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朦》 初遇 群山迭绕,薄薄的湿气在雨停后还未散去。远处偶尔传来凄凉的鸟鸣,夹杂着绿草新出芽的土腥味,一切的一切都让程忆朦很烦躁。 就在前几分钟,还死命抱着老李的腿梨花带雨地求着他把自己送回去。 谁知道那个老李头表面上一嘴一个“心疼小姐”“细皮嫩肉的娇小姐去那个地方怎么办才好哦”,后脚刚送到这鸟不拉屎,猴不放屁的地方,就一把将正在进行争夺奥斯卡金人的程忆朦扯了下来。 一溜烟钻到车里,留给她一脸的车尾气,她只能对着车屁股,骂骂咧咧。 程忆朦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看似憨厚的老李头总能在一群大妈大爷中杀出重围,买到又新鲜又是特价的土鸡蛋。 看着脚底因为刚下过雨而软烂的泥路,她真得有点悔恨自己上学期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了。 高一高二都在班上稳居前五,高叁识结了一帮子姐妹兄弟,尝到了酒吧蹦迪,半夜烧烤的乐趣,本来只想试试的,没想到像吸了大麻一样越玩越越疯,把头耍掉了。期末考了班上倒数第二。 程爹和沉妈知道她的名次后,给了她好大一顿骂。怎么说也不愿让她在城里面受腌脏气,不学好,非要把她送到乡下好友的家里学习学习那个传说中品学兼优的“别人家孩子”颜年。 17年的情与爱终究是我程忆朦错付了。 还在思索以什么样的理由和那对抛弃女儿只顾自己享乐的狠心夫妇断绝关系的程忆朦,冷不丁地被从身旁经过的叁轮车溅了一身烂泥。 “喂,你知道我穿的什么吗,我身上穿的裙子是香奶奶高定,鞋子是耐克限量款,耐克你知道吗,你陪得起吗,啊……” 程忆朦看到自己一块一块地烂泥就气得头发昏,眼角也染上微红,酥胸因为剧烈呼吸而起起伏伏。 好吧,回复自己的还是车屁股,今天的第二辆车屁股。 山里尤甚空旷,耳边还回响着自己谩骂的声音,程忆朦听得发毛,憋着一股子大气,朝着前面有瓦屋的方向,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坑。 程忆朦现在是真得感觉自己踩了屎般嫌弃难受。 在村门口翘首以待的大男孩看到了女孩的身影。虽然距离使得女孩的脸有些模糊,颜年也知道那个女孩儿是美的。 想不到小时候的小肉包现在已经出落得如此水灵精致了。抑制不住悸动,迈开修长有力的腿跑过去。 圆眸灵动,仿佛浮着一层水雾,双眼皮褶皱小脸儿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睫毛细密而翘挺,小鼻精致俏丽,樱桃小唇不点而红,柳叶眉娇横远岫,带着湿气的皮肤白皙透亮,吹弹可破。 颜年被女孩清澈的眼眸吸了进去,连话都不知如何开口。 程忆朦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孩儿,麦粒色的皮肤,清瘦但是手臂肌肉线条明显。面目俊秀,下颌线坚挺优越,轮廓清晰,唇薄鼻挺,眉毛浓密且黑,尤其是那一双水漉漉的桃花眼,囧囧有神,如夜中绚烂的星空,又像是平静无波的深井,勾着魂儿。 如果忽略他身上洗得泛黄的白衬衫和老旧褶皱明显的休闲裤,程忆朦觉得他真得是实打实的帅哥,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男生都要帅上一分。 程忆朦被眼前的隽秀的面庞晃了神,不自觉地开口问道,“你就是颜年?” 男孩儿似乎没想到女孩儿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头,点了点头,“嗯,我帮你拿行李吧。” 颜年走上前从程忆朦的手中拿过行李,在交接处,男孩儿宽厚的大手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儿软嫩无骨的小手,烫得他全身都在战栗。 满脑子都是刚才软腻的触感,羞得他耳垂红得似要滴血。 少女不知少年的旖旎心思,身上一身轻,便有了力气去欣赏自己沾满烂泥的耐克和白一块,泥一块的香奶奶。 越看越气,越看头越晕,“什么破地方啊,地这么烂,我衣服鞋子全毁了……” 颜年走在前面,她刚才也看到了她身上沾了一些泥,但是他觉得,她还是很好看。 他不敢说。少年的不卑不亢在少女面前变得敏感又脆弱,一股浓烈的自卑感侵袭着少年掩埋在心的风口,挑起了他七年深扎在回忆里的刺。 颜年听着她樱红小嘴里喋喋不休的埋怨,张了张口,想说,“要不要我背你”,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程忆朦看着前面那个男人像个榆木疙瘩一样,一句话都不理她,到显得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气得直哼哼。 切,长得帅点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一副穷酸样吗?切切切...... 程忆朦的小脸儿也气得鼓鼓的,也不想讨个没意思,便也不说话了,两个人一路无言。 ~ ~ ~ ~ ~ ~ ~ 谁能拒绝纯纯的男孩子呢 ⓦòò壹з.ℂòⓂ 煎熬 两个在院子里洗菜的小孩子看到门口的身影,都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跑到颜年面前,脆生生地喊了声“哥!” 两个人虽然是是跑到颜年前面,但是眼珠子都咕噜咕噜不停转着,偷偷瞟着后面对他们来说又陌生又漂亮的大姐姐。 颜年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裂开了嘴角,露出洁白的牙,转头对程忆朦介绍:“这是我妹,今年十四了,我弟今年十二。” 两个小孩都争先抢后地把哥哥手中大大小小的行李拿着,羞涩地对程忆朦憨笑。 程忆朦看着眼前的平房,心如死灰,她真得尽力扯出一个微笑。 虽然这个微笑像是得了什么大病的惨笑。 颜言和颜思远将行李整整齐齐地放在这几天自家哥哥给他整理的大房间。 “姐姐,我怎么感觉外面那个大姐姐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颜思源眨着水亮的大眼睛,小声地询问自几的二姐。 “嘘,以后不可以当着哥哥和忆朦姐姐的面说这些啊,要不然忆朦姐姐会不开心,哥哥会更不开心的。忆朦姐姐只是突然到了陌生的环境,觉得不适应而已,听话啊。” 说着,颜言便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小圆头。 颜言能明显感觉到自从哥哥告诉他们有个陌生姐姐会来之后,她好几次都能看到哥哥生火,摘小茄子的时候,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 颜言虽然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那么开心,但是她知道,那个漂亮姐姐一定对哥哥很重要。她和弟弟一定不能惹漂亮姐姐不开心! “这是我姥姥。”温润低沉的嗓音传入程忆朦的耳,将她从天人交战中拉了回来。 她讪讪地朝着笑的满脸都是褶子的慈祥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便朝着刚才姐弟两放行李的房间走去。 老旧的桌椅,窄小的木床,啊还有床上只有在电视剧中90年代流行的月季花大棉被。 就算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也掩盖不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朽木浸湿腐烂的味道。 每呼吸一次,都勾着程忆朦崩溃脆弱的神经,抓挠着她的心尖儿,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来了一个不是人待的地儿。 程忆朦泄气般倒在床上,柔软的身子和坚固的木板触碰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身下的痛楚与头埋在棉被里的窒息感交杂在一起,她感觉脑子空空的,反倒削弱了一点点对这个地方的厌恶。 窒息感到了顶点,程忆朦才翻了个身子,汲取了一大口空气。她拿起手机,看到了之前为了玩乐交友下载的各种软件,一下子全删了,看着就心烦。 点开微信,想再垂死挣扎力挽狂澜一次。 刚准备在“相爱相杀一家亲”发点可怜巴巴的消息让程爹沉妈心软心软,就瞥到了自己非主流的微信名,立马改成了“爸妈的小可怜(最最最最最听话版)”。 爸妈的小可怜(最最最最最听话版):我最最最爱的爸爸妈妈,朦朦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过几天就是妈妈大人的生日了,女儿觉得还是得回去陪妈妈大人过生日才能表达自己的大孝心【亲吻】【亲吻】【爱心】【爱心】【拥抱】【拥抱】@全体成员 能屈能伸才是我程忆朦的英雄本色。想到自己很少发这么煽情的消息,估计夫妻两不知道感动成什么样子呢。程忆朦露出了来这个山村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奸笑。 沉妈:啊,我和你爸已经到了巴厘岛准备过生日了,宝贝女儿心意到了就行,人不用来,毕竟机票也是要钱的。【爱心】【拥抱】 程爹:jpg.宝贝女儿懂事,好好在那边听话,爸爸妈妈在巴厘岛度假心里想的也是女儿。【拥抱】【拥抱】 被爸妈抛弃的小辣鸡(无家可归版):好的,女儿知道了。【微笑】 看到沉妈程爹脸贴脸笑得那么春光灿烂的样子的图片,气得改网名的手都在颤抖。烦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是捡来的! 程忆朦退了微信感觉还不解气,解气般在手机屏幕上捣来捣去,透亮的指甲与玻璃屏幕触碰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任命般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加上一整条车程,酸楚的睡意涌上心头,程忆朦浅浅睡着了。 写这章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希望自己穿书。我在po上都不怎么找的到这种文啊,我只能自己写了,救命,我喜欢这种男主和有点憨憨又有点病的女主。推荐大家去看《姣姣》,真得太好看了!我就是因为看完这篇文才想写富家女/农村乖乖男的。我因为看到她写的(麻辣小龙虾和蒜蓉龙虾)片段,当晚就花了198大洋买了小龙虾。我也要写食物的片段,看看会不会有宝子被我勾得半夜点是酸菜鱼【奸笑】 -- ⓦòò壹з.ℂòⓜ 卫生间奇遇 程忆朦被自己撑不住的膀胱给闹醒了,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纠结了好一会,还是败给了自己不争气的膀胱,在乌漆嘛黑中摸索着出门的路。 外面也是暗黑的,冷风吹拂起程忆朦沾着泥点的裙子,寒意如电流般从脚脖处传遍全身,程忆朦感觉毛毛的,立马跑向对面从门缝间透着些许虚弱昏黄灯光的房间跑去。 猛地打开门,把坐在桌旁奋笔疾书的男孩儿吓了一跳。 男孩儿扬这水润的眸就这么紧紧盯着她,也不开口说话,程忆朦实在想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堆起假笑,“那个,嗯卫生间在哪儿啊?” 颜年明白了她的来意,微不可察地松口气,又咧着嘴对着女孩儿憨笑,“我带你去。” 其实卫生间挺近的,就在房子旁边的小瓦房里。程忆朦感觉好像走了很长一段路,越走越绝望,真得,越走越想直接把没用的膀胱给割了。 “谢谢啊,我进去了你也回去写作业吧。”程忆朦看着男孩儿楞在旁没有想挪动的样子,不解地出声提醒。 颜言贪婪地盯着女孩曼妙的身段,稀疏的月光柔柔的斜射在她的身上。 静谧的夜放大了感官,鼻间传来女孩儿特有的馨香,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诗“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 猛不丁听到程忆朦绵柔的催赶声,麦色的耳垂都羞得泛红,转身便仓皇而逃,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痴心妄想。 程忆朦看着眼前让自己有点崩溃的卫生间,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她在门口踱来踱去,小腹的酸胀感快要天崩地裂喷涌而出,让她抓狂,她难受地握紧小手,不停地锤着墙面。 她突然很恨自己引以为豪17年的处女座。 啊啊啊啊不对不对,这个卫生间挺好的啊,怎么着也是现代化的蹲式坐便器,比想象中的乡村茅坑好太多了吧!这卫生间收拾得多干净啊,多好啊! 用阿Q精神法安慰了半天,程忆朦渐渐欣赏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厕所是农村顶配。 昂起高傲的头颅便进去,解决好之后又昂起高傲的头颅出来,舒爽感遍布全身,程忆朦感觉自己其妙瘦了一斤半,心里美滋滋的,连走回去的步伐都很轻快。 回去的路不像先前一样昏暗,大堂的灯吐露着年岁已老的昏黄,程忆朦傲娇地哼了哼,那个呆木头还知道给本小姐开灯。 跑到自己屋里按开不同于屋外的白炽灯,白热的强光一下子有些刺眼,程忆朦不适地眯了眯圆眸。 坐在床边打开小视频准备刷着解解闷,谁知道半天都在加载,急得她出了一声黏腻的汗。 又瞥到裙子上的泥斑,程忆朦没好气地把脑壳已经离家出走的手机往床上一扔,收拾好干净衣服便去卫生间洗澡。 在卫生间捣鼓了半天也不见手龙头出一滴水,她任命般走出来,刚准备去隔壁房估计还在挑灯夜读的男孩儿,却发现他已经在厨房用大锅烧着热水。 “这个村子晚上十点就停水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现在我给你烧,你在房里先等等,外面蚊虫多。” 颜言余光瞥到女孩儿纤细的身影,转过头咧着嘴对她笑。 他的眼睛像是蕴藏着星光,低沉柔和的嗓音像是敲击心悸的音符,程忆朦仿佛听到了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一天的疲惫与崩溃的神经在这充满温暖的嗓音中变得柔和,程忆朦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热,撂下一句“谢谢”就转身回房。 切,这小呆瓜大木头还算有点良心。 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木门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水烧好了,你快去洗吧。” 程忆朦又去凳子上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从床上起来,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孩儿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卫生间的澡盆里已经放好了热水,程忆朦伸手试温,发现水温不冷不热,就适合夏天坐在盆里思考人生。 不喜欢说话,做事倒是很细心的哇。暗哑的夜色也无法掩盖程忆朦一整天难得的好心情,她泡在温水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 闭起疲惫的双眼准备好好享受一会儿的,却发现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颜言露齿的憨笑和优越的肌肉线条。 程忆朦巴掌大的小脸儿羞得通红,呸呸呸,泡澡都不专心能成什么事! 等洗完澡结束已经是叁十分钟之后的事儿了,程忆朦插起夜明灯,在关灯的时候没忍住往对面那边瞥。 对面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不小心泄了出来,啧,真认真啊。 ~ ~ ~ ~ ~ ~ ~ ~ ~ ~ 男主这是个细心的小奶狗! “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出自李白之手嗷! -- 养蚊子 程忆朦在睡梦中被痒意烦扰地睡不着,腿与腿之间的摩擦根本解决不了汹涌的痒意,心情郁燥地从床上爬起来。 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看了看自己白嫩修长的左右腿,妈的,到处都是红色隆起的小疙瘩。 程忆朦的指甲有些长,水葱似的指甲抓挠着腿上的蚊子包,左抓右抓,越抓越痒。她本来皮肤就白嫩Q弹,很快纤细的腿上布满了杂乱的红痕,形状可怖。 她实在气不过,立马拿手机拍了几张自己的腿,选了一张最惨的发在相爱相杀一家亲的微信群里。 可爱乖乖女(快要失血而亡版):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的女儿快要被穷山恶水的刁蚊给要死了,呜呜呜,我太可怜了,爹不疼娘不爱,连蚊子都欺负我【哭泣】【哭泣】【哭泣】 沉妈:反正你平常也不做什么好事,奉献点爱心给小动物也算是给自己渡劫。 程爹:乖女儿受苦了,爸爸妈妈在巴厘岛也很担心乖女儿。 程忆朦:...... 夫妻两一唱一和,程忆朦突然感觉腿上的包都不痒了,她眼睛疼! 爸妈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在讨论今天去哪玩儿,妈的,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有什么不好当面讲,非要在群里得儿个不停! 眼不见为净,她退出微信,随手往床上一扔,呼出一口郁结在心的戾气,从床上猛地跳下来出去洗漱。 颜言看到洗漱出来的女孩儿,立马招呼起来,“忆朦姐,快来吃早饭,粥已经给你盛好了!” 昨天置气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程忆朦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便也不打算矫情,走向餐桌。 白稠的粥还在冒着香甜的热气,别的不说,这粥的卖相真得挺不错的。桌上有毛豆炒咸菜和煎鸡蛋,浓郁的香味不停地冲撞着程忆朦的鼻尖。 夹起筷子尝了一口,毛豆和咸菜的搭配在口腔融合得恰到好处,毛豆很新鲜,嚼碎后带着一丝甜味,挑逗着味蕾,带来味觉的极致感受。 程忆朦感动地眼睛都眯了眯,是小猫餍足之后满意的神情,“这个毛豆真得好好吃!” 颜思远听到漂亮姐姐的夸赞,心里也很开心,像邀功一样脆生生地开口,“这个毛豆是我哥种的,我和姐姐早上刚摘下来的,很新鲜!” “还不是哥哥烧菜的技术好,要不然毛豆米再新鲜有什么用!”颜言被弟弟的憨样逗笑了,嘴巴里含着白粥模糊不清地反驳。 “你一个男孩子,手艺这么好啊!”程忆朦也被这两姐弟给逗笑了,转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大男孩。 颜言看着她眉眼微弯,脸色也带着些心情愉悦的红润,心上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在她坐在旁边的时候,他就紧张得不行,生怕女孩儿会嫌弃家里的粗茶淡饭。 又听到女孩夸自己,圆眸中都闪烁着笑意,颜言立马移开自己的视线,磕磕绊绊地低头夹菜,“你、你喜欢吃就行。” 一旁的颜姥姥看着这幅景象心下也开心,“程丫儿喜欢吃毛豆米以后让年年都烧几次!” 吃完早饭,程忆朦回到房间百无聊赖,拿着手机点来点去。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唤醒了正在放空的女孩儿,收起在空气中晃荡的二郎腿开门。 “给你买了花露水,蚊香和蚊帐,吃饭的时候看到你腿上的包了,女孩子的腿白嫩,招蚊子。” 程忆朦第一次听到面前这块呆木头说这么多话,看到他蓝白的衬衫已经噙了一些薄汗,衣服贴着男孩儿的小腹,她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劲瘦优越的腹肌。 突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嗯......谢谢” 顿了一会儿,刚想伸手去接,又想到自己根本不会装蚊帐,就只拿走了男孩儿手里的六神和蚊香,“蚊帐你帮我装吧,我不太会。” 程忆朦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男孩麻利爽快的动作,初晨的微杨洒在他麦丽色的皮肤上,闪闪发着光泽。 她伸了伸手,想摸一摸那诱人紧实的肌肉线条,谁知道身体前倾,椅子失去了平衡,带着程忆朦也向前倒去。 “啪!”那一声尴尬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出。 没摸到男孩儿的肌肉,反倒因为惯性两只手都撑在他的屁股上,跪在男孩儿因为装蚊帐微曲的屁股后。 突如其来的温润触感惊得颜言把手里理好的蚊帐都扔了出去,她的手真是太软了,心尖儿也跟着发颤,连龟头都被柔软刺激得想要抬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家里的椅子质量不太行啊。”程忆朦羞得脸色驼红,像触了电般将手收了回来。 起身想要站起来,谁知道膝盖酸麻得不行,使不上劲,这次连遮挡的手也没有,樱桃小嘴直接和颜言的屁股来了个亲密接吻。 ~ ~ ~ ~ ~ ~ ~ ~ ~ 这一章请社恐的友友们尽情享用! -- 尴尬or心动? 更加绵软润泽的触感袭来,颜言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涌向全身,酥酥麻麻得厉害。他转身,将跪在地上的女孩儿扶了起来。 程忆朦看到嘴唇与男孩儿的屁股分开时,竟然拉出了一条银丝。她感觉这几秒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尴尬地她直扣脚丫子。 “你的屁股,嗯,还挺软的。” 颜言听到女孩儿说的话,羞得连麦铜色的脸都羞得滴血,他绕开女孩儿,仓皇而逃,差点撞到门上。 程忆朦看着羞涩潜逃的身影淡出了自己的视线,急得在房间里跺脚,啊啊啊啊啊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心里想的说出口。 妈的,太他妈丢人了!!! 可是,一想到刚才嘴上弹性柔软的触感,程忆朦摸了摸自己烫红的小脸儿,他的屁股好像是挺软的啊,想不到肌肉那么硬,屁股倒是肉嘟嘟的...... 意识到自己在意淫男人的屁股,她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丧心病狂,不断安慰自己:我在想屁吃,我在想屁吃,我在...... 安慰到最后,程忆朦还是觉得离开这个充满暧昧的房间比较妥当。 收视了下自己,强装镇定走出去,用余光一直瞟着周围,发现外面没人,立马就冲了出去。 雨停了,地上的烂泥路也恢复如初。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干净,程忆朦尴尬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拐角处有一家商店,她心下喜悦,没想到这种村子还有小卖铺。 “阿姨,这里卖奶茶吗?” “卖的卖的,什么口味都有。” 程忆朦感觉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太多,想想这个小山村里的人估计也不会做什么抹茶多乐塔这种有点复杂的奶茶,就随口说了句,“来杯椰果奶茶吧!” 逛了这么一大圈,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就提了一杯“椰果奶茶”回家,的确是有椰果,也有奶茶,不过它是一杯香飘飘。 程忆朦对着对着手里椰果味的香飘飘,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微笑,她再也不可能对这个山村抱有期待了。 屋内传出女孩儿的嬉闹声,家里来客人啦?程忆朦带着疑问踏进客厅,就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拿着她放在桌上的樱桃镶钻发夹准备往头上戴。 她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眼尾也有些微红,叁下两步,气势汹汹走到陌生女孩儿跟前,抢走自己的发夹,“你有病?随便乱拿我的东西?” 赵良紫也被猛地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孩儿吓了一跳,被一个不认识,还是个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儿凶,面上挂不住,“我就觉得好看,想拿在手里看一下,谁稀罕你的东西!” 程忆朦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屌女的,刚想汇集半年来集结的所有脏话骂得她求生不得,求屎不能,便秘八天八夜的时候,颜言跑过来颤颤巍巍地开口。 “忆朦姐姐,这是我好朋友,她知道错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赵良紫看到自己朋友不帮自己帮着那个刁蛮的女人,气得要死,昂起头狠狠地剜了一眼程忆朦,鼻子哼了一声。 程忆朦瞧见颜言眼里打转着的泪珠,楚楚可怜。想想还是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劲儿,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颜言看程忆朦脸色缓和了许多,拉着旁边还在疯狂挑衅的猪队友往外走。 她也烦赵良紫,要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真想和她绝交。平常喜欢拿自己的东西就算了,这次脸忆朦姐姐的东西都要碰。心下有些气,一出门就把拽着她的手松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忆朦看到那个女孩子竟然还在,一口老血郁结在心。况而,那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非要和颜言挤在一起。 死皮赖脸地坐在旁边就算了,眼睛也像是钉在男人身上一样,这个村的女孩儿怎么那么早熟,小小年纪就知道缠男人? “阿年哥,你帮我夹下那边的菜嘛,够不到。”赵良紫听着这甜嗲的声音都不敢置信,这还是刚才撒泼耍疯的人吗? 够不到,够不到不会站起来啊够不到,够不到还吃!......程忆朦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颜年听到赵良紫这么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脸色依旧是淡淡的,和以往一样,熟稔地拿起公筷给她夹菜。 程忆朦脸色顿时冷下去,嘴里嚼的菜也变得没有味道,越吃越觉得没有意思,把快走往桌上重重一拍,“我吃饱了。” 颜年被她冷寒的音调刺得心尖发疼,经过早上尴尬的事,他今天一直不敢睁眼看女孩儿,只能乘着夹菜的时候偷瞄她。 他抓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难道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她生气吗,还是自己偷偷瞟她被她发现了?还是......? 男孩儿的心乱得发疼,刚才女孩儿离去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面,又闷又涩。 ~ ~ ~ ~ ~ ~ ~ ~ 希望笔下的颜年越来越好,越来越纯情,越来越忠犬。 -- ⒲òò壹з.ℂòⓜ 暧昧 颜年在门口站了很久,脑子里满满都是女孩子有些生气的背影和冰冷的嗓音,还是鼓起勇气敲门。 程忆朦侧摊在床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敲门,“滚啊,谁要你管!” 颜年的心在听到女孩儿有点撕心裂肺的声音,呼吸一窒,长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护着右手端着的土豆泥,稳稳地用左手接过女孩儿扔过来的枕头。“忆朦,起来吃点土豆泥吧,这土豆是我今天刚摘的,挺新鲜的。” “我不吃土豆泥,你快去给你的良紫妹妹夹菜去,人家都喊你阿年哥了呢。”想到那个刁蛮女在饭桌上身子使劲往颜年身上靠,她就一肚子气。 颜年沉浸在女孩儿阴阳怪气的语气中,还是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无措地盯着躺在床上的背影。 刚出炉的土豆泥烫红了男孩儿的的右手,也烫疼了男孩有些酸涩的心绪。 半天没听到回应的程忆朦像被扎了洞的气球,就知道从这个木头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自己在期待什么啊?! 她猛地翻身跳下床,看到男孩儿手里的土豆里,金黄的色泽,闲香的气息铺面而来,烦闷的心情被抚慰了不少。 傲娇地抬起头,“知道我没吃饱啊,切,假惺惺。” 女孩儿尖酸刻薄的嗓音入了颜年的耳,他方寸大乱,生怕她厌恶自己。 “没、没有,我是真心的,真心想做土豆泥吃的,今天早上收土豆的时候我就想的。我没有,没有假惺惺” 男孩儿水光润泽的眼眸认真地与她对视,眼眸中慢慢都是无奈,夹杂着肉眼可见的委屈,声音都像带了点颗粒,暗哑低沉。 程忆朦看着男孩儿举足无措的憨样,仅剩的一点儿余气也灰飞烟灭了。 她撅起红润的小唇,“哼”,听上去不是生气,而是软腻腻的撒娇。 颜年也听出来女孩儿的声音又重新变得软黏甜润,知道她应该是不那么生气了,在攥紧的心底松了一大口气。 将手里的土豆泥递给女孩儿,谁知道女孩儿就睁着灵动的双眸看着他,扑闪扑闪的,他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我,要你喂我,趴在床上手都麻了。” 娇软的撒娇声把男孩儿的心都软化了,颜年暗笑,“那你好好坐在床上。” 土豆泥的绵软搭配酱料的闲香,入口即化,程忆朦嘴里包裹着颜年送入口中的第一口土豆泥。 她含糊不清地夸了句,“是真的很好吃诶。” 颜年听懂了,咧开嘴角痴笑。她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程忆朦看到颜年将烫热的土豆泥靠近嘴边轻吹几口的样子,又认真又专注,嘴唇薄而性感,她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热。 又想起早上那种难以启齿的尴尬感,她胡乱吞下送到口中的土豆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男孩依旧有条不紊地吹着土豆泥,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早上的事情,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顿时感觉嘴里的土豆泥不香了,早上被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又亲又摸了自己的屁股,现在竟然一脸淡漠,云淡风轻? 程忆朦腹诽他的和尚作派,暗自划算,定要撕下他厚实的伪装。 切,装什么正人君子? 又一口装着温热土豆泥的勺子放在嘴前的时候,程忆朦没张嘴,她轻柔地握住那只有着坚挺线条的手臂,在男孩儿反应过来之前,就灵活地钻进他的怀里。 “阿年哥,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女孩儿绵软馨香的身体贴近自己的那一刻,颜年就惊地不敢呼吸,头脑中闪过一道白光,整个身体都因为紧张都在不停的颤抖。 程忆朦感觉到他身体的战栗,像是一只做坏事得逞的小狐狸扬起来眉,在男孩儿怀里偷笑,“阿年哥,以后这个称呼只能我叫,你说好不好,嗯?” 她故意对这男孩儿的脖颈吹着气,往他身上暧昧地蹭了蹭。 一种强烈的快感从尾椎骨涌遍全身,女孩儿只到他肩膀处,他甚至能用胸肌描绘出女孩儿两只蜜桃的形状。 颜年尽力忽视女孩儿娇媚的身段,握住她的手,准备把她扯下来。 谁知女孩又立马把他抱得紧紧的,两个人之间紧紧贴着,连一点缝隙都没有,水滴形的两颗小蜜桃都被挤压变了形。 “嗯~,不要,你先回答我。” 程忆朦没想到他竟然想把自己扯下来,一下子就缠在他身上。 颜年被怀里的小妖精折磨地出了薄汗,脑子里说不出的慌乱,出口的嗓音也低沉暗哑,“嗯,都听你的。” ~ ~ ~ ~ ~ ~ ~ ~ 谁能拒绝清纯的大男孩儿呢? -- 短小章 程忆朦听到了满意的回复,不带一点留恋地松开缠绕着男孩儿的手。 娇软一下子从自己的怀里褪去,颜年一下子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立马拉住了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撞,总觉得这样自己就能抓住点什么。 颜年的力气很大,程忆朦感觉自己想小鸡崽子一样又被他拉入怀里,手也被男孩儿捏的生疼,她顿时有些愠怒。 “嘶~,你干什么啊,快松开我!” 她说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但还是没松手。这种被其他人掌握住的感觉让程忆朦有种不安感。 她用力挣扎想逃脱这种桎梏但是没有什么用,她还是在男孩儿的怀里,他抱得还是很紧。 多次挣扎无果后,程忆朦也不去硬碰硬了,她昂起头对着近在咫尺的男孩儿挑眉,红唇潋滟,轻嗤一声,声音像是啐了寒冰,“喜欢我?抱歉,我可看不上你这种穷酸小子。” 颜年黑曜般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蒙了一层揭不掉的灰,程忆朦也被他落寞的眼神刺痛了一下。 他不说话,但是放下了手,倔强地盯着她,如古井一样平静的深谋好似有什么在碎裂,又痛苦又绝望,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到最近,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走了,还帮她带上了门。 中午刺眼的光芒照在他的背上,晶莹的薄汗反射出了微光,程忆朦觉得那个背影,有种让她心酸的落寞。 -- 颜年 8月13日,天气:雨转晴,和我的心情一样 前几天沉阿姨又照常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家的情况,我很感激,在父母过世的这七年,沉阿姨和程叔叔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家。 但是这一次,沉阿姨第一次在打电话时埋怨她,说她高叁就知道玩闹,成绩一落千丈。 阿姨最后问我,能不能下学期让她待在我家,让我看着她学习。 我当时好激动,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我怕我的失态会引起沉阿姨的怀疑,装作不在意地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好的,阿姨。” 沉阿姨说她下午到,但是没说具体时间。我怕她走丢了,下午一点就从番茄地里出来,回到家洗了澡,拿出最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怕我满身汗臭味把她吓跑,我怕她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我从一点半等到五点多,才看到了那一抹魂牵梦绕着我7年的身影,她再也不是当年圆滚滚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出落地亭亭玉立,水水灵灵。 她真得好香,她的行李也有她身上的甜馨香味,像是初春绽放的第一朵白玫瑰的暗香,浓郁又迷人,我的心被这种香味抓挠得紧紧的。 地上的泥很烂,我瞥到她的鞋子上沾上了不少的烂泥,连身上的裙子也沾上了点,牌子我认识,不用想都知道很贵,但是她还是很好看。 她好像很烦躁,不停地嘟嘟囔囔,我想伸舌头堵住她的红唇,把她舔得只会哼哼唧唧。 她走泥路走得很艰难,我想抱她,但我不敢。 我觉得如果两个人能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错。 她看到我的家不太开心,我知道,我家太小了,我第一次讨厌这么穷酸的自己,连住的房子都不能让她满意。 她在房间呆了好久,吃饭的时候我敲门,没有人应,我走进去发现她在睡觉,我想给她盖上被子,再摸摸她的脸。 可是她睡得很不安稳,连眉头都紧锁着,我不敢过去,把她吵醒了她会生气。 我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往门口看,可是她还是没醒。 后来我进房间写日记,我写得很认真,她突然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幸好,她以为我在学习,没有在意。 她让我带她去卫生间,我有点想笑,她真得好可爱,农村哪里有卫生间啊,只有可以洗澡的厕所。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向仙女一样,她的柔发有几缕因为夜风扫在我脸上,痒痒的。我看呆了。 她提醒我出去的时候,我慌死了,我以为我阴暗贪婪的眼神被她看到了,我慌乱地走出去,差点被路上的篮子绊倒,幸好她看不到。 路过厨房的时候,我才想到,现在这个点已经停水了。 女孩子爱干净,怕她因为没有洗澡水生气,我赶忙把家里储藏的凉开水又重新烧热。 她倚在门口看我,她的眼睛就算在晚上也很亮,我紧张地有些呼吸困难。 她和我说“谢谢”,她的声音好甜,比什么都甜,她的喉咙是不是和声音一样甜,如果我的舌头很长很长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去尝尝她喉咙的味道。 我帮她把热水倒在木桶里,又用凉水把热水调温,她的皮肤很嫩,水太热的话肯定会烫红皮肤,她会疼的。 她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 我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听到她洗澡的声音我会疯的,我会忍不住和他一起坐在木盆里。 把她抱在怀里,把她贯穿,把她插到底。 把她撞得咿咿呀呀地哭,然后再狠狠用手指玩弄她的舌头,让她哭不出声。 我落荒而逃,但是又怕她和自己一样在路上被绊倒,所以我又跑出来给她开了堂前的灯。 我听到了她回来的声音,她的脚步很轻,叮咚叮咚的,和溪水撞上石头一样清澈。 她关门了,我隔着门缝发现对面只有昏暗的光,应该是她自己的夜光灯。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怕黑,需要开夜光灯。 她再也不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我觉得我太坏了,她不喜欢农村的生活,但我还是想把她困在这个地方,困在我的身边。 希望,她今天能有个好眠。 ~ ~ ~ ~ ~ ~ ~ ~ ~ 大家喜欢这种富家女/农村清纯大男孩的搭配吗,我真得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每个年龄段的刺激点好像都不一样。 第一次写这么乖巧清纯的男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呜呜呜。。。。。。 -- 颜年(二) 8月14日,天气晴 她今天起得很早,我失去了去房间里喊她起床的机会。 我有点失落,但是幸好,她乖乖地坐过来喝粥。 我看到了她满腿的包,和有些破皮的抓痕,破皮的地方掀出了一小缀红肉,她会不会很疼? 我真是讨厌自己的粗心大意,昨天沉浸在看见她的喜悦里,她会不会怪我不在意她,连有蚊虫会咬她都想不到? 我有些局促,不停地用余光偷偷看她。 她好像很喜欢吃我炒的毛豆咸菜,她的样子很满足,像小猫一样,软软的。我想尝尝她嘴里的毛豆。 她夸我做的好吃,我很开心。 弟弟妹妹也很喜欢和她聊天,连姥姥也是,一直帮她夹菜。 她和我的家人相处得很好,我也想给他夹菜,但我不敢。 她和家人聊天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注视她了,因为她那个时候不会在意我。 本来那个形状有点像爱心的煎鸡蛋我想让她吃,可是弟弟不懂事,夹走了离她最近的蛋。 她随手夹了个煎鸡蛋,她不在意鸡蛋的形状,就像不在意我一样,但我还是忍不住在意她。 她的嘴角沾了点油,她用舌头舔掉了,她的舌头和我想象的一样,小巧可爱,我使劲嘬一嘬会不会嘬出血? 我不能再偷看她了,这顿饭吃得没意思,肯定没有她的小舌香甜。 我吃完饭就立马跑到村头的小卖部买蚊香,蚊帐和花露水。 她用她水润润的大眼看着我,她说她不会装,我觉得她在撒娇,我在心里暗笑。 我拿着蚊帐的手有些抖,因为我知道她在后面看我,我有些急,蚊帐被我理得越来越乱,我记得额头开始冒热汗。 终于搭好了,我刚想转身,就感觉到屁股上的那一股子温热。 她没坐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声音很清脆,我有点心疼,但我没法转身。 她的手绵绵嫩嫩的,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摸出了反应,我不知道我改做什么,只能呆站在那里。 我感觉空气有些稀薄,呼吸都变得有些艰涩。 还是转身吧,要不然她跪在地上把膝盖跪伤了怎么办? 可是下一秒,她的吻就落在我的屁股上,那感觉比手更奇妙,何况她娇媚地夸我的屁股很软。 我再也忍不了了,我知道我的下面越来越大,我转身仓皇而逃。 我没法用肿胀的下体面对她,我怕自己忍不住把她压在床边狠狠地肏弄她可怜的腿心。 我跑回自己的房间,低头看到了鼓起来的一团。 我把门上锁,躺在床上,退下裤子。 它弹出来了,它是自己对她遣不走的欲望。 我受虐般地使劲搓揉它,按住摸索上面的伞口,捏搓下面垂着的囊袋,粗糙的老茧把肉棒磨得生疼。 搓了好久都没射。 我只能去回味她的手,她的小嘴,她娇媚的身子,她甜腻的话语,我想象她趴在我身上,与我媾和。 我终于射出来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腥味儿。 我突然很想让她进来看看,看看自己对她的渴望。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个意淫她才能射出来的变态,她会不会吓得流泪珠,那样自己就可以把那些咸甜的透明水滴都一一舔掉。 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她哭。 我得躲着她,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样她才不会因为尴尬躲着自己。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好像不开心,我很慌乱又很紧张,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情? 今天妹妹的朋友叫赵什么的小屁孩又来了,我本来想让小屁孩自己单独坐一边,这样自己就可以“被迫”和她挤在一起了。 可是这个女的很烦,非要挤在我旁边,每次夹菜都挨着我,我很烦,我想把这女的饭扔掉,踹她一脚,让她滚出去。 可是这样子,朦朦会被自己吓跑的。 那女的声音真的太嗲了,和以前一样,听得我起鸡皮疙瘩。我和以前一样,为了堵住她的嘴,就用公筷给她夹了菜。 我不想吃这顿饭了,我想走,可是我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偷窥时机。 可是朦朦看到我夹菜之后,脸色越来越差,她摔了筷子,连声音都很冷清。 我的心很痛,但又有点小开心。她是不是吃醋?她是不是在意我? 可是她剩了好多饭,肯定没吃饱,我又很心疼。 ~ ~ ~ ~ ~ ~ ~ ~ ~ ~ ~ 友友们,抱歉啊,年哥的心态实在是有点多,我怕大家一直看一章会累,所以就分个好几章。 -- 颜年(三) 我把上午摘到的新鲜土豆做了土豆泥,还浇上了豆瓣酱。 我去敲门的时候,她让我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我也绞疼了。 我进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好纤细,仿佛一掐就能碎。 辛好,她后来原谅我了,她乖乖地坐在床上,张开樱桃小嘴,让我喂她吃。 她好乖,好可爱,好想用那只勺子在她的嘴里使劲搅动,让她只能嘤嘤哼出声。 可是她突然抱住了我,她的身子好软好香,我想把她撕碎。 我知道她在勾引我,我应该推开她的,我不应该上她的当的。 她说的什么我都答应,她说只能她喊“阿年哥”,我也想她喊我“阿年哥”。 果然,我答应之后,她就把我抛弃了,她达到目的之后就把我给扔了。 我受不了怀抱里的空虚感,我又把她拽了回来,把她使劲按入自己的怀里,想把她按入骨血中,然后狠狠地舔她,狠狠地肏她。 可是她生气了,她仿佛发现了我喜欢她的秘密。 她和我说,她讨厌我。 她和我说,她不会喜欢穷酸小子。 我的心很痛,我有点生气,但我没有办法。没有人会喜欢无父无母的穷酸小子,她也不会。 我走了出去,眼泪打在我的衬衫上,有点烫。 我的心太痛了,它好像碎成了玻璃渣子,我拼不起来。 我疯狂地跑出去,被凸出来的石头绊倒在地,裤子上渗了血,但是不疼。 我现在灰头土脸,她更不会喜欢我了。 想不到7年来第一次哭,竟然这么狼狈。 我现在心好疼啊,可是我还是希望她以后能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 ⓦòò壹з.ℂòⓜ 停电 晚上吃饭的时候很安静,颜姥姥也发现了自己孙子兴致不高,只当他是农活做累了,劝慰了句,“累了就歇着,不能把身子搞垮喽。” 颜年听到姥姥的话,朝着她极力扯出一个笑,“嗯。” 颜言和颜思远也发现了自己哥哥的不对劲,都只顾埋头扒饭,不敢多说话,生怕惹哥哥生气。 没有弟弟妹妹调节气氛,程忆朦觉得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真得生气了吗?我戳中他心思之后,他恼羞成怒了?我说得太重了吗?那还不是因为 她又往颜年的方向偷偷看了眼,他吃饭吃得挺认真的啊,除了脸臭了点,还有,只知道干吃白饭…… ~ ~ ~ ~ ~ ~ 程忆朦在房间里辗转难眠,心里烦躁不堪,手机里的单机游戏也玩得不顺手,连跪15把。 就在她想要再大战800回合的时候,房间里的白织灯突然灭了。 “我草,不会这么倒霉吧,突然停电!”程忆朦第一次感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感,她颤巍巍地点开手机,不会吧,老天爷,刚才打游戏打太猛了?怎么手机怎么只有2%?! 程忆朦心乱如麻,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夜明灯,自己脑子里全都是妖魔鬼怪,更别提睡了。 “阿年哥,你睡了吗?”程忆朦借着手机里的微光慢慢摸索到了颜年的房间。 她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还是没忍住喊出声。死寂的夜,她甚至能清醒地听到自己狂窜的心跳声。 紧张地攥着手机的小手都变得湿黏。中午才惹她伤心的他不会不想见我吧?呜呜呜,反正能曲能伸才是我程忆朦本色,他如果拒绝我,我,我就哭给他看! 程忆朦的如意算盘打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里面有人下床的咯吱声。 门开了,程忆朦欣喜狂热的视线与颜年略显淡漠的瞳孔相撞,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慢慢升温。 “就是,就是,那个,嗯……断电了,我想你陪我睡” 颜年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说,整个人都僵直在门旁,只有一双深邃的眸眼在不断颤抖。 “我真得很害怕,求你了,阿年哥,我睡相很好的,我肯定不会抢你被子!”为了加强可信度,还特意在他面前举起叁根手指,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态。 “嗯。”颜年颇有磁性的声线撞击着程忆朦的耳膜,她感觉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了,甩了甩发烫的脸,握住了颜年劲瘦的手臂。 女孩儿的手温热,触感细腻柔软,这样的绵软包围着他,脚差点软得跪倒在地。却也抚平了他一下午忐忑不安又艰涩的心。他很怕再惹她生气,精神恍惚了一下午,连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偷看她。 “你走前面,我不敢……”程忆朦转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迫关机了,她只能厚着脸皮推着高大修长的男孩儿走在前面,要不然以自己的尿性,得一晚上耗在这儿。 程忆朦的依赖扫掉了颜年一天的阴霾,微微翘起的唇角藏匿在黑暗中,他用手悄悄试探地回握她的手,她没反抗,这个认知让他平静的瞳孔都亮起星辰。 至少她现在不讨厌自己的触碰。 程忆朦一碰到床边就滚到最里面,带着颜年也躺在了床边。 山村的夜很安静,晚风透过纱窗送来阵阵清凉。弯月散发着昏暗的光,孱弱地打在窗前,静谧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颜年不敢动,靠得太近了,只要他往里面挤挤,就能把他涌入怀里,她身上初春白玫瑰的幽香一直缠绕着他的全身,他的神经都绷地有些疼。 他像是变态的受虐狂,越是紧绷,越是疼痛。他喜欢那种带着痛楚的欲望,越是折磨,越是上瘾,是一根越缠越紧的藤蔓,难以呼吸。 程忆朦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就感到了膀胱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这该死无用的膀胱,为什么一到尴尬的时候就出事儿?! 腹部的饱胀感让她不停地挪动身子,与凉席摩擦发出“嘻嘻嗖嗖”的声音更加挑逗着她的喷涌而出。 “阿年哥,能不能陪我去上个厕所,太黑了。”在膀胱快要炸裂的前一秒,程忆朦还是任命般“询问”男孩儿的意见。 “走吧,你小心点走路。” 温润的声音简直是神仙赐予自己的福祉啊,程忆朦感动地对着颜年小鸡啄米般点头,就算在浓浓夜色中他看不太清。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上厕所外面有个异性的原因,蹲在厕所的那一刻,程忆朦绝望地发现自己尿不出来。 “阿年哥,我,我尿不出来,呜呜呜”程忆朦真得被自己气得一双圆亮的大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颜年在,她尬地尿不出来。颜年不在,她怕地尿不出来。 在她急地翘挺的鼻尖都沾满了小水珠大小的虚汗时,门外的一声“嘘~,嘘~”刺激得她全身都在发抖,一道白光在脑海中闪过,从尾椎骨涌起的电流传遍身体的每个部位。 小孔顿时煽动绽开,“哗哗”水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徒留暧昧旖旎,撩拨着屋外少年的心。 昏夜中看不清男孩儿的神色,但是透过仅有的几缕月光都能看到他红得欲滴血的耳垂。 就算已经躺在床上了,程忆朦还是感觉脸颊火辣辣得烫。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竟然被颜年掂尿声刺激得尿了一两分钟!而且那尿尿的声音在晚上真得好大呜呜呜 -- ⒲òò壹з.ℂòⓜ 去镇上 天气渐渐不那么闷热,蝉鸣不再成群结队宣告夏天的热烈,蛐蛐儿也很少在夜晚的草丛里编造暑夏的浪漫。 程忆朦在房间里吹着电风扇百无聊赖,后天就要和颜年一起去上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敲门声适时想起,“忆朦,我带你去镇上买写文具。” 程忆朦觉得颜年的声音真得很好听,有成熟男人的磁性,但又不失属于男孩的纯真清澈,交杂在一起,很勾人。 那天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谁主动提起过。她不去揪着那天颜年抱着自己不放的事,颜年也不调侃她那天厕所的尴尬。 没有人主动提起,就变成了他们自己心照不宣的秘密。 虽然微妙,但是两人的关系比前段时间亲昵熟悉了不少。 “好啊,来了来了。” 到底是小山村,一路上崎岖不平,就没什么好路。就算颜年骑得很稳,她的身子还是不停地左右晃动、 有好几次都重重地撞上了颜年硬挺的背,他的背很硬,程忆朦能感觉到自己的胸都被挤压地变形,疼得她的眼睛都蓄满了生理性眼泪。 颜年也知道这路很不好,虽然心疼后面娇滴滴的女孩儿,但是每次柔软的水蜜桃铁贴到自己背时,他就爽得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贪婪地只想汲取更多。 “这路太陡了,你抱紧我,会好受点。” 程忆朦听到颜年的话,直接就抱得死死的,她早就想抱了,要不是觉得怕他觉得她又在故意勾引他,估计他的裤头都会被晃得不行的自己抓破了。 紧致的绵软覆上来的瞬间,颜年差点连龙头都紧张地没抓稳,扭七扭八了好一会儿才控制好龙头,确定后面的女孩儿没什么异样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程忆朦抱得太紧,还是自己的背太过敏感,颜年甚至都能感觉到后面两个小红果带来的摩擦感。 一次又一次撩拨着绷紧地神经,这车骑得比往年都要艰难许多。 程忆朦发现抱着颜年后果然没那么难受了,索性把头也靠在他的身上,终于闲下心思欣赏下山间的美好风景了。 程忆朦深呼吸了一大口,这山间的空气真得好清新好舒服啊! 她疲惫的心一下子得到了释放解脱,不自觉得往颜年的背上蹭了蹭。 颜年也感觉到了,心里因为她的动作变得又软又暖,嘴角的笑怎么都藏匿不了。 他觉得,程忆朦现在真像一只猫,一只吃饱后餍足的勾人小野猫。 终于到镇上了,就在颜年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而恋恋不舍时,程忆朦已经欢快地跳下来车,招呼他一起看着山村外的别有洞天。 其实这个小镇比起自己家的大城市,实在是太过简陋了点,但是程忆朦还是很激动,她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兴起这么一个小型的购物商场,充满了烟火气息。 她兴奋地拉着颜年到处逛,颜年看着她兴奋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孩儿,也宠溺地笑,随着她拉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明明来镇上是为了买文具和学习资料的,到最后颜年的手上左手几个袋子,右手几个袋子,但没有一个袋子装的是文具。 程忆朦也感觉到了这次逛街有点主次颠倒了,但是她刚想去书店的时候,被它斜对面的卤菜店给吸引了。 -- 去镇上(二) 已经好久没吃卤菜了,腿比脑子反应得快,还没想好吃什么,人就已经走到店门口了。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我都要!”飘香的卤味蒙住了程忆朦的心,她根本不想选择,想吃的就全都买了。 颜年在旁边看着她点了那么多,就静静地等着她,等到快要付钱的时候才往前走,可是程忆朦看到颜年有要给自己付钱,死活不肯。 本来买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颜年付的钱,他知道他收番茄,土豆那些农作物赚了不少钱,但那都是他的血汗钱,他自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什么。就算颜年天性大方,她也再不肯让他付了。 可颜年挡在她面前不退步,她气得眼角都泛红,故意唬他,“你如果付钱,我再也不理你了!” 老板娘接过程忆朦手里的红钞,笑的整张脸都陷进褶子里,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女朋友怪会疼人的咧!” 程忆朦听到后震惊地瞪大了水汪汪的瞳孔,急忙摆手解释,“阿姨,我们不是,不是情侣啊!” 谁知道老板娘听到后,笑得更加暧昧八卦了,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们俩。 程忆朦羞得脸颊都红得似火般发烫,她拉着后面带着温润微笑却又一言不发的男孩子往书店走。 到书店门口,程忆朦没让颜年进去,生怕他又抢着付钱。挑了双份的学习资料和文具付完钱,才出去找在门口眼巴巴等着自己的男孩儿。 家门口杵着颜言和颜思远,他们两姐弟知道哥哥和忆朦姐姐出去后便掐算着时间在门口等。 看到他们俩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两姐弟都急忙跑过去解救放在车篮子和程忆朦手上的大袋小袋。 程忆朦看着他们两个这么激动的样子,也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她之前就想拥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奈何程爹舍不得沉妈再承受一次从鬼门关走一遭的痛苦,死活都不答应养二胎。 虽然这个小山村生活条件让她绝望,但是住习惯了也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何况颜年家和睦融融,倒也没有让她思乡之情过于泛滥,何况也能满足一下自己想当姐姐的心。 “给你们俩买了零食,这个袋子你们都拿去放在房间里吧!” 颜言从没看到过这么多零食,以前老是害怕哥哥太辛苦,不敢多买,她紧紧搂着程忆朦,“谢谢忆朦姐姐和哥哥!” 颜思远到底比颜言小3岁,已经开心得拿出自己满意的零食吃了起来,看到二姐挽着忆朦姐姐,也屁颠屁颠得跑到自家大哥面前,也装模作样挽着他的手,“哥哥和忆朦姐姐最好了!” 嘴巴里包满了零食,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讲些什么,那滑稽的样子把其他叁个人都逗笑得直不起腰。 今天颜年没有做饭,程忆朦买的那么多卤菜已经够小山村满汉全席的档次了。她用公筷给颜姥姥夹了一块卤五花肉,“姥姥,你尝尝这个,这个肉香烂香烂的。” 颜姥姥笑眯眯地端着碗去接,咧开嘴角,法令纹都加深了不少,但盖不住老人家的喜悦,“好咧,谢谢朦丫头!” 颜年也感动得露出了憨笑,程忆朦又懂事,孝顺,又体贴,她总是不经意地戳中心里最软的地方,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儿真得很好。 夜晚的风带些凉爽,毫不吝啬地往堂前送,就着柔和的橘色灯光,一桌子的人坐在一起甜蜜地享受美食,是不是传来愉快清脆的笑声,抓住了盛夏的最后一点尾巴。 -- 开学 程忆朦吃完早饭,便在房间里整理上学需要用的资料。 经过昨晚在相爱相杀一家亲的交涉,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如果高考再考个狗吃屎的话,沉妈和程爹一定会把她继续扔在这再深造一年的。 在自己被爸妈逼得黑化成钮祜禄*忆朦之前,还是放下屠刀,好好学习吧。 颜年还在厨房里为颜姥姥和弟弟妹妹准备午饭,这个嫌隙正好可以把之前在小镇上的书店买的两份高考真题分一下。 程忆朦把颜年的资料塞到他的书袋里,顺便偷窥了一下传说中学霸的书包。 真的是......这难道就是聪明人吗?怎么和自己上学期的状态以前一样,除了一些上课用的书什么都没有。 哦,他比我强一点,我带的书极有可能在那天压根没那门课。 还指望有什么学霸笔记让自家偷学一点呢,也不知道之前开着灯在那写来写去写的什么东西。 门外推车的声音打断了程忆朦的思绪,她背起自己的包,又草草拉起颜年书包的拉链一起带了出去。 学校里家不是很远,就算颜年骑得不快,也左右不过15分钟就到了。 程忆朦盯着眼前的学校,她突然很庆幸沉妈程爹提前把她送过来适应山村生活,要不然,她真得可能吓得从最高的叁楼跳下去半身不遂。 学校很小,而且只有3层,两侧的白墙已经变得斑斑缕缕,但是正面的白墙却很端正白亮。连木门都透露着诡异的腐朽气息,外面的操场连水泥都没有,全是砂石烂泥。 啊不对不对,还有操场?! 颜年把程忆朦从惊讶到痛苦到无奈再到惊讶的表情看个一清二楚,纤细浓密的睫毛也随着她的情绪一颤一颤的,透过阳光在眼底落下的倒影也像只灵活的小扇子。 他知道原因,就像只要她在身边,他的视线就永远挪不开。 “忆朦,其实这个学校已经很不错了,它是是沉世风基金会承办的公益性学校,所有这个村里的学生都可以免费在这读书,从小学到高中,连中午饭的伙食都包。在这读书的没人会在意这里的破,只会记得这里的好。” 男孩儿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耐心和宠溺。 “这样啊,那好像还不错。” 程忆朦没想到这个学校还有这么一层故事蕴意在里面,顿时收起了自己变化莫测的脸色,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程忆朦高考之后越出山门,重归城市怀抱”! 颜年和程忆朦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的同学已经到得七七八八。班上所有的喧闹声在齐刷刷看到程忆朦的时候戛然而止。 程忆朦看着大家的反应这么大,也感觉尴尬,她伸手拉了拉颜年的衣袖,用眼神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颜年安慰似地拉着女孩儿的手腕,把女孩儿带到自己的桌位。 他昨天就掐着时间给班主任闻老师打电话,说让新同学坐在他旁边。本来想了一大推的说辞,谁知道闻老师听完就答应了。 他不想离程忆朦太远,所以说做同桌最合适不过了。 程忆朦也顺着颜年一起坐下。 就算做了一系列心理建设,她还是没忍住难过。 这个豆腐渣工程,就算是公益的,也太欺负人了,以后不会上课的时候抖大腿抖得凳子成了一推木棍吧...... 她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那个叫什么沉世风的估计每次来做表面功夫的时候只会拍学校正面...... “同学,你不是我们村的吧,你长得就像电视里的仙女儿一样皮肤又白又好看!” 后桌传来清脆的女生,程忆朦转头,那个女生挺瘦小的,面色有些黑,但是却很精神,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讲故事。 她一下子就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好感,而且那个女孩子夸人的话真的很质朴,如果是哪个男孩子这么夸她的话,可能隔夜饭都不用再加油了,但是小女孩儿说得很认真。 “哈哈哈哈,谢谢你,我是新来的,我叫程忆朦。” 那小女孩儿见着美女同她讲话了,激动地张口就结结巴巴,“我,我,我叫吴惠婷,优惠的惠,小婷子的婷!” 程忆朦被她一本正经搞笑的样子逗笑,眼角微弯,浮现笑意,吴惠婷的同桌整明荣也深受感染,“仙女仙女,还有我,我,我叫郑明荣!” 程忆朦看到男孩子激动地伸出来的手,实在有点受宠若惊,正准备握上去的时候,颜年的大手抢先一步握住了郑明荣瘦得有些像鸡爪子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我代她替你握。” * * * * * * * * * * 颜年宝贝吃醋啦 -- 阿年牌保温餐盒 颜年一本正经的样子倒真得让郑明荣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冒犯地亵渎仙女儿,也收敛起痴相,一脸严肃得和颜年回握。 程忆朦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认真地握手,差点憋出内伤。 周围的同学看到新来的漂亮小女孩儿这么体贴善良,也都一窝蜂地上前对着程忆朦问东问西。 山间孩子的质朴让程忆朦有些感动,以前在自己家那边读书的时候,大家都是各管各的,有事无事都高高挂起。这里的热情倒是让程忆朦回忆起一种久违的同学情。 只有朱月和周娜在看到程忆朦之后没有什么好脸色。 朱月好说歹说求着家里人不要把她送到镇上读书,就划算着到时候找闻老师求个情让自己和颜年坐在一起。 她喜欢颜年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捞着同班的机会,上学期好不容易分到一个班了,他又选了独坐。 这次本来怎么说都是要和他做同桌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的,而且长得就像只狐狸精。 她妈早就说过,男人就喜欢腿长胸大皮肤白的狐狸精,她虽然相信颜年不可能是那种肤浅的人,但也不得不提防。 周娜也看程忆朦不顺眼,一看就知道她是家里有钱的娇小姐,来这不就是为了凸显自己有多高贵,然后把这里的人都踩在脚底吗? 她看到朱月对着程忆朦的方向翻白眼,心下暗暗痛快,惹到朱月这个没脑子的,你以后有得受了。 “朱姐,你看那狐媚骚样,真叫人恶心,朱姐你比她好看太多了,我老早就听说城里人爱整容,她不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呢!” 周娜对着朱月一脸谄媚地笑,又小心观察朱月的表情。发现她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有了明显的得意,才在心里冷哼,“傻逼,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能让我占到便宜,要不然谁愿意拍你这种蠢货的马屁。” “就是的,还是周娜你是个明白人!”朱月昂起高傲的头往程忆朦那里瞥眼,切,长那么漂亮肯定整了容。 周娜也用淬了毒的眼神往那看,止不住地暗自冷嗤。 班主任到了教室之后,程忆朦周围闹哄哄的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一上午的课很紧张又很充实,程忆朦发现,这里的支教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都有着夹杂爱心的热情,讲得都很认真负责,虽然她因为缺了一学期的课听得有些艰难。 颜年只领了一份盒饭,正当程忆朦想发送黑人问号的时候,他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保温饭盒,打开后推到她面前。 程忆朦感觉一上午听课的艰难在此刻都被颜年送来的温暖填得满满的,她此刻真得觉得颜年肯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哥哥,连道谢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此刻正吃着免费盒饭的颜年知道旁边的女孩儿把他当成亲哥故意会直接把饭菜喷她一脸。 程忆朦尝了尝自己饭盒里的两荤两素,又看了看颜年那清汤寡水见不到一点荤腥的伙食,一下子感觉心里像漏了个洞,不断得往里渗寒风。 她夹起几块肉想要往颜年那里放,他却用手挡住。 “没事儿,你先吃,吃不掉的我再帮你吃。” 颜年对着她浅笑,嗓音也温温润润的,身上也时不时飘来一阵清爽的荷尔蒙气息,撩得程忆朦脑子有些短路。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遮掩住自己有些烫的小脸儿和耳垂。 他吃我剩下来的饭,那是不是,我的妈呀,是不是间接kiss啊?那我刚才还想傻逼一样点头?!!! 程忆朦被自己突然清醒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激动被一颗小米粒呛了个半死,她捂住嘴咳嗽。 颜年听到了,连忙放下筷子拍她的背,感受到男孩儿温热有力的大掌附在自己敏感的背上,程忆朦呛得更厉害了。 颜年听到她越来越重的咳嗽声也紧张得不行,拿起自己的水杯就放在她的嘴边让她喝了一大口,又在她背后不停地给她顺气,她才慢慢不咳了。 程忆朦为自己的囧样感到悲痛欲绝,羞愧万分,她又装傻充愣低着头吃饭,压根没注意自己喝水的水杯是谁的。 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颜年悄悄翘起的嘴角,以及,他故意转到她刚才喝水的地方重重地伸舌舔了一下才开始喝水。 ~ ~ ~ ~ ~ ~ ~ ~ ~ 心机男孩儿登场! -- 一模 一模成绩出来了,程忆朦本来还指望自己怎么着都是在大城市长大的,就算落下一学期,在穷乡僻壤的学校里排名应该在前面吧。 就在她只知道自己的英语和语文成绩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要向沉妈程爹讨点好处。可是数学和理综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气得要把颜年的试卷戳几个洞出来。 不是一样坐在教室里学的吗,怎么理综和数学加起来比他少70分?!! 程忆朦阴测测地盯着颜年,数学和理综几乎都满分,这是什么怪胎...... 颜年感觉自己脖子那像漏风一样很冷,缩了缩脖子。他用余光瞟到了程忆朦怨灵一样忧愤的眼神,在心里苦笑,如何她手上有把刀,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被削成两半肉了。 于是,他又缩了缩脖子,穿起了没脱多久的外套。 中午颜年照常保温饭盒推到程忆朦的桌上。 程忆朦本来就被自己的成绩搞得闹心没胃口,而且上午沉浸在悲痛欲绝中吃了不少的零食,看到保温盒就已经饱了。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饭,又往嘴里送了几粒米。她想起自己悲惨的“走出大山”计划变得遥遥无期就十分痛心疾首。 她猛地放下筷子,发出不小的声音,把旁边在小心偷瞄她的颜年吓得手一抖,连菜汤都洒在桌上。 程忆朦看着颜年冒冒失失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背,眼神还带着点大人应该有的老成和嫌弃,“怎么吃饭这么不小心。” 颜年在心里苦笑,心想我这么冒冒失失还不是因为被你吓得,但他怕她生气,就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以后我们一起做作业吧,你帮我补补课。”程忆朦双手合十,睁大了自己装作无辜的眼睛,翘起红艳的樱桃小嘴,小小的唇珠都嘟嘟地翘起,楚楚可怜得厉害。 她已经决定了,如果颜年不答应,她就威逼勒索,一哭二闹叁上吊,还不行的话就勾引他,玩弄他,让他欲仙欲死,醉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就不信他还不答应! 颜年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程忆朦,她说话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初春玫瑰的味道抓挠着他的心和大脑。 他好想咬一咬她的小嘴,然后在小巧的唇珠上使劲撵磨,最好能舔破皮,舔出血来,再勾着她的小舌头不放,把她全身都舔吸得汗津津的。 颜年感觉全身都开始燥热,他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不让程忆朦发现自己近乎变态的欲望,出口的声音又沙又哑,“行,怎样都行。” 程忆朦没想到颜年答应得这么爽快,连眼角都笑得微微上扬,她把自己的保温盒谄媚地推倒颜年身边,“学霸大大怎么能吃那么辣鸡的菜呢,快吃我的,我今天零食吃太多了,你帮我多吃一点。” 她没注意自己连筷子一起推了过去。 颜年一直盯着她吃过的筷子看了很久,按耐住自己快要蹦出来的心脏,装作一脸平淡地拿起那双筷子夹菜吃。 其实他的伪装不太行,连握着筷子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等程忆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颜年都快吃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筷子一口一口地送入颜年的口中,顿时感觉不太妙。为了掩饰自己错愕的眼神和有些泛红的脸颊,胡乱翻开一本书假装在那儿看,还一本正经得振振有词。 她用余光偷偷往颜年的方向瞄,发现人家脸不红心不跳地细嚼慢咽,才松了口气。 她想起前段时间颜年第一次吃她剩饭的时候,她还想过说点什么。 但又觉得“你怎么吃我剩下的”太过暧昧,搞得好像在撒娇偷乐。“你不嫌弃我的口水。”又觉得很傻逼,还恶心了颜年,干脆到最后,什么都没说。 程忆朦发现自己是用她的筷子吃饭但是什么都没说,还脸红得装模作样地看书,不停偷看他的行为,颜年都尽收眼底。 他故意装作神色淡然,毫无异色,但是却在筷子送入口的时候多含了几秒,他很享受程忆朦因为自己脸红。 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好想把自己吃过的筷子放在她的嘴里让她舔,舔手也行。 差不多明天就有点肉渣滓了,这篇文很慢热嗷哈哈哈哈,其实说实话,暧昧时期最戳动人心了。 -- 吃醋 程忆朦挽着吴惠婷的手从厕所回来,看到朱月紧挨在颜年旁边的时候,连脸上的笑脸都僵了。 这个朱月,她真是想不认识都难。 之前上厕所的时候都撞见了这个屌女的在讲自己坏话,她当时听到只是轻蔑一笑,毕竟她从不会和一坨屎一般见识,而且是一坨酸臭的屎 但是这坨屎一点都没有作为屎的自觉,到处现眼,散发臭气,还跑到眼皮子底下来恶心自己。 更何况,问个题目而已,有必要靠这么近?身子稍微动动就亲上了吧? 程忆朦在心里冷哼,故意走到朱月身边,假装无意地撞了他一下,谁知道那个屌女的顺势就扑到颜年的怀里。 程忆朦真的是看得眼睛都直了,要不是看到颜年立马把她推开,自己可能要与那女的斗个你死我活。 她冷着脸从颜年旁边走进去,脸白眼都不想翻。因为朱月嗲嗲的“谢谢颜年同学”,把她的中午饭都要催吐出来。 程忆朦坐在位子上什么都学不进去,越想越气,连眼尾都有些泛红,鼻子也跟着酸涩。 她不明白,男孩子都分辨出不来绿茶吗?!她再也不想理旁边的狗男人了! 颜年看到程忆朦微红的眼角和鼻尖,心疼得都要碎成几瓣儿了。他想轻柔地拍拍女孩儿的手腕,想问她到底怎么了。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女孩儿猛地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句“滚。” 声音冷得像是对待陌生人,冻伤了少年一刻热忱的心,全身发疼。 他泪眼汪汪得注视女孩儿良久,她的脸色比她的声音还要冷漠,他低头不看她了,她的拒人千里以外的神情像一把锋利的剑扎在身体上,没有伤痕,鲜血却涓流不止。 程忆朦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心里很酸涩,也隐隐地有些发痛,但是她这次是铁了心地决定不理颜年了。 颜年看了看教室后面老旧的钟表,程忆朦已经有两个小时没喝水了。他偷偷瞥了瞥旁边女孩儿的表情,还是一脸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拿走她摆在桌角的水杯给她灌水。 他把灌好的热水杯又放回原处。 程忆朦装作没看见一样,故意转过身和吴惠婷讲话。“婷婷,今天我去你家玩儿呀!” 吴惠婷直点头,接着又露出八卦的奸笑,“好呀好呀,你不知道我手头上还有几封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情书,回去我们俩好好欣赏嘿嘿嘿......” 程忆朦没想到吴惠婷会说这些话,也惊得瞪大了流光辗转的杏眼,“嗯?有人喜欢我啊。” 郑明荣发现程忆朦竟然对自己的美貌与吸引力竟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痛心疾首地摇头,“程大小姐,你不知道你已经成了我们村的村花了吗?是所有村里男孩儿的梦中情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说完这么一通话,郑明荣脸色都变得猪肝红,纤瘦的脖颈青筋暴突。 村花这个词触到了程忆朦的笑点,她在座位上笑得花枝乱颤,又看到郑明荣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逗得笑得更加厉害了。 郑明荣以为程忆朦不相信她说的话,急得立马举出几个例子,“文科班那几个稀有男性都喜欢你,他们前几天还问我要你电话号码来着,可亏我长心眼儿说不知道,要不然你手机都被打爆了吧,还有我们班的......哎呦!” 郑明荣还准备夸夸奇谈让程仙女知晓知晓他郑大喇叭的名号,就被不知道谁踹翻在地,屁股与地接触发出了不小的声响,疼得她龇牙咧嘴。 “哪个狗日的不长眼睛,敢打你郑爷?!......” 郑明荣骂骂咧咧地就准备撸起自己的袖子,秀出自己比木棍儿粗不了多少的手颤颤巍巍地就要干架。 但他抬头竟然看到颜年布满阴霾的瞳孔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下颚线紧绷而凌冽,连周围的空气动冷了几度。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颜年,可怕到降临在他身边的撒旦,吓得直哆嗦,“班长......我,我,我怎么你了啊,你别,别揍我,不不不,你揍我,别杀我呜呜呜” -- ⒲òò壹з.ℂòⓜ 吃醋(下) 颜年没理他的前言不搭后语,当着全班人的面拽着程忆朦就出去了。 程忆朦的手被颜年拽得生疼,他也不知道平常温柔憨厚的颜年发起疯来是这个狗样子,她一路上都在挣扎叫骂,用脚使劲踹他。 他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也不躲,直到把她拖到学校后墙这才停下来。 颜年的眼神都染上了嗜血的猩红,他把女孩儿死死地压在墙上,像对待即将被撕咬的猎物一样盯着她。 程忆朦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现在的颜年根本什么都不会听,恐惧侵蚀着大脑,小腿也不停地打颤,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阿年,你怎么了唔~” 女孩儿的软糯的声音是压垮颜年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将女孩儿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薄唇堵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尝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红唇,颜年就再也放不开。 舌头撬开女孩儿的齿关,舔舐她敏感的上颚,扫过她洁白纯净的牙齿,最后纠缠住她的小舌,翻转舔弄,在她的舌尖不停打转玩弄。 一口一口吞下女孩儿香甜的津液,又用自己的双唇把粉艳的小舌拖出来,使劲嘬弄,“啧啧”的水声宣誓着暧昧的情欲。 程忆朦被颜年的吻勾得七荤八素,连身子都软程一滩春水。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棍状物在往自己小腹不停地撞,但她实在没力气思考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腿被顶地战栗不止。要不是颜年扶着她,她估计都沿着墙滑倒在地。 不知道过来多久,这一记辗转缠绵的深吻才得以结束,程忆朦靠在颜年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吸着缺失已久的空气。意识也渐渐回笼,知道自己这是被颜年强吻,又羞又恼,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男孩儿。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校园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发情的疯狗吗?” 颜年也被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强吻了程忆朦,但他不后悔。 他不愿意直视她眼中的愠怒和哀怨,一把紧紧抱过刚刚推开她的女孩儿,怎么也不放手。 程忆朦都被气得无语了,才强吻过,又想强抱,以为自己这么好欺负? 抬脚就想踹男孩儿的命根子,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湿意,顿时慌了伸,伸手想推开男孩儿却发现被她抱得死死的。 “喂,大哥,你没在开玩笑吧。拜托!是我被强吻了诶,你怎么哭起来了?!” 脖颈间的湿意越来越重,程忆朦感觉自己的衣服估计都被打湿了,她手忙脚乱地轻轻拍着颜年的背,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安慰道,“乖啊,别哭了,我不怪你了。怎么说这是我的初吻啊,你占老大便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程忆朦感觉脖颈处好像没有再往下滴落湿意了。 “你晚上不要去吴惠婷家,也不要和她一起研究什么破情书。” 程忆朦被颜年紧紧抱着,只能稍微侧过耳朵极力分辨他带着浓重呜咽声的话,“啊?可是还是要把情书拿到手吧,毕竟是别人辛辛苦苦写给我的。” 头顶上没再传来声音,但是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来越紧,好不容易止住的湿意又开始往脖颈滴滴答答。 程忆朦感觉这湿意比刚才还要来汹涌很多,紧张慌乱地连说出来的话都结结巴巴,“啊啊啊,不看就不看嘛,情书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我不认识那些人,你乖啊,别哭了,阿年。” 她一门心思都放在颜年的眼泪上了,轻柔地像顺气一般抚摩着着男孩儿的背,都没发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也完全忘了了刚才别强吻时的羞耻愤懑。 程忆朦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何况一米九的大男孩儿趴在自己肩膀上痛哭流涕,她的颜年多可怜啊。 “好了吗,阿年,可以放手了吗,我们回教室去。” “不放,要抱抱。”男孩儿的声音好像又重新覆上了哽咽,吓得程忆朦刚松下来的手又重新回抱住男孩儿的背。 “好好好,抱抱抱!” 颜年在女孩儿看不到的地方收起说掉就掉的眼泪,露出一抹邪肆的浅笑,挑起的眉也带了点挑逗的邪气,慵懒迷人,是奸计得逞的喜悦。 哪里还有平时的乖顺憨厚? 夕阳的余晖照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柔风吹起两人的衣角。落日弥漫橘色天边,共享无尽的黄昏。 两颗与迷茫未来抗衡的心紧紧相依,无所谓前路漫漫,淇水汤汤 好喜欢这一章的男女主,宝子们好好吃这几张的糖吧。后面会慢慢把一些前面铺垫好的事情都解释清楚滴 -- ⓦòò壹з.ℂòⓜ 小小年的日记 天气:晴天 她最近对我很好。 我知道她怕黑,所以我希望天天断电。 那天我很慌,幸好她主动找我陪她睡觉,她还攥住了我的手,我回握的时候她也没躲开,我知道她原谅我了。 晚上的风明明很凉,躺在她旁边的我却燥热难眠,我和她只隔了小半个人的距离,我的鼻子全是她身上的馨香,何况我只要往那边靠点就能紧紧抱住她。 夜实在是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她猫似的呼吸声,勾得我想把她死死压在下面,发了疯地撞她。 呼吸声都这么好听,红唇里溢出来细细碎碎的呻吟肯定让我酥到骨髓里。 她让我陪她上厕所,但是到了厕所她却尿不出来。 我真想跑进厕所,用指尖来回辗转挑逗她腿心的花核,这一定是让她尿出来的最好办法,用手指让她潮吹的我肯定很幸福。 可我怕她生气,所以我就只在门口吹了几声口哨,果然水声立马就从厕所传了出来。 我有点脸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女孩儿尿尿的声音,而且还是她。 但是我知道,她的脸肯定更红,所以我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带着她回去。 她睡着了,可我还是怎么都驱散不了身体里的那股邪火。 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会不会就不那么热了?用她的手套弄自己的不堪会不会爽得我秒射? 但我怕吵醒她,所以我只能偷偷摸摸找到她的左手。她的手真得好嫩好软,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我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张爱玲说过,“牵手是情人间最悲哀的事,因为牵手过后便是放手。” 所以,程忆朦,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放手? 我知道我手上的茧子有些刮人,她皮肤那么娇嫩,所以我没使劲捏,但我也没舍得放手。 我一晚上都没舍得睡,我想整晚都看着她。她真得好漂亮,眼睛,鼻子,嘴唇,睫毛,眉毛,额头所有的所有都长进了我的心坎儿里。 我没想到她睡眠很浅,早上又是很早就醒了,幸好我在她睁眼之前就把手悄悄放开了。 真可惜啊,我又失去了一次叫醒她的机会,就算我一整晚都在她的旁边。 我真感谢那次停电,我们的关系好了很多,很多很多。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骑车陪她去街上买学习资料。 我知道她在车后座颠得很难受,但是我真得很享受两只绵乳若有似无挤压我后背的感觉,爽的我头皮都开始发麻。 我承认让她紧紧抱着我是我故意的,但是她没发现,还总是不小心用那两小颗粉粒摩挲着我敏感的背。 我的魂都被她勾走了,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要和她酣畅淋漓地做一场。 她真得好可爱,明明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儿,却在看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激动地到处直窜。 她买了好多零食和小玩意儿,我很庆幸这些年收卖家里的农作物赚了一些钱,所以我不至于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付钱。 她又被卤菜店吸引了,这次我想付钱,她却要同我生气。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想让她生我的气。 卤菜店的老板娘眼光很好,她说我们是情侣。原来在外人的眼里我们很般配,那是不是我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很害羞,但是我却很高兴,我想在人群里把她吻得腿都发软。 她买文具的时候也不让我进去,我有点委屈,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外面等着她。 她真好,不仅买了自己的学习用品,还给我买了一份。我喜欢的女孩儿真好。 她把零食分给了二妹和叁弟,还给姥姥专门买了一份适合老年人牙口的软烂卤五花肉。 她难道是老天爷送给我的仙女吗? 我永远愿意为我的仙女臣服。 晚风穿过前堂,我的眼里只有她。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