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可依(NPH)》 NO.1 放学时间。 体育馆,室内篮球场,一场激战即将拉开帷幕。 梁为穿着红色的篮球服,左手手肘自然下垂把篮球夹在腰间,右手搭在东铭肩上,微眯着眼看向观众席:“六中那几个今天也来了。” 东铭同样的一身篮球服,顺着梁为的目光看过去,空空荡荡的观众席上,几个穿六中校服的男生懒懒散散地坐在观众席的最后排,脚搁在前一排的椅靠上,眼神不屑,表情不善。 东铭微哂:“不请自来啊,上次还没收拾够。我可不欢迎有人来蹭庆功宴。” “蹭个屁的庆功宴,人等着看我们笑话,幸灾乐祸呢。” “他们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输?” 梁为叹了口气,把手从东铭肩上放下来:“你看今天,习正奥数比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夏祁的腿上次又受了伤。十五中今天来的都是校队的。所以我们任重而道远啊,这次要掉了链子就真被人看笑话了。” 东铭白了梁为一眼,往其他几个队友的方向走去:“就你他妈最爱掉链子。” 一个队友见东铭走过来,四下看了看,问东铭:“今天就你一个人啊?” “今天该她值日,一会儿就来了吧。”东铭表情淡淡。 “哦。”队友又看向坐在一边的夏祁,“夏祁就这么上没问题吧?” 东铭这才注意到,夏祁衣服鞋子都没换,还穿着他平时穿的体裇牛仔裤加板鞋。 “夏少爷,你什么时候能合群一点儿,别这么鹤立鸡群啊?”东铭无奈至极,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正在紧鞋带的夏祁抬起头来看东铭一眼,又低下头去:“衣服忘带了,穿这身也不影响。” 东铭把目光移到他鞋子上。 夏祁讪讪地理了理裤脚:“防滑的。” 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去借衣服也来不及。东铭恨铁不成钢地瞪夏祁两眼:“难怪我听有女生说你是‘破坏队形小王子’!” “……” 快开场了,梁为发现东铭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手肘撞了撞他:“集中精力,不然一个差错你就是千古罪人了。习正回来准削你。” 东铭不耐烦地吼道:“滚!” “啧,蒋东铭,我看你是我队友的份儿上才好心提醒你,吃炸药了今天。”梁为被这么莫名其妙地一吼,心里也不舒服了,看了东铭一眼,走到离他稍远几步的地方。 东铭今天还真是吃了个炸药,现在引线旁边就是一团火,能不能引燃就要看接下来情况如何了。 开始了,那边球传了过来,东铭一边接球运球一边观察着门那边的情况。 怎么这时候还没来。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 东铭一个闪身,快速把球传给了队友。 再不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今天该何枝和同桌一起值日,同桌临时有事先走了,何枝一个人把黑板擦了、地扫了,又慢慢吞吞地去倒垃圾。本想着今天老师们开会,放学放得早,何枝也就不慌不忙,结果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东铭今天好像有比赛啊,于是动作又快起来,赶紧倒完垃圾回教室收拾书包。 等何枝到体育馆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也没什么热火朝天的画面,篮球场里挺冷清的,除了比赛的十几个人,观众席上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何枝瞄了一眼,有几个挺眼熟的,好像是他们对门六中的。 何枝抱着书包挪步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纸笔,又抽出一个硬纸板垫着,开始写字,只是偶尔抬头看看球场上的情况。 刚开始两队还能持平,随着时间的推移,比分逐渐拉大,一中明显差六中一截。 中场休息,东铭向何枝的方向走来。 何枝本来挺认真地在埋头苦干,感觉有人过来了,抬起头来,喊声了:“东铭。” 东铭脸色不太好,没应声,不知是因为输球还是怎么了,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你干吗去了?一场都快打完了你才过来。” “我做值日啊,跟你说过的。”何枝把钢笔盖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你一个人做值日?”东铭接过水看了一眼,没开,放在了脚边。 “还有一个有事儿先走了。”何枝又把头埋了下去,看刚才她写过的那张纸。 东铭本来想摆摆谱的,结果摆出来了都没人看,倒显得他不尴不尬的。他也把头凑过去看那张纸,工工整整的钢笔字排列满了一篇,像练字帖一样。 东铭忍不住问她:“你这是干什么,练字啊?” “嗯。”何枝点点头,“我不是报了书法比赛吗,校里的初赛过了,再过几天是市上比,市上过了是省上,省上要过了就能去S市参加全国赛了。” “书法比赛不是比毛笔字吗,你练钢笔有什么用?” “这儿不方便嘛,我先拿钢笔练练手,回去再练毛笔。” 又不理他了。 东铭脸色郁郁地上了场。 第二场,一中队奋起直追,总算把比分追回来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东铭挎着书包走在前面,何枝走在后面。 已经是九月份了,下过几场雨,却依然不见降温。道路两旁的小叶榕长势甚好,茂盛的叶子遮住了阳光,一只小狗趴在树下哈着舌头。虽然已是下午,日头却还辣着,路上打着伞的行人脚步匆匆。 东铭回过头,看见何枝热得有气无力的。 “看你那虾样儿,我这打过一场球赛的看着都没你累,嫌热也不知道打把伞。”东铭伸出手,“书包给我。” “我没有打伞的习惯。”何枝也不跟他客气,把书包从肩上甩下来递给他。 东铭接了书包背上,一下感觉到了意外的重量,问她:“装的什么这么重?” “都是书,关于书法的书。” “呵,你这是要进全国赛的节奏。练字练得倒认真,叫你来看球赛是不是耽搁你时间了?在那儿坐了这么久,怕连个结果都不知道吧。” “知道啊,平手嘛。”何枝认真地说,“你们今天情况特殊,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别不高兴,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到了楼下,东铭问:“沉阿姨今天又没回来?” “没。”何枝闷闷道。 “那走吧,吃完饭再回去。”东铭背着两个书包径直往对面一栋楼走去。 何枝愣了两秒,快步跟了上去。 蒋一行今天回来得早,接了东铭的短信就按着点做饭。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一桌子菜已经摆好了。 蒋一行一身军装还没换下来,外套脱了,系着围裙,倚在窗边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摆弄,一听开门的声音,看见两个热蔫了的孩子背着书包进来了。 东铭进门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如释重负般大大喘了口气。何枝喊了声“叔叔”,一眼就看见了蒋一行手上的东西,赶紧换了鞋子跳过去。 蒋一行将镜头递给她,何枝小心地接过,看了看,85mm定焦,真是意外的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 蒋一行看着她那高兴坏了的样子,笑了笑:“今天刚买的,喜欢吗?” 何枝一个劲儿点头,捧着镜头爱不释手的样子,已经想着回去要赶紧试一试了。 “现在又不累了。”东铭瞟了一眼兴奋的何枝,冷笑一声,把书包带子从身上脱了下来,起身去厨房拿碗添饭。 NO.2 饭桌上。 “叔,你不能总这样惯着她。”东铭看着一桌子的菜直皱眉头,拿着筷子都没地方下嘴,忍不住提醒蒋一行,“照你这么喂下去,年底咱都可以杀年猪了。” 看这一桌子的菜,全是大鱼大肉,油炸排骨、辣卤牛肉、水煮鱼,香的辣的油腻腻的。 一听东铭的话,正在埋头啃排骨的何枝抬起头来,满嘴油光,一脸茫茫然。知道是在说她,撇了下嘴,叁根指头捏着啃过一半的排骨,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这不想着你们在学校学习辛苦了,多吃点儿肉好补补。”蒋一行解释。完了又看向何枝,温和道:“没事儿,多吃点儿,吃不胖的。” 他抽了张纸递给她,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擦擦嘴。” “补补......”东铭谑笑着,握着筷子在饭碗里戳。 蒋一行一个眼神看过来。 东铭不说话了,闷着头扒饭,只吃边儿上那道白菜汤。 饭吃完了,蒋一行去卫生间,东铭收拾着碗筷。 何枝本来还有口饭没吃完的,正在挑鱼刺,看见东铭要收桌子了,一口把鱼肉包进嘴里,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干净。 “慢点吃,待会儿又被鱼刺卡了!”东铭忍不住吼道。 何枝嘴里包着东西说不出话,大大地嚼了几口,吞下去了点儿,才说:“不会的,我刚才把刺挑干净了。” 东铭收拾了碗筷和剩菜剩饭进了厨房。菜还剩得多。摸了摸盘底,有些凉了,放进微波炉里加好热,倒进保温饭盒。不然回去她肯定懒得加热,又吃冷的。 “吃饭也不慢点,又把鱼刺卡喉咙上了吧。”蒋一行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要不是看你喜欢吃鱼......算了下次不做了,要做我也把鱼炸干点儿,就不怕刺......” “醋!”何枝苦着一张脸在外面喊道。 “喝醋没用,吞点饭。”东铭添了一碗白饭递给蒋一行。 蒋一行拿着饭出去了:“来,别嚼,直接吞下去。” 何枝乖乖照做。 “下去了没?” 何枝点点头,噎得泪花都出来了,可怜兮兮的。 蒋一行叹了口气,忍俊不禁,但没忘一手点着她鼻子叮嘱道:“下次吃鱼小心点儿知道了吗?不然别想我再做鱼给你吃了。”还半带威胁的。 东铭倚在厨房门口,两手抱着放在胸前,就这么看着她。 何枝看过来,他又一个大白眼甩过去。 “......” 东铭转过身一边洗碗,一边对蒋一行说:“她这辈子只能吃不长小刺的鱼,要那个还能卡到,我就拜她为师。” 东铭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蒋一行在看何枝导进手机里的照片。那是一部分她比较满意的作品。 蒋一行曾经做过一些记录的工作,算是拿过相机的人,即使不是专业,对于摄影摄像,也有一些经验和见解。 他极有耐心地跟何枝讲着问题,东铭捧着手机,时不时地抬头瞥瞥两个人,最后不耐烦地把手机一扣:“这都几点了,你不是还要回去练字吗?” 何枝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是不早了。 与蒋一行道了别,何枝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走到玄关口换鞋。 蒋一行说:“晚上早点休息,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何枝点点头,把门打开就要出去。 “等等!”东铭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饭盒,递给她,“要是冷了回去热热再吃。” 东铭房间的灯没开,只在书桌上点了一盏台灯。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一矿泉瓶水,是下午何枝给他的那瓶。 他用便利贴写上今天的时间和大致发生的事,贴在瓶身上。 打开书桌下面的柜子,把水横倒过来,头朝里,屁股朝外放了进去。他的柜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有很多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横躺着,码了快一半。打过多少场球赛,这柜子里就装了多少瓶水。每一瓶水上都贴了一个标签,简单地写着时间和事件。 东铭看着这些水默默地想,我都说了多少回我不喝这种水了,你怎么还是每次都给我拿一样的呢? 他在想,什么时候这里能放进一个不一样的瓶子,并且是空的。 蒋一行站在没关的门边敲了敲,东铭把柜门合上:“叔。” 蒋一行的语气稍显疲惫:“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最近几天可能都回不来,多看着点何枝。” 门口站着的男人,一身松枝绿的军装,眉目疏朗,身姿挺拔。即使是在家里,外套脱了,领带解了,他的衬衫还是整整齐齐地扎进军裤里。 “叔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东铭懒洋洋地笑道。 “嗯?”蒋一行睨着他,尾音上扬。 东铭笑着站直身子,对着蒋一行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干净利落。 蒋一行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放下手了:“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叁十多岁的蒋一行,便已是陆军上校的军衔,功勋卓着的副师长。 这就是他的叔叔,一手把他带大的叔叔,令人敬畏景仰的蒋一行。 NO.30 何枝以为,像东铭一样好动又不安分的家伙,每到运动会或者体育课时,都会成为老师的特殊关照对象。 比如:“诶那个同学,我看你平时活蹦乱跳的,这个动作你来给大家做下示范。” 又比如:“你篮球打得那么好,体力肯定好,给你报个一千五吧。” 邱可却被安排来做杂事。 见了他们几个,邱可只是略一抬头,问道:“你们哪个班的?” 这边报了班级,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箱子:“那些都是你们的,待会儿还有。”然后黑色的签字笔在指尖打了个转,笔尖落在垫着硬板的记录本上,随意地勾了个圈。 何枝和同学抬着东西走了。 刚到操场,便有人欣喜地跑过来,告诉他们去铅球场地看比赛。 “这么快就开始了!”何枝旁边的两个女生兴奋地对望一眼。 一个过来拉何枝:“走走走,去看比赛。” 何枝笑着拒绝了:“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了,懒得跑。” 两个女生激动得边说边笑,小跑着走了。 何枝没办法地摇摇头。 谁的比赛这么令人瞩目呢? 习正。高中叁年,还是第一回见他参加校运会,自然稀奇。何枝想,一中的体育课这么水,他可能连铅球都没拿过吧。 后来她才知道,当时他们班上参赛人手不够,身为体育委员的梁为不得不冒着被打的风险,偷偷地把习正的名字报上去。 还是那个逻辑:你篮球打得那么好,铅球肯定也能行,给你报个铅球吧。 于是习正这只鸭子就被强行赶上了架。 于是的于是,继照片风波之后,习正再一次出尽风头。 他不是去丢铅球的,而是去砸铅球的。地上被他砸了几个坑,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围观群众为他站起来鼓掌。 何枝坐着无聊,想起刚才的东西好像还没搬完,决定勤劳一把。 东西比较轻,但连续跑了两趟,还是累得一身汗。 此时已是上午,天气晴好,大大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湛蓝的天空上。 何枝耳根后面的头发剪了还没长长,现在是齐齐的一撮短发,弄得她头发也不好扎,只能一直披散着。 她一边后悔自己把衣服穿厚了,一边往树荫下走。走到银桦林里,就凉快了许多,再走进室内,更凉快了。 何枝里外看了看,东西搬得差不多了。邱可不在,也没见其他人。 何枝也不知道哪些东西是自己班级的,索性不搬了,坐到一边乘会儿凉,歇一歇。 环顾一周,她发现这儿是一个临时腾出来的画室,靠门口的位置放着他们刚才领的东西,靠里的墙边摆着几个画架,凳子上摞着厚厚的美术书籍和素描纸,桌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颜料,还有些散落到了地上也没人管。两面墙上贴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还有一整面墙的摄影作品。 以前何枝也来参观过六中,走到这栋小楼前,总会听见楼里有钢琴声传出。慧安说这里是六中的音乐教室、美术室、舞蹈室,基本上算是各种社团的聚集地。 不过在这之前何枝还没进来过,这次进来了,又是四下无人,她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在这里多观摩了一会儿。 她走到桌边把散落在地的颜料一支一支捡起来放回原位,然后顺着墙上的画看过去。 与画作相比,照片显然更能吸引她。 各种各样的风景动物人物照。有波光粼粼、杨柳垂青的湖面,有巍峨高耸、气势磅礴的雪山,有变化多姿、奇特梦幻的钙华彩池,也有旭日东升、朝露含羞的普通清晨。无论是她见所未见的奇景,还是平时在她眼里平淡无奇的风景,都被这一张张照片定格,伴随着独特风格的色彩处理,散发出别样的神韵。 看质感,像是胶片拍的。 何枝一张张地看过去,心里喜爱又羡慕。 在墙下方,她看见一张水鸟掠过水面捕食的照片,背景看着很眼熟,似乎是在南湖拍的,还有一张湖心亭,还有一张是墙头的月季...... 等等,月季? 何枝想起那天在巷子里拍照的邱可。所以......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她轻轻地摩挲着照片光滑的表面,然后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看她时略微有些锋利的眼神...... “邱可......”她下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却不想,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尾音上扬的“嗯”。 何枝吓了一跳,猛地起身回头,然后就看见邱可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左腿压右腿,手中捧着水杯,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像是已经坐在这里很久的样子。 何枝的脸刷地就红了。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一个人看东西想问题的时候总会小动作表情不断......他也看到了? 看着何枝脸色绯红地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一脸糟糕透了的表情,邱可又觉得好笑。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弯着腰撅着屁股,趴在墙边看得专注,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来了恶趣味,也不喊她,也不作声,搬了张椅子在她身后坐下来,边喝茶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忽的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应了声。 何枝尴尬地看向他,微微颔首,眼珠子向上瞥,眼睛明亮纯澈,如小鹿一般。邱可倒神色淡然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回身时镜片反光一闪。 他还是蛮温和地说:“我见你看得太认真了,就没有打扰你。” 何枝抱歉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来搬东西的,看见你没在......那个,我们班的应该还没搬完吧。”她把目光移向角落的饮料箱子。 他看她的目光平静而平和,她却总觉得这平和下带着锐利。她本来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在他面前却像个犯了错被老师逮到的孩子。 没想到他根本无视了她想要尽快离开的想法,也没有告诉她哪堆东西是她的,只是貌似关心地说:“搬这些重物还是让男生来吧。你头上的伤应该才好?还是多歇歇。”说着歪头用手点了点脑袋。 “我没关系的,只是闲得无聊而已。那......”何枝话还没说完,邱可突然起身向她走来。 何枝忙往旁边让了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邱可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停下,指了指她脚边的一张照片,说:“你猜猜这张照片上是谁?” 那是一张人物照,而人物只留了一个简影。看着大约是海面上日出时,霞光染红了水面,一个人背对着海面,侧身坐在木制的矮栏上,两手放在身体两侧撑着栏杆。 何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易兆泽?” 邱可顿时笑了。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我这么一问,人人都猜是我,你怎么说是易兆泽,看着影子也能知道?” “那倒不是。你问我的话,那肯定是我认识的人,但又不太可能是你。”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他问。 “因为你是拍照的人呀。”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拍我?”他继续追问。 “他......”何枝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想起易兆泽跟她讲的泼画的事,果断摇头,“他肯定拍不出这样的照片。” 她的眼睛在墙上的照片中搜索,然后指着其中几张说:“这几张照片是得过奖的吧,我记得之前看到过。易兆泽......他看着就不是个像你一样心灵手巧的人。” “心灵手巧?”邱可拧眉微微思索了一下这四个字的含义,“他写字漂亮啊,不还和你一起去比赛了吗?” “那不一样。”何枝又指着旁边一堵,“这些都是你画的吧?” “你怎么知道?” “右下角有你的签名啊。” “你还看得挺仔细。” “之前在医院里,易兆泽有和我讲过。” 邱可低着头,一手撑墙站着,一手摸鼻尖,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刚才那个,我猜错了?”何枝瞪着双大眼睛,有些局促地望着他。 “没有。你猜对了。”他又突然站直了身子,手放下来揣在裤子口袋里,走向门口,指着剩下的水和饮料点了几下,“这几个是你们的。你肯定是搬不动的,叫其他人来吧。” “哦。麻烦你了。”何枝微一欠身,“那我先走了。” 邱可略一点头,看着她出去了。 邱可揣着手,歪头眯眼看着何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舌尖抵着后牙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是他想得太多,还是她想得太多? 手机响了,是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的“曹操”打来的。 “喂。”接起,一个“喂”字都带些许笑意。 易兆泽问:“你那儿还没处理完?” “啊,差不多了。刚才碰到一只兔子,这会儿没事了。” “什么?” “你在哪儿啊,我过去找你还是怎么着?” 话音刚落,有人进来了。 蚊子进来就一屁股坐在刚才邱可坐的椅子上,一边拿手扇风,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后进来的南瓜。 南瓜蔫蔫的,神色怏怏。 邱可收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蚊子笑着说:“刚遇到蒋东铭了,把南瓜气着了。” NO.31 操场上,各个比赛项目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热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塑胶跑道,跑道上别着号码牌穿着运动服的学生正拼尽全力挥洒汗水,被学生会干事拦在跑道外围的人激动地呐喊着。 这是一场令人期待的比赛。 一千五百米赛跑,最后几百米的冲刺,有人已经精疲力尽落后老远,有人却使出最后的力气开始加速,超越前方的人。 何枝握着一瓶矿泉水,紧张又期待地盯着操场那头一个竭力奔跑着向终点靠近的身影。跟她一起在终点等待的还有许多人,都紧张地张望着。 同何枝一起准备接东铭的是夏祁,至于习正和梁为,早在铅球比赛结束后就不见人影了。 东铭超越了前方的两个人,最后与跑在第一的那个人并肩。夏祁告诉何枝,那人是体训队的。 何枝不免有些担心了:“你说东铭这回还能跑第一吗?” 夏祁笃定地点点头:“就算这场不能,决赛的那场肯定也能。这家伙干啥都不快,就跑得快。” 这倒是。东铭曾经两次打破学校的长跑记录。以前的校运会,凡是他参加的项目,怎么着也得拿个前叁,而长跑又是他的强项,必然是拿第一的。 这些都得归功于蒋一行。 假期的时候,蒋叔把东铭带到队里,有新兵训练就把东铭踢进去。然后东铭穿着作训服,背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塞上几块砖头,肩上挎支步枪,随着一群新兵蛋子跑负重越野。而蒋叔呢,就站在他们前方一辆行驶的皮卡车上,拿着个大喇叭使劲儿冲他们喊:“快点快点!后面的跟上!规定时间内跑不到终点晚饭都别吃了!” 任务完不成的时候,到饭点只能去做俯卧撑。 在东铭满头大汗、忍饥挨饿做俯卧撑的时候呢,蒋叔端着饭碗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后面还有人跟上来对蒋一说:“首长,您去吃饭吧,这边交给我们就行了。” 蒋一行笑眯眯地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来看看这群兔崽子。” 他蹲在东铭面前,边吃边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东铭本来又累又饿,气极了只能咬着牙横他一眼。 “这点就承受不住了?小子,你还太嫩了。”蒋叔又端着饭碗走开了,还跟一边的下属说,“这届的新兵不怎么行啊。” 东铭实在受不了这气了,他准备反抗。 蒋叔听了后赞赏地点点头:“不错,知道受压迫要起义了,还算是条汉子。这样吧,我让你两只手,打得过我你随时可以走。” 顶多过了叁招,东铭就被蒋一行一脚撂倒在地。 厚实坚硬的军靴加上一记结结实实的边腿,东铭说他至少痛了叁天。 “叔,你谋杀亲侄啊!”东铭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蒋叔仿佛对东铭的实力很不满意,抱着手摇摇头:“我已经够手下留情啦,你看我连手都没用。看见我一脚踢过来你不知道躲呀?这傻孩子。” 我他妈躲得过还用你说啊! 东铭欲哭无泪。 蒋一行这个人,对待外人,谦逊有礼,大度温和;对待东铭,细心体贴,有耐心、有严格;对待上级,不卑不亢;对待下属,治军严厉,视纪律如铁,却又能通情达理,不缺乏方法和战术。 所以东铭在他手里,那是变着花样地被收拾。 此时赛场上气氛激烈紧张,呐喊在层层飙高,在距离终点最后十几米的时候,东铭突然发力向前一冲,打破了与另外一人并肩而行的局面,成功地撞过了红线。 在一片欢呼声中,初赛,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 来接应东铭的人很多,何枝和夏祁都被挤到了人群外围。两个男生扶着东铭,一边给他递水,一边慢慢地走出赛场。何枝也跟了上去。 把东铭扶到一处歇下,见何枝拿着水站在一边,围拥着的人都识趣地散开了。 六中的操场边上也和一中一样种了一圈树。树下面不知道哪儿来的几块砖头,踢过来垫屁股坐了。 何枝递给他水,他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浇在头上和脸上。 何枝又递给他纸巾,他看了一眼,没接。 正在何枝不解的时候,东铭把脖子伸过来了。他还没完全缓过来,喘着气,脸色通红,头上脸上汗水和水珠交织。 何枝立刻会意,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起脸来。 东铭就这么塌着腰,伸长脖子,像只大狗享受主人的爱抚一样,一脸享受地任何枝给他擦脸。 周围有人投过目光来,东铭完全不在意。 何枝心里有些小无奈,她是不喜欢在人前做这样类似秀恩爱的动作的。东铭最近是越来越黏她了,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一边是好事还是坏事暂无定论,但另一边,就不算啥好事了。 时间回到东铭比赛之前。 南瓜蚊子在检录处和东铭撞了个正脸,没忍住互相呛了几句,结果被开启嘴炮模式的东铭冷嘲热讽一番。东铭是答应过何枝不打架的,可是嘴上绝不饶人。 南瓜蚊子当然说不过东铭,更别提东铭装完逼拔腿就溜,留下两个傻子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何枝,女,十七岁,原x市人。十年前父亲去世后,随其母移居a市。现与母亲居住在a市军区家属大院。本地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其父曾是C集团军陆航团大队长,后因意外去世。其母是第四军医大高材生,上过珠峰,下过边防,救死扶伤。还有个爷爷,曾担任海军陆战旅一支特殊部队的队长,在抗击海盗的过程中,舰船被炮弹击沉,尸骨都没捞回来。” 蚊子啪啦啪啦像背书一样背完了整段何枝的简单背景。 “怎么突然提到何枝了?”南瓜不解地问。 邱可也看向蚊子。 蚊子一脸神秘地说:“你们说,那天莫名其妙的,怎么我家里人就知道我打架的事儿呢?咱们可是毫无后顾之忧地有备而去的呀。” 南瓜顿时张大嘴巴,恍然大悟:“难道......是那妞告的状?” 蚊子一拍大腿:“没错!事后高维给我说,何枝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问的问题很奇怪,问咱爸妈亲戚是哪个单位哪个部门的。” 邱可也大致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虽然事后他也觉得奇怪,但还真没想到是她捣的鬼。 南瓜说:“也对,你揍她男人,她告你状也挺正常。” 正说着,突然跑进来一个女生,着急地对邱可喊道:“邱会长,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叁个人赶过去一看,皆是意外之后面带笑意。 哟,内讧了。 角落里,习正和梁为厮打在一起。由于打得太认真,没有发现被人围观了。 习正火气更大一些,揪住梁为不放,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今天丢脸丢大发了,都是拜这个蠢货所赐! 而梁为,抱头鼠窜中,时不时被打疼了他又还两下手。 反正看着笑死个人。 那女生看得直皱眉,担忧地问抱着手站在一边的邱可:“邱会长,你不劝下架吗?” 女生是比较见不得暴力事件发生的,即使这暴力,怎么看都有那么一丝搞笑元素在里面。 邱可怎么说呢? 邱可说:“赶紧拍下来。” 最近可能都有点事,更新看缘分啦~ NO.32 运动会的这几天,何枝的课本全部带回了家,然后堆在书桌上,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一刮,翻动两页,被她铺床时被子一抖,飘了些棉絮。它们被她无情地遗忘在房间的一角,寂寞地生灰,直到被东铭拿去。 对于作业这种东西,何枝永远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东铭的房间里。 东铭在看书,政治书、历史书、地理书。东铭在写作业,何枝的作业。 你看他这竹马男朋友当得称职吧,自己的作业不写,跑去写她的。何枝交给他的任务是帮她写语数外的作业。 英语和语文,何枝这两科的成绩和他差不多,数学的话,他就按照何枝的水平挑着写。 至于政史地,东铭是理科生,这个没法要求。 但东铭毕竟智商在那儿,把课本翻出来看一看,何枝的笔记看一看,再找点题出来看一看,基本也能写了。问答题有难度,但写点选择题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很多时候东铭就觉得啊,他真算是帮这个懒丫头学了。 何枝这丫头呢,只是偶尔努力一下,实际上很会偷懒,上课开小差,下课补瞌睡。 东铭写了会儿作业,看看何枝。 何枝也在看书——《失乐园》,并且,十分聚精会神。 东铭慢慢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吐气:“有看到喜欢的情节,我们可以试一试。” 何枝瞥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含着些勾人的水光,脸上的红晕被白皙的肌肤衬得十分明显。 东铭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又吻,舌尖探进小嘴里勾勾缠缠,直到她的双唇变得更加红润。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放开何枝,扶着腰站起来,问:“饿了不?我去做饭。” 东铭的动作提醒了她,今天他跳高的时候把腰给扭了。 当时当着大家的面,他咬着牙不吭声,也不喊痛。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始鬼哭狼嚎了:“哎呀哎呀不行不行,疼死了疼死了!这下扭到腰了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会不会影响肾功能啊......你别笑,我是说认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可关乎到你的幸福啊啊啊啊啊我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啊......” 何枝:“......” 何枝淡定地把药拿过来:“我给你擦擦药先。还疼得厉害吗?”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去医务室擦过药了,也不知道他好些了没。 “疼啊,不过没一开始那么疼了。只要不用劲儿就还好。”东铭听话地趴着,把衣角撩上来,露出腰部。 何枝一边小心地帮他擦着药,一边说:“校运会完了要放两天假,我想去南湖拍点东西,你要去吗?” “拍照啊,跑这么远?这两天有什么好拍的。” “不同时节有不同风景嘛。秋景写真也很好看的。” “又帮她们拍写真?” “嗯,练练手。” 听何枝那语气,东铭也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通知。一群女生出去玩,他自然不好跟随。 远远的,邱可就看见立在水岸边的两层木制的观景楼,他常在那里拍照。 池上小叙。 他背着相机走进去,老板热情地招呼:“诶,来啦。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有空过来?” “调休。”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来点什么?” “老规矩。” “好嘞。” 餐厅是地中海式装修,墙纸采用大片的马尔代夫蓝,墙上挂着古旧的锚做装饰,餐桌旁摆放着白色的书架,上面有国内外的各种杂志报刊书籍,书架旁的花架上摆着插花或者水培。餐厅的老板什么都卖,中式快餐、西餐、日料、甜点、各种小吃。菜单也是杂七杂八的,但让人意外的是味道还不错。 闲时,邱可就常一个人出来拍照散心。 每次班里学校一搞集体活动,最忙的可能就是他了。 比如校运会。他是学生会长,负责料理各种后勤事务,还要去广播组充当临时替补,念念通知和各种煽情的废话,除此之外还要组织学生会的人维持各个赛场秩序,顺便再帮老师记录下某场比赛的成绩。人员缺乏的时候,他还要去铅球场地捡捡球,去跳高场地拾拾杆子、去跳远场地铲铲沙。当然这些事大多是轮不到他来做的,但偶尔也做过。昨天下午,他把各个参赛人员、各个班级得分、排名的报表整理好交给老师之后,全校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 也许是天赋,从小学开始,他就管理着学校班级的各种事务。他办事效率高,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对大大小小的事尽职尽责,并且每天坚守岗位。 老师同学都很信任地把事情交给他,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太平洋警察,学生们能找他的事通常都不会去找老师。 班上有人问他:“班长,饮水坏了,怎么办啊?” 邱可答:“怎么办?找人来修呗,你跟我说我能修得好啊?” 然后他把饮水机修好了。 “班长,那边有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打架去找老师。” “老师不在。” 然后他冷着脸走过去,围观群众自觉让道。 “会长,我们社团今年招不到人怎么办?” “解散。” “那可不行啊,要不......要不你来我们社吧,你来了肯定就有好多人来!” “你们哪个社的?” “插花。” 邱可闭了闭眼:“......滚。你一个大男人插什么花?” “我家开花店的嘛......” 长得好、气质好、家世好、成绩好,再加上办事能力强,虽然邱可有时很严厉,也爱摆架子,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但依然深受人民群众的喜爱。 从餐厅后门出来,视线一下开阔起来,青山在侧,绿水环抱,鸥鹭嬉水,阳光和煦。此时南湖最美的一角尽收眼底。 湖边的草木有枯败的景象,呈现一片挑染的灰褐色,山上大多是长青树木,倒看不出衰颓。 邱可走到观景小亭的第一层。通常他都会选择站得高望得远,今天他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没上去。 正倚在栏杆边吹风,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他,是几个认识的人。 一个胖胖的男生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问:“又过来拍照啊。我看到你上次拍的那几张照片了,还得奖了是不是?” 邱可笑了笑:“一个小奖而已。” “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和易兆泽出来了。对了,他伤好得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最近忙。” “他能忙什么?” “估计忙着谈恋爱吧。” “哟,他?啧啧,真想不到。这还没到万物发春的季节呢。是谁啊,见过没?” “这我哪儿知道,猜猜而已。” 一个男生还站在亭子外面,一手搭在前额上遮住太阳,往上面看去,笑着喊道:“裙子走光啦!” 然后听见上面一声惊呼,同时一个东西掉落下来。 邱可的反应有多快?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而就在那东西掉下来的一瞬间,邱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是一部手机。 朋友们被他这波神级操作震惊了。 邱可等了一会儿,上面还是没音,他探出头向上望了望,何枝果然还傻愣在上面。 他笑着晃了晃手机:“不要了?” 何枝刚才一个人站在上面,和她一起来的两个女孩,走累了坐在屋里喝茶。 她正看着风景,忽然听见下面有人,本来没太在意,却听到了易兆泽的名字,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很像邱可。 她便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想一探究竟,没想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吓了她一跳,手一松,手机就掉了下去。 平静的湖面,她闭着眼睛不忍直视。刚买不久的手机就要命丧此地了。 可是,意料中的落水声却迟迟不来,她睁开眼,看见邱可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何枝跑下去,邱可笑盈盈地靠在栏杆上,揣手看着她。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她一边道谢一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虚惊一场。 刚才大喊的男生也在众人的目光下面带歉意地对何枝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对,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你把人家吓着了你知道不?要不是邱可反应快,你得赔人家一个手机。” “赔赔赔,一定赔一定赔。” “小心点吧。”邱可对她说。 何枝面上微燥,点了点头。 邱可一说话,几个男生才把视线转移回来。一见何枝长得漂亮,又看邱可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不一样,于是笑容都变得暧昧起来。 一个问:“女朋友?还是未来的女朋友?” 邱可没说话。 何枝略为尴尬地解释道:“只是认识而已。” 男生们像没有听到何枝的话,齐齐告别:“真不好意思。那我们不打扰了,先走。”笑得满是揶揄。 NO.33 晴空万里。 邱可站在湖边姿势优雅地调试相机,何枝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草,静静地看着他,或者说他手中的相机。 她本来准备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却被他先一步叫住。 调好数值之后,邱可把相机递给她:“试试。” 何枝还在嚼着草茎,连着广角变焦镜头的Nikon D850就塞到了她手里。 邱可今天没戴眼镜,少了几分严厉,却多了几分锐利。 何枝小心地捧着相机,有些心动,有些顾虑:“我没怎么用过尼康的机子。” “所以才叫你试试啊。”邱可拿下她嘴角的狗尾草,“怎么跟个兔子一样。” 指节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然后很快就消散在深秋的风里。 这个动作带了一些亲密,何枝当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被D850带给她的别样体验所吸引。手感与成像质量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邱可微笑地跟在她身后,像个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让她自由发挥,只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波纹一圈圈荡开。 看了看她的拍摄角度,邱可指了指一边:“过去一些吧,这里挡视线。” 何枝听话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挪到了干枯的杂草丛上,本以为草丛下是地面,一脚踩下去却踩了个空,整个人向湖面倾斜而去。 邱可又发挥了他超常的反应力,两步上前一把圈住腰将她捞回来。 何枝惊魂未定,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死死地抱着怀里的相机。 她掉下去没事,机子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小心点,刚才手机没掉下去,别把人掉下去了。”他一手环在她的腰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似乎一点不为他的相机感到心有余悸。 话说完了,手才放开。 日头正盛。 她的脸颊被日光晒过,又因为紧张,更显红润。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肩后,几绺垂下的发丝落在脸颊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乖顺。 他看到她耳根后面细小的浅色的寒毛。他想到她剪掉的那撮头发,还没长长吧。 邱可拍着她的肩让她放松下来:“没关系,摔了就摔了,玩具而已。” 何枝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对于他来说,一台相机当然不算什么。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的话让她有一点轻微的不适。 消息的提示音响起,何枝看了看手机,将D850还给邱可,告诉他朋友们在催促她离开了。 带着些许如释重负,回到屋内,温度瞬间降了一个层次,刚才背上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一个小时之后,何枝已经不再是苦命的摄影。宽敞的房间里,她懒懒地窝在沙发里,甩着扑克大杀四方。 不知是谁家开的网红咖啡馆,从前厅进来有一个漂亮的天井小院,很多个房间,接着水岸,装修像民宿,却留有两间机麻房。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军院的,何枝跟他们不算很熟,但大多认识,能说得上话。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聚会,半路一个电话,两个朋友便二话不说拖着她过来。 照片没拍两张,模特似乎比摄影师还要疲惫,刚在外面走了两圈就喊累,这会儿吃喝玩乐倒挺精神。 何枝借着不错的手气狠狠杀了她们两把。 有人开始哀嚎:“何枝,还好你不会打麻将,不然我们简直是给你送钱的。” 何枝笑着摇头:“麻将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有人问蒋东铭呢,何枝说今天只是和朋友出来拍照。 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有两个人凑了过来:“玩儿什么呢这么开心?” 来的人一胖一瘦,其中高高瘦瘦的男孩一手揣着兜,一手支在稍胖一点的男孩肩上,卫衣,工装裤,踩一双板鞋。 “哟,这不是何枝嘛,好久不见,过来玩儿啊,怎么没见蒋东铭呢?” 何枝点点头:“蚊子?” 如果没记错,他叫蚊子,旁边那个叫南瓜。 蚊子扯着脸笑:“还记着我呀。” 反正他是记住她了。这死丫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枝也笑:“印象深刻。” 南瓜冷哼一声,绕过人群走到一边,蚊子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开了。 看来他们知道她偷偷告状的事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们在这里,那么易兆泽呢,他在不在? 从出院到现在,他们一直保持着并不频繁的联系。不频繁,但每天都有联系,大概在叁到四句简单的日常问候之间。 这样想着,她便给易兆泽发了一条信息。易兆泽没有回复。 何枝不着急。其实有时候他们的习惯极为相似,并不是那么常看手机。 又打了几把,何枝便溜到后厨看另外一拨人做甜品和简餐。 场面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厨房犹如战场。奶油洒得到处都是,菜板上横七竖八摆放着刚切的大小不一的水果,果汁滴滴答答地从料理台上流下来。 何枝不禁有些担忧,这群信誓旦旦说要准备聚会餐的家伙,会捣鼓出什么奇怪的黑暗料理。何枝帮忙处理好战场。 当他们第叁次从烤箱里拿出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蔓越莓曲奇,并要求何枝品尝的时候,何枝表示自己困了,先行离开。 今天天气非常好,足够温暖。闲适的气氛确实很容易让人犯困。 何枝眯着眼睛,捧着果酒到院子里坐下。阳光晒得很舒服。 蚊子从拐角走过来,看见何枝一边喝饮料,一边晒太阳,一脸的享受。 大概是见不得她好过,他走过去,问道:“喝什么呢?” “果酒,还不错哦。” 说着呷了一口。 “真的呀?”蚊子没忍住恶作剧的心思,在她正喝的时候,忽然伸手抬了一下杯底。 紫色的桑葚汁洒了出来。 “咳咳......”防不胜防的,何枝呛了一大口,还有的酒液流到了身上、衣服上。 何枝边擦嘴边瞪着蚊子。真是小气。后者恶作剧成功,笑嘻嘻地跑开了。 这下何枝就有点麻烦了,衣服上被洒了一些,紫色的一团,摸上去黏糊糊的。 何枝走进身后的房间,希望能洗得掉吧。 卫生间里,何枝将浸染的衣服全脱下来,身上只剩一件内衣,正站在水池边,奋力地搓洗着衣服上的污渍。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何枝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拿衣服挡在胸前。 易兆泽握着门把,怔愣地站在门口。 他知道自己应该快速关上门,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这样做。对面是何枝,雪白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黑亮的眸中带着一点惊慌失措,像迷失在山林间的小鹿。他在门开的一瞬间,看到了她浑圆的、半露的酥胸。 这些都是无声的诱惑。 他停在原地,久久未动。 何枝捏了捏挡在胸前的衣物,脸庞透红:“可以......先把门关上吗?” 这是一个套间,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客厅。何枝进来时关了洗手间的门,却没有上锁,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更没想到,易兆泽特地选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这样的聚会对易兆泽来说无聊至极,从早上过来,他就躲在这个房间睡觉,中途睡醒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竟遭遇这样的场面。 眼下是何枝怯怯的请求。 可以先把门关上吗? 他从善如流,将门关上了,从里面。 何枝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墙面挡住了她的步伐。 他的眼神让她有点发慌,或许不只是发慌。 尚算宽敞的浴室里多了一个人气息,突然变得狭窄起来。 他越来越靠近她,直到无法再近。 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低头看着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 可以再近一点。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带着羞怯,然后慢慢加大吮吸的力度,她的口中带着香甜的酒气,唇瓣柔软得像一块果冻,他吸咬吞咽着,想要更多更多。 何枝的舌探进他的口中,主动迎合着他去舔弄、交缠,灵活的小舌仿佛带着酒精,让他在搅拌中获得冲脑的醉意。这给了他一些新奇的体验,他们还没有如此大胆地唇齿交缠过。 他的手掌落到她细窄的肩骨,上面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会太瘦,细腻的肌肤带来良好的触感。由于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手臂带着凉意,他温热的掌慢慢抚过,为她驱散了寒冷。 有什么落在了脚下,是何枝挡在胸前的衣服。 她的小手已经抚上他的胸膛,渐渐攀在了他的颈上。 他的双手来到了她的腰间、后背,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温柔地熨帖着她的肌肤,手指有意无意地勾蹭着内衣的搭扣。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她从没有拒绝过他。 呼吸越发急促,他们的唇舌只是短暂地分开,又交缠在一起。 何枝身子软得快要站不住,小腹像烧着一团火,腿心也开始发烫,让她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她身体里有一股隐秘的欲望,被他迅速点燃。 他终于向后地退了退,分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将她紧紧抱进怀里,闭了闭眼,平复内心的躁动。 可是无法平复,肿胀的下身已经将裤缝顶起。 她在他怀里,只让他感觉到小小软软的一团。他看到了她白色的内衣,金属的搭扣紧密地连在一起,包裹着她的身体,也阻碍了他的视线和双手。 好不好奇那下面的光景? 不只是这里,他看向她短裙的一侧,拉链的拉环反射着镜前灯的光。 只要他勾勾手指,眼前的障碍都可以马上消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这个想法刺激到了他,他的下身越发肿胀。 “兆泽......”何枝感觉到了他的动情。 小猫一样的声音,听得他心里阵阵发痒。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从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升起了一股邪念。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是吗?就算他把她的衣服脱光,压在床上,进入她的身体,她也不会拒绝,她会任他为所欲为。 就算拒绝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无法逃脱。 NO.34 再温和的男人,也是男人,更何况易兆泽,并不如她所想。 “嗒。” 非常轻微的响声。 胸前的束缚突然消失,她还没来得及挽留自己松开的内衣,就被易兆泽直接扯下,扔到一边。 白腻的双乳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顶端粉嫩的乳尖已有挺立的趋势。那一瞬间对他视觉的刺激是无法言说的。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神却在欲望的驱使下变得极具侵略性。 她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穿着衣服的时候,并不显得那么丰满。 他的手掌也很大,乳肉在他掌中堆满,十分契合。 他摩挲着雪峰上的红梅,轻轻地捏弄,感受着它在指尖慢慢变硬。他俯下身,将那一点的粉红含进口中。 湿滑的唇舌将那敏感的一点重重包围。 “嗯......”何枝仰着头,背靠冰冷的墙面。 她的动情刺激了易兆泽,他将乳肉含进去更多,吮吸的力度也在加重。 唇间溢出呻吟,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她看向镜子,看到自己红润的脸,迷离的眼,赤裸的身,与在他掌中变换着形状的乳。 这一切,既迷幻,又真实。 何枝如易兆泽所想的那般听话,直到他将她抱到外面的床上。 见他有更近一步的意思,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还有那么多人在外面,这实在不是一个做爱的好时机。 易兆泽想了想,起身将房间门反锁,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她走来,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他带着些许不耐地拉开她的拉链,底裤连着内裤一起脱下。失去遮挡的白皙的花唇闭合成一条缝,缝隙里正吐着晶莹的露珠,中间的肉芽尚未完全苏醒。 他跪在她的身前,分开她的双腿,粉嫩的肉缝慢慢打开,像一朵娇艳的鲜花。 手指摸上她洁净的阴阜,指节蹭着那一片软肉,拇指按压在阴蒂上打着圈地揉弄,她的身体因受刺激而颤抖,穴口分泌出了更多的液体。 手指向下,找到了那个洞口,因为双腿分得太开,他几乎能看到穴里颤动的粉红的嫩肉。他将中指一寸一寸地探进去,小穴接收到了外来的异物,猛地收缩,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 这么紧。易兆泽咽了咽口水,想着待会儿要插进去,该是多么销魂。 不仅是紧,还非常敏感,随着他手指的进出,穴内的软肉也在律动着,舔着他不放。他一手揉着她的花核,一手在穴里抽插,涌出的汁液将手掌打湿。 “兆泽......”何枝的呼唤带了几分沙哑,明媚的眸子像浸了水一般清亮,乌黑的长发散在床单上,媚意横生。 易兆泽的动作很慢,她快不行了。 她似乎很快就要到达那个点,但始终到不了。 火焰在身体里熊熊燃烧,却无法纾解。 易兆泽解开了裤子,释放出坚挺已久的昂扬,顶端早已动情地分泌出液体。 男人这玩意儿大同小异,但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他的颜色不深,形状与她见过的前两者有一些不同,但勃起的弧度与粗长的程度,是同样的可观。 易兆泽没有迟疑,他比她更加急切,扶住棒身,在湿润的穴口摩擦了几下,猛地顶了进去。 “啊......”何枝小小地叫出声。果然还是太大了,她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可易兆泽显然不复方才的温柔,等不及她慢慢适应,他便开始了迅速而猛烈的抽插。 腰身快速地挺动,棒身劈开穴内紧绞的嫩肉,然后抽出叁分之一,又开始下一轮的撞击。似乎这样还得不到满足,他加重了力道,往更深的地方探寻。 年轻的身体,没有任何技巧,也不懂得节制,本能地一味冲撞,依靠大力的摩擦带来快感,很直白,也很刺激。 快感是强烈的,可是有一点难受,她说不出话,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娇娇媚媚的呻吟。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和腿,力量很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掐出了红痕。他的腰也非常健壮有力,仿佛不知疲倦地前后挺动着。 床下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堆迭着,床上被单被蹭出了一圈圈褶皱,双乳也在剧烈的运动中摇晃出一道道乳波。 白日宣淫,一室旖旎。 雪腻的肌肤,香甜的味道,柔软的呼吸。他能听到的、看到的、感知到的,与任何时候都不相同。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的感受。 腰眼的酸麻越来越强烈,冲击得他脑子里嗡地一炸。 棒身一阵抖动,白色的液体在她穴中喷发而出。滚烫的精液打在花心深处,刺激得她浑身一颤,瞬间到达了顶点,花心喷出一股液体,浇在了他硕大的顶端。 像干涸已久的花朵突然得到雨露的滋润,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神情满满的都是迷醉。 其实他没有坚持很长的时间,但庆幸的是,她也没有。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一点点的挑逗就让她动情不已,稍微激烈的性爱就能让她到达高潮。 易兆泽粗喘着等待余韵的消失,然后将肉棒拔了出来,棒身带出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液体,白色的和透明的汇在一起,从她还在抽搐的充血的穴口流出,慢慢地落到床单上。 他的身体很快又起了反应。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头伸进小嘴里扫荡,她的唇被他嘬得红肿,淫靡的“啧啧”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濡湿的痕迹从她的唇到锁骨,一路蜿蜒到胸前。一对软嫩的乳房被他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品尝,顶端的茱萸被叼在齿间轻轻地咬。 滚烫的下身抵在了她的小穴,龟头摩擦着阴蒂。 她却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骑在他的腰上,两只白玉似的小手,撑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之上,随他的呼吸起伏着。 他将她一勾,吻上她的唇,而她更是吻得用力,贝齿啃咬着他的唇瓣。 这样显然是不够的,她转移阵地,从唇到下巴,到喉结、脖颈、肩膀、锁骨、胸膛,一路吻下来,连吸带咬,留下一片片湿迹和红痕。 她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男人的乳头也是非常敏感的,被她一吸一舔,他不禁身躯一颤,弯起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心。 正是在那关键的一点上,她猛地一颤,轻哼一声,嘴上不受控制地咬了他一口。 “嘶......”易兆泽吃痛地吸了口凉气。 何枝抬头,带着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易兆泽表情无辜。 曲线分明的身体,像蛇一样滑至他的腿间。粗壮的男根直挺挺地立着,青筋暴起。她带着些微凉意的小手抚上去,感受到了坚硬与热度。她火上浇油一般,伸出舌头从上至下舔舐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 “呃......”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呻吟。 灵活的舌绕着硕大的顶端打圈,舌尖顺着棒身的褶皱勾勒,她将他含到最深的地方,再慢慢吐出来,像吃糖一样吸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尺寸,她曾在东铭身上尝试过,始终无法全部吃下去,强行插到喉咙处,会顶得她作呕。 她其实并不很喜欢口交,但她享受这种氛围。 舒服的时候,他们会用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和脸颊,像是对她的奖励。可是他们迷醉的表情与情难自抑的闷哼与喘息,像是对她的臣服。 这种征服与被征服交织的感觉,很让人上瘾。 湿黏黏的蜜水从穴中涌出,顺着腿根而下,穴里空虚得难受,心口就像有一团火焰燃烧着。 她起身,扶着他的巨物,对准小穴坐了下去。 伴随着淫靡的水声,巨物撑开内壁直抵花心。这个体位让他插得更深,龟头几乎每次都能戳到宫口,顶到那块软肉上。 她拉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两团丰艳之上,挺翘的屁股快而重地上下摇摆,前后晃动。 她想要主动一点,她的心里憋了一团无名的火气,她需要发泄,狠狠地发泄。 红唇微启,香汗淋漓,脸颊被重重染上一层粉红。她渴望地看着他,眼里是一江满溢的春水,柔弱而楚楚动人。 他挺动腰臀,配合着她的动作。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交缠在颈间。闭上眼,感官全部消失了,脑海也放空了,只能感受到胶合的地方,那样炽热、那样激烈。她不再去想别的任何人、任何事,只想沉浸在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之中。 完美的性爱会像毒药,让人沉迷,让人上瘾。 NO.35 他们在欲望的海洋里并肩前行,一起去寻找那个出口。 但正如何枝所想,这确实不是一个做爱的好时机。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身体在紧张的情绪下突然紧绷,小穴一下咬住了他的肉棒。 易兆泽咬紧牙关,强忍住射意。他没有因为敲门声而放弃,反而一手攥住她,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强势地制止了她挣扎的动作。下身调整了一下角度,便开始了疯狂的攻城略地。棒身粗鲁地摩擦着娇嫩的穴壁,龟头每一下都捣进小穴的最深处,重重地顶在了宫口。 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而何枝已经在他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声一声,像扣在她的心上。 他的动作越发迅猛。 呻吟被无情地堵在喉间,太多的快感无处宣泄。她将手指紧紧地抓住枕头的一角,眼泪不可控制地从眼角流下。 偷情的刺激与身体的欢愉几乎将她淹没。 快感在不断堆积。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束白光在他们脑海中同时迸发。 他们一起冲出了海面,外面是一片放空的世界。 一股又一股的热液喷射在她的体内,而她也再一次泄了身。 易兆泽伏在何枝身上,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何枝抓着枕头的手也渐渐放松。两人失神地感受着高潮的余韵。 几秒钟后,他们同时起身,快速套上衣服。 何枝想自己应该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她发现酸软的双手在轻微地发抖,内衣怎么也扣不上。 第叁次的敲门声变得有些不耐。 情急之下,她抱着衣服翻身滚下了床,床的里侧,从外面看不到。 易兆泽冷着脸打开了房门,然后怔住了。 门外站的是蒋一行。 蚊子南瓜敛声屏气站在走廊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类似捅了娄子的表情。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牌也不打了,好奇地看着他俩。 “蚊子,南瓜,怎么回事儿啊?” 一个被马克笔画了满脸乌龟的男生走过来,被蚊子伸手拦住:“先别过去。” “这是咋了?蒋叔咋来了,谁惹事儿了?” 蚊子摇摇头:“没事儿,回去玩儿你的。” 到底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不知是存着挑衅的心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何枝打牌那会儿,手贱的蚊子偷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给了蒋东铭。 谁能想到蒋一行过来了? 南瓜思索一会儿,问蚊子:“你说蒋叔过来,是找咱们算账呢,还是找何枝啊?” 蚊子白了他一眼:“这还用说?那当然是......”蚊子顿住了,“——还真不好说。” “蒋叔?” 蒋一行也不跟易兆泽啰嗦,开门见山:“何枝呢?” 易兆泽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 蒋一行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看到那一团凌乱的床,他侧身直接越过易兆泽,进入屋内。 脚步声声逼近,何枝抬起头,一双水蒙蒙的大眼顺着来人的裤管看上去。 蒋一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拿出她怀抱的衣物,一件一件帮她穿上,甚至颇为熟练地帮她扣好内衣,丝毫不避讳。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将她一裹,打横抱起就出去了。整个过程不超过叁分钟。 自始至终,除了刚进来的那一下,他再没看过易兆泽一眼。 易兆泽确实有一些被震慑到。 蒋一行近乎于光明磊落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表明了他与何枝的关系,表明了他如何对待易兆泽与何枝的关系。 易兆泽的内心是难言的复杂。 蒋一行抱着何枝出来,直接上了门口的吉普。完全无视守在走廊那头用目光好奇打探的兔崽子们。衣服挡住了何枝的脸,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是醒着还是昏睡着,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走过,蒋一行由内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车上,东铭抄手坐在后座,面色阴沉。 何枝的目光与他有一瞬的交汇,可他脸色实在太难看,难看到让何枝有些心虚。毕竟这些事,她不想有除当事人之外的人知晓。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和谁在一起的呢? 前排坐着一个少尉和一个中校,都是蒋一行的下属。看来蒋一行是在办事途中来找她的。 车厢里很安静。 何枝坐在两人中间,下身还是一片湿黏,有些难受。 直到车子行驶了一段路,要拐弯了,前面开车的上尉硬着头皮问道:“师长,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蒋一行略一沉吟,说:“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们两个人去没问题吧?” 这是要甩手走人的节奏。 中校赶紧回答:“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我们可以解决的。” 车又往回家的方向走。 蒋一行交代了几句也不再说话。 下车,他直接牵着何枝回了自己家。 见何枝欲言又止,他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先去洗澡吧。我让东铭去帮你拿衣服。” 预想中的审问没有到来。何枝洗完澡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蒋一行拿过吹风机,一如既往地帮何枝把头发吹干。东铭在厨房切土豆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剁排骨。 吃饭的时候,何枝实在憋不住,主动开了口。 “问什么呢?问你跟野男人上床的时候用的什么姿势吗?”东铭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主动坦白呢。” 实际上东铭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中午的时候收到陌生人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何枝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容可爱。那些人看着大多脸熟,东铭稍微放了一些心。 他隐约猜到是什么人发过来的,可是他们偷拍了何枝发给他是什么意思?这让人有点不太好想,反正他没有往好处想。 他给何枝发了消息,没有回复,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一定又是忘记把静音模式调回来。 自从何枝车祸以后,东铭的性子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有关何枝的任何事,都可能触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起身去找何枝,却碰上了蒋一行。东铭确实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没开口就被蒋一行看了个穿。 那地方东铭知道,开车过去并不需要很长时间。进去之前,蒋一行就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于是他命令东铭待在车上等候。 确实很有先见之明。若是让东铭看到那一幕,恐怕场面会失控。 东铭不需要问,只是看了何枝一眼,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在想的不是有没有发生,而是和谁发生了。他想到了可能是给他发照片的人,但细细一想,何枝的品味应该不至于这么跳脱。玩儿也得找个有品的玩儿,不然羊肉没吃到倒是惹得一身骚。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胆子是真大,居然敢在那种地方胡作非为。 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吸引人吗?一刻也不愿意等? 何枝将筷子放下:“我会坦白。” “那你说说,这回又是谁。” “......易兆泽。”虽有停顿,还算真诚。 东铭咬了咬腮帮子:“我就知道。” 果然在医院的那段时间,让易兆泽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呵。真是把厚颜无耻、见缝插针演绎得淋漓尽致,像只讨人厌的苍蝇。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你猜啊,猜中了有糖吃。” 何枝气馁,猜得到还用问。 何枝看向蒋一行,而蒋一行十分不给东铭面子,非常简洁地为何枝解答了疑惑。 东铭真是有气无处发。 这似乎不算一件很严重的事,或者说它虽然严重,但早在预料之中。 她想跟谁在一起,不能被阻止,但可以有一种优于阻止的方式存在。 NO.36 时间进入十二月,一中的校园里依然葱绿一片,并不怎么感受得到季节的变化。听说省北的好几个城市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有些县直接被大雪封了路。最近许多地方灾害频发,蒋一行在一早便出了门,预计又是几天不回。 而a市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每日晴空朗朗,10度上下的气温,和暖得让人称奇。 此时天色微暗,东铭靠在走廊的栏杆边向下望去,成群结队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安静的校园顿时嘈杂一片。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东铭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身影便几个大步跨到了他旁边,拉起他的胳膊转身就往楼梯口小跑而去。 何枝边跑边说:“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跑什么跑。”东铭一把拉住她,拽了回来。 何枝回过头看着他。藏青色的大衣,暗红色的围巾,颇有些英伦范。“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家的小鱼丸,放学不跑快点就买不到了。” 东铭无奈一笑:“也只有吃的能让你跑这么快了。” 他帮她系好围巾,柔顺的长发被裹进围巾里挡住了侧脸,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校外的一条街上有着品种繁多的美食,物美价廉,专为学生设置。正值放学时间,店铺里、小摊上挤满了人,各种各样的香味随着阵阵烟雾飘满了整条街。冬日的夜里,学生们坐在窄小的摊位上,吃着烧烤,烫着冒菜,鼻梁上渐渐浮出细小的汗珠。 东铭点了单,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不一会儿,何枝心情愉悦地捧着两个食盒走过来,坐到东铭对面。 “买到了?”东铭问。 “嗯。”何枝将一个食盒推到东铭面前,“尝尝吧,真的挺不错。” 最后一节数学课,邱可被班主任叫上讲台去讲数学试卷。前几天的诊断考试,邱可不负众望地又考了个大满贯。文科班里,数学是多数人的弱项,像邱可这样常常考140以上的绝对是少数。 下课了,题还有一半没讲完,邱可便留下来接着讲,大多数学生也依旧认真地坐在座位上记笔记。 邱可的课同学们总是听得格外认真,听课效率也比平常更高。这种现象的发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文科班里女生多。即使并不否认邱可的能力,但也不得不说另一种神奇的、无法解释的自然力作用更加强大,它叫作:脸。 “......把①式代入②式,联立求解,算出来就行了。”邱可讲完,将手里的半截粉笔姿势潇洒地一抛,粉笔稳稳地落进粉笔盒里。 “唉,邱会长的字就是好看,我都舍不得擦了......” 邱可离开之后,一群犯花痴的女孩子看着一黑板飘逸遒劲的粉笔字,赞叹不已。 街灯已经亮起,热闹而又温暖的街道,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何枝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易兆泽的信息,问她吃饭没有。 何枝失笑。这个易呆子,十次的信息至少有五次是问她关于吃饭的问题,他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跟她聊。有些人聊天是真的可以把天聊死,不知道他算不算其中之一。 东铭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待何枝看他时,他已经低下了头。 他们照旧一起上学、放学、吃饭,时常的亲昵与偶尔的放肆一样不落。只是东铭从不问她易兆泽的事,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 何枝发现,东铭最近温柔了许多。这种温柔并不刻意,就像是他性格里自然带来的。 说实话,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就算做起坏事来,她也真的没有多少惭愧。唯独对东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歉疚。 邱可站在熙攘的人行道上,十足的油烟味与吵闹的人群将他环绕,而他自动隔绝了周遭的繁芜,只是默默地看着马路对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他们看上去,亲密且快乐。这种用时间堆砌出来的亲密度,仿佛很难被人破坏。他们像从这两扇校门里走出的大多数学生情侣一样,简单、甜蜜,既不叛逆,也不乖张。学生时代所有的气息他们都有。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他感到了一点讽刺。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往往藏匿在美好的表象之下。 可是隔着车流,隔着人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有一瞬想移开目光,又显得他不尴不尬。 于是他们的目光远远交汇。 他看到那双清透的眼,在看向他时依然不带什么情绪,却清澈得像望进了他的心里。 片刻之后,他转身绕过一个摊位,向与人群背离的方向离开。 这依然是一个缺乏包容的世界,世俗总会过多指责不与它同流合污的人。 可是你做的事,只要不打扰和伤害到别人,他们便无可指责。 回去的路上,何枝给东铭买了一支唇膏。 “你嘴唇都快开裂了,记得抹点唇膏。”她说。 东铭接过那支男士唇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它以及何枝半晌,然后问:“给我的?” “不然还能给谁?” 易兆泽。这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东铭忍住了,挺没意思的。 东铭从来没有用这些东西的习惯,不过她给的,哪怕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收下。况且她一片好意。 东铭斜了斜嘴角,把唇膏递还给她,说:“那你帮我抹啊。” 何枝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羞赧地说:“明天吧。” 东铭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一边,高大的身躯连带着一片阴影瞬间压迫过来。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现在。” 何枝看了看周围,想把他推开:“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的,就现在。”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拥得更紧,把手里的唇膏硬塞给她。 他们现在在一棵大树背后,路灯的光被挡在了后面,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何枝接过了唇膏却没有用,而是伸手抓住东铭的衣襟,对着他的唇便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无尽缠绵。 他们没有纠缠太久,很快便分开了。 东铭笑着用拇指摸了摸唇角:“我让你给我抹唇膏啊,你怎么就亲上来了?” 何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 东铭坏笑着放开她:“那唇膏还是得抹啊。” 何枝转身大踏步往前走,不再理她。东铭朗然一笑,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何枝正要上楼,东铭喊住她。 台阶下的东铭,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长身玉立,越发显得挺拔高壮。夜晚柔和了他的眉宇与脸庞,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吹开他额前的发。 他慢慢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那样温柔至极的笑在他脸上并不常见。 分明是柔和的,可此时那笑容却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别于平日的沉默与萧索。 何枝微微怔住,停下脚步,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与他对视。 东铭蕴着光亮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 何枝静立片刻,眼中似有水光闪动。她忽然跑下台阶,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你必须明白,有许多说是别无所求的事,大多只是无奈的假装释怀。 NO.37 星期一,升旗仪式结束。 邱可作为学生会主席,照例走上主席台做周总结。主席台下,叁个年级的学生依次站成整齐的队列,清一色的校服,黑压压的一片。 邱可一上去,原本还在小声讲话的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他戴着半框眼镜,拿着话筒,眼神从台下扫过,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不像个学生,倒像个严厉的老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语速不急不缓,讲话的内容也十分有条理,沉稳得度。他整个人分明是颇具距离感的,可此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他讲话的方式,很能让人产生信服感。 “哎哎,这市长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啊。”慧安小声对何枝说,“你看看这气度,这说话的魄力,多有领导范儿,以后肯定会继承他爹的衣钵。” 何枝眯着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听说邱可不管平时上去讲话还是演讲,几乎都是脱稿。不管他是每次都做足了功课,还是临场发挥,在这个年龄锋芒毕露的,将来定然非等闲之辈。 只是何枝觉得,这个青出于蓝的非等闲之辈,总有一些不太显山露水的凌厉。 邱可目光往台下随意一扫,看到最角落里的一群人,这群人没有站在任何一个班级的队列里。他看到了何枝。 何枝微扬着颈看着他,带着些微好奇的笑意。 他便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站在人群中的何枝,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眼看到她。 而何枝显然对他不是很感兴趣,她偷偷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某个身影。 易兆泽站在人群的后方,低着头看手里的一本小册子。 何枝不着痕迹地往后面挪了几步,方便他看到她。他们之间还隔着好几列队伍,她不好直接跟他打招呼。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也许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就能看过来。不过让何枝失望的是,易兆泽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 何枝摇头轻轻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信息发出,易兆泽没有一点反应。 台上讲话的人已经从邱可换成了某个校领导,易兆泽似有些不耐烦了,将手里的小册子合上。 他望了望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看了看站在队列前面的班主任,把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看时间。 一打开,就看到了何枝的短信:你往左边看。 他疑惑地看向左边,在看到何枝后,眼神一瞬间从茫然变为讶然。 何枝几乎快要憋不住笑。 他赶紧回了一条:怎么过来了? 何枝回:市里要比赛了,听闻你们六中有个脱稿讲演的高手,老师带我们来取取经。 易兆泽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邱可。 易兆泽:他说话确实从来不打草稿。你也要去比赛?什么时候? 何枝:我不去,我只是跟着混过来玩儿的。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顺便看看你。 易兆泽看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嘴角不禁微弯。 从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距离这么近地和何枝见过面,今天看见她,他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那日的画面...... 那些画面每天每夜在他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心中的难耐与躁动,像待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打开门看到了外面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门又轰然闭合。有一些的失望,但比失望更胜的,是期待,期待下一次,门的开启。 有几个学生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之间无声的互动,轻轻睇过来一眼。 何枝没事儿人一样,一个随意的转身,揣了手机望向别处。 当何枝把最后一张手抄报贴好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窗外是沉沉的暮色。 她洗了手,回来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刚一进教室,就被人一把拥进怀中。熟悉的气息立刻将她包围。 教室门在她身后“嘭”的合上,接着小锁也被拧上。 良久,她笑着拍拍易兆泽的肩膀:“好啦。” 他抱得太紧,又抱得太久,让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易兆泽松了手,但还是坚持让她在他的怀抱范围内。“蒋东铭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弄完了吗?”他看了一眼后面的黑板。 “弄完了。” 易兆泽手臂越过何枝的肩膀,撑在墙上,摁下了灯的开关。 教室陡然暗了下去。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何枝仿佛看到了易兆泽脸上慢慢收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天色已暗,通过墙上两个大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城市中的点点灯火。华灯初上,这个城市进入另一个热闹的世界,只属于夜晚所有的世界。 而这一层教学楼极为安静。 易兆泽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拉上。两道宽阔的帘幕合上的同时,本来光线昏暗的教室,越发显得幽闭。 黑暗放大了人心底的欲望,让空气也变得暧昧。心脏狂乱地跳动起来,兴奋和紧张使他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带动了内心的狂躁与隐隐的期待。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在课桌上,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柔软的唇和身体几乎瞬间点燃他心头的火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很想她。他们明明隔得不那么远,却需要每天用思念来填补不能想见的时光,这实在不好受。 他想在任何方面都与她亲密无间。 动情的不只是他。她像只小猫一样,用脸去蹭他的脸和脖子,娇态尽显,柔顺至极。 “兆泽,我好想你。”她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无端地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蛊惑。 香软的呼吸喷在他耳旁、颈间,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也是。”易兆泽一手环住她,一手捧着她的脸颊,找到她的唇,深深吻下去。 “嗯......”她轻哼一声,在碎片式的亲吻中含糊地撒娇,“有多想?” 他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有多想”,朝思暮想算不算? “就是很想。每天都在想。”他说。 他难以镇静,开始胡乱地吻着她,显得有一些激动。 他带领着她的手慢慢下移,来到他的两腿之间。 何枝却将手缩了回去。 他放开她的唇,静静地凝视着她看不太分明的轮廓。 此时的教室并非一片黑暗,外面路灯的光透射进来,显得幽暗昏惑。这样昏暗却不黑暗的环境,十分适合发生一点别的不是吗? “有监控。”她小声说。 “你不是跟我说过整层楼就你们教室没装监控吗?” “外面有。” “外面的怕什么。”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枝,我忍不住了。” 他既然有胆在这个地方干坏事,就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他轻声说。 何枝感觉腰上透了一丝凉风,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伸进去。他一边吻着她,手在她后背上抚摸,随即来到前面,将她的衣服推了上去。 两团绵软从内衣里滑了出来。他躬身靠近她的胸前,脸颊贴着乳肉,抚摸着,亲吻着。温柔的香气顿时萦绕鼻息,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将她放倒在桌上。雪白如玉、丰满姣好,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含上顶端的红梅,然后听见她压抑的哼声。 他舔弄着她的丰满,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此,他将手伸进她的裙底,摸到了她腿心的一片湿黏。 何枝也早已动情无法,她没想到她会再一次放任自己,也由他胡来。可是情之所至,是无法抵挡的。 他将她的裙子撩到腰上,扯下了下身的遮蔽,然后快速解开自己的裤链,坚硬的巨物被释放出,在微冷的空气中颤抖挺立。 可是这样很不方便,于是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上半身趴在桌上,脚踩着地。 翘臀下面的幽密的禁地,正散发着鼓励的信号,让他便迫不及待地扶着巨物插了进去。 那一瞬间的满足感难以用语言形容,就像球被一杆进洞,射出的箭正中靶心,炎热的天气跃进泳池,所有的缺憾得到完满。 两人同时发出喟叹。 易兆泽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做爱。可他确实这样做了。不仅做了,还带着超乎想象的沉迷。 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他眼前晃动着,他奋力地挺进,稍微变换着角度抽插。她的紧致让他无法自拔。 桌角撞击着墙面发出不小的响动,令她的呻吟声也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何枝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路过,一定能听得到声音。 可易兆泽这样温柔的人,到了这种时刻却是意外地强势。他不允许她的抗拒,他淡然而笃定地掌控着一切,势必要带她一起陷入疯狂。 在最初的满足过后,他发现自己还远远没有尽兴。他们身上有着衣物的阻隔,所在的地方施展起来也非常有局限性。他无法与她彻底亲密。 这也许就是许多人喜欢在特殊场所做爱的原因吧,只有意犹未尽,才能无限眷恋。 只有将到未到,才能让人无法忘却。 那么你会给我的结局,是否也如此似是而非? 何枝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身下被他抽插而出的潮水顺着腿心流下,大腿内侧泥泞一片。她无力地趴在课桌上,享受着情欲带来的快乐。 “兆泽......”她哑声喊道。 “嗯?” “没什么。”她只是想叫他。 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一刻,她的心里感到一种比情欲更胜的快乐,又或者不只是快乐。 肌肤之亲,除了身体的快感,更多是内心的满足。 他将她抱起,放进怀里坐下。 她乖顺地窝在他怀里,等着那股余韵过去。 片刻之后,她将手抚上他的脸:“兆泽,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深深地看着他。 她说:“我爱你。” 她的声音带着激情后的沙哑与软糯,而语气却坚定非常。 易兆泽怔然,仿佛根本不敢相信她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她面对着窗口,深蓝色的光映照着她的脸庞,他能从这些光线里看到她晶润的眸中含着浓重的水汽,不知是为欲还是为情。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一阵难言的悸动,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他忽然低下头,涩然一笑。他逆光而坐,何枝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要这样一句话,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原本 只想做经过你脸庞的风 在无量岁月中的 某一个瞬间 擦身相逢 却不料 成为了你眼底的迷蒙 当你有泪凝睫 我屏住呼吸 不敢惊动 怕被从此滴入 无尽的虚空 整理好衣服,他们一起离开,路过拐角的时候,何枝在墙角看到了一个烟头。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可她不确定是真的有,还是心理暗示给她的联想。 也许烟头早就在这里。 她选择去问易兆泽。 易兆泽仔细嗅了嗅,摇摇头:“没闻到烟味啊。” 他看着地上的烟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肩:“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吧。不可能会有人,你放心。” 何枝点点头,好像也不放在心上。 诗是扎西拉姆·多多的《不料》。 NO.38 下午,一中,室内篮球场。 一场激烈的比赛正在火热进行。蒋东铭、夏祁、梁为、习正均在场上。 到紧张的时刻,女生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何枝自然也在,东铭的每一场重要比赛,她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她一如既往地淡定,不尖叫、不起哄,连前面有人挡了视线,她也懒得起身。 慧安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有些兴致缺缺的表情,自己好像也激动不起来了。不过这才是正常状态下的何枝,她可想象不出何枝和那些女生一样尖叫起哄是什么模样。 慧安曾和何枝一起看过许多篮球比赛,何枝是被迫去的,而慧安是为帅哥而去的。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以前也发生过许多次。但慧安总觉得,有一些不一样了。 有几个坐在他们旁边的男生,兴奋喝彩之余,总不忘往她们这边瞟上两眼。 慧安不确定有没有人在看她,但可以确定一定有人在看何枝。 何枝十指交握放在腿上,腰背挺得很直。她皮肤很白,侧脸有着一道完美的弧度,鼻梁挺翘,鼻头却很小,眼睛很大,嘴唇却很小,更要命的,还是个性感的M字唇。虽然冬天穿得比较厚,但依然不难看出她曲线美好的腰窝,而与腰相对的,正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慧安看了都想摸两把。 从外貌上看,以前的何枝与如今相差无几。但以前的她,总是一个人低垂着头,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坐得中规中矩束手束脚,就像生怕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一样。很多时候,就算慧安陪在她身边,她也总喜欢发呆,所以常常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就这样,再好的条件都被埋没了。再加上蒋东铭那个看门狗一样的醋坛子,谁一靠近何枝他就会摆脸色,何枝又得巴巴地去哄他。何枝性子软,蒋东铭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好像何枝就任他欺负一样。 何枝还是那个何枝,依然清纯动人。 但始终是不同了。 这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但一想又觉得很明显。 她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一分成熟,少了一分幼稚,多了一分闲淡悠然,少了一分局促怯懦。 虽然一样心不在焉,可那一双眼却明亮剔透,有一种懒离的风采。 慧安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变化,但现在的何枝,确实比以前更引人瞩目,更让人喜爱。 再一看蒋东铭,蒋东铭似乎也稳重了不少。以前说他一点就炸真是一点不夸张,现在嘛,你可能要多点几下。 慧安正默默思考着自己的重大发现,旁边的何枝突然撞了她一下,递过来一根脆脆鲨。 慧安提前退场的时候,拉着何枝再次强调:“明天那个活动你一定要来啊。” 何枝点头应下。 慧安想了想,说:“我们组里男生挺多的,你家那个不会吃醋吧。” 何枝一边在包里找着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会。” 她翻出几个糖果递给慧安:“你拿去吃吧。” “你不吃吗?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的。” 何枝丢了两粒口香糖在嘴里,说:“我刚才吃了好多,不想吃了。” 慧安揶揄一笑:“你家那个看见了又要批评你是吧?” 球赛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从篮球场出来,何枝捂得厚厚的,东铭却只穿一件T恤,外面罩了件外套,清爽得很。 教学楼西侧种有一排华棕,已经很多年了,长得粗壮挺拔。那边没有路灯,晚上光线很暗,据说是个幽会圣地。 见四下无人,东铭将何枝按在树后亲吻。 何枝无奈地被动接受。他总是喜欢突然撩她一下。 何枝推开东铭,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了他胸前。 咬得不重,反而痒痒的。东铭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干吗呢?” 可是马上他就忍不住弓着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何枝的齿尖磨在了他的乳头上,带来了一点刺痛。 感知到了他的疼痛,她将牙齿换成舌头,绕着突起的那点,划着圈地轻扫,仿佛是对他的安慰。 就在东铭轻轻吐出一口气的时候,她又衔着那点,狠狠一嘬。 又疼又爽。 东铭浑身发硬地推开她。再搞下去弟弟就要抬头了。 他揉搓着她肉肉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你真是想磨死我!” 说着将外套拉了拉,挡住胸前的湿迹。 他有点不愿承认,她明明还没怎么撩拨他,他就快要丢盔弃甲。不知是她功夫太好,还是他定力太差。 何枝噘着嘴:“男人味儿太重了,回去赶紧洗澡。” 东铭手臂一伸圈住她:“还嫌弃我了?你他妈跑完步回来我还不是照样舔,我都没嫌弃过你。” 何枝扒开他的手,斜睨着他:“那是你不讲卫生,不代表我要跟你同流合污。” “那你还咬我,点火啊?” “对啊。”她娇笑着,纤细的指尖在他胸前戳了一下,“点着了吗?” “我看你是逼痒欠操了是吧!” 何枝眼睛一瞪,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四周,低声对他吼道:“你小声点好吗!” 东铭哼笑一声:“知道怕了?”说着便故意对她动手动脚。 何枝推开他的咸猪手,让步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有事我们回家说。” 东铭点头:“好,有事我们床上说。” “我妈今天不上夜班。” 东铭气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枝笑:“先撩者贱。” 第二天,何枝如约去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一个公益活动。 活动的地点在学校背后不远的一条街。那一带比较清静,有一个老年社区。 可是去的人显然都不太靠谱。坐着和一群爷爷奶奶谈天说地,聊得津津有味,很多麻烦的杂事倒是不愿意干了。 何枝出来跑腿帮忙买东西,问了一条街都说没有,那边又来电话说不用买了。她原路返回。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何枝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邱可蹲在路边,好像很难受似的低垂着头,身边堆着一摞厚厚的书。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向这边走来的何枝。 他强撑着笑容跟她打招呼。 何枝看他似乎疼得很厉害,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胃疼。” “要不要去医院?” “老毛病了,我吃点药就好。”邱可喘着气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指了指身边的一摞书,又指了指身后的小区,说:“我的画室就在里面,你能帮我把书搬过去一下吗?画室里有药。” 何枝自然点头说好。 邱可所说的画室其实是他住的地方。黑白灰的装修风格,很简洁,各种杂物都摆放得很整齐。 难怪何枝好几次见他出校门之后都往这边走,原来他平时就住在这里。 邱可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屋子:“那间是画室。” 何枝抱着书走进去,将书放在桌上,然后在这个稍显杂乱的画室里搜寻着他的胃药。 画室很大,放着许多画,即使粗略地一扫,也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她的目光路过那些画作,落到了另一张书桌上。 桌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烟盒,上面印着黑色的英文。 Davidoff。 一阵风从打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几页草稿飘到了桌子下面。 何枝蹲下身去捡。有一张降落的位置太靠里,她便跪下来,探身进桌下。 衣摆堪堪挡住了她的臀部,但她从腰到臀的线条还是被身后的人一览无余。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让邱可突感下腹一热。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如果用这个姿势要她,无疑是非常不错的。 他唇角微勾,将门无声地关上,摘下眼镜随手扔到一边。 何枝捡到了那页草稿,退出来的时候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她一面揉着脑袋,一面整理着纸张,转头却看见邱可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NO.39 时至今日,何枝才知道,她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地愚蠢。 看着慢慢向她靠近的邱可,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是的,早该想到是这样了。 他走路的姿势堪称优雅,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邪恶、戏谑,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期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落网时的表情。 他脱掉外套扔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步步逼近。何枝猛地起身,尚未完全站直,他便一把扑过来将她摁回了地面。 “嘭”的一声,她双膝跪地。 就在跪下的同时,她的双手被他迅速反剪到身后,她挣扎,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死死禁锢。 身体失去支撑往前倾倒,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她想要回头看他,散落下来的头发却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要干什么?”她质问道。 身后的他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明知故问。 “放开我!” “干你啊还能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慢悠悠地响起,带来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将用实际行动解释这个答案。 他放开她的一只手,让她撑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却被他死死地抓住,任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他空闲的那只手来到她的胸前,试着解了她衬衣的两颗扣子,解到后面不耐烦了,直接抓住一边的衣襟用力一扯,扣子被他扯得弹了出来。 崩落的扣子敲打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何枝听来刺耳异常。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翻滚的衣扣慢慢静止。 这个人,远比她所想象的更加无耻。 本以为只是一些无谓的纠缠,没想到却在不知不觉中堆积出了疯狂。 衣服被他粗暴地扯开,他的手钻进她的胸衣里,玩弄着她的双乳。 她单手支撑不稳,上身扑倒在地板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这个动作使她的臀部高高抬起。 她无意招惹,但终究招惹。 可是邱可不同于蒋东铭,不同于蒋一行,也不同于易兆泽。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裙子被掀开堆到腰上,裤子也被无情地扯下。何枝只感觉身下一凉,挺翘的臀已经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邱可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身下的美景。她的臀线近乎完美,而手感比想象中更好。 “邱可,你再这样我喊人了!”看来他是要来真的了。何枝感到一阵迟来的心慌。 “喊人?”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秒,她被他掐着下颚从地上托起,她拼命摇头想甩开他的手,他双手并用,将毛巾塞进她口中,她的手再次被他拉到身后钳住。 她只能垂着头,发出微小的呜声。 这时,她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听到磨刀的声音。这声音让她腿脚一阵发软。 接着她感到一个滚烫的物体抵在了她的私处,那巨物在花核和花缝间缓缓摩擦。而他的手则来到小丘上,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 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捏在指尖玩弄。 手指带来的摩擦让她难以控制地一颤,感觉一股热流不可阻挡地汇聚到了下腹。 他扶着自己的粗壮,在那小口边流连了一会儿,感觉有湿润的液体流出,打湿了龟头。他一个挺身,进入了她。 “嗯......”何枝疼得吸气。 几天没做,那里又变得相当紧致,而她还没有完全做好接纳他的准备。他蛮不讲理地挺身而入,让她感到了疼痛。 邱可亦是要花费很大的耐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被那紧得过分的巢穴剿灭。他咬紧牙关,感受她一阵一阵的收缩,等那阵最要命的感觉过去,他开始慢慢挺动。 何枝眉峰紧皱,喉间不可抑制地发出呻吟。 好疼。 小穴疼,膝盖也疼,疼得她几欲落泪。 疼痛让她再无力挣扎,她慢慢放松身体,尽可能地打开,想尽快接纳他。 她的身体很敏感,不一会儿就已经潮水连连。 在她的润滑下,他能够更加畅快地进入。穴里像有一张小嘴,不停地裹夹着棒身,柔软又紧致的感觉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膝下的疼痛让何枝委屈得想哭,她想让他放开,可又无法开口。 这时何枝揣在上衣包里的手机响了。邱可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直接挂断丢到一边。 手机再次响起,他正准备将手机关机,看到是蒋东铭的来电。 他冷笑一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问:“蒋东铭的电话,要不要我帮你接通?” 何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泪意更盛。 他取下她嘴里的毛巾,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接?” 她咽了咽口水,软和了语气对他说:“邱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让我接完电话。” “放开你?”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就让我接个电话吧,我跟他说我跟朋友在一起就行了。”她几乎是央求地对他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邱可却没那么好说话。 她的意思,很像她只是背着蒋东铭,在和他偷情而已。虽然事实如此,他依然感到有些莫名的不悦。 他声音微冷:“就这样接。” 东铭的电话,她是一定要接的,可是她现在这样,怎么去接他的电话?他会疯的! 何枝闭上眼使劲地摇了摇头。 邱可将手机拿开,她听见铃声又响了两声,然后停止了。 眼泪一瞬滚落。 她止不住轻轻地抽泣。 他把她拉起来,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在确认她眼泪那一秒,胸腔里的火焰顿时燃起。 他用力一甩,手机被他甩向身后,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细小的手机零件飞出来掉在了地上。 何枝吓了一跳,无助惊惶的眼里水光晶莹,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铃声再也没有响起。 可她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意。 自从何枝出了车祸,东铭的性子就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以前东铭即使脾气不好,让人感受到也是阳光和朝气,可是现在,他的性格里似乎有了更多更复杂难懂的东西。这一点上,何枝比谁都更深有体会。 一次何枝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包里,等她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有15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东铭。 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外面去给他回电话。她硬着头皮打过去,她想他那边一定已经是火光冲天。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东铭却表现得非常平静,只问了她在哪里,让她早点回家。 他平静得让她感到不安。她竟然连饭也顾不得吃,就这样匆匆赶回家。 回到家,何枝看见东铭坐在她家门外的楼梯上,头低垂着,双手靠在膝盖上。 楼道里半明半暗的光线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清冷。 何枝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东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幽深的目光黑而沉,深邃得像一个黑洞,又冷冽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她看不见他的怒,却觉得有一种非常沉重的隐忍藏身其间。 就是这一眼,就是这一眼,何枝说不明白为什么,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她睁大眼睛惶惑地看着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东铭身上有一种近乎深沉的隐忍,与十分无解的偏执。 她知道自从她出事,他的脑海中就一直有一根紧绷的弦。所以关于他的事,她小心翼翼地对待,尽量不触碰到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也许天长日久,他会慢慢松懈下来。 NO.40 邱可将何枝打横抱起,走出画室,然后一脚踢开另一扇房门。 何枝被他一把丢到床上,她挣扎着往床下爬,又被他握住脚腕拖回来。他连撕带扯将她剥了个精光。 幸好冬天的衣服比较厚,没那么容易被他扯坏。 挣扎间出了一身汗,衣服被扒光,何枝顿时冷得发抖。 邱可还算有点良心,将空调打开了。当然,这是建立在他用柔软的绳索将她绑在床头之后。 她在看见绳子的时候,就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手腕几乎被他捏断。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将她绑好。 果然,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她的身体完全赤裸,被男人轻松地压制着,被迫向他打开。 他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身体,像在欣赏一副上好的作品。 她轻哼着扭动身子,身白如玉,细腰丰乳。形状姣好的堆雪正随着呼吸轻颤起伏,雪顶上两颗红梅傲然挺立,鲜嫩欲滴如饱满的樱桃。 她细软的腰肢,他双手掐住一合,就能轻松握在掌中。他甚至怀疑力量再大一点,都能将她的腰掐断。他的目光慢慢下移,那片平原山丘就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小丘上有着稀疏的芳草,欲掩还露般害羞地遮挡着下方的桃源。 那桃源此时正春色一片。他将她极力想要并拢的双腿往两侧一压,粉嫩的花朵便瞬间盛放,娇美嫩艳至极,花口处流出点点甜蜜的汁液,顺着花缝流向下面的那朵小花...... 血脉偾张的画面,引得他喉咙一阵干渴发紧。 在他或惊艳、或爱慕的目光下,她感到一阵难言的羞愤,那火热的视线,竟像要把她的身体点燃。 他又去看她的脸,她脸色已通红一片,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楚楚可怜,更让人想要狠狠蹂躏! “真漂亮。”他不禁发出叹息一般的感慨,“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他下流地舔了舔嘴角,脱下自己的衣服,解开刚才草草扣上的裤扣。 现在的邱可,哪里还有平日斯文的模样,他就是一个流氓! 可是这个流氓,就连脱裤子的动作也这么优雅别致。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他俯视着她,将她被压住的双腿重新打开。这一次,他要从正面好好干她。 他抬起她的臀,将自己的粗壮对准她的花口,一举深入。 一股带着细微疼痛的满足感瞬间将她充盈。 而她的嫩肉也将他紧紧地吸附,令他欲罢不能。 “啊......”她难以遏制地发出尖叫,睁眼便看见他深深进入自己的画面,深色的巨物带着黏腻的液体在她腿心出没。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避无可避地看到那些画面。身体的体验加上视觉的感触,更加刺激着她的情欲。 她倔强地把头转开,闭上眼睛。 他当然不允许她逃避。他埋首在她的颈间,舔吻她的脖颈、耳垂,然后强势地扭过她的脸,对着那艳丽的红唇吻下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她躲,他就不管不顾地追着她,一定要吻个够才放开,两片娇嫩的唇瓣被他吸吮得更加诱人。 视觉的丧失使她的触觉更为敏感,于是她又不得不睁开眼。 他下流浪荡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这才是真正的他。她竟然现在才看清。 似乎是不满意她的表现,他猛然加快了冲撞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她无法躲闪,果然很快在他的猛烈进攻下迷失了方向。 情欲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她的脑袋陷入一团迷乱之中,敏感的身体也逐渐沉沦,她只感到身体里的电流四处乱窜,酥麻至极的感受让她再无暇顾及其他,她只想要更多地获得这种快感。 他几乎蛮横的入侵让她应接不暇。 双手不知何时被他解开,她自然地抱住他,指尖扣在他肌肉紧绷的后背。 看上去那样斯文的他,没想到衣衫底下,也是这样精壮有力的身躯。 何枝意乱情迷的样子,让邱可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他可以先送她至云端。他要的不是强迫她,而是带她一起进入最美好的世界。 他在撞击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她战栗得更加厉害。他好像找到了她的敏感点,于是对准那个地方,不断挺进。 涟涟的春水越涌越多,将他们身下的床单打湿。 她的声音柔媚得像蜜糖扯出的丝,就在他的耳边,将断未断。 “喜欢吗?”他问。 她当然不会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何枝,你骗不了我,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他的气息轻轻吐在她耳边。 她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他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轻轻一笑:“看来你上下两张小嘴都挺会咬人。” 内壁不住地颤动紧缩,他知道她快到了,于是更加奋力。 她浑身颤抖,紧握着他抚摸她脸颊的手掌。 他快速地抽插了几十下,顶端顶在她的宫口,释放了自己。 热流涌进花心,一阵滚烫,她紧锁眉头,在似哭非哭的表情中到达了高潮。 就在他抽出的那一瞬,一条水线自她的桃源中涌出,喷在了他的小腹,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叁秒。是她的桃花汛。 他惊奇地将小腹上的水渍一抹,笑着看她:“吹了?” 何枝还没有从极致的快感中缓过神来,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指上的东西。 她不是每一次做都会有潮吹,更何况她和他才第一次!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显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你除了蒋东铭,还有不少人吧?易兆泽?”他问。 顿了顿,又接着说:“或者,蒋一行?” 何枝本来不打算理他的,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一跳。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用明亮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他能看透她,她在他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他又看向她的腿心,在他抽出之后,她就害羞地将腿并拢,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什么一样。小穴像一张馋得流口水的小嘴,慢慢地吐露两人的液体。他射得很深,但被她潮吹的水液带出了不少。 能遮掩什么呢,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 NO.41 何枝以为,已经结束了。 可是这一次的结束,通常意味着下一次的开始。邱可并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 缺口一旦被打开,便会有无穷无尽的欲望流泻出。 何枝浑身无力地趴在凌乱的大床上,看见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 邱可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捞了起来,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她捧住杯底,一饮而尽,还是觉得渴。 邱可已经给他喂了好几次水,但她没去过一次洗手间。这些水都变成了汗液蒸发在空气中。 几个小时,她几乎要被他揉碎,可他的双手依然有力,挺进的速度快慢相宜,小腹被他顶得隐隐作痛,每次都深得像要将她刺穿。或许也不是他刻意,只是尺寸问题。 他释放完之后,会压在她身上慢慢恢复体力。他真的很重,压得她很难受,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承受。 可即使沉溺在情欲里,他的警觉性也非常高,有一次她的手都快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被他发现后一把抓回来。她又被绑回了床柱上。 “想喝水我可以喂你啊,自己拿不累吗?”他笑着掐了掐她的脸。 何枝也不恼,许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了:“那你喂我呀。” 于是他用嘴喂了她。 何枝抓住这个机会,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邱可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地方,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也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没她咬得重,也疼得何枝眼泪花打转。 “听话点。”他半是威胁半是警告。 她的穴口在不断地摩擦中渐渐麻木,而花径却仍在收缩律动着,配合着他的每一次进出,不知疲倦。 他在她身上弄出无数旖旎的痕迹,从她修长玉如的脖颈,白皙如藕的双臂,柔软丰挺的双乳,光滑优美的后背,乃至她的小腹、翘臀、大腿、脚背,都能找到零零星星的红痕。 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他只是狠狠地吸,比如颈间胸前,被他吮一口,红痕几天不散。不容易留痕迹的地方,他就用牙齿咬,把她软嫩的肉咬在齿间细细研磨。他掌握得很好,从来没有咬破皮过,只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何枝疼得直掉眼泪,双腿用力地踢蹬他,边哭边骂:“你这个变态!非要这么折磨我你才开心?” 邱可笑了一声,舔掉唇边的津液,缓缓抬起头看向她泪水弥漫的脸,说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要碰上我呢?” 好像这是她的错一样,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无辜无耻极了。 “谁叫你要招惹这么多人呢,这怪得了谁?” “我又没招惹你!” “但你被我发现了。”他的指腹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有一个他刚盖上的章,“如果你规矩一点,或者再小心一点,别让我知道,不就没事了吗?更何况你之前不也没有拒绝我吗?” “你强词夺理!”她咬牙切齿,“我现在拒绝了!” “晚了。” 他优雅一笑,再次对着她泥泞淫靡的花口,一入到底。 “神经病!”她大声骂道,拼命摆动腰身想躲开他的入侵,但终究是躲不开,于是骂着骂着又柔弱地哭泣,“我疼!你轻一点,真的疼!” “做了这么久还疼?” “就是因为做久了才疼啊。” 他低头一看她的缝口,平时粉粉嫩嫩的地方全部充血变得通红。他按了一下上方的花核:“是它疼吧。” 她立刻浑身哆嗦了一下。 最后一次做完,何枝的双腿酸得快合不上了。而邱可在拔出之后,立刻抬起她的腰,将枕头拖过来垫在屁股下,合上她的双腿,然后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红肿的花口。 很不错,只有少部分流了出来。 何枝只感觉小腹涨得难受。他出来了还好,尤其是他在里面戳弄的时候,涨得就像要鼓起来一样。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的指尖还在她的缝口处上下轻轻地划动。 她侧过头,眼睛茫茫地看着一个地方,声音小却吐字清晰地骂道:“禽兽!” 不知有没有听到,他浪荡地笑着对她说:“挺厉害啊你,干了几个小时都没松。难怪要招惹这么多男人,是怕一个没法满足你吧?不过你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吗?” 他突然将脸凑近她:“就是你这样不掉精的逼。” “你!......”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何枝也不会相信,这样龌龊不堪的话语会从邱可的嘴里如此漫不经心地讲出来,平常得就像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一样。 何枝不是没有听过男人对她讲脏话,相反,她听得多了,东铭每次和她做都会忍不住爆粗口,她受得了受不了也已经习惯了。可东铭大多是在兴头上,哪里比得上邱可的语出惊人。 邱可看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的何枝,心底甚是轻松愉悦。他接着说:“有空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你是哪种名器,找到最适合你的方法和姿势,才能把你伺候得更舒服,是不是?” 何枝绑在一起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好像这时才想起她还被绑着,忙去看她的手腕,已经被磨得红通通的,有的地方泛着青紫,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蹭破了皮。 他赶紧将她解开。他特地选的绳子,宽厚而软,没想到还会把她伤到。 就在绳子松开的那一秒,何枝迅速抽出手,然后一个耳光“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动作均是一停,空气静止了一秒。 看到他骤然色变的脸,她一个翻身下了床。 刚跑了一步就摔倒在地,她爬起来,立刻感觉下身一阵像来大姨妈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个的混合物从她腿心流出,顺着腿根往下滴。 但她顾不上了,只想远离他。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怎么跑,往哪里跑,统统没有想过。 她只知道他生气了,说不定回扇她十个耳光也不解恨。 可他怎么会允许她跑?就在她快跑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拦腰一搂,像抱小动物一样将她抱回来,在她的尖叫声中将她丢回大床上。 他目光阴沉无比,咬牙冷声道:“何枝,我看你是在找死!” NO.42 当邱可将手重新伸向她的时候,何枝只恨不能尖叫出声。几个小时的疯狂已经让她的喉咙嘶哑无力。 邱可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她制服。 “光着身子想跑哪去?”他压住她乱动的手脚,目光顺着她泪光朦胧的双眼一路往下,轻浮放浪毫无收敛。 “还有力气跑?还能打人?行。”他的眼中散发出一种玩味的阴狠,“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玩。” 刚才气极打了他,现在何枝倒真有点后怕了,鬼知道这个变态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她。 她认命地蜷缩成一团:“不要打我.....” 邱可简直快被她气笑了:“打人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 “知道道歉了,还敢不敢打我?” “不敢了。”很乖地摇头。 即使知道她是战略性示弱,邱可还是有些受用的。 “好,下不为例。”他一把将她摁进怀里,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我惹火了,对你可没好处。” 何枝不说话也不挣扎,暂时装了一下乖巧。邱可和蒋东铭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但我不能被你白打吧,总要给我一些补偿。”邱可意有所指。 没有开灯,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失踪了这么久,手机关机,她显然不能再耗下去。 何枝心里的忧虑逼迫她跟邱可和平谈判。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说:“我当然会补偿你。可是邱可,天已经黑了,我失联了大半天,再不回家我妈该找我了。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 “今天放过你,我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他捏着她软软的耳垂,“你说说,我以后还有机会吗?” 何枝默了默:“......有。” “有什么?” “有让我补偿你的机会。” “怎么补偿都可以?” “......嗯。”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讲信用哦。” 他当然没指望她在床上讲信用,只不过是为以后行事找个借口。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想去趟洗手间。” 穴里还有东西在不断涌出,黏腻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她想先随便处理一下,离开再说。 邱可看出了她的想法,分开她的腿:“我看看。” 在体液的润滑下,他的手指很轻松便进入了,弯曲的指节在她内壁抠挖着。穴肉带着一种奇异的紧致,是被他操肿的缘故。 何枝咬紧下唇,才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不要这样......”她很怕他再次发情。 “别动。”他按住她的手。 在他的抽插下,她的水也随之涌了出来,和手指一起,带出了刚才射进去的白浊。 当穴里的精水流尽,她在他手里又泄了一次。 他抬起她的臀,从尾椎处看上去,是一条曼妙至极的曲线。雪白的臀瓣上有红红的指印,有一些已在慢慢消散。 她的腿间比刚才更要狼狈不堪,但有一朵粉色的小花却花蕾紧闭,尚未绽放。 他将拇指放在那朵小花上,轻轻按压。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何枝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骤起。 感觉他的指尖已经微微陷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邱可,你可别乱来。” 邱可没有把手指抽出来,但也没有再深入。 他想了想,问:“这个地方,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笑了:“下次我要这里。” 何枝浑身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东铭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她的手机被邱可摔坏,回来后用妈妈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了,语气相当平静,没有任何一点异常。关于没接他电话的事,也一字不问。何枝想解释些什么,他却没有给她机会。 如果他都知道,又有什么好解释呢。 她并不无辜。 东铭似乎一直在强迫自己,或者艰难地隐忍着什么,她猜多是与她有关。 明明累极,何枝却有些失眠。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易兆泽和邱可坐在操场边。阳光晒得人浑身舒适。 易兆泽看着远处,突然说:“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不不去上了吧。” 邱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行啊。” “我让他们给老秦请个假。”说着就要起身。 邱可将他摁回去:“翘了。” 上课铃打响,两人来到旧教师宿舍这边,钻进了一丛枇杷林,顺着林子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片墙下。 逃学翘课这种事,两人都不算很常做,但真要做起来,也十分轻车熟路。 易兆泽看了看墙,问道:“这边翻出去是哪里?” 邱可说:“张前江家老房子的后院。” 那个秃头的政教处主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可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去他家偶然发现的。陈立那几个喜欢翻墙出去上网的,问了我好几次怎么出的校门,我说我刷脸卡从正门出去的,他们还真就信了。” “怎么不告诉他们?” “那几个傻逼,被逮了多少回了,让他们从张前江家里过,一逮一个准。” 何枝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艺术楼。 楼内空空荡荡,安静至极,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爬上叁楼,她左右一望,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东铭。 走廊直而长,从走廊尽头穿过来的白光被缩成了一个窗户大小。她向着那片白光慢慢走去,路过一间间门窗紧闭的教室。 行至一半,她停下脚步。 他静立在栏杆旁,目视远方,表情平静。 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日已西沉,暮色苍凉,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 他的身影,就这样印刻在傍晚的风景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的侧脸线条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冷硬、坚毅,越渐显现出一个属于成熟男人的轮廓。也许是因为每天见面,她竟此时才有所察觉。 “东铭。”她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东铭回过头,对她淡淡一笑,又转了过去,就像真正的在看风景一般。 他说:“何枝,你说叁层楼有多高啊?” 何枝不语。 他又问:“跳下去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吧?” 说着他一个轻松地起身翻上了栏杆,然后转过身来坐在上面,脚踩着半人高的围栏。 “东铭!”何枝一惊,就要跑过去。 东铭抬手止住她,看着她顿时变得惊慌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道:“先别过来。” 他依旧笑着,可笑容里却是无尽的酸涩难言。 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非常放松地磕在膝上,姿势随意。而他身后空空如也,下面是距离这里叁层高的空地,铺着青色的地砖,连根草都没有。 “东铭......”何枝看得心惊,顿感一阵难过和无助,“你先下来吧,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她越说,眼睛里的水雾越重。 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里面的小情绪变化最为丰富。 可她越是着急,东铭好像就越是放松。他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掉下去也死不了的。” 何枝眼中一痛:“东铭,对不起......” 她慢慢走向他。 “先听我把话说完。”东铭抬手止住她。 她吓得立刻停住脚步。 他神色一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比较能想得明白。你喜欢蒋一行,喜欢易兆泽,或者喜欢别的什么人,我都能看得开的。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不能要求你跟我一样一辈子死守着一个人、一份爱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日的冷空气刺得他肺腑里一阵疼痛。 “可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何枝?我最怕你一直以来,都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怕我做的一切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怕我最后就成了一个笑话。” 字字锥心。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一直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无可奈何。 美好的感情并不一定都是快乐的。既然选择了它,就注定要背负一些重量。 “怎么会......”何枝的肩膀无力地垂下,艰难地说,“东铭你知道不会的,我不会那样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往下掉:“东铭,我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你走进我的心里,便一直在我心里,以前在,现在在,以后也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知道我做了许多错事,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让你难过了......” 你会离开我吗? ——你就离开我吧。 这样的念头仅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便不敢再往下想。 她的东铭,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了十年的东铭,他陪伴她走过的岁月,那些想想就让人身心愉悦的时光......她怎么会舍得让他离开? 她是很自私,她当然自私,所以即使痛苦,也不想放手。 她还缺乏直面和解决一些问题的勇气,她在逃避,以为无视就会相安无事。 “你下来吧东铭,这样很危险的,你下来我们再说,你让我怎么样都好,是我欠你的,可是你别这样,别这样......”何枝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说到最后竟然连声都发不出了。 东铭好像一直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看着地面发呆。 何枝哭得越来越厉害,愧疚和难过在心里翻江倒海。她从未觉得如此亏欠一个人。 良久,东铭抬头对她说道:“我要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哭声未止,眼神疑惑而茫然地看着他。 她还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总觉得离自己太遥远。可是如今,这个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东铭的目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何枝只是犹凝了一下,立刻答道,“好。” “你下来好不好?”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东铭终于从栏杆上下来,他双脚踩地的那一刻,何枝顿时松了口气。 东铭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沉声问道:“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吗?如果我不在这种时候问你,你不会答应的对吧?” 何枝也将他紧紧抱住,在他怀抱里做着解释:“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到.....我不是不答应你,真的。” 他不置可否,将她抱到教室的窗沿上坐下,她坐着,他站着,两人一站一坐,他扶着她的腰站在她对面。 她还在轻轻地抽泣着,满眼都是委屈。 他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又去吻她的泪痕。她躲开,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在他衣服上蹭干泪水,闷闷道:“你以后别这样了,我真的害怕。” 她撒娇似的的举动让他微微一笑。 “好,我不会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温柔,“对不起,我有时候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我也害怕。但我要求的不多,我只想确定你的心,想你给我一个保证,给我一个名分,这样我就知足了。你喜欢的,我不会去阻拦你,也不会要求你非要为我怎么样。我要的,只是你心里一个小小的位置,而已。” 他知道她处处留情,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人。如果这是她的缺点,他可以包容,包容得完美无缺。 何枝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一个男人,究竟要退让到哪一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忽然发现,她先将他们拉进了泥潭里,现在这些深陷泥潭的人却反拽着她往下陷。 即使她无法承担后果,可后果也只能由她来承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已经做出选择,她避无可避。事已至此,没有归途。 立一个flag,这几天把之前缺的补完。 NO.43 他的脸颊靠着她的头顶,柔软的发被他蹭乱。 唇角有情不自禁流泻出来的笑意。 是的,这就对了。 就在她还没有勇气面对这些的时候,就要逼迫她做出一些决定。 形势对他有利,亨行时中也。 他的心得到一种超出预料的满足。 然后通过激烈的吻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光线昏暗的楼梯转角处,邱可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如果那两个人再敏感一点,说不定还能闻到烟味。 他轻轻吐了口气,然后看见烟雾在空中飘散开来。 他想起那张泪水纵横、艳若桃花的脸。哭泣的时候也是那么漂亮,可她对着自己与对着别人的时候,上面的表情天差地别。 感情这种东西,如果不能做到独一无二,那么就很难维持公平。 蒋一行、易兆泽、还有自己,或许以后,还会有别人......但他对蒋东铭的感情,终究要多那么一点。 他转身往下走,走到二楼的走廊上,易兆泽正背对着他靠在栏杆边。 他们翻墙出来后,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放学高峰期过去,也不见何枝出来,他们很自然地便想到直接进来找她,结果撞上了这样一幕。不算那么出乎意料,但又有一点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地不要脸。 “你不上来?”邱可问。 “不了。”易兆泽淡淡地答。 “我终于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了。”邱可将烟摁灭,笑道,“偷听这种事确实不太适合易少来做。” 易兆泽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抽烟了吗?” “那是对张前江说的。” 易兆泽的目光带了些难言。 邱可没再说话,又点了一支烟。 两人心照不宣地等待着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易兆泽转身向楼上奔去。 邱可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慢慢将烟掐灭。 东铭被一记重拳挥倒在地,回头看见了满脸戾气的易兆泽。 他毫不示弱地还手。 何枝愣在原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起。迟早会有这样一天的吧。 “何枝,你先回去。”东铭转头对她说。 不得不说,真是一场好戏。 只可惜身为观众的人早已看不下去。 易兆泽今天才算看明白眼前这个人,说他是个无赖都不为过。那样下叁滥的手段,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是被逼急了吗?易兆泽嘲讽地想。 东铭的唇角也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不论怎么样,这局是他扳回一成。 他深知她的迷茫,就在这时逼她做出一些选择,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个承诺,一纸婚书,在他们这样特殊的感情模式里,看似没有实际意义,却是最有效的保障与桎梏。 如果自何枝而起的感情就是一场游戏,他们被捆绑在一起,这个结无人能解。 他索性不解了,解不开,就系得再紧一点吧。 他在这场游戏里一直占据着有利位置,他当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利用他的优势达成一些目的,这不是作弊。 易兆泽淡然和他对视,挑眉问道:“自导自演,感觉如何?” 东铭嗤笑一声:“有些人想演,不还没机会吗?” 何枝趴在邱可的肩上,被他扛着往楼下走的时候,正在想着这是否也是他们的预谋。她刚下楼就被邱可逮住了。 何枝还在乱动,他不让她舒服,她肯定也不会让他舒服。 “啧。”邱可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安分点儿?” “你先放我下来。”这个姿势可一点不好受。 “好。”邱可一把将她从肩上丢到地下,趁她摔疼了爬不起来的时候,腿一弯,跪在她的双膝上压住她,她的一双手也被他单手压住。 他看见她瞬间通红的眼眶,那双眼里有怒、有惊、有怕,还有一点倔强,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最喜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他舌头抵着牙根,一边玩味而又残忍地笑着和她对视,一边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手绑在了一起,然后像扛麻袋一样重新丢回肩上,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拍:“走咯。” 何枝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有一种日了一条狗,被追十条街的感觉。 他找到一间空教室,踢开门,将她放在桌上。 何枝压着火问道:“你到底想干吗?他们还在楼上。” “嗯......”邱可沉吟了一下,忽然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这个笑容让何枝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神经病。 何枝皮笑肉不笑:“是吗?” 她脑袋里浮现出一句话: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都是床。 昨天手腕才受了伤,今天又被他绑,何枝一点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在想什么?”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后颈窝处,倾身和她对视,笑容十分温和。 他仿佛恢复到了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这样的神态真是让人邪恶不起来,如果他的衬衫领口没有敞开的话,如果她的手没有被他反绑在身后的话。 他的外表比她更加具备欺骗性。 他贴在她耳边问:“是不是还在回味昨天发生的事?” 好像欺负她、惹她生气能让他感觉到快感一般,他笑得更加灿烂:“不用自己一个人躲着慢慢回味,我不就在这里吗,我可以帮你重温啊。” 何枝笑了,顺着他的话:“所以把我绑上也算重温的一部分吗?” “是啊。昨天......”尾音昭示着他正陷入某段回忆,“很爽,不是吗?” “我该夸你表现不错吗?可是你有虐待的习惯,我可没有受虐的爱好。即使是在床上,也应该找一个趣味相投的不是吗?”她嘴角带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她越是愤怒,他越高兴。用让她生气和不满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真是幼稚。 她才不会如他的意。 他埋首在她颈间,那里有他喜欢的味道:“你误会我了,我也没有那种爱好,只是你有时候很不听话,我才出此下策。” 被误会了真委屈啊。 “那我听话了,你会帮我解开吗?”她眼神真挚。 “又想跑?” “怕我跑你可以绑我脚上,可是手腕很疼。” 他才想起昨天她的手腕被绳子勒伤了,不禁微微一怔,忙去查看她的手。 昨天的伤在今天看来更加触目惊心,如霜雪般洁白的腕上,青紫了一圈,非常刺眼,而结痂的地方似乎又被重新磨破了。 他刚才也没注意到。 拇指轻轻在她伤口边缘摸了摸,很小心翼翼,像怕弄疼她一样。 “抱歉。”心里有难免的愧疚。 “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歉。”何枝并不领情。 “那你说说看,怎样才算有诚意?” 她的眼中波光流转,他看到了一些晦暗的情绪。 他马上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想绑我?” 她贴近他,握住他的手绕到身后,几秒钟的时间,领带已经到了他的腕上。 邱可动了动,还挺结实。他没有反抗,只是挑了挑眉,有点惊讶于她的速度。 何枝靠在他肩上,呵气如兰:“不是只有你会哦。” 狡黠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他发现了她态度的转变。他忽然想起之前她在六中的画室里,屁股对着门,那副迷迷糊糊傻乎乎的样子。 现在倒是学聪明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就目前而言,他十分享受她的靠近。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大腿内侧,带着撩人的酥痒。 另一只手来到他的胸膛,指尖顺着记忆中肌肉的纹理轻点着。 邱可眯起眼睛,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果然如他所愿,下面那只手,慢慢往上,隔着裤子摸上了那一团。 力道不轻不重,很快就让它有了反应。 她移开手,环住他紧窄的腰,头枕在他胸膛上,像小猫一样蹭着。 “邱可,你喜欢我吗?”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无形的诱惑。 “喜欢。”他很诚实,没有任何迟疑。 他想抱她,手却被绑在了身后。 她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吐气:“是啊,你很喜欢捉弄我。”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他,让她心里总有一团不上不下的火焰。 如果不是他让她不爽,她也不会答应易兆泽在那样荒唐的地方做爱,还被抓了个现行。 既然他这么喜欢玩,她不介意陪他玩玩。 她的声音、香气,甚至她身体的温度,都在撩拨着他,让他想起了昨天的酣畅淋漓。 “怎么会。”他的呼吸已经不稳。 她踮起脚尖,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他低下头想亲吻她,她却只是浅浅地挨了一下,便娇笑着躲开了。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神采,有些妖娆、有些妩媚,带着蛊惑。 他就知道,一个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那么纯情。 可是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魅力。 他的身体做出了最真诚的反应。 “帮我解开。” “别着急嘛。” 她的手又变得不安分,开始技巧性地按摩那一处。 巨物隔着裤缝挺立。 她手下的动作不停。 “何枝,解开。手,或者下面。”邱可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何枝微微一笑:“手,你会绑应该也会解吧,至于下面嘛......”手指在裤链上划了两下,感觉到他坚硬的下身,她侧身一让,瞟了瞟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真没想到邱少爷的小癖好,还挺多。” 邱可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何枝摸出他包里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唇上,侧头点燃。 烟被夹在两指之间,她在他唇角印上一吻后,把烟送到了他嘴里。 “不要觉得我在戏弄你,道歉要有诚意。再见啦。” 然后双手插兜,转身出了门。 若是论玩,他又怎么玩得过她。只是她不愿意罢了。 她始终有自己内心的坚持。 她的每一段感情,她都认真地对待了。这话听起来有点无耻,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是蒋一行、蒋东铭,还是易兆泽,她都有认真对待。 玩情弄欲并非初衷,也非爱好,所以她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周旋,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可是偏偏出现邱可这样一个人,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邱可用力动着手腕,发现并没有松弛的迹象。 嘴里含着一支烟,他在打算吐掉的前一秒,想起了她点烟的样子。 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抽烟,但她的动作并不显得生疏。 至少,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他将烟咬紧了,平复着身体的躁动,努力地理着绳结,思考并尝试着去解开。 NO.44 很快,便是期末考试,寒假到来。 何枝和东铭并肩走在路上,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温柔和缓。寒假的时间很短,但至少能让人稍微松一口气,可以睡睡懒觉,出去玩一玩,想到这何枝顿感一阵轻松,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等在路边。隔着一些距离,也能看出那人与旁人的不同。 青松般的身影,潇洒而又明艳,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分辨。 何枝和东铭脚下微顿,互相看了看,一齐向那人走去。 叔叔回来了。 蒋一行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一片树荫下,眉眼含笑地等待着他们,他的目光清朗温润,像一股清澈的水流。 何枝在他面前站定,拿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扑进他怀里,片刻之后,又退了回来。 “放假了?”蒋一行揉揉她的脑袋。 何枝点头。 他又看向东铭,说道:“走吧。” 没有什么比大吃一顿更好的庆祝方式。 蒋一行回来,东铭就不用自己做饭或者在外面吃。他乐得轻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趟,再也不想动了。 蒋一行买了很多菜,看来是想给他们做顿大餐。 何枝跑到厨房帮他打下手,于是菜上桌后东铭就发现,几乎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蒋一行把菜都推到何枝面前:“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的。” 东铭心说哪里瘦了,明明胖了好吗? 蒋一行又细心地把纸巾放到她手边,帮她盛好饭,好像看着她吃得开心他自己不吃都开心一样。 何枝当然开心。一般来说,只有蒋一行在的时候她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东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叔,你不能总是这样宠着他,她都快被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你知道不知道?” 蒋一行正在帮何枝剥虾,眼睛都不抬一下,淡淡地问:“怎么无法无天了?” 何枝看了一眼东铭,又看一眼蒋一行。她猜东铭肯定要说邱可的事。 邱可的事,在东铭的追问下,何枝简略地说了一下,——为了防止他再为了她打架,并没有说到什么关键。 东铭为此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她每天低声下气地哄着,被他变着法子地折腾。 东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放在胸前,话对着蒋一行说,目光却是看着何枝:“又惹了一个呗。” 蒋一行听了没什么反应,依然专注地剥虾,直到把手里的虾剥好,放进何枝碗里,他才咂了一下嘴,问:“这说明什么呢?” 东铭说:“说明她一天到晚就喜欢到处惹男人。” 蒋一行笑了一下:“说明我们小枝有魅力啊。” 何枝“噗嗤”一声笑出来。 东铭筷子一摔,不吃了。 南瓜过生日,请一群哥们儿吃饭。 喝了一晚上,最后撑不住倒下了两个。 邱可还好,他本来酒量就不错。易兆泽不行,不过也没喝多少,喝到后面就躲在一边揉着太阳穴发呆。 南瓜喝得最多,脸红脖子粗的,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挨个叫别人跟他喝。 其他人都扶着桌子,对他摇头摆手,只有邱可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还是你豪爽。”南瓜嗤嗤一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闷。 几杯下来,邱可看着没什么事儿,南瓜却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邱可站起身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早些回去吧,没喝够的,等几个月毕业了有得是机会。” 他走到南瓜身边,拍拍他的肩:“南瓜,我打电话叫你哥来接你?” 南瓜闷闷地哼了一声。 邱可拿出手机,解了锁,正要点联系人,旁边的一个早就喝趴下的男生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就要往后面倒。邱可赶紧放下手机去扶他。 打完电话,邱可去了洗手间。 易兆泽躬身过去拿起他放在座位上的手机,摁开,滑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要输入密码。 他照着邱可刚才点的位置输了密码,第一次错了,第二次还是错,第叁次终于对了。 屏幕中的画面跳到主界面,一眼看到的是手机壁纸。 那是抓拍的一个女孩,笑容可爱地指着另一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身后是映着天空的蓝色湖面,晴空万里。 易兆泽把手机关上,放回了原处。 不一会儿,邱可推门进来,拿起手机放进口袋,扶起喝醉的人往外面走。 易兆泽捏了捏眉心,也站起身往外走。 这天,何枝一早就出了门,易兆泽的车已在外面等候。 何枝上了车,易兆泽双手捧着一束花,递到她面前。 何枝一愣,接过:“谢谢。” 带着绿晕的洋桔梗,层层迭迭的花瓣挤在一起,淡雅鲜活。 他带她去看书画展,甚至有机会拜访了久负盛名的大师。 然后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到了门口,何枝才发现,竟然是一家情侣餐厅。 餐厅的装修风格很是清新浪漫。店里人不多,愈发显得清静。 吃完了饭,易兆泽送何枝回去,车子一样停在门口,何枝刚要下车,易兆泽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何枝不解地看着他。 “告别吻。”他说。 何枝很爽快地给了他一个告别吻。 今天又是送花,又是情侣餐厅,现在还来个告别吻...... 她想易兆泽应该做了很多功课。 这种体验对何枝来说有点新奇,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正经的情侣约会。 上了楼,何枝拿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突然从她身后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过她,从刚打开的缝隙中间钻进了屋内。 邱可回头看着还傻站在门边的何枝,一脸得逞。 何枝抽了抽嘴角。 “出来。”她一字一顿地说。 “都进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出去?”邱可笑着就要往里走。 “滚回来,我今天刚擦的地板。” 邱可听话地滚回玄关处:“找双鞋给我换呗。” 何枝不动:“我劝你最好快点出去。” 这家伙真是无孔不入。 邱可才不理她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懒洋洋地往鞋柜上一靠,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两人正僵持着,何枝听到楼梯处传来了交谈声。她进屋,把门关上了。 找了鞋给邱可换上,何枝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邱可厚脸皮地挤到她身边:“给我也倒一杯。” 何枝放下水杯的手有些重了:“我还得伺候你?” “来者是客。” 她刚松了手,邱可便端起水杯,对着她方才喝的地方,将剩下的水喝完。 “你怎么进来的?”何枝问。 他一摊手:“我想要进来有什么困难。” 也对,整个a市都归他爹管,他想进个军院确实很简单。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儿?” “我想知道你家在哪儿有什么困难。” 好的,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见何枝不理他,邱可咳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我想查你,只有这样才能找得到你啊。” “又是‘出此下策’是吗?”何枝冷笑,“找我做什么?” 邱可觉得她的话真的很没有良心。 于是也只是说:“你说过的,要补偿我。”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果然赖账。 今天他一早就守在门口。看到沉琳出门,他正想上来找她,结果又看到她上了易兆泽的车。 他不死心地等,终于等到了她。 他就知道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邱可一把抱住她,凑到她颈间,狠狠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不得不承认,有一点煎熬。 手掌来到她胸前,正欲解开她的衣扣,一阵敲门声忽然想起。 何枝一个激灵,立刻挣脱他,轻手轻脚地跑到门边,从猫眼里看过去,敲门的人正是东铭。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邱可,又想起东铭变脸的样子,顿感头疼。 她对邱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起他就往房间里跑。 目光快速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床对邱可说:“你躲下面去。” “什么?”邱可眉头一皱。 这时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伴随着东铭的声音传进来:“何枝?” “诶诶,马上就来。”何枝一边应着,一边推了邱可一把,“快进去!” “为什么要我进去?”躲床下算什么啊,搞得他跟奸夫一样。 何枝催促道:“快点进去吧,他会揍你的。” “我还怕他揍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何枝无奈:“但我不想看到他揍你。” 说者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想看到他们俩打架,还是因为她。但听者的理解就不一样了,不想看到他揍我,这是向着我的意思? 于是他就这样哭笑不得地被何枝塞进了床底下。 何枝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邱可的鞋放到鞋柜最下层,用一些杂物挡住,这才轻轻吐了口气,打开门。 东铭一脸不耐烦:“怎么开个门都这么慢,在干吗呢?” 何枝面不改色地撒谎:“换衣服。” 她想东铭应该是忘记带她家的钥匙了,不然这场面不知道多难看。 东铭看了看阳台上的花,长势甚好。 “这两盆花你可得给我好好养啊,养死了我要找你算账的。” “好好,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好好养着呢。” “吃饭了没?” “吃了。” “我昨天让你写的题你都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 “拿来我看看。” 何枝进了房间,东铭也跟着她进去。 何枝一边找试卷一边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让邱可去妈妈的房间了。可是当时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找到试卷,转头便看到东铭非常随意地坐在她的床上,右腿压在左腿上晃啊晃......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东铭从小就在她家里跑惯了,进她家跟进自己家一样,可是今天......她倍感心虚。 东铭看了她的作业,指着最后几道题说:“这几个不会写是吧?” “嗯。” “不会写也不知道早点来问我。来,过来,看着。” 何枝苦着脸坐到他身边,听他讲题,心思根本不在题上。 讲了一会儿,东铭也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实际上他自己也心猿意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有那么单纯的事呢? 东铭放下试卷,渐渐靠近她,然后小声暧昧地说:“既然看不下去,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吧。” 何枝看似羞涩实则心虚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别别,今天就算了吧。” “怎么别?前天你说你有事,昨天你又说沉阿姨在家,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我可不能再放过你了,不然我肯定一晚上睡不着觉。” 她在心里长叹一声,怎么这些男人一见面就想着那些事呢。 但其实东铭很委屈啊,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跟何枝做了,想得紧呢,哪知道何枝被邱可搞烦了。 “我......我今天不舒服,真的不想做,东铭。”她继续推脱。 她本来差点要说大姨妈来了,但想到她大姨妈的日子他比她还记得清楚,又赶紧换了话。 “小骗子,你又哪里不舒服,你舒不舒服我还看不出来?”东铭用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笑容满溢着无限的溺爱,“不想要我给你舔舔,不就想要了吗。” 他眼一眯:“你不会在家里给我藏男人了吧?” 何枝心头一跳,可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开玩笑,不像说真的。 她嗔怪地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怎么可能。” 东铭一把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滚烫的吻覆盖下来,灼热的气息将她包围。 何枝挣扎的手被他摁在了头顶,双腿被他顶开。 他很急切,急切而热烈,没有留任何一点空隙让她拒绝。 何枝见大势已去,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再推拒。 他褪下她的衣裤,掰开雪白如玉的双腿,那旖旎的桃源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俯下身,一口含住那柔软水嫩的地方。 何枝紧紧地闭上眼,感受着敏感之处传来的快感,一手抓住自己的发丝,一手揪着身下的床单,仰颈轻叹。 春水从缝中倾泻而出,他感受到了她的动情,便起身,急不可耐地将火热对准洞口,挺身进入。 她稳稳地接纳住他,然后情不自禁地绞紧。 床开始摇晃起来。 他含住她一边的丰满,感觉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刚才是谁说不想要的?别扭的小骗子。” 何枝咽了一口唾沫:“快一点哦,我怕我妈下午就回来了。” “好。”东铭没办法,“只做一次行了吧?” 情到深处,她主动抬起双腿圈住他的腰,她咬着唇,难耐的呻吟声从唇间断断续续地溢出。 “小乖,叫出来,叫大声一点。”他鼓励道。 她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纠结,转念一想,便不再压抑自己的呻吟声。 她有一些担心邱可会主动现身,但依她对邱可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他在这时候出来和他们对峙,究竟谁更尴尬一点还真不好说。 邱可这么狂妄自大好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或许让他在床下偷听已经很难堪了? NO.45 极尽的缠绵。 四周好像壮观的火山爆发,红色的火焰一般的岩浆落进海水之中。 浪潮将她卷起抛出海面,又将她打落进深深的海里,她在滚烫的水流里起起伏伏。 她将他吸绞得更紧,抱住他像抱住唯一的浮木。她想要带着他在这无边无际的欲海里沉浮,至死方休。 东铭被她缠得几次都快忍不住,可那样欲死的体验又让他无比眷恋,爱意与情欲翻滚交织在一起。 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从齿间挤出一句话:“今天怎么这么骚!” “东铭,东铭......”她半眯着一双深含秋水的眼,喃喃道。 “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她脉脉地看了他半晌,哑声轻轻地说:“东铭,我爱你。” 这是她第二次说爱他。 东铭的眼中立刻迸发出一阵狂喜,他忍不住使劲去亲她:“我也爱你,宝贝儿,我也爱你。” 近在咫尺的床板还在轻微地晃动。 邱可咬着牙,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 他真的恨不得冲出去,杀了蒋东铭再掐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 他有一种抓到奸夫淫妇的愤懑感。 可真要论起偷来,也不知道谁才算真正的“偷”。 活了快二十年,这样别开生面的待遇让他不知该表以何态! 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到他?“我爱你”? 真是可笑至极。 她是故意的,他知道。 他猛然觉得自己傻逼到了极点,可蒋东铭,又何尝不是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逼。 何枝,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东铭听话地没有折腾她太久,不过做完之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何枝正思量着该怎么把他支走,东铭的电话响了。 东铭接完电话穿上衣服出门,何枝依然松不了一口气,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果然,关门声一响起,邱可就出来了。 何枝冷眼看着他,本来有些如临大敌,却在看见他从床下爬出来的时候,有些想笑。管他再怎么帅,气质再怎么好,从床底下爬出来这个动作都好看不到哪去。 床下的灰蹭到了他衣服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邱可看何枝的脸色自然是难看到极点,何枝也是怂人胆大了,不躲不闪,坦坦荡荡。反正现在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怕他个什么。 于是她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抱了被子挡在胸前,抬眼看着他,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邱可没有立刻扑上去掐死她,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又极其阴沉的目光盯着她,镜片后的那一双眼总是承载着太多似是而非的心绪,让人很看不透。 何枝感到有些不安。面对她故意为之的羞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腿间果然高高地支着帐篷。 邱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一闪而过。 他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何枝被放到浴缸里,花洒里的冷水一涌而出,浇在了她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想洗掉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何枝忍不住尖叫出声。寒冷的冬天,被冰冷的水流兜头淋下,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好在这个过程十分短暂,只是一下,他便将花洒移开,等待水流慢慢温热起来。 浴室里只剩下簌簌的水声。水柱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开出一朵朵水花,乌黑的发打湿贴在身上。 她始终低垂着头,只有肩膀在颤抖。 “好玩儿吗何枝,这样就想报复我?”邱可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可是他看到了她夺眶而出的眼泪。 眼眶红红的,眼睛黑而明亮,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劲,却又显得委屈。 委屈?他还没叫委屈呢! 他咬着唇问道:“哭什么?” “欺负我好玩儿吗?”像是越说越感到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现在。” “你要不要脸,我还没说你欺负我呢!是不是料定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料定了你怎么样都敢。” “那你还是挺有觉悟的。” 邱可真想掐死她,结果手刚碰到她,何枝哭得更厉害了:“你又打我......” 邱可气结:“我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你?” “你准备打我。”吸了吸哭红的鼻子。 邱可气笑了:“你连我准备打你都知道?” 何枝瞥了瞥他:“我从你眼神里看出来了。” “......” 简直无言以对。 遇上耍无赖的何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低头看着她:“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想干你?” 何枝正要说什么,突然打起嗝来,而且一打就停不下来。 邱可冷眼看着她,然后发现她一直在轻微地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他皱起眉摸了摸她的胳膊,感受到了凉意:“冷是不是?” 语气没什么好转,但至少是句关心的话了。 何枝眼珠子斜到右上角,瞄了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冷还不快点洗!”行动比语言更快,他捡起花洒对着她的脸,大手在她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跟揉面团似的。 妈的蒋东铭那孙子一定把她的脸亲了个遍。 那就是个属狗的,他几次看到,蒋东铭趁着周围没人,对着何枝又亲又舔的,恶心死了。 一定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口水,要多洗洗才行。 他给她洗澡,下手可不轻,过手的地方都被搓出了红痕。 她躲了几下,邱可不耐烦了:“别动!” “你轻点......我自己来就行了。”何枝小声说。 他分开她的双腿,看向她的腿心,隔着不断晃动的水面,不太看得清具体的样子。 “自己抠出来。”他命令道。 何枝撅了撅嘴:“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他不动:“就这样洗。你是想等我出去了把门反锁,好让我进不来是吧?” “那你背过身去,我洗好叫你。” 他依然有几分犹豫。 “不用担心,我可谋杀不了你。” 邱可只得背过身去。 心痒难耐地等着何枝磨磨蹭蹭地洗完了澡,邱可将她抱起来,浴巾一裹,直奔房间。 看到那张床,他就想起半个小时前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又是一哽。 “何枝,你和他在上面做,让我在下面听着,是不是挺刺激的?要不哪天把蒋东铭叫上,玩玩3P呗?” 如果他和蒋东铭的位置对换一下,不知道蒋东铭,还有没有他这么好的气性? 今天这事儿他是在心里给何枝记了笔账的,总有一天他会找回场子,不急在一时。 “你做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何枝泼了盆冷水。 “不,就算是做梦,这个梦也是由你来做。更何况——”他双臂撑在她的耳侧,将她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男人都一个样。” 刚经历性爱的身体是禁不住撩拨的。 眼前散发着热量的健壮的男性躯体,足以让她再次湿润。 内心有一点抗拒,身体却毫不犹豫地接纳。 感官细胞被全部唤醒,欲望也苏醒得很快,不知疲倦、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下一场性事中。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男人的性是有限的,而女人的性近于无限的说法吧。 渡边淳一将女人对性的体验描述得太过美好,他说“女人是在晕眩般极度快乐中梦见死,相比之下,男人则是在坠落下去的虚脱感中被死的阴影所缚”,这就是有限的性和无限的性之间的差距。 何枝不知道邱可是怎样的体验,但她自己的体验确实接近于极乐欲死。 她迷离的眼中映出他带着一丝疯狂的眸子。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大腿上隐在长裤下的肌肉线条,还有腿间粗壮的男根......这些极具侵略性的特征,无不在诉说着关于这个男人温和外表的假象。 她浑身赤裸,而他只是脱去了外套,衬衣的扣子甚至没有歪斜。 衣冠禽兽。 在源源不断的快感涌来之际,邱可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双唇半启,红润水嫩,唇线优雅迷人。 她是典型的蝴蝶唇,不用做任何修饰都已经十分漂亮。而她的眼神又是温柔且迷蒙的,无限地引人堕落。 她的神态足够诱人,但她还像不满足似的,热烈地扭动腰肢回应着他,让他更是割舍不得。 邱可从未见过她用这样温柔的眼神注视他,除了在床上。 不管再多的矛盾,似乎都能消融在完美的性爱之中。 他一边挺进一边问她:“有润滑剂没有?” 何枝摇摇头。还需要那个吗? 邱可的手指在两人的胶合处一抹,立刻沾了一手的黏腻。“得,你水这么多,也用不着润滑剂了。” 许久,在近百来下狠狠的抽插之后,他终于一声低吼,释放在了她体内。 他不急着退出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趴在了她身上,柔软的感觉顿时盈满他的怀抱。她刚洗过澡,身上有着沐浴露的清香,那香味充斥着他的鼻息。他忍不住嗅了再嗅,真想时光就此静止,他们一直这样在一起。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压着她,她被压得难受,但也懒得说什么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休息。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 何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邱可推开,邱可也反应迅速地从她身上起来。何枝叁步作两步跨到房门边,将关上的房门落了锁。 外面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然后沉琳的声音传来:“小枝,在房间里吗,快来帮我把东西拿进去。” 何枝抹了把汗,冷静答道:“我在换衣服,马上就来。” 她走回床边,抽了纸巾将腿间的东西擦干净,赶紧找了内衣内裤穿上,然后开始套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冬天的衣服比较多,穿起来也麻烦,邱可一边给她递衣服,帮她整理衣领,一边问:“你妈妈?” 何枝点头,说:“你赶紧找个地方躲下。”说着目光看向自己的床。 邱可一看她的视线走向,不干了:“我躲衣柜里行不行?” “我的衣柜装不下你。” “那门后面总行了吧——你妈很爱进你的房间?” 何枝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心里踏实了些:“我妈倒是不爱进我的房间,但要防个万一嘛。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邱可穿衣服倒是快。等他穿得差不多了,何枝才开门出去,邱可顺势藏到了门背后。 他背贴墙,面朝门,轻轻吐了口气,感叹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NO.46 提着东西进了厨房,何枝还在思考,等妈妈做饭的时候让邱可悄悄溜出去又不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可那家伙愿不愿意走还是个问题。 沉琳招手:“帮我洗下菜。” 何枝叹了口气,依言去洗菜。 走一步看一步了。 菜很快做好,很简单的家常菜。青椒肉丝、苦瓜炒蛋,青菜豆腐汤。 妈妈的菜单真的十分清淡简便了。 菜上桌时她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他说他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她,也不知道吃没吃早饭,反正午饭是肯定没吃。 何枝犹豫了一下,找了个大碗,添好饭,夹了菜,端着就要往房间里走。 沉琳叫住她,何枝忙说:“我去房间里看书,马上就要考试了。” “吃完了再看。” 何枝撒娇道:“我刚想到一道题,怕待会儿就忘了。” 沉琳平时的工作很累,一向没有闲心去管何枝这些小事,虽然不赞成,也只是口头上说两句,看见她溜进了房间也就没再管她。 何枝将门一关,保险起见还是悄悄上了小锁,然后她就发现,邱可将椅子搬到了她的衣柜旁,正在翻着她的笔记本。 何枝吓了一跳,小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你躲在门背后的吗?” “这里也一样,死角,外面看不到的。”他挑眉看着她端进来的碗,有她脸这么大了,“你平时都用这个吃饭?” 何枝把碗放到桌上,从他手里夺过笔记本,合上:“你吃不吃?” 邱可把椅子般回到书桌边,看着碗里的饭菜:“给我的?” “我也还没吃。”她指了指碗里的勺子,“你要吃就用这个。” 然后她从咖啡杯里拿出平时搅咖啡用的勺子。 邱可笑了:“吃饭还能想到我,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饿死在这里都不管呢。” “是有这个打算。”但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是何枝马上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跟一个男人在同一个碗里吃饭实在太奇怪了。 邱可倒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然后何枝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不吃苦瓜?” 邱可点头:“嗯,从来不吃那个东西。” 然后的然后,何枝发现他“从来不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苦瓜炒蛋不吃苦瓜,青椒肉丝不吃青椒,青菜豆腐汤不吃青菜...... 很挑食。 何枝默默地把他不吃的菜吃完了。她不挑食。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猪的话,那邱可就是一头饲养精贵的宠物猪,而她是一头等着养肥了就上桌的肉猪。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恼。或许等到春天到来,气温回暖,穿上去年的薄衫之时,她就知道自己究竟长了多少肉。 何枝放了碗,顺便倒了水进来,对邱可说:“待会儿趁我妈去洗手间,你就赶紧出去。” 邱可一展双臂,往她床上一个大字躺:“我不走了。” 何枝的脸皱得比刚才吃的苦瓜还皱:“被我妈发现我就完蛋了。” 邱可一脸无所谓:“我不出去她怎么发现得了?”他又起身,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一本正经地看着何枝:“既然到这里,我必须要教你一个词。” 何枝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邱可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作——‘饱暖思淫欲’?” “......” 果然是个贱人。 想要短时间了解一个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就在几个小时前,何枝都以为自己对邱可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但现在她深深地发现,真是一点看不透这个人。 看上去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实则却是心思深沉、放浪无耻。邱可该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但在何枝这儿,怕是脸字怎么写都要忘了。 何枝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该办的事还没办呢,我怎么会着急走?”他大喇喇地坐在她的床上,一脸的理所当然,刚戴上的眼镜也被随手摘下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什么该办的事?”她问。 “你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那好吧......” 何枝及时打断他:“你不是已经......”要过一次了吗? 他低眉一笑,神色柔和几许,竟是说不出的好看,可出口的话,却一点不好听:“后面我还没要到呢。” 何枝眉毛一压,咬着腮帮子:“你就非得让我妈发现你才开心是吧?哪天不行,一定要今天?” “等哪天还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择日不如撞日嘛。既然这么不希望被你妈知道,那就要多加配合我啊。或者不如我们直接坦白了,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后往来也方便一点,对不对?” 何枝冷笑。 她敢肯定,邱可是绝对不会让妈妈知道的。只要自己不愿意,妈妈没有任何理由会接受他,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即将高考的关键时刻。 所以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吓她罢了,作不得真。 “你以为拿我妈说事,就能威胁我了吗?” “这不叫威胁,何枝。你怎么总觉得我在威胁你呢?我是那么过分的人吗?” “不过分吗?”何枝冷笑,“当然你想要现在出去我也不拦你。” 有恃无恐啊。 想到此,邱可不禁苦笑了一下。 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两人等于陷入了一场僵局。她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亦然。 只是他忽然想到,何枝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她还是比较听她妈妈的话,如果走家长路线,他的胜算会不会大一点...... 这场游戏里没有蠢货,每个人都在极力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尽可能地占有更大的地盘。何枝不是操盘手,因为她也身处棋局之中。 既然都是聪明人,那聪明人自有办法。 何枝的房间不大,但也不算小,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于是邱可就跟到了新大陆寻宝似的,东瞅瞅,西摸摸。他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何枝也没办法,只当房间里多了一只巨型老鼠。 他从收纳盒里翻出一个打着卷的条带状的软塑料小黄人,按了按,里面是硬的,好像有铁丝。 “这是什么东西?” 何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耳机束线器。” “怎么用?” 她伸手抓过书桌上的耳机,示范给他看。 他了然一笑,接着在盒子里翻,翻出了她的无数家当:糖果色的签字笔、泡泡贴纸、刘海贴、兔子耳朵的发带、蜂蜜唇膏...... 邱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房间里放的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一下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虽然有些不高兴他翻看自己的东西,但何枝依旧静静地看着,并不阻拦,想着拦也拦不住,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反正他能看到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关键是他的表现,颇有些喜剧味道。 应该少有人见过邱可这么蠢的样子,实在太蠢了,要是能拍下来就更好了。 他乐在其中,她也乐在其中。 这让她想起了东铭,东铭以前也有偶尔翻她东西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对一切大大小小的物品都充满了新奇。 所有的平静,直到邱可在她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时被打破。 邱可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发现新大陆来形容,而是发现新的地球。 他慢慢将那个画风诡异的物体从抽屉的一堆杂物里抽出来,为防何枝来抢,他举得比较高。 何枝的面部肌肉顿时僵硬。 那个东西被拿得老高,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灯光下,画面着实无比刺眼,而举着它的人正两眼贼光闪闪地望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憋不住爆笑出声。 但何枝还是比较淡定的,比如忍住了没跳起来就去抢,没有哭天喊地羞愤欲死,比如心里已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只是抄手坐着,赶在他笑出声之前,一边晃腿一边淡淡地说了句:“那是棒棒糖,你想吃就拿去吃吧。” 是的,棒棒糖,丁丁形状的棒棒糖,相当逼真,西瓜味、粉红色、十分粗长。 那是慧安送给她的礼物,刚收到的时候,她就把那个死妮子压在书桌上打了一顿屁股。结果那不知羞的家伙竟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绿色的,拆了包装自顾自地吃起来,还跟她说:“味道真的不错啊,甜而不腻。” 幸好是放学时间,教室里已经没有了人。 何枝眉头紧皱:“你结账的时候有没有享受到别人奇怪的目光?” 慧安边吃边说:“我网上买的啦,这种东西哪好意思在店里买,我一个黄花大姑娘,真的都只在A片里见过,为了你,去买了个假的......” “你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何枝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回头看见她还在吃。整根棒棒糖被她咬在嘴里,一张嘴撑得圆圆的,红润的唇上都是糖渍。 何枝问:“你想叼着这个东西下去是不是?” 慧安把棒棒糖拿出来:“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想吃给你看,回家你吃给你家蒋东铭看嘛。” 真的很逼真,甚至能看出顶端的形状。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别吃了!” “怎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慧安一愣,指着何枝哈哈大笑:“看看你那表情,明明就是个受啊,要控制不住也是我吧!” “......” 拿回来之后,何枝想扔吧,又有点不舍,毕竟是礼物,而且还是这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可是放也不好放,怕被妈妈看见,也怕被东铭看见。左右找不到地方,她就塞在了平时不怎么用的一个抽屉里面,用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挡住。 时间长了就忘记了,要不是今天邱可拿出来,她都快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礼。 预料之中的发狂没有了,邱可略有些失望地放下手,将包装上的字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棒棒糖。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他调侃她两句:“何枝,你不会是故意掩人耳目的吧,想买那些东西又不敢买,于是买了个棒棒糖?” 何枝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需要那些东西?” 邱可冷哼一声。 又端详了一会儿那个丁丁棒棒糖,形状做得不错,只是颜色有些不大自然。 “要不要试试真的?真的可比这个大哦。” “嗯,也比这个黑。”感觉喉咙有些干,何枝神色平静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邱可颇感意外地看了看她:“怎么,你喜欢粉色的?” 他仔细想了想,粉色的......“你不觉得很娘吗?” “但是看着就很干净啊。” “干不干净,不是用颜色就能判断的。我看你是日本的漂白A片看多了吧?” 何枝噎了一下。 邱可拆了包装送到她嘴边:“吃。” “不要。”何枝嫌弃地一躲。 “不吃这个,就吃我的。你选一个。” 何枝把试卷一摔:“我还要写作业。” “吃完就写,我保证不打扰你,不然你今晚都别想写。” 何枝气鼓鼓地夺过棒棒糖。 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谈恋爱会耽误学业了。烦死了! 吃就吃。 她将棒棒糖放进嘴里,双唇含住顶端吮吸,粉色的小舌伸出,围绕着褶皱打转。一圈一圈,柔软、灵活、富于技巧。 舌尖从上至下舔过棒身,然后含进去一半,再慢慢吐出来。她的眼睛仿佛含着水光,充满了某种暗示。 他的下腹一阵收紧。 她不断变换着动作,不急不缓,游刃有余,专心致志。 这哪是在吃棒棒糖。 他一把夺过,扔进垃圾桶,然后猛地吻住她。 她的唇舌带着糖果的香甜,让他控制不住疯狂索取,舌头扫过她的口腔,勾住她的小舌不放,吸吮的力度太大,发出了“啧啧”的声响。 手从她的裤缝伸进去,摸到了腿心,手指很快感受到了黏腻的凉意。 “宝贝,你湿了。”他在她耳边吹着气。 何枝靠在他肩上,软软地“嗯”了一声。他也硬了,她正岔开腿坐上他的腿上,感受很明显。 “你答应过我的。”她还保持着理智。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掐了一下她弹性十足的屁股:“叫你煽风点火。” 她还算挺乖,他不想再惹得她不耐烦。 知道他不会硬来了,她起身,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庞,声音软糯:“我要考不上大学都赖你。” 他眼含笑意:“好,都赖我。” 何枝打开门探了半截身子出去查看情况。 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从门缝里看过去,妈妈的房间也没有灯光透出来,看来是睡下了。 她回头对邱可说:“去吧。” 等邱可解决了生理问题,她又给他找了新的牙刷,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洗脸刷牙。 邱可说想洗澡,何枝又怕把妈妈吵醒。 “放心吧,我很快的,五分钟。”他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何枝顿时笑得有些微妙:“很快?哦,那很好。” 邱可嘴角抽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能把车开得这么随意了? 就在和母亲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爱情动作大戏。 将她送至高潮之后,他还没有射意,此时可以开发一些新的地方。 何枝偏过头,死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来,额头上汗湿了一片。 邱可也是大汗淋漓,用手指帮她后面做足了扩充。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手指有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何枝比他抖得更凶。 没有润滑剂,尽管用她穴里的水做了润滑,他进去的时候,她还是疼得直抽气。 “慢点慢点......”她眼眶里包着泪花,紧张地叮嘱他。她真怕他一个忍不住一捅到底,那她明天估计不用起床了。 “别怕,我会慢慢的,保证不弄疼你好不好?相信我。”他一边亲吻她,一边用手掌在她背上温柔地抚慰,让她尽可能放松下来。 又慢慢往里进了一些,他发现比想象中困难。后穴的感觉与前面有些不同,但是同样的紧致,甚至因为是第一次,比前面更加绞紧。 他暂时停住不动,不仅她需要适应,他也需要。 “你......进去多少了?”她回过头问他。 他艰难地答:“叁分之一吧。” 好在邱可真的极有耐心,也有相当的耐力,最终如愿以偿。 虽然彻底进去之后没有坚持很久,但他已经很满意了。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 何枝不算好受,毕竟这种事情,能感受得到快感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如果是两个人前后一齐进入,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完了之后,邱可抱着她躺下,歇了一会儿,在她耳边悄悄地问:“想不想试试叁个人一起?” 她身形微微一动,他立刻感受到了。 他在黑暗中默然一笑,抱着她沉沉睡去。 他们都睡得很安稳,甚至到第二天醒来,都保持着睡时的姿势。 沉琳出门之后,邱可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离开。 九点多钟的太阳,照得路上的花草一片生机勃勃。 忙碌或闲适的一天,就此开始。 邱可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并不想见的人。 蒋东铭。 他应该是看见自己从何枝家里出来了。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看邱可的目光,带着阴沉与隐忍。 他们像不认识一般各自走向要去的地方。 邱可想起何枝对蒋东铭说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打在他胸口上。 他顿住脚步。抬眼四望,便感受到从家家户户门里传出来的越来越重的年味。 快要过春节了。 当整个人都泡在糖罐里的时候,有些事就很容易被忽略,但当一个人静下心来,才发现原来让你不快的事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你遗忘。 可是时至今日,邱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嘲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他也没有那种心情或者习惯去慨叹自己的悲哀。 走到这一步,他至今没觉得后悔。 事情的起源很简单,也很复杂。 好人做坏事总会具有一点话题性,清纯的人行浪荡之事,也会引发人的好奇心。 他试探地靠近她,看看他的接近,会引起她什么样的反应。却被她躲避着。她对他总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分寸感。 欲望是一道紧闭的门,他知道门内有什么,但从未妄图去开启它。那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事,甚至很多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不逃避它的到来,也不刻意去拥有,就像面对食欲一般。 可是他绝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易兆泽会在教室里做出这么下流的事。 他不觉得他们谁是好人,但未免堕落得彻底。 这是他所不耻的,这是不应该的,可是他的心违背他的意愿。 他为之深深吸引。 那样很愚蠢,也很虚拟。他希望自己是一个冷静的、理智的人。可是本能的欲望,是每个人内心的黑洞。 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带着窥探的好奇,鄙夷的欲望,与逃避的......真心。 很多时候他不是无法清醒,他甚至在抗拒清醒。就像上课打瞌睡一样,明知是不对的,但无法完全清醒过来,而当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便只想一直睡下去,不想再费力地让自己清醒了。 不法常可,又有何不可呢。 NO.47 年二十九的早上,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好几次又睡着的何枝,被东铭硬拖下了床。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慢吞吞地跟着他下楼:“我哪会写啊。” 东铭快她几步,见她乌龟一样的速度,忍不住走回来,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这么多活动节目你也不参与一下,就知道睡懒觉。赵爷爷早就写好了,我们过去凑个热闹。” “哦,赵爷爷那个大文豪啊,别又是网上扒的吧。”何枝往前蹦了一步,一把抱住东铭靠在他身上,眼睛只留一条缝,“我想睡觉,昨天打扫卫生很累的。” 东铭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得了你,大清早就黏黏糊糊的,不怕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咱大院里谁不知道啊。” 写完春联,在食堂吃了早饭,两个人准备出去逛逛,买点年货。 看到她又在揉眼睛,东铭问:“眼睛又痒了?眼药水买没?” “还没买呢。”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还是上次那种吧?” “嗯。” 药店在马路对面,要等一个红绿灯。东铭过去买了药回来,却发现何枝不见了。 他站在何枝刚才站的地方,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她的身影。今天街上的人很多。 电话打过去,迟迟没有人接。 东铭顿时心慌起来。 跑哪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何枝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呢。 就在东铭火急火燎的时候,终于看见何枝提着东西从人群中艰难地突围出来。 看见他了,何枝正要说什么,却发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买东西去了,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 东铭恶狠狠地捏住她的鼻子:“不是叫你在这儿等着吗,再乱跑,待会儿跑掉了我看你怎么办!” 她闪到一边,摸了摸被捏疼的鼻子,弱弱地说:“怎么会嘛。”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何枝将剥了皮的橘子喂给东铭,东铭甫一张开嘴,她又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他以为是她故意逗他玩儿的,有些无语。 何枝说:“我没洗手。” 东铭小小地白了她一眼:“都剥出来了,总得吃掉吧。” “你不嫌弃?” 他有些冒火了:“我就问你,老子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何枝赶紧一把橘子堵了他的嘴。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何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 “说什么?” “咸的。” “......” 年叁十,何枝又是一大早起来,东铭叫她陪他一起包饺子。 他总有借口让她去他家做各种事。 厨房里,东铭剁馅儿,何枝擀面皮。 蒋一行偏头进来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 干劲十足嘛。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东铭头也不回地说。 “行,那你们两个可得做快点,我还等着见识你们的厨艺呢。” 东铭动作很快,剁完了就开始包。何枝擀面皮的速度远跟不上他包饺子的速度。 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在东铭看来还是笨手笨脚的。 他盯着她手下的面皮看了半天,见她慢慢吞吞小心翼翼的动作,眼看着都擀得差不多了,一个用力过猛,又破了个洞。 他终于忍不住了,抢过擀面杖:“行了行了一边儿去,你看你擀的这些,厚薄不均,大小不一,亏得还是个从小学做饭的,一点看不出来。” “我又没学过包饺子。”何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做了这么多年饭也没见得多好吃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是手残!根本没法治。你不应该叫何枝,你要叫何纸张,这个更没法治。” “......” 要不是手上还有面粉,何枝早一巴掌呼过去了。东铭皮厚肉厚的又嘴贱,平时没少被何枝锤。 她气呼呼地说:“这么难得弄,去超市里买现成的不好?” “我做的肯定比你超市里买的好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还记得你上次住院说想吃抄手不,那是我买了材料亲手给你包的。” “真的?” “啧。”东铭不耐烦地一挥手,“一边儿看着吧你,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他手上忙碌着,嘴里还不忘教她怎么做。 过了一小会儿,何枝惊讶地捻起一张饺子皮,大小合适,厚薄均匀,堪称完美。 何枝笑着摇头感叹:“你果然很有贤妻娘母的气质。” “什么贤妻良母,会不会说话。来,包饺子,赶紧包完了好上锅。” “东铭啊,要不以后咱家就你做饭吧。”何枝说。 东铭把她的话咀嚼了几遍,才觉出她话里的味儿来。 他笑着说:“哟,这么快就把我以后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要现在头脑一热就答应你,那以后得吃大亏啊,整个就一家庭煮夫。” 后来,后来的后来,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家,家里人有点多。东铭每次系上围裙的时候都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下毒? 茶过两盏,两个兔崽子才算把早饭端上桌。 白色瓷盘中,月牙形的蒸饺被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晶亮润泽,皮薄馅大,正往外冒着腾腾热气,香味扑鼻。 打好作料,东铭把碗“咣当”一声放在何枝面前:“尝尝,我的蒋氏秘制酱料。” 何枝夹了一个饺子,蘸酱吃了,点头:“酱香皮薄,味美汁浓,好吃。” 蒋一行也点了个赞:“不错,看来很有研究嘛。” 吃完了饺子,东铭对何枝说:“晚上和沉阿姨过来吃饭。” 今年过年,蒋一行有事耽搁两天,于是年叁十也只能在这边过。 他又说:“你晚上早点过来。” “怎么了?” 东铭有些兴奋地说:“我教你做小汤圆。” “......我可以拒绝吗?”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做饭这么感兴趣。 吃完了早饭,东铭让何枝去洗碗。 何枝不情愿地撅起嘴巴:“又是我洗,你怎么不洗?” “洗碗的不做饭,做饭的不洗碗。今天的饺子是我做的,所以你洗碗。” “我也做了啊。” “你做个屁。馅儿是我剁的,皮是我擀的,蒸也是我蒸的,你充其量就包了几个饺子。别废话,赶紧洗碗去!” 何枝没话说了,只能乖乖去洗碗。 结果等东铭换了衣服下来,就看到蒋一行正在摘围裙,而何枝呢,喜笑颜开地抱着他的腰撒娇,甚至得寸进尺地踮着脚勾着脖子要亲他。蒋一行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弯下腰给她亲。腻死个人。 东铭想今天怎么就没做韭菜馅儿的饺子呢,作料里再加把蒜。 一转头看到了东铭,何枝放开了蒋一行。 东铭抱着手看了他们俩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地狠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叔,我告诉你啊,你要再这么惯着她,以后我做饭,你就洗碗,她吃饱了躺着养膘。”东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何枝坐到他旁边,说:“至于吗你,我只是不喜欢洗碗,让我做别的也可以啊,扫地擦桌子什么的都行。” 哪知道东铭前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才不管她的辩解,接着说:“我看你男人这么多,不如以后再找个来帮你捏肩捶腿,一个陪你吃喝玩乐,一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再有一个负责赚钱给你花,怎么样?” 何枝还真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也不错啊。” NO.48 晚上,沉琳回来,两个家,四个人,安静地结束了今年的最后一顿晚饭。 蒋一行因为任务不能及时回家,东铭自然是等着他。何枝这边,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外公外婆常年在国外。沉琳是家里的第二个女儿,和他们大多只是循例的联系,走动并不密切。 都说血浓于水,可亲情有时候显得很淡薄。 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聊。 临近十二点,外面的烟花爆竹声陆续响起。 东铭拉着何枝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窗外绚烂的烟火便瞬间照亮他们的眼。 漆黑的天幕上几点疏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最为热闹,一朵朵一簇簇五彩缤纷的花朵骤然开遍夜空。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实际上,每年都不在。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相视一笑。 “有什么新年愿望吗?”他问。 “我有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吗?” “如果我能办到的话。” 何枝想了想:“愿望啊——其实我没有许愿的习惯。能实现的,不用许也实现得了,不能实现的,许了也实现不了。” 东铭笑了笑:“我该说你现实,还是说你悲观呢?” 何枝手一拍:“那就许一个——世界和平。” “没有别的了?” “没了。你呢?” “我的愿望......”他对着夜色恍惚一笑,“很难说啊。” 好像有很多愿望,又好像没有,不敢轻易许下,怕自己贪得。 既然有愿望,就自己去实现吧。 然后他转过头,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唔......”认真看烟花的何枝猝不及防。 东铭的吻异常地温柔缱绻,只在她的唇间浅淡地辗转,缓慢细致,并不急切也不深入。 窗外花火“嘭”的炸开,窗内的人亲近不语。 这个吻本来是不带有任何情欲的,他目的很单纯,只是想亲吻一下她。 但有逐渐偏离方向的趋势。 在失控之前,他及时地止住了这个吻,猛地推开她。 目光相接,又轻轻分离。 何枝抹了一下唇角,问道:“你不怕被我妈看到吗?” 东铭说:“你以为我们的事你妈真不知道啊,她只是不说破罢了。” 何枝洗了澡躺在床上,睡前看了看消息。 全是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 而易兆泽的消息,在一堆不走心的复制群发里显得尤为缺乏创意,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何枝给他的回复是一个表情包。 看完之后,她正准备息屏睡觉,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她点开,然后看到手机屏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没有露脸,赤裸着身体侧躺在床上,肌肤莹白如玉,长发散在肩上、枕头上,关键部位很有技巧性地挡住了。 照片在她看清的那一瞬间被撤回。 可她还是看见了,并且认出是在邱可住处的那一次。 她看了看对话框顶部,确定消息来源是邱可。 何枝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摁在屏幕上,睡意全无。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被接起。 何枝声音微冷:“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邱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不是故意? 何枝冷笑:“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邱可,非得这么玩我。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我实在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你放过我好吗?” 强迫,纠缠,甚至拍了她的裸照。 她感到有一股怒意在腾升而起。 她的质问也激起了邱可的无名之火。 她总是把他想象得十分恶劣,总是怀着最坏的心思来揣测他。 每一次都是这样。 除了光线太暗,那张照片他拍得还算满意,虽然当时只是用手机随手拍的。 在这个新年的夜晚,他觉得有必要对她说点什么。 点开她的对话框,却不知道要输入什么内容,打开相册便看到了那张照片。他其实并不准备给她看,但又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照片就在失神间被发送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撤回了。他想她应该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照片。 可是何枝正巧看到了,也的确很不喜欢。 “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在玩弄你?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坏。这张照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如果不是不小心发给了你,你也不会看到。我从来没想过要凭它做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邱可的语气十分诚恳,不像是撒谎。但实际上,直到现在,上了几次床,他们之间也算不得熟悉。 更何况之前的不愉快太多,他的性子又是捉摸不透的,她实在很难完全信任他。 “那你把照片删了。”她提出了第一个要求,“不准留备份。”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裸照这种东西,确实会让她失去安全感。 “以后不准再偷拍我。” “可以。”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语气很讨好了。 “暂时没有了。” “好,那你想到了可以告诉我。” “挂了。” “晚安。新年快乐。” 何枝没有再回复,直接挂断了。 坐在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私密的照片留在一个男人的手机里,何枝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不过,邱可应该足够谨慎,也不至于那么没品,他心里是有数的。 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最后只留下一个猩红的小点。 邱可在烟雾中思考着一些事。 他想自己真的有点犯贱。明明被她厌烦着,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起初他只是不喜欢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所以他很果断地出手了。 效果比自己预想中要差。何枝并没有从心理上真正接纳他。 是他没有给她安全感吗? 他想或许是吧。 到底还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何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她没有控制一段感情的能力,所以他们之间没有谁能玩弄谁,他们是一样的。 也或许她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不屑使用。 她很坏,也很好,喜欢的,不放过,不喜欢的,不招惹。 他也一样啊。 在这新年到来的第一个夜晚,还有人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易兆泽也静立在一片黑暗中。 叁个小时前,他和何枝互道了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翻看着消息记录,回想着他们的点点滴滴,心头微热。 从几个月前到现在,很短的时间,产生了很强烈的化学反应。 易兆泽惊觉自己的变化,真的很神奇。 他亦想起一些说远不远的事。 那时他、邱可还有蒋东铭一行人,不管他们在球场上碰撞如何激烈,她就坐在一边,自己做自己的事,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表情呆愣。 从跟蒋东铭接触开始,他就知道何枝,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关注那个不声不响的女孩,他也说不清楚。 然后她撞到了他,不仅如此,还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锁骨下方留下一个吻痕。 她那一撞,就像撞进了他的心里。他心脏狂跳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曾经有一刻,他甚至自作多情地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确实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们在S市的那段时光,其实一开始很美好,但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忍回想。现在回想起来,他比那时更加心有余悸。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场意外,他们才拥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邱可对她的心思,他并非全无察觉,毕竟他和邱可还算熟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怀有怎样的心思,另一个与他怀有同样心思的男人应该最清楚不过。 他出乎自己意料地淡然。 他联想到了蒋一行那天近乎宣告的举动,明白了什么。 是的,你可以不参与,但你没有评判的权力。你可以选择离开她,但你没有权力去要求她。你不用干涉她太多,她会自己做出判断。 他们陪伴她、守护她,让她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别的,就随缘吧。 待会儿再补一更~ NO.49 再一次光临邱可的公寓,总是无可避免地回想起上一次的经历。 “上一次,你就是利用了我的信任和同情心,把我骗到这儿来。”何枝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她就是在这张桌子下面,跪着被他侵犯。 邱可看了看她,表情不见喜怒,语气也听不出阴晴。 “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认错总是没错的,“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胃疼。”适当的辩解也是需要的。 “哦,是吗?” 邱可从后面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说:“我当时只是想,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所以有些冲动。对不起。能原谅我一次吗?” 何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白色烟盒。 “所以那天也是你吗?” “哪天?” “不要装傻,我看到你扔那儿的烟头了。” 她说的是他和易兆泽在教室的那天。 “是。我在你们教室外面待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她抽出一支烟,捏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打量:“你很郁闷?” “岂止郁闷。当时心里想了很多东西,想得很复杂。不过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偷窥别人的爱好,如果不是因为你。” “嗯......所以有偷偷拍照吗?” 邱可苦笑:“没有,我发誓。那张照片我也删了。” 何枝点点头,表示相信。 邱可握住她骨节纤细的手:“会抽烟吗?” “不会。” “那还装得这么像?” “我只是点了烟,没有吸。” 她松开他的手,走出房间,来到酒柜前。 这个房子对于独居的人来说,已经有些奢侈了,更不论眼前这个高大的酒柜。 他倒是很懂得享受。 何枝对酒水的了解不多,他酒柜上的酒,顶多认识一半。 邱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百利甜,倒进酒杯。 何枝细细地品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怎么样?” “很好喝。”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邱可不会喝这种酒,看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了。 “需要加点什么吗?”邱可问。 “可以加什么?” “牛奶、咖啡、棉花糖,都可以。不过我这里只有牛奶和咖啡。” “牛奶吧。” 加了牛奶的百利甜,又别有一番风味。何枝很快喝完了一杯。 邱可见她意犹未尽的模样,说道:“别喝太多了,待会儿还要复习呢。” 说到复习,何枝立刻垮了脸。唉,还有几个月就到头了。 早上何枝正准备下楼吃饭,收到了邱可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她如实回答了。 一个人吃饭,很多时候何枝会选择去食堂。 妈妈总嫌食堂的饭菜口味太重,她不知道何枝在蒋一行那里的口味,比食堂的还重。 邱可想到蒋一行和蒋东铭应该会回去过春节,此时大概不在a市,何枝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饭吃到一半,邱可端着餐盘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说:“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无聊吗?去我那儿吧,我还可以辅导你复习。” 何枝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因为一个人待在家确实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这儿还有个私人教师。 上了车,他递给她一个纸盒。 很熟悉的包装,是何枝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之前有看到你买过。” 她上一次吃这家的甜品,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邱可说到做到,非常守信地督促她学习。 何枝盯着手中的卷子,抓耳挠腮,小脸皱成一团苦瓜。 如果告诉他第一道大题她就犯难,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白痴? “还没想出来啊?”邱可刷着手机,从一条条新闻中抬头,看了她一眼。 颔首抬眼的这个动作,在他面无表情的情况下做出来,让她感到了一丝压力。 何枝又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宣告放弃,然后用忐忑的小眼神瞄向邱可。 “写不出来了?” “嗯......” 看她这小可怜的模样,邱可拿过笔:“我给你讲一下思路,过程自己写。” 今天的邱可简直可以说是风和日丽。 “你数学那么好,当时为什么要选文科?”何枝问。 邱可说了他和易兆泽打赌的事。 “我本来读的是理科,高二才转到文科班。以前在理科班,我的排名有大半时候是在易兆泽前面,我说我就算去学文科,也肯定能在他前面,他不信,我就转过去了,高考完了见分晓。” 何枝默默叹了口气,压力陡增。看来她的身边都是学霸啊,还是全能学霸。蒋东铭、易兆泽、邱可......唉。 “这个怎么比呢?学的都不一样。” “看各自的市排名。以易兆泽平时的成绩来看,一般能在全市理科生中进到前五十,我也是文科前五十,想要赢他的话,可能得保持前二十,甚至前十。” 看着何枝呆愣的模样,邱可笑着敲敲她的脑袋瓜:“所以说你啊,别偷懒了。” 何枝不想理他,就算她一天到晚埋头写作业,也不可能有他们那样的成绩。 而高考成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她还在想他们打赌的事。“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所以我要是还能赢过他,不就很有成就感了吗?” “那你们赌什么?” “这个嘛,还没想好。” 说是讲题,可讲着讲着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腰,动手动脚。 “你能不能规矩一点?”何枝忍无可忍。 邱可手一摊,理直气壮:“中规中矩的能谈得好恋爱吗?” “谁跟你谈恋爱啊。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认真学习嘛。” “我都能认真讲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听?” 何枝气结:“如果认真讲就能认真听,还用得着你来辅导我?” 邱可到底没再打扰她,认认真真帮她复习,写完一套卷子过后,何枝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看到数学就犯困,她也没有办法。 “打起精神来。”邱可掐着她肉肉的脸蛋,被她呆滞的表情逗笑了。 “我不行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邱可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懒得没办法了。 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邱可拉上窗帘,说:“你睡一会儿吧,我不打扰你。” 一沾床,何枝的疲惫感更加强烈:“四十分钟后叫我。” “可以多睡一会儿。” “不行,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好。” 是啊,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何枝睡着之后,她放在客厅里的手机振动了,来电显示是易兆泽。 邱可想了想,接通。 “喂?她在睡觉。” “邱可?” “是我。” 那头的易兆泽默了默,显然有些意外。 “你跟她在一起?” “这不废话吗。” 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在睡觉? “睡觉”这个词可以说十分敏感。 但易兆泽很快就在心里消化了。 邱可知道他和何枝的事,同样的,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并不单纯。 两人心照不宣,却又知己知彼。 似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在你那边?” “嗯。” NO.50 何枝是被胸前酥麻的痒意吵醒的。 衣服被推到了胸口之上,一对雪白的乳被人握住,含在了口中。邱可匍匐在她的胸前,舌头扫荡着乳头,看那沉睡的红梅一点点地挺立。 何枝夹紧了腿,在她清醒之时,就已察觉到腿间的潮热。 邱可抬起头来,唇角沾着一点水渍:“醒了?” 他的笑容透着一股邪气。 何枝不满地动了动身子:“你把我吵醒了。”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像在撒娇。 或许本就是撒娇。 “不是你让我四十分钟之后把你叫醒的吗?” “已经四十分钟了吗?” “对啊。” 刚睡醒的何枝,脸蛋红红的,眼神有些发懵,十分可爱。 邱可摸着她小小的乳头,轻轻一捏,何枝轻哼一声,扭腰想要摆脱他。 邱可一手按住她的腰,继续吃她的乳。浑圆的乳房大而挺翘,柔软且弹性十足,配上两颗粉嫩的乳头,令人爱不释手。 “怎么好像又长大了些?”他将整个乳握在了手中,感受着它填满手掌的快感。 “我好像长胖了几斤。” “胖点好。” “真胖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她捧着自己左边的乳向他靠近,“这边也要。” 他只顾着吃右边,冷落了左边那个。 邱可从善如流:“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他的手指向下探索,寻找到了被两片肉瓣包裹的小核。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诱哄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等回到家应该也很晚了。何枝也有点犯懒。 “可是我没有换的衣服。” “不需要穿衣服。”她下身的衣物被全部褪去,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他扶着下身正准备一举攻入。 门铃突然响起。 美好的气氛被瞬间破坏。 邱可面色阴沉地从何枝身上下来。 已经不止一次在这种时刻被人打断了。 他整理着衣服打开门,果然,易兆泽面无表情站在外面。 两人以门框为界,静立无言。 邱可充满戾气地弯了弯嘴角。 他就知道。 易兆泽不说话,也不退让,态度很明显。 邱可扶着门的手也没有松懈的迹象。 易兆泽拍开他的手就要进来,邱可抵住他把他往外推。 两个人僵持不下。 直到出现在邱可身后的何枝出声:“兆泽?” 邱可回头看了她一眼,走神的瞬间被易兆泽抓住了机会,侧身挤了进来。 她已经穿好衣服,但易兆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他想他们或许已经做过,或者中途被他打断。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邱可内心的火气有一半化作了酸涩。 易兆泽的脸皮比他现象得要厚很多,他以为他会退缩,可他直接找上了门。 也是,会退缩的人,又怎么有机会出现在何枝身边。 他当然不想放易兆泽进来,但他不认为纠结于这些小事有什么实际意义。 不放易兆泽进来,何枝就能多想着他一点吗?显然不会。易兆泽这一次不进来,就不会再跟何枝见面了吗?也不会。 所以暂时的阻止没有什么意义,说不定何枝还会厌烦他。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何枝确实更喜欢易兆泽一点。 邱可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选择无视这个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他走到何枝身边:“饿了吗?” 何枝思索了一下,点头:“好像有一点。” 邱可拿出手机点外卖。 易兆泽凑到他身后,说:“我要不辣的。” “我可没说要给你点。” 易兆泽无所谓地转过身,对何枝说:“小枝,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吗?这附近有一家......” “要吃什么自己看。”邱可把手机摔到了他面前。 尚算和平地吃完了一顿饭。 这个情况,多少有点特别。何枝知道,易兆泽是冲她而来的。 气势汹汹地来,却在见到她时如此淡然,他或许早就知道了她跟邱可的事。但叁人共处一室,倒是头一回。 学习是没有办法继续了。似乎是为了调节氛围,邱可打开投影仪,倒了一小杯红酒放到何枝面前:“尝尝这个呢?” 何枝很捧场:“不错。” “还想不想尝尝别的?”他想她应该对他的酒柜比较感兴趣。 “可是你开这么多酒,喝不完呀。” “找两个朋友聚一聚,这些酒都不够。” 既然邱可这么慷慨,何枝也不跟他客气了。 易兆泽也熟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得出邱可的公寓他应该来过不少次。 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爱情悬疑片,邱可易兆泽一左一右坐在何枝身边。 边喝酒边看着电影,酒从瓶中到杯中,从杯中到他们口中,被慢慢消耗。 红酒的香气在室内静静流淌。 空调的温度似乎有点高,何枝觉得脸庞有些发烫,头晕晕的。 红酒的后劲还是很大的,更何况混着喝。 电影中,女主人公和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孩滚在了一起。 虽然这场床戏十分简短而隐晦,但在这样气氛诡异的空间里,任何一点暧昧的因子都足以刺激人的神经。 何枝放下酒杯,感受着那种滚烫从脸庞蔓延到了身体的各个地方。 她有些浑身乏力,靠在沙发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身边的两个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但每个人还是很认真地在看电影,哪怕是假装。 直到电影迎来第叁场床戏,女主角被愤怒的丈夫绑在了床上。画面只能看到剧烈摇晃的床,听到男人女人暧昧至极地吼叫。 何枝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不小心碰到了邱可的手。她刚想把手拿开,却被邱可一把抓住。 他带领着她的手,落到了自己腿间,那里有坚硬而蓬勃的热度。 这里光线很暗,气氛也刚刚好。 每个人都有预感,有一些禁忌的界限,就要被打破了。 他侧头,吻住了何枝。 不同酒液的味道在他们口中进行了融合。 她的身体柔软至极,散发着香甜的诱惑。 两人相互交迭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短急。 她的腰间迎来了另一双炙热的手掌,易兆泽也贴近了她,亲吻着她的后颈。 那样柔情而又强硬的气息,将她一前一后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邱可松开了她,易兆泽很快补上位置。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被他们强势地截断,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身体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不停升温。 不可抗拒,也无法抗拒。 她的衣服被他们一件一件脱下,直到一丝不挂。 邱可手掌探进那无遮无拦的禁地,轻轻挑弄,她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却刚好把他的手掌留在那禁地中央进退不得。 他用手背轻轻地揉弄着那块最柔软的地方,里面包裹的小核,是他打开她的第一个关口。她忍不住细细嘤咛,扬起雪白细长的颈,身子向后,倚靠在了易兆泽身上。 他们的手掌带着不同的力度和触感,将她的双乳瓜分。 美丽的,总是危险的,危险的,总是引人堕落的。 这种体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新奇的。何枝享受刺激地瘫倒在两个男人的怀中,他们的热情让她应接不暇。 除了刺激,易兆泽和邱可心中堆积着酸涩,一旦开启这扇沦陷之门,就再也无法关闭。这意味着何枝再没有可能独属于自己,她将被其他的男人分享。 可她是快乐的,带着羞涩的期待,带着温柔与信赖。 他们不忍心停止这种快乐。对于他们来说,也极具快感,只是疼痛与快乐是成正比的。 无数复杂的情感交织在这场性爱里。 宽阔的沙发是他们的战场。 她被放倒在沙发上,细长的双腿打开,一条腿勾在靠背上。邱可在她的腿间进出,迅速而猛烈。他确实忍耐了太久。 易兆泽的巨物被她握在手中上下撸动着,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打湿了她的手掌。 下身的快感一波强过一波,她咬着下唇,还是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 她今天格外地兴奋。 易兆泽一边揉着她的乳,一边俯下身亲吻她,将她紧咬的两片唇瓣分开。他狠狠地吸着她的舌头,发出“啧啧”的水声。 细碎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落在两个男人的耳边,像甜腻的蜜糖扯出的糖丝,将断未断,缠缠绵绵。 邱可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她和易兆泽亲吻的画面,他们的舌头缠在一起,她的雪乳在易兆泽的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他咽了咽唾沫,他知道她的乳有多么的滑嫩。 邱可胸口的嫉妒与苦涩膨胀到了极点,而下身也随之变得更加肿胀。 她的身体仿佛感觉到了,小穴愈发活跃和敏感,紧紧地吸夹着他。 他快速地挺动着腰,巨物戳到了宫口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顶在了软肉上。 她的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源源不断的液体从胶合处流出,打湿了沙发。 邱可终于抵在她的最深处,射了出来。 应该还有几万字就结束了。 NO.51 邱可恋恋不舍地抽了出去,刚得了空闲的小穴,马上被另一根肉棒填满。 易兆泽将她拦腰抱起,他和邱可交换了位置。 两片坚实炙热的胸膛一前一后筑成了墙,他们麦色的肌肤中间,是她如奶油般白皙的身体。 像一块饼干,她是香甜的奶油夹心。 他们的动作有故意的温柔,应该是察觉到了她激情下的紧张。 何枝双手抱住易兆泽的肩膀,主动坐到他身上,上下起伏。紧致的穴肉湿滑异常,让她的套弄少了很多阻力。 他们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做爱,这个体位可以让他进入得更深,也可以让她自己控制速度和力度。 缺点是她的体力十分有限。 易兆泽向后躺倒,用手臂作为支撑,挺动劲瘦的腰,配合着她进出,闭上眼感受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每一次,她都能给予他直入心底的极致的销魂。 她的身体仿佛一个黑洞,吸引着他,让他失去理智般地沉沦。 邱可从身后掌握住她的双乳,唇舌顺着线条完美的背脊一点一点吮吻。他的大手找到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就在何枝的腰和腿因酸软而放缓动作之时,她的臀部被人从后面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就着穴里涌出的水液慢慢探进了小洞里。 那个比小穴还要隐秘还要羞耻的地方被人触碰,何枝小腹猛地抽气,下身一阵紧缩。 这可难为了易兆泽,他被她夹得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有点难以控制,但又不愿太早缴械投降。 邱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 “放松,乖。”他轻声安抚着她。 何枝紧紧捏着他的手指,小声说:“会疼。” “不疼的,上次我们不是试过了吗?我轻轻的。疼你就告诉我,我马上出来,好不好?”温柔至极的耳语。 何枝从没见过他这样温柔。 最终何枝选择了相信他,一点点放软了身子。 在邱可用两根手指打开了小洞,顶端已经抵在洞口的时候,易兆泽停下了动作,让他先进入。 邱可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入她的后面了,可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被易兆泽暂时抛在脑后的妒火再次侵袭了他的大脑。 他们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何枝没有和他联系的时候是否就和邱可在一起? 无处发泄的酸楚只能通过激烈的操弄来平息。 就在邱可完全进入的那一刻,他将她狠狠一顶,力道之大像要将她贯穿。 何枝尖叫出声。 邱可也不甘示弱地顶撞着。 两根同样巨大而滚烫的男根,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将她彻底填满。他们在她的体内,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开始极有默契地抽插,一同进入又一同抽出。 下身一阵又一阵超出想象的饱胀感,让何枝的眼泪无意识地纷落。 “怎么哭了?不舒服?”易兆泽吻干她的泪水,皱着眉问道。 何枝一个劲儿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种身体被打开,然后有无穷的欲望流泻而出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邱可笑着拥住她:“这是爽哭了?小浪货。” “不要,我不行了呜呜呜......你们欺负我......”她的哭声带了莫大的委屈,即使她并不感到多么委屈,身体也尚且能承受,可此刻她有权力释放她的娇气,她有权力撒娇。 “宝贝,我们怎么忍心欺负你,我们在爱你啊......” 她娇得像个带着雨露的花骨朵,又像随时能化成一滩水,让他们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 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们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同时进入她,而是一个进入另一个就退出,如此反复交替着,直至两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最深处。 太过强烈的快感让何枝产生了惧意,她只是呻吟着、哭泣着,将身前的人紧紧抱住。 她有一刻害怕自己被欲望的潮水所淹没。 叁个人的世界,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狂欢。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床上。年轻的身体蓬勃着、放纵着,想要耗尽所有精力。 两个男人不再急于发泄,而更注重对刺激过程的追求,他们与她,一同变着花样地享受着性带来的快乐。 他们射在了她的小嘴里,也让她潮吹的水喷湿了大片床单。 又一场结束,已经是夜里。 叁个人静静相拥,躺在床上放空着自己。 洗过澡,换了床单,何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易兆泽和邱可对望一眼,都决定躺在刚才的位置。没有人愿意离开何枝,便只有叁个人睡一张床。 邱可的床足够大,但他们还是紧贴着她。空调的温度刚好合适,抱着她睡觉也很温暖。 即使连这样的温暖,都要和人分享。 总好过没有吧。 只要她快乐就好,他们愿意牺牲一切。 何枝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两股呼吸就在她的两侧。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不在家的夜晚,她把两个大大的玩偶摆在自己的枕头边,让它们陪她入睡。 这种保护性极强的措施,让她获得了安全感与满足感。 她的某一根心弦,被轻轻触动了。 她主动握住了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安然入睡。 他们用自己沉重的爱意铸造了一个国度,她是这个国度的主宰者,她的手里掌握着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命。 能够被他们爱着,是幸福的吧。 我的想法大概已经排到了下下下下本......也不知道要写多少年~~ NO.52 易兆泽去得有些晚,他到达山庄的时候,一群人已在池塘边的树荫下摆好了场子,一根根鱼线垂在湖面上。 “兆泽,快点,我可是把注压在你身上的。”蚊子对他朗声喊道。 陈立一脚踹在蚊子的凳子腿上:“小声点儿,别把鱼吓跑了!” 易兆泽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蚊子、邱可、陈立,还有另外几个人,没看见南瓜。于是问:“南瓜呢?” 南瓜格外热衷各种集体活动,哪怕是类似于老年运动的爬山与钓鱼,他都会来掺一脚。 蚊子叹了口气说:“南瓜啊,那天过生日喝高了回家耍酒疯,被他爹揍了一顿,至今都没放出来。” “关了一个假期啊?”易兆泽一愣,这么严重?他不自觉看向邱可的方向,那天南瓜喝的酒有不少是邱可灌的。 邱可专专心心钓鱼,眉毛都没抬一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易兆泽又问:“马山就要开学了,他不来上课吗?” “来啊,他哥亲自送他来。他电话里给我说,放假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守着他复习,你想想那滋味......” 陈立问:“南瓜他哥,部队里的吧?” “是啊,部队里的,要收拾起人来可要命了,听说之前还是蒋一行带出来的,更会变着法子搞。”旁边一个男生说道。 听到蒋一行,易兆泽抬了一下眼。 “蒋一行?哦,就是蒋东铭他叔是吧。我见过几次,感觉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啊。”陈立说。 蚊子不禁想起了何枝那次,想起蒋一行看人的眼神,心里还有些怕怕的。“他那个位置上的人,表面功夫当然要做好。” “听说他经常把蒋东铭带去营里训练,一个不满意就是一顿揍,揍得鼻青脸肿的。对亲侄子都这么狠,对手下的兵就更别说了。” “哈哈,蒋东铭啊,活该......还好我家没人当兵。” 一群人幸灾乐祸地嘲笑着南瓜和东铭,言语间十分快活。 易兆泽拿了渔具,找了个地方坐下:“平时叫你们起床你们都起不来,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除了邱可钓上来两条鱼,其他插科打诨的,桶里干干净净,连只虾都没有。他可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培养了钓鱼的爱好。 “修身养性嘛。提前培养一下静坐的能力,免得回学校了,在教室里坐不住。”蚊子说,“不是有人说咱没恒心没毅力么,喝酒喝不过他,钓鱼也钓不过他,咱今天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啊。”说到这儿,蚊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易兆泽说:“兆泽你赶紧的,我可是压你一定能赢邱可,你别让那帮家伙得逞了。” 易兆泽看了看邱可桶里:“你过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蚊子他们坐得离邱可和易兆泽远一些,看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便问易兆泽:“他钓了多少?” “两条。” “两条?不可能吧。”蚊子一惊,立马跑过来,一看确实是两条,立刻苦了脸,“刚才还只有一条的。”问邱可:“你什么时候钓上来的?” 邱可说:“刚才。” 蚊子只得长叹一声,转眼又把希望寄托在易兆泽身上。他拍拍易兆泽的肩:“就看你了,兆泽,我全身家当都压你身上了,赢了咱俩五五分。” 蚊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跑一边喝茶谈天打游戏去了。 “这你们也能押得上注?”易兆泽深感无语。这什么时候成了他和邱可的比试? 易兆泽将鱼钩抛出,在水面激起一道波纹。 邱可站起身,把线一收,鱼钩上果然咬着一条鱼。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邱可微笑着把鱼放进桶里。 这边的两个认认真真地钓鱼,那边的几个纯粹是无聊过来凑热闹。 “‘情人节将至,小伙为给女友买钻戒,出入五个小区,行窃数十次,最终被警方抓获。’怎么每年情人节都有这样的新闻啊?”陈立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推送消息,一边说。 “这说明了啥你知道不?单身保平安。” 蚊子说着,突然想起了易兆泽的神秘女友,遂问道:“兆泽,你情人节准备送什么啊?” “什么送什么?” “咳,你就别装了,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还。你谈没谈恋爱谁看不出来啊。”蚊子和旁边的几个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大家都是一脸促狭的笑容,“你不说是谁,也总不能一直瞒着我们吧,这还算什么兄弟啊?” 陈立点头:“多长时间了,一直藏着掖着的,还怕我们跟你抢?” “就是,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一人正说着,挨了蚊子一下,“——哎哟,我说错了行不行,反正我就那意思,兆泽你明白就好哈。” 易兆泽淡淡一笑:“再说吧,现在还不合适。” “诶——”一群人失望地起了下哄,也没再追问。 易兆泽却在想情人节的事,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以前从来不过,现在竟然也想不起来要过,如果他真忘了,何枝会不会以为他不在乎她呢? 还好今天被他们提了一醒。还有几天的时间,他回去好好想想准备什么礼物。 易兆泽看了看旁边的人,手指在鱼竿上摩挲了几下,问道:“情人节礼物,你有什么打算吗?” “送女生的东西,不外乎就那些吧。” 是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如果他就在商场随便挑一件东西给她,未免太没有诚意,定制时间又来不及。 他只知道她爱吃。 易兆泽思来想去,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最近事情太多,依然是不定时更新。看看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好一点吧...... NO.53 易兆泽在思考的问题,东铭早就想到了。 他和何枝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行动上自然也要有所变化。 这个短暂的寒假很快就要结束,他们并没有机会像以往的假期一样出去游玩。东铭思考着a市附近的休闲度假之地,准备让一场短暂旅行作为情人节的礼物以及假期的收尾。 高维家投资的温泉山庄在去年开业,何枝一直说想去,却始终没有时间。 他询问了何枝的意见,何枝几乎没有思考就愉快答应了。 东铭联系高维预定了房间,买好车票,情人节前一天下午出发。 他能想到的事,别人也能想到,他早做准备,是为了避免那天和不必要的人碰面。 就在东铭安排好一切,何枝回到房间正在思考带什么衣服的时候,易兆泽的消息来了,问她情人节有什么安排。 何枝如实回答。 易兆泽回了句“好”,就没了下文。 第二天,正在吃午饭,何枝的手机响了,是易兆泽。 “小枝,你在家吗?” “在啊。” “十分钟后下楼接我。” 易兆泽的到来让东铭十分不愉快,他想的就是避开易兆泽,结果还是没避开。 果然脸皮厚的人见缝插针的能力就是强。 易兆泽却在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他就知道这个情人节绝对不一般,若不是提前打听了何枝的去向,准备了几天的惊喜差点就要送不出去。 他下车走向何枝,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何枝惊呆了。 花朵、玩偶、礼物盒,整齐地摆放着,几乎快把整个后备箱塞满,粉粉嫩嫩,金光闪闪,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本来想要当天给你的,但你有安排,只好提前送过来了。”易兆泽解释道。 “谢谢......我还是头一回收到这样的礼物。”何枝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有些赧然地说。 不得不说,确实很抓少女心,他应该是精心准备过的。 从何枝的表情来看,易兆泽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那你喜欢吗?”他问。 何枝诚实地点点头,没有女孩能拒绝。 易兆泽还非常贴心地找了人过来,帮忙把这一堆东西搬上楼。 何枝跟在后面,面色微红。太招摇过市了。 两大捧粉色的玫瑰,放在她房间的地板上,瞬间将那所剩不多的空间占满。香槟色的礼盒迭放在桌上,绑成蝴蝶结形状的扎带闪闪发亮。半人高的玩偶和几只小玩偶只能堆在床尾。 东铭抱着手站在一旁打量着易兆泽的手笔。 很俗气,但很管用。 东铭有几分懊恼,居然让易兆泽出尽风头。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这样的惊喜又能给几回呢?就算他这次想得周全吧。 “小枝,先看这个。”易兆泽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叁个透明的小盒,依次打开,第一个是曲奇饼,第二个是酥皮泡芙,第叁个是纸杯蛋糕。他献宝似的推到何枝面前。 “这都是你做的吗?”看成色,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嗯,家里阿姨会做甜品,想着你爱吃,我就向她讨教了两招,下一次,再做点别的。” 东铭抬了抬眉毛:“是阿姨做的,还是你做的?” “因为时间的缘故,阿姨给了我不少指导,但从头到尾,都是我动手做的。”易兆泽面对着何枝解释,没看东铭一眼。 说着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个装满奶油的裱花袋:“泡芙的馅儿,现挤的比较好吃。” 他甚至在装馅儿的袋子里放了几个冰袋,以保持奶油的状态。 这用心的程度连何枝都惊讶了。 曲奇和戚风的味道都很对得起它们的外表和包装,而最让何枝感兴趣的,是那一个个形状饱满的泡芙。 奶油馅儿从泡芙壳底端挤进去,何枝立刻觉得手中的泡芙重了不少。 “你这奶油是实心的啊。”何枝惊奇地感叹道。 一口咬下去,香酥的泡芙壳裹着冰冰凉凉的奶油馅儿芯,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清爽不腻人。 “淡奶油和卡仕达,你还加了什么?酸酸的。” “青柠汁,怎么样?” 何枝竖起大拇指:“真不错,点睛之笔。比例也很合适。” 何枝递了一块泡芙给东铭:“尝尝吧,真的很好吃。” 东铭斜睨了一眼:“不吃这种东西。” 何枝也不劝他,自己吃得开心。他只是不想吃易兆泽做的东西罢了。 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何枝忙着吃甜点,东铭看见易兆泽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 何枝转头问易兆泽:“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将就吃点?” 易兆泽很早起来准备这些东西,只匆匆吃了一点早餐,到现在早就饿了。 “好。”他点了点头。 何枝进厨房拿碗筷,易兆泽非常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了。东铭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客气啊。” “我跟小枝,不需要客气什么。”易兆泽说。 东铭正要回他什么,何枝已经出来了,便闭了嘴。 东铭只希望这个家伙吃完了快滚,眼不见心不烦。 想着他就起身拿起手机,走进何枝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也非常扎眼,东铭正看着那两个盒子想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何枝进来了,迫不及待地拆起了礼物。 第一个是一条红色的礼裙,吊带收腰的设计,应该很显身材。 第二个是一双尖头高跟鞋,鞋头镶着水晶,非常亮眼,倒是很像jimmy choo 的设计。 真是花样百出啊。 何枝忍不住试了试鞋,发现非常合脚,看了看裙子,也是自己的尺码。 她有点小小地感动,第一次有人准确无误地记住了她的尺码。 唯一的小缺点,是裙子和鞋子不太搭,但两件单品都很好看,他能选出这样的礼物,已经很不容易了。 东铭冷冷地出声:“那么喜欢吗?” “真的很好看啊。” “哼。”东铭冷哼一声,“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NO.54 傍晚的列车在夕阳的光辉中驶向城郊,何枝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不知何时,高楼大厦已经变成了田野乡间。 阳光散在脸上,暖融融的,她懒懒地眯起眼睛,问东铭:“还有两个站就到了吧。” 东铭“嗯”了一声。 对这最后的快乐假期,她满怀期待。 温泉山庄坐落在c县的山脚下,他们抵达时,已是夜幕。 在接待大厅办理了入住,由通勤车带着他们去入住的房间。 山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一路上都挂着火红的灯笼,整个区域灯火通明。 中央的巨大泡池此时还有许多人,边缘的浅池更有小孩嬉戏打闹。泡池两侧是普通规格的酒店房间。 这地方比他俩想象得都要大。 通勤车还在往里走,然后在一排复式小楼前停下,司机指了指右侧的一栋楼,并告诉他们通勤车运行到十一点,如果想要外出,到路口等车即可。 打开门,里面是风格统一的中式装修,干净简洁。小楼里有主次卧、汗蒸室、双人按摩浴缸,冰箱里放着饮料,茶几上摆着水果,一楼客厅有家庭影院。 东铭上下看了看,感叹道:“高维那小子还算靠谱。” “这么大的房间,我们两个人住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何枝问。 “浪费什么?这个房间最好的地方在这里。”东铭推开阳台的门,外面是一个圆形的露天私汤,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热气。 何枝迫不及待地换了衣服,将自己融进着初春的温泉里。 实在太舒服了。 水温比较高,泡了没一会儿,身上就有些轻微出汗。 东铭从侧面靠过来,揽住何枝的腰,在她耳侧轻轻地问:“热吗?” 何枝闭着眼睛:“有一点。” “我也是。” 然后他的手来到她的胸前,隔着胸垫揉捏了一会儿,似是不满足,直接从胸口探了进去。 “别......”何枝抓住他的手,有些担忧地看向身后。 汤池的四周用花墙与外界隔离,但从隔壁的二楼依然可以看到这边的景象,虽然此时隔壁整栋灯光都是熄灭的,似乎并没有人入住。 “不用担心,没有人的。”东铭的手已经趁虚握住了她的整个乳房。 他将她拉入怀中,对准她的双唇,吻了下去。他的唇带着些微凉意,但舌却是炙热的,探进她的口中肆意翻搅。 何枝逐渐进入状态,跟随着他的节奏,调整着呼吸。深情缱绻的吻驱散了身体中最后一点寒冷。 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才放开彼此。 “热......”激烈的拥吻让何枝的额头带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东铭扶住她的腰,将她的上半身从水中带出来。他让她趴在水池的边缘,臀部能刚好露出水面。 她只感觉下身一凉,泳裤被他褪下,她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 “东铭......”她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我就脱到这里。”他知道她怕被人看见,上衣便没有脱,泳裤只是脱到了腿根处。如果有人过来,他能第一时间帮她穿好。 他的手掌从腰部慢慢往下。挺翘的臀部,光滑如绸缎一般,没有一丝瑕疵,在如此暧昧的光线下,也白得扎眼,是真正的肤如凝脂。 手指探到穴口,两片花唇因为她躬身的动作而微微分开,但不够湿润。 他蹲下身,两手掰开她的臀瓣,用舌尖舔舐着阴蒂与穴口。她也十分配合地塌下腰,将屁股翘得更高,方便他的舌头更好地发挥。 初次尝试露天的性爱,无疑是刺激的。但似乎很多时候,她与他们的性爱,都让她觉得无比刺激。 这样的感觉会上瘾,就像此时她已经动情,就会觉得上身紧绷的泳衣是一种束缚,她好想把它脱掉,解放已经发胀的双乳。 源源不断地淫水从小穴中流出,滴落在东铭的舌尖。他知道,她已经做好准备。 他起身,从泳裤里掏出早已挺立的男根,用龟头在穴口磨蹭了几下,便慢慢进入。 “嗯......”何枝蹙起眉,轻哼一声。 东铭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明白她的意思:“疼吗?” “有一点。” “我慢慢来。” 无论多么迫切,他每一次进入她都会刻意放慢速度,让她能够有时间适应。虽然她的身体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激烈的性爱,但穴口太小,每一次进入都会有些微疼痛感。 当棒身被全部埋没的时候,东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几天他都在期待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抽插的速度从缓到急,幅度也越来越大,池水晃动的声音与肉体间撞击的声音逐渐明显起来。 何枝呼吸急促,紧咬着下唇,努力将呻吟堵在喉间。她根本不敢开口,遑论用言语提醒东铭。 压抑的情感无处释放,堆积在体内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经受不住刺激。 “哈啊......”她终于克制不住扬颈,发出一声吟哦,声音不算大,却是销魂蚀骨,像一把助燃剂,点燃了两个人的激情。 身后的他动作越发迅猛无顾忌,激起的水花打在石砌的池台上,她的手指也紧紧地扣在水池边缘。在一片热气氤氲中,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算了,看见就看见,听见就听见吧,反正她的身材也不错,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她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 放在岸边的手机突然想起了提示音,同时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谁的消息?”东铭缓下动作。他知道太剧烈的操弄,会让她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也许是妈妈吧。”何枝根本无心他顾。 “打开看看。” “管他干吗,待会儿进去再看。” 东铭没有坚持。 他换了个姿势,两人面对着面,她坐在他的腿上。 “自己动。” 泡池里局限太大,也换不了别的姿势,现在只不过是玩玩情趣,等进屋他再好好干她。 消息提醒再度响起。 东铭看着手机屏幕上两条消息,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 他想不是所有人都有先见之明,有些傻逼啊,就没有。 他拍了拍何枝:“看看是谁给你发的消息,这么晚了。” 何枝伸手够到手机,解开锁。 是来自邱可的邀约。 NO.55 大约过了两叁分钟,见何枝没有回应,邱可直接打电话过去。 她总是不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与其等她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回,还不如直接一点。 何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正要挂断,东铭拿过她的手机:“别挂。” 他抱起她,她的小穴还含着他肉棒,就这样迈步走进屋内。 “嗯......”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长腿缠在他的腰上,走动带来的摩擦让她轻哼出声。 东铭将她放在沙发上,找来浴巾擦拭两人身上的水珠,同时接通了电话。 “何枝?”邱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啊......”回应他的,是何枝饱含媚意的叫声。东铭抚弄她花核的手猝不及防捏了一下。 接着他不由分说地快速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着,把着她的腰,从身后一举攻入,粗硬的肉棒劈开花壁,直直捅到了花心深处,插得何枝浑身一哆嗦。 小腹处慢慢聚集了一股尿意,但随着他的退出又消散了一些。 他又凶猛地插入,次次直抵花心,耻骨撞击在她的翘臀上,恨不得将两颗蛋也塞进去。 发泄的快感让他的肉棒比刚才又膨胀了一圈,现在的粗硬程度是他的巅峰,他几乎要用全身力气将自己送进她的身体。 何枝有些承受不住,却只能发出嗯啊的淫叫。 她弯起腰,想让小穴脱离肉棒,他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她往哪里躲,他就往哪里插,肉棒黏在穴里,怎么也甩不掉。甚至因为她乱动,龟头顶在了某个地方,酸麻的感觉一下侵袭了全身。 她的腰臀被他铁钳一般的手掌固定住,他又快又狠,迅猛的攻势很快让她软下了身子,棒身上集聚了一些白色的液体,是她的汁液被他捣成了白沫。 东铭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居然还在通话中,邱可没有挂断。 他冷笑一声,对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邪恶地问:“想看看我是怎么操她的吗?” 然后点开了视频,将手机靠在茶几的摆件上,镜头正好对准两人交合的地方。 画面中,男孩双手掐着女孩的腰不断地套弄,深色的性器在雪白的臀间时隐时现,每一次隐没都伴随着极为娇媚的呻吟。女孩的手抓着沙发,因为太过用力而关节泛白,绾起的头发也因剧烈的摇晃快要散架。 “不......”不要...... 一想到邱可能够看到她,她的小腹一热,分泌出了更多的液体,随着抽插流到了腿根的地方。而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在心中腾升。 何枝感觉小腹的尿意越来越重,她努力夹紧,想把这种感觉憋回去。 “骚货!”东铭一巴掌甩在她屁股上,“叫大声点!” “啊......”这一刺激却让她夹得更紧,同时也让她获得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又一巴掌打在了另一边屁股。 他连着打了她的屁股好几下,直到臀肉泛起淡红,才停下手。 适度的疼痛会加深她的快感,但不能过度。他已经很熟悉她的身体,也懂得拿捏分寸。 他将她翻过身来,面朝着他,一边抽插一边玩弄她的双乳。她的胸又长大了些,无论他怎么变换方式,总有一部分乳肉无法乖巧地待在他的掌中。 玩够了,他俯下身咬住一边,嘴唇含住柔嫩的乳,舌头从发硬的乳尖扫过。 等待唇舌将整个乳房打湿,他才重新含住中间的一点,吃奶似的吮吻。 何枝情难自抑地挺起胸,一手揽住他的脖颈,一手插进他的发间。 很快,两只乳都被他吃了个遍,他起身时,胸上有几处刺目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吻痕。 邱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吻痕消下去,至少需要叁五天。 她被蹂躏的样子,还是那么能激起人的欲望。 邱可解开裤子,将自己硬得发烫的下身释放出来,握住开始慢慢撸动。 他们又换了一个姿势,面对而坐,何枝的手放在身后,将她的上半身支撑起来。这个的姿势能让阴蒂受到摩擦,似乎也能让他的肉棒进入得更深。 “舒服吗?”他浅浅地亲吻着她。 “嗯......” “要我狠狠地操你吗?” “要......” 她面色绯红,双眸含水,微张的唇中藏着粉色的小舌,当他亲吻她时,她就会伸出来回应他。 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进入她的口腔,活跃地引领她一起共舞,然后渐渐将她的舌往外带,带到唇边,与他的舌隔空交汇。 他就是要故意刺激某个傻逼,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怎么样? “叫老公。”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老公......何枝有些叫不出口。 “快叫,不叫我就把你插到尿,今晚都不会放过你,直到你尿出来。” 何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下一秒,她就被摁倒,大腿被他掐住压在了两侧,两条腿呈M字打开。 他疯狂挺动腰身,开始了又一轮剧烈的抽插。 他的腰力极好,可以用同一个力道连续几百下不停歇。 可是何枝受不了,那股尿意又很快地聚集到了小腹,然后传送至阴蒂。 “我是谁?”他大声问。 “老......老公......”她没有办法不妥协。 “大声点。” “......老公!” “乖宝贝,乖老婆。”东铭笑了。 可是他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不......”她看着他拼命摇头。 “怎么了,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 “不说是吧......”他把她的腿收拢,直接压到胸前。小穴合成一条缝,夹住他的肉棒。虽然这个姿势也让他的快感无与伦比,隐隐有了射意,但他敢保证,以她敏感的身子,一定会比他先交待。 “不行了......”她几乎是在求饶。 “怎么不行了?” “要尿了,呜呜......” 可是东铭低下头,越发加快了速度,看着她痛苦的小脸粲然一笑:“那就尿出来。” 几秒钟过后,一股热流从她的穴中喷出,东铭立刻拔出,让它喷射得更远,与此同时,一道淡黄的液体也从尿道口射出。 东铭捞起何枝,将肉棒塞进她的口中,放松精关抽插了两下,随着他的叹息,又浓又厚的精液射进了她的口中,射到一半他又拔出来,对准她的脸玩起了涂鸦。 腥稠的精液顺着她的脸颊、嘴角滴落在了身上。 NO.56 初春的天气有些冷,但温泉的水温很合适。 何枝趴在宽阔的泡池边上,惬意地看着太阳从对面的山坡上缓缓落下,阳光在水面上反射出的金色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她靠进东铭怀里,东铭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次温泉之旅,还满意吗?”东铭问。 “非常满意。”何枝眯着眼睛笑,“还是东铭懂我呀。” “那当然。”东铭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捧着她的脸说道,“你要记住,我是最爱你的人,永远都是,不要被那些花言巧语迷惑了,谁最在乎你,你应该心里有数。” 何枝非常赞同地点头。 “回去以后,也别想东想西的,好好复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何枝依然非常赞同地点头。 “最后这几个月,我会盯着你的,你可别又乱来啊,被我逮到了,我收拾不了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何枝非常确定他的话意有所指,但还是顺从地点头:“不会的。” “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真不会,你信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哼,姑且信你一次,反正要好大学还是要别的什么,你自己选吧。” 何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本来她还在鸵鸟地享受着最后的假期,结果他突然给了一剂预防针,还真是提神又醒脑啊。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长肉的季节。 这个春天的温度爬升得飞快,叁月份,已经像在过夏天。 慧安一边扯着自己的衣领扇风,一边说:“我过了一个假冬天,现在又过了一个假春天——哎哟热死了!” 何枝却根本没空嫌热,因为脱了厚厚衣服,她才发现自己的腰和大腿简直粗了一圈。 慧安一下倒过来抱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嚷嚷道:“何枝我好热啊怎么办?” “好热你还抱着我?” “你好软哦,抱着特别舒服。”慧安捏了下何枝的腰,感受到她腰间的软肉,“你是不是长肉了?我感觉你以前腰上好像没这么多肉啊。” 何枝哭丧了脸:“真的长肉啦?看来我得控制一下饮食了。” 到了下午放学,天气又突然阴沉下来。 慧安问何枝:“你带伞没?” 何枝摇头。她不仅没有带伞,外套都没带,这会儿冷得直搓胳膊。 “我也没带。反正还没下,边走边看吧。你明天记着拿件厚点的外套出门,这两天天气很多变的。” 可是当她们走出校门,天上就开始砸落豆大的雨点,两分钟不到,来势汹汹的大雨已将许多不知未雨绸缪的学生拦在了学校里。 何枝和慧安站在公交站避雨。 慧安接了个电话,然后对何枝说:“我爸马上就要到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何枝看了看手机:“不用啦,我妈也快到了。” 看着冲刷着地面的雨水,慧安说:“马上就要艺术节了。” 何枝“嗯”了一声。 “哎呀,我从开学那天就在盼了。高叁都没有什么活动,只有校运会和艺术节有点盼头。”说着慧安的神情突然变得八卦,“听说这次艺术节和去年校运会一样,也要和六中的一块儿办诶。” 何枝点点头,意识到她的重点原来在这里:“又可以去看帅哥了是吧?” “啧啧,别说得这么明显嘛。” “我们学校也有好看的啊,你怎么不喜欢?” “咱学校的早看腻了,菜还是别人碗里的香啊。” 正聊着,慧安的爸爸来了。慧安走后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站台前。 何枝拉开车门坐进去,十足的暖气瞬间将她包围。 邱可看了她一眼,问:“还冷吗?后面有毛毯。” “不用了,反正几分钟就到了,我回去加衣服就好。” 邱可见她冻得通红的鼻头,侧身从后座拿过毛毯塞进她怀里。 他与何枝已经许久不见,至少在他看来,是真的很久了。 蒋东铭近乎严防死守的行为让他无话可说,虽然他一定要见,也会有很多机会,但终究没有去打扰她。而今天,只是情况刚好。 车在路边停下,邱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是一条项链,小巧的红色的钻石在灰暗的光线下依然熠熠生辉。“情人节礼物,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有机会给你。” 说起情人节,何枝不自在地抓了抓脸,面色微红。 那个夜晚,她和东铭疯狂的画面还在脑中回荡。而邱可,几乎目睹了全程。虽然她跟他,还有易兆泽做的事,疯狂过犹不及,但她远没有那天那么失控。 “谢谢。”何枝接过礼物,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是你设计的吗?” 她上次去邱可的公寓,发现他的桌上放着一些首饰的设计草稿,不是项链,但这让她联想到手中的项链也许出自他手。 邱可微微讶然:“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是不是也早就猜到我会送给你这样一件礼物?” “那倒没有。说实话还挺意外,能收到邱少爷亲自设计的礼物,倍感荣幸。”何枝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有几分“荣幸”。 如此看来,她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但又没有因此破坏惊喜。这种微妙的分寸感让邱可略感愉悦。 “我帮你戴上吧。”邱可取出项链。 何枝侧了侧身,把长发撩到一边,露出白净的脖颈。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项链,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酥酥麻麻的。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过了这么久,终于再次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从鼻息间出了口气,埋头将一个吻落在她光滑的脖颈上。 何枝被他的呼吸弄得发痒,动了动身子。 邱可放开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还有一件事,我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邱可说。 她知道,邱可和易兆泽很早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她身边也有准备去国外读书的,已经陆续收到通知了。 “美国名校,恭喜啊。”她是诚心地恭喜。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枝思考了一下,还能说什么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邱可都不像是个令人操心的角色,所有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就祝你学有所成、前程似锦啦。” “还有呢?”他面无表情。 “嗯......一个人在外,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这些客套话,邱可一点都不想听。 见他没有反应,何枝问:“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我身边那些收到通知书的已经做梦都在笑了,虽然可能对你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没有什么意外......是不想去国外吗?” “不是。”邱可把车停下,拿出自己的伞递给她,“回去记得加衣服。” 何枝这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麻烦你啦,再见。” NO.57 易兆泽看着自己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脸上不见喜色。 这应该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事,从上高中开始,就在为去国外读书而陆续准备着各种考试和相关材料,不算特别难,却是有些麻烦。 他本来对此没有异议,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他并不期待了,一点也不。他都没有想到,通知书会来得这么快,在这么早的时间就提醒他,要离开了。 他细细地思量着一些问题。 然后他决定先去问问邱可。 “什么‘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邱可睨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你跟何枝说了吗?”易兆泽问。 “说了啊。” “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真他妈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反应到底是什么反应?” “你自己去问啊。”邱可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易兆泽也拿出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邱可一眼:“这一走至少是四年——很可能不止四年,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然后呢?” “我想跟何枝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去国外,或者现在去国外是不是十分地必要。” 邱可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会要为了她留在国内吧?” 易兆泽摆摆手:“你没有懂我的意思,不是为了谁留在哪里,而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好好跟她谈过,她作为我的女朋友,以后会是我的妻子——这是绝不会改变的事。面对重要的人生选择,我和她一起商量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不是应该要尊重双方的意见建议,一起做决定吗?而不只是简简单单的通知到位。” 易兆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邱可耳朵里,让他更加说不出话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易兆泽,有些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谁告诉他的? 邱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 这就样沉默了半晌,他还在回味易兆泽的话,而易兆泽一直在看手机,似乎在和谁发消息,他猜是何枝。 见易兆泽准备离开的样子,邱可这才说:“她之前不就一直知道你要走吗,也没有什么表示,现在都定下了,还用得着商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没有想那么多,她可能也没有想,但现在既然我想到了,就不能装作没有想到的样子。”说着易兆泽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易兆泽,值得吗?”邱可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易兆泽停下脚步,回身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在你看来不值得吗?” “我认为,没有必要。”邱可淡淡地说。 她根本不在乎你去哪里,根本不在乎你做什么决定,甚至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你这个人,你又何必处处为她考虑? 易兆泽颇为意外地眯起眼睛,想了想,只是点点头,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 说完就走,只留邱可一个人傻坐在原地。 他什么意思? 易兆泽找到何枝,当面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她。 何枝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易兆泽会纠结这个。 “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呀,我没有什么异议。关乎前程的事,你也不能轻易地因为别的因素改变吧。” “不能轻易改变,改变也绝不轻易,所以,我才要和你好好谈谈。”易兆泽十分诚恳地说,“另外,你也是我的前程之一。” 何枝从善如流:“好,你想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未来。” 他们的感情很稳定,但在他看来,还不够稳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本不长,相处的时间更少。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却担心何枝未必是同样的想法。他很想能再多一点时间,去加固彼此的感情。可是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要面临着分离,不舍是其一,他更担心以后会出现变数。 “‘我们的未来’?”何枝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嗯。”易兆泽点点头,“我想把以后的事都做一个安排,然后我们一步一步,照着计划实现。” 何枝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对于这个话题,她有些茫然。她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完全没有考虑好以后要做什么,总是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却很少做清晰明确的关于未来的计划。至于感情上的事,她更加没有过考虑。 易兆泽紧盯着她的脸,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她看起来很纠结,是在纠结什么呢?他们的事,有让她这么纠结吗? “小枝,你会因为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不高兴吗?”他知道何枝是个迷糊性子,所以有的话,还是要他来问。 “怎么会,有离有聚才是人生的常态啊,谁能永远不分开呢。” “那你会有那么一点的不舍吗?” “那是当然啊,我当然不舍得你。”何枝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说,“以后有空,我会飞过去看你的,你也要多跟我说说那边的生活。” “当然,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回我哦。” “好。”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小枝。” “感情的事,我觉得顺其自然吧,谁能保证永远呢。” “如果我能呢,我能保证呢?我是认真地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不想因为暂时的分别或是别的原因影响感情。” 他也想她能给他一个回应,让他安心地去完成学业。 原来是因为这样。何枝想,还真是她的易呆子呢,做什么事都不忘考虑她的感受,竟然会怕她不高兴而小心翼翼地来问她,只为摸清她心里的想法。 见易兆泽略带紧张地注视着她,何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如果你足够坚定,那么你想要的,都会发生。” 她说:“你给我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 有了何枝的保证,易兆泽稍微放下心来。何枝不会骗人,至少不会骗他,他想他们一直都是彼此信任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有再多人又怎么样呢?邱可、蒋东铭、蒋一行......又怎么样呢?他和何枝之间,永远有一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线紧紧相连,无论多远,无论多久,只要他们不放手,任何人都无法剪断。 今年的艺术节颇为声势浩大,两个学校联办,直接在文化中心包了个场子。 “还是六中有钱啊。”慧安一边打量着整个场馆,一边说,“搞得跟演唱会一样。” 演出还没有开始,整个场馆非常热闹,大家都在兴奋地聊着天。 过道那边一阵短暂的安静,原来有两个女生吵起来了,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那两个人却越吵越激烈,眼看着就要动手。 四周的目光好奇地聚集到矛盾的爆发地点。慧安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这厢听见动静马上就站起来够着身子往那边瞅。 “起来看看嘛。”她拉着何枝的胳膊,把何枝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她们旁边的过道上很快围拥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把路堵了大半。 “吵什么吵!”一道声音不小的呵斥从下面传来。 回头,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下,戴着半框眼镜,目光冷厉,衬衫的袖子捞至手臂七分处,露出一截麦色的肌肤。 邱可抱着记录本冷着脸拾阶而上,后面跟着几个学生会的人。挡路的人自觉让道。 两个正吵得激烈的女生,一见邱可走过来,瞬间噤了声。 镜片后的双眼微眯,邱可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两个女生,开口道:“我还以为表演已经开始了,这么多观众围着你们。” 两个女生低着头,耳根子都是红的。 邱可又走近几步,打开记录本:“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邱可一来,围观群众更加兴致勃勃。 慧安把下巴搁在何枝肩膀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哎呀,邱会长来了,气势果然不一般啊,对女生都这么不留情面,又凶又帅。” 何枝看着邱可线条冷硬的侧脸眨了眨眼睛,他问话训人的时候,真的很有压迫感,难怪这些学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事情很快处理完,邱可回身往下走,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在何枝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淡淡移开,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坐下,慧安迫不及待地附在何枝耳边说道:“刚才他好像在看我们诶。” 何枝心头一怔,真怕她发现什么。 慧安自然不知道何枝的心思,笑着说:“不过你这么漂亮,哪个男生见了不多看两眼啊。”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何枝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你有没有觉得邱可,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你看他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地有那种气质?” “什么气质?” 慧安咂了下嘴,吐出几个字:“禁欲的气质。” “禁......禁欲?”认真的吗? “对啊,从来就没看到他跟哪个女生比较亲近,男生吧,看着关系都不错,但特别好的也就那几个。还有他看人的眼神,要么是平淡无波的,要么就带一点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架子,不好接近,是不是特别禁欲?”慧安为自己的发现欣喜不已,抱着何枝的胳膊摇啊摇,“你说是不是嘛?给点反应啊!” 何枝:“......哦。” 敢情他平时禁下的欲,都泄到我这里了。 慧安如果知道她跟邱可做的那些事,可能会疯。 “邱会长啊,就是太严厉了,但凡是他查纪律,我们就经常被扣分,扣了分就要被罚款、罚扫地啊什么的。但是每次检查吧,又都盼着他来,知道他要来,又有点害怕,真是让人既爱又恨。”过道另一边的一个六中女生说道。 旁边立马有人回应:“就是就是,特别不近人情,上次扣了我们班的分,我们求了他好久他都不改,唉,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帅。” 又有一个女生说:“我倒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你有什么事找他,他都会帮你。平时一点也不凶,说话很有礼貌,又很耐心。不过确实有点不近人情,我听说八班的那个谁还追过他,他当面就拒绝了。” “真的假的?谁呀......” ...... 何枝和慧安竖着耳朵听那几个女生议论邱可,学校里风云人物的八卦可是最畅销的。 这还是何枝第一次从旁人的口中听到对邱可的评价,感觉挺新奇。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慧安又发现什么似的指着一个方向说:“看那边看那边!” 何枝看过去,原来是易兆泽,他正和另外几个男生站在一起。那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他脸上的表情却要淡很多。 “六中的帅哥就是多啊。”慧安摸着下巴,拿出一副暗中观察的姿势,“易兆泽和邱可好像关系不错啊,经常看见他们一起打球。”见何枝没反应,用手肘拐了她两下:“是不是?” 何枝:“哦,是啊。”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那么好了。 “不过易兆泽好像也挺高冷的,似乎还不怎么爱说话,很多次见他都是一个人在一边,也是个只能远观的啊。” 何枝:“嗯。” “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追到这些高冷男神,又要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让这些男神去追,唉,我太好奇他们以后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了,肯定也是女神级别的。” 何枝脸上有些臊得慌。 其实她也不知道,也许脸皮够厚就行了吧。 NO.58 表演进行到一半,何枝收到易兆泽的消息。 她左右瞅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溜出去的好机会。 慧安察觉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你想干吗?” “上个厕所。” “哦,这个借口好像理由。”信你个鬼。 何枝挠挠头:“我出去一下哦,待会儿点名给我发消息。” “就不。” “拜托啦,慧安。”何枝抱着她的手撒娇。 慧安一脸没救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跟老班说你掉厕所了。” 何枝走出场馆,去找易兆泽所说的地方。 叁号门停车场旁边的喷泉。 何枝走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了叁号门,这地方确实僻静,一路走来她都没遇到人。 远远的,她看到喷泉后面的一片树林,长椅上好像坐了一个人,何枝欢快地向那边跑去。 当越走越近,她闻到了一股烟味,觉得有些不对,易兆泽是不抽烟的。 可是光线太暗了,四周没有灯光,她晚上的视力很差,只能从模糊的景象中勉强分辨个大概。 她慢慢走过去,那人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竟然是邱可。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夜色隐没了他右半边脸,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浓墨一般的背景下泛着红光。 那易兆泽呢? 何枝正疑惑着,邱可吐了口烟,目视着前方,话却是对她说的:“跑这儿来干吗?” 刚才还在教育别人的学生会长,转眼却在这儿抽起了烟,还真是...... “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出来透气走到这里?”邱可仿佛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过来吧。”他用眼神指了指身旁的空座。 何枝狐疑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易兆泽怎么没来呢? 邱可将烟熄灭,说:“说吧,找我干什么?” 他刚才就看见她在外面东瞅西瞅,一见他就高兴地跑了过来,现在见到了,又不说话。 啊这...... 何枝很想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可是真要这么说是不是过于尴尬了一些...... “也,没想干什么。”何枝干巴巴地回答。 邱可却误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在等着他主动引入话题。 “你不是不在意我的去处吗,现在又来找我。”邱可说。 “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你的去处?” “没有吗,或者对你来说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只会把他晾在一边,甚至连寂寞的时候都不会想起。他像一个备用物品,在她需要的时候还要主动提醒。 “难得今天会主动想起我啊。” 何枝尴尬得无言以对。 好像从那个雨天一别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了,甚至中途有没有联系过她也忘了。她最近投身学习,忙着应付各种考试,倒是没太在意。 本来她和邱可的联系就很不频繁,他不会像东铭一样每天都能见面,也不像易兆泽一样,虽然见不到,但会通过微信互相问候。 他的沉默,就会沉默到让她忘记。 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原来是在闹别扭吗? 他觉得她不关心他的去处? 可他想要什么样的关心呢,想要她说缠绵至极的话,表达依依不舍之情? 何枝觉得她可以对易兆泽说那种话,对邱可,实在说不出。 何枝着实搞不明白这狗男人在想什么,以为自己很重要吗? 如果她说不要他去,他就会真的不去吗? 不会啊。 真矫情。 想把问题推给她,那她就把问题丢回去。 “我不是不在意你,只是很多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何枝低着头,一边扣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人生总是很难两全啊,总要有取舍。” “对啊,总要有取舍。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考虑去国外读大学呢?” “有考虑过一下,只是我想,以我的成绩,不一定能申请到很好的大学,再者,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只有妈妈一个人,就没有做打算,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邱可也知道何枝家里是什么情况,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他一样完满的家庭。 “那你希望我走吗?”他问。 “当然不希望。可是——”她有些急切地说,又突然顿住,然后抬眼看了看他,小声说,“我不希望你就不会走了吗?” 邱可没有说话。 四周除了喷泉“哗哗”的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何枝继续说:“我可以说,希望你能不要走吗?” 话音一落,邱可慢慢地转过头,面对着她。逆着光,何枝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依稀看到他轮廓的线条没有明显的变化。 他应该会惊异于她说出这样的话,甚至会猜测话里有几分真假。但何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 因为看不清,所以不会对他可能正在探究她的眼神感到任何不适,也不会感到任何压迫感。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了,“给我一个理由。” “不想和你分开那么远。”理由很好找。 “那你喜欢我吗,何枝?”他的嗓音沉稳,像在问她知道某道题的答案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何枝陷入了思考。 她喜欢他吗? 他没有问过她,也从没有人问过她。那么她喜欢他吗? 她正想开口,邱可笑着靠近她,将她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犹豫了。” “喜欢。”她想,是喜欢的吧。 他真的很优秀啊,她很难一点都不心动。 “是吗?” “如果不是喜欢,我不会希望你留下来。” 邱可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又没有完全被说服:“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甩掉我吗,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何枝不作辩驳,顺着问:“那你去国外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会,我会一空就回来,下飞机就来找你。” 何枝歪了歪脑袋:“对啊,那我不还是没把你甩掉吗?” 邱可突然将上半身靠向她这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两侧。 他的阴影和气息将她笼罩住,只听他沉沉地说:“你这辈子都把我甩不掉了,你只能接受我。”带着一点邪恶的笑意。 然后他偏过头,一个夜晚味道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口中有着烟草味,还有淡淡的薄荷味,应该是烟里的薄荷。 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也随着这个吻铺面而来。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味道,一种气味,对应了一种性格,她根据气味,在脑海中补充相关人的种种。 肉体看似大同小异,细究却是各不相同。 她檀口微张,他便长驱直入,香润的舌被他卷住,变换着角度,反复吮舐。 这个吻很快变得激烈,他的右手从后面扶住她的脑袋,强势地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而前面的进攻,却在不断地加剧,他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直到她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他退出来,碾磨着她的双唇,齿尖在她丰润的唇瓣上轻轻地咬着,然后又换成唇舌,不断地吮吸,他想让她的小嘴,都染上他的味道。 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他终于放开她,看着她喘息的模样,拇指在她红肿的唇上细细摩挲。 她的表白激起他心里千层浪,他承认自己有些情到浓时失去控制,但他很快制止了这种失控。 这里不是一个放纵的地方,况且他们很快就要回去。 他将她抱进怀里,用手顺着她的长发,失望地叹了口气。 月亮从乌云里钻了出来,将地面打上一层清冷的光。 他们相拥了很久。 他的怀抱,还是很舒适的。 何枝享受般地把眼睛闭上,然后感受到了他胸腔里的振动。 邱可的声音有些缥缈:“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NO.32 运动会的这几天,何枝的课本全部带回了家,然后堆在书桌上,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一刮,翻动两页,被她铺床时被子一抖,飘了些棉絮。它们被她无情地遗忘在房间的一角,寂寞地生灰,直到被东铭拿去。 对于作业这种东西,何枝永远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东铭的房间里。 东铭在看书,政治书、历史书、地理书。东铭在写作业,何枝的作业。 你看他这竹马男朋友当得称职吧,自己的作业不写,跑去写她的。何枝交给他的任务是帮她写语数外的作业。 英语和语文,何枝这两科的成绩和他差不多,数学的话,他就按照何枝的水平挑着写。 至于政史地,东铭是理科生,这个没法要求。 但东铭毕竟智商在那儿,把课本翻出来看一看,何枝的笔记看一看,再找点题出来看一看,基本也能写了。问答题有难度,但写点选择题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很多时候东铭就觉得啊,他真算是帮这个懒丫头学了。 何枝这丫头呢,只是偶尔努力一下,实际上很会偷懒,上课开小差,下课补瞌睡。 东铭写了会儿作业,看看何枝。 何枝也在看书——《失乐园》,并且,十分聚精会神。 东铭慢慢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吐气:“有看到喜欢的情节,我们可以试一试。” 何枝瞥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含着些勾人的水光,脸上的红晕被白皙的肌肤衬得十分明显。 东铭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又吻,舌尖探进小嘴里勾勾缠缠,直到她的双唇变得更加红润。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放开何枝,扶着腰站起来,问:“饿了不?我去做饭。” 东铭的动作提醒了她,今天他跳高的时候把腰给扭了。 当时当着大家的面,他咬着牙不吭声,也不喊痛。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始鬼哭狼嚎了:“哎呀哎呀不行不行,疼死了疼死了!这下扭到腰了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会不会影响肾功能啊......你别笑,我是说认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可关乎到你的幸福啊啊啊啊啊我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啊......” 何枝:“......” 何枝淡定地把药拿过来:“我给你擦擦药先。还疼得厉害吗?”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去医务室擦过药了,也不知道他好些了没。 “疼啊,不过没一开始那么疼了。只要不用劲儿就还好。”东铭听话地趴着,把衣角撩上来,露出腰部。 何枝一边小心地帮他擦着药,一边说:“校运会完了要放两天假,我想去南湖拍点东西,你要去吗?” “拍照啊,跑这么远?这两天有什么好拍的。” “不同时节有不同风景嘛。秋景写真也很好看的。” “又帮她们拍写真?” “嗯,练练手。” 听何枝那语气,东铭也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通知。一群女生出去玩,他自然不好跟随。 远远的,邱可就看见立在水岸边的两层木制的观景楼,他常在那里拍照。 池上小叙。 他背着相机走进去,老板热情地招呼:“诶,来啦。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有空过来?” “调休。”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来点什么?” “老规矩。” “好嘞。” 餐厅是地中海式装修,墙纸采用大片的马尔代夫蓝,墙上挂着古旧的锚做装饰,餐桌旁摆放着白色的书架,上面有国内外的各种杂志报刊书籍,书架旁的花架上摆着插花或者水培。餐厅的老板什么都卖,中式快餐、西餐、日料、甜点、各种小吃。菜单也是杂七杂八的,但让人意外的是味道还不错。 闲时,邱可就常一个人出来拍照散心。 每次班里学校一搞集体活动,最忙的可能就是他了。 比如校运会。他是学生会长,负责料理各种后勤事务,还要去广播组充当临时替补,念念通知和各种煽情的废话,除此之外还要组织学生会的人维持各个赛场秩序,顺便再帮老师记录下某场比赛的成绩。人员缺乏的时候,他还要去铅球场地捡捡球,去跳高场地拾拾杆子、去跳远场地铲铲沙。当然这些事大多是轮不到他来做的,但偶尔也做过。昨天下午,他把各个参赛人员、各个班级得分、排名的报表整理好交给老师之后,全校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 也许是天赋,从小学开始,他就管理着学校班级的各种事务。他办事效率高,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对大大小小的事尽职尽责,并且每天坚守岗位。 老师同学都很信任地把事情交给他,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太平洋警察,学生们能找他的事通常都不会去找老师。 班上有人问他:“班长,饮水坏了,怎么办啊?” 邱可答:“怎么办?找人来修呗,你跟我说我能修得好啊?” 然后他把饮水机修好了。 “班长,那边有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打架去找老师。” “老师不在。” 然后他冷着脸走过去,围观群众自觉让道。 “会长,我们社团今年招不到人怎么办?” “解散。” “那可不行啊,要不......要不你来我们社吧,你来了肯定就有好多人来!” “你们哪个社的?” “插花。” 邱可闭了闭眼:“......滚。你一个大男人插什么花?” “我家开花店的嘛......” 长得好、气质好、家世好、成绩好,再加上办事能力强,虽然邱可有时很严厉,也爱摆架子,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但依然深受人民群众的喜爱。 从餐厅后门出来,视线一下开阔起来,青山在侧,绿水环抱,鸥鹭嬉水,阳光和煦。此时南湖最美的一角尽收眼底。 湖边的草木有枯败的景象,呈现一片挑染的灰褐色,山上大多是长青树木,倒看不出衰颓。 邱可走到观景小亭的第一层。通常他都会选择站得高望得远,今天他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没上去。 正倚在栏杆边吹风,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他,是几个认识的人。 一个胖胖的男生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问:“又过来拍照啊。我看到你上次拍的那几张照片了,还得奖了是不是?” 邱可笑了笑:“一个小奖而已。” “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和易兆泽出来了。对了,他伤好得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最近忙。” “他能忙什么?” “估计忙着谈恋爱吧。” “哟,他?啧啧,真想不到。这还没到万物发春的季节呢。是谁啊,见过没?” “这我哪儿知道,猜猜而已。” 一个男生还站在亭子外面,一手搭在前额上遮住太阳,往上面看去,笑着喊道:“裙子走光啦!” 然后听见上面一声惊呼,同时一个东西掉落下来。 邱可的反应有多快?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而就在那东西掉下来的一瞬间,邱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是一部手机。 朋友们被他这波神级操作震惊了。 邱可等了一会儿,上面还是没音,他探出头向上望了望,何枝果然还傻愣在上面。 他笑着晃了晃手机:“不要了?” 何枝刚才一个人站在上面,和她一起来的两个女孩,走累了坐在屋里喝茶。 她正看着风景,忽然听见下面有人,本来没太在意,却听到了易兆泽的名字,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很像邱可。 她便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想一探究竟,没想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吓了她一跳,手一松,手机就掉了下去。 平静的湖面,她闭着眼睛不忍直视。刚买不久的手机就要命丧此地了。 可是,意料中的落水声却迟迟不来,她睁开眼,看见邱可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何枝跑下去,邱可笑盈盈地靠在栏杆上,揣手看着她。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她一边道谢一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虚惊一场。 刚才大喊的男生也在众人的目光下面带歉意地对何枝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对,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你把人家吓着了你知道不?要不是邱可反应快,你得赔人家一个手机。” “赔赔赔,一定赔一定赔。” “小心点吧。”邱可对她说。 何枝面上微燥,点了点头。 邱可一说话,几个男生才把视线转移回来。一见何枝长得漂亮,又看邱可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不一样,于是笑容都变得暧昧起来。 一个问:“女朋友?还是未来的女朋友?” 邱可没说话。 何枝略为尴尬地解释道:“只是认识而已。” 男生们像没有听到何枝的话,齐齐告别:“真不好意思。那我们不打扰了,先走。”笑得满是揶揄。 NO.33 晴空万里。 邱可站在湖边姿势优雅地调试相机,何枝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草,静静地看着他,或者说他手中的相机。 她本来准备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却被他先一步叫住。 调好数值之后,邱可把相机递给她:“试试。” 何枝还在嚼着草茎,连着广角变焦镜头的Nikon D850就塞到了她手里。 邱可今天没戴眼镜,少了几分严厉,却多了几分锐利。 何枝小心地捧着相机,有些心动,有些顾虑:“我没怎么用过尼康的机子。” “所以才叫你试试啊。”邱可拿下她嘴角的狗尾草,“怎么跟个兔子一样。” 指节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然后很快就消散在深秋的风里。 这个动作带了一些亲密,何枝当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被D850带给她的别样体验所吸引。手感与成像质量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邱可微笑地跟在她身后,像个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让她自由发挥,只偶尔给出一点建议。 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波纹一圈圈荡开。 看了看她的拍摄角度,邱可指了指一边:“过去一些吧,这里挡视线。” 何枝听话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挪到了干枯的杂草丛上,本以为草丛下是地面,一脚踩下去却踩了个空,整个人向湖面倾斜而去。 邱可又发挥了他超常的反应力,两步上前一把圈住腰将她捞回来。 何枝惊魂未定,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死死地抱着怀里的相机。 她掉下去没事,机子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小心点,刚才手机没掉下去,别把人掉下去了。”他一手环在她的腰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似乎一点不为他的相机感到心有余悸。 话说完了,手才放开。 日头正盛。 她的脸颊被日光晒过,又因为紧张,更显红润。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肩后,几绺垂下的发丝落在脸颊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乖顺。 他看到她耳根后面细小的浅色的寒毛。他想到她剪掉的那撮头发,还没长长吧。 邱可拍着她的肩让她放松下来:“没关系,摔了就摔了,玩具而已。” 何枝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对于他来说,一台相机当然不算什么。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的话让她有一点轻微的不适。 消息的提示音响起,何枝看了看手机,将D850还给邱可,告诉他朋友们在催促她离开了。 带着些许如释重负,回到屋内,温度瞬间降了一个层次,刚才背上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一个小时之后,何枝已经不再是苦命的摄影。宽敞的房间里,她懒懒地窝在沙发里,甩着扑克大杀四方。 不知是谁家开的网红咖啡馆,从前厅进来有一个漂亮的天井小院,很多个房间,接着水岸,装修像民宿,却留有两间机麻房。 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军院的,何枝跟他们不算很熟,但大多认识,能说得上话。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聚会,半路一个电话,两个朋友便二话不说拖着她过来。 照片没拍两张,模特似乎比摄影师还要疲惫,刚在外面走了两圈就喊累,这会儿吃喝玩乐倒挺精神。 何枝借着不错的手气狠狠杀了她们两把。 有人开始哀嚎:“何枝,还好你不会打麻将,不然我们简直是给你送钱的。” 何枝笑着摇头:“麻将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有人问蒋东铭呢,何枝说今天只是和朋友出来拍照。 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有两个人凑了过来:“玩儿什么呢这么开心?” 来的人一胖一瘦,其中高高瘦瘦的男孩一手揣着兜,一手支在稍胖一点的男孩肩上,卫衣,工装裤,踩一双板鞋。 “哟,这不是何枝嘛,好久不见,过来玩儿啊,怎么没见蒋东铭呢?” 何枝点点头:“蚊子?” 如果没记错,他叫蚊子,旁边那个叫南瓜。 蚊子扯着脸笑:“还记着我呀。” 反正他是记住她了。这死丫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枝也笑:“印象深刻。” 南瓜冷哼一声,绕过人群走到一边,蚊子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开了。 看来他们知道她偷偷告状的事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们在这里,那么易兆泽呢,他在不在? 从出院到现在,他们一直保持着并不频繁的联系。不频繁,但每天都有联系,大概在叁到四句简单的日常问候之间。 这样想着,她便给易兆泽发了一条信息。易兆泽没有回复。 何枝不着急。其实有时候他们的习惯极为相似,并不是那么常看手机。 又打了几把,何枝便溜到后厨看另外一拨人做甜品和简餐。 场面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厨房犹如战场。奶油洒得到处都是,菜板上横七竖八摆放着刚切的大小不一的水果,果汁滴滴答答地从料理台上流下来。 何枝不禁有些担忧,这群信誓旦旦说要准备聚会餐的家伙,会捣鼓出什么奇怪的黑暗料理。何枝帮忙处理好战场。 当他们第叁次从烤箱里拿出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蔓越莓曲奇,并要求何枝品尝的时候,何枝表示自己困了,先行离开。 今天天气非常好,足够温暖。闲适的气氛确实很容易让人犯困。 何枝眯着眼睛,捧着果酒到院子里坐下。阳光晒得很舒服。 蚊子从拐角走过来,看见何枝一边喝饮料,一边晒太阳,一脸的享受。 大概是见不得她好过,他走过去,问道:“喝什么呢?” “果酒,还不错哦。” 说着呷了一口。 “真的呀?”蚊子没忍住恶作剧的心思,在她正喝的时候,忽然伸手抬了一下杯底。 紫色的桑葚汁洒了出来。 “咳咳......”防不胜防的,何枝呛了一大口,还有的酒液流到了身上、衣服上。 何枝边擦嘴边瞪着蚊子。真是小气。后者恶作剧成功,笑嘻嘻地跑开了。 这下何枝就有点麻烦了,衣服上被洒了一些,紫色的一团,摸上去黏糊糊的。 何枝走进身后的房间,希望能洗得掉吧。 卫生间里,何枝将浸染的衣服全脱下来,身上只剩一件内衣,正站在水池边,奋力地搓洗着衣服上的污渍。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何枝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拿衣服挡在胸前。 易兆泽握着门把,怔愣地站在门口。 他知道自己应该快速关上门,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这样做。对面是何枝,雪白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黑亮的眸中带着一点惊慌失措,像迷失在山林间的小鹿。他在门开的一瞬间,看到了她浑圆的、半露的酥胸。 这些都是无声的诱惑。 他停在原地,久久未动。 何枝捏了捏挡在胸前的衣物,脸庞透红:“可以......先把门关上吗?” 这是一个套间,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客厅。何枝进来时关了洗手间的门,却没有上锁,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更没想到,易兆泽特地选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 这样的聚会对易兆泽来说无聊至极,从早上过来,他就躲在这个房间睡觉,中途睡醒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竟遭遇这样的场面。 眼下是何枝怯怯的请求。 可以先把门关上吗? 他从善如流,将门关上了,从里面。 何枝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墙面挡住了她的步伐。 他的眼神让她有点发慌,或许不只是发慌。 尚算宽敞的浴室里多了一个人气息,突然变得狭窄起来。 他越来越靠近她,直到无法再近。 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低头看着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 可以再近一点。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带着羞怯,然后慢慢加大吮吸的力度,她的口中带着香甜的酒气,唇瓣柔软得像一块果冻,他吸咬吞咽着,想要更多更多。 何枝的舌探进他的口中,主动迎合着他去舔弄、交缠,灵活的小舌仿佛带着酒精,让他在搅拌中获得冲脑的醉意。这给了他一些新奇的体验,他们还没有如此大胆地唇齿交缠过。 他的手掌落到她细窄的肩骨,上面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会太瘦,细腻的肌肤带来良好的触感。由于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手臂带着凉意,他温热的掌慢慢抚过,为她驱散了寒冷。 有什么落在了脚下,是何枝挡在胸前的衣服。 她的小手已经抚上他的胸膛,渐渐攀在了他的颈上。 他的双手来到了她的腰间、后背,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温柔地熨帖着她的肌肤,手指有意无意地勾蹭着内衣的搭扣。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她从没有拒绝过他。 呼吸越发急促,他们的唇舌只是短暂地分开,又交缠在一起。 何枝身子软得快要站不住,小腹像烧着一团火,腿心也开始发烫,让她忍不住想夹紧双腿。她身体里有一股隐秘的欲望,被他迅速点燃。 他终于向后地退了退,分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将她紧紧抱进怀里,闭了闭眼,平复内心的躁动。 可是无法平复,肿胀的下身已经将裤缝顶起。 她在他怀里,只让他感觉到小小软软的一团。他看到了她白色的内衣,金属的搭扣紧密地连在一起,包裹着她的身体,也阻碍了他的视线和双手。 好不好奇那下面的光景? 不只是这里,他看向她短裙的一侧,拉链的拉环反射着镜前灯的光。 只要他勾勾手指,眼前的障碍都可以马上消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这个想法刺激到了他,他的下身越发肿胀。 “兆泽......”何枝感觉到了他的动情。 小猫一样的声音,听得他心里阵阵发痒。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从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升起了一股邪念。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是吗?就算他把她的衣服脱光,压在床上,进入她的身体,她也不会拒绝,她会任他为所欲为。 就算拒绝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无法逃脱。 NO.34 再温和的男人,也是男人,更何况易兆泽,并不如她所想。 “嗒。” 非常轻微的响声。 胸前的束缚突然消失,她还没来得及挽留自己松开的内衣,就被易兆泽直接扯下,扔到一边。 白腻的双乳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顶端粉嫩的乳尖已有挺立的趋势。那一瞬间对他视觉的刺激是无法言说的。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神却在欲望的驱使下变得极具侵略性。 她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穿着衣服的时候,并不显得那么丰满。 他的手掌也很大,乳肉在他掌中堆满,十分契合。 他摩挲着雪峰上的红梅,轻轻地捏弄,感受着它在指尖慢慢变硬。他俯下身,将那一点的粉红含进口中。 湿滑的唇舌将那敏感的一点重重包围。 “嗯......”何枝仰着头,背靠冰冷的墙面。 她的动情刺激了易兆泽,他将乳肉含进去更多,吮吸的力度也在加重。 唇间溢出呻吟,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她看向镜子,看到自己红润的脸,迷离的眼,赤裸的身,与在他掌中变换着形状的乳。 这一切,既迷幻,又真实。 何枝如易兆泽所想的那般听话,直到他将她抱到外面的床上。 见他有更近一步的意思,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还有那么多人在外面,这实在不是一个做爱的好时机。 易兆泽想了想,起身将房间门反锁,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她走来,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他带着些许不耐地拉开她的拉链,底裤连着内裤一起脱下。失去遮挡的白皙的花唇闭合成一条缝,缝隙里正吐着晶莹的露珠,中间的肉芽尚未完全苏醒。 他跪在她的身前,分开她的双腿,粉嫩的肉缝慢慢打开,像一朵娇艳的鲜花。 手指摸上她洁净的阴阜,指节蹭着那一片软肉,拇指按压在阴蒂上打着圈地揉弄,她的身体因受刺激而颤抖,穴口分泌出了更多的液体。 手指向下,找到了那个洞口,因为双腿分得太开,他几乎能看到穴里颤动的粉红的嫩肉。他将中指一寸一寸地探进去,小穴接收到了外来的异物,猛地收缩,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 这么紧。易兆泽咽了咽口水,想着待会儿要插进去,该是多么销魂。 不仅是紧,还非常敏感,随着他手指的进出,穴内的软肉也在律动着,舔着他不放。他一手揉着她的花核,一手在穴里抽插,涌出的汁液将手掌打湿。 “兆泽......”何枝的呼唤带了几分沙哑,明媚的眸子像浸了水一般清亮,乌黑的长发散在床单上,媚意横生。 易兆泽的动作很慢,她快不行了。 她似乎很快就要到达那个点,但始终到不了。 火焰在身体里熊熊燃烧,却无法纾解。 易兆泽解开了裤子,释放出坚挺已久的昂扬,顶端早已动情地分泌出液体。 男人这玩意儿大同小异,但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他的颜色不深,形状与她见过的前两者有一些不同,但勃起的弧度与粗长的程度,是同样的可观。 易兆泽没有迟疑,他比她更加急切,扶住棒身,在湿润的穴口摩擦了几下,猛地顶了进去。 “啊......”何枝小小地叫出声。果然还是太大了,她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可易兆泽显然不复方才的温柔,等不及她慢慢适应,他便开始了迅速而猛烈的抽插。 腰身快速地挺动,棒身劈开穴内紧绞的嫩肉,然后抽出叁分之一,又开始下一轮的撞击。似乎这样还得不到满足,他加重了力道,往更深的地方探寻。 年轻的身体,没有任何技巧,也不懂得节制,本能地一味冲撞,依靠大力的摩擦带来快感,很直白,也很刺激。 快感是强烈的,可是有一点难受,她说不出话,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娇娇媚媚的呻吟。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和腿,力量很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掐出了红痕。他的腰也非常健壮有力,仿佛不知疲倦地前后挺动着。 床下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堆迭着,床上被单被蹭出了一圈圈褶皱,双乳也在剧烈的运动中摇晃出一道道乳波。 白日宣淫,一室旖旎。 雪腻的肌肤,香甜的味道,柔软的呼吸。他能听到的、看到的、感知到的,与任何时候都不相同。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的感受。 腰眼的酸麻越来越强烈,冲击得他脑子里嗡地一炸。 棒身一阵抖动,白色的液体在她穴中喷发而出。滚烫的精液打在花心深处,刺激得她浑身一颤,瞬间到达了顶点,花心喷出一股液体,浇在了他硕大的顶端。 像干涸已久的花朵突然得到雨露的滋润,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神情满满的都是迷醉。 其实他没有坚持很长的时间,但庆幸的是,她也没有。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一点点的挑逗就让她动情不已,稍微激烈的性爱就能让她到达高潮。 易兆泽粗喘着等待余韵的消失,然后将肉棒拔了出来,棒身带出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液体,白色的和透明的汇在一起,从她还在抽搐的充血的穴口流出,慢慢地落到床单上。 他的身体很快又起了反应。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头伸进小嘴里扫荡,她的唇被他嘬得红肿,淫靡的“啧啧”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濡湿的痕迹从她的唇到锁骨,一路蜿蜒到胸前。一对软嫩的乳房被他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品尝,顶端的茱萸被叼在齿间轻轻地咬。 滚烫的下身抵在了她的小穴,龟头摩擦着阴蒂。 她却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骑在他的腰上,两只白玉似的小手,撑在肌理分明的胸膛之上,随他的呼吸起伏着。 他将她一勾,吻上她的唇,而她更是吻得用力,贝齿啃咬着他的唇瓣。 这样显然是不够的,她转移阵地,从唇到下巴,到喉结、脖颈、肩膀、锁骨、胸膛,一路吻下来,连吸带咬,留下一片片湿迹和红痕。 她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男人的乳头也是非常敏感的,被她一吸一舔,他不禁身躯一颤,弯起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心。 正是在那关键的一点上,她猛地一颤,轻哼一声,嘴上不受控制地咬了他一口。 “嘶......”易兆泽吃痛地吸了口凉气。 何枝抬头,带着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易兆泽表情无辜。 曲线分明的身体,像蛇一样滑至他的腿间。粗壮的男根直挺挺地立着,青筋暴起。她带着些微凉意的小手抚上去,感受到了坚硬与热度。她火上浇油一般,伸出舌头从上至下舔舐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 “呃......”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呻吟。 灵活的舌绕着硕大的顶端打圈,舌尖顺着棒身的褶皱勾勒,她将他含到最深的地方,再慢慢吐出来,像吃糖一样吸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尺寸,她曾在东铭身上尝试过,始终无法全部吃下去,强行插到喉咙处,会顶得她作呕。 她其实并不很喜欢口交,但她享受这种氛围。 舒服的时候,他们会用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和脸颊,像是对她的奖励。可是他们迷醉的表情与情难自抑的闷哼与喘息,像是对她的臣服。 这种征服与被征服交织的感觉,很让人上瘾。 湿黏黏的蜜水从穴中涌出,顺着腿根而下,穴里空虚得难受,心口就像有一团火焰燃烧着。 她起身,扶着他的巨物,对准小穴坐了下去。 伴随着淫靡的水声,巨物撑开内壁直抵花心。这个体位让他插得更深,龟头几乎每次都能戳到宫口,顶到那块软肉上。 她拉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两团丰艳之上,挺翘的屁股快而重地上下摇摆,前后晃动。 她想要主动一点,她的心里憋了一团无名的火气,她需要发泄,狠狠地发泄。 红唇微启,香汗淋漓,脸颊被重重染上一层粉红。她渴望地看着他,眼里是一江满溢的春水,柔弱而楚楚动人。 他挺动腰臀,配合着她的动作。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交缠在颈间。闭上眼,感官全部消失了,脑海也放空了,只能感受到胶合的地方,那样炽热、那样激烈。她不再去想别的任何人、任何事,只想沉浸在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之中。 完美的性爱会像毒药,让人沉迷,让人上瘾。 NO.35 他们在欲望的海洋里并肩前行,一起去寻找那个出口。 但正如何枝所想,这确实不是一个做爱的好时机。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身体在紧张的情绪下突然紧绷,小穴一下咬住了他的肉棒。 易兆泽咬紧牙关,强忍住射意。他没有因为敲门声而放弃,反而一手攥住她,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强势地制止了她挣扎的动作。下身调整了一下角度,便开始了疯狂的攻城略地。棒身粗鲁地摩擦着娇嫩的穴壁,龟头每一下都捣进小穴的最深处,重重地顶在了宫口。 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而何枝已经在他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声一声,像扣在她的心上。 他的动作越发迅猛。 呻吟被无情地堵在喉间,太多的快感无处宣泄。她将手指紧紧地抓住枕头的一角,眼泪不可控制地从眼角流下。 偷情的刺激与身体的欢愉几乎将她淹没。 快感在不断堆积。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束白光在他们脑海中同时迸发。 他们一起冲出了海面,外面是一片放空的世界。 一股又一股的热液喷射在她的体内,而她也再一次泄了身。 易兆泽伏在何枝身上,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何枝抓着枕头的手也渐渐放松。两人失神地感受着高潮的余韵。 几秒钟后,他们同时起身,快速套上衣服。 何枝想自己应该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她发现酸软的双手在轻微地发抖,内衣怎么也扣不上。 第叁次的敲门声变得有些不耐。 情急之下,她抱着衣服翻身滚下了床,床的里侧,从外面看不到。 易兆泽冷着脸打开了房门,然后怔住了。 门外站的是蒋一行。 蚊子南瓜敛声屏气站在走廊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类似捅了娄子的表情。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牌也不打了,好奇地看着他俩。 “蚊子,南瓜,怎么回事儿啊?” 一个被马克笔画了满脸乌龟的男生走过来,被蚊子伸手拦住:“先别过去。” “这是咋了?蒋叔咋来了,谁惹事儿了?” 蚊子摇摇头:“没事儿,回去玩儿你的。” 到底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不知是存着挑衅的心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何枝打牌那会儿,手贱的蚊子偷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给了蒋东铭。 谁能想到蒋一行过来了? 南瓜思索一会儿,问蚊子:“你说蒋叔过来,是找咱们算账呢,还是找何枝啊?” 蚊子白了他一眼:“这还用说?那当然是......”蚊子顿住了,“——还真不好说。” “蒋叔?” 蒋一行也不跟易兆泽啰嗦,开门见山:“何枝呢?” 易兆泽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 蒋一行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看到那一团凌乱的床,他侧身直接越过易兆泽,进入屋内。 脚步声声逼近,何枝抬起头,一双水蒙蒙的大眼顺着来人的裤管看上去。 蒋一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拿出她怀抱的衣物,一件一件帮她穿上,甚至颇为熟练地帮她扣好内衣,丝毫不避讳。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将她一裹,打横抱起就出去了。整个过程不超过叁分钟。 自始至终,除了刚进来的那一下,他再没看过易兆泽一眼。 易兆泽确实有一些被震慑到。 蒋一行近乎于光明磊落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表明了他与何枝的关系,表明了他如何对待易兆泽与何枝的关系。 易兆泽的内心是难言的复杂。 蒋一行抱着何枝出来,直接上了门口的吉普。完全无视守在走廊那头用目光好奇打探的兔崽子们。衣服挡住了何枝的脸,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是醒着还是昏睡着,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走过,蒋一行由内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车上,东铭抄手坐在后座,面色阴沉。 何枝的目光与他有一瞬的交汇,可他脸色实在太难看,难看到让何枝有些心虚。毕竟这些事,她不想有除当事人之外的人知晓。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和谁在一起的呢? 前排坐着一个少尉和一个中校,都是蒋一行的下属。看来蒋一行是在办事途中来找她的。 车厢里很安静。 何枝坐在两人中间,下身还是一片湿黏,有些难受。 直到车子行驶了一段路,要拐弯了,前面开车的上尉硬着头皮问道:“师长,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蒋一行略一沉吟,说:“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们两个人去没问题吧?” 这是要甩手走人的节奏。 中校赶紧回答:“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我们可以解决的。” 车又往回家的方向走。 蒋一行交代了几句也不再说话。 下车,他直接牵着何枝回了自己家。 见何枝欲言又止,他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先去洗澡吧。我让东铭去帮你拿衣服。” 预想中的审问没有到来。何枝洗完澡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蒋一行拿过吹风机,一如既往地帮何枝把头发吹干。东铭在厨房切土豆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剁排骨。 吃饭的时候,何枝实在憋不住,主动开了口。 “问什么呢?问你跟野男人上床的时候用的什么姿势吗?”东铭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主动坦白呢。” 实际上东铭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中午的时候收到陌生人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何枝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容可爱。那些人看着大多脸熟,东铭稍微放了一些心。 他隐约猜到是什么人发过来的,可是他们偷拍了何枝发给他是什么意思?这让人有点不太好想,反正他没有往好处想。 他给何枝发了消息,没有回复,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一定又是忘记把静音模式调回来。 自从何枝车祸以后,东铭的性子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有关何枝的任何事,都可能触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起身去找何枝,却碰上了蒋一行。东铭确实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没开口就被蒋一行看了个穿。 那地方东铭知道,开车过去并不需要很长时间。进去之前,蒋一行就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于是他命令东铭待在车上等候。 确实很有先见之明。若是让东铭看到那一幕,恐怕场面会失控。 东铭不需要问,只是看了何枝一眼,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在想的不是有没有发生,而是和谁发生了。他想到了可能是给他发照片的人,但细细一想,何枝的品味应该不至于这么跳脱。玩儿也得找个有品的玩儿,不然羊肉没吃到倒是惹得一身骚。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胆子是真大,居然敢在那种地方胡作非为。 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吸引人吗?一刻也不愿意等? 何枝将筷子放下:“我会坦白。” “那你说说,这回又是谁。” “......易兆泽。”虽有停顿,还算真诚。 东铭咬了咬腮帮子:“我就知道。” 果然在医院的那段时间,让易兆泽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呵。真是把厚颜无耻、见缝插针演绎得淋漓尽致,像只讨人厌的苍蝇。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你猜啊,猜中了有糖吃。” 何枝气馁,猜得到还用问。 何枝看向蒋一行,而蒋一行十分不给东铭面子,非常简洁地为何枝解答了疑惑。 东铭真是有气无处发。 这似乎不算一件很严重的事,或者说它虽然严重,但早在预料之中。 她想跟谁在一起,不能被阻止,但可以有一种优于阻止的方式存在。 NO.36 时间进入十二月,一中的校园里依然葱绿一片,并不怎么感受得到季节的变化。听说省北的好几个城市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有些县直接被大雪封了路。最近许多地方灾害频发,蒋一行在一早便出了门,预计又是几天不回。 而a市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每日晴空朗朗,10度上下的气温,和暖得让人称奇。 此时天色微暗,东铭靠在走廊的栏杆边向下望去,成群结队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安静的校园顿时嘈杂一片。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东铭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身影便几个大步跨到了他旁边,拉起他的胳膊转身就往楼梯口小跑而去。 何枝边跑边说:“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跑什么跑。”东铭一把拉住她,拽了回来。 何枝回过头看着他。藏青色的大衣,暗红色的围巾,颇有些英伦范。“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家的小鱼丸,放学不跑快点就买不到了。” 东铭无奈一笑:“也只有吃的能让你跑这么快了。” 他帮她系好围巾,柔顺的长发被裹进围巾里挡住了侧脸,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校外的一条街上有着品种繁多的美食,物美价廉,专为学生设置。正值放学时间,店铺里、小摊上挤满了人,各种各样的香味随着阵阵烟雾飘满了整条街。冬日的夜里,学生们坐在窄小的摊位上,吃着烧烤,烫着冒菜,鼻梁上渐渐浮出细小的汗珠。 东铭点了单,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不一会儿,何枝心情愉悦地捧着两个食盒走过来,坐到东铭对面。 “买到了?”东铭问。 “嗯。”何枝将一个食盒推到东铭面前,“尝尝吧,真的挺不错。” 最后一节数学课,邱可被班主任叫上讲台去讲数学试卷。前几天的诊断考试,邱可不负众望地又考了个大满贯。文科班里,数学是多数人的弱项,像邱可这样常常考140以上的绝对是少数。 下课了,题还有一半没讲完,邱可便留下来接着讲,大多数学生也依旧认真地坐在座位上记笔记。 邱可的课同学们总是听得格外认真,听课效率也比平常更高。这种现象的发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文科班里女生多。即使并不否认邱可的能力,但也不得不说另一种神奇的、无法解释的自然力作用更加强大,它叫作:脸。 “......把①式代入②式,联立求解,算出来就行了。”邱可讲完,将手里的半截粉笔姿势潇洒地一抛,粉笔稳稳地落进粉笔盒里。 “唉,邱会长的字就是好看,我都舍不得擦了......” 邱可离开之后,一群犯花痴的女孩子看着一黑板飘逸遒劲的粉笔字,赞叹不已。 街灯已经亮起,热闹而又温暖的街道,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何枝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易兆泽的信息,问她吃饭没有。 何枝失笑。这个易呆子,十次的信息至少有五次是问她关于吃饭的问题,他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跟她聊。有些人聊天是真的可以把天聊死,不知道他算不算其中之一。 东铭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待何枝看他时,他已经低下了头。 他们照旧一起上学、放学、吃饭,时常的亲昵与偶尔的放肆一样不落。只是东铭从不问她易兆泽的事,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 何枝发现,东铭最近温柔了许多。这种温柔并不刻意,就像是他性格里自然带来的。 说实话,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就算做起坏事来,她也真的没有多少惭愧。唯独对东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歉疚。 邱可站在熙攘的人行道上,十足的油烟味与吵闹的人群将他环绕,而他自动隔绝了周遭的繁芜,只是默默地看着马路对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他们看上去,亲密且快乐。这种用时间堆砌出来的亲密度,仿佛很难被人破坏。他们像从这两扇校门里走出的大多数学生情侣一样,简单、甜蜜,既不叛逆,也不乖张。学生时代所有的气息他们都有。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他感到了一点讽刺。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往往藏匿在美好的表象之下。 可是隔着车流,隔着人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有一瞬想移开目光,又显得他不尴不尬。 于是他们的目光远远交汇。 他看到那双清透的眼,在看向他时依然不带什么情绪,却清澈得像望进了他的心里。 片刻之后,他转身绕过一个摊位,向与人群背离的方向离开。 这依然是一个缺乏包容的世界,世俗总会过多指责不与它同流合污的人。 可是你做的事,只要不打扰和伤害到别人,他们便无可指责。 回去的路上,何枝给东铭买了一支唇膏。 “你嘴唇都快开裂了,记得抹点唇膏。”她说。 东铭接过那支男士唇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它以及何枝半晌,然后问:“给我的?” “不然还能给谁?” 易兆泽。这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东铭忍住了,挺没意思的。 东铭从来没有用这些东西的习惯,不过她给的,哪怕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收下。况且她一片好意。 东铭斜了斜嘴角,把唇膏递还给她,说:“那你帮我抹啊。” 何枝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羞赧地说:“明天吧。” 东铭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一边,高大的身躯连带着一片阴影瞬间压迫过来。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现在。” 何枝看了看周围,想把他推开:“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的,就现在。”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拥得更紧,把手里的唇膏硬塞给她。 他们现在在一棵大树背后,路灯的光被挡在了后面,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何枝接过了唇膏却没有用,而是伸手抓住东铭的衣襟,对着他的唇便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无尽缠绵。 他们没有纠缠太久,很快便分开了。 东铭笑着用拇指摸了摸唇角:“我让你给我抹唇膏啊,你怎么就亲上来了?” 何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 东铭坏笑着放开她:“那唇膏还是得抹啊。” 何枝转身大踏步往前走,不再理她。东铭朗然一笑,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何枝正要上楼,东铭喊住她。 台阶下的东铭,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长身玉立,越发显得挺拔高壮。夜晚柔和了他的眉宇与脸庞,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吹开他额前的发。 他慢慢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那样温柔至极的笑在他脸上并不常见。 分明是柔和的,可此时那笑容却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别于平日的沉默与萧索。 何枝微微怔住,停下脚步,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与他对视。 东铭蕴着光亮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 何枝静立片刻,眼中似有水光闪动。她忽然跑下台阶,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你必须明白,有许多说是别无所求的事,大多只是无奈的假装释怀。 NO.37 星期一,升旗仪式结束。 邱可作为学生会主席,照例走上主席台做周总结。主席台下,叁个年级的学生依次站成整齐的队列,清一色的校服,黑压压的一片。 邱可一上去,原本还在小声讲话的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他戴着半框眼镜,拿着话筒,眼神从台下扫过,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不像个学生,倒像个严厉的老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语速不急不缓,讲话的内容也十分有条理,沉稳得度。他整个人分明是颇具距离感的,可此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他讲话的方式,很能让人产生信服感。 “哎哎,这市长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啊。”慧安小声对何枝说,“你看看这气度,这说话的魄力,多有领导范儿,以后肯定会继承他爹的衣钵。” 何枝眯着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听说邱可不管平时上去讲话还是演讲,几乎都是脱稿。不管他是每次都做足了功课,还是临场发挥,在这个年龄锋芒毕露的,将来定然非等闲之辈。 只是何枝觉得,这个青出于蓝的非等闲之辈,总有一些不太显山露水的凌厉。 邱可目光往台下随意一扫,看到最角落里的一群人,这群人没有站在任何一个班级的队列里。他看到了何枝。 何枝微扬着颈看着他,带着些微好奇的笑意。 他便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站在人群中的何枝,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眼看到她。 而何枝显然对他不是很感兴趣,她偷偷地在人群中搜索着某个身影。 易兆泽站在人群的后方,低着头看手里的一本小册子。 何枝不着痕迹地往后面挪了几步,方便他看到她。他们之间还隔着好几列队伍,她不好直接跟他打招呼。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也许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就能看过来。不过让何枝失望的是,易兆泽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 何枝摇头轻轻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信息发出,易兆泽没有一点反应。 台上讲话的人已经从邱可换成了某个校领导,易兆泽似有些不耐烦了,将手里的小册子合上。 他望了望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看了看站在队列前面的班主任,把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看时间。 一打开,就看到了何枝的短信:你往左边看。 他疑惑地看向左边,在看到何枝后,眼神一瞬间从茫然变为讶然。 何枝几乎快要憋不住笑。 他赶紧回了一条:怎么过来了? 何枝回:市里要比赛了,听闻你们六中有个脱稿讲演的高手,老师带我们来取取经。 易兆泽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邱可。 易兆泽:他说话确实从来不打草稿。你也要去比赛?什么时候? 何枝:我不去,我只是跟着混过来玩儿的。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顺便看看你。 易兆泽看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嘴角不禁微弯。 从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距离这么近地和何枝见过面,今天看见她,他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那日的画面...... 那些画面每天每夜在他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心中的难耐与躁动,像待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打开门看到了外面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门又轰然闭合。有一些的失望,但比失望更胜的,是期待,期待下一次,门的开启。 有几个学生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之间无声的互动,轻轻睇过来一眼。 何枝没事儿人一样,一个随意的转身,揣了手机望向别处。 当何枝把最后一张手抄报贴好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窗外是沉沉的暮色。 她洗了手,回来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刚一进教室,就被人一把拥进怀中。熟悉的气息立刻将她包围。 教室门在她身后“嘭”的合上,接着小锁也被拧上。 良久,她笑着拍拍易兆泽的肩膀:“好啦。” 他抱得太紧,又抱得太久,让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易兆泽松了手,但还是坚持让她在他的怀抱范围内。“蒋东铭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弄完了吗?”他看了一眼后面的黑板。 “弄完了。” 易兆泽手臂越过何枝的肩膀,撑在墙上,摁下了灯的开关。 教室陡然暗了下去。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何枝仿佛看到了易兆泽脸上慢慢收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天色已暗,通过墙上两个大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城市中的点点灯火。华灯初上,这个城市进入另一个热闹的世界,只属于夜晚所有的世界。 而这一层教学楼极为安静。 易兆泽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拉上。两道宽阔的帘幕合上的同时,本来光线昏暗的教室,越发显得幽闭。 黑暗放大了人心底的欲望,让空气也变得暧昧。心脏狂乱地跳动起来,兴奋和紧张使他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带动了内心的狂躁与隐隐的期待。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在课桌上,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柔软的唇和身体几乎瞬间点燃他心头的火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很想她。他们明明隔得不那么远,却需要每天用思念来填补不能想见的时光,这实在不好受。 他想在任何方面都与她亲密无间。 动情的不只是他。她像只小猫一样,用脸去蹭他的脸和脖子,娇态尽显,柔顺至极。 “兆泽,我好想你。”她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无端地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蛊惑。 香软的呼吸喷在他耳旁、颈间,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也是。”易兆泽一手环住她,一手捧着她的脸颊,找到她的唇,深深吻下去。 “嗯......”她轻哼一声,在碎片式的亲吻中含糊地撒娇,“有多想?” 他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有多想”,朝思暮想算不算? “就是很想。每天都在想。”他说。 他难以镇静,开始胡乱地吻着她,显得有一些激动。 他带领着她的手慢慢下移,来到他的两腿之间。 何枝却将手缩了回去。 他放开她的唇,静静地凝视着她看不太分明的轮廓。 此时的教室并非一片黑暗,外面路灯的光透射进来,显得幽暗昏惑。这样昏暗却不黑暗的环境,十分适合发生一点别的不是吗? “有监控。”她小声说。 “你不是跟我说过整层楼就你们教室没装监控吗?” “外面有。” “外面的怕什么。”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枝,我忍不住了。” 他既然有胆在这个地方干坏事,就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他轻声说。 何枝感觉腰上透了一丝凉风,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伸进去。他一边吻着她,手在她后背上抚摸,随即来到前面,将她的衣服推了上去。 两团绵软从内衣里滑了出来。他躬身靠近她的胸前,脸颊贴着乳肉,抚摸着,亲吻着。温柔的香气顿时萦绕鼻息,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将她放倒在桌上。雪白如玉、丰满姣好,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含上顶端的红梅,然后听见她压抑的哼声。 他舔弄着她的丰满,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此,他将手伸进她的裙底,摸到了她腿心的一片湿黏。 何枝也早已动情无法,她没想到她会再一次放任自己,也由他胡来。可是情之所至,是无法抵挡的。 他将她的裙子撩到腰上,扯下了下身的遮蔽,然后快速解开自己的裤链,坚硬的巨物被释放出,在微冷的空气中颤抖挺立。 可是这样很不方便,于是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上半身趴在桌上,脚踩着地。 翘臀下面的幽密的禁地,正散发着鼓励的信号,让他便迫不及待地扶着巨物插了进去。 那一瞬间的满足感难以用语言形容,就像球被一杆进洞,射出的箭正中靶心,炎热的天气跃进泳池,所有的缺憾得到完满。 两人同时发出喟叹。 易兆泽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做爱。可他确实这样做了。不仅做了,还带着超乎想象的沉迷。 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他眼前晃动着,他奋力地挺进,稍微变换着角度抽插。她的紧致让他无法自拔。 桌角撞击着墙面发出不小的响动,令她的呻吟声也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何枝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路过,一定能听得到声音。 可易兆泽这样温柔的人,到了这种时刻却是意外地强势。他不允许她的抗拒,他淡然而笃定地掌控着一切,势必要带她一起陷入疯狂。 在最初的满足过后,他发现自己还远远没有尽兴。他们身上有着衣物的阻隔,所在的地方施展起来也非常有局限性。他无法与她彻底亲密。 这也许就是许多人喜欢在特殊场所做爱的原因吧,只有意犹未尽,才能无限眷恋。 只有将到未到,才能让人无法忘却。 那么你会给我的结局,是否也如此似是而非? 何枝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身下被他抽插而出的潮水顺着腿心流下,大腿内侧泥泞一片。她无力地趴在课桌上,享受着情欲带来的快乐。 “兆泽......”她哑声喊道。 “嗯?” “没什么。”她只是想叫他。 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一刻,她的心里感到一种比情欲更胜的快乐,又或者不只是快乐。 肌肤之亲,除了身体的快感,更多是内心的满足。 他将她抱起,放进怀里坐下。 她乖顺地窝在他怀里,等着那股余韵过去。 片刻之后,她将手抚上他的脸:“兆泽,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深深地看着他。 她说:“我爱你。” 她的声音带着激情后的沙哑与软糯,而语气却坚定非常。 易兆泽怔然,仿佛根本不敢相信她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她面对着窗口,深蓝色的光映照着她的脸庞,他能从这些光线里看到她晶润的眸中含着浓重的水汽,不知是为欲还是为情。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一阵难言的悸动,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他忽然低下头,涩然一笑。他逆光而坐,何枝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要这样一句话,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原本 只想做经过你脸庞的风 在无量岁月中的 某一个瞬间 擦身相逢 却不料 成为了你眼底的迷蒙 当你有泪凝睫 我屏住呼吸 不敢惊动 怕被从此滴入 无尽的虚空 整理好衣服,他们一起离开,路过拐角的时候,何枝在墙角看到了一个烟头。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可她不确定是真的有,还是心理暗示给她的联想。 也许烟头早就在这里。 她选择去问易兆泽。 易兆泽仔细嗅了嗅,摇摇头:“没闻到烟味啊。” 他看着地上的烟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肩:“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吧。不可能会有人,你放心。” 何枝点点头,好像也不放在心上。 诗是扎西拉姆·多多的《不料》。 NO.38 下午,一中,室内篮球场。 一场激烈的比赛正在火热进行。蒋东铭、夏祁、梁为、习正均在场上。 到紧张的时刻,女生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何枝自然也在,东铭的每一场重要比赛,她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她一如既往地淡定,不尖叫、不起哄,连前面有人挡了视线,她也懒得起身。 慧安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有些兴致缺缺的表情,自己好像也激动不起来了。不过这才是正常状态下的何枝,她可想象不出何枝和那些女生一样尖叫起哄是什么模样。 慧安曾和何枝一起看过许多篮球比赛,何枝是被迫去的,而慧安是为帅哥而去的。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以前也发生过许多次。但慧安总觉得,有一些不一样了。 有几个坐在他们旁边的男生,兴奋喝彩之余,总不忘往她们这边瞟上两眼。 慧安不确定有没有人在看她,但可以确定一定有人在看何枝。 何枝十指交握放在腿上,腰背挺得很直。她皮肤很白,侧脸有着一道完美的弧度,鼻梁挺翘,鼻头却很小,眼睛很大,嘴唇却很小,更要命的,还是个性感的M字唇。虽然冬天穿得比较厚,但依然不难看出她曲线美好的腰窝,而与腰相对的,正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慧安看了都想摸两把。 从外貌上看,以前的何枝与如今相差无几。但以前的她,总是一个人低垂着头,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坐得中规中矩束手束脚,就像生怕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一样。很多时候,就算慧安陪在她身边,她也总喜欢发呆,所以常常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就这样,再好的条件都被埋没了。再加上蒋东铭那个看门狗一样的醋坛子,谁一靠近何枝他就会摆脸色,何枝又得巴巴地去哄他。何枝性子软,蒋东铭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好像何枝就任他欺负一样。 何枝还是那个何枝,依然清纯动人。 但始终是不同了。 这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但一想又觉得很明显。 她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一分成熟,少了一分幼稚,多了一分闲淡悠然,少了一分局促怯懦。 虽然一样心不在焉,可那一双眼却明亮剔透,有一种懒离的风采。 慧安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变化,但现在的何枝,确实比以前更引人瞩目,更让人喜爱。 再一看蒋东铭,蒋东铭似乎也稳重了不少。以前说他一点就炸真是一点不夸张,现在嘛,你可能要多点几下。 慧安正默默思考着自己的重大发现,旁边的何枝突然撞了她一下,递过来一根脆脆鲨。 慧安提前退场的时候,拉着何枝再次强调:“明天那个活动你一定要来啊。” 何枝点头应下。 慧安想了想,说:“我们组里男生挺多的,你家那个不会吃醋吧。” 何枝一边在包里找着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会。” 她翻出几个糖果递给慧安:“你拿去吃吧。” “你不吃吗?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的。” 何枝丢了两粒口香糖在嘴里,说:“我刚才吃了好多,不想吃了。” 慧安揶揄一笑:“你家那个看见了又要批评你是吧?” 球赛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从篮球场出来,何枝捂得厚厚的,东铭却只穿一件T恤,外面罩了件外套,清爽得很。 教学楼西侧种有一排华棕,已经很多年了,长得粗壮挺拔。那边没有路灯,晚上光线很暗,据说是个幽会圣地。 见四下无人,东铭将何枝按在树后亲吻。 何枝无奈地被动接受。他总是喜欢突然撩她一下。 何枝推开东铭,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了他胸前。 咬得不重,反而痒痒的。东铭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干吗呢?” 可是马上他就忍不住弓着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何枝的齿尖磨在了他的乳头上,带来了一点刺痛。 感知到了他的疼痛,她将牙齿换成舌头,绕着突起的那点,划着圈地轻扫,仿佛是对他的安慰。 就在东铭轻轻吐出一口气的时候,她又衔着那点,狠狠一嘬。 又疼又爽。 东铭浑身发硬地推开她。再搞下去弟弟就要抬头了。 他揉搓着她肉肉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你真是想磨死我!” 说着将外套拉了拉,挡住胸前的湿迹。 他有点不愿承认,她明明还没怎么撩拨他,他就快要丢盔弃甲。不知是她功夫太好,还是他定力太差。 何枝噘着嘴:“男人味儿太重了,回去赶紧洗澡。” 东铭手臂一伸圈住她:“还嫌弃我了?你他妈跑完步回来我还不是照样舔,我都没嫌弃过你。” 何枝扒开他的手,斜睨着他:“那是你不讲卫生,不代表我要跟你同流合污。” “那你还咬我,点火啊?” “对啊。”她娇笑着,纤细的指尖在他胸前戳了一下,“点着了吗?” “我看你是逼痒欠操了是吧!” 何枝眼睛一瞪,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四周,低声对他吼道:“你小声点好吗!” 东铭哼笑一声:“知道怕了?”说着便故意对她动手动脚。 何枝推开他的咸猪手,让步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有事我们回家说。” 东铭点头:“好,有事我们床上说。” “我妈今天不上夜班。” 东铭气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枝笑:“先撩者贱。” 第二天,何枝如约去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一个公益活动。 活动的地点在学校背后不远的一条街。那一带比较清静,有一个老年社区。 可是去的人显然都不太靠谱。坐着和一群爷爷奶奶谈天说地,聊得津津有味,很多麻烦的杂事倒是不愿意干了。 何枝出来跑腿帮忙买东西,问了一条街都说没有,那边又来电话说不用买了。她原路返回。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何枝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邱可蹲在路边,好像很难受似的低垂着头,身边堆着一摞厚厚的书。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向这边走来的何枝。 他强撑着笑容跟她打招呼。 何枝看他似乎疼得很厉害,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胃疼。” “要不要去医院?” “老毛病了,我吃点药就好。”邱可喘着气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指了指身边的一摞书,又指了指身后的小区,说:“我的画室就在里面,你能帮我把书搬过去一下吗?画室里有药。” 何枝自然点头说好。 邱可所说的画室其实是他住的地方。黑白灰的装修风格,很简洁,各种杂物都摆放得很整齐。 难怪何枝好几次见他出校门之后都往这边走,原来他平时就住在这里。 邱可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屋子:“那间是画室。” 何枝抱着书走进去,将书放在桌上,然后在这个稍显杂乱的画室里搜寻着他的胃药。 画室很大,放着许多画,即使粗略地一扫,也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她的目光路过那些画作,落到了另一张书桌上。 桌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烟盒,上面印着黑色的英文。 Davidoff。 一阵风从打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几页草稿飘到了桌子下面。 何枝蹲下身去捡。有一张降落的位置太靠里,她便跪下来,探身进桌下。 衣摆堪堪挡住了她的臀部,但她从腰到臀的线条还是被身后的人一览无余。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让邱可突感下腹一热。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如果用这个姿势要她,无疑是非常不错的。 他唇角微勾,将门无声地关上,摘下眼镜随手扔到一边。 何枝捡到了那页草稿,退出来的时候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她一面揉着脑袋,一面整理着纸张,转头却看见邱可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NO.39 时至今日,何枝才知道,她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地愚蠢。 看着慢慢向她靠近的邱可,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是的,早该想到是这样了。 他走路的姿势堪称优雅,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邪恶、戏谑,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期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落网时的表情。 他脱掉外套扔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步步逼近。何枝猛地起身,尚未完全站直,他便一把扑过来将她摁回了地面。 “嘭”的一声,她双膝跪地。 就在跪下的同时,她的双手被他迅速反剪到身后,她挣扎,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死死禁锢。 身体失去支撑往前倾倒,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她想要回头看他,散落下来的头发却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要干什么?”她质问道。 身后的他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明知故问。 “放开我!” “干你啊还能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慢悠悠地响起,带来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将用实际行动解释这个答案。 他放开她的一只手,让她撑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却被他死死地抓住,任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他空闲的那只手来到她的胸前,试着解了她衬衣的两颗扣子,解到后面不耐烦了,直接抓住一边的衣襟用力一扯,扣子被他扯得弹了出来。 崩落的扣子敲打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何枝听来刺耳异常。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翻滚的衣扣慢慢静止。 这个人,远比她所想象的更加无耻。 本以为只是一些无谓的纠缠,没想到却在不知不觉中堆积出了疯狂。 衣服被他粗暴地扯开,他的手钻进她的胸衣里,玩弄着她的双乳。 她单手支撑不稳,上身扑倒在地板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这个动作使她的臀部高高抬起。 她无意招惹,但终究招惹。 可是邱可不同于蒋东铭,不同于蒋一行,也不同于易兆泽。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裙子被掀开堆到腰上,裤子也被无情地扯下。何枝只感觉身下一凉,挺翘的臀已经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邱可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身下的美景。她的臀线近乎完美,而手感比想象中更好。 “邱可,你再这样我喊人了!”看来他是要来真的了。何枝感到一阵迟来的心慌。 “喊人?”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秒,她被他掐着下颚从地上托起,她拼命摇头想甩开他的手,他双手并用,将毛巾塞进她口中,她的手再次被他拉到身后钳住。 她只能垂着头,发出微小的呜声。 这时,她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听到磨刀的声音。这声音让她腿脚一阵发软。 接着她感到一个滚烫的物体抵在了她的私处,那巨物在花核和花缝间缓缓摩擦。而他的手则来到小丘上,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 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捏在指尖玩弄。 手指带来的摩擦让她难以控制地一颤,感觉一股热流不可阻挡地汇聚到了下腹。 他扶着自己的粗壮,在那小口边流连了一会儿,感觉有湿润的液体流出,打湿了龟头。他一个挺身,进入了她。 “嗯......”何枝疼得吸气。 几天没做,那里又变得相当紧致,而她还没有完全做好接纳他的准备。他蛮不讲理地挺身而入,让她感到了疼痛。 邱可亦是要花费很大的耐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被那紧得过分的巢穴剿灭。他咬紧牙关,感受她一阵一阵的收缩,等那阵最要命的感觉过去,他开始慢慢挺动。 何枝眉峰紧皱,喉间不可抑制地发出呻吟。 好疼。 小穴疼,膝盖也疼,疼得她几欲落泪。 疼痛让她再无力挣扎,她慢慢放松身体,尽可能地打开,想尽快接纳他。 她的身体很敏感,不一会儿就已经潮水连连。 在她的润滑下,他能够更加畅快地进入。穴里像有一张小嘴,不停地裹夹着棒身,柔软又紧致的感觉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膝下的疼痛让何枝委屈得想哭,她想让他放开,可又无法开口。 这时何枝揣在上衣包里的手机响了。邱可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直接挂断丢到一边。 手机再次响起,他正准备将手机关机,看到是蒋东铭的来电。 他冷笑一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问:“蒋东铭的电话,要不要我帮你接通?” 何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泪意更盛。 他取下她嘴里的毛巾,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接?” 她咽了咽口水,软和了语气对他说:“邱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让我接完电话。” “放开你?” “我不会告诉他的,你就让我接个电话吧,我跟他说我跟朋友在一起就行了。”她几乎是央求地对他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邱可却没那么好说话。 她的意思,很像她只是背着蒋东铭,在和他偷情而已。虽然事实如此,他依然感到有些莫名的不悦。 他声音微冷:“就这样接。” 东铭的电话,她是一定要接的,可是她现在这样,怎么去接他的电话?他会疯的! 何枝闭上眼使劲地摇了摇头。 邱可将手机拿开,她听见铃声又响了两声,然后停止了。 眼泪一瞬滚落。 她止不住轻轻地抽泣。 他把她拉起来,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在确认她眼泪那一秒,胸腔里的火焰顿时燃起。 他用力一甩,手机被他甩向身后,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细小的手机零件飞出来掉在了地上。 何枝吓了一跳,无助惊惶的眼里水光晶莹,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铃声再也没有响起。 可她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意。 自从何枝出了车祸,东铭的性子就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以前东铭即使脾气不好,让人感受到也是阳光和朝气,可是现在,他的性格里似乎有了更多更复杂难懂的东西。这一点上,何枝比谁都更深有体会。 一次何枝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包里,等她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有15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东铭。 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外面去给他回电话。她硬着头皮打过去,她想他那边一定已经是火光冲天。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东铭却表现得非常平静,只问了她在哪里,让她早点回家。 他平静得让她感到不安。她竟然连饭也顾不得吃,就这样匆匆赶回家。 回到家,何枝看见东铭坐在她家门外的楼梯上,头低垂着,双手靠在膝盖上。 楼道里半明半暗的光线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清冷。 何枝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东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幽深的目光黑而沉,深邃得像一个黑洞,又冷冽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她看不见他的怒,却觉得有一种非常沉重的隐忍藏身其间。 就是这一眼,就是这一眼,何枝说不明白为什么,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她睁大眼睛惶惑地看着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东铭身上有一种近乎深沉的隐忍,与十分无解的偏执。 她知道自从她出事,他的脑海中就一直有一根紧绷的弦。所以关于他的事,她小心翼翼地对待,尽量不触碰到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也许天长日久,他会慢慢松懈下来。 NO.40 邱可将何枝打横抱起,走出画室,然后一脚踢开另一扇房门。 何枝被他一把丢到床上,她挣扎着往床下爬,又被他握住脚腕拖回来。他连撕带扯将她剥了个精光。 幸好冬天的衣服比较厚,没那么容易被他扯坏。 挣扎间出了一身汗,衣服被扒光,何枝顿时冷得发抖。 邱可还算有点良心,将空调打开了。当然,这是建立在他用柔软的绳索将她绑在床头之后。 她在看见绳子的时候,就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手腕几乎被他捏断。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将她绑好。 果然,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她的身体完全赤裸,被男人轻松地压制着,被迫向他打开。 他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身体,像在欣赏一副上好的作品。 她轻哼着扭动身子,身白如玉,细腰丰乳。形状姣好的堆雪正随着呼吸轻颤起伏,雪顶上两颗红梅傲然挺立,鲜嫩欲滴如饱满的樱桃。 她细软的腰肢,他双手掐住一合,就能轻松握在掌中。他甚至怀疑力量再大一点,都能将她的腰掐断。他的目光慢慢下移,那片平原山丘就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小丘上有着稀疏的芳草,欲掩还露般害羞地遮挡着下方的桃源。 那桃源此时正春色一片。他将她极力想要并拢的双腿往两侧一压,粉嫩的花朵便瞬间盛放,娇美嫩艳至极,花口处流出点点甜蜜的汁液,顺着花缝流向下面的那朵小花...... 血脉偾张的画面,引得他喉咙一阵干渴发紧。 在他或惊艳、或爱慕的目光下,她感到一阵难言的羞愤,那火热的视线,竟像要把她的身体点燃。 他又去看她的脸,她脸色已通红一片,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楚楚可怜,更让人想要狠狠蹂躏! “真漂亮。”他不禁发出叹息一般的感慨,“你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他下流地舔了舔嘴角,脱下自己的衣服,解开刚才草草扣上的裤扣。 现在的邱可,哪里还有平日斯文的模样,他就是一个流氓! 可是这个流氓,就连脱裤子的动作也这么优雅别致。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他俯视着她,将她被压住的双腿重新打开。这一次,他要从正面好好干她。 他抬起她的臀,将自己的粗壮对准她的花口,一举深入。 一股带着细微疼痛的满足感瞬间将她充盈。 而她的嫩肉也将他紧紧地吸附,令他欲罢不能。 “啊......”她难以遏制地发出尖叫,睁眼便看见他深深进入自己的画面,深色的巨物带着黏腻的液体在她腿心出没。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避无可避地看到那些画面。身体的体验加上视觉的感触,更加刺激着她的情欲。 她倔强地把头转开,闭上眼睛。 他当然不允许她逃避。他埋首在她的颈间,舔吻她的脖颈、耳垂,然后强势地扭过她的脸,对着那艳丽的红唇吻下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她躲,他就不管不顾地追着她,一定要吻个够才放开,两片娇嫩的唇瓣被他吸吮得更加诱人。 视觉的丧失使她的触觉更为敏感,于是她又不得不睁开眼。 他下流浪荡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这才是真正的他。她竟然现在才看清。 似乎是不满意她的表现,他猛然加快了冲撞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她无法躲闪,果然很快在他的猛烈进攻下迷失了方向。 情欲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她的脑袋陷入一团迷乱之中,敏感的身体也逐渐沉沦,她只感到身体里的电流四处乱窜,酥麻至极的感受让她再无暇顾及其他,她只想要更多地获得这种快感。 他几乎蛮横的入侵让她应接不暇。 双手不知何时被他解开,她自然地抱住他,指尖扣在他肌肉紧绷的后背。 看上去那样斯文的他,没想到衣衫底下,也是这样精壮有力的身躯。 何枝意乱情迷的样子,让邱可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他可以先送她至云端。他要的不是强迫她,而是带她一起进入最美好的世界。 他在撞击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她战栗得更加厉害。他好像找到了她的敏感点,于是对准那个地方,不断挺进。 涟涟的春水越涌越多,将他们身下的床单打湿。 她的声音柔媚得像蜜糖扯出的丝,就在他的耳边,将断未断。 “喜欢吗?”他问。 她当然不会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何枝,你骗不了我,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他的气息轻轻吐在她耳边。 她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他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轻轻一笑:“看来你上下两张小嘴都挺会咬人。” 内壁不住地颤动紧缩,他知道她快到了,于是更加奋力。 她浑身颤抖,紧握着他抚摸她脸颊的手掌。 他快速地抽插了几十下,顶端顶在她的宫口,释放了自己。 热流涌进花心,一阵滚烫,她紧锁眉头,在似哭非哭的表情中到达了高潮。 就在他抽出的那一瞬,一条水线自她的桃源中涌出,喷在了他的小腹,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叁秒。是她的桃花汛。 他惊奇地将小腹上的水渍一抹,笑着看她:“吹了?” 何枝还没有从极致的快感中缓过神来,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指上的东西。 她不是每一次做都会有潮吹,更何况她和他才第一次!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显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你除了蒋东铭,还有不少人吧?易兆泽?”他问。 顿了顿,又接着说:“或者,蒋一行?” 何枝本来不打算理他的,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一跳。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用明亮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他能看透她,她在他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他又看向她的腿心,在他抽出之后,她就害羞地将腿并拢,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什么一样。小穴像一张馋得流口水的小嘴,慢慢地吐露两人的液体。他射得很深,但被她潮吹的水液带出了不少。 能遮掩什么呢,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 NO.41 何枝以为,已经结束了。 可是这一次的结束,通常意味着下一次的开始。邱可并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 缺口一旦被打开,便会有无穷无尽的欲望流泻出。 何枝浑身无力地趴在凌乱的大床上,看见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 邱可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捞了起来,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她捧住杯底,一饮而尽,还是觉得渴。 邱可已经给他喂了好几次水,但她没去过一次洗手间。这些水都变成了汗液蒸发在空气中。 几个小时,她几乎要被他揉碎,可他的双手依然有力,挺进的速度快慢相宜,小腹被他顶得隐隐作痛,每次都深得像要将她刺穿。或许也不是他刻意,只是尺寸问题。 他释放完之后,会压在她身上慢慢恢复体力。他真的很重,压得她很难受,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承受。 可即使沉溺在情欲里,他的警觉性也非常高,有一次她的手都快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被他发现后一把抓回来。她又被绑回了床柱上。 “想喝水我可以喂你啊,自己拿不累吗?”他笑着掐了掐她的脸。 何枝也不恼,许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了:“那你喂我呀。” 于是他用嘴喂了她。 何枝抓住这个机会,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邱可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地方,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也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没她咬得重,也疼得何枝眼泪花打转。 “听话点。”他半是威胁半是警告。 她的穴口在不断地摩擦中渐渐麻木,而花径却仍在收缩律动着,配合着他的每一次进出,不知疲倦。 他在她身上弄出无数旖旎的痕迹,从她修长玉如的脖颈,白皙如藕的双臂,柔软丰挺的双乳,光滑优美的后背,乃至她的小腹、翘臀、大腿、脚背,都能找到零零星星的红痕。 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他只是狠狠地吸,比如颈间胸前,被他吮一口,红痕几天不散。不容易留痕迹的地方,他就用牙齿咬,把她软嫩的肉咬在齿间细细研磨。他掌握得很好,从来没有咬破皮过,只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何枝疼得直掉眼泪,双腿用力地踢蹬他,边哭边骂:“你这个变态!非要这么折磨我你才开心?” 邱可笑了一声,舔掉唇边的津液,缓缓抬起头看向她泪水弥漫的脸,说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要碰上我呢?” 好像这是她的错一样,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无辜无耻极了。 “谁叫你要招惹这么多人呢,这怪得了谁?” “我又没招惹你!” “但你被我发现了。”他的指腹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有一个他刚盖上的章,“如果你规矩一点,或者再小心一点,别让我知道,不就没事了吗?更何况你之前不也没有拒绝我吗?” “你强词夺理!”她咬牙切齿,“我现在拒绝了!” “晚了。” 他优雅一笑,再次对着她泥泞淫靡的花口,一入到底。 “神经病!”她大声骂道,拼命摆动腰身想躲开他的入侵,但终究是躲不开,于是骂着骂着又柔弱地哭泣,“我疼!你轻一点,真的疼!” “做了这么久还疼?” “就是因为做久了才疼啊。” 他低头一看她的缝口,平时粉粉嫩嫩的地方全部充血变得通红。他按了一下上方的花核:“是它疼吧。” 她立刻浑身哆嗦了一下。 最后一次做完,何枝的双腿酸得快合不上了。而邱可在拔出之后,立刻抬起她的腰,将枕头拖过来垫在屁股下,合上她的双腿,然后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红肿的花口。 很不错,只有少部分流了出来。 何枝只感觉小腹涨得难受。他出来了还好,尤其是他在里面戳弄的时候,涨得就像要鼓起来一样。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的指尖还在她的缝口处上下轻轻地划动。 她侧过头,眼睛茫茫地看着一个地方,声音小却吐字清晰地骂道:“禽兽!” 不知有没有听到,他浪荡地笑着对她说:“挺厉害啊你,干了几个小时都没松。难怪要招惹这么多男人,是怕一个没法满足你吧?不过你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吗?” 他突然将脸凑近她:“就是你这样不掉精的逼。” “你!......”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何枝也不会相信,这样龌龊不堪的话语会从邱可的嘴里如此漫不经心地讲出来,平常得就像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一样。 何枝不是没有听过男人对她讲脏话,相反,她听得多了,东铭每次和她做都会忍不住爆粗口,她受得了受不了也已经习惯了。可东铭大多是在兴头上,哪里比得上邱可的语出惊人。 邱可看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的何枝,心底甚是轻松愉悦。他接着说:“有空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你是哪种名器,找到最适合你的方法和姿势,才能把你伺候得更舒服,是不是?” 何枝绑在一起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好像这时才想起她还被绑着,忙去看她的手腕,已经被磨得红通通的,有的地方泛着青紫,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蹭破了皮。 他赶紧将她解开。他特地选的绳子,宽厚而软,没想到还会把她伤到。 就在绳子松开的那一秒,何枝迅速抽出手,然后一个耳光“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动作均是一停,空气静止了一秒。 看到他骤然色变的脸,她一个翻身下了床。 刚跑了一步就摔倒在地,她爬起来,立刻感觉下身一阵像来大姨妈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个的混合物从她腿心流出,顺着腿根往下滴。 但她顾不上了,只想远离他。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怎么跑,往哪里跑,统统没有想过。 她只知道他生气了,说不定回扇她十个耳光也不解恨。 可他怎么会允许她跑?就在她快跑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拦腰一搂,像抱小动物一样将她抱回来,在她的尖叫声中将她丢回大床上。 他目光阴沉无比,咬牙冷声道:“何枝,我看你是在找死!” NO.42 当邱可将手重新伸向她的时候,何枝只恨不能尖叫出声。几个小时的疯狂已经让她的喉咙嘶哑无力。 邱可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她制服。 “光着身子想跑哪去?”他压住她乱动的手脚,目光顺着她泪光朦胧的双眼一路往下,轻浮放浪毫无收敛。 “还有力气跑?还能打人?行。”他的眼中散发出一种玩味的阴狠,“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玩。” 刚才气极打了他,现在何枝倒真有点后怕了,鬼知道这个变态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她。 她认命地蜷缩成一团:“不要打我.....” 邱可简直快被她气笑了:“打人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 “知道道歉了,还敢不敢打我?” “不敢了。”很乖地摇头。 即使知道她是战略性示弱,邱可还是有些受用的。 “好,下不为例。”他一把将她摁进怀里,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我惹火了,对你可没好处。” 何枝不说话也不挣扎,暂时装了一下乖巧。邱可和蒋东铭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但我不能被你白打吧,总要给我一些补偿。”邱可意有所指。 没有开灯,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失踪了这么久,手机关机,她显然不能再耗下去。 何枝心里的忧虑逼迫她跟邱可和平谈判。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说:“我当然会补偿你。可是邱可,天已经黑了,我失联了大半天,再不回家我妈该找我了。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 “今天放过你,我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他捏着她软软的耳垂,“你说说,我以后还有机会吗?” 何枝默了默:“......有。” “有什么?” “有让我补偿你的机会。” “怎么补偿都可以?” “......嗯。”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讲信用哦。” 他当然没指望她在床上讲信用,只不过是为以后行事找个借口。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想去趟洗手间。” 穴里还有东西在不断涌出,黏腻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她想先随便处理一下,离开再说。 邱可看出了她的想法,分开她的腿:“我看看。” 在体液的润滑下,他的手指很轻松便进入了,弯曲的指节在她内壁抠挖着。穴肉带着一种奇异的紧致,是被他操肿的缘故。 何枝咬紧下唇,才能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不要这样......”她很怕他再次发情。 “别动。”他按住她的手。 在他的抽插下,她的水也随之涌了出来,和手指一起,带出了刚才射进去的白浊。 当穴里的精水流尽,她在他手里又泄了一次。 他抬起她的臀,从尾椎处看上去,是一条曼妙至极的曲线。雪白的臀瓣上有红红的指印,有一些已在慢慢消散。 她的腿间比刚才更要狼狈不堪,但有一朵粉色的小花却花蕾紧闭,尚未绽放。 他将拇指放在那朵小花上,轻轻按压。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何枝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骤起。 感觉他的指尖已经微微陷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邱可,你可别乱来。” 邱可没有把手指抽出来,但也没有再深入。 他想了想,问:“这个地方,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笑了:“下次我要这里。” 何枝浑身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东铭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她的手机被邱可摔坏,回来后用妈妈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了,语气相当平静,没有任何一点异常。关于没接他电话的事,也一字不问。何枝想解释些什么,他却没有给她机会。 如果他都知道,又有什么好解释呢。 她并不无辜。 东铭似乎一直在强迫自己,或者艰难地隐忍着什么,她猜多是与她有关。 明明累极,何枝却有些失眠。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易兆泽和邱可坐在操场边。阳光晒得人浑身舒适。 易兆泽看着远处,突然说:“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不不去上了吧。” 邱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行啊。” “我让他们给老秦请个假。”说着就要起身。 邱可将他摁回去:“翘了。” 上课铃打响,两人来到旧教师宿舍这边,钻进了一丛枇杷林,顺着林子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片墙下。 逃学翘课这种事,两人都不算很常做,但真要做起来,也十分轻车熟路。 易兆泽看了看墙,问道:“这边翻出去是哪里?” 邱可说:“张前江家老房子的后院。” 那个秃头的政教处主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可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去他家偶然发现的。陈立那几个喜欢翻墙出去上网的,问了我好几次怎么出的校门,我说我刷脸卡从正门出去的,他们还真就信了。” “怎么不告诉他们?” “那几个傻逼,被逮了多少回了,让他们从张前江家里过,一逮一个准。” 何枝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艺术楼。 楼内空空荡荡,安静至极,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爬上叁楼,她左右一望,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东铭。 走廊直而长,从走廊尽头穿过来的白光被缩成了一个窗户大小。她向着那片白光慢慢走去,路过一间间门窗紧闭的教室。 行至一半,她停下脚步。 他静立在栏杆旁,目视远方,表情平静。 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日已西沉,暮色苍凉,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 他的身影,就这样印刻在傍晚的风景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的侧脸线条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冷硬、坚毅,越渐显现出一个属于成熟男人的轮廓。也许是因为每天见面,她竟此时才有所察觉。 “东铭。”她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东铭回过头,对她淡淡一笑,又转了过去,就像真正的在看风景一般。 他说:“何枝,你说叁层楼有多高啊?” 何枝不语。 他又问:“跳下去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吧?” 说着他一个轻松地起身翻上了栏杆,然后转过身来坐在上面,脚踩着半人高的围栏。 “东铭!”何枝一惊,就要跑过去。 东铭抬手止住她,看着她顿时变得惊慌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道:“先别过来。” 他依旧笑着,可笑容里却是无尽的酸涩难言。 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非常放松地磕在膝上,姿势随意。而他身后空空如也,下面是距离这里叁层高的空地,铺着青色的地砖,连根草都没有。 “东铭......”何枝看得心惊,顿感一阵难过和无助,“你先下来吧,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她越说,眼睛里的水雾越重。 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里面的小情绪变化最为丰富。 可她越是着急,东铭好像就越是放松。他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掉下去也死不了的。” 何枝眼中一痛:“东铭,对不起......” 她慢慢走向他。 “先听我把话说完。”东铭抬手止住她。 她吓得立刻停住脚步。 他神色一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比较能想得明白。你喜欢蒋一行,喜欢易兆泽,或者喜欢别的什么人,我都能看得开的。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不能要求你跟我一样一辈子死守着一个人、一份爱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日的冷空气刺得他肺腑里一阵疼痛。 “可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何枝?我最怕你一直以来,都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怕我做的一切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怕我最后就成了一个笑话。” 字字锥心。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一直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无可奈何。 美好的感情并不一定都是快乐的。既然选择了它,就注定要背负一些重量。 “怎么会......”何枝的肩膀无力地垂下,艰难地说,“东铭你知道不会的,我不会那样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往下掉:“东铭,我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你走进我的心里,便一直在我心里,以前在,现在在,以后也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知道我做了许多错事,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让你难过了......” 你会离开我吗? ——你就离开我吧。 这样的念头仅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便不敢再往下想。 她的东铭,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了十年的东铭,他陪伴她走过的岁月,那些想想就让人身心愉悦的时光......她怎么会舍得让他离开? 她是很自私,她当然自私,所以即使痛苦,也不想放手。 她还缺乏直面和解决一些问题的勇气,她在逃避,以为无视就会相安无事。 “你下来吧东铭,这样很危险的,你下来我们再说,你让我怎么样都好,是我欠你的,可是你别这样,别这样......”何枝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说到最后竟然连声都发不出了。 东铭好像一直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看着地面发呆。 何枝哭得越来越厉害,愧疚和难过在心里翻江倒海。她从未觉得如此亏欠一个人。 良久,东铭抬头对她说道:“我要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哭声未止,眼神疑惑而茫然地看着他。 她还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总觉得离自己太遥远。可是如今,这个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东铭的目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何枝只是犹凝了一下,立刻答道,“好。” “你下来好不好?”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东铭终于从栏杆上下来,他双脚踩地的那一刻,何枝顿时松了口气。 东铭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沉声问道:“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吗?如果我不在这种时候问你,你不会答应的对吧?” 何枝也将他紧紧抱住,在他怀抱里做着解释:“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到.....我不是不答应你,真的。” 他不置可否,将她抱到教室的窗沿上坐下,她坐着,他站着,两人一站一坐,他扶着她的腰站在她对面。 她还在轻轻地抽泣着,满眼都是委屈。 他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又去吻她的泪痕。她躲开,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在他衣服上蹭干泪水,闷闷道:“你以后别这样了,我真的害怕。” 她撒娇似的的举动让他微微一笑。 “好,我不会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温柔,“对不起,我有时候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我也害怕。但我要求的不多,我只想确定你的心,想你给我一个保证,给我一个名分,这样我就知足了。你喜欢的,我不会去阻拦你,也不会要求你非要为我怎么样。我要的,只是你心里一个小小的位置,而已。” 他知道她处处留情,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人。如果这是她的缺点,他可以包容,包容得完美无缺。 何枝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一个男人,究竟要退让到哪一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忽然发现,她先将他们拉进了泥潭里,现在这些深陷泥潭的人却反拽着她往下陷。 即使她无法承担后果,可后果也只能由她来承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已经做出选择,她避无可避。事已至此,没有归途。 立一个flag,这几天把之前缺的补完。 NO.43 他的脸颊靠着她的头顶,柔软的发被他蹭乱。 唇角有情不自禁流泻出来的笑意。 是的,这就对了。 就在她还没有勇气面对这些的时候,就要逼迫她做出一些决定。 形势对他有利,亨行时中也。 他的心得到一种超出预料的满足。 然后通过激烈的吻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光线昏暗的楼梯转角处,邱可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如果那两个人再敏感一点,说不定还能闻到烟味。 他轻轻吐了口气,然后看见烟雾在空中飘散开来。 他想起那张泪水纵横、艳若桃花的脸。哭泣的时候也是那么漂亮,可她对着自己与对着别人的时候,上面的表情天差地别。 感情这种东西,如果不能做到独一无二,那么就很难维持公平。 蒋一行、易兆泽、还有自己,或许以后,还会有别人......但他对蒋东铭的感情,终究要多那么一点。 他转身往下走,走到二楼的走廊上,易兆泽正背对着他靠在栏杆边。 他们翻墙出来后,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放学高峰期过去,也不见何枝出来,他们很自然地便想到直接进来找她,结果撞上了这样一幕。不算那么出乎意料,但又有一点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地不要脸。 “你不上来?”邱可问。 “不了。”易兆泽淡淡地答。 “我终于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了。”邱可将烟摁灭,笑道,“偷听这种事确实不太适合易少来做。” 易兆泽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抽烟了吗?” “那是对张前江说的。” 易兆泽的目光带了些难言。 邱可没再说话,又点了一支烟。 两人心照不宣地等待着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易兆泽转身向楼上奔去。 邱可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慢慢将烟掐灭。 东铭被一记重拳挥倒在地,回头看见了满脸戾气的易兆泽。 他毫不示弱地还手。 何枝愣在原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起。迟早会有这样一天的吧。 “何枝,你先回去。”东铭转头对她说。 不得不说,真是一场好戏。 只可惜身为观众的人早已看不下去。 易兆泽今天才算看明白眼前这个人,说他是个无赖都不为过。那样下叁滥的手段,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是被逼急了吗?易兆泽嘲讽地想。 东铭的唇角也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不论怎么样,这局是他扳回一成。 他深知她的迷茫,就在这时逼她做出一些选择,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个承诺,一纸婚书,在他们这样特殊的感情模式里,看似没有实际意义,却是最有效的保障与桎梏。 如果自何枝而起的感情就是一场游戏,他们被捆绑在一起,这个结无人能解。 他索性不解了,解不开,就系得再紧一点吧。 他在这场游戏里一直占据着有利位置,他当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利用他的优势达成一些目的,这不是作弊。 易兆泽淡然和他对视,挑眉问道:“自导自演,感觉如何?” 东铭嗤笑一声:“有些人想演,不还没机会吗?” 何枝趴在邱可的肩上,被他扛着往楼下走的时候,正在想着这是否也是他们的预谋。她刚下楼就被邱可逮住了。 何枝还在乱动,他不让她舒服,她肯定也不会让他舒服。 “啧。”邱可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安分点儿?” “你先放我下来。”这个姿势可一点不好受。 “好。”邱可一把将她从肩上丢到地下,趁她摔疼了爬不起来的时候,腿一弯,跪在她的双膝上压住她,她的一双手也被他单手压住。 他看见她瞬间通红的眼眶,那双眼里有怒、有惊、有怕,还有一点倔强,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最喜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他舌头抵着牙根,一边玩味而又残忍地笑着和她对视,一边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手绑在了一起,然后像扛麻袋一样重新丢回肩上,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拍:“走咯。” 何枝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有一种日了一条狗,被追十条街的感觉。 他找到一间空教室,踢开门,将她放在桌上。 何枝压着火问道:“你到底想干吗?他们还在楼上。” “嗯......”邱可沉吟了一下,忽然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这个笑容让何枝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神经病。 何枝皮笑肉不笑:“是吗?” 她脑袋里浮现出一句话: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都是床。 昨天手腕才受了伤,今天又被他绑,何枝一点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在想什么?”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后颈窝处,倾身和她对视,笑容十分温和。 他仿佛恢复到了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这样的神态真是让人邪恶不起来,如果他的衬衫领口没有敞开的话,如果她的手没有被他反绑在身后的话。 他的外表比她更加具备欺骗性。 他贴在她耳边问:“是不是还在回味昨天发生的事?” 好像欺负她、惹她生气能让他感觉到快感一般,他笑得更加灿烂:“不用自己一个人躲着慢慢回味,我不就在这里吗,我可以帮你重温啊。” 何枝笑了,顺着他的话:“所以把我绑上也算重温的一部分吗?” “是啊。昨天......”尾音昭示着他正陷入某段回忆,“很爽,不是吗?” “我该夸你表现不错吗?可是你有虐待的习惯,我可没有受虐的爱好。即使是在床上,也应该找一个趣味相投的不是吗?”她嘴角带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她越是愤怒,他越高兴。用让她生气和不满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真是幼稚。 她才不会如他的意。 他埋首在她颈间,那里有他喜欢的味道:“你误会我了,我也没有那种爱好,只是你有时候很不听话,我才出此下策。” 被误会了真委屈啊。 “那我听话了,你会帮我解开吗?”她眼神真挚。 “又想跑?” “怕我跑你可以绑我脚上,可是手腕很疼。” 他才想起昨天她的手腕被绳子勒伤了,不禁微微一怔,忙去查看她的手。 昨天的伤在今天看来更加触目惊心,如霜雪般洁白的腕上,青紫了一圈,非常刺眼,而结痂的地方似乎又被重新磨破了。 他刚才也没注意到。 拇指轻轻在她伤口边缘摸了摸,很小心翼翼,像怕弄疼她一样。 “抱歉。”心里有难免的愧疚。 “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歉。”何枝并不领情。 “那你说说看,怎样才算有诚意?” 她的眼中波光流转,他看到了一些晦暗的情绪。 他马上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想绑我?” 她贴近他,握住他的手绕到身后,几秒钟的时间,领带已经到了他的腕上。 邱可动了动,还挺结实。他没有反抗,只是挑了挑眉,有点惊讶于她的速度。 何枝靠在他肩上,呵气如兰:“不是只有你会哦。” 狡黠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他发现了她态度的转变。他忽然想起之前她在六中的画室里,屁股对着门,那副迷迷糊糊傻乎乎的样子。 现在倒是学聪明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就目前而言,他十分享受她的靠近。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大腿内侧,带着撩人的酥痒。 另一只手来到他的胸膛,指尖顺着记忆中肌肉的纹理轻点着。 邱可眯起眼睛,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果然如他所愿,下面那只手,慢慢往上,隔着裤子摸上了那一团。 力道不轻不重,很快就让它有了反应。 她移开手,环住他紧窄的腰,头枕在他胸膛上,像小猫一样蹭着。 “邱可,你喜欢我吗?”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无形的诱惑。 “喜欢。”他很诚实,没有任何迟疑。 他想抱她,手却被绑在了身后。 她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吐气:“是啊,你很喜欢捉弄我。”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他,让她心里总有一团不上不下的火焰。 如果不是他让她不爽,她也不会答应易兆泽在那样荒唐的地方做爱,还被抓了个现行。 既然他这么喜欢玩,她不介意陪他玩玩。 她的声音、香气,甚至她身体的温度,都在撩拨着他,让他想起了昨天的酣畅淋漓。 “怎么会。”他的呼吸已经不稳。 她踮起脚尖,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他低下头想亲吻她,她却只是浅浅地挨了一下,便娇笑着躲开了。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神采,有些妖娆、有些妩媚,带着蛊惑。 他就知道,一个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那么纯情。 可是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魅力。 他的身体做出了最真诚的反应。 “帮我解开。” “别着急嘛。” 她的手又变得不安分,开始技巧性地按摩那一处。 巨物隔着裤缝挺立。 她手下的动作不停。 “何枝,解开。手,或者下面。”邱可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何枝微微一笑:“手,你会绑应该也会解吧,至于下面嘛......”手指在裤链上划了两下,感觉到他坚硬的下身,她侧身一让,瞟了瞟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真没想到邱少爷的小癖好,还挺多。” 邱可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何枝摸出他包里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唇上,侧头点燃。 烟被夹在两指之间,她在他唇角印上一吻后,把烟送到了他嘴里。 “不要觉得我在戏弄你,道歉要有诚意。再见啦。” 然后双手插兜,转身出了门。 若是论玩,他又怎么玩得过她。只是她不愿意罢了。 她始终有自己内心的坚持。 她的每一段感情,她都认真地对待了。这话听起来有点无耻,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是蒋一行、蒋东铭,还是易兆泽,她都有认真对待。 玩情弄欲并非初衷,也非爱好,所以她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周旋,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可是偏偏出现邱可这样一个人,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邱可用力动着手腕,发现并没有松弛的迹象。 嘴里含着一支烟,他在打算吐掉的前一秒,想起了她点烟的样子。 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抽烟,但她的动作并不显得生疏。 至少,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他将烟咬紧了,平复着身体的躁动,努力地理着绳结,思考并尝试着去解开。 NO.44 很快,便是期末考试,寒假到来。 何枝和东铭并肩走在路上,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温柔和缓。寒假的时间很短,但至少能让人稍微松一口气,可以睡睡懒觉,出去玩一玩,想到这何枝顿感一阵轻松,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等在路边。隔着一些距离,也能看出那人与旁人的不同。 青松般的身影,潇洒而又明艳,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分辨。 何枝和东铭脚下微顿,互相看了看,一齐向那人走去。 叔叔回来了。 蒋一行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一片树荫下,眉眼含笑地等待着他们,他的目光清朗温润,像一股清澈的水流。 何枝在他面前站定,拿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扑进他怀里,片刻之后,又退了回来。 “放假了?”蒋一行揉揉她的脑袋。 何枝点头。 他又看向东铭,说道:“走吧。” 没有什么比大吃一顿更好的庆祝方式。 蒋一行回来,东铭就不用自己做饭或者在外面吃。他乐得轻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趟,再也不想动了。 蒋一行买了很多菜,看来是想给他们做顿大餐。 何枝跑到厨房帮他打下手,于是菜上桌后东铭就发现,几乎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蒋一行把菜都推到何枝面前:“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的。” 东铭心说哪里瘦了,明明胖了好吗? 蒋一行又细心地把纸巾放到她手边,帮她盛好饭,好像看着她吃得开心他自己不吃都开心一样。 何枝当然开心。一般来说,只有蒋一行在的时候她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东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叔,你不能总是这样宠着他,她都快被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你知道不知道?” 蒋一行正在帮何枝剥虾,眼睛都不抬一下,淡淡地问:“怎么无法无天了?” 何枝看了一眼东铭,又看一眼蒋一行。她猜东铭肯定要说邱可的事。 邱可的事,在东铭的追问下,何枝简略地说了一下,——为了防止他再为了她打架,并没有说到什么关键。 东铭为此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她每天低声下气地哄着,被他变着法子地折腾。 东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放在胸前,话对着蒋一行说,目光却是看着何枝:“又惹了一个呗。” 蒋一行听了没什么反应,依然专注地剥虾,直到把手里的虾剥好,放进何枝碗里,他才咂了一下嘴,问:“这说明什么呢?” 东铭说:“说明她一天到晚就喜欢到处惹男人。” 蒋一行笑了一下:“说明我们小枝有魅力啊。” 何枝“噗嗤”一声笑出来。 东铭筷子一摔,不吃了。 南瓜过生日,请一群哥们儿吃饭。 喝了一晚上,最后撑不住倒下了两个。 邱可还好,他本来酒量就不错。易兆泽不行,不过也没喝多少,喝到后面就躲在一边揉着太阳穴发呆。 南瓜喝得最多,脸红脖子粗的,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挨个叫别人跟他喝。 其他人都扶着桌子,对他摇头摆手,只有邱可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还是你豪爽。”南瓜嗤嗤一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闷。 几杯下来,邱可看着没什么事儿,南瓜却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邱可站起身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早些回去吧,没喝够的,等几个月毕业了有得是机会。” 他走到南瓜身边,拍拍他的肩:“南瓜,我打电话叫你哥来接你?” 南瓜闷闷地哼了一声。 邱可拿出手机,解了锁,正要点联系人,旁边的一个早就喝趴下的男生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就要往后面倒。邱可赶紧放下手机去扶他。 打完电话,邱可去了洗手间。 易兆泽躬身过去拿起他放在座位上的手机,摁开,滑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要输入密码。 他照着邱可刚才点的位置输了密码,第一次错了,第二次还是错,第叁次终于对了。 屏幕中的画面跳到主界面,一眼看到的是手机壁纸。 那是抓拍的一个女孩,笑容可爱地指着另一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身后是映着天空的蓝色湖面,晴空万里。 易兆泽把手机关上,放回了原处。 不一会儿,邱可推门进来,拿起手机放进口袋,扶起喝醉的人往外面走。 易兆泽捏了捏眉心,也站起身往外走。 这天,何枝一早就出了门,易兆泽的车已在外面等候。 何枝上了车,易兆泽双手捧着一束花,递到她面前。 何枝一愣,接过:“谢谢。” 带着绿晕的洋桔梗,层层迭迭的花瓣挤在一起,淡雅鲜活。 他带她去看书画展,甚至有机会拜访了久负盛名的大师。 然后去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到了门口,何枝才发现,竟然是一家情侣餐厅。 餐厅的装修风格很是清新浪漫。店里人不多,愈发显得清静。 吃完了饭,易兆泽送何枝回去,车子一样停在门口,何枝刚要下车,易兆泽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何枝不解地看着他。 “告别吻。”他说。 何枝很爽快地给了他一个告别吻。 今天又是送花,又是情侣餐厅,现在还来个告别吻...... 她想易兆泽应该做了很多功课。 这种体验对何枝来说有点新奇,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正经的情侣约会。 上了楼,何枝拿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人影突然从她身后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过她,从刚打开的缝隙中间钻进了屋内。 邱可回头看着还傻站在门边的何枝,一脸得逞。 何枝抽了抽嘴角。 “出来。”她一字一顿地说。 “都进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出去?”邱可笑着就要往里走。 “滚回来,我今天刚擦的地板。” 邱可听话地滚回玄关处:“找双鞋给我换呗。” 何枝不动:“我劝你最好快点出去。” 这家伙真是无孔不入。 邱可才不理她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懒洋洋地往鞋柜上一靠,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两人正僵持着,何枝听到楼梯处传来了交谈声。她进屋,把门关上了。 找了鞋给邱可换上,何枝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邱可厚脸皮地挤到她身边:“给我也倒一杯。” 何枝放下水杯的手有些重了:“我还得伺候你?” “来者是客。” 她刚松了手,邱可便端起水杯,对着她方才喝的地方,将剩下的水喝完。 “你怎么进来的?”何枝问。 他一摊手:“我想要进来有什么困难。” 也对,整个a市都归他爹管,他想进个军院确实很简单。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儿?” “我想知道你家在哪儿有什么困难。” 好的,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见何枝不理他,邱可咳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我想查你,只有这样才能找得到你啊。” “又是‘出此下策’是吗?”何枝冷笑,“找我做什么?” 邱可觉得她的话真的很没有良心。 于是也只是说:“你说过的,要补偿我。”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果然赖账。 今天他一早就守在门口。看到沉琳出门,他正想上来找她,结果又看到她上了易兆泽的车。 他不死心地等,终于等到了她。 他就知道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邱可一把抱住她,凑到她颈间,狠狠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不得不承认,有一点煎熬。 手掌来到她胸前,正欲解开她的衣扣,一阵敲门声忽然想起。 何枝一个激灵,立刻挣脱他,轻手轻脚地跑到门边,从猫眼里看过去,敲门的人正是东铭。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邱可,又想起东铭变脸的样子,顿感头疼。 她对邱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起他就往房间里跑。 目光快速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床对邱可说:“你躲下面去。” “什么?”邱可眉头一皱。 这时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伴随着东铭的声音传进来:“何枝?” “诶诶,马上就来。”何枝一边应着,一边推了邱可一把,“快进去!” “为什么要我进去?”躲床下算什么啊,搞得他跟奸夫一样。 何枝催促道:“快点进去吧,他会揍你的。” “我还怕他揍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何枝无奈:“但我不想看到他揍你。” 说者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想看到他们俩打架,还是因为她。但听者的理解就不一样了,不想看到他揍我,这是向着我的意思? 于是他就这样哭笑不得地被何枝塞进了床底下。 何枝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邱可的鞋放到鞋柜最下层,用一些杂物挡住,这才轻轻吐了口气,打开门。 东铭一脸不耐烦:“怎么开个门都这么慢,在干吗呢?” 何枝面不改色地撒谎:“换衣服。” 她想东铭应该是忘记带她家的钥匙了,不然这场面不知道多难看。 东铭看了看阳台上的花,长势甚好。 “这两盆花你可得给我好好养啊,养死了我要找你算账的。” “好好,你放心吧,我一直都好好养着呢。” “吃饭了没?” “吃了。” “我昨天让你写的题你都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 “拿来我看看。” 何枝进了房间,东铭也跟着她进去。 何枝一边找试卷一边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让邱可去妈妈的房间了。可是当时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找到试卷,转头便看到东铭非常随意地坐在她的床上,右腿压在左腿上晃啊晃......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东铭从小就在她家里跑惯了,进她家跟进自己家一样,可是今天......她倍感心虚。 东铭看了她的作业,指着最后几道题说:“这几个不会写是吧?” “嗯。” “不会写也不知道早点来问我。来,过来,看着。” 何枝苦着脸坐到他身边,听他讲题,心思根本不在题上。 讲了一会儿,东铭也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实际上他自己也心猿意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有那么单纯的事呢? 东铭放下试卷,渐渐靠近她,然后小声暧昧地说:“既然看不下去,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吧。” 何枝看似羞涩实则心虚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别别,今天就算了吧。” “怎么别?前天你说你有事,昨天你又说沉阿姨在家,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我可不能再放过你了,不然我肯定一晚上睡不着觉。” 她在心里长叹一声,怎么这些男人一见面就想着那些事呢。 但其实东铭很委屈啊,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跟何枝做了,想得紧呢,哪知道何枝被邱可搞烦了。 “我......我今天不舒服,真的不想做,东铭。”她继续推脱。 她本来差点要说大姨妈来了,但想到她大姨妈的日子他比她还记得清楚,又赶紧换了话。 “小骗子,你又哪里不舒服,你舒不舒服我还看不出来?”东铭用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笑容满溢着无限的溺爱,“不想要我给你舔舔,不就想要了吗。” 他眼一眯:“你不会在家里给我藏男人了吧?” 何枝心头一跳,可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开玩笑,不像说真的。 她嗔怪地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怎么可能。” 东铭一把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滚烫的吻覆盖下来,灼热的气息将她包围。 何枝挣扎的手被他摁在了头顶,双腿被他顶开。 他很急切,急切而热烈,没有留任何一点空隙让她拒绝。 何枝见大势已去,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再推拒。 他褪下她的衣裤,掰开雪白如玉的双腿,那旖旎的桃源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俯下身,一口含住那柔软水嫩的地方。 何枝紧紧地闭上眼,感受着敏感之处传来的快感,一手抓住自己的发丝,一手揪着身下的床单,仰颈轻叹。 春水从缝中倾泻而出,他感受到了她的动情,便起身,急不可耐地将火热对准洞口,挺身进入。 她稳稳地接纳住他,然后情不自禁地绞紧。 床开始摇晃起来。 他含住她一边的丰满,感觉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刚才是谁说不想要的?别扭的小骗子。” 何枝咽了一口唾沫:“快一点哦,我怕我妈下午就回来了。” “好。”东铭没办法,“只做一次行了吧?” 情到深处,她主动抬起双腿圈住他的腰,她咬着唇,难耐的呻吟声从唇间断断续续地溢出。 “小乖,叫出来,叫大声一点。”他鼓励道。 她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纠结,转念一想,便不再压抑自己的呻吟声。 她有一些担心邱可会主动现身,但依她对邱可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他在这时候出来和他们对峙,究竟谁更尴尬一点还真不好说。 邱可这么狂妄自大好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或许让他在床下偷听已经很难堪了? NO.45 极尽的缠绵。 四周好像壮观的火山爆发,红色的火焰一般的岩浆落进海水之中。 浪潮将她卷起抛出海面,又将她打落进深深的海里,她在滚烫的水流里起起伏伏。 她将他吸绞得更紧,抱住他像抱住唯一的浮木。她想要带着他在这无边无际的欲海里沉浮,至死方休。 东铭被她缠得几次都快忍不住,可那样欲死的体验又让他无比眷恋,爱意与情欲翻滚交织在一起。 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从齿间挤出一句话:“今天怎么这么骚!” “东铭,东铭......”她半眯着一双深含秋水的眼,喃喃道。 “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她脉脉地看了他半晌,哑声轻轻地说:“东铭,我爱你。” 这是她第二次说爱他。 东铭的眼中立刻迸发出一阵狂喜,他忍不住使劲去亲她:“我也爱你,宝贝儿,我也爱你。” 近在咫尺的床板还在轻微地晃动。 邱可咬着牙,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 他真的恨不得冲出去,杀了蒋东铭再掐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 他有一种抓到奸夫淫妇的愤懑感。 可真要论起偷来,也不知道谁才算真正的“偷”。 活了快二十年,这样别开生面的待遇让他不知该表以何态! 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到他?“我爱你”? 真是可笑至极。 她是故意的,他知道。 他猛然觉得自己傻逼到了极点,可蒋东铭,又何尝不是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逼。 何枝,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东铭听话地没有折腾她太久,不过做完之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何枝正思量着该怎么把他支走,东铭的电话响了。 东铭接完电话穿上衣服出门,何枝依然松不了一口气,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果然,关门声一响起,邱可就出来了。 何枝冷眼看着他,本来有些如临大敌,却在看见他从床下爬出来的时候,有些想笑。管他再怎么帅,气质再怎么好,从床底下爬出来这个动作都好看不到哪去。 床下的灰蹭到了他衣服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邱可看何枝的脸色自然是难看到极点,何枝也是怂人胆大了,不躲不闪,坦坦荡荡。反正现在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怕他个什么。 于是她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抱了被子挡在胸前,抬眼看着他,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邱可没有立刻扑上去掐死她,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又极其阴沉的目光盯着她,镜片后的那一双眼总是承载着太多似是而非的心绪,让人很看不透。 何枝感到有些不安。面对她故意为之的羞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扫,腿间果然高高地支着帐篷。 邱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一闪而过。 他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何枝被放到浴缸里,花洒里的冷水一涌而出,浇在了她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想洗掉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何枝忍不住尖叫出声。寒冷的冬天,被冰冷的水流兜头淋下,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好在这个过程十分短暂,只是一下,他便将花洒移开,等待水流慢慢温热起来。 浴室里只剩下簌簌的水声。水柱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开出一朵朵水花,乌黑的发打湿贴在身上。 她始终低垂着头,只有肩膀在颤抖。 “好玩儿吗何枝,这样就想报复我?”邱可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可是他看到了她夺眶而出的眼泪。 眼眶红红的,眼睛黑而明亮,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劲,却又显得委屈。 委屈?他还没叫委屈呢! 他咬着唇问道:“哭什么?” “欺负我好玩儿吗?”像是越说越感到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现在。” “你要不要脸,我还没说你欺负我呢!是不是料定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料定了你怎么样都敢。” “那你还是挺有觉悟的。” 邱可真想掐死她,结果手刚碰到她,何枝哭得更厉害了:“你又打我......” 邱可气结:“我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你?” “你准备打我。”吸了吸哭红的鼻子。 邱可气笑了:“你连我准备打你都知道?” 何枝瞥了瞥他:“我从你眼神里看出来了。” “......” 简直无言以对。 遇上耍无赖的何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低头看着她:“那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想干你?” 何枝正要说什么,突然打起嗝来,而且一打就停不下来。 邱可冷眼看着她,然后发现她一直在轻微地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他皱起眉摸了摸她的胳膊,感受到了凉意:“冷是不是?” 语气没什么好转,但至少是句关心的话了。 何枝眼珠子斜到右上角,瞄了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冷还不快点洗!”行动比语言更快,他捡起花洒对着她的脸,大手在她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跟揉面团似的。 妈的蒋东铭那孙子一定把她的脸亲了个遍。 那就是个属狗的,他几次看到,蒋东铭趁着周围没人,对着何枝又亲又舔的,恶心死了。 一定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口水,要多洗洗才行。 他给她洗澡,下手可不轻,过手的地方都被搓出了红痕。 她躲了几下,邱可不耐烦了:“别动!” “你轻点......我自己来就行了。”何枝小声说。 他分开她的双腿,看向她的腿心,隔着不断晃动的水面,不太看得清具体的样子。 “自己抠出来。”他命令道。 何枝撅了撅嘴:“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他不动:“就这样洗。你是想等我出去了把门反锁,好让我进不来是吧?” “那你背过身去,我洗好叫你。” 他依然有几分犹豫。 “不用担心,我可谋杀不了你。” 邱可只得背过身去。 心痒难耐地等着何枝磨磨蹭蹭地洗完了澡,邱可将她抱起来,浴巾一裹,直奔房间。 看到那张床,他就想起半个小时前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又是一哽。 “何枝,你和他在上面做,让我在下面听着,是不是挺刺激的?要不哪天把蒋东铭叫上,玩玩3P呗?” 如果他和蒋东铭的位置对换一下,不知道蒋东铭,还有没有他这么好的气性? 今天这事儿他是在心里给何枝记了笔账的,总有一天他会找回场子,不急在一时。 “你做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何枝泼了盆冷水。 “不,就算是做梦,这个梦也是由你来做。更何况——”他双臂撑在她的耳侧,将她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男人都一个样。” 刚经历性爱的身体是禁不住撩拨的。 眼前散发着热量的健壮的男性躯体,足以让她再次湿润。 内心有一点抗拒,身体却毫不犹豫地接纳。 感官细胞被全部唤醒,欲望也苏醒得很快,不知疲倦、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下一场性事中。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男人的性是有限的,而女人的性近于无限的说法吧。 渡边淳一将女人对性的体验描述得太过美好,他说“女人是在晕眩般极度快乐中梦见死,相比之下,男人则是在坠落下去的虚脱感中被死的阴影所缚”,这就是有限的性和无限的性之间的差距。 何枝不知道邱可是怎样的体验,但她自己的体验确实接近于极乐欲死。 她迷离的眼中映出他带着一丝疯狂的眸子。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大腿上隐在长裤下的肌肉线条,还有腿间粗壮的男根......这些极具侵略性的特征,无不在诉说着关于这个男人温和外表的假象。 她浑身赤裸,而他只是脱去了外套,衬衣的扣子甚至没有歪斜。 衣冠禽兽。 在源源不断的快感涌来之际,邱可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双唇半启,红润水嫩,唇线优雅迷人。 她是典型的蝴蝶唇,不用做任何修饰都已经十分漂亮。而她的眼神又是温柔且迷蒙的,无限地引人堕落。 她的神态足够诱人,但她还像不满足似的,热烈地扭动腰肢回应着他,让他更是割舍不得。 邱可从未见过她用这样温柔的眼神注视他,除了在床上。 不管再多的矛盾,似乎都能消融在完美的性爱之中。 他一边挺进一边问她:“有润滑剂没有?” 何枝摇摇头。还需要那个吗? 邱可的手指在两人的胶合处一抹,立刻沾了一手的黏腻。“得,你水这么多,也用不着润滑剂了。” 许久,在近百来下狠狠的抽插之后,他终于一声低吼,释放在了她体内。 他不急着退出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趴在了她身上,柔软的感觉顿时盈满他的怀抱。她刚洗过澡,身上有着沐浴露的清香,那香味充斥着他的鼻息。他忍不住嗅了再嗅,真想时光就此静止,他们一直这样在一起。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压着她,她被压得难受,但也懒得说什么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休息。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 何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邱可推开,邱可也反应迅速地从她身上起来。何枝叁步作两步跨到房门边,将关上的房门落了锁。 外面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然后沉琳的声音传来:“小枝,在房间里吗,快来帮我把东西拿进去。” 何枝抹了把汗,冷静答道:“我在换衣服,马上就来。” 她走回床边,抽了纸巾将腿间的东西擦干净,赶紧找了内衣内裤穿上,然后开始套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冬天的衣服比较多,穿起来也麻烦,邱可一边给她递衣服,帮她整理衣领,一边问:“你妈妈?” 何枝点头,说:“你赶紧找个地方躲下。”说着目光看向自己的床。 邱可一看她的视线走向,不干了:“我躲衣柜里行不行?” “我的衣柜装不下你。” “那门后面总行了吧——你妈很爱进你的房间?” 何枝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心里踏实了些:“我妈倒是不爱进我的房间,但要防个万一嘛。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邱可穿衣服倒是快。等他穿得差不多了,何枝才开门出去,邱可顺势藏到了门背后。 他背贴墙,面朝门,轻轻吐了口气,感叹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NO.46 提着东西进了厨房,何枝还在思考,等妈妈做饭的时候让邱可悄悄溜出去又不被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可那家伙愿不愿意走还是个问题。 沉琳招手:“帮我洗下菜。” 何枝叹了口气,依言去洗菜。 走一步看一步了。 菜很快做好,很简单的家常菜。青椒肉丝、苦瓜炒蛋,青菜豆腐汤。 妈妈的菜单真的十分清淡简便了。 菜上桌时她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他说他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她,也不知道吃没吃早饭,反正午饭是肯定没吃。 何枝犹豫了一下,找了个大碗,添好饭,夹了菜,端着就要往房间里走。 沉琳叫住她,何枝忙说:“我去房间里看书,马上就要考试了。” “吃完了再看。” 何枝撒娇道:“我刚想到一道题,怕待会儿就忘了。” 沉琳平时的工作很累,一向没有闲心去管何枝这些小事,虽然不赞成,也只是口头上说两句,看见她溜进了房间也就没再管她。 何枝将门一关,保险起见还是悄悄上了小锁,然后她就发现,邱可将椅子搬到了她的衣柜旁,正在翻着她的笔记本。 何枝吓了一跳,小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你躲在门背后的吗?” “这里也一样,死角,外面看不到的。”他挑眉看着她端进来的碗,有她脸这么大了,“你平时都用这个吃饭?” 何枝把碗放到桌上,从他手里夺过笔记本,合上:“你吃不吃?” 邱可把椅子般回到书桌边,看着碗里的饭菜:“给我的?” “我也还没吃。”她指了指碗里的勺子,“你要吃就用这个。” 然后她从咖啡杯里拿出平时搅咖啡用的勺子。 邱可笑了:“吃饭还能想到我,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饿死在这里都不管呢。” “是有这个打算。”但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是何枝马上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跟一个男人在同一个碗里吃饭实在太奇怪了。 邱可倒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然后何枝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不吃苦瓜?” 邱可点头:“嗯,从来不吃那个东西。” 然后的然后,何枝发现他“从来不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苦瓜炒蛋不吃苦瓜,青椒肉丝不吃青椒,青菜豆腐汤不吃青菜...... 很挑食。 何枝默默地把他不吃的菜吃完了。她不挑食。 如果他们两个都是猪的话,那邱可就是一头饲养精贵的宠物猪,而她是一头等着养肥了就上桌的肉猪。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恼。或许等到春天到来,气温回暖,穿上去年的薄衫之时,她就知道自己究竟长了多少肉。 何枝放了碗,顺便倒了水进来,对邱可说:“待会儿趁我妈去洗手间,你就赶紧出去。” 邱可一展双臂,往她床上一个大字躺:“我不走了。” 何枝的脸皱得比刚才吃的苦瓜还皱:“被我妈发现我就完蛋了。” 邱可一脸无所谓:“我不出去她怎么发现得了?”他又起身,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一本正经地看着何枝:“既然到这里,我必须要教你一个词。” 何枝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邱可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作——‘饱暖思淫欲’?” “......” 果然是个贱人。 想要短时间了解一个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就在几个小时前,何枝都以为自己对邱可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但现在她深深地发现,真是一点看不透这个人。 看上去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实则却是心思深沉、放浪无耻。邱可该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但在何枝这儿,怕是脸字怎么写都要忘了。 何枝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该办的事还没办呢,我怎么会着急走?”他大喇喇地坐在她的床上,一脸的理所当然,刚戴上的眼镜也被随手摘下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什么该办的事?”她问。 “你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那好吧......” 何枝及时打断他:“你不是已经......”要过一次了吗? 他低眉一笑,神色柔和几许,竟是说不出的好看,可出口的话,却一点不好听:“后面我还没要到呢。” 何枝眉毛一压,咬着腮帮子:“你就非得让我妈发现你才开心是吧?哪天不行,一定要今天?” “等哪天还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择日不如撞日嘛。既然这么不希望被你妈知道,那就要多加配合我啊。或者不如我们直接坦白了,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后往来也方便一点,对不对?” 何枝冷笑。 她敢肯定,邱可是绝对不会让妈妈知道的。只要自己不愿意,妈妈没有任何理由会接受他,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即将高考的关键时刻。 所以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吓她罢了,作不得真。 “你以为拿我妈说事,就能威胁我了吗?” “这不叫威胁,何枝。你怎么总觉得我在威胁你呢?我是那么过分的人吗?” “不过分吗?”何枝冷笑,“当然你想要现在出去我也不拦你。” 有恃无恐啊。 想到此,邱可不禁苦笑了一下。 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两人等于陷入了一场僵局。她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亦然。 只是他忽然想到,何枝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她还是比较听她妈妈的话,如果走家长路线,他的胜算会不会大一点...... 这场游戏里没有蠢货,每个人都在极力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尽可能地占有更大的地盘。何枝不是操盘手,因为她也身处棋局之中。 既然都是聪明人,那聪明人自有办法。 何枝的房间不大,但也不算小,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于是邱可就跟到了新大陆寻宝似的,东瞅瞅,西摸摸。他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何枝也没办法,只当房间里多了一只巨型老鼠。 他从收纳盒里翻出一个打着卷的条带状的软塑料小黄人,按了按,里面是硬的,好像有铁丝。 “这是什么东西?” 何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耳机束线器。” “怎么用?” 她伸手抓过书桌上的耳机,示范给他看。 他了然一笑,接着在盒子里翻,翻出了她的无数家当:糖果色的签字笔、泡泡贴纸、刘海贴、兔子耳朵的发带、蜂蜜唇膏...... 邱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的房间里放的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一下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虽然有些不高兴他翻看自己的东西,但何枝依旧静静地看着,并不阻拦,想着拦也拦不住,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反正他能看到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关键是他的表现,颇有些喜剧味道。 应该少有人见过邱可这么蠢的样子,实在太蠢了,要是能拍下来就更好了。 他乐在其中,她也乐在其中。 这让她想起了东铭,东铭以前也有偶尔翻她东西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对一切大大小小的物品都充满了新奇。 所有的平静,直到邱可在她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时被打破。 邱可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发现新大陆来形容,而是发现新的地球。 他慢慢将那个画风诡异的物体从抽屉的一堆杂物里抽出来,为防何枝来抢,他举得比较高。 何枝的面部肌肉顿时僵硬。 那个东西被拿得老高,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灯光下,画面着实无比刺眼,而举着它的人正两眼贼光闪闪地望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憋不住爆笑出声。 但何枝还是比较淡定的,比如忍住了没跳起来就去抢,没有哭天喊地羞愤欲死,比如心里已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只是抄手坐着,赶在他笑出声之前,一边晃腿一边淡淡地说了句:“那是棒棒糖,你想吃就拿去吃吧。” 是的,棒棒糖,丁丁形状的棒棒糖,相当逼真,西瓜味、粉红色、十分粗长。 那是慧安送给她的礼物,刚收到的时候,她就把那个死妮子压在书桌上打了一顿屁股。结果那不知羞的家伙竟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绿色的,拆了包装自顾自地吃起来,还跟她说:“味道真的不错啊,甜而不腻。” 幸好是放学时间,教室里已经没有了人。 何枝眉头紧皱:“你结账的时候有没有享受到别人奇怪的目光?” 慧安边吃边说:“我网上买的啦,这种东西哪好意思在店里买,我一个黄花大姑娘,真的都只在A片里见过,为了你,去买了个假的......” “你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何枝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回头看见她还在吃。整根棒棒糖被她咬在嘴里,一张嘴撑得圆圆的,红润的唇上都是糖渍。 何枝问:“你想叼着这个东西下去是不是?” 慧安把棒棒糖拿出来:“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想吃给你看,回家你吃给你家蒋东铭看嘛。” 真的很逼真,甚至能看出顶端的形状。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别吃了!” “怎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慧安一愣,指着何枝哈哈大笑:“看看你那表情,明明就是个受啊,要控制不住也是我吧!” “......” 拿回来之后,何枝想扔吧,又有点不舍,毕竟是礼物,而且还是这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可是放也不好放,怕被妈妈看见,也怕被东铭看见。左右找不到地方,她就塞在了平时不怎么用的一个抽屉里面,用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挡住。 时间长了就忘记了,要不是今天邱可拿出来,她都快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礼。 预料之中的发狂没有了,邱可略有些失望地放下手,将包装上的字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棒棒糖。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他调侃她两句:“何枝,你不会是故意掩人耳目的吧,想买那些东西又不敢买,于是买了个棒棒糖?” 何枝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需要那些东西?” 邱可冷哼一声。 又端详了一会儿那个丁丁棒棒糖,形状做得不错,只是颜色有些不大自然。 “要不要试试真的?真的可比这个大哦。” “嗯,也比这个黑。”感觉喉咙有些干,何枝神色平静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邱可颇感意外地看了看她:“怎么,你喜欢粉色的?” 他仔细想了想,粉色的......“你不觉得很娘吗?” “但是看着就很干净啊。” “干不干净,不是用颜色就能判断的。我看你是日本的漂白A片看多了吧?” 何枝噎了一下。 邱可拆了包装送到她嘴边:“吃。” “不要。”何枝嫌弃地一躲。 “不吃这个,就吃我的。你选一个。” 何枝把试卷一摔:“我还要写作业。” “吃完就写,我保证不打扰你,不然你今晚都别想写。” 何枝气鼓鼓地夺过棒棒糖。 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谈恋爱会耽误学业了。烦死了! 吃就吃。 她将棒棒糖放进嘴里,双唇含住顶端吮吸,粉色的小舌伸出,围绕着褶皱打转。一圈一圈,柔软、灵活、富于技巧。 舌尖从上至下舔过棒身,然后含进去一半,再慢慢吐出来。她的眼睛仿佛含着水光,充满了某种暗示。 他的下腹一阵收紧。 她不断变换着动作,不急不缓,游刃有余,专心致志。 这哪是在吃棒棒糖。 他一把夺过,扔进垃圾桶,然后猛地吻住她。 她的唇舌带着糖果的香甜,让他控制不住疯狂索取,舌头扫过她的口腔,勾住她的小舌不放,吸吮的力度太大,发出了“啧啧”的声响。 手从她的裤缝伸进去,摸到了腿心,手指很快感受到了黏腻的凉意。 “宝贝,你湿了。”他在她耳边吹着气。 何枝靠在他肩上,软软地“嗯”了一声。他也硬了,她正岔开腿坐上他的腿上,感受很明显。 “你答应过我的。”她还保持着理智。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掐了一下她弹性十足的屁股:“叫你煽风点火。” 她还算挺乖,他不想再惹得她不耐烦。 知道他不会硬来了,她起身,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脸庞,声音软糯:“我要考不上大学都赖你。” 他眼含笑意:“好,都赖我。” 何枝打开门探了半截身子出去查看情况。 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从门缝里看过去,妈妈的房间也没有灯光透出来,看来是睡下了。 她回头对邱可说:“去吧。” 等邱可解决了生理问题,她又给他找了新的牙刷,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洗脸刷牙。 邱可说想洗澡,何枝又怕把妈妈吵醒。 “放心吧,我很快的,五分钟。”他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何枝顿时笑得有些微妙:“很快?哦,那很好。” 邱可嘴角抽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能把车开得这么随意了? 就在和母亲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爱情动作大戏。 将她送至高潮之后,他还没有射意,此时可以开发一些新的地方。 何枝偏过头,死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来,额头上汗湿了一片。 邱可也是大汗淋漓,用手指帮她后面做足了扩充。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手指有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何枝比他抖得更凶。 没有润滑剂,尽管用她穴里的水做了润滑,他进去的时候,她还是疼得直抽气。 “慢点慢点......”她眼眶里包着泪花,紧张地叮嘱他。她真怕他一个忍不住一捅到底,那她明天估计不用起床了。 “别怕,我会慢慢的,保证不弄疼你好不好?相信我。”他一边亲吻她,一边用手掌在她背上温柔地抚慰,让她尽可能放松下来。 又慢慢往里进了一些,他发现比想象中困难。后穴的感觉与前面有些不同,但是同样的紧致,甚至因为是第一次,比前面更加绞紧。 他暂时停住不动,不仅她需要适应,他也需要。 “你......进去多少了?”她回过头问他。 他艰难地答:“叁分之一吧。” 好在邱可真的极有耐心,也有相当的耐力,最终如愿以偿。 虽然彻底进去之后没有坚持很久,但他已经很满意了。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 何枝不算好受,毕竟这种事情,能感受得到快感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如果是两个人前后一齐进入,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完了之后,邱可抱着她躺下,歇了一会儿,在她耳边悄悄地问:“想不想试试叁个人一起?” 她身形微微一动,他立刻感受到了。 他在黑暗中默然一笑,抱着她沉沉睡去。 他们都睡得很安稳,甚至到第二天醒来,都保持着睡时的姿势。 沉琳出门之后,邱可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离开。 九点多钟的太阳,照得路上的花草一片生机勃勃。 忙碌或闲适的一天,就此开始。 邱可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并不想见的人。 蒋东铭。 他应该是看见自己从何枝家里出来了。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看邱可的目光,带着阴沉与隐忍。 他们像不认识一般各自走向要去的地方。 邱可想起何枝对蒋东铭说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打在他胸口上。 他顿住脚步。抬眼四望,便感受到从家家户户门里传出来的越来越重的年味。 快要过春节了。 当整个人都泡在糖罐里的时候,有些事就很容易被忽略,但当一个人静下心来,才发现原来让你不快的事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你遗忘。 可是时至今日,邱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嘲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他也没有那种心情或者习惯去慨叹自己的悲哀。 走到这一步,他至今没觉得后悔。 事情的起源很简单,也很复杂。 好人做坏事总会具有一点话题性,清纯的人行浪荡之事,也会引发人的好奇心。 他试探地靠近她,看看他的接近,会引起她什么样的反应。却被她躲避着。她对他总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分寸感。 欲望是一道紧闭的门,他知道门内有什么,但从未妄图去开启它。那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事,甚至很多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不逃避它的到来,也不刻意去拥有,就像面对食欲一般。 可是他绝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易兆泽会在教室里做出这么下流的事。 他不觉得他们谁是好人,但未免堕落得彻底。 这是他所不耻的,这是不应该的,可是他的心违背他的意愿。 他为之深深吸引。 那样很愚蠢,也很虚拟。他希望自己是一个冷静的、理智的人。可是本能的欲望,是每个人内心的黑洞。 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带着窥探的好奇,鄙夷的欲望,与逃避的......真心。 很多时候他不是无法清醒,他甚至在抗拒清醒。就像上课打瞌睡一样,明知是不对的,但无法完全清醒过来,而当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便只想一直睡下去,不想再费力地让自己清醒了。 不法常可,又有何不可呢。 NO.47 年二十九的早上,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好几次又睡着的何枝,被东铭硬拖下了床。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慢吞吞地跟着他下楼:“我哪会写啊。” 东铭快她几步,见她乌龟一样的速度,忍不住走回来,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这么多活动节目你也不参与一下,就知道睡懒觉。赵爷爷早就写好了,我们过去凑个热闹。” “哦,赵爷爷那个大文豪啊,别又是网上扒的吧。”何枝往前蹦了一步,一把抱住东铭靠在他身上,眼睛只留一条缝,“我想睡觉,昨天打扫卫生很累的。” 东铭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得了你,大清早就黏黏糊糊的,不怕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咱大院里谁不知道啊。” 写完春联,在食堂吃了早饭,两个人准备出去逛逛,买点年货。 看到她又在揉眼睛,东铭问:“眼睛又痒了?眼药水买没?” “还没买呢。”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还是上次那种吧?” “嗯。” 药店在马路对面,要等一个红绿灯。东铭过去买了药回来,却发现何枝不见了。 他站在何枝刚才站的地方,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她的身影。今天街上的人很多。 电话打过去,迟迟没有人接。 东铭顿时心慌起来。 跑哪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何枝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呢。 就在东铭火急火燎的时候,终于看见何枝提着东西从人群中艰难地突围出来。 看见他了,何枝正要说什么,却发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惊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买东西去了,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 东铭恶狠狠地捏住她的鼻子:“不是叫你在这儿等着吗,再乱跑,待会儿跑掉了我看你怎么办!” 她闪到一边,摸了摸被捏疼的鼻子,弱弱地说:“怎么会嘛。”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何枝将剥了皮的橘子喂给东铭,东铭甫一张开嘴,她又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他以为是她故意逗他玩儿的,有些无语。 何枝说:“我没洗手。” 东铭小小地白了她一眼:“都剥出来了,总得吃掉吧。” “你不嫌弃?” 他有些冒火了:“我就问你,老子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何枝赶紧一把橘子堵了他的嘴。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何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说......” “说什么?” “咸的。” “......” 年叁十,何枝又是一大早起来,东铭叫她陪他一起包饺子。 他总有借口让她去他家做各种事。 厨房里,东铭剁馅儿,何枝擀面皮。 蒋一行偏头进来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 干劲十足嘛。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东铭头也不回地说。 “行,那你们两个可得做快点,我还等着见识你们的厨艺呢。” 东铭动作很快,剁完了就开始包。何枝擀面皮的速度远跟不上他包饺子的速度。 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在东铭看来还是笨手笨脚的。 他盯着她手下的面皮看了半天,见她慢慢吞吞小心翼翼的动作,眼看着都擀得差不多了,一个用力过猛,又破了个洞。 他终于忍不住了,抢过擀面杖:“行了行了一边儿去,你看你擀的这些,厚薄不均,大小不一,亏得还是个从小学做饭的,一点看不出来。” “我又没学过包饺子。”何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做了这么多年饭也没见得多好吃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是手残!根本没法治。你不应该叫何枝,你要叫何纸张,这个更没法治。” “......” 要不是手上还有面粉,何枝早一巴掌呼过去了。东铭皮厚肉厚的又嘴贱,平时没少被何枝锤。 她气呼呼地说:“这么难得弄,去超市里买现成的不好?” “我做的肯定比你超市里买的好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还记得你上次住院说想吃抄手不,那是我买了材料亲手给你包的。” “真的?” “啧。”东铭不耐烦地一挥手,“一边儿看着吧你,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他手上忙碌着,嘴里还不忘教她怎么做。 过了一小会儿,何枝惊讶地捻起一张饺子皮,大小合适,厚薄均匀,堪称完美。 何枝笑着摇头感叹:“你果然很有贤妻娘母的气质。” “什么贤妻良母,会不会说话。来,包饺子,赶紧包完了好上锅。” “东铭啊,要不以后咱家就你做饭吧。”何枝说。 东铭把她的话咀嚼了几遍,才觉出她话里的味儿来。 他笑着说:“哟,这么快就把我以后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要现在头脑一热就答应你,那以后得吃大亏啊,整个就一家庭煮夫。” 后来,后来的后来,他们真的有了一个家,家里人有点多。东铭每次系上围裙的时候都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下毒? 茶过两盏,两个兔崽子才算把早饭端上桌。 白色瓷盘中,月牙形的蒸饺被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晶亮润泽,皮薄馅大,正往外冒着腾腾热气,香味扑鼻。 打好作料,东铭把碗“咣当”一声放在何枝面前:“尝尝,我的蒋氏秘制酱料。” 何枝夹了一个饺子,蘸酱吃了,点头:“酱香皮薄,味美汁浓,好吃。” 蒋一行也点了个赞:“不错,看来很有研究嘛。” 吃完了饺子,东铭对何枝说:“晚上和沉阿姨过来吃饭。” 今年过年,蒋一行有事耽搁两天,于是年叁十也只能在这边过。 他又说:“你晚上早点过来。” “怎么了?” 东铭有些兴奋地说:“我教你做小汤圆。” “......我可以拒绝吗?”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做饭这么感兴趣。 吃完了早饭,东铭让何枝去洗碗。 何枝不情愿地撅起嘴巴:“又是我洗,你怎么不洗?” “洗碗的不做饭,做饭的不洗碗。今天的饺子是我做的,所以你洗碗。” “我也做了啊。” “你做个屁。馅儿是我剁的,皮是我擀的,蒸也是我蒸的,你充其量就包了几个饺子。别废话,赶紧洗碗去!” 何枝没话说了,只能乖乖去洗碗。 结果等东铭换了衣服下来,就看到蒋一行正在摘围裙,而何枝呢,喜笑颜开地抱着他的腰撒娇,甚至得寸进尺地踮着脚勾着脖子要亲他。蒋一行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弯下腰给她亲。腻死个人。 东铭想今天怎么就没做韭菜馅儿的饺子呢,作料里再加把蒜。 一转头看到了东铭,何枝放开了蒋一行。 东铭抱着手看了他们俩一会儿,恨铁不成钢地狠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叔,我告诉你啊,你要再这么惯着她,以后我做饭,你就洗碗,她吃饱了躺着养膘。”东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何枝坐到他旁边,说:“至于吗你,我只是不喜欢洗碗,让我做别的也可以啊,扫地擦桌子什么的都行。” 哪知道东铭前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才不管她的辩解,接着说:“我看你男人这么多,不如以后再找个来帮你捏肩捶腿,一个陪你吃喝玩乐,一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再有一个负责赚钱给你花,怎么样?” 何枝还真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也不错啊。” NO.48 晚上,沉琳回来,两个家,四个人,安静地结束了今年的最后一顿晚饭。 蒋一行因为任务不能及时回家,东铭自然是等着他。何枝这边,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外公外婆常年在国外。沉琳是家里的第二个女儿,和他们大多只是循例的联系,走动并不密切。 都说血浓于水,可亲情有时候显得很淡薄。 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聊。 临近十二点,外面的烟花爆竹声陆续响起。 东铭拉着何枝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窗,窗外绚烂的烟火便瞬间照亮他们的眼。 漆黑的天幕上几点疏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最为热闹,一朵朵一簇簇五彩缤纷的花朵骤然开遍夜空。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实际上,每年都不在。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相视一笑。 “有什么新年愿望吗?”他问。 “我有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吗?” “如果我能办到的话。” 何枝想了想:“愿望啊——其实我没有许愿的习惯。能实现的,不用许也实现得了,不能实现的,许了也实现不了。” 东铭笑了笑:“我该说你现实,还是说你悲观呢?” 何枝手一拍:“那就许一个——世界和平。” “没有别的了?” “没了。你呢?” “我的愿望......”他对着夜色恍惚一笑,“很难说啊。” 好像有很多愿望,又好像没有,不敢轻易许下,怕自己贪得。 既然有愿望,就自己去实现吧。 然后他转过头,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唔......”认真看烟花的何枝猝不及防。 东铭的吻异常地温柔缱绻,只在她的唇间浅淡地辗转,缓慢细致,并不急切也不深入。 窗外花火“嘭”的炸开,窗内的人亲近不语。 这个吻本来是不带有任何情欲的,他目的很单纯,只是想亲吻一下她。 但有逐渐偏离方向的趋势。 在失控之前,他及时地止住了这个吻,猛地推开她。 目光相接,又轻轻分离。 何枝抹了一下唇角,问道:“你不怕被我妈看到吗?” 东铭说:“你以为我们的事你妈真不知道啊,她只是不说破罢了。” 何枝洗了澡躺在床上,睡前看了看消息。 全是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 而易兆泽的消息,在一堆不走心的复制群发里显得尤为缺乏创意,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何枝给他的回复是一个表情包。 看完之后,她正准备息屏睡觉,突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她点开,然后看到手机屏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没有露脸,赤裸着身体侧躺在床上,肌肤莹白如玉,长发散在肩上、枕头上,关键部位很有技巧性地挡住了。 照片在她看清的那一瞬间被撤回。 可她还是看见了,并且认出是在邱可住处的那一次。 她看了看对话框顶部,确定消息来源是邱可。 何枝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摁在屏幕上,睡意全无。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被接起。 何枝声音微冷:“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邱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不是故意? 何枝冷笑:“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邱可,非得这么玩我。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我实在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你放过我好吗?” 强迫,纠缠,甚至拍了她的裸照。 她感到有一股怒意在腾升而起。 她的质问也激起了邱可的无名之火。 她总是把他想象得十分恶劣,总是怀着最坏的心思来揣测他。 每一次都是这样。 除了光线太暗,那张照片他拍得还算满意,虽然当时只是用手机随手拍的。 在这个新年的夜晚,他觉得有必要对她说点什么。 点开她的对话框,却不知道要输入什么内容,打开相册便看到了那张照片。他其实并不准备给她看,但又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照片就在失神间被发送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撤回了。他想她应该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照片。 可是何枝正巧看到了,也的确很不喜欢。 “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在玩弄你?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坏。这张照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如果不是不小心发给了你,你也不会看到。我从来没想过要凭它做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邱可的语气十分诚恳,不像是撒谎。但实际上,直到现在,上了几次床,他们之间也算不得熟悉。 更何况之前的不愉快太多,他的性子又是捉摸不透的,她实在很难完全信任他。 “那你把照片删了。”她提出了第一个要求,“不准留备份。”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裸照这种东西,确实会让她失去安全感。 “以后不准再偷拍我。” “可以。”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语气很讨好了。 “暂时没有了。” “好,那你想到了可以告诉我。” “挂了。” “晚安。新年快乐。” 何枝没有再回复,直接挂断了。 坐在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私密的照片留在一个男人的手机里,何枝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不过,邱可应该足够谨慎,也不至于那么没品,他心里是有数的。 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最后只留下一个猩红的小点。 邱可在烟雾中思考着一些事。 他想自己真的有点犯贱。明明被她厌烦着,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起初他只是不喜欢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所以他很果断地出手了。 效果比自己预想中要差。何枝并没有从心理上真正接纳他。 是他没有给她安全感吗? 他想或许是吧。 到底还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何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她没有控制一段感情的能力,所以他们之间没有谁能玩弄谁,他们是一样的。 也或许她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不屑使用。 她很坏,也很好,喜欢的,不放过,不喜欢的,不招惹。 他也一样啊。 在这新年到来的第一个夜晚,还有人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易兆泽也静立在一片黑暗中。 叁个小时前,他和何枝互道了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翻看着消息记录,回想着他们的点点滴滴,心头微热。 从几个月前到现在,很短的时间,产生了很强烈的化学反应。 易兆泽惊觉自己的变化,真的很神奇。 他亦想起一些说远不远的事。 那时他、邱可还有蒋东铭一行人,不管他们在球场上碰撞如何激烈,她就坐在一边,自己做自己的事,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表情呆愣。 从跟蒋东铭接触开始,他就知道何枝,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关注那个不声不响的女孩,他也说不清楚。 然后她撞到了他,不仅如此,还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锁骨下方留下一个吻痕。 她那一撞,就像撞进了他的心里。他心脏狂跳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曾经有一刻,他甚至自作多情地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确实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们在S市的那段时光,其实一开始很美好,但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忍回想。现在回想起来,他比那时更加心有余悸。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场意外,他们才拥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邱可对她的心思,他并非全无察觉,毕竟他和邱可还算熟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怀有怎样的心思,另一个与他怀有同样心思的男人应该最清楚不过。 他出乎自己意料地淡然。 他联想到了蒋一行那天近乎宣告的举动,明白了什么。 是的,你可以不参与,但你没有评判的权力。你可以选择离开她,但你没有权力去要求她。你不用干涉她太多,她会自己做出判断。 他们陪伴她、守护她,让她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别的,就随缘吧。 待会儿再补一更~ NO.49 再一次光临邱可的公寓,总是无可避免地回想起上一次的经历。 “上一次,你就是利用了我的信任和同情心,把我骗到这儿来。”何枝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她就是在这张桌子下面,跪着被他侵犯。 邱可看了看她,表情不见喜怒,语气也听不出阴晴。 “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认错总是没错的,“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胃疼。”适当的辩解也是需要的。 “哦,是吗?” 邱可从后面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说:“我当时只是想,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所以有些冲动。对不起。能原谅我一次吗?” 何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白色烟盒。 “所以那天也是你吗?” “哪天?” “不要装傻,我看到你扔那儿的烟头了。” 她说的是他和易兆泽在教室的那天。 “是。我在你们教室外面待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她抽出一支烟,捏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打量:“你很郁闷?” “岂止郁闷。当时心里想了很多东西,想得很复杂。不过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偷窥别人的爱好,如果不是因为你。” “嗯......所以有偷偷拍照吗?” 邱可苦笑:“没有,我发誓。那张照片我也删了。” 何枝点点头,表示相信。 邱可握住她骨节纤细的手:“会抽烟吗?” “不会。” “那还装得这么像?” “我只是点了烟,没有吸。” 她松开他的手,走出房间,来到酒柜前。 这个房子对于独居的人来说,已经有些奢侈了,更不论眼前这个高大的酒柜。 他倒是很懂得享受。 何枝对酒水的了解不多,他酒柜上的酒,顶多认识一半。 邱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百利甜,倒进酒杯。 何枝细细地品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怎么样?” “很好喝。”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邱可不会喝这种酒,看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了。 “需要加点什么吗?”邱可问。 “可以加什么?” “牛奶、咖啡、棉花糖,都可以。不过我这里只有牛奶和咖啡。” “牛奶吧。” 加了牛奶的百利甜,又别有一番风味。何枝很快喝完了一杯。 邱可见她意犹未尽的模样,说道:“别喝太多了,待会儿还要复习呢。” 说到复习,何枝立刻垮了脸。唉,还有几个月就到头了。 早上何枝正准备下楼吃饭,收到了邱可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她如实回答了。 一个人吃饭,很多时候何枝会选择去食堂。 妈妈总嫌食堂的饭菜口味太重,她不知道何枝在蒋一行那里的口味,比食堂的还重。 邱可想到蒋一行和蒋东铭应该会回去过春节,此时大概不在a市,何枝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饭吃到一半,邱可端着餐盘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说:“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无聊吗?去我那儿吧,我还可以辅导你复习。” 何枝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因为一个人待在家确实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这儿还有个私人教师。 上了车,他递给她一个纸盒。 很熟悉的包装,是何枝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之前有看到你买过。” 她上一次吃这家的甜品,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邱可说到做到,非常守信地督促她学习。 何枝盯着手中的卷子,抓耳挠腮,小脸皱成一团苦瓜。 如果告诉他第一道大题她就犯难,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白痴? “还没想出来啊?”邱可刷着手机,从一条条新闻中抬头,看了她一眼。 颔首抬眼的这个动作,在他面无表情的情况下做出来,让她感到了一丝压力。 何枝又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宣告放弃,然后用忐忑的小眼神瞄向邱可。 “写不出来了?” “嗯......” 看她这小可怜的模样,邱可拿过笔:“我给你讲一下思路,过程自己写。” 今天的邱可简直可以说是风和日丽。 “你数学那么好,当时为什么要选文科?”何枝问。 邱可说了他和易兆泽打赌的事。 “我本来读的是理科,高二才转到文科班。以前在理科班,我的排名有大半时候是在易兆泽前面,我说我就算去学文科,也肯定能在他前面,他不信,我就转过去了,高考完了见分晓。” 何枝默默叹了口气,压力陡增。看来她的身边都是学霸啊,还是全能学霸。蒋东铭、易兆泽、邱可......唉。 “这个怎么比呢?学的都不一样。” “看各自的市排名。以易兆泽平时的成绩来看,一般能在全市理科生中进到前五十,我也是文科前五十,想要赢他的话,可能得保持前二十,甚至前十。” 看着何枝呆愣的模样,邱可笑着敲敲她的脑袋瓜:“所以说你啊,别偷懒了。” 何枝不想理他,就算她一天到晚埋头写作业,也不可能有他们那样的成绩。 而高考成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她还在想他们打赌的事。“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所以我要是还能赢过他,不就很有成就感了吗?” “那你们赌什么?” “这个嘛,还没想好。” 说是讲题,可讲着讲着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腰,动手动脚。 “你能不能规矩一点?”何枝忍无可忍。 邱可手一摊,理直气壮:“中规中矩的能谈得好恋爱吗?” “谁跟你谈恋爱啊。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认真学习嘛。” “我都能认真讲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听?” 何枝气结:“如果认真讲就能认真听,还用得着你来辅导我?” 邱可到底没再打扰她,认认真真帮她复习,写完一套卷子过后,何枝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看到数学就犯困,她也没有办法。 “打起精神来。”邱可掐着她肉肉的脸蛋,被她呆滞的表情逗笑了。 “我不行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邱可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懒得没办法了。 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邱可拉上窗帘,说:“你睡一会儿吧,我不打扰你。” 一沾床,何枝的疲惫感更加强烈:“四十分钟后叫我。” “可以多睡一会儿。” “不行,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好。” 是啊,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何枝睡着之后,她放在客厅里的手机振动了,来电显示是易兆泽。 邱可想了想,接通。 “喂?她在睡觉。” “邱可?” “是我。” 那头的易兆泽默了默,显然有些意外。 “你跟她在一起?” “这不废话吗。” 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在睡觉? “睡觉”这个词可以说十分敏感。 但易兆泽很快就在心里消化了。 邱可知道他和何枝的事,同样的,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并不单纯。 两人心照不宣,却又知己知彼。 似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在你那边?” “嗯。” NO.50 何枝是被胸前酥麻的痒意吵醒的。 衣服被推到了胸口之上,一对雪白的乳被人握住,含在了口中。邱可匍匐在她的胸前,舌头扫荡着乳头,看那沉睡的红梅一点点地挺立。 何枝夹紧了腿,在她清醒之时,就已察觉到腿间的潮热。 邱可抬起头来,唇角沾着一点水渍:“醒了?” 他的笑容透着一股邪气。 何枝不满地动了动身子:“你把我吵醒了。”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像在撒娇。 或许本就是撒娇。 “不是你让我四十分钟之后把你叫醒的吗?” “已经四十分钟了吗?” “对啊。” 刚睡醒的何枝,脸蛋红红的,眼神有些发懵,十分可爱。 邱可摸着她小小的乳头,轻轻一捏,何枝轻哼一声,扭腰想要摆脱他。 邱可一手按住她的腰,继续吃她的乳。浑圆的乳房大而挺翘,柔软且弹性十足,配上两颗粉嫩的乳头,令人爱不释手。 “怎么好像又长大了些?”他将整个乳握在了手中,感受着它填满手掌的快感。 “我好像长胖了几斤。” “胖点好。” “真胖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她捧着自己左边的乳向他靠近,“这边也要。” 他只顾着吃右边,冷落了左边那个。 邱可从善如流:“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他的手指向下探索,寻找到了被两片肉瓣包裹的小核。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诱哄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等回到家应该也很晚了。何枝也有点犯懒。 “可是我没有换的衣服。” “不需要穿衣服。”她下身的衣物被全部褪去,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他扶着下身正准备一举攻入。 门铃突然响起。 美好的气氛被瞬间破坏。 邱可面色阴沉地从何枝身上下来。 已经不止一次在这种时刻被人打断了。 他整理着衣服打开门,果然,易兆泽面无表情站在外面。 两人以门框为界,静立无言。 邱可充满戾气地弯了弯嘴角。 他就知道。 易兆泽不说话,也不退让,态度很明显。 邱可扶着门的手也没有松懈的迹象。 易兆泽拍开他的手就要进来,邱可抵住他把他往外推。 两个人僵持不下。 直到出现在邱可身后的何枝出声:“兆泽?” 邱可回头看了她一眼,走神的瞬间被易兆泽抓住了机会,侧身挤了进来。 她已经穿好衣服,但易兆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他想他们或许已经做过,或者中途被他打断。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邱可内心的火气有一半化作了酸涩。 易兆泽的脸皮比他现象得要厚很多,他以为他会退缩,可他直接找上了门。 也是,会退缩的人,又怎么有机会出现在何枝身边。 他当然不想放易兆泽进来,但他不认为纠结于这些小事有什么实际意义。 不放易兆泽进来,何枝就能多想着他一点吗?显然不会。易兆泽这一次不进来,就不会再跟何枝见面了吗?也不会。 所以暂时的阻止没有什么意义,说不定何枝还会厌烦他。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何枝确实更喜欢易兆泽一点。 邱可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选择无视这个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他走到何枝身边:“饿了吗?” 何枝思索了一下,点头:“好像有一点。” 邱可拿出手机点外卖。 易兆泽凑到他身后,说:“我要不辣的。” “我可没说要给你点。” 易兆泽无所谓地转过身,对何枝说:“小枝,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吗?这附近有一家......” “要吃什么自己看。”邱可把手机摔到了他面前。 尚算和平地吃完了一顿饭。 这个情况,多少有点特别。何枝知道,易兆泽是冲她而来的。 气势汹汹地来,却在见到她时如此淡然,他或许早就知道了她跟邱可的事。但叁人共处一室,倒是头一回。 学习是没有办法继续了。似乎是为了调节氛围,邱可打开投影仪,倒了一小杯红酒放到何枝面前:“尝尝这个呢?” 何枝很捧场:“不错。” “还想不想尝尝别的?”他想她应该对他的酒柜比较感兴趣。 “可是你开这么多酒,喝不完呀。” “找两个朋友聚一聚,这些酒都不够。” 既然邱可这么慷慨,何枝也不跟他客气了。 易兆泽也熟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得出邱可的公寓他应该来过不少次。 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爱情悬疑片,邱可易兆泽一左一右坐在何枝身边。 边喝酒边看着电影,酒从瓶中到杯中,从杯中到他们口中,被慢慢消耗。 红酒的香气在室内静静流淌。 空调的温度似乎有点高,何枝觉得脸庞有些发烫,头晕晕的。 红酒的后劲还是很大的,更何况混着喝。 电影中,女主人公和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孩滚在了一起。 虽然这场床戏十分简短而隐晦,但在这样气氛诡异的空间里,任何一点暧昧的因子都足以刺激人的神经。 何枝放下酒杯,感受着那种滚烫从脸庞蔓延到了身体的各个地方。 她有些浑身乏力,靠在沙发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身边的两个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但每个人还是很认真地在看电影,哪怕是假装。 直到电影迎来第叁场床戏,女主角被愤怒的丈夫绑在了床上。画面只能看到剧烈摇晃的床,听到男人女人暧昧至极地吼叫。 何枝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不小心碰到了邱可的手。她刚想把手拿开,却被邱可一把抓住。 他带领着她的手,落到了自己腿间,那里有坚硬而蓬勃的热度。 这里光线很暗,气氛也刚刚好。 每个人都有预感,有一些禁忌的界限,就要被打破了。 他侧头,吻住了何枝。 不同酒液的味道在他们口中进行了融合。 她的身体柔软至极,散发着香甜的诱惑。 两人相互交迭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短急。 她的腰间迎来了另一双炙热的手掌,易兆泽也贴近了她,亲吻着她的后颈。 那样柔情而又强硬的气息,将她一前一后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邱可松开了她,易兆泽很快补上位置。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被他们强势地截断,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身体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不停升温。 不可抗拒,也无法抗拒。 她的衣服被他们一件一件脱下,直到一丝不挂。 邱可手掌探进那无遮无拦的禁地,轻轻挑弄,她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却刚好把他的手掌留在那禁地中央进退不得。 他用手背轻轻地揉弄着那块最柔软的地方,里面包裹的小核,是他打开她的第一个关口。她忍不住细细嘤咛,扬起雪白细长的颈,身子向后,倚靠在了易兆泽身上。 他们的手掌带着不同的力度和触感,将她的双乳瓜分。 美丽的,总是危险的,危险的,总是引人堕落的。 这种体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新奇的。何枝享受刺激地瘫倒在两个男人的怀中,他们的热情让她应接不暇。 除了刺激,易兆泽和邱可心中堆积着酸涩,一旦开启这扇沦陷之门,就再也无法关闭。这意味着何枝再没有可能独属于自己,她将被其他的男人分享。 可她是快乐的,带着羞涩的期待,带着温柔与信赖。 他们不忍心停止这种快乐。对于他们来说,也极具快感,只是疼痛与快乐是成正比的。 无数复杂的情感交织在这场性爱里。 宽阔的沙发是他们的战场。 她被放倒在沙发上,细长的双腿打开,一条腿勾在靠背上。邱可在她的腿间进出,迅速而猛烈。他确实忍耐了太久。 易兆泽的巨物被她握在手中上下撸动着,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打湿了她的手掌。 下身的快感一波强过一波,她咬着下唇,还是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 她今天格外地兴奋。 易兆泽一边揉着她的乳,一边俯下身亲吻她,将她紧咬的两片唇瓣分开。他狠狠地吸着她的舌头,发出“啧啧”的水声。 细碎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落在两个男人的耳边,像甜腻的蜜糖扯出的糖丝,将断未断,缠缠绵绵。 邱可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她和易兆泽亲吻的画面,他们的舌头缠在一起,她的雪乳在易兆泽的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他咽了咽唾沫,他知道她的乳有多么的滑嫩。 邱可胸口的嫉妒与苦涩膨胀到了极点,而下身也随之变得更加肿胀。 她的身体仿佛感觉到了,小穴愈发活跃和敏感,紧紧地吸夹着他。 他快速地挺动着腰,巨物戳到了宫口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顶在了软肉上。 她的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源源不断的液体从胶合处流出,打湿了沙发。 邱可终于抵在她的最深处,射了出来。 应该还有几万字就结束了。 NO.51 邱可恋恋不舍地抽了出去,刚得了空闲的小穴,马上被另一根肉棒填满。 易兆泽将她拦腰抱起,他和邱可交换了位置。 两片坚实炙热的胸膛一前一后筑成了墙,他们麦色的肌肤中间,是她如奶油般白皙的身体。 像一块饼干,她是香甜的奶油夹心。 他们的动作有故意的温柔,应该是察觉到了她激情下的紧张。 何枝双手抱住易兆泽的肩膀,主动坐到他身上,上下起伏。紧致的穴肉湿滑异常,让她的套弄少了很多阻力。 他们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做爱,这个体位可以让他进入得更深,也可以让她自己控制速度和力度。 缺点是她的体力十分有限。 易兆泽向后躺倒,用手臂作为支撑,挺动劲瘦的腰,配合着她进出,闭上眼感受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每一次,她都能给予他直入心底的极致的销魂。 她的身体仿佛一个黑洞,吸引着他,让他失去理智般地沉沦。 邱可从身后掌握住她的双乳,唇舌顺着线条完美的背脊一点一点吮吻。他的大手找到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就在何枝的腰和腿因酸软而放缓动作之时,她的臀部被人从后面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就着穴里涌出的水液慢慢探进了小洞里。 那个比小穴还要隐秘还要羞耻的地方被人触碰,何枝小腹猛地抽气,下身一阵紧缩。 这可难为了易兆泽,他被她夹得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有点难以控制,但又不愿太早缴械投降。 邱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 “放松,乖。”他轻声安抚着她。 何枝紧紧捏着他的手指,小声说:“会疼。” “不疼的,上次我们不是试过了吗?我轻轻的。疼你就告诉我,我马上出来,好不好?”温柔至极的耳语。 何枝从没见过他这样温柔。 最终何枝选择了相信他,一点点放软了身子。 在邱可用两根手指打开了小洞,顶端已经抵在洞口的时候,易兆泽停下了动作,让他先进入。 邱可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入她的后面了,可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被易兆泽暂时抛在脑后的妒火再次侵袭了他的大脑。 他们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何枝没有和他联系的时候是否就和邱可在一起? 无处发泄的酸楚只能通过激烈的操弄来平息。 就在邱可完全进入的那一刻,他将她狠狠一顶,力道之大像要将她贯穿。 何枝尖叫出声。 邱可也不甘示弱地顶撞着。 两根同样巨大而滚烫的男根,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将她彻底填满。他们在她的体内,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开始极有默契地抽插,一同进入又一同抽出。 下身一阵又一阵超出想象的饱胀感,让何枝的眼泪无意识地纷落。 “怎么哭了?不舒服?”易兆泽吻干她的泪水,皱着眉问道。 何枝一个劲儿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种身体被打开,然后有无穷的欲望流泻而出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邱可笑着拥住她:“这是爽哭了?小浪货。” “不要,我不行了呜呜呜......你们欺负我......”她的哭声带了莫大的委屈,即使她并不感到多么委屈,身体也尚且能承受,可此刻她有权力释放她的娇气,她有权力撒娇。 “宝贝,我们怎么忍心欺负你,我们在爱你啊......” 她娇得像个带着雨露的花骨朵,又像随时能化成一滩水,让他们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 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们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同时进入她,而是一个进入另一个就退出,如此反复交替着,直至两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最深处。 太过强烈的快感让何枝产生了惧意,她只是呻吟着、哭泣着,将身前的人紧紧抱住。 她有一刻害怕自己被欲望的潮水所淹没。 叁个人的世界,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狂欢。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床上。年轻的身体蓬勃着、放纵着,想要耗尽所有精力。 两个男人不再急于发泄,而更注重对刺激过程的追求,他们与她,一同变着花样地享受着性带来的快乐。 他们射在了她的小嘴里,也让她潮吹的水喷湿了大片床单。 又一场结束,已经是夜里。 叁个人静静相拥,躺在床上放空着自己。 洗过澡,换了床单,何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易兆泽和邱可对望一眼,都决定躺在刚才的位置。没有人愿意离开何枝,便只有叁个人睡一张床。 邱可的床足够大,但他们还是紧贴着她。空调的温度刚好合适,抱着她睡觉也很温暖。 即使连这样的温暖,都要和人分享。 总好过没有吧。 只要她快乐就好,他们愿意牺牲一切。 何枝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两股呼吸就在她的两侧。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不在家的夜晚,她把两个大大的玩偶摆在自己的枕头边,让它们陪她入睡。 这种保护性极强的措施,让她获得了安全感与满足感。 她的某一根心弦,被轻轻触动了。 她主动握住了他们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安然入睡。 他们用自己沉重的爱意铸造了一个国度,她是这个国度的主宰者,她的手里掌握着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命。 能够被他们爱着,是幸福的吧。 我的想法大概已经排到了下下下下本......也不知道要写多少年~~ NO.52 易兆泽去得有些晚,他到达山庄的时候,一群人已在池塘边的树荫下摆好了场子,一根根鱼线垂在湖面上。 “兆泽,快点,我可是把注压在你身上的。”蚊子对他朗声喊道。 陈立一脚踹在蚊子的凳子腿上:“小声点儿,别把鱼吓跑了!” 易兆泽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蚊子、邱可、陈立,还有另外几个人,没看见南瓜。于是问:“南瓜呢?” 南瓜格外热衷各种集体活动,哪怕是类似于老年运动的爬山与钓鱼,他都会来掺一脚。 蚊子叹了口气说:“南瓜啊,那天过生日喝高了回家耍酒疯,被他爹揍了一顿,至今都没放出来。” “关了一个假期啊?”易兆泽一愣,这么严重?他不自觉看向邱可的方向,那天南瓜喝的酒有不少是邱可灌的。 邱可专专心心钓鱼,眉毛都没抬一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易兆泽又问:“马山就要开学了,他不来上课吗?” “来啊,他哥亲自送他来。他电话里给我说,放假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守着他复习,你想想那滋味......” 陈立问:“南瓜他哥,部队里的吧?” “是啊,部队里的,要收拾起人来可要命了,听说之前还是蒋一行带出来的,更会变着法子搞。”旁边一个男生说道。 听到蒋一行,易兆泽抬了一下眼。 “蒋一行?哦,就是蒋东铭他叔是吧。我见过几次,感觉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啊。”陈立说。 蚊子不禁想起了何枝那次,想起蒋一行看人的眼神,心里还有些怕怕的。“他那个位置上的人,表面功夫当然要做好。” “听说他经常把蒋东铭带去营里训练,一个不满意就是一顿揍,揍得鼻青脸肿的。对亲侄子都这么狠,对手下的兵就更别说了。” “哈哈,蒋东铭啊,活该......还好我家没人当兵。” 一群人幸灾乐祸地嘲笑着南瓜和东铭,言语间十分快活。 易兆泽拿了渔具,找了个地方坐下:“平时叫你们起床你们都起不来,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除了邱可钓上来两条鱼,其他插科打诨的,桶里干干净净,连只虾都没有。他可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培养了钓鱼的爱好。 “修身养性嘛。提前培养一下静坐的能力,免得回学校了,在教室里坐不住。”蚊子说,“不是有人说咱没恒心没毅力么,喝酒喝不过他,钓鱼也钓不过他,咱今天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啊。”说到这儿,蚊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易兆泽说:“兆泽你赶紧的,我可是压你一定能赢邱可,你别让那帮家伙得逞了。” 易兆泽看了看邱可桶里:“你过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蚊子他们坐得离邱可和易兆泽远一些,看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便问易兆泽:“他钓了多少?” “两条。” “两条?不可能吧。”蚊子一惊,立马跑过来,一看确实是两条,立刻苦了脸,“刚才还只有一条的。”问邱可:“你什么时候钓上来的?” 邱可说:“刚才。” 蚊子只得长叹一声,转眼又把希望寄托在易兆泽身上。他拍拍易兆泽的肩:“就看你了,兆泽,我全身家当都压你身上了,赢了咱俩五五分。” 蚊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跑一边喝茶谈天打游戏去了。 “这你们也能押得上注?”易兆泽深感无语。这什么时候成了他和邱可的比试? 易兆泽将鱼钩抛出,在水面激起一道波纹。 邱可站起身,把线一收,鱼钩上果然咬着一条鱼。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邱可微笑着把鱼放进桶里。 这边的两个认认真真地钓鱼,那边的几个纯粹是无聊过来凑热闹。 “‘情人节将至,小伙为给女友买钻戒,出入五个小区,行窃数十次,最终被警方抓获。’怎么每年情人节都有这样的新闻啊?”陈立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推送消息,一边说。 “这说明了啥你知道不?单身保平安。” 蚊子说着,突然想起了易兆泽的神秘女友,遂问道:“兆泽,你情人节准备送什么啊?” “什么送什么?” “咳,你就别装了,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还。你谈没谈恋爱谁看不出来啊。”蚊子和旁边的几个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大家都是一脸促狭的笑容,“你不说是谁,也总不能一直瞒着我们吧,这还算什么兄弟啊?” 陈立点头:“多长时间了,一直藏着掖着的,还怕我们跟你抢?” “就是,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一人正说着,挨了蚊子一下,“——哎哟,我说错了行不行,反正我就那意思,兆泽你明白就好哈。” 易兆泽淡淡一笑:“再说吧,现在还不合适。” “诶——”一群人失望地起了下哄,也没再追问。 易兆泽却在想情人节的事,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以前从来不过,现在竟然也想不起来要过,如果他真忘了,何枝会不会以为他不在乎她呢? 还好今天被他们提了一醒。还有几天的时间,他回去好好想想准备什么礼物。 易兆泽看了看旁边的人,手指在鱼竿上摩挲了几下,问道:“情人节礼物,你有什么打算吗?” “送女生的东西,不外乎就那些吧。” 是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如果他就在商场随便挑一件东西给她,未免太没有诚意,定制时间又来不及。 他只知道她爱吃。 易兆泽思来想去,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最近事情太多,依然是不定时更新。看看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好一点吧...... NO.53 易兆泽在思考的问题,东铭早就想到了。 他和何枝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行动上自然也要有所变化。 这个短暂的寒假很快就要结束,他们并没有机会像以往的假期一样出去游玩。东铭思考着a市附近的休闲度假之地,准备让一场短暂旅行作为情人节的礼物以及假期的收尾。 高维家投资的温泉山庄在去年开业,何枝一直说想去,却始终没有时间。 他询问了何枝的意见,何枝几乎没有思考就愉快答应了。 东铭联系高维预定了房间,买好车票,情人节前一天下午出发。 他能想到的事,别人也能想到,他早做准备,是为了避免那天和不必要的人碰面。 就在东铭安排好一切,何枝回到房间正在思考带什么衣服的时候,易兆泽的消息来了,问她情人节有什么安排。 何枝如实回答。 易兆泽回了句“好”,就没了下文。 第二天,正在吃午饭,何枝的手机响了,是易兆泽。 “小枝,你在家吗?” “在啊。” “十分钟后下楼接我。” 易兆泽的到来让东铭十分不愉快,他想的就是避开易兆泽,结果还是没避开。 果然脸皮厚的人见缝插针的能力就是强。 易兆泽却在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他就知道这个情人节绝对不一般,若不是提前打听了何枝的去向,准备了几天的惊喜差点就要送不出去。 他下车走向何枝,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何枝惊呆了。 花朵、玩偶、礼物盒,整齐地摆放着,几乎快把整个后备箱塞满,粉粉嫩嫩,金光闪闪,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本来想要当天给你的,但你有安排,只好提前送过来了。”易兆泽解释道。 “谢谢......我还是头一回收到这样的礼物。”何枝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有些赧然地说。 不得不说,确实很抓少女心,他应该是精心准备过的。 从何枝的表情来看,易兆泽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那你喜欢吗?”他问。 何枝诚实地点点头,没有女孩能拒绝。 易兆泽还非常贴心地找了人过来,帮忙把这一堆东西搬上楼。 何枝跟在后面,面色微红。太招摇过市了。 两大捧粉色的玫瑰,放在她房间的地板上,瞬间将那所剩不多的空间占满。香槟色的礼盒迭放在桌上,绑成蝴蝶结形状的扎带闪闪发亮。半人高的玩偶和几只小玩偶只能堆在床尾。 东铭抱着手站在一旁打量着易兆泽的手笔。 很俗气,但很管用。 东铭有几分懊恼,居然让易兆泽出尽风头。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这样的惊喜又能给几回呢?就算他这次想得周全吧。 “小枝,先看这个。”易兆泽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叁个透明的小盒,依次打开,第一个是曲奇饼,第二个是酥皮泡芙,第叁个是纸杯蛋糕。他献宝似的推到何枝面前。 “这都是你做的吗?”看成色,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嗯,家里阿姨会做甜品,想着你爱吃,我就向她讨教了两招,下一次,再做点别的。” 东铭抬了抬眉毛:“是阿姨做的,还是你做的?” “因为时间的缘故,阿姨给了我不少指导,但从头到尾,都是我动手做的。”易兆泽面对着何枝解释,没看东铭一眼。 说着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个装满奶油的裱花袋:“泡芙的馅儿,现挤的比较好吃。” 他甚至在装馅儿的袋子里放了几个冰袋,以保持奶油的状态。 这用心的程度连何枝都惊讶了。 曲奇和戚风的味道都很对得起它们的外表和包装,而最让何枝感兴趣的,是那一个个形状饱满的泡芙。 奶油馅儿从泡芙壳底端挤进去,何枝立刻觉得手中的泡芙重了不少。 “你这奶油是实心的啊。”何枝惊奇地感叹道。 一口咬下去,香酥的泡芙壳裹着冰冰凉凉的奶油馅儿芯,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清爽不腻人。 “淡奶油和卡仕达,你还加了什么?酸酸的。” “青柠汁,怎么样?” 何枝竖起大拇指:“真不错,点睛之笔。比例也很合适。” 何枝递了一块泡芙给东铭:“尝尝吧,真的很好吃。” 东铭斜睨了一眼:“不吃这种东西。” 何枝也不劝他,自己吃得开心。他只是不想吃易兆泽做的东西罢了。 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何枝忙着吃甜点,东铭看见易兆泽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 何枝转头问易兆泽:“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将就吃点?” 易兆泽很早起来准备这些东西,只匆匆吃了一点早餐,到现在早就饿了。 “好。”他点了点头。 何枝进厨房拿碗筷,易兆泽非常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了。东铭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客气啊。” “我跟小枝,不需要客气什么。”易兆泽说。 东铭正要回他什么,何枝已经出来了,便闭了嘴。 东铭只希望这个家伙吃完了快滚,眼不见心不烦。 想着他就起身拿起手机,走进何枝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也非常扎眼,东铭正看着那两个盒子想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何枝进来了,迫不及待地拆起了礼物。 第一个是一条红色的礼裙,吊带收腰的设计,应该很显身材。 第二个是一双尖头高跟鞋,鞋头镶着水晶,非常亮眼,倒是很像jimmy choo 的设计。 真是花样百出啊。 何枝忍不住试了试鞋,发现非常合脚,看了看裙子,也是自己的尺码。 她有点小小地感动,第一次有人准确无误地记住了她的尺码。 唯一的小缺点,是裙子和鞋子不太搭,但两件单品都很好看,他能选出这样的礼物,已经很不容易了。 东铭冷冷地出声:“那么喜欢吗?” “真的很好看啊。” “哼。”东铭冷哼一声,“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NO.54 傍晚的列车在夕阳的光辉中驶向城郊,何枝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不知何时,高楼大厦已经变成了田野乡间。 阳光散在脸上,暖融融的,她懒懒地眯起眼睛,问东铭:“还有两个站就到了吧。” 东铭“嗯”了一声。 对这最后的快乐假期,她满怀期待。 温泉山庄坐落在c县的山脚下,他们抵达时,已是夜幕。 在接待大厅办理了入住,由通勤车带着他们去入住的房间。 山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一路上都挂着火红的灯笼,整个区域灯火通明。 中央的巨大泡池此时还有许多人,边缘的浅池更有小孩嬉戏打闹。泡池两侧是普通规格的酒店房间。 这地方比他俩想象得都要大。 通勤车还在往里走,然后在一排复式小楼前停下,司机指了指右侧的一栋楼,并告诉他们通勤车运行到十一点,如果想要外出,到路口等车即可。 打开门,里面是风格统一的中式装修,干净简洁。小楼里有主次卧、汗蒸室、双人按摩浴缸,冰箱里放着饮料,茶几上摆着水果,一楼客厅有家庭影院。 东铭上下看了看,感叹道:“高维那小子还算靠谱。” “这么大的房间,我们两个人住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何枝问。 “浪费什么?这个房间最好的地方在这里。”东铭推开阳台的门,外面是一个圆形的露天私汤,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热气。 何枝迫不及待地换了衣服,将自己融进着初春的温泉里。 实在太舒服了。 水温比较高,泡了没一会儿,身上就有些轻微出汗。 东铭从侧面靠过来,揽住何枝的腰,在她耳侧轻轻地问:“热吗?” 何枝闭着眼睛:“有一点。” “我也是。” 然后他的手来到她的胸前,隔着胸垫揉捏了一会儿,似是不满足,直接从胸口探了进去。 “别......”何枝抓住他的手,有些担忧地看向身后。 汤池的四周用花墙与外界隔离,但从隔壁的二楼依然可以看到这边的景象,虽然此时隔壁整栋灯光都是熄灭的,似乎并没有人入住。 “不用担心,没有人的。”东铭的手已经趁虚握住了她的整个乳房。 他将她拉入怀中,对准她的双唇,吻了下去。他的唇带着些微凉意,但舌却是炙热的,探进她的口中肆意翻搅。 何枝逐渐进入状态,跟随着他的节奏,调整着呼吸。深情缱绻的吻驱散了身体中最后一点寒冷。 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才放开彼此。 “热......”激烈的拥吻让何枝的额头带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东铭扶住她的腰,将她的上半身从水中带出来。他让她趴在水池的边缘,臀部能刚好露出水面。 她只感觉下身一凉,泳裤被他褪下,她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 “东铭......”她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我就脱到这里。”他知道她怕被人看见,上衣便没有脱,泳裤只是脱到了腿根处。如果有人过来,他能第一时间帮她穿好。 他的手掌从腰部慢慢往下。挺翘的臀部,光滑如绸缎一般,没有一丝瑕疵,在如此暧昧的光线下,也白得扎眼,是真正的肤如凝脂。 手指探到穴口,两片花唇因为她躬身的动作而微微分开,但不够湿润。 他蹲下身,两手掰开她的臀瓣,用舌尖舔舐着阴蒂与穴口。她也十分配合地塌下腰,将屁股翘得更高,方便他的舌头更好地发挥。 初次尝试露天的性爱,无疑是刺激的。但似乎很多时候,她与他们的性爱,都让她觉得无比刺激。 这样的感觉会上瘾,就像此时她已经动情,就会觉得上身紧绷的泳衣是一种束缚,她好想把它脱掉,解放已经发胀的双乳。 源源不断地淫水从小穴中流出,滴落在东铭的舌尖。他知道,她已经做好准备。 他起身,从泳裤里掏出早已挺立的男根,用龟头在穴口磨蹭了几下,便慢慢进入。 “嗯......”何枝蹙起眉,轻哼一声。 东铭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明白她的意思:“疼吗?” “有一点。” “我慢慢来。” 无论多么迫切,他每一次进入她都会刻意放慢速度,让她能够有时间适应。虽然她的身体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激烈的性爱,但穴口太小,每一次进入都会有些微疼痛感。 当棒身被全部埋没的时候,东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几天他都在期待的一刻,终于到来了。 抽插的速度从缓到急,幅度也越来越大,池水晃动的声音与肉体间撞击的声音逐渐明显起来。 何枝呼吸急促,紧咬着下唇,努力将呻吟堵在喉间。她根本不敢开口,遑论用言语提醒东铭。 压抑的情感无处释放,堆积在体内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经受不住刺激。 “哈啊......”她终于克制不住扬颈,发出一声吟哦,声音不算大,却是销魂蚀骨,像一把助燃剂,点燃了两个人的激情。 身后的他动作越发迅猛无顾忌,激起的水花打在石砌的池台上,她的手指也紧紧地扣在水池边缘。在一片热气氤氲中,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算了,看见就看见,听见就听见吧,反正她的身材也不错,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她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 放在岸边的手机突然想起了提示音,同时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谁的消息?”东铭缓下动作。他知道太剧烈的操弄,会让她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也许是妈妈吧。”何枝根本无心他顾。 “打开看看。” “管他干吗,待会儿进去再看。” 东铭没有坚持。 他换了个姿势,两人面对着面,她坐在他的腿上。 “自己动。” 泡池里局限太大,也换不了别的姿势,现在只不过是玩玩情趣,等进屋他再好好干她。 消息提醒再度响起。 东铭看着手机屏幕上两条消息,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 他想不是所有人都有先见之明,有些傻逼啊,就没有。 他拍了拍何枝:“看看是谁给你发的消息,这么晚了。” 何枝伸手够到手机,解开锁。 是来自邱可的邀约。 NO.55 大约过了两叁分钟,见何枝没有回应,邱可直接打电话过去。 她总是不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与其等她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回,还不如直接一点。 何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正要挂断,东铭拿过她的手机:“别挂。” 他抱起她,她的小穴还含着他肉棒,就这样迈步走进屋内。 “嗯......”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长腿缠在他的腰上,走动带来的摩擦让她轻哼出声。 东铭将她放在沙发上,找来浴巾擦拭两人身上的水珠,同时接通了电话。 “何枝?”邱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啊......”回应他的,是何枝饱含媚意的叫声。东铭抚弄她花核的手猝不及防捏了一下。 接着他不由分说地快速将她翻过身,让她跪趴着,把着她的腰,从身后一举攻入,粗硬的肉棒劈开花壁,直直捅到了花心深处,插得何枝浑身一哆嗦。 小腹处慢慢聚集了一股尿意,但随着他的退出又消散了一些。 他又凶猛地插入,次次直抵花心,耻骨撞击在她的翘臀上,恨不得将两颗蛋也塞进去。 发泄的快感让他的肉棒比刚才又膨胀了一圈,现在的粗硬程度是他的巅峰,他几乎要用全身力气将自己送进她的身体。 何枝有些承受不住,却只能发出嗯啊的淫叫。 她弯起腰,想让小穴脱离肉棒,他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她往哪里躲,他就往哪里插,肉棒黏在穴里,怎么也甩不掉。甚至因为她乱动,龟头顶在了某个地方,酸麻的感觉一下侵袭了全身。 她的腰臀被他铁钳一般的手掌固定住,他又快又狠,迅猛的攻势很快让她软下了身子,棒身上集聚了一些白色的液体,是她的汁液被他捣成了白沫。 东铭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居然还在通话中,邱可没有挂断。 他冷笑一声,对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邪恶地问:“想看看我是怎么操她的吗?” 然后点开了视频,将手机靠在茶几的摆件上,镜头正好对准两人交合的地方。 画面中,男孩双手掐着女孩的腰不断地套弄,深色的性器在雪白的臀间时隐时现,每一次隐没都伴随着极为娇媚的呻吟。女孩的手抓着沙发,因为太过用力而关节泛白,绾起的头发也因剧烈的摇晃快要散架。 “不......”不要...... 一想到邱可能够看到她,她的小腹一热,分泌出了更多的液体,随着抽插流到了腿根的地方。而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在心中腾升。 何枝感觉小腹的尿意越来越重,她努力夹紧,想把这种感觉憋回去。 “骚货!”东铭一巴掌甩在她屁股上,“叫大声点!” “啊......”这一刺激却让她夹得更紧,同时也让她获得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又一巴掌打在了另一边屁股。 他连着打了她的屁股好几下,直到臀肉泛起淡红,才停下手。 适度的疼痛会加深她的快感,但不能过度。他已经很熟悉她的身体,也懂得拿捏分寸。 他将她翻过身来,面朝着他,一边抽插一边玩弄她的双乳。她的胸又长大了些,无论他怎么变换方式,总有一部分乳肉无法乖巧地待在他的掌中。 玩够了,他俯下身咬住一边,嘴唇含住柔嫩的乳,舌头从发硬的乳尖扫过。 等待唇舌将整个乳房打湿,他才重新含住中间的一点,吃奶似的吮吻。 何枝情难自抑地挺起胸,一手揽住他的脖颈,一手插进他的发间。 很快,两只乳都被他吃了个遍,他起身时,胸上有几处刺目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吻痕。 邱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那些吻痕消下去,至少需要叁五天。 她被蹂躏的样子,还是那么能激起人的欲望。 邱可解开裤子,将自己硬得发烫的下身释放出来,握住开始慢慢撸动。 他们又换了一个姿势,面对而坐,何枝的手放在身后,将她的上半身支撑起来。这个的姿势能让阴蒂受到摩擦,似乎也能让他的肉棒进入得更深。 “舒服吗?”他浅浅地亲吻着她。 “嗯......” “要我狠狠地操你吗?” “要......” 她面色绯红,双眸含水,微张的唇中藏着粉色的小舌,当他亲吻她时,她就会伸出来回应他。 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进入她的口腔,活跃地引领她一起共舞,然后渐渐将她的舌往外带,带到唇边,与他的舌隔空交汇。 他就是要故意刺激某个傻逼,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怎么样? “叫老公。”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老公......何枝有些叫不出口。 “快叫,不叫我就把你插到尿,今晚都不会放过你,直到你尿出来。” 何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下一秒,她就被摁倒,大腿被他掐住压在了两侧,两条腿呈M字打开。 他疯狂挺动腰身,开始了又一轮剧烈的抽插。 他的腰力极好,可以用同一个力道连续几百下不停歇。 可是何枝受不了,那股尿意又很快地聚集到了小腹,然后传送至阴蒂。 “我是谁?”他大声问。 “老......老公......”她没有办法不妥协。 “大声点。” “......老公!” “乖宝贝,乖老婆。”东铭笑了。 可是他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不......”她看着他拼命摇头。 “怎么了,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 “不说是吧......”他把她的腿收拢,直接压到胸前。小穴合成一条缝,夹住他的肉棒。虽然这个姿势也让他的快感无与伦比,隐隐有了射意,但他敢保证,以她敏感的身子,一定会比他先交待。 “不行了......”她几乎是在求饶。 “怎么不行了?” “要尿了,呜呜......” 可是东铭低下头,越发加快了速度,看着她痛苦的小脸粲然一笑:“那就尿出来。” 几秒钟过后,一股热流从她的穴中喷出,东铭立刻拔出,让它喷射得更远,与此同时,一道淡黄的液体也从尿道口射出。 东铭捞起何枝,将肉棒塞进她的口中,放松精关抽插了两下,随着他的叹息,又浓又厚的精液射进了她的口中,射到一半他又拔出来,对准她的脸玩起了涂鸦。 腥稠的精液顺着她的脸颊、嘴角滴落在了身上。 NO.56 初春的天气有些冷,但温泉的水温很合适。 何枝趴在宽阔的泡池边上,惬意地看着太阳从对面的山坡上缓缓落下,阳光在水面上反射出的金色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她靠进东铭怀里,东铭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次温泉之旅,还满意吗?”东铭问。 “非常满意。”何枝眯着眼睛笑,“还是东铭懂我呀。” “那当然。”东铭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捧着她的脸说道,“你要记住,我是最爱你的人,永远都是,不要被那些花言巧语迷惑了,谁最在乎你,你应该心里有数。” 何枝非常赞同地点头。 “回去以后,也别想东想西的,好好复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何枝依然非常赞同地点头。 “最后这几个月,我会盯着你的,你可别又乱来啊,被我逮到了,我收拾不了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何枝非常确定他的话意有所指,但还是顺从地点头:“不会的。” “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真不会,你信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哼,姑且信你一次,反正要好大学还是要别的什么,你自己选吧。” 何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本来她还在鸵鸟地享受着最后的假期,结果他突然给了一剂预防针,还真是提神又醒脑啊。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长肉的季节。 这个春天的温度爬升得飞快,叁月份,已经像在过夏天。 慧安一边扯着自己的衣领扇风,一边说:“我过了一个假冬天,现在又过了一个假春天——哎哟热死了!” 何枝却根本没空嫌热,因为脱了厚厚衣服,她才发现自己的腰和大腿简直粗了一圈。 慧安一下倒过来抱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嚷嚷道:“何枝我好热啊怎么办?” “好热你还抱着我?” “你好软哦,抱着特别舒服。”慧安捏了下何枝的腰,感受到她腰间的软肉,“你是不是长肉了?我感觉你以前腰上好像没这么多肉啊。” 何枝哭丧了脸:“真的长肉啦?看来我得控制一下饮食了。” 到了下午放学,天气又突然阴沉下来。 慧安问何枝:“你带伞没?” 何枝摇头。她不仅没有带伞,外套都没带,这会儿冷得直搓胳膊。 “我也没带。反正还没下,边走边看吧。你明天记着拿件厚点的外套出门,这两天天气很多变的。” 可是当她们走出校门,天上就开始砸落豆大的雨点,两分钟不到,来势汹汹的大雨已将许多不知未雨绸缪的学生拦在了学校里。 何枝和慧安站在公交站避雨。 慧安接了个电话,然后对何枝说:“我爸马上就要到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何枝看了看手机:“不用啦,我妈也快到了。” 看着冲刷着地面的雨水,慧安说:“马上就要艺术节了。” 何枝“嗯”了一声。 “哎呀,我从开学那天就在盼了。高叁都没有什么活动,只有校运会和艺术节有点盼头。”说着慧安的神情突然变得八卦,“听说这次艺术节和去年校运会一样,也要和六中的一块儿办诶。” 何枝点点头,意识到她的重点原来在这里:“又可以去看帅哥了是吧?” “啧啧,别说得这么明显嘛。” “我们学校也有好看的啊,你怎么不喜欢?” “咱学校的早看腻了,菜还是别人碗里的香啊。” 正聊着,慧安的爸爸来了。慧安走后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站台前。 何枝拉开车门坐进去,十足的暖气瞬间将她包围。 邱可看了她一眼,问:“还冷吗?后面有毛毯。” “不用了,反正几分钟就到了,我回去加衣服就好。” 邱可见她冻得通红的鼻头,侧身从后座拿过毛毯塞进她怀里。 他与何枝已经许久不见,至少在他看来,是真的很久了。 蒋东铭近乎严防死守的行为让他无话可说,虽然他一定要见,也会有很多机会,但终究没有去打扰她。而今天,只是情况刚好。 车在路边停下,邱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是一条项链,小巧的红色的钻石在灰暗的光线下依然熠熠生辉。“情人节礼物,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有机会给你。” 说起情人节,何枝不自在地抓了抓脸,面色微红。 那个夜晚,她和东铭疯狂的画面还在脑中回荡。而邱可,几乎目睹了全程。虽然她跟他,还有易兆泽做的事,疯狂过犹不及,但她远没有那天那么失控。 “谢谢。”何枝接过礼物,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是你设计的吗?” 她上次去邱可的公寓,发现他的桌上放着一些首饰的设计草稿,不是项链,但这让她联想到手中的项链也许出自他手。 邱可微微讶然:“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是不是也早就猜到我会送给你这样一件礼物?” “那倒没有。说实话还挺意外,能收到邱少爷亲自设计的礼物,倍感荣幸。”何枝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有几分“荣幸”。 如此看来,她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但又没有因此破坏惊喜。这种微妙的分寸感让邱可略感愉悦。 “我帮你戴上吧。”邱可取出项链。 何枝侧了侧身,把长发撩到一边,露出白净的脖颈。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项链,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酥酥麻麻的。 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过了这么久,终于再次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从鼻息间出了口气,埋头将一个吻落在她光滑的脖颈上。 何枝被他的呼吸弄得发痒,动了动身子。 邱可放开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还有一件事,我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邱可说。 她知道,邱可和易兆泽很早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她身边也有准备去国外读书的,已经陆续收到通知了。 “美国名校,恭喜啊。”她是诚心地恭喜。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枝思考了一下,还能说什么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邱可都不像是个令人操心的角色,所有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就祝你学有所成、前程似锦啦。” “还有呢?”他面无表情。 “嗯......一个人在外,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这些客套话,邱可一点都不想听。 见他没有反应,何枝问:“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我身边那些收到通知书的已经做梦都在笑了,虽然可能对你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没有什么意外......是不想去国外吗?” “不是。”邱可把车停下,拿出自己的伞递给她,“回去记得加衣服。” 何枝这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麻烦你啦,再见。” NO.57 易兆泽看着自己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脸上不见喜色。 这应该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事,从上高中开始,就在为去国外读书而陆续准备着各种考试和相关材料,不算特别难,却是有些麻烦。 他本来对此没有异议,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他并不期待了,一点也不。他都没有想到,通知书会来得这么快,在这么早的时间就提醒他,要离开了。 他细细地思量着一些问题。 然后他决定先去问问邱可。 “什么‘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邱可睨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你跟何枝说了吗?”易兆泽问。 “说了啊。” “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真他妈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反应到底是什么反应?” “你自己去问啊。”邱可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易兆泽也拿出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邱可一眼:“这一走至少是四年——很可能不止四年,你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然后呢?” “我想跟何枝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去国外,或者现在去国外是不是十分地必要。” 邱可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会要为了她留在国内吧?” 易兆泽摆摆手:“你没有懂我的意思,不是为了谁留在哪里,而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好好跟她谈过,她作为我的女朋友,以后会是我的妻子——这是绝不会改变的事。面对重要的人生选择,我和她一起商量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不是应该要尊重双方的意见建议,一起做决定吗?而不只是简简单单的通知到位。” 易兆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邱可耳朵里,让他更加说不出话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易兆泽,有些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谁告诉他的? 邱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 这就样沉默了半晌,他还在回味易兆泽的话,而易兆泽一直在看手机,似乎在和谁发消息,他猜是何枝。 见易兆泽准备离开的样子,邱可这才说:“她之前不就一直知道你要走吗,也没有什么表示,现在都定下了,还用得着商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没有想那么多,她可能也没有想,但现在既然我想到了,就不能装作没有想到的样子。”说着易兆泽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易兆泽,值得吗?”邱可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易兆泽停下脚步,回身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在你看来不值得吗?” “我认为,没有必要。”邱可淡淡地说。 她根本不在乎你去哪里,根本不在乎你做什么决定,甚至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你这个人,你又何必处处为她考虑? 易兆泽颇为意外地眯起眼睛,想了想,只是点点头,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 说完就走,只留邱可一个人傻坐在原地。 他什么意思? 易兆泽找到何枝,当面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她。 何枝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易兆泽会纠结这个。 “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呀,我没有什么异议。关乎前程的事,你也不能轻易地因为别的因素改变吧。” “不能轻易改变,改变也绝不轻易,所以,我才要和你好好谈谈。”易兆泽十分诚恳地说,“另外,你也是我的前程之一。” 何枝从善如流:“好,你想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未来。” 他们的感情很稳定,但在他看来,还不够稳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本不长,相处的时间更少。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却担心何枝未必是同样的想法。他很想能再多一点时间,去加固彼此的感情。可是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要面临着分离,不舍是其一,他更担心以后会出现变数。 “‘我们的未来’?”何枝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嗯。”易兆泽点点头,“我想把以后的事都做一个安排,然后我们一步一步,照着计划实现。” 何枝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对于这个话题,她有些茫然。她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完全没有考虑好以后要做什么,总是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却很少做清晰明确的关于未来的计划。至于感情上的事,她更加没有过考虑。 易兆泽紧盯着她的脸,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她看起来很纠结,是在纠结什么呢?他们的事,有让她这么纠结吗? “小枝,你会因为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不高兴吗?”他知道何枝是个迷糊性子,所以有的话,还是要他来问。 “怎么会,有离有聚才是人生的常态啊,谁能永远不分开呢。” “那你会有那么一点的不舍吗?” “那是当然啊,我当然不舍得你。”何枝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说,“以后有空,我会飞过去看你的,你也要多跟我说说那边的生活。” “当然,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回我哦。” “好。”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小枝。” “感情的事,我觉得顺其自然吧,谁能保证永远呢。” “如果我能呢,我能保证呢?我是认真地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不想因为暂时的分别或是别的原因影响感情。” 他也想她能给他一个回应,让他安心地去完成学业。 原来是因为这样。何枝想,还真是她的易呆子呢,做什么事都不忘考虑她的感受,竟然会怕她不高兴而小心翼翼地来问她,只为摸清她心里的想法。 见易兆泽略带紧张地注视着她,何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如果你足够坚定,那么你想要的,都会发生。” 她说:“你给我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 有了何枝的保证,易兆泽稍微放下心来。何枝不会骗人,至少不会骗他,他想他们一直都是彼此信任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有再多人又怎么样呢?邱可、蒋东铭、蒋一行......又怎么样呢?他和何枝之间,永远有一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线紧紧相连,无论多远,无论多久,只要他们不放手,任何人都无法剪断。 今年的艺术节颇为声势浩大,两个学校联办,直接在文化中心包了个场子。 “还是六中有钱啊。”慧安一边打量着整个场馆,一边说,“搞得跟演唱会一样。” 演出还没有开始,整个场馆非常热闹,大家都在兴奋地聊着天。 过道那边一阵短暂的安静,原来有两个女生吵起来了,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那两个人却越吵越激烈,眼看着就要动手。 四周的目光好奇地聚集到矛盾的爆发地点。慧安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这厢听见动静马上就站起来够着身子往那边瞅。 “起来看看嘛。”她拉着何枝的胳膊,把何枝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她们旁边的过道上很快围拥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把路堵了大半。 “吵什么吵!”一道声音不小的呵斥从下面传来。 回头,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下,戴着半框眼镜,目光冷厉,衬衫的袖子捞至手臂七分处,露出一截麦色的肌肤。 邱可抱着记录本冷着脸拾阶而上,后面跟着几个学生会的人。挡路的人自觉让道。 两个正吵得激烈的女生,一见邱可走过来,瞬间噤了声。 镜片后的双眼微眯,邱可目光冷厉地扫了一眼两个女生,开口道:“我还以为表演已经开始了,这么多观众围着你们。” 两个女生低着头,耳根子都是红的。 邱可又走近几步,打开记录本:“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邱可一来,围观群众更加兴致勃勃。 慧安把下巴搁在何枝肩膀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哎呀,邱会长来了,气势果然不一般啊,对女生都这么不留情面,又凶又帅。” 何枝看着邱可线条冷硬的侧脸眨了眨眼睛,他问话训人的时候,真的很有压迫感,难怪这些学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事情很快处理完,邱可回身往下走,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在何枝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淡淡移开,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坐下,慧安迫不及待地附在何枝耳边说道:“刚才他好像在看我们诶。” 何枝心头一怔,真怕她发现什么。 慧安自然不知道何枝的心思,笑着说:“不过你这么漂亮,哪个男生见了不多看两眼啊。”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何枝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你有没有觉得邱可,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你看他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地有那种气质?” “什么气质?” 慧安咂了下嘴,吐出几个字:“禁欲的气质。” “禁......禁欲?”认真的吗? “对啊,从来就没看到他跟哪个女生比较亲近,男生吧,看着关系都不错,但特别好的也就那几个。还有他看人的眼神,要么是平淡无波的,要么就带一点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架子,不好接近,是不是特别禁欲?”慧安为自己的发现欣喜不已,抱着何枝的胳膊摇啊摇,“你说是不是嘛?给点反应啊!” 何枝:“......哦。” 敢情他平时禁下的欲,都泄到我这里了。 慧安如果知道她跟邱可做的那些事,可能会疯。 “邱会长啊,就是太严厉了,但凡是他查纪律,我们就经常被扣分,扣了分就要被罚款、罚扫地啊什么的。但是每次检查吧,又都盼着他来,知道他要来,又有点害怕,真是让人既爱又恨。”过道另一边的一个六中女生说道。 旁边立马有人回应:“就是就是,特别不近人情,上次扣了我们班的分,我们求了他好久他都不改,唉,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帅。” 又有一个女生说:“我倒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你有什么事找他,他都会帮你。平时一点也不凶,说话很有礼貌,又很耐心。不过确实有点不近人情,我听说八班的那个谁还追过他,他当面就拒绝了。” “真的假的?谁呀......” ...... 何枝和慧安竖着耳朵听那几个女生议论邱可,学校里风云人物的八卦可是最畅销的。 这还是何枝第一次从旁人的口中听到对邱可的评价,感觉挺新奇。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慧安又发现什么似的指着一个方向说:“看那边看那边!” 何枝看过去,原来是易兆泽,他正和另外几个男生站在一起。那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他脸上的表情却要淡很多。 “六中的帅哥就是多啊。”慧安摸着下巴,拿出一副暗中观察的姿势,“易兆泽和邱可好像关系不错啊,经常看见他们一起打球。”见何枝没反应,用手肘拐了她两下:“是不是?” 何枝:“哦,是啊。”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那么好了。 “不过易兆泽好像也挺高冷的,似乎还不怎么爱说话,很多次见他都是一个人在一边,也是个只能远观的啊。” 何枝:“嗯。” “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追到这些高冷男神,又要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让这些男神去追,唉,我太好奇他们以后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了,肯定也是女神级别的。” 何枝脸上有些臊得慌。 其实她也不知道,也许脸皮够厚就行了吧。 NO.58 表演进行到一半,何枝收到易兆泽的消息。 她左右瞅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溜出去的好机会。 慧安察觉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你想干吗?” “上个厕所。” “哦,这个借口好像理由。”信你个鬼。 何枝挠挠头:“我出去一下哦,待会儿点名给我发消息。” “就不。” “拜托啦,慧安。”何枝抱着她的手撒娇。 慧安一脸没救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跟老班说你掉厕所了。” 何枝走出场馆,去找易兆泽所说的地方。 叁号门停车场旁边的喷泉。 何枝走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了叁号门,这地方确实僻静,一路走来她都没遇到人。 远远的,她看到喷泉后面的一片树林,长椅上好像坐了一个人,何枝欢快地向那边跑去。 当越走越近,她闻到了一股烟味,觉得有些不对,易兆泽是不抽烟的。 可是光线太暗了,四周没有灯光,她晚上的视力很差,只能从模糊的景象中勉强分辨个大概。 她慢慢走过去,那人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竟然是邱可。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夜色隐没了他右半边脸,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浓墨一般的背景下泛着红光。 那易兆泽呢? 何枝正疑惑着,邱可吐了口烟,目视着前方,话却是对她说的:“跑这儿来干吗?” 刚才还在教育别人的学生会长,转眼却在这儿抽起了烟,还真是...... “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出来透气走到这里?”邱可仿佛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过来吧。”他用眼神指了指身旁的空座。 何枝狐疑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易兆泽怎么没来呢? 邱可将烟熄灭,说:“说吧,找我干什么?” 他刚才就看见她在外面东瞅西瞅,一见他就高兴地跑了过来,现在见到了,又不说话。 啊这...... 何枝很想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可是真要这么说是不是过于尴尬了一些...... “也,没想干什么。”何枝干巴巴地回答。 邱可却误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在等着他主动引入话题。 “你不是不在意我的去处吗,现在又来找我。”邱可说。 “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你的去处?” “没有吗,或者对你来说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只会把他晾在一边,甚至连寂寞的时候都不会想起。他像一个备用物品,在她需要的时候还要主动提醒。 “难得今天会主动想起我啊。” 何枝尴尬得无言以对。 好像从那个雨天一别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了,甚至中途有没有联系过她也忘了。她最近投身学习,忙着应付各种考试,倒是没太在意。 本来她和邱可的联系就很不频繁,他不会像东铭一样每天都能见面,也不像易兆泽一样,虽然见不到,但会通过微信互相问候。 他的沉默,就会沉默到让她忘记。 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原来是在闹别扭吗? 他觉得她不关心他的去处? 可他想要什么样的关心呢,想要她说缠绵至极的话,表达依依不舍之情? 何枝觉得她可以对易兆泽说那种话,对邱可,实在说不出。 何枝着实搞不明白这狗男人在想什么,以为自己很重要吗? 如果她说不要他去,他就会真的不去吗? 不会啊。 真矫情。 想把问题推给她,那她就把问题丢回去。 “我不是不在意你,只是很多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何枝低着头,一边扣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人生总是很难两全啊,总要有取舍。” “对啊,总要有取舍。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考虑去国外读大学呢?” “有考虑过一下,只是我想,以我的成绩,不一定能申请到很好的大学,再者,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只有妈妈一个人,就没有做打算,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邱可也知道何枝家里是什么情况,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他一样完满的家庭。 “那你希望我走吗?”他问。 “当然不希望。可是——”她有些急切地说,又突然顿住,然后抬眼看了看他,小声说,“我不希望你就不会走了吗?” 邱可没有说话。 四周除了喷泉“哗哗”的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何枝继续说:“我可以说,希望你能不要走吗?” 话音一落,邱可慢慢地转过头,面对着她。逆着光,何枝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依稀看到他轮廓的线条没有明显的变化。 他应该会惊异于她说出这样的话,甚至会猜测话里有几分真假。但何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 因为看不清,所以不会对他可能正在探究她的眼神感到任何不适,也不会感到任何压迫感。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了,“给我一个理由。” “不想和你分开那么远。”理由很好找。 “那你喜欢我吗,何枝?”他的嗓音沉稳,像在问她知道某道题的答案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何枝陷入了思考。 她喜欢他吗? 他没有问过她,也从没有人问过她。那么她喜欢他吗? 她正想开口,邱可笑着靠近她,将她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犹豫了。” “喜欢。”她想,是喜欢的吧。 他真的很优秀啊,她很难一点都不心动。 “是吗?” “如果不是喜欢,我不会希望你留下来。” 邱可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又没有完全被说服:“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甩掉我吗,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何枝不作辩驳,顺着问:“那你去国外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会,我会一空就回来,下飞机就来找你。” 何枝歪了歪脑袋:“对啊,那我不还是没把你甩掉吗?” 邱可突然将上半身靠向她这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两侧。 他的阴影和气息将她笼罩住,只听他沉沉地说:“你这辈子都把我甩不掉了,你只能接受我。”带着一点邪恶的笑意。 然后他偏过头,一个夜晚味道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口中有着烟草味,还有淡淡的薄荷味,应该是烟里的薄荷。 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也随着这个吻铺面而来。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味道,一种气味,对应了一种性格,她根据气味,在脑海中补充相关人的种种。 肉体看似大同小异,细究却是各不相同。 她檀口微张,他便长驱直入,香润的舌被他卷住,变换着角度,反复吮舐。 这个吻很快变得激烈,他的右手从后面扶住她的脑袋,强势地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而前面的进攻,却在不断地加剧,他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直到她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他退出来,碾磨着她的双唇,齿尖在她丰润的唇瓣上轻轻地咬着,然后又换成唇舌,不断地吮吸,他想让她的小嘴,都染上他的味道。 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他终于放开她,看着她喘息的模样,拇指在她红肿的唇上细细摩挲。 她的表白激起他心里千层浪,他承认自己有些情到浓时失去控制,但他很快制止了这种失控。 这里不是一个放纵的地方,况且他们很快就要回去。 他将她抱进怀里,用手顺着她的长发,失望地叹了口气。 月亮从乌云里钻了出来,将地面打上一层清冷的光。 他们相拥了很久。 他的怀抱,还是很舒适的。 何枝享受般地把眼睛闭上,然后感受到了他胸腔里的振动。 邱可的声音有些缥缈:“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NO.59 回到场馆,慧安一眼就发现了何枝的不对劲。 “嚯嚯,眼神迷离,嘴唇红肿,说,刚才干吗去了?”慧安一脸“终于被我逮到了”的表情。 何枝面不改色,淡淡地说:“吃东西去了。”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你这样子,像极了偷情未遂啊。”慧安眯着眼睛凑近何枝。 何枝笑了:“怎么,你这么有经验?” “那倒没有哈。” 舞台上,主持人念完台本,新的表演开始了,慧安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倒是没太在意何枝了。 何枝这才看到易兆泽给她发的消息,说他正准备溜走,被老师抓去做别的事,所以放了她鸽子。 何枝简单地回复了他,没有提起与邱可的偶遇。 而邱可会出现在他们约定的地方,也许是曾经和易兆泽去过那里。 很巧合,但观邱可的表现,似乎也不是表演。 这件很小的事很快被何枝抛之脑后。 见不到也好,她才能静下心来学习。 与她每一次在各种考试中焦头烂额相比,有的人看起来十分悠闲。 比如,一大早就出现在了何枝家里的邱可。 春天的天气不冷不热,非常舒适,吃完早饭后,何枝便打开一摞自己装订的试卷,慢慢翻看抄录着错题,邱可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打来之时,他人已到门外,何枝也是搞不懂这通电话有什么意义。 邱可进来一看何枝的阵势,颇感意外:“这是真的在做题,还是盯着卷子发呆啊?” 何枝哼哼道:“今时不同往日啦,我是在认真学习的。” 邱可点点头:“那好,耽搁你几分钟,说完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什么?” 然后只听他说:“我已经和我家里人商量过了,确定留在国内。” 何枝满头问号。 她还真没想到她能把他给忽悠到,她本来就是故意刁难他才这么说的,没想到他来真的?那不可能他家里人也跟着乱来啊。 介于他过于正经的神情,何枝心思回转了半天,也只是说:“你是在诓我吗?” “如果是易兆泽这样告诉你,你会这么问他吗?”他的态度看上去就这么不可信? “易兆泽不会这样告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易兆泽。 见何枝满腹狐疑,邱可解释道:“其实国内也有很多不错的大学。一开始,我就没有去上国际班的课程,原本的打算也是要参加高考的,虽然那个时候,成绩只是一个赌约,并不十分重要,但就算我临时改变决定,也不影响什么。仔细想来,我现在出国也有些太过着急,你上了大学不知道多贪玩儿,不看着你怎么行......” 何枝越听越是头皮发麻:“打住!你在说什么呀?” 邱可不理会她,继续说:“真要出去,以后也有很多机会,倒不急在这一时。” 何枝终于确信他是来真的。 “你准备了两年多,就这么草率吗?你家里人也同意?” “我家里人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被我用很好的理由说服了。就像你说的,人生总是很难两全,注定要放弃其一。”邱可顿了顿,“其他的无法预料,现在我只知道,我没有办法放弃你。”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收到他的表白,何枝错愕。 邱可轻轻一笑:“不用这么惊讶,这只是我的一些权衡,我不想因为考虑不周,造成某些无法挽回的局面。” 是的,他的权衡,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无关紧要。 可是却让听者头大。 何枝问:“你做这么不成熟的决定,如果有一天后悔呢?” “我做的决定,从不会后悔。”他异常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会做不成熟的决定,既然能告诉你,我就已经考虑成熟了,无论后果是什么,我都接受,不会有任何怨言。” 何枝摇头:“邱可,你不必这样。” “是你说的,不想我离开。” “我......”何枝没有想到邱可会为她如此让步,以至于把她一句不能当真的话当了真。她只是赌气般地随口一说,他却连决定都做好了,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只好承认自己之前的行为:“我是故意那样说想为难你,我没想到你会当真,但是......” 没想到他会当真? 邱可眯起眼睛:“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说喜欢他,说不想和他分开,说希望他留下。 “我没有骗你,话是真的,但我并不是真正地要你留下......” 邱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以为,她终于在这临别之际,看到了他的好,终于发现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舍,终于不再视他可有可无,结果都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了。”邱可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何枝的解释。 然后他不再看她,站起身,径直地走了出去。 他有一点生气,他那么在意她,她却从头到尾没把他当回事。她对他,和对易兆泽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可明明他,没有哪一点比不上易兆泽。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一直往前走,穿过客厅,手握在了门把上。 可是他觉得不对劲。 然后脚步一转,他又回到了何枝的房间。 何枝正撇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何枝......”邱可愣住了。 “走开!要滚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真讨厌!”她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对他吼道。 “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忙不迭地给她擦眼泪。 何枝委屈得不行:“你别妄想哄好我,哄不好了,赶紧滚吧。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做的事,凭什么生我的气,我又没逼你。” 这样突然的哭泣,让她的身体变得乏力,本想推开他的,却只能任他搂在怀里。 “我什么时候心不甘情不愿了啊。”邱可还委屈呢。 “那你生什么气?” “对不起,我不会再那样了。我只是难过,你说的喜欢我、不想离开我,都是骗我的。” 算了,他跟她置什么气。 至少她还愿意骗他。真假参半的话,总比没有话好。 现在她骗成功了,也很好啊,他有足够的理由待在她身边,她也不能再赶他走了。 “你不就想听那样的话吗?何况我也没有骗你,是你自己反应过激了。” “嗯,我承认,是我的错,对不起。”他轻轻抚着何枝的背,刚一下哭太狠了,帮她顺顺气,“不过都没关系了,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报同一所学校,尽量不要隔太远吧。” 何枝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都说了,那些话都是说说而已——也不是,我是说真的......我没想真的要为难你,你去国外读书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啊。” “所以你还是好好去读书,不要想其他的了。” “我已经决定在国内读了,不想其他的。” 唉,这死脑筋,她快掰不过来了。 “那我现在说,我希望你去国外读书,你可以考虑一下吗?我说真的,不骗你。”何枝正色道。 “为什么?想甩掉我吗?” “不是......”何枝扶额,“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做这种不理智的决定——好好好,我知道,不是不理智,是在我看来不应该的,你应该以自己的前程和事业为重,你在叁年前准备去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不要轻易动摇。何况你现在改变的理由,还是因为我,我认为这不应该。” “说完了?” “啊。” “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邱可扶着何枝的肩膀看着她,表情亦十分认真:“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确实非常重要,不应该沉溺感情,也不能整天儿女情长难当大任。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随意抛弃感情的人,也不是你所欣赏的吧。我们才刚刚开始,我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我不想牺牲我们的感情,去交换一些我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的物质。每件事都要分轻重缓急......” 何枝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赶紧举手打住他,她怕邱可再说下来,她待会儿就要拍着手说“你说的有道理”。 “好,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维持你原本的决定,我没有让你牺牲自己,我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死不掉,你随时回来都可以见到我,但你放弃现在就能进入世界顶流大学的机会,这会是你的损失。” 邱可默了默,也不再跟她做辩论了,而是问:“你跟易兆泽,也是这么说的吗?” 怎么总提易兆泽啊,易兆泽是什么参考标准吗? 何枝白了他一眼:“易兆泽可比你好哄多了。” 邱可又想了想,问:“那你能等我回来吗?” “等一个是等,等两个也是等咯。”何枝一脸无赖样。 邱可冷哼:“我就是顺带的是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现在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小心思太多就是烦人。 还没消气呢。 邱可狠狠捏了捏她的脸:“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 “啊?”何枝一副“你跟我说这个”的表情。 -- NO.60 ƒǔщёйн.Ⅽoⅿ 邱可无奈了。 真是没办法。 何枝从他怀里钻出来,叉腰道:“你快走吧,我妈今天回来得早。” 邱可难以置信于她的变脸速度:“你妈回来就要赶我走?” “不然呢,让她看到我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怎么跟她解释?” “实话实说,迟早都会知道,你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吧?”来都来了,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 何枝急得跺脚:“要说也不是现在说啊,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妈要知道我整天不学习,还在家里泡男人,铁定把你轰出去了回头再揍我一顿。” 看来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行,你到我那儿去,没人打扰我们,我还可以慢慢教你。” 何枝对这话表示深刻地怀疑,上次也是说去他那儿学习,结果全给学到床上去了。ⓟо⒅ш.∁о㎡(po18w.com) 最后,还是邱可想了个办法:“这样吧,我们哪儿也不去,我监督你把该完成的任务完成,你妈回来,就说我是你同学,来找你一起复习的,反正我们什么也没干,她不至于上来就赶我走吧?” 何枝思考片刻,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嗯,也行。” 邱可把自己不安分的心思稍微收敛了起来,毕竟目前最要紧的,是让何枝这小傻子考个好大学。 在邱可的监督和辅助下,学习效率确实高出不少,临近中午,何枝就把既定的任务完成了七七八八。 邱可看了看时间,问道:“你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吧。”何枝正在看书,随口答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问她干吗呀。” “给我个心理准备啊,第一次正式见面呢。” “行吧。”何枝勉为其难地给沉琳发了个消息。 没过两分钟,沉琳就回复了。 何枝看着手机说:“哦,临时有事,又不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邱可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那天她和蒋东铭在视频里做爱的画面无疑狠狠刺激到了他。他隔着手机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身体每一次微妙的变化——那些也曾因他而起的变化。 他在她泄身的那一刻,也射了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他从来不曾手淫过,对他来说,这种行为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甚至显得有几分猥琐,即使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他也不会做。可是这次破例了。 没有人知道,在视频被蒋东铭关闭之后,他度过了怎样难熬的一夜。而何枝确实是个没良心的,她像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一样。 “你干吗呀”何枝躺在床上,双手抵在上方邱可的胸膛上,出口的话已经带着一些绵软之意。 她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 但飙升的肾上腺素也在告诉她,她同样在期待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邱可做爱,都让她感到无比地紧张刺激,甚至他扑上来时,她就隐约开始腰眼发酸了。 邱可眼含笑意地看着身下的何枝,然后轻轻咬住自己衬衫的一角,单手将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随着指尖下移,他的胸膛慢慢地暴露在何枝的视线里。 真是该死地性感。 他好像很喜欢穿衬衫,斯文凌厉,高不可犯,一副十足的世家公子的模样。她也喜欢他穿衬衫的样子,尤其领口解开的两颗扣子,散发着不经意的诱惑。 何枝的手带着些微凉意,从上至下抚摸着他温热的肌肉线条,直到触碰到了腰带边缘。她在他的腹肌处流连了一会儿,又往上行,顺着胸口摸上了肩膀,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接吻,唇舌碰撞在一起,是久旱逢甘霖。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干净好闻的味道,所以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气息对她身体的侵蚀。 她的手同样躁动难耐,抚上他背的同时带下了他前襟开敞的衬衫。 他也将她的衣服推到了胸口,露出了纤细的腰和被黑色内衣包裹的酥胸。他将手探进内衣里,揉搓她的乳,用掌心感受着那早已发硬的乳尖。 他喜欢她身上少女甜腻的味道,喜欢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也几乎没有瑕疵。让身体和脸蛋都长得如此完美,这是极少见的。 他们唇齿交缠了不知多久,何枝感觉自己快呼吸困难了。若不是她的衣服是件卫衣,他没有办法直接脱下,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放开她。 他起身,让上半身流畅而有力的线条完全舒展开,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像极了一具完美的雕塑。 如果遮挡的地方多,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外露的地方所吸引,相反,如果外露的地方多,就会被遮挡的地方吸引。 何枝的视线渐渐落在了他的腹部往下,人鱼线一直延伸至了被腰带和裤子遮挡住的隐秘的部位。 “咔哒”一声,邱可感觉腰上一松,腰带已经被一只细嫩的手解开。 何枝单手解裤扣的技能依然没有被遗忘。 邱可一把将窗帘拉上,又去把房门反锁,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蒋东铭怎么没来找你?” 在他的印象里,蒋东铭跟个牛皮糖一样,没有一天不缠着何枝,上一次他来何枝家里,就和那家伙撞个正着,今天明明是周末,蒋东铭却没有出现。 “他本来是要来的,我说想一个人好好看书,不想他来分我的心,他就没来了。”说着何枝懒懒地解开了内衣,丰满的双乳立刻蹦了出来。 她微微颔首,眼睛却看向邱可:“可我没想到,又有你来分我的心。” 邱可轻佻地把玩着她的乳,低声问:“那我能分到你多少的心呢?” 何枝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了几秒,娇憨地咬着字说:“现在是全部了。” 一句话,让邱可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确实有一千种办法讨他欢心,用不用取决于她想不想。 压着邱可的肩膀将他摁倒在床之后,何枝跪坐于他的身侧,俯下身用潮红的脸蛋去贴他的脸,像小猫一样地蹭着,而手却滑到了他的腿间,握住那根粗肿的肉茎,上下活动。 她的手小小软软的,力道和节奏却掌握得十分精髓。 她一边帮他撸着,一边富有技巧地吮吸着他的耳垂,同时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胸上。 他可受不了这么主动的何枝,刺激之下偏过头想找寻她的双唇。他需要一个吻来稍微平息一下过剩的欲望,延长这场难得的前戏。 可是何枝却轻轻躲开了,身下男人带着一丝渴求的眼神让她抿着唇笑了:“邱可,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唤醒了邱可的某些记忆。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上一次,是在那间空荡的教室里,他双手被反绑着,她站在他的对面,单纯地、漫不经心地、邪恶地,戏弄他。 所以当她再次问起这个问题,他仿佛看到了那天的她。 “喜欢。”他的回答也没有变化。 “有多喜欢?” “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也只有这一次,会这样喜欢一个人。”他看着她的眼睛回答,真挚而诚恳。 “嗯”何枝直起腰,甩了甩稍显凌乱的头发。 不知道她是否满意这个回答,但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谢谢啊。”话出口的同时,她对着他昂扬的肉茎坐了下去,然后因为动作太急撑得穴口有些发疼而吸了口凉气。 邱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谢什么呀。” 进入的那一瞬间会痛,但进来了之后就是无比的舒爽。 “唔”她缓缓摆动着腰,前后小幅度地摩擦着,爽的同时还不忘抱怨,“好几天没做了,有点疼呢。” 别说她了,邱可都被夹得有些难受,但他尽力在忍耐着。他不想打断她的节奏,何况她如此主动。 于是他深吸了口气,问:“上一次是和谁做的呢?” “东铭啊。”她的尾音已经无法保持正常的音调,明明是回答问题,却像是在呼喊着某个人的名字。 答案如邱可所料。他又问:“做了很久吗?” 虽然不明白邱可为什么要问这些,她还是如实回答了。她可真不想关心他是怎么想的了。 “也没有很久,在他房间里,偷偷的。”说到“偷偷的”,何枝又笑了。想到每次和东铭偷偷摸摸地亲热,好像也很刺激啊。 邱可的脑海中开始浮现放学回家的何枝和蒋东铭,趁着家里没人,躲在房间里偷欢的场景。 他们一定有过不少次这样的经历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见邱可居然有些失神,何枝决定变换一下节奏,不再前后摩擦,而是挺起腰,像骑马一样上下律动起来,这样会让他进入得更深。 她的双腿支持着上身起落,双乳甩出诱人的弧度,柔顺的发丝也跟着在空中飞舞,小穴抬起又落下,最大幅度地吞吐着肉棒,将整个棒身都染得湿漉漉的。龟头也重重撞进小穴深处,深得像要把根部的两个卵袋都挤进去一样。 她朱唇微张,眼神含春,蹙着眉,似是痛苦,又似爽到了极点。 就算只能看到她的表情,也已经是极致的诱惑。 邱可的低喘越来越急,抓着她臀肉的双手也更加用力,手臂上突出的肌肉彰显着他的感受。 可不允许在她的床上走神呢。 何枝娇媚地呻吟着,咬着唇狠狠地将他的肉棒吃进穴里,并有意识地收缩着内壁,让穴肉和棒身贴合得更紧,同时绕着圈地摆动着胯部,让肉棒尽可能地探索穴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性爱,她的大脑也在高速运作着,力求身体能够完美执行大脑下达的指令。 她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以此来判断,他究竟还剩多少耐力。 媚意致盛便可敲骨吸髓,她有意为之。 “呃”湿滑紧窄的触感终于让邱可的喉间发出难耐的呻吟,一股致命的快感从小腹腾升而起,带着不可阻挡之势直击他的尾骨。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迅速掐住何枝的腰让她停下,一个翻身与她互换了位置。 “宝贝,你这骚劲儿我可受不了。”邱可咬牙喘息道。明明还没到他发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枝才不管他呢,两条细腿立马就缠上了他的腰,脚尖在他的臀上剐蹭着。 “这就受不了了呀。”她用香软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笑得很是得意。 邱可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闷闷道:“还想让我走,你这让我怎么舍得走” “疼~”何枝扭了扭身子。 邱可松开口,看着她圆润的肩膀上一道重重的牙印。 “你看你。”何枝嘟着嘴不高兴了。 邱可用指腹摩挲着那个牙印,眼神暗了又暗。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他掐住何枝的下巴,眼神带着警告:“在别人面前,不许这么骚。” “那要看你表现咯。”她紧了紧夹在他腰上的腿,示意他该进入正题了。 邱可也只能将这团无名之火放到下腹,挺身进入了她的圈套。 没有什么比操她一顿更能发泄情绪的了。 她今天的状态异常得好,小穴湿得不像话,所以即使紧致得过分,也让他的进出非常轻松。 邱可掐着她的腿根,将她的双腿折成M字,让他更加直接地观赏到肉棒进入她的画面。 按常理来说,这么湿润的情况下,摩擦的快感会大大减少,他应该不会控制不住才对,但她在夹住他的那一分钟内,快感立刻就到达了巅峰,逼得他差点缴械。 这就是名器的主动权吗。 邱可暗暗地想,他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他们的每一次性爱体验,都要是最完美的。 深色的粗长的肉棒在少女粉嫩的穴中进出,无论是颜色,还是大小的反差,都带给视觉上极大的冲击。 怀春的少女紧蹙着眉,因快感而不断地呻吟着,穴里流出的淫水将身下的床单打湿一片。她全身透着潮红,操弄的动作让她的双乳像波浪一样上下晃荡着。她的穴只在上方有一小撮栗色的毛发遮盖,整个阴唇的位置都干干净净,像两片白净的馒头,只不过此时,已被蹂躏得有些发红。 邱可真是恨不得操死她。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位置,挺腰开始飞速地抽插。肉棒快速刮过内壁,龟头也次次顶在宫口,直接将她的小腹顶得微微突起。穴中的春水被捣出了白沫,顺着臀部流到了床单上。 “啊嗯”何枝仰起头,差点就要失声尖叫。可是不能,叫声太大一定会被隔壁听见的。 邱可也看出来了,于是逗她:“叫出来,宝贝,叫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操你,把你操得这么爽。” 何枝捂着嘴拼命摇头,泪花已经包在了眼眶里。 邱可邪恶地笑着,没有一点放慢速度的意思。他找到了某一个点,并向着那个位置拼命进发。 他的体力当然不是何枝能比,何枝能收拾他,完全是依靠技巧,而他想收拾何枝,可就太简单了,他能这样一直操到她潮吹,操到她失禁。 “呜” 小腹的快感越积越多,无论她怎么示意,邱可都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她推拒着,他就把她抓得更紧,一双手像铁钳一样微微陷进她的大腿里。他还有意无意地蹭着她充血的花核,毛发贴到上面,有些疼有些痒,又有些难言的舒爽,让她止不住浑身颤抖。 枕头的一角被抓得皱成一团,脚尖也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他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到了她的身上,而她的眼泪从眼眶中崩落,身体也在那一刻冲上了云霄。春水从身体里一泄而出的瞬间,她有一种濒临昏厥的感受。 她高潮了,这个高潮几乎让她失去意识好几秒。 然后她开始抽泣。这是高潮带给她的刺激与恐惧。 邱可俯下身亲吻着她,并帮她擦拭眼泪。 “听见没有,对着别的男人,不许这么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何枝没有回答,只是问:“你喜欢我这样吗?” “废话。” “那可能别的男孩子也会喜欢啊,你就想一个人享受,不是太自私了吗?”何枝语出惊人。 邱可硬了,拳头硬了。 “你又在找死了是不是?”他摁着她的后颈让她看了看自己依然坚挺的下身,让她知道激怒他是什么后果。 “你”何枝惊呆了,“这么快就又” “我他妈就没射。”仿佛是为了对刚才差点分分钟低头的事实做出对抗,即使已经将何枝送上了高潮,他也一直没有射出来。 “好嘛,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何枝撒娇道。 邱可却将眉头一挑:“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吗?”说的是她那句气人的话。 何枝完全无视他危险的眼神:“都跟我在一起了,你还要底线?” “” 邱可简直无话可说。 -- NO.61 ƒǔщёйн.Ⅽoⅿ 又是一番床上的纠缠,转眼已是下午。 何枝昏昏沉沉地睡着,邱可却没有什么睡意,他们实难有这样脉脉相拥的时刻,他想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静谧。 他本以为,填补了欲望应该会感到身心满足,却没有想到,满足过后是更大的折磨。 她明明正睡在自己的身侧,可他已经开始想念了。 “你说我要怎么办。” 何枝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什么怎么办?” 邱可只是咬牙切齿地捏她的脸,没说话。 真要他认认真真地说点肉麻的话,又觉得难以启齿了。 何枝将食指点在他的胸口,眼神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倒是你,在外面给我小心点,如果有什么沾花捻草的痕迹被我发现,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о⒅ш.∁о㎡(po18w.com) 她想起了那些女生说有人向他告白的事。 叔叔和东铭,她完全不用操心,易兆泽在外人面前就是个木头直男,况且他心思单纯,就只有邱可,狡猾又会骗人。 邱可简直哭笑不得,她怎么就觉得他会在外面沾花捻草啊。 邱可说:“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形容我的吗?” “说你是个禁欲系?” “对啊。所以我是有什么的行为让你对我产生这么大的不信任?” “嗯”何枝用略带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邱可一番,“你不觉得,现在有很多人就喜欢你这款吗,征服一个有着禁欲气息的男人,不能说没有成就感吧?” “这个男人都被你征服了好吧。”邱可侧身拿过桌上的手机,递到了何枝面前。 何枝以为他是要让她查手机呢,正心想这能查出什么呀,就看到了他的屏锁界面。 是她的侧脸,背景是在南湖。 似乎是她在南湖帮两个朋友拍写真然后碰到他的那天。 “那天随手拍的,没想到还不错,就用到了现在。”邱可说。 “为什么要偷拍我?”何枝撅起嘴。 邱可枕着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暗自决定,一定要把你弄到手了。” “果然那个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也有可能,是更早的时候。”邱可慢慢回忆着,他还没有怎么关注何枝的时候。 那时,他会偶尔在一中的校门口看见她,也会在有蒋东铭的篮球场里看见她。她明明那么默默无闻,只是专心地做自己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好奇心,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她与蒋东铭的互动,会完全下意识地将一些零碎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邱可袒露着自己的心迹,眼神明亮而柔和:“我也说不清,可能很久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就会莫名其妙地多看你两眼,然后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某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愫里。” 何枝嗤笑了一声,根本不领情:“明明一肚子坏水,还在这儿给我装纯情少男呢。” “我本来就是纯情少男啊,只是一开始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段奇怪的感情中,纯情少男也很懊恼啊。在遇到你以前,我从来就没想到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会是如此别开生面。” “那你所设想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没有仔细想过,从来就没有什么想法。就想着,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吧,没什么特别的。” 是啊,就算是何枝,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一步一步发展成这样。她喜欢蒋一行,所以和他在一起,她也喜欢东铭,所以也可以在一起,她原本对易兆泽无感,可是命运将他们奇妙地捆绑了一下,她原本并不喜欢邱可,可他靠近了,她又很难不对他心动。 她博爱,命运也给了她很多爱。 “等高考结束,我再帮你拍点照片吧,换换壁纸。” “好啊。” 两人起床,洗了澡,就着冰箱里的饭菜热了热,解决了晚饭。 正吃着饭,蒋一行的电话来了。 蒋一行近来一直很忙,但依然不忘每个周末给何枝打电话,平时也会在微信上简单聊两句,虽然都是千篇一律关于日常生活的话题,但在思念的加持下,对方的任何回应都显得弥足珍贵。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蒋一行温厚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进何枝耳朵里,让她感受到了一些平静的暖意。他的声音,他的话,总是能带给她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即使他不在身边,她也能从他的身上汲取到能量。 何枝在喊着“叔叔”的时候总是笑得很甜,语气也跟平常不大一样,这是她把蒋一行区别于其他男人最大的特点,即使她自己并没有发现。 挂了电话,邱可就问她:“这么喜欢蒋一行?” “那当然了。”何枝不假思索地回答。 邱可添好饭放在她面前:“你挑男人的口味还真是,半夜里摘茄子。” “什么?” “老嫩不分。” 何枝扒了口饭:“年龄不是问题。” 吃完饭,见邱可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何枝问:“你还不回去吗?” “回去干吗,你妈妈今晚要回来吗?” “当然要回来啊。” “好,那我就回房间待着不出来了。” “”何枝没想到他赖她家里都赖成习惯了,“晚上不回家,你家里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我都是一个人住的,有时候会回去,有时候不会,我从小就比较独立,他们都习惯了。” 行吧。 何枝没再理会他,开始了下一轮的学习。 邱可就坐在她旁边看看手机看看书,她有问题他负责解答。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接近十二点。 看着时间不早了,邱可强行把她的书合上:“该睡觉了,明天起早一点再看吧。” 可是躺在床上,他又难以入眠了。倒不是想什么歪门邪道的事,就是单纯地睡不着,虽然很累,但神经还紧绷着,像是不舍入睡一般。 于是他打算跟何枝聊聊天。 “你和蒋东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想到蒋东铭成了话题的切入点。 问起何枝过去的生活,关于某些人的问题,总是避无可避的。 “嗯去年九月份吧。”何枝思索着。 邱可想了想,去年九月,他去过她家附近一趟,他们两人还在楼下第一次正式打了照面,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吧 “所以就从那个时候食髓知味,连蒋一行也一网打尽了?” “啊?不是的,其实叔叔,要更早一些” “更早一些?”这个回答让邱可十分意外,他一直以为按时间顺序应该蒋东铭是第一位。何枝和他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人尽皆知的,却怎么会让蒋一行捷足先登? “嗯,虽然也没有早很久。” “那蒋东铭一直都知道吗?”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就很生气。”何枝靠在他的怀里,认真地回答着问题,声音绵绵软软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那你胆子还挺大哦?” “哼嗯。” 邱可在心里无声地嘲笑着蒋东铭的愚蠢。如果换作是他,和何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必然不可能让别的男人有任何机会,必然不可能让别人窥探觊觎,她一定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会拥有她的一切,绝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一想到这,他心中气焰顿生。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如何一步一步将何枝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何让她心甘情愿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他。他一定会让何枝从小就远离别的男人,尤其是一些有着禁忌关系却心怀不轨的人。他一定会从一开始就告诉她,他就是最好的,是最爱她的,是唯一的,他们在一起天造地设、合情合理、众望所归。 可是如此近水楼台的好位置却被蒋东铭浪费得彻彻底底。他已经不能用心大来形容,是真真正正的愚蠢了。 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想到这,邱可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叔叔的事?” 何枝也好奇邱可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这个嘛。”邱可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你是坏事干多了,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干的,以及什么时候被人看出端倪了是吗?” “才没有。不会又是你什么时候偷看到的吧?” “‘又’?我可真没那种爱好。你忘了吗,上次在民宿里,蒋一行把你强行带走的事,大家都看着呢。” 邱可不说,何枝还真差点忘了。 “事后易兆泽解释,发现你在房间里睡着,似乎是发烧了,然后是他打电话叫蒋一行来接你回去,这才把其他人糊弄过去。但想糊弄我,不可能。” “原来是这样。” “当然,也不只是这个。”邱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何枝啊,你这小狐狸尾巴总是藏不好。” “什么?你又发现了什么?”何枝都开始怀疑自己有那么不小心吗,明明她和他们干什么都是低调了再低调的啊。 “你和易兆泽,就是在医院那段时间好上的是吧?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 “??!”你在医院里装监控了? 邱可解释道:“那天你们吃的猪蹄是我送过去的。” 何枝仔细回想了一下,更疑惑了:“那不是易兆泽的妈妈做的吗?” “对啊,但是是我送过去的。本来我已经上楼了,没好打扰你们的雅兴,我就说我放在了楼下。” 邱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简直就是另一个蒋东铭,要换作现在,他怎么可能会就这么默默离开。 “”原来还有这么多伏笔啊。 -- NO.62(完结) 时间过得飞快,本以为漫长的高中叁年,一眨眼便过去了。 何枝走出考场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道路上有着厚厚的积水。 沉琳和其他家长一起,站在考场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妈妈的第一眼,何枝便傻傻地咧开了嘴。 沉琳也笑,两人笑着抱在了一起。 很好,是笑着走出来的,至少是心里有底了。 那天晚上,自然是非常热闹的班级聚餐。 大家身心都解放了,喝酒便是宣泄情绪最好的方式,所有能喝的不能喝的,全都喝得晕头转向,喝高了就开始哭,哭得天昏地暗。 慧安哭得喘不过气来,一边哭一边喊什么“一辈子的姐妹,以后也不要忘了彼此了巴拉巴拉......” 何枝任由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多少觉得有点点肉麻。 何枝倒没哭,但被拉着喝了不少,最后还是东铭过来把她背回去的。 成绩出来之后,最意外的是何枝,超长发挥让她取得了比平时所有测验都要好的成绩,原本一心一意计划的a大,此时落为了备选项。她完全有机会去更好的大学了。 东铭的成绩也不错,只是没她那么惊喜。 这一边是几家欢乐,那么另一边就是几家愁。 何枝和东铭正兴奋地看着班级群,很多人都在汇报自己的成绩,就接到了梁为哭天喊地的电话。 “我妈叫我复读!我怎么能复读啊!我以为已经脱离苦海了,没想到这么痛苦的生活竟然还要持续一年!我明年要再考不上怎么办?”听梁为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而东铭直接笑得在床上打滚,何枝也直呼好家伙。就他们所知,梁为之前就留过两次级,没想到现在还要复读,虽然他上学的年纪小,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你怎么回事啊,你妈妈不是说,能考之前模拟考那种成绩也行吗,能托关系让你进个不错的大学了。你这次考了多少?” “差了点......” “差了点是差了多少?今年的题不难,不至于差很多吧?” “......是差得有点多。” 问了半天他也不说自己到底考了多少,东铭由此推断出,这蠢蛋应该是真的考砸了。 “啊啊啊如果没有睡着,作文我是写得完的,写完是多少分了啊......”梁为还在哀嚎着自己的失误。 东铭悄声对何枝说:“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意外,他总喜欢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一次两次了。” 何枝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她甚至能通过梁为的嘶吼,切实感受到他的痛苦了。 梁为这家伙其实不笨,但不知道是天生的学渣还是太过贪玩,从小就成绩不好,但偏偏他家里人非常看中他在学习方面的表现,当然这个学习主要体现在应试成绩。 知道他跟东铭关系好,家里人想尽办法将他安排到东铭所在的班级,寄希望于东铭能够稍微影响他一下,但显然没有什么用,从进班到毕业,他一直是稳定的倒数第一。 “小枝小枝,你考得怎么样,多少分啊?”梁为哭完了,还不忘问他们的分数。 何枝十分不忍心地给他说了自己的成绩。 梁为听完沉默了至少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了更惨烈的哭声。 夏祁和习正的分数也十分正常。 而邱可和易兆泽的赌约,由于易兆泽临时有事,并没有参加高考,所以约定作废。 大家都要去自己理想的大学了,剩下梁为一个孤家寡人承受漫长的高四岁月。 不过他朋友多,倒也不至于太孤独,何枝猜他一会儿就要四处询问谁能和他一起补习了。 唉,欢乐喜剧人了属于是。 上了大学的何枝,多了许多小爱好。 此时是周末的晚上,舞蹈教室里聚集着一群习舞之人。 东铭倚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人群中的何枝。她将头发扎成了马尾,穿着紧身的高腰T恤和黑色长裤,脚上的鞋是上一次他来找她的时候,他们一起逛街买的,她说她想学跳舞,让他帮忙挑一双舒适的鞋子。 此时她正神情认真地跟着音乐练习。没有舞蹈基础,但天生身体柔软,悟性也不错,很多动作她都比其他零基础的人做得更加到位。 说来这么多年,东铭也是第一次见何枝跳舞,他抱着欣赏的态度,等待着她练习完毕。 散场时,身边的朋友立刻八卦地向何枝凑了过来。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东铭,以及何枝用甜蜜的笑容跟他打招呼。 “是传说中的男朋友吗?是吗是吗?” “嗯。”何枝点点头。 “哇......” 何枝拿了包,走到东铭面前,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离开了。 大家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他们的学校相隔不算太远,东铭几乎每个星期过来看她,所以何枝身边的人大都认识东铭。 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所带来的附加值,就不是远在异国他乡的人所能理解的了。 所以当易兆泽出现在何枝的室友面前,并为她们带了礼物的时候,大家也只是说:“这个姘头也长得不错哈。”外加一句“东西还可以”。 “但我还是更喜欢上次那一个,是我见过戴眼镜最好看的男生了。”室友A说。“上次那一个”指的是邱可。 “可是上次那个都不怎么理咱们耶,也没有带礼物。”室友B说。 “是喔。”室友C想了想,说,“何枝你还有没有我们没见过的男人啊,下次他来看你的时候,记得让他给咱几个娘家人准备点见面礼哈,你看这次这个多懂事。” 何枝:“......” 然后叁个人开始从长相、学校、家庭出生、性格、行为习惯等多个方面讨论起了何枝的男人,并在四人的寝室里发起了标题为“何枝的男人,谁更靠谱”的总票数为叁票的寝室投票活动。 室友们对何枝说:“本来想让你也参加的,但想着你是当事人,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免得你那些男人知道了说我们挑拨离间。” 所以端水大师何枝就毫不意外地看见她们叁人在票数上打成了平手。 白白争论了一个晚上的无聊女大学生们不干了,集体怂恿她:“何枝你再去发展几个男人吧,大学不谈新的恋爱多可惜啊,异地恋多难熬啊。” “是啊是啊,再多几个我们每人增加到两票,我不信还能打成平局。” “再搞一两个就行了,也别整太多,我嗑不过来。” 何枝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她们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可以满足所有叔控少女幻想的蒋一行,不然寝室里某个生活费都用来买键盘的扑街网文写手,可能会准备向她要授权写同人文了。 电子密码锁解开的声音响起,东铭在按下门把的一刻,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厚实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不大不小的呻吟声就从门缝里流泻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肉体交缠的声音和一股熟悉的淫靡的味道。 窗帘被拉上,屋内薄明的光线中,有人已经开始了狂欢。 东铭不得不怀疑,这屋子里大得像床一样的沙发,是否就是为了某些特殊的活动而准备的。 关门声有些重,东铭黑沉着脸靠在门上,抄手看着面前白日宣淫的叁个人。 趴在易兆泽肩上的何枝第一个看向他,然后娇娇地喊了一声:“东铭......” 东铭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白天的就开始胡来了?” 何枝委屈地撇了撇嘴,又不是她想的,邱可和易兆泽一回来就把她的衣服扒光了,他们甚至都等不到一个一个来,就一起了...... 蒋一行笑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上衣微敞,带着些凌乱的痕迹。 很显然,他已经爽过了,在邱可和易兆泽到来之前。 在不牵扯到何枝的事情上,蒋一行向来都是克制又理智的,但一碰上何枝,他就完全展现了自己身为领导与长辈不可告人的另一种面目。 其他人都不算什么,其实蒋一行才是最疯狂的那个人。 他会认可何枝几乎所有完全没有底线的行为,甚至,他会是这些行为的引导者。 他会跟她在下属的眼皮子底下偷情,会带她解锁任何可能的场景,会帮她善所有的后,保护她所有的秘密。 可以这么说,何枝任何的放肆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蒋一行没有在意东铭难看的表情,而是走到沙发前,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上调了一点。何枝已经接近全裸,他怕她着凉。 仿佛在他面前,沙发上的叁个人没有在做爱,只是在坐着玩手机罢了。 即使这种荒唐的画面东铭不是第一次见,也还是无法适应,至少他不能做到像蒋一行一样完全忽视不管。 邱可瞟了东铭一眼,对他挑眉示意了一下:“一起?” 东铭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荒唐的活动,上一次意外被他发现何枝跟他们叁人行的时候,他是上去就要把何枝捞出来的,结果被这两人护在怀里,死活不松手,邱可也问他要不要一起,他气得摔门就走。 但是这一次,他的身体起了比上一次更严重的反应。 他悲哀地发现,人的底线是会被越放越低的。 东铭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他有些丧气的举动让何枝更觉得羞愧。 虽然她和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的花样。 比如邱可给她的人体写生,还没画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在画室里做了起来;比如和易兆泽互换着SM的角色,她甚至都没想到,第一次这么玩竟然是和易兆泽;比如和蒋一行,将车开到背街的地方,就在车里肆无忌惮;而和东铭是做得最多的,一开始都还算平常,直到他发现了各种用途奇妙的小玩具...... 但她也是第一次,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完全暴露。若只有易兆泽和邱可都还好,从东铭回来、蒋一行从房间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感到羞臊无比,浑身不自在。 她不想再继续了,但是身前身后的人都没有任何放过她的打算。 她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邱可胸前,脸蛋红得像要滴血。 邱可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低声在她耳边说:“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她声如蚊呐。 “那我们去房间里吧,怎么样?”虽然在外面更刺激,但何枝的状态确实受到了影响。 不着急,慢慢来,这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何枝的背,然后穿到了她的腰上,将她从邱可怀里扶了起来。 何枝回头看到那双手是来自东铭。 东铭将她抱起来的那一刻,她与易兆泽相连的性器才正式分开。 “到床上去吧。”东铭轻轻地说。 终于,完结了!没有让这篇文挨到第七个年头,它终于写完了呜呜呜!从15年写到现在,从一个小番外写成了独立长篇。写之初完全没想到会写这么长,不然也不会卡文这么久,期间还从头到尾修改了一次。 虽然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戛然而止,但绝不是我偷懒想快点完结不写了,原本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写到故事发展完,何枝和她的四个男人在一起就结束了,虽然往后写也是日常,但真的没有后面的计划了。 下一篇不出意外还是个欢乐日常文,中篇,几万字结束,我准备存够稿了再上来。(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拖延了这么久,期间无数次想把自己拖出去打死!) -- 肉(1)4p,调教,慎 这是这套房子的主卧,空间很大,床也很大。豆蔻绿的墙漆配合着浅灰色的衣柜和床品,简洁又清冷。 可屋内的空气,却是潮热而湿黏,被跳跃的情欲分子所占满。 窗帘依旧紧闭,空调也是令人舒适的温度。 何枝坐在大床的边沿,双手支撑在身后。她低着头,轻轻地喘着气,发丝垂落在雪白的肩上。从东铭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微启的红唇和弧度美好的下颌。 东铭走过去,用两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避无可避地面对他的打量。 她似乎瘦了些,也或者是成熟了些。脸庞没有从前圆润了,五官也更加鲜明立体,从清纯可爱里生出了一些妩媚的神采。 她湿漉的双眼里,瞳孔黝黑明亮,因为欲望的刺激而比平时放大了一圈,氤氲着水样的柔情。 东铭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唇瓣红肿。 东铭胸口的酸涩感,突然膨胀得像快要爆炸一样。 他快速解开裤子,掏出早已硬得将裤缝高高顶起的肉棒,掐着何枝的下巴塞进了她的口中。 何枝立刻将他深深含住,表示出她的接纳。东铭一下顶得太深,让她差点干呕出来。但是她忍住了,然后稍微后仰了一下头,拉远距离,将小嘴退至了龟头的位置。 调整好之后,她才用舌头软软地包裹着住顶部舔舐,快速将它打湿。待喉间的不适感消失后,慢慢吃进去更多。灵活的舌跟着一路游走,将他剩下的棒身也全部沾湿。 得到了足够多的润滑后,她将手握在未能含下的棒身处,由慢至快地撸动着。如笋如玉的指间,是他深色的、被堪堪握住的欲望。小嘴配合着手的节奏,卖力的吮吸嘬咂,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当唇舌感觉到东铭来之迅速的硬挺,何枝轻吸了口气,将口腔内的空气抽干,让口腔内壁紧紧贴合着男根的每一处起伏,一收一放,一边吸一边用舌尖快速地逗弄着。 “嘶......”东铭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在她后颈的手掌不由地捏紧。 他们已经做了太多次,但每次他都能体验到让他难以自持的快感。他像永远都操不够她,永远都要不够她。 与其说她带给他欲望,不如说她才是欲望本源,让人无穷无尽地想要更多、更多...... 待两人渐入佳境,易兆泽从身后揽住何枝的腰,拍拍她的小屁股,示意她换个姿势,他要来完成刚才未完成的事。 何枝非常配合地坐起来,上身前倾,塌下腰,双腿分开,让屁股高高翘起。细瘦的肩腰与丰满的臀部,组成了一道弧度完美的曲线。 易兆泽的手掌从她的肩膀滑至臀瓣,触手皆是一片脂玉般的爽滑。 他低下头,细细地观察着某个地方。 这个姿势能让他完整地看到她小穴处的光景。此时肉穴随着大腿的分开,开启了一条粉嫩的小缝,娇艳无比的形状,像一朵亟待男人采撷的小花。花口流出的蜜水将臀缝淋湿一片。腿间她刚坐过的地方,也晕染了一块。 易兆泽的肉棒顶上了她的小穴,在入口处摩擦着,硕大的龟头一会儿揉弄着她的花核,一会儿又顺着花瓣滑到上方,剐蹭过她的后穴。 充血的花核极为敏感,被他富有技巧地玩弄着,舒服得她小腹一阵阵收紧。花穴深处迎来一股涨热之后,涌出了更多的蜜液,浇在了他堵在穴口的肉棒上。 流过水的小屄更加空虚,在晶莹的水渍中饥渴得一张一合,急切地期盼着有什么东西能插入进来止痒。 易兆泽怎会不知她的动情,可他就是不满足她,既不插入,也不再接着按揉,而是避开她最敏感的地方,绕到了花唇外围,隔靴搔痒似的轻轻拍打着。 “嗯......”何枝含着东铭的肉棒,发出难耐的轻哼。她眼里的迷蒙更甚,将腰塌得更低,扭摆着屁股,乞求着身后男人的插入。 东铭自然也看出来了,恶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乳。 含着他的鸡巴,却翘着屁股对别的男人发情。 “骚货。”他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他的双手揉搓着她因俯身而更显丰满的双乳,感受着那长大了至少一个罩杯的绵软。这其中,他的功劳最大。 这些年,她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的任何挑逗,都能让她立马湿润。 她的敏感让他很有成就感,也让他感到担忧。他怕哪一天,会有另一个大胆的男人靠近她,只要随便摸一摸,她就能忘情地躺上那人的床。 这个想法让他怒意更甚。他加大了力度,一手用力挤压,让滑腻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一手的指腹拧住她饱满的乳尖捏弄。 “啊......”胸口的酥麻让何枝失声叫出来。手肘一时脱力使她上半身失去了支撑,肉棒也随之从口中滑落出来。 东铭却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时间,捏住两边脸颊抬起她的脸,动作粗暴地将肉棒重新插进小嘴,并挺着腰像插穴一样在口中抽插。 何枝正要伸手推开他,身后易兆泽的肉棒也毫无预兆地捅了进来,捅得她又快要趴不稳,刚抬起的手立刻落下去抓紧床单。 何枝被两头插得呜咽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东铭的行为刺激到了易兆泽,他插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到深处。 小穴的痒意瞬间得到了缓解,何枝爽得全身发麻,呻吟的声音也更大更诱人。 但很快,猛烈的抽插就让她几欲瘫倒。眼看着膝窝慢慢折迭下去,易兆泽双手扣住她腰臀两侧,固定住位置,不让她下滑,同时加快了胯部的摆动速度,让抽插的动作都快到出现了残影,耻骨与她的臀肉打在一起,“啪啪”声不绝于耳。 她的每一个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禽兽,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温柔,却唯独会在床上失去理智。 但他们不会弄伤她,只会让她更爽。他们都明白,激烈的性爱才能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忘却羞耻心地投入进去。 这边在疯狂地做爱,邱可却靠在床头的位置,静静地欣赏着,即使胯下巨物早已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在沙发上时,他释放过一次,虽然那一点释放,只是正餐前的小菜,但他现在丝毫不着急。在明天天亮之前,都是他们狂欢的时间。 他要慢慢来,慢慢享受这场盛宴。 他要让她,永远地记住这种感受、迷恋这种感受。 他要让她上瘾。 如果上不了天堂,那就彻底堕入地狱吧,所有人一起。 易兆泽的迅猛让何枝再也无法顾及给东铭口交。他的双手像一把锁,锁住了她的下身,让她完全无法左右自己的姿势,只能被他强势地贯穿。 她被操得只能抓着床单无助地呻吟和尖叫,双眼没有焦距地放空,甚至意识不到,津液已从口中流出来打湿了脸颊。 在床上都要抢? 东铭握了握拳,他的忍耐已经接近边缘。 易兆泽即使知道,也根本不在意东铭的心情,他只在意何枝。长期的跪趴姿势,会让她的膝盖难以承受,即使床非常柔软,也会磨到她。 于是他松开了手,看见她腰间被他掐出的指痕,心想着他真的有那么用力吗? 何枝被他抱起来,倒进了他的怀里。易兆泽摸了摸她泛红的膝头,轻声问道:“疼吗?” 何枝张开嘴,却是干哑得发不出声。她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小声说:“不疼。” 她的表情懵懵的,没缓过劲儿来,眼尾处还沾着泪滴,说出的话又这样乖巧,让易兆泽的心又软了几分。 “那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他的声音也透着情欲的沙哑,温柔而性感。 何枝点点头。 见她这样,东铭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看戏的邱可,说:“去倒杯水来。” 邱可抬眼见东铭是向着自己的,才确定这是在跟他说话。他生平第一次被除了何枝以外的人使唤,刚想开口怼回去,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外面倒水了。 反正都是为了何枝,他不跟他计较。 邱可倒了水来,何枝捧着杯子喝了个底朝天。她确实很缺水,上面也在流,下面也在流。 “还要吗?”邱可擦了擦她的嘴角,柔声问。 何枝摇摇头,说了句“谢谢”。 邱可一脸满足地笑了,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便拿着杯子走开了。 东铭皱眉看着弯着嘴角的邱可,心想这人是真的越来越碍眼了。 -- 肉(2)4p,调教,慎 αǐρο18.∁οⅿ 易兆泽将手抄在何枝的膝窝处,像帮小孩把尿一样将她的双腿向两边打开,给东铭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东铭从前面进,他从后面进。 他将沾满淫液的肉棒移至了她的后穴处,龟头慢慢地顶开了紧缩的褶皱。虽然上一次进入后面,已是几个月前的叁人行,但她的整个屁股上都是水,后穴也润滑得不行,他不用担心会让她难受。 他先把龟头顶进去一部分,待她慢慢适应了,再逐渐加深。 东铭也从前面进去了。她大张的腿和湿滑的穴,都让他的进入十分方便。但一进去,穴肉就马上紧紧地裹住他,紧致的程度让他怀疑,她刚才真的有被操过吗? 东铭的插入分散了何枝一部分的注意力,也让她紧绷的后穴放松了一些,易兆泽就势将剩余的部分送了进去。 “嗯”何枝嘤咛了一声,是舒服的声音。 她被他们夹在中间,前穴后穴都被填满,娇小的身体里,含着两根巨大的肉棒。 不似方才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他们的动作放得很缓,她的呻吟也像拉开的糖丝一样变得绵长。 她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小腹处,试图感受两根肉棒同在体内抽插的律动。ρò18и.còм(po18n.com) 好胀好胀 十足的饱胀感让她腿根都开始发酸。 “两个人一起操你,舒服吗,宝贝?”邱可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激起了她一层鸡皮疙瘩。 “回答我。”他命令道。 何枝无措地点点头。 “说出来。”他含住她的耳郭,用舌尖打着圈地舔舐着。 “我好舒服”耳边湿热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了一下。 “相信我,还会更舒服的。”犹如恶魔低语。 他偏过头,找到了她的唇,凑了上去,同时手也来到了她胸前。 知道他要玩她的乳,她就配合地将胸挺了起来,让他一手一个握住,揉面团一样揉着。 她的双乳像两颗成熟的蜜桃,在床头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细润的光泽。触手则是一片肥美细嫩,香温玉软。 这两颗蜜桃,已经丰润到快让他握不住了。 他强劲地将舌探进她的口中,肆掠着她的甘甜,找到她的小舌便追着不放,邀请她一起缠绵。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连她流到嘴角的津液都被他吻了个干净。 她每一个地方都是甜的,每一个地方都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唇舌带着炽热的温度,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来到了她滑腻的乳峰。 殷红的乳尖被他含在嘴里,用舌身反复地扫荡着,乳肉也被他像吃奶一样大口地吸着,力道之重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啊”胸前的满足让何枝仰起头,快乐得忘乎所以。 邱可吃完这边,又吃另一边,两只鲜嫩的乳都被他照顾得水光淋淋。吃完后他又啜着一块软肉,狠狠地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暗红的吻痕。 邱可又揉又吸,在她雪白的胸乳上种下一个又一个刺目的吻痕,仿佛在标记着什么。 近在咫尺的画面激得东铭眼眶泛红。 他狠狠地挺身,一下又一下,顶得何枝的身子像块软豆腐一般颤动着。 易兆泽是半躺的姿势插在何枝的后穴,东铭一顶,也将他的肉棒压得更深。 何枝不得不抱紧邱可,以他做支持,才免让自己被身下的两根肉棒顶得东倒西歪。 邱可笑眯眯地扶着她,问:“还想不想被更多人操?” 他直起身,将自己的肉棒释放到她的唇边,然后看着她条件反射一般张开嘴含住了它,吃棒棒糖一样地吃了起来。 “真乖。”邱可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整理着她腮边的发丝。 看到肉棒在嘴边,第一反应就是含住它。这是邱可教给她的,在床上应该形成的肌肉记忆。 此外,还有很多类似的教学,让他一个手势,她就知道自己要摆出什么样的姿势。 比如他一拍她的屁股,她就知道他要从后面操她,她应该将屁股高高地翘起,掰开臀肉,方便他的进入;他压她的大腿,她就应该将腿开到最大,自己用手抱住,等待他的插入;他捏她的小嘴,就是要让她帮他口;他拍她的肩膀,就是要她靠近他;如果他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她就要过去帮他脱掉衣服裤子,主动做前戏;如果他拍自己的大腿,那她就要坐上去 此时,他轻捏着她的后颈,就是要她吃得多一点,于是她听话地给他来了个深喉。如果他捏得比较重,就代表他要射了,而且是射她嘴里。 可他实在太大了,这个深喉即使忍住没有干呕,也憋得她眼泪汪汪。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努力吃着,并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似乎在通过观察他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表现是否令他满意。 “乖女孩。”邱可的声音满足得像在叹息。他眯起眼睛看着身下乖巧又卖力的何枝,轻笑了一声。 她的表现太好了,让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然后他捏了捏她的脸,示意她可以放松了。 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女孩,那么听话那么乖,脸蛋这么漂亮,身体又那么软。还有她的小穴,又湿又紧,他可以随时都轻松地进入。射进去的精液也会被她紧紧包住,一滴不漏。又软又耐操,操一万次都操不腻 一想到这儿,他的下身又硬了几分,现在就想操进她的穴里。 东铭看到邱可脸上荡漾的表情,沉声骂了句:“变态。” 没想到邱可不仅不介意,还笑得更开心了:“变态惹人爱。” 他从来就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变态,可何枝还是不可控制地爱上他不是吗? 东铭根本不知道邱可对何枝的洗脑教育,否则就不只是骂句变态能解气的了。 -- 肉(3)4p,调教,慎 αǐρο18.∁οⅿ 有这样一天,邱可带着何枝在外面闲逛,逛累了,他们便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广场有很多人在喂鸽子。 突然,一只花色特别的鸽子停在了邱可面前,邱可拍了拍何枝的腿,想让她看这边,可何枝第一反应却是将腿打开了 在邱可惊诧的眼神下,何枝的脸唰地就红了。她立刻并拢了腿,并将短裙的裙摆收得紧紧的,然后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有几个人似乎在看他们这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奇怪的动作。 邱可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话还没说完,何枝便贴进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何枝,羞愤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都怪你。”她躲在邱可的怀里,拿手锤他的胸膛。 邱可每次做爱都会教她,现在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就像现在这样,即使不在床上,她也会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 邱可闷闷地笑出声,握住了她的小手:“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哪天我要在别人面前也控制不住,怎么办?”说着说着,她眼里包着的泪花就滚了出来。 她的身体,总是比心更听他们的话。这是她懊恼又委屈的一个点。ρò18и.còм(po18n.com) 至于哪天要是控制不住和他们四个以外的人做了,她才不管这些呢。 听了她的话,邱可的眸色沉了沉,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正色道:“别人不可以。”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并慢慢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被我发现,你去搞别的男人,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微冷,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突然冷肃的气氛把何枝吓了一跳。在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她愣愣地问:“如果是那个人主动呢?” 没想到会把她吓到,邱可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可出口的话却更加可怕:“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目前的状态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还有人要来破坏这种平衡,他绝不会容忍。 经此一役,何枝应该是轻易不敢乱来了。 邱可想,或许以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控制着一个最不可控的因素。 拥有同样能力的人,还有蒋一行。如果蒋一行想,蒋东铭,以及后续的他和易兆泽,可能根本没有接近何枝的机会。可是他没有,他放纵了她。 说来,还是蒋一行过于宠溺何枝了。 蒋一行不来当这个恶人,他来当。 如果不是他,有些傻逼还不知道要被戴多少绿帽。 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紧张,邱可低声问道:“昨天和易兆泽玩得开心吗?” 易兆泽是知道他调教何枝这件事的,所以他在这个基础上玩得更过分,和何枝玩起了SM。 这也是邱可没想到的,易兆泽向来对何枝就十分温柔,居然还会当S 说到这,何枝又害羞了,咬着唇不说话。 “回答我。” 有问必答也是教育的项目之一,这是为了让她在床上说一些羞耻的话。 “开心”何枝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她揽着邱可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可我想跟你玩。” “小可,我好爱你,你可以多爱我一点吗?”她像很委屈一般。 “为什么要抢我的台词,这不应该是我说的话吗?”邱可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已经在拿命爱她了,还要怎么爱,才算“多爱她一点”? “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啊。”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她真的有那么爱他。 他当然知道她的,嘴巴越甜,心里越空。如果有记录,她对他说过的情话,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名字就叫《女人谎话大全》。 “那你想我怎么爱你?”邱可叹了口气。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她任性地说。 她真的很贪心啊,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想要全部的爱,还想要至死不渝的爱。 “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 “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这辈子都是你一个人的。” “下辈子也是我一个人的。” “下辈子也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那你能是我一个人的吗? 他没有问出口。他怎配问出口。 那么,心和身体,总有一个,要深深地记住我吧? “待会儿让蒋一行也进来,一起操你好不好?”邱可问。 虽然根本不用他说,蒋一行也会过来,但他就是要故意问一问。 何枝已经爽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会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不管他说的什么,答应就对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邱可放开了她,挺着昂扬的肉茎退到一边。 他还想操她的小逼,把精液射进她的小逼里,所以现在先忍一忍。 这边易兆泽起身跪立,将何枝放进了东铭怀里,又让她成了跪趴的姿势。 何枝也仿佛明白了什么,抱住了身前的东铭,在肉棒不脱离小穴的情况下,调整了一下快要僵硬的双腿。 易兆泽一个巴掌甩在了何枝的屁股上。 “啊”是比操穴还要销魂的叫声。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甩在另一边臀瓣上。 易兆泽每打一下,何枝的小穴就要颤抖着收紧一分,箍得前后两个人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边打,一边擒住她细软的腰,发了狠地操。易兆泽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肉棒上一样,次次插得又深又重,大腿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绷得笔直。 终于,在把何枝撞得快散架的时候,他们一齐射了出来。 何枝失去力气地倒在了一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是被操哭了。 邱可把她捞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不过才刚刚开始,他们的小宝贝已经是一副快要受不住的样子。 他抽了纸,轻柔地擦去她腿间的一片泥泞。 她的小穴充着血,红红的,一开一阖地吐着精水。但是还好,她水很多,还会越操越多,润滑是足够的,不会被磨得太严重。 让她躺好后,邱可抽下了自己的腰带,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又从地板上捡起一根领带。 “你干什么?”东铭皱眉看着他。 邱可在东铭的质问中跪到了何枝身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小枝?” “知道”何枝的脸红得像发了高烧,刚才激情的绯红还未褪下,现又染上了一层。 “那你应该怎么做知道吗?”他手中的丝质领带轻轻划过她白嫩的大腿,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何枝的下腹烧起一团火。她知道自己又开始流水了。 何枝将腿岔开,向他完全袒露了自己的蜜穴。 邱可看到穴口已经湿得不像话,一股透明的汁液夹杂着未流尽的精液一起潺潺而出。 他跪到了她的腿间,马眼已经抵在了她的入口处。 何枝痴迷地看着他手中的领带,喃喃道:“哥哥,打我” 邱可用迭成两层的领带轻拍她的花核:“还要不要哥哥操你?” “要要哥哥操我”她已经难耐得不行,扭动着身体求他。 “要谁操你?”邱可将领带抽在她的乳尖上,同时下身一挺,整根没入。 何枝被激得尖叫起来:“啊哥哥” “哥哥是谁?”他又问。 “小可邱可” 听见她又开始叫他小可,邱可皱着眉笑了出来:“你叫我什么?” 何枝抱不到她,只能用双腿将他夹得更紧,然后开始胡言乱语:“邱可哥哥老公操我呀,操死我好不好” “看你这骚货的样子。”邱可将领带扬起,“唰”地打了下去,雪峰上除了刚才留下的吻痕,又迅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痕。 “说,你是哥哥的什么?”他开始诱导她说一些更过分的话。 “是”何枝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是哥哥的小母狗” “说完整。”又是一下。 “啊”何枝浑身哆嗦,磕巴着说,“我、我是邱可哥哥的小母狗” 邱可一边深深浅浅地插着她,一边问:“小母狗只让哥哥一个人操好不好?” “好小母狗只让哥哥一个人操嗯”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他的话,看着天花板的目光逐渐涣散,理智已经被隔绝在有限的意识之外。 只让哥哥一个人操? 放屁!待会儿又不知道撅着屁股找谁去了。 也只能在床上听听她的好话了。邱可在心里叹息着想。 他九浅一深地操着,既让她的穴始终保持被插入的状态,又不让她的欲望得到完全的满足。何枝被情欲折磨得通体泛红,双手被绑在胸前,想抓握住什么,却又抓不到,只能双手紧握着,下意识地扭动身体。 别急,他要慢慢来。 这头,东铭的脸色已然一片漆黑。 他知道何枝有轻微的M倾向,却没想到已经和他们玩成了这样。 他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感受着一股暴虐的情绪在心口腾升而起。 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衣柜的抽屉里,放着他与何枝的结婚证。鲜红的颜色,高调地昭示着他们这辈子的关系。 那两张证件还很新,是前不久才领到的。他特地挑了一个所有人都在的日子,带着何枝去了民政局。回来后,他喜笑颜开地将证件拍在了桌上,其他人都只用余光瞥了瞥,表现出了毫不在意,可却在他背身之时,失神地看着封皮上的叁个字。 没有人愿意拿起来,没有人愿意翻开,仿佛不去看它,一切就不存在一样。 只有蒋一行,笑着翻了翻,说:“不错啊,这照片拍得好看。” 他的大度已经到了让人称奇的地步。 下半年,东铭和何枝会举行婚礼。届时所有亲朋好友都会到场,所有人都会祝福他们。 而易兆泽和邱可,将不会出席。 他们没有人可以在穿着婚纱的何枝走向另一个男人时,无声咽下自己的伤怀。 在何枝人生中的重要一刻,他们的缺席,就是永远的缺席。 所以争抢一些浮于表面的好处有什么意义呢?东铭想,有些故事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 肉(4)蒋一行 秋日的风吹过校门前,卷来几片枯黄的落叶。 其中一片叶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在了粗糙的水泥路面,然后被一双茶棕色的制式皮鞋踩住,发出“咔嚓”的脆响。 何枝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从空荡的校门里走出,微风扬起她柔软的发梢和裙摆,让藏在校服裙下若隐若现的腿根,在夕阳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像一只轻盈又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蒋一行的车前。 蒋一行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坐在驾驶位上,穿着军装,车窗半开。 何枝在车窗前站定,高大的军用越野让她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一条缝:“叔叔,下午好呀。” 她白皙的脸蛋上透出红红的血丝,像一颗刚成熟的苹果,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蒋一行心中软成一片,笑着说:“快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车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停下。 宽敞的后座上,何枝跨坐在蒋一行腿上,她的双腿与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地熨帖在一起,炽热的温度烫得她大腿内侧一片酥爽。 他胸前的扣子被扯开,领花捏在她的手中,冰凉的金属变得跟她手心的温度一样炽热,而她裙摆下的两片臀瓣也被他捧在宽厚的掌中抚摸。 他们已经等不及走完这条路。 他圈着她亲吻,热情无比又缠绵至极。 她好喜欢他的味道,于是主动探进他的口中不断攫取,只恨不得让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染上这种味道。 “叔叔,我好想你。”她轻轻地吐着气,香软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角、下巴、脸颊,像一只勾引人的小手,引得他心头发热。 她总是说想他,是真的好想好想他。 “我也想你,小乖。”指尖探到她的下身,那里已经湿得不像话,水渍透过裤底沾湿了他的手指,“好湿。” 只是接吻,她就已经湿成这样。 “所以我真的很想你啊。上课也想,下课也想,吃饭也想,走路也想。”她轻轻摆着胯,用私密处在他的手上摩擦,让他的手背都染上湿滑的黏液,“想到下面一整天都是湿湿的,又好痒,可是叔叔什么时候才能来操我呢......” 她双手捧着他另一只手,将干燥宽厚的手掌放在脸侧蹭啊蹭,水润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说着半委屈半撒娇的话。 蒋一行深吸口气,一瞬间有一种想操死她的冲动。 “那叔叔现在就操你好不好?”他沙哑着嗓音解开了裤子。 坚硬如铁的肉棒一下弹了出来,直直地立在空气中,硕大的龟头前端正在吐着前液,狰狞的青筋缠绕在深色柱身上。 完美的尺寸看得何枝腿心一热,顿感口干舌燥。 她迫不及待地捞起裙摆,想脱下内裤。 随着线缝崩裂的声音,那小小的棉质内裤已经到了蒋一行手中。 “不穿了,好吗?”他低声说。 何枝见自己湿了一半的内裤被那双拿枪的手捏着,小腹处又一片热潮涌来。 “好,叔叔想怎么样,都好。”她的声音飘得不行,抱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同时下身一沉,对准他的大鸡巴坐了下去。 “嗯......”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真的太大了,一进来就填满了她整个小穴,没有一丝的空隙。他每动一下,肉棒就剐蹭过穴中的每一寸敏感的软肉,带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偏偏小穴还像馋了很久的小嘴一样,紧紧地吸附着棒身,难分难舍。这样严丝合缝的推进,让肉棒插进穴里时的存在感变得极强,也让抽插的感觉变得无比地清晰。 她今天的小穴润滑得十分夸张,连初次进入时都未见不适的表情。肉棒刚插进去捅了几下,便搅出很多淫水,顺着棒身往下流,打湿了他腿间的两个卵袋。 他不紧不慢地肏了一会儿,待她慢慢适应了,便按着她的屁股,劲腰一挺,肏到了最深处,然后抵着花心慢慢地碾磨,又深又重,仿佛在开发着她青涩的身体。 穴中的痒意得到纾解,何枝全身舒爽地软倒在蒋一行的怀里,轻轻地哼哼。 她像一块软糯的棉花糖,香香甜甜的,值得他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于是他扯下她的领结,解开白色的衬衫,露出里面浅色内衣包裹的胸乳。带着薄茧的手掌来到她的后背,却意外地没有摸到内衣的搭扣。 他心下了然,手指来到她的双乳之间,找到那个小小的连接处,两边往里一推,便轻松地解开了。 何枝狡黠地笑了笑:“今天特地换的,是不是很方便?” 蒋一行笑着摇摇头:“早就想到我要这么操你了?” 她的双乳边缘被内衣压出了一点红痕,蒋一行的指腹在那红痕上轻轻地摩挲着,而两颗粉嫩的樱桃却寂寞地挺立在雪峰之上,等待男人的垂青。 “虽然没有想到会在车里。”不知碰到了她哪里的痒痒肉,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车里做,窗外的景色与偶尔路过的行人和车辆都刺激得她神经紧绷,所以身体也异常敏感。 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她的乳肉,打着圈地挤压按揉,嫩嫩的乳头被掌心抚过,又被带着茧的指尖拈住轻轻地磨。 她像一只得到了主人抚慰的猫咪,舒服得恨不得在他怀里打滚。 她仰着头,撑着他的肩膀,一边上上下下地动着身子,一边小声地呻吟。 “叔叔,吃我......”她开始期待他更加粗暴的疼爱。 蒋一行当然知道这样温柔的手法满足不了她,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耐不住了。 他张口含住了她一侧的乳,硬得像小豆子一样的乳尖被他裹在唇舌里用力舔吻。他重重地吸,又放在齿间轻轻地咬,不断地变换着力道与角度,花样百出,力求把她吃得更爽。 她才十六岁,可胸部已经发育得很好,尤其在开荤以后,更是长势喜人。 他沉醉地埋首在那水嫩的双峰之间,鼻息间全是她香甜的味道。 她两边的乳肉都被他吃得透透的,嫩如细蕊的奶头也殷红着胀大了一圈。他放开她,然后扶着她的屁股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何枝惊得吸了一口气,穴内猛地一缩。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在下身相连的情况下交换了位置。 蒋一行喘着粗气将她的裙摆撩了上去。刚才夹那一下,直接让他从尾椎骨爽到了头顶。太久没做了,差点没忍住。 但是不行,他得先让她爽。 他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扣住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粗糙的指腹陷进少女腿根处细腻的嫩肉里,麦色的手背和手臂上有着突起的青筋。她摸了摸,感受到他整个身体蕴含着的令人迷醉的力量感。 此时他才看到她的小穴,湿嫩的穴口大开,含着他的肉棒。她的穴这样小,而他的肉棒却过分粗大狰狞。两个从外表看来极不和谐的器官,却以极为和谐的方式交融着。 没有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画面。 他早就见过吃过,却依然感到有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压着她的腿,开始又狠又快地肏弄。肉棒像打桩一样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肏进她的穴里,硕大的顶端撞击在最深最媚的软肉之上。 这个姿势,他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被他压着狠干,干得娇吟连连、屄水横流,裙角和座位的湿迹连成一片。 “呜嗯......”何枝咬着手背,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任由蒋一行一次次地肏到她的最深处,肏到了她的子宫口。硕大的顶端顶得她小腹微微凸起。 过剩的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却低估了他钳制的力量。他的力道不重,但她完全无法挣开,如果她挣扎,他又会加大一点力,直到她感觉大腿发疼不得不软下身子时,他的力道才回复如前。 车身跟着有轻微的摇晃。看着窗外沉入暮色的街景,她的眼底慢慢积攒出了水雾,堵不住的呻吟声中逐渐有了哭腔。 好刺激,真的太刺激了。 他深一下浅一下地进入,她紧绷的身体被越操越软,神智也在慢慢抽离。 十六岁的女孩,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鲜嫩。此时衣襟开敞着,校服被揉作一团。被操到极致的身体像成熟的蜜桃,香软多汁。 “叔叔,外面......会看到的......”她用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他。 她的眼睛泛着水光,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像在求助,又像在邀请。 然而蒋一行却是毫不在意:“看到什么,看到堂堂副师长,在车内奸淫未成年少女?” “叔叔.......”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荤话从蒋一行嘴里说出来,何枝一时无言了。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他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道。 这又是一道双重的刺激。蒋一行明显感觉到何枝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何枝真的开始想,他说的是实话啊。 她的家人、老师、同学,能想象到,她现在正大张着腿、衣衫不整地被一个将自己从小带大的叔叔压在车里,操得神魂颠倒、汁水飞溅吗?而这个叔叔,甚至还穿着军装,上半身尚算整齐,只是肩章被她捏得有些发皱。 他穿着军装,她穿着校服;他粗犷,她细腻;他成熟,她稚嫩。他们身上有多少反差就有多少禁忌,是身份、是年龄、是道德伦理,当这些禁锢一起出现,又一起被打破,是多么刺激的事...... 这样无以复加的快乐,是只有她才拥有的啊。 蒋一行也被她诱人的神情与紧致的小穴抽离了大半的神智,余下的念头只有操她,狠狠地操她。 “叔叔,我爱你......射给我好不好,就射在里面......” 视线中一片模糊,她的羞怯与放纵在脑海中交汇成一个点。 穴肉在疯狂地颤动着绞紧,这是她将要高潮的表现。 蒋一行狠狠地冲刺了几十下,抵在最深处松开了精关,让灼稠的精液尽情地喷射进她的穴中。 “唔......”何枝呜咽了一声,猛地抓紧他的衣襟。 在一阵又一阵的狂热浪潮中,脑海中的那个点迸发出了一道漫无边际的白光。 她的体内也涌出一道热流,与他的交汇在一起。 蒋一行将她抱起,靠在自己的胸前。她的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水,被他肌肉结实的手臂稳稳承托在怀里,十分有安全感。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嘴角还有来不及咽下的银丝,被他掐着下巴舔进了口中。 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她呆呆地想。 好想被他一直操着。 她慢慢回过神来,开始回应这个吻,舌尖主动探进他的口中,翻搅着他的舌,然后被他擒住用力地吮吸。 她用穴壁紧紧地裹着他刚射过的肉棒,好将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液体牢牢地堵在里面,不流出来。 他们越吻越深,半软的男根在慢慢变得肿胀,直到再次撑满她的小穴。 蒋一行忍无可忍地放开她,深吸了口气:“好了,该回家了。” 说着就开始帮她整理衣服。 他的肉棒甚至还又硬又热地插在她的穴里,可是他却说要回家了。 这男人的心真是比鸡巴还要硬啊。 她抱住他正帮他扣扣子的手,歪着脸蛋枕在上面,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明天你又要走了。” 蒋一行的心又化成一片,声音柔得不能再柔,像哄小孩一样:“这次不会很久的,只是去开会,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 “那今天晚上不回家可以吗?” “你妈妈问起怎么说呢?” “我已经跟她说了我不回去的,在同学家过夜,她答应了的。” “还真是蓄谋已久啊。”蒋一行笑了,“好,不回家,我们去个别的地方。” 看来今天可以操她一整晚了。 蒋一行又带着她去了那个地方,是他的另一个住处,也是他们第一次的地方。 他们从沙发上做到地毯上,再做到床上。 何枝被他射得满满的。他想方设法不让他射进去的东西流出来,几次之后,每次他操进来,都是又胀又舒服。 一晚上做了做少遍,谁也不记得了。 他们从来没有做得这么尽兴过,无人打扰、无拘无束。 我还是很喜欢军装和校服这个梗,以后还要整(bu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