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门医神》


 第一章想好怎么死了吗？

    “雷长官，您要接的，是您小师叔？”
    “是的，我小师叔是我近海军区的王牌教官，国主最信赖的御医！”
    九州，临海城，码头。
    一辆挂着“近军00001”牌照的黑色越野一侧，近海军区司令长官雷承虎一脸傲然。
    码头之主，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胡家家主殷勤请命：“雷长官，还请赐予我胡家一个接待小师叔的机会！我以胡家家主之名保证，务必让他老人家宾至如归！”
    “宾至如归？”
    雷承虎轻轻笑了：“小师叔到临海，本来就是回家。”
    “呃……”
    胡家家主倍感错愕。
    “不劳胡家主费心，请回！”
    雷承虎挥手喝道：“清场！”
    噔噔噔……
    五千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入场，将海岸周边方圆千米之内的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驱离。
    胡家家主还想再问，即刻有黑洞洞的枪口奉上。
    不多时，数十艘驱逐舰跨海而来，拱卫一艘奢华游艇抵岸。
    嗖——
    一个青年孤身跃下游艇。
    雷承虎立正站好，躬身行礼：“拜见小师叔！”
    “拜见教官！教官好！”
    士兵们举枪，高声呐喊，声震如雷。
    防卫圈外，胡家家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雷承虎，独霸九州十大军区之一的近海军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寻常一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
    那个青年居然会是雷承虎的小师叔？
    还是王牌教官？御医？
    ……
    ……
    小号黑色越野离开码头，车窗外，临海城景致，与七年前相比，略有不同。
    江景天坐在后排车座上，呼吸着故乡空气，心绪澎湃。
    他幼年丧母，靠瘸腿的父亲八方乞讨，把他养大。
    陌生人尚且帮块馒头，各家亲戚却只有敲不开的家门、看不尽的冷眼、听不完的嘲讽。
    长大后，他一手缔造临海城商界新贵，天地医药集团。
    一时风光无两！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曾经见了他和父亲，唯恐避之不及的亲戚们，如闻到肉味的野狗一般围上来，各种跪舔。
    他原本不想理。
    是受善良老实的父亲教导，他还是提携各家亲戚，带他们飞黄腾达。
    但亲戚们并不满足。
    大伯以长房为名，要求他交出集团大权；
    外公以舅舅分家为由，要求他给予大量集团股份；
    岳父以小舅子娶妻需要，觊觎集团董事长职务……
    为达目的，几家亲戚秘密联手，唆使妻子与他离婚之余，驾渣土车把他撞得全身骨骼尽碎，性命危在旦夕！
    接着买通医生，延误治疗，污蔑他疯癫，把他送进疯人院。
    小姨夫一家生怕他东山再起，买通护工，推他摔下悬崖……
    这些亲戚们，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连他的骨头碴子都恨不能炖锅汤！
    那一张张贪婪的面孔！
    那一声声残忍的狞笑！
    全都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可恶！
    可恨！
    天可怜见，必死逆境之中，他活了下来。
    七年后，他是近海军区的王牌教官，不世出的绝顶神医！
    军中有名，朝中有位，宫中有座！
    大伯、小姑父……外公、小姨夫……还有前妻一家……
    我，江景天回来了！
    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承虎？”
    江景天问道：“11点18之前，赶到静海大酒店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师叔，绝不会耽误您参加小姨夫家表妹杨小娟的婚礼！”
    雷承虎说道：“另外，您要我准备的礼物已经就位了。”
    “换车，我去送礼。”
    江景天浅浅微笑。
    邪笑。
    ……
    ……
    临海城，静海大酒店。
    杨家杨小娟，下嫁魏家的婚礼定在这里。
    杨家借天地医药集团之势，在省内开设千家连锁药店，还有一家大型装修公司，成功跻身临海城一流家族。
    杨小娟夫家，虽然只是临海城二流家族，但占据全城装修材料市场半壁江山，实力雄厚。
    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亲家，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们魏家呀！”
    魏家家主魏宏扬满面红光，拉着杨文聪的手，热情攀谈。
    “老魏说哪里话？你有装修材料，我有装修公司，咱们合该就是一家人！”
    杨文聪哈哈大笑。
    杨家和魏家联姻，珠联璧合！
    前来参加婚宴的，也都是临海城大家族人士。
    “恭喜杨家主嫁女，令婿青年俊才，不可多得呀！”
    “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杨魏联姻，临海城大家族排名，只怕很快就要变一变了！”
    大家看好这对新婚小夫妻，更看好杨魏两家未来发展。
    两家年轻子弟，迎来送往，个个喜色灿烂。
    上午11点18分，婚礼如期举行。
    欢快的婚礼进行曲之中，一对新人交换戒指。
    “各位，让我们通过一段vcr，来回顾一下这对新人的恋爱经历！”
    司仪的提议，换来大家雷鸣掌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精彩环节呀！”
    掌声之后，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一道人影踩着新人红地毯，缓步走来。
    龙骧虎步！自带威势！
    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江景天？！”
    杨文聪一家惊呼出声。
    他们一家，全都参与过七年前对江景天的谋害。
    买通医生，延误江景天车祸后救治的，是他们！
    勾结疯人院护工，把江景天推下山崖的，还是他们！
    当年连番黑手之后，他们都以为江景天死了。
    如今，江景天活生生的走来，如何不惊？
    “江景天？哪个江景天？七年前，天地医药集团的缔造者？他不是疯了吗？”
    “我听说他家有疯癫遗传基因，当年没出车祸的时候，就昏招迭出，差点葬送天地医药集团！”
    “嘘——当年旧事，谁能说得清？不信谣，不传谣……”
    来宾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杨文聪，小娟要嫁人，怎么没给我发请帖呢？”
    江景天微笑着上前问道。
    “你……”
    杨文聪定定神，咬牙道：“江景天，我是你小姨夫，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姓名，疯病还没好吧？有病好好治，不要出来乱跑！
    他家其他人个个黑脸，出口如刀！
    “江景天，你就是个煞星、畜生！出生当日，害你父亲车祸断腿，害你母亲难产，患上肾衰，不治而亡！”
    “长大后消停没两天，又患疯病，差点没葬送天地医药集团！”
    “杨家嫁女这么欢庆的日子，你也敢来，是不是要害我们杨魏两家？”
    “江景天你滚！立刻滚！”

 第二章生不如死

    江景天轻轻笑了。
    原以为，七年过去，杨文聪一家能对他多少有点愧疚。
    没想到再见面，杨家对他只有诋毁、谩骂和羞辱。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我是来送礼的！”
    再抬头，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大厅里光线顿时一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骤然播放起一段vcr。
    “卧槽！真的假的？ps的吧？”
    “太劲爆了！杨小娟看着挺文静一人，没想到背后……”
    “女人浪起来，哪有男人什么事？”
    惊呼声四起。
    只因这段vcr展示出来的，居然全是杨小娟和男人鬼混的照片。
    或者在浴缸，或者在床上，或者在夜场……甚至还有在公共场合的私密小动作。
    花样迭出，画面少儿不宜。
    最关键的是，她身边的男人个个不同，却无一是今日的新郎官魏冠玉。
    “关掉！我叫你关掉！”
    新娘杨小娟悚然变色，远远扔出麦克风，去砸现场视频师。
    视频师茫然且无辜——这段视频根本不是他播放的。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关掉vcr！不许污蔑我的妻子！”
    新郎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江景天的衣领，怒吼道：“小娟不是这种人！”
    “新郎官别冲动。”
    江景天手指在他脉上轻轻一搭，微笑道：“你脉象纯阳，不掺杂丝毫阴柔气息，能为新婚妻子守身如玉，难能可贵啊！”
    “废什么话！我老公让你关掉vcr，你听不到吗？”
    杨小娟冲过来，抬手要打江景天耳光。
    啪！
    江景天一把抓住她手腕，同样搭上她的脉象。
    然后咧嘴笑了。
    “小娟你有孕在身，更不能冲动。”
    转目望着新郎，江景天说道：“恭喜新郎官喜当爹，再有五个月，你就该为娃买尿不湿了。”
    抬手一指led大屏幕，画面一转，呈现出来的是一张人工流产手术单。
    接着，是一张少女体质修复手术单。
    然后，又是一张流产单据……
    “啧啧……”
    江景天笑道：“可怜的娃，喜当爹就算了，老婆肚子里还死过不少人……”
    “江景天，你这个疯子！”
    杨小娟快疯了，她踉跄倒退，大声叫道：“我流产太多，这个孩子保不住终身不孕！好不容易找上魏家这个接盘侠，你来捣乱，你，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轰——
    新郎如遭雷击。
    魏家其他人集体变色。
    杨小娟冲动之下说出的这番话，佐证了vcr的真实性！
    “杨文聪，我魏家诚心娶妻，我儿对小娟一往情深，你们杨家就这么下作欺骗？”
    魏家家主魏宏扬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魏宏扬，你放肆！”
    杨文聪脸色铁青，咬牙道：“婚姻之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给你什么交代？”
    “好好好！杨家无耻，领教了！”
    魏宏扬爆喝道：“儿子，我们走！”
    啪！
    新郎甩了杨小娟一个耳光，扔掉胸花，跟上父亲脚步。
    转眼间，魏家来宾尽数撤走。
    “冠玉！冠玉……”
    杨小娟绝望大叫，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江景天，你丧尽天良！”
    杨文聪厉声怒吼：“来人！打！给我往死里打！”
    十几个保镖涌入，围上江景天。
    江景天脸色不变，身形化风。
    所到之处，举手投足之间，一根根金针被他扎入保镖们身上不同穴位。
    气势汹汹的脚步一滞，保镖们原地一呆。
    下一刻，有的仰天大笑不止，有的痛哭流涕不休，有的嗷嗷大叫着，跟身边其他保镖互殴……
    此间癫狂莫名之状，触动了所有人心底脆弱的神经。
    不知道多少人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坏你女儿婚礼就是丧尽天良？那你当年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又怎么算？”
    江景天望着杨文聪邪笑：“我是你亲外甥！”
    杨文聪面目狰狞，厉声喝道：“江景天，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随便你怎么说。”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想要报复我的话，随便！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一个月之后，我等你全家跪在我面前求放过！”
    说完这话，江景天转身就走。
    背影，坚韧，无畏！
    无人去拦。
    无人敢拦！
    江景天走出静海大酒店，雷承虎驾驶的一辆低调桑塔纳已经在等了。
    他抬脚上车，说道：“替我谢谢你麾下的网络技术人员。”
    婚礼上的视频播放系统，是雷承虎手下黑入操控的。
    “小师叔客气。”
    雷承虎问道：“对了，小师叔，既然您已经知道所有仇家，把他们直接灭了多好？来杨家闹这一出，岂不是打草惊蛇？”
    “直接灭了他们，太仁慈。”
    江景天轻轻冷笑，说道：“我要他们五家……生不如死！”
    雷承虎微愕。
    然后，默然。
    把仇家直接灭了，是他站在近海军区司令长官的角度上，应有的战术考虑。
    但站在江景天立场上，怎么对付那五家仇家都不为过……
    “承虎，电话里你说，已经找到我爸了？”
    江景天问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对不起，小师叔……”
    雷承虎脸色微变，犹豫着说道：“情况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江景天皱眉问道：“承虎，直说无妨！”
    “江老先生他……他疯了。”
    雷承虎轻轻叹息。
    江景天如遭雷击，双目泛红，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七年前，他出事之后，爸爸江志厚随之下落不明。
    此番归来，报仇之外，自然要找到爸爸，侍奉终老。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爸爸居然……疯了！
    “具体不详。”
    雷承虎说道：“听说，你出事之后，江老先生失踪了很长时间，再回来，就已经疯了。据猜测，应该和杨家有关系。”
    “杨家……”
    车厢里，瞬间杀机四起，激得雷承虎和司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景天深吸一口气，说道：“先送我去见他老人家！”

 第三章糟践他，是咱们的活儿

    临海城城郊，有大片低矮的四合院。
    贯穿四合院区域的某条道路边，江志厚扒拉着垃圾桶，找到一块臭了的烧饼，喜上眉梢。
    烧饼里有蛆虫乱爬，还有苍蝇、蚊虫围着乱飞。
    他张嘴要吃。
    啪！
    一只手伸过来，把烧饼打飞。
    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将他围住了。
    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小青年，擎着一只鸡腿，笑眯眯的问道：“江老头，烧饼有什么好吃？要不要吃鸡腿？”
    “想吃鸡腿就跪下磕头！”
    “磕头不算，你叫我们几声爷爷听听！爷爷们高兴了，就给你鸡腿吃！”
    另外两个小青年是他跟班，嘻嘻哈哈的起哄。
    “鸡腿？”
    江志厚有些茫然的目光亮了一下，傻笑道：“景天最爱吃鸡腿了……”
    景天？
    江景天？
    三个小青年脸色隐隐一变。
    啪！
    某跟班甩手给了江志厚一记耳光，骂道：“你个老疯子，正事一点没记住，就记得景天！他是你儿子，还是你爹？”
    “再敢提这个名字，弄死你！”
    另一个跟班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顺势又踢了他两脚！
    “别打我！别打我……”
    江志厚满脸恐惧，举手招架。
    “别打了！杨小振杨大少交代过，不能把他打死！”
    长头发拉他们一把，蹲在江志厚身边，笑着说道：“江老头，别害怕，他们不懂事，不应该打你。我请你吃鸡腿，替他们给你道歉，好不好？”
    “好，好啊……”
    江志厚朝鸡腿伸出手，喊道：“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腿……”
    “那就跪下磕头，喊爷爷！”
    长头发站起身来，再次把鸡腿举高。
    砰！砰！砰！
    江志厚翻身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喊道：“爷爷！爷爷！爷爷，我要吃鸡腿！快给我鸡腿……”
    路边有行人经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轻叹息。
    “作孽呀！江老头都疯了，他们还这么糟践人！”
    “他儿子还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善事，捐建了好几所外来子弟学校呢……”
    “好人没好报呐……”
    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唯独没人敢站出来阻拦。
    “哥，这老东西叫爷爷叫得这么响亮，哪有半点神智？逼了他七年，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江景……那个人。”
    “我看也不像装疯卖傻。哥，要不算了，这老东西以前还给我们小区捐钱重修过下水道呢！”
    两个跟班有点玩腻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真疯假疯咱不管，三天糟践一回，是杨大少给咱们的活儿！”
    长头发狞笑一声，叉开腿，说道：“江老头，想吃鸡腿是不是？钻个裤裆我看看，钻好了，就给你鸡腿吃！”
    跟班们绕到他背后，排成直线叉开腿，也说道：“听话！快点钻！钻完有鸡腿吃！”
    “钻完有鸡腿吃！钻完有鸡腿吃……”
    江志厚高兴坏了，手脚并用，朝长发头裤裆底下爬过去……
    “住手！”
    一声怒喝猛地传来。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中，一道倩影挤进围观人群，大力推开长头发他们。
    这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孩，面容清丽，长发披肩。
    一身浅色西装，搭配着包臀裙，秀气中带着飒爽。
    “你们有毛病啊！没事回家玩蛋去，欺负江叔叔算什么本事！”
    她弯腰把江志厚扶起来，关切问道：“江叔叔，您怎么不在家好好歇着，又跑出来了呢？”
    “我，我饿……”
    江志厚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苦苦央求道：“丫头，我要吃鸡腿……”
    “我道是谁，原来是程家大小姐程雨青啊！”
    长头发不怒反笑，调侃道：“怎么，你跟你哥把江志厚养起来不算，还当祖宗供着呀！”
    “要你管！”
    程雨青凶巴巴的瞪他一眼，怒斥道：“再敢欺负江叔叔，我叫我哥揍死你们！”
    “我好怕呀！程大小姐，别等你哥揍我们了，你来！你来揍我们一顿好不好？”
    “程大小姐，你刚刚推我那一把，我这小心脏到现在还怦怦乱跳！不信你摸摸……”
    跟班们挤眉弄眼，要来拉程雨青的手。
    “你们……你们不要脸！”
    程雨青脸色涨红，拉江志厚倒退一步，咬牙道：“青天白日之下，你们别乱来！”
    “乱来？”
    长头发笑了，说道：“你不说我倒忘了，木兆集团的装修大单，我们杨大少早就看中了，你们小小的程家也敢抢，才真是乱来吧？”
    “哪是乱来？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哥，你说咱要把程家大小姐抓回去，杨大少是不是得好好奖励一下咱们？”
    “顺道也让咱们兄弟轮流爽一爽！”
    两个跟班的提议，让长头发双眼放光，三人贱笑不矣，摩拳擦掌的逼近程雨青。
    “你们敢？”
    程雨青大惊失色，带着江志厚连连倒退。
    转身想逃，但她和江志厚已经被逼入死角。
    逃无可逃！
    “闪开！你们全都闪开！”
    程雨青暗暗叫苦，挥舞双手一阵乱打，高声求救道：“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了——”
    “喊！使劲喊！”
    长头发狞笑道：“我倒要看看，谁敢管我长毛的闲事！”
    其实旁边就有不少人围观。
    只是，这三个小青年为害一方，谁敢露头？
    眼看三人就要抓上程雨青，江志厚忽然冲上前，哇哇大叫着推了长发头一个仰八叉。
    “不许欺负丫头！”
    江志厚把程雨青护在身后，挥舞拳头，大喝道：“谁欺负丫头，我跟谁拼命！”
    “卧槽！江志厚，你特么找死！”
    长头发摔了尾巴骨，疼得脸都变形了，怒声喝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跟班一拥而上，照着江志厚拳打脚踢……
    路边，一辆桑塔纳路过。
    车子里坐着的正是江景天！
    雷承虎告诉他，江志厚现在就住在这附近一栋四合院。
    “江志厚……”
    围观人群中，飘出的这个名字，如一根针，刺了江景天的神经。
    “停车！”
    江景天不待车子停稳，已经推门下去。
    双脚落地的刹那，他一眼看到，一个老人已经被三个小青年打翻在地。
    拳脚之间，老人蜷缩着身子，无力反抗。
    正是……江志厚！

 第四章中毒

    找死！
    江景天目光阴寒冰冷，杀气四溢！
    辱我江景天的爸爸，如唾我面，斩我头！
    噔噔噔！
    箭步上前，江景天双手齐伸，分别抓住两个跟班的衣领，向后一甩。
    “嗷——”
    两道人影破空飞出，齐刷刷的栽入垃圾桶。
    臭气熏天的垃圾，吞没了这两人的尖叫。
    垃圾桶外，四条腿无助挣扎。
    “卧槽！”
    长头发吓毛了，倒退两步，瞠目结舌的看着江景天，干咽着唾沫，颤声问道：“你，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
    七年时间，江景天变化太大，不但肤色、身形，就连气质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长头发没能认出是他。
    江景天无言，冷笑，甩手赏他一记耳光。
    啪！
    响亮的巴掌声里，长头发横飞出去，在对面砖墙上摔出一个大字型，无力瘫倒，昏死过去。
    在他背后的空中，一片血雾弥漫，几颗后槽牙飞舞，坠地。
    他们这种渣渣，江景天懒得搭理。
    多说一个字，都嫌多余！
    “爸……”
    江景天弯腰扶起江志厚，沉痛说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江志厚茫然的看着他，嘴唇连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你是景天哥哥？你，还活着？哇——”
    程雨青扑上前去，抱住江景天，嚎啕大哭：“景天哥哥，我是雨青！我是程雨青！”
    “雨青？”
    江景天微愕，微笑不觉浮上脸颊：“几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都是大姑娘了？”
    勾勾她的鼻子，笑道：“就是还跟当年一样，爱哭鼻子！”
    “什么呀！”
    程雨青脸上一红，扭捏道：“我是看到你高兴，我……再让我哭一会儿！”
    再次张开双臂，挂在江景天脖子上，哽咽说道：“景天哥哥，再次见到你……真好！”
    江景天嘴角微抿，心里百感交集。
    当年，他创办天地医药集团，给他助力最大的是同学程君鸣。
    程雨青，就是程君鸣的妹妹。
    兄弟闲暇小聚，她总会跟着，围在江景天身边，哥哥长哥哥短，叽叽喳喳，可爱如画……
    往事历历在目，凝成回忆。
    江景天问道：“雨青，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江叔叔……”
    程雨青挽了江志厚的胳膊，惭愧说道：“都怪我照顾不周，才让江叔叔吃了不少苦……”
    七年前，江景天出事，江志厚随后失踪，下落不明。
    数年后，程雨青在街头，无意中发现了疯癫流浪的江志厚。
    碍于带回程家奉养不便，她跟哥哥程君鸣商议后，在这一带给江志厚租了一个四合院，还专门雇了一个保姆照顾他。
    只不过，江志厚疯癫严重，一眼看不住，就会走丢，时时撞上长头发一伙，被他们糟践。
    今日，程雨青过来看望，发现保姆不在家，江志厚也不在，赶紧出来找，正赶上那三个小青年羞辱糟践人……
    “我爸每次上街，都能撞见这三个烂人？”
    江景天皱眉问道：“他们没去过家里惹事？”
    “没有……”
    程雨青摇头问道：“景天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这几年，辛苦你和君鸣了。”
    江景天微微抿唇，悄悄朝桑塔纳之中的雷承虎摆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然后，和程雨青一起，送江志厚回了住处。
    这是一处不大的四合院，收拾的还算干净。
    进堂屋，江景天送江志厚安坐，扯他手腕，温和说道：“爸，我给你把把脉，看你身体现在什么情况……”
    江志厚却不听话，一只手捂住上衣口袋不松开。
    “嗯？”
    江景天有些好奇，问道：“爸，你口袋里是什么？”
    “嘿嘿……”
    江志厚咧嘴笑了，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已经被挤扁的鸡腿。
    原来，长头发等三人刚刚集体打他，逗他的鸡腿掉在地上。
    他倒地之后，将其藏起，一直留到现在。
    “景天，你瘦了，多吃鸡腿……”
    江志厚把鸡腿送过来，说道：“你最爱吃鸡腿了，是不是？”
    “江叔叔已经不怎么认人了，偶尔，他会认一点我，还有哥哥，再就是……”
    程雨青抹着眼泪说道：“每次给他买鸡腿，他都会念叨景天哥哥爱吃鸡腿……”
    “爸……”
    江景天瞬间泪目。
    他少时家贫，营养不良，能吃上鸡腿对他来说就是过年。
    后来有钱了，最爱的还是鸡腿。
    父子吃饭，江志厚总会备下两根鸡腿，给他留着。
    “景天，你瘦了，多吃鸡腿……”
    这个话，江景天七年不曾听到了。
    “爸，我最爱吃鸡腿了……”
    接过鸡腿，江景天哽咽着咬了一大口。
    鸡腿微酸，怕是坏的。
    但吃在嘴里，是浓郁的温情……
    江志厚高兴坏了，拍手道：“景天爱吃鸡腿！景天爱吃鸡腿……”
    许是累了，他看江景天吃完鸡腿之后，有些困顿。
    江景天扶他上床休息，然后仔细帮他号了号脉。
    眉头，悄然皱起。
    松手，起身，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掏出几根金针，扎在江志厚几处穴位之上。
    程雨青很好奇，问道：“景天哥哥，你这是做什么？给江叔叔治病吗？”
    “嗯，我爸这个疯病，是因为中毒引起的，还有救。”
    江景天沉声说道：“不过，因为年数久远，治起来有些麻烦。”
    “你的意思是，你能治？”
    程雨青高兴坏了，说道：“我和我哥带江叔叔看过不少名医，他们都说没救了！如果真能把他治好，那就太好了！江……中毒？”
    她忽然一脸错愕，问道：“景天哥哥，你说江叔叔是被人毒疯的？”
    “寻常疯癫，只有少数经脉异常，我爸的脉象，整体亢奋，律动诡异，应该是药物使然。”
    江景天沉声说道：“我让人调查过，我爸疯癫，是被人抓走又放了之后才出现的症状，应该是被下毒的结果。”
    “可恶！一定是杨家干的！”
    程雨青恨恨说道：“杨家这些年，一直盯着江叔叔不放，刚才那三个小混混，就是杨家的人！他们三天两头就来找江叔叔麻烦！”
    “我先想办法治好江叔叔的病！至于杨家……”
    江景天冷笑一声，说道：“上帝欲让人亡，必先使其疯狂！我迟早收了他们！”
    语气阴冷，有杀气溢散。
    “嗯！”
    程雨青使劲点头。
    噔！
    有脚步声入院。
    谁？

 第五章指点你一下

    程雨青探身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出门去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吵嚷声。
    江景天竖耳一听，原来是保姆兰姐回来了，程雨青训她不尽职尽责，看好江志厚。
    他皱眉出门，直接说道：“雨青，让她滚！”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滚？”
    兰姐一呆，接着把矛头对准了江景天。
    “凭我是江志厚的儿子！”
    江景天冷声说道：“这里用不上你了！”
    “你，你是江志厚的儿子？江景天？”
    兰姐见了鬼一样瞪圆眼睛，颤声问道：“杨大少不说你死了吗？”
    杨大少？
    “哪个杨大少？”
    程雨青脸色大变，咬牙道：“我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看不住江叔叔，害他被人在街头糟践？原来你……”
    “杨家派人为难我爸，没见闯进家门吧？既然如此，如果没有内应，那些人怎么会那么巧，每次都能撞见我爸自己上街？”
    江景天轻声冷笑，说道：“兰姐，立刻滚！不然，把命留下！”
    言罢之时，跨前一步。
    脚掌落地的刹那，脚下铺就的青砖随之碎裂。
    “滚就滚……”
    兰姐吓得倒退一步，怏怏絮叨：“有把子力气吓唬谁？我还不伺候那个疯子了呢！哼！”
    嘴上硬，脚底下却是溜得飞快，转眼就出院跑走了。
    “你别走！我弄死你个叛徒！”
    程雨青气急要追。
    “雨青，算了。”
    江景天叫住她，说道：“这种人，打死也不解恨。这笔账，以后找杨家讨！”
    “景天哥哥，对不起……”
    程雨青很难过。
    照顾江志厚的保姆是她雇的，现在出了这种事，她更恨自己识人不明，有眼无珠。
    滴铃铃……
    这时候，她手机突然响了。
    “呀！是我哥！”
    程雨青赶紧接起。
    还没等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哥哥的声音：“雨青，你赶紧回奶奶那边！大伯请了莫建木莫大师给奶奶看病，我赶不回去，你先过去照应着！”
    “呃……哦哦哦！我立刻回！”
    程雨青挂断电话，又懊恼的说道：“景天哥哥，我怎么这么迷糊呢，忘了给他说你回来的事！”
    “你本来就是个小迷糊！”
    江景天莞尔一笑，揉乱她的发丝。
    接着，又问道：“程奶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
    ……
    程家老奶奶，是程家家主。
    前段时间，程家主营生意出了点问题，她着急上火，抱病在床。
    发病之后，小便排不出来，医院开了利尿剂，吃上也不管用。
    最后还是靠插管排出去的。
    现在的问题是，几种利尿剂都吃过了，依旧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总不能一直插管……
    莫建木莫大师，是近海省鼎鼎有名的名医，经常上电视、报纸，堪称近海省医学界的金字招牌。
    据说，省内外很多大人物身体不适，都请他去看病。
    江景天随程雨青一起赶到程家，主卧床边坐着的莫大师已经在给程家老奶奶号脉。
    此外，程雨青的爸爸程元驹，还有程雨青大伯一家也都在。
    “爸……”
    程雨青想要把江景天回来的事告诉他。
    “程奶奶身体要紧。”
    江景天悄悄拉她一下，小声说道：“你把程奶奶这段时间的诊疗记录拿来我看一下。”
    “雨青回来了，先一边候着。”
    程元驹回头扫了程雨青一眼，注意到江景天，稍稍一愣。
    这个青年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谁？
    眼见程雨青把程家老奶奶的病历送到青年手中，他微微抿唇。
    看来，江景天是雨青找来的医生，给奶奶瞧病的。
    虽说江景天年纪尚浅，未必是什么名医，更未必能帮上忙，但程雨青有这个心，也算挺给老子争脸的……
    这时候，莫大师已经诊完脉，说道：“老夫人排便不力，我认为是肺气瘀阻所致。”
    “呃……”
    程家人集体一呆。
    奶奶是下面尿不出尿，怎么跟肺扯上关系了？
    程元驹小心问道：“莫大师，此话怎讲？”
    “程二先生，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整体，顺利排便是肺气推动的缘故。”
    莫大师解释道：“老夫人脉象显示，前段时间情绪激动，内火旺盛，体热生痰，从而堵塞肺窍。肺气无法下达，推动力自然丧失，这才导致小便难排。”
    “莫大师，高！”
    程元驹眼神一亮，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程家其他人同样一脸恍然。
    他们家主业是做中药材生意的，对中医大都小有涉猎。
    莫大师的解释浅显易懂，一听就明。
    “程二先生谬赞。”
    莫大师目光转到江景天身上，说道：“这位小朋友，你看老夫人诊疗记录这么认真，也是医生吧？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江景天微愣，然后说道：“莫大师认症准确，我没什么想法。”
    他和程家诸人全都认识，听闻程家老奶奶抱恙，趁爸爸江志厚睡下的空闲，过来看望，不愿节外生枝。
    “是吗？”
    莫大师呵呵笑了，说道：“今日来程家，我倒是看走了眼。没成想，会遇到你这样一位青年神医。”
    神医？
    程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江景天身上。
    莫大师什么意思？他认识这个青年？
    还有，看这青年年纪，最多三十出头，又是什么神医了？
    “这位小朋友连脉都没号，就能对老夫人病症有所判断，功底可见一斑。”
    莫大师微笑道：“早知道程家还请了这样的神医，老夫也就不来了。”
    大伯一家集体变色，看待江景天，越发不善。
    莫大师是他们一家请来的，寄予厚望。
    万一他因江景天心情不悦，延误程家老奶奶治疗，谁敢担责？
    “奶奶这点病，莫大师药到病除，程雨青你添什么乱？”
    “莫大师在此，谁敢班门弄斧？”
    “程雨青，收起你这点小聪明，就算是讨好奶奶，也想点靠谱的法子！胡闹什么？”
    大伯一家集体针对程雨青。
    程雨青气得脸色铁青，粉拳悄握。
    江景天微微皱眉。
    莫大师能抓住肺气之变，治疗小便不畅，显然是有些水平的。
    但心胸狭窄，毫不容人，有些让人瞧不上。
    我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你挑刺作妖，就有些过分了吧？
    尤其莫大师冒头挑事，殃及程雨青，更是让他不喜。
    “伟人倡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我们要允许不同意见嘛！”
    莫大师得意的看着江景天，说道：“小朋友，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嘛！老夫十分大度，你要有新奇见解，说说无妨。”
    “莫大师客气。”
    江景天挑眉道：“既然你虚心求教，那我指点你一下好了。”

 第六章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呃……”
    莫大师有点懵，问道：“你说你要……指点我？”
    江景天点点头，说道：“你总体水平马马虎虎，稍加指点，更上一层楼还是有希望的。”
    “哈哈哈……”
    大伯一家全都笑了。
    “程雨青，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憨货，居然如此大言不惭！”
    “他指点莫大师？吃错药了吧！”
    “你丫这么能耐，你怎么不上天呢？”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莫大师乃近海省医学界大专家、大权威，寻常都是别人求他指点！
    江景天这么一个小青年，居然想指点他？
    太搞笑了！
    “雨青！”
    程元驹面红耳赤，说道：“送你朋友出去！”
    江景天，是他女儿程雨青带来的，当众出这么大丑，他同样脸上无光。
    程雨青轻咬嘴唇，偷瞄江景天，内心微涩。
    景天哥哥，你那话太托大了，我想替你辩解一二都无从开口！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呀！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哗众取宠呢？
    “老夫人，程二先生，稍安勿躁。”
    莫大师笑红了脸，说道：“既然这位小朋友如此信誓旦旦，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高论谈不上，只不过，我有些好奇……”
    江景天淡淡一笑，问道：“以莫大师的认症，需要几剂药见效？”
    “三剂！”
    莫大师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三剂药，就能见效！拢共五剂，我保老夫人痊愈！”
    “三剂就能见好，莫大师不愧是莫大师！”
    “这就叫药到病除！莫大师，神了！”
    “某些人实在是恬不知耻，居然想要指点莫大师？有本事你也开个药方试试呀！”
    大伯一家议论纷纷，矛头不忘指向江景天。
    啪！啪……
    江景天轻轻鼓掌，说道：“三剂药治愈，莫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话是好话，听着的人却感觉有些不顺耳。
    莫大师微恼，皱眉问道：“小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一个小问题：程奶奶吃完三剂药之前的排便怎么办？”
    江景天问道：“三剂药，最少也要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的痛苦怎么解除？”
    轰……
    主卧室里所有人集体一呆。
    中药，全都是汤汤水水，程家老奶奶本来就无法排尿，再喝三剂药下去，只怕没等着药方见效，就已经憋死了。
    这哪是治病？
    这是加重负担！
    这甚至可能是催命！
    刚刚夸过莫大师的程家人集体尴尬。
    莫大师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有人出主意说：“可以插管！插管排三天，三天后搞不好就痊愈……”
    “住口！”
    莫大师恶狠狠的瞪了这人一眼，恨不能赏他俩大嘴巴。
    平心而论，插管不是不能解决问题，但他莫大师乃是出了名的中医大师。
    用插管的方式解决中医之困，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这事被医学界名宿指正也还罢了，江景天一个小青年当面挑他错，无异于打其脸，唾其面！
    太丢人了！
    咬咬牙，他问道：“小朋友好见解！依你之见，老夫人这病，又该如何治疗？”
    “首要问题，是解决程奶奶的正常排便。”
    江景天也不客气，问程雨青要了一支笔，写了一个药方出来，说道：“先吃一剂，吃完见效。”
    啊？
    主卧室里所有人又是一呆。
    刚刚，莫大师用药，敢保三剂见效，已经让大家叹为观止。
    江景天倒好，居然说一剂见效？
    开玩笑的吗？
    他一个小青年，凭什么敢这么说？
    信口开河！
    大伯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皱眉问道：“这是固缩小便的药方吧？”
    “我看诊疗记录，程奶奶这几日用的全都是利尿的药。”
    江景天说道：“既然利尿的路子走不通，自然反其道而为之，用一下固缩小便的药。”
    “胡说八道！奶奶本来就尿不出来，你给用这种药，岂不是要把人憋死？”
    “照你这么说，人要渴了，别喝水，吃几个大馒头就能不渴？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会不会看病？”
    “无稽之谈！荒谬至极！你丫故意捣乱吧？”
    大伯一家集体驳斥！
    “那你们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利尿的药用了这么多天，程奶奶不见好转，反倒越发严重？”
    江景天淡淡一笑，说道：“一条路走不通，不等撞南墙不回头吗？黄帝内经有云：奇之不去则偶之。”
    “年轻人，果然有胆色！治病用药，奇招迭出呀！”
    莫大师冷笑一声，问道：“照你这方子，真能一剂见效？”
    “如若无效，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江景天昂然发话。
    双目炯炯！
    “好！”
    莫大师狞笑道：“如果无效，我不要你的脑袋，我就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他享誉全省，被江景天这么一个小青年当面挤兑，这口气如何能忍？
    不给江景天一点教训，真当我莫大师吃素的？
    二十分钟后。
    熬好的药汤，被送到了主卧室，程家老奶奶硬着头皮把药汤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
    “奶奶，您受苦了！”
    “小逼崽子，奶奶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都怪程雨青，找来这么一个憨货捣乱！”
    大伯一家看程家老奶奶喝下药汤之后更加痛苦，对江景天横加指责。
    莫大师侧首问道：“小朋友，你不说一剂见效吗？老夫人如此痛苦，又该如何解释？”
    “程奶奶刚把药喝下去，你就问我要药效，操之过急了吧？”
    江景天淡淡一笑，说道：“五分钟之后再看。”
    “好！我等你五分钟！”
    莫大师冷笑道：“到时候，我等你给我磕头道歉！”
    “莫大师，我们和您一起等！”
    大伯挥手喝令：“来人，守住门窗，别让这个小子跑了！”
    噔噔噔……
    程家下人领命，果断把所有门窗全都守住了。
    程元驹面有忧色。
    江景天的药方有效也还罢了，如若无效，事情可就大了。
    不但江景天要当众受辱，程雨青也将成为程家上下众矢之的！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要跟着一起丢人。
    “唉……”
    程雨青却没想这么多，只是暗中叹息。
    景天哥哥，都怪我，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告诉你奶奶生病的事，给你招惹是非……

 第七章划清界限

    一分钟……
    二分钟……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元驹和程雨青父女越发紧张，掌心里全是冷汗。
    倒是江景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
    “三分钟了哈！”
    有人在看着表，嬉笑着报时。
    莫大师和大伯一家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们都在等江景天下跪道歉！
    某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忽然——
    程家老奶奶脸色骤变，急匆匆开口道：“快……”
    一个字出口，惊了主卧室里的其他人。
    大家当她憋出毛病来了，集体围了上去。
    “奶奶，你怎么样？”
    “是不是撑不住了？都怪程雨青，她就不想奶奶您有个好！”
    “该死的小逼崽子，我们程家欠你的，你这么害奶奶……”
    大伯一家怒不可揭。
    然而，就在大家心焦之际，床下忽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原来，程家老奶奶……尿了！
    如开闸之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转眼间，大批尿液渗透床单被褥和床垫，流到了床板之下。
    足足五分钟之后，她才把膀胱彻底排空，脸上自然浮现无比舒畅的表情。
    大伯一家面面相觑。
    莫大师呆若木鸡。
    “中医用药，因症适宜，急症治标，缓症治本。”
    江景天站起身来，悠悠说道：“莫大师，下次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莫大师脸上青一片紫一片，臊得恨不能找根地缝钻进去。
    “你说你要……指点我？”
    “我不要你的脑袋，我就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我等你给我磕头道歉！”
    曾经说过的话，有多么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么的丢人现眼。
    尤其江景天最后那声“莫大师”，比拿鞋底打他脸都难受……
    他忽然跺跺脚，拔腿就走。
    再待下去，脸呢？
    “莫大师？！”
    大伯恨恨瞪了江景天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请莫大师来程家，希望给程家老奶奶治好病之余，他还巴望着借莫大师名气，看有没有可能开拓一下程家中药材生意。
    为这事，他没少给莫大师砸钱。
    现在倒好，莫大师在程家丢了脸，全都白忙活了。
    都怪江景天！
    噔噔噔……
    大伯疾步追出门，只盼事情还有挽回余地。
    “太神奇了！果然一剂见效！”
    程元驹眉飞色舞的说道：“真不愧是我女儿雨青请回来的神医，比那些个欺世盗名的假大师强多了！”
    大伯母和几个孩子无从反驳，脸色很难看。
    尤其看江景天的眼神，不无恶毒。
    “程叔叔谬赞。莫大师还是有些水平的，只是思虑不周罢了。”
    江景天摆手道：“程奶奶……”
    程元驹打断他的话，说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程叔叔看好你！你……”
    稍稍一顿，他端详着江景天，问道：“年轻人，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爸，能不眼熟吗？”
    程雨青掩嘴笑道：“他是景天哥哥！”
    “景天……”
    程元驹色变，一下瞪圆了眼睛：“江景天？你，你还活着？”
    主卧室里，几乎人人瞠目结舌。
    七年前，江景天遭遇车祸，接着传闻疯癫爆发，被送去疯人院后，又一时不慎失足坠崖。
    他该已经死掉了呀！
    如今，活生生的江景天就在眼前，程家人个个百感交集。
    “是，我是江景天。”
    江景天微笑道：“天不收我，我只好回来了。”
    ……
    ……
    程家老奶奶急症解决，程家女眷们留在楼上帮她清理个人卫生，男人们则带江景天下楼，去了会客厅。
    “谢谢你治好了奶奶的病。”
    “江总厉害，不做老总，改做医生了。”
    “谢谢……”
    对江景天，程家很多人的心情是复杂的。
    当年，程家只是临海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全靠和天地医药集团的合作，才成功跻身二流家族。
    江景天出事后，程家失去了和天地医药集团的合作，家族地位停滞不前，不少人都怪江景天出事太早。
    好歹扶持程家跻身一流家族之后，再出事也不晚啊！
    大伯没追上莫大师，又回楼上走了一遭，再下楼，看着江景天的眼神同样复杂起来。
    “江总……江景天，能活着回临海，算你命大。”
    他上下打量着江景天，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程家做点什么的，不用客气。”
    “谢谢大伯关心。”
    江景天说道：“我今天刚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尽快吧，我们程家不想欠你什么。”
    大伯抿抿嘴唇，说道：“当然，你治好了我家老夫人的病，只要你不是狮子大开口，我们程家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呵呵……”
    江景天浅笑。
    他听的明白，大伯是想尽快跟他划清界限。
    他懂，他的仇家势大，而他孤身返回，未露锦衣还乡的派头，程家这个态度，是为了自保。
    只是，一点旧日情分都没有？
    枉我当年提携程家呀！
    “还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大伯说道：“老夫人尿床，实属药物反应对吧？这个事情，你不要出去说。”
    “大伯放心。”
    江景天应下，只待程雨青下楼，打个招呼，就准备先行告辞了……
    程雨青下楼的时候，大伯的小女儿程雨桐带着男朋友徐俊人赶了回来。
    问了问程家老奶奶的病之后，陈雨桐问道：“雨青，明天木兆集团新建酒店的装修招标项目开标，你要去参加开标会是吧？”
    “是啊！”
    程雨青说道：“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我们天青装修下半年就不用愁了。”
    “别去了，没意义。”
    陈雨桐说道：“俊人帮你问了，你去也是给人做陪衬，不如不去。”
    “为什么呀？”
    程雨青瞪圆眼睛问道：“我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志在必得呢！”
    “没用，你把心掏出来也白搭。”
    徐俊人开口道：“木兆集团早就内定了杨家的装修公司，招标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杨家？”
    程雨青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了江景天一眼。
    在临海城提及杨家，那就是杨文聪家。
    杨文聪，是江景天的小姨夫。
    江景天的爸爸江志厚中毒发疯，可能是杨家下的黑手。
    而且，过去几年，杨家派人隔三差五的羞辱糟践江志厚。
    “木兆集团内定杨家？”
    江景天笑眯眯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第八章一唱一和

    “你？”
    徐俊人乐了：“你应该知道吗？”
    “当然。”
    江景天说道：“整个木兆集团都是我的，这种事，我当然应该知道！”
    会客厅里一静。
    接着——
    “哈哈哈……”
    几乎所有人笑作一团。
    没人相信江景天的话，大家都笑得肚子疼。
    程元驹悄悄躲到一边，悄悄叹息：“江景天这小子医术不错，就是疯癫越来越严重了。雨青这孩子带他到这儿来，太给老子丢脸了……”
    程雨青耳听大家冷嘲热讽，脸上也忍不住一红。
    悄然上前，她扯扯江景天衣袖，小声说道：“景天哥哥，你别说了。徐俊人的堂叔徐志梧，就在木兆集团做项目部高级副总监。他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雨青，他错了。”
    江景天正色道：“木兆集团是我的，断无可能和杨家合作。至于内定，更是无稽之谈。”
    “谁给你的勇气，居然说木兆集团是你的？”
    “木兆集团辐射全国，固定资产至少数万亿！真没想到啊，这么大一个商业巨无霸，居然是你江景天的。厉害厉害！”
    “江景天，你不是挺会看病吗？怎么不先给自己开点药吃吃，治治妄想症？”
    程家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
    大伯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楼上应该收拾差不多了，大家都去看看老夫人吧！”
    大家一哄而散。
    再没人关注江景天。
    江景天这次归来，再不复七年前的意气风发，完全就是一个小丑！
    “景天哥哥……”
    程雨青心里很难受，沉声说道：“你刚回临海，这几天先安顿安顿，照顾下江叔叔。过几天，我带你去我的天青装修，给你安排个工作先干着，再考虑日后怎么发展。”
    “雨青，连你也不相信我？”江景天苦笑。
    “我……我自然是相信景天哥哥的！”
    程雨青咬咬嘴唇，展颜笑道：“我相信，景天哥哥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呃……”
    江景天继续苦笑。
    没再多说。
    虽然程雨青不相信，但他知道，程雨青毫无轻视之意。
    恰恰相反，程雨青对他充满信心。
    这丫头，不错！
    离开程家，江景天在路上抓了一些中药材，回了安置江志厚的四合院，给江志厚用药。
    晚间，药香飘散之际，近海军区司令长官雷承虎一身便装到访。
    “小师叔，这里条件太差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他提建议说：“我让人在干休所腾了一栋别墅出来，您赏脸搬过去？那边条件好些，也有利于江老先生康复治疗。”
    “不急。”
    江景天婉拒道：“我爸这几年一直住在这里，相对熟悉周边环境。他这个病，贸贸然更换环境，对恢复反倒不利。”
    “这样啊……”
    雷承虎道歉：“是承虎莽撞了。”
    “我下午回来，注意到四周胡同附近有陌生面孔活动，个个步伐稳健，全都是练家子。”
    江景天问道：“是你安排的人？”
    “是！那个叫兰姐的保姆，被杨家收买，出卖江老先生外出的消息。我已经让人把她全家流放千里之外了。”
    雷承虎汇报道：“只是，您把她赶走了，江老先生这边无人照看行踪。承虎冒昧，安排了特战营的干将，暗中拱卫。有他们在，小师叔以后外出，不用担心江老先生的安全问题。”
    “承虎，有心了！”
    江景天真诚道谢。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木兆集团。
    刚过一楼安检门，门外跟进来一男一女。
    赫然是程雨青的堂妹程雨桐，以及她的男朋友徐俊人。
    “咦？江景天，你来干什么？”
    程雨桐很好奇。
    “他不说木兆集团是他的吗？自然是来巡视一下自己地盘的。”
    徐俊人咧嘴笑了，装模作样的鞠躬道：“江大老板，以后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啊！”
    “噗……”
    程雨桐笑喷了，挂他胳膊上说道：“俊人，他昨天犯了妄想症，你还当真啊？”
    江景天冷冷看他俩一眼，转身就走。
    “别走啊！”
    程雨桐叫住他，说道：“江景天，说正格的，你是看见木兆集团的招聘广告，来找工作的吧？”
    木兆集团这几日正在招标买马，打了不少广告。
    集团大楼门口，也竖着招聘广告牌。
    “他来也是白瞎。”
    徐俊人说道：“木兆集团招聘的全都是业界精英，他能来做什么？”
    “也倒是！”
    程雨桐深以为然，说道：“他虽然以前挺风光的，但毕竟已经七年没有涉足职场，早就落伍了；而且，还有妄想症。这样的人，只怕来应聘个保安都不够格。”
    “对了！”
    她忽然侧首说道：“俊人，堂叔徐志梧不是在项目部做高级副总监吗？我们程家昨天欠了他人情，能不能给堂叔说说，赏他一个刷马桶的工作？”
    “雨桐开口，当然没问题！”
    徐俊人点头说道：“江景天，来，跪下来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帮你找我表叔说说，留你在木兆集团刷马桶。”
    “快求人呐！”
    程雨桐说道：“江景天，凭你这样的条件，能在木兆集团刷马桶，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跟真事一样。
    “无聊！”
    江景天有点烦，转身走了。
    “卧槽！给脸不要脸啊！”
    徐俊人微恼，开口喝道：“江景天，你特么别后悔！”
    “先生，麻烦你小点声。”
    安检门保安上前提醒道。
    “保安，正要说你呢！你怎么把他放进去了？木兆集团这么高级的地方，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能随便进的！”
    徐俊人转头问他：“你放他进去，小心你们领导开了你！”
    保安面无表情，说道：“刚才那位先生有预约。”
    “呃……”
    程雨桐一呆，问道：“他预约了谁？”
    “不好意思，这是来宾的个人隐私，无可奉告。”保安回答道。
    “你……小人得志！一个破保安还拽上了！不爱说老子还不问了呢！”
    徐俊人瞪他一眼，拉上程雨桐奔安检门。
    “两位请留步！”
    保安拦住他们，问道：“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我用预约吗？看清楚我是谁！”
    徐俊人指指自己鼻子，说道：“我是临海徐家的大少爷，我堂叔徐志梧是你们项目部的高级副总监！”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进。”
    保安坚持道：“或者，你可以联系一下徐副总监，请他下来接。”
    徐俊人和程雨桐一阵气憋。
    江景天那种货色，居然有预约直接进，我们却要让堂叔下来接？
    什么世道？
    ……
    ……
    木兆集团顶层。
    整层都是集团总裁常春风的办公区域。
    叮！
    电梯抵达。
    江景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九章三件事

    “您好！欢迎光临木兆集团！”
    总裁秘书袁之槐起身迎候。
    江景天点点头，问道：“常春风在吧？你跟她说一声，江景天到了。”
    “好的。”
    袁之槐摸起内线电话，向常春风汇报。
    眼角余光瞅着江景天，悄悄撇嘴。
    这人相貌堂堂，器宇不凡不假，但一身装扮，依稀寻常，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样的人，指名道姓要见常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预料，常总肯定回复一句：“不见。”
    但……
    话筒里没有回话。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下一刻，数米外的总裁办公室大门骤然敞开，一道人影快步走出，直奔江景天面前。
    然后，鞠躬行礼！
    “江先生，欢迎您莅临木兆集团临海城分部！”
    这人，二十六七岁年纪，貌美如花。
    一身名师打造的黑色职业装，衬托得她气质如兰，又不失上位者的风范。
    正是主持木兆集团临海城分部的总裁，常春风！
    袁之槐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常春风常总，独自执掌木兆集团临海城分部千亿资产，是名动全城的职业经理人。
    即便是见到临海城三大顶尖一流家族的家主，乃至于城主府的大人物们，也不曾九十度鞠躬行礼啊！
    这位江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去你办公室说话！”
    江景天昂然走进总裁办公室，径直去了常春风的办公桌后落座。
    “大老总对不起！”
    常春风再次鞠躬道：“接集团总部宋总裁指令，为方便您在临海行事，不得泄露您的身份，春风多有怠慢，昨日也不曾去码头迎接，祈请大老总谅解。”
    “一应安排，本来就是我的意思，常总不必介怀。”
    江景天摆手道：“继续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是我要求你做的第一件事，还有另外两件事，需要麻烦你。”
    “大老总尽管吩咐！春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春风满眼热切。
    “集团临海分部，和临海杨家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江景天摆手道：“全面终止！”
    “遵命！”
    常春风说道：“集团立足临海城，和杨家并无实际往来。只有这次新建酒店，涉及到装修业务，杨家参与了投标。”
    “今天开标吧？留到开标会上，公开宣布！”
    江景天问道：“第三件事，项目部是不是有个高级副总监，叫徐志梧？”
    “有的。”
    常春风说道：“他是临海徐家的旁系子弟。徐家主做建材业，在他推动下，集团和徐家有不到五个亿的业务往来。”
    “让他滚！至于和徐家的业务……”
    江景天嘴角翘起一丝浅浅的邪笑。
    ……
    ……
    与此同时。
    集团项目部高级副总监办公室。
    “堂叔，木兆集团价值五亿的建材订单，徐家已经完成。”
    徐俊人问道：“我爸让我问一句，城郊文化城的项目进展如何，建材方面该招标了吧？”
    “定了下个月！到时候，我争取把文化城十亿的建材订单拿给徐家，请家主放心。”
    徐志梧自傲说道：“集团常总对我非常信任，她的秘书袁小姐私下透露给我，说要提拔我当项目部一把手呢！”
    “恭喜堂叔！”
    徐俊人推给他一张卡，说道：“我爸说，堂叔劳苦功高，在这边活动总需要一些经费。这五百万你先拿着，不够再说。”
    “替我谢谢家主！”
    徐志梧心花怒放，转头说道：“程小姐，文化城项目内设一家大型中药超市，你们程家准备一份投标资料，到时候我去打个招呼！”
    “谢谢徐总！”
    程雨桐开心的说道：“我奶奶经常说，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请您有空去家里喝茶。”
    “都要成亲戚了，还喊我徐总？”
    徐志梧哈哈笑道：“以后你和俊人一起，喊我堂叔吧！”
    “堂叔！”
    程雨桐顺杆爬，当场改口。
    “对了堂叔！”
    徐俊人又说：“七年前，临海城有个叫江景天的人，你还记得吧？”
    “记得呀！”
    徐志梧眉梢微挑，说道：“天地医药集团的创始人嘛！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又回来了。听说他昨天大闹杨小姐的婚礼，害杨魏两家当场翻脸。”
    徐俊人说道：“杨家家主本想官宣解除和魏家的合作，结果魏家抢先一步，宣布永久终止和杨家合作，把杨家家主气坏了。”
    “还有这事？”
    徐志梧咂舌道：“这个江景天，还真不是省油的主！”
    “谁说不是呢？”
    程雨桐说道：“堂叔，俊人跟我刚刚在楼下撞见江景天了，他好像来木兆集团应聘。”
    “这个人现在落魄如狗，还不老实。”
    徐俊人说道：“他要进了木兆集团，绝对是根搅屎棍子。”
    “他要进就进，他以为他是谁？集团大老总吗？”
    徐志梧笑了，摆手道：“好办！我这就给人力总监打个招呼……”
    砰！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人力总监带着几个保安鱼贯而入。
    “徐志梧，接总裁办通知，你被辞退了！”
    人力总监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了徐志梧脑袋上。
    徐俊人和程雨桐同样瞠目结舌，直接懵了。
    “怎么会？”
    徐志梧震惊问道：“袁秘书上个周还告诉我，常总有意提拔我呢？怎么会辞退我？”
    “怎么会辞退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问我？”
    人力总监冷厉喝道：“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滚蛋！”
    “我不服！”
    徐志梧哪里甘心，大叫道：“我为集团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凭什么辞退我？我要找常总申诉！”
    “常总知道你不服，等你申诉！”
    人力总监让开门口，说道：“来人，送徐志梧上顶楼！”
    “你……好！”
    徐志梧咬咬牙，大踏步出门，直奔电梯。
    徐俊人和程雨桐飞快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木兆集团实力雄厚，徐家抱上木兆集团大月退以来，靠供应建材，上半年账面利润预计能攀升六十个百分点。
    这一切，全赖徐志梧暗中照拂。
    徐志梧如果被辞退，徐家还能拿到木兆集团的大单吗？
    程雨桐和徐俊人恋爱，看中的正是徐家跟木兆集团的关系。
    她指望这层关系给程家谋利益。
    徐志梧出事，程家毛毛都捞不着！

 第一十章相信我

    “袁秘书，常总在吗？”
    集团顶楼电梯口，徐志梧激动地问道：“人力总监说总裁办通知，我被辞退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因有二：其一，你假公济私，未按流程，和徐家签署建材供应协议；其二……”
    袁之槐冷冷扫了徐俊人一眼，说道：“你堂侄徐俊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呃……”
    徐志梧懵了。
    当初和徐家签署建材协议，虽然没走流程，但也是集团高层例会表决过得呀！
    “我？”
    徐俊人也傻眼了。
    我得罪谁了？怎么害我堂叔徐志梧被辞退？
    “这样也行……”
    程雨桐一脸懵逼。
    刚刚和徐志梧谈妥文化城中药超市的事，这就黄摊子了？
    “徐志梧，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收拾东西滚出木兆集团！”
    袁之槐冷冷说道：“另外，常总通知，集团和徐家既有合作全面终止！”
    朝保安们挥手，她又说道：“你们盯紧了，十分钟之内，他们自己不走，就把他们扔出去！”
    “是！”
    保安们立正敬礼。
    滴铃铃……
    徐俊人手机突然响了。
    徐家家主来电。
    “爸……”
    徐俊人赶紧接起。
    “小畜生，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木兆集团要跟我们徐家终止合作，还说以前的货款支付永久性搁置！”
    徐家家主咆哮道：“五个亿啊！永久性搁置！”
    “爸，他们不能这么做，咱们是有合同的！”
    徐俊人吓出一身冷汗，说道：“他们如果不付款，咱们就告他！”
    “告他？木兆集团明说了，会组织一个律师团，专门等着跟徐家打官司！这种官司，就算赢了，至少也得好几年！有几个徐家都被拖死了！”
    徐家家主大骂道：“你个小畜生到底得罪了哪尊大神，抓紧找人负荆请罪！你下跪也好，磕头也好，哪怕给人舔月定也好，只要人家原谅你，怎么样都行！”
    “爸，我谁也没得罪啊！”
    徐俊人委屈的说道：“我这几天老实的很……”
    “老实你麻痹！”
    徐家家主骂道：“抓紧滚回来！你爷爷刚被120拉走，你也想把我气死？”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徐俊人满脸错愕，满心茫然。
    我到底得罪了谁？
    一个名字忽然划过心头……
    徐俊人错愕的问道：“难道是他？江景天？我这段时间就挤兑过他呀？”
    “江景天？”
    徐志梧浑身一颤，问道：“俊人，你不说他落魄了吗？”
    “他？”
    程雨桐被他这话吓一跳。
    仔细想想，又否决道：“不可能是他！我听程雨青说，他现在住在贫民区的四合院！他真有这通天的能耐，还能住那儿？”
    “也是……”
    徐俊人点点头。
    这时候，保安摩拳擦掌的说道：“徐志梧，友情提醒，你还有五分钟时间。再不走，我们就把你们扔出去了！”
    ……
    ……
    总裁办公室。
    “大老总，徐家的事情已经办妥。”常春风接完秘书袁之槐的电话，向江景天汇报。
    “很好！”
    江景天点点头，又问道：“临海城有个天青装修公司，你了解吗？”
    “略知一二。”
    常春风说道：“这家公司脱胎于四年前成立的一家装修设计工作室，创始人是程家二先生程元驹的女儿，程雨青程小姐。”
    “当年，大老总出事之后，天地医药集团解除了和程家的合作，程元驹失势，此后一蹶不振。”
    “程二夫人与他貌合神离，不问家事。”
    “程元驹长子程君鸣醉生梦死，酒后与人争执斗殴，伤了大脑，随之性情大变，沦落为浪荡子。”
    “唯有程雨青程小姐自强不息，大学期间创立了这间工作室，赚钱养家。”
    “大学毕业后，她升级工作室，注册成为正式公司，以一己之力，发展至今。”
    介绍到这儿，常春风心头微动，说道：“本次集团新建酒店的装修招标，程小姐的天青装修公司也参与了招标。”
    “雨青这丫头，很不错。”
    江景天微笑点头。
    常春风嫣然一笑，说道：“大老总英明。”
    ……
    ……
    同一时间。
    天青装修公司。
    “雨青，我看咱们邻居家都换了最新款的冰箱，就咱家还是去年的老款。”
    程元驹坐在女儿办公桌对面狂倒苦水：“咱家被赶出程家别墅，本来就够丢人的，现在倒好，用个冰箱还不如人，太没面子了。我见邻居，都抬不起头来……”
    “爸！不就一个冰箱吗，你也至于这样？”
    程雨青耐着性子说道：“再说，咱家冰箱才换了不到半年，又不是不能用。”
    “你说得轻巧！不就一个冰箱吗？你倒是给我买呀！”
    程元驹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才两三万块钱，你还买不起？”
    “爸，你当我开银行的呀？”
    程雨青苦笑道：“我这边都是小项目，利润有限，做一个月都未必有两三万的利润。”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程元驹眼珠子转转，说道：“要不你就听你奶奶的安排，嫁给陈家少爷！陈家有钱，他给你爸买十个冰箱都不带眨眼的！怎么样？我让奶奶安排你俩……”
    “我现在给你转账！三万，买冰箱！”
    程雨青果断给钱，把他打发走了。
    程元驹在程家失势之后，正事不干，就知道为了面子买买买。
    手里没钱，就给她要。
    这些年，程雨青疲于应付家中开销，苦不堪言。
    但，即便再苦再难，她也不愿屈从奶奶安排，去嫁给什么陈家少爷。
    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滴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标注……江景天！
    程雨青眼神一亮，程元驹带来的晦暗心情一扫而空。
    “景天哥哥！”
    她火速接起。
    “雨青，木兆集团那个装修项目一会儿开标，你快到了吧？”
    江景天温和的问道：“我在木兆集团一楼大厅等你。”
    “呀！你在木兆集团等我？”
    程雨青苦笑道：“景天哥哥，我压根没去！昨天我找人打听过，好像木兆集团真的内定了杨家，我去，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你叫人骗了，我也打听了，没有的事！”
    江景天呵呵笑道：“恰恰相反，我听说你中标的希望比较大。”
    “真的？”
    程雨青咬咬嘴唇，问道：“景天哥哥，你不是安慰我的吧？”
    “相信我，你就来。”
    江景天最后说：“我等你。”
    程雨青心里小鹿一般狂跳。
    景天哥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第一十一章丧家之犬

    半小时后。
    程雨青驾车来到木兆集团，参加开标会的来宾大都已经通过安检门，去了一楼会议室。
    安检门旁边，十名保安肃立，总裁秘书袁之槐现场坐镇指挥。
    “雨青来了！”
    江景天笑眯眯过来招呼道：“走！赶快进去吧！开标会这就开始了。”
    “景天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程雨青苦笑。
    她很愿意相信江景天，但理智告诉她，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
    杨家家大业大，麾下装修公司资产上亿，而她的天青装修，正式成立还不到一年，体量太小，根本不具可比性。
    再说，江景天也不再是七年前的江景天。
    刚回临海城的他，哪来的人脉和关系，帮她打听木兆集团的事？
    她更倾向于相信，江景天只是安慰她。
    “来都来了，现在打退堂鼓，是不是太晚了？”
    江景天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直奔安检门。
    “哟！这不是天青装修的程雨青程大小姐吗？”
    一个排队等着过安检门的胖老板看见程雨青，咧嘴笑了，说道：“程大小姐好胆色，你天青装修注册资本不过百万，也敢来投木兆集团五千万的标。佩服佩服！”
    “程大小姐做设计一流，胆子当然大！别说五千万，一个亿的也敢投！”
    “说什么呢？程大小姐是临海城装修界出了名的大美人，有她参与，至少咱们也能近距离欣赏一下美色不是？”
    “对对对！今天不中标，能见到程大小姐，也算不虚此行！”
    排在最后的几个老板言辞揶揄促狭。
    程雨青脸色微红，皱眉说道：“各位老板见笑，我程雨青不如你们财大气粗，胆子再小了，更没法混！还望各位老板日后多多关注业务，少扯这些没用的！”
    江景天莞尔。
    这丫头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
    你不逼她，她或许自己退了，外力施压，被人等看笑话，她反倒硬气起来。
    果然不错！
    “程大小姐，给你开玩笑呢，怎么生气了？”
    胖子笑了，说道：“今天这个标，杨家志在必得，杨大少答应，到时候会分一部分业务给我。这样，你要低个头，我分你一点如何？”
    “杨家志在必得，就一定能拿下？”
    程雨青挑眉道：“不到最后一刻，谁敢打包票？”
    “说得好！”
    江景天出头道：“木兆集团既然招标，自然以公开公正为原则。还没开标，就开始四处传谣，你们当木兆集团的人眼瞎么？”
    “你是个什么东西？程大小姐的跟班吧？”
    胖子瞪眼道：“你主子犯二，敢跟杨家抢生意；你特么也傻缺，大放厥词？”
    “住口！”
    程雨青怒道：“不许你这么说景天哥哥！”
    江景天皱眉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说雨青犯二？”
    这时候，安检门旁边的袁之槐忽然扶正耳畔挂着的耳麦，仔细倾听了两句什么，然后跨前一步，宣布道：
    “接通知，天涯装修、蓝天装修、浩天装修、丽雅装修，取消投标资格！”
    “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声音清丽，落在那几位老板耳中，却如惊雷。
    被取消资格的，就是他们几个。
    “几位老板，请吧！”
    保安上前，黑着脸发话。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被取消资格了？”
    胖子错愕追问道：“我们可都是接到通知才来的呀！”
    “不是说好让我们给杨家装修公司陪标吗？怎么要取消我们资格？”
    “我们要见项目部徐总监！”
    “你是谁？凭什么取消我们资格？”
    另外几个老板也跟着嚷嚷起来。
    “我是总裁办常春风常总专职秘书袁之槐！”
    袁之槐严肃说道：“常总在监控室旁听到你们刚才的话，认为你们私下串联，违背集团公开公正原则，不配参与投标！”
    顿了顿，她补充道：“另外，常总吩咐，永久性取消你们几家公司参投木兆集团所有招标项目的资格！保安，赶人！”
    保安们二话不说，蜂拥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人放倒，抬着扔了出去。
    这一闹腾，安检门外就只剩下江景天和程雨青两个人了。
    “景天哥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程雨青倍感错愕。
    木兆集团的常总有毛病吧？
    这么大集团的大老板，正事不干，专门在监控室旁听一楼大厅的对话？
    她哪里知道，常春风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江景天在一楼大厅。
    万一江景天在这里受了委屈，她这个集团分部总裁还干不干了？
    “管他呢，反正他们也中不了，早早赶走清静。”
    江景天微笑着说道：“雨青，我们进去吧！”
    程雨青满心懵懂，随行入内，进了开标会现场。
    会议室里，已经基本坐满。
    唯独第一排中间位置还有两个空座。
    江景天带着程雨青径直上前，旁若无人的落座。
    “晕！那是哪来的憨货，敢往那里坐？”
    “专门预留给常春风常总和袁之槐袁秘书的专座，他们也敢坐？月定大吗？”
    “我认识那小妮！那是天青装修的程雨青！小丫头片子，无知者无畏啊！”
    其他装修公司的人，窃窃私语，都在等着看笑话。
    小小的天青装修，敢占常总和袁秘书的专座，不被保安扔出去才怪！
    “景天哥哥，我们是不是不该坐这儿？”
    程雨青隐约听到一耳光，有些诚惶诚恐。
    “既来之则安之，坐都坐了，怕什么？”
    江景天浅笑道：“有人来赶，再换位置也不迟。”
    “江景天？！”
    咬牙切齿的声音赫然在旁边响起。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青年。
    江景天好似这才看到他，微微抿唇，说道：“这不是杨小振吗？你来凑什么热闹？”
    杨小振，是杨小娟的哥哥，小姨夫杨文聪的儿子！
    疯传被内定的杨家装修公司，就是杨小振掌舵。
    “我……我的事要你管？”
    杨小振恶毒的看着他，问道：“江景天，你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傻？”
    江景天咧嘴反问：“木兆集团开标会，你说我来做什么？”
    “你！”
    杨小振怒极，咬牙冷笑道：“江景天，你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少做白日梦！木兆集团的这个装修大单，我要定了！”
    江景天幽幽叹息：“你和七年前一样的自以为是。你要定了就能得手？做梦去吧！”
    哒哒哒……
    袁之槐走进会议室，在主席台站定。
    “我代表常总宣布，木兆集团新建酒店装修项目，中标公司是……”

 第一十二章SSS级人物

    所有人的耳光全都竖了起来！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准了袁之槐的朱唇。
    六个字，就从两片轮廓秀美的唇间飘出来：
    “天青装修公司！”
    嘶……
    倒抽凉气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道道目光，齐聚程雨青身上。
    天青装修公司？
    程雨青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开什么玩笑？
    程雨青自己也傻眼了。
    她，居然中标了！
    那么多大型的装修公司，全都落空，居然让她中标了？！
    真的假的？
    怎么和做梦一样？
    “我抗议！”
    一声怒喝突然爆响。
    噌！
    杨小振挺身而起，朝着袁之槐愤怒的叫道：“我怀疑这次招标有猫腻！”
    “你是杨家装修公司的杨小振吧？请注意你的言辞！”
    袁之槐冷声说道：“我们木兆集团招标，一直秉承公开公正原则。如果你坚持你的说法，本集团保留追究你诽谤罪名的权利！”
    “诽谤？我这是诽谤吗？”
    杨小振指着程雨青说道：“她那家破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有什么能力承接标的五千万的装修大单？如果不是有猫腻，怎么会让她中标？”
    “杨小振，请翻阅招标文件最后一页最后一条！”
    袁之槐高举招标文件，说道：“这一条明确标注：解释权归本集团所有！懂吗？”
    “我不懂！”
    杨小振愤怒的说道：“开标之前，我曾经跟你们项目部徐志梧高级副总监沟通过，他说本次招标，原则上由我们杨家中标？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结果？”
    “杨小振，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是吧？”
    袁之槐轻哼一声，说道：“那好吧，趁着大家都在，我把事情一次性解释清楚！”
    “第一，你说程雨青小姐的天青装修公司没能力接单，是吗？”
    “谁告诉你天青装修注册资本只有百万的？”
    “本集团常春风常总已经同意签署天青装修募股文件，注资五亿！本集团占股49%！”
    她厉声喝问：“注册资本五亿一百万的装修公司，没能力接标的五千万的单子？”
    “什么？”
    杨小振大吃一惊：“你们给天青装修注资了？什么时候的事？”
    程雨青也被吓到了，起身问道：“袁秘书，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首先，她是天青装修的老板，别人注资，她不可能不知道！
    然后，天青装修，也不曾对外递交过什么募股文件呀！
    “程小姐，不会错的。”
    袁之槐微笑着奉上一张五亿的支票，说道：“这是本集团注资的五亿现金，请程小姐赏收。”
    程雨青不敢收。
    别说把她那家天青装修公司卖了，都不值五亿，就是把整个程家卖了，也未必够数。
    “雨青，收着吧！”
    江景天替她接过，放到她手里，微笑道：“恭喜你身价大增，也恭喜你中标！”
    “景天哥哥……”
    程雨青茫然抬头，眼前忽然湿润模糊。
    她怀疑，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江景天。
    只是，景天哥哥怎么做到的？
    “杨小振，你们杨家装修公司，注册资本不过两亿而矣。你跟天青装修比，有的比吗？”
    这时候，袁之槐继续说道：“第二，我再说徐志梧的事！”
    “我不知道徐志梧为什么给你透露信息，但我知道，这严重违反了本集团的招标原则！”
    “如果可以内定，何谈公平公正？”
    “所以，就在今天上午，常总亲自签批，将徐志梧辞退！”
    杨小振再次一惊，追问道：“徐志梧被辞退了？”
    “欢迎你找他本人求证。”
    袁之槐微笑昂头，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杨小振无语。
    在场所有投标公司的人集体无语。
    木兆集团明摆着是要大力扶持程雨青的天青装修，算准了杨小振发难的节点，及早做了处置。
    杨小振都被噎住了，他们能说什么？
    那些等着从杨小振手里接分包的人如此。
    那些注册资本还不如杨家装修公司的人更是如此！
    “恭喜天青装修中标！”
    袁之槐带头鼓掌。
    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很多人无比艳羡的看着程雨青身影，心思各异。
    “说句题外话，今天开标，本集团还有另外一项重要决议对外官宣！”
    袁之槐虚按双手，接着说道：“有鉴于杨家装修公司，暗中勾结本集团原项目部高级副总监徐志梧，暗箱操作，破坏规矩，本集团正式宣布——”
    “从即日起，终止和临海城杨家一切合作！”
    “本决议，不限于本集团临海分部，并不限于装修业务！”
    “终止范围：全国！”
    “终止领域：全部！”
    袁之槐最后说道：“此外，但凡和杨家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集团，均排除在本集团对外合作优先考虑之列！谢谢大家！”
    鞠躬，撤退。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之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杨小振，彻底无语。
    木兆集团最后宣布的决议，不只是要终止和杨家的合作，而是全面抵制杨家！
    谁想拿到木兆集团的合作，都要首先考虑和杨家划清界限。
    这种抵制，单纯看临海城的状况，或许势均力敌。
    以杨家势力，未必怕了木兆集团。
    但这种抵制，不单单在临海城，而是在全国！
    全国！！！
    这是木兆集团对杨家的全面打压！
    为什么？
    仅仅因为杨小振和徐志梧暗中勾结？
    谁信？
    “是你？”
    杨小振双目灼热，盯死江景天，咬牙问道：“是你在捣鬼？”
    “在你们杨家眼里，我这条丧家之犬，有这么大的能量？”
    江景天玩味的笑了，说道：“杨小振，回去告诉杨文聪，我给他的时间还剩二十九天！”
    没有承认。
    但也没有否认。
    只留下问题，让杨小振自己猜。
    还有威胁。
    让杨小振，让杨家自己掂量！
    说完这话，他拉住程雨青，转身离开。
    杨小振双眼泛红，恨不能咬碎一口后槽牙！
    江景天，你不让我杨家活，那你就死吧！
    ……
    会议室一角。
    一个青年退出人群，躲至一角，悄悄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然后，低声汇报道：“家主大喜！我发现了sss级人物！”

 第一十三章讨好

    同城。
    某栋奢华的独栋别墅之中，书房里。
    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胡家家主胡汉文握着手机，默默听着电话那头的青年详细汇报。
    末了，青年说道：“……家主，您要寻找的这位sss级人物，就是江景天！”
    “知道了。小钟，从现在开始，你月薪翻三倍。”
    胡汉文昨天收到风声，近海军区司令长官雷承虎莅临码头。
    他赶去奉迎伺候，惨遭拒绝。
    唯一了解到的情况是，雷承虎亲临码头，是为了迎接小师叔。
    在雷承虎离开码头之后，胡汉文派人悄悄跟踪过。
    但很遗憾，他的人很快被雷承虎麾下便衣拦截。
    幸运的是，码头监控拍下了雷承虎那位小师叔的背影。
    胡汉文把这个背影列为sss级人物，并遍传胡家麾下所有中层以上成员。
    但凡发现这位sss级人物的家族成员，重重有赏！
    今日，胡家麾下装修公司的老总小钟前往木兆集团参加开标会，意外发现了目标……
    “阿全，你全都听到了，怎么看？”
    胡汉文问书桌对面的中年人。
    中年人阿全，是胡家别墅的大管家，胡汉文最忠实的贴身属下。
    “家主，小钟是胡家老人，应该不会为了奖赏，假传消息。他看到的，大概率就是雷长官的小师叔。”
    阿全皱眉道：“但，如果雷长官的小师叔真是江景天，这个事情……需要谨慎。”
    胡汉文挑了挑眉稍：“继续。”
    “七年前的江景天，白手起家，从一个穷小子成长为炙手可热的商界黑马，也算一号人物。”
    “在他事业最辉煌的时候，被亲属陷害，遭遇惨烈车祸、诽谤污蔑，随后假死失踪，一走就是七年。”
    “这七年，他当年的亲属各有长进，最差的也成长为临海城普通一流家族。”
    “尤其他前岳父家族，已经是和胡家并驾齐驱的三大一流家族之一。”
    阿全深吸一口气，说道：“为了巴结雷长官，讨好江景天，有风险呐！”
    “你说的……有道理！”
    胡汉文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微微苦笑道：“只是，雷长官高高在上，巴结无门。这个江景天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更何况，江景天是雷长官的小师叔。”
    “有这层关系，讨好了江景天，或许比直接巴结雷长官更有价值。”
    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他说：“我们胡家，掺和江景天的七年旧仇，的确有风险。但，就此放弃，太过可惜。”
    “家主……”
    阿全问道：“我们可以为了巴结雷长官，准备讨好江景天，是不是也可以为了讨好江景天，从别的人身上入手？”
    “嗯？”
    胡汉文问道：“你的意思是……”
    “小钟刚才说，江景天参加开标会，和天青装修的程雨青一起。”
    阿全微笑道：“程雨青的哥哥程君鸣，跟咱们胡家有桩纠纷，一直没有处理呢！”
    “呵呵……”
    胡汉文笑了，说道：“阿全，你亲自去办。”
    ……
    ……
    与此同时。
    木兆集团，一楼大厅，休息区。
    杨小振给父亲杨文聪打电话，把今天招标会的情况汇报上去。
    “可能性太小。”
    杨文聪回应道：“江景天真有这种通天的能力，让木兆集团替他出头，他这次回来直接把我们灭了就是了，还瞎折腾什么。”
    “这……”
    杨小振问道：“您认为程雨青夺标，和江景天无关。”
    “有关无关，我们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
    杨文聪说道：“七年前的事，又不是我们杨家自己做的，凭什么让我们杨家顶雷？何家、江家，还有李家、陈家那边，我都打招呼了，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明白！”
    杨小振点点头，说道：“那就让江景天多活两天。”
    挂断电话，他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愤怒的砸了一下沙发扶手。
    眼角余光注意到，江景天和程雨青正在门外停车坪上说话，他的眼睛再次红了。
    江景天，我没法动你，还不能动你身边的人？
    重新举起手机，杨小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开口道：“九爷，程君鸣这个人，你了解吗？”
    ……
    ……
    门外。
    “景天哥哥，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程雨青背负双手，仰头望着江景天，满脸希翼。
    今天的开标会，于她而言，堪称峰回路转，惊喜太多。
    如果没有外力影响，绝无可能是这个结果。
    这份外力，她怀疑来自江景天。
    江景天微笑道：“我说过，木兆集团都是我的。”
    “你又来！”
    程雨青娇嗔道：“能不能不开玩笑？”
    “呃……”
    江景天特别无奈。
    我这是说实话，怎么就成了开玩笑呢？
    轻轻叹息，他说道：“好吧，我认识常春风。”
    这也是实话。
    他不但认识，而且，他的号令，常春风无条件遵从。
    “木兆集团的常春风常总？”
    程雨青双眼放光，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嘛，木兆集团怎么会让我中标，还给我注资五亿，果然都是景天哥哥帮我！”
    滴铃铃……
    程雨青手机响起，是哥哥程君鸣来电。
    “哥！”
    她立刻接起，兴高采烈的说道：“正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小妹，你听我说！你哥我要发达了！”
    程君鸣打断他的话，哈哈笑道：“你猜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
    “谁？”
    程雨青有些好奇。
    谁的电话让哥哥这么高兴？
    “胡家的大管家全叔！”
    程君鸣美滋滋的说道：“全叔说，我那个事，胡家认定都是喜洋洋酒吧的责任，让我现在过去一趟，把赔偿款给我！”
    “真的？”
    程雨青愣愣神，接着喜上眉梢，说道：“让你现在去喜洋洋酒吧吗？那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胡家家大业大，我怕他们诳我，有你在，我放心。”
    程君鸣催促道：“你抓点紧，我现在就出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你哥来的电话？”
    江景天只是隐约听到一点边角，皱眉问道：“他和胡家什么事？我怎么听着还有什么赔偿款？”
    “这个……”
    程雨青牵了江景天的手，轻咬嘴唇，说道：“景天哥哥，反正你见了我哥就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当年你出事之后没多久，我哥也出事了……”

 第一十四章胡家，九爷

    七年前，天地医药集团发展的如火如荼。
    程君鸣和江景天既是同学，又是好友，替程家承接下天地医药集团的中药材原材料供应业务。
    这项业务，支撑程家由不入流的小家族，跻身临海城二流家族。
    而且，支撑程元驹和程君鸣父子，成为程家炙手可热的人物。
    程家上下，尽数围在程元驹和程君鸣父子身边，巴结跪舔。
    程家老奶奶一度有意，立程君鸣为家族继承人。
    然而——
    七年前，江景天出事。
    天地医药集团易主，众多业务一夕之间全面调整。
    程家负责的业务被取消。
    程元驹随之失势，程君鸣沦为过街老鼠。
    这番打击，让程君鸣意志消沉，醉生梦死，终日泡在酒里。
    有一天晚上，他在喜洋洋酒吧喝多了，睡在吧台上。
    凌晨时分，酒吧准备打烊，赶他出门。
    他迷迷糊糊的和对方起了争执，迷迷糊糊的被推倒，摔了脑袋。
    一开始，被查出脑震荡。
    接着，被确诊为癫痫……
    这几年，程君鸣一直在和喜洋洋酒吧纠缠不清，追讨三十万的赔偿……
    “怎么会这样？”
    江景天心头沉甸甸的，问道：“这家喜洋洋酒吧，是胡家的产业？”
    “嗯，老板叫胡光华，是胡家一个旁系子弟。”
    程雨青说道：“他仗着胡家撑腰，一直拖着不给这笔赔偿。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居然良心发现，要给钱了。”
    “不管他们为什么，只要给，那就拿着。如果不给……”
    江景天轻哼一声，说道：“那就不是三十万能解决的事了！”
    如果不是他被人陷害，程君鸣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所以，他心存愧疚。
    这个事，胡家爽快解决，也就算了。
    如果真如程君鸣所说，又是诓人玩，他不介意让胡家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再不迟疑，驾车去了喜洋洋酒吧。
    “小妹，我在这儿！”
    程君鸣也刚下出租车，看见程雨青的车子，远远招呼。
    挥手之间，看到江景天一并下车，先是一呆，接着惊呼道：“景天？是景天吗？”
    “是我！”
    江景天疾走两步，上前搭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圈，不觉泪目。
    记忆中的程君鸣，意气风发，风流倜傥。
    可现在，人瘦如柴，脸色也不算好，颇显落魄。
    “景天，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程君鸣使劲抱住他，哽咽道：“我以为你……你已经死了，真没想到，咱们兄弟还有重逢之日！”
    抬头，看看擦拭眼角泪花的程雨青，他不无嗔怪的说道：“你这丫头，早知道景天还活着，也不告诉我！”
    “昨天我就见到景天哥哥了，当时光顾着高兴，忘了给你说了。”
    程雨青不好意思的挠头，又说道：“对了！哥，奶奶的病还是景天哥哥治好的呢！景天哥哥特别厉害，一剂药就把奶奶治好了。”
    “是吗？”
    程君鸣大为惊奇，锤了江景天一拳，说道：“你小子现在成神医了呀！”
    “别人起哄，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江景天笑了，说道：“刚才，雨青把你的事都给我说了。回头找个时间，我给你好好把把脉，治治你的病。”
    “再说，不急。”
    程君鸣搂了江景天的脖子，笑道：“景天，你小子回来的也是时候！哥们今天只要顺利拿到赔偿款，一会儿请你吃大餐！咱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三人有说有笑，正准备奔酒吧正门，路上呼啦啦的走过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长相偏于凶悍，脸上还带着一道疤，一身唐装，手腕上套着蜜蜡手串，手里还握着两个文玩核桃，转来转去。
    至于他身后的，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一行人，看模样像是无意中路过，但无形中，却是堵住了江景天、程君鸣和程雨青三个人的路。
    “好狗不挡道！”
    中年人皱眉道：“不想挨收拾的，抓紧让开！”
    道路一侧，是大马路边上的绿化带，另一侧是喜洋洋酒吧的外墙，怎么让？
    他这是找茬呢吧？
    江景天眼角余光瞟一眼喜洋洋酒吧的大门，微微皱眉。
    难不成今天胡家找程君鸣，真是挖了个坑？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要走路就好好走，要找茬，趁早明说！”
    “卧槽！”
    中年人瞪眼骂道：“你特么属螃蟹的，挺横啊！敢跟我们叫板，弄不死你！”
    “你弄谁？”
    噌！
    程君鸣猛不丁的跨前一步，一巴掌抽中年人脸上，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故意找茬，给我挖坑！没门！”
    唰！
    一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他冷笑道：“我可告诉你们，我有癫痫，就算杀了人，也不用承担责任！来啊！想死的尽管来！”
    一边说，一边拿着匕首左右乱捅。
    他同样猜测，这些人是胡家安排的。
    打电话叫他来，根本不是为了给钱，而是要收拾他。
    所以，干脆也别废话，直接亮底牌，拼了！
    “槽！”
    中年人被打得眼前金星四溅，厉声喝道：“你有癫痫牛叉啊！敢特么打我潘九的脸，活够了吧？”
    轰——
    程君鸣如遭雷击。
    什么？
    潘九？九爷？
    眼前这个中年人，居然是横行临海城的九爷？
    而他，不但恶语相向，还动手打了九爷耳光……
    啪！
    匕首坠地。
    程君鸣双膝一软，当场跪了，苦着脸哀求道：“九爷，对不起！是我眼瞎没认出您来！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绕我一命吧……”
    九爷势力庞大，手下小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样的人物，别说他和程雨青兄妹，就是搭上整个程家，都未必能够抗衡。
    关键一点是，胡家手上有自己的人手，真要收拾他，犯不上调九爷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九爷和胡家无关，应属偶遇。
    可他呢，居然打了九爷耳光……
    “景天哥哥，完蛋了……”
    程雨青脸色煞白，拉着江景天的胳膊，颤声说道：“九爷肯定不是胡家安排的，我哥，我哥闯祸了……”
    胡家的事，还没了结，程君鸣又惹上九爷，这不要人命吗？

 第一十五章提个醒

    “不怕。”
    江景天轻轻冷笑，说道：“不管他是谁安排的，来都来了，咱就当为民除害！”
    言罢之时，一把拉起程君鸣，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管他九爷八爷，打就打了！他敢找茬，咱再打！”
    “景天，别胡说！”
    程君鸣吓得脸色煞白，颤声说道：“九爷不是咱能惹得起的，你快给九爷道歉……”
    “好好好！今儿个我算开了眼了！”
    九爷怒不可揭，嘶嘶冷笑道：“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办他们！”
    他十几个手下个个怒目以视，摩拳擦掌，亟待动手。
    一行人，一拥而上！
    江景天嘴角翘起一丝邪笑。
    无上劲力，在双脚之下瞬间集聚。
    下一秒，他的人即将迎战！
    区区一群街头混混，最多十秒，他就能全部放挺！
    谁办谁？
    “慢着！”
    一声断喝，在喜洋洋酒吧门口爆开。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响起，至少二十几号人涌出酒吧，把九爷一伙全都围了。
    “老九，活腻歪了吧？”
    一个中年人施施然的走过来，歪着脑袋问道：“在胡家地盘上闹事，你有几个脑袋？”
    嘶……
    九爷脸色骤变，脚底下安了弹簧一样，两步窜到对方面前，欠身鞠躬。
    他汗如雨下，陪笑道：“全叔，您老怎么在这儿？早知道您老在，小九一定脚底下抹油，溜得远远的，可不敢扰了您老清净。”
    临海城灰色地带，他潘九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眼前这位中年人，乃三大一流家族之一胡家的大管家，是胡家家主最信任的人。
    据说，他至少能当胡家家主半个家！
    人家随随便便发句话，都能让他潘九在临海城生无立锥之处，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人，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哪敢得罪？
    “小九，嘴上抹蜜了吧？”
    全叔指指九爷手下，问道：“话好听，事难看。你带这群杀才干嘛呢？”
    “我……我带他们给全叔请安呢！”
    九爷笑得比哭都难看，立刻侧首号令：“全叔在此，还不跪下请安！”
    “全叔好！”
    “全叔吉祥！”
    “全叔在上，受我一拜……”
    扑通！扑通……
    九爷手下哪敢站着，一个个跪下磕头。
    见了全叔，九爷害怕，他们又何尝不惧？
    尤其全叔的人已经把他们围了，全叔动动手指头，他们今天能不能全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
    “给我请安就完了？”
    全叔呵呵笑了，忽然一把揪住九爷的衣领，咧嘴问道：“那你得罪了程先生这笔账怎么算？”
    “程……程先生？”
    九爷脸上一白，悄悄瞄了程君鸣一眼，讪笑道：“全叔，你别开我玩笑了？哪位，哪位是程先生，我都不知道呢……”
    “还装？”
    全叔指指程君鸣，厉声说道：“这位程君鸣程先生，是我亲自邀请过来的贵宾！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发难，当我眼瞎吗？”
    推了九爷一个趔趄，他劈头盖脸的骂道：“小九，我给你脸了？你当我阿全吃素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剁碎了扔公海喂鱼去！”
    九爷吓得魂飞魄散，求饶道：“全叔您，您别生气！我跟程先生就是闹了点小误会，我……”
    程君鸣和程雨青面面相觑，都有点找不到北。
    尤其程君鸣，这几年没少跟喜洋洋酒吧闹腾，什么时候见过胡家人的好脸？
    现在倒好，胡家的大管家全叔居然说他是贵宾！
    莫不是全叔早就看九爷不顺眼，借机收拾他吧？
    “闭嘴！”
    全叔黑着脸喝道：“小九，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今日之事，程先生发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能求到程先生谅解，是你自己本事！求不到……哼！”
    这声冷哼之下，他带来的人齐声闷吼。
    一柄柄明晃晃的西瓜刀集体亮相。
    刀光凛凛，杀机四溢！
    “程先生！”
    九爷扑通一声，给程君鸣跪了，带着哭腔哀求道：“程先生，小九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小九求您饶我一命……”
    “呃……”
    程君鸣懵了。
    名震临海城的九爷，居然给我跪下求饶命？
    真的假的？
    怎么跟做梦一样呢？
    “程先生，求求您……”
    啪！
    九爷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哀求道：“程先生，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可怜可怜我，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
    程君鸣无所适从，求救一般看了江景天一眼。
    “九爷是吧？饶你可以。”
    江景天跨前一步，问道：“谁让你来找茬的？”
    全叔没露面之前，他就相信程雨青的判断，九爷和胡家无关。
    但他认定，九爷背后有人指使。
    现在什么年月，混灰色地带的人这么招摇，青天白日的带着一帮手下游街串巷，还这么凑巧堵上他和程君鸣、程雨青的路？
    然后还那么嚣张？
    明摆着找茬！
    只不过，他不确定九爷是要找谁的茬。
    “这个……”
    九爷犹豫不语。
    “小九！”
    全叔发话道：“这位先生问你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他不满意，我就替他问，你看好不好？”
    语气清淡，但声音里，透着阴测测的气息。
    “不敢！”
    九爷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地上。
    全叔亲自问，那不得扒他一层皮？
    “是，是杨家的杨小振给我转了十万块，叫我……”
    九爷苦着脸，指指程君鸣，说道：“叫我来会会程先生。”
    “怎么可能？”
    程君鸣脸色泛白，问道：“我又没得罪他，他怎么……”
    “哥……”
    程雨青咬咬嘴唇，说道：“我上午中了一个标，是杨小振想要的。”
    “啊？”
    程君鸣埋怨道：“小妹，你跟他抢什么？这倒好，害我被他针对……”
    “不对吧？”
    江景天不信，皱眉问道：“九爷，你确定杨小振是要对付君鸣？不是别人？”
    如果真是为木兆集团的标，杨小振对付的也该是程雨青。
    更何况，杨小振现在最恨的，明明是他江景天！
    “确定！”
    九爷笃定说道：“他跟我说，程先生有个朋友得罪了他，他想借程先生，给那位朋友提个醒。”
    江景天懂了。
    杨小振是要给他提个醒。
    轻轻笑了，他说道：“看来，我该亲自给杨小振提个醒。”
    杨家，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微微眯起的目光，有杀气飘散。

 第一十六章醉翁之意

    程君鸣和喜洋洋酒吧那点事，全叔解决的干脆利索。
    赶走九爷，他请江景天和程君鸣、程雨青兄妹进了喜洋洋酒吧就座，签了和解书之后，当场转了四十万给程君鸣。
    “程先生，当年之事，全都是我们胡家的责任，这笔赔偿金早就该支付给您的。另外，当年跟您动手的那几个小马仔，我也让人收拾了，给您出气。”
    全叔毕恭毕敬的说道：“当然，这些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多支付了十万，权当您的误工费，您看，这样还算满意吗？”
    “满意！满意！”
    程君鸣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钱，心花怒放，甚至都顾不上和全叔寒暄两句客套话。
    连年以来，他一直和喜洋洋酒吧闹腾，无非就是为了这点赔偿款。
    全叔如数支付，还多给了十万，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倒是江景天注意到，全叔嘴上和程君鸣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的朝自己身上瞄。
    全叔做事，瞄我做什么？
    “全叔，我哥和喜洋洋酒吧的事，就算了了！谢谢您主持公道！”
    程雨青替程君鸣高兴，感激的说道：“以后万一有用的上我们兄妹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程小姐客气。”
    全叔笑眯眯的说道：“您不提，我这边有件事，也是要麻烦程小姐的。”
    “哦？”
    程雨青微愣：“您请说。”
    她不过客套一下而矣，以胡家在临海城的身份地位，堪称呼风唤雨，能用得上她做什么？
    “程小姐，喜洋洋酒吧经营多年，内部装修已经陈旧不堪，我们家主希望重新装修一下。”
    全叔说道：“我听说程小姐有一家天青装修公司，设计能力十分优秀，所以想请程小姐代为操刀，给喜洋洋酒吧换个新面貌。”
    顿了顿，他掏出一份装修合同，补充道：“这次装修，我们胡家拟定了一千万的费用，还请程小姐不要嫌弃单子太小。”
    “哪能？只是……”
    程雨青更懵，问道：“全叔，我看酒吧装修挺上档次的呀，不用重新装修呀！”
    “不行了，好些地方都已经坏掉了。”
    全叔大手一挥，说道：“家主有令，必须重新装修！”
    “有吗？”
    程雨青一头雾水。
    此时此刻，大家就在喜洋洋酒吧内部，酒吧用不用重新装，一目了然。
    “有的。”
    全叔侧首问道：“弟兄们，咱们酒吧的装修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是！”
    至少几十号人齐声应答。
    话音落处，酒吧内人影攒动，数十根棒球棒挥舞起来，一阵乱打乱砸。
    顷刻间，酒吧陈设被毁坏殆尽。
    连同各处装修，也被打砸的体无完肤。
    全叔微笑道：“程小姐您看，酒吧不装修一下都不行了。”
    “呃……”
    程雨青彻底傻眼了。
    是，现在的酒吧的确是不装修都不行了。
    但，为了重新装修，全叔值当的现场搞破坏？
    这事，明里暗里都透着诡异呀！
    什么情况？
    “程小姐，酒吧原始结构图在楼上，我派人带您上去取，好吗？”
    全叔起身鞠躬，态度谦卑。
    目光，不动声色的在江景天脸上一转。
    江景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又看我？
    心中渐渐明朗，他眉梢微挑，说道：“雨青，让君鸣陪你上楼，先看看结构图吧！”
    “景天哥哥你……”
    程雨青不明就里，满眼都是小问号。
    “先去看看吧！”
    江景天微微一笑，朝她轻轻点头。
    “好吧……”
    程雨青还是不懂，但既然江景天点头，她再不迟疑，和程君鸣一起离座，跟全叔手下走了。
    噔噔噔……
    脚步声沿楼梯上行，渐趋消失。
    江景天望着全叔，问道：“全叔，解释一下吧。”
    “江先生您好！”
    全叔微笑道：“我们家主请您方便的时候，代为向雷承虎雷长官问好。”
    “哦？”
    江景天微笑。
    昨日乘游艇抵达临海城，他听雷承虎说过，胡家家主原想承揽接待，被拒了。
    如今看来，胡家今日醉翁之意，原来在此！
    只是，为了讨好雷承虎，胡家迂回婉转，找他下手也还罢了，为着他，刻意讨好程家兄妹，不嫌麻烦么？
    为什么这样做？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大事。
    胡家有意奉迎，随他们好了。
    程君鸣是自己好友，程雨青这丫头也不错。
    肥水不流外人田！
    抿唇，江景天说道：“我知道了。”
    “麻烦江先生，感激。”
    全叔再次鞠躬。
    ……
    ……
    程雨青签了喜洋洋酒吧的装修合同，和江景天一起出门的时候，脑袋里还有些迷糊。
    全叔今天这事做得痕迹太明显，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为之。
    但，为什么？
    “君鸣这身体和以前比，差太多了。”
    江景天在路边站定，叹息道：“到这儿拢共喝了不到两杯水，去三趟厕所了。”
    ——他们俩暂时没走，就是等程君鸣在喜洋洋酒吧借厕所。
    “我哥呀，他才不是为了上厕所……”
    程雨青笑笑，又问：“景天哥哥，全叔今天这么敞亮，是因为你吧？”
    “嗯？”
    江景天略感意外。
    接着，笑了。
    聪明的小丫头，居然猜到了。
    “算是，也不是。”
    略作犹豫，他还是说道：“全叔希望我帮胡家家主，给一个人问好。”
    “谁？常春风常总吗？”
    程雨青猜测道。
    “呃……”
    江景天苦笑。
    在你眼里，我就认识个常春风么？
    “景天哥哥，我哥的赔偿款就算了，我和喜洋洋酒吧这个装修合同，要不……算了吧？”
    程雨青咬咬牙，说道：“给人添麻烦这种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总要有对等的利益还人情。你能认识常总不容易，多给自己以后发展做打算，别为了我把人情用尽。”
    江景天莞尔。
    原来这丫头想放弃合同，是为他着想。
    “无妨，合同签也签了，你做好项目，其余的不用管。”
    江景天宽慰她说：“我和……和常春风的关系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楚，麻烦她，她高兴还来不及。”
    “啊？”
    程雨青脸色微变，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你一句两句说不清，那你……三句四句的，慢慢给我说说呗？”
    “什么三句四句的？”
    江景天被她逗乐了。
    眼角余光瞅见程君鸣从喜洋洋酒吧出来，眼神一下直了。
    “君鸣，你这是……”

 第一十七章感动？

    程君鸣满载而归。
    双手抱着大纸箱，里面装满了没开瓶的洋酒。
    左肩挂着一个崭新的欧式壁灯，右肩搭着一沓干净的毛巾。
    “景天，快快快，帮我放小妹车上。”
    程君鸣招呼着江景天搭把手，解释道：“刚才酒吧打砸，我转了几圈，就找出来这些整装东西。全叔说反正是要装修的，这些都没用了，就都送我了。”
    关上程雨青的后备箱门，又说：“小妹，一会儿你帮我送家去哈！”
    “哥，你弄这些回去做什么？”
    程雨青哭笑不得，说道：“嫂子又得埋怨你，整天往家里倒弄破烂。”
    “什么破烂？这可都是好东西！我家装修用得上呢！”
    程君鸣拍拍脑袋，又问程雨青重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一瓶洋酒出来，嘿嘿笑道：“景天，一会儿咱俩喝这个！我在网上查过，这瓶酒要好几千块呢！”
    “好！”
    江景天不嫌弃他拿人家不要的“破烂”招呼他。
    他只是心疼。
    以前程君鸣不这样。
    都是因为他出事，程君鸣落魄了，才变成现在这样吗？
    滴铃铃……
    程雨青手机响了。
    “呀！是我公司的电话……”
    程雨青接起来，问道：“圆圆，什么事？”
    听对方说了一两句，她脸色接着变了：“你先接待，我立刻回！”
    挂断电话，程雨青不好意思的说道：“景天哥哥，本来想中午请你吃饭的，公司说来了好些个大中小装修公司的客人，等着见我；我得先回公司去！”
    “去吧！”
    江景天笑了：“你拿下木兆集团的装修大单，炙手可热呢！”
    “哪有？还不都是多亏了景天哥哥？”
    程雨青脸上微红，挥手开车走了。
    “我小妹现在能耐着呢，忙得很！景天，咱不管她，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程君鸣美滋滋的打量手中那瓶洋酒，说道：“咱哥俩今天中午不醉不归！”
    ……
    ……
    木兆集团给天青装修注资五亿，并且给了天青装修五千万装修大单的事，很快传遍整个临海城。
    大家都知道，临海城的装修界，多了一匹黑马。
    天青装修，前途无量。
    程家的程君浩第一时间找上程家老奶奶汇报这一消息。
    程君浩，是程雨青大伯的大儿子。
    “真的假的？”
    程家老奶奶双眼放光，咂舌道：“咱们程家上下固定资产全加起来也没五个亿，程雨青那丫头居然拿到了五个亿投资？”
    “千真万确！我上网查了，天青装修的注册资本已经变成五亿一百万了！”
    程君浩眼红道：“奶奶，咱家的中药材生意日渐衰微，都快支撑不住了，而她程雨青，现在成了咱们程家最有钱的人，您老人家地位岌岌可危啊！”
    “怎么？她再有钱，还能抢我程家家主的位置？”
    程家老奶奶瞪他一眼，说道：“她就算成了临海首富，也是我孙女！”
    话，说的硬气。
    只是，略显底气不足。
    现在社会，有钱的才是大爷。
    她程家老奶奶再是程家家主，再是程雨青的奶奶，程雨青不听她招呼，她还能怎么着？
    “奶奶，话是这么说，可程雨青再有钱，跟咱程家也没关系。您别忘了，天青装修是她自己的独立法人。”
    程君浩添油加醋的说道：“要不我把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让给她好了，让她带咱们程家飞黄腾达。”
    “胡说八道！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继承家族？以后嫁人，程家还姓程吗？”
    程家老奶奶双眼一眯，说道：“天青装修是她独立法人不假，但她是程家人，天青装修就是程家产业！”
    “既然是程家产业，那就是我老太太的产业！”
    “她翅膀再硬，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她冷笑一声，说道：“君浩，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张罗张罗，今天晚上以咱程家的名义，在天青装修开个酒会，庆祝一下天青装修的新起点。”
    “嗯？”
    程君浩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奶奶，您的意思是……”
    “咱们程家家族不大，船小好调头。既然中药原材料生意不好做，以后改行做装修业也是可以的。”
    程家老奶奶笑眯眯的说道：“今晚酒会，我要宣布一下天青装修的人员调整问题。咱们程家趁此机会，扬帆起航！”
    顿了顿，她又说道：“五个亿的投资啊，这么大一笔钱，程雨青一个女孩子哪能管得了？还得是我老太太坐镇，替她把把关稳妥些。”
    “奶奶英明！”
    程君浩挤眉弄眼，竖起了大拇指。
    只要程家老奶奶真能把天青装修纳入囊中，迟早还不都是他这个家族继承人的？
    ……
    ……
    天青装修，坐落在临海城城区某停产状态的工厂之中，占据了一栋改装成工业风的厂房。
    下午。
    大伯和程君浩带着酒会筹备人员，火急火燎的闯进天青装修。
    “干活！”
    父子俩一声令下，酒会筹备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悬挂彩带的、铺红地毯的、摆桌子的、准备酒杯餐具的……
    一番操作猛如虎。
    天青装修会客区，聚集了几十号西装革履的客人，等着程雨青接待。
    他们都是得到风声，想要从木兆集团五千万装修大单之中分一杯羹的。
    大伯和程君浩一番折腾，搞得他们坐没坐的地，站没站的窝。
    程雨青很快被惊动了，出来看看，大感诧异。
    “大伯，堂哥，你们怎么来了？”
    她很诧异的看看那些酒会筹备人员，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雨青，你不是拿到了木兆集团的五亿投资吗？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咱们程家都以你为荣！”
    大伯微笑着说道：“老夫人说，这笔投资，对咱们程家来说，是天降喜事，所以准备今晚组织一个酒会，好好庆祝一下！”
    “程雨青，奶奶说，你是程家的大功臣！她晚上酒会，也要亲临现场，好好祝贺你！”
    程君浩也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啊？”
    程雨青大吃一惊，问道：“奶奶……”
    “感动？”
    这时候，酒会布置现场，一个声音嗤笑道：“天青装修的好事，程奶奶上赶着庆祝，真是让人特别感动啊！”

 第一十八章不要脸的骗子江景天

    一人施施然而来，正是……江景天！
    他中午和程君鸣出去喝酒，三杯两盏之后，程君鸣就醉倒了。
    原想送程君鸣回家休息，打电话问程雨青具体地址，程雨青说程君鸣家是老式敞开小区，没名字没楼号没门牌，就让他把程君鸣送到天青装修来了。
    这是刚刚安顿好程君鸣，就撞见大伯和程君浩带人来布置酒会。
    “江景天，你说什么屁话？我们程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晚上酒会，我们邀请的全都是临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江景天，你走吧！少在这里碍眼！”
    大伯和程君浩父子轮番上阵，狂翻白眼。
    “怎么能赶景天哥哥走？”
    程雨青吓一跳，维护道：“我能拿到投资，多亏了景天哥哥帮忙！他是我最重要的客人！”
    “多亏他帮忙？”
    大伯和程君浩两脸错愕。
    下一秒——
    “江景天，你一个刚刚流浪归来的破落户，五亿这么大额的投资，你能帮上忙？骗谁呢？”
    “雨青多么单纯的小姑娘，当年喊了你几声哥哥，你不念旧情，还来骗她，要不要脸？”
    父子俩声声指责，矛头直指江景天。
    这一闹腾，周围不少人纷纷瞩目，照着江景天指指点点。
    “大伯，堂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什么？”
    程雨青急了，高声说道：“我能拿到投资，就是景天哥哥帮忙！”
    “瞧瞧，把这可怜的小姑娘骗成什么样了，现在还替他说话。”
    程君浩一脸心疼的叹息道：“程雨青，江景天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我没有！”
    程雨青都快急哭了，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信，我相信，雨青这么好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相信呢？不过雨青呐，你也老大不小了，千万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人心黑着呢！”
    大伯这边对程雨青软语温言，转头厉声喝道：“江景天，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我欢迎！谁也不能赶景天哥哥走！”
    程雨青跳脚道：“大伯，堂哥，你们要再这么说，就请你们离开这里！”
    呃——
    大伯和程君浩一呆。
    “咳咳……”
    程君浩放了软话，说道：“程雨青，你看你，又孩子气。好吧好吧，你要留着江景天随你，咱程家举办这么大的酒会，不多他一张嘴蹭吃蹭喝。”
    回头，他对大伯说道：“爸，程雨青中江景天的毒太深，咱从长计议吧！”
    “对对对……”
    大伯深以为然，点头道：“可恶的江景天，害人不浅呐……”
    程雨青气得浑身乱颤，跺跺脚，拉上江景天就走。
    “雨青，老夫人有个事，让我和你说一下。”
    大伯叫住她，凑前两步，小声说道：“今晚酒会，你看能不能邀请常总出席一下？”
    “什么常总？我不知道！”
    程雨青气他们父子挤兑江景天，不太耐烦，冲口推卸。
    “又孩子脾气！”
    大伯语重心长的说道：“雨青呐，五亿投资来自木兆集团吧？老夫人的意思是，如果常总能够拔冗莅临，对咱们程家大有好处！这也是为你着想！”
    “对啊！程雨青，常总在临海城呼风唤雨，能请她来站台，哪怕是晃一下就走，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程君浩也说：“你要相信奶奶的判断。奶奶她老人家站得高，看得远，不比你更有眼光。”
    他俩你一言无一语，没再针对江景天，很快平息了程雨青的怒火。
    只是……
    程雨青挠挠头，说道：“我跟常总不熟……”
    “雨青，在你大伯面前还谦虚？”
    大伯故作嫌弃道：“就算你和她不熟，她能投资，也是看好你，欣赏你。”
    “打个电话试试嘛！”
    程君浩鼓动道：“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
    程雨青不相信自己。
    投资也好，装修大单也好，都是江景天幕后操作。
    她自始至终就没见过常春风的人。
    包括她手机上存着的常春风手机号，还是上午结束开标会之后，江景天告诉她的。
    说以后有事，随时可以直接联系常春风。
    怎么相信自己？
    “雨青，给常总打个电话试试吧？”
    江景天微笑着开口道：“或许能行呢。”
    “呃……”
    程雨青一呆。
    景天哥哥什么意思，他又要……
    “江景天，你丫总算说句人话！”
    程君浩大手一挥，说道：“冲你这句话，晚上酒会剩下的剩菜剩饭，我允许你打包回去，留着当宵夜。”
    江景天无语。
    程雨青翻了个白眼。
    “嘟……嘟……”
    有了江景天的话，她终于还是举起手机，拨打了常春风的电话。
    “我是常春风。”
    不多时，电话接通，扬声器里飘出常春风的声音：“程小姐你好，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
    “常，常总您好！”
    程雨青十分忐忑激动，鼓足勇气说道：“我奶奶说，今晚想开一个酒会，庆祝您给我投资的事。她想让我邀请您参加，您看，您看可以吗？”
    “酒会呀……”
    常春风语气稍稍一滞，说道：“麻烦程小姐稍等，我查一下行程，一会儿给您回复。您看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
    程雨青连忙应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大伯眉开眼笑的说道：“雨青，这事有戏，你听听人家常总那口气——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多么的温柔，多么的亲切，多么的平易近人！”
    “就是！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不像某些嘴货，就知道骗小姑娘！”
    程君浩狠狠瞪了江景天一眼。
    滴！
    江景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走到一边，掏出来看看。
    果然来自常春风。
    “大老总，程家准备开个酒会，庆祝木兆集团的投资，程雨青程小姐邀请了我。您看我需要去吗？”
    江景天轻轻一笑，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半分钟后，程雨青收到了常春风的回应：“程小姐，感谢您的邀请，酒会，我会参加的。”
    大伯和程君浩欢呼雀跃，张罗的更加起劲。
    程雨青却是拉了江景天回到自己办公室，好奇的问道：“景天哥哥，我听你口气，明明对奶奶主张的这个酒会颇有微词，为什么还帮我联络常总呢？”
    刚刚，江景天收发短信的那一幕，她看到了。
    “酒会主题还是不错的，是该给你庆祝庆祝。”
    江景天微笑道：“我不满，是因为我怕你吃亏。”
    “嗯？”
    程雨青不解：“我吃什么亏？”

 第一十九章程家酒会

    “人心，深不可测。亲戚们想占你便宜，总是从吹捧开始的。”
    江景天沉声说道：“当年，我家那些亲戚投靠我之前，也是这样，当面把我夸成一朵花，背后下死手。”
    “呃……”
    程雨青一呆，挠头道：“我奶奶应该不至于吧，她……她还能对亲孙女下死手？”
    “一开始自然不可能，但架不住温水煮青蛙，一刀一刀割你的肉。”
    江景天落寞一笑，摆手道：“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绝无可能让你重走我的老路。”
    “嗯！”
    程雨青使劲点点头，说道：“有景天哥哥陪我，我什么都不怕！”
    江景天揉乱她的头发，抿嘴微笑。
    侧首，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大厅里大伯和程君浩忙忙碌碌的身影，他嘴角笑意更浓。
    只是，有点邪。
    ……
    ……
    程家开酒会庆祝的消息同样很快传遍全城。
    胡家别墅，书房。
    “送佛送到西，既然江景天够意思，我们胡家也不能不给面子。”
    胡家家主胡汉文笑着吩咐全叔：“这样，你帮我准备点礼物，晚上我去参加酒会！”
    “好的！”
    全叔躬身领命。
    正准备去做事，下人敲门进来，汇报说：“家主，有人送来一份请帖。”
    “哦？”
    胡家家主接过全叔转交的请帖看了看，咧嘴笑了：“有点意思……”
    同一时间。
    徐家别墅，会客厅。
    啪！啪！
    徐家家主照着徐俊人脸上抽了两个大耳刮子。
    “人家木兆集团指名道姓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跟我说你没有？骗鬼呢？”
    他劈头盖脸的骂道：“我告诉你，这事不解决，咱们徐家就完了，你知道吗？”
    “爸，我真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徐俊人委屈的不行，捂着脸说道：“我这几天一直跟雨桐在一起，哪儿都没去，我能得罪谁？”
    “是啊徐叔叔，俊人真是跟我在一起。”
    一边的程雨桐作证，羞答答的说道：“就连晚上，我们也寸步不离……”
    “呃……”
    徐家家主无语。
    程家这姑娘太敢说了吧？我是你未来公爹，你当我面说这个不嫌害臊？
    噔噔噔……
    下人进门，奉上一张请帖。
    徐家家主翻开一看，眼神顿时亮了，夸赞道：“程小姐，你堂姐程雨青厉害呀！居然拿到了常春风常总五亿投资，还拿到了木兆集团的五千万装修大单！”
    “怎么可能？”
    程雨桐吓一跳，问道：“程雨青那家破装修公司我知道，完全就是个草台班子呀！徐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有错的！喏，庆祝酒会的请帖都到了！”
    徐家家主双眼放光，搓着手说道：“木兆集团的常春风常总也要参加，我们今晚过去，找机会跟她见个面，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好！”
    徐俊人精神一震，说道：“爸，咱们一起去！”
    临海城另外一端。
    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杨文聪和杨小振父子暴怒。
    “可恶！”
    杨小振摔碎了杨文聪心爱的紫砂壶，恨恨说道：“程家好大狗胆，抢了我装修公司的大单，还敢开酒会庆祝！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就吐出来！”
    杨文聪咬牙道：“九爷点儿背，收拾个程君鸣，还差点栽胡家手里，暂时不要用他了！你立刻联络点别的人，给程家一点教训！”
    “没问题！”
    杨小振答应下，又顾忌道：“爸，这事要不要缓缓？今晚酒会，大人物云集，咱们找人过去捣蛋，容易授人以柄。”
    “蠢货！一定要对酒会下手吗？”
    杨文聪阴测测的说道：“城北百里，程家那里有个中药材基地，你知道吗？”
    “知道！”
    杨小振双眼放光，翘起大拇指，贱笑道：“爸，姜还是老的辣！”
    杨文聪桀桀冷笑。
    “程家，你们一个吊尾巴的二流小破家族，敢抢我们杨家的好处，敢跟江景天站一起，那就死吧！”
    “谁跟江景天为伍，谁就要死！”
    “死！”
    ……
    ……
    程家酒会，拟定了晚上七点开始。
    不到六点钟，程家几乎所有亲属全都抵达天青装修。
    大家个个盛装出席，恨不能把自己压箱底的装扮全都披挂在身上。
    今晚，必将是程家的高光时刻！
    “雨青，我的好孙女！”
    程家老奶奶在大伯和大伯母搀扶下，走下那辆二手大奔，疾步走向门口等着的程雨青。
    满脸褶子，也都透出喜气。
    她亲热的拉了程雨青的手，说道：“雨青啊，奶奶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干，居然拿到了五亿投资！五个亿啊！咱程家好几辈子人也没攒下这么大家底！”
    “奶奶谬赞。”
    程雨青怪不好意思的，看看身边的江景天，说道：“其实这根本不关我事，都是……”
    “咳咳……”
    大伯打断她的话，说道：“雨青啊，今晚是咱们程家的庆祝酒会，多余的就不要提了！好吧？”
    他这是拦着不让提江景天的事。
    江景天浅浅一笑，上前说道：“程奶奶，您第一次来天青装修吧？我带您四处参观一下。”
    “江景天，这是我们程家的地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献殷勤？”
    程家老奶奶翻个白眼，说道：“你要闲不住，就帮忙端端盘子，伺候伺候酒水。”
    “奶奶，景天哥哥是客人。”
    程雨青维护道：“怎么能让他做这些事？”
    “雨青，你这孩子就是太心软，江景天今非昔比，你当他和以前一样风光呢？他现在屁毛不是，给不给他好脸都得看咱心情，拿他当什么人物？呸！”
    程家老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上还得靠奶奶给你坐镇把关！”
    坐镇把关？
    程雨青听真了这四个字，心头莫名一沉。
    难不成，真让景天哥哥说准了？
    “大哥，我闺女怎么样？厉害吧！”
    程元驹也到了，拍着大伯肩膀，趾高气扬的说道：“你别看我儿子癫痫，不顶事，架不住我闺女有本事！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有什么用，三个不顶我一个！”
    大伯气得直翻白眼，说道：“元驹，厉害也是你闺女，又不是你，你嘚瑟个什么劲？”
    “我凭什么不嘚瑟？我的闺女，我的种！”程元驹鼻孔朝天。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等待着酒会开场。
    左等右等，眼看过了晚上六点半快七点的样子，一个来宾都没看到。

 第二十章没吃药的话，我给你开点

    “元良，你和君浩发请帖的时候没发错吧？”
    程家老奶奶有点犯嘀咕，问道：“这都几点了，怎么没人来呢？”
    大伯名字叫程元良；他掏出一张没用完的请帖仔细看了看，也很纳闷：“没错呀！时间、地点，都没问题。”
    程家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精心准备一下午，请帖发遍全城，这要一个人不来，那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雨青，木兆集团的常总不是要来吗？”
    大伯忽然说道：“你打电话问问，常总来了吗？是不是她那边有事耽搁了一下？别的来宾见风使舵，看她没动身，都在家候着呢？”
    “对对对！常总就是临海城商界的风向标，大家肯定都等她呢！”
    程元驹说道：“雨青，你打个电话问问！程家所有人，就你能跟常总直接对话，别人都是窝囊废！”
    程家人纷纷悄悄的翻白眼。
    “好吧！”
    程雨青其实也搞不清楚状况，摸出手机，打给了常春风。
    “常总……”
    她想问问常春风到哪了。
    但没等她问出口，常春风反倒问道：“程小姐，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到哪儿了？”
    “呃……”
    程雨青一呆：“我哪儿也没到呀，我在公司等您呢。”
    “呀！程小姐，不是说你晚上想开酒会庆祝吗，我这边都准备妥当了，来宾也已经到场，就等你本人了呀！肯定是我秘书忘了通知你，回头我批评她！”
    常春风说道：“这样，你抓紧来木兆集团侧楼，我等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程雨青茫然说道：“常总，常总好像会错了意，在她那边给我准备了一场酒会，大家都去她那边了。”
    “啊？怎么会这样？常总给雨青准备酒会？”
    “天爷呀！常总这是多么的器重雨青，居然给她开酒会庆祝！”
    “程家祖上有灵，雨青威武！”
    陈家人错愕之余，纷纷咂舌。
    “别傻等了！”
    程家老奶奶跺脚道：“既然常总这么给面子，咱们当然要过去捧场！大家抓点紧，咱们赶快去木兆集团！”
    她一声招呼，程家人手忙脚乱，纷纷上车开拔。
    “雨青，让你三表叔他们坐你车！”
    大伯一把将程雨青从江景天身边拉走，推到了一门子亲戚身边，催促道：“事不宜迟，赶紧走！”
    转眼间，程家人几乎全都开车走了。
    倒剩下江景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没人招呼。
    呼……
    大伯开着一辆凯美瑞，载大伯母停在他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江景天，你怎么搞得，没人带你走呢？”
    江景天微微一笑，指指他这车的后排车座，说道：“估计大伯你车后面另外有安排吧？”
    “你猜对了！那是我家大帅的专座！你要跟着去，就自己想办法吧！”
    大伯哈哈一笑，一脚油门踩下去，走了。
    车影远去，隐约可见他后排车座上蹲着一条二哈。
    大帅，是那条二哈的名字。
    车上有空位，给狗也不能给江景天呀！
    江景天抿唇，微笑，摸出手机拨号。
    “可以来接我了。”
    ……
    ……
    徐家父子俩没一块儿出发，徐俊人是由程雨桐陪着，先去做了一个面部spa，消了消肿，才一起开车去了木兆集团侧楼。
    徐家家主下午那两巴掌实在太狠了，不处理下，他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雨桐，你看看我脸没事吧？”
    下车后，徐俊人还是不放心，让程雨桐帮他再确认一下。
    “俊人，我看着反正没事！”
    程雨桐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嘻嘻笑道：“帅帅的！”
    “那就好！”
    俩人转身要走，冷不防程雨桐一个没注意，正面撞在途经此地的某人胳膊上。
    “哎哟——”
    许是弹性太好，程雨桐一个趔趄，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地上。
    “你眼瞎呀！不会看路的吗？……是你？”
    徐俊人扶住程雨桐，骂了一嗓子。
    看清那人是谁，他眼珠子直了，上前拉住对方手腕，喝问道：“江景天，要脸不要脸，往我女朋友身上哪儿撞呢？”
    “我在前面走，谁撞谁？”
    江景天看白痴一样甩他一眼，说道：“别自找没趣！撒手！”
    两人拉拉扯扯，到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江景天，你混蛋！”
    程雨桐喊道：“大庭广众之下，耍完流氓就想走？哪有这种好事？”
    “对！江景天你个王八蛋活腻歪了吧，敢对我女朋友意图不轨！”
    徐俊人的嗓门也抬高了八度，喊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这种废物撒野的地方吗？”
    自打今天一早撞见江景天之后，先是堂叔被开除，接着是家族业务严重受损，最后还害他挨了俩耳光。
    他恨江景天恨得牙根都痒痒。
    反正也起了摩擦，干脆当众糟践一顿江景天，睬他个没脸，出出气！
    “你俩有病吧？没吃药的话，我给你开点！”
    江景天被他俩气乐了，说道：“我好端端的在你们前面走，怎么对程雨桐意图不轨？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俩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说得好！”
    一个中年人从人群外走进来，说道：“我可以证明，是他们撞了人，反咬一口！”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也敢出来证明？”
    徐俊人骂道：“你爹娘裤裆没拉好吧，怎么放了你这个玩意出来胡说八道？”
    啪！
    中年人身边的跟班疾步上前，甩手给他一记耳光。
    “找死！”
    这跟班，赫然是全叔，他厉声喝道：“此乃我胡家家主胡汉文胡先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出言不逊！”
    徐俊人脸色煞白，差点没瘫地上。
    “胡，胡家主？”
    娘唻，老子今天早上肯定没看黄历，撞见江景天这个丧门星也就罢了，怎么连胡家主也给骂了？
    胡汉文胡家主您老也真是，没事出来走两圈，好歹让我看个眼熟。
    您老低调玩好了，害我撞您枪口上了！
    这不坑人吗？
    “误会，都是误会……”
    徐俊人苦着脸哀求道：“胡家主，我没认出您来，我……”
    “那你认识我吧？”
    又一个中年人走进人群，笑眯眯的说道：“我也看见了，是你们撞了江先生，恶人先告状。”
    徐俊人一见是他，差点没哭出来。
    这位，他真认识。
    是周家家主。
    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周家家主周泗海！
    糟践江景天没能成，先得罪两大家族的家主，这……这什么世道？

 第二十一章痛打落水狗

    “感谢两位家主仗义直言。”
    江景天拱手致谢。
    “江先生客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胡汉文笑眯眯的说道：“这俩人颠倒黑白，十分可恶，依我看，弄死他们得了！”
    “老胡，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周泗海上前道：“你这样做，岂不是陷江先生于不义？这个傻缺是徐家的徐俊人吧？要我说，叫徐家倾家荡产，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也就可以了。”
    “卧槽！老周，咱俩谁残忍？”
    胡汉文哈哈一笑：“不过，我喜欢！”
    他当下摸起手机，拨号出去，说道：“咱们码头吊桥，用的是徐家提供的钢筋水泥吧？通知徐家，质量不过关，按合同处理，收他们十倍货款当补偿金！”
    周泗海也把电话举起来了，说道：“银行吧？我是周泗海，我记得徐家在你们银行贷了十个亿，该收就得收回来，万一哪天徐家出点事，还不上怎么办？”
    他们这边吩咐着，他们的跟班同样举起手机，轻声交代着什么。
    江景天叹息道：“两位家主，这是何必呢？”
    “江先生，有些人脑子缺根弦，不给点教训，他是不知道自己吃哪碗干饭的。”
    周泗海微笑道：“你放心，今晚过后，临海再无徐家。”
    “一分钟！”
    胡汉文也说：“江先生，不需要一个晚上，一分钟之后，徐家就得下水道里玩蛋去！”
    两大家主集体发话，把徐俊人震得一愣一愣的。
    恍惚之间，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什么意思，要替江景天出头，收拾我们徐家？
    太不真实了吧？逗我玩呢？
    江景天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而矣，两大家主能搭理他这种人？
    等等，胡汉文刚才说什么？
    什么一分钟？
    五十秒……
    三十秒……
    十秒……
    叮铃铃……
    徐俊人身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掏出来看看，居然是徐家家主。
    “爸……”
    他赶紧接起，颤声问道：“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徐家家主的疯狂大叫：
    “徐俊人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干了什么？”
    “周胡两家忽然朝徐家发难！一个要咱们赔二十亿补偿金！一个要咱们提前偿还银行十亿贷款！”
    “所有合作伙伴，也集体出招，撕毁合约，终止合作！”
    “徐家完了！我们徐家完了！把所有钱都搭上，也救不了徐家呀！”
    他嚎哭着质问道：“小畜生，都是因为你！我当年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我怎么没把你掐死喂狗！”
    “啊？”
    徐俊人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当！
    手机滑落，摔碎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跪在江景天的面前。
    “是，是你！都是你！”
    徐俊人惊恐的看着江景天，颤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怎么会……”
    江景天冷漠的看着他，轻轻摇头道：“徐俊人，玩这种颠倒黑白的戏码上瘾吗？你家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边说，一边左右扫了胡汉文和周泗海一眼。
    这么多双眼睛围观，大家都看到了，是这两位发号施令，灭了徐家。
    只是……
    徐俊人再浑也看得明白，这两位家主痛下杀手，全是因为江景天。
    “不！是你，就是你！”
    “我知道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瞧不起你！我……”
    “都是我的错！我刚才不该诬陷你！”
    “求求你，饶了我吧！放我们徐家一条生路吧！求求你！”
    砰砰砰……
    徐俊人使劲磕头，转眼间就把脑袋磕破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消失七年，落魄回归的江景天，居然手段通天，话都不说一句，就让周胡两位家主出手，灭了徐家！
    眼前的江景天，哪里落魄，分明如魔鬼一般可怕！
    这种人，岂不正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无聊！两位家主，咱们酒会见吧！”
    江景天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七年前，他的心是软的，别人莫说下跪，就是说两句好话，他都会动一动恻隐之心。
    但现在，他不会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狗，踩死就踩死了。
    一脚踩不死，跳起来就会咬人。
    “老周，我们也走吧！”
    胡汉文笑眯眯的招呼道：“常春风常总召集酒会，为程家那丫头庆祝，咱们可不能迟到啊！”
    “有道理，我们走！”
    两位家主同样离开。
    看着他们背影，徐俊人顶着一脑门的血，如丧考妣。
    他们都走了，我怎么办？我们徐家怎么办？
    难道真要沦落到下水道里玩蛋去？
    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程雨桐……
    噌！
    徐俊人膝行上前，抱住程雨桐的腿，求恳道：“雨桐，江景天跟你堂姐程雨青关系最好，你快帮我去求求程雨青，求她替我找江景天说句好话，放我们徐家一马吧！”
    “你……你撒手！”
    程雨桐脸上阴晴不定，忽然推开他，说道：“我不认识你！你抱我腿干什么？”
    “啊？雨桐你……”
    徐俊人呆住了。
    昨天晚上，他们俩还在酒店关灯交流到了后半夜。
    前天晚上，也是如此的呀！
    怎么……
    “姓徐的，你给我记住了，咱俩压根就不认识！你要再敢动手动脚，小心我喊人了！”
    程雨桐十分后悔。
    上午木兆集团终止和徐家合作的时候，就该早早跟徐俊人散伙。
    老娘昏了头，居然相信徐家一定能渡过难关。
    槽！
    白白耽误老娘一天时间！
    不然，还能钓上别的金龟婿……
    哒哒哒……
    程雨桐踩着高跟鞋，拧着腰走了。
    人群散开。
    再没人关注徐俊人。
    痛打落水狗的戏很好看，被打完的落水狗还有什么好看的？
    徐俊人茫然无助，满心惶恐。
    徐家，再无希望了……
    噔噔噔……
    有脚步声走近。
    正是全叔。
    “徐俊人，我们家主和周家主让我告诉你，灭你们徐家，只是他们看徐家不爽，与他人无关。管好自己的嘴，明天天亮之前，你们把家产全都交给律师清算，连夜滚出临海城。”
    他弯腰，伸手拍拍徐俊人的脸，阴测测的说道：“照吩咐做事，还能有条活路。不然，你们徐家上下四十七口，谁也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徐俊人身子一软，彻底瘫在地上。
    裤裆里，一汪黄汤，肆意流淌……
    ……
    ……
    木兆集团侧楼大厅，流光溢彩。
    江景天举步入内。
    迎面，程雨青急匆匆的往外跑出来。
    脸色不佳，眼睛泛红。
    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二章摘桃子

    “雨青？”
    江景天叫住她。
    “景天哥哥……”
    程雨青嘴巴一扁，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哭出声来：“奶奶果然坑我……”
    原来，程家人赶到木兆集团侧楼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常春风。
    趁此机会，程家老奶奶单独找程雨青聊了聊。
    “雨青，待会儿由我负责和常总接洽。”
    程家老奶奶拉着她的手说道：“另外，我也想借此机会，宣布一下天青装修的人事调整。”
    “嗯？”
    程雨青当时没听懂，诧异的问道：“奶奶，天青装修要做人事调整吗？我怎么不知道？”
    天青装修，是她的独立法人。
    换而言之，天青装修的所有事务，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做人事调整，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或者说，只有她才能决定，要不要调整。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程家老奶奶说道：“以前，天青装修小打小闹，我都随你。可现在天青装修拿到了五亿投资，我就不能不管了。”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出任天青装修的董事长！”
    “然后，由你堂哥程君浩，出任总经理！”
    “至于你，你做设计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带一带设计部门。”
    “当然了，天青装修做大了，也要搞公平竞争。你以后要好好表现，如果做不出成绩来，我会考虑提拔别人做设计部总监，你得让位。”
    她最后拉着程雨青的手，貌似语重心长的说道：“雨青呐，你还小，这么大一笔投资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
    “奶奶，您不能这样！”
    程雨青当时就恼了，说道：“天青装修是我的心血，跟我的孩子一样！”
    “以前，天青装修那么苦那么难，甚至好几回差点难以支撑，您都没问一句。”
    “而现在，天青装修拿到投资了，您要来摘桃子，合适吗？”
    她坚决反对：“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好啊！”
    程家老奶奶早就准备好了杀手锏，说道：“你应该没忘吧，当初你把工作室升级成公司的时候，一百万注册资本还是借我的。还钱！”
    “您……”
    程雨青气得脸都黑了。
    她刚毕业的时候，家里一团糟。
    爸爸心灰意冷，正事不管；
    妈妈给程家打工，在外地管理中药材基地，收入多少不知，反正家里用钱，永远指望不上；
    哥哥癫痫，终日头疼，没法工作。
    家庭重担，全都在她肩上。
    她是为了改善家庭生活，才将大学期间注册的工作室，升级成为公司。
    是，注册资金是程家老奶奶借的。
    但这是她在程家老奶奶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求着借来的。
    是爸爸程元驹承诺，放弃程家继承权换来的！
    程家老奶奶不提这个事也还罢了，提及这个事，把程雨青气得咬牙切齿！
    “好！我还！”
    她当即表态：“一百万是吧？我这就转给您！”
    “别急！你以为还一百万就够了，还有利息呢？”
    程家老奶奶掏出计算器，当场给她算了一笔账，说道：“家族借你的一百万，是经营资金，按照咱们程家的利润率你算吧——”
    “一百万药材，我们翻番能赚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再翻番，能赚两亿两千五百万。”
    “今年是第三年，还没过完，我算你五个亿好了！”
    她早就算计好了，伸着手，笑眯眯的说道：“雨青，奶奶是讲道理的人，我不多要你的，你还我五个亿就好！”
    五亿？
    木兆集团给天青装修的投资不多不少，就是五亿！
    奶奶好算计，要么夺权，要么抢钱！
    “奶奶您……您行！”
    程雨青气得浑身发抖，这才跑走。
    临了，还听到奶奶在背后说：“雨青呐，别乱跑，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班别迟到……”
    程雨青伤透了心，看见江景天，再难把持，哭出声来。
    “傻丫头……”
    江景天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但你不觉得，出现这个事，应该早有预料吗？下午，大伯和程君浩过去布置酒会的时候，我就提醒你了。”
    “我只是没想到，奶奶的心能这么狠，连遮掩都没有，上来硬抢。我……”
    程雨青忽然一滞，抬头看看他，问道：“景天哥哥，常总另起一摊，重新布置了这场酒会，是你安排的？”
    她记起来，江景天的确提醒过她奶奶会下黑手的事。
    她同样记起来，江景天说过：
    “有我在，绝无可能让你重走我的老路。”
    傍晚，程家酒会没人到场，常春风这边反倒召集了另外一个酒会的时候，她没多想。
    现在被江景天点醒，她自然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在你那边举行酒会，是程家为主，你没有主动权。但换了这边，主控权在常春风手里。”
    江景天微微一笑，揽了她的肩膀，说道：“慢慢看，有些人注定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
    “呃……”
    程雨青侧首仰望，目光里有疑惑。
    景天哥哥，你准备怎么翻盘？
    ……
    ……
    台上，聚光灯下。
    程家老奶奶激动不已。
    “感谢木兆集团的常春风常总，为我们程家举办了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酒会！”
    “也感谢各界朋友、各位合作伙伴的莅临指导！”
    她站在话筒前，浑身上下都微微发烫。
    眼前偌大的大厅里，云集宾客，大都是临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程家，不过是临海城在二流家族之中处于吊尾巴位置的小家族，她身为程家家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瞩目？
    更别提，她讲个话，这么多大人物都竖耳倾听了。
    “麻烦您让让好吗？”
    木兆集团总裁秘书袁之槐疾步来到程家老奶奶身边，小声提醒道：“这是木兆集团的主场，您说的这些话，不太合适吧？”
    语气，是不屑的。
    眼神，是鄙夷的。
    在木兆集团侧楼的酒会现场，常总还没讲话呢，你一个小老太太蹦跶什么？
    “是是是，我知道，我就宣布一件事！就一件事！”
    程家老奶奶陪完笑脸，赶紧抱着话筒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程家的天青装修，获得了常春风常总五亿投资。”
    “为了更好的为这五亿投资负责，我宣布，天青装修正式改组！”
    “由我出任董事长，由我们程家最能干的年轻人、程家未来的继承人程君浩，出任总经理！”
    “鼓掌！”

 第二十三章后半辈子都得吃土

    稀稀拉拉的掌声参差不齐的响起。
    其中的主力军，是程家人自己。
    程家老奶奶讲话，他们当然要捧场。
    尤其程君浩，伴随掌声，人五人六的四下点头致意，就像达到人生巅峰的模样。
    还有大伯和大伯母，激动的给身边人介绍：“程君浩是我儿子！我儿子以后就是天青装修的总经理！”
    “程君浩是我堂侄！他是我们程家的青年俊才！”
    “君浩！君浩！表舅在这儿呢！”
    程家人，大都上蹿下跳。
    唯有程元驹和程君鸣一头雾水。
    “爸，我怎么听着没有我小妹的事呢？”
    程君鸣还没醒酒，看着有点迷糊。
    程元驹脸上肌肉一抽，说道：“我也没听见……”
    其他来宾们，左顾右盼，满头雾水。
    大家基本上都不认识程家老奶奶，给不给她面子，全看心情。
    更何况，她宣布的事情，好像和大家提前了解的不同。
    常春风出了五亿投资不假，但这笔投资好像是给了程雨青吧？
    这个小老太太吱歪什么？
    什么董事长？什么总经理？
    程雨青呢？
    门口，程雨青眼圈红彤彤的，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尽管，已经知道了程家老奶奶的算计，但听她当众宣布这件事，她还是感觉难以接受。
    噔噔噔……
    程雨青咬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江景天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痛。
    七年前，他也遭遇过亲戚的黑手、至亲的尖刀。
    一如今日，程家老奶奶对程雨青的明抢。
    血脉亲情，在利益面前，凉薄至斯。
    回头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的聚光灯，他的嘴角翘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邪笑。
    哒哒哒……
    常春风走到台上。
    深蓝色的晚礼服，配上她的美貌，自带高光。
    木兆集团临海分部总裁！美女职业经理人！
    全场所有目光，很自然的集聚在她身上。
    “常总您好！感谢您给我们程家投资！”
    程家老奶奶赶紧让贤，一脸谄媚的朝着常春风伸手。
    台下的程家人，早早举起手机，准备抓拍握手的瞬间。
    大家都想好了，一定要把程家老奶奶和常春风握手的照片扩印放大，处处悬挂。
    只是……
    常春风无视了程家老奶奶伸出来的手。
    脚步，在话筒前站定。
    “各位，今晚酒会，是为了庆祝一下程雨青程小姐和木兆集团深度合作，拿到本集团五亿投资，签下本集团新建酒店的装修单。”
    “但，程家对此持有异议，做了其他安排。”
    “既然如此，我从善如流，把今晚酒会交给程家主持。”
    常春风的话，语气温和，语调却充满力量。
    程家老奶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不觉间，头皮隐隐发麻。
    怎么听着常总这话，有点不对劲呢？
    她尚未反思，常春风继续发言道：“同时，我宣布——”
    “撤回给天青装修的五亿投资！”
    “取消新建酒店装修业务和天青装修的合作！”
    轰……
    程家老奶奶傻眼了。
    程家人呆住了。
    常春风突如其来的改变，把他们全都砸蒙了。
    “常，常总，您为什么这样？”
    程家老奶奶脸色煞白如雪，颤声问道：“咱这不是，不是提前说好了的吗？怎么……”
    一开始在天青装修布置酒会的时候，她迫切希望常春风出场，就是希望借常春风给程家站台背书，让程家在临海城打响名气。
    可现在，在木兆集团侧楼这个更大的舞台，在那么多听说过仰望过却不认识的大人物面前，常春风当众宣布取消投资、取消合作！
    程家是出名了，出的是臭名！
    今夜之后，程家必将成为临海城最大的笑话。
    程家人上街，也再难抬起头来。
    “老太太，你搞错了，谁跟你说好的呢？我们集团，选择的是程雨青程小姐！”
    常春风微笑道：“因为本集团对程小姐的欣赏，所以才有了这笔投资和这次合作。一切，与程家无关。”
    “但程家，自作主张，临阵换帅，让本集团完全不熟悉的您，和另一个完全不知所谓的人，来主持天青装修大局，我们无法接受！”
    她转身要走。
    临了，刹住脚跟，接着说道：“有鉴于酒会性质的转变，本集团将不再承担本次酒会的主办方责任。相关费用，由程家自行承担。”
    “常总——”
    总裁秘书袁之槐抱着一份账单上前，说道：“本次酒会，所有承办费用累计三百七十万。”
    “另外，本次酒会属紧急筹备，集团临时取消了一项特别活动，预估造成至少两个亿的损失，也需要程家买单！”
    将账单送到常春风面前，说道：“请常总过目。”
    “我就不看了。”
    常春风摆手道：“你交给程家的人，督促他们买单。”
    “好的！”
    袁之槐领命道：“程家如果不买单，我会直接移交催收部门，三日之内，务必将账款回收到位！”
    常春风点点头，转身走了。
    扑通！
    程家老奶奶双腿一软，直接摔坐在了台上。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婪，换来这个结局。
    投资没了就没了，合作没了也没事，反正原来就没有。
    但，为今晚酒会，需要买单两个多亿，简直要了她的命！
    整个程家，本就举步维艰，所有资产累加起来，能有多少钱？
    为这两个多亿买单，程家所有人后半辈子都得吃土！
    搞不好还得背负债务！
    早知道这样，抢什么天青装修？当什么董事长？
    程君浩心里同样哇凉哇凉的。
    事情不是一直都在奶奶掌控之中吗？
    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他忍不住问道：“奶奶，这可怎么办？要不咱先回家，再想办法？”
    “想想想！你个猪脑子，先想想怎么买单吧！”
    程家老奶奶哧溜一下爬起来，愤怒的踹他一脚，骂道：“赶紧给我去找程雨青！找到她，咱程家或许有救……不！必须有救！”
    ……
    ……
    外面停车场。
    程雨青躲在一个角落里，委屈流泪。
    江景天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说道：“雨青，你出来的太早了，耽误了一场好戏。”
    “嗯？”
    程雨青泪眼婆娑，问道：“景天哥哥，我现在哪有心情看什么戏？”
    “如果，程奶奶他们跑来求你回去，你心情会不会好些？”
    江景天笑了。
    “什么意思？”
    程雨青不懂。
    然后，她就看到一群人跌跌撞撞的从木兆集团侧楼跑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程家老奶奶！

 第二十四章立个字据吧

    程家老奶奶年纪大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雨青！”
    远远看见程雨青，她着急的喊了一嗓子。
    这一喊不要紧，差点岔了气，憋得她原地停下，双手撑膝，呼哧呼哧的大喘粗气。
    “程雨青，你怎么还在这儿傻坐着？”
    倒是程君浩火急火燎的冲过来，怒吼道：“还不快去找常总！”
    “滚蛋！”
    江景天脸色一沉，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吆三喝五的？”
    “你才给我滚！这是我们程家的事，与你无关！”
    程君浩勃然大怒，一把抓住程雨青的胳膊，拉扯着说道：“程雨青，你快跟我走！常总要撤回投资，还要取消合作！”
    “啊？”
    程雨青不明就里。
    常总什么情况，怎么要这样做？
    “啊什么啊？”
    程君浩气急败坏的说道：“常总还要程家承担今晚酒会的费用，加上赔款要两亿多，你想害死我们程家？”
    “啊？”
    程雨青大吃一惊。
    这不对啊，酒会不是常总召集的吗？怎么要程家承担费用。
    “程雨青你是不是傻了？还啊什么？”
    程君浩极其恼火，使劲拉她胳膊，催促道：“走走走！快……嗷！”
    后腰上，冷不丁的挨了一脚，疼得他脸色惨变。
    “程君浩你个王八蛋，你拉死猪呢，那么使劲拉你堂妹？万一拉坏了怎么办？”
    程家老奶奶把程君浩踹开，上前拉住程雨青的手，道歉说：“雨青，都是奶奶糊涂。奶奶不该抢你的天青装修，奶奶错了……”
    “求求你拉扯咱们程家一把吧？常总明摆着要收拾我们，又是撤资又是取消合作，还要咱程家承担两个多亿的酒会费用，咱们程家哪有这个钱？”
    “就算还上了，也得倾家荡产啊！”
    她都快哭了，哀求道：“雨青，你就当给奶奶个面子，去给常总说说吧！”
    “这……”
    程雨青看着她，再看看其他程家人一脸苦相，内心里忽然敞亮。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江景天一眼。
    景天哥哥，原来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翻盘呢？
    “雨青，你看我做什么？”
    江景天一脸无辜的说道：“既然程奶奶都来求你了，也不能不给面子，是吧？你看看先和常总联系一下，有没有可能挽回吧。对了……”
    临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提醒道：“你欠程奶奶那么多钱，不把常总的投资争取回来，怎么还？五个亿呢！”
    “对！”
    程君浩眼神亮了，叫道：“程雨青，你快去把投资要回来，还给奶奶五个……”
    “你五个大头鬼！”
    程家老奶奶蹭的一下跳起来，甩他一记耳光，骂道：“你个小畜生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给雨青要过五个亿？我那是给她开玩笑的！”
    这个时候再跟程雨青咬那五个亿的事，才真是开玩笑。
    程雨青又不傻，怎么可能要回五个亿投资，转手交给程家？
    “雨青，你堂哥胡说八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程家老奶奶赶紧来哄程雨青，说道：“别说五个亿，就是那一百万，奶奶也不要了！自己孙女创业，我当奶奶的支援个一百万二百万的，还不是应该的。”
    “奶奶……”
    程雨青心里的怨气和怒气早已荡然无存。
    奶奶道歉，又说这种话，足以抚慰她的心。
    她刚想说，借的就是借的，一定要还。
    江景天却是跨前一步，递上纸笔，笑眯眯的说道：“程奶奶，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吧！”
    “你……”
    程家老奶奶傻眼了。
    她只是一时心急，嘴上说说，心里其实是不舍得的。
    江景天个王八蛋，居然顺杆爬，这不是扒我老太太的皮吗？
    “景天哥哥，不用了吧？”
    程雨青也挺不好意思，推脱道：“奶奶既然这么说，我看……”
    “我看还是立个字据比较好。”
    江景天坚持道：“程奶奶德高望重，言出必行，但架不住某些人无德无行，出尔反尔。”
    他说的是“某些人”，但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程家老奶奶，一刻也不放松。
    程家老奶奶气得七窍生烟。
    字据，还是立了。
    “无偿赠与程雨青一百万创业”的话后面，是程家老奶奶的签名。
    江景天笑眯眯的示意程雨青收起字据，才说道：“雨青，既然程奶奶这么敞亮，你也别小气，赶紧联系一下常总吧。”
    “嗯！那我就试试。”
    程雨青感激的看他一眼，果断掏出手机拨号。
    程家所有人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滴铃铃……
    手机铃声在附近响起。
    “咦？程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常春风挂断来电，握着手机笑吟吟的走了过来，说道：“我正四处找你呢！”
    “找我？”
    程雨青有些意外，问道：“常总，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程老夫人说，天青装修以后将由她，和一个叫程什么浩的接手。”
    常春风说道：“我想和你商量下，单独跟你个人合作，重组一家装修公司，或者在我们木兆集团开发一个装修事业部，由你来主持，你看怎么样？”
    程家人的眼珠子全都直了。
    再看程雨青，眼神里全都是骇然和畏惧。
    刚刚，看常春风架势，无异于要对程家痛下杀手，可人家对程雨青，那绝对是春风般温暖！
    听听人家给的建议，要么重组公司，要么在木兆集团内部给程雨青单独开发一个部门！
    何等呵护？
    程家人瞎了眼，才敢挤兑程雨青。
    “常总，刚才都是误会，我已经跟跟我孙女说好了，天青装修还是她自己的，我们程家所有人概不插手！”
    程家老奶奶赶紧跳出来，可怜兮兮的说道：“您看今晚酒会的费用……”
    不管重组公司还是供职于木兆集团，都和今晚酒会主题脱钩。
    唯有把住投资跟合作，才可能让程家脱身。
    常春风不置可否，问道：“程小姐，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唯一想要提醒的是，任何抉择，都要看自己的心，千万不要被别人意见左右。”
    程家老奶奶拉住程雨青的手，颤声说道：“雨青，你……你可不能……”
    “谢谢常总眷顾，不过，我还是想经营好天青装修。”
    程雨青咬咬嘴唇，说道：“因为，天青装修这个名字，对我有特殊意义。”

 第二十五章被抓了？

    “哦？”
    常春风对程雨青的抉择并不意外，微笑道：“那我可以不可以八卦一下，天青装修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啦！”
    程雨青脸上泛红，悄悄瞄了江景天一眼，说道：“只是，这个名字包含了景天哥哥和我两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
    天——江景天！
    青——程雨青！
    天青！
    江景天一呆。
    然后看着程雨青脸上的红霞，心头莫名一跳。
    其他人一愣。
    恍然之余，忽然警醒，再看江景天，神色不觉复杂起来。
    能用江景天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当作公司首字，程雨青心思可见一斑！
    “原来是这样！”
    常春风抿嘴微笑道：“那好吧，我尊重程小姐的选择。”
    ……
    ……
    酒会重新继续。
    常春风亲自挽了程雨青的手登台，正式宣布，木兆集团和天青装修继续合作，投资如故。
    当然，程家也不再需要承担今晚酒会的费用。
    现场掌声雷动，在场来宾看着程雨青的目光，全都是火热的。
    有木兆集团撑腰，这个年轻的女孩前途无量。
    江景天没有重新回到酒会现场。
    是周家家主周泗海躲在暗处，朝他一个劲的招手，把他留住了。
    “周家主，怎么出来了？”
    江景天微笑问道。
    “里面太热闹，我出来透透气。”
    周泗海微微欠身微笑道：“况且，您回临海，只是通知用车，让下人接送了您几次，我始终没什么机会，当面向您问好，心中不安。”
    “周家主客气。”
    江景天说道：“万师兄说，周家主日理万机，不便搅扰。”
    他明白，周泗海今晚来参加酒会，为的就是跟他见一面。
    “万神医客气！当年，如非万神医妙手回春，一剂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的我，搞不好早就投胎来世，重新做人了。”
    周泗海再度欠身，问候道：“万神医还好吧？”
    “万师兄安好，多谢周家主惦记。”
    江景天轻轻点头。
    多年前，周泗海患了怪病，药石无救，遍访名医，都不见好转。
    准备放弃治疗的时候，遇上了万师兄。
    一剂药，解周泗海必死之症。
    这份情，周泗海感怀于心，至今不敢忘怀。
    万师兄说过，这个周泗海有情有义，可以交往。
    “江先生，听下人说，您和江老先生现在住在四合院，生活多有不便。凑巧我在城郊给我女儿准备了一栋别墅，正在忙着装修。但她要追求自由生活，坚辞不受。”
    周泗海掏出一个信封奉上，说道：“我自作主张，把那栋别墅转到了您名下。装修完毕之后，您就可以和江老先生搬过去了。”
    “这不好吧？”
    江景天推辞道：“无功不受禄。”
    “江先生，我的命都是万神医救回来的，区区一栋别墅又算什么？”
    周泗海坚持道：“况且，人居人居，房子有人居住才有意义。一直闲置，反倒不美。您就当帮我一个忙，让那栋别墅拥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好了。”
    “周家主这么说，我再拒绝，反倒扭捏了。”
    江景天哈哈一笑，坦然收下。
    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师兄这些年精研医术，研制出一种延年益寿的丹药，理论上可以延寿十年至十五年。改日，我送一枚丹药给您。”
    “多谢万神医！多谢江先生！”
    周泗海大喜过望，鞠躬致谢。
    人活到他这个份上，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唯一的追求，只怕就是延长寿命，多活几年了。
    江景天的丹药，是对那栋别墅的回赠。
    然则在周泗海看来，送十栋别墅，能换一枚这种丹药，也是他赚到了。
    不远处，一辆车子里，胡家家主胡汉文和全叔默默透过车窗，看着周泗海和江景天攀谈，久久不语。
    “江景天这个人很深呐！”
    胡汉文轻笑道：“瞧瞧老胡那样，见了江景天，就跟见了老师的小学生一样。”
    “家主，莫不是周家主早早知道江景天和雷长官的关系？”
    全叔问道。
    “有可能……不过，无关紧要。”
    胡汉文说道：“我们只要知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朝江景天倾斜，就足够了。”
    “家主所言极是！”
    全叔点头。
    周泗海，身为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周家的家主，腰杆子硬的很，哪会那么容易弯下去？
    他腰身刚刚那一弯，足见江景天的价值！
    “咦？”
    全叔忽然指指江景天的方向，说道：“家主您看，周家主离开之后，江景天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都变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派人盯一盯。”
    胡汉文吩咐道：“不过，不着急上赶着往上贴，先看看情况再……嘶——”
    话未说完，他注意到江景天抬头看天。
    而在天空之上，一架直升机盘旋而来。
    很快，直升机落地。
    舱门打开，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跳出来，一左一右贴近了江景天身边。
    下一刻，江景天在他们陪同下，钻进了直升机……
    “别盯了……”
    胡汉文索然说道：“这种时候去盯，搞不好弄巧成拙。”
    同一时间，木兆集团侧楼大厅内，不少人也都看到了江景天登上直升机离开的这一幕。
    “江景天什么情况？”
    程君浩诧异的嘀咕道：“怎么被抓了？”
    “管他呢！”
    程家老奶奶不忿的说道：“江景天这个小畜生，终日招摇撞骗，罪有应得！你瞧瞧雨青，迷他迷得那个样儿！咱们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着了江景天的道！”
    “至少是七年前——这七年，没见他回来过！”
    程君浩恨恨说道：“丧尽天良啊！七年前，程雨青才多大的小女孩，他就敢悄悄下黑手。”
    程雨青就“天青装修”这个名字的解读，让程家不少人感觉十分抵触。
    能把江景天的“天”放在自己公司的首字上，可想而知，程雨青对江景天什么心思。
    关键在于，如果是七年前的江景天也还罢了。
    那时那刻的江景天，风光无限，程雨青嫁给江景天，程家也能捞点好处。
    可现在呢，江景天已经落魄了，还住在贫民区的四合院。
    嫁这种男人，纯属倒贴！
    “最好叫当兵的赏他一颗铁花生，一死百了！”
    程家老奶奶恨恨说道：“勾搭我们程家的小姑娘，找死！”

 第二十六章火！火！火！

    “老夫人！出事了！”
    程元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道：“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吓得你火烧屁股一样？”
    陈家老奶奶白他一眼，说道：“元驹，你这辈子的失败，谁都不怨，就怨你自己！有点屁大的事，就上蹿下跳，成什么样子？沉住气，有事慢慢说，懂不懂？”
    “奶奶说得对！”
    程君浩附和道：“二叔，任何时候，都得做到宠辱不惊！你瞧奶奶，今天晚上叫人挤兑成这样，不也一样谈笑风生吗？”
    “去死！你是不是脑袋叫驴踢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家老奶奶又踹他一脚，才问道：“元驹，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
    程元驹干咽一口唾沫，说道：“程家中药材仓库起火，好几百万的药材全都烧没了！”
    “啊？”
    程家老奶奶一呆。
    “而且，中药材基地那边烧死了三个工人。”
    程元驹苦着脸说道：“就连我老婆也被烧伤了，正在转院来临海城的路上。”
    “啊？”
    程家老奶奶一愣。
    下一刻，她嗷一声大叫，揪着程元驹衣服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是你叫我沉住气，慢慢说……”
    程元驹委屈。
    “你……你气死我得了！”
    程家老奶奶恨不能扇死他。
    第一时间，她临时把程家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说了说这个事。
    大家一听这个消息，全都慌了神。
    “娘唻！中药材基地和仓库挨着，仓库烧了，药材基地肯定也完了！”
    “完蛋了！我们程家的根没了！程家完蛋了！”
    “程元驹，你老婆霍锦文怎么办事的？让她守着药材基地，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事到临头，个个怨天尤人，哭天抢地。
    “少说这些没用的，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程家老奶奶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们一眼，咬牙问道：“你们谁有个章程，先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奶奶，现在讨论什么都没意义！”
    程雨青说道：“我们现在应该派人去药材基地那边，督促当地护法局，严查起火原因！然后清查具体损失情况，再想想怎么应对客户订单！”
    “有道理！”
    程家老奶奶眼神一亮，说道：“你们谁辛苦一趟，连夜赶去中药材基地？”
    程家人大眼瞪小眼。
    “奶奶，你别看我，我去不了，明天一早我还约了客户呢！”
    “老夫人，我不行，我睡眠太差，一晚上不睡，好几天歇不过来。”
    “我能力有限，去了也是摆设……”
    程家老奶奶气得跳脚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程家怎么养你们这群蠢材！”
    “能者多劳，谁出的主意谁去！”
    有人出主意说道：“程雨青，你这么能耐，你去吧！动动嘴皮子指使人你好意思？”
    “雨青，我看就得你去！”
    程家老奶奶眼神一亮，说道：“我的乖孙女，别人去，我都不放心！咱们全家就指望你了！”
    “雨青，要不你就辛苦辛苦吧！”
    程元驹站出来，趾高气扬的说道：“程家这些人你也看到了，都是一群蠢才！也就是你爸我的闺女还顶点事！”
    “我……”
    程雨青差点没晕地上。
    程家生意，她一概不懂，让她去不是瞎胡闹吗？
    ……
    ……
    临海城城北百里外的山间，火势正凶。
    军地两方大批人员参与了救火，最早起火的一处大院被抢救下来一部分，但和大院相连的大片种植园里，火苗顺风而走，极难控制。
    直升机载着江景天赶赴现场。
    一身便装的雷承虎已经在等了。
    “小师叔！”
    雷承虎立定敬礼，上前道：“对不起，大半夜的把您接来了。”
    “无碍！”
    江景天问道：“你电话里说的那事是真的？当真找到贺元昌贺叔叔了？”
    “找到了！人在医院！”
    雷承虎侧身道：“小师叔，我先送您去医院，咱们边走边说……”
    江景天点头，跟他上了一辆越野车。
    “……找到贺老先生，纯属意外。”
    “这边火灾，烧死了三个人，当地护法局联系死者紧急联系人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个死者叫贺小光，他的紧急联系人，就是贺元昌，贺老先生。”
    “他认尸之后，情绪激动，诱发了陈年旧疾，正在医院抢救……”
    “调查显示，贺老先生是贺小光的远房堂叔，七年前从外地过来的。”
    “贺小光腿脚有点残疾，一辈子没结婚，也无儿无女，算是跟贺老先生相依为命。”
    “对外，他很少提及这个远房堂叔，在他们村里，贺老先生也一直隐姓埋名，装聋作哑。”
    行驶的车子里，雷承虎沉声汇报道：“我猜测，贺老先生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贺叔叔……”
    江景天心情沉重，不觉泪目。
    当年，他有两个至交好友，一个是程君鸣，另一个是贺斯年。
    贺斯年，在他的天地医药集团，主要负责药品研发。
    他出事之后，贺斯年也被那些亲戚们秘密控制起来，失踪了足足两个月。
    再后来，就传出贺斯年卧轨自杀的消息。
    而贺元昌，不但是贺斯年的父亲，还是江景天的中学老师。
    在卑微而艰难的少年时代，贺元昌不仅在课堂上给了江景天人生的指引，也在生活上，给了他无私的照顾。
    然而，贺斯年出事以后，贺元昌也失踪了。
    此后数年，杳无音信。
    江景天这次回临海，特意交代雷承虎，要找到贺元昌。
    贺斯年没了，他还在，他要为贺叔叔养老送终。
    越野车呼啸下山，抵达十几里外县城里的一所医院……
    医院急诊科大病房。
    靠近最深处角落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一头白色短发如雪。
    鼻孔上，挂着氧气。
    胳膊上，扎着点滴。
    “贺元昌，你医药费两千六，入院交的那点押金超额了，什么时候补交一下？”
    一个护士站在床边，掩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还有，你侄子的停尸费谁交？”
    “啊？这么多钱，我……”
    贺元昌苦涩的说道：“太贵了，我……”
    “嫌贵就别治！不治，一分钱不花！”
    护士翻着白眼，说道：“一会儿打完这瓶就不打了，你把你侄子的停尸费交上，赶紧走人！你看你这一身味儿，熏死个人了……”
    “你想死，我成全你！”
    于此时，江景天进门！
    火冒三丈！

 第二十七章就地枪决

    “说谁呢？”
    护士杏眼一翻，骂道：“有钱治病，没钱走人！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嫌我说话难听，有种别生病啊！”
    啪！
    江景天甩她一记耳光，冷声喝道：“这里的确不是慈善机构，但你是个护士！你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不是挤兑埋汰病人！”
    “你……”
    护士被打得眼冒金星，愣了好几愣，忽然嗷一声大叫：“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一边叫，一边张牙舞爪，想挠江景天的脸。
    嗖！
    一道人影大踏步上前，照她另外半边脸上就是一巴掌！
    “滚！”
    雷承虎虎目圆瞪，杀气森然。
    “你们……你们敢在医院闹事？！”
    护士嚎啕大哭着跑走，嘴里骂道：“你们两个王八蛋给我等着，我今天饶不了你们！”
    其他病床上的病人忍不住悄悄叹息。
    “护士说话太难听了！这下好，撞上暴脾气的病人家属了。”
    “收费本来就是贵嘛，还不让人说……”
    “那个老头多可怜，她那么说人家，活该！”
    大家伙窃窃私语着。
    “贺叔叔，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病床边，江景天紧紧攥住贺元昌的手，看着他饱经沧桑的脸，瞬间泪目。
    当年，他风光的时候，在临海城给贺元昌、贺斯年父子买了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优越生活，让贺元昌看着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
    可现在的贺元昌，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已然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最关键的是，看他脸色、穿着，猜也知道，过得很不如意……
    “你……你是……”
    贺元昌脸色骤变，瞪圆的眼睛里跟着流出眼泪，颤声问道：“你是景天？你，你还活着？”
    “是！贺叔叔，我还活着！”
    江景天帮他擦擦眼角的泪水，愧疚的说道：“都怪我当年太软弱，没保护好斯年，也害您受了这么多苦！”
    “我没事，我老了，我怎么样都好，我……”
    贺元昌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哽咽着说道：“关键是你，你还年轻，你……你还活着，天可怜见，看见你还活着，我死也瞑目了……”
    说话间，泣不成声，几度凝噎。
    过了好一会儿，江景天才问道：“贺叔叔，您这些年都去哪儿了，我怎么一直找不见您？”
    “唉！我当年在临海城待不下去了……”
    当年，贺斯年没了之后，总有一帮人整天找贺元昌麻烦。
    不是闯进家里，乱翻乱找，恨不能掘地三尺，就是在街头拦住，强扒他衣服搜身搜包。
    有好几次，搜完之后，逼他光着身子游街示众取乐。
    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贺元昌忍无可忍，悄悄离开临海城，逃到了城郊百里外的远房侄子贺小光家，一个躲在群山之中的小山村。
    那里交通困难，信息闭塞，他相信躲到那里，再没人能够找到他。
    尽管如此，这几年来，他一样过得战战兢兢，很少出门，很少说话，甚至交代贺小光，连他的名字都不要外传。
    只怕，在临海城终日针对他的那些人听到风声，再次找到他……
    “多亏了小光，我才活到现在……”
    贺斯年哽咽着说道：“好人不长命呐，谁知道小光他，他居然无端遭此横祸，被活生生的烧死了……小光……”
    “贺叔叔，斯年走后，照顾您本该是我的责任。小光这是替我尽孝！”
    江景天保证道：“您放心，小光的后事，我一定好好操办，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您，叫他走得放心！”
    “景天……”
    贺元昌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噔噔噔……
    刚才挨打的小护士带着一队保安闯了进来。
    “就是那两个王八蛋！”
    护士拉住保安队长，指着江景天和雷承虎，委屈的告状道：“老公，就是他们！他们没钱看病，还敢打我！”
    “槽尼玛的，连我田大虎的老婆都敢打，活腻歪了！”
    田大虎怒喝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这帮小老百姓闹事的地方！识相的立刻给我老婆跪下道歉，不然，弄死你们！”
    “抓紧！给我们嫂子跪下道歉！”
    “连我们队长的老婆都敢打，瞎了你们狗眼！”
    “先揍一顿给嫂子解气！”
    一队十几个保安摩拳擦掌，凶神恶煞！
    “放肆！”
    雷承虎挺身而出，说道：“我们情急之下打了这个护士，可以赔礼道歉！但这个护士对贺老先生恶语相向，严重违背职业道德，是不是先给贺老先生道歉？”
    “我呸！”
    护士有人撑腰，瞪眼反驳道：“他没钱治病，赖我们这里占张床，我还得笑脸相迎，我贱不贱啊？”
    “老先生？你看他那埋汰样，要饭的吧！”
    “你们两个混蛋少废话，抓紧时间给我跪下道歉！”
    她张狂叫嚣，肆无忌惮！
    “治病你不行，耍横第一名！”
    雷承虎气得脸都黑了，怒喝道：“白衣天使的名声全让你们这帮杀才糟蹋了！”
    “你个老东西，闭上你的臭嘴！”
    田大虎骂道：“再特么哔哔，老子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正好这儿就是急诊科！打残你们免费治！治好再打！叫你们一辈子也出不了急诊科这个门，你信不信？”
    “老公，你真棒！揍他们！”
    护士捂着脸说道：“还有病床上的脏老头，一块儿扔出去，埋汰死我了！”
    “老婆发话，听你的！”
    田大虎狞笑一声，厉声喝道：“弟兄们，动手！”
    保安们蜂拥而上！
    “保护小师叔！”
    雷承虎爆喝。
    他话音落处，病房门口一道人影箭步杀到，反拧田大虎一根胳膊，把他整个人按在了旁边一张桌上。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被人顶在了田大虎后脑勺上。
    这人，正是驾车护送江景天和雷承虎的司机。
    “谁敢动手，我就开枪了！”
    司机厉声喝道。
    “卧槽！拿把仿真枪吓唬谁？”
    田大虎挣不开，没法脱身，冷笑道：“我可告诉你，我叫田大虎，护法局局长是我……”
    叭！
    清脆的枪声，在他耳畔炸响。
    一颗子弹在眼皮子底下钉入桌子，冒起青烟。
    田大虎怎么也没想到，人家手里拿的是真家伙！
    他脸上肌肉一抽，颤声说道：“别乱来！哥们，咱有话好好说，咱……”
    嘶——
    其余的保安们吓得脸色煞白，踉跄后撤。
    护士花容色变，差点没瘫地上。
    “我跟你说好好得着吗？”
    司机哼了一声，侧首请命：“司令？”
    雷承虎漠然说道：“叛国！就地枪决！”

 第二十八章纵火

    “遵命！”
    司机响亮应答！
    “我的娘唻……”
    田大虎双眼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某种难闻的气味在他裤裆里扩散开来，一汪黄汤在他脚下汇聚。
    “承虎，这种渣渣，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子弹。”
    江景天说道：“扔出去就是了。”
    “好！”
    雷承虎领命。
    侧首，嘶嘶冷笑道：“这群保安，我看个个目露凶光，不似善类，兼之蓄意伤人，为虎作伥！叫人，抓起来挨个审审！谁敢跑，就蹦了谁！”
    小师叔不愿跟这帮人一般见识，但他做晚辈的，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总要给小师叔一个交代！
    十分钟后，两辆军用运兵车开到医院。
    一个排四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闯入急诊科病房，将所有保安全部带走。
    枪口之下，所有保安瑟瑟发抖，无人不从。
    只是有几个保安也被吓得尿了裤子，一边走一边尿，撒了一地……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医院值班领导，了解情况后，火速汇报给了院长。
    五分钟后，县医院正副七八个院长火急火燎的赶到。
    “雷长官，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院长带着一脑门的冷汗，上前问候，主动说道：“都怪我管束不严，让院里的保安，惊扰了您的病人。”
    “这是惊扰我的病人的事吗？这是你们医院保安队伍作风的事！”
    雷承虎叉着腰，说道：“你看看你那些保安，一个个跟地痞有什么区别！指望他们保护病人，保护医院能行吗？”
    “是是是，我回头一定严肃处理！”
    院长擦着冷汗，说道：“雷长官放心，我……”
    “我不放心！你明天自请处分，辞职走人！”
    雷承虎大手一挥，喝道：“不然，我替你辞职！”
    “啊？”
    院长脸色煞白，腿脚一软，踉跄倒退，差点没瘫地上。
    其余几个副院长之中，有个机灵的，立刻上前请示道：“雷长官，急诊科病房条件有限，我让人腾出来一间特护vip病房，您看是不是请这位老人家转过去？”
    “小师叔，您看呢？”
    雷承虎不置可否，先去请示了一下江景天，说道：“县城医院条件有限，特护vip病房算是最好的了。不如先请贺老先生转过去，以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转院到临海城。”
    “也好！就这么办吧！”
    江景天一锤定音。
    其实今晚就能带贺元昌转院。
    不过，他已经给贺元昌号完脉，了解到贺元昌的毛病在于血管栓塞。
    今晚贺元昌之所以晕倒，就是有轻微的脑梗所致。
    这种情况下，转院颠簸，不如先原地治疗，避免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再说，贺小光的尸体还在医院躺着，总要处理完他的后事再离开这里……
    ……
    ……
    住进特护vip病房之后，贺元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景天，和你一起那位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医院那些领导怎么喊他长官？”
    “我看跟他那个小伙，好像还带着枪是不是？”
    “哎呀！这么好的病房，我可住不起呀！我还是……我还是出院吧！”
    “景天，你是不是又赚钱了？赚点钱不容易，不要给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乱花。”
    贺元昌的疑惑和担忧，溢于言表。
    “贺叔叔，这些事你不用关心，踏踏实实的住下就好。”
    江景天安慰他说：“你放心，一切有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过以前的日子！”
    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多事，贺元昌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太好。
    江景天给他下了两针安神针，看着他沉沉睡去之后，才离开病房。
    然后，在雷承虎引领下，去了停尸间。
    今晚山上种植园火灾，烧死的三个人都在。
    其中就有贺元昌的远房侄子贺小光。
    尸体，已经烧得不成样子，惨不忍睹。
    “底下人做事不严谨，让贺老先生认尸的时候，没考虑他自身身体状况，直接把贺小光全尸给他看到了。”
    “贺老先生受了刺激，这才晕倒。”
    雷承虎叹息道：“不过，即便不是贺老先生，看到亲人死得这么惨，也会支撑不住的。”
    江景天点点头。
    然后问道：“火灾现场，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在救火。”
    雷承虎一语带过，接着说道：“护法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火灾现场抓到三个陌生人，怀疑他们是人为纵火。”
    “纵火？”
    江景天身上气息骤然一冷。
    雷承虎尽管已经适应了停尸间的低温，此时此刻，也感觉浑身上下被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小师叔，怒了。
    “是，是这么怀疑的。”
    雷承虎说道：“不过，暂时还没定论，护法局那边正在连夜审问。”
    “护法局规矩太多！如果真是纵火，指望护法局是审不出来的！即便审出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尸体都凉了！”
    江景天冷声说道：“那三个人，我亲自审！”
    “不劳小师叔费心，我已经派人去护法局了！”
    雷承虎说道：“我估计他们应该快到了……”
    “一来一回不够麻烦的！”
    江景天抬脚往外走，嘴里说道：“咱们亲自过去！”
    雷承虎愣愣神，不觉悄悄苦笑。
    这位小师叔，别看比他年轻了二十岁，但发起火来，他一样感觉胆战心惊。
    有时候，他都十分好奇，自己好歹也是九州十大军区之一近海军区的司令长官，位高权重。
    可自己身上那点气势，到了小师叔面前，怎么就成了荧光之火呢？
    ……
    ……
    县护法局，副统领办公室。
    值班的刘副统领紧闭房门，正在和人通电话。
    “情况不是很理想，有几个小护法怀疑是这三个兄弟纵火，还想连夜审问，我给拦住了。”
    刘副统领说道：“我给他们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三个兄弟就是纵火犯，他们也可能只是误闯火灾现场的驴友，没让他们审。”
    “刘副统领做的不错！不过这个事情不能拖，天亮之前找个理由放人，避免节外生枝！”
    电话那头，有个青年的声音传过来：“你回头问你老婆查查银行卡，我给你转了三十万辛苦费。”
    刘副统领眼神一亮，说道：“多谢！我一定把事情处理的妥妥的！杨大少放心！”

 第二十九章亲力亲为

    护法统领办事大厅。
    两名士兵向值班护法出示证件，说道：“今晚火灾，有三个纵火嫌疑人在你们这里，我们奉命带回去调查！”
    “慢着！你们想带走就带走？”
    楼梯上，刘副统领走下来，警惕的打量着那两个士兵，问道：“你们哪个部分的？证件我看一下！”
    “这是我们的证件！”
    士兵皱眉，再次拿出证件，提醒道：“军令如山，请不要延误我们执行军务！”
    “我是护法统领的副统领，怎么做事不需要你们教！”
    刘副统领瞪他们一眼，看看手里的证件，掌心之中下意识的渗出冷汗。
    证件，是没问题的。
    但有问题的是，这两个士兵要把涉嫌纵火的三个人带走。
    就在刚刚，他收了杨大少三十万，答应尽快放人的呀！
    怎么办？
    “你们的证件有问题，需要仔细核对！”
    刘副统领说道：“这样，麻烦两位稍等，我去和相关部门对接一下！”
    他转身要走。
    “站住！”
    士兵压着怒火，说道：“我们时间有限，请您尽快配合！”
    他们两个，都是雷承虎亲兵，也都在江景天麾下受过训。
    今晚火灾，烧死的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是江景天某位叔叔的远房侄子！
    为此，江景天不远百里，赶赴现场！
    于他们而言，涉嫌纵火的三个人，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必须带走！
    “放肆！这里是护法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刘副统领指着他们鼻子喝道：“出去！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我们没工夫给你瞎扯淡，你不交人，我们自己找！”
    两个士兵怒了，厉声喝道：“让开！”
    爆喝声中，两人直奔临时拘留室方向。
    “敢在护法统领闹事，反了你们了！”
    刘副统领大怒，大声叫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值班护法犹豫了一下，上前劝道：“两位，请不要……”
    但他话没说完，士兵们抬手推他一个趔趄。
    这下捅了马蜂窝，刘副统领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有人暴力袭击护法局！”
    噔噔噔……
    十几个年轻护法从各个方向快步跑过来，朝着两个士兵围拢上去。
    两名士兵冷笑一声，拳打脚踢，转眼间就放倒了一半年轻护法。
    场面一度混乱。
    刘副统领眼看不妙，调头就想跑。
    他想先把杨大少要保的人放走！
    如果上头追究起来，再想办法解释。
    总而言之，既然已经拿了杨大少的钱，就断无可能重新吐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枪在手，子弹在膛上！
    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在第一时间瞄准了大厅里的每一个护法！
    “全都不许动！这里被军方接管！”
    一名军官随后闯入，高声喊道：“所有人原地趴下！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言罢之时，他举起手枪开火。
    叭！
    清脆的枪声在办事大厅里回响，把所有护法全都吓一跳。
    包括刘副统领，同样小心肝猛地一哆嗦。
    亲娘哎，这帮当兵的是要动真格的？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军官厉声喝道：“还是需要我教你们怎么趴下？”
    扑通！扑通！……
    所有护法们再不敢犹豫徘徊，纷纷趴倒在地上！
    噔噔噔……
    办事大厅外，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昂首进来。
    “人呢？”
    江景天环顾全场，皱眉问道。
    “你们俩过来！”
    雷承虎眉梢见汗，招呼最早赶来的那两个士兵，骂道：“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小师叔要的人呢？”
    那两个士兵上前敬礼：“报告司令，属下办事不利，请求责罚！”
    “另，我们前来提人，他们这里的刘副统领一再推诿阻挠，十分可疑！”
    “请司令定夺！”
    趴在地上的刘副统领忍不住又是一哆嗦，远远看着江景天和雷承虎的目光里，满是惊骇和恐惧。
    那两位，均是一身便装，不显山不露水。
    可其中一位是这帮士兵的司令，而另一位却是司令的小师叔！
    这可都是他一个小小的护法局副统领八辈子也够不上的大人物呀！
    偏偏，这样的大人物派人到护法局提人，他给拦下了！
    “谁是刘副统领？”
    雷承虎喝问道。
    “他！”
    两个士兵齐刷刷的伸手，一指刘副统领。
    刘副统领差点没尿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报告司令，我，我是……我是刘……”
    “人在哪？”
    雷承虎拔出手枪，说道：“你只有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
    “在……”
    刘副统领快哭了，哪敢再有二话，赶紧指了指临时拘留室的方向。
    不待雷承虎发号施令，最早赶来的那两个士兵请命道：“司令，我们这就把人带出来！”
    “不用了！”
    江景天箭步出去，直奔临时拘留室。
    有士兵准备随行，雷承虎叫停。
    “回来！”
    雷承虎凛然说道：“这种事，就让小师叔亲力亲为吧！”
    他知道，江景天自从知道种植园火灾很可能是人为纵火之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审讯这种事，留给江景天也好……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从临时拘留室里传出，刘副统领整个身子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江景天究竟对那三个人做了什么，那动静怎么都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呢？
    两分钟后，江景天黑着脸走了回来。
    脚步，在刘副统领身边骤停。
    “你就是刘副统领？”
    他咬着牙问道。
    “我……我是……”
    刘副统领满眼惶恐，颤声问道：“首长，首长有什么吩咐？”
    “我哪敢吩咐你？好端端的种植园被烧，活生生的三个人被无辜烧死！落网的三个纵火犯你都敢包庇，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衣服吗？”
    江景天忽然出脚，踩在刘副统领的脖子上，咬牙喝道：“杨小振给了你多少钱？”
    脚下如山，疼得刘副统领眼泪都出来了。
    “首长误会，我没有……我……”
    他还要说，江景天忽然再次起脚，把他踢飞到雷承虎脚下。
    “雷承虎，把他带走！”
    江景天森然说道：“留他一条狗命，等着看他主子什么下场！”
    “是！”
    雷承虎大手一挥，自有士兵上前拖起叫都叫不出声的刘副统领，往外走去。
    转眼间，所有人撤走。
    趴在地上的护法们眼中惊恐未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一个敢爬起来。
    而在临时拘留室，三个纵火犯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裤裆里屎尿齐流，骚臭难耐。
    只是，三个人全身筋骨尽断，动也不能动，只能躺在自己屎尿里，瑟瑟发抖……

 第三十章杨小振在哪？

    临海城，杨家别墅。
    杨文聪晚上喝了一点酒，回家的时候，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
    他老婆李在兰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落座，嫌弃的说道：“小娟这两天在家哭得昏天黑地，你还有心情出去灌猫尿？”
    “小娟？她哭什么哭？”
    杨文聪醉眼朦胧，不耐烦的说道：“不是她自己在外面乱搞，能成这个样？这是魏家婚礼上知道了要当接盘侠的事，没结成婚。以后知道了，你以为能消停？”
    “你还是不是当爹的？小娟可是你闺女！”
    李在兰生气的捶他一拳，又问：“江景天的事怎么办？这个小畜生一直不消停，始终都是心腹大患！我听说，程家不知死活，居然敢跟他搅在一起。你也不管管？”
    “管！当然管！”
    杨文聪来了精神，咧嘴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晚上，我让儿子找了一些人，把程家的中药材基地烧了。”
    “啊？”
    李在兰大感意外，问道：“真的假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给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砰！
    别墅房门忽然被撞开，两道人影倒飞着摔入，砸塌了门口玄关。
    定睛望处，赫然是杨家两个保镖。
    这两个保镖，蜷缩在地上，无力翻滚，看样子站都站不起来了。
    “什么人？”
    杨文聪夫妇大骇，悚然起身。
    那两个保镖，是杨小振聘请来的搏击高手，寻常人根本不能近身。
    什么人把他们打倒的？
    昏黄的门厅灯下，一道人影大踏步走进来。
    正是江景天！
    在百里外的县城护法局，从三个纵火犯口中问出幕后主使是杨小振之后，他马不停蹄，搭直升飞机返回临海，硬闯杨家。
    杨家人对付他，他不生气。
    因为他给杨家留下了一个月时间来对付他。
    但杨小振指使他人纵火，烧死了贺小光，害贺元昌伤心欲绝，他不但生气，而且愤怒！
    “是你？”
    杨文聪咬牙骂道：“江景天你个小畜生，敢来我家闹事！反了你了！”
    “小娟是你表妹，她好不容易要嫁人，你毁她婚姻，丧尽天良！”
    李在兰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砸过去，骂道：“你滚！你给我滚！”
    啪！
    江景天抓住茶壶，五指发力之下，茶壶碎裂。
    大量精美的陶瓷碎片在他指尖滑落。
    只有烟盒大小的一片，被他留下。
    捏着这片陶瓷碎片，他缓步上前，面无表情的问道：“杨小振在哪？”
    “你找小振干什么？”
    杨文聪心头一惊，喝问道：“你害了小娟还不够，还要害小振？那可是你表弟！”
    “江景天，你给我滚出去！”
    李在兰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我们家不欢迎你，我也没你这个外甥！”
    “你当我稀罕有你这个小姨？”
    江景天一脚凌空，径直拍在李在兰肩头。
    “嗷——”
    李在兰尖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沙发上。
    “畜生！你敢对你小姨动手！”
    杨文聪暴喝一声，张牙舞爪的冲上来。
    但他脚步一动，江景天一巴掌抽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大如浪，杨文聪整个人横飞出去，将近两百斤的肥硕身体，结结实实的砸在李在兰身上。
    李在兰双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昏死。
    杨文聪同样被摔得七荤八素，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江景天一脚踩在他月匈口，踩的他几乎背过气去。
    “再问一遍，杨小振在哪？”
    江景天把手中陶瓷碎片抵在杨文聪脖子上，冷声说道：“我说过，我对你们没什么耐心。要么，你告诉我杨小振在哪？要么你先行一步，黄泉路上等他！”
    “你……”
    杨文聪浑身战栗，恨恨说道：“江景天，真想报仇，还有何家、江家、李家、陈家，你有种找他们去！单独盯着我们杨家，算什么本事？”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江景天冷笑，说道：“少废话！最后问一遍……”
    于此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看看，是雷承虎来电。
    “小师叔，已经查明杨小振具体位置！他现在在不夜城夜总会！”
    原来，江景天心急，先来杨家找答案。
    与此同时，雷承虎也没闲着，调动各种关系，同期查找杨小振的位置！
    “我知道了！”
    江景天收起手机，扬长而去。
    人来如龙，人去如风！
    只留下碎裂的门板和玄关，以及两个狼狈不堪的保镖和一地狼藉……
    扑通！
    杨文聪滑落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
    “老杨，小振在不夜城夜总会？”
    李在兰急匆匆问道：“江景天个小畜生来者不善，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坏事！你快给小振打电话！叫他快走！快呀！”
    “对对对，我这就给儿子打电话……”
    杨文聪赶紧拨通了杨小振的手机。
    “你在哪？是不是在不夜城夜总会？”
    他急急火火的说道：“江景天刚才到咱家来找你，一顿打砸，后来接了个电话，应该去不夜城夜总会找你了！”
    “江景天找我？他找我做什么？”
    杨小振问道：“难道程家的事他知道了？”
    “儿子，你快离开不夜城夜总会，千万别让江景天找到你！”
    李在兰抢过电话，带着哭腔说道：“那个小畜生没人性的，你快走！”
    “爸妈，不就是一个江景天吗？瞧把你俩吓得这个样？”
    杨小振乐了，说道：“他要来找我的话，我就等他！”
    “你，你疯了？”
    李在兰忍不住骂道：“那个小畜生发起疯来是要打人的。咱家保镖都被打的起不来了！你等他打你吗？”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杨小振冷笑道：“顾杰顾老大跟我一起呢，你们就放心吧！”
    “顾……顾杰？”
    李在兰一呆。
    杨文聪夺回电话，问道：“是派人去烧程家中药材基地的那个顾杰顾老大吗？”
    “不是他还是谁？”
    杨小振笑道：“顾老大是咱们临海城武术界的新秀，赢过两次全国武术比赛金牌呢！江景天要来，正好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爸妈，我跟顾老大喝酒呢，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在兰问道：“老杨，这个顾老大真的那么厉害？”
    “厉害是厉害，不过……”
    杨文聪心里不踏实，瞄一眼地上躺着的保镖，说道：“不行！我去不夜城夜总会看看去……”

 第三十一章你咬我呀

    一刻钟以后。
    江景天赶到不夜城夜总会。
    早已经在旁边静候的雷承虎抬脚跟上。
    “小师叔，您来得好快！”
    雷承虎说道：“押送刘副统领的车还在路上，五分钟到，您看是等他到了一起带着上楼，还是……”
    “先走！”
    江景天脚下不停，走进大厅。
    “欢迎光临！两位先生，你们有熟悉的小姐……”
    门口的迎宾经理带着两个美女笑吟吟的上前问询。
    江景天两道冷厉的目光甩过去，沉声喝问：“杨小振在哪个包间？”
    “杨大少在……”
    迎宾经理被他目光吓一跳，下意识的倒退一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杨大少有什么事吗？”
    “怎么回事？”
    门口旁边，几个大汉眼见江景天和雷承虎来者不善，即刻围拢过来，威胁道：“要消费，我们欢迎！要闹事，招子放亮点！”
    啪！
    雷承虎甩他一记耳光，骂道：“不想死的滚一边去！”
    “卧槽！敢在不夜城闹事？干他！”
    几个大汉全都怒了，蜂拥而上，直接动手！
    雷承虎冷哼一声，虎步向前。
    人影所及，几个大汉哼都没哼，倒飞出去，摔得全身酸疼，动弹不得。
    “啊！”
    迎宾经理吓得脸色骤变。
    下一秒，已经站定脚跟的雷承虎抬手，将一只手枪顶他脑门上。
    “小师叔问你话呢！”
    雷承虎喝问道：“杨小振在哪？”
    枪口冰冷，差点没把两个美女吓晕，没把迎宾经理吓尿。
    “在，在二楼……”
    迎宾经理双腿抖得筛糠一样，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带……带你们去……”
    他磕磕绊绊的前头带路，江景天和雷承虎紧随其后。
    三人背影刚刚走远，地上一个大汉挣扎着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汇报道：“老板，有人来闹事，快叫支援……”
    ……
    ……
    不夜城夜总会，某大包之中。
    美女如云，莺莺燕燕，招呼的正是杨小振、顾杰，以及顾杰手下两个最得力的跟班。
    顾杰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长相孔武有力，身形膀大腰圆。
    “杨大少，刚才听你说，那个叫江景天的要来这里找你是吧？”
    顾杰拍着月匈脯说道：“你放心，有我们弟兄在，他要敢来，就叫他竖着进来，横着被人抬出去！”
    “不用顾老大动手，我们哥俩就办了！”
    顾杰一个跟班嘶嘶冷笑着，忽然抓碎了一个陶瓷杯。
    指间捏住一块陶瓷碎碴猛地发力，陶瓷碎末沙沙滑落下去。
    “哎呀！先生你好厉害呀！！”
    “瞧瞧这肌肉，跟铁疙瘩一样！”
    “好帅呀……”
    美女们的叫好声，响成一片。
    “顾老大，我敬你一杯！”
    杨小振哈哈笑着举杯。
    有顾杰和那两个跟班在，他似乎已经看到江景天被揍的满地找牙那一幕。
    砰！
    厚重的包间门轰然倒地。
    巨大的声响吓得杨小振手腕一抖，送到嘴边的酒杯随之倾倒，泼了自己一脖子酒液。
    再抬头，看见江景天和雷承虎进门，杨小振脸色微变，厉声喝道：“江景天，你还真敢来？”
    “杨小振，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
    江景天轻轻冷笑，说道：“不过，今天晚上你做好准备，要从这里横着被人抬出去？”
    “槽！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要让他横着被人抬出去？”
    顾杰咧嘴乐了，问道：“这丫有点意思，居然学我说话。”
    “哈哈……”
    他两个跟班和其余的美女们全都笑了起来。
    杨小振也笑了，说道：“顾老大，这个混蛋交给您了！”
    “杨大少放心，您坐着看戏！”
    顾杰两个跟班挺身而起。
    咔咔咔……
    两人身上骨骼一阵乱响，一看就是外门功夫练家子。
    雷承虎轻哼一声，准备出手。
    但，江景天拦住了他。
    “顾老大？”
    江景天盯着顾杰，瞳孔骤然收缩，冷声问道：“你叫顾杰？”
    “你知道我？”
    顾杰意外之余，继续笑道：“既然知道我，还不赶紧跪下受死？”
    “我们顾老大，是两届全国武术比赛金牌获得者！”
    “在临海城，我们顾老大打遍全城无敌手！”
    两个跟班一人一句，把顾杰一阵吹。
    江景天不为所动，追问道：“今晚是你派了手下，去百里外放火？”
    在县城护法局的临时拘留室，他从那三个纵火犯的嘴里问出来的，幕后主使是杨小振，而杨小振雇佣的帮凶就是顾杰。
    原本想着，擒贼先擒王，先把杨小振收拾一顿。
    然后再找顾杰算账。
    没成想，这两个人都在。
    正好，捉贼捉双！
    “哟！江景天，你挺能耐啊！居然这么快就查到顾老大身上了。”
    杨小振脸色微变，冷笑道：“不过，就算你知道是我跟顾老大做的，又能如何？你咬我呀！”
    他没想到江景天查这么快。
    但他不怕被查到。
    做这件事，本就是为了给江景天一个教训。
    同时，也警告其他人，跟江景天交好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人被狗咬，不会咬回去！但会打回去！”
    江景天脚步一顿，径直上前。
    顾杰那两个跟班低吼一声，齐刷刷迎上，集体出手。
    拳脚如风，颇具气势。
    然而，江景天对他们视若无物，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人，风一般从这两个跟班身边掠过。
    身形所到之处，两道人影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之下，徒手捏碎陶瓷碎碴的两个根本像是铁饼一样，摔在墙上。
    然后，无声瘫倒。
    声都没出一点。
    “不用顾老大动手，我们哥俩就办了！”
    刚才的豪言壮语，就像一阵风，不复存在。
    只有两个昏迷的人。
    包间里一静。
    杨小振和所有美女们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刚刚什么情况，江景天究竟做了什么？
    那两个跟班怎么就飞出去了？
    噌！
    顾杰豁然起身，脸上笑容早已不在。
    “看走眼了！”
    他上下打量江景天一拳，眯起眼睛，说道：“恭喜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受死吧！”
    言罢，拳出！
    拳头破风，呼呼作响。
    这一拳，有开山破金之威！

 第三十二章你是来收拾我的吧

    江景天神色不动。
    他跨前一步，同样出拳。
    砰！
    拳头与拳头悍然对撞！
    江景天身形如山，不退反进。
    而顾杰脸色惨变，踉跄倒退，差点没把背后站起来的杨小振撞倒。
    “你……”
    他骇然望着江景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拳头与拳头的撞击之间，他的手骨被震碎，包括手臂，也有骨骼断裂感。
    江景天一拳，？！
    惊骇之间，江景天的人已经到他面前。
    第二拳，直接递出！
    砰！
    这一拳，悍然砸在顾杰月匈口。
    “嗷——”
    惨叫声，在顾杰背后响起。
    杨小振脸色如纸，口吐鲜血。
    很显然，他受到了重创。
    但，江景天这一拳明明打在了顾杰月匈口上呀！
    “你这是……”
    顾杰脸色再变：“隔山打牛？”
    “不，这是拳打双狗！”
    江景天面无表情的化拳为掌，在顾杰月匈口轻轻一推。
    顾杰这才察觉，自己月匈口痛彻骨髓，至少有八根肋骨被打断。
    “噗——”
    喉咙一甜，鲜血上涌，溢出嘴巴！
    顾杰再难支撑，瘫坐下去。
    而他背后的杨小振，也早已经摔回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那些美女们个个花容色变，瑟瑟发抖。
    原以为，有顾杰和两个跟班在，来什么人都不怕，她们只需要看戏就好。
    谁料想，顾杰他们全是纸老虎，被人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
    那个帅气的青年好可怕呀！
    谁来救救我们？
    于此时，包间门外忽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个声音在门外讨好的说道：“有您在临海城，天王老子也不敢闹腾！闹事那两位，可就拜托您了！”
    美女们脸色一喜。
    这声音，是夜总会老板的声音。
    老板叫人来了！
    噔噔噔……
    脚步声涌到门口，至少十几号人走进来。
    带头的除了夜总会老板，还有一个一脸凶悍的唐装中年人。
    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那个唐装中年人，杨小振忍不住喜形于色！
    有这位在，江景天再能打也白瞎！
    倒是顾杰神色复杂。
    特么的，今天要让这老小子看热闹了……
    “谁敢在这里……”
    中年人冷笑着开口。
    话没说完，首先看清了江景天。
    然后脸色骤变，一身凶悍气息荡然无存，小跑上前，冲杨小振和顾杰嚷嚷道：“谁敢在这里惹江先生生气？”
    不但他，包括他带来的人，原本张牙舞爪的模样全都不见了，一个个讨好的看着江景天。
    但凡江景天目光所及，他们无不点头哈腰，谄媚陪笑。
    雷承虎有些意外。
    老板懵了。
    杨小振和顾杰都跟吃了苍蝇屎一样，又难受，又不愿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要知道，那个唐装中年人不是别个，正是临海城灰色地带的大佬，潘九，九爷！
    他们哪里知道，九爷心里正哆嗦着。
    今天上午，他受杨小振所托，去收拾程君鸣，给江景天提个醒。
    谁知道，人没收拾成，还差点栽在胡家大管家全叔手里。
    看架势，他敢动程君鸣或者江景天一根手指头，全叔能把他剁了喂鱼。
    再见江景天，即便没有全叔在，他也不敢造次。
    “九爷？”
    江景天漠然问道：“你是来收拾我的吧？”
    “不敢！我跟这儿的老板是哥们，他说有人闹事，叫我来看看！”
    九爷坚决不承认，说道：“敢情是有人跟您对着干！这事交给我！谁敢与您为敌，就是与我潘九为敌！”
    “九爷，您……您搞错了吧？”
    杨小振吃惊的问道：“我是杨小振啊！你快帮我把江景天收拾一顿！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让我收拾谁？”
    九爷吓一跳，大手一挥，喝令道：“杨大少眼神不太好，看来是需要好好修理修理了！”
    他十几个手下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把杨小振从沙发上拉起来，一顿乱打。
    “九爷？九爷你干什么？我是杨小振！我……我……”
    拳脚之间，杨小振被打懵了。
    他和九爷一向交好，怎么今天九爷上来就打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因为江景天？
    凭什么？
    转眼间，杨小振就被打得站不起来了。
    “杨大少，以后招子放亮一点！”
    九爷最后上前，踢了杨小振一脚，冷笑道：“有些人，根本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杨小振欲哭无泪，想要说话，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一个字也说不出。
    顾杰忍不住问道：“九爷，您没搞错吧？”
    “姓顾的，你当我跟你一样眼瞎？”
    九爷翻个白眼，说道：“你敢跟江先生对着干，离死不远了！”
    他话音落处，包间外再次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转眼间，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闯入。
    带队的军官直奔江景天和雷承虎，立定敬礼：“报告司令，人已带到！请指示！”
    九爷和他的手下们浑身僵直，心有余悸之余，暗自庆幸没站错队。
    而其他人，全都傻眼了。
    跟江景天一起那人，是个司令？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雷承虎喝道：“带上来！”
    门口士兵让开一条道路，另有两名士兵拖着一个带着黑色头罩的人进来。
    然后，送到江景天面前，摁着双膝跪地。
    嗖！
    江景天扯掉他的头罩。
    正是县城护法局的刘副统领。
    刘副统领早就吓毛了，再次看见江景天，差点没哭出来，哀求道：“首，首长饶命……”
    “瞪大眼睛……”
    江景天淡淡说道：“来，看看你主子的下场！”
    “主，主子？”
    刘副统领一呆，再抬头，就看到杨小振凄惨无比的躺在地上。
    另外一边的顾杰，明显也是受了重创。
    这两人，全都和今晚山间种植业的火灾有关！
    杨小振早就呆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江景天居然连护法局的刘副统领也收拾了。
    他一个刚回临海城的破落户，怎么做到的？
    还有，他身边那个司令，又是怎么回事？
    “杨小振，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不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景天冷漠抬脚，踩碎了杨小振一只膝盖。
    “嗷——”
    杨小振惨叫出声。
    下一秒，他另一个膝盖也在江景天脚下碎裂。
    “下半辈子，记得学习一下左手吃饭。”
    江景天第三脚下去，踩碎了杨小振右手手腕。
    杨小振双眼一翻，疼昏过去。
    “刘副统领……”
    江景天侧首问道：“你主子的下场好看吗？”
    刘副统领浑身一颤，裤裆瞬间湿了大片。

 第三十三章不出钱，就出人

    江景天走了。
    雷承虎同样带着所有士兵也走了。
    一并带走的，还有刘副统领，以及顾杰。
    “九爷，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夜总会老板心里忐忑不安。
    今晚这事，如果只是有人互殴，哪怕九爷出面，单纯的声援某一方，他也不会太紧张。
    可偏偏，还来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打个架，连军方都惊动了？
    太邪性！
    “老弟，听哥哥一句，这人呐想要活得长，第一条，不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第二条……”
    九爷砸吧砸吧嘴，说道：“管好自己的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更不要说。”
    摸出手机，给房间里所有人拍了一个大合影，他最后说：“今晚的事，在这屋演，在这屋了。谁敢出去乱说一个字，别怪我潘九翻脸不认人！走了！”
    说完这话，他带人也撤了。
    留下老板和那些美女们面面相觑。
    有个美女鼓足勇气问道：“老板，杨大少……杨大少怎么办？”
    杨小振杨大少，被人踩断三肢，还在地上躺着呢……
    老板脸上肌肉忍不住一抽。
    就在这时，包间外忽然传来声声疾呼。
    “儿子！儿子你在哪？儿子——”
    杨文聪疯了一样冲进门，看清杨小振的惨状，差点没有当场昏死过去。
    “儿子！我可怜的儿子……”
    他瘫坐在地上，想把杨小振抱起来，又不敢乱动。
    只有声声凄厉的悲呼响个不停。
    “江景天，不杀你，我杨文聪誓不为人！”
    ……
    ……
    次日晨间。
    县医院特护vip病房。
    江景天伺候贺元昌吃过早餐，又把按他拟定的药方熬好的中药喝上，贺元昌的脸色看着比昨晚好看了些。
    “景天，我听护士说，这是你开的药？”
    贺元昌很是惊奇的问道：“你这水平可以呀！我刚喝下药没多久，就感觉身上舒坦多了。”
    “贺叔叔，用药一段时间，你会感觉更好些。”
    江景天说道：“处理完小光的丧事，我带你回临海城，到时候再踏踏实实静养一段时间，我保你彻底康复。”
    “临海城……”
    贺元昌脸上肌肉微抽，怯生生的问道：“景天，那地方咱是不是就别回去了？坏人太多……”
    “不怕！我回来，就是收拾坏人的！”
    江景天微微一笑，说道：“我爸现在也在临海城休养，等你们老哥俩病都好了，还能做个伴，没事喝一口。”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进门，饱怀歉意的说道：“您好！我是……呀！景天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赫然是程雨青。
    江景天同样大感意外，问道：“雨青，你怎么来了？”
    “我家中药材基地起火，烧死了三个工人，我来看望一下死者家属。”
    程雨青意外的看看病床上的贺元昌，问道：“景天哥哥，我听护士说，有位贺老先生住在这个病房，你认识？”
    “昨晚起火的是你家中药材基地？”
    江景天神色微僵，豁然省悟。
    昨晚，他还感觉奇怪，杨小振怎么会买通顾杰，派人到百里外的山间种植园放火。
    只不过，因为贺元昌，一时激愤，只顾报仇，没有深究原因。
    此时听程雨青这么一说，豁然省悟。
    原来，杨小振所作所为，还是为了针对他。
    这天上午，省护法局正式通告中药材基地火灾案件。
    顾杰作为主谋，和三个落网的手下一起，被直接批捕。
    而刘副统领作为从犯，涉嫌包庇违纪，被直接双开，移交审判。
    至于幕后主使杨小振，依江景天的意思，暂时未被涉及。
    只不过，在江景天这里，杨小振已经被判了死刑。
    两天后，贺小光风光下葬。
    葬礼结束的那个下午，一辆越野车载着江景天、贺元昌，重回临海城……
    ……
    ……
    中药材基地走水，程家损失惨重。
    整个程家愁云惨淡。
    这日，程家老奶奶召集所有亲属，集体开会。
    “中药材基地毁了，亟待重建，程家岌岌可危。程家任何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为家族分忧解难。”
    程家老奶奶目光一转，侧首问道：“雨青，奶奶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呃……”
    程雨青微微窘迫。
    在座这么多人，奶奶单独问我，是说我不为家族分忧吗？
    她表态道：“没意见！如果家族需要我做什么，我定当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如此最好！”
    程家老奶奶脸上划过一丝喜色，说道：“既然如此，你看能不能从你的天青装修，先拆借一千万两千万的资金给家族使用。”
    “这个……恐怕不行。”
    程雨青为难的说道：“奶奶，木兆集团派遣了财务人员到天青装修，监督资金使用状况，即便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乱花钱。”
    “你身为程家子女，支援一下程家，怎么能叫乱花钱？”
    程家老奶奶不高兴的说道：“再说了，你手里那么多钱，偷偷拿个一千万两千万的，就说自己用，难道也不行？”
    “就是！你拿个两三千万出去用，也不显眼。有什么不行的？万一被发现了，你做做账平起来不就是了？”
    “程雨青，奶奶白疼你了！这点钱都推三阻四的，家族还能指望你干点什么？”
    “该不是你现在发达了，数典忘祖，忘了自己是程家人了吧？你别忘了，中药材基地走水，你母亲霍锦文也有责任！”
    程家人七嘴八舌，纷纷指责程雨青。
    “家族有难，我支援一二，理所应当！但不是我的钱，我拿不出来！”
    程雨青面红耳赤，争辩道：“我不能为一己之私，擅动投资款！到时候，我没法给常总交代！”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了一千万两千万的这点小钱吵吵嚷嚷的，成什么样子？”
    程家老奶奶大手一挥，说道：“不过雨青，你不出钱也没关系，你得出人。”
    “出人？”
    程雨青一头雾水。
    中药材基地重建，需要我去刨地栽药材，还是搬砖盖仓库？
    “对！”
    程家老奶奶说道：“家族需要你嫁给陈家的公子陈青杰！”
    “谁？陈青杰？”
    程雨青吓一跳，问道：“景天哥哥的表弟陈青杰？”
    杨家，是江景天的姨表亲。
    而奶奶所说的陈家，则是江景天的姑表亲。
    陈青杰，是江景天小姑家的孩子！

 第三十四章配合调查

    “对！就是陈青杰陈公子。”
    大伯开口道：“陈家把控天地医药集团的中药材原材料采购，只要你嫁给陈公子，程家就能拿到药材订单，然后就能拿到预付款，用于重建中药材基地！”
    “雨青，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程家老奶奶说道：“陈公子跟你是同龄人，而且又是名门之后，跟你是良配！你要嫁给了陈公子，不单单程家危机解除，以后你也能到陈家享福。”
    “不行！”
    程雨青断然否决道：“陈家忘恩负义，不是什么好人家！我不嫁！”
    “放肆！程雨青，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说陈家不是好人家？”
    “要我说，你才是忘恩负义！人家陈公子对你一往情深，恨不能把心掏给你，你调过头来说这个，谁忘恩负义？”
    “程家现在这么难，钱，钱你不出，人，人你不嫁？程家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么做合适吗？”
    程家其他人集体数落程雨青。
    程雨青恼了，说道：“家族有难，有责任和义务的就我一个？缺钱问我要，嫁人要我嫁？你们怎么不出？你们怎么不嫁？”
    程家人哑了火。
    “咳咳……”
    程君浩开口道：“程雨青，怎么说话呢？咱程家历来都是能者多劳，大家没本事，还不就看你一个有钱的？”
    “有钱有罪吗？”
    程雨青驳斥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人家木兆集团投资的！”
    “好了！别吵了！君浩你少说两句！”
    程家老奶奶貌似凶了程君浩，转头又对程雨青说道：“雨青，奶奶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老太太，先去跟陈公子相个亲吧！”
    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奶奶，中药材基地的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但跟陈青杰的事……恕难从命！”
    程雨青听不得软话，咬咬牙，起身说道：“奶奶，我约了景天哥哥去看妈妈，先走了！”
    说完这话，她离座就走。
    噔噔噔……
    脚步铿锵，不容置疑。
    会议室里一静，接着讨伐四起！
    程家人暴跳如雷，把程雨青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就好像，家里有点事，都是程雨青的责任，她不出钱出力，就多么大逆不道一样。
    “够了！”
    程家老奶奶拍桌子道：“吵吵这些有什么用？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促成程家和陈家联姻！”
    “奶奶，我倒有个法子……”
    程君浩眼珠子一转，挤眉弄眼的说道：“保不齐，就把这事办了！”
    ……
    ……
    江景天和程雨青在医院病房楼前汇合，一起去看了看程雨青的妈妈霍锦文。
    霍锦文满身满脸缠的都是纱布。
    “霍阿姨，我针对你的情况，配了一瓶烫伤膏，希望对你康复治疗有所帮助。”
    江景天送上自己配置的药膏，解释道：“具体用法，我已经给雨青说了，回头让她给你用上，看看效果。”
    “先放那儿吧！”
    霍锦文对他十分冷淡，说道：“我的治疗，自然有医生负责，就不劳你费心了。”
    “妈，景天哥哥一番好意，你说这些干什么？”
    程雨青悄悄扯她一下衣袖，朝江景天笑道：“景天哥哥，谢谢你！”
    “我说的是实话！”
    霍锦文却是直接说道：“江景天这个药膏，有批号吗？有生产许可证吗？就敢拿来给我用？拿我当小白鼠，还是想害我？”
    “江景天，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七年前遭逢大难，能够活到现在很不容易。”
    “按我说，你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小山村，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就挺好，干嘛还要回临海城？”
    “你不回来，我家雨青也就断了念想，说不准还能嫁个好人家。现在倒好……”
    轻哼一声，她说道：“我就说嘛，雨青那家装修公司，怎么取了那么一个名字，原来与你有关！”
    “妈，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
    程雨青脸上飞红，说道：“景天哥哥回来挺好的，能看他平平安安的，我们都得替他高兴！”
    “那是你高兴！”
    霍锦文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可高兴不起来。”
    江景天倍感尴尬。
    笃笃笃……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程君浩带着两个穿了护法制服的人进门。
    看见江景天，他一改以前作风，十分神奇的没有吹胡子瞪眼。
    “二婶，好点没有？”
    来到病床边，程君浩说道：“护法局的人找咱家去了，说是要找你了解点情况。”
    “找我了解情况？”
    霍锦文颇感意外，问道：“两位护法，你们有什么事吗？”
    “霍锦文女士，程家中药材基地火灾事件，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护法板着脸说道：“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护法先生，我妈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不方便跟你们走呀！”
    程雨青问道：“您看这样，如果不着急的话，等她身体康复一些，再去护法局好不好？”
    “我们很着急！”
    护法蛮横的说道：“这次火灾，受损的不单单是你们程家的中药材基地，还有其它一些附带损失，我们需要尽快调查！请配合！”
    “火灾的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江景天问道：“省护法局也已经就此案件做了通报，你们还调查什么？”
    “护法局办案，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护法瞪他一眼，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心我们告你妨碍办案！”
    “景天哥哥就是随口问问，他绝对没有妨碍办案的意思！”
    程雨青吓一跳，赶紧把江景天往后拉了一把。
    为难的看看霍锦文，她问道：“护法先生，我叫程雨青，霍锦文是我妈妈。中药材基地火灾后的核查是我去的，您看能不能我代替我妈，跟你们走一趟？”
    程君浩帮腔道：“对对对！中药材基地的事情，程雨青也了解很多，带她回去配合调查，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
    护法略微犹豫，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程小姐，请——”
    “好的！”
    程雨青不便拖延，朝霍锦文和江景天点点头，跟着护法们向外走去。
    “二婶，您歇着，我一起去看看！”
    程君浩紧随其后。
    眼看四人身影即将出门，江景天忽然皱眉：“慢着！”

 第三十五章有诈

    程君浩回头道：“江景天，你瞎叫唤什么？”
    脸色，似乎隐隐变了一变。
    江景天没理他，问道：“护法先生，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可以吗？”
    “你是谁？与中药材基地火灾案什么关系？你想跟我们过去干什么？”
    护法三连问，直接摆手道：“闲杂人等，不要乱掺和！”
    说完这话，带着程雨青一起离开。
    “听到没有，你这个闲杂人等，少管闲事！”
    程君浩恶狠狠的瞪了江景天一眼，跟着一起走了。
    江景天皱眉。
    隐隐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但让他说，顷刻之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江景天，你可以走了。”
    病床上，霍锦文说道：“以后没事，就不要来看我了。”
    “呃……”
    江景天抿抿嘴唇，欠身说道：“霍阿姨，您好好休息，再见。”
    他告辞出门，在走廊里撞见了程君鸣。
    “景天，怎么要走呢？”
    程君鸣说道：“我刚刚撞见我小妹他们，才知道你来了，还想回病房和你聊聊呢！”
    “霍阿姨她……”
    江景天苦笑，带着自我宽慰的味道，说道：“她有伤在身，可能有些心焦。”
    “她心焦是一定的。”
    程君鸣说道：“火灾那事，整个程家都埋怨她管理不力。再加上这场火灾的损失，程家濒临破产，妈妈心情也不太好受。”
    “不会吧？程家这些年把宝都压在中药材基地上了？”
    江景天对程家现状不太了解，多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摆脱困境吗？”
    “还能有什么办法，花钱重建呗！”
    程君鸣说道：“我听说，奶奶想要雨青跟陈家的陈青杰结婚联姻，这样一来，程家就能拿到天地医药集团的中药材原材料订单了。”
    “陈青杰？”
    江景天脸色微变，皱起眉头。
    陈青杰，是小姑父家的孩子，倒是和程雨青同龄。
    但，七年前，陈家也参与了对他的迫害，他这次回来的目标之中，就有陈家。
    如果程雨青当真嫁给了陈青杰，又该如何？
    江景天挑眉问道：“雨青自己什么意思？”
    “坚决反对！”
    程君鸣叹息道：“我小妹打小主意大，这事恐怕够呛。”
    江景天心头莫名一松。
    离开医院回家，他一头钻进屋里，分别给江志厚、贺元昌煎药。
    江志厚大约还是老样子，想要见好，非一朝一夕之功。
    贺元昌的情况向好，但坚持用药，才是关键。
    叮！
    临近傍晚，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程雨青。
    “景天哥哥，我感觉有些奇怪，护法没带我回护法局，说要去一个什么会所。还说他们局长在会所有事，让我去那边配合问话。”
    护法局局长在会所办案？
    江景天眉头皱起。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感觉那两个护法好像哪里不对，程雨青的这个短信，让他坚定了印象。
    如果护法有问题，那程雨青此行，只怕有诈。
    护法、程君浩……程君浩、护法……
    电光火石之间，江景天忽然觉得，这更像一个局！
    “雨青，发定位给我！”
    他回应！
    ……
    ……
    临海城街头，一辆带着护法标志的车子沿路前行。
    后排车座上，程雨青悄悄打开手机定位，发给了江景天。
    “程雨青，给谁发短信呢？”
    旁边的程君浩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公司同事。”
    程雨青收起手机，问前面两位护法：“护法先生，我们快到了吧？我公司那边还有事。”
    “这就到了！”
    开车的护法说道：“程小姐稍安勿躁。”
    车子又走了一段，朝旁边一拐，进了一个大院停下。
    大院里，正是一栋金碧辉煌、气象不俗的会所。
    四个人集体下车，进了会所大厅。
    “程先生，我们带程小姐去见我们领导，您请自便！”
    护法们留下程君浩，单独带着程雨青走了。
    “程雨青，好好配合！”
    程君浩等他们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处，这才抬脚跟上去。
    一分钟之后，他在会所深处的某个拐角处猫着，亲眼看到程雨青被护法们带进了一个包间，稍稍松了一口气。
    很快，两名护法撤出来，回到这边拐角处跟他汇合。
    “程大少，您交代的事办好了！”
    护法咧嘴笑着，叫苦道：“就是这身护法制服，穿着太难受了。”
    “哥们们今天辛苦了！”
    陈君浩掏了一沓钞票递给他们，说道：“回去换换衣服，好好happy一下！”
    “谢谢程大少！”
    两个假冒的护法转身走了。
    程君浩拐过拐角，走进了程雨青隔壁的包间。
    包间里，有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斜靠在沙发上玩游戏。
    看见程君浩敲门进来，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问道：“君浩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陈公子等急了吧？”
    程君浩一脸贱笑。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个，正是程家上下希望程雨青去嫁的陈青杰，陈家的公子陈青杰！
    “那雨青呢？雨青也来了？”
    陈青杰瞟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
    “来了，已经在那边等你了！”
    程君浩陪笑道：“陈公子，我答应你的事情，当然会做到！咱们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君浩哥点我呢！”
    陈青杰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你言而有信，我自然信守承诺，事成之后，我一定说服我爸，允给程家一个中药材原材料大单！”
    “陈公子敞亮！”
    程君浩喜上眉梢，说道：“雨青堂妹的性格你了解，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只有把她彻底驯服，才能收入麾下！”
    “我喜欢她这么多年，她这性子我太了解了！”
    陈青杰咧嘴笑道：“不过，君浩哥，我特么也太卑鄙无耻了！为了我们家的订单，连自己的堂妹都能拱手送人！”
    “要怪只能怪她不识时务！风风光光的嫁入陈家不香吗，一定要我出此下策！”
    程君浩冷笑道：“陈公子，今晚好好享受，程雨青是你的了！”
    这就是他的计划。
    程君浩要的，只是陈家掌控的订单。
    而程雨青，不过是程家拿到订单的一个工具罢了。
    程雨青，你想不出钱就不出钱，想不嫁人就不嫁人？
    美得你！
    今天，就让你为家族好好奉献吧！

 第三十六章下人们眼瘸

    程雨青被送进包间之后，并没有见到护法局的局长，或者任何领导。
    她得到的解释是：局长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立刻就会过来。
    等那两个护法离开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包间沙发里，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犹如置身龙潭虎穴一般。
    掏出手机，她准备给江景天打个电话。
    但，包间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咦？怎么是你？”
    程雨青认出对方，脸色不觉一变，皱眉问道：“陈青杰，今天是你跟程君浩挖坑骗我的吧？”
    她不傻。
    陈青杰不露面，她心里懵懂迷茫。
    见到陈青杰，护法召唤的疑云，豁然开朗。
    没有护法局调查问话！护法局的领导也不会来这里办案！
    只有陈青杰！
    程家不就是想要她和陈青杰相亲吗？
    “雨青，你误会了。”
    陈青杰微笑道：“我只是凑巧路过，知道你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我信你？”
    程雨青拎起自己的小包，抬脚就走。
    气势冲冲！
    但，陈青杰张开双臂拦路，说道：“来都来了，不多呆一会儿？”
    “让开！”
    程雨青瞪眼道：“陈青杰，咱俩好歹是同学，我不想闹得太难堪！但你要再拦着，我就叫人了！”
    冷不防陈青杰突然抬手，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朝她脸上喷了喷。
    凉丝丝的雾气，瞬间沾身。
    “你……”
    程雨青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斥责。
    但诡异的是，她浑身骤然感觉格外疲惫酥软，就连想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雨青……”
    陈青杰跨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贪婪的说道：“君浩哥把你送来了，我怎么能辜负他一片盛情？今晚，你是我的……”
    ……
    ……
    “泛海会所？就是这里了！”
    同一时间，江景天循着手机上的定位，找到了这间会所。
    程雨青在哪？
    江景天掏出手机打给了程雨青。
    但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不会出事了吧？”
    他心头一紧，直接进门。
    几个保镖迎面拦路，说道：“先生您好！麻烦您出示一下会员卡！”
    他们的眼神是挑剔的，更是鄙夷的。
    只因为江景天穿着普通，浑身上下的装扮加起来，恐怕也不值几百块。
    跟进出这间会所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客人们相比，江景天更像是来要饭的。
    “对不起，我没有会员卡，我是来找人的。”
    江景天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没有会员卡，禁止入内！”
    保镖表示拒绝，说道：“麻烦您，请离开这里！”
    江景天有些纠结。
    保镖拦路，是他们职责，但他找不到程雨青，心里不安。
    硬闯的心思已经在心头划过！
    “江景天？”
    一个意外的声音在会所内部响起。
    接着，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疾步走来。
    “朱嘉树？怎么是你？”
    认出对方，江景天颇感意外。
    朱嘉树是他大学同学，毕业后就没见过，到现在都十年了。
    “朱领班！”
    那几个保镖看见朱嘉树过来，欠身行礼。
    “江景天，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朱嘉树上下打量江景天一圈，呵呵笑着问道：“怎么，来这儿消费？”
    “不是，我来找人。”
    江景天来不及寒暄，说道：“朱嘉树，你在这儿上班是吧？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没会员卡，你们这儿的人不让进。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让你进？”
    朱嘉树脸色一沉，侧首呵斥道：“你们居然敢拦着我同学不让进？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七年前，临海城最大的商界黑马天地医药集团，就是他一手创办的！”
    保镖被训的一愣一愣的，看看江景天，再看看朱嘉树，似乎有点懵懂。
    其中一个解释道：“朱领班，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是您同学，也不知道这位先生以前这么……”
    “朱嘉树，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就别提以前了。”
    江景天微窘，说道：“今天是我来的唐突。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先给你打个电话了！”
    “给我打电话呀？”
    朱嘉树咧嘴笑了，说道：“那我得接你的电话才行。”
    “嗯？”
    江景天皱眉，问道：“朱嘉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朱嘉树哈哈笑了，说道：“七年前，你是商界黑马，七年后的现在，你瞧瞧你这个样，跟要饭的差不多！就你还想来我们泛海会所找人，你求人来的吧你？”
    “还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槽！你当你还是七年前你风光的时候，别人接你电话都感觉受宠若惊？”
    “我呸！就你现在这个吊样，你自己心里一点比数都没有吗？”
    “老子逗你个傻缺玩呢，你还当真了？”
    他大手一挥，喝道：“弟兄们，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镖摩拳擦掌，狞笑着上前，准备动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门口炸响。
    “嗷——”
    一个保镖惨叫一声，整个人斜飞出去，把朱嘉树和另外几个保镖全都撞倒了。
    一窝几个人，摔得七荤八素。
    尤其被打的保镖，半边脸当场肿得跟蛋糕一样，旁边的耳朵里，还有血迹流淌。
    他们几个，瞠目结舌的看着动手的人，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怎么会是他？
    他居然动手？
    动手的人，不是江景天。
    当然，江景天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但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恰好有个人从会所里面大厅经过。
    看到门口的这一幕，那人风一般冲过来，一巴掌就把那个保镖扇飞了。
    “江先生，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胡家的大管家全叔诚惶诚恐，欠身鞠躬道：“下人们眼瘸，不认识您，得罪之处，还望您海涵！”
    “全……”
    朱嘉树和保镖们被吓傻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全叔在江景天的面前，居然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全叔啊！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胡家的大管家啊！
    就连胡家这间在临海城数一数二的会所，日常也都是全叔全权代管！
    可全叔在江景天面前怎么会……
    江景天，不是已经落魄了吗？
    “全叔，并不是所有下人都眼瘸。”
    江景天一指朱嘉树，说道：“这是我以前同学，他认识我！”

 第三十七章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嘉树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扑通！
    他摔跪在地上，赶紧道歉：“江景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全叔的朋友！我错了！我……”
    啪！
    全叔甩他一记耳光，骂道：“谁告诉你江先生是我的朋友？江先生是家主最尊贵的客人！”
    这一记耳光之下，朱嘉树耳朵里嗡嗡作响。
    全叔这句话骂完，朱嘉树整个脑袋都陷入嗡鸣之中。
    什么？
    江景天居然跟胡家家主是朋友？
    “连江先生你也敢得罪，你特么活够了吧？”
    全叔怒不可揭，一脚把他踹出七八米远，喝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扔出去！然后通告临海城，谁敢雇佣他，就是跟我们胡家为敌！”
    “啊？”
    朱嘉树吓毛了，翻身重新跪倒，一个劲的磕头，苦苦哀求道：“全叔饶命！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江景天，江大哥！不！江叔叔！江爷爷！念在同学一场份上，饶了我吧……”
    江景天轻轻冷笑。
    看我落魄，你连敲带打，拿我当猴耍。
    知道我不好惹，就来痛哭流涕装孙子？
    我饶你个鬼！
    江景天懒得再看朱嘉树一眼，拉着全叔进门道：“来，你在正好，帮我个忙。”
    “能为江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全叔赶紧跟上。
    一边走，一边回头喝道：“把那堆烂肉拖到后巷，使劲打！”
    这话，是喊给保镖的。
    保镖再不迟疑，朝着朱嘉树一拥而上。
    耳畔，隐隐传来朱嘉树被拖走的惨叫声，但江景天丝毫不为所动，到前台位置，问道：“全叔，程雨青程小姐好像刚刚被人骗到了这间会所，我需要知道她在哪。”
    “程小姐被骗来了？”
    全叔一呆，接着喝问前台接待：“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进去？二十三四岁，很漂亮？”
    “好像有。”
    接待亲眼看到朱嘉树下场，不敢怠慢，赶紧说道：“她是和一个叫程君浩的，还有黄毛哥两个手下一起来的。”
    “黄毛哥手下？”
    江景天皱眉问道：“不是两个护法吗？”
    “他们不是护法，只是穿了护法衣服而已。”
    接待老老实实回答道。
    “该死！”
    江景天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接待衣领，厉声问道：“他们带雨青去了哪？”
    “他们……他们去了……”
    接待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把舌头捋直了赶紧说！”
    全叔大怒，扇她一记耳光，骂道：“再说不清楚，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喂狗！”
    “他们去了陈公子预定的房间。”
    接待快哭了，说道：“是陈青杰陈公子预定的房间！”
    陈青杰？
    听真了这个名字，江景天心神大震。
    原本，他怀疑护法带走程雨青是一个局，莫名担心，所以才决定过来看看。
    但“陈青杰”这个名字提醒他，这不是一个局，这是一个坑！
    程君鸣下午才刚告诉他，程家想要把程雨青嫁给陈青杰，换取家族复兴！
    且程雨青坚决反对！
    程君浩把程雨青骗来，只怕是想……
    “江先生，跟我来！”
    全叔机警，直接前头带路：“我知道房间在哪！”
    “快！”
    江景天就一个字。
    两人脚下如风，在会所里七绕八绕，很快抵达一个包间门口。
    全叔一脚把门踹开，和江景天一起闯入。
    包间里，沙发上，程君浩正抱着一台笔记本聚精会神的看。
    踹门声把他吓一跳，再抬头看见江景天和全叔，他的脸瞬间白了。
    “江景天，你来干什么？”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雨青呢？”
    江景天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悍然举起。
    这个包间不大，客厅和卧室之间，只有一道玻璃幕墙分割，所有空间一目了然，并无程雨青身影。
    “她……”
    程君浩紧紧抓住江景天手腕，想要掰开。
    但江景天铁手如磐，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动分毫。
    倒是他自己的脸，被憋得通红，似乎连喘气都十分困难。
    “江先生，陈青杰定了两个包间！”
    全叔比较了解情况，赶紧说道：“程小姐可能在隔壁！”
    ……
    ……
    隔壁包间。
    程雨青躺在卧室的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不知道，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今天穿了一套休闲版的职业装，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
    而昏迷的状态，为她平添了一抹慵懒，让她看上去，越发的迷人。
    已经把自己衣服全部脱掉的陈青杰站在床尾处，欣赏着程雨青的睡姿，干咽了一口唾沫。
    “真不愧是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真是太美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多亏了程君浩，我才有机会一亲芳泽！雨青，今天，我要做你的男人！”
    陈青杰按捺不住，朝着床上的程雨青走过去。
    他要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现在的一两米，缩减到负十厘米！
    砰！
    一声巨响忽然在客厅里响起。
    包间门犹如插上翅膀，径直横穿整个客厅，把客厅与卧室之间的玻璃幕墙砸碎。
    哗啦一声脆响，大量玻璃碎片贴着陈青杰的后背滑落。
    陈青杰本能的回头观望，恰好看到一片玻璃贴着肚皮坠落，差点没把他切成太监。
    冷汗瞬间窜出！
    一道人影如狂风一般冲入包间，冲过客厅，一步跨过玻璃幕墙的碎片残痕，停在床边。
    狂暴气息，扑面而来。
    江景天很愤怒。
    因为他在踹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没穿衣服的陈青杰。
    陈青杰这个样了，程雨青呢？
    放眼望去，床上的程雨青衣衫完整，只是昏迷。
    很显然，陈青杰还没得手。
    “呼……”
    江景天轻轻松了一口气，侧首望着陈青杰，说道：“你应该感觉庆幸，还没动她。不然的话，陈红刚今天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
    陈青杰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颤声道：“你是……江景天？”

 第三十八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陈青杰知道江景天回来了，只是没见过。
    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打断他好事的，居然会是江景天。
    咬咬牙，陈青杰说道：“江……表哥，你什么意思？程雨青是我的女人，我动我自己的女人，碍你什么事？”
    啪！
    江景天直接甩他一记耳光。
    “嗷——”
    陈青杰惨叫一声，斜着扑倒在地上。
    脑袋被抽得懵懵的。
    撑地的双手被碎玻璃碴划破。
    这一巴掌，直接打碎了他的胆子！
    “给你三秒钟滚出去！晚一秒，我废你一条腿！”
    江景天冷冰冰的发话，手指抬起，直指门口。
    陈青杰吓得要死，战战兢兢的爬起来。
    “3……2……”
    耳听江景天正在倒计时，陈青杰连衣服都没顾上捡，抬脚就往外跑。
    没穿衣服的他，浑似一头大白猪，跑了出去。
    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万一江景天反悔，小命不保……
    ……
    ……
    十分钟后。
    程雨青被江景天安置在了泛海会所另外一个包间之中。
    这个包间，比之陈青杰订下的那两间规格高多了，面积更大，环境装修也更高端。
    江景天俯瞰着程雨青沉睡的脸，心里十分愧疚。
    既然在医院的时候，就感觉那两个护法有问题，他就应该尾随跟上，也不至于害程雨青置身险境。
    好在，给程雨青号脉之后，能够确认她没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关好卧室门，江景天回到外面客厅。
    静候的全叔双手奉上一部已经在通话状态的手机。
    “江先生，对不起！很抱歉，在我的会所里，让程小姐置身险境！”
    电话里，传出来的是胡家家主胡汉文的声音。
    “胡家主客气。”
    江景天淡淡说道：“我想，您也不希望有人在您的地盘上搞事。”
    “无论如何，我都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胡汉文说道：“这样，江先生，等我出差回去之后，我单独设宴，再向您当面赔罪！无论如何，都请您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拜托！”
    不待江景天回话，他接着说道：“麻烦江先生，把电话交给阿全。”
    全叔接过电话，不知道听胡汉文说了一些什么，之后就把手机挂断了。
    他收起手机，欠身道：“江先生，黄毛那两个假冒护法的手下，我已经让人做了，随后会扔他们到公海喂鱼！您看这样处置可以吗？”
    “已经做了？”
    江景天有些意外。
    “呃……”
    全叔讪笑道：“我注意到，您听说他们两个的事情之后说了一句‘该死’，所以……是我会错了意？”
    “做了就做了，无所谓。”
    江景天摆手道：“假冒护法，加上绑架，就算扭送护法局，他们至少也是二十年徒刑，乃至无期，早死早托生。”
    “多谢江先生谅解。”
    全叔悄悄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另外，黄毛是胡家手下，他勾结外人，绑架程小姐，罪无可恕。我让人打断他手脚，赶出了临海城。”
    江景天点点头。
    “最后还有两个人，需要江先生定夺。”
    全叔偷瞄一眼江景天，说道：“今日之事，罪魁祸首是陈青杰和程君浩，这两个人如何处置，还请江先生示下。”
    “陈青杰走了吗？”
    江景天挑挑眉梢，问道。
    “已经走了，他什么也没穿，从会所跑出去的。”
    全叔说道：“我的人正盯着他在街上狂奔，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抓回来。”
    “……算了。”
    江景天摆摆手，说道：“包括陈家，都不需要你们插手。”
    陈青杰，是小姑父陈红刚的儿子。
    收拾陈家，本就在他计划之列。
    程雨青的事，是个意外，他不准备把自己的计划提前。
    “程君浩还在吧？”
    他说：“全叔方便的话，把他带过来见我。”
    半分钟之后，程君浩被全叔两个手下押着，送到了江景天面前。
    他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一根胳膊还在身边无力耷拉着，显然是已经被收拾过了。
    “跪下！”
    两个手下一人一脚踹在程君浩膝盖窝里。
    程君浩“嗷”一声惨叫，扑通跪地。
    膝盖与地板的强劲撞击，疼得他脸色煞白。
    抬头看见江景天，他颤声说道：“江，江景天，你要干什么？”
    “我想问，你要干什么？”
    江景天难掩愤怒，一双眸子里全是怒火，问道：“把雨青推进火坑，就为了拿到陈家的中药材原材料订单？”
    话音落处，他飞起一脚，正面踹在程君浩脸上。
    咔！
    程君浩鼻骨断裂，疼得他眼泪乱窜，鼻血长流，捂着脸萎顿在地上，嗷嗷惨叫。
    “雨青，是你亲堂妹！”
    江景天又是两脚上去，踹得程君浩满地打滚。
    眼看他出脚不停，程君浩吓得抱头哀求：“别打了！江景天我求求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嘶——”
    江景天的第三脚，踩在他脑袋上。
    这只脚掌，力沉如山，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踩爆了。
    “谁的主意？”
    江景天冷声说道：“不要试图欺骗我，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查！让我发现你说半句假话，我要你的命！”
    “是……是我猪油蒙了心，出了这个馊主意……”
    程君浩痛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程雨青送给陈大少换订单，我错了……江景天，求求你，饶了我吧……”
    “主动承认，给你自己留了一条命，我不杀你。”
    江景天冷哼一声，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啊？”
    程君浩吓得浑身一颤，哀求道：“江景天，我错认了，打也挨了，你还想怎么样？你……”
    他忽然眼神一亮，说道：“程雨青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是不是？只要你放了我，我把她送给你，随便你享用！求求你……嗷——”
    他话没说完，江景天又一脚踢他脸上。
    “程君浩，雨青是你私人财产吗？”
    江景天怒喝道：“你想送人就送人，你以为你是谁？你特么畜生不如！”

 第三十九章你不怕我怕

    江景天很愤怒。
    他恨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当场要了程君浩的命。
    七年前，岳父一家为了谋夺天地医药集团董事长职位，不惜唆使他的妻子跟他离婚。
    无辜的女人，在男人的权力贪欲之下，成为工具。
    最终，害他和妻子离婚，也害他惨遭不测。
    如今的程君浩，明明已经出卖了一次无辜的程雨青，为了保命，还想出卖第二次！
    丧心病狂！
    该死！
    “江先生，程君浩用心不良，满脑子就想靠床上那点事谋求利益，看来他自己也一定十分喜欢做这种事。”
    全叔跨前一步，出主意道：“胡家在海外有一座小岛，岛上全都是孤独寂寞冷的大老黑奴隶，相信程君浩到那个地方，一定会很受宠爱。”
    “啊？”
    程君浩脸色惨变，冲口说道：“全叔，我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害我？”
    “你是没得罪我，但你得罪了江先生！”
    全叔阴测测的说道：“程小姐是江先生的朋友，你也敢下黑手？江先生仁慈，不杀你；换了我，活剐了你喂鱼！”
    “江……”
    程君浩意识到，一切的关键都在江景天手里。
    他连滚带爬的刀江景天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道：“江景天，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以后给你当狗！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求你别……别把我送给大老黑，求求你……”
    “全叔说的没错，大老黑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江景天冷漠的扫他一眼，已经给他未来的道路指明了方向。
    必须要承认，全叔的主意很残忍。
    但，对待程君浩这种人的宽容，是对程雨青最大的残忍！
    拍了拍全叔肩膀，江景天微笑道：“全叔，人才呐！”
    “多谢江先生夸奖！”
    全叔欠身鞠躬。
    ……
    ……
    临海城的朋友圈，这天晚上传出好几段劲爆视频。
    一个青年一件衣服都没穿，在街头狂奔。
    这年头，哗众取宠的方式有很多，但这个青年的方式无疑最火爆。
    有好事者认出了他的身份，各种评论下面笑声如潮。
    “哟！这不是陈青杰陈大公子吗？”
    “啧啧！瞧瞧这身材，这身姿，难怪要拿出来亮亮！”
    “陈大公子好兴致，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当然也有八卦党推测前因后果，说什么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都透着浓重的嘲讽意味。
    作为当事人，陈青杰对这些评论议论暂时一无所知。
    一开始，是来自江景天的威胁，让他只想尽快回家。
    再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丢人了，拼着挨揍，在路边一家服装店随便抢了一套衣服穿上，又打了个霸王车，才得以离开街头这个是非之地。
    一进家门，爸爸陈红刚上来就是一巴掌。
    “小畜生，你今天干了什么？满朋友圈都是你光着身子在街上乱跑的视频！”
    陈红刚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陈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这怨我吗？”
    陈青杰委屈到不行，带着哭腔喊道：“要不是江景天那个王八蛋，我能这么狼狈？！”
    “江景天？”
    陈红刚大吃一惊，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
    陈青杰语无伦次的勉强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江景天那个王八蛋，害我丢这么大人，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陈！”
    他以为，陈红刚一定跟他感同身受。
    他以为，陈红刚一定灰给他出气。
    但——
    “不要轻举妄动！”
    陈红刚沉声说道：“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要出去给我惹事！”
    “啊？”
    陈青杰大吃一惊，瞪着眼睛问道：“爸，你什么意思？难道叫我咽下这口气？我不甘心！”
    “不甘心？忍着！”
    陈红刚说道：“杨家的事你不知道吗？他们当年做的事，肯定是让江景天抓住把柄了，所以江景天前脚毁了杨小娟的婚礼，后脚打残了杨小振。你也想落个那样的下场？”
    “杨家的事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陈青杰嚷嚷道：“我什么都没做，怕他江景天干什么？”
    啪！
    陈红刚再次甩他一记耳光，骂道：“你不怕我怕！你给我滚上楼！闭门思过！”
    “你……”
    陈青杰鼻子都气歪了，嚎道：“哪里你这么给人当爸爸的？你不给我撑腰，我自己来！我就不信弄不了他江景天！”
    说完这话，他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小畜生你敢！你要再敢给我惹是生非，我打断你的腿！”
    陈红刚气得暴跳如雷，抓起烟灰缸追着陈青杰的背影砸出去，摔碎在楼梯上。
    “红刚，你给孩子置什么气？”
    他老婆江志娟劝他说：“青杰还是个孩子呢！”
    “都二十三了，还什么孩子？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当爸爸了。”
    陈红刚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重新坐下，猛灌了一大口凉茶。
    “杨家，当年负责的是医院口，医院医生和疯人院的护工，都是杨家买通的。江景天为此，对杨家下了狠手！你瞧瞧杨家有多惨！”
    他长长叹息一声，担忧的说道：“如果江景天知道我……唉！他还不一定怎么对付咱们陈家呢！”
    “担心也没用，还是想想办法，防范于未然吧！我这个侄子，原来脸皮薄，现在我看，心狠着呢！”
    江志娟问道：“对了，当年那事，何家、李家，还有我娘家都有参与，他们也知道杨家的事了吧？怎么说？”
    “一句话都没说。”
    陈红刚有些泄气，说道：“江景天回来之后，逮着杨家一阵乱打，其余几家，一个没动，大家都觉得，江景天未必知道当年那事的全部，都不愿伸头。”
    “我看他也许真的不知道。”
    江志娟压低声音，说道：“他要知道，青杰今天还能活着回来？最起码也得跟杨小振一样，落个残疾。”
    “这事不好说，现在的江景天，心思深着呢，谁敢保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陈红刚挠头道：“谁又敢保，他不知道当年是我开着渣土车，差点没把他撞死？”
    顿了顿，他遗憾的说道：“当年，我要是把他撞死了，该有多好？”

 第四十章菊花残

    泛海会所。
    程雨青悠悠醒转。
    睁开眼睛的刹那，昏迷前经历的一切闪电一般划过心头。
    噌！
    她一下坐直身子，冷汗直窜。
    眼角余光注意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怒从心起，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大骂一声：“畜生！”
    “呃……”
    昏暗的床头灯被调亮，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她的眼前。
    “呀！景天哥哥？”
    程雨青一呆。
    接着看自己的衣服，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
    她错愕问道：“景天哥哥，怎么是你？陈青杰呢？还有程君浩？”
    “早就被打跑了。”
    江景天道歉：“对不起，我下午应该跟着你过来的，害你受惊了。”
    “哇——”
    程雨青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景天哥哥，好在有你……”
    所有恐惧和委屈，都在哭声里流淌……
    过了好一阵，她才稍稍平复心情。
    抬头，在江景天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说道：“景天哥哥对不起，我打疼你了吧？”
    脸上，悄悄泛红。
    心里，还是愧疚。
    多亏了景天哥哥，今天才没出事，程雨青啊程雨青，你不好好感激他，还打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没……”
    江景天有些尴尬，朝旁边挪了挪。
    上次在木兆集团停车场，程雨青对“天青装修”名字的解读，让他对程雨青的心思有所了解。
    但他印象中的程雨青，还是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心底里，总感觉程雨青对他的喜欢不太真实。
    干咳一声，他问道：“你感觉没事吧？我送你回家？”
    “嗯！”
    程雨青抬脚下地，伸了个懒腰。
    “对了，今天的事，不要对外讲。有人问的话，你就说你被带来之后，干等了好几个小时，谁也没见着，就自己回家了。”
    江景天提醒道：“尤其不要提我把程君浩跟陈青杰打跑的事。”
    “为什么？”
    程雨青挎他胳膊，说道：“我恨不能叫全世界都知道，我有景天哥哥保护我呢！”
    “跟你解释不清楚，你记住我的话就行。”
    江景天想要隐瞒的不是保护程雨青的事，而是程君浩的去向。
    处置程君浩，他不后悔。
    留着那种人在程雨青身边，始终是个祸害。
    但如果这事传扬出去，以程家一些人的尿性，对程雨青不利。
    “行！我听你的！”
    程雨青嘻嘻笑道：“我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对不对？”
    江景天莞尔，揉乱了她的头发。
    心中却想，程君浩该上路了吧？
    ……
    ……
    程君浩已经在一艘离港的货轮上了。
    他在会所被全叔的人堵了嘴，捆成一个粽子，装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再被拖出来，就已经到了码头上。
    影影绰绰的，听到有人给船员交代，要把他送到哪儿哪儿的一座什么岛上，留给大老黑。
    程君浩吓得半死，一个劲想要求饶。
    只可惜，一双臭袜子堵了他的嘴，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捱着开了船，有个船员注意到他一个劲的呜呜，就过来帮他抽走了嘴里的袜子。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程君浩逮住机会，赶紧求救：“千万别把我送给大老黑，我，我是个男人，纯的，我不想伺候大老黑呀……”
    说到辛酸恐惧处，眼泪直流。
    “不想伺候大老黑，你丫别得罪人呀！”
    船员乐了，说道：“小子，好好留着点眼泪，到了岛上再哭吧！”
    他转身要走。
    “别别别！大哥你别走！”
    程君浩说道：“我有钱！我是程家的大公子！只要你放了我，救我一命，我给你钱！真的！我有钱，我……”
    “聒噪！”
    船员一把又把臭袜子堵进了他嘴里，没好气的说道：“你有钱有屁用！全叔发话，你给多少钱，也没人敢接！老老实实等着去伺候大老黑吧！”
    抬手拍拍程君浩的脸，船员咧嘴笑道：“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大老黑肯定喜欢你！”
    说完这话，哼着小曲走了。
    程君浩使劲挣扎，拼命呜呜，对方完全无动于衷。
    他心里又悔又恨。
    悔的是，计划不周，居然让江景天跟到泛海会所去了。
    恨的是，江景天居然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他。
    隐隐约约的，听那个船员在哼唱：“菊花残，满地伤……”
    程君浩眼泪哗哗的……
    ……
    ……
    程家老奶奶一晚上没睡好，一直都在等程君浩的消息。
    开会期间，程君浩把一应计划耳语给她听，她认定只要把程雨青奉献给陈青杰，程家就有救了。
    谁知道，从昨天傍晚开始，就跟程君浩失去了联络。
    半夜时分，她给程君浩打电话。
    一开始是没人接，再后来就是关机。
    这臭小子，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给我老人家汇报汇报。
    天一亮，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大儿子程元良家。
    程元良家的别墅，跟她住的那栋挨着，家里人口比较多。
    人员最全的时候，除了程元良和宁彩霞两口子之外，还有程君浩、白春琳小两口，以及另外的一子一女。
    程家老奶奶是来找程君浩的。
    一进门，她就嚷嚷道：“君浩！君浩在吗？”
    程元良一家正在吃早饭，程元良从餐厅里迎出来，说道：“老夫人，君浩一晚上没回来，你找他打个电话就是了，怎么还过来了？”
    “我能打通电话，还过来个什么劲？”
    程家老奶奶揉揉自己的老腰，又问：“君浩一晚上没回来，春琳，你没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去哪儿了？”
    “奶奶，您孙子我哪敢问？”
    程君浩的老婆白春琳翻着白眼说道：“那能耐大了，说不准昨天晚上又去哪儿野去了！”
    “胡说八道，我孙子多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去野？”
    程家老奶奶驳她一句，忍不住嘀咕道：“君浩这孩子也是，明明知道我在等他消息，到现在也没个信儿，急死我了！”
    “老夫人，你来……”
    程元良请她到书房，问道：“老夫人，我还想问您呢，昨天君浩到底出了个什么主意，你们爷孙俩自己笑得花枝招展的，快纳闷死我了！”
    “君浩出的是个好主意！算了，我不瞒你了……”
    程家老奶奶眉飞色舞，把程君浩奉献程雨青的计划和盘托出，挤眉弄眼的问道：“元良，你说君浩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居然想到这一个好主意！”
    “要这么说，那该已经得手了呀！”
    程元良跟着纳闷道：“君浩这孩子，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他摸出手机，说道：“我再给他打电话！”

 第四十一章这不对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电话依旧不通。
    程家老奶奶和程元良哪里知道，昨天晚上，船员发现了程君浩身上的手机，给他扔海里去了。
    “这臭小子，肯定是昨晚得偿所愿，出去庆祝鬼混了！”
    程元良恨恨猜测。
    以他对程君浩那个计划的判断，执行成功率百分之百。
    程雨青天大的能耐，也只能任由陈青杰摆布。
    “不管他了！”
    程家老奶奶摆手道：“元良，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是陈家的亲家？”
    “当然算！”
    程元良说道：“陈公子一直喜欢程雨青，不可能只是得到一晚就结束了，迟早要把人娶回家！咱这还不算陈家亲家，怎么才算？”
    “我看也是！”
    程家老奶奶心潮澎湃，说道：“照这么说的话，咱们程家重新拿到天地医药集团的订单，绝对没跑了！只要拿到订单，再拿到预付款，咱们程家就有救了！”
    “老夫人说的是！”
    程元良说道：“君浩这个臭小子这次总算办了件正事，也不枉我平时对他的教导教诲！”
    “你快拉倒吧！你什么时候管过他，还不都是我老人家高瞻远瞩，对他谆谆教诲，殷切培养！”
    程家老奶奶翻个白眼，又说：“对了，元良，既然咱都是陈家的亲家了，你别抻着了，一会儿就去一趟陈家，问问订单的事。”
    “呃……”
    程元良一呆，问道：“老夫人，咱们不等等君浩的消息？”
    “还等个屁啊！陈公子都把程雨青睡了，还能不认账？”
    程家老奶奶说道：“立刻去！这种事不能等，趁着陈公子的热乎劲，抓紧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好！我这就去！”
    程元良说道：“既然君浩不回来，那挽救程家的这份功劳，就让我这个当老子的替他领了吧！”
    他连早饭都没吃完，就开车去了陈家，按响了门铃。
    一个下人出来问话：“你找谁？”
    “你好，我来找一下陈红刚陈家主！”
    程元良自报家门，说道：“我是程家的程元良，是陈家主的亲家。”
    “亲家？”
    下人一头雾水，问道：“我们家主没有亲家呀？”
    “你不知道，你们家陈公子跟我们家程雨青……算了，我跟你一个下人说得着吗？”
    程元良摆手道：“你快去汇报！亲家登门你敢拦着，小心你们陈家主抽你大嘴巴。”
    下人悄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心中却想，这来个什么玩意，到我们陈家耍什么威风。
    他回别墅内，把程元良到访的消息汇报给了陈红刚。
    陈红刚一听，大为光火。
    我儿子昨天就是被你们程家人忽悠了，才栽在江景天手里，非但挨了打，还出了大丑。
    你们程家居然还敢来登门，找打呢吧？
    “叫保镖，把他揍一顿扔出去！”
    一个小时以后，程元良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程家。
    “元良，你这是怎么了？”
    程家老奶奶看见他这样，吓了一跳，问道：“不会是陈家主把你打了吧？”
    “没，是他们家保镖打的……”
    程元良苦着脸说道：“老夫人，君浩那个小王八蛋，肯定没把事办妥。我去叫门，连陈家主的面都没见上，就被保镖暴揍一顿，扔出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家老奶奶气得呼哧呼哧的，纳闷道：“按说不对啊，君浩昨天傍晚还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成功把程雨青带到泛海会所了，怎么会没办妥呢？”
    程元良出主意说：“要不问问程雨青？看看她昨天跟陈公子睡没睡？”
    程雨青是当事人，她最清楚怎么回事了。
    按说，程家老奶奶一个奶奶辈，去问程雨青昨晚跟人睡没睡，有点不着调。
    但，为了家族复兴，程家老奶奶也顾不上了。
    打开手机扩音器，拨号……
    等接通，程家老奶奶问道：“雨青，昨晚你……你睡得好吗？”
    “奶奶，您这不明知故问吗？”
    程雨青说道：“我哪能睡得好？”
    程家老奶奶和程元良对视一眼，喜上眉梢。
    看来，陈公子小身板够猛的呀，折腾一晚上没让程雨青歇着。
    却听程雨青接着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白天要照顾公司这边的事，晚上在医院照顾妈妈，都快累死了。”
    “呃……”
    程家老奶奶和程元良一呆。
    这不对呀！
    啥意思，程雨青昨晚没跟陈公子在一起睡？
    程家老奶奶砸吧砸吧嘴，拐弯抹角的问道：“雨青呐，昨天下午，你堂哥说，你跟护法去配合调查，事情还顺利吗？”
    “别提了！”
    程雨青记得江景天说过的话，带着抱怨的口气说道：“那两个护法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把我放那儿等着，害我白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只好先去医院照顾妈妈了。”
    “呃……”
    程家老奶奶和程元良又是一呆。
    这不对呀！
    程君浩那计划，可不是把程雨青诳去算完的，是要促成陈青杰和程雨青的好事啊！
    怎么会让程雨青白等好几个小时？
    “那你堂哥呢？”
    程家老奶奶追问道：“还有陈青杰陈公子，你也没见到？”
    程雨青一听她这么问，忍不住火从心起。
    好啊！原来以为只是程君浩这个不要脸的坑我，闹半天奶奶也知道这事。
    原来奶奶跟程君浩是一伙的！
    “没有啊！”
    程雨青眼珠子一转，说道：“我走的时候，倒是听会所的服务员说，看见程君浩和陈青杰两个人勾肩搭背离开的，好像是要去什么夜总会喝花酒……”
    她这话，是自己编的，故意恶心一下程家老奶奶。
    没成想，程家老奶奶手机打在扬声器上，她这个话让程君浩的老婆白春琳听见了。
    “好啊！程君浩个王八蛋，有家不回，居然出去喝花酒！怪不得一晚上不回，这是在外边看上哪个小妮，乐不思蜀了吧？”
    白春琳当场怒了，哭天抹泪的大闹：“程君浩呢？你们把程君浩给我找回来，我挠不死他个够娘养的！”
    她婆婆，程元良的老婆宁彩霞不干了，骂道：“小浪蹄子骂谁呢？我儿子是够娘养的，我是什么？”
    一家人闹成一团，不多时，宁彩霞和白春琳的脸都被挠花了。
    电话那头的程雨青听着动静，阵阵窃笑。
    挂断电话之后，打给江景天，把这事一说，乐得屁颠屁颠的。
    江景天也乐了：“雨青，干得漂亮！”
    话锋一转，他沉声说道：“我这边有点事，回头打给你。”

 第四十二章这里住了一条狗

    江景天的确有事。
    是雷承虎登门拜访。
    四合院的一间厢房里，雷承虎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送到江景天的面前。
    “小师叔，您几个月前让我调查的贺斯年贺先生自杀事件，发现了一些疑点。”
    雷承虎说道：“他卧轨自杀的时候，正好有个摄影师在铁路桥一带拍照，无意中拍下了一些细节。”
    贺斯年，是江景天七年前生活中的好友，事业上的助力，更是贺元昌贺叔叔的儿子。
    他出事后，贺斯年失踪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就是卧轨自杀的消息。
    江景天拿起照片看了看，照片被编了号。
    第一张照片显示，贺斯年横趴在铁轨上赴死。
    他心中一痛。
    但看后面的照片，他怒火激燃。
    照片显示，贺斯年曾经从铁轨上爬走，但随后有两个人重新把他抬到铁轨上。
    很显然，是这两个人人为伪造了贺斯年自杀的假象。
    “斯年不是自杀，是谋杀！”
    江景天脸色铁青，问道：“承虎，能不能查到，这两个人是谁？”
    “小师叔，照片拍到的，只是这两个人的背影，想要查清他们是谁，有些难度。不过——”
    雷承虎指着那两个人抬贺斯年的照片，说道：“您看铁道旁边的那条小路上……这里！这里停着一辆车，从照片上看，车子里有两个人，正在观望铁道方向。”
    江景天看到了，皱眉问道：“你找到车子里的人了？”
    “没有，但我找到了这个人。”
    雷承虎指着照片上那辆车旁边的一个人影，说道：“当时有一个环卫工人路过，摄影师拍到了他的正脸，我把他找到了。他告诉我，他认识这辆车里的司机。”
    “谁？”
    江景天追问道。
    雷承虎说出一个名字：“康小栋。”
    “康小栋？”
    江景天微微一愣，目光瞬间阴冷。
    他认识康小栋。
    康小栋，是杨文聪的结拜兄弟。
    杨文聪承江景天的提携，在临海城开药店站住脚跟的时候，康小栋混得极惨。
    走投无路之际，他走杨文聪的路子，求到江景天面前，才得以在临海城扎根，后成为杨文聪的左膀右臂。
    江景天印象中，康小栋对杨文聪言听计从。
    “小师叔，康小栋现任杨氏药店连锁的副总裁，他住在……”
    雷承虎深吸一口气，说道：“住在您原来的别墅！”
    “康小栋出息了，连我的别墅都敢住！”
    江景天嘶嘶冷笑着：“看来，我得找他聊聊！”
    语气森然，牙缝里蹦出来的这句话，杀气腾腾。
    半小时后，江景天来到远海别墅区一栋独栋别墅的门口。
    这里，是他七年前的家。
    七年前，这里宾客如云，排队等候召见的客人络绎不绝。
    只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临海城第一大豪门！
    而今，雷承虎说，这里住了一条狗！
    “什么人敢堵在康宅门口？让开让开！康总要出门了！”
    一声断喝从别墅远内传出。
    随后有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挥手赶人。
    别墅内，车库门缓缓升起，一辆奥迪开了过来。
    江景天目光如电，一眼看出，开车的人正是……康小栋！
    “管家，你干什么吃的？”
    康小栋从车窗里探出头，喝骂道：“好狗不挡道，把人给我赶走！”
    “康小栋，很威风嘛！”
    江景天冷笑道：“别人赶我白搭，你来试试？”
    “你……”
    康小栋看清是他，脸色就变了，颤声问道：“你是……江景天？”
    前段时间，他去参加杨小娟那场闹剧婚礼的时候，见过江景天。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江景天能找上他。
    鬼使神差的，他下了车，硬着头皮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以为我来找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景天玩味的笑了，说道：“我来，是为了看看我自己的别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康小栋嘴角微颤，咬牙道：“这栋别墅是杨文聪杨总分配给我居住的，已经与你无关了，你立刻离开这里！”
    “是吗？”
    江景天问道：“我要不走，你能怎么办？”
    “你要不走，那就永远留下好了！”
    管家指着他喝道：“信不信我现在通知杨总，他会叫人把你剁成渣，埋在后花园当花肥？”
    “说得好！”
    康小栋腰板一挺，说道：“江景天，念在以前咱们共事的份上，你立刻走人，我不为难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康小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想对我不客气？”
    江景天喝问道：“忘了当年你被别的公司开除，还欠下高利贷，跟杨文聪到我办公室，怎么求我给你一口饭吃了？”
    “忘了当年你犯事，怎么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拉扯你一把了？”
    “忘了当年你打牌，输了货款，差点被杨文聪清理门户，我又怎么替你说话，留你这条看门狗的了？”
    他冷笑道：“不错嘛，看来你康小栋这几年真是出息了！”
    “你……”
    康小栋脸色铁青，喝令管家：“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是！”
    管家应声，伸手去掏手机。
    但他的手甚至尚未触及口袋，就见眼前多出来一只大巴掌。
    啪！
    江景天这一巴掌，抽他脸上。
    “嗷——”
    他的人横飞数米，砸在奥迪车前车盖上。
    车窗玻璃横飞之际，被打的半边脸皮开肉绽，嘴角更有数颗黄牙四下飞溅。
    康小栋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江景天这一巴掌多大的力气，怎么能把人抽飞出去，还能抽这么惨？
    眼角余光注意到江景天转目看他，他吓得脊背发冷，浑身战栗，颤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江景天笑了。
    这一笑，有点邪。
    啪！
    一声脆响之间，江景天一巴掌抽得康小栋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才摔在地上。
    “噗……”
    康小栋再开口，血水和碎牙四下乱飞。
    别看他现在在杨氏药店连锁任职副总裁，在商场也算一号人物。
    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算个屁？
    江景天这一巴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别！别杀我！”
    康小栋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脑袋大叫道。
    “我可以不杀你！”
    江景天一脚踩上他的脑袋，沉声说道：“有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第四十三章我真是精神病

    “放开我老公！”
    这时候，别墅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一个女人挥着扫把冲出来，朝江景天怒吼道：“我已经报告护法局了！你再不放开我老公，我就让护法局把你抓起来！”
    她一张整出来的网红脸，一条紧身打底裤，很显火辣身材。
    显然，应该是康小栋的老婆。
    只是，论年龄，她貌似只有二十啷当岁，康小栋能给她当爸爸。
    江景天抬头看她一眼，接着笑了，说道：“康小栋，你当年最难的时候，淑珍婶婶都对你不离不弃，没想到，你能狠心把她也换掉！真是忘恩负义！”
    他记忆中，康小栋的老婆叫钱淑珍。
    当年，康小栋被上一家公司辞退，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时候，都是钱淑珍外出打工赚钱养家，特别贤惠的一个女人。
    这狗东西这是这两年发达了，把糟糠之妻抛弃，换了眼前的年轻小娘们！
    “这，这是我家家事，与你无关！”
    康小栋瑟瑟发抖，说道：“江景天，我老婆已经报告护法局了，你赶紧滚！你要再不滚，我要你牢底坐……嗷！”
    话没说完，江景天一脚踢他肚子上。
    康小栋惨叫着，擦着地面滑出去，半边身子挤进奥迪车底盘下。
    剩下的半截身子在外面无力挣扎，一张脸疼得涨红到了耳根。
    “敢打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女人嗷嗷大叫，挥着扫把，来打江景天。
    江景天轻声冷笑，甩手拨开她手里的扫把，顺道捶了她鼻子一拳。
    “哎哟——”
    女人鼻血长流，尖叫一声，踉跄倒退，一月定坐在康小栋脑袋上。
    疼得康小栋又是一声惨叫，差点没昏过去。
    她摸一把自己的鼻血，尖叫道：“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呜哇——呜哇——
    警笛声声，一辆护法车快速驶来，停在别墅门口。
    车上跳下来三名护法，拿执法记录仪的，抄本记录的，还有一个女护法，像是带队的。
    女护法喝问道：“谁在这里闹事？”
    “耿护法，快来救人啊！要杀人了！要杀人了呀！”
    女人哇哇大叫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到护法近前，哭诉道：“你们快把那个杀人犯抓起来！他要杀人了呀！”
    “苟小琴，你们家三天两头，鸡飞狗跳的报警玩，当我们护法很闲吗？”
    女护法横她一眼，转目打量江景天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下手可够黑的，连女人都打……
    哒哒哒……
    她迈步向前，没有丝毫赘肉的水蛇腰带动翘臀，极富规律的扭动，一双笔直的长月退一下下有力落地，脚步轻脆。
    江景天敏锐感觉到，这位女护法对康小栋一家很有意见。
    他轻轻挑眉，说道：“护法女士，你来得正好，我想问一问，擅闯民宅、霸占他人财产，是个什么罪？”
    “嗯？”
    女护法正准备问话，被他这个问题噎的不善。
    她瞪眼道：“你什么意思？不但擅闯民宅打人，还要霸占康小栋的财产？”
    “对！耿护法，他肯定是要霸占我家财产的！”
    康小栋的老婆苟小琴追过来告状道：“你看看他那样，明明是要把我老公打死，把我也打死，然后霸占我家别墅！”
    “耿护法，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康小栋从车底下爬出来，告状道：“这个人是个神经病，闯到我们家动手就打，你看看把我打的……嗷！”
    他也想跑去女护法身边，江景天一把抓住他衣服领子，一巴掌抽他脸上。
    “住手！”
    女护法大怒，厉声喝道：“护法在此，你还敢行凶？真是神经病吗你？”
    “你说对了，我真是神经病。”
    江景天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了过去。
    女护法接过去看看，又有点被噎住了。
    康小栋和苟小琴凑过来一看，跟着一并傻眼。
    原来，江景天拿出来的证件，是一份精神疾病证书，证实持证人患有精神类疾病。
    这个证件，是七年前，杨文聪为了陷害他，送他去疯人院，找人给他办的。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没想到，这份虚假的证件倒是给了江景天殴打康小栋的护盾。
    江景天笑眯眯的说道：“抱歉，耿护法是吧？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原来我有病，行为不太受控制。”
    “你……”
    女护法看他根本不像有病，但人家证件在手，这事说不清楚。
    她咬牙道：“你少给我来这套！有病也不能随便打人！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这个恐怕不行。”
    江景天摇摇头，又递上去一份证件，说道：“你总不能把我从自己家里赶走。”
    这一份证件，是脚下这栋别墅的房产证。
    他出事后，这栋别墅虽然被杨文聪霸占，但产权一直没有过户，房产证一直在江景天手里。
    女护法又被噎了一下，歪着脑袋问道：“康小栋康总，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康小栋解释个屁，他从杨文聪手里接手这栋别墅的时候就知道，他只能在这里住，根本没有所有权。
    局势瞬间逆转，康小栋成了那个擅闯民宅、霸占他人财产的人。
    江景天有证在手，护法也说不出什么来。
    半小时后，康小栋夫妇带着行李，被赶出了这栋别墅。
    “感谢护法严格执法！”
    江景天笑眯眯的把护法们送出门，说道：“有空欢迎再来做客。”
    护法们无语。
    尤其是那个女护法，今天接警过来，虽说对康小栋夫妇不太感冒，但出于职责，至少也想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
    没成想，江景天两个证件怼上，把她这趟出警搞得跟闹剧一样。
    “江景天，你别以为康小栋不要你补偿医药费，就敢为所欲为！”
    她凶巴巴的警告道：“下次你打了别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有病抓紧治！”
    “谢谢护法提醒。”
    江景天微笑着看了康小栋一眼，说道：“下次我要打，还打康小栋。”
    “你……”
    康小栋脸色大变，恨得牙根都痒痒。
    女护法气得脸都黑了。
    呜哇——呜哇——
    护法车开走了。
    康小栋夫妇和管家也开那辆前车窗被砸花脸的奥迪车走了。
    江景天站在门口，无声冷笑。
    康小栋，你以为这是结束？
    你错了，这只是开胃前菜……

 第四十四章给你小老婆收尸

    康文栋被赶出别墅，就近找了一家星级酒店暂时安顿。
    房间里，苟小琴鼻孔里塞着卫生纸，哭的眼泪哗哗的。
    “康小栋，你不说那栋别墅是你的吗？怎么你连证都没有？我还想跟你住大别墅好好享福呢，这倒好，连家都没了！呜呜……”
    “你闭嘴！”
    康小栋凶她一句，恨恨说道：“我哪知道那栋别墅还在江景天名下？”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他气鼓鼓的过去开门。
    “什么事？”
    拉开房门的那一个刹那，康小栋脸色骤变，下意识的想要关门。
    但——
    江景天有力的大手直接把门推开，抬脚进来。
    “你，你要干什么？”
    康小栋做梦也没想到，江景天居然追到这里来，吓得连连倒退，口中叫道：“江景天，这里可不是你的别墅，你要敢乱来，我……”
    “你要怎样？”
    江景天一巴掌抽他脸上。
    “嗷——”
    康小栋惨叫着飞出去，结结实实摔在床垫上。
    床垫弹性十足，他摔上去，把苟小琴弹出去，一脑袋磕在床头柜上，发出短促的惨叫，昏了过去。
    “老婆？老婆！”
    康小栋大吃一惊，连滚带爬的过去把苟小琴抱起来，声声呼唤：“老婆你别吓我？老婆……”
    江景天眼睛微眯。
    康文栋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对糟糠之妻钱淑珍无情无义，对现在这个年轻的小老婆，倒是一往情深呐！
    “江景天，你杀我老婆，我要杀了你！”
    忽然间，康小栋张牙舞爪的朝江景天冲上来。
    “凭你？”
    江景天出脚，把他重新踹回去。
    弹力床垫把他重新弹回来的时候，江景天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发力。
    康小栋足有二百斤的肥硕身躯被他凌空举起，就像举起一块烂肉。
    眼看掐得康小栋脸色涨红，眼珠子爆睁，江景天手臂一甩，把他扔在地上。
    “嘶——”
    康小栋摔得七荤八素，恢复自由的他稍稍回神，惊恐的向后腾挪，颤声说道：“江景天，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杀我，你……”
    “我早就说过，不会杀你，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江景天掏出雷承虎今天给他的照片，摔在康小栋面前，问道：“当年，你跟谁在一起，又是谁把贺斯年抬到铁轨上去的？”
    “啊？”
    康小栋脸色惨变。
    低头扫一眼那些照片，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起来。
    七年前的记忆，显然被唤醒。
    只是，这是他不愿触碰的记忆。
    尤其是，不愿在江景天面前重新回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康小栋使劲摇头道：“江景天，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
    江景天抬脚踩住他的脚腕，淡淡说道：“回答问题，或者下半辈子当一个瘸子！”
    脚下发力，把康小栋的脚腕踩得咯咯作响。
    “嗷——”
    康小栋疼得吱哇乱叫，满头冷汗，大叫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江景天你……嗷……我不知道……”
    脚腕被踩得痛彻心扉，但他死活不松口，倒让江景天有些意外。
    “看来，你是想当瘸子了。”
    江景天沉声冷笑。
    猛地起脚，作势照着康小栋脚腕狠狠跺下。
    “啊！”
    康小栋惊叫一声，身子一挺，昏了过去。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景天不信。
    眼角余光，瞅见了旁边的苟小琴，他嘴角翘起一丝邪笑……
    ……
    ……
    康小栋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不能说。
    被江景天拿来那几张照片唤醒的记忆里，他当时就在照片上的那辆车中。
    之所以不能说，是因为一旦说了，有人绝对不会饶了他。
    再者，他也是从犯，说了就等于被自己定了罪。
    噗……
    一杯凉水把他泼醒了。
    他浑身一抖，重新苏醒。
    猛抬头，再次看见江景天，康小栋周身一个机灵，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江景天在房间一扇敞开的窗口边，手里抓着他老婆苟小琴的头发。
    苟小琴双脚站在窗台上，整个身子朝外面倾斜出去。
    只要江景天一松手，苟小琴势必从窗台摔落。
    这个房间，可是在这家酒店的十九层啊！
    苟小琴纵然一身钢筋铁骨，也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老公！老公你快救我！”
    苟小琴脸上也挂着流淌的冷水，她的网红脸因为恐惧而变形，努力扭着头，朝康小栋求救道：“老公，我不想死！你快救救我呀！老公……”
    “江景天？！你要干什么？”
    康小栋嗷一声大叫，跳起来说道：“你放开我老婆！有本事冲我来！”
    啪！
    江景天反手赏他一记耳光，冷笑道：“在我面前充什么英雄好汉？你不是坚强不屈？不是死不认账吗？挺好，继续！”
    “你……”
    康小栋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回答问题！”
    江景天喝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再不回答，等着下楼给你小老婆收尸！3……”
    “老公，你快回答呀！难道你想要我死？”
    苟小琴哭得撕心裂肺，大叫道：“卧槽尼玛的康小栋，你快点！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2……”
    江景天倒数。
    “江景天，你别逼我了！我真不能说！”
    康小栋哀求道：“我要说了，就死定了呀！江景天……”
    江景天无动于衷，最终吐出一个数字：“1！”
    扑通！
    康小栋跪了，大叫道：“我说！”
    “我等你说。”
    江景天淡淡扫他一眼，提醒道：“要说就快点，不然，小心我手滑，摔死你小老婆。”
    “我说！我快点说！”
    康小栋干咽一口唾沫，磕磕巴巴的说道：“跟我一起在车上的，是杨文聪！”
    “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叫我替他开趟车。”
    “我把车开到西郊的朝阳宾馆，他们一伙把贺斯年贺总监塞到后备箱，又让我开车到了铁道边停下。”
    “然后，也是杨文聪叫那两个人，把贺总监抬到铁轨上去的！”
    “那两个人我……我不认识！”
    他痛哭流涕，苦苦哀求道：“江景天，我真不认识！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江景天，求求你，放了我老婆吧！求求你——”

 第四十五章江景天，必须死！

    江景天目光微眯。
    同车的人是杨文聪，他并不意外。
    但他不太相信康小栋真不认识抬走贺斯年的那两个人。
    “你这个回答我很不满意！”
    江景天说道：“看来，你是又想换个小老婆了！”
    言罢之时，作势松手！
    “啊！”
    康小栋短促尖叫，扑倒在地，再次昏倒。
    “嗷——”
    苟小琴同样大叫，双眼一翻，一并昏死过去。
    江景天把她拉回房间里，扔到床上，轻轻皱眉。
    看来，康小栋知道的事情，基本已经交代了。
    继续逼他，毫无意义。
    收起带来的照片，他转身离开。
    噔噔噔……当！
    关门声有点响，在房间里徘徊游荡。
    “老婆！”
    康小栋被惊醒，蹭的一下坐起，看见苟小琴躺在床上，眼泪横流。
    “老婆！老婆你醒醒！老婆……”
    他连滚带爬的到床上，抱起苟小琴的上半身，一边摇晃一边呼唤。
    “娘唻，我这是在哪？”
    苟小琴悠悠醒转，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天光，只当自己是在黄泉路上仰望苍穹。
    直到看清康小栋，她才彻底回神，瞪圆眼睛问道：“老公？老公我还活着？我没死？哇……”
    抱住康小栋，她嚎啕大哭。
    “没死！你没死！”
    康小栋也哭了，说道：“老婆，我就算自己死，也不舍得你死呀！老婆……”
    啪！
    苟小琴止住哭声，打他一个耳光，骂道：“康小栋，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屁用？你要真不想我死，那个神经病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了，害我干什么？”
    “我，我也没想到他拿你威胁我呀……”
    康小栋委屈道：“老婆，你没事就好！你……”
    “我有事！我都快被吓死了！”
    苟小琴不依不饶，嚷嚷道：“康小栋，你特么到底做了什么，叫人家把咱往死里逼？你不想活你去死，连累我干什么？卧槽尼玛的康小栋，你害死我了！”
    一边嚷，一边使劲摇晃康小栋。
    康小栋恼了，一巴掌抽她脸上，骂道：“闭嘴！你个女表子有完没完！不是老子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整容整月匈整月定，你当我拿你多宝贝？我是心疼钱！”
    “康小栋，你敢打我？”
    苟小琴嗷嗷大叫，两只大手一阵乱挠，转眼就把康小栋的脸挠花了。
    啪！啪！
    康小栋本来还为刚才那一巴掌后悔，这下再难把持，连着两巴掌抽她脸上，骂道：“打你怎么了？老子打不死你！再敢胡闹，就给老子滚！老子有钱，换个女人跟玩一样！”
    “你……”
    苟小琴前一秒咬牙切齿，恨不能跟他拼命。
    下一秒瞬间变脸，说道：“老公我错了，我去洗把脸，给你按摩按摩……”
    她哪舍得滚？
    换个男人，未必对她有康小栋好，未必有康小栋舍得给她花钱。
    拧着腰去了卫生间，临进门前，还不忘回头朝康小栋抛了个媚眼。
    “贱！不打不自在！”
    康小栋摸起电话打给了杨文聪，把今天的事，大略汇报了一声。
    当然，他没敢说江景天问他话的事，就说江景天把他和苟小琴公母俩从别墅赶出来了。
    “杨总！杨大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呀！”
    康小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道：“江景天有神经病证，打人白打，我老婆报警，护法来了都拿他没招！”
    电话那头的杨文聪，是在自家别墅杨小振的房间里。
    杨小振被江景天打断了右臂和双腿，经医生诊断，属粉碎性骨折，康复的希望为零。
    他本就痛彻心扉，接到康小栋这个电话，怒不可揭。
    “小栋，你受苦了！先耐心等两天，这个事情，坚决不能这么算了！”
    杨文聪恨恨说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给弟妹报仇！”
    挂断电话，再看看床上打了三截石膏的杨小振，他恨不能咬碎后槽牙！
    滴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来电。
    犹豫了一下，杨文聪点了接通。
    “哪位？”他不耐烦地问道。
    电话里，传出江景天的声音：“杨文聪，当年贺斯年不是卧轨自杀，是你杀了他吧？”
    “你……”
    杨文聪心神一震，怒喝道：“江景天，你特么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杀了贺斯年？”
    “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承认。”
    江景天冷笑道：“不过我提醒你，你供出同伙，死罪可免。要是抵死不认，那你就替别人去死吧！”
    “你才去死！你全家都去死！”
    杨文聪暴怒着挂断电话。
    回头再想，江景天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
    他问我那话……
    难道他已经知道贺斯年卧轨自杀的真相了？
    难道……难道康小栋出卖了我？
    一头冷汗悄然爬满额头。
    “老杨，江景天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房间里，他老婆李在兰问道：“他害咱还不够？还要干什么？”
    “他要我去死！”
    杨文聪咬牙说道：“这个小畜生，害完小娟害小振，下一步就要朝咱俩下黑手了！”
    “他敢！”
    李在兰大怒，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回娘家，问问我爸到底怎么办？”
    “当年的事，又不是咱们杨家自己做的，他们李家，还有江家、陈家、何家都有份！”
    “难道他们真不管我们死活？”
    “难道他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江景天逼死？”
    “美得他们！”
    “要死一块儿死！”
    噌！
    她挺身而起，抬脚要走。
    “回来！你问他们有个屁用，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杨文聪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既然江景天这个小畜生不给我们留活路，那他也别想好过！”
    “爸，我要江景天死！”
    床上的杨小振沙哑着嗓子发声道：“他害我成了残废，这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再也没法出去风光，出去泡妞，我……我这辈子都毁了！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这话，眼泪横流。
    “儿子，放心吧！”
    杨文聪心如刀割，说道：“爸爸已经联络了国内的顶尖杀手，定了今天到！你等着，我要江景天的脑袋，给你报仇！”
    “爸……”
    杨小振嚎啕大哭：“我命苦啊……”
    杨文聪和李在兰两口子潸然泪下。
    七年前，对江景天的陷害，从来都不是他们心里的负担。
    只有江景天以死才能相抵的仇恨，熊熊燃烧。
    江景天，必须死！

 第四十六章拿好心当驴肝肺

    一辆普通牌照的桑塔纳直奔西郊。
    车上就座的，是江景天和雷承虎。
    查系统备案，临海城有登记的唯一一家朝阳宾馆，的确就在西郊。
    根据康小栋的供述，当年，他就是开车到那里，接走了贺斯年。
    江景天想去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但，到了目的地之后，最终确认，他来晚了。
    来晚了足足一年。
    又或者，足足六年半。
    当年的朝阳宾馆所在地，是一片棚户区。
    一年前，这里启动棚户区改造，所有建筑全部推倒重建。
    六年半前，朝阳宾馆失火，整体焚烧殆尽。
    包括当时的老板和几名工作人员，无一生还。
    谁敢保证，这不是杀人灭口？
    “小师叔，我让人再查查当年的宾馆失火案，或许会有所发现。”
    雷承虎安慰他。
    时隔多年，这类失火案认真查，未必不会有收获。
    只是，希望渺茫。
    江景天不抱太大希望，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斯年……”
    半小时后。
    他在雷承虎陪同下，爬上西郊一处荒山，找到了贺斯年的墓。
    贺斯年死后，贺元昌备受迫害，无力承担陵园费用，就将贺斯年葬在了荒山野岭。
    坟墓貌似新修过，坟头的土看着还不太旧。
    “领命调查贺先生卧轨自杀案件之后，我就派人找到了这里。当时坟头杂草丛生，已经快要被风沙遮掩。”
    雷承虎沉声汇报道：“承虎冒昧，派人做了修整，此后每隔半个月，来人照料一二。考虑到您的计划，暂未立碑。”
    “谢谢承虎！”
    江景天拍拍他的肩膀。
    然后，带着两瓶白酒来到坟前。
    酒液倾洒，点点滴滴，是江景天心底的热泪。
    “斯年，好兄弟，蒙冤七年，你委屈，我难受！”
    “所幸，我已经找到贺叔叔，此后余生，我照料贺叔叔终老，你可以放心！”
    “二十天后，我让害你的人来这里给你下跪，用他们的血给你祭奠！”
    “斯年，走好！”
    有风飘过山岗，像是贺斯年灵魂的回应。
    江景天坐在坟头前，陪着贺斯年，饮尽满瓶白酒。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你留下的冤屈，我来替你报仇！
    呼……
    江景天站起身来，吩咐道：“承虎，给斯年准备墓碑，二十天后，我要杨文聪和康小栋来此伏诛！”
    “小师叔，放心！”
    雷承虎领命。
    两人沿山路下山，刚到大路边，就见几个人围在他们开来代步那辆桑塔纳的旁边，争执着什么。
    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都像是附近山民，剩下两个女的，其中一个九州本土人倒地昏迷，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上蹿下跳。
    “怎么回事？”
    雷承虎上前问道。
    “老板，有个女孩在山上被蛇咬了，刚刚被山民抬下山。”
    司机汇报道：“一刻钟之前，已经打了120，但他们担心救护车来的太慢，想要借咱们的车送伤者去医院。”
    “被蛇咬了？”
    雷承虎侧首看了一眼江景天。
    就算去医院，也是找医生看。
    这世上，还会有比小师叔更好的医生吗？
    “我看看！”
    江景天二话不说，几步走到受伤的女孩身边。
    女孩被咬了脚踝，山民们用一块毛巾在她膝盖上扎了一道，谨防毒液上行。
    但膝盖以下，已经紫青发黑，肿得厉害。
    女孩本人，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意识模糊。
    中毒不轻啊！
    等送到医院，只怕来不及了！
    江景天微微皱眉，从随身常年携带的药包里，取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填入口中咀嚼。
    紧接着，他撕开了女孩的裤管。
    “嘶——”
    雷承虎和司机眼见如此，眼珠子都有些发直。
    女孩的裤子，是棉麻材质的运动裤，十分柔韧，极难撕裂。
    但到了江景天手下，居然浑似一张废纸，手到裂开。
    哪怕他们俩都知道江景天手上功夫强劲，也没想到江景天能如此强悍。
    “噗！”
    江景天把嚼碎的解毒药吐在左手掌心里，吩咐道：“承虎，把她腿抬起来！”
    “好！”
    雷承虎赶紧和司机一起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女孩的腿。
    江景天拿右手手指蘸着黑乎乎的解毒药，准备往女孩腿上抹。
    “你干什么？”
    这时候，一旁的外国妞忽然惊呼道：“那么脏的东西，难道你要抹在新月身上？”
    “这是药！”
    江景天没管她，在女孩膝盖以上两寸的位置，环绕大月退，用解毒药画了一个圈，就像是给女孩加了一个黑色的月退环一样。
    “放下就可以了！”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颗药丸，准备填到女孩嘴里。
    “住手！住手！”
    外国妞大呼小叫着上前，使劲拉住江景天的手，坚决反对：“你要喂新月吃什么？呕——你这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吧？太恶心了！”
    “你……”
    江景天被她说恶心了。
    这是老子亲手配置的解毒药，刚刚还嚼碎了好几颗，给女孩涂到了腿上。
    照你这么说，老子刚才嚼的是动物粪便？
    “你不能喂新月吃动物粪便！这种东西根本不能治病！你到底什么人？冒充医生吗？呀！你还是个酒鬼，浑身酒气！”
    外国妞不满的嚷嚷道：“新月现在最需要的是抗蛇毒血清！抗蛇毒血清你懂不懂？如果你有，抓紧给新月注射！如果没有，麻烦你不要胡乱插手！”
    “我没有！”
    江景天直接收起自己的药丸，起身说道：“承虎，我们走！”
    嫌弃老子的解毒药是动物粪便，老子还不给你治了。
    大家萍水相逢，我又不欠你什么。
    三人上车，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开走。
    隐约听到那个外国妞在外面嗷嗷跳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
    也有山民喊道：“别走啊！让伤者搭你的车去医院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太不像话了，小师叔好心救人，那个外国妞居然那么说，真是拿好心当驴肝肺！”
    雷承虎替他鸣不平，又问道：“小师叔，那个女孩没事吧？”
    “死不了！”
    江景天说道：“她中毒位置在脚踝，离心脏比较远，我又给她用解毒药设置了御毒环，封死了毒气上行的可能。”
    雷承虎恍然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辆救护车沿路而来，跟他们擦肩而过。
    很显然，这辆车应该是去接那个受伤女孩的。
    滴铃铃……
    江景天手机忽然响起。
    程君鸣来电。
    “景天你在哪？快来医院！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豪华升级版自私

    临海城医院，病房楼门前的立柱上，扯起一道横幅：
    “无良医院，还我妈妈的脸！！！”
    横幅白底黑字，触目惊心，往来人员，纷纷侧目。
    “看好了！别叫医院的人给咱扯下来！”
    程君鸣站在横幅旁边，吩咐和他一起悬挂横幅的一男一女。
    女的是他堂妹程雨桐，男的是程雨桐的二哥、程君浩的弟弟程君翰。
    江景天赶到之后，有点懵。
    “君鸣，怎么回事？”
    他指指横幅，问道：“霍阿姨的脸怎么了？”
    “妈妈的脸被毁了！”
    程君鸣说道：“医院上午用一种什么仪器给她治疗，当时看着好好的，下午再看，脸上的烧伤全都溃烂了，肯定留疤！医院跟我说，是他们仪器系统失灵所致！”
    “他们仪器早不失灵晚不失灵，偏偏给妈妈治疗的时候失灵？这不是故意的吗？”
    “后来又说，一定想办法挽救妈妈的脸，我问他们能不能保证痊愈，他们说不敢保！”
    “难道我们花那么多钱治病，就换他们一个不敢保！”
    他愤愤不平，说道：“不行！这个事我必须要讨一个说法！”
    江景天皱眉。
    用仪器治疗烧伤他知道，好像现在有一种仪器，可以缩短烧伤治疗的周期。
    听程君鸣的说法，这是一起典型的医疗事故，医院最起码应该在最大程度上安抚病人和病人家属情绪，并拿出补救方案。
    当然了，所有治疗方案，的确谁也不敢保一定治愈，客观看，医院的说法并无过错。
    只是，在病人和病人家属情绪激动的情况下，直言这个话，就有点冷漠无情了。
    “君鸣，我先去看看霍阿姨！”
    江景天说道：“说不准我能治好她的脸！”
    “回来！”
    程君鸣却拉住了他，左右瞄瞄，小声说道：“景天，你别多事！”
    江景天一愣。
    我去帮霍锦文看病，怎么成了多事？
    “江景天，会治个病了不起啊？显着你了？”
    “你当自己是包治百病的神医吗？有本事别处使去，别来我们这儿捣乱！”
    程君翰和程雨桐兄妹俩狂翻白眼！
    这时候，程雨青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景天哥哥，你来了！我来路上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
    程雨青说道：“走！咱俩先去看看我妈什么情况，或许有救呢！”
    “小妹，别闹！”
    程君鸣再拦，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别捣蛋！”
    “哥！那是咱妈！”
    程雨青恨恨一跺脚，拉起江景天的手腕就走。
    上楼路上，江景天好奇的问道：“雨青，我怎么看君鸣不想给霍阿姨治病呢？”
    “他是不想现在治！”
    程雨青恼火的说道：“他想先借此机会，讹医院一笔钱再治！”
    江景天一呆。
    程雨青叹息一声，说道：“景天哥哥，人是会变的，我哥患了癫痫之后，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很快，两个人抵达霍锦文病房。
    病房里，程家老奶奶、程元驹都在，程元良、宁彩霞两口子也在。
    霍锦文还是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纱布已经拆除，可见大片溃烂痕迹，的确触目惊心。
    大家看到程雨青还没什么，看到江景天，都没个好脸，唯独程元驹招呼道：“景天来了，先坐！”
    “元驹，你闲得没事跟他说什么话？他一个破落户，当大家多稀罕他？”
    程家老奶奶翻个白眼，继续他们原来的话题道：“我刚才说哪儿了？哦……对！锦文，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别说医院的确给咱治坏了，就算没治坏，你也得装治坏了！”
    “没错！弟妹，咱们程家中药材基地被毁，亟待重建，缺钱呐！你这边的医疗事故一出，对咱程家正好是个机会！”
    程元良说道：“趁机给医院要个几百万赔偿，基地重建就有望了！”
    “能要这么多钱吗？”
    霍锦文为难的问道：“我就一个烧伤，面积也不算大，医院能当这冤大头？”
    “他们不当也得当！锦文，这可是你的脸啊！女人的脸是门面，被毁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别说几百万，我看要上一两千万都应该！”
    宁彩霞说道：“你听我的，咬紧牙关就要这个钱，不给不松口！”
    江景天和程雨青有些瞠目结舌。
    原以为，程君鸣在楼下拉横幅，是他个人行为，敢情程家其他人全都大力支持。
    程雨青替他们脸红，忍不住说道：“奶奶，你们这是胡闹！我妈的脸再金贵，也不值这么多钱！有这闹事的功夫，不如先让景天哥哥想想办法，把病治好！”
    “程雨青，说谁胡闹呢？咱这不是为了程家利益着想吗？”
    “叫你嫁陈公子你不嫁，我们自己想办法救家族你来阻拦！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就愿看见程家破产？”
    “江景天又是什么东西？程家内部的事，让他掺和个屁！抓紧叫他滚！”
    程家老奶奶几个人七嘴八舌，对程雨青一阵数落，连敲带打，把江景天也捎上了。
    程雨青气得七窍生烟，说道：“爸！病床上躺着的是你老婆，你倒是说句话呀！”
    “要我说……”
    程元驹挠挠头，说道：“你们想讹钱，不过动动嘴，我老婆却要拿着自己的脸冒险！这事，我不同意！”
    “爸！好样的！”
    程雨青大喜过望，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程元驹话锋一转，说道：“除非你们同意，把讹来的钱留三分之一给我们两口子！”
    “啊？”
    程雨青傻眼了。
    “元驹，你这是趁火打劫！你明知道家族要这个钱是要用于中药材基地重建的，这种钱你还要割一刀？”
    “太没良心了！这可是咱们程家的救命钱！”
    “二弟，中药材基地火灾，弟妹也有责任！你怎么好意思要钱？”
    程家老奶奶一伙对程元驹横加指责。
    “我不管！我的老婆我做主！”
    程元驹振振有词，对霍锦文说道：“老婆，我连家族继承权都没有，咱不给家族白干活。”
    “呃……”
    霍锦文为难的看看程家老奶奶，未置可否。
    “元驹，你太让我失望了！”
    程家老奶奶气得脸都白了，伸出一只巴掌，说道：“三分之一太多了，最多五分之一！”
    “成交！”
    程元驹跟她击掌，笑眯眯的说道：“老夫人，咱说定了！老婆，你好好配合老夫人，我就不管了。”
    江景天十分傻眼。
    记忆中的程家人，的确大都自私，但现在所见的自私，比之当年，堪称豪华升级版！
    却听程元驹又对程雨青说道：“闺女，来，我找你有点事！”

 第四十八章我太难了

    “你本事这么大，有事自己处理，找我干什么？”
    程雨青气他跟程家老奶奶他们同流合污，而且更胜一筹，语气十分不善。
    “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咱家着想吗？”
    程元驹瞪眼道：“锦文脸上肯定留疤，我不要点钱留着给她治，她真就毁容了！”
    “你还知道啊！”
    程雨青恼火的说道：“我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真毁了容，该有多伤心！”
    “所以才得留钱给她治！”
    程元驹摆手道：“再说了，她毁容怕什么？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跟我离婚，再去找个小白脸？毁容挺好的，我踏实！”
    “爸，你……”
    程雨青都快气晕了。
    “不说这些！”
    程元驹嘿嘿笑道：“雨青，晚上我要跟几个朋友喝酒，你给我拿点钱。大家都知道你厉害，开公司的大老板，我总不能叫人家掏钱买单，多跌份啊！你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爸，我妈都这个样了，你还有心情出去喝酒？你，你气死我了！”
    程雨青脸色铁青，跺脚道：“你要面子，就自己挣钱去，别跟我要！我不管！”
    她转身跑出病房，再没回头。
    “别走啊！”
    程元驹有点傻眼，抬脚要追：“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程叔叔，雨青心情不好，你别追她了。”
    江景天叫住他，暗中叹息着，问道：“你要多少钱？”
    说着，掏钱包。
    “一千应该……”
    程元驹瞄见他钱包里那一沓现金少说也有两千块，劈手夺过来，说道：“一千不够，这些差不多。景天，谢谢啦！回见了您呐！”
    他走了。
    江景天再度无语。
    程雨青在楼下说的对也不对，程家人何止程君鸣和以前不一样了，程元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外面走廊尽头的窗前，程雨青噙着眼泪生气。
    江景天过来看她这样，有些心疼，安慰她说：“雨青，还生气呢？程叔叔这人，只是好个面子而矣，不坏。”
    “景天哥哥，我是气他不照顾我妈，出去花天酒地！还有我哥……”
    程雨青说道：“是，我哥号称在医院照顾，可你知道他怎么照顾吗？他在医院，满楼乱窜，四处装好人，有闲工夫给别人看着吊瓶打完叫护士，都不守着我妈。”
    “说什么，看我妈一身绷带纱布头疼！”
    “就连吃饭，他也不管，到了吃饭点自己出去不知道吃什么，反正给我妈带回来的总是三块钱一个的包子，连口汤都没有，也不给喝水！说喝多了要上厕所！”
    “我妈现在接着尿袋，上厕所用他管？”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扁着嘴巴说道：“景天哥哥，我太难了。我家老的小的所有事，都压在我身上，要钱找我，出力找我，我……”
    靠在江景天身边，她忍不住轻轻啜泣道：“有时候我都想，我哪天死了，看看他们还活不活？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消停了……”
    “别胡说……”
    江景天跟着叹息，说道：“程叔叔……君鸣……”
    他想劝，却无从说起，只好说道：“君鸣脑袋有癫痫，你多担待……”
    “他有病归有病，我也不强求他做什么！靠我嫂子薪水，养不了他们两口子和我侄子，问我要钱贴补，我说什么了？我就求他能安安稳稳的……”
    程雨青伤心的说道：“可他呢，仗着自己有癫痫，终日游手好闲也还罢了，还四处惹是生非，我就没个安生日子！”
    “不会吧？他有癫痫，还能四处惹事？”
    江景天刚反问了这么一句，手机就响了。
    程君鸣来电：“景天快下来帮忙！医院叫人打我！”
    程雨青听见了，脸色一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楼下跑。
    江景天和她到楼下一看，程君鸣和程君翰、程雨桐正跟一群人对峙。
    对方有一个医院副院长，两个保安，还有十几个貌似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只不过，这些所谓围观群众个个长相凶神恶煞，不似善类。
    “程先生，你这样闹，无助于解决问题！”
    副院长说道：“听我一句劝，先把横幅撤了，到我办公室谈。”
    “你们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别说撤横幅，我都能给你们送锦旗！”
    程君鸣说道：“我妈是在你们医院被治坏的，你们也承认系统失灵，对吧？赔钱！要不赔钱，我就跟你们耗下去！反正我有癫痫，也不上班，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咱有话好说好商量，你要这样混不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副院长恼火的威胁道：“一句话，你这横幅撤不撤？不撤的话，我就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万一有个磕磕碰碰，我们可不管！”
    “你敢！”
    程雨青本来不想管，拉着江景天也不让他管。
    但听副院长这么说，自己反倒几步冲到最前面，说道：“我哥只是挂个横幅，表达诉求，你们凭什么动手？”
    “谁说要动手了？我们是要撤横幅！”
    副院长大手一挥，喝道：“给我撤！”
    这一声令下，他身边两个保安一动没动，倒是那些所谓的围观群众上前，假借靠近立柱，蛮横推搡程雨青他们。
    其中程君翰一个站立不稳，被推得撞在立柱上，程雨桐干脆被推个仰八叉。
    程君鸣一看不妙，早早躲一边去了。
    江景天见有人要朝程雨青下手，眉头一皱，斜窜上前，抓住那人手掌向后一掰。
    “嗷——”
    那人手掌吃痛，身子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上。
    跟他一起那些所谓的围观群众大怒，纷纷围拢过来，大叫道：“放手！松开我们赖哥！”
    “赖哥？还有组织呀！”
    江景天冷笑道：“你们是医院的人吗？这里闹腾，关你们什么事？”
    “我们是热心群众，有人在医院闹事，我们看不过眼！”
    赖哥疼得额头见汗，咬牙叫道：“你松开我！槽尼玛的，你快点松开我！我特么告诉你，我叔叔是九爷，你再不松开我，我叔叔绝对饶不了你！”
    九爷？
    刚刚站直身子的程君翰和程雨桐脸色骤变，面露怯意。
    包括程雨青，掌心里也攥了一把冷汗。
    “景天哥哥，稍安勿躁！”
    她赶紧小声劝道：“这帮人是职业混混，咱惹不起。”
    “怕了吧？小子，识相的抓紧松开我，再给我下跪道歉！让我打断你伤我这只手出出气！”赖哥得意的笑了。

 第四十九章犯错成本太低

    江景天轻轻撇嘴，说道：“难怪你这么嚣张，原来是潘九的侄子。”
    “槽！我叔叔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你特么既然知道我叔叔，还不抓紧松开我？”
    赖哥越发得意，威胁道：“小子我警告你，你要再不松开我，我就叫我叔叔来！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好啊！你叫吧。”
    江景天说道：“手机在哪个兜？不方便自己拿的话，要不要我替你掏出来？”
    “你……”
    赖哥稍稍一呆，眼神里就有些发慌了。
    其实他是吹牛的，根本就不是九爷侄子，更别提把九爷叫来了。
    难道说，江景天知道他吹牛，才这么大胆？
    “你让我叫我就叫？”
    赖哥负隅顽抗道：“我叔叔什么人？凭你这种小人物，也想见他，做梦去吧！”
    江景天笑了。
    九爷那人，他打过两次交道。
    印象中的九爷嚣张归嚣张，但有度，知进退，能横的耍横，横不起来的时候装孙子。
    这种知趣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侄子扛他大旗，在外面惹是生非？
    当然，就算赖哥真是九爷的侄子，江景天也不怕。
    摸出手机，他说：“你不叫，我叫吧。”
    赖哥一呆。
    他手下十几号人同样一呆。
    包括程君翰、程雨桐，也都颇感意外。
    倒是程雨青好奇的看着江景天，心里悄悄嘀咕：景天哥哥真能把九爷叫来吗？
    她记得上次和江景天在喜洋洋酒吧门口跟程君鸣汇合，撞见过九爷。
    九爷奉杨小振的命令，要打程君鸣，结果被胡家大管家全叔震住了。
    难不成上次之后，景天哥哥和九爷还有联系？
    赖哥心里发毛，问道：“你真认识我叔叔……九爷？”
    江景天没言语，拨完号，点下通话键。
    赖哥干咽一口唾沫，说道：“多大点事啊，你……”
    电话已经接通，江景天问道：“九爷，你有没有一个侄子叫赖哥？”
    “谁？赖哥？”
    九爷一头雾水，说道：“江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哪有这么个侄子？”
    “哦……”
    江景天说道：“这个叫赖哥的，说是你侄子，让我给他下跪道歉，还要打断我一只手。”
    “卧槽！”
    九爷怒道：“哪个鳖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说话？江先生你在哪？我来处理！”
    “我在林海城医院，病房楼门前，你来吧。”
    挂断电话，江景天松开赖哥的手，说道：“等等吧，你叔叔很快就到，一会儿就来收拾我了。”
    “等就等！”
    赖哥看他如此淡定，心里一直哆嗦，嘴上却强行镇定，骂骂咧咧的说道：“演戏谁不会？吓唬谁？”
    他想跑。
    但他不能跑。
    因为他不但给外人吹牛他是九爷侄子，给手下也是这么吹的。
    一旦跑了，还怎么混？
    他只能赌，赌江景天吓唬他。
    江景天微笑道：“相信我，我没吓唬你。”
    赖哥信不信，是个未知数，至少医院那位副院长信了。
    “娘唻！赖哥这个混蛋，一点屁事都干不好，还要老子帮你擦月定……”
    他悄悄干咽一口唾沫，悄悄退出人群，掏出电话，打给了护法局……
    程雨青咂摸出滋味来了，小声问道：“景天哥哥，你真把九爷叫来了？”
    “他侄子这么大阵仗，我不把他叫来，多对不住他。”
    江景天微笑着说道。
    赖哥额头上悄悄见汗。
    江景天越淡定，越从容，他心里越哆嗦。
    今天该不会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了吧？
    不知不觉之间，四周围拢了不少真正的围观群众。
    “那个小青年不会真能把九爷叫来吧？”
    “谁知道呢？说不准两边都在吹牛，相互吓唬呢！”
    “我看未必，他打电话那劲头不像。再说，他要叫不来九爷，那帮混混能饶了他？”
    大家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倒盼着接下来的戏码越精彩越好。
    “程先生——”
    这时候，副院长举着手机又回来了，说道：“我已经报告护法局了！你立刻收起你这摊赶紧走，要不然，小心护法治你个妨碍公共秩序罪！”
    “滚犊子，我主张合法权益，妨碍你家公共秩序了？”
    程君鸣瞪眼道：“再说了，我有癫痫，护法来了我也不怕！”
    江景天不禁莞尔。
    今天，他还用精神病证，解决过殴打康小栋的事呢……
    说话间，两辆商务车风驰电掣开到。
    前头那辆车门打开，一身唐装的九爷就跳了出来，远远招呼道：“江先生，我来了！”
    赖哥脸色骤变，早已经悄悄哆嗦起来的两条腿一软，一月定坐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九爷真来了。
    江景天一个电话，九爷就跟坐着火箭一样来了。
    九爷侄子的身份，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那些手下眼看如此，脸色也都变了，纷纷悄悄后撤，准备开溜。
    只可惜，商务车上跟下来十几号人，已经堵了他们退路。
    谁溜堵谁！
    围观群众们再没人关注赖哥，看着江景天的眼神大亮。
    好家伙，真人不露相啊，别看人家青年穿着打扮跟大家伙一样普通，背地里藏着这么大本事，真把九爷叫来了……
    “你来的够快的呀！”
    江景天有些意外。
    “我刚到附近，准备洗个桑拿，就接您电话了。”
    九爷陪笑道：“您的事天大，我哪敢怠慢。”
    “谢谢你啦。”
    江景天指指赖哥，问道：“这个，是你侄子吗？”
    “不是。”九爷摇头否认。
    “仔细看看再说。”
    江景天说道：“小心不认你侄子，回头你大爷收拾你。”
    “不用认！”
    九爷瞪眼道：“江先生，我不瞒你，我们老潘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好几代单传，别说侄子了，我连叔叔大爷也没有啊！”
    江景天笑了，说道：“这人争着抢着要给你当侄子，你看着办吧！”
    “我看他奶奶个月退！”
    九爷挥手道：“弟兄们，帮这个傻缺醒醒神，看看他是谁的侄子！”
    “大哥我错了！”
    赖哥浑身一个机灵，连滚带爬的跑到江景天面前连连磕头道：“我不该在您面前吹牛！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看出来了，今天想逃过这一劫，九爷反倒在其次，关键是江景天态度。
    “认个错就能不挨打，犯错成本太低。”
    九爷拍拍他的脸，狞笑道：“小子，今儿个九爷给你涨点记性！打！”
    他的手下蜂拥而上，一顿乱打。
    赖哥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呜哇——呜哇——
    嘹亮的警笛声中，一辆护法车开到。
    车上跳下来三个护法。
    领头一位女护法喝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

 第五十章铁娘子

    人群自动散开，三位护法昂首挺胸走过来。
    第一眼看见江景天，女护法眼珠子直了，有些恼火的问道：“怎么又是你？你又仗着你是神经病打人了？”
    江景天乐了。
    这位女护法，赫然是去远海别墅区，处理他和康小栋麻烦的那位。
    包括后面那两位带执法仪和记录本的，也都是老面孔。
    “耿护法，咱们熟归熟，你也不能冤枉我。”
    江景天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女护法不信，凶巴巴的说道：“你闭嘴！一边老实呆着！叫我查出来你又闹事，绝饶不了你！”
    程雨青很生气，上前一步，把江景天护在身后，狠狠瞪了她几眼。
    你是护法了不起啊，凭什么说景天哥哥是神经病，还要诬陷他闹事？
    女护法杏眼一转，看见赖哥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尘，鼻青脸肿，嘴角还带血，立刻问道：“你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我……”
    赖哥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护法女士，您搞错了，我这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赖哥，你不用怕，这是护法局的铁娘子，耿湘君耿护法！最是铁面无私！”
    副院长上前道：“被人打怕什么？这里这多人都给你作证，有护法给你做主！”
    他奉命前来解决程君鸣闹事的问题，眼下这情况，连九爷都出来了，不把事情闹到护法局，不好收场。
    但，他有他的铁算盘，赖哥有赖哥的小九九。
    现在请护法局做主，他以后就没得混了。
    而且，护法局能把九爷关起来，还是把九爷所有手下全关起来？
    现在他敢指证九爷手下打他，晚上他就能叫人打个生活不能自理，扔到下水道里伺候老鼠去！
    “欧阳院长，你不能睁着大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被人打了？”
    赖哥抬手指着四周的无辜围观群众，瞪眼问道：“你们谁看见我挨打了？站出来，我看看！”
    谁敢站出来？
    围观群众不进反退。
    九爷眨巴眨巴眼，悄悄咧嘴笑了。
    这丫敢冒充老子的侄子，原以为只是胆大，没想到，是个人才呀！
    噔噔噔……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江景天几步上前，来到那位副院长面前，问道：“你姓欧阳？”
    “是啊！”
    副院长看他和程君鸣一伙的，没好气的指责道：“我是林海城医院的欧阳副院长，你跟程先生你们有话好好说，闹事是不可取的！”
    江景天没接话，继续追问：“欧阳健明？”
    “咦？”
    副院长一愣，问道：“你认识我？以前找我看过病吗？”
    啪！
    江景天挥手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大如雷，副院长的小身板飞出去好几米，摔在了女护法耿湘君脚下。
    噗……
    他撑着抬头，一张嘴，就吐了一大口血水。
    其中还夹杂着好几颗黄板牙。
    “江景天！”
    耿湘君大怒，厉声喝道：“你发什么疯？”
    “哦……不好意思。”
    江景天淡淡笑道：“耿护法，我犯病了，行为一时没控制住。”
    “你……”
    耿湘君气得暴跳如雷，喝道：“你少给我拿神经病当理由！谁也没权利随便打人！”
    “耿，耿护法……”
    副院长被打得眼前金星四溅，好不容易爬起来，颤声问道：“他，他真有神经病？”
    “……嗯！”
    耿湘君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她更愿意把江景天抓起来关两天，给他点教训。
    但江景天有证在手，容不得她这么做。
    “娘唻，一个臭神经病出来乱跑什么……”
    副院长苦着脸说道：“耿护法，你看他把我打的，好几天都上不了班！你得叫他赔偿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营养费！”
    “对！”
    耿湘君指着江景天说道：“刑事责任不用你负，民事责任跑不了你！赔钱！”
    九爷眉梢微挑，悄悄朝两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那两个手下会意，挺身上前。
    “欧阳副院长，你这点伤能赔你多少钱？我们兄弟多给你一点行不行？”
    说话间，两个人逮着副院长一阵快节奏的乱揍。
    拳脚之间，副院长嗷一声惨叫，仰天摔倒，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迅雷不及掩耳。
    这一切，就发生在三个护法面前。
    “住手！”
    耿湘君勃然大怒，眼看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怒喝道：“你们敢当着护法的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耿护法，瞧您说的，我们可不是行凶，我们是帮欧阳副院长增加点赔偿筹码？”
    一个打人者笑嘻嘻的侧身问道：“欧阳院长，你想要多少钱赔偿？不说话呀？那你是不想要了。”
    另一个打人者主动把双手送到耿湘君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耿护法，您来都来了，也不能叫您白辛苦。来，我们兄弟俩跟您回护法局反思反思？”
    “你们……”
    耿湘君阵阵气憋，脸都黑了。
    九爷干咳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犯点错不要紧，到护法局好好配合，好好反思，到时候我叫兄弟们给你们送好吃的。”
    “谢谢九爷！”
    两个打人者嘻嘻哈哈的朝九爷欠身鞠躬，反倒弄出一种慷慨领命的味道。
    “把他俩给我带回去！”
    耿湘君恨得牙根都痒痒，给另外俩护法吩咐一句。
    目光一转，她眼神死死锁定江景天，喝道：“江景天，你给我小心点，神经病不是你违法犯罪的保护伞！”
    江景天微微抿唇。
    几分钟后，副院长被保安们抬走。
    耿湘君也回了护法车上，和同事们载着两个打人者离开。
    “小子，算你识相！”
    九爷拍拍赖哥肩膀，满意的说道：“你给我当侄子就算了，跟我混口饭吃没意见吧？”
    “多谢九爷赏饭吃！”
    赖哥大喜，扑通跪倒，抱拳说道：“谢谢九爷！”
    跟他的手下一起跪倒，参拜九爷。
    九爷摆摆手，侧首问道：“江先生，今天什么情况？闹这么大阵仗？”
    程君鸣不知道哪儿钻出来，陪笑道：“九爷，是为我，我这不维权呢。”
    说着，指了指头顶上的横幅。
    “哟！程先生也在啊！”
    九爷一愣神，咧嘴乐了。
    赖哥主动举手道：“九爷，医院这地界我们熟，有我们在，程先生这横幅谁也撤不下来！”
    “得唻！这事交给你了。”
    九爷拍板，赖哥一伙从帮医院的热心群众，变成了帮程君鸣的热心群众。
    等九爷走后，程雨青拉江景天到一边，好奇的问道：“景天哥哥，你打那个欧阳副院长干什么？”

 第五十一章最后一次机会

    “七年前，我被渣土车撞了之后，被送到这家医院。”
    江景天淡淡说道：“那时候，他还不是副院长，而是急诊科主任。”
    程雨青一呆，颤声问道：“被收买，对你延误治疗的就是……他？”
    江景天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
    当年被延误治疗的事，他回临海城之前就已经查清。
    是杨文聪出面，收买了临海城医院的欧阳健明，故意拖延治疗，妄图置他于死地。
    如非他命大，真就死了。
    这次回来报仇，本想抓大放小，不理这些肮脏的虾兵蟹将。
    方才，听赖哥叫了一声“欧阳院长”，他立刻想到，这个副院长应该就是欧阳健明。
    欧阳，不是大姓，整个临海城医院，能有几个姓欧阳的？
    既然遇见，不赏他一记耳光，对不住他！
    “景天哥哥，你受苦了……”
    程雨青心痛，泪目。
    当年，她还小，无力改变什么，但至少记得，江景天一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
    欧阳健明要有多狠的心，才能收钱之后，违背良心，违背职业道德，见死不救？
    牵了江景天的手，程雨青说道：“都过去了，别多想了。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
    ……
    夜色之下。
    老城区某处胡同口。
    已经开张的夜摊上，人头攒动。
    江景天环顾左右，触目所及，全都是七年前熟悉的景致和陈设。
    “老板，一盘花生毛豆双拼，一个爆炒田螺，一个涮牛肚，二十个肉串，另外，拍个黄瓜，两瓶啤酒。”
    程雨青熟练的点单完毕，再看坐在对面的江景天，抿嘴微笑。
    “你还记得，当年我和你哥、斯年，我们最爱在这里练摊？”
    江景天问她。
    “我还记得，你们每次练摊点的单，更记得每次只要我知道了，都会缠着一起来，还会挂在景天哥哥身上不松手。”
    程雨青脸上微红，小声说道：“景天哥哥不知道吧，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江景天没听清她最后一句，心思悄悄飘到七年前。
    挚友、啤酒、肉串、欢声、笑语……
    可惜，一切都已不再。
    程君鸣，身患癫痫，性情不复。
    贺斯年，冤死七年，大仇待报。
    往事如梭。
    感怀之间，一抹危险的气息忽然间如闪电一般划过心头。
    江景天后背上的汗毛瞬间竖起。
    本能告诉他，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他。
    这双眼睛，包含恶意、杀机。
    谁？
    老板传菜，程雨青接着，摆桌。
    “雨青，你先自己坐，我去一下卫生间。”
    江景天给她说一声，起身离开。
    地摊是没有卫生间的。
    可供选择的是隔壁胡同深处的公厕。
    他要离开地摊，以避免危险来袭可能造成的骚动，以及……可能对程雨青的危险波及。
    他无惧一切危险，但他不愿把朋友拖入危险泥潭。
    一切危险，一人接着！
    胡同里静悄悄的，沿途不见行人。
    步入胡同十几米，江景天停住脚步，微微侧首，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背后，阴影处，一道矫健的人影迈步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后响起：“你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唰！
    匕首的亮光在男人手中亮起。
    下一秒，这人狂风一般向前冲出，短小的匕首被他挥洒出雪花般的光芒。
    江景天侧身让开锋刃，曲肘，回捣。
    简单到极致的应对，准确无误的撞在男人下巴上。
    男人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倒退三步。
    江景天回身，说道：“现在告诉我，饶你不死！”
    男人冷笑：“你很强，但你今晚死定了！”
    他再次冲上来，手中匕首的光芒越发繁复璀璨。
    江景天无惧，凛然接招。
    两道人影瞬间交错。
    微微停滞之间，双双转身，男人再次举起匕首。
    只可惜，他握着匕首的手臂刚刚已经被江景天打伤，力度不足，速度不够快。
    啪！
    江景天一把扣住他手腕，向后一推。
    噔噔噔……
    有力的脚步声中，他将男人的人推到旁边墙根处，将男人握着的匕首抵在了对方心口处。
    “杨文聪让你来的吧？”
    江景天微笑道：“最后一次机会，承认，活着离开；不认，我送你永远离开！”
    这时候，胡同口忽然拐进来半个车头，两束车灯照耀，照亮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形。
    灯光下，匕首上蓝光幽幽，显然淬了毒。
    “去死吧！”
    男人暴喝一声，准备反击。
    江景天目光一凝，手下发力。
    噗……
    匕首毫无阻碍一般刺入男人心口。
    男人爆睁双眼，口吐鲜血而亡。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熟悉的暴喝声在胡同口响起，熟悉的人影穿过车灯灯光，向前走来。
    正是女护法耿湘君。
    她夜间巡逻，途经此地，恰好看到胡同里有两道人影缠斗。
    其中一人，影影绰绰的，很像江景天。
    今日两次被江景天以精神病证为盾，推卸暴力责任，让她怒火中烧。
    此番再见，果断想要制止。
    但——
    车灯照耀下，江景天退后，另外一道人影贴着墙根滑倒。
    “报告耿护法，这个人有病，莫名其妙的要杀我。”
    江景天无辜的摊开双手，表示无辜。
    “站一边去！”
    耿湘君瞪他一眼，上前探了探男人鼻息，挺身而起，举枪直指江景天，喝道：“抱头、蹲下！”
    刷！刷！
    巡逻车上下来的另外两位护法同样举枪，一左一右，对准江景天。
    胡同里两人缠斗，死了一个，活着的那个总是难逃杀人嫌疑。
    难不成还是死者自杀？
    “耿护法不要紧张，小心走火。”
    江景天主动并拢双手，微笑道：“我配合调查，但我再次声明，我是无辜的！”
    “我信你个鬼！”
    耿湘君狠狠瞪他一眼，给他上了手铐。
    “景天哥哥！”
    忽然间，胡同口传来惊呼。
    正是程雨青！
    原来，她见来了护法车，心中莫名慌乱，害怕江景天有事，赶紧过来看。
    没成想，第一眼看见的是江景天被拷。
    再一眼，是地上的尸体。
    怎么回事？
    “退后！护法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某护法抬手示意程雨青不要靠近。
    “景天哥哥，你怎么了？景天哥哥……”
    程雨青焦灼呼唤。
    见耿湘君押着江景天上车，她质问道：“你凭什么抓景天哥哥？”
    “江景天涉嫌杀人！不抓他抓谁！”
    耿湘君黑着脸把江景天推进护法车。

 第五十二章不得保释

    几分钟后，紧急赶来的支援队伍，将胡同封锁隔离。
    法医到场，开始取证。
    耿湘君驾车载着江景天离开。
    程雨青看着远去的车子，心急如焚。
    事情已经大致了解，明明是景天哥哥在胡同遇袭，耿湘君却把他抓走了。
    什么道理？
    不行！
    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天哥哥无辜身陷囹圄！
    可，怎么办？
    一个人影划过心头……
    程雨青咬了咬嘴唇，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程小姐，晚上好，有事吗？”
    “常总对不起，这么晚还要打扰你……”
    程雨青说道：“景天哥哥……江景天是您朋友，对吗？他刚刚被抓了。”
    “嗯？”
    电话那头的常春风，泡在浴缸里，乍听这个消息，悚然一惊。
    哗啦一声，她挺身而起，走出浴缸，语速悄然加快：“程小姐，江先生为什么被抓走？被抓去了哪里？”
    “是这样的……”
    程雨青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把事情缓缓道出。
    不远处，无人注意的一棵树下，另外有个很不起眼的人影同样摸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报告司令，教官被抓了……”
    ……
    ……
    耿湘君把江景天带回护法局，送进了临时拘留室。
    “江景天，老实给我待着！”
    她隔着铁栅栏门，没好气的说道：“我一会儿提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如实交代！警告你，这次别拿你那张破证推卸责任！没用！”
    江景天一脸无辜，说道：“耿护法，我是受害者，你找我最多叫了解情况，不叫提审。”
    “哟！对我们护法局办案流程门清啊！看来你是常客了！少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
    耿湘君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哒哒哒……
    黑色小皮鞋落地的声响渐渐远去。
    江景天忍不住一笑。
    这位耿护法嫉恶如仇的性子还不错，就是这脾气，有点火爆呀……
    “景天？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在隔壁拘留室响起。
    江景天大感意外，尝试问道：“程叔叔？”
    “是我！是我！”
    隔壁的，正是程元驹。
    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没事，一场误会。”
    江景天更好奇，问道：“程叔叔，你不是出去喝酒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别提了。”
    程元驹唉声叹气的说道：“不喝酒我也到不了这儿！都赖我书法协会那几个朋友，一群不靠谱……”
    原来，他今晚和几个朋友在大酒店吃饭，一不留神喝多了耍酒疯，在酒店包间一阵乱打乱砸，毁坏了不少东西。
    他朋友一个个遛了，就剩他一个，被酒店方扭送到了护法局。
    “……这些人太不讲义气了！”
    程元驹愤愤不平的说道：“没事的时候都是哥俩好，看我出了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景天有些无语。
    他老婆在医院躺着，儿子有病，闺女艰难支撑，有心情要钱出去喝酒也就算了，居然还喝多了耍酒疯？
    这得是多么的没心没肺？
    “通知雨青了吗？”
    江景天问道。
    “没！你也别给她说哈！”
    程元驹苦着脸说道：“要叫她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絮叨我呢？”
    “那你怎么办？在这儿住几天？”
    江景天问道：“护法怎么说？”
    “护法说，酒店方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但要求我赔偿所有损失。大概要一万多块呢。我哪有那么多钱？”
    程元驹郁闷的说道：“愁死我了，不给雨青说，没人掏钱捞我，给她说，我以后得被她抓住把柄拿捏……”
    江景天再度无语。
    十分钟之后，他手机支付，替程元驹交了赔偿款。
    程元驹随后获释。
    “景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真好！”
    再不复刚才的沮丧，程元驹眉飞色舞的说道：“你有钱把自己也捞出去呗？是不是不行？那你好好待着，我回头叫雨青给你送饭。”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江景天终于理解了程雨青那句“我太难了”。
    他挥手道：“程叔叔，你先回家吧，以后可别再耍酒疯了。”
    “不耍了不耍了！”
    程元驹连连摆手道：“代价太高，我可耍不起！好家伙，一万多块，够我喝多少酒……”
    离开拘留室，他猴急猴急的想要离开护法局大楼。
    但，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门外停车坪上，站着一道倩影，正是程雨青。
    吓得他脖子一缩，又重新撤了回去。
    娘唻，差点叫闺女抓我个现行……
    ……
    ……
    程雨青在护法局大楼门前等人。
    度秒如年的等待之后，一辆大奔开到面前停下，车上首先下来的正是常春风。
    “程小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常春风给她介绍随行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是我们木兆集团临海分部法务部的荣律师。”
    “常总好！荣律师好！”
    程雨青顾不上客套，介绍道：“我问过了，景天哥哥现在被关进了临时拘留室，等候提审。负责他这个事情的是一名女护法，耿湘君耿护法！”
    “不管是哪个护法，都不能让江先生受到不公平待遇！”
    常春风侧首道：“荣律师，先准备保释！”
    三人集体上楼，在办公室找到了耿湘君，提出了保释请求。
    “不管是谁，都不能保释江景天！”
    耿湘君直接拒绝，说道：“他涉及一桩街头杀人案，情节十分恶劣，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得保释！”
    “耿护法，据我了解，我的当事人江景天江先生是受害一方。”
    荣律师提出异议：“护法局是否应该把调查重点放在真正的凶手身上？”
    “谁告诉你江景天是受害方？我亲眼看到江景天把匕首扎进死者心口！”
    耿湘君挥手道：“我知道，木兆集团财大气粗，但这里是护法局，所有人都不能逾越法律！抱歉，我还要提审江景天，恕不奉陪！”
    说完这话，她飒爽离开。
    与此同时。
    护法局统领办公室。
    滴铃铃……
    桌上的保密电话忽然响起。
    坐在办公桌后的统领神情一肃，抓起电话。
    听对方自报家门，他豁然起身，啪的一下，立正站好。
    “是！我是孙安国！雷司令，晚上好！”

 第五十三章我记住你了

    审讯室。
    江景天在审讯椅上就位。
    啪！
    耿湘君把笔录本摔在对面桌上，然后落座。
    “耿护法，你是不是搞错了？”
    江景天说道：“我是受害者，你的标准流程应该是找我做笔录，而不是审讯。”
    “你什么时候见受害者活蹦乱跳，行凶者反倒死了的？”
    耿湘君绷着脸，说道：“少废话！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一起街头杀人案件的嫌疑人！配合调查，是你应尽的义务！”
    “配合调查没问题，不过……”
    江景天晃晃手腕上的手铐，说道：“再次重申，我是受害者，不是凶手！”
    “我亲眼看见你杀人，你还不是凶手？”
    耿湘君大怒，一拍桌子，喝道：“江景天，你当我眼瞎吗？”
    “耿护法，亲眼所见，未必就是真相。”
    江景天叹息道：“我建议你最好先把我放了……”
    “护法办案要你教？”
    耿湘君义正言辞的摆手，喝问道：“我告诉你，这里是护法局，你给我老实回答问题！姓名？”
    江景天无奈，反问道：“你已经叫了我名字一整天了，还来问我？”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耿湘君暴跳如雷，喝道：“江景天，我提醒你，你最好老实配合！否则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我也提醒你，你最好先去调查一下死者的情况，再来问我。”
    江景天说道：“做事，要抓住重点。”
    “你——”
    耿湘君气得脸都黑了，拍案而起。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
    “什么事？”
    耿湘君过去开门，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看清外面的人，脸色又是一变，问道：“孙统领，您怎么来了？”
    “你出来一下！”
    护法局统领孙安国把她叫出去，说道：“湘君，街头凶案的调查重点，还是放在死者身上为宜，这个叫江景天的，立刻释放。”
    “什么？”
    耿湘君大吃一惊，争辩道：“孙统领，这个江景天是最直接的嫌疑人，我亲眼看到他杀人，怎么能把他放了？”
    “这是命令！”
    孙安国深吸一口气，说道：“有些人，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懂吗？”
    “孙统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耿湘君直接顶了回去，问道：“是不是木兆集团的人找你了？你被他们收买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孙安国怒道：“自己去证物室看一看公共交通监控！这个江景天当时是在前往卫生间途中，仓促遇刺，被动反击，才造成杀手死亡！”
    “啊？”
    耿湘君一呆：“那里有监控？”
    “废话！这种事情，你以为我会给你开玩笑？”
    孙安国挥手道：“立刻放人！”
    “……是！”
    耿湘君郁闷的要死。
    重新回到审讯室，她不甘心的给江景天打开手铐，说道：“你可以走了。”
    “你看，我早就说要你先把我放了吧？”
    江景天笑了。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耿湘君怒火激燃。
    把江景天送到楼下，她黑着脸说道：“案件彻底调查清楚之前，不要离开临海城，我随时找你！”
    “景天哥哥！”
    一声呼唤骤然响起，程雨青一阵风一样跑过来，挎住江景天胳膊。
    眼圈，接着红了。
    她本来和常春风、荣律师商议如何处理，猛不丁的看见江景天下楼，惊喜万分。
    “雨青，吓坏了吧？”
    江景天呵呵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说道：“我没事。”
    “现在这么说，为时过早！”
    耿湘君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江景天笑，就感觉火气上涌。
    她警告道：“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中将会充满监控、跟踪！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犯罪证据！”
    江景天乐了，调侃道：“要不要我在我家给你腾个房间，方便你跟踪我？”
    “你——”
    耿湘君气得牙根都痒痒。
    “江景天，我记住你了！”
    她气鼓鼓的调头离开。
    哒哒哒的脚步声，恨不能一下一下全都踩在江景天脸上。
    “江先生，晚上好！很抱歉，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常春风过来致歉，又问道：“您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谢谢常总。”
    江景天点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
    常春风带着荣律师飘然而去。
    程雨青挎着他胳膊出门，忽然问道：“景天哥哥，在你家腾个房间给我住好不好？”
    “呃……”
    江景天微窘：“我家最后一个房间已经给贺叔叔了。”
    “没事！”
    程雨青嘻嘻笑道：“我可以到你房间打地铺。”
    ……
    ……
    霍湘君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
    这个江景天，拿着一份精神病证，四处打人，明显不是好东西。
    而今晚凶案，仔细再想，哪怕有监控，也说不清道不明。
    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别人都没被刺杀，就江景天一个被刺杀？
    明摆着有问题。
    再想想江景天那张脸，她气得肝疼。
    侧首看窗，可见护法局大院里，江景天和程雨青两人向外走去。
    噌！
    霍湘君拔腿就走。
    江景天，姑奶奶跟定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鬼把戏！
    她下楼开车，缀上江景天和程雨青搭乘那辆出租车的尾巴，一路跟随。
    看到江景天和程雨青找了个路边摊吃饭，看见江景天把程雨青送到医院，最后看到江景天在一片贫民区的小胡同口下车……
    一切，似乎并无异常。
    但，江景天下了出租车之后，在胡同口站着打了一个电话，临了，朝她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
    敢情江景天一直知道她在跟踪！
    最后的摆手，什么意思？
    挑衅？
    霍湘君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气得猛拍方向盘。
    重回护法局，她就接到了凶案报告。
    法医证实，凶器上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
    且，死者身份查明，外号毒蛇，是国内顶级的杀手。
    让霍湘君感觉意外的是，同事告诉她，毒蛇尸体被军方接管，已经带走了。
    ……
    ……
    次日晨间。
    杨文聪在自家卧室苏醒。
    过去一晚，他睡得有些疲惫，盖因睡梦之中，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拥挤。
    他的床，宽达两米二，和老婆李在兰打滚睡都没问题，怎么会挤？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侧首望去……
    厚重的窗帘遮不住的晨光照耀下，杨文聪和李在兰之间，居然躺着一具……
    尸体！

 第五十四章打人这种糙活

    “啊——”
    杨文聪被吓得魂飞魄散，咣当一声，翻身摔在地上。
    他老婆李在兰被他吵醒，睁眼看见那具尸体，差点没被吓死。
    尸体，什么时候到床上的？
    怎么到床上的？
    谁把他弄来的？
    还有……
    这是谁的尸体？
    尸体上，摆着三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
    金额：一百万；转账人：杨文聪。
    第二张，是机票。
    从外地抵临海城的机票。
    第三张，是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下次找杀手，别找毒蛇这个级别的，太弱。
    夫妇俩战战兢兢的看完这三张纸，惨白惨白的脸庞之上，两双眼睛惶恐对视。
    一个名字闪电一般划过心头……
    江景天！
    “江景天你个王八蛋！你要把老子吓死！”
    “卧槽尼玛的小畜生，你丧尽天良，半夜到我家作死！”
    “江景天……”
    杨文聪第一时间拨通了江景天的手机，一阵歇斯底里，语无伦次的痛骂。
    包括他的老婆李在兰，也跟着一起骂。
    他们认定，这一切都是江景天做的。
    是江景天半夜携尸体而来，摆上他们夫妻俩的床。
    还故意摆在他们俩之间，来吓唬他们。
    浑然忘记了，毒蛇本来就是他们找来刺杀江景天的杀手。
    他们足足骂了十分钟，累得呼哧呼哧大喘气。
    江景天这才开口道：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很公平。”
    “杨文聪，李在兰，你们还有二十一天对付我，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别藏着掖着，怪难受的。”
    “二十一天之后，我等你们给我跪下求放过！”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杨文聪、李在兰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无人色！
    “老杨，我受不了了！我要找我爸求救！”
    李在兰咬牙道：“当年那事，不是咱们杨家一家干的，他们几家，谁也别想装没事人，叫咱杨家自己顶雷！”
    “咱俩一起去！”
    杨文聪咬牙道。
    夫妇俩连脸都没顾上洗，直奔李在兰娘家。
    李家，同为临海城一流家族。
    家主李正诚，是李在兰的父亲，也是江景天的外公。
    一大早，他和老伴、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一家五口正在吃饭。
    杨文聪和李在兰闯进来，一见老头的面，直接跪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这段时间江景天“欺负”杨家的事讲了一个遍。
    “老泰山，我闺女小娟已经快疯了，我儿小振被害的终身残疾，太惨了！”
    杨文聪哭诉道：“江景天是我外甥，也是您外孙！这个小畜生要把我们公母俩往死里逼！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家主母顾汉玲疼闺女女婿，把他俩拉起来，说道：“老头子，这事你不能干看着，得管！芙蓉生的这个儿子太不像话了，哪有这么糟践亲戚的？”
    “文聪，你家这事……事出有因！”
    李正诚挠头道：“我听说昨天下午，江景天在医院，把欧阳健明副院长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他肯定是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了。”
    “老泰山，咱们当年谁没做点事？”
    杨文聪豁上了，直接怼他道：“江景天现在能找上我，以后就能找上您。”
    “胡说八道，他找我干什么？”
    李正诚脸上变色，劈手把粥碗摔了个稀碎，喝道：“我老人家行得正，坐得端，他敢无缘无故找我麻烦，我扇他大嘴巴子！”
    “老泰山，咱打开天窗说……”
    杨文聪还想怼，李在兰拉他一把，不让他再说。
    “爸，都知道您老德高望重，所以我们公母俩才来找您讨个主意。”
    李在兰装可怜，说道：“江景天步步紧逼，我们一家快没活路了。您无论如何也替我们想想办法，看看是否跟江家、何家联络联络，咱人多好办事，您说呢？”
    李正诚摸出一支烟点上，没吱声。
    李家小儿子开口道：“二姐，你这不是逼咱爸吗？江家、何家，那都是鼻孔朝天的主，咱爸怎么联络他们，低声下气去求呀？多跌份？”
    李家儿媳也说：“就是！常言道，各扫门前雪，你们杨家出事，攀扯我们李家做什么？非得闹得大家都同归于尽才算好？”
    “弟妹，你这说什么话？”
    李在兰也恼了，歪着脑袋怒斥道：“当年那事，你没跟着沾光？到现在了，你跟我说这风凉话，亏心不亏心？”
    “二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亏什么心？”
    男人们都闭了嘴，女人们吵成一团。
    眼看连日女良捣鼓老子的话也都出来了，场面十分不堪。
    “够了！妈，二姨，你们吵什么吵？”
    李家孙子李猛起身喝道：“不就是江景天回来捣蛋吗？我去找他！”
    “你？”
    李家人和杨家人眼珠子都直了。
    “对！就是我！当年我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与我无关。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
    李猛气鼓鼓的说道：“我就不信江景天六亲不认，一点亲情都不讲！”
    “也好！”
    李正诚吐了一口烟，幽幽说道：“小猛子，带上家里保镖，江景天实在是不听话，你就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爷爷，打人这种糙活多没劲？您看我的吧！”
    李猛二话不说，带上家里四个保镖，到贫民区找到了江景天暂居的四合院。
    咣！
    一脚踹开院门，李猛进去吆喝道：“表哥？景天表哥？江景天！”
    江景天在院里石头台子上摆弄药渣，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你这儿什么味儿啊？臭死了！怎么住的下人？”
    李猛捂着鼻子上前，问道：“表哥，我是李猛啊，你还认识我吗？”
    “我要不认识你，就凭你踹我门这一点，先打断你的腿！”
    江景天不咸不淡的问道：“有屁放，没事滚。”
    “放肆！”
    有个保镖怒道：“这是我们李家公子，怎么说话呢？立刻跪下道歉，饶你不死！”
    “滚蛋，我们表兄弟说话，轮上你说话了？”
    李猛假模假样的训他一句，又说道：“表哥，听说你最近折腾二姨和二姨夫他们家呢？咱都是亲戚，你有事说事，玩这一出又是何必呢？”
    江景天笑了：“当年的光月定小屁孩，也来学人当说客？”
    “我这不是看二姨和二姨夫太惨了吗？替他们求个情。”
    李猛掏出支票本，说道：“这样，给我个面子，你说个数，要多少钱才肯放过他们？五十万够不够？要不我给你一百万！”

 第五十五章你是不是傻

    “你比杨文聪他们聪明一点，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
    江景天轻轻一笑，问道：
    “如果，你出了车祸，生命危在旦夕，有人买通医生，准备置你于死地，你要多少钱，才肯原谅那个人？”
    “如果，你九死一生，侥幸活了下来，那个人怕你东山再起，污蔑你得了神经病，把你送进疯人院；又买通护工，把你推下悬崖。你要多少钱，才肯原谅他？”
    “如果，你出了事，这个人还把你最好的朋友抬上铁轨，伪造出卧轨自杀的假象。你又要多少钱，肯原谅他？”
    他三个“如果”抛出去，说道：“我无法原谅。”
    “呃……”
    李猛有些词穷，挠头道：“表哥，人要往前看，都过去的事情了，你纠结这些还有什么用？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才是正格的，你说呢？”
    “这样，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你拿上这个钱，在临海城郊区买个房子，好好装修一下，还能剩个几十万的，再做个小生意，娶个老婆，吃喝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刷刷刷！
    他现场填了一张支票，说道：“只要你给我写个保证书，再也不找二姨和二姨夫麻烦，这个钱就归你了。”
    江景天看他半晌，问道：“你是不是傻？”
    “卧槽！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住的这个破地方，是人呆的吗？”
    李猛瞪眼道：“表哥，我不吓唬你，你要再说半句，我立马给你换张一百万的支票，到时候你别哭。”
    “李正诚自诩英明，高瞻远瞩，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猪一样的孙子？”
    江景天摆手道：“李猛，滚吧！”
    “江景天，怎么说话呢？”
    李猛大怒，厉声喝道：“你特么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多少年前的那点破事，你还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那点破事？呵呵……”
    江景天淡漠说道：“你回去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不问，当年到底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李猛梗着脖子说道：“我就知道你现在犯浑，让二姨和二姨夫一家不好过！”
    “当年的事你不知道，那李家怎么发家的你总该知道吧？”
    江景天冷笑道：“你问问李正诚，当年是谁扛着十斤小米两斤核桃，来找他大女婿江志厚求关照的？又是谁腆着脸跟我讲，儿子要求分家，问我要一半股份给他儿子当家底的。”
    “你……”
    李猛恼羞成怒，怒喝道：“江景天，给脸不要脸是吧？有种！看样，你是不想好了！”
    大手一挥，他命令道：“给我教训教训他！”
    跟他来的四个保镖一拥而上，朝江景天挥起拳头。
    江景天冷厉的目光一甩，骤然向前迈出一步。
    人影所到之处，四个保镖哼都没哼，就被抽飞出去。
    一道道人影，一飞七八米，越过院墙，摔在外面小巷子里。
    “哎哟！”
    “嘶——”
    “娘唻……”
    保镖们的哀嚎声，接二连三在外面传回来。
    李猛脸色惨变。
    眼看江景天朝他走来，吓得连连倒退，颤声说道：“江景天，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李家长孙！你别乱来！你……嗷——”
    惨叫声划破长空，他也跟着倒飞出去，摔在外面巷子里。
    “啊！”
    短促的叫声之后，没了动静。
    李猛终究不比保镖皮厚肉粗，保镖们被打飞出来，摔得浑身酸痛，乃至小有骨折不假，都还能忍。
    可他这一摔，磕破了脑袋，摔折了臂骨，疼得当场昏了过去。
    赏他一脚的江景天轻声冷笑，收腿落地。
    噔噔噔……
    一道人影闯到门口，厉声喝道：“江景天，你又打人？”
    杏眼圆瞪，俏脸都气歪了。
    赫然是耿湘君耿护法！
    她今晨就来了这附近，刚打听到江景天在哪住，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道道人影飞出院子，摔得七荤八素。
    尤其最后飞出去的李猛，差点没砸她身上。
    敢情这个江景天暴虐成性，一会儿不打人就拳头痒痒？
    江景天看见她，有些意外，问道：“耿护法，昨天跟踪我不过瘾，真要来我家要个房间吗？”
    “你去死！”
    耿湘君怒不可揭，指责道：“每次看见你，除了打人还是打人，就没别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景天，你有毛病啊？”
    江景天咧嘴笑了，说道：“我再把神经病证给你看看？”
    “你少来！”
    耿湘君脸都黑了，说道：“老实交代，今天你又干什么？好端端的打什么人？”
    “他们擅闯民宅，我不打出去，还留着过年吗？”
    江景天反问道：“耿护法，换了是你，你怎么办？”
    “你，你给我小心点！”
    耿湘君说不过他，气得呼哧呼哧的，跺跺脚，走了。
    滴铃铃……
    江景天手机响了。
    周家家主周泗海来电。
    “周家主？”
    江景天接起电话，首先致歉道：“抱歉，上次答应你的药还没送去，你等急了吧？”
    上次，木兆集团召开酒会，庆祝给程雨青的天青装修投资五亿的时候，两人见过面，江景天答应送他一枚延寿十到十五年的丹药。
    这几天一直忙，还没兑现诺言。
    “不急不急！”
    周泗海语气焦灼，说道：“江先生，我有个别的事求您，您可一定要帮我一把！”
    “您客气。什么事，您请讲。”
    江景天很好奇，究竟什么事，居然让周泗海连延寿的丹药都不着急着要了？
    “是我女儿新月！”
    周泗海说道：“昨天她和外国朋友一起郊游爬山，被蛇咬了。情况非常糟糕，想请您来给看看！您看我现在派车过去接您可以吗？”
    “可以。”
    江景天挂断电话，眉头接着皱了起来。
    昨天？外国朋友？蛇咬？
    好像昨天去山上看贺斯年归途中，曾经见过一个被蛇咬的女孩。
    本来他是要救的，但女孩的外国朋友嫌弃他用的药像是动物粪便，就没再管。
    那个女孩，该不会就是周泗海的女儿吧？
    江景天给贺元昌说了一声，离家外出，到外面大道边，等周泗海的车来接。
    站定脚跟一看，胡同口停着一辆护法车，耿湘君在车上瞪他。
    今天还要继续跟踪？

 第五十六章抗拒

    江景天抿嘴一笑，走过去逗她道：“耿护法，我急着去一个地方给人看病，劳驾，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趟？”
    “怎么？”
    耿湘君瞪眼道：“你还敢非法行医？”
    江景天笑了，摸出一份证件，说道：“我有行医资格证，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你给我滚！”
    耿湘君怒吼一声，开车就走。
    精神病证！房产证！行医资格证！……证证证！
    江景天，你有完没完？
    是不是不把我气死不算完？
    耿湘君恨不能离他十万八千里，再不愿看见他！
    ……等等！
    猛地踩下刹车，耿湘君在观后镜里看着江景天，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
    光顾着生气了，差点没上这小子的当！
    他是故意把我气跑，免得我跟踪吧？
    吱——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风驰电掣而来，停在了江景天身边。
    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人，殷勤的帮江景天开了车门。
    耿湘君心头一紧。
    她认识那辆车的车牌。
    那是临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周家的车。
    江景天要去周家看病？
    耿湘君不信。
    她开车一路尾随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最终还是来到了周家别墅附近。
    让她有些错愕的是，周家家主周泗海居然早早的等在门外迎候。
    耿湘君有些挠头。
    难道说江景天这个神经病真是个医术了得的医生？
    ……
    ……
    周泗海接上江景天，殷切拜托道：“江先生，我女儿的事，可要拜托你了！”
    “周家主，边走边说吧。”
    江景天摆手道：“你女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比较严重。”
    周泗海愁眉苦脸。
    原来，他女儿周新月昨天被蛇咬之后，送达医院很及时。
    但因注射用抗蛇毒血清是临时从省城医院调来的，路上耽搁不少时间，周新月被蛇咬的那条腿因蛇毒腐蚀发生了溃烂。
    从省城被请来的专家认为，最适合的治疗方式就是上血液透析机排毒。
    有位随行的中医老专家提出异议，说周新月被送往医院之前，已经用中医疗法做了急救。
    理由是，周新月膝盖上两寸处，有一道齐整的圆圈。
    这个圆圈不是画上去的，是溃烂线。
    线上肌肉完好无损，线下部分肌肉肿胀溃烂。
    周泗海这才记起来，周新月被送往医院之后，膝盖上方的确叫人抹了一圈泥巴一样的东西，是在林海城医院被护士洗掉的……
    听到这儿，江景天基本确定，周新月就是昨日他救了半道的那个女孩。
    “现在的情况是，我女儿的命保住了，但是那条腿能不能保住……不好说。”
    周泗海眼圈都红了，说道：“江先生，我周泗海膝下无子，就这一个女儿啊！”
    两人上楼，进了周新月闺房。
    江景天并不意外的认出周新月那张有点印象的脸，心底悄悄叹息。
    自己这医术到了，医德还是不到家呀……
    “新月，这位是江景天江先生。”
    周泗海上前介绍道：“他是爸爸最信任的医生！”
    “江先生您好！”
    周新月略微疑惑的扫了江景天一眼，说道：“江先生是中医吧，这么年轻。”
    “所谓有志不在年高，中医也未必都是白胡子老爷爷。”
    江景天轻轻一笑。
    他因为年龄，以前被质疑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
    “周家主，我先看看令千金的情况吧……”
    江景天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想要先给周新月号脉，以便确定体内余毒情况。
    噔噔噔……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一个周家的下人。
    “是你？你还敢来？”
    外国妞看见江景天，气鼓鼓的指责道：“你又要拿那些恶心人的动物粪便，给新月用吗？”
    “那是解毒药！”
    江景天有些反感的瞪她一眼。
    昨天，正是因为这个外国妞出言不逊，才让他中断了对周新月的治疗。
    “莱克茜，住口！”
    周泗海皱眉训斥一句，又给江景天介绍道：“江先生，这是我女儿在国外留学期间认识的朋友，莱克茜小姐。她不懂中医，信口开河的地方，请不要见怪。”
    “周叔叔，我没有信口开河！这个人就是用动物粪便治病！”
    外国妞莱克茜气愤的争辩道：“他昨天就是用一些羊粪蛋蛋给新月抹在腿上的！”
    “江先生，昨天给我女儿提前做了治疗的就是您？”
    周泗海激动了，拉着江景天的手说道：“我就说嘛，临海城哪来那么一位神医，居然能把蛇毒封堵在我女儿膝盖位置以下？”
    “凑巧遇上而矣……”
    江景天讪讪一笑。
    周新月好奇的问道：“江先生，你昨天真的用羊……那个什么给我治的吗？”
    “那真的是药。”
    江景天无奈解释道：“可能在外国人看来……”
    “那就是羊粪蛋蛋！”
    莱克茜绘声绘色的说道：“我亲眼见你吃了几颗羊粪蛋蛋，嚼成泥，最后糊在新月腿上的！我的天呐！那些泥既有动物粪便，还有你的口水，好恶心！”
    “呕……”
    周新月没忍住，侧身呕吐。
    下人赶紧拿了痰盂上前给她接着。
    莱克茜信誓旦旦的说道：“比呕吐物还恶心！”
    周新月吐得更厉害了。
    江景天极其恼火。
    老子一番好心好意，叫你这么一说，我听着都恶心了！
    周泗海万分尴尬。
    毕竟，江景天是他请来的，莱克茜这么说，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爸，还是不要了吧？”
    周新月吐完了，万分抗拒江景天，为难的说道：“我宁肯蛇毒发作死掉，也不能接受哪种治疗方法。”
    “小姐，中医治蛇毒其实很厉害的。”
    那个下人忍不住说道：“在我们乡下，万一被蛇咬，往往都是中医大夫抹一点药泥什么的，就能治好。只是用的药，看着都不好看……”
    “梅姐，你懂什么？”
    莱克茜训她道：“那不是药，那是羊粪蛋蛋。”
    “周家主，看来您得另请高明了。”
    江景天拱拱手，说道：“告辞！”
    老子倒是想维持个好医德，但架不住莱克茜这里一口一个羊粪蛋蛋啊！
    爱治不治！
    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