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倾心:农家日子甜蜜蜜》 第一章 养你一辈子 夏浅汐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放下胳膊之际,一串铁链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接连传入了耳朵,声响怪异,令她有些不知所以然。 手腕上像是被圈着什么东西,刺骨、钻心的冰凉直达心头,夹带着厚实的沉重感。 是什么东西? 女子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抬眼一看,“啊!”女子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她怎么躺在黄泥土炕上,她的右手腕为什么会被人用镣铐锁在窗户上,她这是被人囚禁了吗? 女子紧张的蜷缩着身体,紧绷着小脸十分惊慌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低矮的瓦房、灰乎乎的土墙、一贫如洗的古代屋舍布置,这里没有一样是她熟悉的东西。 陌生的环境勾起了她脑海里最敏感的神经,怀揣着万般不解,女子心中的警惕达到了最高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谁囚禁了她,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活了过来? …… 夏浅汐苦思冥想之际,门口“吱呀”一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端着一个碗粥推门进来。 听到声响后,夏浅汐扭头看了向了门口,不知不觉间,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进入极端防备状态。 进到屋子里的男人面容太令人惊艳了,夏浅汐不由自主的端详起男人。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补丁,一层压着一层。 男人走近一点后把手里的粥放到了炕桌上,瞥了炕上的夏浅汐一眼,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说,“吃饭!” 男人的说话声让夏浅汐回过了神,她有点恼怒自己的没出息,竟然在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被他的美色给诱惑,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男人把粥放在了炕桌上,夏浅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闻了闻粥的味道,确定粥里没有被掺加任何东西后,她端起了眼前这碗清汤寡水的粥。 清粥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足够解渴,她真的好渴好渴。 喝完粥后,夏浅汐有点想小解,她试探的问,“你能把我手上的镣铐打开吗?我想去解手。” 手上这东西又冰又重,不仅咯得她手腕疼,干什么也都不方便。 陡然间,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环绕在了夏浅汐的身边,空气中到处泛滥着澈骨冰凉,气氛有点压抑。 “你……”夏浅汐刚想说些什么,男人就怒气冲冲的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吼出,“我告诉你,我宁可把你锁在炕上养一辈子,也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发怒的样子活像一个嗜血的魔鬼,迎上男人腥红的双眸,夏浅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长呼了一口气,她向后瘫倒在黄泥土炕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不过就说了一句话,这男人就怒火中烧成这样! 他是她的什么人,他为什么愿意养她,却不愿意放过她,这男人把她锁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 ps:【敲黑板划重点】空间是医用炼药的,只能炼药,不做它用。男主娶女主这件事后面会有足够的解释,男主绝对有理由那样做,至于刚读几十章就骂男主的,麻烦你们有点耐心。男强女强,一对一,还有,男主不是一开始就喜欢女主,男主是发现女主下炕后的种种变化才爱上女主的,男主的爱很深沉,就酱紫。前面可能稍微虐一点,后面很甜,甜到和尚还俗,老妇掉牙的那种。 第二章 天才医师 被这男人一晃,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猝不及防的砸进了夏浅汐的脑海里。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夜擎天,五年前,他强行娶她进门,还逼她生下了一个三岁大的儿子。 对于真正的夏浅汐来说,他简直就是她,穷其一生都想要逃离的噩梦。 他凭一身蛮力剥夺了她的自由,日日夜夜把她囚禁在这方寸之地,吃喝拉撒全在这黄泥土炕上。 她有手有脚,不是残废,却活成了残废。不是疯子,却被人叫成了疯子。 夏浅汐发呆之际,夜擎天从外面拿来了一个木盆,放到了土炕边上,他就说了两个字“尿吧……” 他这是在让她尿尿吗? 女子清澈的双眸眯成了一道线,现在的夏浅汐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浅汐了,她可是携炼药空间而来的天才医师,一只银针可活死人,肉白骨。 她绝对不接受这种窝囊废的活法,怒视着夜擎天,她说,“你放开我,我要去外面解决。” 看着夏浅汐凌厉的眼神,男人眼底闪过了一丝迷雾,他再次怒吼道,“我再说一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夜擎天说完就走了,进来了一个小男孩,也就是原主的儿子小鱼儿。 他哭哭啼啼的要让她在炕上的木盆尿尿。 被一个小孩子求着尿尿,夏浅汐老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实在经不起小男孩的折腾,她只能妥协给小男孩。 解决完后,小男孩端着尿盆走了,夏浅汐心中有几分恍惚。 她该怎么做才能逃脱夜擎天的控制,才能改变现在的这一切,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在这里生活? 站起来徒手反抗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夜擎天早些年些从过军。他上过战场,杀过人,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反应要比一般人敏捷,力气要比一般人大很多。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他对着干,摆明了就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以卵击石。 难道她空有一身医术,却无用武之地? 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 想着想着,夏浅汐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日落黄昏。 “妹子,你睡醒了吗?二姐姐给你送鸡汤来了。” 夏家有三女,夏浅汐排行老三,是夏家的养女。来的人是夏家二姐夏如春。 夏如春端着一盆鸡汤扭着肥臀笑嘻嘻的向里屋走来,因为身体肥硕,走起路来很是慢,蚂蚁都快要踩死一万只了。快走到门槛处时,她一不小心撞到了胳膊肘。 “哎呦,老天爷啊!可疼死我了。”夏如春一脸悲戚。 夏如春被撞,夏浅汐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她淡然的看着夏如春揉胳膊的笨拙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阴戾。 就是因为她这个好二姐姐,不停的从中挑唆原来的夏浅汐让她带着小鱼儿和隔壁刘家村的刘天德私奔,她才会被夜擎天当成狗一样拴在这黄泥土炕上!没有半分自由。 原主真是蠢啊!信夏如春竟然胜过信自己的儿子。 半年前,夏如春主动跟夜擎天倾诉爱慕之心,小鱼儿无意间听到了,回来随口告诉了她。 小鱼儿那个时候刚三岁,不知人情事故,夏浅汐全当小鱼儿吃饱了没事干,胡说八道,她一个字没都没信。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孩子嘴里说出的话才是真话。 第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妹子,想啥呢!快点起来喝鸡汤,你男人出去打猎了,估计明儿个早晨才能回来。” 夏如春用小碗沉上了鲜嫩的鸡汤,放到了炕桌上。汤汁的鲜味飘在鼻间,夏浅汐早就饥肠辘辘了,但是她没有立马起来喝。 记忆中,夏如春以前也给她送过鸡汤,不过都是那种喝剩下的嗖鸡汤。今天,她竟然转变了性子,主动给她送来了刚出锅的新鲜鸡汤。 就她那小气性子,竟然舍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妹子,快点起来。” 夏如春一把掀开被子,她伸手抓住夏浅汐的胳膊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她那样子看上去毫不费力,全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真他妈的力气大,单手拽人跟玩沙包一样轻巧。 天气怪冷的,一离开被子,夏浅汐就浑身打起了寒颤。 不再被厚重的被子裹着时,夏浅汐才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她上半身穿着小开衫,底下配着碎花裙子,脚上的袜子被洗的发白却纤尘不染。她全身上下一个补丁都没有,她的衣服和夜擎天爷俩身上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仔细一想,夜擎天除了每天吊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外,他真的没有委屈过夏浅汐。吃的穿的他都竭尽全力给了她最好的,每次打猎回来,他都会给夏浅汐买一条裙子。他宁可委屈自己和小鱼儿,却从来没有委屈过她。 “妹子,你想啥想的这么入神?是不是妹夫又给你甩脸子了,你跟姐说,姐帮你教训他!” 呵,帮她? 所谓帮她就是不停的挑拨他们的关系,害的她落了一个桃花村疯妇之名,害的她被夜擎天日日夜夜锁在这黄泥土炕上。 就连夜擎天每次给她买的新衣服,都能被夏如春说成是夜擎天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没啥!”夏浅汐淡淡的开口。 “既然没有,那就喝汤吧!” 夏如春把鸡汤放到了炕桌上,奈何夏浅汐离炕桌离得有点远,够不着鸡汤。加上有镣铐锁着,她也向前走不了。夏如春二话不说把炕桌抱到了夏浅汐面前,她一脸期待的看着那碗鸡汤。 夏浅汐只是拿勺子搅了搅鸡汤,她就发现这鸡汤不对劲。这鸡汤里面被人掺了大量迷药,她要是把这碗鸡汤喝下去,非睡上个三天三夜不止。 至于三天三夜里会发生什么事,那就看夏如春有什么目的了。 “二姐,有饼子没,这汤太清了,我想就着饼子喝。” “你家面缸比你的脸都干净,哪来饼子,有……” 夏如春刚想说有这口鸡汤喝都是姐姐我可怜你的了,竟然还想吃饼,净做哪门子的白日梦。话到嘴边,她又想起碗里的迷药,为了让她乖乖的把药喝下去,夏如春便没有说下去。 “妹啊!有一个,是姐带来的。你等着,姐这就去给找去。” 来看夏浅汐时,夏如春从家里带了三个烙饼,她打算明儿个早晨回家的时候吃呢!看来,现在只能先分一个给她吃了。 趁着夏如春出去拿饼子,夏浅汐用精神力操控了一下药材空间,也不知道药材空间跟没跟过来? 且试一试吧! 第四章 你他娘的别碰我 进去了,进去了…… 药材空间跟过来了,夏浅汐心中大喜。 想快速在里面找点破解迷药的药,可原本满当当的空间里一个药渣子都没有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夏浅汐在旮旯拐角的地方找到了几根残破的银针。 取出来了几根能用的,放在枕头底下。 “二妹啊!饼子来了,快起来趁热吃。” 夏如春从院子里进来后递给了夏浅汐一个大饼,接过饼子夏浅汐就着汤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等她全部吃完,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夏如春起身去收拾碗筷时,夏浅汐没有忽略掉夏如春脸上那几分得逞的笑意。 呵呵,真是她好姐姐!果然是在算计她。 要是在以前,喝了她的粥,吃了她的饼子,她一定会感恩戴德,把她当成亲娘一样供着。 呵!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不是那个草包夏浅汐。 “妹啊!天已经黑了,姐就先不回了。” 夏如春把碗筷扔到了厨房后就脱了鞋子爬上了炕,她拉开了西边炕角的被子,使劲闻了几口被子上的气味后便倒头沉沉睡去,动作熟黏的跟在自己家一样。 不到片刻,夏如春的呼噜声就堪比打雷。 她早点睡着也好,省的她还得想办法支开她。 困意萦绕在眼皮子底下,脑袋也越来越重!只要夏浅汐稍微松懈一下,她就会倒头睡去。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睡,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争取保持清醒。 从枕头底下取出藏好的银针,借着窗外的月光,她在自己身上的几个关键穴位刺了下去。 迷药的药性破解后,夏浅汐又摸索着在自己的后颈上刺了两针,这两针可以让她保持整夜的清醒。 夏如春的反应告诉她,今晚这里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她绝对不能睡。 …… 五更天的时候,夏如春蹑手蹑脚的起身走了。 夏浅汐在纸糊的窗户上开了一个洞,借着月光,她看到有一道黑影越过门口的栅栏从里屋走来。她拿起枕头底下的银针,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婆娘,我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夏浅汐的耳朵里,这般猥琐的声音,夏浅汐敢肯定,这声音绝对不是夜擎天的。 夏如春说夜擎天到天亮才回来。 那这人是谁的? 大晚上的,她房里进来了一个野男人,这要是被村子里其他的人知道了,她非被抓去侵猪笼不可。 忽然,一个大手扯掉了夏浅汐身上的被子。 男人拍了几下夏浅汐装睡的小脸,“小美人,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你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福。” 离的近了,夏浅汐才看清楚,这人正是刘家村的刘天德。他老婆在他三十五岁时死了,只给他留下了一对儿女。一个七岁,一个八岁。 去年夏天的时候,原主夏浅汐和刘天德在夏如春的穿针引线下,对上了眼。 从那以后,夏浅汐每天要死要活要跟着刘天德私奔,夜擎天不放开她,为此她绝食过,自杀过。 说出来有点可笑,原主是用被子把自己活活捂死的! 男人扯了一把夏浅汐胳膊上的铁链子,还捏了捏她的小手,夏浅汐察觉到手上的凉意后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走开,你他娘的别碰我!” 第五章 脑子被驴踢了吧 夏浅汐真是想不通,放着夜擎天那么好看的男人,原主不好好跟着过日子,偏要死要活的,跟着带两拖油瓶的老男人私奔,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老男人,一脸油腻相,到底哪里好? 听到夏浅汐说话,男人一惊。 夏如春为了避免她舍不得抛下儿子跟他走,便给她吃了大量迷药,她怎么还能骂人? “美人,你是在说梦话吗?没想到,你说起梦话来都这么带劲,我喜欢。” 男人说完继续低头扯夏浅汐手腕上的镣铐。只要扯掉了这玩意,他就能带她走了。 扯了好一会儿了,男人扯的满头大汗,依然没有扯开。 心急之下,男人的大手伸向了夏浅汐的衣襟,“美人,这样!咱们尽快办事,等办完了事,就算你那个冰山男人来,你也是我的人了,他不认也得认。” 夏浅汐怎会听不明白刘天德话里的意思,她翻了个身,警惕的看着刘天德,“我告诉你,你别过来。” “美人,你怎么醒了?”问完,刘天德便换上了一张满是期待的脸,“你二姐已经代替你娘家把你卖给我了,我给了你娘家整整一牛车的大白菜呢!没亏待你娘家!这会儿你只要乖乖从了我。等夜擎天来看到了,我就能带你走了。” 夏如春把她卖了,卖了一牛车的大白菜。 卧槽,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叫哪门子的事? 俗话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她这泼出去的水,还能不经过丈夫同意被娘家人给再卖上一回。 “美人,跟我走不是你一直最渴望的吗?快来,只要咱们生米煮成了煮饭,夜擎天他不放也得放。” 刘天德此话一出,夏浅汐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何她觉得周围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的她喘不上气来。扭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夏浅汐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肯定是小鱼儿,小鱼儿回来了,那夜擎天肯定也回来了。 夏浅汐敢肯定,夜擎天肯定就在这周围。 怪不得夏如春早早起身溜走了,她定是去找夜擎天回来抓奸。 真是好姐姐! 她这会儿要是有半分从了刘天德的意思,夜擎天一定会真的把她弄成残废绑在这黄泥土炕上养她一辈子的。 “刘天德,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走了,你别满嘴喷粪,坏人名声。” 夏浅汐说出这些话后,小心打量了周围一眼,夜擎天没出现,不过,那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稍微消失了那么一点。 “夏浅汐,你怎么没有说这些话?你说你男人整天吊着一张死人脸、还把你当狗一样拴在这黄泥土炕上。你说你不想跟他过了,是你求着我带你走的。” 刘天德的话跟朝天椒一样劲爆,刚消散的压迫感,瞬间又环绕在了夏浅汐周围。 夏浅汐,你这个挨千刀的,净说什么混账话啊!你可害惨我了。 “刘天德,你当我傻了吗?我男人长的好看又顾家,吃的穿的他都给我最好的,关键是我们还一起生了小鱼儿。抱歉,我没有给人家孩子当后娘的习惯。” 第六章 为了下炕 夏浅汐的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暗处的夜擎天听的。 她不能被一直困在这黄泥土炕上,为了自由,为了不继续当活残废,她只能先行取得夜擎天的信任,只有让夜擎天相信她不再跟人私奔,才有可能放开她。 “夜擎天,你到底去哪儿了?”夏浅汐带着哭腔朝着窗外吼了一嗓子。 可惜,回应夏浅汐的只有弥漫在村子里的狗吠声,蜷缩着身体大哭了起来,她此时的样子,俨然一副等待丈夫回来救她的可怜女人模样。 “贱人,我不管你为何反悔,今天你都必须跟我走!” 炕上的被子、枕头都被刘天德气急之下通通扔到了地上,一屋子的狼藉。刘天德被夏浅汐的话气红了眼,他完全疯了。 他现在就一个目的,得到夏浅汐,然后逼着夜擎天放人。 夏浅汐这么美的女人,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 凭什么夜擎天能轻而易举夺取她的自由?他就不能吗? 他可以的! 不顾夏浅汐愿不愿意,刘天德扑向了夏浅汐的位置。 夏浅汐抱着自己的双膝,手里紧握着银针蓄势待发,他只要是再靠近她一点,她手里的银针一定会刺进他的脑门。 刘天德正要伸手拽夏浅汐的胳膊! “住手!”一道冷清的声音传入夏浅汐的耳朵里。 是夜擎天! 他来了…… 夜擎天抓住了刘天德伸向夏浅汐的胳膊,他冷冷的看了刘天德一眼,轻轻一动手,“咯吱”一声,刘天德的右胳膊被夜擎天给扭断了。 “夜擎天,你竟然弄断了老子的胳膊!老子要和你拼命。” 刘天德抡起左手拳头砸向了夜擎天,迎上夜擎天那双冰冷的双眸时,刘天德的左拳头不争气的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挥下去。 是的!他犹豫了。 众人皆知,夜擎天能掷血屠狼,一往而前。 这个男人力大如虎,他哪里是他的对手。也许他这一拳头还没落下,他仅剩下的左胳膊也被夜擎天给卸了。 “滚”夜擎天周身散发着冷意。 “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刘天德说完就抱着胳膊一步三回头的跑了。 夏浅汐依然蜷缩在炕角里,她抱着自己的腿,瑟瑟发抖。 夜擎天很想问夏浅汐,刘天德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要在今晚私奔。可一想起她刚才拒绝刘天德的话,他便没有再问。 “浅汐,没事了,别怕。”夜擎天拍了拍夏浅汐肩膀。 夏浅汐抬起头看了夜擎天一眼,他头发凌乱,身上还带着一丝外面的凉气,稍微愣了一下,她哭着扑进了夜擎天的怀里,“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贸然扑进一个男人怀里并不是夏浅汐的作风,可是,这个时候是她打消夜擎天心里怀疑的最佳时刻。 为了下炕,她必须要试一试,她不能放过每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 耳边是女子温温吐吐的热气,夜擎天被这个拥抱惊整个人脊梁都是直的。 这是第一次,夏浅汐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第七章 屁大的个人 夜凌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哥,家里这是招贼了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夜擎天虽然是男人,但他向来把家里上下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哥,你怎么不回我?”夜凌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炕沿边的男人。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那个疯子抱着哥,那个疯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她不是一直都拒绝哥的接近吗? 要知道,连小鱼儿都是哥费尽心思才让那疯女人生下的。 那个疯女人,她该不会是想换个方式折腾人吧! 看到有人进来后,夏浅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放开了夜擎天。 女子的气息突然消失,夜擎天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瞥了一眼夜凌云,“你来这里何事?” 夜凌云心里一个咯噔,哥的语气这么冰,他怎么觉得哥有点不希望他来这里呢? “哥,娘说,明天让你带小鱼儿一起回家看看。” 自从哥娶了夏浅汐这个疯子,他们一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哥为了她和家里分了家,这些年,这个疯子天天闹,生了孩子也没见消停,哥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娘,可累坏他了。 “知道了!”夜擎天淡淡的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好当着夏浅汐的面说,夜凌云把夜擎天拉到了门口,“哥,你准备好,娘打算给你买个十岁多的童养媳回来养。” 夜擎天蹙着眉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夏浅汐,怒冲冲的甩开了夜凌云抓着他的手,“你说什么?” “哥,你别激动。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脾气不好又面像凶残的人一般都是短命鬼,夏浅汐那个疯子活不长久的。娘是怕她死了后,小鱼儿和你都孤零零的没人照顾。” 其实,娘就是不喜欢夏浅汐拖累哥,她就是想再给哥哥娶一个媳妇。 夜凌云的话夏浅汐都听的清清楚楚。 脾气不好的人活不长久是事实,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浅汐了,好不好? “哥,那个疯子整天不是嚷嚷着要跟人私奔,就是寻死觅活的,你又要养家又要受她的气,这日子过的一点盼头都没有,童养媳的事,你好歹考虑一下吧!” 夏浅汐该怎么反驳,夜凌云的这些话,都是事实。 忽然,小鱼儿撅着小嘴出现在了夜凌云的身后。 “你出去,你出去。”小鱼儿伸着自己的小手不停的乱抓夜凌云的屁股。 屁股上痒痒的,很难受,夜凌云歪着头说,“小鱼儿,你别抓我屁股,快放开。” “不放就不放,你快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小鱼儿,小叔有事和你爹爹说,你别闹。” “我爹爹才不想听你说,你快出去。” “你屁大的个人还能做你爹的主了?我就不出去。” 见夜凌云不动弹,小鱼儿从厨房里拿来了倒火的火棍,赶人。 这小鱼儿和夏浅汐一个尿性,只要脾气上来,谁都惹不起。夜凌云的头有箩筐大,这个时候,只有哥能压住他了,“哥,你看他!” 夜擎天双臂环绕抱在胸前,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鱼儿闹,既没有劝小鱼儿的意思,也没有支持小鱼儿的意思。 夜凌云突然觉得,他求错人了,“哥,不管怎么样,你明天必须回家一趟。” 第八章 他生气了 “那疯婆娘真的活不久长,哥,娘都是为了你好……” 夜擎天淡淡的看了夜凌云一眼,“那块虎皮,我不去猎了。” “哥,你不能不去啊!那虎皮可是我和李家早就确定好的聘礼,要是没有那张狐皮,我怎么给李家送聘礼去?” 夜凌云伸着脖子和夜擎天说着话,小鱼儿拿着倒火棍赶人,小鱼儿上前一步,夜凌云后退一步。不等夜擎天再回应夜凌云的话,小鱼儿就把人赶出去了。 “砰……”一声,门被小鱼儿关上了。 踮着脚尖插好门后,小鱼儿扑进了夏浅汐的怀里,“娘亲,你别听小叔胡说八道,你一定会活到头发、胡子都白了的。” “头发、胡子都白了?”夏浅汐抱着软乎乎的小鱼儿疑惑的开口。 “村长的爹爹活到了一百零七岁……他……他的头发、胡子全都白了,大家都说他是我们村子活的时间最长的人……他可以……娘亲也可以的。” 小鱼儿连哭带说的解释,夏浅汐帮着小鱼儿擦了擦眼泪,她一边欣慰,一边紧紧搂着小鱼儿。 也许这里一切都是假的,可小鱼儿赤诚天真的眼泪却是真的。 在小鱼儿的眼里,夏浅汐看到了小鱼儿对自己的依赖,看到母子之间斩不断的血缘亲情。 那是融进骨血里的亲情,怎么都断不了的。 夏浅汐心里的那一抹柔情,瞬间蔓延开来。 …… 翌日清晨。 小鱼儿在夏浅汐的怀里醒来。 夜擎天已经熬好了粥,他端着两大碗粥进了门,“小鱼儿,等喝完粥,跟爹爹一起去山头种桃花树。” “不回家看娘了吗?”夏浅汐边叠被子边问。 夜擎天满脸错愕的看夏浅汐,他似乎没想到夏浅汐会主动开口跟他说话。看着女子忙碌的身影,他用嗓音回了个“嗯!” 叠好被子后,夏浅汐跪坐在了夜擎天跟前,她仰起脑袋看着夜擎天,可怜巴巴的说:“夜擎天,你能打开我手上的镣铐吗?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种树。” 说到这,夏浅汐流下了两行清泪,“你放心,我不会跑,我一定会乖乖的跟着你。这镣铐太重了,每天都咯的我手腕疼,好疼。” “疼?”夜擎天的注意力全在夏浅汐口中的那个疼字上。 拉过夏浅汐的胳膊,把镣铐往上移了一点,夜擎天看到了女子手腕上那一圈红色的痕迹,有骨头凸出来的地方还磨出了血。 夜擎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夜擎天拿回了一堆草药,碾碎后,他替她敷在了伤口上。 “夜擎天,草药会掉下来的,你就帮我打开这镣铐吧!” 夜擎天没有说话,空气里泛着那么一丝冷,夏浅汐知道,他生气了。原主夏浅汐也用这种示弱的方式求夜擎天取下她手上的镣铐。 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夏浅汐只流了一滴眼泪夜擎天就答应了。 第二次,夏浅汐哭肿了眼睛,绝食了两天,夜擎天才答应。 第三次,夏浅汐撞了炕上的墙,额头都流血了,夜擎天不得已才答应。 …… 第九章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事不过三,夜擎天不是傻子。 更何况,原主夏浅汐每次都是为了去见刘天德,才不择手段的让夜擎天帮她取下手上的镣铐。 这种戴绿帽子的事,哪个男人能容忍的了。 这不仅仅关乎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子,还关乎到了一个人的尊严。 现在轮到她求下炕了,她要怎么说,夜擎天才能放她下炕? 夜擎天去准备种树用的铁锹和浇水的木桶了。 夏浅汐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夜擎天再次进来的时候,夏浅汐拉着一串铁链走到了炕沿边上,看着夜擎天那张清冷的脸,夏浅汐抿了抿唇,“夜擎天,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夜擎天停下了脚步,站在了离夏浅汐不远的地方。 他这是打算听她说话了吗?夏浅汐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夜擎天,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跟着刘天德搅合在一起,才把我锁在这黄泥土炕上的。 我承认,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是我被猪油蒙上了眼睛,错把红花当绿叶,错把油腻大叔当良人。” 说到这里,夏浅汐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夜擎天,夜擎天耷拉着眼皮,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 夏浅汐继续道,“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你,还生了小鱼儿,那么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真的这样想?”夜擎天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发誓,真的。 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刘天德来往了,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好好照顾小鱼儿,你……你难道不希望我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和你一起种田,一起赚钱养家。” “我一定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见男人的双眼变得明亮起来,夏浅汐用手指了指家徒四壁的墙,还有拐角处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夜擎天,本姑娘身很娇,嘴很刁,我可以跟你吃一时的苦,不能吃一辈子的苦。” 这样明媚的夏浅汐,夜擎天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你想干什么?” 夜擎天还有一句隐藏在背后的话,“只要你不想着逃离,我都会支持你。” “一年之计在于春,只要肯播种只要肯努力,等到年底丰收时,我们一定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夜擎天对女子的说辞颇感无奈,“你不想睡觉睡到自然醒了?” 夏浅汐顿时被噎住了,这话是哪个狗东西说的,她是真的没有说。 “不想!我要下炕,要赚钱,要当富婆,要包养小奶狗,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夜擎天听不懂小奶狗是什么意思,但包养这两个字他却听的明白。顿时,他面上刮起了狂风下起了暴雨。 夏浅汐装作没看到男人面上的大风大雨,她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夜擎天拉到了自己跟前,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娇俏的开口,“夜擎天,我只想下炕,赚钱包养你和小鱼儿。” 有时候,亲近不一定是为了表忠心,而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逃离他的身边。 夜擎天不着声色的挣脱出了女子的双臂,他坐在了炕沿上,看了窗外许久,最后说了一个“好”字。 第十章 我是擎天哥哥未来的婆娘 下了炕后,夏浅汐跟着夜擎天和小鱼儿去种树。 …… 要想夫妻和睦,每年种一棵桃花树,这是桃花村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 村长这些年卖桃花酥赚了不少钱,所以,想上山种树的人,都可以在村长那里免费领取一颗小树苗。 一家三口领了小树苗后,夜擎天一手拿着树和铁锹,一手提着水桶,往山上走。他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体力活,夏浅汐只需要牵着小鱼儿即可。 到山头后,夏浅汐寻了一个土壤肥沃的好地方,“夜擎天,我想和你把树栽这里。” “好!” 夜擎天在夏浅汐看好的位置挖了坑,夏浅汐把小树苗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土坑里。 谁知,她刚把树苗扶正,就被一股蛮力撞倒在了地上。 “疯女人,你走开,这树苗由我来扶。”说话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顶着一头黄毛,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浅汐,你没事吧!”夜擎天扔下铁锹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夏浅汐。 “娘亲,我帮你拍衣服上的土。”小鱼儿很贴心。 夏浅汐任由着小鱼儿替她拍身上的土,她看向了撞自己的丫头。 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看着一身骨头,力气倒是大的很,她的屁股摔的好疼好疼。 小丫头走到了夏浅汐跟前,“喂!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吗?” 夏浅汐摸了摸鼻子,“你谁啊?” “我叫古灵儿,我可是擎天哥哥的童养媳,等你这个疯女人死了,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嫁给擎天哥哥了。” 古灵儿说着话,一脸神气样子。 “因为我是擎天哥哥未来的婆娘,所以,擎天哥哥种的这棵树理应由我来扶。” 夏浅汐没想到,昨天夜凌云才在说娘要给夜擎天养童养媳的事,今天这童养媳就出现在眼前了。 凭空能冒出来一个吗? 这件事摆明了就是夜母先斩后奏。 昨天夜凌云过来就是通知一下夜擎天的。 古灵儿在夏浅汐面前摆了摆手,“你为何不说话,你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哑巴吗?” 夏浅汐撇了撇嘴,这臭丫头,简直就是炮仗脾气一个,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净由着性子瞎说。 奈何这事是夜擎天他娘亲搞出来的,本来她名声就极差,她不好发声。 夏浅汐看了夜擎天一眼,“夜擎天,你不说句话吗?” “自古婚嫁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守妇道,常常弄得家宅不安,擎天他娘要他另娶她人有什么错,你想让擎天说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也是桃花村村长莫东子的媳妇刘冬梅,她正大步朝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小男人。 夏浅汐对刘冬梅的脾性没什么了解,只是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个女人比男人还强悍,她家男人都怕她。 这不,村长小男人此时就乖巧的在她旁边站着。刘冬梅插着腰说话,这位村长大人,别说插一嘴了,他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夏浅汐无奈的挠了挠头发,吐了一口浊气。 以前的夏浅汐确实没做过几件好事,夜擎天没休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刘冬梅说的这些话没什么错! 第十一章 替凌云收了她 夏浅汐根本无从反驳。 该死的,只能认霉…… 古灵儿冲着刘冬梅竖起了大拇指,“大嫂子,你说的太对了,我支持你。” 夏浅汐看了一眼古灵儿,“臭丫头,你能不能闭嘴。” 好歹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长辈训话没什么好反驳的,不过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太欺负人了。 “哼……”刘冬梅看着夏浅汐冷哼了一声!“夏浅汐,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少作妖,跟着你男人好好过日子。” 刘冬梅眉眼间全是不屑,不过,那是对原主夏浅汐的不屑。 夏浅汐无法解释自己魂穿的事,只能替原主承受这些烂摊子。 逃避不开的,她都愿意坦坦荡荡的接受。 长叹了一口气,她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前是浅汐年轻不懂事,得罪过不少人,今日,浅汐就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女子说着话,鞠了一个躬。 她即有认错之意,亦有改正之心。 她面上风轻云淡,心里不卑不亢。 刘冬梅惊讶的眉毛竖成了倒八字,这夏浅汐以前仗着自己比别人长的俊,可没少戳别人的心窝子,今天,她竟然给人道歉? 刘冬梅连忙看了眼日头,确定是在东边,而不是西边。 “大嫂子,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在给人宽心呢!狗改不了吃屎。”古灵儿牙尖嘴利的反驳道。 夏浅汐刚要上前跟古灵儿讲讲道理,夜擎天就拉住了夏浅汐的手,还捏了捏她的手心。 “别冲动,交给我。” 男人的大手紧紧握着夏浅汐的小手,心里那股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怒意,突然熄灭下去了,夏浅汐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叫古灵儿,是吧?”夜擎天语气硬生生的。 “对,我叫古灵儿,是擎天哥哥你的童养媳。” “今年几岁了?” “十一岁。” “那等你及笄后,我就收了你。” “真的吗?”古灵儿激动的跳了起来。 昨儿个,擎天哥哥的娘亲还在担心,擎天哥哥知道她的存在后,会把她赶出去呢! 今天,擎天哥哥就亲口说,等到她及笄就收了她。 古灵儿笑嘻嘻的绕着夏浅汐转了一圈,“夏浅汐,你就等着做下堂妇吧!” 这男人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夜……擎……天……”夏浅汐反捏住了夜擎天的手,力道重的,大有捏断那手的趋势。 “浅汐,你听我说完。我是在替凌云收了她,不是我自己。”夜擎天耐心解释道。 “替凌云收了她?”我滴个乖乖啊!还能这样? “昨日里,我不是说不帮凌云猎虎皮了嘛!没有虎皮做聘礼,那李家和咱们家凌云的亲事定会黄了。我是他亲哥哥,总不能让他吃哑巴亏吧!所以,我就把这童养媳让给凌云了。” “这样啊!”夏浅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到擎天哥哥这样说,古灵儿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擎天哥哥,你为什么要替凌云哥哥收童养媳?” “长兄如父,爹爹已经不在了,身为长兄,我自然能替他做这个主。”夜擎天解释了长长的一大串话。 第十二章 谁惹得事,谁负责 夏浅汐:“……” 夜擎天说的话好像都很有道理。 处处可见一个哥哥对弟弟迁就,他完全就是在设身处地的替弟弟着想,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最重要的是,李家要的那块虎皮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老虎是食肉动物,去猎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落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夜擎天不愿意去猎,是不愿意拿生命去冒险,毕竟他还要养家糊口!村子里的人都会理解他的苦衷,不会责怪他。 刘冬梅一脸欣慰的看着夜擎天,“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刘冬梅没念过几天学堂,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读书人惯说的那些话了。“就是哥哥和弟弟关系很好的意思。” 就四个字,刘冬梅拍着脑门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夏浅汐知道刘冬梅要表达什么意思,她对着夜擎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刘大嫂说的可是……兄友弟恭?” 身为哥哥的夜擎天没能替夜凌云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为解心中愧疚,哥哥把自己自己的童养媳让给了弟弟。 连媳妇都让出去了,除了赞美他,谁还能说夜擎天的不是。 “就是兄友弟恭!”刘冬梅惊讶的看着夏浅汐。 夏浅汐好像真的变了,她不是以前那个大字不识一筐,脑子里尽是一团浆糊的疯妇夏浅汐了。 人呐!还是正常点的好。 刘冬梅看夜擎天许久没回应她一声,她问,“擎天,你怎么不说句话?” “都是我该做的,没什么好说的。”夜擎天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夏浅汐没有拆穿夜擎天心里的想法,只是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了他的手,摆弄地上的小树苗。 从昨天夜凌云来说服夜擎天的这件事看,古灵儿能进夜家的门,夜凌云肯定没少帮衬。 可夜擎天自己不想要,他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塞给了弟弟。 典型的谁惹的事,谁负责。 要说是夜擎天为了她和小鱼儿才不想要的童养媳的,夏浅汐绝对不会相信。 疯子好歹是一个不大爱和他说话的疯子,养着就养着了,顶多费口粮食。 可那个童养媳呢! 嘴那么欠,一上来就与人交恶,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夜擎天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更何况家里已经有她一个大麻烦了。 要是再来一个,家里的房顶该被人掀了。 …… 咦! 小鱼儿怎么不见了。 夏浅汐匆忙将周围扫视了一眼,可是,没看见小鱼儿的身影,“夜擎天,你看到小鱼儿了吗?” 夜擎天正在专心挖栽树苗的坑,听到夏浅汐的话,他空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我刚才看到他和古灵儿在那个树底下打闹。” 顺着夜擎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人!” “可能去别处玩了,我去找找,你先在这里呆着,看好我们带来的东西。” 夜擎天说罢就走了! 夏浅汐坐在原地看东西,顺便想着该怎么发家致富。 没来这里之前,她家境殷实,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从来没有吃过一天苦,从来没有为赚钱的事伤过脑子。 现在,不一样了! 第十三章 你乱扎什么 她多了一个便宜丈夫、一个可爱儿子。 她过着家徒四壁的生活,还顶着一个桃花村疯妇之名。 她必须要用行动、实力,为自己正名。 “救命啊……救命……救……” 夏浅汐感觉自己耳边隐隐有一阵求救声传来,声音很急促,一共有三声,都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而且声音越来越弱。 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大清楚是哪个方向传来的。 这桃花村里有个王二狗,专门偷人家的东西,夜擎天让她看东西,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有人喊救命! 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夏浅汐扔了东西站了起来。 不知道求救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她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着寻人。 “救命……救命……” 求救的声音就环绕在耳边,那个呼救的人应该就在不远处。 夏浅汐突然想到了上山之前她看到的那一个湖,该不是有人掉湖里了吧?她顺着下山的路跑了起来,越往山脚下跑,那道声音越清晰。 快到湖边了,她越跑越快。 一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头绊倒了,她也不在乎,连忙爬起来继续跑。 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救人。 跑到湖跟前时,夏浅汐看到掉进湖里的是个女人,那个女人挣扎的太久,已经挣扎不动了,她脑袋正在被整湖的水淹没。 “噗通……”一声,夏浅汐跳进了水里,救人。 倒春寒还没有过去,这湖水不是一般的冰凉,夏浅汐在水里闭着气,可上下牙关在打架,浑身都在颤抖。 这水,真的好冰好冰。 忍着冷,夏浅汐迅速朝着湖中那一抹红色布料游过去。 游到那个女人身边时,夏浅汐才看清楚,这落水的女人正是村长小男人的婆娘刘冬梅。 刚才她还插着腰和她说话呢!现在就掉水里了…… 夏浅汐抱着刘冬梅朝岸边游的时候,她看到湖上漂着两个木桶。 刘冬梅该不会是来河边打水,木桶掉进了水里,她下去捞木桶,结果自己又掉进了水里吧?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要是为了两个破木桶,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那就太吃亏了。 真不知道这刘冬梅是怎么想的。 还有,她男人呢!打水这种体力活,不该让她男人干? 夏浅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刘冬梅拖到岸边,她已经浑身都湿透了,顾不上冷,赶紧救人要紧。 拍了拍刘冬梅的脸,“刘大嫂子……” 刘冬梅昏死过去了,没反应。 夏浅汐先扣出了刘冬梅口腔和鼻腔里的水、泥、污物,然后做人工心肺复苏。 又是按压,又是嘴对嘴吹气! 许久过去了,刘冬梅还是没反应。 夏浅汐没有放弃,她继续埋头救人。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刘冬梅才猛地吐出了一口水,恢复了呼吸。 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夏浅汐替刘冬梅把了脉,情况不乐观。她从空间里摸索出了几根银针,在她身上的几大穴位上扎去。 就在这时,村长莫东子来了,看到刘冬梅身上的针,他一把推开了夏浅汐,护住了刘冬梅,“疯婆娘,你一点医术都不懂,你乱扎什么?” 第十四章 自有一番风骨 莫东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浅汐。 他凶狠的眼神和方才躲在刘冬梅后面的怯懦小男人模样迥然不同。 拍打了几下刘冬梅的脸,见刘冬梅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莫东子趴在刘冬梅身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个个掉落到地上,“冬梅,你到底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夏浅汐双臂环绕在胸前,冷冷开口,“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明明是她救了人,却反过来被人骂。 被人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 真它娘的,日了狗了,尽遇上碰瓷的,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疯婆娘,我告诉你,我家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非拉你去见官。” 不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嘛!有神马好见的?清者自清。 看莫东子这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的样子,夏浅汐没打算继续跟他说下去。 先救醒刘冬梅再说,“村长,你要是想救莫大嫂子,你就先起来,让我把这几针扎完。莫大嫂在水里泡太久了,加上她身体不好,现在情况很不妙,要是不尽早救治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莫东子朝着夏浅汐怒吼道,“你个疯婆娘装什么济世良医?你那几针下去,谁知道是救人性命还是害人性命?” “人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害的?”夏浅汐吼起人来比莫东子还凶。 莫东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女子! 女子怒目圆睁,毫不示弱的回应着莫东子不善的目光。她从容冷静、不矜不伐,自有一番风骨傲立于这桃林湖边。 莫东子不起来,夏浅汐就一把将他拽起来推搡的一旁。 莫东子不相信夏浅汐,一站稳脚跟,他就再次冲到了刘冬梅身边,把刘冬梅护在自己怀里。 死活不让夏浅汐碰人。 刘冬梅的唇色越来越白,再不救治的话可能真的就救不回来了。要是她醒不过来,夏浅汐就算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今天的事情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夏浅汐在湖边找了一块大石头,悄悄拐到莫东子身后。趁他不注意,她手中的大石头朝着他的后颈砸去。 能动手的事何必动嘴呢!麻烦。 夏浅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村长,你就先睡会儿,等你睡醒了,你家冬梅就好了。” 殊不知,夏浅汐故意伤人的一系列动作全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玉生烟眼里。 玉生烟,清水亭长之女,莫东子之子莫荣的忠实爱慕者。 “来人,快来人,有人杀人了。”玉生烟看到莫东子和刘冬梅双双躺在地上,她满面惊恐,花容失色。 夏浅汐此时在玉生烟眼里就是一个拿石头砸人脑袋的女土匪。 片刻时间,在山腰上种树的人都被玉生烟的呼声叫下来了。 玉生烟哭哭啼啼的对众人说,“我亲眼看到夏浅汐拿石头砸人,我亲眼看到的。她发疯了,她要杀人,快拿绳子把她捆起来。” 夏浅汐发起疯来很可怕,人群里有人说,“夜擎天呢!快把她男人找来。” 第十五章 替令堂准备后事吧 “等把她男人找来,她非杀了刘冬梅他们两口子不可。” “等不及了。” “这样,咱们几个男人一起上去绑了她。” 刚从空间里拿出几根银针的夏浅汐,脑袋里一阵眩晕,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上了。 半山腰的几个男人瞅准夏浅汐眩晕的这个空子,上去按住了夏浅汐。 空着手的人绑住她的腿,又绑住她的手,然后再把麻绳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瘦弱的夏浅汐被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大兄弟,你们办事真实在。”把她捆的这么结实,当她是妖魔鬼怪啊? “闭嘴!” 一群大男人异口同声的让夏浅汐闭嘴!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乡邻之间齐心合力多了。他们把莫东子和刘冬梅两个活死人抬上了牛车,把夏浅汐扔到毛驴背上。 回家救人要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村长家! 一听说爹娘出了事,莫荣就往家里跑,来的路上他还去请了一个郎中和一个药师。 “郎中,请你快替我爹娘看看,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要治好我爹娘。” 莫荣是桃花村里唯一的秀才,他说起话来彬彬有礼,令人很舒服,不似一般的山野蛮夫。 “莫秀才,你先别着急,老夫先看看再说。” 郎中先替莫东子把的脉,他一边把脉一边捋着山羊胡子,嘴里时不时碎碎念着什么。 看郎中这慢吞吞的样子,莫荣心里着急,“郎中,我爹究竟怎么样?你倒是说说。” “令尊没事,只是一时晕过去了,等会就醒了。” “那就好,郎中再帮着看看我娘。” “好。” 看到刘冬梅苍白的脸色,郎中认真了很多。他迅速把脉,还翻看病人的眼皮。 可惜太迟了,人已经不行了。 他摇了摇头,说了句,“替令堂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 莫荣连忙拉住了郎中的胳膊,呜咽着说,“郎中,你可是镇上最有名的郎中,你……你怎么可以说替人准备后事这种话呢?” 莫荣说话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床上躺着的可是最疼爱他的娘亲啊!怎么突然间就不行了,他不相信,一定还有救。 “郎中,我求你,你再帮着看看,也许还有救。”莫荣眼里侵满了眼泪。 这种事郎中见的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应付,他拍了拍莫荣的肩膀,“莫秀才,请节哀。” “呵呵……呵呵……”被扔在角落里的夏浅汐突然冷笑了好几声,她满眼讽刺的看着郎中,“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最好的郎中救不了人,简直可笑至极。” “你这小娘子,怎么说话呢?” 郎中一向被恭维惯了,头一次被人这样讽刺,他心里很不痛快。 “夜家小娘子,你是在发疯吗?没发疯的话,就好好说话。” “谁家没个灾没个病啊!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以后好请人办事。” “你要是把这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得罪了,看你们家的人以后还敢不敢生病?” 莫荣请来的郎中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大家公认的。夏浅汐公然出口讽刺人,一屋子的人眼里都是浓浓的敌意。 第十六章 我要杀了夏浅汐 屋内争吵声太大,莫东子被一屋子人吵醒了。 他想起了刘冬梅被夏浅汐用针乱扎的事,也不知道刘冬梅怎么样了。只见炕角那里围着一堆人,荣儿在哭,刘郎中在旁边站着,夏浅汐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莫东子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刘冬梅。 他一骨缕爬了起来,“郎中,你快救救我家婆娘。” 郎中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 空气凝固了片刻…… “夏浅汐,都是夏浅汐拿针乱扎我婆娘,是她把我婆娘推进了湖里,我婆娘才会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夏浅汐。” 莫东子急红了眼,下了炕,他就跑去厨房里拿菜刀。 他的那些话,一屋子人都听到了。 玉生烟走到夏浅汐面前甩了她一巴掌,“疯婆娘,看来你不仅想杀了我未来公公,还想杀了我未来婆婆。” 夏浅汐嘴角立马渗出了血迹,舌尖处传来淡淡的腥甜,救人反被人诬,真当她是软柿子啊!“我呸,我没害人。”一口唾沫星子掺杂着血水,喷到了玉生烟的脸上。 玉生烟的妆瞬间花了,她拿袖子遮住脸,怒骂道,“你这个疯女人,大家都亲眼看到了,你还不承认?” 玉生烟骂完就跑出去了,她现在这副丑样子,可不能让荣哥哥看见。 玉生烟一说话,抬刘冬梅和莫东子回来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我们都看到了,是夏浅汐干的!” “我……也……知道了。”莫荣的声音比寒冬腊月的冰雪还冰。 一步一步走到了夏浅汐跟前,他眼底一片猩红,一丝朦胧的杀意在眼底跳跃。 他看着夏浅汐怒吼道,“你推我娘亲下水,拿针在我娘亲身上乱扎,又用石头砸我爹爹的后脑勺。 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夏浅汐毫不畏惧的看着莫荣,“不管你怎么认为,我都不想再浪费时间解释,一刻钟内,我要是再不替你娘亲施针,你娘亲就真的没救了。” 与人唇枪舌战解决不了问题,刘冬梅的情况,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无力回天了。 必须尽快施针! 夏浅汐的话让莫荣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很淡,夏浅汐却看的清楚,趁热打铁,她说,“快放开我。” “不许。”莫东子拿一把菜刀架在了夏浅汐脖子上。 “村长,要不是你阻止我救人,在湖边的时候,莫大嫂子就已经没事了。”夏浅汐话里满是指责意味。 郎中也过来了,“夜小娘子,刘冬梅已经救不回来了,杀人偿命,你故意这样说,是想要逃跑吗?” “救不救的回来,你心里最清楚。”夏浅汐面不改色,落落大方。 要是夜擎天在的话就好了,他会武功,可以帮她拦着这些人。 他不在,她就只能靠自己。 “村长,莫荣,我夏浅汐在这里发誓。我要是救不了莫大嫂子,要杀要刮绝无半句怨言!”叹了一口气,她又说:“何况莫大嫂子已经成这样了,还能比这更差吗?我说能救活她,就一定能。要让她死还是活,都在你们一念之间。” 第十七章 和阎王抢人 “小娘子,休得口出狂言,老夫已经诊断过了,那刘冬梅已经彻底没救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的道理,你不懂吗?” 郎中自恃医术高明,他都救不了的人,夏浅汐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救的了。 更何况,疯妇怎么会医术? 夏浅汐:“一个大夫,若没有从阎王手里抢命的本事,算什么好大夫。亏你还自诩为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你个老不羞。” 女子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审视着郎中那颗不作为的内心,一丝嘲讽爬上了她的眉稍。 莫大嫂是可以救回来的,只是需要医术极高明的大夫施针,并且要用到一些名贵药材做辅助。 夏浅汐断定,那郎中定是不通针灸之术,这才不敢轻易一试。 她把目光移到了郎中身后穿药师衣服的药师身上,“药师,你身前这位郎中不会施针,你可会?” 现在她被人捆着,没办法起身,她必须先找人替她施几针吊住刘冬梅的性命,顺便证明她是懂医术的。 只是,那药师和郎中好像是一起的,他究竟会不会帮她。 夏浅汐看到郎中正在冲着药师使眼色。 心里一阵凉凉…… 药师对着郎中温润一笑,大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从远处看,药师的笑容清透的如三月春风拂面,处处怡人。 药师抱拳做了个揖,“会一点!夜家娘子,你可是需要我帮忙?” 他竟然愿意帮她!夏浅汐仿佛看到了希望。 客套来不及了,需尽快下针,她说,“分别在劳宫穴,合谷穴,三阴交穴施针,快。” 只要刺三处穴位中的其中一穴,紧急时刻便可救人一命,这一点药师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要在三处穴处一起施针? 看着女子眼里的笃定,药师很快拿出了药包里的针,分别在刘冬梅的手部、小腿下部施针。 三针下完,药师看向了夏浅汐。 “救……命……”刘冬梅动了一下,嘴里还在呓语。 “娘!”娘有反应了,莫荣急忙跑到床边摇了摇刘冬梅的身体。 刘冬梅还是没有醒过来! “荣儿,快去给夏浅汐松开,让她过来接着治。”莫东子在关键事上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该怎么做。 “那不过就是回光返照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郎中挡在夏浅汐面前说起了风凉话。 “走开!”莫荣一把推开了老郎中,手劲有点大,老郎中打了一个趔趄。 这种时候,莫荣才不管到底谁医术高,谁会不会医术这些事!谁能救他娘亲,他就信谁,什么都没有他的娘亲重要。 给夏浅汐松了绑,夏浅汐连忙跑到了病床前,开始寻针问穴。 用的是药师的针,药师就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这可是在和阎王抢人,夏浅汐面色严峻,手速非常快。 不到片刻,刘冬梅的身上,脑袋上就扎满了针。 扎完最后一针时,夏浅汐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周围人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她的背后已经再次湿透了。 看刘冬梅的脸上恢复了血色,夏浅汐边收针边说,“命是已经保住了,只是耽搁的太久,人的身体受了损伤,我再开副药方,连着喝一段日子就没事了。” 第十八章 小鱼儿去给你报仇 “那我娘亲何时醒?”莫荣问道。 “最迟明天早上就可以醒过来。” 夏浅汐边说话边刷刷刷写下了一份药方,写完确认无误后,她把药方递给药师,“这些药方上的药,你可能找到?” 里面有几味药材不一定能买到,需要人去山林里挖。 可小鱼儿突然不见了,夜擎天到现在也没来找她,夏浅汐怕小鱼儿出什么事,她必须先去找小鱼儿,没时间去山林里挖药。 药师偶然撇见了夏浅汐湿透了的背。紧急救人是件很累的活,她已经救了人,挖药的事交给他吧!点了点头,“没问题,今晚之前我就能找来。” “今日多谢你出手帮忙!”夏浅汐跟药师道了谢后,看向了莫东子,“村长,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有什么事,你找这位药师。” 太阳快落山了,也不知道夜擎天找到小鱼儿没? “我未来婆婆还没醒呢!她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你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要负全部责,你不能走?”玉生烟突然跑进来,张着手臂拦住了夏浅汐。 莫荣把玉生烟从夏浅汐身边拉开,“不要在这里摆你的大小姐的谱,你没听夏浅汐说她家里有事吗?你让人家走。 还有,什么未来婆婆,我可从来没说要娶你,请你自重。” 莫荣刚才着急刘冬梅的病,一时半会没顾上玉生烟称刘冬梅未来婆婆,现在刘冬梅没事了,他才发觉不对劲。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出去名声不好。 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娶玉生烟。 夏浅汐没打算听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挤过了拥挤的人群,她向门外走去。 一开门,她就看到了门口有小小的一团身影坐在地上,身体一抖一抖的,像是在低声哭泣。 看到那只晾在外面的小胳膊,夏浅汐就知道是谁了,“小鱼儿,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小鱼儿听到是娘亲的声音,他嗖地站了起来,扑上去抱住了夏浅汐的腿,“娘亲……抱……抱……” 小鱼儿太萌了,夏浅汐莞尔一笑,把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把头歪在夏浅汐的脖颈间,窝了一会儿后,他抬起了头,把玩着娘亲的头发,委屈的说,“娘亲,刚才有一个坏姐姐说你害死人了!小鱼儿不相信,很想进去看你,但那个坏姐姐不让我进去。” “乖,娘亲这不是出来见你了吗?” 小鱼儿把夏浅汐的脖子搂的更紧了,“娘亲,小鱼儿以后都会乖乖呆在你身边,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夏浅汐拍了拍小鱼儿的后背,“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可是男子汉,说话一定算话。” 让娘亲抱够了之后,小鱼儿亲了亲夏浅汐的脸颊,从她怀里下来。 这会儿,他才看到娘亲的裙角湿答答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和早上出门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鱼儿拉住了夏浅汐的手,“娘亲,你怎么这么狼狈,是谁欺负你了,你快说,小鱼儿去给你报仇。 是不是刚才那个坏姐姐?她跟我说过你的坏话!一定是她。” 第十九章 我娘亲可是我们家宝宝 坏姐姐? 刘冬梅和莫东子出事,村长家里来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关心村长,都在屋子里守着村长他们呢! 这屋外哪里有个坏姐姐? 难道是玉生烟,就她一个人从屋子里跑出来过! 夏浅汐脑壳疼! 今日和那玉生烟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见小鱼儿在搬水盆,“小鱼儿,你搬个水盆作甚?” “娘亲,我要去给你报仇,”小鱼儿扑哧扑哧的在水盆里接了半盆水,端着跑进了屋子里。 夏浅汐连忙跟上去,这小家伙是想干嘛,该不是真要帮她报仇吧! 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可别把他自己给伤着了。 小鱼儿毫不留情的将那半盆水泼向了玉生烟的后背,“让你乘我和爹爹不在,欺负我娘亲,我娘亲可是我们家的宝宝,爹爹和我都宠着她,谁都不能欺负她,哼……” 小鱼儿泼到玉生烟背后的水不多,只浇湿了她的后背。 玉生烟气的鼻孔冒烟,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臭娃抓过来暴打一顿,“你这个刁民,你敢拿水泼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小鱼儿:“我这么小,怎么可能是刁民! 而且,我帮爹爹照顾娘亲,陪他一起去打猎,大家都说我是全村最乖的崽。我不是刁民,你以大欺小,你不要脸。” 玉生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臭嘴。” 小鱼儿被玉生烟的气势给吓到了,呜呜呜的跑回来抱住了娘亲,“娘亲,我怕。” 夏浅汐连忙把小鱼儿揽在了怀里,护住小鱼儿,“别怕,娘亲会保护你,村长一家也都会保护你。是吧!莫荣。”夏浅汐看向了莫荣。 玉生烟她爹官不大,但是官谱够大,从玉生烟这身大小姐脾气就能看出来。可玉生烟她怕莫荣,因为她喜欢莫荣。 夏浅汐想着,她好歹救了莫荣娘亲的性命,这点小忙,他总该要帮吧! 莫荣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夏浅汐,有些恍惚,这女人不疯的时候是真美,怪不得夜擎天会不择手段的把她绑在身边。 就一瞬间的恍惚而已,莫荣很快就恢复了常状。 他走到夏浅汐跟前,蹲下身拉起小鱼儿的手,紧紧握着。“小鱼儿,荣哥哥会保护你的,你别怕。”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玉生烟,“玉生烟,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荣哥哥,你……”玉生烟恼怒的直跺脚。 …… 夜色渐浓,夏浅汐带着小鱼儿一起走着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家里黑漆漆的,夜擎天还是没有回来。 小鱼儿说他是自己找到村长家里去的,不是夜擎天送去的,那夜擎天去哪里了, 她这边出的事情他知道吗?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怕她跟别人跑了吗? 不知不觉想了很多,夏浅汐把自己给吓到了,她干嘛想这么多,她又不喜欢他。 打理好情绪,然后给小鱼儿做饭。 家里没什么多少米,也没有菜。 只能熬粥,小鱼儿大概是累着了,吃完饭就爬上炕睡了。 夏浅汐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准备好好洗个澡。 第二十章 这一切原本都不是她的 家里有洗浴用的木桶,还有皂角,都是夜擎天专门为她买的。 夏浅汐坐在浴桶里泡着澡,心里暖暖的。 白天的时候,小鱼儿说娘亲是我们家的宝宝,别说,她还真是。 夜擎天和小鱼儿干什么都以她为先,明明小鱼儿才是家里最小的人,他却要帮着爹爹照顾娘亲,还要跟夜擎天去打猎。 心里有许多不安,因为这一切原本都不是她的! 木桶里的水在渐渐变凉,夏浅汐洗好后,站了起来,准备出桶穿衣服。 谁知,她刚一站起来,就看到夜擎天出现在门口,心里一紧,面色泛红,她急忙把身体重新藏回水中。 水都淹没到她的下巴上了,她还是在往水下钻,生怕被夜擎天给看到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洗澡突然被人看见,夏浅汐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该不会看了她很久了吧!完了完了,她的清白失去了。 夏浅汐许是忘了,她这具身体,孩子都生了,清白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女子藏在水里的美好若隐若现,夜擎天喉咙一紧,眼里闪过几丝的火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到女子眸光里的闪躲和惧怕时,他收回了视线。 帮她把衣服递过去,他问,“你什么时候会的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白天的事夜擎天早就知道了,确定她和小鱼儿都没事后,他去把她的身份又重新查了一遍,他确定,她根本就不会医术。 夏浅汐接过男人递来的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穿下衣服,有什么事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夜擎天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不行,现在就说。” 夏浅汐慌乱的捂住身上的关键部位,垂着脑袋说,“小时候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一本医书,又受到过高人指点,这才学会了医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小时候的事了,技多不压身,这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你天天拿链子把我拴在这炕上,我就算会医术也无施展之地。还有,我家里那两个姐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她们能放过我吗?” 夏浅汐只是夏家养女的事,原主夏浅汐时刻谨记在心,她也时刻谨记在心。 夜擎天也知道夏浅汐在原来的家里过的并不好,老是被人欺负,她两位姐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夏浅汐得了这么好的事,不敢说是正常的。 看夜擎天还要问,夏浅汐说,“那本书我看完后就烧了,那位高人云游四方,来无影去无踪,我就只见过他一面而已。” 夜擎天肯定会问那本书和那位高人的下落,与其支支吾吾的不说,还给人留悬念,倒不如断了所有的后路。 把这一切都推给不存在的医书,和高人。 说医书被她烧了,一面之缘的高人云游四方去了,她的这个回答找不到任何纰漏,以后她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可惜了。”夜擎天说完向门外走去。 夏浅汐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刚要穿衣服,夜擎天再次转过了身…… 第二十一章 病情有变(一) 能不能不要这么惊吓? 夏浅汐连忙再次沉回浴桶中,她的动作太过急促,大片水花溅起。地上、身上再次被水侵湿,“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原谅她内心深处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从未经人事。 女子的无措尽数落在夜擎天眼里,嘴角闪过一抹邪笑,上前几步,停到了浴桶跟前,“我娘经常胳膊疼,腿疼,回头你替她看看。” 夏浅汐垂着脑袋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她不过就是偶然间救了人一命而已,夜擎天不认为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吗?竟然敢让她治病? 还有,他离她这么近干嘛?别以为她嫁给了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夜擎天仿佛猜到了夏浅汐心中在想什么,“娘亲的病很多郎中都看过了,没用,你试一试再说。” 夏浅汐对自己的专业有很严谨态度,一听说是别的郎中办不到的,她就来劲了,抬头看向夜擎天,“我愿意试一试。” 打近处看夜擎天时,夏浅汐在心里说,这男人长的真好看。 与他的这浑身清冷、凌厉的样子相比,她这副美人出浴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眼底不由自主的闪过了几分痴迷,匆忙低下了头,不敢被他看见。 “今晚我要和凌云去打猎,凌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先走了。”夜擎天淡淡交代了一句就出去了。 夏浅汐愣在冰凉的水里,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还以为他大半晚上的站她浴桶前要做什么呢!感情是来给她交代行踪的。 那句什么时候回来卡在了夏浅汐的嗓子眼,直到夜擎天的背影彻底从她面前消失,她也没说出来。 …… 次日清晨! 夏浅汐是被一阵嘈杂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来者不善,一直在门口大吼,“开门,开门!” “马上就来!”夏浅汐应了一句,连忙起身穿着衣服。 可外面的敲门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敲越厉害,门都要被掀了。 夏浅汐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强盗来了吧! 穿好衣服后,她突然不敢去开门了。 小鱼儿也被吵醒了,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娘亲,是谁在砸门?” “小鱼儿别问了,快起来。” 把小鱼儿安顿在安全的地方,夏浅汐去开门。 来的人是莫东子和莫荣父子,还有她们家的外嫁女莫瑶瑶。 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玉生烟就在离他们一家三口不远的地方,她也在朝这边走来。 幸好不是强盗,夏浅汐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 这三人都是一脸的慌张,带着大难临头的表情。 莫东子劈头盖脸的说,“夏浅汐,你不是说冬梅今天就能醒过来吗?还说她已经没事了。可是,今天她不仅没有醒,还吐血,咳嗽,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四更天的时候刘冬梅突然吐血、咳嗽,莫东子不敢大半夜的找夏浅汐这个女人过来看病,传出去名声不好。 他只好连夜把昨日的郎中再请来,郎中看到这情况,直摇头,说不出个一二三。 第二十二章 病情有变(二) 反正是她夏浅汐说能救人的,人也是因为她才成了这样的,莫东子就赖上夏浅汐了,她要是治不好冬梅的话,他绝不罢休。 夏浅汐心里震惊,怎么会吐血,咳嗽呢! “不可能,昨天我走的时候给她把了脉,人已经没事了。”夏浅汐脸色有点发白,她决不相信自己弄错了。 “我们家的人也以为没事了,可人就是不停的在吐血,这你怎么解释?”莫东子的话音里全是埋怨。 那些药花了家里不少银子,本以为吃下去人就大好了,谁知,自从吃了那药,刘冬梅的病情反而变严重了。 “妹子啊!我听你们在讨论什么药方?”夏如春右手腕上挎着一个提篮,摇晃着肥硕的身体从夏浅汐身后走出来。 自从昨天听说了夏浅汐下炕的事,她就坐不住了,今天天一亮,她就连忙赶过来了。 夏如春见没人回应她的话,她走到了莫东子跟前,继续说道,“村长,我听你说那什么药方是我们家浅汐开的?” “是!”一提这事就来气,莫东子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妹子,你何时会医术了?二姐怎么不知道。”莫如春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如春,你废话真多。 这话刺激到了莫瑶瑶,她不问是非对错就扑上了前,“你不会医术竟然敢给我娘治病,你是诚心想害死我娘吗?” 夏如春一脸惊恐的挡在了夏浅汐的跟前,替她挡住了莫瑶瑶扑上前的身体,“我家浅汐是不会医术,但我家浅汐心底善良,绝不会害人!” 夏如春,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我会不会医术的事。 夏浅汐懒得搭理她,推搡过她,“村长,我再跟你走一趟,只要见了莫大嫂子,我把过脉看过诊后,就什么都清楚了。” 玉生烟也来了,她越过村长冷笑了一声,“夏浅汐,你刻意装作医者害人性命,你究竟是抱了什么恶毒的心思。你是要跟我们走一趟,不过不是去替人看病,而是跟本小姐去官府。 看病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让我爹爹从县城里请来了最好的大夫。” 一听这话,夏如春如临大敌,她拉着夏浅汐的手腕朝后退了好多步,“玉生烟,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家浅汐就算脑子不好使,还有点疯的症状,但她不会害人的,我是她姐姐,我相信她。我告诉你,你不要乘着我们家擎天不在,就乱来。” 这话,无疑提醒了莫东子他们,夏浅汐脑里不清楚,还有疯的症状,怎么可能会替人看病呢?大家不要再寄希望与她。而夜擎天又不在,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没人护着她,大家都可以乱来。 夏如春,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村长把莫如春的话听进去了,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是疯了吗?竟然把救人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疯子身上,“不必了,送官府吧!” 夏浅汐不想耽误救人的最好时机,“村长,远水解不了近渴,玉生烟说的那位大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你先让我去看看,万一我能治呢!” 第二十三章 她就是个疯子 玉生烟转过身递给了莫东子一个放心的眼神,“莫叔,你大可放心,我爹爹一定会从县城找来最好的大夫的,替未来……不……替莫婶看病的。” 那句未来婆婆都到嘴边了,想起莫荣的话,玉生烟把未来婆婆换成了莫婶。 扭头看向一旁的夏浅汐,“夏浅汐,莫婶的病有我爹爹,不劳烦你这个疯子治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夏浅汐不屑不顾的回了玉生烟一眼,“你是人吗?”人话都不会说。 “夏浅汐,你竟然敢骂本小姐不是人,你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玉生烟激愤的冲到了夏浅汐跟前,扬起手作势要打夏浅汐,夏浅汐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人。 让你钻了一次空子,你以为你还能钻第二次吗? 玉生烟的掌风落下时,夏浅汐抓住她的手腕,向一边甩开,“你脾气这么暴躁,你的荣哥哥会喜欢吗?” 夏浅汐这话算是戳中了玉生烟的痛处。 “我荣哥哥喜不喜欢我,你管不着。我只知道,你要杀我未来婆婆,你罪不可恕,你简直该死。” 莫瑶瑶抹了一把眼泪,附和着玉生烟说,“烟儿说的对,你就是个疯子,只会害人性命,你该死,我要把你送官府去。” 玉生烟为了了解莫荣,没少给莫瑶瑶送礼物。莫瑶瑶这种时候自然站在玉生烟那边,莫瑶瑶的反应,夏浅汐并不意外。 玉生烟替莫瑶瑶擦了擦眼泪,“瑶瑶姐,你别太难过了,我爹爹马上就来了,他会替未来婆婆作主的。” “烟儿,谢谢你!” 完了…… 这两人彻底把她当成原来的夏浅汐,根本说不通。 夏浅汐吐了一口浊气,看向了莫荣,“莫荣,你好好想想昨日我和药师给你娘亲治病时的样子,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吗?我若是个疯子,我若不会医术,那郎中都说没救了的人,我怎能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这莫容好歹是个秀才,多读了几天书,比较明事理,不像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从昨日那件事上看,夏浅汐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她不求莫荣能彻底相信她。只希望莫荣能让她替莫大嫂子看诊,而不是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去见官。 不等莫荣张口,莫瑶瑶把莫荣拉到了自己身边,“弟弟,就算昨天是夏浅汐把娘亲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那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术,你别被她给蛊惑了。你想想我们的娘亲,她到现在还咳血、昏迷不醒呢! 烟儿说的对,娘亲落水本就是夏浅汐害的,夏浅汐不管再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在替她自己开罪。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会医术,你们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忘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莫瑶瑶的这番话莫荣都听进去了,尤其最后那一句,简直就是重磅炸弹。 看了一眼夏浅汐,莫荣咬牙切齿的说,“她是个疯子,桃花村里人尽皆知。” “荣哥哥,瑶瑶姐,我爹爹来了。”玉生烟突然大叫了起来。 不远处,玉尧正带着一队官府衙役朝这边走来。 第二十四章 不许跟夜擎天说 这桃花村疯妇,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玉尧拿着县太爷的逮捕令自动停在了夏浅汐跟前,“夏浅汐,你涉嫌冒充大夫草菅人命,我奉县太爷之命前来拿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女人,刚被夜擎天放出来就弄出了这么大的一出事,夜擎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摊上这么个疯婆娘。 玉尧说着看向了他身后的衙役,“来人,把人带走。”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夏浅汐的身后,要架夏浅汐。 玉生烟把逮捕令都请来了,看来衙门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夏浅汐摆了摆手,向后退了一步,她干干脆脆的说:“不用你们架我,我可以自己走。” 女子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惧怕、慌张。即便大难临头,她依然挺直了脊梁,面上尽是从容。 在她看来,与其被人驾着走,倒不如自己走,她从来没怕过。 伸出手,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让衙役给她戴上沉重的镣铐。 就算是去见官又如何,这件事有很多地方存在疑惑,县太爷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直接断案! 夏浅汐的坦荡,在玉尧意料之外。 他正视了夏浅汐一眼,心里有一丝欣赏,但还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把人带走!” 玉尧有一身好功夫,一般县太爷搞不定的犯人,他都会出面帮忙。 听说这夏浅汐是个疯子,县太爷怕她伤了人,故请玉尧过来抓人。 玉尧帮着县太爷抓过很多的犯人,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求他饶过一命的。唯独没有见过夏浅汐这样,自己大大方方的出来让人带走。 在玉尧看来,女人呐!长的好看是资本,但不会撒娇服软,男人只会敬而远之。 夏浅汐被带走了,莫东子、莫瑶瑶、莫荣因为担心刘冬梅的病也回去了。 一时之间,夏浅汐家门口就剩下了玉生烟和夏如春两个人。 玉生烟凑到了莫如春耳畔边,刚要跟她说话,就闻到她身上那股狐臭味,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她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这玉家小姐不是靠近她了吗?怎么突然后退了,夏如春自己又凑了上去,“玉小姐,你这是不舒服吗?” 玉生烟连忙又向后退了一步。“你就站在那,别动。” “好,我不动。”夏如春胳膊上挎着篮子,腿向前迈开了一步,玉生烟不让她动,她便不敢再动了,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模样十分滑稽。 玉生烟拿手绢捂住口鼻后,问道,“夜擎天不在?” 夏如春迅速扫视了里面屋子一眼,的确没人,狗腿的笑了笑,“家里没吃食了,他应该是去打猎了,估计两三天才能回来吧!” 夜擎天一般会蹲守在林子里,猎大东西,没个三两天是回不来的,这件事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知道。 玉生烟邪笑了一声,“今天的事,不许你跟夜擎天说,你就当是从来没看见过。” 见夏如春愣着不回话,玉生烟以为是她不愿意,从绣花荷包里掏出了一两碎银子,扔到了夏如春的脚底下,“这些银子够多了,你拿去买点好吃的!” 第二十五章 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夏如春跪到地上捡起了玉生烟丢给她的碎银子,咬了一口,“玉小姐,你就放心吧!我没来过这里,什么也不知道。” 碎银子是真的,夏如春高兴的笑出了后槽牙,眼睛眯成了一条斜线。 为了一两银子,连妹妹的生死都可以不顾,夏如春心够狠。玉生烟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 两人为避免被人看到招来夜擎天,一南一北,各回各家。 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揉着眼睛向树林深处跑去。 …… 夏浅汐被带到县衙的时候,县太爷正在睡午觉,说是没空审理此案。 她被送到了县衙的大牢里,候审。 县太爷碍于夏浅汐疯子的身份,给了她一间单独的牢房。夏浅汐没多做解释,因为解释也没人信,何必浪费口舌呢!有一间单独的牢房住,她正好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一些事情。 “啪!”一声,牢房门被关上了,这牢房里位于背阴面,加上倒春寒比较严重,里面有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夏浅汐一进门就钻到了矮炕上,拿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 可这被子就是一层薄薄布而已,里面一点棉花都没有,夏浅汐冷的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 白天就这么冷,晚上根本挨不住。 人人都说着县府衙门进来容易,出去难。 也不知道拿县太爷是个怎么样的人,对这件事会不会秉公处理。 总觉得希望渺茫! 玉生烟她爹亲自帮着县太爷来拿她,可见她老爹和县太爷的交情不差。怎么处理她,她爹动动嘴就可以解决。 而玉生烟又是家中独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那个爹,她就要星星,他都恨不得做个天梯给她摘下来。 说到底,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处理,玉生烟有很大的决定权。而她早就把这个清水镇最傲娇、家中最有地位、最有钱的女人给得罪光光了。 保不准真会落个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下场! 夜擎天又是昨天晚上才出去打猎的,没个三两天是不会回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这里发生的事。 小鱼儿在家,夏浅汐琢磨着小鱼儿会不会去找来夜擎天,他来了虽然不能把她提出去,但好歹可以帮她找来那个药师,她好问问莫大嫂子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县衙的这一路上,夏浅汐想了很多种莫大嫂子的病情。 莫大嫂子掉进了水里,呼吸不顺,导致血脉无法流通。 先前,她已经打通了莫大嫂子身上多处於堵的血脉,确定莫大嫂子已经没事了。 可她突然出现了吐血,咳嗽这两种症状,夏浅汐能想到的就是莫大嫂子因为溺水导致吸入性肺炎,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等病症。又或者是她被水中的毒物伤到,中毒了的缘故。 这两种情况都是由溺水引起的并发症,一时半刻不会要命,但此病症来势汹汹,要是一直拖着,弊大于利。 只要让她把把脉,翻看一下莫大嫂子的眼睛,她就能确定莫大嫂子到底是怎么了。 只有莫大嫂子醒了,一切问题才可以迎刃而解。 第二十六章 寒颤连连 问题是莫大嫂子,有那么容易醒吗? 夏浅汐当然希望玉生烟她爹从县城里找来的大夫能医治好莫大嫂子,这样她就算不出手也能全身而退。 可先前那个自称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连寻针问穴都不会,夏浅汐已经对这个时代的医术不抱有任何希望。 莫大嫂子从溺水到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寻常的中草药见效太慢,根本无法救人。 所以,她不管是得了吸入性肺炎,还是被毒物伤到,都需要寻针问穴,用针术来治病救人或者用针排毒。 不知不觉间,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牢房里越来越冷,夏浅汐坐的太久脚都麻了。 她只好站起来,不停的来回走动、上下跳跃,缓解脚麻是次要的,靠运动取暖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可这牢房里冷的跟进了冰窖一样,夏浅汐衣裳单薄,再怎么运动都无法抵御刺骨的寒冷。 她快要绝望了,难道她要被活活冤枉死、冻死。 “不――” 这样死法太不体面了。 就算死,她也要清清白白的死,不能被人这般冤枉。 她要坚持住,夜擎天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她也一定可以洗刷干净自己的委屈。 走到牢房门前,夏浅汐双手抓着木头柱子大喊了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 “别的牢房里都有好几床棉被,能不能给我多加一条。” “这牢房里太冷了。” …… 牢房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回应夏浅汐,他们仿佛没有听到夏浅汐的呼喊一般。 夏浅汐捂住肚子,“来人,我肚子疼。” “快要疼死了。” 为了招过来一个活人,她只能说谎。 几名狱卒就在不远处巡视,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夏浅汐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肯定就是听了玉生烟的安排,故意对她视若不见的。 中午的时候,那个县太爷哪里是睡着了,他根本就是不想审问她,还故意拆了她棉被里的棉花,让她挨冻,让她自生自灭。 是她太天真了,低估了这县府衙门的黑暗面,竟然会想着县太爷对这件事秉公处理。 他们要是真的想杀人,有的是杀人于无形的办法。 不管莫大嫂子能不能救回来,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她的。 夏浅汐转过身蹲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一盆水突然朝着她的后背泼过来,接着第二盆,第三盆。 夏浅汐浑身上下瞬间被浇湿了,没有一处是干的。湿哒哒的衣服贴在她身上,钻心的冰凉直彻骨中。 寒颤连连,女子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牢房外,玉生烟裹着一件毛领披风,手里抱着热乎乎的汤婆子,春风得意的看着夏浅汐。县太爷和莫瑶摇都冷着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玉生烟,你敢动用私刑?”夏浅汐质问道,她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一身狼狈,却丝毫不怯懦,尤其那双干净澄澈的双眸,泛着比周遭空气还冷的寒芒。 玉生烟从来没见过夏浅汐这个样子,迎上夏浅汐冰凉的目光,她心里不争气的打起了退堂鼓…… 第二十七章 放大版玉三岁 一个疯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冰凉的眼神? 那眼神冰凉透骨,比千年的寒冰还冰,玉生烟心里不由自主的生了怯意。 不,她有爹爹和县太爷伯伯撑腰,他们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好好护着她,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夏浅汐此刻不过是板上鱼肉,任她宰割,她有什么好怕的。 玉生烟壮着胆子上前了一步,“夏浅汐,你儿子泼了我一下,我要让你千倍百倍的全部还回来!” 夏浅汐嘲讽道,“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你臊不臊?脸呢?被狗吃了吗?” 要不是玉生烟她自己故意在小鱼儿面前说她坏话,小鱼儿怎么会盯上她。小鱼儿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她自作自受的。 “我就和一个三岁小孩计较,怎么了?你的脸才被狗吃了呢!”玉生烟被说的脸有点青,她不自在的看了周围的莫瑶瑶和县太爷一眼。 县太爷眯着眼朝玉生烟笑了笑,“烟儿,你也是个孩子,你跟一个孩子计较,没错。” 夏浅汐:“……” 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到了一种境界。 这玉生烟怎么看也有十六了,早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县太爷竟然说她也是个孩子。 难道是放大版的玉三岁? 玉生烟:“夏浅汐,不管孩子还是大人,只要得罪了本小姐,都该死。” 夏浅汐:“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能主人生死?你脑子里有坑吧!” 玉生烟恼羞成怒,她不停的跺脚,“来人,快来人,给本小姐继续泼水!等到她求饶再停。” 狱卒都听玉生烟的! 一盆,两盆,三盆…… 已经数不清多少盆的水朝夏浅汐劈头盖脸的泼下。 原本透着冷气的牢房里加了一层刺骨的冰凉。 牢房里到处都湿透了。 夏浅汐这间小小的牢房根本沉不下那么多的水,多余的水蔓延到了对面的牢房里,对面关着的人怨声道灾。 泼水狱卒丝毫不在乎,都在铆着劲继续泼水! 玉生烟看着周身的狼狈的夏浅汐,心里的满足达到最高峰。 又是几盆水泼了下去,夏浅汐小小的身板开始摇摇晃晃。 “呵呵!”玉生烟冷笑了一声。 这种刚开始的硬骨头她见的多了,就是一时的脑子热而已。等她受不住,自然会躲到墙角根求饶的。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家都使点劲继续泼水,回去本小姐每人赏你们一两银子。” “是,小姐。” 狱卒异口同声的回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银子做奖励,狱卒泼水泼的更卖力的,盆里的水比刚才多了一倍,端水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夏浅汐起初还会躲一下水里坚硬的冰块,到后来,狱卒泼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躲也躲不掉,干脆不躲了,任由着他们泼。 她这一身傲骨,从不谈屈服。 这一幕落在玉生烟眼里成了即将屈服前兆,得意的笑了笑,“夏浅汐,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本小姐磕个头,说几句好听的话,本小姐也许可以饶了你的大不敬之罪。” 第二十八章 不躲就不躲 顿了顿,玉生烟继续说道,“本小姐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顺从本小姐的心意,只要你好好求本小姐,没准,我一高兴就给你换间干净的牢房了。” 夏浅汐撑着被冻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扭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玉生烟,唇角微微勾起,“你想让我求饶啊!你……做梦……” 此时此刻的夏浅汐一身狼狈,活像一只落汤鸡。 但她脊梁挺得很直,站在牢房里不卑不亢,直视着玉生烟,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有十足的嘲讽意味。这样的她芳华绝代,这样的她一身傲骨。 “你看什么看,不许看。” 玉生烟被夏浅汐看的有点怕了,明明受苦受难的是夏浅汐,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更受折磨呢? 夏浅汐透着矜贵的眼神,让她惧怕。那不是一个疯子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她只在京城里的贵妇眼里见到过。 “夏浅汐,你不要看着我,你听不到吗?” “夏浅汐,你快闭上眼睛。” “夏浅汐,我告诉你,我爹爹是亭长,我伯伯是县太爷,这清水镇是我们一家说了算,你最好快点求饶,不求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浅汐还在看着她,玉生烟快要气疯了。 她脱掉了身上的披风,拽了拽牢房门上的锁,“开门!开门!”她要亲自收拾夏浅汐。 县太爷:“烟儿使不得,会着凉的。” 莫瑶瑶:“烟儿,为了一个疯女人动这么大的起,不值得。” 疯女人? 玉生烟听到这个称呼,拽锁拽的更厉害了。 狱卒怕玉生烟再拽下去伤到手,连忙找了钥匙给玉生烟开了门。 这位大小姐可是娇贵的很,她要是在这里受了伤,别说能得到一两银子了,他们非被玉大人赏一顿板子不可。 一进门,玉生烟就扑到了夏浅汐的跟前,伸手採她的头发,“夏浅汐,让你不要看着我,你懂不懂?” 夏浅汐侧过了身,避开了玉生烟伸向自己的魔爪。 玉生烟岂会轻易罢休,她拎起地上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朝着夏浅汐的脑袋挥去,这一棍子要是落下去,夏浅汐的脑袋非被敲出血来。 夏浅汐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玉生烟的袭击。 “夏浅汐,刚才不还挺硬气的吗?现在躲来躲去算什么,怂瓜吗?有本事你别躲啊!” 卧槽,站着被你打?我又不傻。 不过…… “不躲就不躲。”夏浅汐集中精神力从空间里拿出了三根银针,夹在手心里。 这是她最后的三根银针,她必须一击即中。 玉生烟手里的棍子又挥了过来,这次是朝着她的肩膀挥的。 夏浅汐不仅没有躲,还自己凑了上去,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抗住了玉生烟这一棍子。这丫头下手真重,肩胛处传来了骨头碎裂的疼,疼得揪心。 但夏浅汐没时间喊疼,她左手按住玉生烟的肩膀,右手里的三根银针朝着玉生烟后背的脊椎刺去,顷刻之间,三根银针顺着夏浅汐的手心进入到玉生烟的脊椎。 夏浅汐的手太快了,没人看见。 玉生烟,你就等着瘫痪在床上吧! 第二十九章 她这是要死了吗 微微的刺痛从背部传来,玉生烟扔掉手里的棍子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背。手在后背上摸索好一阵儿,没摸到疼的地方。 为何刚才的刺痛感突然消失不见了,玉生烟笼着眉头,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 看到玉生烟的反应,夏浅汐按着刺痛的肩膀以不为人发现姿态冷笑了一声,她玩针玩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让她发现得了! 莫瑶瑶发现了玉生烟不对劲,她走上前,伸手把玉生烟拉到了自己跟前,轻声问道,“烟儿,你怎么了。” 玉生烟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想到背部的刺痛,她说,“没什么,可能是牢房里太冷,有点着凉了。” 玉生烟可不能再这县府衙门里出什么事,县太爷看了身后的狱卒一眼,“快去给烟儿换个手壶,再加一件裘皮。” “是……是……”狱卒脚底踩风的走了。 这个时候,玉生烟背部的刺痛又出现了,和刚才一样,微微的刺痛,转瞬即逝。她伸手去摸索的时候,已经摸索不到到底是哪里疼了。 狱卒把手壶拿来了,莫瑶瑶匆忙上前从狱卒手里接过东西,亲自替玉生烟披上裘皮,换上新的手壶。 玉生烟面色有点不对,莫瑶瑶做样子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劝道,“烟儿,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这牢房里太冷了,你要是一不小心冻生病了,还的喝药。你忘了你不喜欢喝药这件事?” 玉生烟有暖壶和裘皮,可莫瑶瑶却什么都没有,她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跟这大小姐挨冻。 县老爷冻得直想被窝里的小娇娥,这个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他附和道,“烟儿,莫大姐说的对,你要是生病了,可是要吃药的,你想想那药有多苦?” 中药特别苦,玉生烟生平最怕的就是喝药。 但她还想好好折磨折磨夏浅汐呢! 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可背后又传来了微微的刺痛,因为不想吃药,折磨夏浅汐的念头只能作罢,“伯伯,瑶瑶,我们回去吧!” 清脆的锁链声响起,牢房门重新被锁上,玉生烟一行人都走了。 夏浅汐散了架似的瘫倒在到处都是水的地上,她嘴唇发紫,小小的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能看清她浑身都在发抖。 伴随着一牢房的冰凉,她慢慢合上了双眼,昏死了过去。 临昏迷前,她在想,她这是要死了吗? …… 再次醒来,夏浅汐已经被换了一间干净的牢房,还躺在热乎乎暖炕上。 最要紧的是她身上的衣服被人给换了,她吓得从暖炕上跳了起来,她这一身衣服是谁给她换的? 难道是小鱼儿把夜擎天找来了。 不对啊!树林离的那么远,来回一趟最起码要一整天时间,就算夜擎天知道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再收拾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来给她换点好日子,但也不至于怎么快。 从家里到县府衙门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既然不是夜擎天帮她换的衣服,那究竟是谁帮她换的? 第三十章 吃饱了好上路 难道是莫大嫂子醒了? 也不对!玉生烟和那县太爷狼狈为奸,就算是莫大嫂子醒了,也不见得会放了她,还给她好日子过。 天已经亮了,接着窗口的一丝微光,夏浅汐看到一个食盒和一个男子出现在牢房边上。 她连忙下炕朝着牢房门口的那个人奔去,到牢房门口,她才看清来人是谁,“药师,怎么是你?” 来的人正是那天在村长家里帮着夏浅汐在莫大嫂子身上扎了三针的郎中随从药师。 药师今日穿了一身月牙色的衣服,看了夏浅汐一眼,他温润的笑了笑,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夜家娘子,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说着他蹲在地上打开食盒,纤长的双手拿出食盒里的每一道菜。 这样的温润如玉的男子像是只会出现在画中的人一般,他身上没有半分凡尘气息,眉宇间从来都是平平淡淡的神色。 正如夏浅汐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看着让人很舒服。 夏浅汐伸手指了指屋子的暖炕,还有她身上干净的衣服,迟疑了一下,她问道,“我这身衣服和这间牢房……该不会……该不会是你让人帮着换的吧!” 夏浅汐实在想不出自己和他有什么交情。 药师认真的听夏浅汐说完,回道,“你身上的衣服,是给狱卒炒菜的大娘帮着换的。” 药师猜到了夏浅汐想要说什么。因此,他挑最重点的先回答。 见女子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原来那间牢房已经不适合人住了,这间牢房的确是我帮着你换的。” 清水镇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县府衙门不是个好地方,弄不好就有去无回。 这药师竟然能帮她换牢房,还给她弄来了暖炕,这可是囚徒里的最高待遇。夏浅汐感激的说,“药师,你一定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吧!回头我还你。” 药师本来想说不用还,但夏浅汐那句回头,让他的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我叫墨白。” 夏浅汐尴尬的笑了笑,这药师定是在责怪她一口一个药师的喊,这才自报姓名,她连忙改了口,“墨白,人如其名,我记住了。” 两人说话的空子里,墨白已经把饭菜全部摆了出来,还示意她吃饭。 饭菜很丰盛,夏浅汐也没客气,端起碗就吃。 吃饱后,她问道,“墨白,莫大嫂子怎么样了?” 墨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无力的回道,“我昨天去看了她,她嘴唇发紫,面色乌青,咳血咳得越发厉害,情况不是很好。” “玉生烟不是请了县城的郎中吗?难道他治不了?” “我师父真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他都治不了,没人能治。” “哦!”夏浅汐哦了一声,原来那郎中不是吹的,他真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 犹豫了几下,墨白艰难的说道,“据我观察,莫大嫂子撑不了两天了。” 迎上墨白凝重的深色,夏浅汐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你今天送饭菜来的意思是,让我吃饱了好上路?” 第三十一章 老娘看着你心烦 若不是如此,一面之缘的墨白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心思探望她。 从墨白的话音看,莫大嫂子真的是救不回来了,莫大嫂子要是死了,她杀人的罪名也就彻底的坐实了。 小村小镇的,谁能从县太爷手底下救人? 再说,玉生烟正好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杀人理由,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墨白湖水般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似乎没想到夏浅汐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扭头看向夏浅汐,“……”本想安慰她一句,还未张口,眼前那张无所谓的脸就让他闭住了口。 这个时候,再多的话,在那张豁达的笑脸面前都是多余的。 夏浅汐瞥了墨白一眼,墨白此时也正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墨白,你有心了。” “夜家娘子,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已经托人去你家了,希望还来的及让你丈夫和儿子过来见你一面。” “为什么帮我?”夏浅汐笃定墨白来这里定是有所图。 不然的话,一个无亲无故的人竟然愿意费钱费力的帮她,是因为他闲?他有钱?还是因为他想日行一善?好为自己积福! 夏浅汐刚学医时自己也当过药师,她知道药师这营生怎么一回事,每天就是干着累死人的活,挣着气死人的钱。 这墨白就是一个药师而已,每天忙的跟脚不沾地,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人傻钱多的主。 听完夏浅汐的话,墨白面上突然有了几分凡人的样子,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诚恳的说道,“我其实是想跟你请教一下扎针的技巧!” 这种情况下还能记得悄悄过来偷师,也是不易,夏浅汐被他的好学给打动了,随口玩笑道,“你跟我一个疯子请教扎针的技巧,不怕被你郎中师父给笑话?” 墨白亲眼看到过夏浅汐行云流水的针法,怎么可能认为夏浅汐是疯子,他整个人都严肃了很多,“你不是疯子,我不怕。” 夏浅汐:“……”难得有人信任她。 就冲墨白相信她这件事,夏浅汐就乐意把自己的经验全告诉他。清了清嗓子,她说,“扎针这回事,没什么技巧,靠的就是自己勤学苦练,你要是真的想学好扎针,你可以在你自己身上的穴位练……” 接下来,墨白又问了一些夏浅汐医术上的问题,他问的很虚心,夏浅汐自然认认真真的解答。 两人都是医痴,讨论起医术来自然沉迷。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期间狱卒催了好几次,都被好学的墨白三言两语给打发掉了。 到最后,实在是打发不掉了,他才离开。 临走时,他急忙说,“夜家娘子,在你没有被处斩之前,我还会来找你请教医术上的问题。” 夏浅汐一口老血卡在嗓子口里吐不出来。 这货说话就冲着她的心窝子戳,他这是认定了她会被处斩吗? 看着好好的一个偏偏公子,骨子里怎么是一个钢铁直男呢! 她冲着消失在牢房门口的那个背影,河东狮吼了一句,“你以后别来了,老娘看着你心烦!” 第三十二章 夜擎天太可怕了 墨白走远了,夏浅汐回到暖炕上继续窝着。 她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境子。 用腿*夹*着境子,她把零碎的头发都编成小辫子,然后捋到一起扎了一个丸子头。 看着镜子里巴掌大的鹅蛋脸、清秀的芙蓉眉,真是越看越顺眼。尤其是这双灵动的眼睛,太有神了。 这具身体只有十八岁,正值女子最好的年华。 她真的舍不得再死一次。 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啊……” “我真的不想死!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长的这么美,还不想早早去见阎王那个死鬼,我想活着。” …… “不想死,那有什么难,出门右拐去钻洞……” 这句话是从隔壁的牢房里传过来的,像是梦中人的呓语,但又不像。 夏浅汐匆匆起身往隔壁的牢房靠去,看到炕上睡着的那个人,她着急的问道,“喂,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边。” 那人翻了一个身面向夏浅汐,但他依然闭着眼睛,嘴巴却动了起来,“我说,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去钻洞。” 这人说话老说半句,夏浅汐拍着牢房门,“钻什么洞,你说清楚。” 只要给她一个逃离这里的机会,她一定愿意不管不顾的逃出去。只要她能治好莫大嫂子的病,就能替她自己洗刷干净罪名。 县太爷就算是官如何,莫大嫂子醒了自然会替她说话的,只要莫大嫂子出马,玉生烟为了嫁给莫荣,自然会让县太爷罢休的。 炕上的男人用手撑起脑袋,侧躺着。躺好后,他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说话的人夏浅汐,他吓得连忙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声色惧怕的说,“夏浅汐!怎么是你?” 夏浅汐被给弄懵了,这人不是王二狗吗?他又因为偷东西被关进来了?他怎么会这么怕他,“是我怎么了,你快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出去。” 王二狗忘不了他这次是因为什么进的这县府衙门,那夜擎天太可怕了,他不就是偷了他家的铁锹吗?他竟然把他送来了这牢里。 反正,他家的东西他以后是再也不敢偷了,他女人他也不敢惹。 这夏浅汐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好了,他可不想再被夜擎天打,夜擎天下手太狠了,他怕疼。 “王二狗,你看什么看,快说。”夏浅汐真的很着急。 偷偷看了一眼夏浅汐,王二狗颤颤惊惊的说,“右边茅厕那里有个我挖的狗洞,被几块石头虚掩着。你就跟狱卒说,你要去大解,然后你就可以从那个狗洞里逃走了。” 夏浅汐半信半疑,“那你跟我一起去。” 王二狗冲到夏浅汐脚下给她磕了几个响头,“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还不想离开,我想留在这里再吃几天牢饭!这几天伙食挺好的。” 夏浅汐:“……”感情还有进衙门大牢蹭饭的。 “你要是不跟我去,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的姑奶奶啊!你自己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第三十三章 她们一直都叫我龟孙子 夏浅汐略带困惑的看着王二狗。 看她不信,王二狗举着三个手指头,信誓旦旦的说,“祖宗啊,我要是说谎,遭天打雷劈。” 这里的人管奶奶叫老祖宗、老神仙,思及此,夏浅汐黑着一张脸说,“我可当不了你的祖宗,我没有那么老。” 她才刚过了二八年华两年而已,硬生生被这二狗给叫老了。 王二狗:“……”要不我继续叫你姑奶奶。 王二狗刚要开口喊一声姑奶奶,让夏浅汐消气,就听到夏浅汐说,“你见人就叫姑奶奶、祖宗,你亲姑奶奶和亲祖宗知道吗?” 王二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哪里敢让她们知道。” “她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你龟孙子的……” 王二狗:“……”你还别说,她们一直都叫我龟孙子的。 夏浅汐说完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王二狗,她顺着王二狗说的狗洞方向看了一眼。 她目光沉沉,认真思索了起来。 这王二狗经常因为偷东西被关进县府衙门,可没过几天他又会出现在清水镇众人眼里。 人人都以为他是被衙役给释放的,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定是从那狗洞里给钻出去的。 这县府衙门的水很深啊! 不仅不办实事,犯人跑了也没个管。 纰漏就是弱点,与夏浅汐而言,更意味着逃出去的机会。 夏浅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痛苦、嘶哑的哀叫声,响起在寂静的牢房和众人耳中,“来人,快来人,我肚子疼,我要去解手,你们要是不让我出去,那我就地解决了。” 牢房门外没人回应她,只有几个拿过墨白贿赂的狱卒略微看了这边一眼。 夏浅汐勾唇一笑,“你们要是不让我去解手,下次玉生烟来,我就告诉她,你们收了墨白的银子,给我好日子过。” 几个收了墨白银子的人,一听夏浅汐这话脸都白了,纷纷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给她好日子过,她还要去告状,这女人有病吧!” “你还别说,桃花村的人都叫她疯妇。” “老子真是日了狗了,遇上了这么个疯子,赚点小银子都赚的不舒心。” “行了行了,她不就是想解手嘛!女人就是麻烦,开门让她去。” …… 夏浅汐被几个狱卒带着去解手,狱卒就在不远处守着,她虚张声势的去茅房里晃悠了一圈。 趁人不注意,她朝着王二狗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还别说,那地方真有个狗洞,看样子应该是和外面连在一起的。 夏浅汐爬进了狗洞,一出狗洞,她就看到了蓝天白云。吐了口浊气,心里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没多做停留,她朝着桃花村的位置跑了起来。 墨白预测莫大嫂子还能坚持两天,这两天的说法太过保守了。 在夏浅汐看来,人要是嘴唇发紫,面色发青,还咳血不停,这证明她已经中了很深的毒,命不久矣。 莫大嫂子根本就坚持不了太久,今晚之前她必须给她施针排毒。 第三十四章 君子坦荡荡 想到这,夏浅汐跑的越来越快。 一不小心跌到了她就再爬起来,跑不动,就咬紧牙关坚持。 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她还活着,还能动,就可以挑战她的极限去救人。 眼看着就快到桃花村了,夏浅汐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了身后衙役的喊叫声。 “夏浅汐,你这是越狱。” “夏浅汐,你快停下,乖乖束手就擒。” “夏浅汐,你这是罪上加罪。” 夏浅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群衙役早不来,晚不来。 眼看着她马上就跑到桃花村了,生的希望就摆在眼前,他们却来了。 这世间最令人绝望的事莫过于此吧! 夏浅汐没有停下来,反而比刚才跑的更厉害了。 她几乎是在用自己吃奶的力气与身后那群身强体壮的汉子较量,她跑的太快,腿都已经快不是她自己的腿了,但她一刻也没有停。 “夏浅汐,你快停下,听不到吗?” 后面那一群催命的死鬼又在催命了。 夏浅汐胸腔里接连翻滚着的气息,几乎让她窒息。她现在这具身体因为常年被锁在炕上,早就手无缚鸡之力、身无量力之行。 马丹,想当年她还是长跑冠军呢!这废柴身体真拖后腿。 眼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吾命休矣啊! 这时,夏浅汐身后突然飞来了一棍子,棍子直勾勾的打到了她的小腿肚子,小腿有些不受控制,夏浅汐摔了个狗吃屎。 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土,夏浅汐冲着身后那群人怒吼道,“我日你大爷的,你们竟然敢阴老娘。” 数十名衙役纷纷围了上来,领头衙役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臭婆娘,老子阴你怎么了,不能吗?你刚才不是跑的挺快的吗?现在站起来跑啊!让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追你,你当你是谁啊!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领头衙役眼底尽是暴戾,他手中没有拔鞘的大刀朝着夏浅汐身上挥去。那么重的刀,夏浅汐看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刀落下之际,夏浅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了身体,避开了男人的袭击。她怒瞪着这群围着她的衙役,“你们一堆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讲不讲道理?我跑怎么了,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害人的。我没罪!” 君子坦荡荡,问心无愧的人说起都很硬气。 衙役不屑的说,“臭婆娘,还挺牙尖嘴利的啊!” 这群男人抓惯了罪犯,哪里懂得怜香惜玉,在他们眼里,只要是犯了罪,县太爷让他们提人,他们就去提。 这过程中,犯人再怎么反抗,他们都有的是办法。反正只要不弄死人,把人抓到就行。 “臭婆娘,敢跟老子们讲道理,你怕是活腻了。” 数十名衙役手里带鞘的刀纷纷朝着夏浅汐身上挥去。 这么多刀,那么多重量,要是一次性全部聚集到夏浅汐一个弱女子身上,夏浅汐非被打残废了。 夏浅汐率先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打哪里都行,她都不怕。可就是不能打她的头,因为她不想当傻子。 可许久过去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出现…… 第三十五章 快带我去救人 难道是这群衙役突然良心发现,不想对她这个弱女子下手了?还是她已经痛的浑身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了? 夏浅汐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是剧烈运动后,身体支撑不住的前召,这废柴一样的身体,可真够拖后腿的,夏浅汐觉得自己快要晕了! …… “浅汐,你没事吧!”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夏浅汐的耳畔。 女子胸腔里那颗提心吊胆的心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缓缓抬起了头,朝着那道声音的来源地看去,和她想的一样,是夜擎天来了,刚才就是他帮自己拦下了那群衙役的袭击。 此时此刻,夜擎天身上仿佛有亮闪闪的金光,给夏浅汐带来了生的希望。 夏浅汐知道,她不会再被这群莽汉给欺负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不能自已。迎上男人担忧的双眸,她呜咽着说,“擎天,我还好!” 夜擎天听到“擎天”这个称呼时,身体微微一怔,略微有些走神。 领头的衙役趁着夜擎天发呆,他拿着拔了鞘的刀慢慢靠近了夜擎天的背后,夏浅汐看到后匆忙提醒道,“擎天,小心你的背后。” 夜擎天回过神后瞥了背后一眼,那刀对他根本都不成任何威胁。吐了口浊气,他看了一身狼狈的夏浅汐一眼,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投入到了打斗中。 夜擎天力大如虎的威名不是吹的,那十多个衙役就算一起上,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十招之内,那群衙役全部倒地,个个捂着肚子仰天哀嚎。 “夜擎天,民不跟官斗,你这是在跟官作对。” 夜擎天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面上皆是嗜血之色,他一脚踹飞脚下的大刀,对着地上说话的那名衙役说,“滚!马不停蹄的滚。” 男人的声音暗沉却掷地有声! 领头的衙役被夜擎天的力量吓到了,今天这逃犯,他们是铁定抓不回去了,但他们是官,夜擎天是民,官的面子不能丢,“夜擎天,你女人犯了事,逃不掉的,我们会再回来的。” 这些衙役很惜命,说完撒腿就跑了,根本不给夜擎天发怒的时间。 夜擎天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上前扶起了地上的人。 夏浅汐气喘吁吁,浑身都没有力气,攀着夜擎天冰凉的胳膊,她无力的开口,“夜擎天,快……快带我去救人,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夜擎天搂着夏浅汐的腰,向上拉了她一把,夏浅汐站稳后,他问,“还能走吗?” 两人的身体几乎就是贴在一起的,顾不上暧昧与否,夏浅汐借助夜擎天的力量向前走了几步,刚几步,她就腿软的跌倒在了地上。 这会儿,她浑身上下都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越是不能走路,她越着急,脑子里也越来越不清晰。 为保持清醒,夏浅汐拾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揭起裙子,冲着自己的大腿上划去,石头所过之处,大片血液从皮肤里渗出。 夜擎天不可思议的看了夏浅汐一眼…… 第三十六章 我为你打下手 夜擎天不可思议的看了夏浅汐一眼,他知道夏浅汐是通过伤害自己来提神,只是,女子这般果断决绝的样子,和他原先记忆里那个刁蛮任性的人判若两人。 看着女子果断狠绝的侧脸,男子清冷深邃的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大腿上的疼让夏浅汐的脑子清醒了很多,她扯下了身上的衣服包扎住腿上流血的伤口,抓着夜擎天的手站了起来。 看她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夜擎天半蹲在夏浅汐面前,侧着头对身后的人说“上来,我背你。” 夏浅汐攥着裙角,有点犹豫。 “快点!”夜擎天在催了。 “好!” 反正是她男人,背她是应该的。 夏浅汐利索的爬上了夜擎天的背,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焦急的说,“直接去村长家里,快点。”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越快越好。” 这话听起来跟使唤骡子似的,夜擎天嘴角嘴角一抽,脸有些黑。 …… 夜擎天的动作够快。 到村长家里也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站在村长家门口,夏浅汐拍了拍男子的背,“夜擎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进去。” 夜擎天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女子。 夏浅汐一瘸一拐的朝屋里走,夜擎天守护神一样跟在后头守着她。 此时此刻,那位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正闭着眼睛在院子享受着夕阳的余晖,墨白在一旁摆弄着药材。 看到夏浅汐来,墨白放下手中的药材迎了上来。 想到早上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恼了夏浅汐。这会儿他学聪明了。什么也没问,就说了一句,“夜家娘子,我为你打下手。” 早上喊着不想见的人,下午就见到了。想撵走他吧,却又需要他帮忙,夏浅汐失声笑了笑,“我需要消过毒的银针,要快。” 墨白会意的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准备。” 村长一家人都围在刘冬梅的床头唉声叹气。 看到夏浅汐的那一刻,莫家父子眼里皆是恨意,莫瑶瑶率先迎了上来,“夏浅汐,你不是该在县府衙门里吗?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是不是越狱了?” 夏浅汐没打算搭理她,把这挡路的人推搡到一旁,她径自朝着刘冬梅的病床走去。 谁知道,莫瑶瑶又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副不放过她的样子,“夏浅汐,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这死女人,下手可真是够重的,手腕都快被她给捏碎了。 回过头瞥了莫瑶瑶一眼,夏浅汐一把甩开了莫瑶瑶拽着自己的手,“你要是还想让你娘活命,就马上闭嘴。” 夏浅汐浑身脏兮兮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她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气势,惊到了山村民妇莫瑶瑶。 莫瑶瑶以前跟着玉生烟整天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玉生烟因为腰疼没来这里,莫瑶瑶看着夏浅汐那双眼睛,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人都是这样,你弱的时候,踩你的人,说踩就踩,毫不犹豫。只有自身强大了,想踩你的人,才会疑虑万分。 莫东子看到女儿被吼,气着了…… 第三十七章 来者是客 莫东子看到女儿被吼,气着了,“夏浅汐,你又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短短几日,莫东子突然苍老了好多好多,那一脸皱纹比夏浅汐第一次见到他时越发明显了。 那个平时躲在刘冬梅身后嬉皮笑脸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会张口说话,会动嘴骂人的男人。 夏浅汐惊叹莫东子的变化,但也恼怒他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污蔑和那一腔敌意的说辞。 她是无辜的,她从来都没有害人。 深吸了一口气,夏浅汐无奈的说,“莫大叔,来者是客,就算你不欢迎我,你也不用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莫荣的好脾气在五六个郎中都说刘冬梅彻底没救的时候,就已经磨光了。 夏浅汐这句来者是客,简直就是在挑战他最后的忍耐力,他手指着门口,愤怒的说,“夏浅汐,你不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滚出去,我们一家都不想见到你。” 莫瑶瑶再次扑到了夏浅汐面前,撕扯住了夏浅汐的衣服,“夏浅汐,你害了我娘,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来者是客,你的脸是被大粪蒙上了吗?” 夏浅汐要推开莫瑶瑶,莫瑶瑶不肯松手,一番撕扯之下,两人都跌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村长家周围的人,男女老少都纷纷赶来凑热闹。看到夏浅汐,大家毫不掩饰的骂了出来。 “你看她这样子,自己的衣服都洗不干净,还敢说会给人治病,真是大言不惭。” “可不是吗!我看她就会害人。” “真想不明白夜擎天怎么会瞧上她,我那闺女比她强太多太多了,夜擎天竟然不要我闺女,要她。” “嫂子,你那闺女脸上一脸麻子,怎么能比的上夏浅汐那张脸。” “她就除了长的好看,还能干什么,疯妇一个不说,还尽害人。” …… 这些人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夜擎天一向清冷,这会儿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颇有发作的预兆。 院子里晒太阳的郎中也被吵醒了,看到夏浅汐,郎中眼里有一些不自在。 那日,夏浅汐行云流水的针法他看在眼里,有那样针术的人,医术绝对在他之上,但是,他就是不甘心自己会输给这么一个黄毛丫头。 见郎中醒了,莫瑶瑶突然跑过来抓住了郎中的胳膊,“郎中,刚才夏浅汐说我娘亲还有救,你说,我娘亲到底还有没有救?” 莫东子和莫荣也都看向了这边,他们都希望,刘冬梅真的还有救。 郎中捋了捋山羊胡子,“人被水中的毒物伤到了,中毒太深,恕老夫无能为力。” 夏浅汐嘲讽道,“你的确无能为力,因为你根本就解不了那毒。” 从墨白口中了解了一番这里的医术后,夏浅汐确定,论医术,在这里,她就是权威。 “你这小娘子,说起话来这般刻薄,老夫都解不了的毒,难道你能解?” 郎中确定,那莫大嫂子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第三十八章 简单粗暴 上次的事顶多就是夏浅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因为会针术,一时侥幸,才医治好了刘冬梅。 一次侥幸,不代表次次都侥幸。 这一次,刘冬梅是真的中毒太深,半截身子都掉进棺材里了,拉也拉不出来。 夏浅汐:“我都还没有动手,你就说我不能解毒,难道你认为我的医术比你的差?” 郎中没有开口,周围围观的人先开了口。 “刘郎中是方圆十里公认的好大夫。” “他的医术肯定比你的高。” 一群人看夏浅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口出狂言的怪兽。 夏浅汐也不恼,就任由着围观的人说,等围观的人都说完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刘郎中,平静的开口,“你的确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 刘郎中有些意外夏浅汐的话,碍于颜面,他回了句,“承认就对了嘛!” 夏浅汐继续道:“我的意思是,那是过去!” 刘郎中:“你……” 说不出话来就对了,那日夏浅汐行针,郎中就在旁边看着。郎中心里跟明镜似的,夏浅汐的医术绝对在他之上。 只是,他怎么都不肯承认。 刘郎中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看着女子平静的眼神,他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他家世代行医,每一代的家主上来都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没人都超越,这百年的基业绝对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夏浅汐,你这会儿出现在这里,该不是越狱吧?你越狱可以,但别出现在这里连累大家。” 刘郎中这话明显就是在告诉大家,夏浅汐要是继续呆在这里,这里的人都会被县太爷当成她的共犯处理。 这下吃瓜群众都着急了。 “夏浅汐,滚回你的县府大牢里去。” “快滚出去!” 夏浅汐看到夜擎天手上的青筋已经暴起到了一定的程度,她知道,他这是在极力隐忍这帮人说话的姿态。 为了尽快救人,也为了屋子里能安静点。夏浅汐发怒了,“擎天,除了药师墨白,帮我把屋子的其余人都轰出去,一个都不要留着。” 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要是等这些人同意她给刘冬梅解毒,刘冬梅该死翘翘了。 夜擎天早就想这么做了,他去外面找了一个长棍子,把村长一家连带一众围观的众人用棍子给挤出了门外。 “夜擎天,你不能这么做。” “我娘亲还在里面呢!” “让我进去。” 任由外面的人踹门、捶门,夜擎天完全不为所动。 他迅速插上了门,把这群人都隔绝在门外。外面的人吆喝的厉害了,他就回了一句,“都在外面等着。” 墨白已经准备好了消过毒的银针,夏浅汐洗过手后给刘冬梅把脉,确定她是被水中毒物所伤后,她在刘冬梅胳膊上割开了一个口子,血液流出之际,她开始施针排毒。 墨白有点看不懂夏浅汐的治疗手法,但因为见识过夏浅汐在医术上的造诣,他便没有多问,只是尽力配合夏浅汐施针排毒。 刘冬梅的确是中毒太深了,要想把她体内的毒全部都排出来十分不易! 第三十九章 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从阎王手里抢人,听起来是不错。 可,其中的万般不易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 医毒不分家,夏浅汐几乎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给刘冬梅治疗。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刘冬梅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可夏浅汐一双灵动的小手还在不停的寻针问穴。 她蹲在床边,腿上的伤口裂开了,在不停的往外渗血,她顾不上。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背后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她看都不看一眼。 是有多么专注一件事,才会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后背出汗的状况? 墨白一直记得,娘亲跟他说,“认真女人最美丽”,以前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看到今日的夏浅汐,他突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抿嘴一笑,墨白把其余消过毒的银针全部摆放到了夏浅汐的手边。 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找来了上好的金创药,帮她处理腿上的伤口。 药粉刚洒下,夏浅汐疼的嘶了一声,“墨白,你别打扰我。” 墨白明快的笑了笑,温和的说:“你的伤口,不能一直流血,必须尽快处理。你放心,就疼刚才那一下,不会再疼了,也不会再打扰到你。” 夏浅汐:“……” 她想说什么也顾不上说,她必须全神贯注的给刘冬梅施针排毒。 墨白虽然是药师,但他经常替刘郎中给患者处理伤口,他手法娴熟,夏浅汐的腿真的就疼了开始那一下,再也没感觉到疼,对夏浅汐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夏浅汐感觉不到打扰后,便继续埋头替刘冬梅施针。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刘冬梅胳膊上被割开的伤口才开始流黑色的血液。 流黑色的血,那就证明中毒者体内的毒,开始往外流了。只要黑血排尽,血液呈现红色,中毒者体内的毒就可以解了。 黑血流出的越来越多,墨白替刘冬梅把了一下脉,果然,刘冬梅的脉象在渐渐恢复,先前的死亡之象已经全然不见了。 只要刘冬梅醒了,夏浅汐就可以为她自己洗脱罪名,而墨白,他就可以跟夏浅汐学到跟多的医学知识。 这对夏浅汐,对墨白都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夏浅汐忙着继续施针,顾不上高兴,墨白心中悲喜不惊,面上云淡风轻。 直到刘冬梅的胳膊上不再流黑色的血,墨白才淡淡说了句,“夜家娘子,冬梅嫂子没事了,你休息一会儿,我替冬梅嫂子包扎伤口。” 刘冬梅面上的确已经看不出任何中毒之像了,夏浅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刘冬梅已经完全没事后,她痛快的呼吸了一口气。 迅速收掉刘冬梅身上的银针,她说:“墨白,你记得告诉村长,冬梅嫂子醒了后,先给她吃点清淡一点的东西。” 墨白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夏浅汐洗完手刚要走,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她扭头看向了墨白,“墨白,我已经确定冬梅嫂子彻底没事了。我走后,恐生变故,趁着你和你师父都在,让他也进来号个脉,做个见证吧!” 第四十章 你怎么做到的 原先藏在刘冬梅体内未显露出来的隐藏毒性,如果不刻意取血检查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所以,先前刘冬梅的病情突生变故,完全属于意料之外。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夏浅汐给刘冬梅排完毒后做了全身的检查,她确定,莫大嫂子已经完全没事了。 可是,她有事,还是她应付不过来的大事。 越狱的罪名可不小,现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莫东子和莫荣去跟县太爷说,让他们主动销案。 只要莫东子一家和玉生烟两方不再追究,县太爷自然会看在玉生烟的面子上,予以警告或者小惩小戒…… 墨白出去后先跟守在门口的夜擎天说了一下里面刘冬梅的情况,才说夏浅汐请人进来做见证的事。 听完后,夜擎天打开了门。 “村长一家和刘郎中进来,其余人等,都散了吧!” 夜擎天的口吻强硬的不容拒绝,吃瓜群众看到夜擎天的那张面瘫脸,不敢再继续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怕被夜擎天打。 就算现在不知道莫大嫂子怎么样了,反正明日就知道了,夏浅汐的瓜他们总会吃到的。 想到这,围观的人都散了。 村长一家个个脸色铁青,刘郎中自始至终保持着那副清高姿态。 一行人进到屋子里,看到床上面色正常的刘冬梅时,一个个都惊到了。 刘冬梅脸上的乌青之象竟然不见了? 莫东子:“夏浅汐,你做了什么?” 莫瑶瑶:“你是不是在我娘亲脸上糊什么白粉了,她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这两人都什么智商啊!夏浅汐快要疯了。 为什么都不往好处想呢? 女子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中毒者体内的毒解了,身体虚弱,自然会脸色发白。” “毒解了?”莫东子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夏浅汐。 郎中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打心底的不相信,他匆忙上前给刘冬梅把脉。 夏浅汐没有理会村长,瞪了一眼莫瑶瑶,厉声道:“莫瑶瑶,你往你脸上糊一层白粉我瞧瞧,到底是不是这个颜色?” 莫瑶瑶:“……”当然不是。 夜擎天看莫瑶瑶握着拳头,有一肚子的气想要发作,他主动把夏浅汐拉到了自己的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莫瑶瑶见夜擎天护着夏浅汐,气的直跺脚。 莫荣拽了拽莫瑶瑶的胳膊,淡淡的开口,“姐,有什么事等刘郎中把过脉再说。” 刘郎中还在给刘冬梅把脉,从他的手搭上刘冬梅的脉搏那一刻起,就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浅汐真的没骗人,刘冬梅的脉象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确定已经没救的人,竟然被夏浅汐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刘郎中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不信……” 莫瑶瑶看郎中这样子,不解的问道,“郎中,我娘亲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句话啊?” 刘郎中彷佛没听到莫瑶瑶在说什么,他的视线落在了夏浅汐身上。看着一身褴褛的女子,他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第四十一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刘郎中在询问夏浅汐什么,莫荣最先反应过来,难掩心中的喜悦,他忍不住问道,“刘郎中,你这样问夜家娘子的意思是我娘亲没事了吗?” 刘郎中点了点头,用嗓音回了个嗯。 见夏浅汐迟迟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刘郎中锲而不舍的追问道,“夏浅汐,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替刘冬梅解毒的?” 身为一个医者,看到自己救不了的人,别人却能救,他就忍不住想要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把人给救下来的。 过往,他的确仗着自己的医术高明骄傲,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不如人,他心里很不服,不服到想知道自己究竟哪点不如人。 夏浅汐面色苍白,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她才没工夫和这目中无人的郎中讨论这件事。 她认真的看向莫东子,“村长,冬梅嫂子究竟是怎么掉进湖里的,我说了你们也不信,等冬梅嫂子醒了,你们自己问她吧! 既然刘郎中都说冬梅嫂子没事了,那我在衙门的案子,你们记得替我销一下,我可不想继续回去蹲大牢了。” 莫东子:“……” 先不管刘冬梅是怎么掉进湖里的,但刘冬梅的命的确是夏浅汐帮着保住的。莫东子一想起这几天他对夏浅汐的态度,就有点尴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浅汐的话。 莫荣把自己老爹的反应都放在眼里,顿了顿,见莫东子还没回应夏浅汐。他替莫东子回道:“夜家娘子,你放心,等我娘亲醒了,我会亲自去衙门替你销案的,衙门的人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刘冬梅是捡回了一条命,莫荣也连带着恢复了理智,说起话来,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点秀才模样。 夏浅汐没多说什么,只是吐了口浊气。 微微一笑,她说,“我和夜擎天就先回家了,其余的事你们找墨白。” 莫荣看着女子脸上平静的笑容,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微微一笑很倾城。” 夏浅汐拉起夜擎天的胳膊就要走,都走到门口了,刘郎中又上来拦住了他们两个人,“夏浅汐,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治好刘冬梅的。” 夏浅汐冷冷的看了刘郎中一眼,“我一直没说话,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刘郎中反问道:“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非要我说明白吗?” “是!” “学无止尽……” 她没有回应刘郎中的话,其实就一个意思,她压根不打算告诉刘郎中她是怎么治好刘冬梅的。 可刘郎中不识趣,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只能告诉他一件事,那就是学无止尽。不论一个人身上有多少光芒,都忌讳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刘郎中想不想的明白,就看他自己了。 跟刘郎中说完话,夜擎天就拉着夏浅汐回家了,本来夏浅汐还想再交代几句,但是夜擎天的脸色有点不好,他好像着急回家。 夏浅汐没再说话,跟着他回家。 刚到家门口,她就听到一阵小孩子的抽泣声,声音很低,听上去很痛苦。 夏浅汐心里没来由的慌,“夜擎天,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夜擎天面色很沉,“……听到了!” 第四十二章 以后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糖吃 地上有斑斑血迹一路蔓延到了屋子里,泥土地上还残留着带血的零星小脚印,那带血的小脚印,证明有人受伤了,还是个孩子。 这个家里除了小鱼儿,还能有哪个孩子? 鲜红的颜色格外刺眼,看的人眼睛发酸。 一想到出事的是小鱼儿,夏浅汐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闷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紧张的问夜擎天,“小鱼儿出什么事了?” 小鱼儿那么乖巧,那么可爱。他是个小男子汉,很坚强,懂得担当。 这会儿,他却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任谁不紧张?不心疼? 夜擎天的脸色越发阴沉,看了一眼夏浅汐,他说:“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小鱼儿流了这么多血,还哭成了这样,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夏浅汐捂着鼻子慌乱的跑进了屋里,看到炕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她的眼泪流的越发厉害了。 小鱼儿正看着自己流血的脚,害怕的哇哇大哭。 看到夏浅汐来,他立马不哭了,朝着夏浅汐扑腾着两只小手,软软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空荡的瓦房,“娘亲……娘亲……” 小家伙带着呜咽声的叫喊,夏浅汐听着心里一紧。 看他要挣扎着站起来,夏浅汐健步上前按下了小家伙挣扎着的身体,“小鱼儿,乖,听娘亲的话,不许站起来。” 小鱼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鱼儿听娘亲的话,绝对不站起来。” 夏浅汐仔细看了看小家伙的脚伤,他脚上的伤像是被打猎用的夹子所伤,伤的很重。 小鱼儿才三岁多一点,他骨头柔软,哪里受得住这个伤。 从伤口情况上看,夜擎天先前应该给他做过简单处理,幸亏处理的及时,不然小家伙的脚非废了不可! 夏浅汐在给小鱼儿看伤口,小鱼儿黑漆漆的双眼却一直在夏浅汐的身上转悠,他像是在检查自家的宝贝是否完好无缺一样。 看到夏浅汐腿上的血迹,他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娘亲,你,你……的腿怎么流血了,是谁伤的你?快告诉小鱼儿,等小鱼儿好了后……后给你报仇。” 小鱼儿脚疼得说话都说不清楚,却还一心想要为她报仇。 夏浅汐的心里有些乱,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宝贝,你以前是吃了多少苦啊?” 哪有什么天生就懂事的孩子。贫家儿女早当家,小鱼儿有她这么一个天天闹事的娘亲,能过多少好日子过。 本该天真无忧的年纪,却懂事得的让人心疼。 小鱼儿抹去了眼角的眼泪,他看着夏浅汐,乖巧的说:“娘亲,小鱼儿嘴里不苦,也不用吃糖,小鱼儿只要能看着娘亲,就觉得很甜。”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苦? 他对苦最直观的感受,都来自于甜甜的糖。夏浅汐怜惜的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宝贝,娘亲以后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糖吃。” 小鱼儿一听到以后有很多的糖吃,开心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家里还有银子吗 “宝贝!” “小鱼儿。” 夏浅汐和夜擎天看到小鱼儿站起来,急得心都跳到了嗓子口,二人匆忙上前抱住了小鱼儿。 小鱼儿在中间,夏浅汐和夜擎天在两边,隔着小鱼儿,夫妻二人抱到了一起。 这个像是拥抱又不像是拥抱的接近,来的有点突然,夏浅汐看着夜擎天,眼神微微发怔。 小鱼儿因为这一站牵扯到了伤口,他疼的再一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哭声响亮,二人匆忙把小鱼儿放到炕上。 早知道小鱼儿会这么激动,夏浅汐打死也不会说给他买糖的事。 小鱼儿的伤口处又开始流血了,必须尽快处理。 夏浅汐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点能用的草药。去山林里挖的话,一来一回需要一天,只能去买了。 可家里是夜擎天在管钱,夏浅汐穷的就只有自己,戳了戳身边的男子,“夜擎天,家里还有银子吗?” 夜擎天半晌没回答,夏浅汐以为,夜擎天觉得是她在跟他要银子。毕竟以前的夏浅汐没少把夜擎天的银子倒贴给夏如春和刘天德。 她立马解释道:“小鱼儿的伤口必须要再处理,需要很多药。我写一张药方,你马上去村长家找墨白买。他是药师,随身带着不少药呢!” 因为夜擎天的犹豫,夏浅汐没有跟他说,墨白为了打点衙门上下的人,为她花了不少钱的事。 那钱,她打算自己还。 只希望墨白看到去买药的夜擎天,不要提起那件事。 女子解释一大推,夜擎天淡淡回了句,“我马上去买。” 趁着夏浅汐写药方,夜擎天去隔壁屋柜子里翻出来了一个玉佩,他捧在手心里珍惜的看了好几眼。 等夏浅汐写好药方后,他拿着药方和玉佩转身出门。 他没有跟夏浅汐解释,家里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儿银子的事。 这几日,他没日没夜的进林子里打猎,就是为了能多打点猎物好拿去换钱。 那日小鱼儿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打了不少猎物,眼看着马上就有银子了。可小鱼儿伤了,还哭哭啼啼的说夏浅汐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他心神不定,忐忑难安。顾不上带走那些换钱的猎物,只能给小鱼儿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匆忙赶回家。 因此,家里唯一值钱的就只有他手里这个祖传的玉佩了。要想买药,就只能拿着它去换了。 “我的小宝贝啊!乖乖,咱们不哭。” 夜擎天身后传来了夏浅汐哄小鱼儿的声音,他回头瞥了一眼,然后握紧手中的玉佩,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再次出现在家门口时,男人手里提着两包药,是他用抵押玉佩的方式跟墨白换来的。 夜擎天刚要推门进去,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头饰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是夜母,她正跟在夜擎天的身后小跑着,嘴里还喊着,“擎天,你给我站住。” 夜母跑的满头大汗,她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枚玉佩,正是夜擎天抵押给墨白的那一块。 这玉佩是她去村长家看刘冬梅时,在墨白那里看到的。她一问,才知道是小鱼儿受了伤,夜擎天拿玉佩去抵药,虽然生气,但她还是出银子赎回来。 第四十四章 到底值不值得 夜母这一声喊得可不小,连屋子里面的夏浅汐都听着了。 夏浅汐拍了拍窝在她怀中的小鱼儿,小鱼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温和的解释道:“小鱼儿乖,外面可能来人了,娘亲去外面看看。” 小鱼儿看了窗外一眼,懵懂的点了点头,“娘亲快去快回。” “好!”夏浅汐边穿鞋子边回应了一声。 下了炕后,她刚要打开门出去,就听到外面的夜母正在义愤填膺的骂她。 那些话,听着很是难听。 思量了几下,她收回了正要开门的手。 夜母拽着夜擎天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擎天,夏浅汐那个疯子简直就是一个丧门星,只会给人带来霉运。 自从你娶了她,家里就没有过一件好事,可苦了你们父子俩了。” 夜擎天紧着眉头看了一眼屋内,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他反拽着夜母的手,把她往院子门外拉了一大截。 停下后,他不悦的说道:“娘,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你就不能小点声吗?” 夜母:“你不要拉我,我就是想要让她听到。” 夜擎天:“……” 见里面没人出来,夜母以为夏浅汐没听到。 她说起话来声音越来越大,“擎天,小鱼儿为了那个丧门星伤了脚,你为了给小鱼儿买两包药把你爹爹留给你的玉佩拿去抵押。你好好想想,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夜母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 夜擎天双眼无神,面上有几分疲态,捏了捏眉心,他说:“值不值得,都已经是今天这样了。落子无悔,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什么值不值得都已经是这样了? 夏浅汐默默在心里说,“原主夏浅汐干了不少缺德事,她的确不值得,但现在的夏浅汐,不一样了。” 夜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夜擎天一眼,她这个好儿子对夏浅汐那个疯妇,除了纵容还是纵容,真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每次提到夏浅汐,他都是一句落子无悔。 连她一个做娘的都干预不了。 把玉佩塞到了夜擎天的手里,“擎天,这是你爹爹留给你的东西,今日我替你赎回来。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把它卖掉、当掉。” 夏浅汐也知道夜擎天看重那块玉佩,他竟然连玉佩都拿去换药了,看来家里的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 夜母说完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包银子,递到了夜擎天的面前。她叮嘱道:“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好好替小鱼儿请个大夫看看。 凌云去种田了,一整天了还没回来,我先去看看,晚点我再过来看你们。” “你去看凌云吧!” 夜擎天没有接夜母手里的银子,他径自向屋子的方向走去。 夜母匆忙上前追上了他,“你把银子拿着我就走。” “我不会拿的。” “擎天……” “我明天就去打猎换钱,你不必担心。” 夜擎天说完就进屋了,夜母也跟着追到了屋子里。 既然夜擎天不肯拿银子,她就把银子扔到了炕上。 做完这一切刚要走,身后传来了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奶奶!” 第四十五章 就知道坑奶奶 小鱼儿这一声软绵绵的呼唤,让夜母停下了脚步。 夏浅汐此时就站在夜母的旁边,夜母看了旁边的夏浅汐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完全没把夏浅汐当成自家人。 夏浅汐站在原地没出声,夜母那些话太难听了,她实在没办法对她笑脸相待。 见夏浅汐不说话,夜母冷哼了一声,走向了小鱼儿。 看到小鱼儿流血的脚,夜母心疼极了,“哎呦!我的小宝贝,你怎么伤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都怪夏浅汐,要不是夏浅汐,她的乖孙儿怎么会伤成这样。 夜母的话,小鱼儿就听进去了前半句,他纳闷的问:“奶奶,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夜母正在看小鱼儿的脚,随口回了一句,“奶奶没搞错什么!” 小鱼儿提醒道:“奶奶,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娘亲的小宝贝,不是你的小宝贝。” 夜母:“……” 到头来,拆台的是自己的乖孙啊! 偏偏她又十分疼爱这个乖孙,不舍得责备他半句。 这夏浅汐又在旁边看着,她可不想让夏浅汐看笑话。 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颗糖,把糖递到了小鱼儿手心里,“小鱼儿,奶奶给你糖吃,你说你是不是奶奶的小宝贝?” 小孩子嘛!给他一颗糖,他就会听你的话。 小鱼儿还是很有骨气的,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糖,他就扔到了地上,“奶奶,我不要你的糖,也不是你的小宝贝。” 小鱼儿很爱吃糖,这是小鱼儿第一次拒绝她的糖,又是因为夏浅汐,夜母愤愤的看了夏浅汐一眼。 小鱼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奶奶,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小鱼儿都听到了。” 夜母突然想起小鱼儿及其护母的这件事,小鱼儿该不是又要替夏浅汐说话吧! 方才她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她以为小鱼儿睡着了,听不到她说话,这才借着由头表达对夏浅汐的不满。 小鱼儿看着不远处的夏浅汐,学着他爹的冷漠样子继续说道:“我娘亲不论怎么样,都是我娘亲,你不可以责备她,也不可以说她的坏话。不然,小鱼儿就不喜欢你了。” 小鱼儿说完鼓着嘴,一脸傲娇样子。 夜母:“小鱼儿,奶奶是……” “奶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是想说,你这样做都是为了爹爹和我好。” “对!奶奶就是为了你们好。” 小鱼儿更生气了,“奶奶,你要是真的为我和爹爹好,你就别管我们家的事了。你拿上你的钱,快走。” 小鱼儿拿着小手不停的往外推着夜母,好像是夜母不走,他就不愿意停下来。 夜母气的脸色发紫,她站起来,向后退了一小步。 她突然反应过来,小鱼儿刚才是故意叫下她的,他为的就是把她叫过来,然后教训她一顿。 她竟然以为是他受了伤,委屈的想依赖她呢! 感情她这是上了小鱼儿的贼船啊! 这小子,不坑爹不坑娘,就知道坑奶奶…… 这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第四十六章 不是非她不可,而是另有目的 为什么擎天和这个小兔崽子都不理解她呢? 夜母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论如何,有些话她都必须说清楚,“擎天,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浅汐,你去给小鱼儿熬药,我去去就来。” 夜擎天把手里的两包药递给夏浅汐后转身出去。 夏浅汐安慰了小鱼儿一下,就去厨房熬药。 夜母虽说上了年纪,但她皮肤光滑,面上鲜少有皱纹。此时,她一张脸紧紧绷着,十分严肃,“擎天,据可靠消息,夏浅汐对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不必再迁就她,可以准备休妻的事了。” 本来夜母不打算现在说这件事。哪怕儿子受苦,小鱼儿受伤,她都没打算现在说。但今日小鱼儿对夏浅汐的过分依恋,让她下了这个决定。 擎天娶夏浅汐,从来不是非她不可,而是另有目的。 夜擎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心平气和的回了句,“娘,我知道了,我先准备着!你去找凌云。” 母子二人说完后,夜擎天亲自送夜母出去。 站在厨房门口的夏浅汐看着门口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一不小心把药包掉落到了地上。 刚才她进厨房熬药时,厨房里没有火折子,她本来要去里屋找火折子。可刚出厨房门,她就听到了夜母跟夜擎天说的那些话。 这真不是她有意要听的…… “呵呵……” 夏浅汐的笑里全是嘲讽。 夜母那些话足以戳穿过去的一切谎言。 记忆里,夜擎天对夏浅汐的那些好,她都已经完全信了,还暗暗在心里把他标注为十足好男人的榜样,原来都是假的。 亏她还以为自己有个对她百依百顺、千般包容、万般宠溺的夫君呢! 她还在愧疚,白白占去了别人的东西。 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她们。 “浅汐,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夜擎天已经出现在了夏浅汐的跟前。 夏浅汐摇了摇头,匆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药包,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药包,药包就先一步被夜擎天给捡了起来。 夜擎天指了指有小鱼儿的那间屋子,“我去熬药,你去陪着小鱼儿说说话。” “嗯!” 夏浅汐很平静的回了一句,然后朝着里屋走去。 “娘亲,娘,亲。” 小鱼儿看到夏浅汐时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明媚的光芒。小手还一个劲的拍打着自己的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下。 夏浅汐心中的阴霾随着小家伙对她的呼唤散去了一大半。 在这个地方,也就小鱼儿对她没有任何欺瞒的心思。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宝贝,跟娘亲老实说,脚还疼吗?” 小鱼儿点了点头,“老实说的话,还疼。”顿了顿,下家伙又说:“我只要看到娘亲就不疼了。” “宝贝,你的小嘴怎么这么甜呢?跟谁学的?” 夏浅汐把小鱼儿拉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他。 小鱼儿探着脑袋看了看门外,没发现爹爹后,他爬到夏浅汐耳边,低声说,“我跟刘天德大叔学的。” 第四十七章 我诅咒他断子绝孙 夏浅汐吓着了,“你什么时候跟刘天德学的?” 小鱼儿怎么会和刘天德那个油腻大叔搅和到一起。 该不会是…… “娘亲,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夏浅汐把脑袋凑到了小鱼儿跟前,小鱼儿慢吞吞的说,“娘亲,我是看刘天德总是能逗笑娘亲,我就暗地里跟他学了几招。” 学人家嘴甜,是为了能逗笑她? 小鱼儿有心了。 幸亏不是她想的那样,她还以为,小鱼儿也被刘天德给收买了。 夏浅汐在小鱼儿脸上亲了一口“小鱼儿,你太萌了,娘亲最爱你了啦!以后,你不用逗娘亲笑了,因为娘亲只要看到你就很开心。” 夏浅汐希望小鱼儿能和别的孩子一样,简单的活着,不用操心那么多。 “我也最爱娘亲,以后我……” 小鱼儿说了一堆要保护夏浅汐,让她过好日子的话。 母子二人接连腻歪了好一会儿。 夜擎天熬好药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他把药亲自端了过来,还亲自给小鱼儿喂药。 见夜擎天坐在了自己身边,夏浅汐立马起身去给小鱼儿的伤口敷药,又重新给他把伤口包扎了一遍。 夫妻二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夏浅汐甚至在主动避开夜擎天。 “浅汐,过来给小鱼儿擦一下嘴。” 夏浅汐真的就给小鱼儿擦了一下嘴,然后回过头继续干自己手里的事。 她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在故意给自己找事而已。 “浅汐,把药碗拿到厨房里去,等会我去洗。” 夏浅汐没有理会夜擎天,她把药碗拿到了厨房里,主动洗好放好。 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以后,夜擎天对她而言,顶多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既然他都在准备休她了,她才不会拿自己的热情,讨好人家那颗冰冷的心呢! 只有小鱼儿,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在乎的人。 她一定要赶在夜擎天休了她之前,赚一笔钱,然后为自己和小鱼儿找一个好去处。 她可不会坐等下堂妇这个名头落在她的身上。 “浅汐,去打一点水,我帮小鱼儿擦洗一下身子。” 浅汐,浅汐,浅汐,一次又一次,到底有完没完! 夜擎天看她不理他,故意的吧! 当她是他的佣人啊? 夏浅汐吼了出来,“夜擎天,你自己没长腿吗?你自己不会去吗?” 夜擎天正在铺炕,听到夏浅汐发怒,他眉宇间有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小鱼儿看到夏浅汐发怒,他以为又要回到以前娘亲和爹爹冷言冷语的日子里去了,他害怕的大哭了,“娘亲,你们不要为了小鱼儿吵架,小鱼儿自己去打水去洗。” 小鱼儿强撑着身体要下炕,夏浅汐拦住了他。 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轻声开口安慰道,“宝贝,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娘亲去给你打水,娘亲替你洗。娘亲可喜欢替你洗小屁屁了,娘亲只是不喜欢被某些大爷当成老妈子使唤。” 说着,夏浅汐撇了不远处的夜擎天一眼。 “娘亲,那个大爷是谁,他竟然敢把貌美如花的娘亲当成老妈子使唤,我诅咒他断子绝孙……” 第四十八章 他没那么娇气 夜色沉沉。 小鱼儿的声音格外显耳。 夏浅汐不停的给小鱼儿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小鱼儿完全视若不见,跟没看到似的,他在空气中挥舞着小拳头,小脸气的鼓成了包子。 “娘亲,你别生气,等小鱼儿长大了,我一定要帮你打掉他满嘴的牙,让他乱使唤人。” 夏浅汐嘴角抽了抽,小宝贝,使唤你娘亲我的不是别人,是你爹爹啊! 小鱼儿轻哼一声,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给娘亲道歉,让他给娘亲当大马骑。” 又是断子绝孙,又是打的人满地找牙的…… 这小家伙,怒气很盛啊! 夏浅汐知道小鱼儿这是太在乎她了,才会这么气愤,才会听不出来她说的人是夜擎天。 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夜擎天一眼,只见夜擎天冷着一张脸,拿床单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没有动。 夏浅汐匆忙上前捂住了小鱼儿的嘴,阻止道,“宝贝,娘亲真的没事,你快别说了。” 她生夜擎天的气是一回事,小鱼儿因为她对自己的爹爹口不择言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可不想把小家伙教坏了,更不想让小家伙受着伤还被夜擎天给教训。 “……嗯……嗯……”小鱼儿嘴里咕哝着,不停的用小手抓着夏浅汐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夏浅汐的手被抓的略微有点疼,但她没有松开。 女子手上的红色痕迹,落在夜擎天的眼里。看向夏浅汐,他冷声道:“你松开,让他说!” 夜擎天的声音冰冷的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妻子说话。 夏浅汐还是没有松手,她倔强的看着夜擎天,夜擎天可没那个耐性,等着夏浅汐妥协。他直接上前扯下夏浅汐的手。 小鱼儿一张嘴,就继续攻击夜擎天,“爹爹,你这个大坏蛋,你竟然凶娘亲。”他下意识的看向夏浅汐,“娘亲,你别……” 小鱼儿安慰夏浅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被夜擎天提起了衣领,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 小鱼儿急急道:“爹爹,你干嘛?” “呵呵!”夜擎天冷笑了一声,“臭小子,你竟然问我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夜擎天态度坚决,“想,想不通就不许睡觉。” 夏浅汐想从夜擎天手里抢过小鱼儿,可要是这样的话,她就会靠近夜擎天的身体。 突然间又想起了休妻的事,她一动没动,就在原地说,“夜擎天,你快放下小鱼儿,他脚上还有伤呢!” “他没那么娇气。” 夏浅汐:“……” 小鱼儿扑腾了几下身体,“爹爹,我想不到,你快放开我。” 夜擎天嘴角泛起了一抹无声的冷笑,“那我提醒你一下,刚才你在替你娘亲骂谁呢?” “骂那个把我娘亲当成老妈子使唤的大坏蛋!” 夜擎天提着小鱼儿衣领的手,又向上了一点,小鱼儿吓得快哭了。 爹爹这么生气,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大坏蛋吧? 第四十九章 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小鱼儿耳边突然响起了爹爹和娘亲方才的对话。 “浅汐,过来给小鱼儿擦一下嘴!” “浅汐,把药碗拿到厨房去,等会我去洗。” “浅汐,去打一点水,我帮小鱼儿擦洗一下身子。” 这些话,都是爹爹说的,浅汐不就是娘亲的名字吗?所以把娘亲当成老妈子使唤娘的那个人就是爹爹了。 他刚才骂的人也是爹爹,怪不得爹爹会这么的生气。 小鱼儿咽了一口唾沫,垂着脑袋不敢看夜擎天。感觉头顶上有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呼啸而过,小家伙吓得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感觉有点晕呢? 夜擎天命令道:“不许逃避,立马抬起头来!” 小鱼儿垂着脑袋,无动于衷。 夜擎天怎么能这么凶,夏浅汐急了,她上前拉了拉夜擎天的袖子,“夜擎天,小鱼儿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事,你快把他放下。” 不知者无罪,小鱼儿是无辜的。 夜擎天看向夏浅汐抓着他袖子的手,目光有点沉。 夏浅汐发现他在看着她的手时,她匆匆松开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鱼儿身上,“小宝贝,来,让娘亲抱。” 小鱼儿没抬头,也没回应她。 夏浅汐踮着脚尖戳了戳小鱼儿软乎乎的小手,小鱼儿还是没有动。 小鱼儿从来不会不理她的。 正常情况下,小家伙不该是朝着她挥动双手吗? 难道他是怕被夜擎天责备,所以装晕了? 这种事,她自己小时候也常干的,就是为了逃避长辈的责备,而且,一用一个准,大人都吃这套。 不愧是她儿子,真聪明! 夜擎天撅起了小鱼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小家伙抬头来后双眼依然紧闭着,脑袋也摇摇晃晃的,像是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小鱼儿下巴的温度好像也有点不正常! 夜擎天面色大变,“浅汐,你过来看看,他怎么会晕倒了,还这么烫?” “晕倒?烫?”夏浅汐震惊到了。 小鱼儿不是装晕? 小鱼儿该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吧!伤口感染可不是件好事,千万别是这样! 她麻利的爬上炕,从夜擎天的手里抢回了小鱼儿。 摸了摸他的额头后,又重新把脉、检查伤口。 夜擎天:“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夏浅汐很凶很凶,“还不是被你给吓晕的,小鱼儿根本就不知道他骂的是你,你干嘛凶他?他本来就受伤了,身体虚弱。而且,他还这么小,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年纪。” 其实,是小鱼儿伤口稍微有些发炎,引起了发烧,加上他精神紧绷,这才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但夏浅汐就是不想告诉夜擎天实情,让他愧疚去吧! 夜擎天有些手足无措,紧握小鱼儿的手,他急急说:“是我错了,你快给他看看。” 夏浅汐吩咐他去外面的水井里打了一盆冰水,而后两人轮流替小鱼儿擦拭身体降温,折腾到大半夜,小鱼儿的高烧才退了。 “娘亲……爹爹……” 小鱼儿一醒来就看到爹娘忧心仲仲的坐在炕头,看着他。 第五十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宝贝,身体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娘亲说。” 夏浅汐说着摸了摸小鱼儿的额头,好在高烧已经退了。 这要是再烧下去,就必须的请大夫了。 虽然说,她自己就是大夫,但是她没钱买银针,身边也没药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小鱼儿摇了摇头,“娘亲,我没事。”他又伸出小手拉了拉夜擎天的手,“爹爹,小鱼儿错了,小鱼儿不该骂你。” 夜擎天只要想到,小鱼儿是被他吓晕的,他就不忍心再责备小鱼儿了。 拿粗糙的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快睡吧!爹爹不怪你。” 小鱼儿没有睡,他拉着夜擎天和夏浅汐放在炕沿边的两只手,强行叠放在一起。 夜擎天的手在下面,夏浅汐的手在上面,小鱼儿看着非常满意,他欢脱的说,“爹爹,娘亲,你们上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夜擎天和夏浅汐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道:“不好!” 小鱼儿顿时就焉了,“为什么不好?” “爹爹要去打猎,就不睡了。” “娘亲,你呢?” 夏浅汐愣了一下,回道:“娘亲喜欢一个人睡。” 小鱼儿听完,突然大哭了起来。哭也就罢了,他还闹上了,被子、枕头全被他扔到了地上。 这突如起来的暴风雨!一丁点的预兆都没有。 夜擎天和夏浅汐完全想不通,这家伙是怎么了。 夏浅汐边捡地上的东西边说:“小鱼儿,你住手,你要是再闹,娘亲不喜欢你了。” “夜寒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夜擎天只有在特别生小鱼儿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大名夜寒轩。 小鱼儿歪着脑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不想干什么!” 夜擎天恼的想训他,夏浅汐拦住了,她耐心的问:“宝贝,你为什么哭?告诉娘亲。” 她相信小鱼儿这么乖的孩子突然闹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为你们不愿意陪小鱼儿睡觉。” 这是什么神仙思路? 不就是不陪他睡觉吗?他就闹成这样了。 “得!我们陪你。”夏浅汐上去躺在了他的左边。 小鱼儿手里提着一个枕头,看着夜擎天,作势要扔下去,“爹爹!你呢?” 好小子,还会威胁他老子了?夏浅汐替小鱼儿捏了一把汗。 为避免父子俩再杆上,夏浅汐干脆替夜擎天做起了主,“夜擎天,你明天再去打猎吧!上来睡觉。” “好,听你的。”夜擎天没有拒绝。 他上了炕,躺在了小鱼儿的右边。 小鱼儿还是不满意,他又开始闹了,“爹爹,你去娘亲那边,我不要你。” 夜擎天僵着没动,小鱼儿就又哭了起来,那哭声,真的是响破天际啊! 夜擎天无奈之下,睡到了夏浅汐的旁边,夏浅汐被二人夹在了中间,翻身都不好翻。 她算是明白了,懂事的小鱼儿这是借着受伤故意闹腾,目的就是让睡在西面房间里的夜擎天和她同炕共枕。 “……呵……”同炕共枕,不过是同炕异梦而已。 第五十一章 老娘快被夹成肉夹馍了 小鱼儿见爹爹睡到娘亲那边后,满意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孩子就是简单,心里没事,倒头就能睡着! 眨眼之间,夏浅汐耳边就响起了小家伙轻微的呼吸声。她替小鱼儿拉了拉被子,然后紧紧挨着小家伙侧躺着。 此时此刻,夜擎天就在她身后,离的很近,几乎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她哪里能睡的着? 闭着眼睛硬逼着自己睡了快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夜擎天睡着没?反正她没睡着,身子也快要僵了。 “……娘,亲……”小鱼儿不知梦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夏浅汐的名字。 “宝贝怎么了?”夏浅汐以为小鱼儿的脚又开始疼了,在呼唤她。 小鱼儿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翻了个身,滚到了夏浅汐怀里。夏浅汐搂着他,他还是不停的再动。 小家伙好像脚上不舒服,没受伤的那只脚一直在乱踢人。 夏浅汐怕碰到他受伤的那只脚,只要他一踢人,她就往后退。退着退着,她的腿一不小心碰到了夜擎天。 夜擎天睡着没? 他该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吧! 心里慌的一批,夏浅汐立马收回了腿,僵尸一样躺着不敢再动。 夜擎天这一年多来都是和原主分房间睡的,原因是夏浅汐不愿意与他同房。 自从他逼着她生了小鱼儿后,原主就把他视为豺狼虎豹、洪水猛兽,别说是和他同房睡了,连靠近,她都不愿意。 但凡夜擎天一靠近她,她就摔锅砸盆、大吵大闹,夜擎天不得已之下搬去了西边的房间,一个人睡。 小鱼儿还在挤人,夏浅汐又朝后退了退,直到完全没有地方可退,小家伙才停止进攻。 她都快怀疑这小家伙是故意的了。 现在的这熊孩子啊!真是人小鬼大,思想复杂。 夏浅汐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屁,用警告的口气说:“小鱼儿,往那边去一点,不许再挤人。” 小鱼儿眼睛紧闭,呼吸均匀,面上没有任何睡醒的样子。 夏浅汐的小心脏已经快要爆炸了,因为她被挤到了夜擎天的怀里,现在是进退两难。 前面是受伤的小鱼儿,背后是男子宽阔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个两个的,哪个都不能惹。 哎呀妈呀!老娘快被挤成肉夹馍了……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夏浅汐的胳膊麻了,腿也麻了。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面朝着夜擎天睡。 过了半晌,她胳膊上、腿上的麻木感,才稍微消失了一点。 反正睡不着,她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虽然屋子里没有光,但夜擎天的面部轮廓依然清晰可辨,高挺的鼻峰、浓密的剑眉、红润的薄唇,全部组合在一起,堪称完美。 还有,他睁开眼睛时那深邃的眼眸,夏浅汐怎么都忘不了。 女子不自知的笑了笑,心里暗暗感叹,长的好看的人,连睡觉的样子都好看。 “别走,我……” 夜擎天眉头紧锁,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 夏浅汐靠近去听的时候,他已经不说话了。只见他的眉毛上,出现了一层白色的东西。 第五十二章 他的秘密 那一层东西像是霜,又像是雪。 人的眉毛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白色呢? 夏浅汐好奇的伸出手去摸,一碰上,指尖处就传来了丝丝冰凉。 屋子里有点暗,她刚要附身上前细看,夜擎天就醒了。他看了夏浅汐一眼,不动声色的拿开了她放在他眉心间的手。 夏浅汐有点心虚,她连忙躺好,拿被子捂住了自己脑袋。 他该不会觉得她是在趁他睡着,偷偷调戏他吧? 夜擎天根本没有心思琢磨夏浅汐的那些小举动,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想到刚才的事,夏浅汐取下了头上的被子,想跟他解释。她竟然看到了夜擎天的眉宇间、脸上、脖子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冰霜。 刚才明明只是眉宇间,现在却到处都是,那些冰霜好像有蔓延的趋势。 正常人的眉宇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冰霜呢? 夜擎天有点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 夏浅汐也坐了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她问道:“夜擎天,你怎么了?” 夜擎天转头看了夏浅汐一眼,女子关切的眼神,近在眼前。虽然屋子里暗暗的,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没想到夏浅汐竟然会关心他。 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 夜擎天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和鞋子。下了炕,他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夏浅汐也跟着下了炕。常年行医的经验的告诉她,夜擎天绝对有事。 “夜擎天,你别走,让我帮你看看。” 夜擎天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他自己心里最是清楚。这件事,关乎到他的秘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坚决不能,就连夏浅汐和小鱼儿也不行。 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夏浅汐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回去看好小鱼儿就行。” 说完夜擎天继续向前走去,可他刚走了几步,就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一片僵硬,心口处闷的令人窒息。他捂着心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站都站不稳的夜擎天,夏浅汐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急忙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子,凶狠狠的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一边问,她一只手搭上了夜擎天的脉搏,夜擎天站稳后推开了夏浅汐的手,根本不给她号脉的机会。 夜擎天不耐烦的说:“我说了没事!” 说完后,他捂着心口再次向外面走去。 好歹夜擎天是小鱼儿的爹爹,夏浅汐不会看着他有事却不管的。她尾随上前拉住了夜擎天的手,比他还不耐烦的说:“我是大夫,我说你有事你就是有事,不许走。” 他这个样子,很危险,不能出去,得尽快就医。 夜擎天快支撑不住了,他毫不犹豫的甩开了夏浅汐的手,黑着一张脸,怒吼道:“我有没有事,都和你没关系。” 夏浅汐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确马上就没关系了,她怎么忘记了,他都已经在准备休她了。他都说没事了,她还跟着瞎操心什么? 第五十三章 不速之客 他是因为不信任她的医术才不让她看的吗? 不—— 他走的那么快,压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怎么了! 他是把她当外人,就算是她的医术再好,他也不会让她看的。 他娶她是因为在她身上有所图。 虽然她也不知道夜擎天究竟图她什么,但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为了夏浅汐这个人。 “夏浅汐啊!夏浅汐!你不能再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心智。你要好好赚钱,然后带着小鱼儿和他和离。” 自怜容易泄气!夏浅汐给自己鼓了把气,然后回到了炕上,搂着小鱼儿睡觉。 翌日清晨! 夏浅汐早早起来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等小鱼儿醒了吃过饭喝过药后,她打算去山里挖点药材,拿去镇子卖。 给小鱼儿交代过后,她刚背上背篓准备出门,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 夏如春笑嘻嘻的抢过了夏浅汐背上的背篓,“妹子,你这是干啥去啊?” 她怎么又来了,夏浅汐有点不想看见她这个心怀鬼胎的二姐,她不悦的说:“你还我背篓,我要去林子里挖药。” 夏如春不仅没有还夏浅汐背篓,还把背篓扔到了一旁的猪圈里,“妹子!有夜擎天养着你,你还挖什么药啊?姐给你带了鸡汤,你过来喝点。” 隔那么远,夏浅汐都已经闻到鸡汤的馊味了。 夏如春这是来找茬的吧? 夏浅汐指着猪圈里的背篓,不容反驳的说,“马上给我捡回来,洗干净。” 女子一张小脸上尽是认真,精致的五官如同生命神来之笔,哪怕是她眼底淡淡的青紫,都在为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添彩。 夏如春迎上夏浅汐的眼神时,心里有点讶异。 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她怎么好像是变了?以前那个傻傻的夏浅汐可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这个时候,长姐的姿态不能丢,夏如春双臂环绕抱在胸前,仰着脑袋,斜着眼睛说,“我不去。” 夏浅汐无奈的点了点头,问道:“你不去,是吧?” 夏如春态度坚定,“是,不去。” “好。” 夏浅汐上前趴下了夏如春的外衫,往后一甩,夏如春那件外衫就轻飘飘的掉进了猪圈里。 几个猪有点好奇,拿鼻子拱了几下,又围上去踩了一番。 夏如春见状连忙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猪,“死猪,不要踩,走开。” 那件衣服可是她刚刚从集市上买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她只有再去亲戚家的时候才舍得穿,可不能被猪给踩了。 夏浅汐心不在焉的冷哼了一声,“猪又不知道你说什么,你骂猪有用吗?” 夏如春气的牙痒痒,“夏浅汐,你……”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捡背篓,不然我把你整个人都扒光了,扔到猪圈里去被猪拱。” 如果夏如春被猪拱了,也不错。 夏如春怒视着夏浅汐,“你敢?” 夏浅汐不甘示弱的看着她,“你看我敢不敢?” 现在的夏浅汐可不是原来的夏浅汐了。夏如春,你别想着在我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五十四章 救命恩人 夏如春藏在袖口的手握成了拳头,大有动手的意思。可她迎上夏浅汐那双凌厉的双眸时,心里一紧,身体竟然微微发颤。 她这是心生了怯意吗?怎么会这样? 她弯腰去捡脚下的木棒,打算像小时候那样好好教训一下夏浅汐。她刚一蹲下,口袋里的一块碎银子就掉了出来。 夏如春心疼的赶紧捡了起来。 这一两银子可是刘天德给她的呢!够她买好几个猪蹄子吃了,可不能随意丢了。 对了!今天她是受刘天德之托而来的。 差点被这小蹄子气的忘记了大事,夏如春没有再捡地上的木棒,她换了一张嘴脸,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妹子啊!姐姐去给你捡,你等着。” 夏如春晃动着肥硕的身体,从矮墙上翻进了猪圈,捡回了夏浅汐的背篓,还主动打水洗的干干净净。 洗好后,她打着哈哈靠近了夏浅汐,“妹子!姐今天有件事跟你说。” “何事?” 夏浅汐只希望,她快点说完,赶紧走人,她还有事要忙呢! 夏如春鬼鬼祟祟的看了周围一眼,悄咪咪的在夏浅汐耳边说:“刘天德已经知道了你下炕的事,他约你在西边小树林里见,让你未时过去。” 夏浅汐被眼前的一股骚狐臭味混杂着的猪粪味熏的回不过神来。 “妹子,你咋不说话了?” 夏浅汐捂着鼻子,“二姐,什么事都别说了,你先回家去洗洗吧!” 夏如春最不喜欢的事就是洗澡,她装作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刘天德说,上次的事他不计较,他就当是为了你下炕,做出的牺牲,你们见了面好好谈。” 那个油腻腻的老男人有什么好见的? 看她不动,夏浅汐往后退了一截,“我还忙呢!没空见他。” “浅汐,忙什么呢?” 一道响亮的女声从院子门口传来。 是刘冬梅、村长、莫荣他们一家来了,莫荣手里拿着不少的礼物。 夏浅汐总算是能找个正经的理由摆脱夏如春了,“二姐,家里来人了,我先过去招呼了,你自便。” 夏如春看到莫荣手里的礼物后,眼睛一亮。 她跟着夏浅汐凑了上去,夏浅汐这个主人家还没开口说话呢!她就先凑到了最前面,顺手拿过了莫荣手里的礼物。 对!拿、就是拿,不是接。 夏如春拿过礼物后,看了旁边的村长和刘冬梅一眼,乐呵呵的招呼道:“村长,冬梅嫂子,你们都来了啊!都快进屋坐。” 夏浅汐看着她这个贪财的二姐,恨不得挖个坑把她给埋了。 人家莫荣还没有递出礼物呢?她就从人家手里顺过来,真是够丢人的。 刘冬梅是个直肠子,自从知道夏浅汐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她对夏浅汐的态度就来了醉大转弯,怒视着夏如春,她说:“这礼物不是给你的,放下。” 她的恩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这臭气熏天的夏如春想干什么? 夏如春被刘冬梅凶了后,悻悻的看着夏浅汐,彷佛在等夏浅汐替她说话…… 第五十五章 小鱼儿从不说谎 夏浅汐没说话,莫荣先开口了,“娘,听说那天是夜擎天赶着从衙役手里救回了夜家娘子,还带她去给你解毒。 荣儿想,夜家娘子被官兵带走的事,只有我们家和夏家二姐知道。应该是她通知的夜擎天去救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理应给她也准备一份礼物。” 明明是小鱼儿去林子里通知夜擎天救她的,怎么又成夏如春了? 夏浅汐扭头看向夏如春,疑惑的问道:“二姐,你知道我被官兵抓走了?” 夏如春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知道。”这村长一家都在这里呢!她实在没法撇干净,只能承认。 夏浅汐顺着莫荣的话试探着问:“那是不是你找夜擎天去救我的?” 谁知道夜擎天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反正夜擎天也不在,夏如春就当是自己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妹子,我是担心你出事,所以就找了妹夫去救你。” “呵呵……” 这夏如春说起谎话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这就对了。”一旁的莫荣友善的看了夏如春一眼,然后和和莫东子商量着,怎么感谢一下夏如春。 夏浅汐也不着急,“大家先进屋吧!咱们进屋再说。” “好,我们进屋说。”刘冬梅拉着夏浅汐的手进了屋,一路上和她说说笑笑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夏浅汐要是没嫁人,刘冬梅都恨不得让莫荣娶了她。 小鱼儿见一群人进来后,他冲着最前面的夏浅汐摆动着小手,要让夏浅汐抱。 夏浅汐:“乖,不抱,坐好。” 刘冬梅看到小鱼儿脚上的伤时,再也笑不出来了,“小鱼儿,快给婶婶说,你的脚怎么了?” 小鱼儿看了夏浅汐一眼,夏浅汐朝他点了点头,他说道:“娘亲被官府的人抓走,小鱼儿为了救娘亲,急着去林子里找爹爹时,不小心伤了脚。” 小家伙何止是说了几句话啊!他是戳穿了夏如春救人的谎言。 莫荣听到后停下了给夏如春分礼物的动作,他看着小家伙,求证道:“小鱼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日要不是夜擎天救下了夏浅汐,那他们就间接害死了救她娘亲的恩人,娘亲也没有机会再活过来。 因此,莫荣十分感激那个请来夜擎天的人。 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小鱼儿,不是夏如春。 小鱼儿看着莫荣,乖巧的回道:“莫大哥,小鱼儿从不说谎。” 小鱼儿脚上的伤就是证据,莫荣怎么会不明白! 刘冬梅听完瞪了夏如春一眼,“有些人呐!真是够不要脸的,没做的事也能冒认。” 夏如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连忙解释道:“我真的去找妹夫了,只不过,我没找到人。 但是,在我下山的时候,跟山上打猎的猎户都通了声,他们看到夜擎天后就会告诉他我妹子的事。 真的,冬梅嫂子,你相信我。” 小鱼儿呆萌呆萌的说:“姨母,那天好多人都去隔壁张村吃酒了,除了爹爹外,山上没有打猎的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第五十六章 桃花酥生意 小鱼儿说的没错,那日隔壁张村摆喜宴,村子里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吃酒的吃酒,几乎没人上山去打猎! 夏如春上哪里遇见个猎户去?纯属胡乱瞎扯。 “娘亲,那天我藏在屋子里的时候,还看到玉生烟给了姨母一两银子,说是不让她去找爹爹!” 夏浅汐:“……”这小家伙知道的不少啊! 小家伙的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如春哪怕浑身长嘴,也圆不上这个慌了。 夏如春见谎言被拆穿,早就慌了。她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面色狰狞、十分痛苦的说:“我……我……肚子有点难受……我要去上茅房,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夏如春就溜走了,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 在坐的人对夏如春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都没有去拆穿。 人活一世,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的事计较。 刘冬梅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才说了一会话,她就有些站不稳了。 莫东子眼明心细,他连忙扶刘冬梅坐下,关切的问道:“婆娘,你没事吧?” 刘冬梅摇了摇头,“没事!”她冲着夏浅汐招了招手,“浅汐,你过来,嫂子有话和你说。” 夏浅汐走到了刘冬梅的跟前,刘冬梅连忙握起了夏浅汐的手,看亲生女儿一样怜爱的看着她,“浅汐,先前的事,是东子和荣儿对你有所误解,还差点害了你。嫂子心里愧疚,但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嫂子就不跟你客套了,今天嫂子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说。” “嫂子但说无妨。” “浅汐,你也知道我们家做桃花酥生意,是吧?” 这些年村长家做桃花酥生意赚了不少的钱,这件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夏浅汐自然也知道。 “嗯!知道。”夏浅汐点了点头。 刘冬梅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可以来我们家的桃花坊里帮忙。” 那桃花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些年,能进桃花坊的人,不是心灵手巧的,就是在极会做糕点的。 刘冬梅竟然让她去,夏浅汐有点受宠若惊。 “浅汐,你可不许拒绝。”刘冬梅提醒道。 就目前看,桃花坊对她来说的确是个好去处。她去是想去,但有些话必须的事先说清楚,“嫂子,你知道的,我名声不好,什么也不会,挤在女人堆里极容易出事。所以,我不愿意做桃花酥,我愿意帮你们卖桃花酥。” “名声不好那是以前的事,不会做糕点可以慢慢学,你想做桃花酥还是卖桃花酥都可以。” 刘冬梅完全不在乎。 莫东子也急急说:“你嫂子说的对,浅汐,你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做桃花酥生意吧!我们每月给你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据夏浅汐所知,那桃花坊的长工,一个月才挣一两银子。 村长夫妇这是换着花样的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呢!她要是拒绝了,就太不识好人心了,“嫂子,我答应你。” 村长他们不会吃亏的。那桃花酥生意,将来一定会在她的手里发扬光大。 “浅汐,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明天就可以过来了。” 夏浅汐想起了小鱼儿的脚伤,她刚想要请几天假,莫东子就说,“我和你嫂子已经商量过了,因为小鱼儿受伤,这段时间,你可以每天只来半天就可以。” 二两银子?半天? 第五十七章 不该是自己的,坚决不多拿 一个月的工期变相的缩短成了半个月,这是赔本的买卖啊! 然而,还有更惊讶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莫荣从怀里拿出来了二十两银子,揣进了小鱼儿的怀里,“小鱼儿,这是荣哥哥给你的红包,你喜欢吗?” 小鱼儿提着银两袋子朝着夏浅汐晃了晃,眨巴着眼睛问:“娘亲?” 又是给她寻营生,又是给她送银子的,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大夫该得的酬劳之外。就算是村长一家对先前的事心怀愧疚,想赔礼道歉,那也不用出手这么阔绰。 夏浅汐将小鱼儿手里的银子递还到了莫荣面前,她认真地说:“莫荣,我和夜擎天有自己的一双手,我们可以靠自己养活小鱼儿。 你们让我去桃花坊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这些钱我们不能收,你收回去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该是自己的,夏浅汐一定会拿。不该自己的,她坚决不多拿。穷也要穷的有尊严,有骨气。 “我……我不收!”莫荣支支吾吾的摆动着双手,他像是怕了夏浅汐一样。 夏浅汐拿着钱袋子往前,他步步后退,退到炕沿边,实在再也无法后退时。他转了个弯,健步走到了刘冬梅的面前,“娘,我们该回去了。” 夏浅汐当然会拦了,“……你们不能走。” 莫东子:“婆娘,来我背你。” 莫东子麻利的背上了刘冬梅,莫荣在一边扶着,一家三口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溜了? 夏浅汐:“……”村长一家怎么给她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 夏浅汐把莫荣给的银子收了起来,她打算以后找个由头再给还回去。 天还早,本来她打算去山林里挖点药材,回来给小鱼儿治伤。但她偶然发现莫荣送来的礼物里,绝大多数都是药材,还有一套银针,这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拿那些药材给小鱼儿熬了药,然后重新给他包扎了伤口。看小鱼儿的伤口没有发炎的趋势,夏浅汐松了一口气。 快到晚上的时候,小鱼儿一直看着外面发呆。 夏浅汐边给他洗衣服边问:“宝贝,你看什么呢?” “娘亲,爹爹,怎么不见了?” 夜擎天啊? “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好像夜擎天总会突然之间不见人,原主是没有心情知道,可她是根本没有办法知道。 没什么好想的!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就出现了。 夏浅汐琢磨着另一件事,那玉生烟快要来找她了吧! “娘亲,你快看,爹爹回来了。”小鱼儿突然在夏浅汐耳朵边尖叫了起来。 声音这么大,小家伙这是有多么的激动啊?夏浅汐顺着小鱼儿的视线看去,夜擎天正站在门口,他左手里提着一袋米,右手里拿着一条浅紫色的碎花裙子。 那是给她买的碎花裙子?颜色还怪好看的。 夜擎天把碎花裙子递到了夏浅汐跟前,神色平静的说:“浅汐,拿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他这是干什么,昨晚上凶了她,今天就给她买个碎花裙子做补偿吗? 她夏浅汐脸上写着“很好收买”四个字吗? 第五十八章 娘亲给你变个魔术 夏浅汐淡淡的瞥了一眼夜擎天手里的裙子,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小鱼儿见娘亲没有起身,他给了夜擎天一个看我怎么说服娘亲的眼神。 夜擎天没说话,小家伙趴到了炕沿边,顽皮的拿手里的鸡毛掸子戳了戳夏浅汐的胳膊,撒娇式的说:“娘亲,爹爹给你买的这件裙子好好看,比以前的都好看,你就去试一试嘛!” 夏浅汐头也没抬,她镇定的开口:“我不喜欢这种颜色,不用试了。” 此话一出,夏浅汐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她居然会口是心非,那件裙子的颜色明明怪好看的。 夜擎天:“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碎花裙子吗?” 夏浅汐怒视着夜擎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拿以前的我来看待现在的我。” 以前的夏浅汐是疯子,现在的她可不是,她可不会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夜擎天没有再劝夏浅汐,他把裙子放在了炕上,提着米进了厨房。 要是放在以前,他给夏浅汐买来裙子,她一定会高兴的即刻穿上的,并把他们之间的所有不快都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 现在的夏浅汐竟然看都不多看一眼漂亮衣服? 这样的夏浅汐比以前那个夏浅汐有骨气多了,夜擎天嘴角闪过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鱼儿坐在炕上拿着裙子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十分好看。 “娘亲,爹爹已经出去了,你就试一试这条裙子吧!” “小鱼儿觉得这件裙子好看吗?” “好看。” “那娘亲给你变个魔术。” 夏浅汐接过小鱼儿手里的裙子,拿起炕上的剪刀,“撕拉”一声,她把裙子从中间剪开。 小鱼儿十分舍不得那么漂亮的裙子被剪,他闷闷的说:“娘亲,这件裙子这么好看,你剪了它干什么?” 夏浅汐没有回应小鱼儿,她拿着破了的裙子在小鱼儿身上比了比,确定好尺寸大小后,她去了厨房。 没有理会煮饭的夜擎天,她径自坐在火炉前,借着火炉里的火光给小鱼儿做了一件小衣服和一个小裤子。 衣服做好后,夏浅汐拿着衣服去了里屋,“小鱼儿,你有新衣服穿了,快过来试一试。” “呜呜……呜呜……”小鱼儿看到娘亲手里那件浅紫色的小衣服后直接哭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原来娘亲不是要剪了那件裙子,而是拿那件裙子给他做衣服。 夜擎天听到小鱼儿的哭声后,立马从厨房窗子里探出了头,看到里屋的一大一小正抱在一起哭,他惊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印象中的夏浅汐自私,任性,刁蛮,她背着他干了不少坏事,他其实真的非常不喜欢她,可又不得不迁就她。 可自从她下了炕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提刘天德那个人,也不再跟他莫名其妙的争吵,还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她以前十分不待见的儿子。 今天,她甚至拿他买来裙子给小鱼儿做衣服。 她究竟是在换着花样逃离,还是真的想好好跟他过日子? 第五十九章 桃花酥卖不出去了 以前他可以忍着,也可以任由她胡闹,但是,现在他不用了,因为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如果她安安分分的,看在小鱼儿的份上,他会考虑不休她,但是,她若再跟刘天德搅和在一起…… 夜擎天眼底闪过了一道寒芒。 第二天。 夏浅汐跟夜擎天简单的说过后,就独自去了村长家的桃花坊。 现在正逢桃花始盛开的季节,所以桃花坊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忙,为了不打扰大家,夏浅汐没有去制作间,她直接去找负责买卖的莫荣。 莫荣此时正在为桃花酥的生意发愁。 近些年来,他们家的桃花酥,卖的非常的火,赚了不少银钱。 镇上的一家糕点作坊也盯上了这块肥肉,千方百计的想从中牟利。他们不仅制作桃花酥抢他们的生意,更是降低了桃花酥的价格,吸引顾客的眼球。 原本好几家订了他们家的桃花酥,现在都不订了。 他们家的桃花酥面临着卖不出去的危险,今年有可能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夏浅汐一进门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莫荣,他愁的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莫荣,什么事把你愁成了这样?” 莫荣现在是完全信任夏浅汐,夏浅汐一问,他就把桃花酥卖不出去的事全部告诉了夏浅汐。 “莫荣,问题总比办法多,你让我想一下。” 现在的问题是桃花酥卖不出去。 这桃花酥每年都一个花样,一家独秀的话,买桃花酥的人肯定都买那一家的。一旦别人家也开始做桃花酥生意,第一家自然会出现桃花酥卖不出去的问题。 但,夏浅汐敢肯定,不管后面出现多少家卖桃花酥的,都肯定没有第一家的正宗。 莫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年不能再做了,“夜家娘子,我打算让大家都停工,再做下去的话,今年就要赔本了。” 夏浅汐阻止道:“不,今年继续做,不仅做,咱们还要做大。” 看夏浅汐这么自信,莫荣忍不住问:“你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我问你,那桃花酥是不是只有咱们村的最正宗?” “对,我们的桃花酥用的是桃花林里的桃花,还有桃花涧的山泉水,连面粉用的都是桃花林旁边的地里种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镇上那家桃花酥用的原料是什么?” 人都喜欢正宗的东西。镇子离桃花林那么远,他们怎么可能做出比村长家的还正宗的桃花酥来? 很有可能镇上那家糕点作坊为了赚钱,把普通糕点冠上了桃花酥的名字,制作成本低,自然卖的价格也低。 莫荣恍然大悟,“我记得吃过镇上那家桃花酥的人说,味道和我们的不一样。夜家娘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别一口一个夜家娘子的叫,叫我夏浅汐。” 女子的面容比三月的桃花还令人心怡,莫荣看着女子,认真的说:“不如我叫你浅汐吧!” 夏浅汐两手一摊,一脸的你随意。 莫荣无奈的笑了笑。他本以为夏浅汐第一天来肯定就是胡乱晃悠一下,到中午就走人,没想到,她竟然帮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问题。 夏浅汐还想到了新意的问题,她说:“莫荣,你别高兴的太早。仅仅想通这一点还不够,咱们还得给桃花酥换点新花样。” 第六十章 选美大赛 莫荣:“什么新花样?” 莫荣的样子有点呆,一看就是不明白她的说什么,夏浅汐转了个弯,在莫荣耳畔低声说:“莫荣我们可以这样做……” 耳边温热的气息,忽闪忽现,女子身上淡淡的袭香在鼻尖萦绕,莫荣听的有点走神。 夏浅汐说了好多遍,他才知道该准备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夏浅汐和莫荣决定五日后在桃花林子里面大卖桃花酥。 她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用嚎头把大家吸引到桃花林里来。然后,莫荣和桃花坊的女工在桃花林里就地取材,现做现卖桃花酥。 这样做,一来可以为正宗的桃花酥正名,二来可以增加桃花酥的销量。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吸引大家的眼球,夏浅汐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莫荣,吸引大家眼球的事,就交给我,其余的事你去办。” 夏浅汐打算借村长的名义在桃花林里办个选美大赛,选举出一位桃花仙子来。 所有桃花村以及清水镇未出阁的女子,皆可在亲人陪同下报名参加。 届时,未出阁的女子为了能驳个好名声,嫁个好人家,她们能不争先恐后的报名参加吗?有这么多人到桃花林子里观看,还怕没有人买桃花酥当零嘴吃吗? 莫荣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怕夏浅汐无法把人吸引到桃花林子里来,“浅汐,你有把握吸引人来观看吗?” 比起莫荣,夏浅汐淡定多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女子胸有成竹,看山去十分有把握,莫荣心里不安,但他一想起了夏浅汐救他娘亲时,也是这个淡定的样子,他就放心多了。 当初,夏浅汐救他娘亲时,大家都不相信她,还伤害到了她。 这一次,不管怎样,莫荣都愿意站在在夏浅汐这一边。 主意落定,夏浅汐回家准备大赛的流程,莫荣和他爹当晚就召开村民大会。 莫荣刚把选举桃花仙子的事跟大家一说,就有人纷纷发言。 “莫荣啊!不用问我家闺女了,这件事我替她们作主。我替我家大闺女、二闺女、三闺女都报名参加。” “莫荣啊!我家闺女青青要是能得了桃花仙子的美名,一定能嫁个好人家,我家闺女也报名。” “莫荣啊!我们家霜霜可是桃花村未出阁女子里面的一枝花,她报名的话,桃花仙子的美名一定是她的,我们也参加。” …… 桃花仙子的名声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村民家里只要有未出阁的女子,都一律报名参加了,八岁到十四岁的都有。还有的人就差把四五岁的闺女都拉出来了,莫荣为了大赛能正常进行,八岁以下的,他全部都婉拒了。 还有人替他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报名,莫荣也都做了登记。散会时,莫荣叮嘱大家让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过来亲自确认。 这件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清水镇,报名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莫荣一连忙了三天才把所有报名的人都登记完,剩下的事,就是布置场地,准备在桃花林里做桃花酥的东西…… 第六十一章 全村最美的崽 夏浅汐这边已经把莫荣陆续递给她的名单,都看完并且安排好报名女子的出场顺序。 其中有一家的报名,令夏浅汐哭笑不得。 那就是清水镇上那家糕点作坊的五个闺女,她们不仅全部都报名参加,还帮着他们大力宣传选美大赛。 她们大概想不到选美大赛的最终目的是卖桃花酥吧! 既然她们愿意帮她搞大嚎头,夏浅汐自然也很乐意。 现在就剩下找个主持的人,就什么都搞定了。 夏浅汐跟莫大嫂子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一致认为主持的人该由全村最美的崽夏浅汐担任。 夏浅汐左右推脱都推脱不掉,只好接了。 夜母为了照顾小鱼儿的脚伤,一天前主动接走了小鱼儿。夏浅汐想着她这段时间会很忙,便没有阻拦。 没有小鱼儿在,夏浅汐和夜擎天更没有话说了。两人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居一隅,互不打扰。 …… 选美大赛当日,夏浅汐被刘冬梅逮去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一头长发被高高挽起,银白色的发钗、耳饰,衬得她宛如误落凡尘的仙子。那一身火红的衣裙,像是为她独家定制,穿在她身上,矜贵却不妖艳。 莫荣看到夏浅汐的时候,直接傻眼了,“……”他张着嘴巴说了半天的话,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刘冬梅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这么失态。 这夏浅汐可是夜擎天的妻子,荣儿这是什么眼神?她挡在了夏浅汐面前,扯着嗓门不悦的吼道:“荣儿,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桃花林。” 莫荣被这突然其来的一声吼惊了一大跳,这是他第一次看着一个女人走神。 有些尴尬,心也砰砰砰的乱跳,他不敢再看夏浅汐,最终落荒而逃。 夏浅汐是和刘冬梅她们一起去桃花林的! 她们没有发现,夏如春就跟在村长她们一家的后面。 夏如春看到一身红衣的夏浅汐,被惊艳到了。 女人看到比自己还美丽的女人,一边羡慕、嫉妒,一边想着能多看几眼。 夏如春偷偷跟在后面,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 她一时之间没有认出夏浅汐,不知不觉间,就跟着夏浅汐一行人走了许久,也听她们说了许久的话。 刘冬梅一直拉着夏浅汐的手,快到山上了,她问:“浅汐,你准备好了吗?紧张不紧张?” 夏浅汐摇了摇头,反问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夏如春听到前面两个人的对话,吓到了。 前面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妹妹夏浅汐?她身为姐姐竟然没有认出来? 今天选美大赛不是只有未出阁的女子才能参加吗?夏浅汐穿成这样干什么来了? 不行,她要去找夜擎天,好好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夏如春当即下了山,朝着夜擎天家里狂奔而去。 到夜擎天家里时,夜擎天正拿着打猎用的东西要出门。 夏如春喘着粗气拦住了夜擎天,“妹夫啊!你知道浅汐今天去哪里了吗?我有急事找她。” 夜擎天整理着手边的东西,不咸不淡的开口:“不知道。” 第六十二章 为别人做嫁衣 夜擎天竟然不知道?夏浅汐定然是瞒着夜擎天去参加选美大赛了。 她一个已经出阁的女子,跟着未出阁的女子去参加选美大赛,这让夜擎天的脸往哪里搁? 夏如春装作什么也不清楚,随口说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听大家说,浅汐打扮的非常漂亮,往桃花林去了。” 夜擎天摸索弓箭的手指停顿了下来,他没回应,却不由自主的在听。 夏如春把夜擎天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继续说道:“按理说,那选美大赛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报名参加,难道我们浅汐也参加了吗?她可是已婚少妇哎!” 夜擎天眉头微拢,嘴角抿了抿。手里的弓箭被紧紧攥在手里,力道大的大有捏断那东西的趋势。 “来的路上,我还看见刘天德了,还听到许多男子说咱们浅汐长的美。她参加选美大塞,难道是想寻个机会改嫁?”夏如春肥硕的脸上一脸的疑惑。 听到“改嫁”这两个字,夜擎天心里打了一个咯噔。他想到了那天在家门口他娘说让他考虑休妻的事,难道她听到了,这才想着另寻出路? 还有昨日他扫院子时,从院子里看到了二十两银子。那银子不是他的,难道是她藏着跟别人双宿双栖用的? 夜擎天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手里的弓箭被他单手捏折了。 夏如春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轻笑了一声,决定继续回去参加桃花仙子的选举,“妹夫,浅汐不在家,她肯定是在桃花林,我有急事,就先去桃花林找她了。” 夜擎天专注的看着被他折断的弓箭,根本没心思理会夏如春。 他跟想到了什么似的,健步冲进院子里,把夏浅汐藏着的二十两银子通通都扔进了门前深不见底的水井。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的拍了拍手,换了身新衣裳,向桃花林疾步走去。 桃花林里! 夏浅汐一行人先去了桃花酥制作的地方。一到那里,他们就惊呆了。 镇上那家卖桃花酥的,竟然在他们的摊位对面摆上了一个摊位,他家的五个姑娘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那里吆喝着卖桃花酥。 “脆软可口的的桃花酥,五文钱一个。”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 陆续有人往他们家的摊位前簇拥,有孩子的,都买了他家的桃花酥当零嘴吃。 反观主办方村长家的糕点摊位,阵场摆的倒是挺大的,但除了自家人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荣被气的不轻,“浅汐,你看他们,摆明了就是踩在我们身上赚钱,真是太没道德了。” 刘冬梅:“怪不得他家的五个闺女争先恐后的报名,原来谋得是这个,早知道不给她们报名了。” 莫东子:“就是……就是……” 莫瑶瑶看对面的桃花酥卖的那么好,她心里十分不是个滋味,“夏浅汐,一大推人跟着你忙前忙后忙活了大半天,即费银子又费力气的,结果呢!却在给别人做嫁衣。” 第六十三章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夏浅汐,你该不是玩我们吧?”莫瑶瑶根本就看不上夏浅汐出的主意,所谓选美大赛,不过就是在哗众取宠而已。 刘冬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把莫瑶瑶拽到一旁,训斥道:“瑶瑶,你闭嘴,浅汐是在帮我们。” 这些天大家做了多少努力?莫东子和莫荣最是清楚,他们也十分不满意莫瑶瑶说的话。 莫东子尽可能的给女儿讲道理,“瑶瑶,对面摆摊的事是我们预料不到的,跟浅汐没关系。” 莫荣也解释道:“浅汐等会还有后招,我们的桃花酥不会卖不出。” 一家人都在给莫瑶瑶讲道理,希望她能听进去。 可莫瑶瑶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后招啊!那都是夏浅汐用来骗人的。你们非要亲眼看到自家的桃花酥彻底卖不出去,才会信我说的话吗?” 对面的糕点摊,他们早就做好了糕点,直接带过来就可以卖。可他们家的桃花酥呢?竟然还要慢慢做,等他们慢慢做好了,黄花菜都凉了,还赚什么钱。 搞这么大阵仗,他们家肯定会赔! 莫荣被莫瑶瑶的话给气到了,“瑶瑶,卖不卖的出去,不是说出来的,等会自然见分晓。” 莫东子:“荣儿说的对!” 刘冬梅:“我们都相信浅汐,浅汐不会骗我们……” 莫瑶瑶气的直跺脚,为什么大家都在替夏浅汐说话,都不相信她。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家人啊!他们为什么要信一个外人? “到底我说的对不对,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刘冬梅,严肃的说:“娘,我知道夏浅汐救过你,你心怀感激,但你不能因为些感激,就由着她这样胡来。” 话不能这样说,莫荣面色阴沉,“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什么叫由着浅汐胡来了,浅汐的办法很好的。” “莫荣,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你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 “你过分……” 莫荣的语气有点硬,莫瑶瑶气的大喘粗气,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怒目切齿的看了莫东子和刘冬梅一眼,捂着鼻子跑开了。 刘冬梅和莫东子脸色都不好,显然是被莫瑶瑶气着了。 莫荣尴尬的看了几眼夏浅汐,“浅汐……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我们一家人都信你!” “没事!只要你们信我就好!”夏浅汐现在就一个目的,赶紧做好桃花酥,然后用事实说话。 “浅汐,我们……” 村长和刘冬梅还想继续跟她解释,夏浅汐轻笑一声,打断道,“村长,嫂子,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做桃花酥吧!” “好,我们开始做桃花酥,用事实说话。”莫荣拍了拍手,安排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莫瑶瑶说的那些话,的确过分,他也想安慰夏浅汐两句,但看夏浅汐笑了,他便没有说。 夏浅汐顺着莫瑶瑶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眼,她竟然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看到了坐着轮椅的玉生烟,那玉生烟竟然还在奔哒? “呵呵!”看你还能奔哒几天。 第六十四章 便宜没好货 莫家的摊位前热闹了起来。 女工们各司其职,分别开始熬桃花粥,制作桃花丸子和桃花酥。 只卖桃花酥的话太过单调,所以桃花粥和桃花丸子都是夏浅汐临时起意加上去的。 五名男丁抬上来了几坛桃花酒,莫荣让他们把桃花酒用事先准备好的精致小酒瓶子装好。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桃花酥和桃花丸子制作好了。 人多了力量大,加上昨日就准备好了必须要用到的食材,所以今天刚用了一个时辰,就都做好了。 桃花林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莫荣吩咐长工照着夏浅汐给的东西念了起来。 “正宗桃花酥、桃花丸子、桃花酒,食用可疏通经络、滋润皮肤。” “正宗桃花粥,喝了可美容养颜,补气血。” 现做现卖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一切都是正宗的。就地取材,就地制作,所有流程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路过的看客听到后好奇的看了几眼,有好些人都停了下来,几个女人上前问道: “莫荣,你家的桃花酥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吃了真的能疏通经络、滋润皮肤、美容养颜吗?” 桃花在中医上是有药用价值的。 “我们家……” 莫荣刚要按照夏浅汐给的答案跟那两个问问题的大姐解释,对面李家糕点坊的大闺女李秀秀就冲了过来。她亲昵的拉住了那两位问问题的大姐,“大姐,你快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家的桃花酥卖的贵,他们故意那么说,就是想骗你们过去买他们的呢?走,买我们家的去,我们家的便宜。” 莫家把桃花酥说的那么好,显然就是在跟她们家抢生意,李秀秀才不干呢! 李秀秀要把人拉走,夏浅汐看奇葩似的看了一眼李秀秀,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宜没好货。” 这话李秀秀很不爱听,她停下了脚步,嗤之以鼻的开口:“什么叫便宜没好货啊?你胡说什么呢?” 夏浅汐摸了摸鼻子,感概似的说,“一分钱一分货,我这是实话实说!” 李家摊位上的客人听到夏浅汐的话后,纷纷放下了他们刚刚挑选好的桃花酥,把眼光投向了莫家的糕点摊位, 有几个人已经去选莫家的糕点了。 莫家的糕点一个卖七文钱,李家的卖五文。李家的是便宜,但,他们总觉得味道上比莫家的差了点,一开始大家没注意,夏浅汐一说,他们才注意到。 一年就吃一次桃花酥,谁也不愿意吃次品。 李秀秀有点震惊,为什么大家都不买她家桃花酥了? 眼看着自家摊位上的人一个个都去了莫家摊位上,李秀秀急了,不管人愿不愿意,她开始拉人。她把莫家摊位上的人都拉到了他们李家的摊位上,只要来一个人,她就拉走一个。 李秀秀再次来拉人的时候,夏浅汐瞥了一眼李秀秀,拦住了她,“喂,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顾客买谁的,都应该有顾客自己的选择权。 这个李秀秀竟然当众抢人,也太不把莫家这么多人放在眼里了。 第六十五章 狗日的骂谁呢 李秀秀听到夏浅汐喊她喂,脸都绿了,“你到底谁啊?别以为你长的漂亮就可以和我们抢生意。” “大姐,她好像是那个疯婆子夏浅汐。” “夏浅汐?” 听到这个名字,李秀秀的脸跟吃了屎一样臭。 那个疯婆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漂亮?还敢叫她喂?还想和她抢生意?看她怎么教训她。 李秀秀拽着夏浅汐的胳膊,将她拉到了糕点摊位上人最多的地方,“大家都停一下,听我说。这个夏浅汐她是个疯子,惯会胡说八道。糕点能通经络啊!补气血的话,都是她胡乱编造出来的,大家快别信。” 这丫头忒嚣张了吧!夏浅汐听着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李秀秀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继续说:“前些日子,这夏浅汐还越过狱,她可背着一身的罪名呢?待罪之身的人做出的糕点不干净,不能吃。” 夏浅汐:“……”她怎么会知道她越狱的事。她做糕点不能吃,难道能毒死人? 李秀秀依然是高人一等的姿态:“夏浅汐,玉生烟可是我的好朋友,她把你的一切事都告诉我了。” 清水镇上的人都会卖玉生烟的面子,就是因为她爹是官。 夏浅汐瞅了一眼刚才看到玉生烟的地方,玉生烟正在对着她笑呢! 李秀秀故意扯着嗓门说:“夏浅汐,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该不是跟那些站街女一样,出来招揽顾客的吧?” 站街女?真敢说! “啪——” 夏浅汐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秀秀的脸被打的侧到了一边,她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巴掌印。 今天她还要参加选美大赛呢!夏浅汐竟然打她的脸?李秀秀恼怒的扯住了夏浅汐的衣领,骂道:“夏浅汐,你这个狗日的,你竟然敢打我?” “狗日的骂谁呢?” “骂你呢!” ……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不远处的玉生烟和莫瑶瑶本来还指望着李秀秀能给夏浅汐一个下马威!结果,被人打了、耍了,她竟然还在傻笑。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李秀秀还在沾沾自喜,她觉得大家是因为她骂了夏浅汐狗日的,在笑夏浅汐。 “哈哈……”夏浅汐看到李秀秀那又蠢又得意样子,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李秀秀抓夏浅汐衣领的手指哆嗦了一下,夏浅汐的反应怎会这般反常?大家好像是在看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夏浅汐给耍了。 李家的其余四姐妹看到大姐被欺负了,她们纷纷上前,安慰李秀秀的安慰李秀秀,讨伐夏浅汐的讨伐夏浅汐。 “夏浅汐,我姐姐说的不对吗?你就是一个疯子,还越狱。” “你祸害夜擎天祸害的还不够吗?现在还来祸害莫家,也不怕被雷劈了。” “等哪天老天开眼了,一定头一个劈了她。” …… 这五朵金花,骂起人来口不择言,个个都恨不得能一口唾沫星子淹死夏浅汐。 夏浅汐很想给这几个丫头一人一把掌,但她没时间,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今天她特意邀请来的人,也是今日能让桃花酥大卖的关键之人。 第六十六章 月下花前浅别离,物是人非汐水西 夏浅汐没有理会唯恐天下不乱的李家姐妹,村长夫妇她也信的过,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朝着她对面的墨白走去,墨白就是她特意邀请来的人。 只要他来了,桃花酥也就好卖多了。 墨白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几瓣飞舞的桃花落在了他身上,远观清泠、脱俗,近看,不可亵玩,偏偏谪仙之姿也不过如此。 夏浅汐每次看到他,心里总会放松很多。 墨白看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夏浅汐,心里默默惊艳,面上却不曾流露半分,他淡淡的开口:“夜家娘子,我来了!” “叫我夏浅汐。” 墨白笑着摇了摇头,低吟道:“古诗有云,月下花前浅别离,物是人非汐水西。 不如,我叫你浅汐吧!” 没想到墨白还会吟诗,诗不错,夏浅汐心情也变好了很多,“浅汐就浅汐吧!” “墨白……” 夏浅汐刚要跟墨白说,她请墨白来的目的,墨白就被李秀秀给拽着带到了她们家的摊位前。 怎么哪里都有她啊?夏浅汐蹙了蹙眉头,连忙跟了过去。 李秀秀把墨白拉到了她家摊位前人最多的地方,她扫视了人群一圈,说道:“大家都知道墨白是药师,墨白的本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刘郎中是方圆十里最好的郎中,墨白是方圆十里最好的药师。近几年来,这两人的定位早已经在大家心里生了根。 周围的人听了李秀秀的话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李秀秀撩了撩头发,继续说道:“夏浅汐说我们家的糕点是便宜没好货,那我就让墨白看看,我们家的糕点究竟是不是好货。” 夏浅汐那句便宜没好货,让大家都觉得她家的糕点做的不好,有问题。没办法卖出去了,才降价买卖,想买的人也因为她那句话生了退缩之心。 墨白是药师,他能鉴药,更能检验食材。如果墨白能说他们家的糕点做的没问题,人吃了不会有事,那么原来想买的人就一定会继续来买的。 李秀秀拉了拉墨白的袖子,红着脸说:“墨白,你能帮着检验一下我们家的桃花酥吗?” 墨白这样的男子,乍看一眼,就能让人脸红。李秀秀就算胆子再大,在墨白面前,她也造次不起来。 墨白不知道在人群里找什么?许久都不回应她的话,李秀秀直接抓住了墨白的胳膊,晃了晃,娇声娇气的问道:“墨白,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墨白收回了看向人群的视线,不露声色的挣脱开了李秀秀的手,“李姑娘,听到了,在下帮你便是。” 墨白待人向来温和,有人找他帮忙,他都会帮,李秀秀就知道墨白会帮她的。 她挑衅的看了人群里的夏浅汐一眼,夏浅汐,你就等着墨白替我家的桃花酥正名!然后,莫家的桃花酥一个也卖不出去。 夏浅汐一点都不关心李秀秀在想什么,她愣愣的看着墨白,“……”有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娘叫你来是让你帮我的。 第六十七章 就是能吃,仅此而已 李秀秀殷勤的跟在墨白的身后,给他递水递桃花酥,好让他快快品鉴桃花酥。 墨白刚把桃花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李秀秀就惊慌的说:“墨白,闻能闻出来什么啊?你可要仔细点,再仔细点。” 鉴宝呢!还仔细点,再仔细点? “切——” 那桃花酥有没有问题,对墨白来说,也就是闻一下就知道的事。夏浅汐就看着李秀秀瞎指点,安静的不说话。 墨白先是闻了一下,可李秀秀不肯,他只好再尝一口。 看墨白已经尝完了,李秀秀急急问道:“墨白,快说说,我们的糕点怎么样?” 墨白咽下了口中剩余的糕点,清了清嗓子,才回,“糕点没问题!” 李秀秀大喜,她招呼着围观的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连墨白都说,我们家的糕点没问题,大家快来买?” 围观的人本被夏浅汐的一句便宜没好货给唬住了,可墨白说人家的糕点没问题,大家便信了墨白,接连去买李秀秀家的糕点。 大家都想着,人墨白是药师,而夏浅汐,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看上去正常了一点而已。 比起夏浅汐,大家还是愿意信墨白。 转眼!莫家摊位上又没人了。 夏浅汐穿过拥挤的人群,挤到最前面,嘻笑着问李秀秀,“你知道,墨白说的没问题是什么意思吗?” 李秀秀气的浑身颤抖,刚才那一把掌她还没还呢,这夏浅汐竟然又来找事,“夏……” 李秀秀刚要张口,墨白就先一步说:“就是能吃。” 墨白竟然在以这种方式帮她,夏浅汐有点惊讶。看大家都似懂非懂的看着墨白,她接着墨白的话解释道:“墨白的意思就是能吃,仅此而已。” 糕点没问题!能吃!仅此而已! 平常吃的窝窝头也没问题,也能吃,也是仅此而已。 大家带入窝窝头后,还是能理解的。 一分钱一分货,总之就是没什么货在里面。 围观的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夏浅汐趁机把墨白请到了莫家摊位上,递给了他一个桃花酥,“来,尝尝我们的。” 夏浅汐的脸上大写着,我们的桃花酥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你的了。你最好把自己的专业拿出来,好好尝。 墨白温和的笑了笑,接过了夏浅汐手里的糕点。 大家本是来参加选美大赛的,可现在大家的眼神都不在美人身上,都在墨白手里的那块糕点上。 这桃花酥每年就吃一次,谁不慎重?好不容易借着选美大赛的名义热闹一下,谁不希望自己买的东西物有所值? “墨白药师,你快说说看,莫家的桃花酥怎么样?” “墨白药师,我尝着莫家的桃花酥和李家的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 大家都各抒己见。 墨白笑而不语,他又吃了夏浅汐递给他的桃花丸子,还喝了桃花粥,品了桃花酒。 夏浅汐拍了拍墨白的肩膀,“够意思,态度端正,反手一个赞!” 墨白:“……”什么意思? 第六十八章 你们的心黑不黑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墨白知道这会儿不是问夏浅汐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把莫家糕点摊位环绕了一圈,最后停到了桃花干品跟前,闻了闻,他说“莫家和李家的桃花酥,区别就在这碗桃花干品上。” 夏浅汐微微侧目,看着墨白,这家伙一上来就能找对东西,没白信任他。 墨白捻起了一朵花干,盯着,“这碗里的桃花,采摘于十天前,烘晒过后,才成了现在的桃花干品。” 这碗桃花干品看似只是小小一碗,实则是一大盆桃花经过很多工序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墨白又端起了一碗桃花粥,拿勺子舀出了一勺,闭眼闻了一下,“此粥是将桃花干品置于锅中,用水侵泡两刻种后加入米,文火煨粥,粥成时加入红糖,拌匀,服用,可美容养颜,补气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墨白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女子就纷涌上前找莫荣买粥了。 夏浅汐又把桃花丸子递到了墨白跟前,墨白接过,对着众人说:“这桃花丸子,还有桃花酒里的桃花有疏通经络,滋润皮肤的药用价值。人吃了,有益无害。” 这些夏浅汐都知道的,但是,通过墨白的嘴里说出来,比她说出来的效果要好的多。 墨白最后说了一句,“李家的桃花酥,虽然也叫桃花酥,但没有用桃花。所以我才说,能吃,仅此而已。” 一边的李秀秀听的脸都白了,她想反驳,但是根本反驳不了,因为墨白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她没想到墨白竟然会全部都说出来,她以为墨白温润如玉,永远也不会做得罪人的事,更不会说出这些,故意让他们家难堪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刚才是她反驳夏浅汐反驳的最厉害,被拆穿后,也是她的脸面最挂不住。 看李秀秀不停的往她几个姐妹的身后缩,夏浅汐可没打算装作视若不见,她把李秀秀揪到了人群中间,怒声质问道:“你家的桃花酥,连桃花都不加,还叫什么桃花酥?” “你家把成本两文钱的东西卖到五文钱,还说村长家六文钱成本的桃花酥卖的贵?你们的心黑不黑?” “村长家的桃花酥用的是桃花林里的桃花,桃花涧的山泉水,桃花林边上耕地种出来的小麦面粉,你们家的桃花酥里有这些东西吗?” 夏浅汐口中的句句质问,背后都有理可讲。因为莫家实实在在的付出,只有她看在眼里。 每个桃花酥上,村长夫妇其实就赚了大家的一文钱。他们赚的是良心钱,从来没有坑人。 想到这,夏浅汐胸腔里满腔的怒意都在上下翻滚,她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眉宇间散发着逼人的冷冽。 李秀秀被夏浅汐浑身上下逼人的气势吓得木了一样,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想到,莫家为了做个桃花酥竟然会这么用心,那李秀秀还说是夏浅汐再骗人呢?” “我看是那李秀秀为了卖她家的桃花酥,故意和夏浅汐对着干的。” 第六十九章 该为此付出代价 “他们李家就是为了赚钱,在做黑心买卖!” “以后,她们家的糕点,我再也不买了……” …… 周围指指点点的话,每一句都是针对李家,还有自己,李秀秀听的背脊发凉,手心里直冒冷汗。 她们家以次充好,卖假桃花酥的事被墨白和夏浅汐挑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仅仅是周围人的谩骂吗?不…… 不止这些,这意味着今后她们家的所有糕点都要被人质疑,不会有人再因为便宜而毫不犹豫的买她们家的糕点。 这样下去,李家糕点铺迟早关门大吉。 要是可以,李秀秀一辈子都不会跟人低头,但为了家里的生意,她必须低头,她低声在夏浅汐耳边说:“夏浅汐,当我求你,别再说了。” 夏浅汐当然想得到李秀秀为何突然低头。 要是低头有用的话,那全天下的人岂不都去做坏事了? 即是错事,既然做了,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她不希望她往下说,她偏要继续往下说。不过,是换个花样说。 女子微微挑眉,面上三分冷绝、七分愤怒,轻笑一声,她说:“你先配合我把前面的事都解释清楚了,我再考虑你说的话。” “好!”李秀秀答应的很爽快。 只要夏浅汐不揪着不放,她自然有办法挽回她家糕点铺的名誉。 夏浅汐清浅一笑,问道:“李秀秀,你来告诉大家,糕点能通经络,补气血的话,是不是我胡乱编造出来的?” 夏浅汐这是在拿她说过的话,打她的脸啊! 李秀秀气的指甲都掐进了手心的肉里,她好想上去撕碎夏浅汐的嘴,再打夏浅汐一顿。 但是,她不能。 为了她们家以后的生意,她今日必须配合夏浅汐。 甜甜的笑了笑,她解释道:“浅汐,这件事墨白都证明了,肯定不是你编造出来的。是我太孤陋寡闻,一时说错了话,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李秀秀一脸不知者不怪! “呵呵……”夏浅汐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做生意的,换脸跟换衣服似的,想换就换。说起话来也都能说的这么圆满。好!我就成全你的圆满。 夏浅汐露出了很委屈的样子,“那你还说我是个疯子呢?” 她疯妇的名头,也该摆脱了,眼前的李秀秀就是一个好机会。 李秀秀愤恨的咬着下唇,竭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笑吟吟道:“浅汐,你这么漂亮,说起话来有条有理,怎么可能是疯妇呢?你要是疯子,那全天下就没几个正常人了。”她面向众人,替夏浅汐澄清道:“夏浅汐不是疯子,从来都不是,从前是我乱说话的。” 因为墨白态度,因为李秀秀话,周围人看夏浅汐的目光,不再像是以前那样看怪物了。 精致美妙的容颜,反倒令他们眼底流露出来了几分惊艳。 李秀秀的回答,很好! 夏浅汐继续问道:“那你还说,我越过狱,背着一身罪名,做出的糕点不干净?这些话,是不是都是你胡说的?” 第七十章 夏浅汐竟然不认账了 夏浅汐这是得寸进尺啊! 李秀秀快要被逼疯了,今天的仇,她以后一定会报的,“浅汐,这些话都是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谁人不知莫大嫂子是为了捡掉进水里的桃花瓣木桶,这才失足掉进了水里,这件事,和你无关,是县老爷抓错了人,再说,要是你越狱,莫大嫂子的命谁来救。” 这些都是玉生烟告诉她的。 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玉生烟此时此刻看她的眼神,早已经让她死了几百次了。 李秀秀根本顾不上,她只求她的话尽可能说漂亮点,只要她哄夏浅汐高兴了,她就不揪着她们家的这件事了。 夏浅汐点了点头,“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可算快要是熬完了,李秀秀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娇声说,“浅汐,你问,我一定据实回答,知无不言。”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夏浅汐憋着笑,直视着李秀秀的双眼,问道:“那你说,是不是便宜没好货呢?” 这不是诚心砸他们家的招牌吗? “夏浅汐,你……”李秀秀指着夏浅汐的鼻子,很想说一句夏浅汐你的问题太无耻了,但她不敢说出来。 夏浅汐漫不经心的问:“你什么你?回答的我问题?” 夏浅汐眼里满是威胁,她这架势,明显就是在告诉她,这可是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李秀秀简直要气死了。 她收回了手,有气无力的说:“的确便宜没好货,但是……” 李秀秀那句,但是“我家的东西里是有好货的”还没说出口,夏浅汐就打断了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吧!李秀秀自己都说便宜没好货了,以后,她们家的东西,你们还买不买?” 女子声如莺啼、笑似银铃,声音悦耳、笑声动听。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道,“不买……再也不买……” 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 “我要是再买她家的糕点,我就去吃屎!” “你还吃屎呢!我就算吃屎都不买她家的糕点!” 总之……不买…… 众人面上一片坚定,李秀秀连带李家糕点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李秀秀刚才就是在讨好夏浅汐,希望夏浅汐不要抓着她们家的便宜货不放。 她都当买桃花酥的人是傻子,买桃花酥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她们家。 李秀秀倒吸了一口凉气,责问道:“夏浅汐,你明明答应我不再揪着这件事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夏浅汐面上一片迷雾,“我答应你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只说考虑,可没说答应! 现在考虑好了,要计较,就这么简单。 李秀秀自己要脑补那么多,和她无关。 夏浅汐竟然不认账了?李秀秀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屁股摊倒在了地上。 夏浅汐这是借着她,一步一步为莫家的桃花酥正名,然后再替她自己摆脱掉疯妇的名声。等彻底利用完她了,她再把李家糕点和她都踩到脚底下。 李秀秀怒吼出:“夏浅汐,你好狠毒!” 第七十一章 你负责貌美如花 桃花林里熙熙攘攘,拥簇夏浅汐的声音掩盖住了李秀秀的嘶吼声,回应她的只有她们一家子人的“另眼相看”,还有玉生烟咬牙切齿的一句,“你竟然敢背叛本小姐?” 围观的众人才没心思知道,李秀秀究竟跟夏浅汐说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夏浅汐真的变了,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让大家都想主动接近她。 夏浅汐被人拥簇到了莫家的糕点摊位前。 “浅汐,怪不的那刘冬梅快把你当成女儿对待了,原来,是你救的的她。” “浅汐,你快跟姐说说,你是怎么救的莫大嫂子?” “浅汐,李秀秀说完那些话,我才发现,你好厉害啊!夜擎天好有福气!” “浅汐,怪不得夜擎天不让你出来见人,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婆娘,我也天天养着她,不让她出门。” 连一个浅汐,又一个浅汐的,可见大家都是认可她了,不再叫她疯妇了。 这里民风淳朴,大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夏浅汐听着大家的话,都听笑了。 大家的问题,都是些小问题,夏浅汐都一一解答。 不知不觉,选美的时间快要到了。 上山的人都是下意识的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因为夏浅汐,莫家糕点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 李家的糕点是彻底凉了!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买莫家的糕点,人太多了,放眼看去,买糕点的的人排了一条五十米长的队。 莫家的糕点本就是现做现卖的,实在是有点跟不上大家的需求。 莫家长工连带自家人有二十多个人,个个忙的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夏浅汐撸起袖子,走到了刘冬梅的跟前,“嫂子,我来替揉面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的好,你就歇一会儿。” 夏浅汐今天穿的这么漂亮,刘冬梅哪里肯让她动手,她很生气的赶起了人,“你快退后点,别把面沾到你身上了,你今天只负责貌美如花,别的事一律不许你插手。” 夏浅汐被刘冬梅手里的东西惊的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她也不想退。但是,刘冬梅手里拿着菜刀逼她后退啊! 看刘冬梅这里没戏,夏浅汐转了个弯到了莫东子和莫荣跟前,她活力满满的说:“村长,莫荣,我帮你们往小酒瓶里装酒吧!你们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夏浅汐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小酒瓶,还有一个漏斗,准备装酒。她刚拿稳,捂都没捂热呢!东西就被莫荣给抢走了。 莫荣冷声道:“这些都是我们大男人干的,你别插手,一边喝茶去。” 夏浅汐:“……”不就是个小酒瓶吗?她能拿动,也能帮着装酒。 是真的! 莫荣放下手中的活,给夏浅汐倒了一海碗茶,摁她坐下,“喝茶!” 然后,他走了! 夏浅汐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海碗茶。这么多茶,莫荣是怕她太无聊了?还是觉得她很渴啊? 最后,夏浅汐把目光投向了舀粥卖粥的莫瑶瑶身上,莫瑶瑶不是最不待见她吗?她肯定不会让她闲着的。 “莫瑶瑶……” 第七十二章 你属鸡的吧 莫瑶瑶正被一群人围着买粥,忙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听到夏浅汐的话。 夏浅汐见莫瑶瑶没回应,以为她是默认了,便直接上前帮她递碗,“给……” 也不知道莫瑶瑶看没看见夏浅汐,她眼皮子都没抬,也没应一声,就直接从夏浅汐手里接过了碗,继续给客人舀粥。 突然。 “咚!咚!咚!——” 梆锣敲打在一起的清脆声响起在空荡的桃花林和莫家摊位前的每个人的耳边,报时的人大声喊道:“巳时到!选美开始……” 这声音是从林子里最大的那颗桃花树下传来的,选美的场地就定在那里。 刘冬梅揉掉了手上的面,扭头看向了莫瑶瑶,“瑶瑶,你别舀粥了,快送浅汐去参加选美比赛。” 莫瑶瑶可不乐意了,凭什么啊? 夏浅汐参加个选美比赛,为什么要让她陪着,她穿那么漂亮,让她给她做陪衬吗? 她刚要张口拒绝这差事,手就被人拉住了,侧目一看,是玉生烟。 玉生烟嫣然一笑,看着刘冬梅,“未来……不……瑶瑶她娘亲,就让烟儿和瑶瑶一起陪着夏浅汐去吧!我也过去,大家正好做个伴。” 玉生烟脸上笑意连连,可谁又知道?她袖子里的拳头捏的有多紧。 刘冬梅还在为上次玉尧强行带走夏浅汐的事生玉生烟的气,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淡淡的开口,“有个伴也好,就一起去吧。” 玉生烟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莫荣身上,莫荣此时正在跟夏浅汐说着什么,她眸光一紧,眼底生出丝丝恨意。 “夏浅汐,走吧!”玉生烟很是不耐烦夏浅汐和莫荣说话。 夏浅汐收好莫荣递给她的开场辞,挥了挥手,道:“莫荣,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嫂子,村长,你们先忙,我就走了。” 村长一家人目送着夏浅汐离开。 玉生烟坐着轮椅,抓着夏浅汐的手腕向前走。 这轮椅有点矮,夏浅汐不得不曲着背,这样她的手腕才不会被玉生烟给拽断了。旁人看来,是夏浅汐正在千方百计的和清水镇亭长之女套近乎。 走着……走着…… 夏浅汐一把甩开了玉生烟的手,一脸不悦的说:“玉生烟,你掐我手腕干嘛?” 女子慢慢卷起手腕处的红色窄袖,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的红印和几个触目惊心的指甲掐痕落在她眼底,有被拽的,有被掐的。 这玉生烟有病啊!无缘无故的掐人。 夏浅汐毫不客气的说:“玉生烟,你属鸡的吗?不由分说的拿你爪子胡乱掐人。” 玉生烟恼羞成怒,骂道:“夏浅汐,你才是属鸡的。”夏浅汐当众说出她掐她的事,她也没打算不认,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夏浅汐,我就是看不惯你,就是掐你,怎么了?你能把我怎样?” 这玉生烟的性子在清水镇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周围人有心替夏浅汐说句话,却又迫于玉尧的暴戾性子,纷纷闭上了嘴。 夏浅汐双眼微微眯起,她刚要伸手把玉生烟从轮椅上拽起来,手就被一股大力钳制在了半空中…… 第七十三章 如此倾城色,从前怎不见得 覆盖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粗糙、厚实,明显这是一只男人的人。 抬眼一看,竟是玉尧? 夏浅汐愤愤的挣脱了几下,手腕处直发疼,依然挣脱不开。她怒视着玉尧,毫不畏惧的说:“快点,放开我。” 玉尧正面看到红妆盖面的夏浅汐时,心底一阵惊艳。 如此倾城色,从前怎不见的? 一恍惚,他竟没反应过来有女人在凶他。 不知何时,他已经放开了夏浅汐的手腕,一脸怜惜的看着她。 玉生烟看到玉尧,刚要亲昵的说声多谢爹爹,她却看到自己的老爹色林智昏,眼里尽是迷雾,哪里还看的见她这个亲闺女。 “爹!”玉生烟愤恨的拧了一下玉尧胳膊上的肉。 “闺女!能不能下手轻点?” 玉尧回过神来后,玉生烟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夏浅汐,今天你竟然敢打扮的这么漂亮来抢我们的风头,还让我爹露出这种神色。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让你记住这一天。 玉生烟责问道:“夏浅汐,今天是选美大赛,只有未出阁的女子才能参加,你今天来,也是参加选美大赛了吗?” “是又如何!”时间已经到了,夏浅汐赶着上去主持,可没功夫留在这里听玉生烟瞎逼逼。 玉生烟冷笑了一声,看向了莫瑶瑶,“瑶瑶,你说,这已经嫁过人的女子来这里参加选美大赛,会不会有问题?” 莫瑶瑶附和道:“怎么没问题,问题可大了。” “难道她是想再嫁上一次吗?” “我看是!” “哈哈……”玉生烟笑的前仰后合,“看来,夜擎天头顶上的青青草原能跑马了!” 夏浅汐原本已经走到撑起的木台前了,听到这句话,她又退了回来。 刚向前走了几步,她就听到了夏如春的声音。 “我妹子生来就长的美,她参加选美大会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夏如春最近是白莲花粥喝多了吗? 玉生烟调侃道:“你妹妹的确长的美,美的跟个狐媚子似的。” “对!就是。”夏如春装作完全听不懂玉生烟话里的意思。 莫瑶瑶眼尖,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黑着一张脸的夜擎天,朝着夜擎天挥了挥手,她说:“夜擎天,关于你们家浅汐参加选美大塞这件事,你怎么看?” 莫瑶瑶这一挥手,大家都注意到了夜擎天。 站在夜擎天的周围的人,主动给夜擎天让开了一条路。 夜擎天站如松,一动不动。 玉生烟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夜擎天,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选美大会是给未出阁的女子准备的,你们家浅汐也参加,这不是明摆着打你的脸吗?” 莫瑶瑶是从夫家过来的,她压根不知道夏浅汐主持的事,她看着夏浅汐那身红妆,酸溜溜的说:“我都不敢踏进这里,更不敢穿太好看的衣服,夏浅汐却明目张胆的一身红衣,她是想背着你再嫁一次吗?” “夜擎天,依我看啊!你们家夏浅汐,就该被你用铁链子拴在炕上,一直拴着。这样她就不会穿成这样,到处胡乱勾引人了。” 第七十四章 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莫瑶瑶怨极了自己爹爹和娘亲不信她却相信浅汐的事,就算是夏浅汐帮她们家的桃花酥大卖,她也一点都不感激她。相反,她十分恨他。 她冷冷道:“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人,该被拉去侵猪笼才对。” 玉生烟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这主意不错……” 夜擎天自始至终没有回应她们一句话,他的眼神落定在夏浅汐的身上,那满含质问,不悦,恼恨,怒意的眼神,让人看着头脑发怵、不寒而栗。 当初夏浅汐被用铁链拴在炕上的主要原因就是她背着夜擎天出去乱勾搭刘天德。 可见夜擎天有多恼自己的女人出去乱勾引人这种事。 这无关乎他在不在乎夏浅汐,这关系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子、尊严。 此时此刻的夜擎天跟把夏浅汐锁在炕上那天的夜擎天像极了,都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 实则,平静后面暗藏着汹涌的波涛,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召。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熟是熟非,待会选美大赛开始了自然会见分晓,夏浅汐不着急解释。 她主动走到了夜擎天跟前,挽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夜擎天,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气成这样,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没办法,夜擎天太肃冷了,夏浅汐就是忍不住想上去调戏一番。 夜擎天:“……” 女子秀美的峨眉淡淡的蹙着,脸蛋上挂着的浅浅忧愁,为她原本美的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夜擎天从未见过如此落落大方的夏浅汐。 “你该不是吃醋了吧?”这个问题夏浅汐问的够直白,夜擎天竟然被问的顿塞了。 他不自觉的避开了夏浅汐质问的眼神,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桃花树。 若是夏浅汐没有转身,而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夜擎天的唇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浅汐,你怎么在这里呢?” 主持的人至今还没去台上主持,参加选秀的女子催人都催到莫家摊位前去了,刘冬梅不得已之下才找了过来。 玉生烟和自己闺女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选美大会,害的夏浅汐落个胡乱勾引人,被拉去侵猪笼的下场。更不想给夜擎天和夏浅汐两人之间的感情增添困扰。 她刻意提高了三分音量,说道:“浅汐,台下的人都等着你过去主持呢!你不过去主持,选美大赛就无法开始。快跟我走,咱可不能耽误了选美大赛的正常进行。” 刘冬梅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任谁也没有想到,夏浅汐竟然是选美大赛的主持。 玉生烟和莫瑶瑶听到这个消息时,被惊到了,也被吓到了。不对,应该是被惊吓到了。 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高空中的闪电、晴天里的旱雷,打脸打的太响了! 玉生烟暴跳如雷,“莫瑶瑶,你娘选夏浅汐当主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别说你不知道!” 莫瑶瑶觉得冤枉极了,“我真的不知道……” 第七十五章 任由这大小姐发泄 玉生烟指着莫瑶瑶的脸,恨不得用手在她脸上戳出个窟窿来。 “怪不得夏浅汐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原来她是来主持选美大赛的?” “话说,选美大赛就该由全村最美的人主持,这样才担的起选美大赛的名头,夏浅汐当之无愧。” “不像某些人,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看人家打扮的漂亮就换着花样诋毁人家。” “那玉生烟和莫瑶瑶小小年纪就嘴不饶人,就因为人家打扮的漂亮,就说人家勾引人,还要将人拉去侵猪笼,心肠怎么都这么恶毒?” …… 吃瓜群众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够有力量,字字句句都打在了玉生烟和莫瑶瑶的脸上! 法不责众,玉生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去关到牢里,她只能冲着莫瑶瑶发火。 莫瑶瑶要不是莫荣大姐,遇上这重事,玉生烟非撕烂莫瑶瑶的嘴。她呸了一声,怒骂道:“莫瑶瑶,你看到了吗?所有人都在骂我们呢!你以后最好别再随意开口说话了,省的本小姐被你这张烂嘴牵连。” 莫瑶瑶:“烟儿,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那些话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怎么,你嫌本小姐说的不好听吗?那你说一句好的让本小姐来听听。那话就算不是你一个人说的,也是你误导了本小姐。” “我……” 不等莫瑶瑶说下去,玉生烟就开口打断了她,“还有,你娘亲也太偏心了吧!宁可让一个外人当主持,都不让你当,可见你在你娘心里是什么地位。” 玉生烟几乎把所有的脾气都发在了莫瑶瑶的身上,莫瑶瑶碍于玉尧的威名根本就不敢还嘴,她只能悄悄忍受着,任由着这大小姐发泄。 玉生烟今日骂的越狠,莫瑶瑶对夏浅汐的恨就越多…… 夜擎天听到夏浅汐当主持,而不是参加选美大赛。他心里的大石头突然落下了,这种莫名奇妙的情绪落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浅汐这边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选美大赛!选美大赛!首要要求就是选最美的女子,其次才看德行、才艺。 总之,百里挑一。 等完全结束后已经日落黄昏。 因为桃花酥、桃花丸子、桃花粥、还有桃花酒全部大卖。夏浅汐回家之前,刘冬梅给夏浅汐分了红,足足分了她十两银子。她还刻意给她留了一些桃花酥,让她带回家给小鱼儿和夜擎天吃。 夏浅汐从刘冬梅手里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远处的两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其中,一个迷夏浅汐面上的倾城色,一个迷夏浅汐手里的十两银。 夏浅汐今日太美了,不尝一口简直愧对自己,刘天德咽了一口水,一脸猥琐样子。看夏浅汐要走,他对夏如春急急开口,“夏如春,去把夏浅汐骗到山脚的小树林来,不然,那一牛车的大白菜,你来还。” 夏如春被吓着了!刘天德那一牛车的大白菜,早被他给卖了,让她来还,她拿什么还? 第七十六章 有屁快放 夏如春委屈的说:“刘天德,你这人怎么能这样?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那一牛车大白菜我都卖了,我拿什么给你还。” 她倒是想把夏浅汐骗去山脚小树林。但,最近夏浅汐跟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听她的话。 “呸!”刘天德碎了夏如春一口,“臭婆娘,你跟老子废什么话?要么拿银子来还,要么给老子把夏浅汐骗到山脚的小树林来,让老子爽一回。” 夏如春自从她被夫家休了后,就在娘家过日子。 娘家对她是挺好的,吃的穿的都没有委屈她。可是,她每天都要吃好的还要穿好的,娘家的那几两银子根本不够她花,她根本没钱给刘天德还。 这件事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夏如春拿袖子抹掉了脸上的唾沫星子,怯怯的说:“你且去等着,我去找夏浅汐。” 她妥协给恶狼似的刘天德还抱着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夏浅汐手里的十两银子。 她要是有了那十两银子,不知道能吃多少天的卤肉大猪蹄子呢!想想就高兴。 这会儿,刘冬梅一家人还在莫家摊位上收拾残局就,夏浅汐一个人下山去了,她算是落了单。 夏如春“嘿嘿”一笑,悄咪咪的跟上了夏浅汐。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张开手臂拦住了正在走路的夏浅汐,“妹子啊!姐有事找你,先别走。” 才几日不见,这夏如春的脸又大了一圈!她这么快就忘了,她白莲花形象刚被拆穿的事了? 夏浅汐没好气的问,“呦,二姐,今天不肚子疼了?” 夏如春硬着头皮笑了笑,“妹啊!你这是说什么呢?姐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装睡的人你叫不醒,夏浅汐也没兴趣去叫。她转了个弯绕过了夏如春挡在前面的身体。 谁知道这夏如春又缠了上来,“妹子,你不能走,姐有事跟你说。” 夏浅汐真的气着了,“好狗不挡道,让开!” 夏如春:“我算坏狗还不成吗?” 夏浅汐:“……” 夏浅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赶着回家给小鱼儿换药呢!” “妹子,就是咱娘的事。咱娘最近病了,今个儿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一心说想要吃山脚下那片树林里的野菜,你知道我……我……”夏如春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她吃的太胖蹲都蹲不下!夏浅汐简直没心说夏如春这个肥婆。 夏如春尴尬的笑了笑,“妹子,你就替我帮咱娘挖点野菜吧!” 要不是看在爹娘养育之恩的份上,夏浅汐理都不愿意理会夏如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这会儿过去挖,你跟我过去拿!” 养育之恩大于天! 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也是养她长大的老娘,对她再不好也都是,更何况夏如春都说她病了,夏浅汐真没理由拒绝。 她想着,这会儿太阳还没有落山,挖个野菜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不耽误给小鱼儿换药。 小树林离的不远,走了几步就到了。 夏浅汐刚蹲下身挖野菜,夏如春就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呦!哎呦!妹子,姐姐我肚子疼,就先找个地方解手去了!” 真真是懒人屎尿多! “走!走!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七十七章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浅汐即没指望她能帮她,也没打算和她同处在一片空气下。 …… 夏如春说是去拉肚子了,其实她并没有走。她就在夏浅汐身后的石墩子边蹲着,她在等机会拿到那十两银子。 而刘天德,他早就已经来了。 看着绿地上那一抹红色的倩影,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一时口干舌燥,心底燃起的烈火有些难以自抑。 以前他只觉得夏浅汐很美,不拿来尝尝可惜了。 今天她红衣似火、眉目如画,美的让人着迷,今天他必须要尝到她。 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夏浅汐,为了不惊扰到前面的女子,他的脚步很轻,轻的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刘天德在心里暗暗说:“小美人,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就在刘天德的手要碰上夏浅汐的时候,夏浅汐突然转过了身,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油腻样子的刘天德,有些警惕,“你怎么在这?” 刘天德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来这小树林?结合夏如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人的事,夏浅汐基本上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夏如春,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浅汐猛地站了起来,她迅速扫视了周围一圈,寻找能助自己脱身的工具。 刘天德挫着手,一脸猥琐的说,“小美人,今天好好陪陪大爷。” “卧槽,你给谁当大爷呢?离老娘滚远点!”夏浅汐一脸反胃样子,刘天德的嘴脸真让她恶心至极。 刘天德早就急了,他一把抓住了夏浅汐的肩膀。 夏浅汐此时正要向前,一个向前走,一个向后扯,因用力过大,夏浅汐从肩膀上开始的一截袖子被扯掉了,她白嫩嫩的胳膊顿时*裸*露*了出来。 清风拂过,一丝凉意萦绕在胳膊边上。 这男人这是干什么,来强的吗?夏浅汐一脚踹到了刘天德的肚子上,与他拉开距离,“刘天德,上次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有男人也有儿子,我瞧不上你!” 原主为了刘天德要死要活的,害的刘天德现在阴魂不散的纠缠她。既然上次刘天德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她不介意用骂人的姿态再说一次。 刘天德捂着发疼的肚子,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呲起大黄牙一笑,“小美人,以前你死活要跟我,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当我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呵呵!不好打发能怎样?你就一个老男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夏浅汐冷笑一声,她趁机捡起了脚下的石头,冲上前朝着刘天德的脑门砸去。 夏浅汐相比刘天德较矮,她有点够不着刘天德的脑袋,一个不留神,她手里的石头就被刘天德给抢走了。 刘天德不仅轻易躲开了她的攻击,还将她扑到在了地上,钳制住了她的双手。 “刘天德,你放开我。”夏浅汐左右挣扎,双脚不停的踢人。 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她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被刘天德扔到一旁的石头上…… 就在这时,一重物突然直勾勾的压在了她的肩头。 “什么东西?”抬眼一看,重物竟是刘天德的脑袋,他好像昏过去了! “浅汐,快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夏浅汐的耳朵。 第七十八章 有本事你再骂一句 夏浅汐侧过头一看,就看到了满目惊慌的莫荣。 那个处变不惊的秀才竟然会惊慌成这样?记得他娘亲出事的时候,他眼底都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莫荣擦了额头上的汗珠,急急问道:“浅汐,愣着作甚?快起来。”他本是给夏浅汐送桃花酒的,没想到碰上了夏浅汐被人欺负,当时,他杀了刘天德的心思都有了。 夏浅汐由他们莫家人护着,不容人亵渎。 看地上的女子不动,莫荣向夏浅汐伸出了一只手。夏浅汐回过神后,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扶着莫荣的胳膊站了起来。 莫荣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些失落! 看着旁边半死不活的刘天德,夏浅汐眼底浮现出了一丝阴戾,“莫荣,你帮我把刘天德绑起来。” 这刘天德和夏如春狼狈为奸,一次又一次的迫害她,真当她是吃素的! 莫荣知道夏浅汐要报仇,他举双手赞同。 他从莫家摊位上找来了绳子,把刘天德绑在了一旁的桃花树上。 夏浅汐从空间里拿出了先前莫荣送来的几根银针,接连扎在了刘天德的腿上,腰间。 莫荣有点纳闷,“浅汐,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浅汐邪魅一笑,“你猜!” “我猜不到,”他蹲在了夏浅汐身边,不解的问:“浅汐,刘天德这么对你,不该把他打一顿吗?你怎么还给他治起病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给他治病了?”大夫这种人不是轻易得罪的!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浅汐还在施针,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让人看着不寒而栗,莫荣隐隐觉得夏浅汐是在做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眨了眨眼睛,问道:“浅汐,那你到底在做什么?” 夏浅汐只是冲他笑了笑,不做回答。 这时! 被绑在树上的刘天德突然感觉到了身上极度不适,他痛苦的晃了晃脑袋,大有醒来的样子。 可他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后脑勺上有点疼,小腹上也很难受,但又说不出怎么个难受法。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专注施针的夏浅汐。 他没病,她这是在干什么? 小腹上的疼痛越发明显了,肯定是这些针的缘故。刘天德很想一脚踹开夏浅汐,但他浑身都动不了。 他怒声质问道:“夏浅汐你干什么?” 夏浅汐笑得春风得意,“为避免你再祸害良家妇女,我决定废了你的第三只腿……” 男人的第三只腿,那不是……不是…… 女子语气平平淡淡,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别说刘天德了什么反应了,莫荣听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只腿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要是被废了,心理上和身体上都会受到极大的双重折磨了。 这个惩罚有点残忍! 夏浅汐真敢啊?刘天德吓的脸都白了,他不停的挣扎着,试图挣扎开身上的捆绑。无奈挣扎不开,他怒骂道:“夏浅汐,你这个臭婆娘,你放开老子。” 夏浅汐眼里泛着火光,“敢骂我?你有本事再骂一句?” 第七十九章 你毁了我后半生的幸福 “臭婆娘,我就骂你,怎样?” 刘天德话音刚落,夏浅汐拿着银针的手猛地冲着刘天德侧腰肋骨间刺去。她面上威胁满满,“说!还敢不敢骂了?” 这女人对他做了什么? “啊……疼……”刘天德疼的五官紧紧皱在了一起,身体不由自主的扭曲着,尝试躲开夏浅汐手里的银针。 可夏浅汐手里的银针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任他怎么扭曲身体都没用。 刘天德感觉腰间的疼痛越发明显,疼的他连喘口气都困难,实在伤不起,他老泪纵横的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夏浅汐,你快松开!” 夏浅汐真不明白原主怎么就瞧上了这么个老男人?一点气节都没有…… 她冷哼了一声,“叫我姑奶奶,我就给你松开。” “姑奶奶!我……我求你了……你快给我松开!”刘天德已经疼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浅汐冷笑了一声,将刘天德身上的银针都收回了空间里。 刘天德耷拉着脑袋,嘴角不停的抽蓄。 这疯婆子怎么突然间就懂得用针了?她看似只在他身上扎了几针,只有他知道,那几针几乎要了他的命。 太疼了!那疼简直就不是人受的,县太爷的板子都没那么难以接受。 对了,夏浅汐说毁了他的第三条腿…… 刘天德暗自使了一下力气,可那个地方跟废了一样,完全没有了直觉。 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夏浅汐骗他的。 他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知觉。 夏……浅……汐…… 你毁了我后半生的幸福啊!刘天德恨的牙痒痒! …… “浅汐,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去吧!”莫荣帮夏浅汐捡起了地上的桃花酥,递给了夏浅汐。 夏浅汐接过后,淡淡的开口:“莫荣,你要是急的话,你就先回去吧!”莫家今日卖了许多糕点,摊位上一片乱,现在肯定需要人手收拾。 莫荣看到夏浅汐白嫩嫩的手臂露在外面,他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衫,递过去后,他关切的说:“浅汐,你这衣服已经破成这样了,被人看到不好,你把我的衣服穿着吧! 你放心,我不着急回去。” “莫荣,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夏浅汐没客套,她接过莫荣手里的暖白色外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红色裙子配了一件暖白色外衫,也不算突兀,旁人看不出什么来! 夏浅汐深知,这里是流云国。女子平时穿衣打扮十分传统,不能穿任何暴露的衣服。 况且,这里的衣服款式连锁骨都不外露。她要是露出一整个手臂回去,肯定又招惹是非。 莫荣的衣服她是不得不收。 夏浅汐指了指西边的太阳,“莫荣,你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你就别在我这里耽搁了。你快回摊位上帮忙吧!我也要回家了。” 莫荣把地上的两坛桃花酒提了起来,“浅汐,这两坛桃花酒是我娘亲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你带回去让夜擎天喝!” “那我替夜擎天谢你了!”夏浅汐主动接过莫荣手里的桃花酒,转身就走。 夏浅汐走后,莫荣也走了。 两人一南一北。 刘天德冲着夏浅汐的背影大喊,“夏浅汐,你别走,你快回来放开我!”天快黑了,他要是留在这里,非喂狼不可。 夏浅汐头也没回,“你等着夏如春给你来松绑吧!” 第八十章 你是我夜擎天的女人 夏浅汐到家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屋里亮着一丝火光,墙上印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 夜擎天今天竟然也在? 小鱼儿软绵绵的声音传进了夏浅汐的耳朵里,“娘亲!娘亲!抱……” 夏浅汐扭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小家伙,“宝贝等等,娘亲给你带了好吃的。” 那么多人爱吃桃花酥,小家伙肯定也爱吃。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吃饭没,先拿几块桃花酥给他们尝尝。 小鱼儿看到桃花酥,激动的挥舞着双手。他软绵绵的开口:“娘亲,爹爹说你今天可美了!” 夏浅汐:“……” 夜擎天竟然会夸人了?她以为他就会黑着一张脸呢! 别以为他通过小鱼儿的嘴夸她两句,她就能原谅他,他们迟早桥归桥,路归路。 虽然这样想,夏浅汐还是瞄了一眼坐在小家伙旁边的夜擎天,她怎么感觉,夜擎天的脸色有点差呢? 不!是很差。 “娘亲,爹爹还说,娘亲能当选美大赛的主持,他很为你高兴。” 夜擎天为她高兴?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两人隔着一大段距离,她都能察觉到夜擎天身上携带着的冷意。 好端端的,他这是怎么了? 夏浅汐把油纸包里的糕点,沉到了一个小盘子里。端到父子俩面前,她率先递给了小鱼儿一块,“宝贝快尝尝桃花酥好不好吃?” 小鱼儿一手拿了一个,“娘亲给的东西肯定好吃,我今天要吃个够。” 小鱼儿欢快的吃着东西,空气里却泛着一股凉意,夜擎天和夏浅汐之间的气氛很僵、很诡异。 夏浅汐拿了一个桃花酥递到了夜擎天面前,“夜擎天,你也尝一块。” 夜擎天蹙着眉、薄唇紧抿,他没有接夏浅汐手里的桃花酥,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他好像是在看她身上的衣服。 衣服?他该不会是看出来她穿着男人的衣服了吧? 所以他生气了? 这里的男人都挺保守的,好像有必要解释一下。 夏浅汐放下了糕点盘子,解释道:“夜擎天,我的衣服被人扯坏了,我不得已才借了莫荣的衣服。” 夜擎天闭了一下眼随即睁开,他漆黑的眸子满是凉意,他冷笑了一声,看向了一旁的小鱼儿,“小鱼儿,你先吃,爹爹和你娘亲有话要说!” 夜擎天二话不说就把夏浅汐拉到了西边那间他住的屋子里。 屋里靠阴面,一进门,迎面而来一股寒气,夏浅汐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夜擎天刚要伸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怒声道:“夏浅汐,你是我夜擎天的女人,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什么人的衣服都往身上穿。”说着,他三两下就扯掉了夏浅汐身上的衣服,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一脚踹开。 夏浅汐本来就冷的发抖,没了那件外衫后,刺骨的凉气从她白嫩嫩的胳膊上钻进了衣服里面,好冷,“阿嚏……” 扯掉那件外衫后,夜擎天才看到夏浅汐整个小臂上的衣服都失踪了,他眸子里寒光乍现,“夏浅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衣服到底是谁给你扯成这样的?” 第八十一章 夏浅汐,你为什么要哭 “夜擎天,你凭什么拿这钟语气质问我?”夏浅汐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都准备着要休了她另娶了,他凭什么这般质问她,他是她的什么人?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夜擎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眼神冰冷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随时能把人生吞活剥。 夏浅汐冻的直发抖,但她依然傲骨铮铮。她死咬着牙,不说就是不说,就算夜擎天今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说。 她倒要看看夜擎天能把她怎样? 他要是想休妻的话,就早点休了。这样对谁都好,没必要一直干耗着。 自从那天夜母走后,他天天黑着一张脸,呆在家里也一声不吭,他给谁摆脸子呢?她又不欠他的。 她夏浅汐没男人也能活。 夜擎天捏着夏浅汐的下巴,冷冰冰的质问道:“是不是刘天德?” 下手这么重,是要卸了她的下巴吗?夏浅汐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试图侧过脸摆脱他的钳制,无奈摆脱不开,只能顺着他的手高扬着脑袋。 夜擎天真的生气了,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夏浅汐疼的手上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面上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夜擎天,明人不说暗话。你都准备休妻了,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夜擎天的手陡然哆嗦了一下,他原本直视着夏浅汐的眼神,带着几分回避。 他内心有点不安,“那天我和我娘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夏浅汐回答的很干脆。 夜擎天身形微微一怔,他捏着夏浅汐下巴的手,稍微松了一下! 是啊! 他都已经打算要休了这个时时让他头疼的女人了。那些问题,纵使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终归!这里不属于他,他迟早要离开的。 可这个女人!自从她下了炕,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总是让他意外,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关注她。他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甚至,他竟然会为了夏如春几句随意挑拨离间的话,就怒气冲冲的扔掉了院子里的二十两银子,直接丢下刚被送回来的小鱼儿去了选美大赛。 他本是理智的,做事也都是有谋划的,可最近,他的行为越发不受自己控制。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他身上背负的太多太多了,他不能被一个女人轻易影响。 他放开了夏浅汐,眼神在她白嫩嫩的手臂停留了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夏浅汐蹲在了地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夜擎天连解释一下都没有,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想休了她? 刚才看他那么生气,她竟然在心里有一丝丝的期待。 嘴角怎么会有咸味?她伸手一抹,指腹上竟然出现了水迹,“夏浅汐,你为什么会哭?” 她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因为舍不得小鱼儿。” “呵呵!” …… 真如古灵儿所说,她马上要当下堂妇了。 第八十二章 银子被偷了 狗血的人生,见鬼的魂穿! 麻……蛋…… 她夏浅汐从来都不怕,她吼出:“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我抗压能力贼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如今,夏浅汐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夜擎天究竟为什么要娶原主? 他娶的不如意不说,还对原主千般忍耐,直到原主没有夜母口中的利用价值了。他才愿意一脚踢开,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利用的? 能让夜擎天那么清冷的男人忍受她这么久? 夏浅汐想了很久,想到身体都冻僵了,也想不明白。 “阿嚏……”她冷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屋子里到处泛着冷,再呆下去非生病了不可。 夏浅汐出了这间屋子后,不论里屋还是院子离,她都没有看到夜擎天。 想他作甚? 她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小鱼儿待的那间屋子里,揣着那十两银子的分红,再次出门。 她现在必须要为了自己和小鱼儿谋划,就算将来要和离,她也不会让小鱼儿跟着夜擎天的。 所以,她要努力赚钱,养小鱼儿。 头有突然点疼,忍着疼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瓦罐前。揭掉盖,一只白嫩的小手伸进了黑乎乎的瓦罐里。 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摸索到。 夏浅汐的脑袋瞬间清明了很多,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她抱起瓦罐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哀叹了一口气,满腹疑惑的说:“卧槽!我藏在这里的二十两银子呢?见鬼了吗?” “家里这是遭贼了?” “难道被王二狗偷走了?” …… 无数个可能性出现在了夏浅汐脑海里。 夏浅汐浑身有点无力,一个恍惚,她手里的罐子“劈里啪啦!”掉在了地上,罐子顿时碎成了渣渣。 即便是罐子碎了,依然没有看见那二十两银子的踪迹。 夜擎天和小鱼儿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藏了银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偷走了。 夏浅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偷王二狗,她咕哝着说:“王二狗,被让我抓到你……” 踹了一脚地上碎了的瓦片,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里,小鱼儿吃桃花酥吃的满嘴都是。 小家伙看到她后,把一块糕点递到了她嘴边,“娘亲,这桃花酥可好吃了,你也吃一口。” 夏浅汐替小家伙擦了擦嘴,“宝贝,娘亲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她忍着身体的难受给小鱼儿调好了要换的药,拿到了小鱼儿面前,“小鱼儿你坐好!娘亲给你换药。” 小鱼儿很乖,很配合夏浅汐,不到片刻药就换好了。夏浅汐已经筋疲力尽,她脑袋越发的沉重。 她昏昏沉沉的倒头睡去…… 翌日清晨。 夜擎天提着两只山鸡,五个兔子回来。 一夜不见,男人眼底侵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乌青,嘴角边缘冒出了几根黑色的胡茬,他身上散发着徐徐寒意。 一进门,他就听到了小鱼儿带着哭腔的呼唤声。 “爹爹……你快来……” 第八十三章 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小鱼儿轻易不哭的,他这是怎么了? 夜擎天扔下手里的鸡和兔子,匆忙跑进了屋里,看到泪流满面的人儿,他急急问道:“小鱼儿,你怎么了?” 小鱼儿指着旁边的夏浅汐泪如雨下,“是娘亲,娘亲一直想要喝水!家里没水……” 这就让他哭成这样了? 夜擎天侧眼看去,一旁的夏浅汐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只是,她那没有任何颜色的嘴唇,苍白的面部,让人看着好不怜惜。 男人的手不经意间伸向了女子白皙的面孔,摸索了几下,才发现,她的脸好烫!不正常的温度拉回了男人的神思,他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上也很烫! 她这是生病了?大夫也会生病? “水……水……”夏浅汐左右晃动的脑袋,面色痛苦的讨水喝。 夜擎天去厨房里烧了一点开水,等待水开又吹冷后他才端了过来。 小鱼儿很着急,他帮着扶起了夏浅汐!还伸着手要接夜擎天手里的水。他那样子,完全就是,爹爹不用你,让小鱼儿来。 夜擎天没有把水给小鱼儿,他问道:“你的脚不能动,你根本够不着你娘亲,你想洒你娘亲一身的水吗?” “不想!”小鱼儿闷闷的摇了摇头。 “不想,就让爹爹来。” 夜擎天扶着夏浅汐的肩膀,把水递到了夏浅汐嘴边。 夏浅汐一点意识都没有,她完全就喝不进去,凑到她嘴边的水,最后全部都淋进了她的领口。 小鱼儿急了,“爹爹,你还说我呢!你看你,把娘亲的衣服都弄湿了。”小家伙挥动着爪子要抢夜擎天手里的水,“爹爹,你还是让小鱼儿试一试吧!” 夜擎天没理睬叽叽喳喳还试图拿走他手里水碗的小鱼儿,他自己喝了一口水,低头吻上了怀里的夏浅汐,在小鱼儿不解的目光里,他把自己口中的水全部渡到了夏浅汐嘴里。 小鱼儿看呆了,“爹爹,你……” 夜擎天连续给夏浅汐喂了好几次水,才停下,“你什么你,快给你娘亲把被子盖好,我去请大夫。” “爹爹,你竟然亲娘亲了,我也要亲。”小鱼儿吧唧在夏浅汐嘴唇上亲了一口,才给夏浅汐盖好被子。 这小子,这有什么好争的? 夜擎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去请大夫…… 夏浅汐这一病,就病了两天,父子二人一直在旁边伺候。 第三日清晨,夜擎天被夜母叫走了,夏浅汐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这屋子里一直有人吵,头疼的要爆炸,女子不悦的抬起了头,怒问道:“大清早的,谁啊?” 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不想见到的人。 这夏如春怎么又来了? 她简直就是马不停蹄的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她忘记了几天前算计她的事了吗?她还没找她算账呢?她竟然敢自己送上门? 夏如春笑眯眯的端着一碗馊鸡汤,放到了炕桌上,她目光游移,有点不敢正视夏浅汐的眼神,“妹子啊!我听说你病了,姐姐给你送鸡汤来了。” 呛鼻子的馊臭味,这哪里是鸡汤啊!馊水吧! 第八十四章 笑话一样的存在 当她是乞丐呀! 夏浅汐嗤之以鼻的瞥了鸡汤一眼,秀美的眉眼间尽是怒意。 夏如春见夏浅汐不动,她迈着八字步上前,一屁股坐到了炕沿边,拍了一把夏浅汐的肩膀,她打着哈哈催促道:“妹子,鸡汤很补身体的,快喝啊!你怎么不动?” 她为何一动不动,夏如春不知道吗? 夏浅汐朝着夏如春勾了勾手,“二姐,你往前来一点?” “怎么了!” “你说呢?” 话音刚落,夏浅汐就一只手揪住了夏如春后脑勺上的头发,另一只手端起炕桌上的鸡汤,朝着夏如春的嘴里灌去。 “二姐,鸡汤的确很补身体,可不能浪费了。妹妹和小鱼儿把这个口福让给你,还是你都喝了吧!” 刘天德事情已然惹恼了夏浅汐,这次,夏浅汐非要跟夏如春好好算算总账。这一碗由她亲自送上门来的馊臭鸡汤,夏如春是喝也的喝,不喝也得喝。 可由不得她—— “唔……”夏如春整日里好吃懒做,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想不被夏浅汐按着,都难。 这碗鸡汤真是臭啊!闻着就恶心,喝下去,三天都不想再吃东西。 夏如春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听夏燕归的话了。 今天这一趟本是夏燕归和她一起来的,这碗馊臭的鸡汤就是夏燕归要给夏浅汐的下马威。 夏燕归去厨房里拿碗了,谁知道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把这恶心的东西直接灌进她的嘴里! “夏浅汐,你想干什么呢?你快放开你二姐?”夏燕归听到屋里动静不对,就急忙拿了碗从厨房里回来。 谁料想,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夏浅汐竟然敢还手?要知道,从小到大,这夏浅汐从不敢与她和如春对着干!这次,竟然…… 夏如春说的没错,这贱人真的变了。 夏燕归震惊之余,她急忙上前拉开了夏浅汐,把夏如春紧紧护在身后,她怒问道:“夏浅汐,你竟然敢让你二姐喝馊鸡汤?” 夏浅汐基本无视掉夏燕归的不悦,“她不喝,难不成大姐你喝吗?”说着,她嫌弃的看了看黏糊糊的手心,手心里染了一层污垢,是夏如春的头发上的,“二姐,你这头发是不是从生下来就没洗过?脏死了!” 夏如春被说的一脸便秘摸样! “劈里啪啦”一声,夏燕归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碎了,她指着夏浅汐的鼻子说,“夏浅汐你竟敢拿这种姿态和我们说话,我和如春可是你姐姐!” 姐姐? 可以选择没有这种亲人吗? 就因为原主是个养女的,这大姐和二姐从小到大就换着花样的欺负她。吃饭只给她吃剩饭,想喝水的前提是替她们干活。 夏燕归打她骂她,夏如春回过头来就去哄她,把她哄好后,夏浅汐就替她和夏燕归干完了爹娘交代的所有活。 这么些年了,夏燕归和夏如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们两个可是没少剥削她欺负她。 那个又蠢又笨又白痴的原主夏浅汐真是一个笑话一样的存在。 第八十五章 做梦吃狗屎呢 她们那一套,在她这里,没用! 小鱼儿显然被夏燕归和夏如春吓到了,他拉了拉夏浅汐的衣角,“娘亲,爹爹怎么还不来?”这两位姨母总是挑爹爹不在的时候跑来欺负娘亲,他太小了,每次都帮不了娘亲什么。 夏浅汐捏了捏小家伙的小手,安慰道:“宝贝别怕,就算爹爹不在,娘亲也会保护你的。两个泼妇而已,娘亲能应付。” “泼妇……” 夏燕归冷笑了一声。 她自小就是三姐妹里最霸道的那一个。 因为力气大,从小到大,她两个妹妹谁也不敢和她对着干,这次,夏浅汐算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夏燕归撸起了袖子,挥了挥精壮的小臂,“夏浅汐,敢骂我们泼妇!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翻墙揭瓦。” 小鱼儿抱紧了夏浅汐,“娘亲!” “乖!”夏浅汐把小鱼儿护到了身后,她仰着脑袋,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惧怕。 此时此刻,女子身上寒意逼人。 夏燕归皱在眉头,心里莫名的慌。夏浅汐身上突然泛出的冰冷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贱蹄子做不到的,这小贱蹄子突然变化这么大,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看夏燕归离自己越来越近,夏浅汐集合精神力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根银针。 银针这东西,会用的人能救人,用得好可以杀人。偏偏,她即会用,又用的好。 直接杀了多不好玩!夏燕归,你要为你的猖狂付出代价。 “嗖!”银针出手的声音静的让人听不见,三根银针,正中夏燕归的胸口。 夏浅汐的手太快了,夏燕归根本没有意识她的身上被扎入了银针,她扣着鼻子,张口威胁道:“夏浅汐,要么你和你儿子被我打一顿,要么拿出你昨日赚的十两银子赎罪。” 夏如春被欺负事小,今日,夏燕归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夏浅汐要那十两银子的。 那十两银子,数目可不小。今日,她非要得到。并且,独吞! 夏浅汐就算变了又怎样? 只要她的拳头硬,那银子就是她的。 夏浅汐一脸可笑的说:“大姐,你做梦吃狗屎了吧!” 夏燕归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她插着腰,恨恨的说:“夏浅汐,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做梦吃狗屎呢!”看!该配合你表演的我,尽力在表演。 夏燕归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小贱蹄子是在逼着她动手啊!她捏着拳头怒气冲冲的靠近了夏浅汐。 “夏浅汐,你这个小贱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浅汐就静静的看着夏燕归慢慢向自己靠拢,她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从头到尾,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挑梁小丑尽力表演。 “一!二!三!四!……” 夏浅汐突然举着十个纤长白嫩的手指头数起了数。 小鱼儿从夏浅汐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他疑惑的问道:“娘亲,你数什么呢?” “宝贝跟娘亲一起数,好不好?等数到十,你就知道娘亲在数什么了?” 第八十六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鱼儿挑眉:“好的娘亲,我们一起数。” 接上刚才的数字,母子二人一起举着手数了起来,“五!六!七!八!九!十!” “咳……” 母子二人刚数完十个数,夏燕归嘴里就猛的吐出了一大口血,鲜红色的血迹顿时染红了她胸前浅粉色的布料。 那触目惊心的红,夏燕归只是扫视了一眼,她的眼睛就一点一点睁大!白眼球越发多,黑眼球渐少,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比例。 接着,她的双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想来,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强壮,怎么可能会突然吐血呢?难道是得了什么恶疾? 夏燕归急促的呼吸着,她浑身上下都写着“怕死”两个字。 夏浅汐耸肩,问道:“大姐,你觉得你这是气急攻心了?还是恶疾爆发了?” 气急攻心,怎么可能?她向来脾气大,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吐过血!想到刚才夏浅汐在数什么数字,夏燕归红着眼质问道:“小贱人,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干的,刚才你在数什么数?为什么你一数完我就吐血了?” 夏浅汐拿炕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风轻云淡的开口:“你忘了吗?我连刘冬梅嫂子都能救,我是会医术的,自然能看出你怎么了……”当然也能让你怎么了! 小鱼儿搂紧了夏浅汐的脖子,崇拜的说:“娘亲,你好厉害啊!” 夏浅汐拿干净的手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笑了笑,看向了夏燕归。她故意夸大其词的说:“突然吐血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有可能是恶疾爆发。” “也有可能是你的某一个内脏坏了!这才化成了血水吐出来。” “还有可能就是你气急攻心、有突然猝死的可能!” …… 女子说着话,眉毛和嘴巴一动一动的,怎么看都是一张温暖无害的脸,说出每句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夏燕归听的腿都软了,她捂着嘴,脑子里一空白,小腿肚子一直在不争气的打颤。 “咳……咳……”她猛地又吐出来了一大口血,伸手摸了一下嘴角,随即看到指腹上全是血,“夏浅汐,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这夏浅汐能治好刘冬梅,也一定有办法治好她! 夏燕归问着话,声音里混杂着颤抖声和哭腔,不等夏浅汐开口,她继续喃喃自语道:“我这是要死了吗?” “可能快了吧!”夏浅汐很配合的回了一句。 其实,她就是在故意吓这夏燕归!她就是要看看,一直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夏燕归胆子究竟有多大? 可是,让她失望了! 天底下有哪个大夫会以吓死人的口吻给患者诊病?一听就是在哐人,这夏燕归竟然怕的连她故意吓她都听不出来。 可见是个外强中干的人。 其实刚才插入她的胸口那三针,顶多就是让她多吐点血。等回家多吃点红枣自然就补回来了,没什么大的伤害。 她既然怕成这样!还问她该怎么办? 不如……就皮一下…… 夏浅汐清了清嗓子,“办法是有的,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第八十七章 这么好骗 夏燕归听到夏浅汐说有办法,身上顿时有了精神气,她急忙抓着夏浅汐的手,说:“愿意愿意,你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吐血吐成这样,她真的吐怕了,既然夏浅汐有办法,她就愿意去试。 夏浅汐:“……”这么好骗啊? 小鱼儿:“……”大姨母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夏如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姐吗? 夏燕归看夏浅汐久久不说话,她急急开口,“浅汐,你就快说吧!我真的愿意!” 夏浅汐反手摸了上了夏燕归的脉搏,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一脸为难样子,像是这病症极不好治,夏燕归看着越发的紧张。 其实,夏浅汐是在想该怎么陪夏燕归玩? 夏燕归的心慌慌的,她接着问道:“浅汐,到底怎么样了?” 夏浅汐仍旧紧紧皱着眉,一脸思考样子。 半晌后,她下了炕穿好鞋子,气定神闲的开口,“办法很简单,你这病,需要出很多很多的汗,等出完了汗我才能给你施针医治。” 夏燕归:“那我下地去干活。” “干活太慢了。” “那该怎么办?” “这会儿天还早,我家院子里那三口大缸正好空了,你都挑满吧!” 夏燕归早为了自己的病症急疯了,她哪里想的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好!我马上就去……” 夏浅汐:“……” …… 倒是夏如春,她不知道夏燕归究竟为什么吐血,但她看出了夏浅汐是在故意折腾她。 但是,她没说。 只要一想到她被夏浅汐灌馊鸡汤,大姐却只想着要那十两银子,不给她报仇,她心里就来气。 这件事,她也许可以拿来威胁一下夏浅汐。 夏如春一脸贪婪的说:“妹子啊!你哐大姐的事,姐姐我可看出来了。” 夏浅汐把玩着手里的几根银针,蛮不在乎的说:“看出来又怎能怎样?”夏如春要是愿意说,早就说出来了,何必让夏燕归白白受累呢! 夏如春举着两只手,“我想要你那十两银子?” 选美大赛那天晚上,夏浅汐是脱身了,她可就惨了。 刘天德因为被夏浅汐废了,他不仅要问她要一牛车的大白菜钱,还要让她还送给她的所有银子。 那些银子,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两银子呢!她根本没钱还。刘天德还威胁她,要是不给的话,就要把她拉去见官。 夏如春真的是被逼急了,哪里还顾得上继续装好人? 她揩了揩鼻子,“夏浅汐,姐姐也不和你装了,你废了刘天德,他逼着让我还钱。那十两银子,你必须给我。” “你欠她钱,关我什么事?”夏浅汐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银针。 此时此刻,银针已经成了她手中的利刃,不见血,绝不收回。她朝着银针上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道寒芒。 瞥了夏如春一眼,她又问:“二姐,你说桃花山脚小树林里的事,我该怎么报复你才好呢?”那件事可不是一碗馊鸡汤就能过去的。 第八十八章 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夏浅汐的话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样的夏浅汐令夏如春觉得陌生之极,还有她眼里流露出杀意,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坚硬,浑然天成,仿佛那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以前的夏浅汐胆小,懦弱,没主见,她欺软怕硬,还爱乱发脾气。 那样的夏浅汐太柔弱太好骗了,她随意说几句安慰人心话,夏浅汐就能感动的泪流满面,也能毫不犹豫的喝下她送来的馊鸡汤。 可眼前夏浅汐呢?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她对于她,十分不待见,干什么都和她对着干。 人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变? 而且,她的妹妹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会医术呢?还有那突然出现在她手里的银针是从哪里来的? 夏如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破口而出,“你不是我妹妹!你是谁?” “呵呵……”夏浅汐冷笑了几声,“你觉得我不是你妹妹那是谁?” 以前她只觉得夏如春白莲花,只会说好话,贪小便宜,这样的人,欠缺大智慧。 现在看来,她比很多人都要聪明,竟然识破了她的变化。 夏如春要是把这些话传出去了,她非被人当成被妖魔鬼怪附身的怪物不可。 这桃花村人,民风淳朴,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官府众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她现在已经够进退两难了,不能再被这夏如春出去乱造谣,平生事端。 这夏如春,该变得糊涂一些。 “你笑什么?”夏如春像是看鬼怪一样看着夏浅汐, 夏浅汐眨了眨眼睛,“我笑,我的仇该报了!”想到小鱼儿还在看着,她看向炕上的小人儿,“宝贝乖,躺下睡觉,娘亲有要事要办。” 小鱼儿很听话,夏浅汐说完,小家伙就乖乖躺下,蒙着被子睡着了。 夏如春意识到不对劲后,她拔腿就跑。夏浅汐立马上前追上,她一针刺晕了夏如春,后把她拖到了西边的小房间里。 关上门,她拿起银针,开始聚精会神的施针。 这些针刺下去,她的记忆将会被全部封存,再也无法重现。 “夏如春,我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因为精神十分集中,夏浅汐没有注意道窗外有一道犀利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她。 …… 夏如春再次醒来后,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浅汐,问道:“喂,你谁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你刚才摔了一跤,自然疼。” “你这件衣服真好看,把你这件衣服脱下来,给我穿!” 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夏浅汐拒绝道:“不可以……” 夏如春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孩子气的说:“你真的好……好……好小气!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去外面玩了!”感觉到身上的异味后,她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说,“我要先去洗澡了,拜拜!” “洗澡?”夏如春竟然开始讲卫生了? 夏浅汐嘴角抽了抽,她这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第八十九章 二姐,你不认识我了 夏如春走后,夏浅汐揉着发酸的老腰,一屁股躺在了夜擎天躺过的炕上,白天的时候,这屋子里的温度,还勉强能让人接受。 夏如春一出门,就碰到了正要进门的夜擎天。 眼睛一亮,她说:“这位兄弟,你长的好好看啊!能陪我一起玩吗?不知道你今年几岁了?可否婚配?有没有心怡之人?” 夜擎天:“……” 夏如春继续说:“兄弟,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你不回答我,是不是因为喜欢屋里那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夜擎天面色铁青,夏如春这是说什么胡话呢?难道夏浅汐刚才在屋里对她做了什么?他试探的问道:“二姐?你不认识我了?” 夏如春后退了一大步,她警惕的说:“青天白日的,谁是你二姐?你这个臭流氓。我们和你这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就认识你了?” 说完人就跑了,像是在逃避什么不想见到的人一样。 夏浅汐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肚子都笑疼了,疼得她在炕上打了一个滚。 “笑够了吗?” 不知何时,夜擎天已经进来了,他脸色臭的比一百个臭鸡蛋都臭。 夏浅汐嗖的坐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鬓间的头发,饶开了面色铁青的夜擎天,边往外走边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回到她和小鱼儿的住屋时,她发现夜凌云也在。此时,他正在和小鱼儿说话。 “小叔,这是我娘亲昨日从选美大赛带回来的桃花酥,我分你一块。” “才一块啊?把那些你吃剩下的全部都给我,快点。”夜凌云最爱吃的东西就是桃花酥,最爱喝的酒就是桃花酒。 小鱼儿气呼呼的说,“不给!剩下的都是我的。”说着,小家伙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夜凌云咽了一口唾沫,巴巴的说,“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给我?” 小鱼儿想了一下后,说:“我说一句话,你说一句话,只要你跟我说完,我就给你。” “这有什么难的,你说吧!” 小鱼儿轻笑了一声,红润的小嘴巴动了起来,“我娘亲貌美如花……我爹爹偷偷亲她……我小叔是只癞蛤蟆……” 夜凌云听完睁大了眼睛,“……” 这小子,就他娘亲好,别人都不好。他堂堂小叔都变成癞蛤蟆了? 夜凌云愤愤的看了小家伙手里的桃花酥一眼,狠下决心,道:“我不吃了!都留给你。” 说完他下了炕,一回头就看到了夏浅汐站在门口。 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秀美的眉目比他往日里见过的画中仙子还美上几分,最重要的是,她今天身上的气质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反正跟以前那个疯子模样截然不同。 也许能跟她讨点桃花酥吃,夜凌云唤了一声,“……嫂子!” 夏浅汐愣着,仿佛没听到夜凌云的呼唤一般。 她在想小鱼儿刚才说,“我爹爹偷偷亲她”这句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夜凌云见夏浅汐呆呆的不动,还以为她又一夜回到下炕前了,他无奈的感叹道:“完了完了,嫂子好不容易不疯了,结果又傻了……” 第九十章 夜擎天要出门十来天 夜凌云的声音够大,别说这间屋子里的人了,哪怕是院子里面的人都能听到。夏浅汐被惊的猛回过了神。 夜凌云还在喋喋不休! “冬梅嫂子还说是夏浅汐救了她,我看冬梅嫂子是老了,眼睛不行了。我喊了夏浅汐嫂子一声,她跟傻了一样不回话,哪里有个能救人的样子?” 夏浅汐保持原来不变的样子不动,她冷冷的看着夜凌云。刚才不回他的话是因为她在想夜擎天何时偷亲她的事,没听到。 怎么就成傻子了? 夜凌云又指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跟小鱼儿说:“小鱼儿,你这娘亲长的是挺漂亮的,但是,她这里不正常……” 小家伙气急败坏的反驳道:“小叔,你那里才不正常呢!你全家那里都不正常……” 夜凌云:“我全家难道不包括你吗?” “娘亲,爹爹,奶奶,还有小鱼儿除外,其余人都不正常!”小鱼儿气呼呼的趴在炕上,到处摸索能打人的东西,他恨不得自己的脚马上好了,然后把这小叔给搓扁揉圆狠狠暴打一顿,看他还乱说话。 夜凌云拦住了到处乱爬的小鱼儿,“你这臭小子,你骂小叔就直接说。全家除了你娘亲、你爹爹、你奶奶和你外,不就只剩下小叔一个人了吗?” 小鱼儿说起话来太萌了,夏浅汐简直要爱死他了。 夜凌云生气归生气,他没忘记今天他跑这一趟的目的。他把小家伙一把捞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小鱼儿,你别到处乱窜了,这伤口还没好呢!”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小鱼儿极不情愿被夜凌云抱着,他眨巴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凌云身后的夏浅汐。 小家伙的样子实在可怜,夏浅汐心一揪,她大步向小鱼儿跟前走去,没走了几步,夜凌云又说:“小鱼儿,你今天必须跟小叔回家!因为你爹爹要出门十来天,没人照顾你。” 听到这些,夏浅汐顿时停下了脚步。 夜擎天要出门十来天?她怎么不知道? 扭头看向了窗外,只见夜擎天背了一个包袱从西边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只看了他们住的这间屋子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朝着外面走去。 他这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吗? 夏浅汐垂着眸子,抿了抿嘴唇,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夜凌云摸了摸藏在胸口处那块,夜擎天让他转交给夏浅汐的玉佩。几番犹豫后,他放下了手,没拿出玉佩。 见小鱼儿拉仇恨似的看着他,他轻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小鱼儿,快点穿衣服,跟小叔回家。” 小鱼儿撅着嘴,一脸的不愿意。 夏浅汐打理了一下情绪,上前,从夜凌云怀里强势接过了小鱼儿。 撇了一眼说坏话的某人,她说:“小鱼儿,但凡你觉得不正常的人,都不要跟他说话。” “从一个大夫的专业角度来看,不正常的人一般都有可能精神分裂有被害妄想症神经病蛇精病脑子积水,总之,他浑身上下都有病。” “那些病会传染给人的,你可要小心点,不能被传染了。” …… 第九十一章 明天要发生的事 “夏浅汐,你说什么呢?”夜凌云气的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夏浅汐要不是个女人,他非打她不可。 没想到夏浅汐的嘴巴真是够毒的,竟然能说出那些话,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毒舌呢? 夏浅汐双臂环绕抱在胸前,即不退却也不躲避的说: “完了完了,嫂子好不容易不疯了,结果又傻了……” “冬梅嫂子还说是夏浅汐救了她,我看冬梅嫂子是老了,眼睛不行了。我喊了夏浅汐嫂子一声,她跟傻了一样不回话,哪里有个能救人的样子?” “小鱼儿,你这娘亲长的是挺漂亮的,但是,她这里不正常……” 这一字字一句句,哪句不是夜凌云说的? 他还以为她是以前的夏浅汐呢?每次来,都肆意奚落、侮辱一番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原主第一次没反抗,接着迎来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更多次的奚落和侮辱。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浅汐了。 绝不会接受无辜的谩骂和嘲讽,任何人,都不行! 夏浅汐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怒意,环绕在她身上的那股冰冷气息,和夜擎天身上冰冷如出一辙。夜凌云第一次觉得,这两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以前说过比那些话更过分的话,夏浅汐从未还过口。 这次,她却反驳了,还反驳的这么厉害。 这夏浅汐好像真的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欺软怕硬,身上的那股小家子气也突然消失了。 怪不得哥突然要把祖传的玉佩都交给她,看来,这个女人对哥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这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任何利用价值了,她不能成为哥的牵绊。 夜凌云没有再和夏浅汐说什么,夏浅汐毒舌与否对他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带走小鱼儿。 至于明天要发生的事,他和他娘都不希望小鱼儿知晓。 夜凌云麻利的给小鱼儿收拾了几件衣服,装在包袱里。看向夏浅汐,他说:“嫂子,我娘炖了鸡汤,想给小鱼儿好好补补身体,我特意来接小鱼儿过去。” 小鱼儿看了一眼夏浅汐瘦弱的身体,抢先问道:“小叔,那我能带些回来给娘亲喝吗?” “可以。” “那我跟你去!” 小鱼儿一同意,夜凌云就带小家伙走了,完全就是一副通知夏浅汐的姿态。 小鱼儿这些天因为伤口,虛耗了不少,让夜凌云带回去补补也是好的。夏浅汐懒得和他计较,她琢磨着,这会儿天还早,她可以去村长家一趟。 她这一病病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村长家的村花酥卖的怎么样了?她得再过去看看,顺便去镇子上买点东西。 夜凌云把小家伙带走后,夏浅汐去了村长家一趟。 之后她又拿着十两银子给小鱼儿和夜擎天买了几身衣服,又给自己置办了两套银针。 弄完这些,她还剩下五两银子,最后她全还给了在牢狱中给她送过温暖的墨白。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空荡荡的屋子冰冷的不像话,她开了一坛桃花酒,独自喝了起来…… 第九十二章 喝到六亲不认 这一喝就喝到了半晚上。 “夏浅汐,我把水挑完了!”夏燕归满头大汗的朝里屋走来,她身上的衣服跟被雨淋了一样,全湿透了。 不过,院子里那几口水缸她全挑满了。 夏浅汐一个人把莫荣给她的那两坛子酒喝了一大半。此时,她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神志不清,听到有人喊,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来人一眼。 怎么有两个人,她问道:“你谁啊?” 夏燕归拿冰凉的手拍了拍夏浅汐的脸,“夏浅汐,你能耐了,都喝到六亲不认了?” 刺骨的冰凉,让夏浅汐恢复了一些意识。看清除了来人后,她哈哈大笑了一阵,随即,她将夏燕归胸口的三根针想办法弄了出来,又随意找了个借口把人打发走了。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唱起了歌,“心执念你一个……那我可能是多情了……浊酒一杯余生不悲不喜……何惧爱恨别离……”唱着唱着夏浅汐“嗝”了一声。 酒坛子被她无意识的扔到了地上,她朝后栽倒了椅子上。 眼皮子有千斤重,快睡着时,她略带抱怨的说了一句,“夜擎天,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要出远门?” …… 翌日清晨。 夏浅汐是从椅子上滚下来,摔醒的。 宿醉过后,十分头疼,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醒了?”夜母元香端坐在椅子一边,不耐烦的问道。 夏浅汐摔得四仰八叉的,哪里会想到这屋里还有人?听到夜母的声音,她匆忙站了起来。一起身,她脚下的酒坛子被她踢到了夜母脚下,夜母未看一眼,面上却有十分的不悦。 “娘?”夏浅汐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将酒坛子捡起来,打算拿到外面去。 抱起酒坛子后,一转身,她才发现,这屋子里,不止她和夜母两人。 夜凌云和古灵儿都在,他们两人此刻正站在夜母的身旁。 夜母端坐着,一动不动。她今日打扮的非常正式,一头乌发梳的一丝不苟,发髻间的钗子隐隐发着光,那保养有方的面容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夜母今日的气场,是往昔从未有过的。 一只手伸到了夏浅汐面前,夏浅汐抬头看了一眼,是夜凌云,他手里捏着一张轻薄的纸。 纸张轻薄,边缘处那两个大字却非常醒目,那就是“休书”。 夜母面无表情,看向夏浅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路人,她说:“夏浅汐,签字、摁手印吧!” 这是要休了她了? 是夜擎天的意思?还是夜母元香的意思? 夏浅汐淡然的从夜凌云手里接过了休书,大致看了一眼。 休书上罗列出了很多休妻的理由,简直惨不忍睹,有骂婆婆的,不善待儿子的,红杏出墙的……行盗窃之事的……各种罪行,应有尽有。 那些罪名是真的! 可,那桩桩件件都是原主干的,与她无关。 她这是又要背锅了吗? 休书最尾端有“夜擎天”三个字,还有红色的手印加持…… 第九十三章 这个问题问的好 休书最尾端有“夜擎天”三个字,还有红色的手印加持。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以后都不让她见小鱼儿。 这纸休书,意味着她将被驱逐出门。 不—— “我不签字,也不摁手印。”夏浅汐拒绝的很坚定。 夜母拍案而起,“这可由不得你。”她看了夜凌云一眼,夜凌云欲上前强行逼迫夏浅汐摁手印。 夜凌云不似往日里嬉皮笑脸,今日的他很冷肃,边走他边说:“夏浅汐,摁了手印,我们家会给你五十两银子,这有什么不好?” “区区五十两银子,我夏浅汐看不上,不让我见小鱼儿,那不可能。”小鱼儿是这具身体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 小家伙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她的人,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撇下小鱼儿,一辈子再也不见他?她做不到! “那就一百两!”夜母面色很平静,她像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根本不把区区一个夏浅汐放在眼里。 这样的夜母,一般人看着会害怕,可夏浅汐不会。 “哈哈……哈哈……”夏浅汐不仅不怕,还突然大笑了起来。 夜母被笑的有些脸色上挂不住了,她不高兴的问道:“夏浅汐,你有什么可笑的?” “这个问题问的好!”夏浅汐嘲讽道:“娘,替儿子休妻的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夜擎天前脚刚出远门,小鱼儿就被夜凌云给带走了,接着,夜母一行人大清早的就上门来递休书。 休妻这种事不该由夜擎天来吗? 要是夜擎天同意了,夜母有何可代劳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擎天根本就不知道休妻的事,夜母这是趁着他不在家先斩后奏。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夜擎天的手印和签字,都不是他自己的签上去的。 一来签的位置不对,签字怎么可能签在中下方呢?二来纸张看上去太旧了,就只有休书的内容像是刚刚加上去的。 夜母被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咬着下唇,恼羞成怒的道:“凌云,杵着作甚,快让她摁手印。” “干娘,气大伤身!”古灵儿体贴的替夜母顺着气。 夜母欣慰的看了一眼古灵儿,温和的说道:“灵儿,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能帮擎天休了夏浅汐,然后让你嫁给你擎天哥哥。” 古灵儿甜甜的笑了笑!夜母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了夜凌云。 夜凌云朝夜母点了点头,步步逼近夏浅汐,夏浅汐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根银针,刚要出手,就被夜凌云将手中的银针给夺走了。 夏浅汐被震惊到了,夜凌云身手怎么这么快?他是个练家子? 夜凌云看在夏浅汐生了小鱼儿的份上,没有硬来,他劝解道:“夏浅汐,你还是乖乖签了吧!何必垂死挣扎呢?你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浅汐听的懂夜凌云什么意思,但她就是生气。 “不是一个世界的,难道是两个世界的?我属于人间管辖,而你们属于阎罗殿管辖?” 夜凌云:“……” 第九十四章 关去柴房 跟小鱼儿要桃花酥的时候,夜凌云是见识过夏浅汐的毒舌的,那不是一般的毒,是能把人气抽疯的那种毒舌。 这会儿,他气的手都在抖了。 夜母处变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丝丝波澜。 古灵脾气暴,更不是能忍受的人,她气的直接跳了起来,拿食指指着夏浅汐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夏浅汐,你才属于阎罗殿管辖呢!你们整个夏家都属于阎罗殿管辖……” 夏浅汐毫不手软的握住了古灵儿伸到她面前的食指,使劲往下一掰,力道大的完全有掰断的可能。 古灵儿疼的“嗷嗷”直叫,却挣脱不开。她想求饶,但又想着干娘和凌云哥哥都在,他们不会不管她的。所以,她撑着。转眼之间,古灵儿稚嫩的小脸上出现了两道泪痕。 夏浅汐警告道:“古灵儿,骂人带上家人会让人很不爽的!”这是为人处世的原则。 夏浅汐话音刚落,夜凌云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冷的不能再冷的口吻说:“放开她。” 夏浅汐倔强的不肯放,夜凌云一脸不悦的一个一个掰开了她的手指,逼迫她放开了古灵儿的手。 古灵一挣脱开,就哭哭啼啼的扑进了夜母的怀里。跪在夜母跟前,她把头侧放到了夜母大腿上,小手抱着夜母的小腿,抽泣着说:“干娘,你看夏浅汐,她要废了我的手,你要给我报仇。” 古灵儿委屈的不能自已,那样子看着人心中顿生怜悯。 夜母早就心疼她了,爱怜的抚摸着古灵的脑袋,她宽慰道:“灵儿,乖!不哭,干娘会给你作主的。” 夜凌云此时正拿着休书打算逼迫夏浅汐签字摁手印,夜母突然张口阻拦道:“凌云,等等!”夏浅汐这般欺负古灵儿,着实太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她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夜母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夏浅汐,那波澜不惊的面孔里,分明藏着狠意。顿了顿,她说:“先别签,把夏浅汐关到柴房里,饿着她。她几时不主动要求给灵儿和我们跪下来磕头道歉,几时不要放她出来。” 这次夜擎天要离家将近十天,饿她几天,再逼她签字摁手印也不迟。 又怕夏浅汐跳窗户跑了,夜母继续道:“凌云,这几天你不用去打猎了,你去封上柴房的窗户,然后亲自看着夏浅汐。” “是!娘。”夜凌云一把拽住了夏浅汐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他的力气是一般的大,拽着人的胳膊走路,像是要拧断了一样。夏浅汐疼的眉心紧拧在一起,但她硬是没吭声。 她不是忍受不了疼,她很是讨厌这种被人当成罪犯一样押着的滋味,咬了咬牙,她一把挣脱开了夜凌云的钳制,怒声道:“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押……” 说完,她自己去了柴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理都没理会门外的夜凌云一眼。 “砰!”一声,柴房门被关上了,紧接着,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在夏浅汐的耳边! 第九十五章 他只是不想休她 她不逃,是因为她有办法让夜母正大光明的放她出去。这些天,她只需要在这里安心的等待即可。 先前她在衙门牢房里时,插入玉生烟脊椎的那三根针就是她走出这柴房的最大筹码,也是要到小鱼儿抚养权的最大助力。 只要有玉尧出面,要小鱼儿的抚养权,不难。 记得几天前在选美大赛见玉生烟时,她已经坐上了轮椅,这两天,她应该疼的只能躺着了吧! 就算是她请去了方圆十里最好的刘郎中,也没用。估摸着,刘郎中看都看不出来玉生烟到底怎么了。 前面刘郎中无法救刘冬梅,而她却有办法救人的事,经过选美大赛后,桃花村人和清水镇人尽人皆知。 玉生烟要是还想站起来,这两日之内,必定会亲自上门来找她。 夏浅汐摊了摊手,看了一眼身后,身后有堆软草,反正她身上的酒劲还没有过去,她向后趟去,索性好好睡一觉。 就饿两日而已,饿不掉什么的! …… 柴房门外。 夜凌云手里捏着夜擎天走之前让他转交给夏浅汐的玉佩,来回踱步。 那天早上在夜母家里的那一幕,慢慢浮进了他的脑海里。 夜擎天将怀里那枚祖传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夜凌云,他说:“凌云,这次我出远门,要十天才能回来,你把这东西交给浅汐,并告诉她,我不会休她。” 夜凌云有点想不明白,他没有接玉佩,而是急急问道:“哥,这是为什么?”那玉佩可是传家之宝,他们兄弟两一人一个。是不能随意给人的,就算给人,也是交给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人。 夏浅汐算不得哥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夜擎天面上尽是愁绪,许久,他解释道:“她知道了娘和我打算休妻的事!” “然后呢?”夜凌云有些激动,不等夜擎天张口,他就匆忙说:“然后,你就打算把玉佩交给她,以证明你对她的真心?” “没有什么真心可证明的。我只是暂时不想休她!”夜擎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只是不想休她,仅此而已。完全没有别的什么情愫掺杂在这里面。 夜擎天的答案实在是无法说服人,夜凌云继续问道:“哥,你就算是暂时不想休她,你跟她直说就行了,用的着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吗?这东西可是你……” 这东西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道理不用夜凌云讲,夜擎天也明白。 “哥,你最近怎么了,你不会是着了夏浅汐的魔了吧?你别忘了,灵儿才是你以后该娶的人。” “我早说了,我不娶古灵儿,让给你!”夜擎天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可夜凌云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在他张口之前,他制止道:“够了!” 夜擎天面色沉沉的,浑身散发着戾气,可见气的不轻。 夜凌云其实是很怕夜擎天的,看夜擎天这样子他便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他只能和娘另想办法尽快休掉夏浅汐,好让哥迎娶古灵儿! 第九十六章 烫手的玉佩 就目前来看。 夜擎天是绝对不能娶一个已经没有用的女人,绝对不可以。现在,他最该娶的人应该是古灵儿。因此,就算夜擎天要把古灵儿让给他,他也不会要的。 至于那张休书上的签字和手印,的确是夜擎天的。不过,休书上的内容却是夜凌云和夜母商量着一起写的,夜擎天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夜母是想和夜凌云一起逼着夏浅汐签下休书,然后,再让她彻底从哥面前消失,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夜母想着,十日后,即便是夜擎天回来了,届时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是他的亲人,夜擎天不至于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来跟自家人兴师问罪。 这一切,明明都是为了夜擎天好,可夜凌云的心里却还是堵得慌,夜擎天给他的这块玉佩,他捏在手心里,像是捏着一个烧红烙铁一样,格外的烫手。 夜母一出门,就看到夜凌云在发呆,在办这件事之前,反对的最凶的就是夜凌云,这个时候,可不能心生动摇。夜母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背,劝解道:“凌云,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哥哥好,你不必心有不安。” 夜凌云不自觉的捏紧了玉佩,娘亲做的是对的!他们都是为了哥哥好,这个时候,他的确不可心有动摇,吐了一口浊气,他说:“放心吧!娘,孰轻孰重,我晓得!” 夜母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看着人,小鱼儿还在家,不能没有人陪!我就先回去了。” 夜凌云颔首:“娘亲,快去吧!” 夜母一走,古灵儿也跟着走了,夜凌云砸上了柴房里的窗户,坐在门前兢兢业业的守着。 夏浅汐的嘴巴那么毒,一点亏也不吃,哪里有个要道歉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要守多久? 夜凌云只要一想到夏浅汐说的那些话,就十分心烦。所以,饿着夏浅汐没什么不好,她该好好长长记性了。 屋子内! “阿嚏!”一声…… 夏浅汐本睡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下,是谁在念叨她?感觉到身上到处都泛着冷,吸了吸鼻子,她抱着双臂坐了起来。 这屋子算是向阳,窗户处还有太阳照进来,她索性把干草抱到了窗户底下的地方,铺好干草后,她继续躺着,有太阳照在身上,可算是暖和了一点。 到了晚上的话,可能会很难熬。 难熬就难熬吧!只要死不了,就能熬过去。 也不知道小鱼儿怎么样了?夏浅汐最担心的是小家伙的脚伤。 那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要是没有她在身边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最让她好奇的就是夜母、夜擎天、夜凌云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从言行举止,到发现他们兄弟都会功夫,总觉得他们不一般。尤其是夜擎天,整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她在黄泥炕上醒过来到现在,见到他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第九十七章 也许有一个人有办法 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夏浅汐不会不明白! 这些事,要是没有人告诉她,枉自想象是想不出来!也罢,不想了,实在过不下去就和离,没什么大不了的。 …… 玉府! 玉生烟躺在床上,背脊疼的泪眼汪汪。 几日不见,她的脸小了一大圈,整个人憔悴的吓人。玉尧愁眉苦脸的坐在玉生烟的床边,唉声叹气的看着她,他恨不得替最疼爱的闺女受这个苦。 今天,刘郎中已经是第五次被请进玉府里来了。 刘郎中不厌其烦的把着脉,整个人背后都湿透了,全是被这位大小姐给吓出来的。这位大小姐说是来请人瞧病的,实际上呢?一点都不配合他。 把完脉,刘郎中把上次把脉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小姐,你动一下身子,然后告诉我究竟是哪里疼?” 每次都说背疼,可她又说不上到底是具体哪个地方疼,搞得刘郎中也不好给人治病。 “烟儿,你怕疼,爹来帮你!”玉尧说完,玉生烟就在猛摇头拒绝,动一下就很疼,太疼了,她实在受不了。玉尧心疼的看了一眼玉生烟,无奈的说:“只有知道到底哪里疼了,大夫才好下药。” 这么些天了,天天喊疼,玉生烟不配合,请来的大夫一个个都束手无策。长痛不如短痛!玉尧心一狠,一把将玉生烟拉了起来。 “啊……疼……” 杀猪般的喊叫声刺激着屋里每个人的耳膜。 玉生烟疼的眼泪“哗哗哗”的像水一样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被她用牙齿咬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流下,看着触目惊心。 玉尧大惊,连忙放开玉生烟,玉生烟向后倒在了床上,她嘴角含着血迹,无力的怒骂道:“滚……都滚……”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咬破的就不是她的嘴唇,而是直接咬断了舌头。 一屋子的人谁都没出去,玉尧给刘郎中使了个眼色,刘郎中会意,点了点头。他大着胆子再次询问道:“小姐,这会儿可知道哪里疼了吗?” 玉生烟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疼,她只能感觉到整个后背都很疼,为什么这郎中非要逼着她说哪里疼? 看玉生烟不说话,刘郎中提醒道:“究竟是肩夹骨、肋骨、还有腰疼?” 玉生烟用侵满眼泪的双眼恶狠狠的瞪了刘郎中一眼,看向玉尧,她哭诉道:“爹,你快杀了这个庸医,他说的根本就不对,我是整个后背都疼,我……”玉生烟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晕了过去。 刘郎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是整个后背都疼呢?”按理说,就算疼,也是关节在疼,怎么会整个后背都疼呢? 玉尧看女儿疼的晕过去,这庸医竟然还在自说自话,拿不出解决办法来。他早就恼了,“来人,把这庸医拖出去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可是急刑,刘郎中吓的快尿了,他急急开口,“玉大人,等等!我没办法为令爱医治,也许有一个人有办法!” 第九十八章 兴许有七八分希望 往日里那个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刘郎中。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自视甚高的资本?他匍匐在玉尧的脚下,不停的求饶,汗津津的后背是他怕的要死的证据。 刘郎中身为一介平民,自知斗不过混迹清水镇官场多年的玉尧,唯今之际,他只能低头求饶。 玉尧手下的人正要拉刘郎中出去,可刘郎中突然说出的话,让玉尧迟疑了。他爱女心切,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希望。朝来人摆了摆手,他扭头看向刘郎中,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刘郎中会意,他急急说:“玉大人,你可记得桃花村里的夏浅汐?” 刘郎中此时说出夏浅汐有两个目的。 一是寄希望于夏浅汐身上,他没办法的事,也许夏浅汐真的有办法。夏浅汐要是有本事医治好玉生烟,就顶如是救了他。如此!她好他也好。 二是刘冬梅的事他依然耿耿于怀,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玉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刘郎中一眼,淡淡说:“记得!”夏浅汐越狱销案的事,还是烟儿亲自跟他说的。还有选美大赛上,那惊鸿一瞥,至今记忆深刻。 刘郎中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解释道:“玉大人,当初刘冬梅落水后中毒,老夫断定刘冬梅必死无疑,是夏浅汐把她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他继续说:“夏浅汐有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本事,让她来给小姐医治,兴许有七八分希望。”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越惨。 明哲保身是刘郎中的一贯作风,他这是故意想把玉尧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夏浅汐身上,好让他自己从这件事中慢慢抽离。 先前刘冬梅死里逃生的事,玉尧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不信那是夏浅汐一介女子能做到的,他狐疑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事,桃花村尽人皆知。”刘郎中说的很肯定。 当事人刘郎中都这样说了,玉尧也没什么可怀疑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心态,他决定让夏浅汐一试。 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管家,玉尧叮嘱道:“管家,你亲自备好礼物去请夏浅汐!要快!”管家点了点头,打算即刻去请。他刚要走,玉尧突然从身后拉住了他,“等等,我亲自去请。”上次他们玉家得罪过夏浅汐,玉尧怕管家搞不定。 刘郎中主动提议,“玉大人,夏浅汐与小徒有些私交!我让小徒随你一同去,有小徒在,好办事一些。” 这样正合了玉尧的心意,他点头,“嗯!好。” 玉尧安排人照顾玉生烟,他带了几件礼物和墨白一同赶往夏浅汐家里。夏浅汐家离玉府较远,玉尧一行人走了很久才赶到。 夜凌云看到浩浩汤汤一堆人向屋子里走来,他主动迎了上去。 领头的人是玉尧!这玉尧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怎么来这里了? 夜凌云警惕的问道:“玉大人!今日来这里所谓何事?” “我找夏浅汐!” 第九十九章 我女儿的性命就靠夏浅汐 夜凌云有些凌乱了! 这个时候玉尧怎么来找夏浅汐了?难不成夏浅汐又生了什么事端? 不对!看他身后的管家还提着不少礼物,最邪乎的是,墨白也跟着来了,此时,他正冲着他笑呢? 如果可以,夜凌云是不愿意跟官府的人打交道!毕竟他们…… 他不解的问道:“不知玉大人找夏浅汐何事?” “找夏浅汐来给爱女治病!希望行个方便,”玉尧因为有事求人,说起话来不似先前狂妄、无礼。 不等夜凌云交代夏浅汐的下落,柴房里传来了一声,“我在这……” 是夏浅汐的声音! 刚刚夏浅汐一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她就趴到窗口看来人是谁?看到来人是意料之中的人,她勾唇一笑!整理了一番衣服,决定出去。 墨白紧蹙着眉头向声音的源头,柴房走去。夏浅汐的声音是从柴房里传来的,听着无精打采,很不对劲,他靠在柴房门前问道:“浅汐!你在里面吗?” 往昔温润如玉的墨白,此时此刻因为夏浅汐被关柴房,他面色沉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意。 “在!”夏浅汐淡淡回应了一句,她没想到墨白也来了。 墨白冷冷的看向夜凌云,怒声道:“开门!” 夜凌云没想到平时与人为善的墨白会拿这般不善的语气与他说话,又是为了夏浅汐!他瞥了柴房一眼,不屑一顾的说道:“墨白,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管。”休书还没签呢!更没有道歉,夏浅汐不能出来。 玉尧见这架势不对,他对他身后的管家说:“去把锁砸了!”夜凌云要拦,玉尧怒声道:“你们家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我女儿的性命就靠夏浅汐,今日,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要把人带走。” 玉尧说完看了向他身后的几名侍卫,侍卫会意,纷纷上前架住了夜凌云。 夜凌云想用功夫,但又怕暴露了他自己,他怒视着玉尧,愤愤不平的说:“玉尧,你怎么能这么霸道?” 玉尧不理会他,现在他就一个目的——夏浅汐。 侍卫都力大无穷,几斧头下去,柴房门上的锁就开了。夏浅汐从柴房走里出来后,冻得嘴唇发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的温度。 墨白见状,什么也没问,他赶紧去隔壁借了一碗热水,递给了夏浅汐。 夏浅汐端着碗,感受着手上的温度,说真的!墨白真的很会照顾人,她明快的笑了笑,“墨白,谢谢你!” “不用!”夏浅汐笑了,墨白也笑了。经历了这种事,女子一句抱怨也没有,竟还能笑出来,当真让墨白刮目相看。 玉尧心里急,没功夫在这里等夏浅汐缓过来,他说:“夏浅汐,我给你备好轿子,还有衣服和吃的,你跟我去玉府救我女儿。” 墨白:“浅汐,玉大小姐的怪病很是严重,等不得!” 夏浅汐本就没打算拒绝,“就照玉大人说的办,我们现在就走吧!”临走之前,夏浅汐回头看了夜凌云一眼,“夜擎天来了,你告诉他,和离可以,休妻绝对不行。还有,小鱼儿必须跟着我。” 第一百章 我等着 夏浅汐说完就钻进了玉尧准备好的轿子里,一行人洋洋洒洒的走了! 夜凌云连忙回到家里给夜母说这件事,看夜母此时正在鞋垫上绣花,他抢过夜母手里的鞋垫,着急的说:“娘,你还有心情绣花啊!,夏浅汐被玉尧强行带走,给他女儿治病了!” “啊……” 夜母心一惊,手里的针不小心扎伤了手指! “娘,夏浅汐说,和离可以,休妻绝对不行,她还说小鱼儿必须要跟着她!”夜凌云完全慌了,“娘,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万一夏浅汐要是把玉生烟的给医治好了,她会不会和玉尧谈条件,要回小鱼儿?” 夏浅汐先前治好了刘冬梅,可见她医术不错,这点夜凌云和夜母都知道。 夜凌云慌的团团转,夜母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慌的?你这没出息的!一点你哥的沉着冷静都没有。” 夜母狠狠的瞪了夜凌云一眼,夜凌云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夏浅汐要是医治好了玉生烟,肯定会和玉尧谈条件,保不准她就借着玉尧的势力把小鱼儿要走了,要是他们赶在那之前,把玉生烟给带走了的话…… 想到这,夜母朝着夜凌云勾了勾手,夜凌云看向夜母,询问道:“娘,你有办法了?” “你去偷偷把玉生烟带走,不许让夏浅汐给她医治!” 夜凌云拍了一把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屋外,来找夜凌云的王二狗把他们母子的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屋内,跑了出去。 …… 玉尧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的很周到。 夏浅汐裹着厚衣服,在轿子里吃着热乎乎的饼子,吃完后,她喝了一大口水,肚子里总算是有了点东西,整个人也不那么冷了。 墨白看到夏浅汐被关在柴房,他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夏浅汐不说,他本不打算张口问。 但夏浅汐跟夜凌云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听着着实担心,他在在轿门外关切的说道:“浅汐,和离不是件小事,那关乎到了你以后的名声,你可要考虑好。” 墨白声音温润,人听着很暖,夏浅汐轻笑了一声,“墨白,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折磨,那么还不如分开的好!一个人也能活。” 她和夜擎天最初的结合是目的不纯,现在,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莫名其妙的要被休。 关键是,她都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她和夜擎天之间,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场笑话。和离也没什么不好,哪怕她…… 墨白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话,他有些惊讶,却又很欣赏夏浅汐这种豁达的态度。 轻轻一笑,他说:“浅汐,你不论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我能帮,一定帮。” 夏浅汐在医术上的认真和态度,是墨白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说起来,他们算是一类人,难免会惺惺相惜。她有难处,他自然会帮。 夏浅汐揭开窗上的门帘,看向墨白,说道:“要是有需要,我肯定不客气。” 夏浅汐的话说的很痛快!很洒脱! 墨白温和的笑了笑,回道:“我等着……” 第一百零一章 玉生烟被劫走 到玉府后。 夏浅汐的脚刚走出轿子,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她面前就撞上来了一个人,故意把她撞倒在了地上。 夏浅汐的脑袋磕到了轿沿边上,身上的骨头都要被撞散架了,她疼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浅汐,快起来!”墨白上前扶了一把夏浅汐。 夏浅汐起来后,看到撞她的人,她怒冲冲的问:“王二狗,这么大的路你不走,偏要往轿子上撞,你故意的吧!” “不好意思啊!”王二狗冲夏浅汐傻笑着,心里却怕的要死,主要是她男人真的太厉害了,他惹不起。 想到他来找夏浅汐的目的,他匆忙上前往夏浅汐手里塞了一个纸条,随后撒腿就跑,边跑他边说:“姑奶奶保重,记得看纸条,在下溜了!” 别说,这家伙溜得挺快的…… 夏浅汐一脸黑线,她还想问问她藏在院子里的二十银子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他偷走了,可她根本来不及张口,王二狗就跑了。 她自言自语道:“还姑奶奶呢?哪有孙子撞姑奶奶的?”简直一龟孙。 吐槽完,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了手里脏兮兮的纸条,原本打算直接扔了,但她又取开看了一眼,一看完,当即面色大变。 墨白注意到夏浅汐的不对劲后,“浅汐,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看看这个!” 夏浅汐把王二狗给的纸条递给了墨白,墨白看完后,面无波澜,他转手把纸条又递给了玉尧。 发生了这种事,玉尧可没有这两人能沉的住气,他跟下人交代了一句,跟夏浅汐叮嘱道:“夏浅汐,你等着,先不要离开玉府,我马上就去追!” 那纸条上说,有人把玉生烟迷晕,给带走了。现在马上往西边去追的话,还能追的上。 夏浅汐首先想到的人就是夜凌云截走了玉生烟,除去夜母和夜凌云不想她医治好玉生烟外,她还真想不到别人。 这夜凌云下手的速度真是够快!胆子也够大,敢在玉尧头上动土。 墨白:“浅汐,我们去府里等着吧!” 夏浅汐真的是着急了,她有点沉不住气,“墨白,你说那个带走玉生烟的人会把她带去哪里?玉尧能带回玉生烟吗?” 这玉生烟突然在她来玉府之际被人劫走,先不说劫走玉生烟的人到底是不是夜凌云,那劫持者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让她医治玉生烟。 玉生烟体内的三根针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再拖下去,她就没办法取出来了。那三根针会慢慢卡进玉生烟的脊椎,到最后,玉生烟只能等死。 而今天,是取出银针最后的时间。 来都来了,她要是医治不好玉生烟,别说跟玉尧讲条件了,她自己的性命都极有可能搭进去。 这衙门的黑暗,她是见识过的! 墨白拍了拍夏浅汐的肩膀,安慰道:“浅汐,玉尧凶狠的名声可不是白叫出来的,安心等着吧!他会把玉生烟带回来的。” 纵使墨白自己也说不准玉尧能不能把人救回来,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了一下身边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你想趁火打劫 夏浅汐和墨白,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时间宛若指间沙,越想抓住,流逝的越快。 眼看着子时即将来临,玉尧还是没有把人带回来。 外面打更的锣鼓声隐隐响起在耳畔,夏浅汐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时间,从现在算起,她就剩下半时辰了。 墨白从刘郎中那里听到了不少玉生烟的怪病,玉生烟什么情况,他是知道的,但他也是从容的。看到夏浅汐攥着裙角的手一直缠在一起打圈圈,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过去,“浅汐,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墨白的话清清淡淡的,一如他那云淡风轻的性子,淡的掀不起任何涟漪,但夏浅汐却听出了不对劲。 她什么都没做呢!他为什么会说尽人事,听天命这种话?难道他知道她要拿这件事跟玉尧讲条件? “……墨白,你!”夏浅汐想问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下了。不打自招的事,她可不会干。 “浅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都知道!”墨白一脸笑意,温暖无害。 “嗯?”他竟然知道? “我知道玉生烟的怪病是怎么来的!也知道你为何这般紧张。”墨白说着看了一眼他递到夏浅汐手边,夏浅汐却迟迟没有接的茶。 夏浅汐会意接了过去,她,“……”有些说不出话。 她在想,要不要也给墨白扎几针,彻底消了他脑子里的记忆。他太聪明了,也知道的太多了,多的让她很没安全感。 墨白像是看透了夏浅汐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抿了一口茶,轻轻一笑,说道:“浅汐,一切都是玉生烟该受的,你放心,我不会拆穿你!” 墨白当真的一无所求? 夏浅汐狐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墨白的平静,让她有些不知所谓。 俗话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越是平静的人,越是不轻易显露的人,才是最可怕人。 墨白是真聪明,也是真的可怕。 “……因为,我……” 墨白刚要说什么,玉尧就抱着玉生烟进来了,他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这血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玉尧把玉生烟放到了床上,他大喊,“夏浅汐!快过来看看我女儿。”经过此番变故,玉生烟已经是奄奄一息。 情况不大好,夏浅汐意味深长的看了墨白一眼,匆匆上前,给玉生烟把脉。 不出所料,玉生烟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她脊椎里的那三根银针,已经在往她的骨头里钻了。最多一刻钟,要是还没把针取出来,玉生烟不仅会废了,还会有性命之忧。 即便如此,夏浅汐还是保持着十分的冷静。 现在是她谈条件的最佳时机,她站了起来,一双丹凤眼看向玉尧,“玉大人,玉生烟我能治,我们先谈谈条件吧!” 夜色如墨,夏浅汐美的让人着迷。 玉尧看了她几眼,却来不及欣赏,他女儿都成这样了?她竟然还要跟他谈条件,这是多硬的心啊?他恼怒的开口,“夏浅汐,你想趁火打劫?” 第一百零三章 栽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夏浅汐:“你可以这么理解。” 怒意在玉尧胸腔里上下翻滚,他的烟儿气若游丝,叫都叫不醒了,他担心的浑身冒冷汗。夏浅汐身为一个大夫,她不仅不着急,还能冷静的跟他谈条件,她是对自己的医术有多么的自信? 这个女人,胆子够大…… 玉尧此刻终于想明白了夏浅汐为什么会不计前嫌跟着他来玉府。 与其说是他有事情求他,倒不如说是夏浅汐有事求他。两者的区别是,夏浅汐因为够从容够冷静获得了主动,从而成了可以提出条件的那一方。而他,因一时心急,陷入了被动局面。 玉生烟如今已经成了这样了,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夏浅汐是在拿他唯一女儿的性命和他谈条件啊! 想他玉尧横着走了一辈子,突然栽到了一个女人手里,心里怪不爽的。 玉尧跌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夏浅汐抓着暴打一顿,她长的好看又如何? 敢跟他趁火打劫,就有罪,就该死。 被一个女人压着谈条件,对他开说,简直就是耻辱,太他娘的窝囊了! “……疼!”玉生烟昏迷着,嘴里在呓语。她的脑袋左右摇晃,沾血的手紧抓着被角,紧绷的小脸看上去痛苦不堪。 玉尧听到玉生烟喊疼,猛的绷直了身子,那是他从小就疼爱到大的女儿啊!怎么忍心让她受这种苦,他心疼的捏紧了拳头。 面子和女儿,他都想要,却只能选其一。 他垂着头,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玉尧在纠结,夏浅汐心里格外紧张,因为,救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过就是一小会儿,玉尧抬起头看向了夏浅汐,“说吧!什么条件?”说完,他扶额叹息着,心情很是不好。 管他心情如何,只要他答应,夏浅汐就松了一口气。 “第一,二百两银子的诊金。” “第二,我即将要和夜擎天和离了,我要我儿子跟着我。” 夏浅汐一说完,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墨白突然转头看了夏浅汐一眼,他眉眼间三分无奈,七分笑意。 玉尧:“第一件事,没有问题,拿二百两银子换我女儿,值!只是这第二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县太爷那边他只要通个气,这忙县太爷不会不帮,但,向来都是别人来求他,他还从来没有找过人帮忙。 夏浅汐也不打算催他! 是玉生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让玉尧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急急开口,“没问题!” 夏浅汐:“口说无凭,立字据。”要是没有字据,没有印章,谁知道这事是真还是假? 玉尧亲自写了字据,盖了印章,最后才把东西交给了夏浅汐。夏浅汐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她开始医治玉生烟。 闲杂人通通都被夏浅汐给轰了出去,就留下了一个墨白给她打下手。 这三根银针在玉生烟身体里呆了不少日子,取出来可不容易,夏浅汐不仅要给玉生烟施针,还得在玉生烟身上用力按摩。 突然! “……疼……疼……” 第一百零四章 你是想娶她吗 玉生烟疼醒了,但她紧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的力气。非人所能忍受的疼痛,使她那张小脸上布满了狰狞。 以为坐在她旁边的人是玉尧,她侧着脑袋对身旁的人说:“爹,你杀了我吧!”她真的不想活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想让你爹落个心狠手辣的罪名吗?”夏浅汐说着三两下扯掉了玉生烟上半身的衣服,女子身上的粉色的小肚兜顿时显露了出来。 墨白是个君子,见状,他自动偏过了头,不去看。 夏浅汐此时正是用到墨白的时候,看他狗肉包子拉不上席桌,她对着墨白的背影喊说:“墨白,你愣着作甚,快过来帮我按住她!” 取针时会很疼,玉生烟要是忍不住的话,会前功尽弃。 玉生烟还是有些意识的,听到熟悉的女声,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看到的不是玉尧,而是夏浅汐,她胡乱甩着胳膊要打人。 “夏,夏浅汐……你走开,我,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她的怪病,是去衙门牢房里后出现的,这肯定是夏浅汐搞得鬼。 “闭嘴!”夏浅汐很讨厌她施针时病人打扰她,她可没功夫跟玉生烟解释她在干什么! 夏浅汐紧蹙着眉头,小巧的手在玉生烟背后扎了几针,扎完后,她开始用双手推她脊椎里的银针。 “疼!疼!疼!……”玉生烟疼的不停的再扭动身体。 按照玉生烟这个动法,夏浅汐推了就是白推,银针根本就出不来。 她停了下来,气呼呼的拉过杵在一旁打算置身事外的墨白,强迫他看向了玉生烟,可墨白一转身,就自行闭上了双眼。 夏浅汐还没见过这样腼腆的墨白,不过,此时此刻,可不是腼腆的时候。 拽了一把墨白的袖子,她目光凌厉的质问道:“墨白,你是否忘了?医者眼里不分男女的原则!”医者眼里不分男女,这是夏浅汐从医那天就知道的! 墨白呢?他不知道? 其实,墨白不是因为看到玉生烟没穿衣服,才刻意回避的。他是不好意思当着夏浅汐的面看别的女人的身体,哪怕是以大夫的身份也不行,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心思? 看夏浅汐催的急,他木木的转过了身,拿一块床单包住了玉生烟的上半身,这才伸手按住了玉生烟的肩膀。 玉生烟不再乱动后,麻烦小多了。夏浅汐的动作很快,不过几下,她就推出了她脊椎里的三根银针。 与此同时,玉生烟晕了过去。 这其间,玉生烟不停的在鬼哭狼嚎,外面的人差把门给掀了,幸好夏浅汐有先见之明,赶走他们的时候她插上了门。 墨白收起了地上的三根银针。又替夏浅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擦完后,他询问道:“要不要让外面的人进来?他们都等急了。” “她可没穿衣服,放他们进来,你是想娶她吗?”夏浅汐说着替玉生烟穿起了衣服。 墨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门,这件事,他怎么没想到呢? 第一百零五章 小鱼儿要跟娘亲 墨白放玉尧进屋后,玉尧匆忙跑到了玉生烟的床边,探了探她的鼻吸。 还好没事! 他看着夏浅汐质问道:“夏浅汐,你做了什么?我女儿刚才怎么哭成了那样?” 夏浅汐捏了捏发酸的手,“玉生烟得的是怪病,治怪病自然疼。” 玉尧狐疑的问:“那你把烟儿医治好了吗?” “好了!” “你说好不算。等烟儿醒后,我问过她背还疼不疼?再说。”宠溺的看了一眼玉生烟,他继续道:“今晚,二位暂且住在府上吧!” 玉生烟是第二日醒的。 人是没事了,但她的身体之前消耗的太多,人瘦成了一把柴!玉尧爱女心切,没有立刻放夏浅汐和墨白走,而是让他们二人帮着玉生烟补身体。 夏浅汐墨白两人在玉府一连呆了七八天,直到玉生烟能下床走路,玉尧才愿意放他们回家。 夏浅汐带着银子和字据离开玉府的时候,一道满是狠意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那道目光依然没有收回。 …… 夜擎天回来后直接到夜母家里,他打算找夜凌云问件事。 夜母和夜凌云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两人都不在。 看到窝在被子里的小鱼儿,他上前问道:“小鱼儿,你娘亲还好吗?”这几天,夜擎天一直都在想,夜凌云有没有把玉佩给夏浅汐,她拿到玉佩时,说了什么话?是什么心情? 明明知道是多日不见的爹爹来了,小鱼儿还是故意拿被子捂住了脑袋,不去看他。 见状,夜擎天一头雾水,他靠近了小家伙一点,问道:“小鱼儿,你怎么了?” “爹爹是坏人,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开!” 小鱼儿窝在被窝里,他撅着小屁股,不停的拿没受伤的那只小脚揣夜擎天伸向他的手,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直到没力气了,小家伙才收回了腿,拿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夜擎天就看着他闹,等他闹完后,他刚伸手要掀起被子,就听到了一阵抽泣声,小家伙窝在被子里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这样抗拒他的接近?夜擎天的心猛的一抽,伸向小家伙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隔着被子,小家伙呜咽着说:“……爹爹……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娘亲,娘亲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了?” “娘亲现在对小鱼儿好,对爹爹也好。你不要她我要她,我不要离开娘亲。” “反正小鱼儿要跟娘亲。” …… 夜擎天听的一塌糊涂,他怎么对他娘亲了?这小子在说什么?还有,他没有说对夏浅汐不满意啊? “小鱼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鱼儿依然没有回答夜擎天的疑问,他抱着被子向后缩了缩,他既不肯看夜擎天,也不愿意靠近夜擎天。 夜擎天一把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捞了出来,避开他的脚伤,把他抱到怀里,问道:“小鱼儿,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小鱼儿不仅不说,还“呜呜呜…”的大哭了起来,小家伙委屈的拿手抹眼泪,可眼泪太多了,实在是抹不掉。 他眼角的眼泪一滴一滴全滴到了夜擎天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第一百零六章 看着心里极不舒服 冰凉的眼泪是小鱼儿的,却冰到了夜擎天的心里。 夜擎天抱着他,学着夏浅汐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宝……小鱼儿……乖!”对儿子,他实在说不出宝贝乖来。 小鱼儿才不吃他这一套,他趴在夜擎天的肩头,不停的拿小手锤夜擎天的肩膀。就他这点力气,对夜擎天来说,简直就是在给他挠痒痒。 等小鱼儿不动了后,他耐着性子问道:“小鱼儿,发泄完了,就告诉爹爹,你到底怎么了?”想到小家伙前面说的那些话,夜擎天又加了一句,“你说的那些,爹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夜擎天把小鱼儿放到了炕沿上,他拿了一个椅子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小鱼儿因为刚才哭的太厉害了,一时半刻想停也停不下来,他抹了把眼泪,“嗝”了一声,下巴和脖子不停的抽蓄着。 小家伙的样子就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痛苦的无以复加。 “奶奶说……说……你马上就要休了娘亲了,还说你要给小鱼儿重新找一个娘亲……你还把休书都写好了!” “你们都不要我娘亲了!” “……他们还把我娘亲关到了柴房里,不给她吃饭。” 这些话都是小鱼儿睡着的时候偷偷听到的,他担心娘亲,想去找他娘亲,可是夜母天天看着他,天天逼他喝鸡汤。 他要是不喝,夜母就说要饿死他娘亲,还要把他扔到林子里喂狼,他真的怕极了。 夜擎天听完小鱼儿说的话,他的手猛地一哆嗦,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鱼儿指了指墙角柜子的方向,“休书就放在那个柜子里,小鱼儿都看到了,你们骗不了小鱼儿的。” “奶奶还说,等你休了娘亲后,就再也不让小鱼儿见娘亲了。呜呜……小鱼儿要跟着娘亲!” 小家伙难受的又哭了起来。 夜擎天顺着小鱼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柜子是夜母平时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平时都锁着,今日却没上锁,可见这几日常开那柜子。 他箭步上前,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匣子,他又打开了匣子,匣子最上面放着的就是“休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看着心里却极不舒服。 细看,这纸上的名字是他写下的,手印也是他摁的,只是—— 这纸上的内容,一句都不是他写的,字迹也不是他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休书边缘有褶皱,是被人拿在手里看过的痕迹。 他离开了这么多天,夏浅汐是否看到了这东西?看小鱼儿这凄凄惨惨的样子,那她,定是看到了…… 夜擎天的心蓦地紧缩了一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了一股不知所谓的怒意。喘了一口气,他抓着“休书”的指尖,微颤了颤,半晌没回过神来。 小鱼儿在旁边哭,他也好像是没有听到! 突然,夜擎天身后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一身青衣的夜凌云推门进来,看到夜擎天在屋里,他大大咧咧的问:“哥!你回来了啊?吃饭了没?” 第一百零七章 “如果没吃饭的话,等会儿留下来吃饭。” …… 夜擎天半天了没回话,他一直看着手里的纸发呆。 “哥,你手里拿着什么?”夜凌云好奇的伸着脖子看了一眼。 看到夜擎天手里的东西后,夜凌云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东西怎么能让哥看到呢? 哥要是知道了他们趁着他不在,替他休妻,他非把他打残了不可。现在娘不在,他千万不能冒险。 夜凌云收回了刚往前迈了一步的脚,急急开口,“哥,娘去镇上买东西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夜擎天面色阴沉,不等夜凌云溜走,他就伸手拽住了夜凌云的衣领,把他拉到了他的跟前。薄唇轻启,他质问道:“我给你的玉佩呢?你给夏浅汐了吗?” 那玉佩还在夜凌云的身上,他根本就没让夏浅汐看到过。夜擎天一问,他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处放玉佩的地方。 夜擎天看到了夜凌云的小动作后,冷冷的开口:“看来你没给!” 他这个弟弟,只要他屁股一抬,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刚按住胸口的时候,他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夜擎天三两下扯开了夜凌云的上衣,“哐镗”一声,一枚材质姣好的玉佩掉到了地上。 夜擎天可没心思理会夜凌云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他松开了夜凌云,弯腰捡起地上玉佩,擦拭一番后,塞进了怀里。 小鱼儿说夏浅汐被关在柴房里,他们不给她饭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夜擎天想着赶紧回家看看,出门之前,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在束缚腰间带子的夜凌云,“凌云,这种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你别忘了我为什么要分家。” 夜擎天当初就是因为夜母和夜凌云干涉了他太多的事,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快,这才分了家,并不是因为夏浅汐。 如今,夜母和夜凌云又开始干涉了…… 夜凌云清楚夜擎天在说什么,可是,“哥,我和娘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为了他好,他能跟着忙东忙西吗? “凌云,你该站在我这一边!” 夜擎天说完复杂了看了夜凌云几眼,随即转身离去。他边走边撕碎了手里的休书,向上一扬,碎了的纸屑随着风飞向四处。 夜母和古灵儿正拿着几串糖葫芦进了院子,夜母本来笑眯眯的,一看到夜擎天紧绷着脸从屋里出来,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擎天啊!娘今天要做糖醋排骨,先别走,留下来吃饭。” 夜擎天对夜母视若无睹,更没有回应她的话,夜母伸手拦住了他,他便绕了个弯直接走出了院子。 “……这孩子!”夜母看到夜擎天不理她,气的直跺脚。 屋子里的夜凌云呆呆的回想着夜擎天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他说,他应该站在他那边。 难道,他做错了吗? 第一百零八章 越来越看不懂夏浅汐 夜擎天是跑回家的。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夏浅汐还在不在家里?她见到那封“休书”时,在想什么? 走到家门口时,他没有直接冲进柴房里去找人,他猛地停了下来,看向了屋顶,现在已经到中午的饭点了,为什么家里的烟囱里还没有冒起烟。 难道她真的被关到柴房里去了? “……浅汐!”夜擎天朝着柴房喊了一声。 没有听到夏浅汐的声音,回应他的是树上的三只鸟叫声。那三只鸟儿环绕在一起,叫个不停,像是一家三口依偎着叽叽喳喳的聊天。 一家三口?夜擎天手里的包袱突然因为这四个字掉到了地上。 柴房里没人回应他?会不会是在里屋里?抬头看了一眼那三只鸟儿,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里屋走去。 一进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里的暖炕一直都烧着,怎么可能会这么冷? 夜擎天皱着眉继续往前走去,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屋里的布置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炕沿边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件新衣服。 他拿起了那几件新衣服,随意看了两眼,摆弄衣服的过程中,指腹上传来阵阵凉意,凉意是衣服上的,可见这衣服已经在这里放了好些天。 这几件衣服里,有两件是小鱼儿的,有两件是他的。 娘要是给他做了衣服的话会直接拿给他的,不会安安静静的任由衣服躺在这里落灰。 夜擎天在衣服最底下看到了一个方形的小包,拿起来一看,是一套银针。 家里就夏浅汐一个人懂医术,定是她的! 这银针和衣服是放在一起的,银针是她的,难道这些衣服也是她给他们买的? 既然她给他们买衣服了,为何不给自己也买一件?夜擎天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夏浅汐在想什么了? 放下衣服,他朝着柴房里走去,刚走了几步,脚下就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夜擎天抬起脚一看。 是一把被砸的不像样子的锁,这锁残破不堪,锁柄被人给砸断了一大截,锁柄和锁参差不齐,以后都用不了! 锁是柴房门上的,锁被人砸成了这样,那她呢? 夜擎天边推门边喊:“……浅汐!你在里面吗?” 这屋子里很冷,他走了将近十天,也不知道她熬了几天,身体可还好?浓浓的愧疚从心底腾腾升起! 此时此刻,他倒是希望,这把锁真的是被人砸开的,而她获救了。 夜擎天在柴房里找了一圈,没有找见人,他又去院子后面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人。 刚才他应该好好跟夜凌云问问夏浅汐到底怎么样了!人在哪里?是他着急了…… “他着急了?”夜擎天被自己心里的这个念头给雷到了,他竟然会为她着急?这是第一次! “擎天啊!你可算回来了……”隔壁李大嫂看到夜擎天后喊了一声,随即,她迈着小碎步出了她家的院子门,朝着夜擎天家的院子里走来。 一到夜擎天跟前,李大嫂子忙说道:“擎天,赶紧去找你婆娘,她已经七八天没回家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追什么追 七八天没回家了? 夜擎天首先想到的就是夏浅汐跑了! 又是刘天德? 李大嫂子一想到那天的情况,就一脸担忧,她继续说道:“八天前,玉尧带着一群人带走了她,也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大事?” “当时墨白从我家借了一碗开水,说是给你婆娘喝的,我本来想跟过去看一眼,但我怕玉尧。”说到这,李大嫂子心里有些惭愧,“擎天,玉尧怎么又上门找你婆娘来了,你婆娘该不是犯了什么事吧?” 那天玉尧黑着脸,带了一大群人,架势着实大,一般人都不敢出来看,他们都怕玉尧一个不高兴,把人给打了。 夜擎天听到李大嫂子说玉尧带走了夏浅汐后,他身体微微一怔,拳头紧握在了一起。 李大嫂子正一脸疑问的看着他,夜擎天低头看了一眼身材矮小的李大嫂子,“多谢嫂子告知此事,我先去找浅汐了。” 说完,他拿了打猎用的弓箭匆匆出门朝着玉尧家的方向走去。 …… 夏浅汐和墨白是走回家的。 他们脚下的这条路通往县城,要是在以前的话,夏浅汐一年都走不上一次。可今年,她一个月内走了两次。 眼看着前面就是墨白住的桃花林了,夏浅汐将玉尧给的二百两诊金拿出来了一半,“墨白,这一百两银子你拿着,回家攒好娶媳妇用,可别乱花了!” 墨白无奈的笑了笑,“浅汐,你给我这么多,不会是把封口费也算在里面了吧!” “是!”夏浅汐回答的很大方。 “那我就收着了。” 夏浅汐白了墨白一眼,“……”不收着还还给我吗? 墨白似乎看懂了夏浅汐这个财迷在想什么,他解释道:“收下就证明我被彻底封口了,不过这太多了,我只收五十两就行!” 墨白只拿了五十两,剩下的,他全都又塞到了夏浅汐身后的包袱里。 夏浅汐是爱钱,但是,这钱是墨白该得的,她怎么可能占这种便宜。她把钱又塞回到了墨白的手里,“是你的就是你的,别拒绝,也不许拒绝。” 墨白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不愿意拿这么多,他又把那五十两银子朝着夏浅汐递了过去。 有完没完啊?夏浅汐为了避开墨白往她包袱里塞银子,她向前跑了起来,她往前跑,墨白提着袍子在后面追。 墨白这家伙看着文文弱弱的,跑起来倒是挺快的,被追的厉害了,夏浅汐只能是越跑越快。 一时顾不上脚下,她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摔了一个狗吃屎,身上的包袱掉到了地上,白花花的银子洒了一地。 顾不上捡起银子,因为她的脚腕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疼的夏浅汐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不用看都知道怎么了,肯定扭了。 “墨白,你丫的追什么追?” “怎么突然生气了?浅汐。”墨白追到夏浅汐跟前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不解。 夏浅汐朝着额头上吹了一口气,“被你追的老娘脚扭了……” ps:qq群:774959249 第一百一十章 放开那个女子 女子坐在地上,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她试探的稍微往前挪了一下。只是一动,脚就疼的让她想骂人。 她紧咬着下唇,忍着疼痛伸手触摸了一下脚上的关节,关节处有点错位,是骨折了。 卧槽!这具身体怎么这么的废柴? 摔一下就骨折了!真让人闹心。 ……医者不自医。 夏浅汐根本就没办法给自己接骨。 她抬头看了一眼墨白,墨白也正忧心仲仲的看着她。往日的里风雨不惊的偏偏公子,此刻,一脸的愧意。他一双手攥住了,又张开了,张了张口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墨白见过夏浅汐一身狼狈却拿着针不慌不乱救人时的样子,也见过夏浅汐美的让万物失色令行人驻足的样子,每一个夏浅汐都有让人移不开眼的本事。 可此时此刻的夏浅汐因为被他追的扭了脚,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手攥着衣角,嘴里倒吸着凉气。 她一个“疼”字都没有喊,苍白的小脸上七分倔强三分柔软,这样她反而更让人心中愧疚。 “浅汐,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墨白面上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神色,心却紧紧揪在一起。 夏浅汐抬头看了一眼墨白,她知道他这是在为他追的她扭了脚的事道歉,她没跟他啰嗦,她开门见山的问道:“想让我原谅你吗?” 墨白惊愕的看向了夏浅汐,重重的点了点头,“想!” “想就收好银子,不要再给我塞。”说着,夏浅汐看了几眼墨白几欲递到她跟前的银子。 女子目光凌厉,威胁意味浓厚。 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墨白,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不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墨白蹲在了夏浅汐面前,看了几眼夏浅汐的脚,几番挣扎,他决定收下银子。把银子揣进怀里后,他说:“浅汐,让我看看你的脚怎么了?” 夏浅汐点了点头,她的脚她自己是真治不了,只能让墨白看看了。 墨白看了几眼看不出个名堂来,他问:“浅汐,我能捏捏你的脚关节吗?”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他又说:“不捏的话,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夏浅汐:“我刚捏过了,骨折。” 骨折是需要接骨的,墨白是药师,向来负责摆弄药材,鉴别药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骨? 墨白仿佛看懂了她在想什么,他回:“我正好会接骨,我帮你!” 墨白的手伸向了夏浅汐的脚,可还没碰上呢!一个石头就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前一刻还完好的手背,下一刻顿时血肉模糊。 “放开那个女子,让我来……”一道满是怒意的声音传入了墨白和夏浅汐的耳朵里。 怒意这么重,除了夜擎天还能有谁?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夜擎天就大步上前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夏浅汐,他的速度快的,像是怕极了墨白伸出去的手会碰到她身上似的。 ~ ps:给大家卖个萌,宝宝们可不可以帮我投个推荐票,呜呜(┯_┯)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还想让别的男人抱 夏浅汐的身体突然一空,她下意识的抱住了夜擎天的脖子,夜擎天一直看着她,可她还没从夜擎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问题中缓过来。 “……浅汐!”夜擎天呼唤了一声在他怀里发愣的女子, “啊?” 夏浅汐猛地缓过了神。 她竟然在夜擎天的怀里?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还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都说大大方方的承认过,要休了她了,她怎可会能舔着脸往他身上靠?可笑! 夏浅汐忙撒开了手,她像是在抗拒什么心生厌恶的东西一样鼓着劲往后缩,随即,她冷声道:“夜擎天,你快放开我!” 夜擎天因为她面上的表情心里有点堵,他没有放开她,也没回应她。他紧紧抱住怀中人,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手僵持在半空中的墨白。 墨白的整个手背上都烂了,可见夜擎天下手之狠,他不卑不亢的收回了手,直起了身。 即便他的手上鲜血淋淋,他依然是那个偏偏公子,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他转身看向了夜擎天,夜擎天也正看着他。 两人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暗藏着无声的较量! 一个浑身戾气,一个满目清明,怎么看都不是势均力敌的组合,墨白的气势显然比夜擎天落后了一大截。但,他那融进骨子里的不卑不亢,和夜擎天的强势有的一拼。 夏浅汐被夜擎天抱着夹在中间,她总感觉怪怪的,身上还凉飕飕的,她很是讨厌这种被人握在手心里的滋味,“夜擎天,我让你放开我,你没听到吗?” “没听到!”说着,夜擎天瞥了墨白一眼,“浅汐,你是我夜擎天之妻,我抱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别的男人抱?” 这话,夜擎天这话不是对着夏浅汐说的,他是对着墨白说的。 夜擎天刚到这里时,就看到墨白满目怜惜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夏浅汐,还要伸手碰她受伤的脚,夜擎天一想到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啪!”一声,夏浅汐狠狠的甩了夜擎天一巴掌,“夜擎天,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她怎会看不出来夜擎天在针对墨白?墨白是无辜的,而她不是他用来针对墨白的工具,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夜擎天的脸侧到了一旁!但他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夏浅汐侧脸看向了一眼墨白,墨白手上的伤惨不忍睹,他整个手背上都是血,一处好的地方都没有了。 即使她是大夫,看着心里还是会发毛。 墨白自己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夏浅汐催促道:“墨白,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吗?伤的那么重,你赶紧回去找刘郎中给你好好包扎一下。”墨白的伤是外伤,刘郎中应该有办法处理。 至于她和夜擎天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墨白没必要被牵扯其中。 “浅汐,不管有什么事,都好好说……”墨白看的出来夏浅汐和夜擎天两人很不对劲,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叮嘱了一句,打算走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明是在惩罚人 墨白走之后,夜擎天忍着怒意把怀里的人放在了地上,看了几眼夏浅汐的两只脚,愣是没看出来到底是哪只脚扭了。 夏浅汐歪着脑袋不愿意搭理他,他伸手掰正了夏浅汐的脑袋,强迫她看向他,可夏浅汐闭着眼睛不愿意看他,他忍下了逼她睁开眼睛的冲动,冷冷的问道:“哪只脚扭了?” 夏浅汐没有回他,只是把伤了那只脚“嗖”一下伸到了夜擎天的脸前。因为出脚太猛,要不是夜擎天向后退了一下,她差点就踢到夜擎天的鼻子上去了。 夜擎天冷哼了一声,随即低下头替她脱掉了脚上鞋子、袜子,查看伤势。 女子白皙的小脚丫子因为疼痛紧紧蜷缩在一起,青紫色的淤青边沿时大片的红肿,人看着好生怜惜。 夜擎天淡淡的看了夏浅汐一眼,夏浅汐依然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他捏着她的脚丫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细细看了一番。 他的手劲真是大啊!夏浅汐疼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裙子,背上也冒出来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夜擎天看到了夏浅汐的小动作,也明白她痛。但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抓着夏浅汐的脚捏了好几下,许久之后,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骨折了。” 稍微看一下就能看出来的伤,愣是被夜擎天左看右看,看了将近一刻钟。 夏浅汐疼的大喘着气,但她就是不说话,也不会求饶。她知道这个狗男人就是等着她开口求饶,这个小气鬼,他就是在为了刚才她打他的事耿耿于怀。 等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后,夏浅汐缩了缩脚想把脚收回来,她可没指望夜擎天替她接骨。 谁知,夜擎天将她的脚紧紧握在手里,怎么都不肯放开。 她挣脱了一下,真的好疼。但夏浅汐紧紧咬着唇,一个“疼“字都没有说出口,因为用力挣脱夜擎天的大手,女子的整个脚面上都成了通红色,她疼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夏浅汐恨不得立马拿出空间里的所有针,立马把夜擎天扎成一个刺猬,怒视着他,道:“……夜擎天,你松开!” “不松,如何?”夜擎天面带冰霜。 “你这个流氓、强盗,小心眼的男人。”夏浅汐快疼死了,“是我的手打了你,关我脚屁事,你这样折磨我的脚,你还是个男人吗?” “流氓!强盗!小心眼的男人!呵呵……”夜擎天把夏浅汐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了起来,“…夏浅汐,既然是你觉得我该折磨你的手,那我就如你所愿!” 夜擎天放下了夏浅汐的脚,一把抓起了她的手,狠狠扬起了的一巴掌。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时,他明显看到了夏浅汐朝后缩了缩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手掌落到她的小手上时,成了轻飘飘的一小巴掌。 夏浅汐感觉到夜擎天没用多大力气后,不可思议的看了夜擎天一眼,“……” 夜擎天面无表情,继续道:“你刚刚还说我不是个男人?” 夏浅汐怎么觉得他接下里的话会是我要不要给你证明一下?这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小鱼儿的由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不我们和离 原主夏浅汐嫌夜擎天待人太过冰冷,怎么都不肯嫁给夜擎天。 可夜擎天拿着二十两银子给夏家做聘礼,因为银子丰厚,她那养母叶金花见钱眼开,就把她义无反顾的嫁了过来。 刚嫁过来时,夏浅汐因为不喜欢夜擎天整天吊着一张冷冰冷的脸,所以,她天天闹,不是砸盆就是摔锅,日子过的可谓是鸡飞狗跳,没一天的安生过。 看她整天闹的没完没了,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夜擎天就让她怀了身子,好让她安静些。 这夜擎天既然能和她生出儿子来,自然是个正常男人,她刚才说那话,夜擎天肯定是面子挂不住了,才会这么冷冰冰的问。 看夜擎天正在逼近她,夏浅汐向后退了一点,尴尬的说:“夜擎天,我知道你是个男人,不用证明的。” “呵……” 这样就妥协了,刚才不还挺硬气的吗? “夏浅汐,你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该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夜擎天问了一句,向后退了一步。 “你才吃错药了呢?”夏浅汐撇了撇嘴,“我这是突然醒悟过来了,我再也不要傻乎乎的为了你们任何让人而活了,我要为了我自己而活。” 什么刘天德,什么夜擎天之妻,现在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夜擎天眸光骤沉,问:“…什么为自己而活?” 他竟然不知道,装什么傻?夏浅汐冷眼看了男人一眼,道:“既然你们一家子人都容不下我,都想着要休了我。要不我们就和离吧!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这男人长得好看,但她还是很有原则的,她可以凭自己有自由有尊严的活着,没必要被这些人拿捏在手里,任他们摆布。 夜擎天没说话,夏浅汐继续说道:“我已经跟玉尧要了小鱼儿抚养权,我们分开后,小鱼儿跟着我生活。” “……”她竟然把和离和小鱼儿的抚养问题都想好了?夜擎天没说话,他薄唇紧抿,一脸复杂。 “夜擎天,你觉得这样如何?说句话,给个声!”夏浅汐催促道。 夜擎天还是没说话,他一把抓起了夏浅汐那只受伤的脚,用力往上一推,“啊……”夏浅汐疼的尖叫了一声,“夜擎天,你这个混蛋,你想要干什么?” 这男人怎么怎么腹黑,用这么大力气,是想废了她的脚吗? 夜擎天淡定的解释道:“我给你接好骨了,你动动看。” 他刚刚在给她接骨?不是想废了她?夏浅汐半信半疑的动了一下受伤的脚,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她试着站了一下,能站起来了,她的脚好了。 “夜擎天,你别以为你替我接好了骨头,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该和离还是要和离的……” 夜擎天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枚玉佩,摸索着玉佩,他说:“浅汐,那休书不是我写的!” 夏浅汐刚蹲下身捡银子呢!就冷不丁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这是在跟她解释吗?她扭头看了夜擎天一眼,只一眼,她就有些愣住了。 因为,夜擎天的眼神沉重的让人无法形容…… ~ ps:四章完,宝宝们,求推荐票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看你表现 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绝望,痛苦,悲戚的事,才会有那般空洞、暗无生迹的眼神,有那样眼神的人像是踏入了死亡之境,对生存已经不抱有任何的期望。 刚才还满腔怒意的夜擎天,现在看着那枚玉佩面上毫无生机,他像是突然陷入了什么痛不欲生的回忆里…… 夜擎天的这种眼神夏浅汐见过,不过,是在即将死亡的人眼中见过。 “……夜擎天,你……” 夏浅汐刚想要说什么,夜擎天就把他手里的那枚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方才他眼里的那种绝望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前后转换太快,夏浅汐都有些怀疑,她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夜擎天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这玉佩你拿着!” “给我的?”这玉佩不是对他很重要吗?上次夜母因为这块玉佩那么生气的样子,夏浅汐至今还记得。 “嗯!”夜擎天点了点头,然后蹲在夏浅汐跟前,帮她捡地上的银子。 夏浅汐抓住了夜擎天捡银子的手,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把这东西给我?”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期待。 看夜擎天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他应该是回家后知道她被夜母休的事就赶过来找她。 他看到墨白要给她接骨时,他连忙从墨白面前抱起了她,不愿意让他碰她。 难道他心里是有她的? 夜擎天也看向了夏浅汐,她眼里的丝丝期待,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女人,最近看上去精明了许多,也变了很多,很让他刮目相看。他轻笑了一声,解释道:“这枚玉佩,对我跟重要,我给了你,就代表着我不会休妻……” 至于他还有没有别的心思,他自己也不知道。 夏浅汐:“……” “以后怎样,看你表现!” “……”什么叫看你表现?他把她当什么了? 夏浅汐刷的把玉佩砸到了夜擎天脸上,对!就是砸!砸的很狠,夜擎天鼻梁都被砸红了…… 夜擎天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他薄唇紧抿,拿银子的手上青筋暴起。 夜擎天的不悦夏浅汐都能感受的到,不过,她面对气势比自己强一头的人,向来都是绝不低头,浑身上下都写着“气节”二字。 夜擎天今天就算是要休她,有些话,她也要说。 “夜擎天我告诉你,你休不休妻,对我来说,真的都无所谓!你这破玉佩,不要也罢……” “如果你要非要给我的话,我明天就拿去当了!” “什么叫看你表现,你以为你是大爷吗?姑奶奶最讨厌有人给我当大爷。” 夜擎天本来还想继续说看你表现,是看你会不会一夜回到那些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日子。 是夏浅汐突然砸到他脸上的玉佩,彻底覆灭了他想继续说下去的心情,还有她那些一句比一句犀利的话,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怒视着她,逐字逐句的说道:“夏浅汐,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子当真不错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们两口子真有趣 “打人!还砸人!夏浅汐你告诉我,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 夜擎天怒火中烧,他那样子看上去想把夏浅汐撕碎的心都有了,夏浅汐却越过他的质问,一把甩开了他抓着她手腕的手,看向了男人的身后! 他的身后,此时此刻正有几个拿大刀的莽汉向他们这边走来,他们身材魁梧,面相凶残。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大汉脖子上戴着一个匪气十足金项圈。 夏浅汐一看到那个项圈,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这群莽汉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不管男女老少,他们一遇到人就会抢劫。不给钱就杀人,这些人身上,个个都背着血债,总之,谁遇到谁倒霉。 夏浅汐自己可对付不了这么多的莽汉,心里涌现出了一股急促,她忙拉了拉夜擎天的袖子,“夜擎天,有土匪!你快去打……”定是刚才她那一百多两银子撒了一地,这才被这群人给觊觎上了。 夜擎天头也没回,不知他是不把这群土匪放在眼里,还是怎么的,他直接拒绝道:“不去。” 这个时候,他该不会又和她杆上了吧!“夜擎天,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我就不跟你回家。” “你不跟我回家,我可以把你强拖回去。” “你,你……”夏浅汐忙埋头捡了几块地上的碎银子,威胁道:“夜擎天,你要是不去,以后你都别想进家门了!” “你不让我进,我可以翻墙进去。” “……”这男人故意的吧! 领头土匪看了一眼手里一米长的大刀,喷着唾沫星子对夜擎天和夏浅汐说:“路旁树我栽,此山乃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兄弟,道:“兄弟们,上去把那婆娘身边的银子都抢了。” 眼看这群土匪都要到跟前了,夜擎天还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夏浅汐最后问了一遍,“夜擎天,你不去是吧?” 夜擎天没啃声!面上是一望而知的拒绝。 你想让我的银子被抢?不会让你如愿的,夏浅汐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银子,指着夜擎天说:“大哥,我告诉你,我这些钱都是我身旁这男人带我一起赚的,他比我有钱,你们去抢他!真的。” 夜擎天的嘴巴抽了抽,扭头看向了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夏浅汐,“……” 夏浅汐给了他一记冷眼,“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 这群土匪听到夏浅汐的话,突然哄堂大笑了起来,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太夸张的竟然笑得蹲在地上攥着拳头捶地,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们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夏浅汐就奇了怪了,“你们笑什么笑?” 一群土匪面面相觑看了几眼,又捂着脑袋笑了好一会儿,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小娘子,你们两口子真有趣,刚才还摸小脚呢?那场面,啧啧啧……” “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小娘子你竟然让我们去抢你男人的?他的不就是你的吗?”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不是扫兴吗 夏浅汐的银子撒在地上时,这群土匪就注意到了她,本来他们当时就要上来抢,可刚向前走了几步,还没到跟前,他们就看到了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男人和她干夫妻间的那档子事。 遇上这种事,当然就要欣赏了…… “小娘子,原本我们老大心情好,想看你们这对俊男美人继续往下亲.密,这才没打扰你们,可你们突然停下了,这不是扫兴吗?” 匪头的连连点头,说道:“可不是嘛!真扫兴。” “既然你们让老子不舒服,所以,你们要赔偿老子。” “老子今日不管你们谁钱多,谁钱少,既然让老子碰上了,你们的,就都是老子的。连带这小美人也都是老子的,兄弟们上!” 匪头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群匪提着刀朝着夏浅汐和夜擎天迈进! 夏浅汐听的脸煞白煞白的,这群土匪,真是对得起“土匪”这个名号,抢劫还带这么重口味。 幸亏他们停下了,否则丢人丢到土匪窝里去了! 夏浅汐埋怨的看了夜擎天一眼,“夜擎天,都怪你……” 夜擎天也吊着一张脸,被人说成这样,显然他心情也有些不好,他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夏浅汐,“别说了,先起来!”说着,他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把夏浅汐护在了身后。 夏浅汐从他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夜擎天,少说这也有二十个人呢!你搞的定吗?” 夜擎天反问:“你说呢?” “……”夏浅汐冷了他一眼,她要是知道,还用的着问他吗? 这男人,刚才让他出手,他不肯,被人说到痛点了才愿意出手,真不知他究竟想干什么? 夜擎天可不会告诉夏浅汐,他刚才不出手的目的就是想让土匪抢走她手上的所有银子!是这群土匪对他女人的觊觎,让他改变了主意。 敢觊他的女人,都该死! 他侧着头向身后的人叮嘱了一句,“在我身后躲好!抓着我的衣服” 夏浅汐点了点头:“……嗯!” 匪头迫不及待的搓着手,看着躲在夜擎天身后的夏浅汐,小美人长的水嫩嫩的,太诱.人了。 “兄弟们记住,千万别伤了小美人了!” “是!大哥。” 一群土匪提着刀扑向了手握鞭子的夜擎天,夜擎天一挥鞭子,最前面的几个人就被鞭子圈住脖子甩了出去。 匪头看夜擎天有两下子,顿时提高了警惕,他命令道:“所有人一起上。” 匪群蜂拥而上,夜擎天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找死!”等到他眼前的空地大了,他才停下脚步,再次甩出了鞭子。 男人只是甩出了一鞭子,每个人的左脸颊上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深的深,浅的浅,反正都出血了。 夜擎天可没打算罢休,接着,他又甩出了一鞭子,依然是冲着他们的左脸打的,两鞭子正好凑成了一个鲜红的大叉叉。 夏浅汐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口。 匪头见此惨状,恨的牙痒痒,他拿起了小跟班递给他的弓箭,瞄准了正在甩鞭子的夜擎天…… ps:本文的感情线,就两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应该是一物降一物。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道是一时大意 “嗖”一声,一只利箭朝着夜擎天的胸口处射去。 此时此刻,夜擎天手里的鞭子正圈住了一个跑上前来送死的人,匪首放箭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可周围围满了人,他要是想避开那厉箭就只能是向左或者向右侧开身体。 对他来说,避开那厉箭不被伤到不算难事,可是,他要是避开了的话,那厉箭伤到的就是他身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箭头正在往前,他手里的捏着鞭子,一动未动。 夏浅汐也看到了那只厉箭,她忙张口提醒道:“夜擎天,小心!” 话音刚落,那只箭就刺入了夜擎天的胸口,箭进入血肉的声音夏浅汐听到了,她抓着夜擎天衣襟的手猛地一哆嗦,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射出这只箭的人用足了力气,夜擎天中箭向后退了好几步,夏浅汐也跟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夏浅汐担心之极,“夜擎天,你还好吗?” 不等夜擎天张口,一众土匪就乘机围了上来,夜擎天吐出了一大口血,他胸口处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整个胸膛,即便如此,他手里的鞭子还是狠狠的挥向了围上来的人。 看上前的人被逼退了,夏浅汐匆忙跑到夜擎天前面,她看了他的伤口一眼,流血流的太厉害了,不能这样一直流血。 “夜擎天,你别动了,坐下来,我帮你止血。” 夏浅汐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枚银针,夜擎天突然捏住了她拿针的手,把她拉到了一旁。他一把拔出了胸口处的箭,朝着不远处的匪头刺去。 男人下手的又快又狠,那箭头直勾勾的刺入了匪头的脑门,匪头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一箭毙命了。 擒贼先擒王这话不是瞎说的,一众小喽啰看老大都死了,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夜擎天。 夜擎天的鞭子再次挥出的时候,小喽啰们个个都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等着,我们记住你了,我们会回来给我们老大报仇的。”剩下的土匪叫骂完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土匪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夜擎天再也支撑不住,他吐出了一大口血,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夏浅汐匆忙给他看伤口,她边给他褪衣服边说:“夜擎天,你一定要支撑住,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夜擎天声音很低,一说完,人就晕了。 夏浅汐:“……”怎么晕了? 男人伤口处的血越流越多,像是泉眼一样,夏浅汐帮他脱着衣裳,手却不停的在抖,她已经彻底急红了眼。 衣裳褪去后,夜擎天的伤口裸露了出来,那厉箭差一点就刺中他的心口了,看他身手不错,怎会让自己受这样重的伤?难道是一时大意? “夜擎天,你千万别有事。” 夏浅汐赶紧拿出针帮他止血,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针,扎了好几次,没扎中。 夜擎天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她看着,几滴眼泪不自知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擦干了眼泪,在自己的后颈上狠狠的刺了好几针,颈间传来揪心的疼痛,夏浅汐疼的整个背脊都绷直了,可她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左脸欠抽,右脸欠扁 这几针下去,她的身体不似刚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疼痛也迫使她清醒了很多,同时让她恢复了很多理智。 她拿着针开始在夜擎天的身上寻针问穴,那个专业又严谨的夏浅汐回来了,她清秀的双眉紧蹙着,一双小手不停的游移在夜擎天身上的各大穴位。 没有药材,但她有银针,她可以先施针帮夜擎天止血,然后再带他回家后,给他敷药,哪怕这伤几近伤到他的要害,但在她这里,一切都来的及。 她暗暗再心里说:“夜擎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最后一针下去,她看了一眼夜擎天的伤口,意料之中,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夏浅汐胡乱捡起地上的银子,扶着夜擎天回了家。 到院子里时,她看了夜擎天原先睡的那间屋子一眼,那间屋子又冷又暗,着实不适合人养伤,她最后把他带到了她和小鱼儿睡的屋里。 找来家里最后一点药材,她给夜擎天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烧了暖炕,这才闲下来。 她本来还想去做点饭,等会叫醒夜擎天吃。但是,某人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对她质问道:“夏浅汐,你把我哥怎么了?” 夜凌云本来是给夜擎天继续说夜母休妻的事,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夜擎天此刻面色惨白的躺在炕上。 最重要的是,他哥胸口处的衣服上全是血。 夜凌云急忙上前看了几眼夜擎天的伤口,看到夜擎天伤口已经被包扎过,已没大碍后,他转头看向了站在地上的夏浅汐。 瞥了夏浅汐一眼,又“切”了一声,他语气不善的开口:“夏浅汐,你这个丧门星、下堂妇,你把我哥怎么了?” “自从你下了炕,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真他娘的家门不幸。” ……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夏浅汐瞪了夜凌云一眼,俗话说不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逼论长短,她真不屑和他打嘴仗。 夜凌云:“夏浅汐,你瞪什么瞪,眼睛已经那么大了,还嫌不够大吗?” 这厮纯粹就是来找茬的,还骂上瘾了?真当她是软柿子,能任人拿捏啊! 夏浅汐“刷”的扔掉了手里的抹布,冷笑了一声,反驳道:“卧槽,姑奶奶眼睛大关你屁事?把你吃屎的路挡住了吗?” 论起毒舌来,这夜凌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夜凌云对夏浅汐的话颇为恼怒,他离开了夜擎天身边,上前踩住了夏浅汐的衣领,狠狠告诫道:“夏浅汐,你再多说一句试一试?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哥纵容着你,我可不会……” 夏浅汐毫不示弱,“我就对说怎么了?你这人左脸欠抽,右脸欠扁,驴见驴踢,猪见猪踩,人骂句妈卖批都算是便宜了你……” 夜凌云被说的脸红脖子粗,他恼羞成怒抡起了拳头,怒声:“夏浅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浅汐手里突然出现了十几枚银针,捏在手里,足足一把,她全抵在了夜凌云的脖子上,恐吓道:“你这一拳头要是敢落下了来,我就即刻把你扎成刺猬,不信,你试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后你少来我们家 夜凌云被夏浅汐抵在他脖子上的针弄得连喘气都小心翼翼,更别说能动手收拾她了!他要是动手了,不用怀疑,夏浅汐手里的这一把针真会把他扎成刺猬。 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软柿子了。 夏浅汐扫了一眼抓着她自己衣领上的那只手,冷声道:“松手……” 僵持了许久,夜凌云也没松开,他因为恼怒手上的劲道加大了不少,他手上劲道在加大的同时,夏浅汐手里的针也在一点点刺进他的脖子。 脖子上传来了刺痛,思索了一番,夜凌云终开口:“夏浅汐,我跟你没完,你等着!”说完,他不得已松开了手。 “……凌云!” 是夜擎天醒了,他喊了夜凌云一声。 夜凌云别过头,跑到了炕前,“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流了这么多血,这伤的定不轻。 夜擎天没理会一脸担忧的夜凌云,他看向了夏浅汐,淡淡道:“浅汐,你去把小鱼儿接回来吧!” 夏浅汐知道他们兄弟两这是有话说,夜凌云在这里,她也没打算继续待着,她用嗓音“嗯”了一声,就去接小鱼儿了。 夜凌云匆忙看了夜擎天的伤口几眼,急急问道,“哥,你怎么会突然伤成这样,以你的身手,不至于啊!”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夏浅汐,你才伤成了这样?” 按照夜擎天的功夫,在这山野村间的小地方,遇上再厉害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是他自己不还手,要当冤大头。 他会为了什么不还手?除了夏浅汐那个累赘,夜凌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夜擎天朝夜凌云看去,过了半晌,他解释道:“遇上了土匪!”他气息有点弱,“……这才不小心伤到了!和浅汐没关系……” “哥,你觉得你这话,我会信吗?” “不信拉倒!” “……” 这还能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夜擎天态度强硬,完全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夜凌云本想劝解夜擎天几句,可他还未开口,夜擎天就先开口:“凌云,你刚才和你嫂子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我又没说错什么。”夜凌云一脸蛮不在乎。 夜擎天:“以后你少来我们家!” 少来? 夜凌云的心里在泣血啊!兄弟我这是被抛弃了吗?“哥,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亲弟弟!” 夜擎天反问道:“你对夏浅汐出言不逊的时候、出手无礼时,有把我当你亲哥哥吗?” 夜凌云被问住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他一屁股瘫坐在了炕上。 夜擎天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凌云,你别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话……” 先前,夜擎天说夜凌云该站在他那边,夜凌云却再一意孤行,怎么都容不下夏浅汐,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作对。 夜凌云是觉得,他要是真的站在了他哥那一边,那就意味着他不得再和夏浅汐作对,以后都要友好相处。 他和夏浅汐的梁子早结下了,他们怎么可能友好相处? 夜凌云打着哈哈回道:“哥,你的话,我没忘记,你总的给我点时间让我改变。” 夜擎天听着却沉默着,夜凌云怎么想的,他都知道,只是他不拆穿…… 第一百二十章 你的脸好红 兄弟两个各怀心思! 夜擎天因为自身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一时不愿意休妻,可夜凌云,他总觉得夏浅汐这个人对他们家可有可无,看着心烦,所以不待见她。 对对错错,两人一时无法争辩出来,只能靠时间来验证。 夜凌云帮夜擎天运功疗伤后就走了,夏浅汐从夜母那里接回来了小鱼儿,这一趟,去的不顺,她碰了一鼻子灰。 小鱼儿很贴心,进了门后,他扬起了窝在夏浅汐怀里的脑袋,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开口道:“娘亲,奶奶的话,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要放心上。”夜母和夜凌云一样,夏浅汐去接小鱼儿,她张口就骂丧门星之类的话…… 都回来了,小鱼儿还记得?真贴心,夏浅汐不由得抱紧了小家伙。 进屋后,她把小家伙放到了炕上,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攥着拳头拿给自己打气的口吻说:“小鱼儿放心,娘亲是打不死的小强,岂会被那些话所伤?” 坏情绪这种东西,能自己消化的,就不要牵连到别人身上,尤其是家人身上。家,应该是一个有爱有温暖的地方,能让人的身心都得到放松。 夜擎天听的出来这两母子在说什么,也想得到发生了什么,定是夜母又为难夏浅汐了,他想要开口安慰夏浅汐几句,却一时语塞。 小鱼儿看娘亲没事了,他爬到了夜擎天的身边,“爹爹,娘亲说你受伤了,小鱼儿很担心你,小鱼儿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夜擎天没动,任由小鱼儿伸着小手乱扒他的衣服,他一连吐了好几口浊气,抬头朝着夏浅汐看去,“浅汐,不管我娘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 夏浅汐正在找她买给小鱼儿的衣服,就冷不丁听到夜擎天说这些话,她身形微怔,有些恍惚。 夜擎天竟然会关心这件事? 她看向了夜擎天,夜擎天此时也正看着她,男人病态的脸上,清冷之至,不附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这样的他实在和那个在路上按住她亲吻的男人对不上号。 想到那个吻,她抿了一下唇,胸腔里的家伙又开始“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夏浅汐有些呆,小鱼儿戳了戳夏浅汐的胳膊,“娘亲,你在想什么呢?爹爹正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睬爹爹?”小家伙又盯着夏浅汐的脸眨了眨眼睛,狐疑的问道:“娘亲,你的脸好红……好红……” “咳咳……” 夏浅汐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呛死。 这熊孩子,说话干嘛这么实诚?她不要脸了? 她忙转过了头,解释道:“……是屋里闷……娘亲有点热!”说着,她吹了一口气,拿手在耳边扇了扇风。 悄咪咪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夜擎天一眼,夜擎天还看着她,没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她的脸是越来越烫了。 “我去做饭,你们先呆着。”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她就火速离开了。 小鱼儿不解的看着夏浅汐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我怎么感觉屋里有点冷呢?爹爹,你说呢?” ps:今天怎么没人投推荐票啊?作者君跪求――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夜擎天“咳”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鱼儿很是不解夏浅汐到底怎么了,他抱着脑袋,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 …… 于此同时! 玉府,玉生烟的闺房里,一片乌烟瘴气。 玉生烟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袖玉兰飞碟开衫,放眼看去,一身优雅。 可她这一身优雅的装扮与她此时泼妇行为格格不入。 此时此刻,她面相凶残、狠毒,一屋子的丫鬟、小厮,正在被她百般折磨,整个玉府上下的人都因为这位大小姐发怒,个个胆战心惊。 玉生烟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下人怒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玉生烟骂人骂的脸都涨红了,她依然觉得不尽兴,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平息。她接过大丫鬟翠霞手的鞭子,冲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厮身上打去。 边打她边说: “本小姐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才买通土匪去抢劫夏浅汐,去让他们狠狠的暴打夏浅汐一顿,可是呢……” “一个个都是废物,不仅让她逃了,匪头竟然还死了?” 夏浅汐遇见的土匪都是玉生烟早就买通好的,她买通土匪的目的就是报仇。她背脊上受过的痛,她要让夏浅汐千倍,百倍的偿还给她。 土匪出发后,她千等万等,等来的却是土匪把夏浅汐夫妇列入黑名单,再也不接有关她的活。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夏浅汐被人救了,匪头死了。 原本,她是想派遣自己家的下人去,可她又怕自家的下人被夏浅汐给暗算了,这才花钱买通了土匪。 可是,那么多土匪竟然都失手了?简直见鬼了…… 为此,她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到了她屋里的丫鬟和小厮身上。 又是“劈里啪啦……”几鞭子,好几个下人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了,忍不住疼痛的都“呜呜……”的哭了起来。 玉生烟被这群下人吵得脑子里跟钻了苍蝇似的,一直嗡嗡的乱叫,忒烦人,她在空气中甩了几鞭子,怒声:“都给本小姐闭嘴,否则,本小姐把你们拉出去打死……” 玉生烟以往没少仗着自己老爹是亭长,家里的丫鬟、小厮又都卖身她家,而家草菅人命。 玉府下人都怕玉生烟发怒,玉生烟话音刚落,跪在地上众人就纷纷闭上了嘴。 翠霞朝空气中“呸!”了一声,她一脸嫌弃的说:“一群大男人竟然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上土匪这个称号的?” 玉生烟依然冷着一张脸,可见气的不轻。 翠霞上前献策:“小姐,你别生气,这群土匪既然没用,我们可以从夏浅汐身边的人下手。” “从那个贱蹄子身边下手?”玉生烟顿时来了兴趣,“翠霞,你继续往下说……” 翠霞眯着眼,“小姐,你记得夏浅汐的那个二姐夏如春吗?” “我给过她银子,自然记得!” “据奴婢所知,夏浅汐那个二姐连同她大姐,都极不喜欢夏浅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要她的命 夏如春不仅仅是不喜欢夏浅汐,上次刘冬梅的事,夏浅汐都命悬一线了,夏如春眼里却只有她给她封口用的银子,她那态度,完全就是夏浅汐死了都和她没关系。 至于那个大姐,虽没怎么见过,但只要是她也讨厌夏浅汐,就可以拿来一用…… 玉生烟想到这,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口有点干,她看了桌子上的茶壶一眼,翠霞会意,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翠霞低眉垂首,解释道:“小姐,一般较为亲近的人都比较好下手,那两人一定可以帮小姐泄心头之愤。” 亲近人之间就算是彼此不信任,也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彼此,因此,大多数犯罪,都发生在熟人之间。 翠霞能越过府里那么多丫鬟成为玉生烟身边最有份量的大丫头,她深知亲近的人好下手这一道理。 玉生烟把翠霞的话都听进去了,她抿了一口茶,空着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曾经受过伤的背脊,那个地方现在已经不疼了,可是,她受过的那些痛,堪称酷刑,这一辈子她都忘不了。 玉生烟的眸光里浮现出了一抹狠绝,手上的劲道不知不觉间加大了不少,她手里的瓷茶杯大有被她捏碎的趋势。 “翠霞,你拿点银子给夏如春,让她快点想办法。” “……这一次……我要夏浅汐的命……” 找土匪本的目的是想把夏浅汐打到缺胳膊少腿,变成残废,好让她也尝尝她受过痛,可是,土匪的失败已经彻底惹怒了玉生烟。 对夏浅汐,打她伤他,都不足以再泄她心头之恨。 翠霞看了一眼玉生烟拿水杯的手,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见她们小姐这是下足了杀心,她连连附和道:“小姐,那夏浅汐不死的话,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小姐的决定是对的,我明天就去找夏如春她们。” 玉生烟冷冷的瞥了翠霞一眼,手里的杯子“哐镗”一声掉到了铺着薄地毯的地上。 翠霞被玉生烟突然起来的不悦吓出了一声冷汗,她连忙跪在了地方,急急改口道:“小姐,不等明天了,翠霞此刻马上就去……” 这会儿天都黑了,翠霞怕极了天黑出门,可玉生烟这脾气,她要是不去,非被玉生烟给弄死了不可。 翠霞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她一只脚刚迈出门,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乌鸦的叫声,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想到那些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拴着凶残的大狗,她腿一软,差点跌到在了地上。 “瞧那怂样!”玉生烟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翠霞的背影,“带上三个小厮,赶紧去,明早之前,本小姐必须要知道夏如春的想法。” 翠霞的胆战心惊因为玉生烟这句话,稍微好转了一下,她叫了府里的三个小厮,提上灯笼朝着夏家村走去。 这夏家村离玉府怪远的,一去一回,天就该亮了…… 翠霞在心里骂着玉生烟吸血鬼,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非废了他 …… 夏浅汐给家里的两个伤号熬了稀粥,把饭端上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看着她手里的碗,不是碗,应该是她。 大碗是夜擎天的,小碗是小鱼儿的。 把两个碗都放到了炕桌上,夏浅汐自己坐在了一旁。 “家里没有米了,也没什么菜,你们今天先将就着吃,明天我去买!” 夜擎天的伤经过夜凌云运功治辽后,已经好了很多,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他紧蹙着眉头,夏浅汐连忙上前在他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夜擎天靠在枕头上,看了一眼炕桌上那两碗清汤寡水的粥,看着夏浅汐,他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家里还有我猎来的山鸡,兔子什么的,怎么又熬粥?” 夜擎天自己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可是小鱼儿不一样,小家伙最近看上去瘦了很多,他脚伤还没好,得好好补补。 夏浅汐:“我也记得家里有山鸡,兔子啥的,可是,我找了一转圈都没有找见,这熬粥的米,还是我从缸底搜刮出来的。”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娘亲,我们家里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我也觉得可能是进贼了,前些日子,我藏在院子里的二十两银子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夜擎天刚端起了碗,又放下了,他欲言又止的看向夏浅汐,“……”那二十两银子,在门外的水井里呢! 小鱼儿被夏浅汐说的“藏”字给吸引住了,“娘亲,爹爹老是不让我吃糖,你藏二十两银子是想偷偷给小鱼儿买糖吃吗?” “不是,那银子是冬梅嫂子送来的,她说是用来报答救命之恩的诊金,可是娘亲觉得不能收,我打算以后找个由头给她还回去,可现在丢了……” 夜擎天淡淡看了夏浅汐两眼,那钱竟然是刘冬梅送来的报答救命之恩的?不是她跟人私奔的! 夏浅汐越想越来气,“我觉得我那钱还有兔子和鸡肯定都是王二狗偷走的,以后别让我抓到他,否则,我……” 女子气的秀眉紧蹙在一起,她朝着空气中挥舞着拳头,一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摸样。 小鱼儿很好奇,“娘亲,否则,你要怎么样?” “否则,我非废了他!”敢偷她的钱,不想活了吧! 废了? 夜擎天:“……” 夜擎天:“浅汐,小鱼儿,先不想不好的事情了,粥都已经要凉了,我们先喝粥吧!” “对,先喝粥……”夏浅汐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宝贝,今天咱们先喝粥,明天娘亲再给你做好吃的。” 一家三口喝了粥,夏浅汐帮着二人洗漱完,就上炕睡了。她今天折腾了一天,累极了,刚躺下一刻钟,就睡着了。 夜擎天却久久没有睡意,本来他和夏浅汐背对着,他又翻了个身,面向了夏浅汐,夏浅汐也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看着夏浅汐睡着的眉眼,不自知的伸手摸索了几下。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她没下炕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比起过往,现在的她杀伐果断,快意恩仇,比以前令人满意是真的。 看着她,夜擎天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国仇家恨 …… 翠霞办完事后,赶在天亮之前回了玉府。 她给玉生烟带来了一封信,把信递给玉生烟后,她埋怨道:“小姐,夏如春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净说些乱七八槽的话,翠霞去找她,她竟然要拉着翠霞去相亲。 依翠霞看,玉生烟怕是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玉生烟猛的停下了拆信的手,怒冲冲的看向了翠霞。 翠霞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小姐你别着急,翠霞这一趟的收获很大,你先看看这封信,看完你就知道了。 虽然夏如春不能用了,可是她大姐有用,还有写这封信的人有用。” 玉生烟若有所思的看了翠霞几眼,不悦的打开了信。 这信是刘天德写的,翠霞去夏家时,正好碰上了跟夏如春讨债的刘天德,她跟夏如春说她的来意时,刘天德听到了,这才有了刘天德这封示好的信。 没想到刘天德竟然也会有杀夏浅汐的心思! 信里的内容真的很合玉生烟的意,刘天德出的注意不错,这次定能置夏浅汐于死地,玉生烟看完后非常满意。 “只要有人比我们更恨夏浅汐,那就是好事……” “小姐,刘天德还说,让我们十日后去林子里看着夏浅汐一点一点死在我们的面前……” “放心,本小姐一定去,而且,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 …… 夏浅汐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正窝在夜擎天的怀里。 此时此刻,她双手搂着夜擎天的脖子,脸凑在夜擎天的面前,还有她那不听话的腿竟然搭在他的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所以她不敢挨着夜擎天睡,昨晚睡的时候,还刻意离他很远的,怎么今早上就睡到一起了? 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连忙松开了搂着夜擎天脖子的手,看了夜擎天一眼,本想赶紧起身离开他的怀抱,犹豫了几下,她没动。 鬼使神差的拿手摸索了几下夜擎天紧皱在一起的眉心,她轻轻的问:“夜擎天,你为什么连睡觉都皱着眉头呢?” 看夜擎天没反应,她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一些,“不要皱眉……” 此刻,她非常固执,非要抚平夜擎天的眉心。但是,她用的力气不大,不会弄醒夜擎天。 直到夜擎天的眉心不再紧紧蹙在一起,她才松开了手。 她又问:“夜擎天,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沉重的表情?你是有什么烦心事?” 夜擎天睁开了眼睛,但他目光呆滞、无神,“没有——” “你醒着?” 夏浅汐快懵了,她连忙从夜擎天的怀里坐了起来。 “刚醒!” 夜擎天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他是被夏浅汐搂在他脖子上的两个爪子给抓醒的。 可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就连夏浅汐的指腹碰上他的眉心时他也没动,而是任由着她在他眉宇间摸索。 直到,她说;“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沉重的表情?你是有什么烦心事?”他才睁开了眼睛。 什么烦心事? 国仇家恨,算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到底什么事 生来就背负的命运! 即便是他躲到了这乡野村间,远离诸多是非之外,好像也躲避不开。 他已经避开五年了,现如今还躲的开吗? 夜擎天眸光混沌,一脸死寂。 不知是一时激动还是受了伤的缘故,他身体里的那种寒意又出现了,一瞬间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浑身都好冷好冷,他明明躺在热乎乎的暖炕上,可他此时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冰。 夏浅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夜擎天,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夜擎天的脸上,身上就又出现了白色的冰霜,他整个人像是身处极寒之地,被冻僵了一样。 这是第二次了,夏浅汐上前探他的脉搏,她刚摸到他的手,夜擎天就避开了,他揭开被子,挣扎着下了炕,朝着屋外走去。 夏浅汐急急穿了鞋子跟了出去,可她跟过去的时候,夜擎天已经不见人了。 她在屋前屋后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和上次一样,他这是有意不愿意说,任何人都强迫不了。 夏浅汐怀着无奈的心情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小鱼儿醒后,她用家里最后的米熬了粥,两人喝完,她揣着五十两银子去镇上买东西。 路过村头的时候,她看到有人已经开始种田了,现在正是种田的好时节,也不知道夜擎天是怎么想的。 她想着先买点种子,等回头和夜擎天商量一下再说…… 家里不能只喝粥,只吃猎物身上的肉,这样不利于身体健康,在吃食上,应该要注意荤素搭配。 在镇上逛了一上午,夏浅汐买了不少的东西。 回家的时候她雇了一个牛车,把买好的米,肉,菜,还有好几床被子,新床单,加上种田用的种子等,都放了上去,足足一牛车呢。 最重要的是,她还买了将近三十两银子的药材,但都已经被她收到了空间里。 她这空间,最大的好处的是可炼药,最大的坏处是只可炼药,就连银针这种小东西,要不是没有医用作用的话,也塞不进去。 要不然,她买的东西,全就都放进空间里了,干脆利落。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夜擎天还是没有回来,夏浅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究竟跑哪里去了?也不给家里人交代一下? 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她还是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他回来。 香气四溢,小鱼儿趴在炕头,不停的在说: “娘亲,好香啊!” “娘亲,我饿了!” “娘亲,能让我先尝一口吗?” 夏浅汐:“不可以……” 午时过了—— 未时过了—— 夜擎天还是没有回来。 夏浅汐给小鱼儿热了一下饭菜,小鱼儿在吃饭,她去了一趟夜母家里。 刚到院子里,她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夜母,夜擎天,夜凌云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商量。 她没有进去,站了一会儿,她就回了家。 她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确定夜擎天没事。 每个人都有无法轻易启齿的秘密,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多问!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家不要她,他们莫家要 夜擎天一连几日没有回家。 夏浅汐再没去找,她一门心思的给小鱼儿治脚伤,现在她手头有了好药材还有空间帮着炼药,小鱼儿的伤好的比以前快多了。 今天闲着,她打算去地里转转,然后准备着,种田种菜。 走在田间小道上,天空一片湛蓝,田埂上的青青小草已经探出了头,嫩绿色的小草,看着很是养眼。 尤其是,空气很清新。 夏浅汐一连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这些日子积攒的阴郁慢慢消散了一些。 不远处刘冬梅一家正在种田,看到夏浅汐,刘冬梅忙招了招手,“浅汐,过来这边……” 夏浅汐也看到她们一家了,她提着裙子走到了刘冬梅家的地里。 “嫂子,我看你们是在种麦子,这几天已经可以种了吗?”原谅她真的没种过田,只能先问问了。 刘冬梅戴着草帽,帽子有点大,她扶了扶帽檐,说道:“浅汐,已经可以种了,你们家也该准备着了。 嫂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家里只靠打猎维持生计的话,这突然遇上个刮风下雨天,家里的经济粮食岂不是断了。 种点麦子好歹能保证家里一年都有面吃,你们家也该早做打算。” 刘冬梅是真心实意的为夏浅汐家里着想!夏浅汐怎会不知刘冬梅的意思,她拂了拂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笑吟吟的说:“嫂子,你的意思我都知道,这不,我今天就来地里看看了吗?” 莫荣微微侧目,看向了夏浅汐,“浅汐,你们家的地靠近林子,离这还远呢!” “不要紧,我可以慢慢走着去。”突然想到了桃花酥的事,夏浅汐忙说:“嫂子,我本来答应了你去桃花坊帮忙,这都好些天没去了!你别见怪。” 这些日子太忙,她一不小心忘了这事了…… “不见怪,你想来啊就来,不想来就歇着,嫂子随时欢迎你!” 夏浅汐“哦”了一声,冬梅嫂子真的是个实诚的人,她一热情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只能是,以后她家的事,她多帮着点了。 刘冬梅给莫荣使了个眼色,莫荣知道刘冬梅什么意思,他急急开口:“浅汐,你不是还要去地上吗?我陪着你去,我可以给你讲讲种麦子要注意的事。” 刘冬梅欣慰的看了莫荣一眼,这愣小子,总算是开窍了。看夏浅汐有些犹豫,刘冬梅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浅汐,让荣儿陪你去,你一个女人家,要是再遇上了上次刘天德那种事该怎么办?” 夏浅汐暗暗想,这件事冬梅嫂子怎知道了?她看向了莫荣,莫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浅汐,刘天德的事,我……”他不小心说出口了。 看莫荣这副囧样,夏浅汐基本上知道是什么事了,“嫂子,多谢你好意,我一个人……” 夏浅汐的“可以”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刘冬梅就把自己身边的莫荣推了出去,“浅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让荣儿陪着去。” 夏浅汐长的美,还有一身医术,可那夜母非要帮着儿子休妻,那事刘冬梅早就知道了。 夜家不要她,他们莫家要。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今天夏浅汐一定死 刘冬梅现在就想着多给儿子和夏浅汐制造点相处的机会。 夏浅汐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放空一下自己,不想身边跟人。她连忙小跑着上前了几步,她想着她快点走了,莫荣就不会跟着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莫荣还是追了上来…… 刘冬梅家地旁边大槐树下,玉生烟看着这一幕,满腔怒意,她手心的指甲掐到了肉里。 她恨不得立马上去撕碎了夏浅汐。 她有什么资格和她抢?凭什么她可以轻易得到冬梅嫂子的认可?凭什么莫荣哥哥要跑着去追她? 莫荣哥哥应该是她的…… 一旁的刘天德看到玉生烟气成了这样,他冷哼了几声,“玉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家里有钱,你爹还是官,你怎么就看上莫荣那个臭小子了呢?” “呸……”玉生烟碎了刘天德一口唾沫,“我荣哥哥不是臭小子,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翠霞不屑一顾的瞥了刘天德一眼,“我们小姐看上谁,你管的着吗?我……” “翠霞别说了,让他赶紧去准备。”玉生烟拦住了翠霞,看向刘天德,她警告道:“刘天德,今天你要是取不了夏浅汐的性命,我就要了你的命。” 刘天德缩了缩脑袋,抹掉了脸上的唾沫,这大小姐他可不敢惹,为了她许诺的那一百两银子,他只能忍着,他陪笑着说:“小姐大可放心,今天夏浅汐一定要死。” 刘天德说完朝着林子里去了,玉生烟和翠霞紧跟在夏浅汐和莫荣身后,夏浅汐的笑话,她今天看定了。 夏浅汐和莫荣两人并肩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浅汐,听说前几天你去给玉生烟治病了。” “嗯!” “玉生烟和玉尧她们没有为难你吧?”这件事,莫荣一直担心,今天可算是能问到了。 这个问题令夏浅汐不厚道的笑了,她淡然的开口,“……只有我为难他们!” 莫荣:“……” 白准备了一肚子嘘寒问暖、安慰人心的话。 前面就是夏浅汐家的地了,她向前走了几步,蹲在了田埂上,看着一地的荒芜,她问:“莫荣,你说要种几亩麦子,才够我们一家吃一年?” 莫荣稍微想了一下,“按照我的经验,你们一家三口也吃不了多少,最多种两亩,足够了。” “奥,这样啊!” 夏浅汐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前面林子里突然有悉悉簌簌的声音传来,像是刮风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在草丛里摸索着什么。 夏浅汐原本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莫荣,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莫荣随口回了一句,“听到了,是风声!” 夏浅汐质疑道:“如果是风声的话,树叶为什么不动?那地方肯定有什么东西!” 她取出了几根银针防身,迈着碎步向前走去,莫荣见状,猛地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浅汐,别去。” 夏浅汐停了下来,她扭头看向了莫荣,莫荣却看着自己抓夏浅汐胳膊的手,“我……” “嗷呜……”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要害她 “嗷呜……” 好几声狼叫的声音突然想起在寂静无声的旷野和夏浅汐、莫荣的耳边。 那种目光凶狠,到处逐肉的食肉动物,是最贪婪凶残的,人遇上,若无反抗之力,必被咬死而食之。 这里离林子里还有些距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狼的叫声?狼又怎么会在这里? 不远处那一大片草丛都在动,悉悉簌簌的声音越发明显,按照这声音的清晰程度,还有那一大片草丛的动态,那草丛后面藏着的不止一只狼。 是群狼? 夏浅汐被自己心里的这个念头给吓到了。 现在是白天,这里又不是树林,怎么会有群狼出没? 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针。 莫荣本欲放开夏浅汐的手,停了下来。他重新捏紧了她的胳膊,用力拉了她一把,把她到自己的身后,他两手张开挡在了她面前,“浅汐,躲到我身后,别出来,有狼。” 莫荣就一秀才,遇上群狼的话,他挡着有卵.用?她躲着又有卵.用? 难道他第一个被吃,然后她第二个? 要不,跑? 不可—— 跑的越狠,狼群肯定追的越狠,盲目的逃生只会透支自己的体力,等到彻底没有力气了,定会沦为狼群的晚餐。 夏浅汐站在莫荣身后,没动,她用力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有冷静应对,方可能想出逃脱之法。 迅速扫视了周围一圈,这周围都是空荡荡的田野,根本就没有可用来躲避狼群追击的地方。 狼怕火,夏浅汐急急问道:“莫荣,你带火折子了吗?” “……没有!” 没有火折子的话,还可以钻木取火,还可以用打火石。 生火的方法不止一种,但是,现在是春季,这周围都光秃秃的,一点干的柴草都没有,就算有火也没多大用。 周围是空荡荡的田野,没有山洞,也没有木屋,根本无法躲避…… 难道没办法了?不会的。 “嗷呜……嗷呜……” 群狼嘶吼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领头的狼拖着大尾巴从草丛后面的山坡上走了出来了,接着,它后面出现了一只,两只,三只…… 这还没完,还有很多只狼陆续从领头狼的身后走出来。 那领头的狼,比他身后的狼都要大,夏浅汐要是没猜错的话,那是狼王。 ……遇上狼王了……该怎么办? 林子里有大树,他们可以爬树,可是,离得太远了,很有可能他们跑不到那树前,就被狼追到了。 可往林子里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夏浅汐当机立断,“莫荣,快跑,我们去林子里爬树。” 夏浅汐想到的,莫荣也都想到了,去爬树是他们最后一线生机。莫荣拉着夏浅汐的手跑了起来,边跑他边说:“浅汐,别怕。” 夏浅汐跑着突然看到自己的脚下有一只死了的小狼崽,小狼崽嘴角有血,是刚死的。 这小狼死在了她和莫荣的身边,狼王该不会把他们当成杀害小狼的凶手了吧? 小狼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谁要害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简直丧心病狂 狼群定是因为这小狼崽的死才盯上他们的。 这狼王都出动了,这小狼肯定是狼王生的! 想到这里,夏浅汐回头看了一眼狼群,她急张口:“莫荣,我们再跑快点,这是一群被惹怒的狼。” 他们咬不死人,是不会罢休。 莫荣喘着气看了夏浅汐一眼,“好,我们跑快点。” 莫荣是男子,男子天生力气就比女子大,跑起来也比女子快,莫荣深知这一点,因此他紧紧抓着夏浅汐的手,带着她跑。 夏浅汐不是那种拖油瓶,即便让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她都会跟上莫荣的速度。 身后的狼群穷追不舍,那些狼个个张着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心里怕的要死。 可他们两人很冷静,他们知道只有冷静,才有生存的机会。 两人跑着,脚底下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这东西不小,一时没躲避开,两人齐齐摔倒在了地上。 刘天德突然骑着马出现在了夏浅汐跟前,他叫嚣道:“夏浅汐,被狼群追的滋味怎样啊?” 夏浅汐和莫荣挣扎着爬了起来,站稳后,他们看到了脚下的东西,是死了的小狼崽子,是从刘天德朝的方向扔过来的,是他拦住了他们。 放眼看去,刘天德的马背还有好几只狼崽子。 “嗷呜……” 狼已经追到了他们跟前,看到二人脚下的狼崽子,它仰天长吼了一声,这声音像是悲痛的哀嚎,又像是在下什么命令。 头狼刚吼完,一群狼就把夏浅汐和莫荣二人包围住了。 夏浅汐:“刘天德,是你杀了狼王的小崽子,然后诱引狼王追杀我们的。” “呵呵……”刘天德冷笑了好几声,“夏浅汐,看来你还不笨!老子告诉你,你毁了老子的后半生,老子要让你拿命来还。” 刘天德一脸凶神恶煞摸样。 夏浅汐冷哼了一声,“刘天德,你太狂妄了。” “狂不狂妄,不是你说了算的。”说着,刘天德把马停靠在了夏浅汐面前。 “夏浅汐,你跪在地上跟老子求饶啊!老子要是满意了,就骑马带你们两个冲出去。”在刘天德心里,不管她求不求饶,她都必死无疑。 莫荣看的出刘天德眼里的戏谑,他护在了夏浅汐面前,“刘天德,谁信你的鬼话,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莫荣向来平静的脸上侵染了一层阴霾,散开的拳头紧紧捏在了一起。 刘天德:“我哪里丧心病狂了?夏浅汐欠我的,我让她数倍还回来,没错……” “刘天德,浅汐怎么对你,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刘天德没再理会莫荣的话,他看着一步步向前逼近的狼群,心里烦躁极了,再这样耗下去,他自己的马也会被狼群所伤的,不能再耗了,他可不敢拿玉生烟心上人的性命冒险。 “莫荣,老子不跟你废话!老子要对付的人只是夏浅汐,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掺和其中。你到老子的马跟前来,老子救你出去。” 刘天德把马停在了莫荣的身边,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第一百三十章 蝼蚁尚且偷生 这样的境况下,上了刘天德的马就意味着有逃出去的机会、有活下去的希望。而留下,面对这么多的狼,必死无疑。 不仅会死,还会死的非常惨……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刘天德笃定了莫荣会上他的马,会跟他一起走。至于夏浅汐,狼群是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她不仁就也别怪他不义! 他刘天德不是好辜负的,也不是好惹的…… 狼群离得越来越近。 “莫荣,你快点!”刘天德催道。 莫荣神思恍惚的看了一眼刘天德伸向自己的手,又瞥了一眼周围的狼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握着夏浅汐的手突然松开了,转眼他的手就伸向了刘天德,刘天德轻轻一拉,莫荣就上到了马上。 夏浅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莫荣这是弃她而逃了? 莫荣的选择,在刘天德意料之内,刘天德看着夏浅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夏浅汐,莫荣选择了上我的马,你心里不好受吧!” “被人抛弃的滋味怎么样?我尝到的,你也会尝到。” “……你……你就慢慢自生自灭吧!” 刘天德说到最后,语速越来越慢,那是得意的口吻,那时大仇得报时欢喜的口吻,他究竟是有多恨夏浅汐啊? 玉生烟和翠霞每人骑着一匹马站在不远处,她们如约来看夏浅汐的笑话。 这件事刘天德办的不错,翠霞大喜,“小姐,男人就比咱女人狠心,办起事来让我都觉得后怕,你看那狼群,这会儿正在向这夏浅汐靠近,夏浅汐一定会在万般痛苦中慢慢死去。” 玉生烟耸了耸肩,“被狼咬死的下场,很让本小姐解气,就是可惜了她那张漂亮的皮囊。” “小姐,她死了,你就又是清水镇最美的人了,不可惜。” 翠霞这话可算是说到玉生烟的心坎里去了,“这件事你和刘天德办的不错,本小姐很满意,回头给你们每人加五十两银子。” “翠霞多谢小姐。” 玉生烟跟翠霞的说话声刚落定,“砰”一声,刘天德就被莫荣推下了马,看着刘天德,莫荣眼底闪烁着无尽的杀意,“刘天德,我上你的马不是为了逃生,而是为了救夏浅汐!” 莫荣把马驱赶到了夏浅汐身边,一把将夏浅汐拉到了马背上,随即两人骑着马冲出了狼群的包围。 马冲出狼群包围的时候,群狼扑向了地上的刘天德。 “啊……啊……” 刘天德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混杂着血肉撕扯的声音在空气中一步步蔓延。 这群恶狼的凶狠的程度该怎么形容才合适? 血腥,残忍,令人恐惧…… 不!这些通通无法表达这一幕带给人身心的震撼及摧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让人看着窒息。 玉生烟还沉浸在夏浅汐被杀的欢喜中,翠霞却看傻了眼,她胃里翻上了一股酸水,转头就趴在马背上吐了起来。 “翠霞,你可真没出息。” 玉生烟说完正眼看向了狼群的位置,她看到了发疯的狼群,还看到了莫荣和夏浅汐同骑一匹马…… ~ ps:你多投,我多投,大大一跃居榜首,所以涅,推荐票的有没有?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作茧自缚 夏浅汐和莫荣同骑一匹马,玉生烟看着很不舒服,她不悦的开口,“死的为什么不是夏浅汐?” 让她不舒服的不仅夏浅汐一个,还有那狼群。 那群狼撕碎了刘天德后,它们并没有停下来吃掉刘天德,而是,所有的狼群都追在夏浅汐和莫荣的马后面追。 夏浅汐和莫荣的马此刻正在朝着她们这边靠拢,那狼群,也在向她们这边靠拢。 这狼为什么不停下吃肉,反而追人? 刘天德不是说狼群会把夏浅汐当作目标吗?狼群只要有肉吃就不会再追人吗?怎么会转过来追她们? 刘天德在骗人…… 这狼群疯了! 玉生烟大惊,她连忙掉转了马头,“翠霞,别吐了,快走。” 翠霞吐得七荤八素,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看到狼群向这边袭来,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连忙调转了马头,先拿皮鞭打了玉生烟的马屁股几下,“驾……小姐你先走……” 玉生烟主仆连带刘天德骑的马都是玉生烟家里的,玉家人都会骑马,但她们再会骑马骑的也只是一般的马而已。 马的速度没有狼快,狼群离她们越来越近。 玉生烟急得不停的拿脚夹马肚子,手里的皮鞭也一直冲着马屁股打,可这马还是跑不快,“翠霞,帮我赶马!” “好,小姐!” 翠霞一边给自己赶马,一边给玉生烟赶马,累的快要脱了一层皮。她这会终于知道那些读书人常常说的“作茧自缚”是什么意思了。 刘天德骗了她们,而她们在自己害了自己。 夏浅汐和莫荣骑的马也已经追上了这两主仆,他们疑惑的看了主仆两人一眼,没说话。 狼群不停的追,真的像是疯了一样。 夏浅汐看到马背上还有两只狼崽子,才恍然大悟,她匆忙解开了绑着狼崽子的绳子,把狼崽子扔了出去。 扔了狼崽子狼群也许就不追了。 谁知,这一扔,群狼不仅没有停下,还越追越勇猛。 不过,头狼停下了,它看着死去的小狼崽子,仰天长吼了一声,顿时,满树林里的狼都出现了,最起码有五百只…… 这些狼,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疯狂的朝着这三匹马靠拢,三匹马瞬间被从树林里冲下来的狼群给包围了。 夏浅汐一行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玉生烟吓得骑着马靠到了莫荣跟前,“荣哥哥,烟儿怕。” 莫荣看都没看玉生烟一眼,他拉着手里的缰绳,只是护着眼前的人,“浅汐,那刘天德定是杀了狼王的崽子,狼王发怒了?” “我知道。” 说着,狼群扑了上来,玉生烟骑的马,腿被咬烂了。玉生烟坐在马上晃了好几下,差一点,她就掉了下去,成为第二个被撕碎的人。 这群狼不仅攻击玉生烟骑的马,三匹马都有受到攻击。 玉生烟:“荣哥哥,这怎么办?烟儿不想喂狼……” 翠霞:“小姐,翠霞怕!” 莫荣:“……” 夏浅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 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第一百三十二章 荣儿是君子 夏浅汐用精神力在空间配起了药,这次,她配的不是一般的药,而是毒药。 炼药空间要是用来配毒药的话,她先前填充进去的药材就会被空间全部吞掉,还有会造成炼药空间失灵,她必须要做够一百件好事才能让炼药空间复原,总之很麻烦。 不到关键时候,她绝对不会用炼药空间配毒药。 但是,她顾不上了,眼前的麻烦是大麻烦,不论怎样,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硬道理。 片刻时间,空间就配好了药,两瓶配好的药粉出现在了夏浅汐手里。 夏浅汐:“莫荣,我有办法对付这些狼群,你把马靠近狼群一点。” “为何?”莫荣不解,“这狼个个凶狠,上去就是送死。” 玉生烟:“夏浅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该不会是想着让荣哥哥靠近狼群,然后把我荣哥哥扔下去喂狼吧?” 这玉生烟的戏可真多,夏浅汐冷冷的开口:“玉生烟,我就算是推人下去喂狼,我也要把你先推下去,因为你……该死。” “今天的事,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玉生烟被夏浅汐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怒问:“这怎么就和我有关系了?是你得罪了刘天德,刘天德才会这么对你的,是你连累了大家。” 夏浅汐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得罪过刘天德?” …… 村长家里。 莫东子和刘冬梅早就回家了,眼看着天都快要黑了,这莫荣还没有回来。 刘冬梅担心的快要疯掉了!她站在院子门口,朝着田地的方向左看右看,看不到莫荣的身影。 “东子,你说荣儿和浅汐这会儿了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莫东子也担心,但他的担心都在心里,不像是刘冬梅那样挂在脸上,“冬梅,荣儿大了,做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有数,别担心,不会有事。” 刘冬梅:“都这个点了,荣儿还没回来,你叫我怎么不担心?荣儿向来懂事,他要是不回家会托人告诉我们的。” 莫东子:“荣儿是和浅汐一起走的,他们该不会……那个……” 莫东子还没说完,耳朵就被刘冬梅给提起来了,“你这糟老头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咱们荣儿是秀才、是君子,他不会做有损人名声的事,就算是他先看上了浅汐,也会大大方方的追求她!” “……他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的儿子,我知道。” 莫东子耳朵疼的佝着腰,他连连点头,“……婆娘,你说什么都对,你快松手,我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看莫东子承认她说的话了,刘冬梅这才松开了手,“老头子你记住,胡吃胡喝可以,胡说千万不行。” “记住了,婆娘,你说的全对。” 小男人莫东子又回来了,刘冬梅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莫荣还是没有回来。 有人骑着马向莫家门前赶来,天色有点暗,刘冬梅看不清是谁,她上前看了好几眼,才看清,竟然是玉尧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人同时不见了 玉尧风尘仆仆、神色匆匆,到莫家门前后,马缰绳一勒,马还没站稳,他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他急急走到了刘冬梅跟前,“刘冬梅,我问你个事?” 玉尧哪次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玉生烟?他除了问他们家的玉生烟去哪里了,还能问什么?不等玉尧开口,刘冬梅就直接说:“你们家烟儿我没看见,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玉尧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不过就片刻,他马上就回过了神,“那你们家莫荣去哪里了?有莫荣的地方肯定有我家烟儿。” 知女莫若父,玉生烟的脾气、秉性、甚至喜好,玉尧都一清二楚。 说到这事,刘冬梅也急,“我们家莫荣也不见了,你看,我们老两口这不正在这里等着吗?从黄昏等到天黑,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没见人影。” “天都黑了,烟儿胆小,她从不夜晚出门,她究竟是去哪里了?”玉尧疑惑。 “玉大人,我看你还是派人找找吧!我家荣儿好歹是男子,出门在外不要紧,可你们家烟儿就不一样了,女娃半夜不回家,很危险的。” 这年头,一到夜半三更,偷东西的、偷人的,什么人都有。 女子夜晚外出着实不妥! 玉尧被刘冬梅说的有些慌,他跑向了马儿,上到马背上后,他说:“我这会儿马上派人找,刘冬梅,你家莫荣要是带着烟儿回来了,切记告诉我一声。” 话音刚落,玉尧就骑着马离开了。 刘冬梅追了出去,她冲着玉尧的背影喊道:“玉大人……你要是看见我家莫荣了,也记得报个信。” “……知道了!”玉尧回道。 玉尧手里有人,他派了好些人去玉生烟经常去的地方找人。 玉生烟常去的除了桃花村就是桃花林,别的地方,玉尧着实想不到。 可他派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玉尧急了,他下令挨家挨户的搜人。这不符合官府规矩,但是,爱女心切,他一时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以往天黑后就熄灯的桃花村,今日,灯火通明。 玉尧面色铁青,看到又有来人禀告情况,他头也没抬,问道:“找到人了吗?” 小厮唯唯诺诺的回道:“没有!”看玉尧要发怒,小厮急急说:“大人,听说那夏浅汐也丢了,要不去咱们再去夏浅汐家里问问?” “烟儿,莫荣,夏浅汐三个人同时丢了?”玉尧心里很是不安。 玉尧这句话正好落在了出门探听消息的夜擎天耳里,他本向前走着,听到玉尧这句话他突然停了下来。 今晚情况很不正常,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他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了,这才特意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玉尧在寻人。 莫荣和玉生烟不见就算了,怎么连带着夏浅汐也不见了? 夜擎天紧蹙着眉头,拳头不自知的捏在了一起…… 转过身,他刚打算紧急召集人手去寻人,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拦在了他的面前,“擎天,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和你一起去 转过身,他刚打算紧急召集人手去寻人,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拦在了他的面前,“擎天,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娘不许走你。” 此刻,夜母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夜擎天干什么都答应顺从摸样。相反,她目光坚定、固执,哪怕千般不易,她都要拦住夜擎天。 那夏浅汐大晚上的不见了肯定不会有好事。 上次她害的夜擎天中箭,这次呢? 夜母今后的荣耀全靠夜擎天,她是绝对不会让夜擎天拖着病体再去冒任何险。 夜擎天淡淡的看了夜母一眼,“娘,我的身体怎样,我心里有数,这么晚不见人,我必须去找她。” 夜擎天急着去找人。 这几日他并不是失踪了。 他在夏浅汐看不见的地方受尽了折磨,箭伤加上他体内突然爆发的旧伤,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夜擎天向前走,夜母紧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她是铁了心要拦住夜擎天,“擎天,娘的话你都不听了吗?那个女人已经没用了,她出了什么事正好,省的我们在花心思休她。” 夜母狠毒的那一面,在这一刻,毫不保留的全暴露了出来。 夜擎天诧异的看了一眼夜母,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眼神,变回了之前的冷淡摸样,“……娘,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夜母可不是会轻易死心的人,她既然想拦人,就一定要拦住。 “擎天,那个女人这会儿了还不回家,指不定是和什么野男人鬼混去了,你忘了你之前为什么把她锁在炕上吗?” “你这会去找她,万一看到什么不好的事,你的脸面往哪里搁?” 之前夏浅汐和刘天德的事弄得夜擎天被村子里好多人背地里笑话,这是夜擎天的逆鳞,夜母现在就是要揪着这件事好好做文章。 夜擎天薄唇紧抿,眼底闪过了一抹寒芒,他一把甩掉了夜母的手,冷冷的开口:“娘,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背影里透着几分决绝。 他没走了几步,夜母又哭泣着跑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你不论说什么,我都不让你走……” 夜擎天:“……”这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夜母哭的楚楚可怜,这村头有不少人看着呢!她再哭,待会该有人围上来问了,夜擎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蹲在了夜母面前,夜母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被他给打晕了。 夜擎天把夜母抱到了家里,夜凌云匆匆迎了上来,看到夜母闭着眼被夜擎天抱着,他忙问:“哥,娘怎么了?” “睡着了!” “……”她不是出去寻你了吗?寻个人也能睡着? 夜擎天放下人就打算走,夜凌云急急跟了上去,“哥,是不是夏浅汐不见了?”玉尧这动静实在太大了,人不想知道都难。 “嗯!”夜擎天用嗓音回了一句,顿了顿,他又说:“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去找人,拦我的话,你不必多说。” 夜凌云:“……” 夜凌云:“哥,我没想着拦你,我和你一起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下这笔账 夜擎天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身后的夜凌云一眼,看着夜凌云,他的眼里满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既视感。 “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夜擎天:“……”你不知道? 夜凌云当然知道,他解释道:“我不喜欢夏浅汐是一回事,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拖着病体去冒险是另外一回事!” 鬼知道夏浅汐那个丧门星是不是又遇上土匪了? 夜擎天没再说什么,他迈着大步向前走去,夜凌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活像一个跟屁虫。 …… 玉生烟半天回答不出夏浅汐的问题来。 她给翠霞使了个眼色,片刻而已,夏浅汐和莫荣共骑的马被玉生烟和翠霞的马紧紧夹在中间。 就算是莫荣想把马靠到狼群边上去,他也没办法。 一僵持就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些狼不知道怎么了?它们把人围住后就在旁边绕着转圈,即不上前撕咬人,也不离开。 这像极了一场心理战!由狼王发起的心理战。 要知道,有的时候,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能让人崩溃。 这一个时辰里,狼群里只有狼王指挥狼群的声音,狼王在慢慢击溃所有人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玉生烟的脸早就白了,“荣哥哥,这群狼转来转去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莫荣不想和玉生烟说话,可玉生烟从一个时辰前就没完没了的问,他摇了摇头,不耐烦的开口:“不知道!” “呵呵……”夏浅汐冷笑了一声,“玉生烟,你们杀了的是狼王的崽子,你觉得狼王会轻易放过你吗?” “狼王和狼群正在磨牙呢!” “它们会把先你吓的半死,等你吓得快疯了时,再一口一口吃掉你。” 夏浅汐的话不是一般的骇人,玉生烟看着狼群里放光的眼睛,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浑身都在哆嗦,“你你你……你不要危言耸听!” “我有没有危言耸听,你且等着看呗!” “……”玉生烟心里的恐惧因为夏浅汐的话被无限放大,似熊熊烈火,越烧越烈,无法停歇。 一股热流,突然从她身体里慢慢流出。而她,早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 玉生烟这样子,看着着实有趣,夏浅汐突然不着急对付狼群了。 对了,刚才她说“你们杀了的是狼王的崽子”时,玉生烟吓得没有反驳。人在危机情况下最容易暴露自己,可见,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夏浅汐在心里的小算盘上默默的记下了这笔帐。 一阵风刮过,突然出现了一股异味,翠霞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捂住了鼻子,“难闻死了,这什么味道啊?” 莫荣皱了皱眉,“像是尿骚味。” 夏浅汐微微侧目,“是玉生烟被吓尿了!” 玉生烟:“……”她都听到了。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人哄着捧着且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今日吓尿了,还当着她最仰慕人的面,这是有多丢人的一件事? 玉生烟低着头不敢看莫荣,她的手抖得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翠霞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才害的玉生烟出丑,“小姐,我不是……”她刚要道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玉生烟给推下了马。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去,死,吧!”玉生烟恨极了翠霞这个口无遮拦的贱人。 翠霞掉下马的那一刻,不知是她心里恨,还是求生的本能,她伸手拉了玉生烟的脚一把,玉生烟在马上晃了几下,随即和翠霞一同掉到了地上。 凶残的狼群正在一步步向她们逼近!那獠牙,仅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 “翠霞你这个贱人……贱人……”玉生烟简直要气疯了,“救命……荣哥哥救命……” 眼看着狼群就要扑上去了,莫荣急急吼出:“畜牲,住口!”不管怎样,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夏浅汐:“既是畜牲,怎能听懂人话?” 这是一群已经被狼王控制的饿疯了的狼,它们此时已经找准了下口的最佳时机。 “啊!啊!啊!……” 玉生烟、翠霞两人跟疯了一样的乱叫。 “乱吼什么?看我的……”夏浅汐的视线在玉生烟和翠霞身上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粉在狼群即将扑到二人身上时,撒了出去。 玉生烟主仆还在尖叫,夏浅汐被这两人吵的连连吐了好几口浊气,“放心,死不了!”说着,她数起了数,“一!二!三!定——” 话应落定,原本扑向玉生烟和翠霞的狼,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全部停了下来,它们个个保持着药粉沾染到身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那几只沾染到药粉的狼全部倒在了地上,浑身抽蓄着,没有再站起来。 夏浅汐拍了拍手,“搞定!” 她可不是一时心善想救玉生烟,她是为了救她和莫荣。 桃花村的灯火太亮了,她在这里都能看到,想必玉尧已经为了找玉生烟把桃花村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三个人是同时失踪,要是单单玉生烟死了,玉尧可不会轻易放过其余两个人甚至其家人。 冬梅嫂子一家都是好人,夏浅汐不忍心她受连累。 莫荣的心原本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到狼突然倒下的那一幕,他以为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 是浅汐撒出去的东西起了作用! 他忙问:“浅汐,你刚刚撒出去的是什么?” “药粉啊!”不过带毒。 “你这药粉这么厉害!竟然能让狼倒下?你怎么不早用?” “……”代价很大的,舍不得。 “浅汐,你看后面的狼群又扑上来了,你快再撒点,多撒点,争取把这些狼全灭了……”莫荣的话里透着丝丝期待,对生的期待。 玉生烟和翠霞也发现了狼没扑上来,听到莫荣的话,她们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生烟最先爬了起来,她冲到了莫荣和夏浅汐的马前,“夏浅汐,你快再撒点药粉,快……你如果不撒……就和我一起下来喂狼……” 说着,玉生烟就不停的拉夏浅汐的裙摆,要把夏浅汐从马背上扯了下来!今天,她玉生烟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夏浅汐想的到玉生烟在想什么,她“切……”了一声,然后一脚踹开了玉生烟,就踹在了玉生烟的脸上。 玉生烟刚要骂人,夏浅汐就自己跳下了马,到她跟前,撅起了她的下巴,慵懒的开口,“玉生烟,对付狼群,我刚才撒出去的药粉已经足够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死亡恐惧 玉生烟还没有从夏浅汐的话里回过神来,夏浅汐就已经放开了她,径自向狼群围起的圈子边缘走去,她的步伐稳健,面上没有任何惧意。 要知道,即便冲在最前面的狼已经死了,后面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片狼群啊! 她这是干什么?莫荣大惊,“……浅汐,你不要过去,你快回来!”看到夏浅汐涉险,莫荣如坐针毡,心里又急又惧。 “莫荣,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夏浅汐回过头给了莫荣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继续向狼群边缘走去。 她这是吓傻了了吗? “……不要!”莫荣仓皇跳下了马,冲向了夏浅汐。 他只想跑快一点,然后把夏浅汐拉回来。要是拉不回来,他就挡在她的面前,替她争取逃出去的机会。 男子汉大丈夫,他绝不会看着她去送死。 玉生烟见莫荣要跟着夏浅汐送死,她不顾自身的难堪,上前抱住了莫荣的腿,苦苦哀求道:“荣哥哥,就算烟儿求你了,你别过去!不要!过去会死的……” 看到前面的一切,莫荣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不会死的!” “啊?”玉生烟不解。 莫荣没解释,他任由玉生烟抱着他的腿,不挣扎也说话,他目光呆滞,嘴唇微张,一脸的惊恐摸样。 他看到了原先倒在夏浅汐脚下,已经死去的狼,正在被活着狼群疯了一样的啃咬着。 血肉撕扯的声音就在耳侧,黑暗为那副血腥场面增添了几分神秘,仅仅是远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浅……”莫荣原本要呼喊夏浅汐的的名字却一时卡在了嗓子眼,叫不出来。 狼群的疯狂不止于此,夏浅汐那药粉厉害程度也不仅仅只是这样。 那药粉的厉害之处在于,活着的狼疯狂啃咬过死去狼群的尸体后,它们像是原先倒下的那些狼一样,浑身抽蓄,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轮接着一轮,前面的狼群死了,后面的狼群疯狂啃咬着。 就这样,活着狼不停的啃咬死去狼群的尸体,然后倒下、死去,尸体再接着被后面活着的狼群啃咬。 这是一场恶循环,也是狼群之间有条不紊的自相残杀。 夏浅汐是这场血腥场面的制造者,也是这场面的旁观者,这场面的结束,就是这漫山遍野的狼全部死去。 莫荣腿一软,突然跌到了在了地上。 女子娇小柔弱的身体直立在狼群跟前,她不慌不乱的看着狼群之间自相残杀,任谁能想到,这般残忍的场面是一个柔弱女子的杰作? “荣哥哥,你怎么了?”玉生烟一脸关切。 莫荣整个人都呆呆的,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死亡恐惧,让玉生烟极为不解,她顺着莫荣的视线看了几眼。 只是一眼她就匆匆收回了视线,因为……那场面……实在太可怕了…… “好残忍……好恶心……” 玉生烟放开了莫荣的腿,扭过头吐了起来。 刚才她耻于自己被吓尿的事,又顾着拦住莫荣,并没有注意夏浅汐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ps:感谢@一切随缘@打赏,抱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不敢惹她了 这会儿,莫荣看到的,她全看到了,莫荣听到的,她全听到了。 刘天德被群狼咬到满身都是窟窿、满身血淋淋的时候,她都没有怕成这样。这一刻,她却怕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夏浅汐,你好可怕!我不该……”玉生烟说着话呢,就晕了过去。 身为丫头的翠霞,就更不用说了,她的胆子比玉生烟还小,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 这一幕全部都落在了夜擎天和夜凌云一行人的眼里。 其实,从夏浅汐跳下马大大方方走向狼群开始,夜擎天他们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夜擎天早就看到了夏浅汐走向狼群送死的身影。 但仔细一看,他觉得她那姿态不像是去送死,倒像是去看戏。他没有现身,只是手里拿着箭弩,一边防着狼群扑向她,一边看着她要做什么。 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漫不经心的站着。 紧接着,狼群开始自相残杀。 刚开始,他没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问题所在。 狼群的反应,当真让他意外。她的不慌不乱让他吃惊、让他刮目相看,同时也让他很快意。 她真的变了,变得跟以往大不一样,变得越发能撩动人心,他经年冰冷的心,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慢慢有了温度。。 夜凌云被夜擎天嘴角淡淡的笑容给搞得有些糊涂,“哥,夏浅汐这般可怕,我看着都头皮发麻,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反正我以后再不敢惹她了,我怕也落个如狼群般不得不好死的下场。” “也怕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凌云没有夜擎天能沉的住气,今天这一幕,已经彻底毁了他印象中夏浅汐的怂瓜摸样。 以后,在挑衅她之前,他一定要前前后后、反反复复都考虑清楚了,在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前,他绝不再张口乱说话。 夜擎天挑了挑眉,说道:“若不起身反抗,难不成等着被狼群吃?换我,也会这样做!” 这样的时刻,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本事大者生存。 夜凌云觉得夜擎天是在替夏浅汐说话,他这样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思虑了一番,他开口道:“哥,夏浅汐好歹是你正儿八经娶进门的,还是小鱼儿的娘亲。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她落个被狼吃掉、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是你的想法,她不知道。” 夜凌云:“……” 他倒是想让她知道,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夜擎天转了个身,看向了他身后的暗卫,这些暗卫这些年一直跟着他,若非紧急情况,他绝不会随意召唤他们出来。 这次,他们是他召唤出来找夏浅汐的,要不是他们,一时之间他也找不见夏浅汐究竟在哪里! 胸口有点闷,夜擎天拿拳头抵在嘴上咳了几声,后问道:“战枫,土匪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战枫,夜擎天手下第一暗卫,从小就跟着夜擎天。 战枫跪在地上,抱着拳,恭恭敬敬的开口:“回禀殿下,那天你们走了后,属下就已经全部解决完了,那些土匪再也不会找……找夫人麻烦!”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实身份 按照夜擎天是流云国七皇子的身份,战枫以往都是叫夏浅汐王妃娘娘的,但是,听闻殿下最近在休妻,到嘴边的王妃娘娘,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以往可以称呼,现在已经不敢了,他怕惹上面那位女主子不悦! 夜擎天听到夫人这个称呼时,皱了皱眉,看着夏浅汐暗夜里的身影,他冷声道:“这不够,去把土匪窝给本王端了……” “……然后,再把寨子烧了!” 战枫:“……” 怎么感觉,殿下是有什么不满呢? 殿下这些年已经够低调的了,怎么会突然要求高调做事,一举端了土匪窝?要知道,这样做,很容易把殿下的身份暴露出去。 战枫把目光投向了夜凌云,求救啊!小王爷。 夜凌云咽了一口唾沫,虚扶了一把战枫,“战枫,你先起来吧!”看向夜擎天,他说:“哥,你的身体还没好,不易搞太大的动静。” 夜擎天站着,薄唇紧抿,如墨般的夜色把他整个人衬得越发冷漠,不容侵犯。 夜凌云继续道:“哥,你别忘了,你留在这桃花村的目的是治伤,你要是一举让人把土匪窝给端了,肯定会引来官府的注意。” “这五年都过来了,你非要在这一时暴露身份吗?” “这不是最佳时机。” 五年前,夜擎天刚到舞象之年,却因为宫中政变,身负重伤,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夜母不得不带着他和十岁的夜凌云远离庙堂,在这桃花村里隐姓埋名的生活。 即便现在夜擎天的伤养好了,他的身体还是会突发寒霜,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是病,要慢慢养,可都养了几年了,没见好。 而且,这病一旦发作,必须要有人在侧替他运功打通经脉,否则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何时不解决这个问题,他的身份就不易暴露,否则随时会有灭顶之灾。 这些夜擎天自己怎会不知,他转过了身,看向了夜凌云,那深不可测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过了半晌,他清冷的开口:“我意已决,无需再劝,玉州刺史是我们的人,打着玉州府刺史的名声去剿匪,没人会怀疑。” 夜凌云:“……这依然冒险。” “凌云,你要拦我?”夜擎天手里摸索着一枚玉佩,问道。 这枚玉佩正是夜擎天让夜凌云交给夏浅汐的,可夜凌云没交,这件事让兄弟两人之间生出了一些嫌隙,已经有些日子了,夜擎天没理睬夜凌云。 想到这里,夜凌云哪里敢再拦,“……哥,我听你便是。” “剿不完别回来!”夜擎天又附加了一句。 “……”完了,他这是被发配了!夜凌云委屈的快哭了,定是他以前和夏浅汐作对,哥记仇了。 “哥,我能不去吗?”夜凌云已经快要跪了。 “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 这是有希望了?夜凌云期待的问道:“真的吗,哥!” “真的!”夜擎天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这荒郊野外死了不少狼,你不去剿匪的话,就给这些死去的狼,每只挖一个坑立一个碑,然后埋了,你看如何?” 第一百四十章 我去杀狼了 每只狼,一个坑一个碑,村子里死个人都没它麻烦,他要挖到猴年马月去?这差事太苦了。 夜凌云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哥,我还是去剿匪吧!我马上就走……” 夜凌云哪里是走,他是跑,说完他就带了几个人跑了,生怕再被夜擎天抓回去交代什么可怕的任务。 夜擎天瞥了一旁的战枫一眼,战枫迎上夜凌云的视线后忙低下了头,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询问道:“殿下,还有何交代?” 夜擎天:“群狼的尸体,明天天亮前处理干净。还有,你,马上消失!” “……”谢天谢地,幸好不是一只狼一个坑。 “殿下,属下马上就消失。” 战枫跟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暗卫会意,刹那之间,一群人齐齐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他们动作很快,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也没留下任何来过这里的痕迹,一切都恢复到了他们没出现之前! …… 夜擎天远眺了一眼夏浅汐的身影,随后迈着长腿朝着夏浅汐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快,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赶上了夏浅汐。 此时此刻,夏浅汐正跟在莫荣身后走着,莫荣推着一个牛车,牛车里是躺着的正是晕倒的玉生烟和翠霞两人。 夜擎天冲着夏浅汐的背影招了招手,“浅汐!等等……”他目光柔软,全然没有了方才对待夜凌云等人时冷冰冰的摸样。 夏浅汐听到了熟悉的召唤声后,猛地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竟然是夜擎天,“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村子里的人说你不见了,我在熟悉的地方找了一圈,就找到了。”帮眼前人拂了拂脸上的头发,夜擎天忙问道:“对了,你去哪里了?让大家好找,小鱼儿可担心死你了。” 男人眼里满是忧心,不像是装的。 他是在为她担心吗?他的态度好反常啊? 看着他的眼睛,夏浅汐支支吾吾的说:“我……去杀狼了!”这样说会不会太血腥了太暴力了,“不!不!不!我是遇上狼了,刚逃出来。” 他会不会再问她遇上了几只狼?怎么逃出来的?夏浅汐的脑子迅速转着,她在想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人当成怪物? 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紧绷着,夜擎天唇角微扬,已然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他开口道:“浅汐,什么也不用多说了,人没事就好,我们回家。” 他竟然什么都不问?难道心大? 夜擎天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夏浅汐的手,紧紧握着,这个动作,以前有过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他心甘情愿的牵着她。 夏浅汐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道:“夜擎天,你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这男人,一连消失了好些天不回家,见了面,他不打算解释几句吗?他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说回家。 他当家是什么地方了?想起了就回一下,想不起就不回了? 夜擎天不明所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他疑惑的问道:“浅汐,你怎么了?” 夏浅汐:“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干嘛牵着我,经过我同意了吗?” 夜擎天:“……”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男人,简直有毒 莫荣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停下了牛车,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解的看向了身后,夜擎天和夏浅汐好像发生了争执。 他本欲上前,脚都迈出去了,却又讪讪的收了回来。 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过问?他连自己的保护不了,又能保护谁? 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夏浅汐一介女子都不怕,他却腿软,这样的他,太弱了,不配替她出头。 莫荣看了夜擎天和夏浅汐的背影好了一会儿,胸腔里隐忍着的情绪几乎令他窒息,最终,他松开了捏在一起的拳头,拉着玉生烟和翠霞回了家。 夏浅汐甩开夜擎天后,她加快步伐向前走,半点停下来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她猜不透夜擎天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想问。 但那不代表她可以听之任之,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春天到了,别人家的男人都在种田了,这田野里到处都是人,就她家的男人动不动就消失个十来天,连个气都不给她吱一声,当她是什么了? 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多问,她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但是,他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消失,这个家他不要了吗?也不养家糊口了吗?…… 夜擎天用手压着发闷的胸口,疾步上前追人,“夏浅汐,我是你男人,牵你手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别人牵,站住!别跑了……”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甩过脸子,这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简直就是二般。 夏浅汐站住了,她回头,怒骂道:“夜擎天,你脑子有坑吧!你能不能换句台词?你就这么喜欢把我和别人联系到一起?” 上次说难不成她想被别人抱,这次又说难不成她想被别人牵,这男人,简直有毒。 “……”夜擎天知道夏浅汐在说什么,他张了张口想解释,看到夏浅汐继续往前走,他没解释,继续追了上去。 追到她跟前后,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夏浅汐,是我口无遮拦,但是你能不能停下,我们好好说几句话?” “夜擎天,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夜擎天不放开,夏浅汐猛地一拽,就把自己的胳膊从夜擎天的魔爪里给弄出来了。 拽出胳膊的同时,“噗通!”一声,夜擎天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口发闷,意识在渐渐消退。 昏迷之前,他从腰间拿出了那块玉佩,“浅汐……浅……”第二个浅汐还没喊完,夜擎天就昏了过去。 玉佩在夜擎天的手里发着淡淡的光,夏浅汐顾不上那光究竟来自什么东西,她看到夜擎天倒下就匆忙上前,抱起了他的脑袋,呼唤道:“……夜擎天,你怎么了?” 突然,像霜一样的白色又浮现在了他的面孔上,还有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片刻之间,那白色越来越多。 “冷!冷!好冷!……”夜擎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夏浅汐连忙搭上了他的脉搏,他之前的箭伤还没有彻底好,箭伤牵引出了他身上的旧伤。 只是,他脸上的这冰霜,到底是什么?她伸手摸了摸,指腹上传来阵阵凉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空间真是不好伺候 这东西是霜却又不是霜,按照他的脉象,这东西应该是从他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毒。 每逢毒发的时候,他都呼吸不畅,浑身上下的霜花都在不停的蔓延,这毒,不一般!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毒……应该是升级版的寒毒! 她以前只听过这种毒!可没见过,有些棘手…… 他身上会不会有一些克制寒毒的药丸?或者他知道该怎么压制这毒?夏浅汐在夜擎天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药丸。 她摇了摇夜擎天的身体,急急呼唤道:“夜擎天,你醒醒……” “你告诉我,你以前毒发了是怎么办的?” 夏浅汐像是摇色子一样胡乱摇着夜擎天的身体,可夜擎天面无血色,雷打不动的躺着,他根本听不到夏浅汐的呼唤。 既然叫不醒人,就只能先给他施针压制一下他体内的毒了。 田野里凉飕飕的,不适合给他治疗,先把他扶到家里再说。 夏浅汐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夜擎天,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家里走去。 到院子里时,哪个屋子里都黑漆漆的! 小鱼儿肯定已经睡了,夏浅汐不愿意吵醒小鱼儿,她把夜擎天扶到了他单独住的那间屋子里。 顾不上太多,她三两下扒掉了夜擎天身上的衣服,集中精神力去空间里取需要用到的药材和银针。 可这见鬼的空间,竟然进不去,定是因为她先前用毒,失……灵……了…… 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她?不会的。 夏浅汐记得以前空间失灵的时候,第一次进不去第二次就能进去了,虽然她本人会受到空间的一些反噬,但都不是大问题,顶多多睡几天就能缓过来。 她不死心的又试了一遍,结果同上,没进去。 “妈卖批……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连吐了好几口浊气,略带心疼的说:“姑奶奶的三十两银子全完球了……” 她先前填进去了那么多药材还有银针,根本没用几下,肯定全被空间吞了!明知道她爱钱,还冲着她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这空间真是不好伺候,又费钱又伤感情。 忍着揪心的痛,她放下夜擎天去小鱼儿睡的那间屋子里找银针,也不知道那间屋子里有没有银针?先找找看。 不用太多,就让她找到几根,能救命就行。 夏浅汐出了门后,东倒西歪在炕上的夜擎天突然醒了过来。 从身体里散发出的寒意几近吞噬了他的所有意识,他浑身僵硬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撑着乏困的眼皮子,他淡淡的看了几眼手心里的玉佩,又昏死了过去。 即便昏过去了,那枚玉佩依然被他牢牢的捏在手心里,从未松开过。 夏浅汐从小鱼儿那间屋子里回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大晚上的,即没针又没药,夜擎天这毒还来势汹汹,根本不能拖下去,要是不能及时让他的身体回暖的话,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竟然挺过来了 夏浅汐记得一个关于北极的故事。 一群人落难北极,低温暴风雪的严寒天气几近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大家冻得连牙关打架、浑身发抖这些基本的身体本能都丧失了。 就在大家快要冻死的时候,有人提出,大家可以相互拥抱在一起给彼此取暖。大家对这个办法抱着破罐子破摔、勉强一试的心情。但最后,快要冻死的人都活下了。 因为人体温度不低,相互拥抱在一起取暖,很容易让冻僵的身体回温! 夏浅汐把夜擎天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张口:“……夜擎天,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个办法是夏浅汐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一定有用。 夜擎天的身上很冰,片刻时间,夏浅汐就牙关打架,嘴唇发紫,但她没有松开手,她固执的抱着眼前的人,咬着牙关坚持着。 刻钟过去了。 “……夜擎天!” 夏浅汐试探的喊了一声,可惜夜擎天没回应。 两刻钟过去了。 “夜擎天,你好点没,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浅汐心里有点着急,不知道他何时才能醒。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夜擎天,我,好,困!” 夏浅汐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子越来越重,说话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夜擎天。他身上的白色霜花已经全退去了,这办法很有用。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冷冰冰的,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几时不回温,夏浅汐几时无法放心,她只好继续抱着。 不知道两人抱在一起抱了多久!因为毒被压制,夏浅汐心里放松了不少,加上白天精神紧绷,她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了,就连夜擎天突然醒来,动了动身体,她都没察觉到。 夜擎天是身体回温后,才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和夏浅汐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没有推开她,而是细细闻了几口她身上的药香味,闻过后,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不自知的伸向了她的眉心,有什么操心的事啊?睡觉都蹙着眉头。 “夜擎天……你醒醒……” 夏浅汐在呓语。 她就算睡的再迷迷糊糊也没忘记在田野里,夜擎天毒发的那一幕。 夜擎天捏了捏她没几两肉的小脸,轻笑了起来。 昨晚他去找她,身上的寒意突然再次出现,还是当着她的面。 以前出现这种情况时,他都是避开夏浅汐的,因为他压根不想让她知道他究竟怎么了?而且,就算是她知道他怎么了,也不会管他。 这次,夏浅汐不仅没丢下他自己离开,还用这种方式帮他取暖?意外之余,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暖意流遍了全身。 以往他看过不少知名的大夫,大夫都说这是病,都束手无策。所以每次发作,他只能是让夜凌云运功帮着压制。 这次,没有夜凌云在旁边帮着,他竟然挺过来了? 对比夏浅汐的治疗办法,那群大夫开的药,还有给他拔的罐,简直就是在胡乱折腾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本事大了 上下打量了夏浅汐一眼,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回暖办法……似乎不错…… 夜擎天嘴角闪过了一抹邪笑! 怀中人稍微动了一下,他忙放下了手,又闭上了眼睛,恢复成刚才没醒来时的样子。 夏浅汐一睁开眼,夜擎天清晰的脸部轮廓就近在眼前,这张脸真有诱惑力,她看了好一会儿,可她的脑袋越来越沉,不容许她继续呆下去。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而夜擎天身上的温度也恢复了。 替他把了一下脉搏,确定他身体里的毒被压下去后,她才起身。 慢条斯理替夜擎天穿好衣服,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慢慢吞吞的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站了起来。 都到门口了,她迷迷糊糊的回过头,看着炕上的人,“该死的,我怎么会这么困?困得我连美人都没心思欣赏了……” “……”夜擎天以不被人听到的声音轻轻咳了一声。 这屋子里除了他,没别人了,她竟然叫他美人? “夏浅汐,你本事大了,都能当大爷了……”夜擎天说着话翻了个身,他侧躺着,拿手支住脑袋。 本等夏浅汐回过头,可夏浅汐的脚却已经踏出了门,“砰!”一声,门被关上了,夜擎天的话连头带尾全被她关进了门里。 她全然没发现夜擎天醒了,也没听到他说话。 刚向前走了几步,“阿嚏”一声,她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摸了摸后背,她自言自语道:“为毛我感觉后背上凉飕飕的?”拢了拢衣服,“一定是穿的太少了,待会多加几件。” 夏浅汐的反应透过窗全落在了夜擎天的眼里。 她回到了和小鱼儿睡的屋子里后,直接上了炕,钻进了她先前买的新被子里,抱着小鱼儿继续睡回笼觉。 昨晚,她最起码睡了有两个时辰吧! 身体已经得到了休息,可她觉得腿上绑了一个大石头,沉重的抬不起来,这种感觉像是生病了一样。 夏浅汐刚想伸手摸一下额头,小鱼儿就拿软乎乎的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压下了她要抬起的手。 “娘亲,你老实交代,你昨天干嘛去了?” 夏浅汐闭着眼,“娘亲昨天去田里了……”只有在小鱼儿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小鱼儿不信!”小家伙猛地坐了起来,“娘亲,你的裙子上有血腥味,而且,你的鞋子上有带血的泥土,你到底去哪里了?” 小家伙鼓着包子脸,气势很凶,但,他的眼里满是担忧。 夏浅汐闭着眼,“小鱼儿……” “怎么了?娘亲?” “……让娘亲睡会儿!” 小家伙深吸了一口气,“娘亲你睡就是了。” 他大不了在旁边等着娘亲醒来,不管怎样,娘亲都要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浅汐睡着了,小家伙趴在夏浅汐的跟前,仔仔细细又的把夏浅汐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左看右看,娘亲看上去都很狼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还有,他那个让他操碎了心的爹爹到底去哪里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铁树开花 夏浅汐走后,夜擎天就起来了,他看着自己身上已经穿好的衣服,一抹清浅的笑意挂上了他的唇角。 门突然开了,一阵轻风刮进了屋子里,随后战枫出现了在夜擎天面前,他眼底一团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跪在地上,他欲言又止的看了夜擎天几眼,未张口说话。直到夜擎天面上有不耐烦了,他才张口:“……殿下?属下有事要禀。” “何事?”夜擎天黑着一张脸站在战枫面前。 战枫知道殿下是不愿意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影响他的生活。可是,他真的有急事要说。 “殿下,昨晚那些死去的狼……它们……” 战枫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了,太诡异太奇怪了!他至今无法相信。 “战枫,要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就想好再来!”夜擎天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出门。 他刚向前走了一步,战枫就急急张口,“殿下,属下去处理那些死去的狼身时,它们的尸体突然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夜擎天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战枫,“什么时候的事?”他话里明显有不可思议,“今天早上,还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战枫字字认真,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道:“殿下,昨晚属下跟您告辞后就去处理群狼的尸体了,可属下到那里时,尸体已经不见了。” “属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故等到今天早上又看了一遍。属下确定,那狼群的尸体是凭空消失的。” 夜擎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里思索着。 战枫自认在江湖上飘荡了多年,但他确定这种事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太诡异了,“殿下,这事和夫人有关,属下要不要再去查一查夫人?” “……不用!她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信的过她。”夜擎天摆了摆手,“对了!以后叫她王妃娘娘!” 战枫:“……” 他终于知道殿下为什么要叫他亲自去埋狼了,都是那个夫人的称呼惹的祸啊! “殿下,你这是认准王妃娘娘了吗?”虽然知道殿下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是,战枫还是多了一句嘴,因为殿下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 这么可疑的事殿下竟然说不用查?还说信王妃娘娘? 夜擎天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轻笑了一声,用嗓音回道:“嗯!” “……”战枫已经完全凌乱了,殿下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而且,殿下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那个女人!承认了她王妃娘娘的身份。这么多年了,铁树终于开花了。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又惊又吓。 他该不是在做梦吧? 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啊……疼……”不是做梦,是真的。 夜擎天瞥了一眼战枫,一脸疑惑,“有事?” “没有!”战枫摇头,他怕再呆下去殿下烦,他抱拳作揖,“殿下,属下告退。” “嗯——” 一个闪身,战枫就没人了。 夜擎天拿了一点钱,准备去给夏浅汐买裙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爱娘亲了 夏浅汐睡到了中午才醒了过来。 小鱼儿抱着枕头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夏浅汐,一副老僧入定摸样。看到娘亲醒来,小家伙委屈巴巴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 “娘亲,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既然醒了,就快告诉小鱼儿。” 这件事,小鱼儿可一直记得呢!他气鼓鼓的看着夏浅汐,摆明了就是娘亲你不说我就不罢休。 这种事太血腥太残酷了,夏浅汐当然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只希望小家伙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 把小家伙抱到了怀里,她问道:“小鱼儿,你在家里窝了这么长时间了,今天娘亲带你出去玩好吗?” 这么多天了没出门,小家伙肯定憋坏了,提到出去玩,他的心思自然就转移过去了。 果不其然,夏浅汐一问出口,小鱼儿就开心的要飞起了,“真的可以出去玩吗?娘亲?” 夏浅汐点了点头,“真的可以,而且还会有糖吃。” “小鱼儿好想去,可是小鱼儿没办法走路!”小家伙苦恼的看着自己脚。 “这不是问题,等着!” 夏浅汐从院子里推进来了一个轮椅一样的东西,这是她上次去镇子上买东西时特意找木匠给小鱼儿做的。 把小鱼儿放到轮椅上,带上银子,母子二人欢欢喜喜的出了家门。 两人走在路上,有不少人好奇的看着小鱼儿屁股底下的轮椅,大家都觉得有趣的紧。 路旁的玩耍的许多小家伙都被吸引住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围了上来。 “小鱼儿,你坐的这是什么啊?看着好神奇啊?” “你竟然可以让你娘亲推着走路?我也好想让我娘亲推着走路啊!” “小鱼儿,我可以坐一下吗?” “我也要……” …… 一群小孩子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家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羡慕,小鱼儿看着非常受用。 他娘亲就是厉害,他太爱娘亲了。 歪过脑袋看着夏浅汐,他说:“我的脚受伤了,不能走路,这东西是我娘亲专门给我做的,现在还不能借给大家坐。 等我的脚伤好了,能走路了,我就借给大家坐……” 小鱼儿已经拒绝了,可大家还是期待的看着小鱼儿屁股下的轮椅,个个都十分想坐。 夏浅汐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看向了围在一边的孩子们,“等小鱼儿的脚伤好了,小可爱们想坐多久就坐多久,今天真的不可以。” 夜家娘子竟然叫他们小可爱?要知道,这群小孩自家的娘亲都叫他们赔钱货,老嫌他们长不大,白吃粮食。 围在边上的小家伙们早被夏浅汐那句小可爱给收服了。 “那我们等小鱼儿弟弟的脚伤好了再坐。” 一群小孩子异口同声的回道。 “真乖!”夏浅汐挨个摸了摸这群小孩子的脑袋,“小可爱们,我这会儿要带小鱼儿去集市上了,你们自己玩啊!” 夏浅汐推着小鱼儿走了。 她今天不仅是带小鱼儿出来玩的,她还想买点药材银针类的东西,然后开始义诊。 炼药空间用处很大,她不能让这东西一直失灵,她必须得尽早做够一百件好事,然后重新开启空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义诊 这一百件好事听着挺多的,但夏浅汐早已经想的明明白白的了。 等她义诊完一百个病人,可不就做完了吗? 她先带着小鱼儿到处逛了逛,应诺给小鱼儿买了一个糖,对!就一个。 然后她又找了一个地方,跟小店铺里租了一个桌子一个椅子,挂上牌子,开始义诊。 小鱼儿坐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小小的一个颗糖,眨了眨眼睛,鼓着个包子嘴,他懵懵的看向了夏浅汐,“娘亲,你以前明明说要给小鱼儿卖很多很多的糖吃的。” 夏浅汐一脸疑问的看着小家伙,“娘亲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娘亲怎么不记得了。” 小孩子吃太多的糖不好,她一定是热情上了头,忘记这茬了,就算是说过,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娘亲,你真的有说过!”小家伙很较劲,他掰着手指头算起了日子。 “……宝贝,你一定记错了!”夏浅汐一脸肯定。 小鱼儿给了夏浅汐一个怀疑的眼神,然后继续算日子,半晌后,他兴冲冲开口:“娘亲,就是小鱼儿受伤,说嘴巴苦的时候,你说要给小鱼儿买很多很多的糖吃,小鱼儿真的没记错!” 夏浅汐愣愣的看着小人儿,小家伙郑重其事的点头。 “……”完了。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夏浅汐正在想该怎么跟小鱼儿讲讲不能多吃糖的道理,就有人上前来问义诊的事了。 “小娘子,老朽这些日子腰疼,腿疼,浑身都疼……” 老妇人一身灰色的料子衣服洗的到处发白,她拄着拐杖,佝着背,一身沧桑摸样。 夏浅汐随意安慰了一句小鱼儿,就看向了老妇人,“老婆婆,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犹豫了几下,老妇人面带尴尬的开口道:“小娘子,我没钱……”以前,她还从来没遇上过义诊的事,指不定这小娘子会借着义诊的由头,圈钱! 夏浅汐笑了笑,“老婆婆,即是义诊,就不会收钱,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好!好!好!……”老妇人感激涕零的坐了下来。 夏浅汐的手刚搭上了老妇人的脉搏,就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伤拉了起来。 夏浅汐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李秀秀,她怎么在这里? “李秀秀,你松开手……” 李秀秀不屑一顾的上下打量了夏浅汐一眼,“我凭什么要松开手?你在桃花林里摆了我一道,我还没让你还呢?” 夏浅汐怒视着李秀秀,“你到底松不松开?”今天她是来义诊的,可没闲工夫跟她讨论已经过去的事。 “我就不松开,你能把我怎样?”李秀秀一脸傲娇。 夏浅汐刚要甩开李秀秀,就被李秀秀硬拽着拉到了过往的人群当中,当着大家的面,李秀秀嘴里吆喝着,“大家快过来看啊!这桃花村疯妇出来当大夫了……” “哈哈……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李秀秀笑得眼睛都没了,三十二颗牙齿一颗不少的全露了出来。 “呵呵……” 说好的笑不露齿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证明自己 李秀秀这么一说,过往的人都纷纷驻足观看。 集市不同于桃花村,来这里的人都是赶集的,他们来自各地,谁都不认识谁。没人知道选美大赛上夏浅汐为自己正名的事,但桃花村疯妇的名声这几年已经传遍了众人耳朵。 人对八卦有出乎本能的好奇…… 真可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李秀秀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才要恶意攻击夏浅汐。 看人群里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了,她以不被人发现的姿态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别看这疯妇现在是人模人样,其实她就是一个疯子。” “以前她男人为了防止她伤人,天天把她锁在炕上!吃喝拉撒全在炕上。” “她哪里会什么医术?她不出门害人就是天大的好事……” 李秀秀说的极为认真,她秀眉紧蹙,说到动情处还愤愤的看了夏浅汐几眼,她那摸样,像是好多人真被夏浅汐迫害过一样。 路人之间从开始的窃窃私语到了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 “这桃花村疯妇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竟然是空有一张皮囊。” “装大夫救人这种事她都干的出来,真是疯到家了!” …… 大夫悬壶济世,为世人所尊崇。 但凡滥竽充数、借着大夫的名头圈钱的,皆为人所不容,是个人都想上前讨伐一顿。 路人恨恨的眼神若能杀人,夏浅汐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李秀秀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牌啊! 夏浅汐一把甩开了李秀秀的手,看向了周围众人。 “这李秀秀说我是疯妇,你们就觉得我是?大家也太容易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吧?”她清了清嗓子,“我若是不会医术,怎么能救的了刘郎中都救不了的人?” 刘郎中不是方圆十里最好的大夫吗?大家肯定都认识他,他这名声正好可以拿来用用。 众人狐疑的看着夏浅汐。 “你凭什么说你能救得了刘郎中救不了的人,你有证据吗?” “对啊!你有证据吗?” 刘郎中名扬这一带,众人都不大信夏浅汐的话。 面对众人的质问,夏浅汐不慌不乱,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为她担忧的小鱼儿,她向他挥了挥手。 放下手,她爽快的说道:“谁身体不舒服,我现在立刻马上证明给大家看……” 说着她从人群里出来,去义诊的桌子上拿银针。 拿了针,她看向了众人,众人迎上她的眼神时,纷纷回避开了。 李秀秀的话,无疑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大家就算是有病,就算想看夏浅汐证明自己,但他们都不敢轻易一试。 毕竟,谁都不想被阎王老爷请去喝茶。 见状,夏浅汐深吸了一口气。她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银针,耐心的询问道:“谁愿意一试?” 她压根不紧张,因为只要她治好一个人,李秀秀的慌话自然就被拆穿了,而今天义诊的事情也就可以继续下去了,这个时候她必须得有耐心。 看大家精神紧绷,夏浅汐调侃道:“都快中午了,你们不想让我治病,是想让我请你们吃饭吗?”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不是那个恶人 这时,人群里突然让出了一条路。 “小娘……子,你要是能替我治好病,不用你请,我……我请你和围观的众人去县城最有名的酒楼吃饭。” 一道老妇人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竟然有人愿意一试,不知是何人? 夏浅汐手里的针突然不再转了,她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一位穿金带银的,衣着十分讲究的老妇人被两个丫头搀扶着出现了夏浅汐的面前。 医者治病,包括望,闻,问,切几个步骤。 常年给人治病,夏浅汐早就有了职业病,她老远就观察起了老妇人,老妇人的手在抖,头在摇,确切的说,她浑身都在抖。而且,老妇人在急促的喘着气。 人老了,浑身上下都是病啊!老妇人病的不轻。 夏浅汐问道:“夫人不知要治什么病?”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浅汐,“小娘子……可,可是什么病都能治?”老妇人因为浑身都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能治!”夏浅汐答道。 夏浅汐这句能治,落在老妇人身边的两个丫头耳里后,两人用看神棍的眼神看了夏浅汐一眼。 青衣丫头:“你若能治好我们夫人的病,县城里最有名的酒楼随时为你敞开。” 粉衣丫头:“你要是治不好我们夫人的病,县府衙门最大的牢房此时就在等你。” 感情这是治好了上天堂,治不好下地狱啊? 夏浅汐耸了耸肩,她觉得自己十有八成被这两丫头当成是神棍看待了,她上前给这老妇人把了把脉,问道:“夫人这病,应该有些年了吧?” 她竟然把脉把出来了?老妇人震惊的看了夏浅汐一眼,“正是——” 为确诊老妇人的浑身上下究竟有多少种病,夏浅汐把了好一会儿的脉。 粉衣丫头却以为夏浅汐是像以前遇见的那些神棍一样,拖延时间、忽悠老夫人,她挡在了老妇人面前,质问道:“怎么?你觉得这病难治?治不好?” 老夫人被丫头的话惊的回过了神,她这病看过很多的大夫,根本没人能治。她猛地记起了她现身在此的目的,“小娘子,既然你不愿安分守己的在家里呆着,那就跟本夫人去县府衙门一趟吧!” 夏浅汐一连笑了好几声,这老夫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找她来治病的,她这是要正大光明的给她安上神棍的名头啊! 看不出来,这老夫人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只不过,她不是那个恶人…… “老夫人,我说能治就能治!”夏浅汐一脸不容置否。 小娘子眼里的坚定不是做样子做出来的,老妇人心里的那一丝期待又浮现出来了,她颤抖着手,忙问:“真的?” “不骗你……” 夏浅汐把老妇人带到了义诊的桌子跟前,拿出了一套银针。 边摆弄银针,她边说:“夫人这浑身都抖的毛病,是因为心里受过什么刺激吧?” “……”她竟然知道?老妇人错愕的看着夏浅汐,看了一眼,她就垂下了头,仿佛陷入了什么悲伤且又无法言说的回忆里。 第一百五十章 拉下去掌嘴 丧子之痛,痛不欲生。 若不是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祸端,她怎么会突然间抖成这样? 老妇人垂着眸,眼底全是眼泪。 “夫人,你可不能再哭了?”丫头拿手绢替老妇人擦掉眼泪。 老妇人不再抽泣后才抬起了头,看向夏浅汐,对夏浅汐,她心里突然间多了几分的亲近,她问:“小娘子,你叫什么?” 夏浅汐诊病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般老泪纵横的妇人,她淡淡的开口:“夏浅汐!” 李秀秀急了,她以为这老妇人会帮她把夏浅汐弄到牢里去,没想到,她竟然跟夏浅汐哭上了,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她怒声道:“夏浅汐,你这疯女人,你根本就不会治病,根本不会,你想害死老人家吗?” 李秀秀这话意在提醒这老妇人,夏浅汐不会医术,乱让她诊治会害了她性命。 夏浅汐放下针,抬头看向了老妇人,“夫人,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还是问一问的好,别到时候,她针都扎了一半了,这老妇人因为李秀秀的话喊停,她也不是非要替她治病不可! 老妇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秀秀,不悦的开口:“哪里来的臭丫头,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夫人没张口说话,你竟然敢开口?拉下去掌嘴……” 夏浅汐和李秀秀,老妇人还是愿意相信夏浅汐。 青衣侍女:“是,夫人。” 李秀秀心很慌,这老妇人非富即贵,身后还跟着不少人,她要是想打她,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哭诉道:“老夫人,小女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小女真的没骗你,求你不要打小女,求你了。” 李秀秀哭的梨花带雨,老妇人看都没看李秀秀,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点把人带走,听着她说话,我耳朵疼。” 青衣丫头看着老妇人,粉衣丫头把人拉了下去。 粉衣丫头狠狠的掌李秀秀的嘴,这丫头一看就是经常掌嘴的人,每一巴掌都冲着李秀秀脸上最疼的地方打。 不到片刻,李秀秀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 “夫人……我求了……不要打我……” 李秀秀嘴肿的话都说不清了,还在求饶着,可周遭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老妇人对夏浅汐说道:“本夫人向来不喜欢乱嚼舌的人,就算那臭丫头故意骚扰本夫人的判断,但我还是相信你!” 听到这话,夏浅汐拿针的手猛的一哆嗦,来到这里后,还从来没有轻易信过她,小鱼儿第一个,这位老妇人第二个。 一口咽下来到这里后的酸楚,她平静的说:“夫人,我正在扎针,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老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浅汐这句话,让老妇人对她的好感瞬间倍增,以往她跟遇见的人示好,那些人恨不得舔到她脚下恭维她、捧着她,只有这丫头真性情,她喜欢。 “丫头,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就认你当干女儿。” ~ ps:感谢,????你不要难过????,咩咩咩咩咩咩咩~打赏,抱住。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认你当干女儿 “咳咳……” 夏浅汐没说话,青衣侍女先被吓到了。 这个山野间的小媳妇何德何能,竟能让她家夫人认作干女儿,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至于夏浅汐,她忍着被雷焦的心情认真施针。 从这老妇人的一身派头看,非富即贵,但她不是那种坐食盘中餐的人,也不愿当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有自己的一双手,她可以凭自己的一双手过的很好、很自由,所以,老妇人的许诺对她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 老妇人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女子,一直在笑。 女子面上没多少笑意,也没有多少的悲伤,宠辱不惊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在这难得的平静中,老妇人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夏浅汐的手很快,这次不用扎那么多的针,只需要在老妇人的重要关节处施针,疏通她的经脉就可以了。 前后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好了。 这一切看似简单,但十分考验施针者的技法,施完针候,夏浅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老妇人笑眯眯的看着夏浅汐,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最先发现的人是青衣丫头,她嘴巴长成了一个小圆,面上大写着惊讶,“夫人!你的手不抖了……真的不抖了……” 青衣丫头激动的眼里侵满了眼泪。 “不抖了?”老妇人惊呼出。 她纵是有再好的教养,遇上事情再沉的住气,在这件事上,她都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左看右看,她看了好久自己不再发抖的手,最后,竟然“呜呜……呜呜……”大哭了起来。 多少次,她拿筷子夹不住菜,伸手端不起一碗汤,头上一个发饰她也自己簪不上。 即便她有丫头可以使唤,但是,她心性要强,根本就接受不了连饭都不能吃进嘴里的自己。 今天,她竟然好了? 她不过就是路过了这个山野之地,生命竟然给了她如此大的惊喜? 抹了一把老泪,她拉着夏浅汐的手,“浅汐,我要认你当干女儿,你跟我回家,马上就跟我回家……” 夏浅汐快懵了,这老妇人要拉她去哪里啊? “不是,老夫人,你等等!” 老妇人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她,“丫头怎么了?”心里认定了一个人,语气上都宠溺了很多。 “夫人,你浑身都抖的这个毛病是治好了,但是,你喘气的病还没治好?” 老妇人大喘了一口气,“就这喘气的病,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反正我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我给你写张药方,你连着喝三个月就能好了。”要是空间能用的话,她现在就能拿出药丸来,但是,空间不能用了。 夏浅汐埋首写着药方,老妇人吩咐自己的人把李秀秀送进了衙门,她刚才要是听了这臭丫头的话,她这病岂不是要带进棺材,才能消停下来。 不好好教训一下这臭丫头,她实在是不甘心。 夏浅汐把写好的三张药方递给了老妇人,“每张药方喝一个月,三个月后,保管你药到病除。” 这丫头手抖病都能给她治好,她给的药方一定有用,老妇人收下了药方,硬拽着夏浅汐的手说:“浅汐,走!跟我回家,我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认你当干女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降金元宝 “等等……等等……” 老妇人不解,“等什么,快跟我走,早去了早点认,这样,你以后就能叫我娘亲了。” 怎么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呢?夏浅汐反握住了老妇人的手,“老夫人,我儿子还在旁边等着呢!我今天是带我儿子出来逛的,不是认干娘的。” 小家伙鼓着个包子嘴,委屈至极,“娘亲,小鱼儿在这里巴巴的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竟然要跟别人走?你不要小鱼儿了吗?” 夏浅汐松开了老妇人的手,到小鱼儿身边,安慰道:“娘亲怎么可能不要小鱼儿?小鱼儿放心,娘亲不会走的。” 老妇人困惑的看着这两人,浅汐不能丢下儿子跟她走,“这该怎么办呢?”脑子里灵光了一现,“有了,认一女儿送一个孙子,认一送一,挺不错的。” 夏浅汐:“……” 还能这样? 这是神马牛蛇神操作? 老妇人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乖乖,你叫小鱼儿,是吧?” “嗯!”小鱼儿点头。 “以后你娘亲是我干女儿,你就是我干孙子,好了,就这么定了。” “……”小鱼儿看着夏浅汐,眨了眨眼睛,看着老妇人,一脸迷糊。 老妇人等着夏浅汐母子两的答案,青衣丫头突然上前提醒道:“夫人你莫不是忘记了老爷在前面等你去祭祖呢?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咱们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家。” 老妇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夏浅汐:“老夫人,既然你有事就快去吧!浅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认干女儿的事,它日若有缘再见,再坐下来商议也不迟!” 青衣丫头:“夫人若是实在喜欢这位小娘子,我们以后可以再回来这个地方。” 老妇人依依不舍的看着夏浅汐,今日若不是赶着时间祭祖,她一定要带夏浅汐一起走。 最后,她把自己腕上的手镯套到了夏浅汐的手腕上,“浅汐,我叫欧阳惜文,这镯子是我出嫁时我娘亲给我的,今日我送给你,便是认了你这个女儿。”说着,她扭头看向身旁的青衣女子,“芽芽,去拿我要送给浅汐的东西。” 芽芽拿回来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夏浅汐的手上,“小娘子!不……是小姐,快请收下这东西!” 这东西怪重的,夏浅汐一个手拿不动,必须两个手拿着。 欧阳惜文和丫头上了马车后,她揭开了窗口的帘子,急急说:“浅汐,我一定会再回来这个地方的。” 等欧阳惜文和芽芽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以后,夏浅汐才打开怀里重的要命的盒子,只瞧了一眼,她被惊讶到了。 这盒子里面竟然装着一盒子金元宝。 “哎呀妈呀,天降金元宝啊!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碰上这等好事?” 夏浅汐大财迷坐在桌子前,抱着金元宝感叹人生。她完全没注意到,她跟前已经排了一条长队。 有人大着胆子在夏浅汐面前晃了晃手,“小娘子,你这还义诊不?老朽等的,腿都在颤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确认过眼神 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那老夫人看上去非富即贵,却带着一身的病,能想到她以往请的大夫都是些庸医。 眼前这位小娘子三两下就把人治好了,老夫人都高兴的要认她做女儿,可见这位小娘子是有真本事的。 夏浅汐还沉迷在自己的财迷梦里,完全没听到周围有人跟她说话,这可把吃瓜群众给急坏了。 “小娘子,你不理我们,莫不是生气了,不想义诊了?” “小娘子,站在这里的人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方才不是我们不信你,而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险。” “你若是不想义诊的话,我们掏钱请你为我们治病也可以。” 只要是上了年纪人的谁没个病,有些病痛,一般大夫都只能帮着缓解一下病情。一遇上个雨天、一着凉,就又犯了。 这要是遇上了一个好大夫,花钱求健康买平安心里也是十分愿意的。 夏浅汐这会儿听到大家说什么了,因为周围人一口一个小娘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她不想听到都难。敛去了面上的财迷笑,她急急开口:“不知者不怪,刚才的事,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今天我是给大家义诊的,说不收钱就不收钱。” 说着,夏浅汐把手里的金元宝盒子递给了乖乖巧巧坐再旁边的小鱼儿,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众人听到夏浅汐的话后,感激之余纷纷往前挤,恨不得马上就让夏浅汐帮着瞧一下病。 见状,夏浅汐忙站起身安排道:“大家要是再往前拥挤的话我可收钱了!要想让我义诊,就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无规则不成方圆,须讲规则,才能保证做事效率。 谁会和钱过不去,听了夏浅汐的话,大家都自觉排好了队,等待夏浅汐给自己治病。 看完所有的病人后,已经黄昏了,开启空间所需要的一百件善事,做的只多不少。夏浅汐累成了一只大狗。 试了一下,空间已经开了,可她完全不想再动了。 小鱼儿抱着一盒子金元宝,替娘亲捋了捋面上的头发,后体贴的说:“娘亲,要不我们雇个牛车把我们拉回家去吧!” “我们有这么多的金元宝呢!不用白不用。” 夏浅汐:“……” 这小子,怪会花钱的。 夏浅汐考虑着到底要不要雇个牛车,小鱼儿紧紧抱着盒子,拿十分老成的口吻说:“娘亲,小鱼儿怕你把钱再丢了,这些钱就让小鱼儿替你保管,可好?” 确认过眼神,小鱼儿也是只小财迷。夏浅汐笑吟吟的开口,“小鱼儿想要什么娘亲都可以给你买,娘亲的银子娘亲要自己保管。” 这银子要是落到小鱼儿手里去,这小家伙指不定会买多少糖吃呢! “那娘亲分我一个金元宝也不可以吗?” 这小家伙肯定还在想着藏钱买糖吃,“你要是答应娘亲不吃糖,娘亲就分你一个。” 小鱼儿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下,“……我答应娘亲便是。” 母子两人谈拢后,分了钱雇了一个牛车坐着回家,还未到家门口,夏浅汐就看到古灵儿朝着夜擎天的屋子里去了。 ~ ps:感谢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打赏,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