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审神者的千层套路马甲》 分卷(1) 审神者的千层套路马甲 作者: 夕烟唱晚 文案: 开了新的预收《出阵不如出道》(这种一看就是随手起的名字)是番外的延展,欢迎小天使们收藏 我一直以为,一个社会人士最大的幸福就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赚钱,但是,和他们相遇之后,我知道我错了。 最大的幸福是,在做喜欢的事情时,顺手把它们变成赚钱的事业,并慷慨地分享。 就算跟着你们总是被卷入各种莫名其妙的事件,被迫和各种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话说真的是人吗?),在奇怪的时间因为奇怪的事情被各种妖魔鬼怪炎上(这个我确定绝对不是生物学上的人!还能有人不喜欢他们吗?) 但是看在金钱和名气的份上,理事长!还有各位老师,请收下我卑微的膝盖!我愿意这样一直干到退休为止! 以上为富二代吸引机经纪人对他手下前途无量新人的真诚告白。 #敢问一下参与了新生计划的各位审是如何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如题,参与了新生计划可是觉得来本丸的付丧神都有点冷漠,每个人都很好但我还是更敢亲近自己锻的刀QAQ,请问各位都是怎么处理和有原主的付丧神的关系的? 1L:死皮赖脸就完事儿了。 2L:楼上1,顺便提醒常备刀伤药,常去时政大楼做心理测评。 3L:谢邀,其实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同,如果认为气氛僵硬可以多办一些活动,比如百物语、集体购物、抓捕盗贼或者闭卷考试,给年轻人一些发挥特长的空间,关系自然就会变好。 4L:楼上那个闭卷考试是什么情况,我想看你出的卷子(滑稽)。 5L:惊现3楼大前辈! 6L:不懂就问,3楼是哪个前辈,感觉他说的很不靠谱,这么做不会让对方觉得很烦吗? 7L:你有没有在万屋的千峰制衣里见过一张审神者和付丧神的军装制服大合照?就是那个前辈。 8L:惊!那是我偶像!愿意花一千甲州金只求有一张翻印照片!外面流传的好模糊! 9L:他是最早参与新生计划的审神者之一,任务完成率100%而且时政出名难搞的付丧神都在他本丸里,然后大家其乐融融拍了那张传世经典之照,你觉得他说的经验没有用?他那里的付丧神只要有一个到我这里来我连现在的秀发都保不住。 10L:我知道你说的谁,嘻嘻。 11L:是我太狭隘,前辈看看我,卖卷子吗?要迷弟吗?那啥啥吗?我都可! 12L:喂楼上,注意危险发言,被人发现你混在前辈本丸里破坏画面感是会被套麻袋的。 13L:高清彩色翻版照片戳我私信,独此一家绝无分店,让你看得清每个人的衣服细节! 14L:既然到了这时候,那我就要把疑问拿出来了。 15L:新生计划是不是和脸有很大关系啊? 16L:新生计划是不是和脸有很大关系啊? 楼主封锁了提问,并将提问变更为#敢问一下参与了新生计划的各位长得一般的审是如何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请踊跃回答。 拿两份报酬干一份工作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日常。 无CP,希望能让你们感受到比爱情更深沉,比亲情更密切,比友情更贴近生死的上下级关系吧。 私设如山,大概会出现架空时代背景,没大纲,全凭蠢作者意识流剧情走向。 没有暗堕,因为写不动沉重的东西。 既然能够活着,就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幸福与快乐。 没玩过游戏的话强推一下,是不氪金也会很有成就感的游戏,顺便衍生出的动画音乐剧舞台剧都推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女漫 日韩 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京墨 ┃ 配角:刀剑付丧神、友人帐相关、饭岛家相关、麒麟与王相关、卖药的相关 ┃ 其它:轻松,日常向 一句话简介:会被付丧神们扒掉多少层呢 立意:在日常中找到幸福 1、本丸新生计划 自从时之政府实施此项计划以来,约有六百万审神者先后投入到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事业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稳定局面建立在鲜血之上,然而,您知道现役审神者的数量吗? 室内空气带着淡淡的杜松子香气,绿色植物装饰的茶几旁坐着面对面的两人。 看起来干练温婉的女性稍稍停顿了一下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稳定人员三十万左右,而且每天都有非战减员。 这个数字意味着非战损情况下每年都有数以百计的本丸失去主人,这当中既有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退出的审神者,同样也有接手后才发现这份工作不如预想中轻松而放弃的人,我们尊重前者,也无法制止后者,感谢您在慎重考虑后依然愿意承担起这份重任。 客套的话大可不必再说,在入职之前充分了解工作性质是每个人都应做的,桌对面的黑发男子微微挑眉,较普通人更为挺拔的坐姿与柔软的沙发并不契合,我认为坦率沟通更有助于良好合作关系的构成,您觉得呢,椿女士? 尽管面带微笑,但他眉梢眼角仍有犹未退去的冷厉之色,配合出色的五官散发出一种侵略性的美感,在散发出吸引力的同时又锋利而有攻击性,多数人会在对上他双眼时慌张地低下头。 被称为椿的女性也不例外,她借拿东西的动作自然地避开与对方的目光接触,将一本企划书放在桌面上:与审神者割裂联系的本丸就像从枝头落下的果实,随着时间终将腐败消失,而其中的付丧神们也会随之衰弱消散。 我们已经在尽可能地吸纳当中的有生力量,但令人遗憾的是,新手审神者辞职数目在近年来呈指数性上升,被留下的付丧神大多不能满足时政的工作要求,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制定了新生计划,为那些遭受了命运不公对待的付丧神提供一次选择。 书册封面上绘着虬结的树干,一簇沾着露水的嫩粉新蕾点缀在枝头,与边上新生计划的字眼呼应。 需要我如何配合? 接受曾有旧主的本丸,并在需要时接纳指定付丧神。 椿女士将企划书翻开,里面简单直白的列着长长的优惠条款:京墨先生,参与这项计划的审神者可以在任职时限内得到更多的支援资源、小判、甲州金以及部分不对外开放的特权,您可以看过再作考虑。 虽然我们会支付薪资,但本丸的经济运行仍要由各位审神者自行打理,参与这项计划可以保证您不因外物烦心,椿注意到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中一动道,除了这些,参与计划的审神者在作战上会更有自由量权,在执行特别困难的任务时也会优先听取您的意见。 听到这句话,对方才微微倾身,随意地翻阅了两下画册,在自由量权那一处停顿了一会。 时政不会对我本人的作战行为进行过多限制,可以这样理解吧?京墨轻轻笑了一声,那么,您是否还有话没有说完? 他合上了企划书,冷白色的指尖压在封面的花蕾上。 需要接受我的付丧神们是如何想的? 他所说的对工作有充分了解并不是一句空话,作为这场战争主力的付丧神,战斗与生活都依赖于审神者的灵力进行,可说是刀剑本身与审神者共同唤起的奇迹。 不同人的灵力交汇时有概率发生不明原因的排异反应,更换审神者的付丧神则需要承担其中最大的风险,最糟糕的结果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所有提出申报的本丸都会经过细致的审查,在匹配时进行精密的分析计算,您应该知道灵力差距越悬殊,排异反应就越小,至于付丧神们椿略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说,大概是刀剑的天性使然,比起漫长痛苦的消散过程,他们更愿意选择孤注一掷,无论结果怎样,都可将之归结于命运吧。 命运啊。京墨短暂地笑笑,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叹息。 大概是听出对方那不置可否的意味,椿女士不得不又解释了两句:计划的初衷并不是对付丧神造成二次伤害,所有被纳入计划的付丧神都明白更换审神者的后果,除非重新链接成功,不然刀剑付丧神是不会与您见面的。 如果出现意外,我们会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之后您可以构建一座新的本丸,之前的部分特殊优待仍然有效。 我并不担心这些,女士,您的名字起的很好,只要是为了信念的实现,性命的牺牲简直不值一提,京墨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笔,在企划书封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听说时政工作人员是不允许唤醒付丧神的,看来也是为了更好地投入到工作当中是吗? 椿面色不变地收起了企划书,仿佛没有听出对方话里淡淡的讽刺意味:并不是每个灵能力者都拥有唤醒沉睡事物的能力,我们只是恪尽所能,在这攸关人类命运的战争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感谢您的鼎力相助,您对要接手的本丸有什么要求吗?我们这边会尽力满足。 单纯的工作环境更有助于我进入状态,京墨从柔软的沙发里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就这样,请尽快通知我入职时间。 京墨先生,审神者是聆听神之话语的人,希望您能一直对这些交付全部信任浴血奋战的神明报持应有的敬意就算被他们称呼为主人,我言尽于此,祝您工作顺利,武运昌隆。 背对着她的男性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一直锋锐外露的气势在这句话后也如钢羽收敛般慢慢柔和下来,他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步伐从容地消失在目光里。 京墨先生,请您同我前往就职室建立与本丸的链接。 办理就职手续引导的是一个笑容明快的青年,看起来脾气很好:您不再选择初始刀是吗? 你们传送过来的资料里说本丸中已经有一振加州清光,我认为他能继续担起初始刀的职责,没有必要再选一振了。 您这样信任他他会很高兴的,青年打开了就职室的门,请进,京墨先生。 就职室中心是巨大的双棱锥型三维投影,无数光点悬浮在其中明灭闪烁,幽蓝色投影缓慢的转动着,四周环绕着一圈有缺口的银白色扁环状操作台。 京墨先生,我已为您调整好了灵力通道,请在这里放出您的灵力,用以与本丸建立新的连接,在操作台上摆弄了一会的青年指向圆环缺口处,我会随时观察灵力波动状况,您需要我来辅助链接过程吗? 不用,京墨笑了笑,我会控制好的。 好的,我明白了,如果有灵力反冲的情况,请立即切断灵力输出,我们会及时执行预备案。祝您一切顺利。青年比出请的手势,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新任审神者从容伸展开自身的力量,去触碰时政的运转核心。 无数通道与节点纵横交错下形成了时之政府架构的灵力网络,京墨要寻找的目标在其中孤独而茫然地闪烁着微小的光,他先是稍微停驻感受了下驳杂灵力深处如同心脏鼓动般协调共振的波纹,然后才温柔的用力量包裹住自己的所有物。 前任审神者残留的灵力毫无反抗之力的全面溃退,京墨干脆利落的把那座小小孤岛纳入了掌握,重新明亮起来的灵力通道将这座本丸和时之政府再度牢牢连接在一起。 恭喜您,京墨先生,非常顺利呢,青年笑逐颜开地鼓起掌,从此您就是这座本丸的管理者与拥有者,希望您能善用您的能力,为我们的战绩再添辉煌。 接下来由狐之助带您前往本丸熟悉相关事务,我就不再陪伴您了,再见。 审神者大人,请跟在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边的小动物摇了摇尾巴,本丸与政务大楼的通行口在地下二层,本丸中的刀剑都正由衷恭候您的到来。 京墨弯腰将小动物提起来,并在狐之助本能的僵硬中将它稳稳放在肩膀上,心情很好的回应它:带路吧。 本丸里正在进行大扫除,原本因缺乏灵力而有些颓丧的刀剑们重新打起了精神,加州清光撸起袖子指挥着:再把进门的大路检查一遍,保证路面上没有脏乱痕迹,然后趁着主人巡视本丸的时候把室内收拾好,不能让主人觉得我们是懒散的家伙! 清光好狡猾,打算自己陪主君去巡视本丸吗?秋田藤四郎一边挥动扫帚一边用力眨着眼睛,尘土被湿润的泪花冲出来,我也想去陪主君巡视本丸,不想打扫卫生 我可是初始刀啊,初始刀就是为了陪伴主人的,从开始一直到最后哦,加州清光迅速转移话题,狐之助马上就要和主人来了,至少要把明面上弄得好看些。 知道啦参差不齐的应声响起。 这是一个稚嫩却不年轻的本丸,原任审神者在就任三十天后光速辞职,理由是再坚持一天就会得PTSD创伤应激症,这位美青年哭着表示除了出阵干什么都行,如果时政没有审神者转文职计划的话他愿意回现世开个占卜屋。 转文职什么的当然不可能,头疼的管理人员批准了他的辞职请求,签订保密契后一并将入职满三十天后就能享受的大笔补偿款结清。灵力链接一解除他就光速回了现世,期间没有和自己的刀剑沟通过一次,剩下那点行李小判甲州金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统统不要了。 可以想见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劈的心情,本丸中几振刀剑都没什么心眼,身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本身也不是与人类相处经验丰富的类型,所以同吃同住的日子里没有一振刀察觉到前任审神者影帝级别表演下的真实心理活动,对只显现了一个月的付丧神来说,被欺骗的震惊远大于被抛弃的悲哀。 当然,再强烈的情感也抗衡不了时间,漫长的茫然等待让他们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最终有一天,坐在一起的付丧神们向狐之助传达了想要一个主人的心情。 分卷(2) 传送阵那边有声音。前田藤四郎从围墙上跳下来,忐忑不安地说,我没看见人影就回来了,但应该不会错。 好啦好啦,都打起精神来,主人要到了哦。加州清光将扫帚收好,在衣襟上胡乱蹭了下汗湿的手心,一会主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喊欢迎 这种时候该说欢迎吗加州?咱们应该先介绍自己才对吧。陆奥守吉行插话,发觉自己声音里有一点颤,连忙清了清嗓子。 那样太乱了,而且就算介绍也是我先来,陆奥守你到后面排着去。 我不想被主君认错,不可以排在第一个吗? 会是位好侍奉的主君吗?我其实有点紧张。 新的主人 咱已经想好了欢迎的词,就用抓住新世界这不是很合适嘛哈哈。 总之我来做第一个自我介绍!紧张过度恼羞成怒的加州清光转身对陆奥守大喊一声强势镇压对方的反抗,你先别说话! 说罢他很凶悍地比了比拳头。 这时本丸的大门缓慢安静的打开了,晴朗的阳光照出门口高大的身影。 看起来精神十足,和你的形容区别很大。已经抵达本丸的京墨看着这热闹场面下了结论。 刚刚煽情描述过本丸留守付丧神如何忧郁凄凉无助的狐之助用爪子捂住眼睛,拒绝发表任何意见不同种族之间,理解偏差也很正常不是吗? 此后加州清光曾无数次想要回去痛打那个给门轴上了润滑的自己能听到开门声音的话他怎么会给主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姿态! 2、入职磨合 审神者大人,这是用来耕种的田地,作物成熟时间要比现世快很多,达到一定规模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初期人手不够的话可以购买专门用来做杂务的式神,大家都很能干呢。 听起来很方便。 啊,山脚下的是马厩,两边留出来的空地都可以用来扩建,审神者大人,您喜欢马吗? 喜欢,我的马术还不错,这是个惊喜。 这边拐过去是温泉哦,带温泉的本丸可不多,审神者大人好幸运啊。 这确实是很幸运,是活水温泉吗? 新上任的审神者带着小狐狸饶有兴致的在本丸里四处观察,后面跟着一振垂头丧气的加州清光,良好的第一印象已经化为泡影,想象中介绍本丸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也被狐之助抢走了。 可恶,难道我还比不过狐之助可爱吗?加州清光绝不认输! 莫名燃起熊熊斗志的打刀加快步伐赶上了审神者。 审神者大人,这边的二层就是您的居所了,您的行李也差不多该运到了,绕过庭院的池塘,狐之助愉快地宣布,您可以稍事休整一下,看一下室内的布局,下午再进行锻刀和出阵练习。 主人,请让我帮您的忙吧,加州清光终于抓住机会插话,虽然手艺不佳,但是我们也会尽力为您准备饭菜,有什么要求请您尽管提出来。 加州清光?京墨看向语气活泼的打刀,想起对方在艰难扭头看见他后尴尬到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就莫名想要微笑。 是的,河川下游之子加州清光就是我啦,不太容易上手但品质不错哦。 不管怎么说,第一个介绍自己的目标达成了!加州出乎意料很在意排名清光默默为自己比了个V,然后等待宣判。 让我看看你的佩刀吧,京墨伸出手,以后就请多关照,初始刀。 他说我是他的初始刀哦,加州清光眼神飘忽一下,美滋滋地将佩刀捧了上去。 审神者先感受了一下刀身重量,接着抽刀出鞘,做了个流畅的下斩动作,还鞘后又仔细从柄头一直摩挲到鞘尾,最后不动声色的目测了下长度。 加州清光迷茫但保持笑容,不明白对方用意何在。 京墨把刀放回他手里,由衷称赞道:一把漂亮的好刀,希望今后在战斗时合作愉快。 嗯,理所当然啊,打刀握紧刀身,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语调上扬暴露了一点小心思,我会很努力的喔。 那么我去整理房间,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审神者仰头打量了下小二楼,语气中带点不确定。 啊,行李我们已经为您搬到廊下了,需要帮您吗?加州清光从被赞美的陶陶然中挣脱出来,陆奥守可以搬重东西,短刀们很灵活,我在装饰布置上也很有信心。 对这个感情表达惊人直白的少年有些无奈,审神者向他招招手:那就一起来吧,你可以和我说说狐之助不知道的事情。 加州清光抿抿嘴,在京墨身后偷偷地笑起来。 好温柔的人啊,我愿意保护他。 审神者运来的东西并不多,几个箱子里都是衣物,在发现这个屋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后,京墨制止了清光想要继续开箱子的举动,而是交代狐之助尽快把本丸网络联通,他要加急采购一批家具和生活用品。 如果审神者大人不喜欢本丸布局的话,可以用灵力来更改重建,当然时政也有专业的建筑师,连带设计建造一共只要五万甲州金!构造不变只是变化景物的话只要三万小判就可以哦。狐之助眼中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京墨拒绝了它的推销,表示要把室内全部看一遍再说。他叫上不知道为何情绪有些低落的加州清光,决定先去吃饭。 本丸的餐厅是一间朴素过于朴素的广间,与厨房相邻,铺着原色的木地板,由于朝向的问题显得很暗,京墨低头让过低矮的门楣,看见没上过漆的小几上摆着清汤寡水的炖菜和貌似同出本源的汤。 啊您来之前本丸配给已经中断了,田地里的植物长势也不太好,加州清光小心地看着京墨的脸色,请先凑合一下吧。 感谢你们的心意,是我疏忽了这一块。京墨笑笑动起了筷子,晚上我会帮忙准备的。 从走进本丸时的一幕幕迅速地被回忆起来,神情稚嫩的部下、贫瘠的田地、没有一匹马的马厩以及寒酸的房屋陈设。 咽下素淡饭菜的京墨终于意识到这和他单方面认定的工作内容有所区别,根本目标固然是结束战争没错,但一副养家糊口的重担似乎也不容置疑的压在了身上。 时政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把金钱支援放在企划书第一页吧。 习惯了一切都由别人准备好所以只带了随身衣物前来就职的审神者认为自己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身份。 大概就是从先锋官变成了管家、家庭教师又或是其他类似职能的感觉。 整个进餐过程是寂静无声的,本想要活跃气氛的陆奥守吉行所有话都被新任审神者全程眼神放空若有所思的状态堵死,而通常担此重任的加州清光恹恹的表情更是让餐厅里气氛低落到极点。 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陆奥守向着加州清光用力使着眼色,但对方一丁点注意力也没分给他,倒是审神者将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尽收眼底。 吃完饭后一众付丧神分别作了自我介绍,本丸里目前一共有五振刀剑,两振打刀加州清光和陆奥守吉行,三振短刀是小夜左文字、秋田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拜吃饭时的沉闷氛围所赐,付丧神们的表现略显拘谨,京墨一一看过他们的佩刀,当轮到陆奥守吉行时他又确定了下两振打刀的身高包括鞋跟。 与人类外表对应的大概只有刀种,就算是成年的模样,一举一动依旧带着天真的孩子气,更不要说看起来就很小的短刀了,审神者觉得自己的工作重点正不受控制地向教育培养倾斜。 京墨盯着面前的三个豆丁叹了口气。 短刀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审神者大人,之前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您现在可以随时使用终端向万屋订购商品,现在是要休息一下吗?总是神出鬼没的狐之助打断了屋里的古怪气氛,又或者直接开始首次锻刀呢? 直接去锻刀室,为出阵做准备,京墨转头问身边的付丧神,要一起来吗? 审神者大人,您不用亲手锻刀,只要向刀匠式神下指令即可,它会按您的要求锻打刀胚,向刀胚注入灵力就可以唤醒付丧神,由于位阶原则,您已拥有的付丧神不会重复显现,狐之助歪了歪头,刀胚的种类会受资源配比影响,第一次锻造建议您使用最低限度试一下哦。 炉子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围观的付丧神们一时心中各有滋味,空气中不时传出木碳轻轻爆响的声音。 京墨抬起手,试探着摸了摸身边小夜左文字粗硬的蓝发,资料里显示小夜左文字是前任审神者第一把亲手锻出来的刀,不论什么样的缘分,第一这个标签总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尽管它很可能短暂的如同晨间露珠般早早消逝。 小夜左文字感受着头上的温度,慢慢地从僵硬变为放松,旁边的小短刀有一下没一下偷偷地瞄着他头上那只看起来苍白有力的手,锻刀室里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刀胚马上就要完成了。加州清光小声说,是短刀。 哈哈,不知道来的新人是谁,陆奥守盯着小小刀匠的动作,短刀的话,藤四郎的可能比较大啊。 审神者大人,可以注入灵力了,狐之助期待的看向京墨,今后如果在锻刀时不想等待的话可以购买加速符,这是时政最新的小范围时间折叠技术,一瞬间就可以获得刀胚哦。 没有管见缝插针推销物品的狐之助,京墨将手虚拢在刀身上开始灌注灵力。 一道寒光擦着审神者的手指闪过,齐柄没入墙角的石研,狂怒且悲哀的嘶喊掩盖了若有若无的叹息,这幻觉般的场景只维持了短短一息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樱花状灵力碎片,一个黑发的少年从散尽的花瓣中显现出身形。 大将,我是药研藤四郎,今后请多多关照我和我的兄弟们。少年形貌的短刀声音意外的低沉,带着远超过外表年龄的成熟可靠。 药研哥!两振小短刀哇的一声扑了上去,太好了! 唤醒沉睡事物的思念和心灵京墨看向仍残有一丝鲜明烧灼感的指尖,这和强行接管原本有主的本丸感觉完全不同,更为紧密,也更为深入,让人有种尽在掌握的错觉。 难怪时政会在新入职的审神者中寻找计划参与者,这种对比感如此强烈,难以想象亲自唤醒过刀剑的审神者会毫无芥蒂地接受没什么联系感的外来户。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年长且经验更丰富的同类能更好的了解彼此,互为支撑弥补自己这个审神者的不足。 狐之助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仍然欢快地介绍着接下来的流程:由于您没有初始刀,那么首次出阵就由药研藤四郎来完成吧。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已经娴熟安抚好了两个弟弟,闻言有些诧异但什么也没说,反倒是跃跃欲试地走到了京墨身边。 加州清光犹豫着退后一步,握紧自己的刀柄偏过了头。 我很期待,审神者笑了笑,然后加州清光跟上。 加州殿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带上他的话不利于战力平衡成长,狐之助连忙阻止道,第一次出阵是不适合他们两个一起的呀。 加州清光本身不会参与进药研的战斗,京墨疑惑地回答,你的意思是要我就这样和药研一起出战吗?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一无所有的示意。 不然呢?狐之助歪了歪脑袋,不过光看外表审神者不像是有类似经验的人,初次接触战斗想要多一点保障也很正常,它试图说服对方首次出战的战场十分安全,就算只有一振刀剑也能保证审神者毫发无伤的回来。 大将,虽然我只是一柄短刀,但也是战场上长大的,请放心交给我,绝不会让你受伤的。药研藤四郎也赞同了狐之助的说法。 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药研藤四郎,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京墨摇摇头,继续询问狐之助:就算是最弱小的对手也应有相应的尊重还是说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没关系,犹豫了大半天的加州清光终于在陆奥守用力一掐下找回了自己,连忙接话打破僵局,主人早上就答应了要带我出阵的,我也曾经首次出阵过,知道该干什么,不会影响药研战斗,狐之助你就不要闲操心了。 那,那就这样吧。狐之助决定开战后再偷偷和审神者沟通一下,出于刀剑付丧神的天性,他们在杀敌时是绝不会互相谦让的,能力相差较大的两振刀剑同时出阵,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一个载誉归来满身散花,另外一个抢不到表现机会被刺激的黑气缠身。 长此以往不利于本丸和谐,这个必须要提醒一下审神者啊。 3、初次出阵 穿越时空的感觉非常奇妙,当双脚踏上实地的时候才发现难以说出旅行过程花费了多久,似乎很长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这里开始就是您的战场了,审神者大人,狐之助介绍着,作为已经被彻底清扫的时间点,这里只有一些溯行军的漏网之鱼,稍加注意就能轻松取胜。但今后任务面对的敌人规模比这庞大的多,所以尽快将程度相当的刀剑们编制成小队出战会比较安全大人,您在听吗? 絮絮叨叨的狐之助一抬头才发现审神者闭着双眼,下颌微扬,神情沉醉,虽然没有特别的动作,但一种令人战栗的危险气质正从他身上慢慢散开。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肯定不是毫无经验的人该有的表现。 狐之助安静地退后,心酸地发现刚刚那个试图缓解审神者紧张感的自己很多余。 土地上残留着激烈交战的痕迹,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是人类的,也有异物的。 分卷(3) 感觉如何?京墨回头问身后的两名付丧神,站在战场上的他周身满是锋锐之气,与本丸里的感觉截然不同,之前相处中的温和随意就像是窗子上的水雾般逐渐消失,露出隐藏于其后鲜明壮阔的风景。 每到这种地方来,就很容易热血沸腾呢。药研藤四郎紧了紧手中的刀柄,感觉自己也被审神者气势影响的战意升腾,尽管不是初始刀,但他相信自己首战的表现不会逊色于加州清光太多。 而作为今天和京墨相处最多的付丧神,加州清光还是能隐隐感觉到审神者不是依赖他人的类型。但前任审神者的固有印象太过鲜明,只要对方想,他就愿意多此一举地跟来保护,让审神者更安心不好吗? 但现在来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会错意了? 敌人来了! 还没等加州清光理清思路,药研已经先一步发现了正向他们接近的敌人,低声提醒了一下后当先迎了上去。 敌人并不是人类的形态,倒像是长有角的蛇骨,口中衔着短刀在空气中灵活的飞行,与药研错身的时候两柄刀灵活地翻转,在经验尚浅的短刀腿上留下一道血痕。 加州清光下意识想要拔刀上前,却被身边的人压住了刀柄。 我想他能处理好,审神者面容逆光看去一片阴影,声音听起来却是轻松的,还不到要支援的时候。 嘁几个回合的交锋后,短刀身上添了数道伤痕,他握紧手中的刀,沉下眉眼。 敌短在空中绕出一个巨大的弧度,一前一后地上下交错冲来,然而已经习惯以人类躯体战斗的短刀不加躲避地劈碎了面前的敌人,在后背迸出血花的同时反手将刀尖插入了敌人空洞的眼眶。 两尾蛇骨僵硬了一瞬,随后从半空跌落在地。 是我赢了,短刀喘息着站直,紫色的双瞳直视走到身前来的主人,大将? 漂亮的战斗方式,你进步的相当快,京墨伸手替他拉好衣襟,人类身体受伤的感觉很不习惯吧。 是的,第一次感觉到所谓的疼痛,药研诚实地回答,在战斗中受了些影响,下一次我会克服的。 疼痛并不是用来克服的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京墨越过他的头顶看向远处,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 短刀身后出现了蜘蛛样的敌人,纤细的骨质长□□替移动,快速向此处奔来。 这是敌胁差,比短刀更难对付一些。加州清光急忙解释,他首次出阵受伤后就立刻回归了本丸,并没有在战场逗留太久,不过现在看来要药研以目前的状态继续迎敌会有些吃力。 这下是我上场的时候了,打刀充满自信的想,让药研继续的话也太勉强他了,但我就大不一样啦。 加州清光。京墨伸手将领带结拉松了一点。 好,那就由我来 把刀给我。 哈?加州清光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得简单介绍一下自己,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京墨看着快速向这边移动的敌人,连声音都变得又低又轻,没等加州清光反应过来,腰间的刀已经被抽走了。 加州失去佩刀清光继被夺刀之后迅速刷新了自己的震惊记录:他的主人第一个照面就将敌人斩成了两段,现在正游刃有余的与另一振短刀缠斗,那轻松恣意的姿态就连狐之助都能看得出是在刻意延长战斗时间。 喔喔,是这样啊,是要借用您的佩刀呢,感叹审神者长相太有欺骗性的狐之助小声说,您应该提醒我一下的加州殿。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这个意思呢。 加州清光面无表情地想。 我说过清光不会参与到战斗中,斩杀过敌人的审神者身上令人紧张的气息已经消失,他心情不错地接上了狐之助的话,但是不携带自己武器的战斗可说不上尊重对手吧。 可那是加州殿的刀啊,您这样真是太乱来了。意识到没有危险的狐之助不由抱怨着,付丧神的佩刀是不可以长时间离开本体的,您的职责应该是率领他们战斗并做好支援,不是自己近身搏杀啊。 身先士卒才是合格的统帅。在激烈的刀刃相交声中,审神者呼吸平稳,语调柔和,你说这是加州清光的刀这座本丸里的刀剑不应该全部归属于我吗? 狐之助被问的一噎,本丸中的刀剑当然都属于审神者,但并不是通常意义下的所有权。 如果按你的说法来,那我需要战斗的时候该怎么办?觉得差不多了的京墨一刀钉穿了仍在执着进攻的敌短,坐拥数十名刀,按你们的宣传口号,我不应该赤手空拳面对敌人。 所以不是有付丧神们嘛狐之助盯着收刀时擦过自己鼻尖的闪亮刀锋非常斩钉截铁的回答:一定会有办法的! 所以带我出阵的意思只是要我提供武器加州清光觉得自己才是最矛盾的那个,被需要的感觉很棒,但作为付丧神又觉得心情有点复杂,你不需要我为你战斗?那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奉刀侍从,京墨稍稍考虑了一下,但是确实有点不太方便,我想狐之助可以尽快解决的。 所以人型的我只是刀的附庸吗?感觉好气啊。加州清光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但一时也无法解释清楚。 我是大将的刀,并不在意被使用的形式,大将,如果需要就用我吧。已经草草处理了自己伤势的药研站起来,我可以暂时恢复为本体状态,这样就不会有佩刀那样的限制。 这有什么,我也可以变回本体,那才是完整的我,化为人形后的佩刀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不,不对,既然我已经可以自己战斗了,怎么还能让他亲自上阵挥刀呢。 好不容易理清逻辑的加州清光一抬头就看到审神者单手将受伤的药研藤四郎抱了起来。 大将?药研无措地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把手臂放在哪里。 你的腿受伤了,就这么走吧,战斗后的审神者心情似乎很不错,声音听起来非常温和,别担心,我抱得动。 好羡慕,虽然丢脸,但好羡慕。 加州清光默默地想,果然还是不一样吗? 回去了,加州。京墨回头看了一眼从中午开始就不太对劲的打刀,一时也猜不透原因。 回到本丸后,被抱着的药研藤四郎不出意料的受到了全本丸最多的瞩目,短刀既为受伤感到羞愧,又为此刻的姿势感到难为情,脸颊上一片烧红。 狐之助匆匆介绍了手入室与刀装室后就去紧急沟通京墨出阵的特殊要求了,审神者将手入后睡着的短刀留在手入室,告诉另外两振藤四郎等药研醒后去前厅便离开了。 他还有很多琐事要处理,原来没想到的事情现在要一一来过,房屋需要稍作修整,生活用品也得添置些差不多的,最重要的是得加快晚餐食材送来的速度。 灵力在空气中涌动,原本狭窄的居所开始向外扩充,房屋空间拔高变宽,原先独立的手入室等区域被长廊连通,室外的景观与植物也同样随着房屋布局变换造景,清亮的河流蜿蜒过庭院消失在远方。 被惊动的刀剑们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本丸整体布局变化不大,但身处其中的感受与之前相比可说是截然不同,陆奥守吉行推着加州清光逛遍了长廊,每处转角都能看见别出心裁的小景,既有滴水的惊鹿,也有覆着青苔的怪石、蓬勃生长的花草。稍慢一步的藤四郎们则是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对比着门扇上的图画,一时间本丸里充满了久违的快乐气息。 不去看一下吗?京墨含笑问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短刀,想换房间的话哪间都行,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 我想帮你的忙。不到一米二的小短刀很认真的抬头看向审神者,如果你要复仇的话,请使用我。 我会记住这份承诺,京墨半蹲下身,被复仇浸染的刀锋想必锋利无匹。不过如果你愿意,现在还有别的可以帮我。 只把这些放到厨房就可以了吗?短刀表情凝重的看看门口堆得有三个自己那么高的物品,又看看手里四层的食盒,别的东西我也可以帮忙。 把这些拿进去就可以了,我希望今晚就用它们来做晚餐,京墨笑了笑,中午的饭是你做的对吗? 嗯。 这是朋友送来的任职礼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京墨掀开最上面的盖子,不快点处理的话会损失风味的,这个简单处理一下就很不错,去叫他们一起帮忙吧。 盒子里是纹理漂亮的红色肉类,旁边放着几块薄冰,正袅袅散发着白色雾气。 好的。短刀立刻仔细的合上盖子,加快脚步去找新的厨房了。 4、本丸夜话其一 陆奥守,你在吗?我是加州清光。 加州?这么晚了你不睡吗?陆奥守吉行拉开门,惊讶的看着外面穿着内番服的加州清光。 我想和你谈谈。加州清光充满怨念地看着他,这才几点啊,你是短刀吗?况且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哎呀,咱倒是觉得很轻松,晚餐又吃的那么好,很容易困啊,不过你今天和平常倒是很不一样,陆奥守吉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进来说吧。 今天,我又想起越音大人了,清光在榻榻米上坐好,一开口就吓了陆奥守吉行一跳,他来的第一天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喂陆奥守吉行严肃地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接受新主人可是咱们一起决定的。 听我说,加州清光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越音大人入职的时候是下午,因为我是他的初始刀嘛,所以一起到了本丸,在锻刀之前,狐之助就要求他和我一起出阵。 这是陆奥守吉行不知道的事情,以前加州清光从来也不说这些,所以他听的很认真。 首次出阵我也受伤了,不过不是被抱回来的,是自己走回来的啦,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疼痛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很注意他越音大人的状态,加州清光完全陷入了回忆,手入的时候我就想撒个娇啊,但是越音大人他非常地慌乱,完全做不来,还要我来安慰他,和主人比起来真是个笨拙的人啊 加州陆奥守吉行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越音大人锻出了小夜左文字,小夜问他是否期望着复仇,结果他反应很大地说不,现在想想也许是以为要去为我复仇吧,加州清光自嘲的笑了笑,然后那天大家就回去休息了,越音大人的行李也不太多,我帮他收拾屋子的时候,衣服都只能收在箱子里面,他却完全没说要添置家具的事情。 陆奥守,你知道吗?所有的本丸在最开始都是一个样子的,就是我们本丸之前那样,加州清光比划着,从越音大人任职以来,什么都没有添过,而主人今天一进他的屋子就说他要买东西。 其实从第一天开始,越音大人就没想过要做我们的审神者吧。加州清光垂下眼帘,而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越音大人在之后又锻了两振刀,分别是前田和秋田,或许是短刀不能带给他安全感,他开始消极怠工,拒绝锻刀也拒绝出阵,只有狐之助催的不得了的时候才会行动,而且每次都要把我们全带上,最后成长起来的只有我嗯,也没成长多少呢。 最后有一天我在战场上捡到了你,就算你是坂本龙马的刀,我也很开心,但是当我们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主人很不高兴,让我们以后不要从战场上捡刀回去,加州清光叹了口气,现在想想,他大概是怕付丧神多了就难以离开吧。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他生病了,不肯再让我们出阵,直到有一天他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真是迟钝啊,当时觉得越音大人真的生病了,只要我陪着他就会舒服很多,像个傻瓜一样,还为他去找药。加州清光低着头,主人和他完全不一样,是很擅长战斗的人,绝不会退缩胆怯,对药研也很好,愿意把受伤的他抱回来。 那不是不错嘛,加州,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咱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就好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陆奥守吉行道,咱还以为你不喜欢现在的主人呢,这不是挺好的。 陆奥守,今天早上你有什么感觉? 你说换审神者的时候吗?陆奥守挠了挠头,和狐之助说的完全不一样,还没来得及有感觉就已经变成新的了,真是吓了咱一大跳啊。 是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主人的灵力所支撑了,加州清光淡淡地说,主人那边应该也是这样轻而易举的感觉吧,但是下午锻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对药研的感觉和我们不一样。 我作为初始刀被唤醒的时候,感觉和今天也不一样,加州清光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就算现在的主人这么好,我却仍然还记得被越音大人唤醒的感觉,那主人呢?他会像喜欢药研一样喜欢我们这种曾经属于别人的付丧神吗? 喂,加州,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吧,明天怎么样总要到了明天才知道,陆奥守吉行难得严肃地说,现在的主人已经不是以前了,对于咱们刀剑来说,只要不断变强不就能得到认可吗? 你加州清光低低的咬着牙说了几个字。 啊?咱听不见啊。 你是白痴吗!?加州清光受不了地瞪他一眼,这怎么可能是变强就能解决的事 人类是很脆弱的,如果只把自己当做刀的话,就没办法保护他,陆奥守吉行认真地回答,如果能变得足够强大,那么对于主人来说,咱们就是无可替代的同伴了吧。 分卷(4) 无可替代哼,真是败给你了,我和你可不一样,是需要很多爱才能成长的类型啊加州清光呆了一会才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我要为成为主人最无法缺少的刀而努力了。 哦,就是这样的斗志! 啊,听到奇怪的事了本来想来问问原初始刀本丸情况的药研坐在房顶上仰望着星空,不过这下该不该知道的都听见了,也不用多此一举去问加州清光了。 去看看大将在干什么吧,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短刀下了决定后轻巧的从屋顶翻下来,赶在加州清光出门之前消失在走廊末端。 和陆奥守聊了会儿,加州清光感到放松了很多,不过相处时间一长他不免又对倒幕派的刀横挑鼻子竖挑眼起来,为保留岌岌可危的同事情,两振打刀在不算太晚的时间就互道了晚安。 小夜说主人买了很多东西,不知道收拾完了没有,感觉直接去睡觉有点太早的加州清光在走廊上来回徘徊着自言自语,啊可恶,下午光顾着和陆奥守那个笨蛋乱跑了,吃完饭又花了好久收拾,都没有看到主人怎么把东西搬回去的。 反正都走到这里了,果然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主人正需要人帮忙呢? 主人,我是加州清光,可以进来吗? 清光?进来,正要找你。审神者的声音隔着门扇传来,有些模糊的失真,啊小心! 主人,你没事吧哎?加州清光一把拉开门,看见的却是被小山一样衣服埋得只露出脑袋的药研和旁边空抬着手神情纠结的京墨。 大将,可以坐到一边去吗?我和加州来收拾就好,您就不要添乱了。药研藤四郎无奈地说,您只要告诉我们东西放哪就可以了。 发生了什么啊。加州清光看向一团乱的房间,审神者的房间是上下两层的结构,一层分为里外两间,外间设有楼梯和近侍休息的地方,里间与庭院相连,是审神者的办公区域,可以用障子门隔出不同的区域,二楼则是审神者的卧室。 现在药研被衣服淹没在楼梯上,地下四散着许多翻倒的箱子,一眼望去里间也影影憧憧并不像是整齐的样子。 我白天来的时候不是把箱子都在楼梯下放好了吗?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啊 加州清光认命的走上前帮忙捡衣服,捡着捡着又觉得有点得意果然主人还是需要我的。 那么把衣服挂到这边的柜子里,京墨推开卧室的门,慢慢来,不用着急。 本觉得屋子里也不会好太多的加州清光和药研都吃了一惊,卧室里出乎意料的很整洁,主色调以白色为主,金色、灰色与湖水绿点缀,没有太多的家具,令人觉得安宁温和。 其实只要把衣服之类的小件放好就行,但我不擅长这种整理工作,审神者略带苦恼地说,幸好有你们在,以后也拜托了。 两名付丧神对视一眼,加州清光别扭的开口:啊主人,一般审神者会指定一到两名付丧神作为近侍啦,可以帮忙整理内务,出具文书什么的,您是让我们做近侍吗? 大家都很想与您多亲近,大将,药研藤四郎实事求是地说,现在还好,以后随着刀剑男士的增多,如果不明确指定近侍的话一定会引发混乱的。不过您可以随时改变人选。 啊,笨蛋。 巴不得现在就定下人选一直不变的加州清光十分无语,近侍的位置很重要的,是被主人喜爱的证明,不要说的换起来那么随意啊。 虽然对于主人来说更换就是那么随意啦,唉。 近侍是指负责近身侍奉吧?京墨点点头,那么在狐之助回来之前就拜托你们了。 主人,近侍不是战斗的奉刀侍从哦,是战斗外为您处理生活琐事的侍从。加州清光警觉地提醒他。 不会勉强你的,审神者叹着气,只是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同,给你带来困扰很抱歉。 哎?不是那个意思啊主人! 本来就有点敏感的打刀一下睁大了眼睛,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本来已经折断的我,现在以这副样子重新站在这里,就一定是有意义的,如果只是作为一把刀去战斗的话,不就和以前一样了吗?我也想亲手去保护重要的人,而不是做只能看着一切发生无能为力的刀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听起来好像旧情难忘又向新欢告白一样,这沉默是怎么回事,药研,赶快说点什么! 加州清光藏在阴影里的脸颊滚烫,虽然常常说着要更加疼爱我之类撒娇的话,但有时却出乎意料的脸皮薄。他的友军一直很可靠药研却保持着长时间的缄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了,最后还是审神者打破了这场沉默,他拍了拍清光的肩膀,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之后不会再用侍从的身份看待你们了。 不过,如果你改变想法愿意被握在手中的话,我随时都欢迎。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上阵啊,战斗狂吗? 脸上的热意褪去,加州清光不禁吐了个槽,也就只有药研这样刚显现出的刀剑才会说出请使用我的本体这样糟糕的话。 被使用和保护他,想想就知道哪个感觉更好吧。 加州?你手里的衣服 糟糕!加州清光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紧攢的衣服,他慌忙将衣服抖开,但柔软的衣料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褶痕。 大将,这是斗篷?明天我们为您熨烫一下再送来吧。药研试着抻平未果后提议道,您明天要穿它吗? 没关系,就这么放着吧,京墨随手将衣服搭在床脚,明天出阵我就穿这件,回来再洗。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付丧神们迅速投入到整理工作中,不过好奇心让他们无法保持沉默。 这些衣物看起来有些类似,您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吗?药研看着填满一个衣柜的披风问。 就像你们一样,这也是我战斗习惯的装束,京墨摸出两个杯子,开始往里面倒牛奶,披风和斗篷都很方便,既可以防止血直接溅在衣服上,也能遮挡别人的目光。 哎?主人也有出阵服啊,和服还是洋服?好想看穿起来的样子,加州清光抱着几个匣子走上来,这些放到哪里呢? 明天就看得到,京墨看了一眼匣子上的纹样,先放到那边的柜子上。还有多少东西? 这是最后的了。加州清光把匣子放下舒了一口气,小小的匣子很沉,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过来休息一下吧,审神者点亮小几上的蜡烛,又不知道在哪里动了一下关闭了室内的灯光,有适合你们的点心。 5、享受与艺术 新生本丸的第一个晚上过得很安逸。 最开始的战场只是为了让我们熟悉战斗而存在的,之后的战斗就需要编成队伍出战,一组六人,加州清光努力回忆着当年狐之助说过的话,变成人之后需要很多时间来熟悉战斗,练习的效果当然没有出阵好啦,审神者都是负责坐镇战场后方,调整战术或者实施紧急手入的。 我是不会在后方待着的,审神者包容地看着两个小口喝牛奶的付丧神,战斗是我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大将喜欢战斗吗?药研问。 喜欢。京墨笑起来,优秀对手带来的愉悦感无可比拟,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担任审神者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战斗反倒是次要的。 不是为了收集名刀吗?加州清光疑惑地问,下午您说过被坐拥数十振名刀误导 那是逗狐之助的,京墨不在意地说,怎么会是因为这种幼稚的原因,只要能享受到战斗的快乐,我从来不挑武器。 听起来经验丰富。 两名付丧神同时想。 也许比你们还要经验丰富,京墨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靠在座位里,很吃惊吗? 大将以前是做什么的?药研担忧地问,是很危险的工作吗?如果您愿意说的话。 完全不危险,京墨笑了笑,只是十分枯燥而已,不过生活就是由一个个漫长的工作构成的,我只能尽量选择更喜欢的那个。 那您觉得怎么样?加州清光迟疑地问,我们这一切符合您的期待吗? 可能比我预想的更有挑战性,但同样比预想更好,昏昧的烛火下,审神者俊美的五官带着些不真实的虚幻感,这次的工作大概也会让我受益良多。 这次的工作吗。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两名付丧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审神者的话语里似乎总是藏着比字面意义更深的东西,只是一时难以分辨,他们只能满怀疑虑地为审神者吹灭烛火,留下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 天气晴朗,适宜出阵。 审神者大人,这是给您的信,消失了一晚上的狐之助精神抖擞地越过庭院出现在京墨面前,时政愿意为宣传的失误进行补偿,并对您出阵一事作了明确答复。 京墨展开带有通草纹的信笺上面是标准的印刷体对方先是以一种热情但不失距离的态度对宣传措词不当表示了歉意,补偿清单附后;然后大力赞扬了审神者不怕受伤身先士卒的战斗精神,同时对因公牺牲的往届审神者进行了沉痛缅怀,最后轻描淡写地表示审神者重要性不在战而在治,请不要过高的估计自己在战斗方面的能力去强行使用付丧神本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望君以珍重自身为要,切勿亲赴险境,以身犯险。 京墨斟酌了一会措辞,最终还是残酷地告知了狐之助他对这封信的评价。 非常遗憾。 狐之助大受打击,它本以为这封信就能够制止审神者的乱来举动,让生活回到付丧神战斗,审神者后勤的正常轨迹上去,但现在看起来并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不过你可以放心,除非对方同意,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做了,京墨趁机愉快撸了两遍狐之助的耳朵,一个优秀的审神者不能因为自我满足就剥夺别人的乐趣,对吧?而且指导他们成长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太好了,那大人您会乖乖待在战场后方吗?狐之助也顾不得保护耳朵,只是尽力用眼睛表达期待。 我会自己准备武器。京墨利落地道,然后毫不留恋地放弃了毛茸茸的耳朵转身离开:药研,通知全体,准备出阵! 今天的审神者和昨天不一样。 六振刀剑悄悄观察着面前的主人,他没有穿昨天来时的休闲式西装,而是一身看起来非常柔软宽松的立领长袍,手上戴有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套,腰间扎着一掌宽皮质腰带,正中嵌有宝石,没有佩刀,从衣服下摆开叉处可以看见同种布料的长裤,紧贴小腿的皮靴长至膝盖,靴筒上缀有装饰性的金属纹饰;外面披着一袭非常宽大的斗篷,领口有饰带,长到小腿。 头发不像昨天那样规矩的从脖颈处扎起,而是用荆棘纹样的金环扣束在头顶,身上也挂着很多宝石金银制成的饰品。 总的来说,画风成谜,与这一众刀剑付丧神们格格不入,不过与他稍显阴柔的俊美面容倒是颇为相称。 这这就是主人/大将的出阵服吗?看起来是不是太华丽/累赘了点啊 两名近侍同时想道。 嗯,京墨沉吟了一会,有没有谁不想出阵的?本丸里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处理。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他的关注方向确实是粟田口的两把短刀,秋田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药研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正疑惑着为什么的时候陆奥守吉行主动举起了手。 呀,主人,咱可以留下来,要是有能帮忙的就最好了,陆奥守吉行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前田、秋田你们两个也留下来帮咱吧。 那我就放心了,京墨接话接的很快,没有给那两振短刀回答的时间,陆奥守替我给时政写一封回信,来信就在我桌子上放着,前田和秋田替我整理一下屋子,再和狐之助沟通确认一下本丸的资源与金钱状况,稍后会有采购的东西送来,交给你们整理了。 对了,今天不确定是什么时候,时政会送来一振刀,如果我不在的话,就拜托你们接待他。 轻描淡写撂下这个惊人消息后京墨就心情愉快地带着剩下的三名付丧神出阵了,留下以为审神者只是编了个事很多的借口不让两把短刀出阵的陆奥守吉行独自抓狂。 咱不擅长文书啊 前田藤四郎同情地看着他:陆奥守先生,我们先去整理房间,等你写完再一起去找狐之助吧。 啊咱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来啊陆奥守吉行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他们出阵应该很快吧,总要赶在主人回来之前处理掉一两件。 且不说看见信件内容的陆奥守吉行是多么的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才编出来几个字,两振小短刀一踏进二楼就惊呆了,屋子里到处都扔着衣服,有些像抹布一样卷成一团,有些歪歪斜斜的挂在椅背扶手上,靴子、腰带和手套七零八落的堆在床脚,边柜上放着几个盖子没盖好的匣子,鸡零狗碎的宝石饰品滚落一地。 药研哥确实说他和加州殿昨晚上为主君整理了行李对吧。 分卷(5) 是啊,主君还安排药研哥做了近侍呢 两振小短刀一起闭嘴,开始安静地收拾屋子,偶尔略带同情地交换目光。 近侍可真不容易啊。 小短刀们把该洗的洗干净,该熨的熨平整,该摆的全部摆整齐之后陆奥守也没把回信憋完,最后干脆大白话上了了事,写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糟蹋那张花纹精美的纸。 找狐之助交接了最近的收入和回信后,发现本丸倒也可以说是脱出一穷二白的行列了,加上前任审神者遗留下的一点资金,总算不用担心财政危机发生。 当然这建立在审神者截至目前全部自掏腰包的情况下。 今天他又大手笔的买了一打干杂活的式神,这东西除了做饭滋味千篇一律和特别贵以外没别的缺点,但一般的审神者会掏出两年工资买这个吗?那么多刀剑付丧神完全忙的过来。 另外被送来的还有些餐具、花器之类的东西,从外包装就彰显着我很贵的气息,陆奥守搬它们的时候简直胆战心惊。 主人很有钱啊。他喃喃自语地说着,得到了两振藤四郎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话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陆奥守吉行直起有些僵硬的腰,是不是该准备午餐了,唔,说到饭菜,昨天晚上的烤肉真不错。 小夜说是主君朋友送来的礼物,前田认真地回答,我也觉得很美味,不如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剩下的吧。 然而审神者中午并没有回来用餐,饿着肚子等待的付丧神去找了狐之助,得到的答复是审神者正在快速推进战线。 审神者大人现在状况挺好的。狐之助表情复杂的说,这岂止是挺好的,在这边它都能感觉到京墨的灵力犹如沸腾一般涌动着,完全是相当兴奋的状态。 这群迟钝的付丧神。 战场上的京墨确实处于情绪高涨的状态下。 对他来说,从纯粹战斗技巧中能得到的乐趣已经很少,工作的动力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其他地方,在一个群体之内,信念也好,意志也罢,必然是有高下之分的,通常令人不快的怯懦者占大多数,但就像沙砾中混有珍珠,原矿中藏有宝石,只要耐心寻找发掘,总能找到平淡生活中偶出现的小惊喜那些信念犹如火焰一般熠熠生辉的夺目存在,当这种对手拥有一定的战斗技巧时,战斗便可称之为感官与精神并重的艺术享受。 然而看见一个信念坚定者就见猎心喜忍不住去交手也太糟糕了,战斗狂是迷失了前进方向,杀人魔则毫无品味可言,审神者自制力很不错,从不会一味沉溺于其中。 不过时间溯行军有些特殊,时之政府对他们的描述十分准确就算是在个体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也不会弃战而逃,哪怕只是给新兵练手的杂鱼也有悍不畏死的勇气这种信念称不上光辉灿烂,但却普遍坚如磐石,难以动摇,虽然技巧欠缺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闪光点。 都是工作,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容易满足的呢。 修长的手指利落从敌人胸中抽出,审神者嘴角微扬斜退一步避开了身后袭来的刀锋,顺势转身轻巧地锁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扼在敌人的咽喉处,以拥抱般的姿势控制住了这振太刀。 把你的信念之花绽放给我看吧他低低地在对方耳边笑道,随后手下猛一发力捏碎了对方的喉骨。 溯行军挣扎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随即眼中的红光熄灭,身体向后重重的砸在尘土里。 京墨站直身体,将手套脱下来掖在腰带上,浅浅呼出一口气,适量运动总是令人神清气爽,心情愉快。 不过身后的付丧神们就只剩运动过度的疲惫了,审神者今天的战线推进堪比同期审神者十天的进度,随着时政对战场控制力的减弱,战斗节奏不断加快,敌人数目也随之变多,就算审神者有意识地分走一半,三名付丧神依旧应付地比较辛苦。 虽然会疼痛,不过这个力量不错。药研喘着气说,感觉能做到的变多了。 感觉变强了,可我并不觉得高兴。小夜左文字受了些伤,胳膊脸颊上都是血口,他怔怔的看着夕阳余晖下嘴角含笑的京墨,要怎么才能像主人那样轻松呢。 不行不行,起点不同,一般人都做不到那样,别说你们左文字了。 加州清光大摇其头,今天的战斗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审神者看起来依旧轻松惬意,反倒是他们三个伤的伤累的累啊,好想休息啊。 大将,您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药研担忧地说,我们付丧神暂时不吃饭不要紧,您还好吗? 不用担心,审神者给了他一个柔和的笑容,就到这里结束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虽说偶尔也想尽兴一下,但还是不要勉强这些年轻人们了,机会有的是。 6、睡眠不足 我们回来了加州清光有气无力的吆喝着踏出时间转换器。 欢迎回来。等了好一阵子的前田藤四郎噔噔地跑过来,辛苦了,大家都还好吗? 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没什么大事。审神者温声回答。 那太好了,前田腼腆地回答,主君,您出阵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振太刀,但他的情况很不好,我们把他送到手入室去了,请您空闲的时候去看一下吧。 我这就过去,你们也跟我来。审神者略微一怔,今天要送来的刀被列在补偿名单上,只是简单标记为太刀一振,具体情况一概没有,在他想象中应该是对方自行上门拜访,所以特地留了人在本丸中等候。 结果来的是个不成人形的病号。 手入室离锻冶所很近,为保证室内的灵力浓度,房间四壁绘有加固符阵,没有设置窗户,提供光源的是永不熄灭的烛火;房间两侧的矮柜里放着各式修复工具,这是为方便受轻伤的刀剑男士自行处理伤势准备的,但严重到一定程度的话就必须由审神者来处理。 比如面前的这振鹤丸国永。 鞘与刀分开放在锦盒里,鞘体完好,刀刃上却布满了裂纹,让人怀疑是否拿起来就会四分五裂碎成千万片。 这根本就是离死只剩一口气了吧,一口气吹过都会碎的样子啊! 加州清光震惊的看着被送来的刀,他还没见过受伤这样严重的付丧神,就连他自己当年也只是折断了刃尖,而不是碎成这样。 他的第一任第二任审神者先后战死,狐之助在一旁解释道,第三任审神者接手他后不久叛逃,清洗本丸后这振鹤丸国永作为补充战力被纳入时之政府。本来只为他安排了维护时间节点的工作,但是不久前不知为何被卷入检非违使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身受重伤,不是十分强大的审神者恐怕是无法修复他的。 所以来这蹭免费医疗吗? 京墨面无表情地对上狐之助充满期待的眼神。 审神者大人,这振鹤丸国永的战力已经很高了,碎掉会非常可惜,狐之助看着他的脸色难免有点焦急,而且他身上是政府的灵力,重新接手并不会消耗您太多精力,政府也有送来修复用的资源 那为什么不选个时政的工作人员来修复他?京墨伸手轻轻从刀身上一掠,确认支撑着这振刀的就是时政那白开水般的温吞灵力。 这狐之助卡壳了。 我无意探寻不感兴趣的事情,就像我从不询问时政的灵力来源一样,审神者低垂眼睫看向不知如何是好的狐之助,但这种不知深浅的试探令人困扰,真想做什么的话就拿出点像样子的来。 虽然语气并没有太大波动,但男子发出的每个音节都迫力惊人,让狐之助有种被什么刺穿的错觉,它惊慌的应着,几乎组织不了语言,最后还是用仅剩的勇气发问: 那您会接受这振鹤丸国永吗? 审神者静静的看了它一会,突然笑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 为什么不呢?谢谢你。 狐之助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刚才审神者借着它的身体向时之政府的观测员发出了警告,这种懵懂的小式神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有些时候可以成为远方的眼睛。 手入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快,灵力催动下刀刃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期间审神者要求所有付丧神都去吃饭休息,近侍工作暂停,今后两天不再出阵。 好好消化你们的战斗经验,京墨嘱咐着,然后和你们的兄弟朋友一起训练,弥补他们经验上的不足。嗯前面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磨蹭到最后的加州清光踌躇着不想走,他总觉得之前的对话中似乎含着某种不想面对的信息。 和你们还有这振鹤丸国永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程序性的礼尚往来,京墨一眼看穿了打刀的不安,对方借这个机会试探,我表明态度,仅此而已。 如果今天态度不强硬一点的话,以后这些小麻烦会层出不穷,审神者黑色的瞳孔在烛火映照下显出一圈金边,吓到你了? 没有啦,我只是担心加州清光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到刚才的交锋并不像审神者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那么就现在去向同伴们解释一下吧,清光,京墨笑起来,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对了,说是近侍工作暂停,但明天还得要来给我收拾房间。 知道啦。加州清光又瞄了一眼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鹤丸国永,不放心的加上一句,在他醒之前,你一定要让我们陪在你身边。 你担心他伤害我?京墨失笑道,不会的,他做不到,去休息吧,你们都不用过来,灵力波动会干扰我为他手入的。 好好的。想起审神者战斗力的加州清光心情复杂地跑掉了。 鹤丸国永恢复意识的时间大概是半夜。 他睁开眼的时候,审神者正斜靠在床边,一手虚搭在他胸口上注入灵力,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玩弄着一朵奇怪的花。 说奇怪是因为这朵花在不断的变化,雪白的、莹蓝的、繁复的、单薄的,每一种都是鹤丸国永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是什么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粗糙干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有一振钝刀在磨,但他就是很想知道。 你醒了? 对方侧过头来,烛火阴影里看不清样貌,长长的发丝掉下来一缕,蛇一样柔软的盘在枕边,干燥微凉的手移到脖颈上,清凉的灵力滋润了嗓子里火烧般的灼痛,让他感觉好多了。 我是鹤丸国永,看见这样子的我一定让你吓了一大跳吧,鹤丸国永喘息着笑起来,反正我是吃了一惊。 自我介绍可以明天再说,京墨为他扯过薄被盖好,顺手把花放到他脸颊边,睡吧。 鹤丸国永微微侧过头看着那朵花,在暗处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花朵看起来柔弱的甚至承不住一颗露珠。 真美啊,他一边想一边坠入了深沉的睡眠。 哟! 鹤丸国永! 哈哈,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你面前,有没有吓到你?鹤丸国永灵活的从门口上方的梁柱翻越而下,如白鹤敛翅般轻巧的落到地面。 吓死了好吗。 加州清光瞪着他,一开门突然从半空中掉下来一张鬼脸太考验心脏了。 主人让我们给你送午餐,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加州清光将手中的餐点一样样摆在小几上,旁边的前田乖巧地帮忙拿出餐具。 身体很轻松啊,我都很久没这样的感觉了,鹤丸国永抻着肩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就是新的本丸吗?不一样的灵力感觉真好。 怎么,时之政府的灵力很糟糕吗?加州清光装作不经意地问,不管审神者怎么说,他都还是有些在意昨天的事情。 啊糟透了,那种人生毫无惊喜可言。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闭嘴了,吃完饭后就去拜见审神者大人吗? 昨天主人好像陪你到很晚,今天早上状态超级糟糕的,事实上散发着低气压的审神者才是今天第一个吓到他的人,想起早上的情况加州清光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让我们带你在本丸里转转,介绍一下情况,等晚饭再去找他。 鹤丸先生,昨天情况紧急,主君他战斗了一天又为你手入一定很累了,前田藤四郎眨着眼睛解释道,等主君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你可不要去打扰他休息哦,加州清光提醒这只天性喜欢出其不意的鹤,会被教训的。 这么凶吗?鹤丸国永吃惊地笑起来,他想起了那朵早上时已经消失不见的花,感觉不像啊。 就以主人早上那个状态,十个你也不够他一刀斩的。 加州清光撇撇嘴,被吵醒的审神者比战场上游刃有余的他可怕多了,嗯有点想看这家伙被教训是怎么回事? 反正主人也不会真的一刀斩了他。 幸灾乐祸的加州清光决定善意的提醒就到此结束。 吃饭吧,加州清光说,等会给你介绍一下,本丸里还没有多少人,要是能快点习惯就帮大忙了。 大将,我可以进来吗?药研轻轻叩了下门,屏息等了一会才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回答。 进来吧。 感觉比早上好一些了药研想着推门而入。 屋里很昏暗,审神者穿着件单衣靠坐在窗边,半闭着双眼一脸隐忍,长发凌乱的散在地板上。 药研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午膳,将审神者的头发整理成一束扎好,审神者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施为。 俨然一条死鱼。 您睡不着吗 分卷(6) 我想你们会来喊我用餐,京墨按着太阳穴,如果睡眠再被打断的话会更难受。 我配了些缓解头痛的药草,要不要试试?药研把午餐端过来,又或者干脆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如何?今天的阳光不错。 我讨厌晴天。京墨恹恹地回答,把窗户打开。 药研闻言将厚重的窗帘拉开,支起窗户,诧异地发现就这一会儿工夫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雨,有淡淡的泥土味道从窗外探进来。 真是任性啊大将,为您洗的衣服才晾出去呢。 猜到是审神者改变了天气的药研无奈地摇头:需要我为您按摩一下头部吗? 先吃饭吧,带着湿意的微凉空气让京墨从昏沉的烦闷中挣脱出来了点,你们都修整好了? 是的,小夜的伤很轻,昨天就帮他处理过,鹤丸刚才也醒了,加州和前田送去了午餐,下午会带他参观本丸。药研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狐之助教会了我使用您的智能终端,现在需要您提出授权申请,时政通过后我可以直接为您提交出阵报告。再就是今早时政送来一封信,您要看一下内容吗? 你可以先使用我的权限,合眼不到两小时的京墨觉得自己又有想要迁怒的征兆,把信拿来我看。 这一次的信笺是手写的,字体秀丽,用词诚恳,最后落款是熟人椿女士。 这次的信总算没有让京墨心情进一步恶化,用餐后他下楼亲自写了回信,在字里行间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良好修养与宽大胸怀,最后提醒对方他虽然需要充足的战力以履行新战场开拓权等承诺,但免费医疗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再有下次请走程序。 吩咐狐之助尽快送达后审神者打起精神询问药研:昨天那种程度适应的如何,还觉得累吗? 是有些疲惫,药研诚实地回答,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继续没问题。 还不到要勉强你们的时候,审神者笑道,这两天我们争取再组建一支出阵队伍,本丸有点忙不过来。 我的弟弟们也可以出阵,药研想想又追问了一句,您不喜欢他们吗? 你的弟弟太小了,我从他们身上看不到对战斗的渴望,京墨懒懒地靠在椅背里,享受着头上轻重适中的按摩,我是不赞成孩子上战场的,因为他们还不能成熟到理解自己所做之事的意义,只是为了别人的喜好而挥动武器,既然好不容易有了人的形体,那不妨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去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这是一种艺术,如果不能欣赏到它的美,说明你的天赋不在此列。京墨温和地道,之前狐之助说过,并不是每位刀剑付丧神都喜爱战斗,作为审神者,战斗是我的责任,不是你们的。 嗯,责任啊。 成熟的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把手下的力道放得更柔和了些。 7、休憩之地 吃够没及时变更作息时间苦头的审神者在黄昏时分终于恢复了正常,将近一天才调整过来的他这会儿难得有些纠结。 花了一点功夫他才将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记忆清晰找回,包括他是如何从手入室出来前往温泉结果不敌生物钟在池子里睡着的,如何被一路循着衣物踪迹找来的清光唤醒的,被吵醒时针刺般的头痛让他如何烦躁以至于一抬手毁了半边温泉的,又如何在药研他们小心翼翼满怀纵容的劝哄下吃完早饭回到房间试图补眠的,啊,对,最后的记忆是按摩很舒服就在书房里睡着了。 这回忆就像是泡在水中一样不真实啊。 总之没有干出无法挽回的事,京墨自我开脱地想,而且中午不也正常处理了工作嘛,关键是要快点将睡眠方式调整成短而轻的类型,今天这种事不能发生第二次。 毕竟不再是之前,过于标准的睡眠已经失去了意义。 审神者叹口气,感觉自己还是对这份工作没有尽心。 一天过去,那振太刀不知道如何了。 鹤丸国永正在参观温泉遗迹,散着热气的泉水沿着约有三米宽的的沟壑汩汩流出,一路消失在目光尽头,一群杂役式神正兢兢业业地擦拭青石地板上留下的水痕。 啊,这里还有,前田藤四郎蹲下捡起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一会要去还给主人。 什么什么?鹤丸国永好奇的探过头来,看见前田手里是个由金丝缠绕成的小小正方体,里面装着绿豆大的红宝石。 是主人的耳饰没想到在这里,加州清光托着下巴思考,做工很精致,不是传统的类型,原来他喜欢这样的打扮啊。 耳坠怎么会掉在这种地方,鹤丸国永用手戳了一下小巧的坠子,而且这温泉视野好开阔啊,洗澡的时候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这有你三分之一的原因,鹤丸,加州清光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他,等以后你就知道了,会给你个惊喜的。 前田藤四郎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笑起来,但没有否定加州清光的话。 有秘密的感觉不坏啊,一身白衣的太刀若有所思地说,好,接下来是哪呢? 接下来是给你找间屋子住,加州清光带他走上回廊,你没有行李带来是吧,这就麻烦了,我先借你,然后要向主人申请去一趟万屋。 加州殿,主君说仓库里的小判和甲州金都随便我们用,前田指了指外面,只要做好账目就行。 谢谢啊前田,加州清光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以后也拜托你们了,现在人手完全不够用,要不要劝主人去锻刀呢? 资源很充分的,小短刀立刻表示了赞同,要是一期哥来的话就好了,他很擅长文书工作呀。 我还挺想看看陆奥守能写出什么样的回信呢,加州清光哼笑了一声,鹤丸,空着的房间可以随便挑选,除了粟田口,我们都是独住一间。啊,主人的近侍现在是我和药研,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们。 没问题。太刀爽朗的笑起来,那就让我来享受下未知的惊喜吧。 加州清光有些纠结地目送鹤丸国永消失在走廊尽头,肩头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药研轻轻拍了一下。 他怎么样? 太正常了以至于有点不正常。加州清光苦恼地回答,完全没有提到以前的事,醒来后倒是很积极地说要拜见。 鹤丸是很豁达的类型,再观察他一段时间吧,药研想了想,大将今天提到想要再组建一支出阵部队,以我的立场,当然希望他能尽早锻刀,你们 什么啊,我们当然也是一样,加州清光有些恼火地回答,他是我的主人了,我当然会保护他,别小看我们好吗? 我们能达成共识就好,药研神色平静,并不反驳,我还得去准备晚餐,接下来你去陪著大将吧。 鹤丸国永随便找了个空房间进去躺下,挨到榻榻米的瞬间感觉身上所有的关节都在嘎吱作响,毕竟是受了几乎碎刀的重伤,就算审神者的灵力强大,这一下午走下来他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消。 他将右手伸直,透过指缝打量着窗外的景色,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仍然身处于无法脱离的荒唐梦境中,现实里的自己说不定已经因为检非违使的一击碎裂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时间溯行军都长得差不多,他从没注意到他们的微小不同,直到那天他看见一振敌打刀熟悉的起手式,那是被纠正过无数次的错误姿势,直到那个人倒在战场上也没能改掉。 活着就会处处有惊奇被突然涌上怒火冲到双眼发红的鹤丸国永对自己说,那一瞬间他忘记了身后高举太刀的检非违使,忘记了支撑自己的是不适合战斗的时政灵力,他只想一刀砍了那个摆着眼熟架势的家伙。 他做到了,然后就是如坠冰窟般的寒冷从身后传来,看来就算是刀剑付丧神,身体里也依旧是热的,这感觉果然很新奇。 所以说我果然还是会在意,竟然能从时间溯行军身上看出相似来,鹤丸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下来倒是让长久积存的不甘、愤怒与无力都烟消云散了。 也没什么不好。 过去的回忆再不堪,也总该要试着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审神者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先试着接触看看吧,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花,为什么早上就不见了? 带着久负沉重被卸下的轻松,鹤丸国永在榻榻米上睡着了,雨霁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暖的覆在这只旧伤初愈的鹤上。 为了安抚京墨顺带迎接鹤丸,晚餐菜色十分丰富,算是本丸不多的厨艺天分超常发挥,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审神者神秘朋友送来食材的功劳就不好说了。 轻松的气氛让付丧神们渐渐放开了畅所欲言,主座上一直带笑的京墨无疑助长了这种气氛,被吵醒时脾气很坏但却很好哄的审神者似乎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某扇门,现在连小短刀们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地说话了。 购买东西可以去万屋,会有很多审神者和付丧神在,超级热闹,加州清光快乐的回忆着只匆匆去过一次的地方,卖什么的都有哦,不过有些很贵就是了。 那就明天一起去看看。京墨温和的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付丧神们,给你们发零用钱去添些自己的东西吧,这两天也没来得及问你们都想要什么,这就当做见面礼。 哦呀,我更喜欢别人帮我挑的礼物啊,鹤丸嘀嘀咕咕地抱怨着,都知道是什么了怎么还能说是礼物呢? 得寸进尺啊你,加州清光也小声怼了他一句,就你这连被子都要借别人的用的家伙,难道还想让主人亲手帮你挑花色吗? 哈哈鹤丸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状,好啦,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你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吗,鹤丸? 打刀盯着表情愉快的鹤丸,没有说话。 察觉到什么的白衣太刀毫不在意地笑笑,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这审视的目光,反倒是加州清光有些心虚地偏过了头。 鹤丸国永跌宕起伏的易主经历让本丸刀剑有些不知所措,当然,审神者在手入时的态度也是催化剂之一,那些话语中暗藏的机锋让他们隐隐有些紧张,但却判断不出到底为什么。 幸好目前还不需要操心审神者的人身安全,毕竟这是比付丧神还要能打的主公嘛。 加州清光绝望地自嘲,在最擅长也是唯一擅长的方面毫无建树真是太痛苦了,还说什么保护主人,就连让徒手就能作战的主人怎么才能更依赖我一点这个问题都快要无解了啊。 审神者大人!在庭院徘徊了一天的狐之助抓住晚餐后休息的机会跟上了京墨,我还要为您介绍一下刀装,您愿意现在试试吗? 是要我亲手来做吗?京墨很感兴趣地问,我在手工这方面还挺挑剔擅长的,要制作装具的话我得用习惯的工具。 呃不,不是那样复杂的东西。狐之助小心地解释,您制作出来的刀装可以在战斗时提供灵力,也能在需要时显现为士兵,为出阵的刀剑付丧神提供一定的支援与掩护,根据兵种不同可以起到远程打击、防护、侦查等作用。 灵力啊,审神者有些遗憾,我还以为是用来做战场支援的辅助 就是这样,狐之助赞同的点头,刀装对付丧神的重要性和对刀一样,虽然需要一定资源,但是不可或缺的。不过由于这是您的灵力造物,所以也可以安排近侍去制作刀装。 那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京墨下一秒就转头吩咐,仓库里的是公共资产,你们可以随意取用,让陆奥守记好明细,如果不够就告诉我。 是。 知道啦。 两名近侍先后应下来,不过语气有点微妙的不同。 鹤丸国永,审神者示意白衣太刀走近些,你受的伤比较重,虽然看起来痊愈了,但每天还是要巩固一次,直到稳定为止,你是想去手入室还是我那里? 可以选的吗?鹤丸国永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别的付丧神,心里叹了口气,先在手入室会比较好吧,你的地方还是要在做近侍之前先保留神秘感才会更吸引人。 这就想着要做近侍了吗?加州清光怨念的瞪着他。 怎么说都不满意,苦恼啊。鹤丸苦笑着做了个鬼脸。 京墨有趣地观察着几个付丧神之间的眉眼官司,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出乎意料地感觉不坏。 那么走吧,审神者照惯例把狐之助放在肩头,我先去看一眼刀装室。 京墨在刀装室给两名近侍布置了点作业,理所当然的忽略了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转头就带着鹤丸国永去了相距不远的手入室。 鹤丸国永乖乖在床上躺好,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说是虎视眈眈也不为过。 审神者看了他一眼,伸手覆在他脑门上,似乎是觉得刘海毛茸茸的手感很好,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灵力温柔地注入进身体,很好的抚慰了已经叫嚣许久的酸痛感。 安静了好一会,鹤丸国永终于忍不住问:昨天的花不见了,那是什么花? 京墨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你说这个? 审神者伸平手掌,一棵植物飞速的从掌心成长起来,交错互攀的叶片顶端是一朵泛出珠光的花朵。 唔唔唔,鹤丸快速点头,要不是有手压在他头上,他就要坐起来了,这是什么? 这是用灵力凝结出来的造物,京墨将手中的花递给好奇心过剩的鹤,花的名字叫魔兰。 分卷(7) 接在手里的花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娇弱,叶片和花瓣都是柔韧的,鹤丸好奇地反复观察了一阵子,感觉和真的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控制的话,大概可以维持半天左右,京墨道,昨天那一朵在你醒的时候已经消散了。 这简直就和真的一样,鹤丸国永稍微用了点力,扯下一片花瓣,如果有香味就好了。 审神者笑了起来,灵力也是一种能源,只要找到规律,就可以用它改变本丸里的天气、土地、植株与河流,本质上与他手中的花没什么不同,但这振太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看着有点可爱。 没有香味是因为它本身味道不好闻,京墨碰了一下那朵花,让它换了个样子,同时一缕馥郁的香气幽幽散了出来,这个怎么样? 哇鹤丸陶醉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审神者,完全想不到,太厉害了,还可以变吗? 于是剩下的时间就变成了京墨的非常识植物小课堂,随着花的种类增多,内容也跳出了名字外形和香气的局限,开始进行奇怪的衍生。 这是多罗草,根可以制作致幻剂,据说能感受到很神奇的感觉,如入极乐之国 还没治疗完吗,加州清光唰地一声推开了门,主人真是的,不要告诉鹤丸这种危险的东西啊。 这个药草我没见过呢,大将,药研不知何时已经蹲到了床边,因为经常待在战场上,所以我对医术草药也有点心得,这个真稀奇啊。 鹤丸手里的药草也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药研的手上,穿着白大褂的少年顺势拉走了审神者的注意力。 这只是显示出来给鹤丸看的,并不会让它发挥实际作用。 刚才在小课堂时京墨为方便坐在了鹤丸枕边,这会他让出一块地方,两名近侍就立刻挨着他坐下了。 药研,加州,看着很像真的吧白衣太刀依旧不能起来,但笑容代表了他的好心情,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不久前才学来的东西。 狐之助在门口探了下脑袋,京墨示意它帮忙把剩下的付丧神们都喊过来。 花朵在昏暗的烛火下不断变换着,伴随着不断加入的付丧神们小声的惊叹,审神者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真实的放松,那似乎已经是暌违已久的滋味了。 8、锻冶所 第二天,京墨带着他的七名付丧神浩浩荡荡走在万屋的大街上。 据说以前万屋只是一间比较大的杂货店,时政通过这里出售一些审神者的军需用品,随着战争局势缓和,在这附近开店的灵能力者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只要你需要的都能在这里找到,不管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 当然这些只有需要的人才知道在哪里。 他们先愉快的为鹤丸添置了全套生活用品,包括绣有白鹤振翅纹的被褥加州清光严重怀疑审神者听到了他们的悄悄话,因为这个花色是京墨亲自挑选的,全程无视了抱怨白色容易脏的鹤丸。 然后他们就毫无目的性的在万屋大街里四处穿梭,满足了付丧神们愿望的同时带回了一大堆生活非必需品,当然,全部由审神者买单。 唯一令人不愉快的是不论到哪里都不断有人试图向京墨搭话,想留个联系方式或者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家伙比比皆是,直到审神者毫无预兆的翻了脸,散发出一种谁来砍谁的狂乱气息才有所好转。 大将,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知为何有些黑眼圈的药研不无担忧的看着心情似乎很不好的审神者,这个状态和昨天没睡醒的时候十分相似。 吓吓他们而已,审神者比了个嘘的手势,不然太浪费时间,我还想去看看狐之助说的加速符。 不过要是这样子还想凑过来的话,我可真的要动手了。 拜审神者身上杀人狂般的气质所赐,他们顺利的来到了时政名下,真正的万屋。 和别的店铺不一样,万屋里处处透着一种性冷淡式的经营风格,里面交谈的人都轻声细语,毫无讨价还价的热闹可言。 符咒、道具、资源、货币兑换,京墨扫了一眼内部布局,向符咒那边走去,基本上是垄断性经营,所以不在意顾客感受吗 这位大人,您需要什么呢?看守柜台的是一名付丧神,说话时会微微拖一下尾音,显得嗓音很柔和。 啊,笑面青江!鹤丸指着对方披散的头发,你是同队的笑面青江吧。 哦?是那时的鹤丸殿吗,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抬头看过来,这可真是意外的相逢。 诶?加州清光忍不住皱了下眉,鹤丸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来的? 为时政工作的笑面青江本来就很少,鹤丸回答,他喜欢披着头发,前些日子我们一起维护时间节点 然后你就被砍的只剩一口气了,直到现在还要接受治疗。 剩下的付丧神纷纷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大胁差和鹤丸之间用眼神扫了一个来回。 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鹤丸后退了半步,我可以解释。 鹤丸殿很勇猛啊,一言不合不,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战场中心,不考虑自己的状况就单骑出阵,一挑九哦,绿发付丧神笑眯眯地说,被我们抢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纯红色的了,今天还能见面可真是吓我一跳呢 青江,你可以不模仿我说话的语气,鹤丸尴尬地笑着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 鹤丸殿碎刀之后嗯,抱歉,当时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时政就重新整编了工作小组,维护时间节点只有太刀以上级别才能参与了,笑面青江歪着头深深看向鹤丸,我又不想去喂马种田,就只能到这里来了。鹤丸殿真好啊,这么快就又能上战场了,真为你感到高兴。 饶了我吧。一阵寒意沿着鹤丸国永后脊爬了上来,不愧是以斩鬼闻名的大胁差,短短两句话就像是有深重的怨念纠缠上来一般。 你是还想战斗吗?一直没说话的审神者突然问。 是刀就该上战场吧,大胁差无精打采地回答,好啦,这位大人,您要买什么呢?加速符首次购买打折哦。 审神者微笑了下,一边的加州清光先一步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难缠的家伙要增多了。 完美的回答,今天就说服大将再亲手锻两振刀吧,这样实在是难以保持平衡。 感觉回答正中红心的胁差八成要被带回本丸的药研平静地想。 昨天才考虑过如何扩充战力今天就有送上门的优秀人才,审神者感叹于自己的幸运,至于要如何又快又好挖走时政的墙角,他只是平静的回头叫住了需要时总能出现的老熟人。 椿女士,我想把他带到我的本丸,有什么程序需要走一下吗? 时政工作人员椿只后悔为什么没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就立即走人,以至于现在摊上了个大麻烦。 又见到您很高兴,她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客套话,这振付丧神现在还是时政所属,如果您想拥有他必须先递交报告,通过审核 审神者将视线移到了鹤丸国永的身上。 当然,您应该是符合资格的,如果这振笑面青江也同意的话 审神者又将视线移到了鹤丸国永的身上。 您只要到时政办理一下变更的登记手续就行了。 审神者再次将视线移到了鹤丸国永的身上。 这两天会有工作人员带他去您那里的,椿女士忍住了要冒出来的青筋,我先告辞了,失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鹤丸国永一脸问号。 那就这样,审神者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过头,先取十张加速符吧。 哦?对我就这么感兴趣啊大胁差一边心不在焉地数着加速符一边打量着即将成为新主人的京墨,表情倒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陪着审神者回信所以知道内情的药研全程围观了这场无声的强制交易,以手扶额叹了一口气。 在万屋享用了一顿充满风土特色的午餐后,审神者带着部下们回了本丸,售后人员殷勤地将他们购买的商品快递到门口,还对其中一部分附上了详细的使用说明。 比如说药研想要的智能终端随身版。 休息的时间不太久,审神者几乎是被近侍们催促着去锻刀的,他好脾气地指挥着刀匠将资源投入火炉,从玉钢融化速度来看,这次的锻刀时间明显要比第一次长很多。 为什么一定要按这个比例放资源?京墨看着小小的刀匠一份一份称的十分辛苦,不免去问身边的近侍。 当然是因为我用您的ID在审神者专属论坛上查到用这个配比最容易唤醒长谷部。 药研扶了下眼镜,精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 清光则是怨念丛生地看着刀匠,长谷部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和他相性不合,但本丸现在就缺他这样的家伙忠诚又死脑筋、不会轻易动摇,药研说得对,反正他迟早会来,锻出来总比主人从外面带回来要好吧。 同时可以锻两振刀,大将再锻一振吧,药研仰着脸说,本丸真的很缺人,拜托了。 好吧,大概猜出原因的审神者无奈地接受了短刀的要求,只有你们也确实很辛苦。 虽然第二振刀开炉的时间稍晚,但成型更快,火中慢慢淬炼出打刀的形状。 京墨伸手将灵力注入刀胚,这一次映入双眼的是血不,是花朵,鲜血在雪亮刀锋下溅射出鲜花怒放的盛景。 我是歌仙兼定,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关照。 花幕落后出现的是披着牡丹纹羽织的紫发付丧神。 我的名字来源于三十六歌仙,在咏歌上也颇有心得,歌仙兼定向清光一笑算打了招呼,茶道、鉴定都很擅长,主公,有需要鉴定的就交给我吧。 那么一会不妨去我那里看看,京墨眼前一亮,考虑到大家都很喜欢花,我特意购置了新的花器。 荣幸至极,不胜惶恐。 几句话就找到共同话题的两个人开始愉快的聊天,留下两名近侍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明显心情更加复杂。 嘛,我们都不擅长这些鉴赏什么的,药研安慰了一下清光,从此以后大将有人可聊风雅之物也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加州清光双手抱头看向房顶,但现在我和长谷部或许还能有点共同话题。 这种被舍弃过才有的恐慌心情你暂时不会懂的,最好永远也别懂。 时间在形制、釉色和花的话题中过得飞快,当话题该转入花形意境这种抽象话题时,京墨愉快地示意对话终止。 留些余兴到下次,审神者起身整理了下衣摆的皱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另一振刀胚已经显出了形状,同样是一振打刀,雪亮的刃尖闪出刺眼的锋芒。审神者微垂双眼,伸手虚虚拢住这逼人的锐气。 哦?新刀吗?歌仙兼定看向漫天的花雨,正好可以由我来帮您鉴定一番。 竟然在主面前使用如此狂妄的语气略带些傲慢的声音响起,我名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能为您完成。 哼,粗鲁的莽夫。赶在京墨发声之前,歌仙兼定就先一步回应了对方的挑衅。 你说什么?压切长谷部眯起双眼,危险地看向歌仙,两人之间的紧张感一触即发。 糟糕了。 两名近侍火速交换了个眼神。 长谷部,我带你去熟悉一下主人的本丸,走走走药研从背后用力推着灰发的付丧神,你和歌仙都是刚刚被主人锻出来的,一会有的是时间聊。 歌仙,我们先去看小夜,他肯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来,啊,对,还要准备欢迎的宴会,就等着你大显身手呢,清光则双手拽住歌仙的袖子把他往厨房的方向拖,主人您先去休息吧,我和药研会去找您的 话音未落两方都已经消失在房间里,后续过程中都很没有存在感的审神者挥了挥袖子帮刀匠熄灭炉火,自觉今天的锻刀还是十分圆满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对这个结果是否满意了。 9、忠诚的类型 不知道付丧神们私下里是怎么沟通的,总之,当晚餐时再出现在京墨面前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是那么剑拔弩张了。 歌仙加入厨房后,本丸饮食质量明显提升了一个大台阶,并不仅仅是体现在口味方面,而是可以看出在食器、摆盘和色彩上都用了心思。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算是娇生惯养出了一身毛病的审神者在看到晚餐时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并且这莫名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为鹤丸手入完毕。 今天没什么活动吗?鹤丸跟着京墨走在回廊上,这振纤瘦的太刀天生拥有一种轻灵敏捷的姿态与蓬勃的活力,就连不时去拉动廊外花叶这种孩子气的动作在他做出来也毫无违和之处。 没什么安排,审神者懒懒地回答,要去泡温泉吗? 这个主意不错。鹤丸心不在焉地附和着,他很诧异今天自己居然能和审神者独处这么长时间。 加州清光他们的心情他不是不明白,作为一个经历过于复杂的外来者,一时半会得不到信任是很正常的,在身为刀的时候,他们看多了人类的善变多情,那时不理解的东西现在想想也不是那样奇怪。 分卷(8) 感情,真是神奇啊。 温泉很快就到了,被京墨破坏过的地方已经修好,热气氤氲在水面上,模糊地映出天上一轮弯月。 今天京墨打扮得很清爽,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只穿了件浴衣加州清光为他挑的,左下角处绣着清光的刀纹,所以鹤丸还在和莲蓬头奋斗时,他已经惬意地泡在了温泉里。 看。 刚走进浴场的鹤丸循声望去,看见审神者正将一个小玻璃瓶里的东西倒进水中。 原本乳白色的泉水很快变为了银色,随着一圈圈的涟漪不断向远处扩散,粼粼波光里散出月色般柔和的光芒。 诶?令人惊讶的效果,鹤丸睁大眼睛,金色瞳孔中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这是什么? 月光入浴剂,我猜你会想试试,审神者抬起手臂看银色的水珠滚下,像不像一池融化的玉钢? 这槽点来的猝不及防,居然把鹤丸也噎住了。 哪里才会有一池融化的玉钢呢?解刀池,被熔化的刀剑会变回铁水的状态,如果审神者愿意的话可以从池子底回收一点点聊胜于无的资源。 怎么,审神者转头看向他,猜错了?那还有熔岩和血河类型的你觉得怎么样,效果比较惊人。 不,简直太棒了!鹤丸眼睛亮闪闪地蹭到审神者身边蹲下,主人,还有什么样的,能分我一些吗? 第一声主人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吗?毫无节操呢,鹤丸。 京墨冷漠地弹了他一脸水:完了让式神送到你房间。 随手一擦脸毫不介意的太刀已经在心里转过了七八个针对不同对象的点子,每一个都很完美,光是想想他就情不自禁露出了嘿嘿嘿的笑容。 鹤丸国永,你太失礼了!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不是怕影响主入浴的心情,他真的很想就此把这振太刀按到刀解池里让他再也出不来算了。 身为臣子,竟然衣冠不整态度轻浮的面见主君,在没有证明自己忠诚的情况下就随意接近主,居心叵测 啊,麻烦的家伙来了,药研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对手。 鹤丸国永举着双手转过去,把审神者让到长谷部的目光下:不要大呼小叫嘛,长谷部,温泉可是放松的地方哦,要不要一起泡? 哼长谷部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后快步走到审神者身旁,主,有事请吩咐我,需要为您拿些酒来吗? 下来一起泡吧,压切长谷部,审神者摆了摆手,不用这样拘谨。 若是主的命令的话长谷部略做犹豫,警告的盯了鹤丸一眼后回答,我这就去沐浴。 二十分钟后,长谷部笔直地坐在了京墨和鹤丸之间,即使在泡温泉时也坐得脊背笔挺十分端正的他,和旁边一趴一靠的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压切长谷部,你和鹤丸、药研以前认识吗?审神者仰望着本丸夜空中的月亮随意起了个话题。 我们曾经侍奉过共同的主人,压切长谷部转头认真地回答,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这名字正是来源于他的粗暴。 还对他念念不忘吗,长谷部,鹤丸趴在岸边光滑的石头上,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闪出狡黠的光芒,就坦率地承认了如何? 那个家伙前主因为难以容忍某个人,借由我的锋利将他连同藏身处一并切断了,长谷部低下头,灰色的短发挡住了眼睛,口中说着珍惜,却转头就将亲自命名的刀赐给初次见面的人,织田信长,哈! 他极低极快地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抬头认真地端详了一遍审神者:今天下午多有失礼,主,我与有些自矜身份的家伙不一样,不论是什么样的任务,您都可以放心交给我。 离开信长之后不是也经历过好几任主人吗,长谷部,鹤丸国永不怕死地插话,怎么不说说他们,是觉得和织田信长相比不值一提吗? 你!压切长谷部怒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想站起来又忍住了,不要在主面前说出这种没有依据的话,他们是很好的人。 哦?很好的人吗?鹤丸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长谷部没有理他,而是再度转头,执着地看着审神者:若您有命,尽请吩咐,我压切长谷部必会竭尽所能。 得不到确定的回答就不甘心的类型吗?审神者看着对方紫藤色眼瞳中自己的倒影思考,既然反复强调什么都可以做的话 那么,长谷部,我算是比较喜欢战斗的类型,京墨斟酌着措辞,偶尔也会有 不行哦,大将。突然出现的药研强势打断了审神者后面的话,您至少要等到长谷部出阵过再提这件事为好。 毫不留情呢,药研,京墨无奈地说,以前你不是也同意我使用你的本体吗? 我为您送些茶水来,歌仙还配了茶点,穿白大褂的短刀小心的将手中托盘放在池边,当时答应您完全是因为无知啊,请不要当真。 遵守说出口的承诺才算是真正的大人呢,药研。审神者叹着气用小叉子去戳茶杯边搭配用的袖珍点心。 我以为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才是真正的大人,短刀面不改色地说,既然气氛正好,您愿意听一听我想说的话吗? 我的故事想必您也知道了,虽然锋利但不会伤害主人,但是我也很明白,如果人已经决定要死去的话,作为刀的我是无法阻止的。药研端正地跪坐在潮湿的石板上,当回应您的灵力显现时,这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可以做得到更多。 一个人只能挥动一把刀来保护自己,在您向前挥刀的时候,我可以做您背后的盾,虽然还很不成熟,但是我希望做更多的事,不仅仅是以刀的身份。假如有不能再以人形之躯为您战斗的那一天,再请您使用我的本体吧。 做出了这番可以说是为长谷部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发言后,药研平静地道:我在更衣室内为您放了干净的衣服,如果您对明天有什么安排请随时告诉我,今天由我为您守夜。 好吧,京墨失笑道,说是不成熟,但已经非常可靠了,是个真正的大人。 药研,做你的审神者真是件幸运的事,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了。 他唰啦一声从温泉中站了起来,银色的水珠从身上滚滚而落,涟漪四起打碎了一池月光。 我差不多了,长谷部可以再泡一会,小心头晕,审神者在路过鹤丸的时候十分自然地压了一把他的脑袋,长谷部很单纯,不要欺负他。 被一下子按到池子里的鹤丸猝不及防喝下半口水,等他再冒出来的时候审神者已经消失在门外了,只剩下边上呆呆的长谷部和收拾茶盘准备离开的药研。 药研,等等我,鹤丸扬声喊道,然后坏心眼地凑近长谷部,主人很喜欢你啊,长谷部,不过要说最的话你还得努力呢。 说完他就矫捷地翻上了岸边,追着药研走远了。 还是这么不放心我吗,药研?随便披上衣服就追出来的太刀笑嘻嘻地问,如果我真有不好的想法,这么青涩的长谷部可拦不住我哦。 如果你想染血的话,大将会亲自折断你,药研无动于衷地回答,我只是怕你有什么奇怪的坏心眼,所以让长谷部去看看,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这样的长谷部不是很可爱吗?让人很想欺负啊。鹤丸轻盈的跃到药研前方,微弯腰观察着药研的表情,药研,如果我真的对审神者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就晚了,失去主人的刀可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这样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嗯?药研从他的话意里捕捉到了什么,你觉得你能对大将原来如此,看来有些重要的事加州清光还没告诉你。 因为不知道大将有多强,所以认为就算单独相处也不伤害他就是所能表现出的最大善意了吗? 可惜我们更关注的是你有没有别的目的迅速找到双方认知盲点的药研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稍微松了口气:诚意倒是够了,但别的地方还差一点,刚刚大将还提醒你不要欺负长谷部吧? 那是因为他看出来我套长谷部的话来挖坑了鹤丸国永悻悻一笑,都说很多审神者都对长谷部难忘旧主的做法有心结,看这样子也因人而异呢。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10、边缘 长谷部,你收拾好了吗?药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将说让大家都去道场玩一玩。 我明白了。长谷部拉开门,样子微微有些憔悴。 你没休息好?药研打量了他一下,是昨天睡的不习惯?大将一会可能要看你们的战斗,打起精神来。 唔长谷部胡乱应了一声,药研,今天我要和你谈谈。 你想问昨天我和大将的谈话吧,药研笑了笑,可以啊,不过,长谷部,我们现在已经是付丧神了,如果你还用自己是一振刀时的想法去思考,可是会吃亏的。 尽快适应吧,我先去找歌仙了。 状态混乱的长谷部抵达道场时审神者正在指导短刀们,他一边气定神闲地招架着药研与小夜的围攻,一边对着场外的前田和秋田举例讲解如何充分利用自身的灵活去迎战力量较强的对手。 长谷部,来的正好,几招之后制住了两振短刀的审神者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和歌仙两人一组让我看一下情况,清光和陆奥守一组。 额头微微冒汗的药研走过长谷部身边,轻轻说了句加油。 除去清光,剩下的几振打刀在对战上都显得有些生涩,纵然良好的战斗意识和体质弥补了些许不足,但几处细节都反映着他们对以人形战斗的不习惯。 需要实战。 京墨思考着最近几天的安排,不免又将目光凝注在了不知为何来的很晚的鹤丸国永身上。 这时场上情势已经明朗,陆奥守吉行的表现比两振新显现的打刀稍好一些,能看出来日常训练的痕迹,攻击方式也比较多变,然而经历过更多实战的加州清光明显比他更强;歌仙兼定和长谷部可说是旗鼓相当,两人都与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是战斗起来气势惊人的类型。 先到这里。审神者示意练习暂停,鹤丸,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一下? 虽然负伤了,但也不能小看我啊,他们没一个是我的对手,从刚才就有些兴奋的太刀犹豫了下,你就更不妥当了,就算在练习,我也是要用喜欢的方式才能打起精神的类型哦。 那就按你喜欢的方式来。京墨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腰间的刀,我会配合你的。 喂喂鹤丸左右一望,将其余付丧神的表情尽收眼底,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原来你是武斗系吗? 没错,审神者答道,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错过重点,还是说你又去干什么坏事了? 觉得练习完肯定会有人去泡汤的鹤丸摸摸袖子里的小瓶打了个哈哈:就算是现在这样,我可也有很多能让你大吃一惊的地方没展现出来呢。 现在的状态还是别随便说些令人跃跃欲试的话为好,鹤丸,审神者没打算揭穿他的小把戏,只是顺着他的话回应了一句,清光,战场以外的地方用一下你的刀如何?佩刀就行。 哎?加州清光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拒绝过审神者,没等他做出反应,长谷部已经抢上一步,双手将自己的佩刀奉上。 主,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使用我的佩刀,压切长谷部还未从刚刚的打斗中完全平复,声音有点微喘,它的刀刃锋利无匹,必将为您带来满意的结果。 喂,见缝插针的自夸啊,情况都未必清楚就做出了争夺主人宠信的举动,真的是非常压切长谷部了有没有? 加州清光瞪着这个插队者无言以对。 谢谢,长谷部。审神者拿起刀,顺手将散落的红色下绪绕在手中,拔刀出鞘,来吧,鹤丸。 那我可就过来了。鹤丸国永推刀离鞘,以一式试探性的居合拉开了练习序幕。 京墨竖刀格挡,刀刃相交发出锵的一声,面对这迅猛的拔刀,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压上半步,令鹤丸国永不得不后撤重新拉开间合距离。 接下来围观的付丧神听到的金铁相击之声越来越激烈,白色太刀的身影不断后退,却无法从这密集的攻势中脱身,只能被动格挡。 开玩笑吧。 鹤丸一边招架着审神者一次比一次沉重的斩击一边想着,这力量与大太刀也差不多了,一旦失了先手就被压制的死死的,这样下去 怎么了,鹤丸,这个程度就想让我吃惊吗?审神者平静的声音响起,认真些。 说罢京墨手腕一转,将鹤丸国永的刀挑开,刀刃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他顺势后退一步,刀尖斜指下方,安静的等待对手调整完毕。 呼被吓一跳的反倒是我吗?鹤丸还刀入鞘,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审神者,微压身体,依旧以居合斩开局,但无论是力度与速度都远超第一回。 就是这样,拿出你的认真来!审神者轻笑一声挥刀迎击,两人身影再度战成一团。 主人很擅长战斗,歌仙与长谷部并排站着,严肃地盯着战场,能在进攻中用简单的劈砍压制住对手,防守态下也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在力道还是技巧上都刚好压过鹤丸国永一线这姿态与指导短刀时是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