,这样以来,他也就有了胜利的机会……! “嗯?为什么他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玉壶有些不解的看向琉夏,对方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毫无动摇,仿佛完全没有被震撼到和感到愤怒一般。 第357章 斩杀上弦之五 老实说,琉夏不懂什么艺术,他连学校都没去过几天,又怎么懂什么艺术? 他听到曲子还能评价一下好听与否,碰上画作或者是雕像之类,他就完全无法评价好坏了,说到底,所谓艺术,指的就是能够让人产生情感上的共鸣的东西,像他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能够理解艺术反而奇怪。 “金刚寺先生,铁尾先生……还有铁池先生,钢太郎,铁广……!” 一旁的刀匠们认出了五具尸体的真身,声音颤抖的道出了刀匠的名字,虽然手臂上凸显出愤怒的青筋,但依旧相互阻拦着,没有让自己或者他人鲁莽的冲出去。 在玉壶唠唠叨叨的介绍着以五具刀匠尸体的时候,琉夏已经握紧了手中的赫刀。 “——三之型·稻魂。” 双刀在刹那间连续挥舞了十次以上。 犹如雷电般涌动的刀光迅速衍生而出,向着玉壶的四周挥砍而去,炸裂出金色的雷电光芒来。 “在瞄准哪里……糟了!” 玉壶本就在警惕他,在看到他挥刀之后本能的一惊,但随即就看到琉夏挥砍而出的刀光根本没有向他挥砍过来,刚准备出声嘲讽,却又猛地一惊。 “喀拉喀拉喀拉——” 在他不远处,连续数只被他藏起来的壶,尽数被刀光粉碎。 玉壶脸色一变。 这些壶都是从他的身体中制作出来的,所以他和壶之间本就有所感应,之前之所以在金鱼怪死后不久就追了过来,也是察觉到鱼怪身上的壶碎裂的缘故。 而此刻,他就感应到,自己刚刚放置到四周的数只壶就已经全部被粉碎了。 “怎么可能!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玉壶心中一惊,然后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就看到对面的琉夏已经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糟糕!” 他面色一变,然后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血鬼术·蛸壶地狱!” 他的手臂之上立刻从无到有的凝聚出了一只表面绘有章鱼纹路的壶,然后从中浮现出了十数条比水桶还粗的章鱼触手来,将他整个人都保护在了触手之内。 随即,一只房屋大小的巨大章鱼从壶中显现出来,摆动着巨大而柔软的触手。 “锵!” 刹那间,一道犹如炎轮般的刀光横扫而过。 “喀拉!” 章鱼还没来得及发威,它头顶上的那只壶就已经赫然被斩碎,包括触手在内,其本体迅速化作黑灰直接消散。 在知道了壶就是这些水生生物的弱点之后,就算是猴子都知道该怎么和这家伙玩。 “血鬼术·血狱钵!” 不过章鱼也显然给玉壶争取到了时间,他躲在章鱼的身体之内,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招,在章鱼消失之后,他就已经制作出了第二只壶。 这只壶的壶身上描绘的花纹是浪花花纹,玉壶将其制作出来之后,便将其径自抛出,向着琉夏的方向抛了过来。 与此同时,壶中也涌现出大量的浪花,形成无比柔软却坚硬的水钵牢狱,向着琉夏笼罩而去。 “哈哈!这个水钵最克制你们呼吸法剑士,只要陷入水中,就不可能再使用呼吸法,到时候——什么?!” 没等玉壶得意的笑上两声,就见他面前一道犹如漩涡般的火焰衍生而出,将整个水钵卷入其中,瞬间蒸发干净。 玉壶微微一呆,这水钵对付呼吸法剑士无往而不利,以往他还用这招杀死过不少的柱级强者,结果在这家伙面前,一招就被破了? “熊!” 下一刻,燃烧着烈焰般的刀光从天而降,向着他的方向急速挥斩而来。 “不妙!” 玉壶见状立刻大惊,连忙将整个身体都从壶中拔了出来。 他那能够在各个壶中来回转移的能力是有距离限制的,一旦两个壶距离太远,他就无法进行转移,他先前放置在四周的壶已经尽数被琉夏毁了,现在必须要从壶中跑出来才行,否则就成了瓮中之鳖。 “铿锵——” 两把赫刀一起砍在了玉壶的身上,却意外的发出了钢铁交击般的声响。 刹那之间,玉壶就被巨大的力道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哈……哈哈!差点没吓死我,刚才那一刀,要是我稍微反应慢点,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真不愧是差点杀死过上三的人物。 “不过还好,我提前准备好了终极形态,终极形态之下,我全身的鳞片防御堪比金刚石!人类是不可能突破我的防御的!” 从壶中走出来之后,玉壶的身体赫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双臂终于变得和正常人一般,下半身则是类似于蛇的模样,全身都覆盖有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只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般的感觉。 金刚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全身的鳞片防御堪比金刚石的话,那人类仅凭一己之身的确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击破他的防御。 “嗤啦——” 但下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视野突然天旋地转,眼前的少年已经收刀转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不可能……” 直到脑袋掉落到了地面上,玉壶也没有反应得过来,理论上来说,他的身体不可能被击破防御才对,但偏偏,他的脑袋赫然已经被砍断了。 “怎么……做到的……”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这个疑问,只能带着死不瞑目的心情,带着满腹的不甘,化作道道黑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在他消失之后,由他之手所制造出来的壶与金鱼怪等等怪物,也全都瞬间停止了行动,然后同样消散一空。 谁家杀鱼会盯着鳞片硬砍? 不都是逆着鳞片把鳞片拨掉,然后才开膛破肚的吗? 琉夏领悟【通透世界】之后,自然而然拥有了透视能力,一眼就可以看穿鳞片的缝隙,令刀身逆着鳞片砍进他的肉中再简单不过,一刀即可斩断脖子。 战斗的全程之中,他连呼吸法都没有使用,只是以单纯的筋力和武艺,在三两下之间,击杀了一名同格的上弦。 第358章 上弦之四的血鬼术 “死…死了吗?” 几名刀匠看着已经化作飞灰消散开的上弦之五,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喜极而泣,有的甚至直接哭嚎出声。 几个人走上前,将从壶中掉出来的五具刀匠尸体整理好,将他们身上的刀拔掉,准备之后好好下葬。 “你们就在待在这里,飞龙会留下来保护你们,等我杀死上弦之四之后,再回村中。” 琉夏看了几名刀匠一眼,没有过多理会,身影一晃,整个人就已经向着刀匠村的方向急驰而去。 ………… 刀匠村中。 此刻,除去那些已经死去的刀匠,剩下的村民已经全部疏散开来,在傀儡金鱼怪也因为上弦之五的死亡而消散之后,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从生命危机中解放了出来。 而在村庄的东侧,这里正有一场战斗正在进行着。 战斗的双方中,一方是穿着黑袍,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手中握着锡杖,眼中刻着‘上弦’和‘肆’的字样,神色异常暴躁的鬼。 另一方则是留着黑色鸡冠头,左脸上有着一条延伸至鼻翼的伤疤的少年。 琉夏知道他,当初在最终选拔时,他就是除了琉夏他们这几人之外,唯一一个从藤袭山上活下来的人,还曾经对鬼杀队的少当主动过粗来着,不过被炭治郎拦下。 这家伙后来出现在了岩柱悲鸣屿行冥的身边,成为了对方的徒弟,过去在和岩柱切磋的时候,他也曾经见过对方。 他的名字叫做不死川玄弥,是风柱不死川实弥的弟弟。 虽然和数个月前不同,他的身材从瘦弱变得异常的壮硕,给人一种强壮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和上弦之四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嗤啦!” 上弦之四一挥手中的锡杖,就令得金色的雷电从其上衍生出来,缠绕在了不死川玄弥的身上,让他刹那间被雷电覆体,身体表面大半都被烤焦。 但令人意外的是,即便直面了雷电,他也依旧没有倒下,甚至取出了藏在后腰的手铳,瞄准了上弦之四,一枪打中了他的脖颈。 上弦之四似乎并不擅长正面肉搏,被手铳打了个措不及防,脖子中弹之后,仿佛被日轮刀砍中了一样,整个人仰面倒下。 上弦之鬼的筋力也就在d到c之间,神经反应速度还没有快到能够躲避近距离的子弹,措不及防之下,中招也不奇怪。 那子弹之中应该混入了制造日轮刀的素材,所以有着和日轮刀接近的效果,对鬼杀队剑士来说实在犹如利器。 “嗯?这就是上四的实力?” 琉夏心中微微生疑,这上四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比起上五还要弱不少,居然能排在上五之上? 不过,上四很快就解答了琉夏的疑惑。 在上四中弹倒下之后,他非但没有死亡,反而整个人直接一分为二,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正是之前的上四,手中握着锡杖,神情暴躁易怒。 而另一个与他长相无比相似,也是一名青年模样的鬼,作上半身赤裸的山伏打扮,脸上的神色带着明显的戏谑,仿佛顽童般,手中则握着一把半人高的巨大团扇。 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双眼之中同样刻着‘上弦’和‘肆’这几个字,和另一个青年鬼一样,赫然又是一名上弦之四。 “轰!” 这名新出现的鬼,挥舞着手上的团扇,神情戏谑的对着不死川玄弥的方向,从上而下一扇子扇了下去。 刹那之间,狂风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呼啸而起,不死川玄弥毫无反抗的被扇子扇中,然后整个人都被狂风压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喀拉喀拉!” 隐约之间,可以听到不死川玄弥身上不停断裂的骨头脆响声。 甚至于,连地面都被近距离的狂风压塌,形成了一道半尺深的扇形坑洞。 狂风散去之后,仅仅一招,不死川玄弥就已经倒在了坑洞之内,全身上下骨头碎裂殆尽,再也动弹不得。 那种伤势,如果是一般人的话,现在早就已经魂归地府了,但不死川玄弥却不知为何,依旧有微弱的气息尚存,甚至于还一点一点,十分顽强的恢复过来,一点点要死亡的迹象都没有。 “原来如此,有鬼的气息。” 琉夏扫了一眼不死川玄弥,“不过又不是真正的鬼……以人类之身使用鬼的力量,也是一种特殊的体质或者能力吗?” 不过琉夏并没有在意他的生死。 之所以会让飞龙保护村长他们,是因为村长他们可能知道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情报,但不死川玄弥死不死,他可一点都不关心。 在不死川玄弥重伤倒地的时候,他也来到了几人的近前,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荡而出,手中的赫刀齐齐向着两只鬼的脖子抹了过去。 “嗤啦!” 两道犹如布帛断裂般的声响之下,两只鬼的脖子齐声而断,直到脑袋掉落到地面上,他们还有些没反应得过来。 “可恶!又来一个!” 神情暴躁的上四倒在地上,哪怕脖子被砍断也依旧没有消失,只是看着刚刚显现出身形的琉夏,脸上盛满了盛怒的怒火。 “喂!可乐!不要装死了,继续使用分身!” 他用着领导者般的口吻,猛地向着身旁另一只上四下达了命令,大喝起来。 “好疼疼疼,这就是赫刀吗?” 而另一旁,被他称作是可乐的鬼在赫刀的能量灼烧之下发出玩世不恭般的叫声,然后嬉笑着道:“别这么死板嘛,积怒,我又没说不用分身。”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伸出手,将赫刀能量盘旋的脖子断面十分干脆的一爪捏碎,然后一分为二的身体轻易恢复过来,再度变成了两个人。 另一边,神情暴躁的积怒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让自身一分为二,从体内再次分裂出了一只鬼。 “哈哈哈!好开心!终于能出来自由飞行了!” 从积怒的身体中再度出现的,是一只长相同样和两人相似,但却背生双翼的半鸟人,他的下半身完全是鸟的身躯,双臂也呈现兽爪的模样,脸上带着畅快和开心的神色,双眼中依旧刻着‘上弦’和‘肆’的字样。 “呜呜呜,真是悲哀。” 而从可乐的身体中出现的则是一名眉头紧锁,脸上表现出肉眼可见的悲观的神色,手上握着一把十字纹枪的青年鬼,眼中再度出现了‘上弦’与‘肆’的字样。 总计四只鬼。 全部都是上弦之四。 第359章 喜怒哀乐四鬼 一共四只鬼,长相都无比的相似,眼中全部都刻着上四的字样,各自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特色。 在他们开口说话的刹那,琉夏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 被称为积怒的鬼,他的舌头上有着一只黑色的‘怒’字。 被称为可乐的鬼,其舌头上则有一只同样黑色的‘乐’字。 而背生双翅,神情欢喜异常的半鸟人,舌头上是一只‘喜’字。 最后神情悲哀,手中握着十字纹枪的鬼,舌头上是一只‘哀’字。 四只鬼,分别对应着‘喜怒哀乐’这四种情绪。 “这就是真正的上弦之四?” 琉夏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四只鬼,“是不同的四个鬼?还是某个鬼的四个分身……不管是什么,总之全部砍死就行。” 他举起了手上的双刀,目光在四只鬼身上一扫而过,很快确定了第一个要击杀的目标。 “——四之型·幻日虹。”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然后瞬间从地面之上消失不见。 “小心点!那家伙过来了!” 四只鬼中,积怒当先察觉到琉夏的攻势,连忙向着其他三只鬼大喝起来。 积怒、可乐和第四只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锡杖、团扇和十字纹枪,半鸟人鬼手中并没有武器,但他立刻便挥舞起翅膀,打算升上天空。 哪怕是鬼之中,飞行能力也是十分罕见的,至少在目前所有鬼之中,就只有他这个上四分身之一能够做到飞行,连鬼王无惨都无法飞上天。 一旦他得到了制空权,基本上就意味着对对手的绝对压制。 但下一刻,一道人影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他们完全没有反应得过来的刹那,双刀径自挥出。 “呃啊!” 刀光闪烁之下,两只翅膀瞬间从半鸟人鬼的身上脱离,让他立刻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赫刀的太阳能量在他翅膀断面上积蓄着,让他无法迅速恢复过来。 “空喜!” 积怒面色一变,然后脸上神色越发的暴躁,毫不犹豫的递出了手上的锡杖,令金色的雷电积蓄而出。 与此同时,可乐也再度挥出了手上的团扇,令一团狂风呼啸着向着琉夏吹来,如果被那团狂风正面吹中的话,至少要飞出去两三百米远。 最后神色悲哀的鬼则刺出了手中的十字纹枪,令总计五道的枪型冲击波从枪上释放而出,向着琉夏的方向刺击而来。 三种攻击每一种都有着令鬼杀队剑士瞬间暴毙的可怕威力,对琉夏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一旦被狂风吹中,他也要被吹飞出去,毕竟他的体重也就30千克出头。 在三鬼挥舞出各自的攻击的同时,琉夏也一脚踢中了身边半鸟人鬼空喜的身体,将他向着三鬼的方向踢了出去。 空喜猝不及防,雷电、狂风、枪型冲击波全部都轰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刺得破破烂烂,电得焦黑一片的同时,也将他整个吹飞出去,砸在了百米开外的山壁之上。 “这家伙,居然拿空喜的身体来挡我们的招式……!” 积怒狠狠的咬牙,然后立刻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对面的琉夏就再度消失,身形犹如闪电般迅捷,刹那间来到了三人的近前,一刀砍断了手持团扇的可乐的脖子。 “哀绝!把他打飞!” 积怒面色巨变。 他们这四个鬼之中,他积怒和可乐都不是近身战的类型,空喜作为鸟人也更擅长空中袭击,唯有手持十字纹枪的哀绝具备一定的近战能力。 换而言之,一旦被这种近身战过于强大的对手逼近到身边,他和可乐就会变得左支右绌,很难发挥出破坏力。 “我知——好像不行,真悲哀。” 哀绝刚要答应,就立刻看到琉夏直接跑到了积怒的身后,顿时叹了口气,发出悲叹的呻吟来。 以积怒为挡箭牌的话,他从枪中释放出去的冲击波要么将积怒和对方一起击飞,要么就被对方躲过,只将积怒一个人击飞。 这个鬼杀队剑士的走位判断也太强了,完全把他们四个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说话之间,来到积怒身后的琉夏,在他完全反应不及的刹那,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令其尸首分离。 然后轻易躲过了哀绝最后刺来的冲击波,瞬息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又一刀下去,最后一只鬼也被枭首。 四只鬼。 一人一刀,全部了事。 “太弱了,虽说有分身之能,但每个分身也就相当于是上弦之六的程度而已,这家伙真的是上弦之四?” 琉夏走上前,刀光急剧闪烁之下,将积怒、可乐、哀绝三只鬼尽数砍成了碎片,然后依葫芦画瓢,将之前被吹飞出去的空喜也带了回来,同样砍成碎片。 但令人惊奇的是,即便四只鬼全部被赫刀砍碎,都找不到半块完整的尸体,这四只鬼却依旧一个都没有死,身体碎肉依旧在蠕动着,试图驱除身上的赫刀效果。 “这都不死?难道还有其他的分身?” 琉夏想起了当初的上弦之六,那对兄妹就有着不将两个人一起杀死的话,就绝对不会死亡的特性在,反应到这四只鬼身上,大约还有其他的分身活着,才导致这四只分身没死吧? “咳咳……那家伙……还有本体在……” 一旁倒在坑洞之中的不死川玄弥,从坑洞之中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身体已经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大半。 他看向琉夏,目光十分复杂,“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本体,后来和积怒交手的时候,那家伙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本体。 让分身在外作战,本体躲起来,只要本体不死,分身就能无限再生,真是无赖一样的战斗方式。 “本体吗?这周围似乎没有其他的鬼的气息在了……那家伙,拥有隐匿自身气息的能力吗?” 琉夏舒了口气,然后主动关闭了听觉、嗅觉等等其他的能力,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视觉上。 周围的空间立刻仿佛变得透明了起来,花草、房屋、山岩等等全部从眼前消失。 他肉眼所见之处,包括不死川玄弥和上四的分身,他们的皮肉组织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全都变成了只剩下肌肉、骨骼、内脏等等的人形生物。 这就是【通透世界】,将其他一切多余的感官全都关闭,从而得到透视一切生物的能力,在这个状态之下,对生命体的感知能力就会自然而然的被扩展到最大。 第360章 真正的上弦之四 开启通透世界之后,琉夏的感知能力会得到进一步加强,生物的身体在他眼中会变得犹如透明一般,肌肉的变化、血管的流动、内脏的鼓动等等都会变得一目了然。 上弦之四的本体不可能跑得太远,只要还在琉夏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能通过通透世界看到他的身形。 “这个是……?” 但是方圆百米之内,一个人类或者是类人型的生物都不存在,倒是因为这里是山地的原地,周围有不少类似于老鼠之类的小型生物。 原本琉夏并没有在意这些体型极小的生物,但在看到某只‘老鼠’之后,他却突然凝神。 这只‘老鼠’虽然趴在地面上,藏身在山岩的缝隙之中,但却微妙的在偷看着战场的状况,而且竟然有着和人类近似的身体组织,和爬行类生物的身体肌肉、内脏等等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好小……但确实是鬼。” 在他的视角之中,这只不过老鼠大小的人形生物,其身体肌肉和内脏的强度和一般人类格格不入,甚至凌驾于下弦鬼之上。 “咿咿咿!” 在琉夏向这边投来视线,两人目光对上之上,这只老鼠大小的鬼便立刻发出了一道充满恐慌和畏惧的尖叫声,然后脸色骤变,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把本体变得这么小,难怪找不到。” 那大约就是真正的上弦之四,口中的黑字是‘怯’。 本体变得和老鼠差不多大小,还拥有隐匿气息的能力,这样一来,除非领悟通透世界,又或者是具备炭治郎那样的嗅觉异能,否则很难发现他的踪迹,再怎么杀他的分身,他都能保持不死,保命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唰!” 琉夏毫不迟疑,抬脚向着上弦之四本体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体的模样是一只看起来大约六七十岁左右,满脸畏惧,一副胆小怕事模样的鬼,头顶长着两根鬼角,额头顶着肿包,看起来就如同即将患病身死的老人一般。 “不要啊啊啊啊————!不要杀我!!!” 但虽然外表是老人,他逃跑的速度却丝毫不慢,就仿佛将保命和逃命的能力发展到了极致一样,他一边发出足以刺痛耳膜的尖叫声,一边仿佛猎豹一般跑得飞快。 不过他的速度终究比不上琉夏,并非近战类型的他,在筋力上或许连c都不到,连琉夏常态下的力量都比不过。 仅仅三秒之后,琉夏就跨越了百米的距离,一刀向着他的脖子砍了过来。 “我都说不要杀我了吧!给我滚开!” 但就在赫刀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这只鬼的身形就突然暴涨起来,飞快变得有近两米高,胆小怯懦的神色从他身上消失一空,脸色变得暴怒起来,挥舞起枯瘦的爪子,向着赫刀挥了过来。 “嗤!” 刹那间,枯爪毫无意外的被斩断,本体立刻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极度憎恨的神色来。 但还没等他继续有所动作,第二把赫刀就从一旁挥来,眨眼间便将他枭首,尸首分离开来。 “可恶!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即便再次被枭首,掉在地上的脑袋依旧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向琉夏大怒吆喝起来。 而他失去脑袋的身体则毫不犹豫的转身,脚底抹油一般,向着远处继续奔跑而去。 眼力极佳的琉夏,一眼便可以看到,地面头颅的舌头上赫然有一只漆黑的‘恨’字,和之前的‘怯’字完全不同。 “又是分身,这家伙到底可以制造多少分身?” 琉夏眉头微扬。 他自己就是鬼,所以很清楚的知道举凡是鬼,哪怕是没有克服阳光弱点的鬼,同样很难杀,而上弦之四半天狗则是难杀中的难杀。 他似乎可以无限制的制造分身的模样,不仅每一个分身都拥有不同的血鬼术,每当你以为杀死了他的时候,他就会告诉你,你杀的其实只是一个分身。 “轰————!” 在琉夏刚打算继续追上去的时候,一道令空气都发出震鸣的冲击波便突然从他身后席卷而出,向着他的后背冲击而来。 “轰隆!” 琉夏目光微动,捕捉到了周身空气的震鸣,然后立刻向着一旁躲避开来。 “轰隆!” 冲击波击中了不远处的一道木楼,将二层高的木楼瞬间粉碎,碎裂的木屑和木板四散而飞,眨眼间便变成了废墟。 “血鬼术·无间业树!” “吼!” “吼!” 接连数道犹如雷鸣般的吼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巨大的阴影覆盖而下,总计五头木龙从天而降,将琉夏围绕在了中间。 每头木龙都只有脑袋和身体,脑袋大约有两人高,身体则有十米以上的长度,五头木头在大地之上极速翻滚着,令地面都产生了轻微的晃动。 五头木龙在地面上翻滚着,令大地龟裂的同时,也纷纷向着琉夏的方向环绕而来,仿佛打算将他压死在身下一般。 “——六之型·灼骨炎阳。” 刹那间,两道巨大的火焰漩涡在他周身显现而出,在短短数秒钟之内,将周身的五头木龙的龙头尽数吞噬进去,将其迅速绞碎,化作木屑飘飞开来。 “什么?!连这招都不起作用?” 三十米开外,一名和之前的四只鬼同样无比相似,但却散发着更具有压迫感的气息的鬼,正站在一头木龙的身体之上,看着陷入火焰漩涡直接被碾碎的龙头,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撼的神色。 和之前的积怒四鬼比起来,他的外表模样十分的年幼,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左右,身后则背着数个刻有‘憎’字的雷神太鼓,手中握着‘s’型的木质鼓棒。 他口中的舌头上,则显现出了一只漆黑的‘憎’字。 又是一个分身。 “小心!那是之前四个分身融合之后的新分身!恐怕力量也更强!” 不死川玄弥趴在远处的地面上,向着琉夏大声示警,他大约也是想要阻拦‘憎’的登场的,但奈何之前伤得太重,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这只鬼,未免有些烦人。 琉夏心中默默想到。 积怒、可乐、空喜、哀绝,以及之前的恨,现在的憎……这家伙的分身怎么这么多? 和上弦之三猗窝座比起来,这家伙的硬实力大约会稍差一些,但论保命和烦人,绝对是这家伙更胜一筹。 琉夏从木龙的纠缠中脱开身,口中的呼吸节奏骤然一变,变得炙热和绵长起来。 第361章 斩杀上弦之四 琉夏常态下的战斗力其实也就是上弦水准,不过按照他以前和猗窝座的战斗来看,这个状态下的他战斗力至少匹敌上弦之一。 而在使用了呼吸法之后,他的实力就可以一跃而提升到一流从者的层次,因为领悟了通透世界的缘故,哪怕在一流从者中也是顶尖水平。 这个级别的实力,按照他自己的猜想,恐怕用来对付无惨都足够了,更别说对付区区上弦之四——当然,这是按照无惨的鬼血浓度是鬼种之魔a的水平来猜测的,对方的真实实力有多强,目前还不知道。 在使用了呼吸法后,琉夏的呼吸节奏就骤然变得炙热而绵长起来,仿佛其中既蕴含了雷与炎的爆发和炙热,又拥有着水、风和岩的坚韧、锋利和沉重。 迄今为止,琉夏早已经将自身的融合呼吸法推升到了呼吸法的顶点,足以将他的筋力提升一倍有余。 “轰!” 琉夏猛地一踏地面,令地面都产生龟裂的同时,整个人也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在眨眼间飞越了三十米的距离,跨越了木龙的身躯,来到了‘憎’的面前。 “好快!” ‘憎’几乎完全没有反应得过来,敌人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刚想抬起手,用手中的鼓棒敲击身后的雷电太鼓——那是他使用血鬼术的媒介,他是由积怒、可乐、空喜和哀绝四只鬼融合而来,不仅可以使用独特的‘无间业树’,也可以使用他们四只鬼的血鬼术,拥有操控风、雷、声波、冲击波、木龙等总计五种能力。 全力而为的情况下,就像刚才使用无间业树攻击琉夏,攻击范围波及到三十米以上,威力足以让大地震动。 单纯论破坏力的话,几乎达到了鬼的极致,连上弦之一都比不上他。 但真实战斗力,却只能排在上弦之四。 “锵——” 犹如阳炎车轮般的赫色刀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憎’的脑袋随即便从脖子上掉了下去。 连续数道刀光之后,他的身体也和之前四鬼一样,被砍得粉碎,短时间内是别想恢复过来了。 他本身并不擅长近战,战斗基本上只靠分身和血鬼术,自身没有得到一点锻炼,一旦被近身,基本上就是败北的结局。 远处。 失去了脑袋的‘恨’还在一刻不停的奔跑着,在感应到最强分身‘憎’都被击败之后,更加是脚底抹油,以着绝不打算停下脚步的势头,一个劲的向前猛冲。 但在全部的分身都被击破之后,他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局。 他能够制造的分身确实是无限的,但制造的分身越多,他本身也就会越虚弱,一旦制造的分身数量太多,就会陷入连逃跑都很困难的疲累地步。 想要维持稳定的战斗状态,不让本体和分身变弱,他能够分出的分身最多就只能有积怒、可乐、空喜和哀绝四个。 之所以分出‘恨’,是为了保护本体。 而由积怒四鬼融合而来的‘憎珀天’,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分身,拥有五种血鬼术,因为使用这个分身极度消耗体力的缘故,就算是半天狗自己,也不会经常使用,是只在必要关头才会使用的杀手锏。 但这个杀手锏,也被琉夏稍微认真下的一刀秒杀了。 在憎珀天死后不久,还没等‘恨’跑出一里路,一道身影就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身体上空越过,来到了他的身前。 “嗤啦!” 并且,一刀沿着他的脖颈斜向下,斩断了他的心脏,将他整个鬼一分为二。 “不可能……为什么……” ‘恨’死活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本体会被发现。 在他一分为二的躯体之中,被砍断的心脏鼓膜之内,有一只比老鼠还小的尸体,只不过此刻已经被斩断了首级。 上弦之四的本体——‘怯’,实际上就隐藏在‘恨’这个分身的心脏之内,如果找不准本体所在的话,那就算将‘恨’杀死再多次也没用,必须要斩断躲在心脏内的‘怯’的脑袋,才能真正将上弦之四半天狗杀死。 这种能力,真可谓是将胆小怕事的风格演绎到了极致。 但在领悟通透世界的琉夏面前,他的一切隐藏都无所遁形,轻易被窥破了保命伎俩,一刀亡命。 过程看起来很繁杂,但实际上,琉夏杀死积怒四只鬼,杀死‘恨’和‘憎珀天’,各自都只用了一刀而已,只不过因为分身数量繁多,死了又活过来,让他跑来跑去,多跑了几圈罢了。 在本体‘怯’被斩断脖子之后,不远处的‘憎珀天’也只能在极度的不甘之中,化作黑灰,消散开来。 本体死亡,分身不可能还活着。 说了这么多,但琉夏杀死上弦之五玉壶和上弦之四半天狗,全程也不过只花了十分钟不到,甚至大半的时间都还花在了寻找他们的踪迹上,真正用来战斗的时间甚至不足两分钟。 ………… 两只上弦鬼尽数死亡之后,在村长的召唤之下,四散奔跑的刀匠们才又赶回了村中。 众人将死去的刀匠收尸下葬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家匆匆收拾好行李,打算举村进行转移。 没人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上弦鬼再跑过来,趁现在即将天亮,越快进行转移越好。 鬼杀队为了隐藏刀匠村的位置,曾经在数个山中建造了数个空无一人的村子,让刀匠们在各个村子中来回转移,避免鬼的耳目。 换而言之,不需要刀匠们重建村子本身,只要刀匠转移过去,那些空村子立刻就能用,成为新的刀匠村。 “青色彼岸花?” 在琉夏找上门询问情报的时候,身材矮小的村长正背着比他人还大的包裹,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那是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我们村子?我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村长将幸存的所有村民都召集了起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大家。 结果,每一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没人知道青色彼岸花的情报。 “难道是上弦鬼的情报失误?”琉夏不由得如此猜想到。 “那个……我知道后山曾经长出一朵很奇怪的花,不知道是不是剑士大人要找的青色彼岸花?” 第362章 即将坏掉的【缘一零式】 后山。 在一名年纪不超过十岁,脸上同样带着火男面具的少年的带领下,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琉夏来到了这里。 这名少年自称‘小铁’,也是刀匠村的村民之一,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并非是刀匠,只是普通住民。 “上次我曾经在后山悬崖的地方见过一朵很奇怪的花,不过我当时没有注意,或许可能是剑士大人要找的青色彼岸花也说不定。” 他带着琉夏,穿过了森林,来到了后山悬崖的位置,然后指着悬崖的边缘位置,“我就是从那里向下看的时候,发现了那朵花。” 站在悬崖的边缘向下看,这孩子喜欢寻找刺激吗? 琉夏没有理会小铁少年的想法,用八房召来了飞龙,然后站在飞龙的背上,在小铁少年的注视之下,从悬崖的上方,向下平移飞去。 “好帅!”小铁少年看着乘坐飞龙向下飞去的琉夏,忍不住挥舞起了手臂,一副激动莫名的模样。 悬崖高数百米。 但是琉夏乘着飞龙从上往下来回查看了两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一朵长在悬崖上的花,土灰色的崖壁之上只有丛生的杂草而已,一点其他的颜色都不存在。 现在的季节本就接近冬季,没有多少花能够在这种时节开放,如果真的是已经开放的花的话,以他的眼力也不可能看漏才对。 “没有?怎么会?” 小铁少年顿时苦恼起来,“难道上次看到的花是我的错觉吗?” “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说过吗?” 琉夏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着小铁少年问道。 “当然没有,谁会把自己看到花的事情和别人说啊?又不是小女生。” 小铁少年很是摆了摆手,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 “那就可能不是错觉。” 琉夏沉思着道:“上弦之四五,都是为了青色彼岸花而来,那他们至少应该掌握了一些青色彼岸花的踪迹,不至于空穴来风……不过你曾经看到过的花究竟是不是青色彼岸花,那就另当别论了。” 有可能小铁少年看到的花的确是错觉。 但也有可能他看到的花真的是青色彼岸花,只不过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摘走,或者是枯萎了。 “算了,再追究也没用。” 琉夏摇了摇头,“青色彼岸花,如果有的话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也只要稍微费点心思就行。” 青色彼岸花,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是追寻了千年的执念。 这个东西不管存不存在,都能让鬼舞辻无惨为之疯狂。 ………… 确认后山没有奇怪的花开放之后,两人便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半途中,走到一处林荫之中时。 “对了对了,那个可不能忘记!也要一起放进行李,转移的时候带走才行” 小铁少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然后从岔路上走出去,来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前,从岩洞之中拉出了一只木制的人偶。 琉夏本没有在意他的举动,但在看到他手中那具人偶之后,却骤然目光一凝。 那是一只大约一人高的人偶,全身都以硬木制成,有着六只手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柄太刀,虽说是木头,但却将人物的身体躯干、四肢,甚至是容貌都精准的还原了出来,除了那六只手臂之前,完美符合人体比例。 作为原型的男人应该相当帅气,将一头黑中带红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了高马尾,因为是木头制作的缘故,所以脸上并没有感情,给人一种淡漠的印象。 而最吸引琉夏视线的,则是他左额上那犹如火焰般的深红色纹路。 斑纹。 那深红色的火焰纹路,赫然是斑纹无疑。 因为琉夏也觉醒了斑纹的缘故,【无记名灵基】曾经将斑纹相关的知识都传到了他的脑中,所以他对斑纹的认知可以说相当的充足,之所以能够对鬼杀队的九柱进行训练,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个是?” 琉夏走到小铁近前,看着眼前惟妙惟俏的木制人偶,出声问道。 “这个是我家先祖仿造战国时期的呼吸法剑士,制造出来的战斗用机关人偶。” 小铁看着眼前的六臂人偶,仿佛引以为豪般的道:“名字叫做——缘一零式!” 缘一零式。 缘一是人偶原型的战国剑士的名字吗?而且居然是觉醒了斑纹的剑士,想必实力应该相当的厉害。 “为什么会有六条手臂?”琉夏问道。 “那是因为,如果不让六条手臂一起攻击的话,就没办法还原出那名剑士的动作,就是那个剑士很厉害的意思啦!” 小铁拍掉人偶身上的灰尘,“这个人偶可是非常厉害的,不过有的时候,鬼杀队有些不讲道理的人来这里的时候,会想要强行征用这具人偶进行锻炼,我不想人偶被他们毁掉,所以就藏在了这里。” 鬼杀队之中的确有些不讲道理的人,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音柱宇髓天元等等,都是这样的人。 “这具人偶已经差不多到了寿命尽头了,我没有继承祖上的天赋,学不会制造人偶的技术,所以一旦人偶被毁掉,连修复都做不到。” 所以,他才把这人偶藏在后山的岩洞之中,不想被别人发现。 “还能用多少次?”琉夏了然,然后继续问道。 “嗯……按照常规训练标准的话,应该能支撑个两三次左右吧。” 小铁思索着下意识的回答了琉夏的问题,然后才猛地醒转过来,戒备的看向琉夏,“你想干嘛?” “借我用一次。”琉夏毫不客气的道。 忘了说,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琉夏也是不讲道理的人。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刚跟你说人偶要坏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小铁气得跳脚,但他随即便犹豫了起来。 “不过你这家伙好歹也救下了村里的大家……唔嗯嗯嗯!好吧,我就让你用一次好了!但是,我要坐一坐你的飞龙!那个好帅!” “可以。”琉夏随意得点头应下。 小铁少年使用钥匙将人偶开启之后,将其交给了琉夏,琉夏则用八房飞龙,将小铁背了起来,在他充满兴奋的叫声中,迎着朝阳,带他飞上了天空。 地面上,琉夏与缘一零式面对面对峙起来。 第363章 战国时期的最强剑士 人偶本身并不蕴含什么特殊性,仅仅能够再现出当年那位剑士的剑术而已,手中的刀也不是日轮刀,只是刀匠们使用普通的金属打造出来的练手作品,斑纹也只是画出来的纹路,本质上只是木制的人偶,仅仅只有六条手臂看起来有些特殊。 不过按照小铁的说法,实际上,就算使用了六条手臂,也还是无法完整的再现出那位名为缘一的剑士的剑术。 琉夏将力量压制到普通人左右,只以剑术与之切磋起来。 因为是机关人偶,不存在肌肉、内脏的缘故,【通透世界】所赋予的通过肌肉运动来判断动作的预测本领也会变得无效,有鉴于此,这场切磋就变成了单纯的剑术上的比拼 用六条手臂使用的剑术果然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仅攻击连绵不绝,也令防御变得水泄不通,不过因为是人偶的缘故,动作终归有些僵硬,挥刀的时候,没办法做到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圆润自如。 “奇怪,这个剑术怎么有点像是……” 切磋的途中,缘一零式所使用的剑术,让琉夏隐约看到了某种呼吸法剑术的影子。 两条手臂对琉夏从水平角度挥砍了过来。 “这是火车?” 四条手臂向前劈出弧形的斩击。 “这一招是圆舞。” 然后是自下而上的圆形斩击。 “是三之型的碧落天……” 通过和记忆中的的某种剑术进行对比,琉夏意外的发现,这名剑士人偶所使用的剑术,赫然和炭治郎教给他的日之呼吸剑技无比的相似,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缘一是日之呼吸法剑士?” 琉夏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据【常识】所说,日之呼吸作为所有呼吸法的鼻祖,拥有着凌驾于所有呼吸法之上的威力,但也因为过于难学,所以早就遗失在历史之中了,就算炭治郎将其交给柱们练习,也一个人都没有学会。 “以日之呼吸的难学程度……难道这就是呼吸法的创始人?当年曾经杀死过无惨的那个战国时期的剑士?” 琉夏看着眼前这具没有任何表情的机关人偶,心中对名为缘一的剑士的身份,有了些许得到猜测。 据小铁所说,缘一就是战国时期的剑士,那么,缘一就是那个让无惨躲了几十年不敢露面的日之呼吸剑士的推测,几乎就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可惜只是人偶,如果是缘一本人的话,应该能让我有所收获,人偶终究无法还原出对方的剑术。” 缘一本人的剑术肯定很强,觉醒了斑纹的话,通透世界也肯定领悟了,毕竟是能强杀无惨的人,但人偶完全无法再现出他的剑术。 虽然人偶有六只手,但琉夏依旧只用两只手就将其攻势全部抵挡了下来,没有使用未来视,通透世界也不奏效,单纯以剑术就与之齐平乃至超越对方了,无法从中得到任何的收获。 在达到了至高领域之后,琉夏的剑术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坚硬的瓶颈,虽然他不认为那么多异世界之中,没有超越这个境界的剑术,但想要突破这个瓶颈,却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了,哪怕以他的天赋,也觉得难上加难。 “只可惜没有穿梭到战国时期,如果能穿梭到那个时代的话,说不定就能和缘一本人切磋了。” 但是,已经成为现实的事,再怎么去惋惜和懊悔都没有用,还不如接受现实,向前迈进更符合利益观。 人偶的存在只是一个插曲,等小铁少年从天空中下来之后,两人很快便回到了村庄之中。 天色大亮之后,整个村庄都开始了转移。 包括村长在内,共数百口人先后分成数拨,在赶来的鬼杀队队员的护送之下,向着其他的村子转移过去。 小铁也将人偶打包起来,和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大约是因为以前也经常转移的缘故,整个村子的动作都非常快,等半天过去之后,偌大的村子就已经没有几道人影了。 “仓密目大人,您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最后一名执行护送任务的鬼杀队剑士,带着剩下的几名刀匠向着村口的方向走去,途中,他向着琉夏不无恭敬的问道。 虽然琉夏已经变成了鬼,但这情报也仅仅只在鬼杀队高层之间流传,产屋敷耀哉有意隐瞒了信息,所以在一般剑士眼中,琉夏还是炎柱的继子,而且因为杀死过上弦之六,现在又杀死了上弦之五和上弦之四的缘故,在鬼杀队中的威望一时无两。 “你们先走吧,我要再等等。” 琉夏站在村子的空地上,他的肩膀上正站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鎹鸦,似乎就是他以前使用的那只,闻言随意的回了一句。 “是,我明白了!” 这名队员大声的应了一声,然后带着最后几名刀匠离开了村子。 不一会儿,整个村子就变得空荡荡起来。 “去吧,把我的计划传达给产屋敷耀哉。” 琉夏将肩膀上的鎹鸦送上了天空,目视着它向鬼杀队本部的方向飞去。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村子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尤其是能够让他克服太阳弱点的青色彼岸花,在得知了这朵花的情报之后,他绝对不介意让自己手下的鬼前仆后继的前来送死。 之所以在半天狗和玉壶死后没有立刻派鬼过来,是因为当时本就接近天亮。 一旦夜晚再度到来,肯定会有其他的鬼过来,继续查探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情报。 【灵基更新任务】:击杀30只食人恶鬼(2530) ………… 天幕西垂,金色的晚霞照耀在大地上,让土灰色的山岩和大地变得金灿灿的,十分的醒目。 空无一人的村庄之中。 琉夏等了半天,没等到鬼,反而等到了另一个人。 “艾斯德斯?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某个熟悉的女人来到了这里,琉夏眉头微扬,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对方。 “我想你了,不行吗?” 艾斯德斯的身上穿着那套订做的白色军服,哪怕在外面奔走了数天,精致的脸蛋上也依旧不见半点颓色,依旧精神奕奕,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晚风而飘动着,美不胜收。 在琉夏向她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温柔到腻死人的少女神态,然后走上来,十分自然的抱住了琉夏。 “嗯,就是这种味道!真让人怀念。” 她埋首在他颈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脸舒心般的神色。 不过才分离了数天而已,这女人一副痴女表现是怎么回事? 陷入爱情的人,都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很愚蠢的行径吗? 第364章 艾斯德斯:我魔力不够了 后山。 在和悬崖截然相反的位置,有一座纯天然的温泉,哪怕在这深秋的季节之中,也依旧散发着蒸腾的雾气,身处其中,仿佛置身于云雾缭绕的天国。 “我从鬼杀队的恋柱那听说这里的温泉很不错,感觉怎么样?” 艾斯德斯全身上下只穿着一套白色的比基尼泳装,正面仰躺在温泉水面上,彰显出傲人的身材的同时,也令一头长发如同流苏般飘散在水面上,白嫩的肌肤在水面上下起起伏伏。 一眼看过去,仿佛像是什么画作里走出来的仙女般,而且还是沐浴中的仙女,更加的吸引眼球。 琉夏靠在温泉的边缘,从他的角度看去,一眼可以看到艾斯德斯那漂浮在水面上的不可描述部位。 他的身上只有下身围了一件白色的浴巾,身形虽然瘦弱,但其中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可怕力量。 他是被艾斯德斯强行拖过来的。 因为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鬼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抱着泡个温泉也无所谓的心态,他就十分随意的走进了温泉里。 因为其他村民早就全部转移走的缘故,所以这偌大的温泉之中,只有琉夏和艾斯德斯两人而已,方圆百米之内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连个鬼都没有。 “还不错……然后呢?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琉夏微微闭着眼睛,虽然肉体不会感到疲惫,但温泉还可以放松精神,对于长期绷紧精神的他而言,是个不错的放松地点。 “难得这么好的氛围,你却只想着谈公事吗?” 在哗啦的水声之中,艾斯德斯从温泉上站起身,然后迈起那双修长匀称的白腿,划拉着水波,整个人很快来到了琉夏的近前。 她在琉夏面前弯下腰,用着玩味般的眼神看着琉夏。 “不过,这次我就原谅你了,要说为什么的话——” 她微微张开粉色的嘴唇,脸上带着期待般的神色,“我,魔力不够了。” 魔力不够。 这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公事,但在某些情况下,也能变成十分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 比方说,在补魔、补魔,以及补魔的情况下。 “是吗,那就再给你一点我的血吧。” 琉夏没有回应她眼神中的期待,而是主动伸出手,用指甲割裂手指,令鲜血从中溢出,递向了艾斯德斯,“吸吧。” “唔……血也不是不可以。” 艾斯德斯微微敛眉,漂亮的脸蛋上明显浮现出对琉夏给出的答案的不满,但随即她就放下了这股不满,再度向琉夏投来了充满倾略性的目光。 “琉夏,我以前问过你是不是处男来着吧,那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初吻还在吗?” 琉夏睁开眼睛。 哪怕眼前的一片白皙几乎晃花人眼,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动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移动一下,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艾斯德斯的眼睛。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我还是要说拒绝。” 在没有拿下两仪式之前,他是不会和任何其他女人产生过分亲密的身体接触的。 “哼。” 艾斯德斯嘴唇微抿,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不服输般的神色,眼神中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哗——!” 下一刻,她就猛地一挥手臂,令大量的温泉水花挥洒到半空中,向着琉夏的脸冲洗了过去。 琉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但他随即就秒懂了艾斯德斯的意图,立刻从温泉岩壁上起身,打算脱离这狭小的温泉角落。 不过他忘了一件事,不,不能说是忘,只是没有进行过思考。 诚然,在他全力以赴的状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的确远超艾斯德斯,但在不使用呼吸法、血鬼术和强化魔术的情况下,他的筋力值只有c而已,远不如艾斯德斯。 在艾斯德斯有备而来的情况下,他也来不及躲闪。 在闭上眼睛,水珠低落到脸上的刹那,他就感觉到嘴唇一软,湿润的触觉瞬间传导到了脑海中,炙热的呼吸甚至近到拍打在了他的脸上。 甚至于,他还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撬开他的嘴唇。 琉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艾斯德斯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还很沉迷般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眼睫毛在欢快的颤动,象征着她内心的喜悦。 “轰!” 刹那间,琉夏一拳打在了身边的水面上,令水花瞬间炸响,发出轰响声的同时,也令水花蹦起数米高,遮蔽了两人的身影。 等水花犹如雨点,彻底落下之后。 琉夏已经离开了温泉,站在了宽阔的岸上,在艾斯德斯十米之外的距离上站着。 艾斯德斯站在温泉之中,有些失望的用手指抚了抚嘴唇,但随即,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异常骄傲的神色。 “我赢了,你的初吻不是两仪式,而是我的。” 琉夏微微皱眉。 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讨厌的想法。 接吻的体验对他来说算是新奇,算是新鲜,但唯独没有讨厌,也同样没有喜欢,对他而言,基本上只是普通的身体接触,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在其中。 “下不为例。” 他只是轻飘飘的向着艾斯德斯给出了告诫,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温泉。 这次的事情他就当作没发生过,既然已经失去了初吻,那就没有继续在意的必要,想办法弥补就好。 只要不告诉两仪式,那她就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他的初吻就一直还在,有与没有也没什么差别。 他的反应极其的平淡。 甚至连让人感觉到其中的排斥都做不到,就仿佛完全不在意似的。 没有感情的他,也激烈不起来。 这种反应让艾斯德斯放下心来,刚才的触觉仿佛还留在嘴唇上,让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和刚才一般无二的倾略性笑容来。 既然他的反应这么平淡的话,就代表着她完全可以做接下来的事情吧? 当然,不会做最后一步,那种事情起码要在琉夏彻底恢复感情之后再说,否则就没有意义了,但在那之前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一一尝试一遍。 第365章 到鬼杀队本部来拿吧 那之后,琉夏用自己的血给艾斯德斯补充了魔力。 魔力这东西,基本上是只能保留在体内的,一旦魔力流出到自然界,就会如同气化一般,消散到大源中,不过魔术师的体液能够很好的保存魔力,即便排出到体外,也可以暂时性的保存魔力。 所以大多数的魔术师,如果没有能够储存魔力的魔术礼装的话,想要补充魔力,多半会选择使用其他魔术师的体液。 这体液包括且不限于津液、血液等等,将其服下,就可以补充一定量的魔力。 琉夏的血液质量极好,不仅能够将人类变成鬼,其中蕴含的魔力的量也相当的多,放在时钟塔那边的话,是很轻松就可以卖出高价的上等货,用来给艾斯德斯补充魔力不过小菜一碟。 当然,他不可能给艾斯德斯太多血,因为他要保证自己的实力绝对凌驾于艾斯德斯之上,占据主导地位才行。 他给的越多,艾斯德斯的鬼血浓度就越强,现在的她还是普通鬼的程度,连血鬼术都没有觉醒,一旦给的血太多,让她获得血鬼术的话,那她的实力必定会再度增长不少,那绝不是琉夏想要看到的状况。 好在补充了他的血之后,她因为不吃人而缺乏营养的身体立刻就会恢复过来,那之后只依靠自己的魔力也能再支撑一个月有余,让琉夏有充足的操作空间。 从温泉中离开之后,两人谁也没有谈及刚才的旖旎。 琉夏打算将其忘在脑后,艾斯德斯也没有不知趣的提及,但她内心依旧在雀跃着,思考着以后将琉夏其他的第一次也给拿下的可能性。 夜晚到来之后。 无惨果不其然的又派遣了其他的鬼前来查探青色彼岸花,以及上弦之四、五死亡的事情。 不过这次来的并非是上弦之鬼,仅仅只派来了下弦鬼,而且还是上次曾经在吉原花街曾经见过一面的下弦之六。 看来无惨也警惕了起来,在知道玉壶和半天狗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就接连死亡的情况下,没有盲目派遣人员稀少的上弦前来送死的打算。 下弦之六一看到琉夏,立刻便惊恐得跌倒在地,口中“你你你”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见上次琉夏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之大。 “下弦也只是窝囊废吗?” 艾斯德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只明显极度怕死的鬼,脸上露出无趣般的神色。 她在外跑了几天,虽然也杀了四只鬼,但每一次都是稍微折磨两下就要死不活的模样,让她完全无法体会到征服的快感。 “回去告诉鬼舞辻无惨。” 琉夏并没有杀死这只鬼的打算,只是漠然开口道:“青色彼岸花已经被我们转移到鬼杀队本部了,如果他想要得到的话,就亲自到鬼杀队本部来拿。” “滚吧。” 仿佛得到了敕命一般,自觉又捡了一条命的下弦之六,连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刀匠村,很快就消失得没了踪影。 “你这个计划,有通知过鬼杀队吗?” 艾斯德斯看向琉夏,沉吟着道:“别到时候鬼杀队不肯配合我们的作战,那就麻烦了。” “我已经用鎹鸦和产屋敷耀哉联系过了,他说没问题。” 琉夏做出了回答,然后令八房出现在了手中,将飞龙从其中召唤了出来,“上来吧,我们也回鬼杀队本部,再过不久恐怕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 另一边,某座城市,药商之家。 鬼舞辻无惨这次变化成了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作为这家药商家的养子而潜入了这个家庭之中。 他的目的自然是打算利用药商家庭的便利,来寻找青色彼岸花,并且为多特雅的实验提供药材。 多特雅是他前段时间刚刚得到的一个炼药的人才,是被之前逃脱他控制的那个小鬼所变成的鬼,但似乎是因为他鬼血浓度不高,控制力不强的缘故,所以被她逃脱,为了躲避那个小鬼的报复,所以她才躲到了他这边来。 因为是炼药方面的人才,所以他就将多特雅留在了身边当近侍。 不过她很排斥被人控制,之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那个小鬼手上逃脱,所以为了让她安心的研究克服阳光的方法,他就没有第一时间将她转化为自己的鬼。 “无惨大人!” 下弦之六从无限城中出来之后,一眼便看到眼前化为孩童模样,似乎正在看书的鬼舞辻无惨,连忙跪下,脑袋都杵到了地上,一副战战兢兢般的模样。 “无惨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前往了刀匠村——” “闭嘴。” 下弦之六刚打算禀报自己在刀匠村所获得的情报,冷不丁,他就从无惨的口中听到了生冷至极的呵斥声,他立刻被吓得噤声,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你想说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孩童无惨的脸色逐渐变得暴戾起来,额头浮现出渗人的青筋,双眼的瞳孔逐渐犹如充血般变得猩红,“为什么不去和他战斗?” “……诶?” “上一次吉原花街的任务中,你在面对那个小鬼的时候心里就只想着逃跑,看在你带回了多特雅的份上我饶了你一次,这次看到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这样也能算是十二鬼月的鬼吗?” “作为我的部下,在面对我的敌人的时候,哪怕知道不是对手,也要冲上去咬对方一口,这样才能算是对我的忠心,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请等等……”跪在那里的下弦之六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闭嘴,你没有继续活着的价值了。” 无惨不耐烦的一挥手,左手手臂之上立刻衍生出庞大的猩红肉块,蠕动着形成了巨大的口齿,仅一口就将下弦之六的身体整个吞噬而下,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流淌出来。 “鬼杀队本部吗?哼!” 通过对下属鬼的绝对操控力,无惨早就已经读取了下弦之六脑海中的记忆,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心情相当的不好。 “那个小鬼居然还能和鬼杀队混到一块……!这样也好,那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除掉这两个敌人!” 第366章 上弦们的聚集 无限城。 这里是由新上弦之六鸣女所操控的空间。 就仿佛将世界各地的房间从四面八方,不分左右前后,犹如魔方一般拼凑起来一样,将无数或狭小、或宽阔的房间、走廊、楼梯汇聚起来之后,才形成了这仿佛看不见尽头,有着无限空间的城池。 这里完全不分上下左右前后,甚至连重力的方向都不同,给人以置身太空般的感觉。 “这里是……无限城?” 仅仅只是一闭眼又一睁眼,原上弦之三,现在的下弦之一,猗窝座就发觉自己已然身在无限城中。 为了完成鬼舞辻无惨布置给他的‘杀死50个鬼杀队剑士’的任务,他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各地奔走,不过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不过才杀了十几个剑士而已,想要完成这个任务,恢复上弦之三的实力,至少还要两个月功夫。 “咔啷——” 一道犹如玉珠走盘般清脆的琵琶声在无限城中响起。 猗窝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了视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新上弦之六——鸣女。 那是一名留着一头深黑色的长发,以刘海遮住眼睛,只露出一双口鼻的女性鬼,她跪坐在一块凸起的平台之上,身上穿着仿佛歌舞表演时穿的和服,怀中抱着一只琵琶,正在轻轻的弹奏着。 伴随着她的弹奏声响起,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猗窝座的不远处。 因为这里特殊的房屋结构的缘故,重力方向完全不一致,猗窝座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对方倚靠在栏杆上,正以着和他垂直的方向看着他。 “哎呀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我们好久不见啦!”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白橡般的发色和七彩般的虹眸,看上去与常人格外不同的青年男性,他的脸上带着无忧无虑般的笑容,仿佛从不为世间的任何事物发愁一般,语调沉稳而柔和。 “仔细想想,我们应该有九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他的七彩虹眸之中,分别刻着‘上弦’和‘贰’的字样,赫然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二,仅次于无惨和上弦之一,在鬼中也是毫无疑问的高高在上者。 猗窝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完全无视了他友好的寒暄,转头看向了正坐在平台之上的琵琶女。 “无惨大人尚未驾临此处吗?” “还没有。”手握着琵琶的女鬼,用着低沉的语调如此回道。 “是吗……上弦是不是又减员了?” 猗窝座环视了四周一圈,偌大的无限城之中,竟然完全看不到其他上弦的身影,让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继前上弦之六死亡之后,上弦之五玉壶大人和上弦之四半天狗大人,也在刀匠村中被杀死。” 琵琶女低声回答道:“他们都死在了之前杀死上弦之六,和猗窝座大人交过手的那名变成鬼的剑士的手中。” “仓密目琉夏吗?” 猗窝座身形一顿,拳头微微握紧,上一次在吉原花街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是印象无比深刻的一战,如果不是无惨及时到来的话,他说不定已经死在了对方的手中。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的确拥有轻易杀死玉壶和半天狗的力量,现在的鬼杀队之中,除了那家伙之外,想必也没人能做到同时杀死两个上弦了。 “哦呀哦呀?就是那个害得猗窝座阁下从上弦之三掉到下弦位置上的剑士吗?” 上限之二不知何时来到了猗窝座的身边,十分自来熟般的将一只胳膊搭在了猗窝座的脖子上,饶有兴致般的开口起来。 “身为鬼杀队剑士,居然会主动寻求变成鬼,我对他很感兴趣。” “碰!” 在他刚刚将手臂放到猗窝座肩膀上的时候,猗窝座就毫不迟疑的飞起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得踉跄一步。 “我很久以前应该就和你说过,不要靠近我,童磨!” 猗窝座看着上弦之二——童磨的眼神相当的恶劣,配合他脸上那些象征着罪人的青色纹路,让他整个人有种渗人的压迫感。 “啊咧咧?猗窝座阁下变得好弱哦。” 但童磨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笑容依旧,“果然上弦和下弦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吗?” 上弦与下弦的实力之差确实无比巨大。 下弦之中的低位者,实力上虽然比一般的鬼强了很多,但依旧强得有限,面对鬼杀队的柱都可能被秒杀,如果以从者的实力给予划分的话,那就连不入流从者都未必比得上。 但上弦之中,上弦之六和上弦之五暂且不论,上弦之四的半天狗却有着极为强大的破坏力,而上弦之三的猗窝座在战力上还能压制变鬼之前的琉夏一筹,毫无疑问至少有三流从者,乃至是接近二流从者的水准。 可以想见,比猗窝座更强的上弦之二童磨,以及上弦之一有多强,恐怕至少也有二流从者的实力。 当然,这是在不计算宝具的情况下。 从者的宝具大多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力,有着一举定输赢的可能性,哪怕是鬼的血鬼术,在特殊性上也未必比得上宝具。 在掉落到下弦之后,实力大幅度降低的猗窝座,和仍就待在上弦之二的位置上,实力至少匹敌二流从者的童磨之间,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两人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怕是一个照面就足以结束战斗。 “哼。” 童磨这番话语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猗窝座的脸色变得更加冷漠起来,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琵琶女,上弦之一来了吗?” 他不再搭理童磨,而是继续看向鸣女,向她做出了如此的询问。 “黑死牟大人的话……是第一个来到无限城的。” 鸣女沉默着,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猗窝座闻言,不由得暗暗一惊,然后连忙沿着她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腰间悬挂着太刀的剑士,身上穿着紫色与黑色相间的格子长袍,将一头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 此刻,他正跪坐在某个倒悬于上方的房间之中,房间内的桌上还放着一只茶杯,似乎在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那里品茶一般。 但在鸣女主动揭露出其存在之前,不管是猗窝座还是童磨,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无惨大人来了。” 上弦之一——黑死牟,他坐在那里,没有理会鸣女和猗窝座的注视,只是默默的开口出声。 下一刻,就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般,少年模样的鬼舞辻无惨出现在了无限城的正中央。 第367章 上弦会议 伴随着上弦之一话语落下,少年模样的鬼舞辻无惨眨眼间,便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无限城的中央。 猗窝座连忙单膝跪下,低下头颅,一声不吭起来。 “无惨大人!再见到您真是让人开心,这段时间您过的怎么样?” 童磨倒是十分开心般的挥起了手,脸上浮现出亲切般的笑容,仿佛遇上了家人一般,向着无惨问候了起来。 “肃静。” 无惨用着那双猩红的兽瞳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口中吐露出生冷的话语来。 他对上弦的鬼一向有着不错的包容力,毕竟有资质还称手的手下实在难找,换做以往的话,童磨这种招呼,他基本上是无视,不予理会的。 不过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之前下弦之六就被他随手干掉了,上弦之二比下弦之六重要很多,所以他只是呵斥了一句。 “是。” 童磨仿佛很有眼力见一般的低下头来,十分顺从和乖巧般的一声不吭起来。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任务给你们。” 鬼舞辻无惨收回目光,冷漠道:“有消息称,青色彼岸花被鬼杀队带走了,现在就在鬼杀队的本部之中,所以我决定,半个月后,和鬼杀队展开决战。” 半个月后,展开决战。 猗窝座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觉得这时间着实有些紧凑,半个月后,他最多只能杀到二十个剑士左右,不可能完成任务,恢复实力。 至于决战的事情,他并没有在意,反正他听从无惨大人的命令行事就行,甚至决战的话反而更符合他想要和强者交手的愿望。 “猗窝座,这次我会暂时性的恢复你的实力,希望在这次决战中你不要让我失望。” 鬼舞辻无惨看向了单膝跪下的猗窝座,他对于猗窝座是十分满意的,听话,而且实力强,没有比他更好用的手下了。 上弦之一黑死牟,相比起手下,更加接近于合作者,他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的话,一般情况下也会征得他的同意。 上弦之二童磨,有自己的基业,虽然实力很强,但性格反复无常,行事十分跳脱。 只有上弦之三猗窝座,不管有什么任务交给他,他都会一五一十,不打折扣的完成,是难得不会讲任何废话,只要接到任务,就会干脆去做的好用手下。 只不过,连续两次让他想杀死的目标逃走,着实让鬼舞辻无惨感到火大,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将猗窝座贬到下弦去,没有直接杀死,可见他对猗窝座的看重。 但决战的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打算将自己麾下所有的鬼都汇聚起来,这种时候,像猗窝座这种好用的手下,没道理扔在那不用。 “只要你这次杀够足够的分量,我依旧可以解除你体内的封印,让你重回上弦的位置。” “是,属下明白。” 猗窝座恭敬的点头应下。 “鸣女,你来想办法寻找鬼杀队本部的位置,利用无限城也好,其他的也罢,总之给我在半个月之内找到。”无惨又看向了鸣女,眼神锐利的下令道。 “是。”鸣女也低头应下。 因为能够操控无限城的缘故,她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是无惨的近侍,所以很了解无惨的喜好,他就像一个无良老板一样,只喜欢不要薪酬、埋头干事的员工,聊天打屁、申请加薪、抱怨牢骚、出工不出力的员工一概不要。 当然,这种事情,她是不敢在心里想的,否则至少会被无惨打烂脑袋做惩罚。 至于说寻找鬼杀队本部的事情,这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以无限城能够随意在各地空间显现的能力,只要跟紧大部分的鬼杀队剑士,找到他们汇聚和回归的地点,基本上就能判断出鬼杀队本部的所在。 在将任务吩咐下去之后,鬼舞辻无惨的身影就骤然从无限城中消失。 紧接着,猗窝座就立刻感到自己体内原本冻结大半的鬼血再度沸腾了起来,强大的力量重新回归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与此同时,他单眼中的‘下壹’字样也消失不见,再度恢复了双眼之内分别刻着‘上弦’和‘叁’字样的状态。 力量完全回来了。 “哦哦!恭喜你重回上弦之座啊,猗窝座阁下。” 在无惨走后,童磨才又恢复了那副温和般的状态,向着猗窝座不停的道喜起来,看起来仿佛为他的回归感到十分的高兴一般。 然后猗窝座还是无视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上弦之一。 “碰!” 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将房门关上之后,便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上弦之一,黑死牟,无惨大人之下的最强者!” 猗窝座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燃烧起浓浓的战意。 黑死牟是除了无惨之外,最强的鬼。 就连无惨也曾经说过,黑死牟的实力已经非常接近他了。 对方自四百年前变成鬼以来,就一直霸占着上弦之一的位置,一次都没有变过,上弦内部的换位血战,他也一次都没有输过。 据他所知,对方早就已经踏入了武艺的【至高领域】,在武艺境界上,完全超越了他。 “琵琶女,送我离开吧。” 他的确对上弦之一那样的强者十分憧憬,但也对彼此之间的差距心知肚明。 他现在连上弦之二的童磨都不是对手,更遑论和上弦之一的黑死牟相比了,双方之间恐怕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以黑死牟为目标,在不停的努力精进着,没有一丝懈怠,彰显着武人的风骨。 鸣女奏响了琵琶,将猗窝座送出了无限城。 “怎么大家一个个都不理我的?” 童磨站在无限城中,歪着脑袋,一副不明所以般的神色,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又向鸣女挥挥手,搭起了话。 “喂!小鸣女,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不如来好好聊聊天?” “请恕我拒绝,童磨大人。” 鸣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童磨的聊天请求,然后“咔啷”一声再度奏响了琵琶,将童磨直接送出了无限城。 上弦会议到此结束。 第368章 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鬼杀队本部。 距离刀匠村事件又过去了十天之久,距离琉夏和艾斯德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 这些天,岛国各地的鬼就仿佛完全销声匿迹了一般,十天下来,几乎没有发现一名鬼在行动和吃人,好像被人为的约束和调走了似的。 拜此所赐,鬼杀队队员们也不需要在外走动,大多数都回到了本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连艾斯德斯也不再出去狩猎恶鬼,一直都待在本部之中,无聊的时候就会代替琉夏进行斑纹特训,虐虐柱们,活动筋骨。 琉夏的击杀数量也停在了25上,距离完成灵基更新任务还差5个,不过只要杀死剩下的上弦和鬼王无惨就足以完成这个任务了。 “鬼舞辻无惨毫无疑问也在收束麾下的鬼,他恐怕也是想召集所有手下,一口气和我们分出胜负。” 产屋敷耀哉的院子中,这名鬼杀队当主如今的气息越发的萎靡,甚至达到了走两步都会气喘吁吁的地步,只能在佣人的服侍下更衣起身,连走出院子都做不到了。 按照他的说法,产屋敷一族是受到了天谴,每一代的孩子都会和遭受到了诅咒一般,自生下来就会体弱多病,尤其是男孩,基本上就没有活过30岁的。 这原理连琉夏都看不懂,他虽然也懂一些诅咒、亡灵相关的魔术,但延续千年、犹如天谴般的诅咒,还不是他所能看得懂的。 产屋敷耀哉今年不过23岁,身体就已经虚弱到了重病缠身的地步,脸上那种肉色的凸起纹路已经占据了大半张脸,按照医生的诊断,他最多只剩半年寿命。 “今天,实弥在山下走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只眼球,一只仿佛有生命的眼球,在山脚下东张西望,后来被实弥捏爆了。” 产屋敷耀哉脸上笑容不减,甚至反而越发的深邃起来,“看样子,鬼舞辻无惨已经发现我们鬼杀队本部的所在了。” 琉夏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眼球的事他是知道的。 多特雅在无惨身边埋伏的这段时间,已经打探到了无惨麾下不少鬼的能力。 这种制作出无数的眼球,然后操控它们到各地去走动,打探情报的能力,就是上弦之六鸣女的能力。 鸣女一共有两种血鬼术,一种是操控无限城内外空间的能力,一种就是这种操控眼球的能力,她平常就是通过这种眼球来查探无限城之外的情报,在选择传送地点的时候,也会将眼球派出去,从而确认空间坐标。 比方说,她将玉壶和半天狗传送到刀匠村,实际上就是将自己的眼球派遣到了刀匠村的附近,知道村子的大概方向和距离之后,她才能做到准确的将人传送到该位置。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无惨没办法短时间内查到鬼杀队本部所在的话,就让多特雅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给出位置的,这样一来倒是不需要这么做了。 “大家关于斑纹的特训进行得怎么样了?” 产屋敷耀哉用那双无神的双眼看向了琉夏,这才是他今天想要和琉夏讨论的主要问题。 “岩柱、风柱、蛇柱、霞柱,都已经掌握了窍门,随时可以开启斑纹,他们已经完成特训了。” 琉夏淡然道:“恋柱、水柱和音柱还差点,不过也快了,虫柱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里,这几天根本没来过,一直在研究着什么,还有炎柱,虽然两天前刚刚重伤治愈,加入特训,但他的进展很快。” “等到决战到来时,除了虫柱蝴蝶忍之外,应该能达到全员斑纹。” 因为即将决战的缘故,炭治郎专门来找了琉夏,请求他对他们全力施展治愈符文,琉夏答应之后,以b+级的魔力全力帮忙治愈,所以才让那种要躺几个月的伤在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岩柱等四个已经完成特训的柱刚刚离开,不过炼狱杏寿郎、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也随之加入了进来,所以进行特训的人员还是一个不少。 “是吗……这样就太好了。” 他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色还是有些消沉。 呼吸法剑士觉醒斑纹之后,绝对活不过25岁,全员都开启斑纹的话,就代表着全员都活不到25岁,这本身就是牺牲寿命才做到的爆发手段,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实在难说。 “身为柱的话,就要承担其他的剑士不能承担的后果,要做其他的剑士不能做的事情,任何情况下都要首当其冲,只要我们能够杀死无惨的话,其他人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不必被鬼所威胁,活不过25岁又算什么?如果以我们的性命为条件就能杀死无惨的话,那就算现在当场死掉也没有遗憾了。” 这是当时,琉夏将斑纹的副作用告诉诸位柱们之后,他们给予琉夏的答案。 没有一个人例外。 老实说,他们的这种意志和觉悟,连琉夏也刮目相看了。 虽然他崇尚的是纯粹的炙热感情,鬼杀队这种混杂了憎恨的大爱对他来说多少是有些不太中意的,但这不妨碍他对他们的感官发生转变,从工具人变成有趣的工具人。 所以,哪怕对琉夏而言,柱们开不开启斑纹根本无所谓,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多半可以干掉无惨,但他还是继续帮忙进行了特训。 而且,谁说开启斑纹就一定会死?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在风雨欲来的这一天,一名熟人造访了琉夏所在的屋子。 那是一名身穿着深紫色,绣有红色花朵的和服的美丽女性,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脸色苍白,一头黑发在中间分开,于脑后扎成了一个大而低的发髻,眼眸温润如雾。 “珠世?” 琉夏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的身后还跟着那名由她所变成鬼的少年愈史郎。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产屋敷家主邀请了我,打算一起合作对付鬼舞辻无惨。” 珠世小姐以着和过去完全相同的端庄神态,回答了琉夏的问题,“我和产屋敷一族在很久之前有过联系……没想到现任的产屋敷家主还能记得我,受到邀请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来了,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 第369章 二人最终的相会 珠世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已经从产屋敷耀哉那里听说了他的事,不仅是斩杀上弦的战绩,连变成鬼的事情她也一概知道了。 对于他的选择,她并不予以置评,说到底,既然连鬼杀队都不在乎,能够继续容纳他的话,那她一个外人,也不适合多说什么。 “找我有什么事?”琉夏问道。 “……我想把这个给你。” 珠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木盒,将其递给了琉夏,“里面是我研究了鬼舞辻无惨的血之后,研制出来的对鬼舞辻无惨专用的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请你将这个药,注射到鬼舞辻无惨的体内,一定能够让他实力大降。” 在浅草府的时候,以帮忙解决血中诅咒为交易条件,琉夏将鬼舞辻无惨的部分血送给了珠世。 她便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中,几乎不眠不休的研制出了对鬼舞辻无惨专用的特效药,只要注射到鬼舞辻无惨的体内,必然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琉夏将木盒接过,打开盖子,看到了里面的注射器,透明圆筒的器皿之内盛放着红色的药剂。 “这药是做什么用的?”琉夏继续问道。 “表面上是为了将鬼舞辻无惨变成人用的,但是一旦将其分解,就会形成总计四种药剂……” 珠世将药的具体效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琉夏。 她在药中留了个心眼,这药表面上的效果是将鬼变成人,一旦注入鬼舞辻无惨的体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分解这个药,但一旦他将药剂分解,这个药就会一晃而变成四种药,让鬼舞辻无惨一一尝到苦头。 “你这么信任我?” 琉夏上下打量了一眼珠世。 “现阶段,你是鬼杀队的最强者,是最有可能将这药剂注入鬼舞辻无惨体内的人。” 珠世没有正面他的问题,顿了顿之后继续道:“而且这个药我制作了两份,还有一份就在我自己身上。” 只要她拼命的话,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将药注入无惨体内的,但那势必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我知道了。” 琉夏点头,将木盒收了下来,“视情况,我会决定会不会对鬼舞辻无惨使用的。” 珠世迟疑了一下。 “请务必谨慎,那个男人为了活命,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向琉夏叮嘱并且进行了仔细的说明之后,珠世才带着愈史郎离开。 虽然只是和琉夏有过短暂的两次接触,但她以活了四百年的眼力能够看得出来,琉夏绝不是那种自视甚高、持而不用的愚蠢之徒,他变成鬼还能和鬼杀队和平共处,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珠世知道他的战绩,能够大约推断出他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实力,说不定都能和无惨匹敌了,用与不用相信他自有判断。 ………… 这一天的晚上。 晴朗的天空之中,堪称是万里无云,犹如银盘般的圆月高悬于天空之上。 入夜之后,初冬的寒气便出来作祟,冰寒的气流在夜空之下呼啸着,刮得人肌肤生疼。 产屋敷耀哉一个人独自坐在院落的走廊上,身上披着厚厚的长袍,阻拦着寒气的侵袭,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只茶杯,不过杯里的茶早已经凉透了,也没有人出来为他换盏茶。 除他之外,这个宅邸之内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包括他的妻子、儿女在内,鬼杀队内的非战斗人员全都转移到了蝶屋,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倾巢而动。 “……果然,你来了吧,鬼舞辻无惨。” 某一刻,就仿佛像是心血来潮一般,他的脸色微微恍惚,口中做出了然的发言。 月色之下。 一道披着御寒的披风的青年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宅邸的院墙之上。 他有着一双猩红的兽瞳,全身的肌肤如同重病的患者一般苍白,外貌虽然极度俊美,但他脸上那种隐隐的暴戾却让人惧而远之。 “区区一个盲人,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到来?” 鬼舞辻无惨站在院墙之上,一双血瞳虽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产屋敷耀哉,眼神之中蕴藏着浓浓的蔑视,但视线却也警惕的在宅邸的四周扫视着。 “只是类似于直觉一样的东西而已。”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在乎无惨的态度,他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无惨,经历过千年的时光,你也差不多该从永恒不灭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了吧?” “凭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说这种大话吗?真是笑死我了,产屋敷,你能做得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没有轻易有所动作,这偌大的宅邸之中却一个人都没有,也就意味着其中必然蕴藏着陷阱。 “我自己当然不行,按照医生的判断,实际上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但是我却顽强的活了下来,然后医生又给了我还能再活五个月的宽限。” 产屋敷耀哉轻笑着道:“你知道本该死亡的我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死吗?那是因为啊,无惨,我一刻不停的在想着将你杀死这件事,一想到不能目睹你的死亡,我就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死,所以我撑下来了。” “无聊,你的意志怎么样,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无惨不耐烦般的冷笑一声,然后目光恶劣的看向了产屋敷耀哉,“青色彼岸花在哪?把那个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这个将死之人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 “没有。” 产屋敷耀哉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便做出了否定的答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青色彼岸花,刀匠村没有,这里也没有。”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事到临头还是让他彻底出离了愤怒。 “经历了千年的时光,你可能早已经忘记了,实际上你和我们产屋敷一族同出一脉,所以在你变成鬼之后,我们一族才遭遇了天谴,所有出生的后代都莫名其妙遭到了诅咒……” 产屋敷耀哉淡笑着道:“不管是为了我产屋敷一族的后人,还是为了天下的黎民众生,我产屋敷耀哉在这里发誓,今天一定会在此将你斩杀!” 第370章 紧急召集!紧急召集! “少自以为是了!你能做得了什么!” 没能得到青色彼岸花的愤怒,以及对鬼杀队长久以来追着他不放的积怨,终于在此刻,在产屋敷耀哉那平淡而温和的话语之下爆发。 犹如凝固的血液般漆黑荆棘,从无惨的手臂之上炸裂性的衍生而出,然后犹如被狂风吹动的柳絮,从正面向着产屋敷耀哉的方向,摇摆不定的笼罩过去。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半点战力,柱级强者也一个都不在身边,只要中招就必死无疑。 “锵!” 但在黑血荆棘触及到产屋敷耀哉所在的位置之前,一道亮眼的十字刀光就从他的身后闪亮而起,越过了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向着黑血荆棘迎了上去。 “嗤啦!” 向产屋敷耀哉袭来的十数道荆棘瞬间被斩断。 随后十字刀光去势不减,向着无惨的方向笔直呼啸而去。 无惨瞬间瞪大了眼睛,并非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将身前的荆棘汇聚在了身前,形成了一道荆棘之盾,将刀光挡下的同时,也向着产屋敷耀哉的身后投去了充满了杀意的视线。 手持着赫色双刀的少年从那里走了出来。 “又是你——!” 鬼舞辻无惨那犹如猫一样的竖瞳急速收缩起来,脸色在看到琉夏的瞬间变得极度阴沉而充满戾气起来。 “一次又一次……你这小鬼,到底要阻拦我多少次才甘心!” 第一次是在浅草府,用远程手段打断了他一只手,又用闪光弹将他吓走,那是他自四百多年前差点被日之呼吸剑士杀死之外的第二次受伤。 但和第一次的那名极度强大的剑士相比,这一次伤到他的人却只是个实力弱小的小屁孩,让他一度感到异常的屈辱。 第二次是在吉原花街,使用了他的血变成了鬼,在他满心以为能够报复回来的时候,对方却不知所踪,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是千年来第二个脱离他控制的鬼,但和四百年前因为他陷入极度虚弱才勉强脱离他控制的珠世不同,这一次琉夏的方法莫名,手段未知,让他心中隐隐产生了‘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鬼脱离我的掌控’的担忧,心中更加感到更大的耻辱。 第三次就是现在,将虚假的青色彼岸花情报告诉他,让他怀揣希望来此,但结果非但没有青色彼岸花,更加设下圈套在等他,让他气得牙痒痒。 他和琉夏有所交集也不过只有这三次而已,其中两次还完全没有碰过面。 但即便如此,在这每一次的交集之中,这个少年都做出了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举动,连续三次下来,现在的琉夏已经成功变成了无惨心中最想抹杀的对象,连产屋敷耀哉都要排在他的后面。 “没有下一次了。” 琉夏握着双刀,越过了产屋敷耀哉,走到了院落之中,目光漠然道:“因为你已经没有以后了。” 鬼舞辻无惨双眼微抖,脸上突出数根青筋,兽瞳逐渐充血,双手手臂之上的肌肉在迅速的蠕动着。 “别以为杀了两个上弦就能和我作对!我可是支配者!你想和我比还差得了一千年呢!” “唰!” 暴怒之间,他双臂之上衍生出了粉嫩的肉块,然后形成了肉色的刺鞭。 刺鞭不过手指粗细,但其上却犹如千年老树一般盘根错节,在鞭身上分开出一个又一个的枝丫,形成了犹如树枝般茂密的一群刺鞭。 挥舞起来,顿时犹如无数枝丫在眼前晃荡,令对方视野遭到迷惑的同时,也发出了赫赫风声,仿佛只要抽到人身上,就足以将人一击两断一般。 “熊!” 但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琉夏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 右手的赫刀在身前划出了巨大的圆,随即刀身之上立刻绽放出了烈焰般的漩涡,将身前盘根错节的刺鞭尽数收拢到了漩涡之中。 用盛炎之涡卷挡住无惨攻势的同时,琉夏的左手也丝毫不停,剑势凝聚于刀身之上,一刀斩下之后,一头三米高的巨大炎虎从刀身跳下,随后以着猛虎归山般的气势,向着无惨咆哮着撕咬而去。 “混蛋……!” 无惨连忙将另一只手举起,从中再度衍生出新的刺鞭来,在将炎虎的攻势阻挡下来的同时,也在刺鞭之上衍生出数条新的刺鞭,一齐挥出之下,将炎虎整个击碎。 在琉夏和无惨交起手的同时—— “紧急召集!” “紧急召集!” “产屋敷宅遭到入侵!产屋敷宅遭到入侵!队员仓密目琉夏正在和鬼舞辻无惨交战,所有的柱级剑士,即刻前往支援!即刻前往支援!” 数十只鎹鸦从产屋敷宅附近冲天而起,向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嘶吼着嗓门,向着在山中各处待机的柱们传达了信号。 刹那之间,无论是在后山还是在蝶屋,不管是在静坐还是在修行,所有的柱全都一鼓作气的向着产屋敷宅邸的方向急速奔驰而来。 “仓密目!” 岩柱、风柱、蛇柱等柱级强者,各自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除此之外,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以及珠世、愈史郎等所有人,都在得到消息的刹那,也同样向宅邸急奔而去。 “琉夏酱!” 炭治郎、善逸等人的心中也都在担忧和打着气。 为了防止陷阱设得太大,将鬼舞辻无惨惊走,产屋敷耀哉十分大胆的选择以自身为诱饵的战术,没有让任何的柱级强者前来护卫。 仅仅只有琉夏一人,因为有着a级的气息遮断,所以躲在暗处。 现阶段的鬼杀队之中,琉夏是毋庸置疑的最强者,被当主和众多柱认定,有匹敌鬼舞辻无惨的实力。 也正因此,琉夏就必然要背负起直面鬼舞辻无惨的任务。 在鬼杀队众人眼中,这无疑是这次大决战之中最艰巨,也最危险的任务,能不能活下来是个问题,能不能将无惨阻拦在那里也是个问题。 “快一点!再快一点!” 所有人都将双腿的力量极致的发挥了出来,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全部赶到了产屋敷宅中。 不过,他们所见到的场景,却和想象之中有些差距—— 第371章 陷入!无限城中! 夜色下,产屋敷宅中。 如火如雷般的剑光挥洒之下,鬼舞辻无惨完全被压制在了那里。 或许他本人也还没有发挥全力,但面对着从琉夏刀上挥洒出来的刀光、剑气,他确实已经是一副左支右绌般的模样。 双臂延伸出去的刺鞭,根本无法突破水泄不通的刀光,在急速的碰撞之下反而倒飞出去,完全无法触及到琉夏身边不说,他的刺鞭也在一道道剑气之下,被不停的削减下去,眨眼间就变得光秃秃一片,需要无惨再次凝聚血肉,才能变得枝繁叶茂起来。 赫刀对无惨已经失去了作用。 哪怕以赫刀砍断他延伸出来的刺鞭,在刺鞭的断面上留下太阳力量,也会被他瞬间驱除,恢复过来。 觑准破绽之下,琉夏斩断他手臂的一刀,也被他仿佛无事人一般,眨眼接上,没有一丝的停滞。 达到了鬼王的级别,无惨的再生能力已经变得无比的恐怖,虽然鬼大多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但不管是什么鬼,哪怕是上弦鬼,想要恢复被砍断的肢体,也必然有一个过程。 但无惨不需要,他能在肢体被砍断的瞬间,就重新将断肢粘上,或者制造出新的肢体,看上去就仿佛根本没有中过那一刀一般。 所以,即便琉夏已经隐隐占据了上风,却依旧没有在无惨身上留下哪怕一道伤痕。 “赫刀砍过去已经完全不起作用,这样一来,想要杀死无惨就只有三个方法。” 琉夏一边继续和无惨纠缠着,一边也在心中默默的思考起来。 他此刻已经使用了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其等级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在威力上已经不逊色于真正的日之呼吸,实力完全达到了一流从者的水准,再加上剑术境界极高,领悟通透世界,即便在和无惨交战的途中,也能分心他顾。 赫刀不奏效的情况下,他尚有三种方法对付无惨。 不过现在还不是杀死无惨的时候—— “鬼舞辻——” “——无惨!” 在两人交手的途中,炭治郎还有柱们终于全部赶到了战场。 虽然众人对琉夏压制无惨的战况感到惊讶不已,但这幅场景毫无疑问也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对将无惨消灭在这里有了更大的把握。 随即,没有犹豫,所有的柱级强者无一例外,全都拔出了日轮刀,向着鬼舞辻无惨冲了过来。 鬼舞辻无惨阴冷的目光在周围一众剑士的身上一扫而过,眼神愈发的阴暗下来。 琉夏的战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猜想之中,琉夏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对于他们这种人类时期就有着不俗的战斗力的剑士来说,变成鬼带来的增幅应该不会有多大,更不要说,他那天丢失的手臂之中,最多也就蕴含制造一个下弦鬼程度的血液而已。 理论上来说,就算变鬼之前能和上三一战,变鬼之后最多也就上二、上一的层次而已。 但现在,琉夏的实力却隐隐与他相比肩,甚至还有所超过。 这让无惨打心底里感到相当的不妙。 “这家伙是剑士,以后说不定还能变得更强,而且他还是鬼,根本不可能用熬死继国缘一的方法熬死他……如果不在这里将他解决掉的话,我作为鬼之始祖的地位就必然崩塌殆尽!” 继国缘一比他强,但不会动摇到他鬼之始祖的地位,哪怕他输了,他作为鬼王的地位和威严依旧不会有所动摇。 但琉夏不同,他也是鬼,一旦被其他鬼知道,只是‘下属鬼’的琉夏的实力居然足以与他这个鬼王比肩的话,必然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冲击,让他的权威受到撼动,而且也会让手底下的一些鬼产生‘我未必不能也超越鬼王’的多余的想法。 那样就糟糕了,绝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场景。 “只能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将这个小鬼解决掉!” 原本在知道青色彼岸花不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走人的想法了,但现在不行,必须要趁现在解决掉他,不然他迟早会把他从鬼王的位置上拉下去。 既然他一个人不行的话,那就把所有的上弦全都拉过来—— 还有其他的那些柱,鬼杀队追了他那么多年,已经让他烦不胜烦。 正好他也早做了准备,既然如此的话,就趁此机会,直接总决战吧! “喀拉!” “哗——” 刹那间,在众人落脚的地面之上,灰色的泥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木制的门,横拉的门,侧拉的门,前后推的门……总数近百以上的木门,在众人脚下一一打开。 炭治郎、悲鸣屿、炼狱杏寿郎……所有人都在措手不及间掉入了门扉之中。 虽然早知道有‘无限城’这种东西,但这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方式依旧让人防不胜防,波及范围极大,而且没有一道落脚点和借力点,除非拥有飞行能力,否则不可能从这种陷阱中脱身而出。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我吗?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会是地狱!” 无惨的身影同样在瞬间跌入了无限城中。 在他向下坠落下去的同时,众人还能看到他脸上那狰狞的恶笑,仿佛看着凡人坠落地狱的恶魔。 琉夏也没有拒绝无限城的邀请——他要想逃的话,完全可以使用飞龙飞出去,但无惨打开无限城的行为,却反而正合他意。 无论如何,无惨都非常难杀。 哪怕他有杀死无惨的方法,但如果他一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使用无限城逃走的话,那方法再多都毫无意义。 所以,无惨绝不能是第一击杀对象。 “啪!” 琉夏一脚踢在了下落通道的墙壁之上,然后数度借力之下,整个人犹如山间猿猴一般,无比灵活的落入了无限城那无数个房间之内,飞快的消失在了无惨的眼前。 “消失了?” 因为对琉夏有着必杀之心的缘故,无惨时刻注意着琉夏的动向,在看到他身影消失之后,脸上反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无限城都在鸣女的掌控之中,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以为琉夏是意识到了陷阱,所以企图逃跑,心中顿时胸有成竹起来。 但他刚打算追上去—— “轰!” 一道巨大的冰柱就从天空中落下,并且以着令人惊悚的速度向下急速蔓延,迅速来到了无惨的身边,将他在一脸错愕之中撞飞了出去。 紧接着,身形高挑,散发着犹如女王般高傲气场的女性身影,随之出现在了无惨的身前。 “哼,鬼王吗?我来做你的对手,希望你能让我多享受两下!” 第372章 无惨受虐记 “发生了什么?” 无惨被巨大的冰柱当头撞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砸碎了数道木质门扉,整个人仿佛一张画一样嵌入了墙壁之中。 对方出现得过于突然,不会感知气息,只依靠眼睛的他,完全没有反应得过来。 下一刻,艾斯德斯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高傲的气场和张狂的气质,仿佛天生将自己置身于狩猎者的地位,他这一千年的人生之中,也从未见过这么特殊的人。 她也是鬼,而且应该是那种十分弱小的鬼,最多也就是异形鬼的层次。 因为是鬼之始祖的缘故,所以无惨可以判断出同类的鬼血浓度强弱,这个女人依旧不是他变成的鬼,那就只能是由那个小鬼变成的。 他所畏惧的就是这种事,一来二去,只要那个小鬼手下的鬼越来越多,他鬼王的位置迟早不保。 他原本并没有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直到对方开始动手。 “鬼王吗?我来做你的对手,希望你能让我多享受两下!” 对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手中挥洒出成百上千的冰剑,在狭窄的房间之中形成冰剑的洪流,向着他劈头盖脸般的呼啸而来。 于是无惨再度品尝到了被碾压的味道。 艾斯德斯的实力不用多说肯定是比无惨强的,擅长以力压人的她,只要不断的制造出寒冰的洪流,就足以将无惨压得抬不起头。 当初要不是琉夏提升了【鬼种之魔】的等级,甚至都差点没能赢得了对方,提升之前的琉夏的实力就已经超越无惨了,能压制那个时候的他的艾斯德斯,当然能轻松压制无惨。 不过虽然实力是压倒性的强,但无惨依旧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无论是冰剑、冰锥,还是冰柱、冰球,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伤痕,哪怕捶成了肉泥,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再生过来。 “可恶可恶可恶!” 无惨越是挨打就越是心惊,一个琉夏就已经不比他弱了,怎么由他之手变成鬼的这个女人居然比那个小鬼还要强的样子? “鸣女!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我传送走!” 不经意间又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冰斧剁碎了一半的身体,无惨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忍不住向着天空大吼起来。 他从来不介意逃跑,反正他是不死的,只要传送出去,他就可以纠集上弦全员,然后再回来围殴这个女人。 他的命令通过鬼血传到了鸣女的脑海中,端坐在平台上,通过眼球观察着无限城内战况的她,立刻拨动了手中的琵琶弦。 刹那间,两人周围的房间犹如魔方一般旋转起来。 整个无限城就是由无数的房间像魔方一样汇聚起来,只要将房间也像魔方一样旋转过去的话,就可以将两个不同的房间彻底分开,轻易隔断交战中的双方。 “喀拉啦————” 但还没等房间旋转起来,艾斯德斯就带着一脸狂气的笑容一挥手,堪称无尽的寒冰从她的周身涌现出来,然后蔓延出去,将周围近百个房间瞬息间冰冻了起来。 “咔!咔!” 原本打算旋转起来的房间顿时僵硬在了那里,仿佛生锈的铁器一般,再也旋转不了。 “这个女人……难道知道无限城的运转规则?” 无惨错愕的看着艾斯德斯,一般人第一次陷入无限城中,至少要亲眼见证一次无限城的运转,才能大致摸清其运转规则,但艾斯德斯分明对无限城的规则无比了解,所以才能一出手就打断了房间的旋转。 “难道我身边有内奸……?” 无惨死死得咬紧牙关,心中涌动的怒火差点没让他失去理智,但眼见得艾斯德斯似乎又要动手的模样,他立刻一个机灵,连忙试图防御,并且口中连忙出声。 “慢着!你跟着那家伙有什么好处?如果你顺从于我,我的血一定能让你变得更强————” 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如果能让她归顺的话,那别说是鬼杀队了,连那个小鬼也必然会死在这里—— “轰隆!” 然而,艾斯德斯丝毫不予以回应,只是挥手便制造出了成片的冰墙,将无惨冻在了堪称无边无际的冰山之中。 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无惨本就没有多少退路可言,更加适合艾斯德斯的发挥。 陷入冰山之中,无惨依旧没有放弃,他将骨头从体内延伸到体外,令其变成钻头般的模样,使劲的试图凿穿这冰山。 “不错的意志!” 艾斯德斯难得兴奋了起来,鬼舞辻无惨是她目前所遇到的鬼之中,唯一一个勉强算是有些许意志的家伙。 “这犹如蟑螂一样,狼狈的求生意志!很有粉碎的价值!” 蹂躏! 战斗! 拷问! 以及恋爱。 这是最让现在的艾斯德斯为之沉迷的四件事。 ………… 在艾斯德斯和无惨交起手的同时。 另一边,柱们也各自陷入了无限城中,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汇聚在了一起,在掉落无限城中的瞬间,他们便被鸣女通过无限城有意识的拆散了。 “这无限城中的鬼也太多了。” 炭治郎使用水之呼吸的剑技,将两头袭击过来的巨型鬼斩断了头颅,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嗯!不仅多,而且各个都有下弦的水平!” 炼狱杏寿郎同样挥洒着炎之呼吸的剑技,将一头接一头的恶鬼斩杀当场,他的动作比炭治郎还要潇洒自如得多。 “恐怕是鬼舞辻无惨用来消耗我们体力的炮灰!” 两人的周围有十数头鬼,而且各个都有下弦级别的水平,应该是鬼舞辻无惨在和鬼杀队决战之前,使用大量的血从而制作出来的炮灰。 因为是匆忙制作的鬼的缘故,这些鬼甚至连血鬼术都没有觉醒,空有下弦鬼级别的身体能力,但区区一点体质,在鬼杀队的柱级强者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秒杀的货色。 炼狱杏寿郎的实力在鬼杀队的柱中能排第二,炭治郎的实力虽然有所欠缺,但他本身就拥有斑纹的情况下,也不会比柱差多少,尤其是还有日之呼吸这种底牌。 “轰隆!” 骤然之间,一道巨响声传入两人的耳中,眼前四层楼高的木楼被某个存在从当中一拳轰成了两半,连带着两人脚下的木板也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哈哈哈哈!杏寿郎!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一定要分出个死活来!” 猗窝座大笑着从木楼上方跳跃而下,带着灼热而滚烫的斗气,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第373章 各自的对手 木楼被人一拳砸开之后,带起一阵震动的同时,也令碎木屑向着各个方向飞射出去,让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立刻闪避开来。 紧随其后,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猗窝座……!” 炼狱杏寿郎的神情顿时肃然而起,看向猗窝座的目光犹如剑一般锐利了起来。 上一次他就败在了对方的手中,要不是临近日出,他连鬼杀队的救援都等不到,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 他对于猗窝座的印象之深,完全不逊色于无惨。 “炭治郎,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有胆量和我一起面对上弦之三吗?” 炼狱杏寿郎举起手中赤红色的长刀,与此同时,向着身边的炭治郎低声问道。 “是,师父!我一步都不会退的!” 炭治郎面色坚定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退缩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其实还力有未逮,但现在绝不能退缩,汇聚所有的力量将阻拦的恶鬼击杀,然后和柱们汇合,去帮助琉夏杀死无惨,才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哈哈哈!无妨!你们俩一起上吧!” 猗窝座的脸上浮现出充满战意的笑容,“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是非常讨厌弱者的!如果让我发觉你们变弱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你们!” “这是我们的台词,猗窝座!” 炼狱杏寿郎目光如火,“我们师徒一定会杀死你,然后连同无惨一起杀死!”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 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交上手的时候。 另一边,在无限城的某处,有着一座宽阔的莲花池。 池中有三三两两的碧绿莲叶在飘荡着,间或还有两朵不合时宜的粉色花骨朵,池面上有数道木板桥,延伸向了各个方向的房间和走廊。 “哼哼哼~” 莲花池的中央,有一道宽阔的舞台,台上放置着一只软垫,其上正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他有着一头白橡般的发色和七彩般的虹眸,头上如同泼了血一般,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此刻,他正坐在软垫之上,面对着下方的十数名妙龄女性大快朵颐着,嘴巴的边缘沾染了大量的猩红鲜血。 “这里就是无限城……?” 蝴蝶忍从一道走廊走进了这莲花池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莲花池中央,正津津有味般吃着人的青年。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冲了上去,一把将即将被吃掉的一名女性抱住,从他口中救了下来,落在了另一边的木桥上。 “哦呀?来了预料之外的客人?” 童磨带着一脸欢快般的神色从软垫上站起身,向着蝴蝶忍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是没用的,她们早就已经注定要得到‘救赎’了。” 蝴蝶忍微微一愣,随即才注意到,自己怀中救下的这名女性,明明刚刚还在恐惧的颤抖,但落入她怀中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堆碎肉,连她的衣襟都被鲜血染红。 “放心,一会儿我会好好吃掉她,绝对不会浪费。” 童磨把玩着手中的两把金色铁扇,笑眯眯的道:“对她们来说,能被我吃掉也是一种救赎哦,他们的思想和肉体将会和我一起,得到真正的永生——” “够了!鬼那自诩正当,毫无害人自觉的理论我早就已经听够了!” 蝴蝶忍以着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盛怒语气打断了童磨的话语,她那双看似温柔但实则暴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就是你吧?杀死我姐姐的鬼!” 蝴蝶忍二话不说就从腰间的刀鞘中拔出了那把特制的细剑,然后以着如同多足蜈蚣一般飘忽不定的步伐,向着童磨的方向急速突刺而去。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通过猛烈践踏地面来达到超高速的移动,步法身形犹如向四面八方翻滚一般变幻莫测,即便是蝴蝶忍这种身形娇小的女孩子,也能借此而得到踏碎木桥的力量。 “姐姐?” 童磨歪了歪脑袋,手指点在了脸颊上,有些不明所以般。 下一刻,蝴蝶忍一剑刺中了他的喉咙,令刀身之上携带的剧毒瞬间侵入其体内,让童磨脖子上的肤色立刻变成了青紫色。 “咳呼……我知道了,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对吧?” 毒素入侵之下,童磨咳了口血,但他完全没有在意,反而看着蝴蝶忍身上所披着的有着蝴蝶翅膀般不规则花纹的披风,眼前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 而他脖子肌肤上的青紫色,则在短短数秒钟内消退一空,变回了一开始的白皙。 “使用毒的剑士?这么说,你就是鬼杀队的虫柱了吧?” 童磨的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来,仿佛心中不存在半点心机般,“这样的女孩子我也很喜欢哦!女孩子的营养特别丰富,比男人要好吃得多!可惜当初天快亮了,我没能吃掉那个花柱,那明明是个很棒的女孩子来着……” 同样是与上弦的遭遇。 炼狱杏寿郎凭借强大的实力在太阳升起之前,勉强存活了下来。 但蝴蝶忍的姐姐,却因为伤势过重,最终死在了她的怀中。 那个时候,姐姐所留下的话语、所留下的音容笑容,直到现在也还在她的脑海中飘荡着,让她日夜谨记着这份大仇。 “这个毒对上弦之二已经没有用了吗?” 蝴蝶忍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将刀还到鞘中,然后再次拔了出来,在听到童磨那感到可惜般的话语之后,仿佛感觉脑袋都要被心中涌动的愤怒冲昏了一般。 “闭嘴!别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关于姐姐的事情!光是听到就足以让我反胃了!” 她仿佛撕下了名为温柔的外衣,将最本质的性情展露无疑,对着童磨大骂出声,与此同时,再度挥舞着细剑,向着童磨击刺而去。 “呵呵。” 童磨轻笑一声,然后打开了手中的两把金扇子,表面看上去似乎打算扇风一般,但扇面之上却逸散着无数肉眼无法察觉的细碎冰晶。 这冰晶是由他的血所制作而成,而他的血本身就带有剧烈的毒性,一旦被吸入肺泡之中,短短数分钟内就足以令对手呼吸困难,然后肺泡坏死。 “冷静点,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蝴蝶忍再度打算发起冲击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蝴蝶忍微微一愣。 “富冈?” 第374章 各个方向的战场 将她在木桥上拦下来的是一名不苟言笑的青年,鬼杀队制服的外面穿着左右两边花纹不同的羽织,手中握着海蓝色的日轮刀,刀身之上刻着‘悪鬼滅殺’四个繁体汉字。 刀身刻字是柱的权利,也是身份象征,如果手持着这种日轮刀的话,多半就代表着持刀人乃是柱级剑士。 “富冈?” 蝴蝶忍诧异的看向来人,一时间连敬称都忘记加上了。 “你一个人赢不了的,我和你一起对付他。” 富冈义勇用着在一般人听来有些生硬的话语拦住了蝴蝶忍,不过在此刻的她看来,这番话却足够安心。 上弦之二的实力很强,她的毒完全不是对手,这种情况下,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剑士和她一起战斗,才有可能击败对方。 “我知道了,拜托了。” 蝴蝶忍让自己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和富冈义勇并肩而立,目光如刀般的看向了对面的童磨。 “我可不怎么喜欢男人呢,吃起来总感觉又老又硬……” 童磨轻轻挥舞着手上的两把金扇,脸上带着犹如孩童般天真爱玩的笑容,“我只想和这个用毒的女孩子聊天,你就和我的人偶到一边儿玩去吧。”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他轻轻划拉了下手中的扇子,然后从扇面之上就释放出了大量的冰晶,紧接着冰晶犹如沙子般汇聚起来,形成了一只大约半人高的冰之人偶。 冰人偶有着和童磨一模一样的外观,全身透明,身高只有童磨一半,看起来仿佛七八岁的小孩一半。 人偶全身上下都由冰制作而成,看起来似乎十分脆弱般的模样。 但人偶一挥手,就令数十只尖锐的冰柱从半空中浮现出来,然后从空中落下,刺向了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两人。 两人被迫分开,然后人偶立刻追上了富冈义勇。 “这人偶,好强。” 仅仅只是一交手,富冈义勇就察觉到了人偶的难缠。 人偶似乎能使用童磨本体的血鬼术,挥手就能制造出大量的寒流、冰气和冰块,让富冈义勇无法近身的同时,甚至还不得不花费大量的体力在格挡和移动上。 而被迫独自对上童磨的蝴蝶忍的状况甚至更加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有被童磨吃掉的风险。 而这,尚且只是童磨在玩耍心态之下所发挥出来的力量,还远远不是作为上弦之二的他的全力。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纷纷陷入苦战之中。 ………… 如果说其他几侧的战斗还能算是缠斗、苦战的话,那这一侧的战斗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是一块空无一物的空地。 霞柱时透无一郎遇上了无惨之下的最强之鬼——上弦之一,黑死牟。 “我感觉得到。” 黑死牟站起身来,面向了来到这里的时透无一郎,将自身的面貌呈现在了对方的眼中,“你和我之间有着特殊的血脉联系,你应该是我的后代吧?” 那是一个脸上长有六只眼睛的剑士,将一头黑色长发束成了高马尾,脸的左右两边各长着对称的三只眼,除了正常的一对眼睛之外,他在额头和脸颊位置还各长着一对眼睛。 并且,他手中所握着的刀上也长着不计其数的眼睛,刀身之上的眼睛横向排列,刀柄之上的眼睛纵向排列,无一例外,都在死死盯着时透无一郎,只是看上去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时透无一郎默默的拔出了手上的日轮刀,他的日轮刀逞泛着白光的淡蓝色。 “虽然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不觉得自己祖上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从他的口中吐出了略显毒舌的话语。 在承不承认先祖身份的问题之前,他就已经不把黑死牟当作正常的人或鬼看待,那有些呆滞的眼神中浮现出了微微感到不适般的神色。 “……” 黑死牟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不变成鬼,你终究无法体会到这种感觉的美妙,我就先把你拿下吧,等之后求无惨大人将你也变成鬼,一起为无惨大人效力。” 然后两人开始交手。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黑死牟使用着和现存的任何一种呼吸法都决然不同的崭新的呼吸法,仅仅一剑挥出,就令得十数道如同月牙般的剑气在空气之中肆意挥洒出去。 “嗤!” 仅仅一招,黑死牟便斩断了时透无一郎的左臂,在他还没有反应得过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夺下了他手中的日轮刀,将其一刀钉在了支撑着屋檐的柱子上。 做完这几个动作的黑死牟,便再次气定神闲的站在了空地之上,等待着下一名柱的到来。 “发生了……什么……?” 直到被自己的日轮刀钉在了柱子上,时透无一郎才渐渐回过神来,感觉到左臂火辣辣的痛。 一招。 仅仅只有一招。 在鬼杀队的柱中也算是实力不俗的时透无一郎,就被上弦之一秒杀了。 在时透无一郎被击败之后不久,风柱不死川实弥来到了这里,在看到无一郎的惨状之后,毫不犹豫,迅速开启了斑纹,但也在十招之后败在了黑死牟的手中。 面对不死川实弥,黑死牟就没有了任何的怜悯,在将其击败之后,正打算挥刀砍下他的脑袋,一只流星锤就突然从门外砸了进来,将其救下。 鬼杀队最强很快对上了上弦最强。 ………… “轰隆!” 琉夏在无限城中穿行之时,耳中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些许爆炸声和雷鸣声。 除了岩柱、风柱、霞柱对上上弦之一,水柱、虫柱对上上弦之二,炎柱、炭治郎对上上弦之三之外,音柱宇髓天元和善逸也遭遇了新任上弦之五,蛇柱伊黑小芭内和恋柱甘露寺蜜璃则面对起新任上弦之四。 这新任的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应该是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刚刚被提升上去的,实力比起原本的上弦之四、五的半天狗和玉壶要弱上一些,几人两两一组,成对迎战,还有斑纹做底牌,倒也没有落在下风。 也因为是新上任的缘故,所以琉夏的【无记名灵基】并没有将其记入斩杀任务之中。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击杀所有上弦恶鬼(26) 上弦的击杀任务依旧是完成两个的状态,只要将剩下的四个上弦斩杀,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第375章 身体之内的争斗 “这无限城中的鬼也太多了。” 琉夏一路走来,身影在各个房间的门口、走廊、屋顶之上迅速掠过,短短时间之内就已经见到了近百之数的鬼。 每一头都有下弦级别的力量,虽然不会血鬼术,但对普通剑士来说也已经是足够可怕的东西了。 琉夏抽空杀了五只,正好完成了灵基更新任务要求的30只鬼。 【灵基更新任务】:击杀30只食人恶鬼(3030) “但是鸣女在哪?” 琉夏的目光在城中迅速转过,他的额头上甚至带起了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通过这件宝具提供的透视、远视能力,寻找着鸣女的踪影。 鬼太多,感知气息也没用,通透世界找近距离的敌人还行,但没法让他隔着大老远的找人,只能用五视万能。 “喀拉——” 琉夏双脚刚刚落到一间房间的地板上,这房间就立刻如同魔方一样旋转起来,企图将他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 但琉夏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房间彻底旋转成功之前,他的身影就已经走出了这个房间,向着下一个房间极速掠去。 “这是想让我远离这里?这么说,鸣女应该就在附近?” 琉夏的目光如同闪电般迅速在周围的空间中一扫而过,五视万能的透视能力让他的视线轻易穿透了障碍物,魔力在眼中汇聚,强化着他的视力。 “在那里。” 某一刻,他一眼看到了跪坐在那块凸起的平台之上,手持着琵琶,正一刻不停的在弹奏着的鸣女。 “喀拉喀拉喀拉——” 仿佛注意到了琉夏的视线一般,鸣女立刻急速弹奏起了琵琶弦,让琉夏周围所在的十数个房间立刻急速旋转起来,企图将他扔出这块空间。 但琉夏的身影比她想象得还要快得多,身形在旋转的房间之中犹如袋鼠般灵活的跳跃着,仅仅一秒钟不到就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 某一刻,他在自己的身上刻下了一只代表着隐匿的符文,然后整个人都从鸣女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鸣女隐藏在黑色刘海之下的眼神立刻急变,她散布在周围的眼球已经丢失了目标,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驱逐琉夏了。 “……” 她咬了咬牙,然后双手继续弹奏起了琵琶,房间再次旋转了起来。 这一次,旋转起来的是她自己周围的房间。 她确实无法捕捉到琉夏的身影,那就必然不可能将他传送走,既然如此的话,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将自己传送走,只是远离他的视线的话,方法有的是。 “喀拉喀拉——” 她所在平台的周围十分的空旷,房间旋转起来基本上一览无余,波及到的房间非常多,因此也很耗时间。 不过琉夏和她之间的距离,有近千米远,以他之前展现的速度,至少需要十秒左右才能赶到,这段时间足够她逃离这里。 “嗤!” 但就在她脑海中进行着计算的时候,不远处的半空之中突然有一道镭射光束激射而出,呼吸之间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洞穿了她手中的琵琶,将她的身体都射了个对穿。 周围房间的转动立刻停了下来。 鸣女是通过手中的琵琶控制无限城的,琵琶受损必然会让她操控无限城出现障碍,虽然和玉壶能够制造壶,半天狗的分身自带锡杖、团扇等武器一样,鸣女也能通过自己的血肉自行制造琵琶,但这势必需要一个过程。 而在这过程中,琉夏就已经赶到了她的身边。 “呃啊!” 鸣女尚未从琵琶被毁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某之手直接掐住,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琉夏解除了不可视的魔术,身影随即便出现在了鸣女的眼前。 “你……” 鸣女刚打算开口,就看到琉夏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他的血液甩进了她的嘴里。 他的鬼血一进入她的体内,就立刻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和无惨的血液相互攻防起来,双方各自都企图占据鸣女的身体。 这家伙想要控制她。 鸣女试图挣扎,但完全无果不说,体内的两种鬼血仿佛忘生忘死般打成了一片,反让她的身体如同崩溃一般产生了无数犹如坏掉的瓷器一般的龟裂,让她吐血不止。 发现抵抗不了之后,鸣女就放弃了反抗,任由两种鬼血在体内争斗着。 琉夏的鬼血只有b级,而无惨的鬼血则是a级。 一般情况下,琉夏是完全不可能争赢无惨的,他鬼血的强度,对鬼血的操控力都不如无惨,最终自己甩进去的鬼血也只是打了水漂而已。 但现在不同,无惨正在被艾斯德斯疯狂蹂躏,他想要逃跑、求生就已经无比艰难了,根本没空操控鸣女体内的鬼血和琉夏争锋,现在鸣女体内的无惨鬼血不过是按照本能在反击琉夏的鬼血罢了。 而相反,琉夏现在正在亲自操控自己的鬼血,相比较之下,完全足以掩盖鬼血强度上的差距。 这给了琉夏一个好机会。 不说能够彻底控制鸣女,这终究不太现实,他的鬼血质量也不够驱逐无惨的鬼血,但和无惨的鬼血一人占据一边,控制一半的鸣女还是能做得到的。 一分钟后。 经过一番拉锯战之后,琉夏的鬼血占据了鸣女的左半边身体,而无惨的鬼血则退守到了鸣女身体的右半边——只要无惨回过神来,主动控制这份鬼血的话,那琉夏的鬼血恐怕会在十秒钟内被清除干净。 控制了一半的鸣女之后,琉夏才放开了钳制着她脖子的手。 “使用血鬼术,将我,和无惨战斗的艾斯德斯,还有我身后这具尸体,分别传送到上弦之一、上弦之二和上弦之三的所在。” 与此同时,琉夏也通过艾斯德斯体内的鬼血,将自己的指令传到了她的脑海之中,他对手下的鬼的操控固然不强,不能直接控制他们的生死,但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将区区一道指令传到脑海中却再简单不过。 琉夏的身后则站着一名壮硕的金发中年男子,身上穿着漆黑的甲胄,手臂上装备了两个增强打击能力的铁桩,虽然怒目圆睁,但浑身上下却一丝气息都没有。 这是在【斩赤红之瞳】的世界,由琉夏杀死并放进八房之中的尸体人偶——布德大将军,拥有最高级帝具之一的雷神愤怒·亚德米勒,之前那跨越数百米的镭射光束,实际上就是他发出来的。 鸣女微微迟疑了一下,用自己手掌心的血肉重新制造出了一只琵琶,然后弹奏了起来。 第376章 接近疯狂的蹂躏欲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从这片空间中响起。 十数道房间被巨大的冰块撞得轰隆倒塌,近百块木板被冰锥戳破,化作碎裂的木屑溅射出去,无尽的冰剑犹如倾盆暴雨一般冲刷而下。 无惨正在寒冰的阵列之中狼狈奔逃。 他刚来到产屋敷宅地时的那种自信、猖獗、不可一世,早已经被艾斯德斯抹杀一空,遭到了彻彻底底的镇压。 艾斯德斯的实力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如果是近身战的话还好说,他还能够和艾斯德斯交两手,但一旦艾斯德斯用上帝具,他就会立刻被碾压得四分五裂,肢体残缺、内脏碎裂都是轻的,这女人下起手来丝毫不知道留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连头滚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整个人都可能被碾成肉泥。 他的心气已经完全被抹杀光了,现在只想着逃跑。 逃离这个疯女人的视线,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一辈子都不再招惹那个小鬼。 他不在乎输赢,但却无比执着的在乎生死。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这么强!” 无惨在心中充满怨毒的想着,为什么这么强的女人不是他的手下,偏偏信任那个小鬼,对他的招揽完全无动于衷? 一旦周围的房间有转动的迹象,艾斯德斯就会使用寒冰冻住房间,令其无法转动,他的速度也远远不够逃离,哪怕使用同归于尽的打法,对方同样是鬼的情况下,也完全无用,甚至于,如果艾斯德斯不想和他近战的话,那他甚至连近身都做不到。 和当初的琉夏一样,无惨也缺乏大规模攻击手段,无法突破寒冰封锁的情况下,面对艾斯德斯最多只能凭借不死身保持不死而已,反败为胜的可能性等于零。 “嗯?” 某一刻,艾斯德斯突然动作一顿,脑海中传来了琉夏的指令。 “居然在这种时候传来要求?” 艾斯德斯秀眉微蹙,她才刚刚来了兴致。 她之前所遇到的鬼,基本上都是被她折磨三两下就会要死要活,但无惨不同,鬼王的意志果然有够坚强,哪怕再狼狈、再难看,他都坚持不放弃对生的希望,反正就是绝对不打算去死,不要脸皮也要活着,整个人的求生意志之强,让艾斯德斯兴致大涨。 她很想看看,在她的折磨之下,无惨能不能一直坚强下去。 她也很想看到,在她的蹂躏之下,无惨最终意志崩溃,放弃求生时的样子。 只是想一想,就让艾斯德斯感到动力十足,虐待起无惨来也越发的带劲了。 她的这种病态的征服欲、蹂躏欲、战争欲,让琉夏有时候都觉得她脑子有病。 “算了,反正之后再来杀也一样。” 艾斯德斯一挥手,庞大的寒冰从她周围源源不绝的涌现出来,将刚刚恢复过来的无惨包围在了其中,形成了一道近百米高的巨大冰山。 无惨尚未来得及变幻表情,整个人就已经连同周围的数百个房间一起,被困在了冰山的中心,动弹不得。 “喀拉——” 紧接着,艾斯德斯离开了寒冰覆盖的领域,进入了一个新的房间中,然后这个房间很快旋转起来,将她从这里传送走。 无惨在寒冰之中眼看着艾斯德斯被传送走,心中顿时狂喜,立刻故技重施,将骨头在身外犹如钻头般凝结起来,企图逃离这座冰山。 但冰山覆盖近百米,他想要出去,就至少要钻出五十米的洞窟出来。 如果是全力以赴的琉夏的话,不使用宝具仅仅依靠身体能力,应该能够在十秒钟内办得到,但无惨的话……以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艾斯德斯预判他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有那个时间,她早就已经将上弦之二杀了,回来继续蹂躏他了。 ………… 上弦之三,猗窝座这边的战场上。 杏寿郎已经开启了斑纹,和早就开启了斑纹的炭治郎联手对敌,但依旧无法压制住猗窝座,三人的战斗陷入了无解般的焦灼之中。 猗窝座的血鬼术十分难缠,那种能够感知对手斗气的能力,能够让他具备极为可怕的感知能力和预判能力,能够轻而易举躲过两人必杀的斩击,还能够让自身的攻击像磁石一样紧紧的盯准两人的空隙,全身上下的动作没有一丝的破绽。 这种血鬼术本质上十分的简单,远不及上弦之四半天狗的‘分裂·具象化’强大,半天狗分裂出来的分身每个都具备独立的能力,合在一起总计能使用五种血鬼术,破坏力直逼无惨。 和他一比,猗窝座的血鬼术简直可以说是弱小。 但这么弱小的血鬼术,在猗窝座的手上却绽放出了可怕的光芒,他一身的实力,大半都在这种特殊的血鬼术上,算不上可怕,但却是最适合他的能力,让他的战斗力能够百分之两百的发挥出来。 如果实力上没有超越他太多的话,根本无法拿下他。 “对付他的唯一办法,就是领悟【通透世界】。” 无论是炼狱杏寿郎还是炭治郎,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琉夏有和猗窝座交手的经历,知道通透世界那种可以随意关闭斗气的能力就是猗窝座血鬼术的克星,也曾经将这件事告诉过炭治郎。 但通透世界不是想要突破就能突破的,像猗窝座这种活了百年以上的武痴型战士,都没能突破到那个境界,想想就知道有多难。 不过,实际上,现在的鬼杀队之中就有两个人达到了这个境界,所以杏寿郎和炭治郎都对此有所信心。 其中一个,不用多说当然是琉夏。 而另一个人,则是岩柱悲鸣屿行冥。 他是在和琉夏的高强度特训,或者说受虐之中主动领悟的,他本身的境界就非常高,有鬼杀队最强的称号,能突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而杏寿郎的武艺境界实际上并不逊色于悲鸣屿行冥。 炭治郎更是有着十分特殊的家学传承。 两人都有领悟通透世界的资质。 果不其然。 在长时间的缠斗之中,在不断的挂彩、受伤之下,两人的精神却逐渐同步,各自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气息在迅速得变得虚无—— 第377章 突破限界的上弦之三 炭治郎的家中有被他本人称为‘火之神神乐’的特殊传承,不过后来被琉夏推断那本质上其实是从四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日之呼吸法。 而伴随着日之呼吸一同传承下来的,还有一种十分特殊的技巧。 直到被琉夏点出【通透世界】的存在之后,炭治郎才醒悟过来,他们家从祖辈就一直传承下来,传到他父亲身上,又传到他身上的技巧,正是通透世界。 炭治郎的父亲名叫灶门炭十郎。 那是个和炭治郎一样有着深红色头发,说话总是沉稳平和,感情波动极小,让人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一株没有意识的植物一般的人。 他的父亲体弱多病,身负顽疾,但即便是这样的父亲,却依旧能够在大雪天中跳神乐舞跳上一整天,甚至还能够在过世十天前,将来犯的两人高的巨熊一招斩首。 “随着我们对神乐舞掌握得越发成熟,最终就能达到一个能够随心所欲的开闭自己体内血管和肌肉的境界,届时,炭治郎,你就会觉得豁然开朗……” “脑海中的杂念一扫而空之后,一个透明的世界就会呈现在你面前,这就是在极致的痛苦和折磨之中,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才能掌握的领域……” 即便是在战斗之中,炭治郎也一刻没有停下自己的思考,父亲的话语和琉夏对通透世界的解释,全部都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呼……” 炭治郎将呼吸法切换为了日之呼吸。 他所掌握的日之呼吸还只是劣化版,极度消耗体力,用不了几招就会将他的体力消耗一空,所以他只能将日之呼吸当作杀手锏来使用。 按照琉夏的说法,只要领悟通透世界,就能对劣化版的日之呼吸进行改进,令消耗巨大的弱点消失,成为真正的日之呼吸,达到他父亲那样跳上一整晚的神乐舞都不会感到累的地步。 他试图通过日之呼吸对自身的消耗来压榨自身的潜力,将自己逼入痛苦和折磨的地步,这是掌握通透的必要条件。 战斗之中。 猗窝座明显察觉到了炭治郎的变化,虽然还有些不太熟练,但炭治郎的确在几个瞬间躲避了本来躲不过去的攻击,气息也在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这家伙……难道也要领悟【至高领域】了?” 猗窝座只感觉异常的荒谬。 上次琉夏就是在和他的战斗中,领悟了一半的【至高领域】,而这一次,炭治郎也似乎要在和他的战斗中领悟至高领域了,偏偏他自己本人却一点点触摸到那个境界的迹象都捕捉不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数招之后,炭治郎成功将自己逼入体力耗尽的绝地,但猗窝座依旧没有落败的迹象,他发挥出自己铁头娃的本领,以着决不放弃般的决心,让自己的脑袋在瞬间清空。 一片透明的世界便在他的眼前呈现了出来。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一空,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整个人就如同一株植物一般,手上的动作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有力和快速了起来,面对猗窝座的袭击,反应速度也随之大增。 “炭治郎已经成功了?那我这个做师父也不能落后!” 杏寿郎的脸上露出惊叹般的神色,没想到他这个弟子反而比他更快领悟通透世界,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产生,因为他也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到达某个境界了。 一分钟后,猗窝座感觉自己要麻木了。 炼狱杏寿郎的气息同样消失不见,整个人的实力再度有所增长,赫然同样是领悟了【通透世界】。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绝对有三流从者级的实力。 “为什么?” 猗窝座感到很难以置信,“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比我还快?我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都活到哪里去了?” 这也太假了吧? 虽然猗窝座心中感到一百分的不甘,但领悟通透世界之后,炭治郎和杏寿郎联手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 如果他的血鬼术没有被通透世界无效化的话,他还能继续支撑下去,但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如果,通透世界就是他的克星。 “嗤啦!” 几乎形成了碾压般的局面,两把刀先后在他身上砍出了数条伤痕,这其中,炭治郎所使用的刀,甚至还是经过琉夏的手所制造出来的赫刀,砍在他身上的伤痕至少要一分钟时间才能恢复。 但他明显已经没有一分钟了。 “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炭治郎一刀挥出,令赫刀的刀尖如同阳炎一般摇曳起来,制造出了刀身变短的假象,以幻觉骗过了猗窝座的眼睛—— 然后,一刀将其斩首。 刹那之间,视野天旋地转。 猗窝座感觉到自己的头颅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在地面上翻滚数圈之后才停下,从他的视角看过去,甚至可以看到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躯。 “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有踏入武艺的绝巅……!没有变的更强……!” 猗窝座的心中有着十二成的不甘心。 尤其是眼前的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突破到了至高领域,他却好像白痴一样不得门径的情况下,他心中的不甘心就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但即便他再怎么不甘心,他的脑袋也在迅速的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呼……哈……终于……成功了吗?” 炭治郎这才从通透世界中退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的瘫倒在地。 他的体力早在使用日之呼吸之后就已经消耗殆尽了,之后领悟了通透世界一直没空思考才能继续支撑,一旦放松下来,整个身体都有种快散架的感觉。 杏寿郎虽然比他好点,但也好的有限,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滴落,鬼杀队制服之内的内衫早就被汗水浸湿,显然也是一副接近极限般的模样。 “碰!” 但还没等他们俩休息下来,杏寿郎就突然被飞起一脚踢飞了出去,陷入了不远处的木墙之中,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内脏都仿佛产生了移位。 “怎么……可能?!” 炭治郎甚至来不及理会被踢飞出去的杏寿郎,只是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眼前的无头尸身。 猗窝座的身体站在空地之上,即便脑袋已经失去,赫刀的能量在他的脖子断面上不停的炙烤着他的血肉,他的双手双脚却依旧迅速的摆开了破坏杀的起手式—— 第378章 逐渐消亡的上弦 任何鬼只要被日轮刀砍断脖子,就不可能再恢复过来,这是鬼杀队长久以来赖以击杀恶鬼的最有效和常用的办法,也是所有鬼杀队剑士心中的常识。 连柱级剑士也一直遵循着这个观点而杀鬼。 更不要说,炭治郎所使用的刀还是赫刀,有着一定时间内封印鬼的再生能力的效果。 但现在,被炭治郎用赫刀砍断了脖子之后,上弦之三猗窝座赫然并没有死,不,应该说,他已经死了一半,但他的意志却死死的抓住了自己剩下一半的生命,试图重新复活过来。 “这个鬼……突破了极限……?” 炭治郎心中充满了震撼,迄今为止从没有一个鬼能做到这个地步。 “碰!” 猗窝座的脑袋并没有迅速再生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赫刀,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他本人的意志还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正在突破限界的路上。 但他依旧本能的一拳轰出,将炭治郎整个轰飞出去,同样嵌进了木墙之中。 “不妙!” 杏寿郎暗道不妙。 炭治郎本来就是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觉醒的通透世界,再中猗窝座一拳,基本上短时间内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我必须要担当起柱的责任,保护后辈才行——” 炼狱杏寿郎挣扎着想从木墙上挣脱出来,和炭治郎比起来,他还有些许体力剩下,而且,柱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身先士卒的剑士。 “轰隆!” 不过没等杏寿郎从墙壁中走出来,一道金色的雷霆就骤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失去头颅的猗窝座的肉身之上。 犹如天雷降世一般,粗壮的金色雷霆蕴含着超乎想像的强大电压,短短数秒之间就将猗窝座那上弦级别的坚硬肉身烤得焦黑一片。 与此同时,这股仿佛附带神威般的雷霆,也令猗窝座体内本就还在徘徊的意志产生了剧烈的震荡,让他的灵魂变得空荡荡起来,再也不剩下一丝执念。 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在一分钟之后,猗窝座或许就能真正打破限界,再度生长出头颅来,然后将炭治郎和杏寿郎一同杀死。 但在这股雷霆从天而降,将他的意志震散的刹那,他就已经失去了突破限界的可能性。 执念消失。 肉体也在逐渐消弭。 别说只是弥留之际,哪怕是猗窝座全盛时期,面对布德的帝具也绝没有取胜的希望。 恍惚之间。 他反而从不清不楚的迷糊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漫长,周身的一切都在雷霆之下湮灭,不过他此刻却反而察觉不到任何的痛觉了,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海洋之中一般,浮沉不定。 眼前甚至浮现出以往两百年时光的经历。 “走马灯吗?” 弥留之际,猗窝座的思考反而清晰了起来。 甚至于,他脑海中关于人类时期的记忆也逐渐变得鲜明了起来,那是他在变成鬼之后就已经消失的记忆,他也没有想过要去追寻,但此刻却无缘无故的涌上心头。 作为人类的他的一生,是个完完全全的悲剧。 仅仅十岁出头,他的亲人就相继过世,只剩下重病缠身的父亲与他相依为命。 为了给父亲买药,他不惜铤而走险,通过偷窃换取钱财来为父亲续命,拜此所赐,他也曾经多次被抓入过官府中,身上被纹上了代表罪人身份的深蓝色刺青。 但最终,他的父亲察觉到他的行为,为了不拖累他,也为了让他重新做人,选择上吊自尽。 从此以后,他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变成了孤身一人,在各个州府之间来回游荡。 在那个时候,他所遇到的就是那对父女—— “狛治哥!狛治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死亡,猗窝座感觉自己的面前仿佛出现了幻觉,如雪般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带着哭腔,呼唤着他的名字。 狛治,这是他在人类时期的名字,因为他一出生就长着尖牙,被人认为是鬼之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恋雪?” 猗窝座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认识她,这是他过去的未婚妻。 那对父女温柔的接纳了他,给他带来了如同家一般的温暖,不仅没有排斥他,甚至愿意信任身上纹着罪人刺青的他,当时的恋雪一直卧病在床,为了不让恋雪重蹈他父亲的覆辙,当年的狛治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恋雪,得到了她的倾心。 终于,在他十八岁那年,她的父亲打算将自己的家产——一家教人武艺的道场交给他,并且打算让他和恋雪完婚。 但好景终究不长,又或者说,这世道本身就恶劣得很,在他结婚前夕回家扫墓,打算将喜讯告知九泉之下的父亲时,灾厄降临到了这一家。 与他们家道场相敌对,觊觎道场土地的仇人,在井水中投了毒,导致父女齐齐惨死。 归来之后的狛治无比悲痛的同时,也感到怒不可遏,赤手空拳将67名敌视道场的仇人全部打死,之后便一直浑浑噩噩的活在世上。 再然后,他就遭遇了鬼舞辻无惨。 现在回想起来,他之所以有着强烈的变强的执念,是因为他当年曾经对恋雪发下了‘我一定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保护你一生一世’的誓言。 之所以厌恶弱者,是因为厌恶当年什么都没做到,终究没能完成誓言的自己。 他的发色之所以变为了粉色,是因为恋雪当年最喜欢粉色的和服。 他使用血鬼术时所产生的阵型之所以是雪花阵,是因为恋雪的发饰就是雪花模样。 他的破坏杀术式之所以每一式都从烟花名称中取,是因为他曾经约定过要带她去看她最喜欢看的烟花。 “老爸、师傅、恋雪……” 恍惚之间,猗窝座仿佛看到了当年坐在病榻上朝他微笑的父亲,大笑着表示不在意他罪人身份的恋雪父亲,和对她温婉的笑着的少女恋雪。 “我回来了。” ………… 雷霆结束之后,猗窝座的身体已经化作碎裂的灰屑,消散在了半空中。 炭治郎在杏寿郎的帮助下,从木墙中走出来,他那敏锐的鼻子再次嗅到了悲伤的味道。 第379章 寒冰使之间的交锋 上弦之三的死亡,通过同一系统之下的鬼血间的感应,被剩下的上弦知道了。 不仅如此,因为最后一击是布德所投下的缘故,琉夏的灵基任务也随之更新,死去的上限已经变为了3个。 莲花池中。 “嗯?猗窝座阁下已经死了吗?” 面对着蝴蝶忍的攻击,童磨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般的姿态,甚至还有余裕在思考着猗窝座的事情。 不远处,富冈义勇被一只冰人偶所牵制住。 另一边,刚刚来援的栗花落香奈乎,以及嘴平伊之助,同样被一只冰人偶牵制住。 童磨本人还没有亲自动手,仅仅只是制造出了两只冰人偶,就已经展露出了非常可怕的实力。 他的冰人偶能够使用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血鬼术,简直就像是本体的复制品一般,实力毫无疑问是上弦层次,每一只都能够拖住一名柱。 “还不打算放弃吗?” 童磨笑呵呵的看着面前坚持不懈向他发起攻势的蝴蝶忍,优哉游哉的道:“我能够制作的结晶御子的数量,最多达到五个,也就是说,我至少可以和五个以上的柱同时进行战斗。” 五个冰人偶? 一个就足以挡下在柱中也是中流砥柱的富冈义勇,五个齐出的话,这上弦之二说不定真的能同时和五个以上的柱交手? 现在的他,恐怕只是以玩耍般的心态在和他们战斗吧,如果直接全力以赴的话,他们这四个人恐怕不出一分钟,就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蝴蝶忍心中暗暗焦急。 怎么办?果然还是只能使用那个方法吗? 为了能够替姐姐报仇,对自己实力的弱小有着深刻认知的蝴蝶忍,在决战开始之前,就已经准备了策略。 但那个方法对上弦之二究竟有没有效还不知道,而且要想使用那个方法,势必要以她牺牲自身的性命为前提。 “可不使用的话,就没有杀死这家伙的机会了。” 蝴蝶忍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在自己身上种下了七百倍浓度的紫藤花毒,只要让童磨吃掉她的话,他就会将这致死量的紫藤花毒也一起吸收进体内,必然会导致其鬼躯崩溃,到时候,集合富冈义勇、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伊之助三人的力量,应该足以将其斩首。 她目光冷然起来,只要能杀死这个仇敌,哪怕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你也是操控冰的家伙吗?有意思,那就来较量一下谁操控冰的本事更强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直接从天花板上方破洞而入,紧接着,和童磨类似却又有些不同的无数细碎冰柱从半空中衍生出来,向着童磨的方向暴雨般倾倒而下。 童磨微微一怔,然后首次进行了躲闪,并且挥舞着手中的金扇,从扇中舞出诸多的寒流和冰晶,在身前制造出了一道莲花般的花朵屏障。 “锵锵锵——” 连绵不断的冰柱攻击之下,莲花屏障碎了又恢复,恢复又碎裂,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一轮冰柱才爆射结束。 艾斯德斯的身影随之落在了莲花池的木桥之上。 “本来还以为来这边只是一趟无趣的杀戮而已,没想到鬼之中也有和我类似的家伙吗?血鬼术真是神奇。” 她冰蓝色的双瞳直视着对面的童磨,眼中再度浮现出饶有兴致般的神色,扫视了一眼一旁和富冈义勇几人缠斗的冰人偶。 “制造出能够独立战斗的人偶吗?真是不错的想法,但可惜的是,力量太弱了!” 这么说着的艾斯德斯,完全不给童磨任何发言的机会,无比强势的直接动起了手。 磅礴的冰层从她手中衍生出来,用碾压般的势头将莲花池直接冰封的同时,也分化成两道分流,轻而易举将正在和富冈义勇战斗的两个冰人偶直接笼罩进了冰层之中。 蝴蝶忍、富冈义勇,以及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伊之助,四人连忙后退开来,防止被波及进去。 “艾斯德斯小姐?她居然也可以使用冰?而且还这么强?” 几人的心中都有些骇然,虽说在特训的时候,他们也见识过艾斯德斯的力量,但那时她只表现出了近身战的能力……现在想想,恐怕是只需要用近身战的能力就足以应付他们了。 琉夏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强的人的?而且居然还愿意变成鬼。 “冰人偶被冰封了?” 童磨身形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般的神色,他的确察觉到冰人偶已经彻底被封锁在了寒冰之中,动弹不得,变得和普通的冰没什么不同,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艾斯德斯好整以暇般的看着童磨,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以着接近玩耍般的心态面对着他。 童磨面色微微一沉。 形势颠倒。 刚才还是他戏耍蝴蝶忍,现在就变成这个女人戏耍他了。 但这个女人操控寒冰的能力的确强大,让他产生了作为冰使受到不得了的挑战般的感觉。 “血鬼术·散莲华!” 童磨没有丝毫大意,直接动用全力,将手中的对扇大力挥出,令大量细碎的冰花衍生而出,每朵冰花的花瓣都匹敌刀尖般锋利。 “轰隆!” 然而,不过刹那间,他所挥出的这些冰花便被犹如潮水般的寒冰覆盖了进去,一点点的威力都没有释放得出来。 艾斯德斯随意的收回手,一副漫不经心般的模样。 童磨面色一滞,然后神情微微锐利起来。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童磨又一挥对扇,身前立刻浮现出两道半人高的,少女模样的冰莲。 紧接着,冰莲上的少女微微张开嘴,吐出了令蝴蝶忍几人感到惊愕的巨量寒气,覆盖住了整个莲花池,向着艾斯德斯的方向蔓延了过去。 “花里胡哨的。” 艾斯德斯轻哼一声,只是微微一弹指,身前的空气中便衍生出两道细长的冰柱,刹那间迅速伸长到十数米远,仅一击便将童磨身前的两个冰莲少女击碎。 说到底,本质上还是操控冰,只不过童磨把使用各种冰的方式玩得更花哨一些,不管什么招式都能冠以血鬼术的名头。 而艾斯德斯从来不搞那些花哨的,她向来都是以势压人,操控寒冰铺天盖地的碾压过去,才是她的风范。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童磨那制造人偶分身的能力,明显可圈可点,她打算之后尝试一下。 琉夏的实力提升得很快,她现在本就比他稍弱一些了,如果还原地踏步的话,那别说反过来支配琉夏,连和他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380章 只剩下最后一个 莲花少女被轻易击碎,童磨脸上的肃然之色更胜一筹,到了现在,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般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一空。 白姬已经是他相当强力的招数了,是他身上为数不多具备广范围攻击能力的招式,没想到一击就被击破。 这样一来,他能拿得出手的手段,也就只剩下一两样而已。 “嗯?无惨大人的命令?” 童磨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无惨通过鬼血传来的命令,让他动作微微一滞,然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了起来。 无惨通过鬼血给剩下所有还活着的鬼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即刻前往某个地点,帮助他从寒冰之中脱困。 “无惨大人?被寒冰困住了?” 童磨眼角微微一跳,七彩虹眸不经意的看了不远处的蓝发女人一眼,心中产生了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这无限城中,拥有操控寒冰能力的人有几个?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他低低的深吸了口气,然后眼神猛地坚定起来,随即令两张金色对扇在身前大力张开,全身鬼血涌动,令寒冰在脚下迅速生根,在短短刹那间制造出了一只巨大的寒冰巨人。 巨人至少有四五层楼高,外形仿佛是双手合十,正在打坐的菩萨,身上四处还有冰莲花盛开着,全身上下都在释放着足以冻伤心肺的寒气。 “快退!寒气里面有剧毒!” 蝴蝶忍先是惊愕的看着从童磨脚下涌现出来的睡莲菩萨,然后猛地从面前流动的寒气中察觉到与之前童磨对扇上释放出来的寒气完全相同的毒性,向着富冈义勇三人大喝起来。 富冈义勇三人闻言各自急退开来。 只有艾斯德斯依旧站在木桥上,退一分的打算都没有。 而对面的童磨,已经控制着巨大的睡莲菩萨,举起手臂,向着艾斯德斯一拳轰了下来。 巨大的冰之手臂犹如陨石落地一般,携带着隆隆的风雷之声,向着艾斯德斯砸了过来。 “啪!” 艾斯德斯面不改色,轻轻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只直径至少在二十米以上的巨大冰球在她面前逐渐衍生出来,庞大的冰球滚动起来,令睡莲菩萨砸过来的拳头瞬间被粉碎的同时,其冰之躯体也如同被陨石砸中的山体一般,剧烈崩塌下去。 “轰隆!” 刹那间,不仅是碎裂的冰块,整个莲花池也在瞬间崩溃,旁边十数个房间也随之被波及,无数的木屑和冰块混杂在一起,让蝴蝶忍四人连忙四处躲闪起来。 而在睡莲菩萨崩塌之后—— 童磨就猛地一踏地面,向着莲花池之外的方向急驰而去。 打不过打不过,溜了溜了。 哎呀,连无惨大人都不是对手的话,他一个上弦之二怎么赢嘛,反正无惨大人也在他们脑海中不停的命令他们去解救他,就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这样一来,无惨大人应该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嗯?怎么没有传送过去?” 童磨一边在各个房间之间来回窜动着,一边也用着疑惑不解的视线扫视着四周。 无限城没有崩坏就说明鸣女没有死,既然没死的话,她用她的眼球肯定能观察到他,现在应该将他传送到无惨大人的身边才对。 “唰!” 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让童磨面色一变。 他刚刚打算回身格挡,一把锐利的西洋细剑就已经从远处被投掷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他的后背,巨大的力量将他击飞出去,然后直接钉死在了一堵木墙之上。 童磨还没来得及回神,一把赫刀就出现在了他视野的余光之中。 “嗤——” 轻得仿佛像是纸张被撕裂一样的声音响起之后,童磨随即便感到自己的视角突然天旋地转起来,他的头颅整个被抛飞出去,向着无限城的下方落了过去。 他的视野之中,艾斯德斯取出了洞穿他身体的西洋细剑,带着赫刀转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一句话都没有的吗?” 临死之前,童磨甚至还在心中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外人很少知道,他生来就不具备一般人的感情,只不过因为他伪装得很好,平时一直做出那副玩世不恭般的模样,所以才没有暴露。 但也正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他没有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执念,不可能像上弦之三一样突破限界,一旦被斩断脖子,童磨是必死无疑的。 如果他和琉夏遇上的话,两人之间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共同话题……不,两人虽然有着类似的本质,但总归已经产生了不能忽视的差别。 琉夏正在追寻感情的路上,而童磨终究只是原地踏步,两人之间绝没有合得来的可能性。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击杀所有上弦恶鬼(46) ………… 在艾斯德斯和童磨动手的同时,琉夏也通过鸣女的传送术,来到了这片空地之上。 这里的战斗,是无限城所有战场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时透无一郎开局被斩断一只手,挂在了柱子上,要不是用呼吸法止住了血的话,他现在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 不死川实弥开启斑纹,依旧在十招之内败北,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还好,悲鸣屿行冥及时赶到,救下了这两人,犹如接力赛一样,和上弦之一黑死牟交起了手。 “漂亮!” 黑死牟一边兴之所至般的随意挥洒着月之呼吸的剑技,一边对悲鸣屿的实力大加赞赏。 “没想到能在这个年代看到将肉体锻炼到这个程度的剑士,而且同时开启了斑纹,踏入了【至高领域】,给你时间的话,说不定能与我匹敌。” 悲鸣屿睁着那双没有丝毫神采的双眼,双臂之上出现了之前没有的灰黑色岩石纹理,那正是他的斑纹。 同样觉醒了通透世界的他,也能通过这个能力来预测黑死牟的动作,闪避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即便是双目失明,他也可以通过通透世界在脑海中直接显现出战斗画面。 不过即便开启了斑纹,觉醒了通透世界,将自身的实力推升到鬼杀队目前的最高峰,悲鸣屿行冥却依旧只能勉强和黑死牟相抗衡而已。 第381章 认真起来的上弦之一 黑死牟的实力很强,强到连能同时面对五名柱的童磨都不是他的对手,位居他之下,从四百多年前变成鬼以来,他就没有掉落到上弦之一之外的位置上去。 他使用的呼吸法名为月之呼吸,是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分支呼吸法,在威力上仅次于日之呼吸。 与月之呼吸配套的剑技招招都强得惊人,能够从刀身之上衍生出数量极多的刃风不说,而且每一招都是攻速极快、范围巨大的杀招。 “二之型·珠华弄月!” 黑死牟回旋身体,从长满了眼睛的长刀之上挥出两道巨大的弧形剑气,从其上还衍生出十道以上的犹如弯月般的圆形刃风。 仅仅是从剑气上衍生出来圆形刃风就有着割破肌肉的锋利,更不要说那弧长近三米以上的巨大剑气,仅仅只是释放出来,其尾端就将石板地面割裂开来,令细小的石子溅射出去,形成数米长的剑痕。 他的剑技异常的可怕,可怕到领悟了通透世界的悲鸣屿行冥都忍不住全身汗毛倒竖,肤如刀割,皮肤表面产生出数不尽的鸡皮疙瘩。 “三之型·岩躯之肤!” 悲鸣屿以自身为中心,不停的挥舞起流星锤,将剑气和刃风尽数抵挡在了身外,然后猛地一踩地上的锁链,将阔斧握在了左手,将流星锤握在了右手。 “二之型·天面碎!” 他将右手中的流星锤猛地重重甩出,向着黑死牟的头部砸了过去。 “五之型·月魄灾涡!” 黑死牟再度回旋自身,与此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在周身产生总计五道的漩涡形巨大剑气,将自身护佑在了剑气的中心。 剑气的边缘同样有着无数的圆形刃风,如果唐突闯入的话,多半会被剑气和刃风刹那间粉碎躯体,连尸体都找不全。 悲鸣屿连忙退避开来。 “你的实力真的很不错,可惜你已经形成了斑纹,觉醒斑纹的剑士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没有活过25岁。” 黑死牟随之停下挥剑的动作,用那仿佛蜘蛛般的六只眼睛看向了悲鸣屿行冥,“你今年应该已经超越25岁了吧?那恐怕活不过今晚。” 悲鸣屿行冥沉默下去。 他今年27岁,早就过了25岁的门槛。 他也早知道开启斑纹活不过25岁,但看到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的惨状之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启了原本打算用来对付无惨的斑纹,以年龄限制来看,他今晚就会将所有的生命力消耗一空,然后死亡。 “如何?要不要投入那位大人的麾下?” 黑死牟伸出手,仿佛神使给予恩赐一般,平静至极的开口道:“只要变成鬼,就可以轻易打破生命限制,像我一样,哪怕觉醒斑纹也可以活下来,而且可以继续钻研武艺,更上一层楼。” 他这话对时透无一郎说了,然后被无一郎无情嘲讽,最后无一郎就被他挂在了柱子上,到现在还没下来。 然后也对不死川实弥说了,结果不死川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砍他,被他十招击败,现在还躺在那里,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 现在他又对悲鸣屿行冥开口了。 他就像是一名推销公司商品的推销员,基本上,每见到一名柱,他都会开口劝说,不是因为想要分裂鬼杀队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这种完全有望更进一步的武人活下去。 就像他一样。 “我不怕死,我只怕在死前不能将你们这些恶鬼杀光。” 悲鸣屿行冥冷然道:“黑死牟,你为什么要变成鬼?怕死吗?” 琉夏、祢豆子等不吃人的鬼的出现,并没有改变鬼杀队的观念,不,不如说,像他们这种不吃人的鬼本就是凤毛麟角,除了他们之外,剩下所有的鬼还是在吃人,还是在制造大量本来不会诞生的悲剧。 悲鸣屿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就蓦然‘看’到,黑死牟体内的肌肉剧烈收缩起来。 “既然不怕死的话,那就去死吧。” 黑死牟脸上的六只眼睛齐齐冷冽起来,仿佛被戳到了痛脚一般,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刃,紧接着,就仿佛有血液从他手中流淌出来一般,他手中的长刀猛地发生了骤变。 仿佛这长刀本身就有生命一般,刀身骤然伸长了一半,接近一人高,整体的颜色愈发的深邃,变得猩红起来,然后从刀身之上生长出了犹如枝丫般的刀刃,形成了三道分刃。 黑死牟握着这把刀,仿佛在握着一把化作利刃的神树树枝。 “十之型·穿面斩·萝月!” 他使用而出的剑技,直接从二、三之型跳跃到了十之型,挥手就释放出了两道交叉回旋着前进的巨型月轮状剑气,向着悲鸣屿的方向急驰而去。 剑气依旧逞弧形,但这次剑气的弧长已经达到了五米以上,其上携带的圆形刃风的数量更是直接达到了二十道以上。 他的实力简直就像是在瞬间翻了一倍。 悲鸣屿面色骤变,心中一片悚然。 这上弦之一,居然直到刚才为止,都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吗? “五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行冥紧紧咬着牙,然后整个人起跳到半空之中,躲过了黑死牟的剑气的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锁链,双手将阔斧和流星锤交叉向着黑死牟投掷下去。 “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间,黑死牟间不容发的再度挥剑,令无数巨大的弦月型剑气动荡而出,将刚刚投掷过来的流星锤和阔斧荡飞出去。 “噗嗤!” 与此同时,无数的圆形刃风从剑气之上飘荡而出,席卷了身在半空无法逃离的悲鸣屿,无数的刃风在他身上撕裂出道道伤口,哪怕以他攥紧的肌肉都无法全部防御,瞬间全身上下一片鲜血淋漓。 “碰!” 悲鸣屿从半空中衰落而下,整个人重重倒地,连手中的锁链都差点握不住,身上不断的流淌出猩红的鲜血。 三柱全部重伤。 在黑死牟认真起来之后,连鬼杀队最强的悲鸣屿行冥,都被他数招击败。 “厉害。” 琉夏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琥珀色的双瞳直视着黑死牟,目光之中浮现出遇到猎物般的色彩来。 “到上弦之一这里来果然没错,黑死牟,希望你的剑技能够让我更进一步。” 第382章 一辈子都活在那个剑士的阴影之下 “你是……仓密目琉夏?” 黑死牟刚打算将悲鸣屿斩杀,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从暗处走出来的琉夏,手中动作一顿,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些许戒备般的神色。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随之出现了无惨传来的命令,让他神情变得晦暗莫名起来。 在他心中,无惨从来都是支配所有鬼的掌控者的地位,就算是他自己,也只是无惨控制的鬼的一员。 就算无惨不会任何呼吸法,剑术也一窍不通,但在黑死牟的心中,无惨依旧是凌驾于自己之上,站在众生之上的高等存在。 仅仅只是拥有无穷的寿命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俯首称臣。 而且,虽然他在十二鬼月之中有着‘实力最接近无惨的鬼’的评价,但实际上,无惨的实力确实凌驾于他之上。 在他看来,哪怕鬼杀队这边有琉夏的协助,这一次的决战依旧是他们这边的大获全胜才对。 但现在,这样的无惨,却被人困在了寒冰之中。 而上弦之三猗窝座已经死了。 新上任的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似乎也到了亡命的边缘。 这一次的决战,似乎情势已经不知不觉间严重到了让他看不懂的地步。 “你和缘一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黑死牟思考出反败为胜的可能,从琉夏口中不经意间吐出的名字,就让他心中一震,身体不自觉的震颤起来。 “缘一……你居然能知道这个名字?” 黑死牟的眼中浮现出惊讶和怀念的神色来,他目光莫名的看着琉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那是……我的弟弟。” “果然,长得这么相似的情况下,也只能是父兄家人了。” 琉夏点头,黑死牟的长相和他在刀匠村中所发现的‘缘一零式’的外貌无比的相似,自然而然让他产生了怀疑,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他应该就是呼吸法的创始人吧?他的剑术如何?”琉夏继续问道。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各自从不远处站起身来,在看到琉夏到来之后就主动退后,并没有贸然参与进两人即将展开的龙争虎斗之中,但在听到呼吸法的创始人这个名头的时候,两人也是齐齐一愣,向这边投来了讶然的神色。 “确实,我们……战国时代的那些剑士们,全部都是从缘一那里学会了呼吸法,然后在他所创出的日之呼吸的基础上,创造出了各种契合于自身的劣化版,形成了后来的各种呼吸流派。” 黑死牟像是沉浸到了四百年前的那段岁月之中一般,并没有第一时间和琉夏动手,反而十分平静的聊起了那个人,神色悠长。 “他很强,一直都很强,强到让人失去与他比较的心思……他在正面和那位大人交战的情况下,几乎在一个照面就差点砍断了那位大人的脖子……也曾经差点一刀就砍断了我的脖子。” 一个照面和一刀,两者并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照面之中可能有很多招,而一刀,最多就只是一招。 换而言之,缘一能够秒杀黑死牟,也能够在数招之内击败无惨。 这就是呼吸法的创始人,日之呼吸的初代使用者,缘一的实力。 哪怕是琉夏,也很难想象得到,以人类之身居然能强到逆斩鬼王的地步。 他自忖,如果是他生活在那个年代的话,在没有【无记名灵基】的情况下,他多半是做不到缘一那个程度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知道通透世界之上是什么境界吗?” 琉夏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他的剑术已经陷入瓶颈近三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更进一步的方法。 和柱们的集体特训,虽然让他感到一定的压力,但依旧没有让他得到实质性的发现,没有找到前往更高境界的门路。 而现在,和那个缘一身处同一个时代的剑士,甚至是他的亲生哥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没理由不去问一问。 “什么?” 黑死牟微微一顿,仿佛有些不太理解琉夏的问题一般。 “无法理解吗?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 琉夏有些不解般的歪了歪脑袋,然后重新解释了一遍,“通透世界总不至于就是武艺的最高点吧?如果缘一有击败无惨的实力的话,他的剑术境界肯定比通透世界更高一筹,你知道那之上的境界吗?” “……没有。” 黑死牟又沉默了起来,像是在惊讶于琉夏为何有这种想法一般,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没有那之上的境界,武艺达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到了顶点了。” “缘一天生就拥有斑纹,天生就开启了通透世界,他将发明的呼吸法和自身通透世界的秘密无一隐瞒的告诉了我们,从不藏私,他如果发现了之上的境界,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天生拥有斑纹和通透世界?天生就站在了所有剑士的顶点? 这就是那个不可思议的剑士的资质吗? 怪不得能够正面击败无惨,能够秒杀黑死牟。 “真是可惜。” 琉夏有些惋惜般的轻叹了口气,“然后呢?你在这四百多年间,也没有试图探索过之上的境界吗?” “…………” 黑死牟这次终于沉默了下去,久久不发一言。 多半是没有进行过。 在他心中,他弟弟告知他的通透世界,就是武艺的至高点。 “你莫非一辈子都活在了弟弟的阴影之下?” 琉夏双眸微眯,他那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在此刻再度建功,让他发现了一些黑死牟的端倪。 强大到让人失去比较的心思。 曾经一刀差点斩断他的脖子。 没有通透世界之上的境界,四百多年来未曾试图探索。 黑死牟的话语之中,微妙的透露出了某种颓丧般的气息,就像是在发现比自己优秀得多的人出现在眼前时,自己燃烧起斗志奋起直追,但双方之间的距离却绝望性的越来越远,最终失魂落魄的放弃比拼一样的气息。 黑死牟的呼吸节奏突然紊乱了起来。 握着剑的手陡然间青筋暴起。 他的心乱了。 被琉夏一句话给搅乱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却仿佛将他过去的一生都血淋淋的揭露了出来,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第383章 琉夏VS黑死牟 继国兄弟出生于一个武士家族。 继国严胜是长男,因为从小被家族和父亲严厉要求,因而以家族继承人自居,养成了强烈的好胜心和自尊心。 他的梦想是成为那个时代最强的武士,而且他也很有天赋,因而被父亲、家族都寄予了厚望。 继国缘一则是继国家的次子,因为在武士的家族中,双胞胎是不详的象征,而且缘一脸上生来就显现出了火焰般纹路,这类似于胎记的斑纹,让他更加不受父亲待见,一直遭到父亲的冷淡对待,甚至有差点被父亲杀死的经历。 所以缘一从小就不愿意说话,总是一副木然的神色,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起初,继国严胜是很照顾自己的弟弟的,因为他觉得缘一仅仅因为比他晚出生几分钟,就不被父亲看重,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玩耍,非常可怜,出于怜悯的心思,他很乐意的接受了他。 直到两人7岁的那一年。 负责训练严胜的部下,在看到缘一经常前来观看训练的时候,开玩笑般的给了缘一一把木刀,教了他几句剑术口诀,让他对他动手试试。 然而,继国缘一在完全没有修行过剑术的情况下,明明是第一次挥刀,便只用四刀就击败了那名成年剑士的部下。 继国缘一暴露出了史无前例的天资和才能。 那是继国严胜妒火燃烧的契机。 他再三追问缘一,缘一便给了他‘在面对对手进攻的时候,只要看透他的生理迹象就能预测行动,看破弱点’的答案,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缘一天生就掌握了武艺的至高领域——通透世界。 后来,父亲决定将缘一送去寺院,那样一来,别人就不知道继国家有双胞胎的事情,不至于令继国家名声受辱。 严胜没有阻拦,也无法阻拦,或许他自己的心中也有私心——因为缘一的天赋一旦被父亲知道,那自己和缘一的地位就将遭到逆转,缘一将会成为继国家的继承人,受到父亲的看重,而自己则沦落到与仆人无异的地步,甚至连被送到寺院出家的人也会变成他。 他不愿意沦落到那个境地,所以沉默以对,面对父亲的时候,更是对缘一的天赋闭口不谈,一副完全不知道那回事的模样。 自那之后,严胜便有十余年没有见到过缘一。 成年之后的严胜,成为了继国家的家主,取了门当户对的家族的女儿为妻,生下了子女,但在某次带军出征之时,严胜遭遇了鬼。 那个时候,久别十年的缘一出现了。 并且仅仅一刀,就将肆虐整个军队,让严胜都只能束手待毙的鬼斩杀,展现出了臻至化境,远超于他的剑术。 严胜的嫉妒心、好胜心、自尊心在那一刻一同燃烧起来,早就被他丢弃到角落的‘成为最强的武士’的梦想也被他重拾而起。 于是,严胜抛弃了家族,抛弃了妻子和孩子,加入了鬼杀队,从缘一自创的日之呼吸中,创造出了劣化版的月之呼吸,甚至在努力修行,不断磨练剑技之下,终于开启了斑纹。 觉醒斑纹之后,严胜终于重新取回了自信,认为只要自己不断努力下去,迟早能够超越缘一。 但可惜的是,当时觉醒斑纹的剑士一个接一个的死了,这时严胜终于知道,觉醒斑纹的剑士,绝对活不过25岁。 他很不甘心。 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再有时间磨练自己的剑技,不可能超越缘一,明明看到了希望,却要臣服在寿命的脚下吗? 严胜至此陷入了迷茫之中,如果不能超越缘一,那他不惜抛妻弃子加入鬼杀队的意义在哪里? 心心念念的目标与已然短暂的生命,在两种执念交织之时,严胜遇到了无惨,并且被他看破了自己的内心。 他终究没能经受得起诱惑,接受了无惨的鬼血。 于是,最初且最强的上弦——黑死牟诞生了。 ………… “锵!” 犹如树枝枝丫般携带着分刃的鬼之刃,与两把刀身成赫色的长刀交织在了一起,在急撞出火花的瞬间,也释放出刺耳的钢铁交击之声。 在自己的过去被琉夏一语道破之后,黑死牟就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鬼之刃,向着琉夏疯狂挥舞起来。 “八之型·月龙轮尾!” 黑死牟挥动着进化之后的鬼之刃,发出范围巨大的横劈,招式速度极快的同时,从他刀上衍生而出的剑气弧度也有了进一步的增加,弧长已经达到了十米,而且剑气之上同样衍生出二十道以上的圆形刃风。 上弦鬼躯,斑纹,通透世界,可怕的月之呼吸。 这个状态下的黑死牟,说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接近一流从者的地步,也未尝不可。 哪怕在所有鬼之中,他也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有着让后来的上弦般感到绝望级的强大,说他的实力已经接近无惨,不是没有道理的。 “五之型·横火车!” 琉夏以自身为中心旋转一圈,随即两道犹如日轮般巨大的火焰车轮,在他周身一上一下的显现出来,将黑死牟横劈而来的剑气抵挡了下来,两者相互消弭,连那些圆形刃风也没能入侵到横火车之内。 “五之型·纵火车!” 琉夏挥动双刀的速度丝毫不慢,他挥动着右手的赫刀,自上而下旋转一圈,令得一道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火车在身前显现出来,并且迅速向着黑死牟的方向碾压般急驰而去。 事到如今,琉夏的剑技早就已经不再局限于某招剑技,他对于自身剑技的运用已经妙到毫巅,原本攻击用的剑技可以用来防守,锁敌用的剑技也可以用来攻击。 “十之型·穿面斩·萝月!” 黑死牟反击的速度同样快到极致,一刀挥下,令得两道交叉回旋般的巨大圆月形剑气衍生而出,向着袭来的火车撞了上去。 “轰!” 剑气与剑气相互急撞在一起,令周围十米范围之内的石板地面瞬间龟裂,化作碎石迸射开来。 “三之型·稻魂!” 但琉夏是双刀流,在挥出纵火车的瞬间,借助着旋转之势,左手瞬间砍出五道犹如雷电般的不规则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连串长长的剑痕,令石板碎裂的同时,也向着黑死牟闪电般电射而去。 第384章 再输一筹与迟来的震撼 “七之型·厄镜·月映!” 黑死牟的动作慢了一拍,但并没有陷入措不及防的境地之中,将手中的鬼之刃逞扇形挥出,令同样五道冲击波型的剑气,贴地飞行一般的向着袭来的五道雷霆状剑气冲撞而去。 “轰隆隆————!” 十道形状不同的剑气在接近黑死牟的位置撞上,再一次将周围的石板撕碎,令碎石乱飞的同时,也掀起了一阵阵烟尘。 为了防止被这烟尘迷了眼睛,黑死牟倒退了数步,离开了剑气碰撞的中心。 “一之型·不知火。” 而在他后退的同时,琉夏的右手也已经空了出来,将其平直的举在身前,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急窜而出,令缠绕着火焰圆环的刀尖向着黑死牟的胸口笔直突刺而来。 黑死牟眉头微皱,再度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的同时,再次挥刀。 “九之型·降月·连面!” 面对着琉夏快到极致般的突刺技,黑死牟双手肌肉暴起,一口气连续挥舞了十数次刀刃,令十数道剑气错乱交叉的飞舞出去,让无数的圆形刃风逞乱数分布在了眼前的空间中。 就好像形成了一堵由剑气和刃风组成的墙壁一般,如果想要强行闯过去的话,势必会被剑气斩断躯体,缺胳膊少腿起来。 “六之型·盛炎之涡卷。” 突刺技未建功,琉夏也没有气馁,转而变招在身前划下了巨大的圆,令直径数米的巨大火焰漩涡在身前显现出来,将剑气和刃风尽数抵挡了下来。 “你的剑技……” 交战之中,黑死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六只眼睛齐齐有些不平静起来,“为何其中有日之呼吸的影子?” “当然是因为学习过。” 琉夏一剑挥下,令身形巨大的火焰猛虎咆哮而出,向黑死牟撕咬而去,与此同时,神情淡漠的道:“怎么?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日之呼吸剑技?” “学会了……也就是说,日之呼吸确实传承了下来?” 黑死牟再度挥出两刀,令交叉旋转的剑气呼啸而出,和炎虎剧烈缠斗起来,“怎么会?那个呼吸法明明那么难学,居然还能流传下来?” 相反,他的月之呼吸学习难度不高,威力也要凌驾于普通的呼吸法之上,却早就已经掩埋在了历史中,除了他之外,就一个人都不会了,甚至于连这门呼吸法的名头都没听说过。 好胜心强的黑死牟,觉得自己在另一个方面再度输了那个早就已经死去的弟弟一筹。 琉夏和黑死牟的交战,短时间内并没有分出胜负。 不仅仅是因为黑死牟本身就很强的缘故,也因为琉夏有着想要从交手中明晰月之呼吸的特质,将月之呼吸剑技的原理搞懂的想法。 虽然他并不认为无数的异世界之中,就真的没有比通透世界还要高的武艺境界了,但当前没有办法接触到更高境界的情况下,也只能继续钻研剑技而已。 而黑死牟的剑技之强绝不逊色于他,月之呼吸剑技很有学习的价值,如果能了解月之呼吸剑技的原理,将其融入自己的剑技之中,那他的剑技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好强……” 时透无一郎被悲鸣屿行冥从柱子上解救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人那让他们完全插不上手的战斗,本就略显木然的眼神更加的呆滞起来。 和他们相比,认真起来的这两个人的实力基本上已经到达另一个次元了,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哪怕是悲鸣屿行冥上去,恐怕也会在十招之内败下阵来,至少要三个他一起上,对上其中的黑死牟才有可能有胜利的机会,而对上琉夏的话—— “黑死牟的确很强,但仓密目到现在却还没有拿出真本事来……” 悲鸣屿行冥摇了摇头,更加感叹于琉夏的强大,没想到数个月之前还要和他切磋才能提升实力的那个小孩,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让他都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 不死川实弥不发一言,只是将渗人的凶恶目光投向黑死牟,仿佛择人而噬一般。 三人一边观战,一边各自默默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按照鎹鸦的传令,现在无惨被困住,上弦之二到五已经全部死亡,只剩下最后两个上弦,但也全在控制之中,基本上已经注定了这次决战中鬼杀队的压倒性胜利。 不过话虽如此,实际上这场决战之中,琉夏才是最大的功臣,要不是他的手下杀死了上弦之三和上弦之二,困住了无惨,现在指不定惨烈到什么程度。 另一边,琉夏解析月之呼吸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他不需要月之呼吸这门呼吸法,毕竟他的融合呼吸法在威力上已经不逊色于真正的日之呼吸,所以他没有关注黑死牟的肺部活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黑死牟的肌肉活动上。 通过通透世界带来的透视能力,琉夏能够直接看穿黑死牟的血管、肌肉、内脏的活动,能够从肌肉蠕动中看穿对手的动作,预测他的攻击并进行回避,也可以了解对手的体力状况、内脏功能,用在学习剑技上,同样是一大利器。 更不要说,琉夏的剑技水平本就不比对方差,同层次的存在之间,自然更加能够理解对方动作的出发点和本质。 仅仅两分钟,琉夏就初步明白了月之呼吸剑技的特性,并且开始尝试融入自己的剑技之中。 和琉夏尤有余力的解析他的剑技不同,黑死牟已经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和琉夏的战斗之中。 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但当琉夏的剑技逐渐产生变化之后,他哪怕再专注也终于发现了异常。 “三之型·稻魂·弯月。” 琉夏双刀几乎不分先后的一齐挥斩而出,近十道犹如雷霆般的弯月剑气从刀身之上喷薄而出,其上甚至携带着数道小型的圆形刃风,向着黑死牟的方向急速扑击而来。 “怎么可能?!” 黑死牟六只眼睛齐齐缩紧,他终于震撼的发现,“这家伙居然看穿了我的剑技,甚至还融入到了自己的剑技之中?” 第385章 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应该是刚刚学会,还有些生疏的缘故,所以弯月形剑气还有些不太稳定,其上携带的圆形刃风还很少,和他挥出的剑气比起来,简直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稚嫩。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代表着这家伙已经看破了他剑技的原理,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学会,差的只是不停的练习而已。 黑死牟陷入了剧烈的震撼之中,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挥来的弯月形剑气砍中了躯体,令鬼之刃刀身都断裂开来,身躯也被砍出了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还有这种天才吗?” 面对着琉夏,黑死牟产生了一种缘一再世般的错觉。 能够在短短数分钟之内看穿对手剑技的原理,在他心中,只有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弟弟能做得到,其他人全都不行。 琉夏再一次展现出了极度可怕的资质和才能。 “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就动真格的吧。” 琉夏呼吸节奏骤然一变,全力发动了【呼吸法·鬼】的技能,令自创的融合呼吸法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从交手到现在,琉夏别说是血鬼术,连呼吸法都没有全力使用,只使用了和过去那种劣化版威力接近的程度而已,和月之呼吸的威力相差仿佛,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在尽可能平等的条件之下进行切磋,才能对提升剑技有所帮助。 但在理解了其剑技原理之后,黑死牟就已经没有价值了,这场战斗自然自然就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全力发挥出呼吸法威力的琉夏,虽然因为通透世界隐藏斗气的能力而没有显现出气息,但不管是黑死牟,还是悲鸣屿行冥几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某种变化。 非要说的话,就是气场、氛围上的不同。 对悲鸣屿几人而言,这是琉夏认真起来的标志。 而对黑死牟来说,这是死亡临近的倒计时。 “六之型·灼骨炎阳。” 琉夏挥出双刀,在身前形成大范围的火焰斩击,在半空中缭乱出无数的火光,形成另类的火焰漩涡,向着黑死牟盘旋而去。 六之型是大范围的斩击技,在用途不同的情况下,分为攻击用的‘灼骨炎阳’和防守用的‘盛炎之涡卷’两招,虽然用法不同,但本质上是一型。 刹那之中,黑死牟只感觉脊背发寒。 “九之型·降月·连面!” 他连身上的伤势都没来得及恢复,就连忙挥出了手中断裂的鬼之刃,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由剑气和刃风组成的墙壁。 巨大范围的火焰漩涡和剑气墙壁撞上,火焰漩涡迅速将剑气墙壁消弭掉,虽然去势略缓,但依旧执拗的向着黑死牟覆盖而来。 不得已之下,黑死牟只能再度挥动鬼之刃,又制造了一堵剑气墙壁,才将火焰漩涡彻底挡下。 “强了五成不止!” 黑死牟暗暗心惊,在他的通透感知之中,自从琉夏改变了呼吸节奏之后,他的体能就瞬间膨胀了近一半,如果说之前只是和他相当的话,现在就已经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常人60倍级别的筋力,哪怕在一流从者之中也毫无疑问是顶尖水准。 趁着冲击波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刹那,黑死牟瞬间恢复了身上的伤势,并且将手上原本断裂的长刀直接复原。 他的血鬼术就是能够用自己的身体自由自在的生产刀刃,而且能够从刀刃之上散发出数量极多的刃风,这血鬼术本身很一般,和童磨的血鬼术比起来简直一点可比性都没有,但和月之呼吸剑技搭配起来,却能够大幅度增强剑技的威力,让童磨都只能饮恨收场。 但是换句话说,他所挥出的剑技之所以会产生那么多的刃风,也有他自身血鬼术的原因。 烟尘消散之后。 黑死牟刚准备发起反击,却骤然发现,对面已经没有了琉夏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看似平静的残像。 “唰!” 刹那间,琉夏的身影从他身后显现而出,身体犹如狂风般旋转而起,手中的双刀仿佛化作了两条火焰之龙,咆哮着向他蜿蜒而来。 “八之型·千重流转。” 三大杀招之一。 伴随着旋转次数的增加,威力也会不停增加的剑技,配合四之型·幻日虹使用的情况下,能够从一开始就爆发出极大的威力。 黑死牟面色骤变,然后双脚猛地连踏地面,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让琉夏挥来的第一刀落了个空。 但琉夏一刀落空之后,不仅没有收刀,反而在原地旋转了一圈,令刀上炎龙的气势更加旺盛起来,随即借助旋转的力道,举刀向着半空之上的他挥砍了过来。 “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黑死牟人在半空中,用出了月之呼吸的最后一型,他从半空中落下,双手一齐握住了刀柄,然后将鬼之刃猛地向下方朝天而来的琉夏重重劈了下去。 刹那间,数道巨大的弦月型剑气向着下方的琉夏劈砍而来,其上衍生出堪称数不尽的圆形刃风,仿佛无孔不入一般,向着琉夏的身体四周覆盖而来。 琉夏没有迟疑,将双手的两头炎龙一前一后向上直递而去。 “轰!” 刹那之间,如同雷鸣在耳边炸响一般,两者交击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的同时,也令得冲击波在半空中纵横而起,无数道圆形刃风从中溅射出来,将地面、木柱都砍出了道道剑痕。 那炸裂性的场面之下,让悲鸣屿几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着时刻可能从中散发出来的刃风。 撞击结束之后。 黑死牟下落的趋势微微一顿,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弹飞出去。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被弹飞的趋势,六只眼睛齐齐缩紧,目光之中只剩下向他挥击而来的那条炎龙。 千重流转同样是适合双刀流使用的剑技。 在和黑死牟的十六之型正面撞击之下,他右手的这一刀已经丧失了威力,炎龙已经消磨殆尽,但左手的第二刀却依旧生龙活虎,咆哮着向着黑死牟挥砍而去。 “嗤啦!” 下一刻,琉夏左手的赫刀从黑死牟的脖子上一抹而过—— 第386章 上弦的全部阵亡 只是眨眼之间,黑死牟就察觉到死亡降临般的惊悚危机,但他即便察觉到了,也依旧没有躲过琉夏这一刀的方法。 人在半空,招式用老,而且刚才那两招针锋相对之后的麻痹感还留在手臂上,让黑死牟几乎无可反抗的被琉夏一刀枭首。 “还没完!” 黑死牟的躯体和头颅分别跌落到地面上,即便头颅已经迅速分解消失,但他的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完整,没有任何就此罢手消失的意思。 “猗窝座能突破限界,我也能!” 猗窝座本身是有突破限界的可能性的,只是被雷霆震荡了意识,让他的执念消散,肉体变得消极,最终才会被迫消散。 但他周围没有能够使用雷霆的人,而且他是凌驾于上弦之三之上的上弦之一,是无惨之下最强的鬼,没有理由做不到突破限界。 “不能输!我不应该输在这里!我还没有超越缘一——!” 黑死牟以强烈的自尊心撑住了肉体,令他的身躯全身上下都迅速蠕动起来,整个人犹如被肉块包裹进其中一般,身上甚至长出了无数狰狞的眼睛,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精神受到剧烈的冲击。 但他还没来得及恢复肉体,他就突然愣住了。 在他对面,琉夏骤然改变了呼吸形式,从原本的融合呼吸法改换成了犹如太阳般炙热的日之呼吸。 在没有克服阳光的弱点之前,琉夏是无法使用日之呼吸的,虽然克服之后变得能够使用了,但因为他的融合呼吸法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日之呼吸,而且因为是自创的呼吸法的缘故更加契合他本人,所以就没有使用过日之呼吸。 但不可否认的是,日之呼吸依旧对鬼有着莫大的杀伤力,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克服弱点的鬼,能够发挥出极其可怕的特攻威力。 通过通透世界,琉夏也已经改善了劣化版的日之呼吸,令其威力攀升到了顶点,以数值来表示的话,那恐怕就是a级的日之呼吸吧。 “日之呼吸·十一之型——” 琉夏举起双手的赫刀,整个人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在黑死牟的身上砍下了仿佛火龙飞舞一般的高速连击。 刹那间,无数的刀光闪烁在黑死牟的身上。 赫刀对鬼再生能力的封锁,加上日之呼吸对鬼的特攻,两者一齐裹挟在刀身之上,化作无数道光的线条,落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嗤啦!” 只是呼吸之间,黑死牟身上蠕动的血肉就尽数被超高速的刀光斩断,在其身上留下了无数仿佛被太阳炙烤一般的痕迹。 “……缘一——” 看着近在咫尺的赫刀和无比熟悉的剑技,黑死牟猛地愣住了。 超绝的天赋,熟悉的日之呼吸剑技,犹如太阳般耀眼的赫刀……这个少年是缘一再次回到了世间的证明吗? 仿佛太阳光直接照射在身上一样,本来就接近穷弩之末的黑死牟,其身躯终于停止了再生的趋势,身体开始沿着被砍出来的漆黑焦痕,逐渐消散起来。 “终究还是被打倒了……我果然还是赢不过你啊……” 恍惚之间,黑死牟仿佛再次看到了缘一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不喜欢父亲……但是我喜欢兄长。” 那是孩童时代的缘一曾经向他说过的话,他似乎将他有时表现出来的温和和友善当作了兄长的温柔。 在以前的他看来,这简直愚蠢,他并非是真正的温柔和关爱这个弟弟,只是出于怜悯、可怜,甚至是优越感的心态,才会对他好。 “真是可怜啊,兄长。” 这是在他时隔六十年,再度回归家乡,遇上八十高龄的缘一时,他曾说过的话,当时他看到变为鬼的他,苍老的脸上止不住的留下眼泪,最终说出了这句话。 他似乎将他出于怜悯和优越的温柔,当作了一生的珍贵之物。 他是不喜欢缘一的。 但当他看到缘一因为大限到来而死去时珍而重之藏在怀中的,他小时候送给他的竹笛时,他的心情还是随之变得复杂起来。 即便到了弥留之际,黑死牟也不曾理解,自己究竟是讨厌还是不讨厌这个弟弟? 肉体消散之后,原地只剩下那只紫黑相间的武士袍落在了地上,那件袍子里似乎还有一只竹笛裹在其中。 琉夏并没有在意黑死牟的遗物,只是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双刀,转身向着空地之外的方向走去。 “多特雅,动手。”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鬼血,将命令传给了自己手下的另一只鬼。 多特雅虽然是帝具使,但她的实力很弱,连一个上弦都很难对付,所以琉夏分配了她一个十分轻松的任务,那就是守在鸣女的身边。 鸣女并非是战斗型的鬼,而且体内还有琉夏留下的鬼血,哪怕是多特雅也不用担心打不过。 无限城中央,凸起的平台之上。 多特雅在得到了命令之后,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的赫刀。 “咔嚓”一声之后。 鸣女在一阵沉默之中倒在了地上,身首分离。 她没有执念,也没有理想,不管是被无惨操控,还是被琉夏夺取,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只可惜,等待她的依旧是死亡的结局。 【灵基提升任务1——基础能力值提升限定:击杀所有上弦恶鬼(66)】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基础能力值的机会,可令五项基础能力值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 与此同时,失去了鸣女操控的无限城也在迅速崩溃。 在强烈的震颤之中,一个接一个的房间从无限城上脱落,落向不知何处的虚空,并且脱落的趋势迅速向着中央靠拢着。 在这些房间脱落之时,也有大量的房间被周围涌动的泥土挤碎,从这些泥土的间隙之中出现了夜空之中那无尽的繁星。 因为众人是在山林之中落入无限城的,所以此刻无限城的位置理论上应该就在鬼杀队本部的地下空间,只要看到繁星,就代表那里是地上的位置。 “就是那个方向,走!” 留在无限城中的所有柱和剑士们,在相互扶持之下,迅速从无限城中离开,从泥土的间隙冲向了上方的地表。 第387章 无惨:你们怎么全在这?! 鬼杀队本部。 在一阵剧烈的地面震颤之中,无数碎裂的木质房屋出现在地面上,有的深埋在土中,只露出小小的一角,有的则整个都来到了地面上,还有的则直接碎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的木板和木屑。 “唰!” 在地面发生震颤之时,也有十数道身影从碎裂的房屋门板和墙壁之中冲出了地表,回到了地面之上。 “这里是……鬼杀队本部的后山吗?” 炭治郎已经恢复了部分体力,转头看着四周,脸上浮现出喜色来,精神振奋的道:“我们回来了,而且一个人没少!” 进去时是九柱加上炭治郎、栗花落香奈乎四人,出来时还是这些人,鬼杀队的重要战力一个没少。 只是大家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有的只是皮肉伤之类的轻伤,有的则是肢体短缺之类的重伤。 不过能够以区区一点伤势换得全员生还的结果,根本就是物超所值的事情了,现在这幅场面已经是能够预测的最好的结局了。 “嘎!全员生还!隐的成员马上就会带着伤药过来!” 鎹鸦在半空中飞翔着,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十分的激动,来回飞个不停,向着远方传递着消息。 “上弦已经全部死了,最关键的鸣女也死了。” 琉夏站在后山的地面上,心中默默想到。 所有鬼之中,琉夏的第一击杀目标不是无惨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而是鸣女,曾经面对过香格里拉的他知道拥有空间能力的那些人物到底有多麻烦,只要鸣女还在,不管是无惨也好,那些上弦也罢,都有逃得一命的可能性。 只有第一时间控制鸣女,才能确实的将所有鬼杀死,鬼杀队的柱们则全都是用来牵制那些上弦的工具。 “艾斯德斯,无惨呢?” 琉夏看向了一旁的艾斯德斯,向她如此问道。 “在那。” 艾斯德斯让开身,将身后那冒出地表不过半人高的小冰山展现了出来,随即她控制着这冰山,猛地将其向上浮升而起,令数十米高的冰山在剧烈的地震之下浮上了地表。 身后那帮柱们一副彻底被震撼到的表情,看着艾斯德斯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古怪和麻木。 “呜哇,真不愧是帝国最强……” 多特雅也是一副惊叹莫名的神色,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艾斯德斯全力出手。 在变成鬼,没有体力消耗的因素之后,艾斯德斯使用寒冰丝毫不吝啬,变得比生前生猛得多。 “嗯?” 琉夏突然轻咦一声,看向了冰山的边缘,目光之中带着意外,“那家伙要出来了。” “不会吧?” 艾斯德斯不由得目光一顿,然后止不住得惊讶起来,“他想出来,起码得钻出五十米左右的洞才行,他能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做到?” 虽然过程偏长,但实际上从他们陷入无限城再到出来,也不过才过去十多分钟左右。 “是里面的房间。” 琉夏通过通透世界的透视能力,一眼看穿了无惨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你的冰山之中也封住了很多的木屋,木屋因为封闭的缘故里面并没有冰,他意识到这点之后,就只打通一间木屋到另一间木屋之间的洞,这样一来,不仅需要打通的距离大大缩减,而且难度也小了很多。” 换而言之,并非是直接打出一条直线的洞,而是借助里面的木屋,不断打出一条条折线般的洞,这些洞通过木屋联系起来,就形成了一条通往冰山之外的逃生之路。 这样一来,需要的时间自然大大的缩短了。 “原来如此!就像是老鼠一样……这家伙怎么这么擅长逃命?” 艾斯德斯顿时恍然大悟,然后也不由得为无惨逃命的本事感到惊叹起来。 “那家伙?” “莫非是!” “无惨!” 两人的对话在身后的柱中形成了轩然大波,然后不管是受没受伤,所有的柱和炭治郎等人,纷纷拿起了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的冰山。 “把他放出来吧,反正他也没有从我们手中逃走的可能性。”琉夏对艾斯德斯如此道。 “也好。” 艾斯德斯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操控着眼前的冰山自动化作无数的冰屑,消散开来。 “轰隆!” 数十道木屋从中解禁,掉落到地面上,发出连绵轰响的同时,也令大量尘土飞扬而起。 紧随其后,一道人影从中冲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时髦的西洋礼服早已经破烂不堪,身上沾染了无数的灰尘,显得极其的脏乱,之前的优雅和从容姿态早就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 “我出来了?” 无惨从尘土中跳了出来,在意识到周围已经没有寒冰让他去钻之后,顿时大喜过望,“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嗝——” 只是,没等他多笑两下,身边的尘土消散之后,眼前的场景就让他的笑声骤然停滞,像是打了个嗝似的吞回了肚中,脸上的笑容也完全僵硬在了那里。 岩柱、炎柱等鬼杀队九柱,以及炭治郎、善逸四人,一个不少的站在那里,各个都手上握着刀,满脸杀气和寒意的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他的模样。 当然,这些人虽然麻烦,但无惨还有信心对付,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琉夏和艾斯德斯也站在这里。 而且还是站在鬼杀队剑士众人身前,站在距离他位置最近的地方。 多特雅也在两人身边,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就不得不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琉夏和艾斯德斯的身上,多特雅也十分知趣的向后方挪动了过去,她是研究人员,当个卧底还可以,但正面作战就别指望她了。 “不是你逃出来了,而是我们将你放出来了。” 琉夏的手中依旧握着双刀,看着无惨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鬼舞辻无惨,差不多到了你该接受命运的时候了。” 在他身后,岩柱握紧了锁链,炎柱、风柱、炭治郎和善逸等人也各自握住了颜色各异的日轮刀,将杀气腾腾的目光投向了无惨。 鬼舞辻无惨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第388章 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的逃亡 鬼杀队本部后山空地之上,一众柱级剑士将无惨围在了中间,一副誓要在这里将无惨杀死,绝不让他逃脱的坚定神态。 这其中,除了蝴蝶忍、栗花落香奈乎等有限几人之外,其他的柱级强者包括炭治郎、善逸等人已经全都开启了斑纹,其中的悲鸣屿、杏寿郎和炭治郎三人,更加开启了通透世界。 如果排除缘一那种论外的剑士不谈的话,这恐怕是鬼杀队有史以来最强的讨伐阵容了。 而除了这些人之外,接到了鎹鸦的通知而自发来到这后山的剑士也源源不断,数十名剑士在短短几分钟内赶到,将无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过这些剑士们也不傻,他们只是围绕在周围百米开外,注意着无惨的动向,没有人轻易靠近到战场附近,否则不过是平白给无惨提供口粮,这场战斗的胜利主要还是靠各位柱们。 相比之下,无惨带来的鬼,却已经全都随着无限城崩溃,要么陷落到不知名的虚空中,要么被埋葬在了地下,整个恶鬼一方,已经只剩下形单影只的他一人而已。 这种状况,对无惨而言,毫无疑问是绝杀之局。 “哼,你们以为已经稳赢我了吗?” 无惨在脸色急剧变幻之后,神情突然骄傲起来,自信满满般的道:“或许你们现在的确很强,但还远远不够拿下我!” 琉夏双眸微眯,随即琥珀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黄金色,将无惨可能做出的行动全都砍在了眼中,微微了然起来。 “你们人的确很多,但人一多就容易坏事!” 无惨的脸上浮现出充满傲然和邪恶的笑容,然后控制着身躯,令身体肌肉猛然暴涨起来,“比方说,如果我现在将你们变成鬼的话,那就是我赢了!” “轰隆!” 这么说着的同时,无惨的身躯就骤然爆炸开来,只在瞬间就碎裂成了一千八百多块的碎肉,向着四面八方溅射出去。 与此同时,从这些碎裂的肉块之中,也有大量的鬼血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无数的鲜红弧度,向着众柱以及外面的剑士们子弹般溅射过去。 “无惨……!” “这个混蛋!” “先阻止血液!” 柱们纷纷睁大眼睛,目眦欲裂,看着无惨那一千八百多块的肉块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出去,却只能弃之不管,连忙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将迸射而出的这些血液阻拦下来。 一旦这些血液不小心被注入自己或其他的什么剑士们体内,让一些剑士被迫变成鬼的话,那就是他们这些柱的罪过了。 与此同时,他那些肉块也飞快的从各个方向掠过,企图向着外围的方向逃去。 “熊!” 刹那间,就仿佛早有准备一样,犹如太阳临世一般的烈焰刀光在空地之上闪耀而起。 琉夏在瞬间挥出了十道以上的刀光,以着超高速的连击,在呼吸间令刀光将近一千七百多块的肉块烧灼殆尽。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近百块肉块从他的刀下逃得一命,从天空、地面等各个方向离开了鬼杀队后山。 而另一边—— 大约知道不是节省的时候,所以无惨狠了心,这一次释放出来的鬼血数量异常的多,哪怕柱们围成一圈,不断的施展剑技,阻拦了大半的血液,依旧有少量的血液从上空中溅射了出去。 “呃啊!” 百米之外,十数名剑士被血液击中,其中大多数都只是被血液滴在了身上,好在有衣服隔离,不成问题。 但剩下两人却好死不死的被血液滴入了眼睛和耳朵中,入侵到其体内的血液立刻发挥作用,试图改造起他们的身体细胞,将他们变成鬼。 “糟糕!” 柱们的脸色纷纷变得难看了起来。 “无惨!” 风柱、蛇柱等几人第一时间看向了无惨的位置,但无惨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办?” 炭治郎则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那两个即将神情逐渐狰狞,即将变成鬼的剑士身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急躁之色。 “不要慌。” 琉夏停下挥刀的动作,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几块石头,见状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木盒,交给了炭治郎。 “这是珠世之前交给我的药,我没有用,你就用在那两个剑士身上吧。” 实际上并不是没有用。 他取了一点点药,然后自己服下了,因为剂量不大的缘故,所以很轻松就将其中所有总计五种药全都分解了,拜此所赐,琉夏体内的鬼血也对这种药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之所以没有用在无惨身上,是因为他本来打算交给多特雅研究研究的,让自己获得完全的抗药性的,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他怎么想都不可能轻易用掉,一定要调查清楚,并且准备好对策才行。 不过既然已经获得一定的抗药性的话,之后让鬼血慢慢进化也够了,有需要再去找珠世要就行,反正她还活着,就不至于拒绝琉夏的要求。 “太好了,谢谢,琉夏酱!” 炭治郎脸色微喜,连忙接过了木盒,向着那两名剑士的方向跑了过去。 “只可惜,还是让无惨跑了。” 不死川实弥狠狠的涂了口唾沫,目光恨恨的道。 “他逃不了。” 琉夏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某只肉块逃离的方向,如此漠然道。 一千八百多块的肉块,向着四面八方逃出去,想要一口气全部阻拦下来根本不现实,再怎么细心和高效,也势必会有一两块遗漏,哪怕是早就看穿了他的行动的琉夏,也只能毁掉一千七百多块而已。 “不过,这样才好。” 琉夏心中默默的思考道:“他要是一口气直接死了,我反而比较困扰。” 在四百多年前,缘一差点杀死无惨的时候,无惨就曾经将自己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这才从缘一的手中逃得了一命,因为珠世当时也在场的缘故,所以珠世知道他可能会这么做,早就告诉了鬼杀队目前实力最强,最有希望杀死无惨的琉夏。 不过琉夏也只是默默的看着而已,并没有为此而多做什么,别的不说,让艾斯德斯使用大范围的寒冰,直接将其封印不就成了?哪怕波及到周围的剑士,只要是为了杀死无惨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那和琉夏的目的不符合,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杀死无惨。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鬼王,利用价值实在太大了。 “唔……看样子,那些肉块开始汇聚起来了,艾斯德斯,跟我走。” 某一刻,琉夏沉吟了一声,然后带着艾斯德斯一起,直接撇下了鬼杀队的众人,向着某个方向急速奔袭而去。 第389章 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距离鬼杀队本部两公里之外,一道河流旁。 近百块的肉块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一点一点的重新拼凑出了小半个身躯,然后鬼血力量发动,让无惨在短短数秒钟内恢复为了人形。 他的脸色无比苍白,身上浮现出了大量仿佛被太阳炙烤一般的漆黑焦痕。 毫不客气的说,他这一刻已经陷入了自变成鬼以来,最可怕的虚弱期。 哪怕是四百年前遭遇缘一之时,他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逃亡,也只是被缘一摧毁了一千五百多块的肉块而已,尚且逃走了三百多块。 但这一次,他分裂出来的一千八百多块肉块被摧毁了一千七百多块以上,只逃出来一百块左右不说,而且为了确实的逃亡,给鬼杀队造成足够的阻碍,他还放弃了大量的鬼血。 血是鬼的力量源泉,一旦失去大量的血,鬼就会不可抑止的陷入虚弱期,这一点,哪怕是无惨也不例外。 而且,就和四百多年前一样,这一次从琉夏刀上挥出的日之呼吸剑技,同样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入灵魂般的创伤,想要驱散这些太阳力量,不知道要花几百年时间。 缘一四百多年留在他身上的刀伤还没有恢复,就又受了琉夏砍下的刀伤,可谓是伤上加伤,两者结合,更加让他虚弱得难以忍受。 现在的他,说不定连一个上弦都对付不了,一旦遇上了鬼杀队的柱,恐怕就真的危险了,现在还是小心一点,从这里逃离之后,直接离开这个国家吧,他一辈子也不打算回到这个国度了。 无论是琉夏还是艾斯德斯,都成为了他新的心理阴影,丝毫不在当年的缘一之下,而且他们还都是不老不死的鬼,他一辈子都不想遇上了。 无惨没有站起身,而是直接趴伏在了地上,通过变化能力将全身肌肤和肌肉都变得漆黑,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时刻警惕着上空可能会出现的鎹鸦。 “什么东西?” 还没有发现鎹鸦,无惨就突然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体内的异常,身体肌肉蠕动起来,从胸口的位置张开一张长满獠牙的嘴,然后从中吐出了几块石头。 石头总计有五块,每块只有拇指大小,其上刻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奇怪文字,甚至还在闪闪发光。 “我的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石头?” 无惨微微一愣,有些费解起来,“难道是刚才那些肉块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不,就算是不小心,不可能一口气沾上五块会发光的石头……难道是有人故意将这石头附在我分裂出来的肉块上,用来确认我的位置?” 无惨心中微沉,虽然他打心底里排斥这种推测,但心头依旧有种不好的预感。 “呼!” 骤然间,天空之中忽然一阵急剧的风声传来。 无惨面色一变,小心翼翼的抬头向着天空看去。 紧接着,一只身形至少在五米以上的巨大飞龙从天空之中飞翔而下,从飞龙的身上落下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居然真的有这种事……?!” 无惨瞪大了眼睛,随即再也顾不得隐藏,连忙从河边起身,向着一旁的河流之中冲过去,只要沿着河流顺流而下,在水流的遮掩之下将一两枚肉块藏起来,未必没有逃得一命的机会。 “愚蠢!一急起来就忘记我的能力了吗?” 高冷的女性声音随之响起,紧接着,犹如极地般严寒的寒气从空中落下,迅速将河流冻结而起,眨眼间便将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寒冰之路。 无惨面色无比难看的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月色之下。 琉夏和艾斯德斯联袂而来,琉夏手上的赫刀散发着让无惨为之憎恨的味道,艾斯德斯的白色军服在月光之下散发着皎洁的光芒,配合她那过人的容貌和魔鬼般的身材,让她看上去犹如银月的女神一般高高在上。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过节吧。” 无惨的神色十分阴沉,但依旧试图通过话语来争取机会,“我可以把鬼王的位置让给你,这个国家也可以,只要我们之间一笔勾销的话,我可以去国外居住,并发誓再也不踏足国内一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他那分裂逃亡的战术明显已经被识破了,那些石头就好像吸血虫一般附着在了他的身体上,一旦故技重施,再度被发现的几率很高。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根本不可能是这两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一旦在这种情况下被抓住的话,绝对有死无生。 “熊!” 琉夏一刀挥出,令犹如太阳般灼热的能量汇聚在两把赫刀之上,欺身向前,一刀砍在了无惨的身上。 “用你那五个脑袋好好想想,可能吗?” 在琉夏使用出这种呼吸法的刹那,无惨整个人就骤然颤抖起来,仿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恐惧着这种呼吸法一般,再加上过于虚弱,他甚至都没能察觉得到攻击的到来,就被一刀砍中了胸口。 “日之呼吸……!” 如同被太阳灼烧般的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无惨面色骤然惨白,猩红的兽瞳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暴戾和怒火。 “继国缘一,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赫刀,日之呼吸剑技。 就和黑死牟从琉夏身上看到了缘一的影子一样,无惨也同样从琉夏的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男人的幻影,心中再一次的痛恨起了四百多年前的那个男人。 与此同时,太阳灼烧般的痕迹在他胸口再一次的浮现出来,被灼烧般的剧烈疼痛让无惨恼恨得直咬牙。 砍脖子是杀不了无惨的。 因为拥有通透世界,所以琉夏才能知道。 无惨作为鬼王,虽然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克服过阳光的弱点,但其实早就已经突破了限界,哪怕用日轮刀砍头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无惨的体内,一共有五个脑袋和七个心脏。 除了本来拥有的,在头颅和胸口位置的一个脑袋和心脏之外,他在左右肩膀、腹部、双腿处各自还有四个脑袋和六个心脏。 那应该是他突破了限界之后,所变化出来的十分特殊的身体结构,所以哪怕被砍断脖子,他也不会死亡。 至于他能突破限界的原因……或许是极度的怕死吧。 第390章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想要确实的杀死无惨,只有三种方法。 其一是让他照射阳光,他毕竟还没有克服阳光的弱点,阳光依旧对他有效,这也是最稳妥的能杀死他的办法。 其二是用十分强大的攻击,将他消灭得连一个细胞都不剩下,鬼再怎么强也只是一种生物,再生能力当然有限,细胞全部消亡的话,哪怕是鬼王也无法复活。 最后一种方法就是使用日之呼吸,以及与之配套的剑技。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琉夏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举起右手中的赫刀,将左手的赫刀灵子化隐去,抛弃以往双刀流的作战方式,仅仅只以一把刀对敌。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对面的无惨却反而瞳孔急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延续数百年的心理阴影一般,越发的惊恐起来。 “一之型·圆舞。” “二之型·碧罗天。” “三之型·烈日虹镜。” “…………” “十一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十二之型·炎舞。” 在短短刹那间,琉夏将日之呼吸的一之型到十二之型融合在了一招之内,令这一剑技本身都仿佛化为了一个轮回一般,携带着真正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落在了无惨的身上。 从炭治郎那里学来的日之呼吸剑技,本身只有十二型。 第十三型是琉夏当初在发现一之型的‘圆舞’与‘十二之型’的炎舞在读音上完全相同的情况下,试图将十二个型连续挥舞一遍之后,才发现的隐藏在其中的最后一招剑技。 继国缘一本人大约是以这种方式将十三之型藏在了这一套剑技之中,这一点就连炭治郎都没有发现,但琉夏在学会日之呼吸剑技之后的第一天就发现了,没什么特殊的,单纯是察觉到其中可能存在异常,并进行了试验而已。 顺带一提,日之呼吸的十三之型,也是琉夏所梳理而成的十招剑技中的最后一型。 不过因为这一招过于完美,完美到让他无法以双刀流施展出来,所以现在其实还是只存在于概念之中的一型,还没有彻底改造完成。 如果琉夏将有朝一日将这一招以双刀流再现出来,他的剑技威力恐怕还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琉夏也只能以单刀运用,而且必须要以日之呼吸来催动,才能发挥出这一招真正的威力。 在这一套连招之下,无惨变得惊恐万分。 四百多年前,他就是败在了继国缘一这一招的手中,对方只出了这一招,他就在丝毫未察觉的情况下,被击败了,留下的伤痕折磨了他四百多年还没有恢复。 “熊!” 炽烈的刀光降临到了无惨的身上,刹那间便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漆黑的伤痕,全身上下都仿佛经受了凌迟之刑一般变得鲜血淋漓。 就算是全盛状态下的无惨都躲不过这一招,更遑论现在连上弦都未必打得赢的他。 数秒不到,他原本就极度虚弱的身躯,赫然变得更加的羸弱起来,从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超人变成了仿佛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的重病患者。 “这样一来,总该逃不掉了吧。” 琉夏收回手中的日轮刀,看着眼前躺在地上,仿佛连动一下都无比困难的无惨,如此想到。 “艾斯德斯,把他冰封起来,带回去吧。” 失去了大量的血肉,被日之呼吸剑技疯狂招呼,无惨的状态毫无疑问低到了有史以来的下限,这样的他,别说是想要反抗了,就连艾斯德斯的寒冰封锁都无法突破。 ………… 等琉夏回到鬼杀队后山的时候,先前那两名被变成鬼的剑士已经被注入了药,被安抚下来,变回了人类。 珠世和愈史郎也来到了后山,经过她和蝴蝶忍的双重诊断之后,得出了确认无误的结果,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回来了!” 有盯着天空的剑士,在看到从远处飞回来的飞龙之后,向着山上的众人十分激动的大喊道。 不一会儿,所有的柱和珠世、炭治郎等人都来到了飞龙的身边。 “无惨!” “真的是无惨!” 被冰封在寒冰之中的无惨的身影,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到。 “真的抓回来了。” 珠世随之松了口气,一直挂在脸上的担忧表情这才放松下来,难得的喜形于色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除了杀掉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处理方式?” 不死川实弥看着寒冰之中的无惨,要不是他知道砍脖子杀不了无惨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动手了,关于无惨那五个脑袋和七个心脏的秘密,早就经由珠世之口告诉了鬼杀队众人。 “杀当然会杀,不过要等几天。” 琉夏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的意思,他要是想杀早就杀了,哪会等到现在。 “要等几天?” 悲鸣屿行冥微微低沉了下去,双手在身前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无惨毕竟是你抓到的,你确实有对他的处置权……只可惜,我看不到无惨死亡的光景了。”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才回过神来,原本高昂的意志也变得消沉了起来。 斑纹。 觉醒斑纹的剑士,活不过25岁。 悲鸣屿今年27岁,被黑死牟认定活不过今晚。 换而言之,悲鸣屿行冥已经只剩下最后数个小时的寿命而已了。 不仅是悲鸣屿,还有他们自己,距离25岁其实也没有多远了,没有几年时间好活。 只要想到这一点,谁还能闹腾得起来? “把尸体保存好。” 琉夏看了悲鸣屿行冥一眼,随即又扫视了一眼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等人,“我和你们之间不少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恩怨,不过你们的觉悟还算有可取之处,所以这次破例救你们一命。” 鬼杀队的每个柱都有着即便牺牲自我也要杀光所有的鬼,拯救天下的觉悟,诚然这份觉悟之中,有不少是因为家人、好友死在鬼的手中,而携带了复仇心理的缘故。 这种带着憎恨的感情不是琉夏所想要的东西,但至少他们的这份觉悟足够的炙热,足够让琉夏另眼相看,认定这是珍贵的东西。 “多特雅,来炼制贤者之石。” 琉夏将一直躲在边缘的多特雅唤到了身边,并且手指指向了寒冰之中被封印住的鬼舞辻无惨。 “用他做材料。” 第391章 愣着干嘛?拿去榨汁 悲鸣屿行冥没有留在后山,而是回到了产屋敷宅邸之中,天色放亮之后,就倒在了产屋敷耀哉的面前。 他应该是将自己这一次的死亡当作是真正的死亡的,所以才死在了产屋敷宅邸之中。 不过因为琉夏有所吩咐的缘故,悲鸣屿行冥的尸体暂且被很好的保存了起来。 “贤者之石能够赋予人第二次的生命,别说是用来补充你们因为开启斑纹而损耗的生命了,就算是令已死之人死而复活都轻而易举。” 当时,琉夏就将这句话告知给了包括悲鸣屿行冥在内的众位柱们。 虽然一众柱们异常的惊奇,觉得死而复生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在有无惨这种活了一千年的先例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贸然否认,还是选择相信了琉夏的话语。 珠世和蝴蝶忍是众人之中最感到震撼的,然后试图通过医学知识上的讨论来判断这种东西是否靠谱,琉夏把多特雅扔了过去,让她们讨论个够。 太阳出来之后,鬼杀队的剑士们纷纷回到了岗位之中。 无惨虽然已经抓捕成功,但他毕竟还没有死,以他过往的经历,肯定会命令他手下的鬼前来解救他。 无惨已经到了临近死亡的边缘,鬼杀队长久以来的目标终于即将实现,剑士们不可能允许那些鬼将他救走,各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着可能到来的袭击。 在鬼杀队全体戒备的情况下,琉夏和多特雅几人则来到了蝴蝶忍的实验室。 虽然医学和炼金术是不同的两门学科,但有许多相似之处,而且这里的设备足够完善,能够让多特雅尽情发挥。 “用鬼王做材料,来炼制贤者之石吗?” 多特雅干劲满满的摆弄着实验室中的设备,一边感叹道:“真是奢侈得不得了。” “能不用损害一般人的性命,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在一旁做出了庆幸的发言,在上弦之二童磨死后,她就恢复了一开始那种温柔的外表,此刻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研究欲望爆发,很想看看贤者之石究竟是怎么炼制出来,有何等不可思议的效果。 珠世也因为同样的理由留在了这里,和蝴蝶忍一起给多特雅打下手,同时看着寒冰中无惨的眼神也充满了快意。 “在炼制贤者之石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琉夏也在这座实验室中,并且话音刚落,就走到了封印着无惨的寒冰之前,将八房显现在了手中,一刀挥出,连同部分的寒冰一起,轻易砍断了无惨的脖子,令无惨身首分离。 寒冰之中的无惨大约是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立刻企图恢复身体钻出寒冰,但他刚刚恢复过来,就立刻又被琉夏砍断了脖子,又一具身躯掉落在了地上。 “愣着干嘛?” 琉夏看了眼一旁愣住的多特雅、珠世和蝴蝶忍三人,将地上无惨的两具无头躯体踢了过去。 “拿去榨汁,把血都给我榨出来,我有用。” 榨汁? 别说多特雅三人一脸懵逼,连寒冰之中的无惨闻言都一阵胆寒。 他好歹是个鬼王,操控所有恶鬼的支配者,居然想把他的身体当作水果一样榨成汁液? 这家伙想做什么? “是,琉夏大人。” 珠世和蝴蝶忍有些迟疑,但身为琉夏的部下,多特雅却一点犹豫都没有,回过神来之后,很快将无惨的身躯搬上了实验台,给他放血榨汁。 虚弱到极点的无惨,对自身鬼血的操控同样弱到了极限,在多特雅的操作之下,猩红的鬼血很快就从躯体中流淌了出来。 然后鬼血被交给了琉夏,他那干瘪的尸身则交给了多特雅,将其炼成贤者之石,别看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血液,但那尸身之中蕴含的生命力依旧比普通人高上百倍,只要有七八个这样的尸身,就足以炼制一颗贤者之石。 很快,第二具、第三具尸身也被处理妥当,第一颗贤者之石已经开始炼制,数天之内就能炼制成功。 但无惨很快警觉起来。 在第三次被琉夏砍断脖子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恢复身体了。 他虽然不知道琉夏打算干嘛,但很明显他是打算重复利用他的身躯,他好歹也有作为鬼王的尊严,怎么可能被他们随意蹂躏和鱼肉—— 下一刻,一把赫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无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开始恢复身躯,很快第四具躯体被一刀砍了下来,继续榨汁、炼制贤者之石。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有希望,无限城里那些鬼不一定全部死了……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有逃生的希望……” 无惨在心中反复的念叨着。 一天之后。 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又被砍下了数十具躯体,寒冰之中,无惨的脸上已经面无人色,脸色异常的苍白,眼眶深陷,看上去就一副极度营养不良般的模样。 “鬼杀队之中,有没有一些猪血、鸡血之类的血液?给他补一补吧。”琉夏沉吟了一会儿,在发现无惨恢复身体的速度越来越慢之后,向一旁的蝴蝶忍提议道。 蝴蝶忍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魔鬼,但还是离开了实验室,找回了几大桶的猪血。 无惨几乎气得七窍生烟。 他是鬼!是吃人的鬼!而且是恶鬼之王! 他只喝人血!只吃人!哪怕是他历史上最落魄、最虚弱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喝腥臭的猪血! 无惨一副拒绝喝猪血的模样。 然后赫刀又一次递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关系,忍一忍就好,才过去一天,还有……希望……” 无惨心头一跳,再一次在内心对自己如此道。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逐渐暗淡起来。 已经过去了一整天,连他自己都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他的确已经落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如同陷入了地狱一样,而琉夏就是在虐待他的地狱恶鬼。 三天之后。 从无惨身上砍下来的躯体已经达到近百之数。 给无惨补营养用的猪血也用掉了十桶之多。 终于—— “杀了……我……” 无惨绝望了。 第392章 新的鬼王的诞生 历经三天,被砍断脖子近百次,喝下猪血近十桶。 无惨终于绝望了。 他实际上早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他那帮手下或许还有几个还活着,但大都只有下弦水准,别说是碰上琉夏或者艾斯德斯,哪怕是随便碰上一个柱,都会被直接秒杀。 哪怕真的有一只鬼闯进来,将他从寒冰中解救出来,他们也不可能从这个鬼杀队本部逃出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能逃出去,他也不觉得琉夏发现不了他的行踪,从而继续过来追杀他。 三天之后,他的心中已经不存在侥幸了,甚至连催眠自己的行为都不再进行,整个人都失去了梦想,不再思考逃亡的事情。 现在的无惨,仅仅只是在那里犹如牲畜一般的活着而已。 不停被迫喝腥臭的猪血,不停被砍断身躯做材料,如果真的有逃生的希望的话,这对无惨来说不算什么,他能够忍受得住,但在不可能逃生的情况下还要被不停的侮辱,犹如奴隶般予取予求,让他彻底丧失了最后的求生意志。 琉夏让他恢复身躯,他就恢复。 砍他身体,他也不做丝毫挣扎。 就算寒冰被砍掉了一半左右,他也没有了试图逃生的想法,他已经试了十多次,根本逃不出去。 终于—— 琉夏将从第九十八具身躯中榨出来的血喝进了肚子里。 鬼血一进入他的身体之内,就被他自身的鬼血吞噬殆尽,没有一丝残留,然后仿佛终于积蓄足够一般,他体内的鬼血骤然沸腾而起,释放出了无与伦比的能量和热量,让他的身躯变得滚烫。 喝下从无惨九十多具身躯中压榨出来的鬼血之后,琉夏的鬼种之魔终于进化到了极点。 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流淌和叫嚣着,让他的身体能力、血鬼术纷纷获得了进一步的强化,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包括筋力和敏捷在内的身体基础能力提升了三分之一左右,生命力则直接旺盛到了如同海洋般感受不尽的地步,仿佛达到了极致的不老不死一般。 血鬼术·怪力也觉醒了第三阶段,通过对鬼血的感知,琉夏知道自己的血鬼术甚至于还有觉醒第四阶段、第五阶段等等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在鬼种之魔再度提升之后,琉夏又感应到自己似乎多出了一种异能,而且是和以前的【变化】、【魅力】不同的,真正能够提升战斗力的一种技能—— “把他推出去晒太阳吧。” 琉夏看都没看被玩坏了的无惨,将其交给了蝴蝶忍。 鬼种之魔已经彻底进化完全,他已经成为了新的鬼王,经过多特雅的计算,用无惨的身躯炼制出来的贤者之石也有十多个,数量足够,这样一来,无惨就没有价值了。 琉夏的技能值提升任务要求他杀死无惨,所以他不可能在他手中活多久的时间,必然要迎接死亡的结局。 蝴蝶忍将无惨带了出去,将其放到了鬼杀队本部的广场上,甚至召来了所有的柱和剑士们,一起见证了无惨的末路。 鬼杀队广场上。 在鬼杀队所有剑士,包括产屋敷耀哉的注视之下,太阳从东方升起,令朝阳照射在了他的身上,将其一点一点的烧成了灰。 无惨试图进行了最后的挣扎,但在这种阵仗之下,已经虚弱到接近死亡的他根本逃不出去。 临死之前的那一刻,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惨居然觉得这阳光有点暖。 起码比仓密目琉夏那个恶魔给人的感觉要暖和得多。 在阳光之下,无惨的身躯很快化作了灰烬。 与此同时,琉夏的技能值提升任务也随之完成。 【灵基提升任务2——技能值提升限定:击杀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已完成,获得一次提升技能值的机会,可令职阶技能与固有技能中的任意一项无条件的提升一个等级,或进行一次正面补正。 而在无惨死亡的刹那,岛国各地所有由他之血而变成的鬼,全部在瞬间化作了灰烬,他们的鬼血全部来自于无惨,无惨一旦死亡,他们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只有像珠世、愈史郎,还有琉夏这样脱离了无惨控制,拥有了自己的鬼血的鬼,才能免除这种连带性质的惩罚。 ………… “这样一来,等下一次灵基更新之后,我的鬼种之魔应该就能直接晋级。” 亲眼目睹了无惨的死亡,琉夏看了眼视角左下方的灵基模版。 现在的鬼种之魔还显示为b级,筋力、敏捷和耐久也还是原本的c和a++,看上去仿佛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琉夏的鬼血浓度和实力确实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灵基模版本身的显示功能似乎有些不太灵活。 如果是通过灵基提升任务进行的能力值提升,灵基模版立刻就会显示出变化,但如果是自身通过特殊的方法得到的能力,就必须要经过灵基更新,然后才能将新能力显现在面板上。 明明【无记名灵基】本身的功能那么强力,结果居然在这种微小的事情显得有些拉胯,让琉夏有些搞不懂它的运作模式。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搞清【无记名灵基】的资本,所以他并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两个提升机会上。 “使用基础能力值提升机会,限定使用项为【魔力】。” “使用技能值提升机会,限定使用项为【未来视】。” 琉夏接连使用了两个灵基提升机会。 紧接着,两道熟悉的热流便从体内不知名的某处涌现出来,融入到了琉夏体内的四肢百骸,以及眼球之中。 刹那之间,他灵基模版上的两项能力就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魔力】:a+ 在魔力达到了a之后,琉夏内视身体,魔术回路的概念果然已经从体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魔力粒子,充斥在他身体的全部血肉、脏腑、毛发之中,简直就像是人形的魔力喷发机,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应该不需要担心魔力不够用的问题了。 【未来视·预测】:c。 能够预先看到未来的情景,c级的情况下进化出了预测型未来拥有的能力,能够稳定看到未来一分钟之内的景象,有时会不可控的看到更远的未来。动态视力与远视能力均有所提升,能够看清周围一千米之内的全域。 第393章 新的技能【魔力放出·炎】 距离一个月期间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天。 在实力又有了巨大的提升之后,琉夏就将杂事全都交给了多特雅处理,自己跑到了后山之中,打算磨练一下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未来视进化出了预测的功能,虽然能够看到更远的未来了,但不可控着实麻烦。” 琉夏一边向着后山走去,一边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而且,看到的时间越远,大脑的处理速度就越跟不上。” 以前只能看到十秒未来的时候,琉夏依靠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可以快速得到十秒之内的情报,然后回到现在这个视角来。 但现在看到一分钟未来的话,想要在短短刹那将一分钟未来的全部信息都收入脑中,进行计算的话,大脑的计算速度明显跟不上。 平时的时候,花几秒钟看一分钟左右的未来不成问题,但在战斗之中,最多还是只看十秒左右更为恰当,琉夏也要锻炼一下自己这种在十秒钟和一分钟之间切换的控制力。 当然,比起这个,他对另一个技能更加抱有期待。 魔力放出·炎。 这是琉夏的鬼种之魔提升到鬼王层次的时候,从鬼血之中所觉醒的新技能。 根据【无记名灵基】交给他的常识性情报推测,一般来说,【魔力放出】这个技能基本上有三种类型。 第一种是最正常的,将魔力转化为现象的类型,普通的魔力放出就是将魔力释放出来,包裹在手脚或者武器上,大幅度增强身体能力、攻击力和抗击打能力,而魔力放出·炎则是燃烧自身的魔力形成火焰,相似的魔力放出·雷则是将魔力转化为雷电。 第二种是比较罕见的,将能力转换为魔力的类型,比方说自身有着类似于喷火的能力,则可以将火焰转化为魔力,通过放射出去,造成魔力放出的效果。 第三种是最少见的,对自身剩余魔力的一种运用,基本上就是肆意挥洒自身的魔力,基本上是那帮魔力异常强大的家伙们的特权,魔力ex的家伙才可以这么做。 而琉夏的【魔力放出·炎】,经过他自身的初步试验,应该是同时具备第一种和第二种类型的效果。 他既可以通过燃烧魔力来形成火焰,也可以将火焰转化为自身的魔力,能够令魔力和火焰相互转化,控制起来十分的灵活。 这样一来,有一个优点就是琉夏可以随时令散落出去的火焰重新转化为魔力,形成重复利用,不会造成魔力上的浪费,而且还可以将自然界的火焰提炼为纯粹的魔力,和利用大源的魔力使用魔术的魔术师类似。 琉夏打算好好试验一下魔力放出·炎的能力,这个能力明显有着极高的发展性,配合他逐步变强的魔力,完全能够适应各种战场,让他的实力得到数倍的增幅强化。 后山中。 在琉夏来到这里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进行修行了。 原本涛涛的瀑布声已经消失不见,湍急的水流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寒冰路面,整个后山都蔓延着强烈的寒气,让许多动植物仿佛陷入了寒冬一般,变得无精打采、瑟瑟发抖起来。 琉夏环视了一遍周围,并没有发现艾斯德斯的身影,倒是在半空之中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冰之女王正站在一块寒冰之上,而这块寒冰则漂浮在天空之中,伴随着艾斯德斯的控制而上下左右移动着,她用这种另类的方法让自己得到了飞行的能力。 “轰隆!” 与此同时,一只高十米以上的寒冰巨人正在山林之中肆意走动着,每动一步就令大地震颤一下,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除此之外,还有十数只冰骑兵,手握着骑士枪,驾驭着寒冰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在山林之中猎杀着野兽。 不管是冰巨人还是冰骑兵,行动都十分的灵活,哪怕艾斯德斯正在分三线操控,也一点没有滞涩的感觉。 “又变强了。” 琉夏看着天空中的艾斯德斯,心中默默的判断着她实力上的进步程度。 开发出了飞行能力,经过和上弦之二的一战之后,从他身上学到了操控寒冰傀儡的能力,现在的艾斯德斯,虽然身体能力并没有进步多少,但操控寒冰无疑变得灵活了许多。 还好琉夏的实力也获得了巨大的进步,甚至他的进步比艾斯德斯还要恐怖,不用担心对方以下克上。 更何况他成为鬼王之后,对手下鬼的控制力也得到了巨大的增强,他要是愿意,现在随手就可以杀掉她,更加不用担心了。 “熊!” 琉夏抬起手,令明黄色的火焰显现在了他的手上。 火焰温度极高,但漂浮在他手上,却只有温度,没有任何灼烧感传来,因为是用他的魔力转化而来的火焰,所以对他本人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轰隆隆隆————!” 琉夏一挥手,令得十数道篮球大小的火球从手中发射出去,将不远处被冰冻起来的寒冰河流炸得粉碎。 威力相当可观。 和【强化术式】一样,通过【魔力放出·炎】所释放出的火焰的规模和威力,也是和自身的魔力消耗挂钩的,魔力消耗越大,规模和破坏力也就越大。 琉夏的魔力现在是a+的层次,虽然比不上ex级的那种怪物,但在英灵之中也是顶尖水准,以这样的魔力支撑使用魔力放出·炎技能,能够让放出的火焰威力远超寻常火焰,攻击范围也能大大增加。 “但是对魔力的消耗也很大。” 琉夏默默的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消耗,心中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何止是大,简直是大到离谱,比【强化术式】的消耗还要大上数倍。 但以他的魔力水平究竟能支撑使用多长时间,这还要试验过后才能知道。 “琉夏,你也来了?” 艾斯德斯操控着脚下的寒冰,令身形降落到了琉夏的身边,看着他手上漂浮的火焰,双眸微微闪动起来。 “要不要久违的切磋一下?” 她的眼中久违的浮现出对琉夏的战意来。 “也好,同格的战斗更加有利于我掌握这个能力。” 琉夏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后山之上就响起了连续不停的轰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