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怀了皇上的崽儿》 第一章 穿越成了小太监 点点雨滴从昏暗的混沌中纷纷落下,落在一弯死水之上,荡起层层涟漪。 雨滴声声,让这死寂的混沌,突然有了一丝的生气。 混沌不再昏暗,慢慢有了光亮,有了颜色,变得影影倬倬,模模糊糊。 死水也因为涟漪的回荡,慢慢恢复了生机,雨滴声变成了声声心跳声,由微到弱,由弱到强,最后竟然化成了一把带着闪电的利剑,亮光一闪,将这混沌劈了开来! 猛然苏醒的韩迎春,大口大口吞喘着粗气,目光圆瞪,呆滞地望着天空。 乌云中一阵明亮晃动,显示着闪电的余威,轰隆隆的雷声中,雨滴纷纷落下,砸在韩迎春的脸上,让那惨白的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浸透的衣裳和手拄在地上的冰凉,刺激着韩迎春麻木不仁的神经,终于在手指微动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额...” 一口黑血吐在了被雨水打湿的汉白玉的地面上,韩迎春看着那摊黑血,不由得思绪还萦。 出门的时候是晚上啊,也没有下雨,怎么开着开着就下雨了,还... 开着开着? 对,我是开车出来的,突然对面驶来的汽车,闪起了刺眼的大灯,然后... 韩迎春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被一声刺耳的尖锐的斥责之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该死的奴才,临死了的还弄脏了殿前的汉白玉地面,咱家还得找人收拾...既然没有吓死,就赶紧给咱家起来,皇上可在候着呢,耽误了时辰,震怒了龙颜,死一百回都不够你死的。” 韩迎春顺着那尖锐中,夹杂着阴阳不均的声调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头戴高帽,身穿深灰色汉服,手那白色拂尘的太监,正瞪着眼睛,手指着她,嘴里喷着吐沫星子。 “你说的是我?” 韩迎春一脸的茫然,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哎呀,吓晕了起来就装傻是不?咱家说的不是你,又是谁,小春子!” “小春子?” 韩迎春嘴里重复着,眉头皱的更紧了,小什么什么子不是古代对太监的称呼吗? 他怎么这么叫自己? 想到这,韩迎春猛然惊醒,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着装。 果然,自己穿的和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太监一样,只不过人家穿的是灰色的,而自己穿的是黑色的。 难道自己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一个太监身上... 韩迎春赶紧抬眼环顾四周,身后是一座宏伟的宫殿,自己坐在宫殿旁的一处角落里,前面空白一片,却站着穿着黄金铠甲的侍卫,视线的尽头是宫墙,墙外影影倬倬又是一座座宫殿... 巨大的视觉冲击,让韩迎春放弃了好友作弄自己的想法,而逐渐清醒的头脑也让她想起了之前,不,应该是前世的事情。 自己去参加一个应酬,晚上开车去的,在路上竟然发生了车祸,翻滚的眩晕和支离破碎的疼痛,还历历在目,让韩迎春禁不住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冷汗直流起来。 难道我特么的真的车祸死了,还真的穿越了! 第二章 还是个死太监? 好家伙,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女王,我这竟穿越到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身上... “小春子,你,你鬼上身了吗...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你是躲不过去的,赶快给咱家起来...” 韩迎春强忍着心中的震撼,站起身,看着身边的这个太监,说出了心中突兀蹦出的名字。 “李公公,您稍安勿躁,小春子没经历过什么事,确实如您老所说被吓傻了,刚才晕倒了是不?此时我脑袋空空一片,把所有的事都忘记了,您到底让奴才做什么?” 前世的记忆已经恢复,但如今的事情,却只想起这个太监的名字,他姓李,是内侍房的首领太监。 内侍房是负责伺候皇上起居的,一共有大小太监三十三人。 而自己就是内侍房的一个小太监,这个李公公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怎么就不吓死你,吓死你,咱家就省心了,真是个废物!先拿起盒子,咱家边走边说于你。” 经过李公公的提醒,韩迎春这才发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深红色的盒子,还有一个托盘。 看着李公公离开的身影,韩迎春赶紧拿起托盘和盒子,顺手把盒子放在了托盘上,小跑着撵了上去,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往前走。 “桀桀桀……” 李公公瘆人的冷笑,不禁让韩迎春一哆嗦。 “狗奴才,你知道你手上拿的盒子是做什么的吗?” 韩迎春本能地摇了摇头:“小春子不知...” “那是装人头的!” “咣当” 韩迎春被吓得一拘灵,手上不稳,又将盒子摔在了地上。 李公公站住身形,转身瞪着他的一对绿豆蝇的眼睛:“你这个狗奴才,把盒子摔坏了,你就用手捧着那血淋淋的人头吧。” 韩迎春强忍着恶心,赶紧拿起盒子和托盘:“李公公,小春子知错了,小春子再也不给您找麻烦了。” 李公公冷哼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乱臣贼子韩正,居心叵测,私藏家兵,有不臣之心,早就被左丞相发现,禀告了皇上,按照皇上旨意,亲自带兵将其抓获。” “皇上已经下旨,韩正罪大恶极,株连九族,满门三百一十七口,全部抄斩!这个盒子就是用来装韩正的狗头的!” 李公公说完话,又“桀桀”冷笑着:“等会到了刑场,清点完人数,装好了韩正的人头,你就端着它去殿上,向皇上禀告,韩正全族三百一十七口,监斩三百一十六人!听清楚了没有?” 生在太平盛世,哪里经历过这些,韩迎春被李公公说的,早就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了,连李公公站住脚都没有发现,呆愣地撞了上去。 “哎呦,你个狗东西,撞死咱家了,你这是要带咱家一起走啊!” 韩迎春这才晃过神来,赶紧赔不是:“李公公,小春子不是故意的,小春子...公公,你刚才说什么带你走?” 李公公看着韩迎春,好像看一个死人一般:“算了,咱家也不和你计较了,反正...你记好咱家的话,端着韩正的人头去殿上,向皇上禀告,韩正全族三百一十七口,监斩三百一十六人!这回,听清楚了吗?” 韩迎春不明所以,三百一十七人,为什么上报三百一十六人呢,那剩下的一个人怎么回事? 韩正?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韩迎春?韩正? 难道,这最后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第三章 该死的前世记忆 看着韩迎春一脸的惊恐,李公公得意的冷笑:“想起来了?真是个蠢奴才,你也不好好思量思量,一个内侍房的小太监,怎么会命你去做此事?” 韩迎春反驳道:“没,小春子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小春子只知道忠于皇上...” 李公公不屑一笑:“王大春,咱家看应该叫你韩大春吧,韩正家族一支外戚的侄子,被韩正送进宫来,监视皇上的一切,以作内应!” “皇上最恨吃里扒外的小人,让你端着韩正的人头,就是要在大殿之上宰了你,一解皇上的心头之恨!” 韩迎春此时还没有想起今生的事,对于李公公的话,没法判断对错。 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确,那就是刚穿越的自己,如果什么都不做,马上就会再死一次! 她恨这天意的不公,怎么就让她穿越到了一个太监身上,还是个马上就要死的太监? 哪怕穿越到一个普普通通人家,哪怕一个山村野汉也行啊,也能体会一下作为男人的感觉,那控制不住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现在,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的,就连个太监都当不了几分钟了。 这是韩迎春无法接受的,所以,她不能去刑场,不能坐以待毙,横竖都是死,不如现在就砸晕了这个李公公,然后逃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道是韩迎春眼露凶光,还是哪里漏出了马脚,李公公竟然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她,不屑地“桀桀”冷笑。 “你个狗奴才,竟然敢动咱家的心思!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竟然连咱家会功夫都忘记了?” 韩迎春畏惧地慢慢退步,却死死盯着李公公,想从他的眼里看见一丝撒谎的心虚。 但是,没有,那双绿豆蝇的小眼睛,没有一丝心虚,反而透着兴奋的光。 再想起自己撞到他时候,他扶着腰的手,那哪里是在扶腰,而是出的一掌! 可能是看到自己那呆滞的目光,发现自己不是偷袭,才假装装疼那样的吧。 “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狗奴才,还是别动那些歪心思了,没用的,老老实实照着做,一刀下去一了百了,早日脱生。” 特喵的,再死一次,我就死两回了! 韩迎春木纳地点了点头,彻底放弃了愚蠢的想法,但却没有放弃活的希望,脑筋急转,想着办法。 为今之计,想要救自己,首先要想起今生的事! 而对于今生的事,脑海里却只有几个名字和一些简单的事而已。 那这些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前世,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混成商界精英,身价千万,韩迎春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她不仅心细如发,善于观察分析,情商还非常的高。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谓的脸面早已经被她多层马甲给死死挡住了,游走于各种场合之中,能够如此游刃有余,足见她高超的处事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而此时此刻,正是她发挥本事的时候。 韩正,韩大春? 为什么韩正这个名字一听到就觉得特别的熟悉,而韩大春却有些生疏? 为什么见到了李公公,就想起他的名字,甚至是官位等一些相关他的事? 这与恢复自己今生的记忆有什么关系吗? 见到? 韩迎春眼睛一亮,难道见到人才会唤起自己对他的记忆吗? 第四章 竟然是女的?韩正一门 想到这,韩迎春心中暗喜,激动地竟然有些想要见到韩正了。 到底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是怎么把自己送进宫里来的,而又命令自己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韩迎春又生气起来,该死的韩正,选谁不好,非要选自己。 如果不是他,自己穿越过来,也许是个公子哥吧。 凭借着自己前世的经验,弄个富可敌国的巨商,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到时候也享受享受妻妾成群的感觉,多好! 想着想着,韩迎春叹了口气,下意识想拍下胸口,想问一问老天爷为什么这么玩自己,却在接触的刹那,一下子愣住了。 感觉着手上的柔软,抓了几下确认后,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是精瘦的小脸,身上不应该有那么多肉吧? 那这胸口的一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是怎么回事? 韩迎春警惕地扫了前面李公公一眼,赶紧伸手向下摸去,然后手好像触电了一般立马又缩了回来! 该有的都有! 额,不对,太监该有的都没有,而女孩该有的都有! 难道自己竟然是个女孩?! 这是什么乱码七糟的情况啊! 韩迎春心情极为复杂,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怎么会是女孩呢? 韩正把一个女孩送进宫里,还装作太监,他这是要干什么? 王大春的名字一听就是个男孩子的名字,那应该是韩正为了撇清和他干系,瞎起的名字。 送到内侍房,看来有监视皇帝的目的。 而根据前生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者的名字应该和前生人的名字一样,那应该也叫韩迎春才对! 那自己和韩正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韩迎春结合现有掌握的信息,只能分析出这些来,至于韩正弄个女扮的假太监的目的,或者更深层的,她现在分析不出来。 要解决现在所有的疑虑,只有见韩正一途! 跟着李公公,想了一路,便到了刑场。 站在场边,韩迎春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刑场,只是殿前的一处没有铺汉白玉的一块土地而已。 而此时此刻,在这块土地上,齐刷刷地跪着韩家三百一十六口人! 韩迎春站在李公公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穿着白色囚服的,披头撒发的一张张脸,百感千回。 虽然有一丝丝控制不住的忧伤,但对于这些人,韩迎春却没有想起任何事情。 这些人,前世的韩迎春根本就不认识! 这样的结果,让韩迎春失望透顶。 难道自己分析错了? 韩迎春想着,却把目光停留在跪在最前面的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上,他低着头,头发散乱地耷拉着,看不到他的脸。 这个人应该就是韩正了! 而就在韩迎春注视韩正脸的时候,他好像感应到了一般竟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间,韩正视死如归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温柔,在血红的泪光中,闪烁着父亲般的慈祥。 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微动,虽然没有发出一个声音来,但是韩迎春准确地猜出他的话语:儿啊,为父对不起你! 第五章 关于父亲的记忆 看到韩正的唇语,韩迎春呆立当场。 儿?!我是韩正的女儿?! 想到这,今生记忆的碎片,犹如被晃动后打开的可乐一般,不管不顾地向韩迎春的脑袋里奔涌进来。 瞬间将她的脑海填满,还在不断的填充,挤得她头脑发胀,发麻,被撑爆的剧痛起来,韩迎春一下子就坚持不住了,跪倒在地,双手使劲抱住了头,面目狰狞地呻.吟.嘶.吼。 李公公看着韩迎春的样子,见惯不怪地对监斩官挥了挥手。 监斩官对李公公恭敬地点了下头,然后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乱臣贼子韩正,私藏家兵,暗藏祸心,罪大恶极,处以极刑,株连九族,族,三百一十六口立即问斩!刀斧手准备,斩!” 韩迎春头涨的不行,听到监斩官的话,却本能地伸出手去够,但是迎接她的却是身首异处的同族和满滩的血水,还有漫天充斥的血腥味! “小春子,去把韩正的人头装在盒子里,皇上已经等的够久了,你要也想要个痛快的就给咱家立马滚过去!” 不知道是被眼前的血腥吓住了,还是今生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来了,韩迎春虽然还跪在地上,但是脑袋已经完全不疼了,只是还沉浸在那今生这个韩迎春对父母家人的悲伤之中。 没错,自己的前生就是韩正的女儿! 韩迎春还想捋一捋思绪,却没有功夫。 听到李公公的话,韩迎春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然后拿起盒子小跑着来到韩正的尸体前,扫了人头一眼,便装进了盒子。 韩迎春再次回到李公公的面前,他满意地点了下头:“咱家的话你可还记得?” 韩迎春木纳地点了下头,重复了一遍,李公公扫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往回走去。 韩迎春端着滴着血的盒子跟在后面,看上去好像万念俱灰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在回忆着今生的事情。 记忆很简单,自己确实是韩正最小的女儿。 但因为早产,一出生就活不下去了。 韩家上下也都知道这个噩耗。 但,其实自己并没有立马就死,而被韩正当夜就带出了家,找到一个稳婆处置,没想到竟然活了过来。 稳婆正好没儿没女,就把孩子留在了身边,直到十五年后,也就是今年今时的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一个将军带着兵闯进家来,把自己抢走了。 在马车上,自己见到了韩正。 韩正告诉了自己是他女儿的身世,然后就告诉自己要被送进宫中,扮做太监。 至于干什么,韩正没有说,只是嘱咐万事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他女孩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会有人联系自己。 顺利进了宫之后,跟着一个小公公学习宫中礼仪等伺候主子的事,这一跟就是两个半月。 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宫里的传闻,其中最为瘆人的就是当今的皇上脾气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杀自己身边的侍奉太监和宫女,这半年来内侍房的太监和宫女都换了几百人了。 而这两个多月,就没得到韩正一点消息。 正当自己知道被分到内侍房,还没来得及胆战心惊,就被关起来了,一直到今天才被放出来,就被命令干这件事。 第六章 事有蹊跷,那就砍了吧 而以前的韩迎春在听到李公公的话,就吓死在了自己醒来的地方。 也正因为她被吓死了,自己才穿越过来! 反反复复回想着记忆,几经确认后,韩迎春皱紧了眉头,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和李公公说的可不相同! 李公公红口白牙地说自己是韩正送进宫来,监视皇上的。 可是自己的身世,就父亲一人知晓,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还有说监视皇上,自己进宫后一直都在学习,别说监视了,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怎么能说监视! 看来事情不对啊。 听到一声“宣”,打断了韩迎春的思绪,抬头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大殿之外了。 李公公碰了碰韩迎春,小声提醒道:“别忘了礼仪,别忘了咱家的话。” 韩迎春看了李公公一眼,便端着盒子往前走去。 站在大殿门槛前,韩迎春脱下了鞋子,然后走了进去。 大殿之上,文武两班肃列,韩迎春虽然有些小紧张,但没有到失措的程度,这就是前世的功劳了。 要是前世,可能迈进大殿的勇气都没有吧。 弓着腰,低着头,两手端平,小跑着来到殿前,站定,跪下来,把盒子放在地上,三拜九叩后,韩迎春再次端起盘子,大声禀告:“回禀皇上,韩正全族三百一十七口,监斩三百一十六人!” 韩迎春的声音虽然有些尖锐,但是声音郎朗,四平八稳。 一声冷哼从韩迎春的左侧响起,左丞相赵吉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你个快要死的狗奴才,这这大殿之上卖弄什么字正腔圆,以为这样就可逃过杀头之祸吗?真是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韩迎春撇过脸来,对赵吉怒目而视:“闭嘴,狗奴才也是你叫的!” 赵吉虽然是大央朝的左丞相,但是权倾朝野,除了右丞相范宏不惧其势,敢于直谏,其余百官在他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就连皇上凡事都要让他三分。 而此时此刻,竟然被一个小太监给呵斥了,赵吉竟然一下子痴语,只是用手点指韩迎春,说不出话来。 “点什么点!小春子是内侍房的太监,是专门伺候皇上的,是皇上的奴才!你竟然也敢叫小春子奴才,还加了个狗字,难道你比皇上还大吗?” “小春子向皇上禀告,虽然是不全之身,但是也要郎朗告之,让皇上听的舒服,让百官听的明白。皇上都没有责备奴才,你却出来犬吠,难道你比皇上还大吗?” “小春子是向皇上禀告,皇上还没有龙言,你个大臣接什么话,难道你比皇上还大吗?” 有理有据,字字诛心! 赵吉被连番的质问,脖子后面冷风嗖嗖,吓得冷汗直流,“噗通”跪倒在地上,向上叩首。 “皇上,臣岂敢如此啊,只是见不得这小太监故弄玄虚,哄骗皇上,才当面震喝的。” 没有回话,赵吉继续解释道:“皇上,臣昨日已经禀告了韩正罪大恶极的铁证,这个小太监就是韩正的同党同宗,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在百官之前,大殿之上,辱骂朝之重宰,此乃天大的笑话啊,皇上,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随即从大殿之上传来慵懒的而又不可置疑的声音:“既然爱卿这么说了,那就砍了吧。” 第七章 皇上昏庸,奸臣当道 话虽慵懒,却带着龙威,吓得韩迎春一屁股坐在了大殿之上,偷瞄了说话之人,正是当今的皇上! 只见他身着龙袍,面色清秀,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岁少年的样子,却有些慵懒地靠在了龙椅之上,也正用他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自己。 韩迎春赶紧低头,顺势变坐为跪。 她敢不卑不亢地禀告,敢怼赵吉,这都是她的救命之策。 目的就是要让当今的皇上对她另眼相看,以这样的印象博得皇上的好感。 让皇上给韩迎春机会解释清楚,说的明白。 可是,没想到,这个皇上对赵吉如此看重,他只是说了个莫须有的理由,他就下旨要砍了自己! 这么猖獗的大臣,皇上不仅不责罚,还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这是什么样的朝堂,什么样的皇上啊? 听到赵吉得意的笑,听到身后传来的“哗啦哗啦”盔甲的碎响,再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韩迎春已经没有功夫多想了,赶紧磕头如小鸡吃米。 “皇上,冤枉啊,奴才所说之言,句句尊德从道,不知何罪之有啊,皇上。” 天启皇上都懒得解释:“大罪之人其言也罪,来人啊,拉出去砍了!” 韩迎春咬紧牙关,气的真想上去给这个狗皇帝一个嘴巴子,刚要再言,却听到:“慢!” 犹如一声奔雷,右丞相范宏走出队列仗义执言。 “皇上,老臣有言不得不发!且不说这小太监是否罪大恶极,赵吉如此飞扬跋扈,难道皇上您就不管管吗?” 赵吉站起身来,嘴角上挑,不屑地看了范宏一眼,向上拜首。 “老臣只是看不惯这小太监狡猾行事,一时忘记了规矩而已,怎么就飞扬跋扈了?老臣这是为皇上分忧,而不像右丞相你,只知道诋毁同僚!” 韩迎春扫了范宏一眼,同样的国字脸,花白的胡须,被气的纷飞,满脸通红,却依然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好官。 但是她现在可没工夫听两个人吵嘴,自己的命就握在狗皇上手上呢,还是个执意要杀自己的狗皇上,再不积极主动,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韩迎春也管不得规矩了,大声向上禀告,打断了两个人的吵架。 “皇上,这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奴才罪大恶极,说奴才和罪臣韩正同宗同党,说证据确凿,可奴才都不认识韩正,怎么可能是他的同宗同党,怎么会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赵吉看着跪在地上,还微微颤抖的韩迎春,不屑一笑。 “证据?你当刑踪府的都是废物吗?已经查实你是被韩正的部将送到了宫中,还给了接管太监五百两银子,送你去内侍房,你还敢狡辩?” 韩迎春向上叩首:“皇上,这位大人所说确是实情,但,奴才却不是什么韩正一党,我也是被他强迫的。奴才本就是一个乡间小子,和阿婆相依为命,阿婆是一稳婆,倾其所有,资小子读书,妄图改变命运,可,可没想到...” 第八章 命悬一线终得救 说到这,韩迎春竟然伤心地痛哭起来,直到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咳嗽,她才立马收了,继续道。 “可没想,在三个月前,一伙官兵涌到奴才的家,把奴才强撸了去,还把奴才送进了宫,奴才被龙威所震,终日诚惶诚恐,直到今日,朝堂之上,对峙公堂,才知道大祸临头...皇上,这才是真相,奴才不仅不是同党,也是个受害者啊!” 对于赵吉这样的上位者,对于这样的事情,只是知道个大概,所以,赵吉不知道韩迎春说的是不是实情。 没了他的回应,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几吸,才传来天启皇上的好奇之声:“竟然还是个识文断字的狗奴才,有趣,有趣...” 韩迎春低着头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只换来狗皇上的一句有趣... 范宏转身向百官看了一眼:“邢踪府尹何在?” 邢踪府尹李延出列:“禀告皇上,这位小太监之言不可信!经查实,小太监确实是乡间一农家小子,但衙役到达其家中,已经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问询附近农夫,其言三个月前发现该家中稳婆已经惨死,人已被乡舍农夫所埋。因此无人可证实小太监之言之真假。” 韩迎春反问道:“既然无可证实,既无可证实其无啊?” 赵吉冷笑:“凡相关人等必不得留,必斩之!” 韩迎春向上叩首:“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赵吉:“皇上,斩草除根啊。” 范宏上谏:“皇上,不可滥杀无辜啊。” 天启皇上不耐烦地拍了下龙椅:“聒噪!朕决意不杀他了,仍回内侍房当你的小太监。” 韩迎春长出一口气,赶紧扣头谢恩。 赵吉一惊,赶紧上前劝慰道:“皇上不可!皇上,此子与韩正奸党有关联,就算不杀理应放逐,岂可继续留在宫中,留在皇上身边?” 天启皇上站起身,慵懒地看了赵吉一眼:“今日杀人多了,朕不想再杀,赵爱卿你可听得明白?也就多活几日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惊慌呢。” 说完,天启皇上不管朝中大臣,直接退朝了。 看着消失的龙袍,听到砰砰的磕头声,赵吉眼神恨绝地呸了一口,然后转头看了韩迎春一眼,冷哼了一下便向殿外走去。 范宏则一脸喜悦之情,来到韩迎春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磕了,皇上已经走了。以后好生伺候皇上。” 说完也走了,然后其余朝臣才跟着一一退去,偌大的金銮宝殿只剩下韩迎春一人。 活了?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不知道是磕头磕的,还是被吓的,韩迎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看着模糊不清的大殿,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狗皇帝,你还真够昏庸的,不过,也因为你的昏庸,我才活了一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韩迎春还在感叹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小子命还真大,既然没死,那就跟咱家回去。” 第九章 内侍房 大央朝幅员辽阔,一直以泱泱大国自居。 传到天启皇上,已传十代,三百余年。 却因其父皇昏庸无道,又野心勃勃,在位二十余年,征战四方,战火不断,使得周边和自己国家的百姓民不聊生,使大央朝出现了断崖式的衰落。 又不自省,竟痴心疯般杀了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皇子,把皇位传给了年仅十三岁的天启小皇上。 祸乱朝纲,导致奸臣当道,百姓食不果腹,叛乱不断。 天启三年,天启皇上大婚,皇太后还政于天启皇上,全天下的百姓都盼望着皇上可以重整朝纲,还民富足的生活。 可是,没想到,天启皇上竟然比其父皇还要昏庸,处事全听命于大奸臣左丞相赵吉,而对股肱之臣右丞相范宏的忠言置之不理。 不仅如此,还残暴不仁,阴晴不定,乱杀朝臣,甚至连伺候他的太监宫女都不放过,大半年就杀了几百人,让天启皇上的寝宫,养心宫成了所有宫女和太监谈之色变的禁地。 雨停了,风也跟着消失了,可站在养心宫东侧耳房的韩迎春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吹得心尖凉。 看着近在咫尺,富丽堂皇的养心宫,虽然与这里只一墙之隔,感觉却隔着一个世界。 和李公公离开了金銮殿,韩迎春回到了原来的住处,拿走了唯一的包裹,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内侍房专门伺候皇上起居,上朝,为了方便行事,所有宫女、太监都住在养心宫的耳房里。 养心宫东、南、北各三处院子,前院耳房是太监住的,一房十铺住十人。中间一间是领班太监自己独住的,后院是宫女住的耳房,也是一房十铺住十人。 每个院子为一班,三个院子三班导,两天一轮伺候皇上。 深吸一口气,韩迎春平复了一下压抑的心情,摸了一下包裹,手上感觉到了坚.硬之物,心里才安心了一点,然后转头向院门口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韩迎春来的是王公公负责的一班,出来迎接的正是王公公,这里的领班太监,比李公公低一级。 李公公让韩迎春先进院子等候,便和王公公走了,她掐指一算也有十多分钟了,不知道两个人干什么去了。 韩迎春收回目光,又好奇地向耳房门口看了一眼,又扫了院门口一眼,见没有一点动静,便向耳房的门口走近了几步,然后从半掩着的门缝向里面看了看。 和自己之前住的差不多,都是大通铺,只不过这里的要比自己以前住的要多几个铺子。 里面昏暗,看不太清,不过床铺没有人,应该伺候皇上去了,韩迎春怕被突然进来的王公公看到,便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又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好,看着养心宫发呆。 这个李公公知晓那么多事,一定不只是个首领太监这么简单,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靠山。 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个李公公话里话外,早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 第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现在又把王公公叫出去这么久,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别没死在狗皇上手上,死在了这些人手里。 韩迎春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一定要逃出皇宫,逃出升天! “小春子是吧?” 韩迎春不自主地嘚瑟了一下,转头看到王公公,赶紧迎了过去,看见王公公对自己笑,便低头哈腰,奉承道:“怎敢劳烦大人叫小春子的贱名,大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不敢不效死命!” “好。”王公公仍然一脸的笑容,声音尖索:“会说话,咱家喜欢,进屋吧,这养心宫啊,是越发的凉了。” 韩迎春不敢多言,跟着王公公就进了耳房。 王公公还一边走一边说:“大人把你交给了咱家,咱家定然会好好照顾照顾你!” 王公公把住门口让开了路,在“照顾照顾你”上加重了语气的同时,从背后就给了韩迎春一脚。 韩迎春虽然心有提防,但是瘦小的身子却经不住这一脚的力度,整个人控制不住冲进屋子,小腿撞在了床铺边上,绊倒在铺上。 韩迎春心叫不好,赶紧翻身,顺手把包裹挡在胸前,借着门口的光,看到墙根边上竟然站着一排人,一身太监衣服,有的手里拿着木棒,有的赤手空拳,正发愣地看着自己。 眼前一黑,王公公挡在门口,尖声责骂:“一群没用的狗东西,傻看着什么,给咱家打啊。” “且慢!” 韩迎春这才了然,原来耳房里并不是没有人,而是靠墙站着一群人,可是此时她也没时间想为什么会躲这么多人,为什么王公公要打自己,一边出声阻拦,一边伸手向包裹里陶。 王公公脸上仍然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看在韩迎春眼里却多了一丝阴森:“慢什么慢,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给咱家...” “打”字还没有说出口,王公公的目光就被韩迎春手里的五十两银子吸引住了。 韩迎春双腿跪在床铺上,手里捧着五十两银子,抬着头,一脸的谄.媚:“大人,这是孝敬您的,请手下留情啊。” 王公公看着银子,“喋喋”笑了几声,然后给班里的太监一个眼神,轻轻喊了一声:“...打。” 然后顺手将银子揣在手中,放进了内衣兜里。 班里太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冲了过来,扬手就打,可是抬的很高,落下来却只是轻轻拍在韩迎春的后背上。 韩迎春趴在床上,心中长出一口气,嘴上却配合着大声嘶吼:“哎呀,大人,小的何罪之有啊,哎呀,额...” 站在墙外的李公公听到韩迎春犹如猪叫的嘶吼,得意一笑,迈着方步离开了。 打了有十分钟的样子,王公公向外扫了一眼,便挥手说道:“停!” 小太监全部散开,一个个气喘吁吁,打的很卖力的样子。 韩迎春则一个轱辘麻利下地,来到王公公的面前,点头哈腰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王公公还是那副笑容:“新来的太监都少不了一顿打,就是让你知道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你可清楚了?” 韩迎春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小的谨记大人教诲,定会把各位前辈和大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还有,从今日起,值夜班就都由我来。” 王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恩,孺子可教。” 说完,向身边的太监示意了一下,对方把一个夜壶和一个木棍塞给了韩迎春。 韩迎春认识夜壶,但这木棍是干什么用的? 第十一章 阎王好见 人们抱怨着拥有的一切,却一直在习惯使用着拥有的一切,如果失去了习惯的拥有,就会产生极度的不适应。 韩迎春看着手里的木棍,此时心里就产生了极度的不适应。 记忆犹如电流,木棍好像插头,韩迎春看了几眼,就想起了这是干什么的了。 大便后用的... 他喵的,用惯了柔软的厕纸的韩迎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使用。 王公公看着疑惑不定的韩迎春,才相信地说道:“李公公说你头坏了,忘记了所有,咱家还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现在你连厕筹都忘记了,看来还是真的...” 韩迎春放下夜壶和厕筹,向王公公拜首:“大人,也不全是,小的就是撞了下头,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也在慢慢恢复,但大人对小的恩情,小的永世不忘。” 王公公仍然那副笑容:“会说话,你的事情咱家也听说了几分,既然皇上开恩,你就要尽心尽力地伺候皇上,知道吗?” “喏。” 王公公不去管韩迎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九吊钱来,扔在了铺上。 “咱家今天高兴,每人赏一吊钱,你们也不用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养心宫,活在当下最重要。” 九个太监听完王公公的话,蜂拥而上,把铺上的九吊钱一抢而光。 一个太监笑嘻嘻地看了王公公一眼,见对方没有表态,就从铺下拿出一个碗来,还发出划哗玲哗玲地响声。 韩迎春好奇地看了一眼,原来是骰子! 没想到这个古代竟然有骰子了。 这让韩迎春喜出望外,看着没有一点技巧的庄主摇着骰子,不由得得意一笑,看来赚钱的营生找到了。 前世,韩迎春为了陪客户,可是各种酒吧夜场的常客。 喝吐了无数回,也练就一手摇骰子的本事,在几十个骰子里摇出想要的点子,虽然不敢保证把把都准,但是十把之中也会有五七八把的。 而这种只有一个骰子的,不要太简单了好吧。 想起自己的五十两银子,韩迎春看了王公公一眼,果然对方也很有兴趣地看着,那就好办了。 哼,吃我的拿我的,到时候都给我吐出来! 王公公感觉有人看他,便转过头来,发现是韩迎春,便笑着说道:“你也会玩吗?” 韩迎春赶紧摇头:“小的不会,只是觉得有意思而已。” 王公公笑着一边说一遍用嘴努着:“坐庄的是小安子,有钱就会拉着他人玩,还就愿意坐庄,有输有赢,不赚不赔。” 说完,又向小安子下手努了下嘴:“这个是小郭子,就是愿意玩,纯赌徒一个,不在乎输赢,可赢的时候少,输的时候多。” 说完又指着下手的小太监说道:“这小子是小潘子,命根子都没了还喜欢那一口,没事就去和后院的宫女瞎闹,玩这个就为了赢钱,给她们买香包,银钗子讨好人家。” 然后指着站着看热闹的几个人说道:“这些都是愿意看热闹的,实在手痒了会玩上几把,这把咱家看是大,来,给咱家个地方,咱家压大!” 第十二章 小鬼难缠 小安子看着王公公放在大上的一块碎银子,兴奋地越摇越快,然后使劲把碗扣在了铺上,也不打开,低着头闭着眼念念有词。 韩迎春耳朵动了动,心中一笑,三点小,看来王公公是输了。 果然,在王公公的催促下,小安子慢慢打开了碗,渐渐露出了骰子,三点小,庄家胜! 王公公骂骂咧咧挤出来,警告韩迎春:“别和这些赌鬼学,早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韩迎春看着王公公的笑脸,咽了口吐沫,好嘛,才输了一点银子就骂成这样,要是输个几十两,还不得把房子点着了啊。 王公公发现自己失态了,便指了指门口的铺:“你不是要守夜吗?那就睡在最外边好了,还有,这些人的夜壶、厕筹还有衣物都交给你了。” 韩迎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却爽快地答应道:“喏,请大人放心,小的记下了,那大人您的?” 王公公满意点了点头:“咱家的自然有别人伺候,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抬头发现最里铺还有个小太监,便介绍道:“最里面的是小顺子,你们里面伺候皇上最好的,不过也是最抠的。” 韩迎春为了表现的积极,赶紧走了过去,热情地说道:“我是小春子,听说你最会伺候皇上了,我初来乍到,会的不多,你得多教我一些。” 小顺子眼睛都没抬,一心一意地数着刚才的那吊铜钱,嘴上却冷冷地说道:“给我一两银子,我就教你。” 韩迎春苦笑道:“我没钱了...” 小顺子:“那就滚远点!” 韩迎春看着比自己胖不了多少的小顺子,一打眼就看出这小子是个吃软怕硬的家伙,只要自己狠狠揍他一顿,别说教了,就是让这个抠门鬼把钱都吐出来,他也的照做。 王公公看韩迎春尴尬的样子,也愿意成人之美,便命令道:“小顺子,以后小春子就和你一组了,愿不愿意你都得给咱家教!” 小安子等人也停下来,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韩迎春,弄的她疑惑不已。 说完话,王公公就迈着四方步走了。 王公公刚走出门,小安子就抬起手,探出耳朵,所有人都不动了,只有碗里的骰子还在不识趣地乱响。 韩迎春也不知道啥意思,也不敢动,傻呵呵地看着小安子。 过了一会,确定王公公真的走了,小安子冷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头看向韩迎春,虽然声音比王公公显得稚嫩,但一样带着尖索:“小春子,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韩迎春看着全部站起身的太监,一个个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得苦笑,原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话是真的! “小安,额,不是,大哥,不,老大,哎,我包裹里就五十两银子,都给王公公了,你们别过来啊,不然我会告诉王公公说你们...” 话还没说完,韩迎春就被身后的小顺子给推倒在铺上。 韩迎春心中无奈,只能蜷缩在一团,把自己保护起来,还不忘记喊道:“别打脸!” 然后,九个太监一拥而上,对着韩迎春就是一顿拳脚相加,一边打,还一边骂: “让你只给王公公钱!” “让你不会玩!” “让你自己找死!” 韩迎春忍着疼痛,心中无奈苦笑,这他喵的都是什么理由! 第十三章 洗衣服,刷马桶 看着或坐,或站着玩骰子的人,看着身后仍然数着铜板的人,要不是浑身隐隐作痛,韩迎春都以为自己刚才被打是错觉。 慢慢下了地,慢慢走到自己床铺前,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包裹和扔在铺上的几个夜壶和厕筹,韩迎春竟然冷笑了一下,然后高喊:“多谢各位大人赏赐!” 也不去管其他人诧异的目光,慢慢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放在床头,掀起床铺的单子裹着夜壶和厕筹,一股脑都扔进了门口旁边的大木桶里,韩迎春艰难地猫下腰,端起木桶,颤巍巍走了出去。 刚走出几步,一股股恶臭从木桶里一波波涌向韩迎春,让她再也忍不住,丢下木桶,狂吐不止。 这些挨千刀的,打老娘也就算了,还让我刷这么恶心的东西,等老娘逃出生天,富甲一方之后,定要把你们所剩之物全部铲除干净,一解心头只恨! 咒骂了几句,韩迎春心情好了一些,用脚踢了踢土,把吐的东西盖住,然后单手托着木桶向水井走去。 在前后院交接的墙角,有一口水井,水井边上有一块平滑的椭圆形的石头,是用来洗衣服用的。 韩迎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木桶拖到了水井边,掐着鼻子,另一只手拉住床单把夜壶和厕筹盖住,然后两手一包,整个仍在一边。 再把木桶里的太监衣服扔在地上,看着水井犯难。 这样带着轱辘的水井,韩迎春在电视里见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更别说用了。 转了一圈,韩迎春大致了解了一下构造,才将放在井边的水桶扔进井里,然后慢慢放井绳,直到听到“噗通”一声,才将井绳拉住。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木桶灌满了水,韩迎春累的一屁股坐在井边喘气。 休息了一阵,韩迎春看了床单和衣服,想了一下,站起身把衣服泡进水里浸湿,然后捞出来仍在井边的石头上,再把夜壶和厕筹全部倒进水里。 拿起两件衣服放在洗衣石上,放上一些皂角,韩迎春就开始打。 刚开始还有些吃力,可是打着打着,韩迎春发现眼前的衣服已经不是衣服,而是那些死太监,一下子就来了劲,使劲的打起来,嘴上还臭骂道。 “让你们打我,我打死你们,你们这些死太监,欺负人!” “小安子你不是要钱吗?你不是要我跟着你玩吗?好,你给我等着,我非让你输的连裤子都穿不上!” “还有你,小顺子,敢背后下手,要不是你把我推倒,我还怕了他们...” 韩迎春是越打越起劲,越打心情越舒畅,看着被打的如稀泥一般的衣服,她猛然想起什么来,赶紧停手,拿起一件衣服一看,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劲,不然打坏了衣服,回去还得挨一顿毒打。” 抬头见,韩迎春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宫女吓一跳,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其中一个胆小的,被这么一喊,差点坐在地上,好在韩迎春手疾眼快一把拉住。 看着宫女脸上飘上一抹红晕,韩迎春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我一个小太监,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十四章 马不停蹄去取饭 “你是新来的吧?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呢,可惜了,五官很端正的,就是脸黑了些。” 韩迎春经过提醒,才想起来,魂穿过来,还没有看过自己长啥样呢,也不顾木桶里的恶心之物,趴在上面看着自己的脸。 眉清目秀,樱桃小口,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之前的连滚带爬,弄脏了小脸,看上去没什么神采,有些土气,不过,却比前世的自己要好看不少。 韩迎春满意地点了下头,恍然想到还有外人,赶紧转过身向之前说话人作揖:“小的小春子,确实是新来的,姐姐眼力卓绝。” 宫女被韩迎春夸的捂着嘴直笑:“会说话,这是来洗衣服来了?这些家伙,就知道欺负新人,来,姐姐帮你洗。” 说着,宫女就蹲下,顺手拿起木棍打起来。 而另外一个则要拿木桶里的夜壶,被韩迎春拦住了:“那个,你别弄这个,很脏的,那个,姐姐,这真不用你洗,我都快洗完了。” 说着就去抢她手中的木棍。 对方也只是做个样子,也没躲闪,就被韩迎春抢去了。 “那既然衣服洗完了,我们就帮你刷这些吧?” 韩迎春又阻拦道:“不用,小的先用水泡一会,然后把水全部倒掉,再打水冲一遍就干净了。” 宫女一脸的惊讶,没想到韩迎春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不由得夸赞道。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回去我就和姐妹们说,那我们帮你打水吧。” 这次,韩英春没有拒绝,总是拒绝就显得生了,再说自己打水还真是费劲,多个人多个力量不是。 就这样,在两个宫女的帮助下,韩迎春干完了自己的活,也不好意思帮她们洗衣服,道谢之后,就回去了。 把衣服挂在院子里的麻绳上,韩迎春便回到了耳房。 前脚迈进门,探头进去,韩迎春就看到床铺上几个太监已经睡着了,只有小安子和小郭子在乐呵呵数钱。 听到声音,小安子抬起头,发现是韩迎春,眉头拧在一起,没好气地说道。 “狗东西,怎么才回来,洗个衣服都这么半天,想要把咱...嗯哼,咱家饿死啊,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去取饭。” 韩迎春一口气还没歇呢,就马上要取饭,气得她心里默念,没事啊,他们都是残疾人,只有残疾人才需要别人伺候呢,就算现在不是,早晚都的成为残疾人! 心中反复默念,韩迎春对小安子点头哈腰笑了一下,麻溜利索地把放在木桌上的木制的饭盒子放在了一个大的套盒里,又走出了门。 进宫还没到内侍房,韩迎春就是预定了要进内侍房的,所以,怎么伺候皇上起居,上朝,平日里做什么都有过训练。 韩迎春并不抓瞎,直奔御膳房的外房而去,外房是给他们这些太监、宫女做饭的地方。 路上一直低着头,碰见人也不能说话,疾走却不能跑,又不能悠闲的逛,四处的看。 这些道理好像被前世的韩迎春刻在了骨子里,就算换了主人,还是一点不差的照做。 发现自己犹如过街老鼠一般,韩迎春都有些诧异了,不过她不会违背这些,因为这里是皇宫,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何况现在是越走越心慌,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尤其后面还有清碎的脚步声... 韩迎春实在忍不住猛地回头...... 第十五章 悲伤的饭 深幽高大的宫墙下,走着两个纤瘦的身影,瘦小的犹如灰尘一般,可有可无。 韩迎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之前被她弄害羞的小宫女,手里同样拎着装饭盒的套盒。 原来身后的脚步声是小宫女发出来的,她也是来取饭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规规矩矩地走着,来到御膳房的外房,因为来晚还被做饭的太监臭骂了一顿。 受此牵连,给韩迎春的饭盒都是旧的。 两个人也不敢说什么,装好饭盒就往回走,和来时一样,静悄无声,直到回到了耳房的院子门口,韩迎春才长出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小宫女问道:“谢谢之前帮我打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韩迎春之所以没有用小的称呼,因为她知道这个小宫女和她一样,都是挨欺负的命,不然也不会又去洗衣服,衣服还没有洗完就又急匆匆去取饭了。 “小花。” 小宫女答完话,红着脸跑开了,又弄的韩迎春不明所以。 把饭盒一一放在桌子上,韩迎春陪着笑:“各位大人,饭打回来了,赶快吃吧,要不一会就凉了。” 说完话,韩迎春就出了耳房,不是她不敢和这些人同屋吃饭,而是屋子里那股味道,她实在是受不了。 出了门,挨着墙蹲下,韩迎春看了养心宫一眼,吃了一口饭。 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大米饭两个菜,虽然米饭还有点没熟,菜没有一点油水,但却比之前吃窝窝头要好很多了。 又美美吃了一口,突然发现目光中的晾晒衣服,韩迎春感觉胃中一阵翻滚,赶紧侧过身,背过脸,看向另一面,恶心劲才退了。 韩迎春警告自己不能再这么心脏了,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万一有了病,这里可没有人可怜你,给你找大夫看病! 下定决心后,韩迎春使劲点了下头,盛了慢慢一勺子饭,刚要送进嘴里,整个人就被推倒在地。 吃完饭的小郭子出门也不管门口的韩迎春,直接就撞了上去,把韩迎春撞倒了不说,嘴里还骂骂咧咧。 “狗东西就是狗东西,吃饭都和狗一样贴墙根吃,差点绊老子一个大跟头,再有下次,看我不踢死你!” 骂了两句感觉还不够解气,又用脚狠狠地把散在地上的饭菜踩了几脚才罢休,两手放在一个兜里捂着,迈着四方步,步伐急切中带着沉稳,径直向宫女所在的院子走去。 韩迎春看着小郭子欠揍的背影,低头又看看被他踩成泥的饭菜,整个人还是懵的。 来回确定了好几眼,韩迎春才缓过神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饭菜,目光中满是呆滞,带着一丝无助的悲伤。 是的,她确实很悲伤,竟然为一顿饭而悲伤。 前世海参鲍鱼,82年的拉菲,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她没有吃过喝过,可,都没有这顿饭香。 这是重见天日的的第一顿饭,是大难不死的第一顿饭,也是面向未来的第一顿饭,虽然只是一顿粗茶淡饭,对于韩迎春却有着巨大的意义。 却被那个该死的赌徒,不是男人的好色的家伙,一脚给无情的践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