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1992》 前言：重生可能真的存在 书友q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重生这件事到底存不存在，很多人相信是存在的。 根据考古的种种证据，似乎历史上那个短期皇帝王莽是一个穿越者。 还有人发现，很多古董人物造型穿的衣服和使用的挎包，也非常具有现代时装设计元素。 穿越和重生，名词解释看着相似，运作方式还是有一些差别。 重生这件事，最近几年变得越来越时尚，越来越多的现代人重生到过去自己的身体里，逆转过去，重写人生。 本书的主人公陈文，生活不如意，在2019年醉酒意外身亡，重生到了1992年自己的18岁身体里。 原时空，陈文的父母于1993年在国外，双双死于一场匪徒制造的爆炸案。重生后，陈文的主线任务是拯救父母的生命。 重生后的陈文还有第二个主线任务，找回他深爱的一个女人。他们曾经在原时空有过一夜热情，但再未在生命中重逢。 陈文要完成自己的重生使命，需要赚钱，狠狠赚钱，但赚钱只是支线和副本，陈文不会因为打副本而迷失主线，他为亲情和爱情而来。 本书的构架分为三大部分。陈文不是商业狂人，不想去做拳打阿里、脚踩qq的重生超人，他的愿望只是救回父母、找回爱人、幸福余生。如果有幸结识几位牛人，也是一种缘分。 主角的重生使命是逆转自己的人生，但重生之后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各种人物，他有机会改变他人的人生。改变他人的人生，不一定非要去碰撞、去爱、去强烈地做什么，有时候不经意的间接去改变他人轨迹，也挺有趣的。 在构架中，男主与女主的爱情非常美丽，他们之间的互动十分有趣。主线任务之下，主角会遇到一些支线任务。他将面临计划外的爱情，像很多人一样，他会心动、犹豫、挣扎，他需要做出选择。 这是一部轻松愉快，又带一些烧脑的连载，也是作者写的第一部网络小说。篇幅不打算太长，可能几百章就可以结束。如果能写到一千章，那就太惊喜了。 作者也追过书，有些作品连载了两三年，一千几百接近两千章了，现在还没完结，从日更变成周更了，读者很痛苦。 作者打算在一年内，把本书小说写完，发布完。已经构架了另外两部小说，不同风格的普通人奇遇记，很希望能在本书结束后，尽快推出它们。 瑶湖居士 观70周年国庆阅兵当晚随笔 第1章 老子居然也重生了 书友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陈文感觉自己的意识漂浮在空中，周围一片漆黑，好像还有很多繁星。 2019年的某一天晚上，酒醉致死的陈文瞬间回到了1992年1月6日的中午。 一阵天旋地转，陈文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裂了。 -------------------- 眼睛好疼，睁不开，但睁不开也得使劲睁开，耳边好像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你个杀千刀的流氓，你在我家里干什么！啊！你抱着我女儿干什么！我要杀了你！” 一个中年妇女，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拿着一杆扫帚劈头盖脸地往陈文身上打。 “妈，你别打了，再打就要人命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边死命地护着陈文，一边不停地大声嚷嚷着。 “我就是要打死这个臭流氓，敢占我女儿便宜！”中年妇女不依不饶。 “别打了，他都被你打昏过去了！”少女又替陈文挡了一扫帚。 “你给我死开！”中年妇女拿扫帚指着少女。 “妈，他真的昏过去了，赶紧救人啊！”少女着急地喊着。 “哟，真昏过去了，不是装的吧？赶紧，掐人中！”中年妇女手里扫帚放低了点。 “人中在哪儿啊？”少女问。 “鼻子下面，嘴巴上面，你拿大拇指死命按！”中年妇女经验丰富。 混沌的感觉。陈文感觉到一双慌乱的小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人探了下自己的鼻息，紧接着自己的人中被人使劲按着。 恍惚半晌，陈文睁开了眼。 一张青春美丽的少女脸，这是陈文醒来看到的第一张脸，一张让他深感愧疚了二十多年的脸。 “小娟，我又梦见你了。对不起啊！”陈文迷糊间，说了这句话。 --------------------- 陈文的第一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他记得自己在2019年的一天晚上，睡着之前喝了好多酒，再往前好像被自己那个凶蛮的老婆又臭骂了一顿。 陈文觉得自己的这个梦真美，他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四十多岁的他回到了1992年十八岁的生日之前的某天，在那天的夜里，他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互相交换了一血。 陈文记得1992年那天的中午，他悄悄溜到女孩家，想约她出门，不巧被女孩的妈妈撞见，结果陈文挨了一顿扫帚，摔了一跤，把额头给磕破了。晚上，女孩趁着妈妈睡着，悄悄跑来陈文的家探望伤势，两个互相喜欢的少男少女，没忍住热血涌动，发生了荒唐的举动。 那一夜的冲动，没有留给陈文任何美好，反而是二十多年无穷无尽的愧疚和负罪，他一辈子无法弥补的罪过。因为这个女孩在不久之后死了。 -------------------------- 回到重生现场。 “蚊子哥，你醒来啦！太好了，你没事吧，你额头都流血了！妈，你看你打的！”小娟嚷嚷着。 “不要乱贼（当地方言，zie，第三声，扯淡的意思），介（他）自己头撞到地下的。”中年妇女插着腰，拒绝揽责。 陈文费了好一会劲儿，适应了光线，小娟美丽的脸越来越清晰了。 “不对耶！我特么见鬼了！”陈文心中大惊！ 陈文常在梦中梦见这个叫小娟的美丽女孩，他只能在梦中与她相遇，因为小娟早已不在人世。 就在俩人发生那次冲动的事件之后的半年，小娟就跳河自杀了。二十多年来，陈文每年都会到小娟的坟前祭奠。 陈文大惊之下，挣扎地要从地下爬起来，一阵腿软竟然没能站起，他双腿使劲蹬，试图从美丽女孩小娟的怀里离开！ 活见鬼了，真特么活见鬼了！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女人，突然抱着陈文喊蚊子哥，陈文差点吓尿裤子！ 老天，别逗了！蚊子哥，这个名字二十多年来就没人再喊过了！ 蚊子哥，这个名字只专属于一个女人！ 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女人香消玉殒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人喊过陈文的这个叫法了！ 这些年来，陈文无数次在梦里遇到喊他蚊子哥的这个女人，梦里那一声声蚊子哥，那一声声的美好。 一定是又做梦了，一定是又梦到小娟了，一定是的。 这梦，它不是春梦，不是美梦，而是彻底的噩梦。 这个叫小娟的女人，她是陈文一生的愧疚，无法偿还的愧疚。 这梦，一定是噩梦。没错，绝对的噩梦。 既然是噩梦，那还等什么，赶紧醒过来吧！ 陈文右手在左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好疼，但梦还是没醒。 卧槽，那就让梦醒得猛烈些吧！陈文抬起右手，抡圆了，对准自己的右脸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pia！这一巴掌力量实在太足了，陈文的右半边脸顿时红了，像涂了一层辣椒油，那感觉，火辣辣的。谁涂了谁自个知道。陈文眼泪几乎掉下来。 嗯？噩梦好像还没醒，陈文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小娟怀里，那张美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正惊讶地望着自己。 陈文感觉越来越清晰，这分明不是做梦的感觉啊！好像，不是好像，这感觉好真实啊！ 陈文抬眼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他认识这人，小娟的妈。这女人应该是六十多岁了，怎么看上去四十来岁，还是跟当年一样岁数模样。 斯！陈文脸颊突然一丝疼，一只软软的小手正在轻轻抚摸陈文被自己打肿的右脸。 陈文张望了一下周围环境，房间的陈设毫无现代感，木桌木凳。 不对耶！这特么不是梦！ 陈文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急匆匆转悠起来，他想确认一下时间日期，嘴里叨念着“今天是几月几号”。 “蚊子哥，今天是1月6号！你说今天要带我去看电影的！你忘了吗？”小娟提醒道。 “电影电影，看什么电影，不准你跟这个小流氓一起出去！”小娟妈嚷嚷着。 小娟委屈地噘嘴，低着头，懒得跟母上大人反驳。 “那今年是哪一年，今天是哪年1月6号？”陈文转悠了一圈，没找到挂历，急忙问道。 “1992年啊！”小娟说道。 哎哟！我去！老子居然也穿越了，也重生了，这特么太来劲了！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忍不住大笑起来，实在是没理由不开心啊。 自己充满悲剧的一生，就是从1992年1月6日的晚上开始的， 现在自己居然幸运地也获得了重生的际遇，居然重生到了1992年1月6日的中午，那自己当然不会辜负上天的这次厚赠了！ 最起码，这天晚上的那次不该发生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 老子要重活一次，老子要好好活一次，老子不要内疚一辈子，老子要抬起头过一辈子了！ 第2章 判10年刑的女人 陈文重生之后的1992年1月6日。 居然重生了，回到自己十八岁了，这事太有意思了！ 陈文回家路上，一个劲地咧嘴笑。 铁路后街两侧的街景，看着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馨，满满的儿时和青春记忆嘛！ 开小卖店的老夫妻，温馨地相互扶持帮衬着。 小店还是陈文记忆里1992年的样子，几平米的店面，熟悉的货架，熟悉的老商品。 陈文走到小卖店门口，喊了一声：“拿一罐健力宝。” 陈文故意探头看了看挂历位置。 他记忆里，小卖店里永远挂着当年的挂历。 看到了挂历！当前页赫然是1992年1月！ “老爷子，今天几号啊？”陈文刻意地寻找一下幸福感。 “6号！”店老板头都没抬，顺口答应，“阿文啊，吃了莫？” “吃了！”陈文啪一声拉开了拉环，灌了一大口健力宝。 爽啊，好多年没喝到这玩意了，还是原来的配方味道。 陈文乐颠颠地回到了家，往床上一躺，回想起今天发生的奇妙经历，又想了想自己的前世今生，感觉这趟重生的时机太合适了。 前世的今天中午，自己约张娟看电影，被张娟的妈给搅合了，还摔伤了额头。27年后的一晚，自己被悍妻打伤了额头同一个部位，接下来喝酒喝趴下了，然后穿越重生回了27年前的今天中午。 前世的这一天，记忆太刻骨铭心了，整个人生的毁坏，就是从这一天晚上和张娟犯错开始的！陈文一时没忍住冲动，把张娟给办了，结果张娟怀孕了！ 张娟的妈妈把事情捅到了师专，学校严肃处理，陈文失去了学籍和工作机会，为了躲避周遭的议论，远走他乡打工谋生。 陈文不恨张娟的妈妈，毕竟这件事是陈文自己做错了。 半年后，当陈文带着微薄的积蓄，试图找张娟时，意外获知张娟自杀身亡！ 再过了半年多后，陈文得知了自己父母在非洲的噩耗，陈文彻底崩溃了，生活完全没有了希望。 混沌般度过十余年，稀里糊涂娶了一个恶女人，天天挨打受骂，被恶女人打伤，喝酒喝伤了，结果重生了。 哎，不好，再过几个小时，张娟就该来探望自己了！ 想到这一点，陈文顿时冷汗直冒。 自己随后27年的悲剧人生，就是从今晚这一错开始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再次发生，自己既然重生了，就必须扭转未来！ 陈文从床上坐起身，摸起放在柜子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胡思乱想几个小时了。 陈文没有行李可收拾，他平时基本都住校，不存在把衣服带回家换洗的需要。 陈文戴上手表，把钱包揣进长裤口袋，穿上大衣，飞快地出门下楼，掏出钥匙，解锁自己的二八杠自行车，一溜烟蹬着回到了学校。 今晚只要不在家睡觉，就不会被张娟找上门来啦！ 逆转人生，就从躲女孩开始。 陈文愉快地逃回学校。 ------------------------------------------------- 张娟家。 陈文在家里回想前世今生的这几个小时，张娟的妈妈也在她家里苦口婆心跟女儿谈话。 “闺女啊，妈不是不让你跟陈文处朋友。”张娟妈妈开启话题。 “那你还骂人家是小/流/氓。”张娟不乐意了。 “妈那是为你好。你现在跟他处朋友，还不是时候。”张娟妈妈有她的打算。 “啥时候是时候啊？”张娟没那么复杂的心思。 “妈的意思是他啥时候吃上公家饭了，啥时候就行了。”张娟妈妈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噢。我晓得了。”穷人孩子早当家，张娟早已经也认同了妈妈的观点，自己是要嫁给省城人的，但是省城人也分三六九等。 就拿中专生这个群体来说，也是不同的。 毕业之后能否找到铁饭碗工作，将决定中专生和中专生之间的差别。 陈文如果能拿到正式编制，那绝对不一样了。反之，那就惨了，张娟知道妈妈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没编制的省城人。 省城的人，也有很多人只能摆摊、打零工谋生，嫁给这样的人，是没有出息的。 张娟突然想起陈文受伤的额头：“妈，晚上我想去看看陈文。你把人家头打破了，还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呢。” 张娟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笑，说：“你想都别想，19岁之前别想处朋友！妈八点睡，你也得早睡，不许出门！” 说完，张娟妈妈回豆腐店了。 张娟一个人在家发愣，暗暗下了一个小决心，等晚上妈妈睡着以后，自己偷偷出门。 张娟这时候哪里知道，现在的陈文已经是重生归来的陈文，为了避免错误再次发生，陈文已经逃回了师专的学生宿舍，躲着不见张娟。 --------------------------------------------- 陈文骑着二八杠自行车，从家里回师专的路上，经过洪城中级人民法院。 法院门口的告示栏围着很多人。 陈文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平时在街上看见有人打架吵架，他是不会去围观的，但是法院门口的告示栏他经常去看，因为上面的告示都是与宣布重型犯的案情有关。 1992年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人们了解重大犯罪消息的途径主要通过报纸和电视，但这俩途径还经常不播报这类新闻。 洪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告示栏是当地老百姓比较关注的一个消息平台，在阅读案情介绍后，既可以起到警示自己的意义，也可以增加大家与他人交流的谈资。 “哎你知道吗，有个谁谁谁，因为做了什么样的坏事，被枪毙了！” 就是这种谈话套路。 在陈文前世的记忆里，好像就是1992年初，有一次陈文师专的一个室友就曾从法院告示栏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一个女人因为生活作风混乱，被判了10年刑。室友把这个消息带回宿舍，引起了陈文他们一帮男同学的热议，这帮青春热血的小伙子纷纷在猜，那个女人到底睡了多少男人，导致她被判了重型？这帮男生甚至在幻想，那个女犯人是不是很漂亮很性感。 重生之前，陈文40多年的人生岁月中，偶尔还会想起这段九零年代的寝室夜话，他经常会想象那个睡了很多男人的女犯人到底应该有多漂亮性感。 陈文在互联网时代看过这样一条老新闻，前世“93严打”期间，有一个女人因为睡了几十个男人，她被判处死刑，网上有那个女人的照片。服刑前，那个女死刑犯要求换一身漂亮衣服，照片里的她真的很漂亮。 陈文晃晃脑袋，从回忆里醒过来，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上好锁，挤到了法院告示栏前。 今天的告示栏一共贴了7张判决通告，围观的人们似乎对其余6张不感兴趣，大多数人都拥挤在最后一张跟前。 陈文一时挤不过去，顺眼看了那6张不受围观的通告，全是抢劫、杀人、盗窃之类的内容，有一个家伙手里犯了三条人命被判死刑。 忽然，陈文听见了几个人的议论声。 “这个女的不得了啊！好厉害！” “女人，流氓罪，她怎么搞的！” “是哦，也不晓得她搞了几个男的。” “几个？肯定不止几个！判她10年刑，起码她搞了十几个。” “十几个？搞不好是二十几个哦！”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陈文心里一惊：难道真是前世那个让自己经常幻想的女犯人？ “让一让，我看看！”陈文喊着话，使劲挤到了内圈，努力往告示栏看过去。 陈文看见第7张告示写着这样一句：孙某某，女，27岁，因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陈文心里百感交集，既有惊讶，也有如愿。他心想，原来那个可能很漂亮性感的女犯人姓孙啊，只是不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 陈文想，这个姓孙的女人一定很漂亮，她应该像“93严打”被枪毙的那个同类案情的女人一样，也留着披肩长发，乌黑乌黑的头发，漂亮的脸蛋，不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睡几十个男人呢？ 第3章 这个女人不得了 书友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离开中级法院，陈文刚回到师专，走进校门就被人喊住了。 “陈文，等等我！我还钱给你！” 陈文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好眼熟啊，他寝室的室友谢飞。 前世陈文被学校开除后，与绝大部分同学失去了联系，再也没见过谢飞。 20年后，重生之前的几年，陈文曾经与另一名室友李辰见过一面，那次李辰拿着他的水果手机，向陈文展示过同学聚会的合影，照片中是一群40岁的昔日同学，谢飞已经谢顶了。看到照片时，陈文还调侃：谢飞真是没浪费他这个姓！ 在校门口被谢飞喊停，陈文忍不住打量这位必将谢顶的谢同学，故意看了看他目前还有头发的头顶。陈文身高1米78，比谢飞高了小半头。 “哎你盯着我头顶看什么？”谢飞觉着有些奇怪。 “没什么。”陈文收回发笑的目光，“你刚才说什么，还钱？” “对啊，这5块钱还你。”谢飞掏出一张纸钞，递给陈文，“前天我问你借的，你特么是不是忘了啊，早知道我就不还你了！” “去你的！老子当然记得。”陈文乐呵呵地接过钱，和谢飞一起朝着宿舍楼走去。 重生第一天，居然还能收回外债，太意外，太惊喜了！ 这5块钱的外债，陈文早就忘记了，二十七年前借出去的这点小钱，谁特么还记得啊！ --------------------------------- 陈文和谢飞朝着男生宿舍楼走去。 走进宿舍楼，迈步上楼梯，每一处都让陈文找回美好的回忆，楼梯口的大号垃圾桶还是那么脏乱，但看在陈文眼里却不再让他讨厌。 陈文的寝室在二楼207寝，上楼右转第五个房间，门梁上挂着“207”的牌子，破旧的牌子让陈文心里一阵恍惚，马上就可以看见另外“七头猪”啦。 还没进门，就听见宿舍里几个男同学的声音，他们正在开心地讨论什么。 谢飞先冲进寝室：“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热闹？” “老谢，你今天没跟我出去玩，算你不走运了，你知道中级法院门口今天贴了什么告示吗？”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气男同学说话，陈文认得这是李辰。前世陈文被学校开除后，李辰是几十年来唯一和他保持联系的同学。 “不就是杀人盗窃呗，还能有什么新鲜的。”谢飞不以为然。 “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一个女的，犯了流氓罪，被判了10年！女的！流氓罪！你想想！”李辰嚷嚷。 “卧槽！女的犯了流氓罪，她怎么犯的啊！”谢飞吃惊地看着李辰。 “想不通了吧！我刚才听李辰说这事，我也觉着是假消息，一定是李辰瞎说，故意骗我们玩。”说话的人是207寝的另一位男生王跃武，一个喜欢打篮球的帅小伙。 “对，一定是李辰骗人！”谢飞一脸不屑。 “我哪有骗你们啊！咱们学校今天不止我一个人去中法了，还有好几个人也看到告示了！我真没骗你们，真是一个女的犯了流氓罪！”李振急了。 这一幕曾经在前世也发生过，陈文今天第二次参加到这次“漂亮性感女犯人话题”的讨论，他赶忙支援李辰：“我可以证明，李辰没骗你们，我刚才路过中法也看到了这条告示。一个姓孙的女人，27岁，流氓罪，判了10年。” “看吧看吧，我没骗你们吧！陈文今天也看见告示了！”李辰立刻扬眉吐气了，“陈文，咱们不理他俩。” --------------------------------- 陈文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把两条胳膊环靠在后脑勺，往枕头上一躺，这张熟悉的小床真舒服啊！没被学校开除的感觉真好啊！ 谢飞在问李辰，那个女人到底睡了几个男人。李辰说不知道，告示上没写数量。谢飞说至少10个，王跃武说20个，李辰说可能几十个。 陈文闭着眼，想心事。谢飞、李辰他们几个在热烈地讨论那个女犯人到底睡了多少个男人，陈文没心思去参与话题了，前世他和几个室友探讨过，今天他不想再聊这事了，他在全心享受着回到寝室的美妙感觉。 跟张娟的事，陈文已经想明白了，这是万恶的源头，绝对不能睡这个女孩。尽管她很美，很让陈文动心，但这条血，绝不能拿！ 陈文这会开始琢磨的事情是另一件更大的事，这就是自己父母在非洲的安全问题。 现在是1992年1月。前世里，父母将在1993年上半年发生意外，虽然自己不确定准确的时间，但就按照1月份去设想。父母的人身安危，距离现在，只有整整一年。怎么才能让父母避免悲剧。 陈文想到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让父母在今年年底回国，这样就可以避免非洲的祸事。 这个办法有个大大的隐患。 陈文即使想到了一个骗父母回国的理由，他们的假期也不会很长，万一他们假期结束回去非洲以后又赶上了那次爆炸，还是悲剧。 陈文的记忆里，自己是在1993年3月底赴帝都接回了父母骨灰，参加了葬礼。父母的祸事发生的准确日期，当时有关单位并没有明确公布。陈文猜，可能是1至3月的任何时间。 如果父母回国的时间太早，那么他们返回非洲之后，仍然有很大的可能性再次与祸事相遇。 第二个办法，陈文亲自去一趟非洲，在哪里呆上几个月，陪父母，保护他们！ 这个办法似乎可行性非常高！陈文知道那边即将发生叛乱，这一点就占尽了天时。 恐怕那些打算发动叛乱的非洲人，在1992年的1月很可能都不确定他们将在1993年的上半年发动叛乱！ 如果自己能够在事情发生时，提前来到非洲，自然可以随机应变，替父母保驾护航。 最不济的情况，陈文也可以尽量让父母在夜晚时分远离中国援建项目的工地！ 这是陈文记忆里仅有的一个准确信息，那次爆炸发生在夜里，值班的十几名中国技术人员大部分遇害。 陈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只要能让父母在明年上半年少值、甚至不值夜班，父母就能有很大概率避祸，那就太完美了！ “哈哈哈哈！爸！妈！”陈文开心地忍不住喊了出来。 “嗨嗨嗨，阿文，想你爸妈了吧？”李辰，同情地问了一嗓子。 李辰是赣南人，每个学期放假才能回家和父母见上一面。刚入学时，李辰说羡慕陈文这样的省城人，能够每个星期见到父母。 当得知陈文的父母参加非洲援建，陈文将在整个师专期间的两年见不到父母时，李辰开始深深同情陈文，平日里也对陈文倍加照顾。 “嗯，是想了，好想他们啊！”陈文在床铺上翻了个身。 “走，一起吃饭去，跟他们聊女犯人耽误好多时间，再不去，食堂就没吃的了。”李辰拽起陈文，一块出了寝室。 ------------------------------- 晚饭归来，陈文继续躺尸，想着父母的事和自己的重生。 看着寝室陆续归来的室友，陈文倍感亲切。 前世陈文被学校开除，都没来得及和兄弟们告别，就灰溜溜地走了，这一世他格外珍惜眼下的每一秒。 就在陈文傻乐的时候，张娟悄悄拧开了自家门，在妈妈低沉的鼾声中，悄悄关门，出发前往陈文家。 张娟妈妈其实没睡着，鼾声是假装的。 这女人其实早就打听清了陈文的家的底细，陈文父母是大型国企的高级技术人员，公派出国工作，一个月挣的钱，抵国内一个普通个人几个月的工资。 陈家有这么硬的底子背景，陈文毕业后那十拿九稳可以拿铁饭碗，编制肯定没问题。 张鹃妈妈晓得年轻人这点小心思，家长越是拦着防着，他们越有凑一起的念想。 张娟妈妈甚至还想着，陈文父母多半瞧不上自己家的农村条件，自己女儿如果真的能跟陈文发生点实质的关系，反倒是好事。 要是能怀上陈文的骨肉，那就更好了，生米成熟饭，看陈家那俩老知识分子的脸往哪儿放，肯定只能同意婚事了！ 到时候陈家变成亲家，再让陈家给张娟也弄个有编制的单位，顺理成章的事！ 张娟妈妈正美着呢，家里门有被钥匙捅开的声音。 张娟妈妈一个挺身从床上起来，拉开灯，女儿回来了！“你咋这么快回来啦？” “嗯？”张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妈不是睡着了吗？ “你去陈家了？” “嗯？” “见着那小子了？” “没。” “死丫头，啥意思啊？” “他家没人。” “嘶，他没在家睡啊？” 聊了半天，没聊出个所以然，张娟和妈妈各自睡觉去了。 第4章 八头猪和女班花 书友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1992年1月7日，早晨7点，好睡一夜的陈文自然醒。 今天是周一，学校有课的。 陈文所住的207寝室的八头猪，陆续起床洗漱，不时地互相开着玩笑。 一年半之前的入学第一次班会上，同学们挨个做自我介绍，207寝室的八个男生同时登台，自称207八壮士。 师专90级1班公认的首席大美女徐晓茜，听到这个介绍后噗嗤一笑，说了句这哪是什么八壮士，明明是八头猪。 全班哄堂大笑，壮志满满的207寝室八个大男孩，红着脸下了台，从此八头猪的名号留下了。 时隔27年，陈文即将重返师专的课堂，他对此无比期待。 陈文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对课堂憧憬多一些，还是对再次看到徐晓茜更期待一些，好像更想再见到这位大美女。 7点50开始上课，陈文7点半就来到了教室，古旧的木制桌凳，感觉太美好了。前世陈文被学校开除后，多少次梦里回到教室。 正畅想着，耳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身影。“陈文同学，咱们当同学一年半了，你是第一次比我早到教室啊！” 陈文抬眼一看，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女孩身材苗条，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一头披肩长发随着步伐轻盈摆动。女孩脸庞带着古典美，大大的黑色眸子像两潭清澈的泉水。女孩把怀里抱着两本书扔在陈文旁边的桌面上，直接坐在了陈文的同桌位置。 “陈文同学，咱们班还有最后两天课了，你该不会是现在才想起发奋图强努力学习吧？”女孩说话的时候，微笑的表情透着迷人的魅力。 “啊！我。。。只是，今天起得早了一点。”陈文呼吸开始有点不自然，班上首席大美女徐晓茜居然主动坐在了自己身边，这可是大家入学一年半以来的头一回。 “行了，解释个什么。看在你比本姑娘勤奋了一天的份上，以后你们207寝就是七头猪了。”徐晓茜笑呵呵地开着陈文的玩笑。 嗅着从身边传来的一阵阵秀发的香味，陈文的思绪逐渐灵活了起来。 “别，你这是要把我开除出207寝光荣伟大的集体，我可不想在毕业前多一个外号，除非。。。”陈文咧着嘴开始扯淡。 “除非什么？”徐晓茜歪着头看着陈文。 “除非啊，你们寝想招新！”陈文也歪过头看着徐晓茜。 “哟，看不出来了，平日里的闷葫芦居然这么能说了，还以为你除了上台试讲，啥都不会说了呢！”对陈文的画风突变，徐晓茜当即表示了小惊讶。 “那是你对我了解不多，缺乏观察，以后多努力吧，机会不多了，就快要毕业啦！”陈文这话丝毫没有挑逗的心思，完全是自己真感受。 “好啊，那我就要多观察观察你啦！”徐晓茜突然间发现，这个一直不爱在大家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孩，还是挺有趣的。 和徐晓茜聊着天，陈文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可能睡了几十个男人的女犯人。在陈文的想象里，那个女犯人应该很漂亮，应该留着长发，眼前的徐班花也留着长发，长相是他们班最漂亮的女孩。 陈文猜那个女犯人的身材也一定很好。徐晓茜今天穿着厚厚羽绒服，身材被遮住了，陈文想着什么时候能脱掉羽绒服，让他有机会看看她的身材好不好，哪怕是徐晓茜穿着紧身毛衣也行啊。 陈文和徐晓茜开心地聊着，距离上课时间还剩5分钟了。同学们陆续到齐。 ------------------------------ “静一静，静一静，在上课前，我说一下两件事。”班主任老师敲了两下讲台。 “第一件事，后天的两门期末考试，将是90级的最后两堂考试。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第二件事，下个学期大家就要各个学校实习了，实习的表现评估，将在毕业分配里占很重要的内容。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好了，我说完了，接下来李老师给你们上课。” 周一上午的两堂课，以及周二上午的两堂课，分别与周三的两门期末考试相对应。 这两门考试，分别是针对两个教育专题的研究。学生们早已提交了写好的小论文。 周三的考试形式是答辩，根据学生们的小论文，结合本学科，教研室主任、任课老师和班主任提出问题，学生口头作答。 这种考试，在陈文看来，纯粹是走个形式。 甚至所谓的实习表现决定毕业分配，陈文知道，这话根本就是扯淡。 陈文的毕业分配，早就已经敲定了。陈文的父母找了建设集团的关系，把陈文弄进了铁路第二小学。 班主任在台上扯淡的工夫，陈文脑子早已开了小差。 自己要去非洲扭转未来，那么路费是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的。 父母援建的那个小国，华夏没有直达的航班，只能从别的国家改道。 从哪转飞机呢？法国、英国，应该都可以。 单程飞机票，加上吃喝拉撒睡，得要几千块吧，可能上万？来回，得两万吧。 陈文干脆在数字上再翻一倍，四万，至少得够这个数，才敢谈出去救父母啊！ 自己必须去扭转未来，拯救父母。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攒够四万块路费。 陈文也不知道机票和国外的费用高低，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再说。 1992年，二线城市人均月工资才两百块。四万块肯定不能靠打工来攒。 陈文知道很多历史上发生过的赚钱途径，但他一时半会想不到1992年发生过的哪些大事能够帮自己快速赚到四万块？ 克林吨在这一年当选美国总统，可是这事关陈文什么事呢？ 再过10多天，那位伟大的老人就要去南方了，那是一次对中国历史起到重大影响的事件。 陈文记得，就在1992年，南方的深城在市中心的一个路口，挂起了一幅巨大的那位伟大老人的画像，用以纪念和宣传改革开放。 陈文还记得，1997年那位老人去世后，当时在南方另一个城市的陈文，专门前往了深城，来到那幅巨大的画像前，敬献了一束鲜花。 1992年还发生过什么大事呢？ 买彩票？这肯定不合适啊。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重生，也就没有背下那些开出大奖的号码。 再说了，即使背下来号码，真的有用吗？然并卵。 炒房？这事肯定是赚大钱的，但问题是自己现在连买房的本钱都没有，何况买房这件事应该等到1998年房改大潮之后再做。现在买，短期内也赚不到什么钱。 炒股吧？这个肯定也赚钱，但本钱在哪里，又回到上一道题的难点了。 虽然前世陈文不炒股，但他毕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具体到个股的指数波动，陈文完全没有记忆，但是二十多年以来股市重大事件发生的年份他还是有印象的。 2007年股灾和2008年雪灾紧挨着来，陈文印象特别深刻。 再往前呢，1992年呢？陈文悠悠地想起，今年8月20日，深城股市发生股灾。 那么自己必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去买深市股票，买了就要被套牢。 股票，股票，今年不能买股票。 想着股票这个词，猛然间一个名词冲进陈文脑海——认购证！ “卧槽！”陈文惊喜之下，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李老师停了下来，全部同学齐刷刷望向坐在徐大美女身边的陈文。 “惨了惨了，这下出糗了！”陈文心里一个劲地责备自己。 “陈文同学，你刚才是在开小差吗？”徐晓茜用洁白的小手捂着嘴唇，小声地调侃了陈文一下。 重生一趟，让陈文回到了感觉温馨的课堂，没想到自己开小差，居然出糗。 陈文没办法解释，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 第5章 大模大样投机倒把 书友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被华夏股票史称为“92发财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1992年1月，沪市发售股票认购证。 股票认购证，是赋予权证持有人一个权利，以行权价在特定期限内购买相关股票的权利。 股票认购证是一个极具改革特色的产物，它首创于1992年的沪市。 那时的沪市证券交易所成立了1年多，市场上被能够交易的只有“老八股”。产品数量和种类的稀缺，导致股票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因此市场扩容成了当务之急。 当时曾有某支新股发售时，现场发生了提前两天排队的壮观场面，渴望发财却无法人人获得机会，导致了现场秩序大混乱，差点闹出人命。 1992年，沪市股票交易机构计划发行十几支新股，主管机构发明了一个被载入历史的奇思妙想，在股票发行之前，先发售认购证，待股票发行时，对认购证进行摇号抽签，中签的号码可以享有行权购买的资格。 1992年1月，认购证发行，但不幸遭遇市场冷对，出售业绩惨淡收场。 两个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股票交易机构被放出，这一年即将发行的新股个数，不再是区区十几支，而是惊人的50支！ 个股数量的大幅度增加，意味着中签率远超认购证发行时的市场预期。 简单说，1月份发行认购证时，人们认为每10张认购证只有1张能够中签；但3月份放出将有50支个股发行的消息后，这就意味着每10张认购证中签的概率提高了至少4倍！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曾经预冷的认购证立刻成了市场的宠儿，但交易机构发售认购证的时效已经结束，人们只能在黑市谋求转手。 认购证的发行价是每一张30元，后来在黑市的最高成交价达到了惊人的1万元单张！ 据历史真实发生的事件记载，事实上每百张连号的认购证在后面的实际收益应该在40多万元。 100张认购证的原始发售价，3000元。几个月后，被炒到40多万。 最高成交记录的连号100张认购证，达到50万元！ ------------------------------ 下课后，陈文来到了学校的传达室，找报纸，查资料。 陈文想查清楚，认购证到底是哪天开始发售的。 沪市发售认购证这么重大的消息，报纸上应该有。 陈文先到校外买了一包7块的烟，回到校门口，走进传达室。 “大爷，我是90一班的，我叫陈文，有我们班的信吗？” “窗台上堆着，自个找。”传达室大爷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嘟囔。 “大爷，来一根。”陈文假模假式翻了一会，掏出烟拆开包装，递给老头一根。 “好好！好！”大爷睁开眼，接过，嗅了下，点着了。 “大爷，有最近的报纸吗，我翻两眼呗。”陈文不是故意要做戏，而是几十年人生经验，习惯了，不直接奔主题去，先绕个弯拉拉感情，对大家都有好处。 “给，翻吧。”大爷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大摞报纸。 你看，这就是效果。你要是不跟大爷拉拉关系，他才不会主动把桌子底下攒的存货给你拿出来。 这人情社交吶，就这么回事。 陈文翻了一会，从一份财经类报纸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1月15日！！！ 这条新闻，陈文看了10来分钟，他努力默默地记住发售单位和地址。 “拿走拿走，这份你带回去慢慢看就是了。”大爷突然的话，让陈文欣喜不已。 “那就谢了。”陈文拎着报纸，回到207寝。 ------------------------------- 陈文中午没去食堂打饭，他一点也不饿。 陈文手里的报纸，被同寝室的李辰一把抢过去。 “我日！投机倒把这种事，如今居然大模大样地上报纸了！”认购证的这页新闻，被陈文翻在了最外页，李辰一眼就看到了，忍不住发牢骚。 “李辰，这可是有关部门推出的新政策，你可别瞎说。就快要分配了，可别让人揪你小辫子。”陈文好心提醒了一嘴。 陈文的毕业分配没问题，并不代表所有同学都有铁饭碗接着他们。 陈文坐在自己的下铺，陷入了苦思冥想，怎样才能弄到一笔钱，买它一批认购证。 时间不等人啊，今天1月7号了，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始发售了。 陈文的生活费，是按月领取的。 陈文的父母，每半年寄一次钱，钱寄给纪叔叔。 纪叔叔是铁路局的一个科长，他是陈文父亲的前同事，两人是好朋友。 按照陈文妈妈的嘱托，纪叔叔把钱分为6份，每月交给陈文一份，每份一百块。 纪叔叔是个好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卡，他可是一个真正的大好人。 从1990年以来，每个月的月底，陈文去一趟纪叔叔家，领生活费的同时，接受纪叔叔的训导。 按照与陈文父母的约定，每次纪叔叔向陈文发放生活费的第二天，陈文的父母会打电话到纪科长的办公室，陈文会在这一天守在电话机旁，和父母通话一次。 陈文手里的现金，从来不会超过两百块。顶多一百多块，上月的剩余，加上下月的一百。 上哪儿弄本钱呢？这事着急啊！ 前世，陈文听说过很多关于92发财证，也就是认购证的传奇故事。 30块一本证，这个价格在2019年看来，那是相当便宜。 但是在当年，认购证诞生时，人们并不这么看。 30块，省着点花可以当一个月的饭钱。 最让当时的人们不能接受的是即使你花了30块买了这玩意，也不一定能买到股票。 新股发行时，还要摇号。啥叫摇号，就是抽签。抽中了你的号，你才有资格凭这个号所属的认购证，去购买一个单位的股票。 你的号没摇到，怎么办？凉拌呗！等下次再发行新股再摇号。 1992年计划发行10来支新股，你就慢慢摇号吧，闹不好啊，摇到最后也摇不出你手里这张花了30块买的号。 傻子才去买认购证。 不光是位于内陆的洪城人民这样看待认购证，就连沪市的本地人也瞧不上这个东西，管它叫骗子证。 第6章 发财证？骗子证？ 1992年1月发行的股票认购证，在发售时遭遇冷场，被人们称作“骗子证”。 当发行单位开始发售认购证时，现场几乎没什么人购买。 只有极少数的人，或多或少买了那么一点，其中大部分是发行单位的人内部认购，为了完成出售指标，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内部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劝说亲朋购买，然而有一些买了的人在买完之后后悔了，找到发售方，要求退货退钱。 发售方宁死不退！ 极个别的人，很有眼力，他们竭尽自己所能，或卖产业，或四处借钱，购买了数量不小的认购证，最后这批人发了财。 后来被称为“某百万”的那些人们，很多都是在1992年认购证交易中发家的。 发售截止之后不久，传出官方消息，新发行股票数量从10来支增加到50多支的新闻放出来，认购证的价值被人们发现。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无法从发售方买到了，因为停售了。人们只能在黑市进行交易。 仅仅一个月，30块一本的认购证，被炒到了300多块，涨了十倍。 往后的几个月，价格继续飙涨。最高的一张，成交价超过一万块。涨了三百倍。 赚钱如此快速，如此野蛮，颠覆了全国工人农民的认知。 暴富的利益，驱动了大批人下海。 铁饭碗在人们心中的地位，逐渐变得越来越不重。 伟大的老人在南方说，发展才是硬道理。 ------------------------------- 前世，认购证发售的那个月，陈文正陷入大胸美女张娟的温柔乡里。 重生后的今天，陈文在思考认购证时，不留神想起自己前世同期的所作所为。 自己整天跟豆腐西施腻歪，好像错过了重要的事件。 自己沉迷于女人，人家“某百万们”在疯狂赚钱。 前世的陈文穷困几十年，从未炒股，他也不会炒股，但他知道现在购买认购证，一定可以大赚。 现在这个时候，你需要操心的不是买哪支股票，而是你有没有资格买股票。 这个资格，由你是否拥有认购证来决定！ 有认购证，你就有资格进场参与这个赚钱的游戏。 没有这个证，你一边玩去！ 三十块一本，真特么便宜。 在陈文的习惯里，仍处于2019年的货币购买力水平中，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个发财证太便宜了。 激动了片刻，陈文顿时又回到了1992年的货币节奏。 即使这么便宜，自己现在也买不起。 陈文现在手里的现金，只有不到一百块，准确说只有几十块。 买一张去沪市的火车票都不够，更别提到了沪市以后买发财证了。 想到这里，陈文总算想明白了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需要钱，需要几千块钱，最起码要有几百块，大几百块的那种数量！ 必须弄到买发财证的本钱，越快越好，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搞定，刨去今天，还有7天就要发售了。 坐火车还需要一整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也就是6天之内必须搞定本钱！ 华夏股市只有这一次一本万利的发财机会，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知道这事即将发生却因为没钱而错过，陈文一辈子都会后悔！ ------------------------------- 上哪搞钱呢？ 打电话找父母要？他们肯定不会给。 编个什么理由呢？别逗了，自己在父母面前说假话，而且是骗一大笔钱，一点底气都没有。 家里倒是有一本定期存折，在储蓄所里存的5年定期，存期5年。这是父母出国前，存进去的。 提前取这个钱的办法不是没有，但陈文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妈妈拿户口本和身份证去取，那是没问题的，但陈文不行。 只能换个方案了，找纪叔叔借？ 这个老好人，虽然是铁路上的科长，但基本上两袖清风，吃着死工资，他不是那种利用职务捞外快的人，根本没有余粮。 即使纪叔叔有个几百块、甚至几千的存款，岂是陈文说借就能借的。 纪叔叔一定会仔细盘问钱的用途。 自己该怎么回答纪叔叔呢，直接说买发财证？别搞笑了，纪叔叔像绝大多数洪城人民一样，认为那是骗子证。 编个谎话忽悠纪叔叔？陈文连动这个念头的勇气都没有。 能不能做点小生意，把自己的三十块增值成三百块呢。 这个问题，陈文倒没纠结，他很有把握实现。 在1992年的那个年代，根本没有民间的物流企业，物流全靠铁路运输。 滞后的运输，严重导致了沿海和内地城市间的贸易流通和信息沟通。 这种阻碍，使得很多商品在不同地区之间产生了价格不小的差异。 最先发现这里面的价差的人群是铁路职工，他们利用随车工作的便利，从发达地区私自进货，带回洪城再摆摊出售。 这个买卖做得好的一小部分铁路职工，直接当倒爷，把一麻袋一麻袋的货，分销给洪城当地的小摊贩们。 陈文家所在的铁路后街，就是当年非常火爆的地摊市场，广东的榴莲芒果牛仔裤皮夹钱包，上海的羊毛衫针织品水果糖，种类又多又新鲜，而且价格比百货公司便宜一截。 陈文家马路对面楼里住的好几个铁路职工，早早地富起来了。 陈文心里想的有把握把30块变300块的行当，就是这个事。 但做这个买卖需要时间，陈文现在的难题是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在6天之内完成攒认购证本钱的任务。 陈文想到了前世的网贷，那东西就是高利贷。 现在还没有互联网，更不可能有网贷了。 急用钱怎么办，找社会人借高利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陈文否定了。 自己好歹是重生归来的英雄豪杰，借高利贷这种事可不能碰，闹不好是要命的！ 高利贷这种东西，在华夏历史上可以追溯到公元前，谁跟它产生了债务关系，那一辈子就折进去了。 发财证这东西暴富的速度太快，陈文有把握及时还款，但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情况呢？ 借高利贷，等于铤而走险，自己决不能碰。 想得头都有点疼了，陈文闭眼往床上一躺，难道自己真的要跟发财证失之交臂了吗！ ------------------------------- “嗨，陈文，李辰，你俩的毕业分配怎么样了，搞定了没？”说话的是207寝室的另一名男生王跃武。 “不是到等到过完年，新学期我们实习之后，再定吗？班主任今天说了，要根据实习表现来决定。”李辰一脸纯真接了话。 “读书读傻了吧你。这种事等到实习再决定？现在就该定得差不多了。”王跃武一句话呛了过去。 李辰低头不说话了。 “嗨，陈文，你家是洪城的，家里肯定有不少关系吧？你毕业分配的事，搞定了吧？”王跃武坐到了陈文的床头。 “啥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关系，还不是要跟你们一样等。”陈文心不在焉，有气无力。 “嗨嗨，别挺尸了。我跟你说，你们家肯定有不少关系，赶紧跑跑呗。要是有好路子，也帮兄弟我也跑跑。兄弟我不让你白帮忙！”王跃武一脸真诚。 跑跑关系？ 铁饭碗很值钱吧，至少在当时很多人眼里，确实很值钱。 毕业分配，去哪个单位，什么属性的单位，有没有编制，这事太值钱了。 陈文自己手里有的资本，除了自己的 这条命，眼下最值钱的就是即将到手的铁饭碗，也就是铁路二小的那个编制！ 我去！ 怀揣一大笔钱！ 陈文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一巴掌按在王跃武肩头。 “好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陈文想到了筹钱的办法，卖掉自己爸妈托关系给自己找来的这个铁饭碗！ 陈文觉得自己真特么太机智了！ 第7章 铁饭碗很值钱 编制，简单说就是吃铁饭碗的资格，也就是正规单位的工作合同。 编制这个东西，在很多人眼里，确实很香，王跃武就是这么认为的。 王跃武家是赣西一个县城的，他在入学的那一天就知道，像他这样的学生，毕业留在省城的概率太小了。 为什么概率小，原因就是编制这个东西太难搞。 同一个公办小学里，有编制的教师和无编制的临时教师，待遇相差特别大。 有多大？小说里不方便说。 王跃武的愿望是分配到自己家县城所隶属的上一级的地级市易春市，到一所公办的小学当一名有编制的教师。 随后在工作期间，争取继续考学，实现专升本、本升硕，进而离开易春市，寻求更大的发展平台。 你要是说干脆考大学呗。这话就不适合这些中专生了。 他们当中大部分是初中毕业时分流到中专的那一拨人，甚至还有少部分高中毕业生考进来，被俗称“小中专”和“大中专”，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 在洪城师专读书的这一年半里，王跃武耳闻目睹了很多往届师兄师姐的经历。 家在省城的学生，往往都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和路子，帮助他们实现了铁饭碗工作单位，这让王跃武羡慕不已。 王跃武一直在想办法找省城的关系，但是难度大到他绝望。 关系这种东西，事实上是存在的，但这属于潜规则。 这个规则其实在操作起来，是有一个基本线的。 陈文的父母，为了儿子去跑关系，属于天经地义，即便是求人，也充满底气。 那些有权限的叔叔伯伯们，帮老同学、老同事、老战友的儿子开一个小后门，既没有心理负担，也不会有什么实际困难。 更何况他们帮陈文这样的故交的后人开后门，并不违反政策原则，陈文的个人条件完全符合公办小学招新标准。 这就是花花轿子大家互相抬，将来这些叔叔伯伯们家里有晚辈的事情，需要求到铁路系统、建设集团这边的关系时，可以愉快地走陈文父母的路子。 这些走后门的路子，以及内在包含的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王跃武的家里不可能为他提供，他只能四处结善缘，他不奢望陈文一定能帮到自己，没准就能有惊喜。 没有家庭关系的人，能不能走关系呢？也是可以的，只是要付出一些其他方面的代价。 金钱是代价的一种，还有很多其他种类，小说不能写太细，你们懂的。 实际运作中，除了代价，有时需要特殊机遇。 1992年铁路二小的招新已经内定了，5名来自各个师专的毕业生将入职，其中包括我们的主人公陈文。 这5个毕业生，全都是家里有关系有路子的。 像王跃武这样的来自外地县城的学生，若是抱着非铁二小不进的心态，只能想办法顶替掉这5个人当中的一个。 让这5人当中的某个人放弃自己的铁饭碗，不是没有可能，王跃武需要拿出一笔钱来，补偿对方。 陈文压根没想过把自己的编制指标卖给王跃武，因为对方家里穷，恐怕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一起同学一年半，王跃武的家境，陈文门清。 虽然陈文前世混得不咋地，但那主要是因为陈文自己对人生自暴自弃，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全都不在人世，陈文每天每年苟活而已。 陈文毕竟是有40多岁人生经历的人，他的脑子、思路和经历是丰富扎实的。 师专的学生群体里，大批的外地学生渴望一个编制，但是陈文自己的编制名额，要想卖到一个好价钱，就绝不能卖给这些同学。 陈文知道，还有一类人，他们也非常渴望获得编制，最重要的是这类人拿得出陈文所需要的那笔钱。 在公办小学里，教师是有类别差异的，分为有编制的正式教师和没编制的临时教师。 造成这类情况的原因，有很多种，陈文不想搞明白，也没工夫去搞明白，他可以确定一点，在铁路二小里面，肯定有一定数量的没编制的临时教师。 陈文的目标，就是这些人。 -------------------------------- 陈文父母搞定铁路二小的编制，这件事运作的过程相当简单。 陈文爸爸和铁路局的纪叔叔纪科长是老同事老朋友，纪科长和铁路二小的一个副校长是堂亲的连襟。 也就是纪科长的老婆，跟二小副校长的老婆，是堂姐妹。 陈文的这个铁饭碗就是这么铁，这么硬。即使别人想挤掉5个人当中的一个名额，也很难撼动陈文，除非陈文自己不要这个指标了。 现在，偏偏是陈文真的不想要这个编制。 第8章 古灵精怪林灵儿 陈文卖编制，首先必须找到卖家。 这件事说起来不困难，办起来不容易。 不能直接去找副校长。你们想想啊，如果一个副校长主动往外打广告，说要卖指标，这可是违法违纪啊。 陈文只能自己去找买家，他需要知道铁路二小有哪些老师是没有编制的。 铁路二小副校长姓林，他有个女儿，名叫林灵儿。 林灵儿和陈文是初中的同校学姐，初中毕业后陈文读了师专，品学兼优的林灵儿以绝对的高分考进了省城的头号重点高中。 林灵儿比陈文大半岁，因为出生日期在9月1日之前，所以入学占了优势，比陈文高一届，现在正读高三。 ------------------------------- 1月8日下午，陈文守在林灵儿高中门口。 放学后，林灵儿随大队人马走出校门，抬眼看见了帅气的陈文。 “林灵儿同学！”陈文隔着五六米喊。 “嗯？叫我吗？你是谁？”林灵儿突然间没认出陈文。 “我啊，陈文，你不认识我了？”陈文提醒道。 “哇塞，你长这么高了！”林灵儿露出惊讶和开心的表情。 因为家里长辈的关系，林灵儿和陈文从小就认识。 林灵儿初中毕业时，陈文只是初二，个头还没窜起来。 现在的陈文，身高已经窜到一米七八，帅小伙的轮廓已经显现。 今天突然见到这么帅的陈文，林灵儿都不敢相信。 “你该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我了。”陈文说着。 “是有挺长时间了，我上回见到你，你还是小屁孩！”林灵儿故意逗陈文。 “我已经不小了好吧！”陈文抗议道。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林灵儿装作生气。 “林灵儿同学啊！”陈文老老实实说道。 “叫学姐，乖。”林灵儿调皮显现。 “好吧，林灵儿学姐。”陈文有求于人，自然要低姿态。 “这就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我们学校门口？”林灵儿问道。 “我今天专程来请你吃饭，顺便向你打听点事情。”陈文说道。 林灵儿的高中位于市中心一个美丽的小湖旁边，一路上都是各种好吃的小店。 陈文和林灵儿找了一间小吃店，点了一大堆洪城特色小吃。 “说吧，想打听什么，瞧你还铺垫了这么多钱。”林灵儿咬了一口香辣藕片。 “我就不绕圈子了。下半年，我就要从师专毕业了，到你爸他们学校工作了。”陈文直入主题。 “嗯，这事我知道，纪叔叔上我们家来过，找我爸说这事，你的工作肯定没问题的。”林灵儿又吃了一口鸭肠。 “我现在不想去你爸学校了，这个编制我不想要了，我想卖掉。”陈文扔出一个大消息。 “咳咳咳！”林灵儿一下子被惊讶到了，美食的辣椒油呛了嗓子，“你疯了吧，为什么卖了编制啊！” “我缺钱。缺一大笔钱。”陈文这句话是实话。 “你缺钱？你不去二小上班，你想干嘛啊？”林灵儿停下筷子，一双美目盯着陈文。 陈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实话实说肯定不行，只要编个故事。 “我想上大学。我要去沪市，那边联系了一个中学，我在那里走读，明年回洪城参加高考。”陈文说了一个高大上的瞎话。 “考大学，这个可以，比当小学老师有前途。哎，陈文，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挺有志向的有为青年。”林灵儿隔着小桌子，右臂一记粉拳打在陈文肩头，“你爸妈知道这事不？” “你也觉得可以，对吧。可这事我不能告诉我爸妈。当初就是他们非得让我读师专，他们觉得我读高中也考不上大学，还不如先解决就业。”陈文这番话，没有假话。 说假话这件事，很有学问。 你要是全篇瞎话，对方一下就听出来。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大段内容必须真话，而且要走心，只有一小句是涉假的核心内容。 林灵儿一下子就从心底里站在了陈文一边。 林灵儿从小家教优越，家庭条件也不低，奔着学霸的方向大踏步走到今天，她的理想是考沪市的复旦大学。 别说洪城的师专了，就连洪城师范大学，甚至沪市师范大学，她都瞧不上眼。 林副校长希望女儿能考帝都的燕京大学，他心目中燕大是华夏第一大学，多年来他不遗余力地鼓励女儿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林灵儿对燕京大学一点也不感兴趣，她更向往沪市的复旦大学，她喜欢沪市的环境和人文，喜欢靠海的城市，喜欢南方的气候。 还有一点，林灵儿自己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她不喜欢被父亲安排人生，她愿意追求自己喜欢的目标，她的人生只能由她自己来书写。 林灵儿的家庭和陈文的家庭，算不上是很密切的世交，但因为各种各样的社交关系，多年来也时常走动到一起。 对于陈文这个小她几个月的学弟，林灵儿一直在全方位处于压倒性优势。 不过林灵儿并不是一个骄傲的人，她从没瞧不起这个弟弟，有时候她也会为陈文感到一丝叹息。 在林灵儿看来，陈文的父母管得太多、太宽了。 有的时候，林灵儿又会用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来看待陈文，你要是自己争气考得更好一点，你爸妈也就犯不着管你那么多了。 前年夏天，听说陈文被家里设计进了师专，林灵儿淡淡地在心里念了一句可惜。 今天陈文表述出来的志向，让林灵儿在吃惊之余，心底里泛起阵阵欢喜。 男学霸，林灵儿见多了，她高中里的高分数男生多得可以用簸箕来装。 但是学渣男想通过求学和考试来逆袭命运，尤其是对抗父母的粗暴安排的男孩，简直不要太少了！ 林灵儿心里的学渣标准，远高于平均意义的学渣。 其实在他们这一代所有学生当中，陈文肯定不能算学渣，他属于中等稍微偏上。 但是，考不上重点高中的学生，在林灵儿看来就是学渣。 今天，林灵儿对陈文的看法大大改观了。 陈文要去沪市读高中补习班，林灵儿渴望考到沪市的著名大学，将来陈文会不会也考到沪市的大学呢？ 林灵儿想着想着，不由得走神了。 “喂，林灵儿学姐，你盯着我发什么呆啊！” 陈文的声音，让林灵儿一下子回过神。 林灵儿一阵脸红，自己居然在这个男孩面前出糗了。 “哪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林灵儿为自己的失态做了辩护。 “好吧。其实我今天是想请学姐你帮忙打听一个事的。”陈文说道。 “说吧，看在这顿好吃的份上，学姐我尽量帮帮你。”林灵儿端起饮料，喝了一大口。 第9章 鞭炮炸屎少年 陈文把自己的卖编制计划，详细说给了林灵儿听。 为什么要卖编制，是因为陈文需要一笔钱，他要拿着这笔钱去沪市读高中补习班，圆自己考大学的梦想。 陈文解释了不能卖给师专同学的理由，因为这些同学出不起好价钱，而且同学之间太熟悉，不方便操作。 最佳的买家群体，就是那些已经在铁路二小上班的临时教师。 陈文想请林灵儿打听一下，铁路二小有哪些具备购买潜质的临时教师，挑出一两人来重点攻克。 与对方谈妥之后，双方签个私下的书面协议，完成付款交易。 最后，陈文和对方一起，去找林灵儿的父亲，把顶替名额入职的事情给办了。 关于交易买卖的事情，不能让林副校长知道，只能让他认为这是双方在没有利益交换的前提下，实现的自发行为。 ------------------------------- 陈文清晰的思路，让林灵儿欣喜连连，这个小弟弟跟以前真是太不一样了。 （其实陈文现在的这个方案是有漏洞的。不过没关系，小说后面章节他会找到高人来帮他填坑。主角嘛，总是会遇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麻烦，总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个人。这人你可能还认识。”林灵儿笑着道。 “谁？”陈文问道。 “张建军老师。”林灵儿说道。 “不认识。”陈文摇摇头。 “他表弟跟你是小学同学！邹小松，你还记得这人吧？”林灵儿提醒道。 “嘶，小松的表哥啊！”陈文吃惊了。 “想起来了吧。”林灵儿又喝了一口饮料。 陈文想起了，邹小松可是个出名的人物，小学的整个期间，他是全班同学当中被老师请家长次数最多的人物。 实在是邹小松太特么捣蛋了，学校里能被祸害的东西，都被他祸害遍了，恨得全校师生牙痒痒。 对，没错，是师生，包括老师在内。 说个具有代表性的事迹。 陈文他们小学的公厕是那种小隔间+大通槽的设计，每2分钟一次的定时冲水。 男厕所在上游，女厕所在下游。 水阀每次放水，卷走男厕所大通槽里的污物，再接着冲进女厕所的大通槽里，把女厕的污物一块冲走。 有一回，邹小松想了一个巨恶心的坏主意，并且付诸实施。 他带了一些手指头那么粗、那么长的大号鞭炮，来到学校。 课间的时候，正是男、女厕所人头拥挤的时段。 邹小松提前用纸板，做了小船，放进男厕所最末位蹲坑的大通槽里，当源头端的水阀开始轰隆隆放水时，他用燃着的香头点燃了大号鞭炮，迅速把鞭炮放进小船里。 鞭炮引信燃烧，需要两秒钟。 奔腾而来的水流，把男厕所大通槽里的污物，连同载着大鞭炮的小船，一起冲进女厕所。 就听见一声巨大的鞭炮爆炸声，啊呀，当时场面那个乱啊！ 女厕那边一片鬼哭狼嚎。 女厕所里的女学生和女老师们可倒了霉了，现场那个混乱啊，好些人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女厕所。 大量的女学生和女老师，她们的身上、衣服上，以及头发上、脸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臭烘烘的屎尿！ 整个学校为之震动！ 校长亲自下了指令，把邹小松的爸爸请到校长办公室。 邹小松的爸爸是洪城一家机修厂的厂长，为了赔礼道歉，他捐了一笔钱给学校，专门用来改造厕所，从此之后，男、女厕所的大通槽排水系统，分别单独工作，各走一条水道，从根本上杜绝了邹小松以及未来像邹小松这一类捣蛋祖宗的念想！ ------------------------------- 陈文把邹小松当年的这段壮举说给了林灵儿听，林灵儿顿时大骂：“你讨厌不讨厌，还让不让人家吃东西了！说这么恶心的事情！” 好半天，林灵儿吁出一口仙气，说：“以后千万不要遇到他。” 等林灵儿的气息平静了些，陈文问：“邹小松的那个表哥，现在什么情况？” 林灵儿端起可乐，撇撇嘴，感觉刚才的恶心劲儿还在，又放下了可乐，说道：“我爸学校有十几个这样的临时教师，都指着有朝一日能转正。这个张建军老师，在我爸学校干了好些年了，年年上我家来拜年，求我爸帮他想办法弄个编制。” “他们家有个那么有钱的厂长亲戚，不至于缺钱吧，买个指标很难吗？”陈文不解。 “我的好学弟，你以为谁都跟你家一样，有你爸你妈那么好的人脉交情？”林灵儿一脸嫌弃地看着陈文。 “额。你继续。”陈文求饶。 “买编制，有个前提，是有别人愿意卖。就算有人卖，这些想买的人，也要排队竞争。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林灵儿说道。 林灵儿已经说得够详细了，陈文对这块的内容就算再小白，也已经明白了。 编制原本就是稀缺资源，几年也遇不到一个主动愿意卖编制的人。 即使出现了一个售卖的指标，也有一群人抢着买。 显然，在多年的争抢中，炸厕所的邹小松的表哥，争不过其他的对手。 除非等到多年以后，强大的对手们都已经解决完各自的编制需求，且没有新的强大对手加入到队列中，邹小松的表哥才有希望实现梦想。 不要轻视或者蔑视邹小松表哥的这个梦想。 大多数人在自己所处的那个环境里，被限制于一定范围的局限区域里，面对梦想时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 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的人是为了一个饭碗。 你瞧不上的一件东西，也许在别人眼里是金子般的存在。 同样，也许你毕生追求的一个理想，不过是别人扔掉的一段过去。 ------------------------------- 陈文了解到这些内容之后，几乎立刻就可以确定，邹小松的表哥肯定很想买这个编制。 与邹小松的表哥接头，这件事不需要劳动林灵儿，陈文可以直接找邹小松当介绍人。 想到这里，陈文心里还有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学姐，你知不知道一个编制，能卖什么价格？” 林灵儿噗嗤一乐：“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要不要我回去问问我爸？” “别，千万别！我自己想办法。”陈文赶忙摆手。 “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林灵儿提议散场。 第10章 忽悠炸屎少年他爸 陈文骑着他爸留下的那辆二八杠，林灵儿坐在后座上，单手抓着陈文大衣的衣角，这一幕画面把路上很多的林灵儿高中的学生们给惊得不轻。 “林灵儿是谁啊？我们高中最漂亮的几个女生之一啊！” “那男的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唉，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少来了，那个骑车的男生挺帅的嘛，他车后面坐着的要是我就好了！” “别花痴了，你需要先减肥，否则会爆胎！” “啊，我打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瞎说大实话了！” 与林灵儿见面，是在1月8日星期二的下午，陈文获益匪浅，找到了思路和方向。 晚上回到师专，陈文在宿舍看了看自己早些时候提交的论文草稿，准备明天早上的考试。 ------------------------------ 1月9日，星期三。 上午和下午，陈文分别参加了两门课程的答辩考试。 考官老师根本没打算难为这些学生，考试完全就是走个过场，马上就快毕业了，何苦做恶人呢。 倒是陈文，在答辩现场的表现让几位考官有点小吃惊。 陈文在完成了基础内容的讲解后，突然对自己的师专生活发表了感慨。 陈文认真地向台上的主任、任课老师和班主任表示了深深的感谢，大有“谢你们不杀之恩”的那种架势。 陈文情到深处，居然落下了眼泪。 三位考官起立为陈文鼓掌，如此重情重义的学生，他们很多年没见到了。 陈文如此动情，完全是被前世的经历触动到了他内心的深层。 曾经破罐子破摔的二十多年，陈文无数次梦里回到自己的师专生涯。 他知道自己被学校开除是咎由自取，他从没怨恨任何人，他只盼望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课堂，当一天正正常常的学生。 三天前，陈文重生逆流回到了18岁，他没有像前世一样犯下滔天大错。 在周围人毫无察觉之下，陈文重新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师专生，他回到课堂正正常常地上了两天课，这是他师专学业最后两天课，他还参加了最后两堂期末考试。 陈文感觉自己真的太幸福、太幸运了。 在自己眼中，面前的这三位平日里严肃严厉严格的师长，是那么的可爱和慈祥。 陈文郑重地与三位考官逐一拥抱，说自己将来毕业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望老师们。 ------------------------------- 1月9号下午的答辩结束后，陈文悄悄把207寝室的室友王跃武拽倒篮球场。 陈文问：“现在买一个省城的编制，大概什么价位。” 陈文很机智，他说的是“买”，不是“卖”，可不能随便暴露自己。 王跃武疑问了：“兄弟你们家没给你找到路子吗？你至于找我打听啊？” 陈文淡淡道：“少废话，问你，你知道就告诉我。有没有路子我现在哪知道。” 王跃武说：“我听上一届一个师兄说，他们那届有人花了一万五。” 陈文问：“省城的小学？” 王跃武说：“这不明摆着的嘛，谁特么有病，花小两万去县城小学。” 陈文说：“行，我知道了，我会继续留意行情。” 王跃武激动道：“那我先谢谢兄弟你了，有好消息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腊月二十八才回家，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学校。” 陈文算了算日子，今天是1月9日，除夕是2月3号，王跃武2月1号才回家过年，真是不容易啊他。 -------------------------------- 陈文骑着二八杠，来到了机修厂的宿舍区。 邹小松家的位置，陈文太熟悉了，小时候常来玩。 邹小松不在家，邹厂长刚刚下班回到家。 陈文打量四周，邹小松家的环境跟陈文记忆里一样，当年没好好端详，今天瞧瞧。 彩电冰箱，电器俱全，陈文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感觉，现在立刻能想到走小时的爸爸挣了不少钱！ 邹厂长问陈文有什么事，说小松可能天黑以后才回来。 陈文问小松现在忙什么。 邹厂长说小松读书是没指望了，不是那块料，现在他跟几个人合伙搞摩托车买卖。 陈文心想，这事如果通过小松来当中间人，最后他表哥还是要找小松爸爸来想办法凑钱。 对于邹小松这个人，陈文本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实在是这厮小时候做的事太不靠谱了！ 想到这儿，陈文主动说：“邹叔叔，其实我今天来，想通过小松，请您帮我参谋参谋一件事。” 邹厂长乐了：“你个臭小子，再过半年就是人民教师了，你还能有什么事要我来参谋。我跟你说，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我是最佩服的了。” 接下来，陈文就把忽悠漂亮学姐林灵儿的那套开场白，又说了一遍给邹厂长听。 求学上进这种大义凛然的理由，反抗父母包办人生的这种豪迈宣言，确实挺容易让对方相信。 沉默良久，邹厂长眼里闪过一瞬的光，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人。 第11章 讨价还价卖铁饭碗 邹厂长觉着，陈文这个小子不简单，有志气，有理想，有计划，有实施，敢推翻他爹妈的安排，我那个臭儿子要是也这么有出息，老子做梦都笑醒。 邹厂长心想，陈文主动放弃到手的编制，想卖掉，这件事办起来没什么难度，只要有人想买。 想来想去，谁适合来买这个指标呢？铁路二小，铁路二小，哎，有了，张建军不就在铁路二小上班吗，七八年了吧，编制一直没着落！ 陈文这孩子想卖，张建军这些年一直想买却买不到，这两人太合适了。 邹厂长立刻拿起家里的座机，拨通了张建军宿舍楼值班室电话，门卫喊来了张建军。 邹厂长刻意压低声音：“建军啊，我说个事，你听了别激动，别让旁边人看出来。” 张建军答应道：“舅，你放心，我听着呢，挺好。” 邹厂长说：“就现在，这会，你表弟的一个同学在我家，他想卖一个指标，你们二小的正式编制。你现在马上来我家，咱们跟对方，当面谈谈。” 张建军心中一阵激动，说：“舅，您和舅妈都好着呢吧，有些日子没看瞧你们了，是我不对，我今晚没事，一会来看你们。” 挂了电话，张建军瞅了一眼门卫老头，对方正盯着电视。 张建军骑上自行车，赶往表弟家。 ------------------------------- 在等待张建军的这半个来小时里，陈文在琢磨一个事情，就是价格。 按照通俗的看法，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很多人会这样认为，你卖一件东西，主动去向别人推销，往往卖不出好价钱。 换个角度来操作，别人来找你，求着你来把一件东西卖给他，这时候你可以卖高价。 这种思路和认识，在大方向是没错的。但是，不适合放在编制买卖这件事上。 编制是稀缺商品，它本身就是卖方市场的概念，但它又是一个特殊的稀缺商品。 就以洪城当地的小学教师编制来说，它是有市场价格来参照的，一万五一个人。 卖家想卖出三万、甚至五万，这不现实；买家想捡便宜，五千、甚至三千拿货，基本不可能。 正常的价格区间，就在一万到一万五，剩下的就是谈判了。 ------------------------------- 从邹厂长打完电话，大约半小时，张建军到了。 陈文打量了一下，张建军是个样貌很普通的人，今天你见他一面，第二天你在人群中与他再相遇，很可能你都认不出他来。 在邹厂长的介绍下，陈文和张建军握手打招呼。 茶水沏上，邹厂长直接导入主题：“建军，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陈文，你表弟的同学，他想卖掉你们学校的一个编制。” 张建军双眼热切地望向陈文。 陈文淡淡一笑，开始解说：“我马上从师专毕业了，家里帮着弄到了二小的正式编制。但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另有发展途径，所以我想出让这个指标。” 张建军直接道：“小陈同学，陈老师，这规矩，我知道。你直说吧，开价多少。” 陈文回答：“两万。” 张建军皱眉道：“这个价格有点高啊！” 邹厂长插话：“陈文，两万我觉得确实贵了点。建军是个临时教师，没多少存款。那个，建军啊，你要是觉着贵，你还个价嘛。” 张建军说道：“去年我们学校一个临时老师转了正，听说花了一万。” 陈文一笑：“没你这么砍价的，拦腰砍一半。” 邹厂长帮腔道：“那这样，你们一人退一步，一万二，行不行。” 陈文说道：“一万八，邹叔叔张老师，咱们干脆点吧。” 邹厂长心里说：陈文这孩子真厉害啊，对节奏的把控，一点也不像十八岁的小孩。 经过几番拉扯，最后把价格敲定在了一万五。刚好和王跃武透露的去年成交价一模一样。 陈文心想：这个市场果然是有标准价格的，谁也别蒙谁，谁也蒙不了谁。 ------------------------------- 谈判是在1月9号星期三晚上敲定的，陈文、张建军、邹厂长，三方约定在1月11日中午签协议、付钱。 至于张建军如何筹款，他和邹厂长之间是不是建立借钱关系，这就不是陈文操心的事了。 陈文离开邹家的时候，邹小松还没回家。 ------------------------------- 骑车路上，陈文想了想，晚上回哪儿睡觉。 他不想回家，因为有可能会遇到大波妹张娟，这个女人太烈性了，前世她是敢跳河自尽的主。 陈文有过前世的教训，妻子王莉那种暴脾气，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阴霾。 张娟之死，更是给陈文刻下了无尽的愧疚。 暴脾气和性子烈的女人，都是惹不起的货。 惹不起，我躲得起。 想到这儿，陈文蹬快几脚，回到了师专宿舍。 ------------------------------- 回到师专207寝室，陈文意外地发现另外的七头猪都在，没人回家。 更意外的是90级1班公认的首席大美女徐晓茜也在207寝室，还有另一个女生，戴眼镜的吴亦侠。 不是红霞彩霞的那个霞，是侠客的侠。她爸妈真的很会起名字。 寝室里开了一桌牌局，正在拖拉机，李辰这个总被兄弟们欺负的男生，跟徐晓茜组对。 对手是207寝室八头猪当中猪龄最大的谢久平，搭档吴女侠。 见到陈文进门，几个人纷纷问陈文打不打牌。 徐晓茜笑着说：“李辰手太臭，陈文你快来替换他，我们一起好好收拾谢猪头！” 陈文一点也不想打牌，至少这会他不想打，他心里有一堆事要琢磨。 但徐晓茜的声音实在太有召唤力了，陈文只得答应：“我就打两局啊，实话说，今晚去看望了一位长辈，来回骑了两个小时车，我现在都累劈胯了。” “行，两局就两局，依你！”徐晓茜开心不已。 李辰的牌技其实是可以的，八头猪的技术都不赖，男生的牌技普遍都不弱。 今晚从3打起，之所以徐晓茜和李辰以大比分落后，实在是因为徐晓茜的牌技太水了。 李辰早就想溜了，一见陈文答应了徐晓茜的邀请，赶忙起身说兄弟我去一趟大号，辛苦陈文你了。 陈文笑骂你特么记得洗手再回来。 坐在徐晓茜对面，陈文暂时不去想一万五的事情，钱还没到手，万事有变数，还是专注和美女一起玩牌吧。 说是两局，这牌打起来之后，就收不住了，一口气十二局打掉了。 陈文的加入，似乎提升了徐晓茜的牌技，90级首席美女算牌记牌不再频频出错，与陈文的配合愈发默契。 陈文回来前，徐晓茜和李辰仅仅升到了4，对手升到了8。陈文和徐晓茜搭档，战至11点，两对选手战成了10比10！ 打到这个状况，陈文主动提议散场，大家和为贵。众人轰然应允，徐晓茜说就依你。 第12章 同学聚会遇张娟 接下来的四章是主角前世的回忆，纯回忆，你们如果看着累，可以跳过，直接跳到第16章。 第16章是第11章的衔接。 感谢读者“扬帆起航888”在留言板的指点，你指出“前七章连续几章交待主角重生前因后果太啰嗦了”，我接受你的意见。 原版的前七章，我确实考虑不周，主角前世做错事，把女同学肚皮睡大了，这件回忆花了四章来写，太啰嗦了。读者刚刚对主角重生的剧情感兴趣，却被迫看到连篇累牍的前世故事，严重影响阅读流畅感。 我已经把章节顺序重新调整，回忆前世那四章调整到第12至15章。新版的第1到第11章全是介绍重生之后主角回到熟悉的1992年，找回与昔日同学们的欢乐时光、思索出发财大招、找到女配林灵儿商量发财思路。调整后的章节顺序，我自己看着也舒服多了。 再次感谢每一位提出宝贵意见的读者。小说是写给你们看的，你们有权发表你们的合理看法，帮助我一起来把这本书写好。 瑶湖居士 2019年10月24日 ----------------------- 男主角陈文一生悲剧的源头，要从前世他犯下大错的那个夜晚说起。 前世1992年1月6日的那晚，发生了改变陈文一生的悲剧事件，从此他的人生跌入低谷，从未好转。 陈文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恶棍、负心汉、害人精，他自己也背负着内心无穷无尽的愧疚。 事情还要从当年说起。 陈文出生于1974年1月12日，独生子。 陈文的家位于赣省的省会，洪城。 陈文的父母是一家建筑国企的双职工技术员。 1990年，陈文的父母响应单位号召，赴非洲的一个小国参加援建。 原本，陈文的父母有机会在80年代中期就去非洲援建。考虑到当时陈文还小，就没有报名出征。 陈文的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老家，一个古村，隶属于距离洪城数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 陈文的外公外婆，不是赣省人，家住苏省的一个小城市。 陈文的父母反复商量，儿子既不适合跟着爷爷奶奶呆在乡下，也不适合跟着外公外婆。 两口子毅然放弃了先前那一批援建的名额，陪伴儿子成长。 为什么说毅然？参加援建是有好处的。收入待遇、奖金补助，以及在国资单位里的个人进步资历资本，那都是很有力的助力。 1990年，16岁的陈文参加了中考，成绩马马虎虎不上不下。 那个时代中学生及其家长们选择前途的思路，与二十多年后很不同。 1990年考大学，平均七、八个赣省高中毕业生里面，只有一个能考上大学。 我国其他有些省份，这个比例高达十比一。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那些没考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在高考分数发榜之后，瞬间成为“待业青年”。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名词。 在学生们进入高中之前，很多初中毕业生及其家长们非常务实地做出一种符合当时特色的选择，不让孩子读高中，而是读中专。 中专读两年，毕业后80%的学生立马就能给安排工作。 就连当年中学语文的课外配套读物里，曾有一篇文章里说过这样一句话：“读高中不如读中专划算。” 很多初中毕业班的班主任，都会发自内心地去劝那些成绩中等和中上的学生，你们如果不能考进洪城的那几个重点高中，那么就干脆别读高中了，还不如读中专，否则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再去读中专，不划算！ 1990年6月，陈文参加了中考。成绩发榜后，陈文的分数属于中等稍稍偏上，这在大人们的眼里属于最不适合读高中、最适合读中专的那一类学生。 陈文的初中班主任，五十岁的老太太刘老师亲自登门劝说陈文的父母，让孩子去读中专。 在中专的选择上，各人看法不一。陈文爸爸想让儿子去读洪城警校，陈文妈妈想让儿子读税务学校，而刘老师苦口婆心陈述读师范专科学校的好处，她甚至愿意亲自出面找师专的校长照顾陈文。 刘老师的执着和对陈文的关爱，打动了陈文的父母，陈文成为了洪城职业技术师范学院1990级的新生。 陈文9月份入学后，他的父母报名参加援建，于同年11月，与几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同行业技术人员一道，前往了非洲一个小国。 ----------------------- 时间飞快，转眼一年半。 1992年元旦，陈文参加了以前初中同学的聚会，同班的张娟也参加了这次聚会。 后世有句被广为流传的话，同学聚会是男女约会的胜地。 陈文的家，位于距离洪城火车站附近的铁路后街，街道两边遍布六零至七零年代建造的职工宿舍楼，住户百分之八十是铁路系统职工和铁道部下属科研、建设集团单位的技术人员。 这条铁路后街是洪城非常有名的老街，后世洪城经历若干次老城区拆建，仅有几条历史老街保留，这是其中之一。 张娟家不是铁路职工。张娟家位于距离洪城数十公里的奉城县的一个村镇，张娟父亲在家务农，照顾老人。张娟小学阶段，张娟母亲在洪城铁路后街租了一个小门面，磨豆腐卖豆浆炸豆泡。 张娟母亲是典型的勤劳妇女，身板硬朗，性格直率。张娟则截然不同。 几年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以豆制品为主食的缘故，张娟出落得愈发的漂亮水灵。整条铁路后街的人，都知道豆腐西施家的豆腐好吃。 豆腐西施这个名号，喊的就是张娟，跟她那个膀大腰圆的老娘没半毛钱关系。 1987年9月，我们的男主人公陈文从铁路小学毕业，升入铁路中学读初中。 张娟的母亲在缴纳了一笔择校费之后，也把豆腐西施张娟送进了铁中。好巧不巧的，张娟跟陈文同班。 豆腐门面，跟陈文的家，分别位于铁路后街两侧，走路串门过去，五分钟的步程。 张娟的生长，比较早。初一的时候已经一米六出头，身上该有的东西基本都初露规模。 陈文的生长就很迟了，初二了还没到一米六，但初三那年突然窜了将近二十公分，一下子一米七几。 读师专的这一年半，陈文的个头长到了一米七八，整个的身材也宽阔挺拔起来。 陈文的模样，90%遗传了他的母亲秀美俊俏的基因。在师专期间，陈文就被广大女生们内定为校草。 那个年代的学生很单纯，师专学生更是单纯，校规校纪在头上压着，教导主任班主任在身边盯着，学生们毕业后就立刻为人师表，从外到内的严管，使得谈恋爱的师专生简直是稀有动物。 虽然稀有，但年轻人的身体和心是在成长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恰当的环境和时机。 1992年元旦的一次铁中老同学聚会，陈文遇到了大半年没见着的张娟。 陈文被惊着了，哇塞，这丫头出落得这么漂亮了！那mm，真大，真挺！罪过罪过，还有半年咱就是老师了，要冷静，非礼勿视！ 张娟也被陈文给惊了一下，才大半年没见，这陈文变得跟海报上的明星一样帅了！这个头，这模样，这脸！不行不行，他看到我看他了！好羞人！ 那次聚会，放在后世看来，其实规格很低，既没有那些尚未诞生的ktv，也没有那种还没引进到洪城的自助餐厅，聚会是在大排档举行的，饭店的消费对这些学生而言还是有点小贵。 参加聚会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陈文喝了三瓶啤酒，这几乎是他的极限了。聚会结束后，陈文和张娟同路，结伴回家。 第13章 前世的错事 张娟搀着陈文，走着回家，半小时的路。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文突然肚子一阵翻滚，哇的一口吐了一地醪糟。 张娟赶忙拿纸巾帮他料理，把陈文扶回了家，从陈文长裤口袋里掏出钥匙开的门。 张娟从陈文口袋里找到钥匙开门。 陈文的家是两室一厅，父母去了非洲，陈文自己一人住，平时基本住校，一个月回不来一趟。 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的张娟，平时在自家的豆腐店帮忙，在她眼里，陈文就是完美的男人形象，嫁人就要嫁这样的。 陈文往自己床上一躺就不省人事了，否则元旦这天晚上没准就能跟张娟发生点什么。 酒醉的陈文，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和张娟抱在一起，感受着美好。 ------------------------------- 1月2日一早，陈文醒来，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张字条：你晚上喝醉了，吐了一路，我送你回来，拿你钥匙开的门，给你煮了一壶水在开水瓶里——张娟。 看着字条，陈文一阵傻乐。洗漱之后，感觉肚子饿得疼，找到钱包，出门下楼。 买了两根油条，吃着吃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张娟家的豆腐门面。 张娟妈妈在后台忙生产豆制品，张娟在前台张罗生意。抬眼看见了陈文，招呼陈文过来喝碗豆浆。 接下来几天，陈文都不住校了，每天早上来张娟店里喝碗豆浆，下午放学回家住，路过张娟豆腐店跟张娟说两句话。 1月4号，周六，师专单休，这天还是有课的。 下午放学，陈文来到豆腐店，张娟妈妈刚巧不在，陈文问张娟想不想看电影。 张娟一脸无奈：“不行啊，店里做早晚两趟生意，只有中午休息一会，晚上我妈不让我出门的。” 张娟的漂亮，铁路后街远近闻名，张娟妈妈严防死守。张娟妈妈虽然是农村妇女，但心思早已城市化。 女儿还不到18岁，那是绝对不可以谈恋爱的。等19岁以后，找个省城的好人家，张娟那就也是省城人了。平日里，偶尔有些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从豆腐店门口走过，怪里怪气喊，张娟妈妈恨不得抡起扫把打上去。 ----------------------------- 1992年1月6号，陈文前世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这天下午没课，中午陈文从学校回来，拿着两张电影票，悄悄溜到张娟家。 陈文知道，豆腐店中午关张，张娟的妈妈会在店里休息，张娟回到背巷的住处睡午觉。 两个少男少女，原本就在元旦聚会对上了眼。陈文带着电影票来，他的意思是趁着张娟妈妈睡午觉的时间，带张娟去看场电影。张娟也乐意。 临出门前，陈文和张娟拉扯了一番。 就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出门的时间耽误了。 张娟的妈妈，平时中午不回住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右眼皮老跳，慌得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该不会是女儿要出什么事吧，张娟妈妈赶紧回家看看。 到家门口一看，好家伙，可了不得了！门敞着，女儿被一个小流氓搂在怀里！这怎么能忍！ 张娟妈妈嗷的一嗓子，抄起门口的扫把，劈头盖脑朝着小流氓打了过去。 小流氓闪躲中，摔倒在地，额头不知道磕哪儿了，反正是破皮流血了。 该！活该！磕死你个小流氓！张娟妈妈心里骂。 小流氓昏了一会，被女儿给弄醒了。 小流氓灰溜溜滚蛋了。 女儿说，小流氓是初中同学，也住附近。 张娟妈妈问，同学怎么能搂着你呢，你俩是不是处对象了？ 张娟说没有，就是不小心碰到一起。 张娟妈妈说你当我傻呢，闺女你可不能傻，你岁数这么小就处对象，以后在省城就不容易找到好人家了。 陈文回家后，清理完毕伤口，躺在床上回味方才的那一刻美好，那感觉要多好就有多好。 晚上六点半，豆腐店收工。这个行当是重体力，张娟妈妈形成了八点睡、四点起的习惯，而且夜里睡着基本是一觉到四点。 1月6日，晚上八点半，张娟睡不着，心里挂念着陈文，不知道自己喜欢的那个帅男孩头上的伤还疼不疼。 那个坏人，中午就那样搂着人家了，那感觉。。。想一想就让自己脸红。 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满脑子就是陈文，想着想着，张娟愈发地想去看看陈文。 陈文这时候没睡，窝在客厅里沙发里，正喝着第二瓶啤酒。听到敲门声，开门惊喜地看到张娟。 “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跑着来的张娟一边喘着气，一边急着问。 “拿水洗了洗，没事。”陈文这会有点酒上头。 “那怎么行，要擦药的。你家有碘酒吗？” “有，我去拿。”陈文的眼睛看重张娟，这时候已经有点迷糊了。 随着张娟激烈的喘气，对陈文造成的视觉冲击相当大。 “那你还不快去拿！”张娟催了一下。 “好好，马上。”陈文拿来了家用药箱，“你帮我擦好不好，我看不到。” “坐下吧。”张娟麻利地忙活起来，丝毫没注意自己身体，正近距离贴近一个被酒精刺激得接近爆炸的年轻男人的脸。 陈文已经有些迷乱了，思维和理智都已不在线。当然了，那个年代还没有在线这个词。 这会陈文压根就没去想过要忍。 左手一把抄着张娟的后腰，右手按住张娟的后背，一把将张娟按向自己。 张娟顿时感觉自己浑身脱力，一分惊吓，九分是惊喜。 接下来的事情就发生得顺理成章了，两团烈火碰撞在一起，两个都不到十八周岁的年轻男女，互相向对方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第3章 番外篇 从今天凌晨到刚才，这章发了好几次，站内信总是提示说涉这个涉那个。 我只能修改咯，改完再发，还是单章总被屏蔽。 没办法，我只能把男主和女配之一有接触的所有句子段落全删了，字数统计从两千三变成一千六。 我不知道刚才发的第3章还会不会再次被屏蔽。 在此，发一个番外篇说明一下第3章的摘要。不把这章交待清楚，后面章节没法跟进啊。 -------------------------------- 这一章介绍男主前世犯下错事的经过。 1月4日，女配送酒醉的男主回家。 1月6日，男主上门找女配，打算去看电影，被女配的妈妈拦住，男主被打，摔破头。 当晚，女配到男主家探伤，男主酒醉做了不可描述的错事。 第14章 张娟意外怀孕 前世1992年1月6日的那晚，陈文和张娟办了错事。 从性质上来说，两人都不满18周岁，可以被定为两个未成年人。 但是从法律上来说，两人的年龄又已经超过了“安全年龄”，不构成犯罪。 万幸，这件事发生在1992年。 如果陈文迟一年发生这样的事，就能赶上93年严打。 那样一来，陈文没准会成为被严打的对象。 （有多严？你们自己去网上找找。） （为了避免被屏蔽，此处删除当年案例介绍300字） 1992年1月6日的那晚的事，虽然发生得突然，但陈文和张娟俩人心生爱慕，这是有感情基础的。 而且事后，两人商定了终身，你非我不嫁，我非你不娶。 但是，事情发生了意外。 张娟怀孕了。 这下麻烦了。 ------------------------------ 1月份俩人做的事，3月份张娟发现怀孕了。 准确说，是张娟的妈妈发现女儿怀孕了。 1月份和2月份，连着两个月，女儿没有使用月事用品。 这些装备，一直是张娟妈妈负责张罗和管理的。 3月份，张娟的女儿家月事依然没按期到来。 这下，张娟妈妈感觉出事了。 拽着女儿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怀孕两个月。 张娟妈妈立刻炸了，谁啊，哪个/小/流/氓/祸害我闺女！嗯？/小/流/氓/？是不是那个谁！你说！ 张娟哭着承认了，她告诉妈妈，她爱陈文，她愿意嫁给陈文，陈文也答应了她，等师专毕业后，分配了工作，就立刻娶自己。 张娟妈妈这时候已经气的头脑宕机，压根没想太多，直接带着女儿就到师专去找陈文。 张娟妈妈没什么文化，这种女人不能够平心静气，对待事情的处理方式也不能够上升到思考层面。 在她的概念里，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必须当面锣对面鼓找对方说清楚。 可是，这种事，直接闹到陈文的学校去，真的好吗？ 几乎在一瞬间，洪城师专就被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给轰动了！ 陈文耶，校草耶，把一个/大/波/美女肚子搞大了，人家老娘亲自打上学校来了！ 重磅新闻立刻在全校师生间传播了。 陈文上了师专口头传闻界的头条。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陈文把一/大/波/美女肚子搞大？ 一/大/波/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波/，还是一大群？ 一大群？到底多少个？ 嗨嗨嗨，我说话没问题好吧，你耳朵有毛病！不是一大群，是一个/大/波/美女！/大/波/你懂不懂，你看不看港片啊，就是胸大！ 陈文的班主任在接待了张娟母女之后，第一时间就向师专的校领导做了汇报。 校领导被惊得差点坐地下，这可是师专成立几十年来发生的骇人听闻的丑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校领导下令，成立专门小组，处理此事。 张娟的妈妈完全没有想到学校居然如此雷厉风行下重锤出狠招收拾陈文，她一点也不想这样！ 但是，在张娟妈妈直接找上师专之后，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它的轨迹已经不由这个女人做主了。 很快就有了处理结果。 3月底，陈文被师专开除，取消学籍，教育系统内通报。 延伸的另一个影响，就是陈文这辈子也不可能被任何公职单位录用。 而且，陈文的学籍永远锁定在初中毕业，再也没有任何学校会给予他学习进修的机会。 -------------------------------- 陈文消失了，准确说是离家出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脸见人了，陈文不出走，还能怎样？ 铁路后街流言四起，豆腐店的生意也没法做下去了。 天天被人围观，被人嚼舌头，谁受得了啊。 张娟肚皮一天天大起来，这本身就自带话题啊。 张娟妈妈带着张娟回到了奉城老家。 陈文曾来到张娟家的村镇，但他没能见到张娟。 张娟的父亲和张娟的兄弟，以及几个村民，把陈文痛打了一顿，赶出了他们村。 4月份，陈文的父母，获悉消息后，请假从非洲飞回来。 但他们没有见到儿子。 因为陈文已经离家出走了。 师专的校领导和班主任，认真严肃坦率地向陈文的父母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铁路后街的街坊邻居们，也向陈文的父母讲述了他们所知的传闻轶事。 陈文的父母伤心了，他们引以为骄傲的儿子，他们一生的希望所在，居然做下如此不堪的事情。 刚回到洪城的时候，陈文的父母想打死这个逆子。 但现在，他们想见儿子一面。 他们不知道，儿子还会不会回来，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儿子。 多方打听下，陈文的父母来到了张娟的家乡，他们想见一见这个怀上陈家骨血的女孩子。 陈文的父母没能如愿，张家的人倒没再动手打人，但坚决不让陈文的父母进门，也不让他俩见张娟。 假期很快到日子，陈文的父母带着无尽的伤心，返回了非洲。 万没想到，这一生他们再也没能见到儿子，因为第二年他们就双双死于了一场由匪徒制造的爆炸案。 第15章 张娟跳河自尽 前世1992年4月。 陈文的父母是在4月份回到洪城，并且造访张娟家乡。此时张娟已怀孕三个月。但是张娟家里人不让陈文的父母见到张娟。 张娟家里人的态度很一致，他们要求张娟去医院，趁着胎儿月份还小，赶紧打掉，再给张娟说一个人家，嫁了算逑。 张娟不肯，她要等陈文来娶自己。 张娟家里人说，那个小流氓不会来了。 张娟恨恨地说，你们把他打走了，他当然不来了，我要去找他！ 张娟的爸爸心一狠，和张娟的哥哥弟弟一道，把张娟给绑了，送进县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6月份，张家在附近村镇，给张娟说了一门亲。 这是一门换亲，对方条件很穷，家里有兄妹二人，哥哥是个哑巴，快三十岁了没媳妇。 张家把张娟嫁给哑巴，哑巴家把妹妹换过来给张娟哥哥当媳妇。 张娟一家都对这门亲事感到满足，只有张娟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有用，张娟被关在房间里，窗户被钉死，门也被从外面加了锁。 张娟绝望了，她想去找陈文，但逃不出去。 张娟想把孩子生下来，但家里人已经强制让她做了人流手术。 张娟心中呼喊，蚊子哥你在哪里，我不要做那个哑巴的媳妇。 7月份，出嫁的那天，张娟趁守备松懈，跳河自尽了。 张娟是抱着一块大石头跳河的，她压根就不想给自己一点生还的机会。 张娟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毫无生机，她死死地把那块大石头抱在小腹上，正是她肚子里曾怀着陈文骨肉的位置。 张娟死后三个月，也就是1992年10月，陈文悄悄回到了洪城。 这段时间里，陈文去了南方一个沿海城市打工，没文凭没技术，只能打体力工，攒了一点点钱，回来找张娟。 豆腐店早已关门，门面已经转让。 陈文询问了一家街坊，对方说张娟母女退了店面以后，就回老家了，再没回来过。 街坊还告诉陈文，你爸妈4月份回来了一趟，没见着你，就又走了。 陈文找到了初中的一个男同学，曾经的同桌黄伟。 黄伟正在读高三，功课很紧，但因为跟陈文关系很铁，黄伟利用星期天休息的机会，坐短途大巴去了一趟奉城，打探回了惊人的消息，张娟在7月份出嫁的那天，跳河自尽了！ 陈文悲痛欲绝，当场大哭昏倒。 第二天，陈文赶往奉城，辗转打听，来到了张娟的坟前。 深深的内疚和羞愧，陈文长跪三天，哭干了眼泪。 离开奉城，陈文回到南方那个海边城市，开启了流浪打工生涯。 每个月，陈文打一次电话给黄伟，托他去自己父母单位打听一下，有没有消息。 陈文自己不敢与父母联系，他没脸。 建设集团的人也了解陈文的事，痛心之余，也有同情。 于是陈文和父母之间的联系，经过了两道人马的传递，实现了桥接。 ------------------------------- 平淡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1993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文照例打电话到黄伟的家，黄伟说出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比张娟之死更让陈文悲痛！ 陈文的父母，不幸遇难了！ 陈文父母工作的非洲这个小国，发生了叛乱。 叛乱人马大肆破坏当权机构控制的设施，其中包括了华夏正在援建的几个项目。 叛乱人马在深夜制造了爆炸，十余名华夏的技术人员不幸遇难，陈文的父母就在当中。 陈文当天买了火车票，赶回洪城，来到父母工作的建设集团，打听情况。 半个月后，十余名中国技术人员的骨灰由专机运回，抵达帝都。 建设集团各地的分公司，把家属们送到帝都。 在帝都，陈文把父母的骨灰安葬在烈士陵园。 陈文领取了父母遗留的工资，以及抚恤金。 ----------------------------- 此后，陈文的人生进入了垃圾状态，一直低落，从未抬起。 陈文三十多岁时，经人介绍，娶了一个性格彪悍的老婆。 这女人名叫王莉，比陈文大两岁，对待陈文那是每天一骂，隔天一打。 陈文从未想过要在工作上有任何进步，以零工短工谋生，做腻了一个工作就换一个。 王莉整天骂陈文窝囊废，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文经常借酒消愁。 陈文没什么钱，只能买便宜的劣质酒。 喝的次数太多，身体损伤极大。 2019年年底的一天，王莉下班回到家，瞅着陈文的窝囊废样就来火，抄起一根金属衣架，劈头把陈文又打了一顿。 王莉骂了一顿废物，换上一身低胸裙，出门找姐妹泡吧去了。 刚才那顿毒打，把陈文额头给打破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陈文丝毫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觉得伤口有一种舒服感。 陈文从床底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灌了两大口。 额头伤口的舒服感觉，越来越明显。 陈文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瓶白酒全喝了，似乎感觉自己还行，又拿出一瓶，继续一口又一口喝。 酒劲上头了。 恍惚间，陈文似乎有了幻觉，1992年1月6日的那一天，它就在在自己眼前。 也是额头破了，张娟在为陈文擦着碘酒。 越来越恍惚了，越来越迷糊了。 陈文逐渐失去了知觉。 陈文不知道，他因为长期饮用劣质酒导致身体虚弱，加上这一次喝了两斤劣质酒，导致酒精中毒。 陈文的老婆王莉，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家。 陈文错过了抢救时间，医治无效而死亡。 四十多岁陈文的灵魂离开了躯体，飞入了轮回中，飘飘荡荡，在剧烈的轮转中，来到了1992年1月6日的中午，与十八岁自己的身体无缝对接，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第16章 前世你们算计老子 1月10日，星期五。 陈文在寝室猫了一天，重生回来的这四五天，陈文为了扭转未来，操心费力，累得不轻。 躺在床上，瞪着上铺的床板，陈文想起了大波妹张娟。 有件事陈文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当年张娟怀孕，好像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前世的陈文，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深深的愧疚占据了他全部心灵，他不会去动任何对死者不敬的念头。 但是这一世，自从重生归来那一天起，陈文就下定决心不碰张娟，更别提睡觉了，他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愧疚一下子获得了解放。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陈文曾经刻意逃避去想的事情，开始跃入自己的脑海。 想一想，不算犯罪。 前世，1992年1月6日晚，张娟来到陈文的家，探望头部受伤的陈文。 干柴烈火，被点燃了，陈文没忍住，犯了大错。 陈文突然想起一个事，那次大错之后，直到过年后开学陈文去学校实习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娟经常悄悄来到陈文的家，俩人玩了命一样地不断疯狂犯错。 想到这，陈文越来越觉得，让张娟怀孕的直接原因，很可能不是1月6日的初次犯错。 真正让张娟怀孕的原因，应该是接下来一个多月没完没了的播种！ 一个多月，陈文完成了一百次的耕耘。 一个多月，张娟每天来找陈文。 这期间，张娟那个精明又凶悍的妈，居然没有发现，更没有制止！？ 这不合理！ 反常必有妖。 ------------------------------- 陈文继续琢磨。 张娟的妈，肯定知道女儿的行踪，甚至知道女儿跟陈文在那么长的连续日子里每天做了什么事。 她一直把女儿看护得严严实实，不可能突然在那一个月监控失灵。 张娟的妈默许了女儿每天找陈文睡觉！ 陈文被自己的这个推断，惊得心里发凉！ 卧槽！老子前世被你们算计了！ 前世的二十多年里，张娟的死，成为压垮陈文人生信心和兴趣的第一块大石头，第二块石头则是陈文父母在非洲遭遇的不幸。 重生后的陈文，已经让第一块石头不会再发生，他接下来要努力搬掉第二块石头。 陈文的思维潜力正在不断地被挖掘出来，他自己尚未感觉到。 有了对张娟和张娟妈的新认识，陈文开始梳理起了大脑。 张娟家的目的是让张娟嫁给一个家庭条件优越的省城人，这个出发点原本无可厚非，人之常情。 但他们家把陈文当作“农转非”的阶梯，这就让陈文感觉不舒服了。 陈文心底里承认，自己对张娟的身体，还是很迷恋的。 张娟中等身高，长相漂亮，皮肤白嫩，体型匀称，微胖，那一对汹涌的大宝贝，绝对是男人爱不释手的物件。 然而经过仔细的推敲，陈文和张娟在前世疯狂颠倒的那一个多月，甚至是第一次的大错，张娟都是在张娟妈妈默许和暗示下，前来向陈文实施的计划，这让陈文感觉更不舒服了。 陈文的推断，已经完美命中了事实的真相。 只不过，前世的张娟妈妈在后续事情上运作失当，她的本意不是想闹大，只是想去陈文学校找陈文说清楚。 前世里，张娟的妈妈没有考虑到事情在陈文学校里传播开的后果，以她的智慧，她想不到这里面的枝枝蔓蔓。 结果，陈文悲剧了，张娟更悲剧了。 -------------------------------- 人的一生，很多事情不一定都能够说清楚谁对谁错。 甚至很多事情，你能够搞清楚谁对谁错，你都无法去责备那些做错事的人。 他们原本并不想害谁，事情发展到最后，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原谅这些可怜的人们吧。 陈文无法去改变世界，他连张娟家的小世界都无力去改变，他能做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现在已经正在做了。 陈文躺在床上，想事情把自己弄出了一身大汗。 ------------------------------- “陈文同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生病了吗？” 一阵好听的声音响起，陈文喘着粗气，虚脱一般睁开眼睛，一个漂亮动人的脸庞扑进了自己的眸子，可不就是师专90级班花徐晓茜嘛。 “哎，你怎么来了！我没事，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来，请坐。”陈文赶忙坐起身，招呼徐晓茜坐下。 “我今天没事，在寝室呆着乏了。刚遇到你们寝室一头猪，说你一天都没出门了，在床上挺尸。我就过来验验尸。”徐晓茜说着，把她自己都给逗乐了。 “可能昨晚骑车太久，出了汗，吹了冷风。刚才发了一身汗，好多了。”陈文心里暗呼惭愧，自己刚才在想张娟的事，没料到班上首席美女在惦记自己。 “没事了就好。陈文同学你有空吗，陪我出去逛街吧，我好长时间没吃麻辣烫了。”徐晓茜一脸的热切。 陈文心中一动，一边穿鞋一边说着：“行啊，我请你。我身上还有60多块钱，这个月我不过了，今天全都请你吃麻辣烫！” “你想撑死我啊，咱俩人顶多吃10块钱的。”徐晓茜乐了。 徐晓茜走前头，陈文跟着后面，出门前，李辰悄悄伸来一根手指，捅了捅陈文的腰眼，陈文扭头说你别闹，看见李辰一脸的坏笑。 致谢首位留言读者 早上浏览我的作品，更新章节时惊喜地看到了本书有了第一条读者留言。 点开这位读者头像，我更惊喜了，他名叫“刘家十四少”，是两部小说的作者，一部是《翡翠空间》137万字（好厉害，了不起），另一部是《重生美国1858》33万字。 这是高人吶，能写百万字小说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据说，90%以上作者的作品都tj在了20万字以下。所以我相信，“刘家十四少”一定是脑中有构架、键盘如有神的网络小说牛人。在此，我感谢你能为我的小说送来第一个留言，谢谢你！ “刘家十四少”这次写了两条评论。第一条是最新章节之后的总评论，内容大致是“主角回忆前世那部分内容太啰嗦了”；第二条是在《第7章 珍惜重生的每一秒》评论区，内容是“呵呵，男未婚女未嫁，什么叫做不能睡？区别在于你没有那个能力”。 我是个新人，这是我第一部网络小说，非常重视所有“第一”。想了想，我就不在评论区回帖给“刘家十四少了，专门开一个章节写写我的想法。 关于第一条评论提及的内容，那不是主角的回忆，而是小说在交待主角前世做的大错事，花了四章去写。不着急，后面章节还有更“啰嗦”的呢，主角和女主女配们的情感纠葛，我会写得很细致，可能会烦死一部分读者，但那么详细的情感戏也可能会让另一部分读者很开心，这也是我期待的。 关于第二条评论，我必须说明几件事。截止第7章，男主重生后一直在努力纠正前世的一个大错，这就是不去睡张娟，因为前世他把张娟睡怀孕了，随后张娟自杀了，这是主角前世悲剧生活的起源。所以主角重生后，睡谁也不能去再睡张娟。 各位读者你们千万别着急，小说大纲在后面章节构架了很多美女，有大学的校花（女主），银行丽人（第一女配），电台女播音员，还有本书颜值第一的商界美女，还有“你想睡可以随时来睡我”的女同事，去法国留学的双胞胎姐妹，租房的女房东，欧洲女学生，非洲小妹妹。。。第12章亮相的古灵精怪林灵儿也算一个潜力股。各位是不是很期待呢？ 千万不要乱期待，我这个小说是有主线任务的，在前言里说过了，男主他重生是为了拯救父母生命、找回前世错过的爱人，其她的女配们真的只是配角，好多剧情我现在也下不了决心。睡谁，不睡谁，要不然你们帮我下个决心？睡完之后又该怎样呢？让男主在几个女人之间赶场子？买架私人飞机每年在全球各地赶床？ 顺便谈谈赚钱剧情。男主的主线是拯救父母生命、找回前世错过的爱人，至于赚钱只是支线。前言里说过，男主不会做拳打阿里、脚踩qq的重生超人，他可能机缘巧合地认识一下马小云、马小腾、李小宏、史大柱等等，但不会去跟这些大佬掰腕子，男主不是为这件事而重生的。 后面的章节我已经写了不少草稿，正在抓紧时间修改美化文字，我会全力码字，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地更新。每天至少两更。男主和女主、第一女配之间的爱情戏，我不敢说写得有多精彩，但至少我是用心写了。 想享受那些创建一堆公司、打败一堆对手公司的重生文的读者，请另寻让你们快乐的小说。不要骂我，我这部小说真不是这类构架。 第17章 和徐班花压马路 十多年后旧城改造，师专被迁到了郊区，但现在，师专还位于洪城的老城区。 老城区有个最大的好处，出门吃喝玩乐特别方便。 出了师专大门，左手方向去商业广场，右手方向是购物街，陈文问咱们往哪走呢，徐晓茜说随便，反正哪儿都有麻辣烫。 陈文说怎么能随便呢，男人怎么可以随便呢？ 徐晓茜说你什么意思啊，拐着弯儿骂我是随便的女人啊！ 陈文说随便这个词的意思可丰富了，你别觉得它是个贬义，没准过几年它能成为一个有名的商业品牌。 徐晓茜说哟瞧不出来啊，你还挺有长远眼光。 陈文拉长音说那是。 俩人轻悠悠地斗着嘴，愉快极了，没刻意去决定往哪个方向走，随机地向右转弯而去。 从主路拐进一条小巷子，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麻辣烫小店。 洪城人很能吃辣，洪城的女孩子超级能吃辣，林灵儿如此，徐晓茜也是一样。 这家推出了新品超级辣的辣酱，几大口美食下来，陈文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儿了，徐晓茜居然还轻松地边吃边说笑。 “我败给你了！”陈文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很能吃辣的，认识的人里面，还没见过比我更能吃辣的。”徐晓茜一脸的开心样。 陈文突然间，觉得徐晓茜特别漂亮，被辣得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脸，是那么的红红的诱人。 徐晓茜的手在陈文面前晃了晃：“哎哎，陈文同学被辣得发呆了吧！醒醒！” 陈文感到一阵脸红，好在早就被辣得脸通红，徐晓茜完全看不出来。 ------------------------------- 离开了麻辣烫的店，俩人继续压马路。各自喝光了一瓶矿泉水。 “徐大美女，你的毕业分配，搞定了吧。”都是省城人，谁家都有点路子，陈文不用像在寝室里那样需要顾及同学的自尊心。 “基本没问题吧，师大附小，你呢？”显然徐晓茜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铁路二小。也基本没问题吧。”陈文也没藏着。 “那以后休息日，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来吃好吃的。”徐晓茜很开心。 “也许吧。”陈文脑抽了一下，说了句大实话。 “嗯？”徐晓茜侧过脑袋，看了一眼陈文，小嘴一噘，没说话了。 走了一百多米，徐晓茜一直没说话，陈文突然反应过了，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陈文感觉自己40多岁的灵魂，跟18岁的身体结合得越来越无缝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错误都会犯。 女孩子嘛，哄哄呗，何必那么较真，干嘛非得让人家不开心！ “其实我的意思吧，我们肯定可以有机会经常一起出来玩！”陈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是吗？”徐晓茜还没回暖。 “我家里给我找了二小的关系，基本上是没问题的。同时呢，还在跑另一条路子，现在还没出结果，所以我不好乱说。”陈文一脸真诚。 徐晓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陈文，没说话。 “什么时候出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陈文救火的大招放出来了。 徐晓茜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信你了！走了，前面听说有个教堂，你去过没？” -------------------------------- 和徐晓茜的这次压马路、吃东西以及逛教堂，让陈文舒爽无比。 前世今生，陈文从未真正意义上谈过恋爱，尽管他和三个不同的女人发生过实质的关系，但他真没谈过恋爱。 第一个女人是张娟，陈文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前世自己被张娟一家给设计了。 第三个女人是陈文30多岁娶的那个悍妻，跟她运动，陈文从来没有获得过快乐。 结婚之前，陈文和王莉跳过了恋爱过程。 婚后几年来，王莉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实在是颓废的陈文让人看着太生气。 至于陈文的第二个女人，从过程上来说是标准的一晚事情，但从情感意义来说，那是陈文前世唯一的一次快乐之爱。 可惜，陈文和他的第二个女人，从来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与谈恋爱有关的任何场景。 那晚之后的二十多年里，陈文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互相从双方的生活里消失了。 今天，陈文从和徐晓茜的压马路之旅当中，感受到了一种谈恋爱的快乐，他从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美妙。 回到师专，陈文和徐晓茜各自回寝室。 第18章 一万五千块到手 一觉好睡。 又是自然醒。 陈文不知道是谁说的名言，人生最高追求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陈文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看了眼，七点半。 中午要去邹厂长家收一万五了！ 洗漱，收拾停当，陈文去食堂打早餐。 路上意外遇到同样打早餐的徐晓茜。 俩人愉快地一起在食堂吃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 -------------------------------- 回到寝室，陈文什么也不想去琢磨，躺在床上闭着眼。 室友们进进出出，陈文装没听见声音。 李辰问陈文，去不去打篮球，陈文说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李辰坐到陈文床边小声说，蔡光阳悄悄问他，真不知道陈文跟徐晓茜一块儿出去的事。 陈文看了一眼李辰，说蔡光阳那厮闲得了吧，他要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去找徐晓茜说呗，瞎琢磨个什么劲。 十一点整，陈文背上书包，出门骑上二八杠，一溜烟飞去了机修厂宿舍区。 十一点半，陈文到了邹厂长家，张建军已经提前到了，抱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装着给陈文的钱。 邹厂长拿出一式两份的协议书，页面抬头是保证书，内容描述是陈文自愿放弃铁路二小的正式教职工编制指标，赠予张建军，由张建军顶替入职，张建军支付一万五千元作为答谢，双方立字为据；如果事情没能办妥，陈文必须无条件把一万五千元退还给张建军；如果事成，钱款无需退还。 这份协议书，就是张建军拟定的，陈文花了一会时间仔细阅读之后，确认无误。 陈文和张建军分别在两份一模一样的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两人各自保存一份。 其实这种私底下买卖编制的保证书，有很大的隐患。 事情办妥，大家相安无事，一旦办砸，它能牵连出一连串的腐败。 眼下的这笔交易，好在卖家诚心卖，买家真心买，不存在谁黑谁的意愿。 签字完毕，张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厚薄两摞钞票，厚的一摞是一百张百元，薄的一摞是五十张百元。 1990版的蓝老人头，经典版本，后世的典藏精品。 有人开过这样的玩笑，蓝色版本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大老人的像，寓意在90年代出门吃饭，这一张可以让四个人吃饱。 后来的红色版本百元大钞，上面印着一位伟大老人，出门吃饭，这一张只能让一个人吃饱。 陈文数清楚了，一百五十张，不少，装进书包。 邹厂长亲自在家下厨，做了四个菜，请陈文和张建军吃了顿饭。 饭桌上，张建军问陈文，接下来打算怎么运作。 陈文说这个简单，他会实话实说，说服纪叔叔纪科长。 接下来，他会和纪科长一起去找林副校长，促成这件事顺利完成。 陈文的实话实说，当然不包括买发财证，而是他之前忽悠美女师姐林灵儿和邹厂长的说辞。 前世的那个老混子陈文，对于说假话，早就不会脸红了。 重生后的陈文，丝毫不会因为眼下的这些假话感到害臊，他觉得自己是在为一件伟大的目标而做努力。 为了扭转未来，为了拯救父母，陈文不介意自己再死一次，区区善意的假话算得了什么！ --------------------------------- 离开邹厂长家，陈文回了一趟自己家，铁路后街的房子。 一万五千块钱，肯定不能放在寝室，人来人往，太惹事了。 陈文刻意绕了个远，没从张娟家豆腐店经过。对于张娟，陈文现在是能躲就躲。 停车，锁车，上楼，陈文回到久违的自己家。 从包里拿出那一万五，抽了三张塞进钱包，剩下的一万四千七，陈文放进一个带锁的小匣子。 陈文把米缸打开，把小匣子埋进了米堆里的最底下位置，这是陈文妈妈教给陈文的一个藏钱诀窍。 家里并非绝对安全的所在，万一进了贼，柜子抽屉都会被探查，但是米缸很有希望躲过一劫。 -------------------------------- 推着二八杠，从楼道里出来，在巷口陈文往豆腐店方向张望了一眼，没看到张娟，陈文一抬腿，蹬着车一溜烟飞了，去火车站买票。 陈文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张娟有任何瓜葛，惹不起躲得起，自己还有大事要去办，别再像前世一样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了。 即使要谈女朋友，陈文也更盼望享受到恋爱的感觉，自己从没真正的恋爱过。 腊月的洪城，还是挺寒冷的，但陈文心中一片火热，不觉得冷。 他心里浮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漂亮的学姐林灵儿，一个是同班的大美女徐晓茜。 那天在湖边的小吃店，和林灵儿一起吃喝说笑，请教卖编制的路数，陈文挺享受和林灵儿说话的感觉。 但是陈文也知道，林灵儿和自己之间存在巨大的距离。 林灵儿是奔着复旦去的女学霸，她未来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陈文只是一个中专生，根本配不上天之骄子。 陈文心中一痛，自卑的感觉真是太糟了，为什么前世自己当了二十几年老混子却没有自卑的感觉，可现在却在想到林灵儿时难受了呢！ 想到徐晓茜，陈文感觉好多了，完全不会自卑。 徐晓茜和自己的成分极为相似，双方父母都是事业单位和国企的职员，两人的学历完全一样，毕业分配的前途方向完全一样，压马路聊天时一点压力都没有。 陈文心中一甜，但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还是不能与徐晓茜走得太近。 过几天自己就要去沪市了，实现了赚钱的目标之后，今年年底必须想办法赶赴非洲。 天知道能不能真的扭转父母的不幸未来。 如果不能扭转，那么说不定自己将再死一次！ 陈文宁可自己再死一回，也要换回父母的命！ 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年，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去靠近徐晓茜呢？ 万一陈文发生不幸，徐晓茜该多伤心。 陈文告诉自己，这一趟重生回来，主线任务是救人的，不能再让别人伤心，不能伤害谁！不能！ 不知不觉间，洪城火车站到了。 陈文锁好自行车，直奔售票大厅。 第19章 梦你千回的苏美女 重生后的陈文，第一次来到洪城老火车站，前世他多次从这里离开和回到故乡，对这座火车站太熟悉。 92认购证将于1月15日发售，陈文决定买14日下午的车票，15日早上抵达沪市，随后直接去发售机构购买。 此时距离春运还有一段日子，不存在多少客流量，陈文顺利地买到了一张卧铺票。 与硬座相比，卧铺票贵出去了一张半的发财证！ 但这个价差，陈文是认可的，原因是出行的安全性。 硬座车厢里的小偷太多了！ 前世的整个90年代，陈文几乎每两次坐硬座车过夜，就会遇到一次小偷。 让陈文非常无语的是自己好像特别招贼惦记，明明一副贫穷样了，还老被偷，凌晨醒来时总是发现身上衣服裤子被小偷拿刀片划得一道一道的口子！ 相对于硬座车厢的灾难级环境，卧铺车厢的治安条件就好太多了，极少发生失窃事件。 这次去沪市攻打副本赚钱任务，多花几十块的车票差价买个平安，陈文觉得很值。 ------------------------------ 陈文买到票，算了算日子，今天是1月11日，火车票是三天之后的。 回到师专宿舍，已经下午五点多，207寝室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从食堂打了一份饭，陈文吃完，洗碗，继续躺床上冥思。 陈文越来越喜欢上了这种思考的感觉。 这次去沪市，除了购买发财证，他还渴望见到一个人，一个让他经常想起的女人，那是他前世的第二个女人。 她叫苏浅浅。 每次想起苏浅浅，陈文心里都会有一阵疼痛，他同时相信，苏浅浅应该也会在想起陈文的时候，心里同样产生痛感。 -------------------------------- 陈文回忆起前世遇到苏浅浅的那段经历。 苏浅浅的父母是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的职员，非常不幸的是同样也在前世非洲的那次不幸中，与陈文的父母一同遇难。 陈文的父母遇难之后，陈文接到通知，由建设集团洪城分公司安排他前往帝都参加相关仪式，他遇到了同样来迎接父母骨灰的苏浅浅。 陈文已经快要忘记苏浅浅长什么样子了，自始自终陈文就没看见过苏浅浅正常一点的样貌表情。 基本上就是哭个不停。 陈文自己也哭，但肯定没有苏浅浅哭得那么多，哭得死去活来的。 对于苏浅浅的形象，陈文记忆里最深刻的内容是那一身白色的长裙和披肩长发。 陈文对苏浅浅的面容没有太多深刻的记忆，因为当时苏浅浅总是用手捂住脸部的一部分，不停地抽抽搭搭哭。 建设集团总部安排家属们入住宾馆，陈文和苏浅浅的房间紧挨着。 每当陈文从走廊走过，总是听到苏浅浅房间里不尽的啜泣声。 陈文也感到难受。 陈文也想像苏浅浅一样哭，但陈文哭不这么大的动静，他先被张娟怀孕和被学校开除的事打击过，后被父母的悲剧彻底摧垮，但就是没法哭得悲天动地。 那个夜晚，陈文敲开了苏浅浅的房门，陈文说我很想和你一起哭，但我难受得哭不出来，你能帮帮我吗？ 苏浅浅认出陈文是自己父亲同事的儿子，也参加过建设集团安排的追悼会，她什么话也没说，扑进陈文的怀里，紧紧抱着陈文。 苏浅浅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陈文从哭不出来，变成啜泣，最后也变成嚎啕大哭。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两个同样悲痛欲绝的人。 两个需要被安抚，需要被治疗的人，两个火热的年轻人。 体温越来越火热，需要摆脱衣服的束缚，才能把过多的热气散发掉。 当衣服越来越少时，热气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控制不住。 在那个悲伤的夜晚，两个年轻人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客气，像一对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水到渠成，不再分彼此。 次日清晨，陈文穿上衣服，轻轻地拥抱苏浅浅，与她告别。 上午，陈文和苏浅浅，与其他家属们一道，参加了各自父母和亲属骨灰的集体葬礼。 接着，各自使用了建设集团各地分公司提供的机票，飞回了各自的家乡。 那一晚，除了敲门时陈文说过的一句话，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苏浅浅甚至没有说过一个字。 陈文清楚地记得，清晨起床时发现床单上那一片醒目的鲜红。 陈文盯着那片鲜红，愣在当场，半天没动。 苏浅浅起身坐在床头，看了一眼那片鲜红，咬着下嘴唇，也什么都没说。 回到洪城之后，陈文得知了张娟的死讯，悲痛不已，自责万分。 几年后，某一天，陈文突然想过重新振作，试着让自己站起来活一下。 他想到了苏浅浅，他买了车票，来到了沪市。 陈文不知道苏浅浅的沪市住址，他来到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寻求指引。 分公司的人在尝试联络后，告诉陈文，无法联系到苏浅浅。 陈文根据分公司提供的苏浅浅父母曾住址，上门打听，被告知房子里没有住姓苏的人。 陈文找到辖区居委会寻求帮助，沪市的居委会大妈非常热情，查找相关资料后告知陈文，在完成了父母骨灰的安葬之后，苏浅浅卖掉了原住宅，不知去向。 陈文询问，苏浅浅还有别的亲戚吗？ 居委会大妈翻阅资料后告知，苏浅浅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叫苏康康，目前居委会也没有苏康康的联系方式。 陈文在失望之余，也略感心安。 他突然间替苏浅浅感到一丝安慰，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弟弟，自己却再没有直系亲人了。 -------------------------------- 回到现实中。 想着苏浅浅，陈文想得越来越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207寝室的其他七头猪陆续回来，看到陈文已经睡得深沉，大伙有意放轻动作，没有吵醒他。 又是一夜好睡。 陈文一个梦都没做。 重生以来陈文睡觉时总是做梦，多半是噩梦，让他十分辛苦和无奈。 但这次，他既没有梦到渴望见到的人，也没有梦到自己想躲开的人。 陈文感觉真舒服，不被打搅的感觉真好。 第20章 我要当陈百万 1月12日，星期六，早上七点半。 又是自然醒，陈文感觉舒服极了。 起床，放水，穿衣，洗漱。 陈文发现207寝室八头猪只剩五头，问了李辰一嘴，得知王跃武和另外两个男生早就出门了。 207寝室的八个男生，四个人是洪城当地人，四个人来自全省东西南北四个不同的地方。 这个一比一的比例，也基本上体现了整个90级的生源地域比例。 不过，放在个别寝室，分布情况却未必绝对均匀。 徐晓茜她们寝室，只有两个女生是洪城人。 207寝室跟陈文关系最近的李辰，来自赣南的一个地级市，离井冈山很近，入学第一次班会上，李辰做自我介绍自己来自红色的故乡，欢迎大家去看看，土特产管饱。 从90年代初期的大环境来说，师专生的就业情况还是非常让人欣喜的，毕业生总体上不愁分配。 洪城学生拿到洪城的公办小学的编制，全省各地学生绝大多数人也能拿到各个地级市公办小学编制。 只有极个别的学生最后去到了县城，这种情况不一定是坏事，对这样的学生而言也是人生的进步，因为他们基本上是乡镇村的生源，到县级学校去工作已经是上升了。 在整个赣省，乃至全国，还有数量庞大的村办小学和代课教师，他们的生存情况相当糟糕。 张大导演拍过一部电影，《一个都不能少》，深刻描述了村办小学和代课教师。 这种让人心酸的情况，在1992年是普遍存在的，直到十几二十年后，华夏各省仍然有不少这样的存例。 相比之下，李辰的家庭情况和后来的职业发展，还是不错的。 前世陈文被学校开除，加上连遭打击，丢失了奋斗的念想，与大部分同学失去了联系，李辰是为数不多的与陈文保持联络的同学之一。 陈文知道，李辰毕业后分配到吉城的一所小学，一边工作，一边自学功课，五年后取得了本科文凭。 又五年后，李辰取得了硕士文凭。 虽然不是牛逼大学的硕士，仅仅是一个普通大学的硕士，但已经足够做李辰上升的助力了。 21世纪初，吉城的一所专科院校升格为大学，李辰成功地成为了一名大学教师。 那一年，李辰三十岁，同年李辰结婚。 前世被学校开除后的二十多年，陈文与李辰有过几次见面，李辰每次都鼓励陈文重新振作。 陈文却早已万念俱灰，生活对他而言只是苟延残喘，没有了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振作又有什么意思。 在陈文重生之前的半年，两人最后一次碰面。 半瓶白酒下肚，李辰说：“生活怎么会没有什么意思，生活最大的意义是取悦你自己。” 陈文嘴硬：“取悦了自己又能怎样。” 李辰说：“只有先取悦了自己，让自己过得好起来，你的生活才会重新好起来，你身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每个人，每件事。” 陈文摇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李辰用力摇了摇陈文的肩膀：“陈文，你可以的，你振作起来，先改变你自己，你的周围也会一起跟着你改变。” 那次之后，陈文没有重新振作，反倒是爱上了大口喝白酒的感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李辰改变了陈文的某个方面。 再后来，陈文酒精中毒，实现了逆流重生，开启了重写人生的篇章。 -------------------------------- “嗨嗨，又发呆了！陈文，不是我说你，我发现这几天你特么总是发呆！”李辰推了一把陈文。 陈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又走神了，站在寝室的过道上，像被定身一样。 陈文嘻嘻一笑，说：“早上刚睡醒，有点晕。” 回想刚才走神时想到的东西，陈文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应该感谢李辰，酗酒这个前世好习惯就是在李辰的劝导下，误打误撞形成的！ 想到这，陈文感叹了一声，说：“李辰，谢谢你！” “你没事吧？”李辰一脸茫然。 -------------------------------- 火车票是后天的，陈文需要做点准备，沪市，发财证，我要来啦！ 一百张连号的认购证，每张30块，这就是3千块，半年内将被炒到差不多50万！ 陈文琢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钱，刨去买火车票的钱，还剩一万四千九，能买496张，半年内将值二百多万。 卧槽，真特么是一大笔横财！ 二百多万，放在2019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2019年帝都和沪市的房价已经是10多万每平米，二百万只能在市中心买一间厕所，连一居室都买不起。 2019年洪城的房价才一万多，二百万能买两套小户型。 在内陆的二、三线城市生活，二百万还是可以过得不错的。 更何况，陈文现在回到了1992年，二百万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那是相当惊人的！ 内个被前世股民传为神一样的“某百万”，就是这么发达的吧？ 再过很多年，坊间会不会传出“陈百万”、“陈二百万”这样的名号？ 现在，这机会陈文也有可能抓住了，想一想就让人受不了。 ------------------------------- 陈文琢磨着，自己这次去沪市，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寻访苏浅浅。 去找苏浅浅，那么自己必然要在沪市停留一段日子，吃喝拉撒睡，肯定要花钱。 沪市的消费水平，远高于洪城。 在洪城，陈文一个月可以只花几十块就能生存，但沪市肯定不行。 吃饭要花钱，住的地方也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有机会请苏浅浅吃个饭，也是要花钱的。 苏浅浅是陈文心底深处的爱，虽然前世他与她只有一晚的夫妻之缘，但那是陈文最美好的记忆。 陈文想象着，这次前往沪市，有没有可能，与苏浅浅结识。 前世的苏浅浅，处于深度悲伤中，与同样悲伤的陈文，产生了情绪上的共鸣。 但是这一世，大家都生活在平静中，连个涟漪都没有，又哪来的波浪供两人翻腾。 陈文感到有些无力，却忍不住想去见见苏浅浅。 陈文决定，要留出几百块，作为活动经费。 -------------------------------- 突然间，陈文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次去沪市，呆多久呢！ 发财证的发售，从1月15日开始，发售期是一个星期，也就是月底结束。 陈文想，发财证这种好东西，能多买一张就必须多买一张。 自己预留几百块的活动经费，如果在离开沪市前，还剩下一些钱，那就一定全都买发财证。 这次去到沪市，要探访苏浅浅，肯定需要时间，一两天太短，三五天不够。 既然要在沪市呆一些日子，能不能在沪市找点赚钱的路子呢？ 沪市是华夏的商业中心，赚钱的办法肯定不少。 做个小买卖可以吧？街头摆个摊可以吧？ 最不济，找一间饭馆做短工，跑堂洗碗总可以吧？陈文前世干过这个。 或者找一个工地，搬砖砌墙卖苦力也可以的，陈文前世也干过这个。 陈文想，这次去沪市，可能只呆半个月，不论是做小买卖还是打短工，肯定挣得不多。 但即使不多，那也是钱，30块就能再买一张发财证！ 小钱也是钱，有钱不赚是傻子！ 钱啊钱，你让人如此伤神。 ------------------------------- “207陈文，电话！207陈文，电话！” 陈文正在狂想中，突然窗外传来宿管大爷的喊声，有电话。 2019年的学生们人手一只手机，通讯极其发达，不会再有机会体验90年代的这种喊电话待遇了。 甚至早在21世纪初，全国大中专院校的学生宿舍，基本上也已经实现了固定电话入寝室。 但是在1992年，整栋学生宿舍只有一部电话机，安放在宿管大爷or大妈的值班室里。 外线电话打入，宿管大爷接听，问清楚找谁，宿管大爷走到楼外，喊两嗓子“某某宿舍某某某，电话”。 某某宿舍的某某某，在寝室里答应一声，喊一嗓子“来啦”，再冲向楼道，去接电话。 宿管的这部电话，100%是热线，占线概率甚至大于广播电台的音乐点播节目。 与男生宿舍相比，女生宿舍的宿管电话更是热线中的热线，能打通这个电话的人，可以去买当天的彩票。 听到宿管大爷的喊声，陈文从床上坐起，冲着窗外喊了一声“来了”，随即冲出门。 第21章 18周岁生日 陈文平时的电话并不多，一个学期接不到几个。 这倒不是因为宿管电话是热线，而是根本没什么人会打电话找陈文。 陈文的社交圈非常窄，玩得好的几个发小，几乎都在苦读高中。 至于女孩子，那就更没有了。 张娟恐怕是与陈文走得最近的一位异性，前世两人的暧昧开始于6天前，今生陈文的重生时间点太给力了，直接助攻他掐断了那朵引发毁灭的小火苗。 林灵儿和徐晓茜，前世这两个美女跟陈文没有什么深入的交集，她俩与陈文仅仅是互相人生中的路人甲。 苏浅浅？更不可能打电话来了，陈文知道苏浅浅是谁，但按照历史的发展，现在这个时候苏浅浅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陈文这个人。 -------------------------------- 陈文沿着楼梯，从二楼冲下一楼，在宿管的窗口一把抓起电话：“喂，我是陈文，请问你哪位？” “小文啊，我是你纪叔叔。”听筒里传来纪叔叔纪科长的声音。 “纪叔叔？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爸我妈有什么消息？”陈文下意识地问道。 陈文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正常。 纪叔叔是陈文和父母之间的联络桥梁，同时他受陈文父母的委托，担负起每月向陈文发放生活费的责任。 每个月的倒数第二天，陈文按照约定前往纪叔叔的家，领取下个月的一百块生活费。 次日，也就是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陈文按照约定，在中午前往铁路局纪叔叔的办公室，陈文的父母会在这个时间准时打电话过来，与陈文通话10分钟。 每次通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陈文的妈妈和儿子说话，陈文的爸爸会在结束通话前，跟儿子简单交代几句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今天是1月12日，距离发放生活费的日子早着呢，陈文心里对纪叔叔打来电话，感到有些奇怪。 “小文啊，你们已经考完试了吧？”话筒里纪叔叔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啊，前天考完最后一门了。”陈文回答。 “那好，晚上，今晚，你来我家一趟。”纪叔叔发出了邀请。 没过年，也没过节，什么情况？ “纪叔叔，有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呗。”陈文心里有点不踏实。 “哈哈，你个傻小子，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纪叔叔笑道。 “什么日子啊？”陈文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你生日！18周岁生日！”纪叔叔一下揭晓答案。 “额。。。居然是我生日。”陈文重生以来，一直没顾得上定位自己的生辰，实在是太多事情占据他脑子。 “傻小子，晚上六点，到我家来，你高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好了，我挂了。” “纪叔叔再见。” --------------------------------- 放下电话，陈文向宿管大爷道了一个谢，转身上了楼梯。 没回寝室，陈文多走了几层，上了天台。 他需要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思考一下人生。 过生日，这件事离开陈文，已经太久了。 在前世，自从父母离开后，二十多年，陈文再也没过一次生日。 以至于陈文都忘记了过生日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是1974年1月12日出生，但这个数字的意义仅仅是身份证上的一串数字，对陈文的生活早已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 人的生活中，有很多东西是需要一种具有仪式感的形式去承载的，比如结婚、生日等等。 从主观愿望上来说，陈文不是一个主动把自己变成行尸走肉的人，他是被动地成为老混子。 重生之后，陈文正在努力扭转命运，他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小目标，现在正在朝着他心目中的最重要目标前进。 现在的陈文，是一个对生活，对生命，充满渴望和积极态度的人。 同时，他掌握着穿越者的巨大优势，这就是对未来发财门路的认识。虽然这些门路他所知有限，但他觉得已经够用了。 陈文努力挖掘着记忆，他想起来了，自从1990年他的父母出国之后，随后的两年里，纪叔叔都会在家里设宴，为陈文过生日。 纪叔叔和他的妻子高阿姨，是看着陈文长大的，陈文也一直记着纪叔叔和高阿姨的好。 -------------------------------- 下午5点，陈文离开师专，骑着二八杠前往纪叔叔的家。 路上，陈文买了一袋水果，不可以空手上门，这是礼数。 根据记忆中的印象，陈文找到了纪叔叔的家，敲门。 “陈文哥哥，请进。”一个女孩子开了门，对陈文打了个招呼之后，扭头朝着家里喊道。“爸，妈，陈文哥哥来了！” 开门的这个女孩名叫纪芸，纪叔叔的女儿，比陈文小两岁半。 陈文回忆了一下，纪芸应该正在读初三，即将参加1992年中考。 后来纪芸考上了重点高中，三年后考上了大学，再后来进入了公职单位，成为了一名公务员。 前世，纪芸的人生过得很妥当，工作平稳，嫁人生子，满足了纪叔叔和高阿姨的全部要求和愿望。 什么叫人生赢家，这种概念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至少在纪叔叔和高阿姨的心目中，以及绝大多数像他们这样家庭条件的父母心目中，纪芸后来所走的路，就是最完美最合适的人生。 -------------------------------- 纪芸年龄不大，待人接物却落落大方。 纪芸接过陈文手里那袋子水果，说：“谢谢啦。进来吧，我们家不脱鞋。” “小文，你先坐会。”纪叔叔从厨房里喊话。“我收拾一下鱼，纪芸，你给你哥倒杯水。” 纪芸招呼陈文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拿了瓶饮料递给陈文。 “陈文哥哥，我听说你们往后就没课了。”纪芸说。 “是啊。过完年，再开学，就要去实习了。”陈文回答。 “实习完就正式参加工作了吗？”纪芸问。 “是啊。”陈文回答。 “那你们要实习多久啊？”纪芸问。 “实习期，原则上是半年，但实际上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年。”陈文回答。 “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吗？”纪芸很有求知欲。 “差不多吧，这要看每个人具体情况。实习的学校，和你将来工作的学校，如果是不同学校，那么从你实习开始，到你转正，时间可能会更长一些。”陈文说得很详细了。 “哦，明白了。你肯定可以很快的吧！”纪芸眨了眨大眼睛。 “托你爸的福，我应该会很顺利的。”虽然纪芸单纯到没潜台词，但陈文才不说男人真快这种口误。 -------------------------------- “小文，来，开饭啦！纪芸，搬凳子，摆餐具。”纪叔叔从厨房里开始往客厅餐桌上端菜了。 四人落座，高阿姨和纪芸喝橙汁，纪叔叔拿起子撬开两瓶啤酒说道：“小文，以前叔叔从没让你喝酒，今天开始，你可以喝了，知道为什么吗？” “不会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吧？”陈文猜到了正确答案，但他故意说了个错误回答。 “哈哈！”纪叔叔高兴地笑道，“今天是你18岁生日，从今天开始，往后你就是成年人了，可以随便喝酒了！” “那也要适量，不能乱喝！”高阿姨赶忙敲打了一句。 “哎呀，你真煞风景，今天这么高兴，我说说又有什么关系。”纪叔叔抗议着，却没有丝毫的不开心。 陈文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啤酒，又拿起纪叔叔的瓶子往纪叔叔杯子里倒上四分之三杯。 陈文端起酒杯，说：“我敬纪叔叔、高阿姨、小芸一杯，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谢谢你们为我过生日。” 扬脖，一口闷。 “好，好孩子！”纪叔叔笑着说，也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高阿姨和小芸笑着喝了一口饮料。 “吃菜吃菜，小文，你尝尝这鱼。”高阿姨催陈文多吃。 -------------------------------- 一顿好菜，酒足饭饱。 高阿姨和纪芸，在厨房收拾，纪叔叔和陈文坐在沙发上聊天。 “拿着。”纪叔叔拿出二百块钱，递给陈文。 “您这是干什么，还没到发粮日子呢。再说了，每月我妈给的生活费是一百，您这是二百，我不能拿您的钱！”陈文拒绝。 “傻小子，这是你妈给你的。”纪叔叔笑道。 “我妈给的？”陈文好奇道。 “上个月，你妈电话里交待我，在你18岁生日这天给你一百块，一来呢庆祝你成年了，而来呢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年轻人身上应该有点钱。这另外的一百块，是下个月生活费，虽然你妈没交待这个，但我想了想，干脆一起给你吧。”纪叔叔品了一口茶，一身轻松。 这两百块，可让陈文高兴坏了。 这不是两百块，这是6张发财证！ 想到这里，陈文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跟纪叔叔借点钱！ 第22章 跟纪叔叔借点钱 在陈文的计划里，自己将在沪市呆一段时间，目的有三个。 首先，购买认购证。 其次，寻访苏浅浅。 第三，在沪市想办法赚点钱，离开沪市之前，尽量再多买几张认购证。 今晚在纪叔叔家里，陈文意外拿到了妈妈赠予自己的一百块钱18岁生日礼物，更意外地拿到了下个月一百块生活费，一共两百块。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得陇望蜀，拿到了意外的好处，就会想得到更多的好处。 从人性角度来说，人的这个特点没什么恶劣之处，这与发奋图强在本质上属于同一类心态。 当然了，跟得寸进尺，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当最终的目标足够伟大时，实现目标的手段是可以被原谅的。 --------------------------------- 陈文的计划中，他将在沪市呆到认购证发售结束，尽最大可能，购买认购证。 陈文现在不确定认购证将在什么时候截止发售，他暂时估算的时间是半个月。 1月15号开始发售，30日结束。 30日是发粮日，31日是陈文和父母约定的通电话日子。 陈文有一个担忧，如果自己不能及时地从沪市赶回洪城，那么父母的电话就无法如期接听。 一旦自己不能在31日接听电话，父母一定会着急，随之而来的是纪叔叔也会着急。 纪叔叔一定会想办法找陈文，以老纪的关系和能力，深挖纠察之下，陈文的买认购证小秘密多半保不住。 买认购证的秘密被纪叔叔挖出来，那么本钱肯定也会暴露，这笔钱的来源一定会跟着被挖掘，那么陈文卖编制的事也别想隐藏。 在陈文的计划里，卖编制这件事，他根本不想、也无法做到永久隐瞒。 这件事，必须在6月份之前，也就是师专把自己的档案关系转往铁路二小之前，向纪叔叔坦白。 同时，说服纪叔叔，帮忙去说服林灵儿的爸爸，铁路二小林副校长。 如此一来，才可以让张建军老师转正。 这件事，只要能够得到纪叔叔的同情和谅解，就会变得很好办。 考大学和反抗父母的职业包办，这是很合适的理由，陈文已经用这个套路成功打动了林灵儿和邹厂长，他不介意再忽悠一下纪叔叔。 忽悠纪叔叔这事，陈文丝毫没有当骗子的心理负担，相反，他认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他的目标是伟大的拯救父母计划。 既然没有心理负担，那不妨在伟大的道路上走快、走多几步吧。 胆子大一些，步子快一些，那位伟大老人说得太对了！ -------------------------------- 想到这儿，陈文产生了一个新的小计划，跟纪叔叔借点钱！ “纪叔叔，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陈文坐正身子，认真说道。 “噢？好小子，今天刚刚成年，你这整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了！说吧。”纪叔叔情绪不错。 “嗯，我想跟您这里，借用一点钱。”陈文一脸认真。 “借钱？”纪叔叔想了想，自己刚交给陈文二百块，这小子怎么又要借钱，他遇到什么事情了，二百块都摆不平，还需要更多钱？ “小文啊，给叔叔说说，你遇到什么困难了？”纪叔叔面容凝重道。 从心理年龄上，陈文其实跟纪叔叔是同龄人，纪叔叔的反应，陈文一下子就读懂了，陈文很受感动。 “我要去一趟沪市，需要花钱，可能不一定能赶回来过年，也可能年后才回来。”陈文这段话是真话。 “你去沪市干什么？”纪叔叔好奇了。 “我们师专的一个师兄，在沪市工作，他加入了一个教育培训机构，专门给中小学生补课。这不马上就是寒假了嘛，正是补课的时候，他们忙不过来，让我去帮忙。”陈文这段就是忽悠了。 陈文继续道：“我这次去呢，挣钱是次要的，积累工作经验是我的首要目标。给那边的补习班讲课，我就当作是提前让自己实习了。” 纪叔叔点点头。 陈文继续说道：“这次我去了那边，需要先干活，再拿收入。我琢磨着，刚到那儿的头两个礼拜，可能拿不到工资。吃喝拉撒睡需要钱啊，我需要带一点钱傍身。” “嗯，你这个事，挺好的，对你有好处。”纪叔叔认可了陈文的计划，“你觉得你还需要多少钱。” 看到纪叔叔已经信了，陈文马上说道：“您刚才给了我二百，但我觉着这点钱未必够用。我想，能不能从您这儿再借三百。您放心，等我在那边拿到工资，过完年我回来，一定立马还给您！” 纪叔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好小子，行，这事我同意了。这会我家里没这么多钱，明天我去银行取，明天中午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 陈文开心极了，说：“太谢谢纪叔叔了！谢谢您！” “咱爷俩还用客气！”纪叔叔想了一下，说道：“你去沪市，过年不一定能赶回来，对吧？” “是。”陈文说道。 “月尾你爸妈的电话，你不一定能赶回来接了。”纪叔叔说道。 “是。还得麻烦纪叔叔跟我爸妈解释解释。”陈文说道。 “妥了，放心，这事交给我办吧。”纪叔叔答应道。 高阿姨和纪芸忙完了，从厨房里出来，四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又聊了一会。 陈文鼓励纪芸好好学习，预祝纪芸考上重点高中，将来再考上大学。 纪叔叔和高阿姨开心坏了。 -------------------------------- 离开纪叔叔家，陈文也很高兴。 又完成了一个小任务，自己的本钱增加了五百块。 至于卖编制的事，眼下暂时不能让纪叔叔知道，否则他一定不同意。 等过几个月再想办法说服他，陈文有大概率的把握让纪叔叔同意。 万一他不同意又能怎样，那时候陈文已经是陈百万了，大不了自己甩手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去非洲！ 为了父母，这个编制算得了什么！ 将来即使纪叔叔不满，甚至陈文的父母也为此生气，陈文都不在乎。 陈文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是什么意义，这就足够了！ 还有一点，让陈文有底气。 陈文的父母，以及纪叔叔，哪怕他们对陈文有多少不满和气愤，他们也不会把陈文卖编制的事情掀到台面上闹腾。 张建军更不可能跳出来揭发，那样会导致他连临时教师的饭碗都失去。 大不了陈文把钱退给张建军。 至于退了钱之后，陈文还会不会去铁路二小上班，这种小事不在陈百万的思考范围内！ 第23章 带件趁手武器上路 1月13日，星期一。 明天就要出发去沪市了，陈文需要做点准备工作。 11点，陈文去了一趟铁路局，找到纪叔叔。 老纪塞给陈文一个信封，陈文打开数了数，五百块！ “纪叔叔，昨晚不是说好了借给我三百嘛？”陈文有点感动。 “多带点钱在身上，有备无患！”纪叔叔杀伐果断。 “谢谢纪叔叔，我会尽快还给你的！”陈文向纪叔叔鞠了一躬。 -------------------------------- 离开铁路局，陈文需要置办行头。 师专的校服肯定不适合，平时模拟试讲演练时的中山装也不适合。 陈文要在沪市大展拳脚，衣着需要有点讲究。 陈文骑着车，去了象山路的两家劳保商品店，把装扮凑齐了，回到了家。 87式陆军迷彩服一套包括上衣裤子帽子，黑色中帮作训靴一双，79式桶包一个，一共花了陈文70多块，心疼得，两张多的发财证给花出去了。 军棉大衣，陈文家里有一件，陈文爸爸留下的。 军棉被和打包带，家里也有，陈文捆了个三横两竖，还算耐看，唬人还行。 三套内衣内裤袜子，两套衬衣秋裤，一件长袖海魂衫，洗漱用具，统统塞进79式桶包。 家里有个搪瓷茶缸，印着语录“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爸爸留下的，也塞进桶包。 陈文找了一大块布头，开始缝制一个有用的装备。 他需要一个装钱的布袋，贴身绑在腰上，钱贴靠在自己的小腹。 那个年代，出远门带现金的人，经常用到这个玩意。 不要幻想异地存取款这种未来的便民渠道了，1992年的人们很悲催，银行没有普及这种服务。 你去异地需要用钱，只能从本地储蓄所汇款，等你到达异地之后，再带着你的身份证明和工作单位出具的介绍信，把钱取出来。 麻烦透顶了。 一个介绍信就能卡住百万千万的人口，很多人用行李包、蛇皮袋装着钱坐火车去贩货。 那个年代的火车上，小偷、抢劫团伙猖獗，他们都知道旅客当中，有很多钱袋子。 1993年严打，枪毙了很多这类犯罪分子。 有一个这样的团伙，头目是一对夫妻，案发被捕后经查明，作案一年时间，这对夫妻的手里就有四十多条人命！ 枪毙！否则不足以平息民愤！ 陈文的针线活还是不错的，完全是逼出来的。 妈妈不在家的这两年，陈文的衣服袜子都是自己缝补。 说多了都是泪，两手遍布针眼。 钱腰带大功告成。 陈文的整套军版衣帽，穿出去能让别人觉得他是当兵的。 坏人在做坏事时，也会琢磨，什么样的羊是可以欺负的，一般都会避免对兵哥哥下手。 陈文不能使用帽徽领章，否则就是假冒军人，犯大罪的。 能让别人以为他是退伍军人，就可以了。 临睡前，陈文想了想，需要一件防身的家伙，以防万一。 陈文走进厨房，左右寻摸，刀具是不能带的，管制器具，犯法的。 一眼看见了擀面杖，四十公分长，两根大拇指那么粗，很趁手的武器。 擀面杖不怕被查，哎警察叔叔，我是个面食爱好者，到哪里都想自己擀面条吃。 拿起擀面杖，回房间，塞进桶包。 -------------------------------- 1月14日，星期二。 又是一夜好睡，早上将近八点才醒。 这一夜，陈文做了两个梦，他只记得这两个。 他先梦到了苏浅浅，样貌很模糊，完全看不清长相。 醒来前，陈文梦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严肃地说：你小子去沪市搞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们？ 妈妈温柔地说：儿子啊，你18岁生日爸爸妈妈没在跟前，对不起啊！ 睁眼醒来，陈文觉得自己眼角还有眼泪。 陈文给自己煮了一锅面，当做早餐，倒了点酱油，算是有点味道。 午饭是两点半吃的，还是一锅加了点酱油的面条。 陈文不想出门吃饭，有可能会遇到张娟，他不想在临出发前的这个时间点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 任何人，现在都不能阻碍陈文去沪市。 火车票时间是四点半。 下午三点整，陈文穿戴齐整，钱腰带贴着内衣紧紧扎在小腹，羊毛衫和秋裤打底，迷彩服合身，军大衣披在外，双肩背起军棉被，桶包挂在右肩，一脸毅然地出门，锁门离开了家。 第24章 火车上真有小偷 90年代初期的火车，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是痛苦的存在。 因为它的条件太特么差了！ 洪城到帝都，行驶时间接近40个小时，1996年提速后行程32小时，1999年再次提速才勉强进入24小时。 1992年洪城到沪市的火车，需要20多个小时。 可以对比一下2019年，同样都是卧铺普通快车，这两条线路的车次运行时间仅仅是10个小时多一点。 陈文这次乘坐的火车，下午4点半从洪城发车，次日上午接近八点抵达沪市。 始发站是洪城老火车站，终点站是沪市老火车站。 至于洪城西站和沪市南站，1992年它们还不存在呢。 --------------------------------- 陈文买了一大袋子馒头，以及两大块榨菜头。 这时候的洪城，还没有小袋包装的榨菜丝，能买到的是那种泡在菜坛子里的大颗的榨菜头。 这种榨菜头，买回家你需要自己亲自切成丝，或凉拌，或炒菜。 陈文懒得自己切，直接啃，用来帮助吞咽馒头。 大家千万别想泡面。 首先，这时候的市场上没有盒装的方便面。 （有一些重生类小说，主角回到1993年，建立了一堆企业，其中方便面厂为他赚了大钱。） 即使你买到了袋装的方便面，火车上也几乎没条件让你泡。 车厢连接处有开水设备啊？ 别逗了，哪有这么先进的条件。 这时候的绿皮车组，以餐车为分界线，卧铺车组的其中某一个车厢，以及硬座车组的其中某一个车厢，各安装了一个锅炉，用来烧水。 锅炉间长期锁着，每隔一段时间，乘务员把锁打开，拎着一个大号的铁壶，接满一壶开水，再挨个车厢给乘客的茶杯加水。 姑且不管那个锅炉烧出来的水到底是不是开水，即使乘务员接的是刚烧开的水，但等他们拎着水壶穿过几个车厢，来到你跟前时，恐怕壶里已经是温水了。 泡面？水温不够啊。 只能干啃面饼，撒上调料。 -------------------------------- 陈文买的是卧铺票，90多块。 比硬座票贵了接近一倍。 陈文真的心疼，差价能买一张多的发财证了！ 票价贵，在陈文心里还是很值得的，为了安全。 硬座车厢的安全指数，真让人不敢放心。 陈文腰上缠着一个半的万元户。 卖编制的钱，还剩一万四千九。 妈妈委托纪叔叔交给陈文的生日礼金，以及下个月生活费，二百。 纪叔叔借给陈文五百。 一共一万五千六百块！ 一张认购证30块，陈文可以买520张，但这是理论上的数量。 返回洪城，卧铺火车票需要将近一百块，硬座50块。 陈文计划在沪市呆一段日子，呆多久不知道，日常开销是必须的。 陈文想在沪市赚点快钱，尽量多买几张认购证，能不能赚到钱，陈文不知道。 陈文还想去探望苏浅浅，这是必须要花钱的事情。 最后，陈文想好了，拿一万五千块买五百张认购证，自己身上留六百块活动经费。 认购证截止日期那天，不管身上还有多少钱，留下一百块路费，其余全买认购证。 晚饭，陈文干掉了四个馒头和一个榨菜头，爬上了中铺。 -------------------------------- 又是一夜好睡，卧铺车果然安全，没有乘客倒霉。 天亮时，陈文醒来。 上厕所，洗脸，漱口。 陈文坐在铺位旁过道的折凳上，吃了两个馒头，啃了几口榨菜头，灌了半茶缸的温开水。 1月15日，不到八点，列车正点抵达沪市火车站。 陈文背上军被，单肩挎着桶包，随人流按顺序下了车。 一脚刚踏上站台，就听到一个妇女的喊叫声。 “有小偷啊！有小偷啊！你们帮我抓他出来啊！我的钱啊！天啊！” 一节硬座车厢的门口，站着两个铁路公安和一个列车员，一个中年女人在他们面前大喊大叫，还有几个带着行李的人或站或蹲，凑在公安跟前。 陈文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正好路过他们身边。 站台两侧的车道，分别停着两列刚刚进站的车组，两侧的乘客同时下车进站。 陈文两世都没有养成围观凑热闹的习惯，今天却不得不围观片刻。 实在是因为人流太密集，没办法走快，陈文跟着成百上千的旅客，一步一蹭朝着出口处缓行，被动地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凌晨时分，一节硬座车厢遭贼了！ 至少五、六名旅客的钱财被偷。 到站之前的几个小时，列车员和乘警努力在车厢里做工作，希望有旅客们能够提供犯罪分子的信息，可悲的是没有乘客站出来提供线索。 也许那些小偷已经在前面的车站下车了，也许他们仍然混迹在车厢中，总之没有乘客愿意指认，甚至全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经过这几个被害人身边时，陈文看到他们的衣服或裤子，都有被刀片划破的痕迹。 其中一个人腹部衣服被横着割开，他的藏钱方式应该是与陈文一样的。 陈文没有资格去教导别人，带钱出门就别坐硬座，这话陈文不忍说出口，而且说了也不会有用。 陈文走过了很远，还能听到那个中年妇女的哭喊声。 --------------------------------- 走出火车站，陈文抬眼四下张望。 沪市老火车站的样貌，具有浓郁的民国风情。 陈文想起了前世唯一一次来到沪市的经历，也是抵达这座老火车站。 那次陈文为了寻访苏浅浅，但伊人芳踪难觅。 陈文深吸一口气，这次来沪市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找美人，而是买发财证！ 陈文迈开大步，朝着公交聚集地走去。 第25章 外地人不能买认购证 认购证的发售消息，陈文是从报纸上获得确认的，报纸是从师专传达室找到的。 那份报纸上只交待了沪市证券交易所即将发售认购证的新闻和开始发售的日子，没有写明发售地点。 陈文认为，自己应该去证券交易所。 但其实这个认知是错的！正确的地点是受托银行。 这里就有个难题了，并不是所有银行都是受托银行，并不是受托银行的所有网点都提供代售业务。 陈文哪知道这些，更麻烦的是大多数沪市本地人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因为大家对这个认购证不感兴趣。 ------------------------------- 证券交易所这个名字，并没有设置为公交站点。 于是陈文遭遇了来到沪市的第一个小挫折，他花了一个小时，仰着脖子反复地挨个地阅读了几十块公交站牌，没有找到证券交易所的文字。 陈文的爸爸说过，出门在外，鼻子下面有张嘴，找不到地方就问问别人。 陈文开始向路人打听，证券交易所在哪。 倒霉的是陈文遭遇了第二个小挫折，打听了三十多个人，没人知道。 火车站的人群，数量最大的是旅客，多半还是外地人，他们根本不知道证券交易所在哪。 1992年的股民，都是长年驻扎的证券交易所的现场玩家，盯着交易指示牌，在柜台上完成买卖，他们不会在交易日的工作时间跑到火车站来转悠。 没有互联网，没有证券的网上交易，火车站周边的店家还没有加入到股民的行列，陈文找他们问，那叫一个瞪眼瞎。 小马哥的股霸卡还要再过几年才问世，这是发生在拨号上网诞生之后，从软件开发商到电信，尚未给华夏培养出全民炒股的土壤，这个内容陈文两世轮回都不曾接触过。 陈文看看手表，快10点了。 陈文爸爸说过，有困难找警察！ 在这个思路下陈文终于选中了正确答案！陈文找的第三位警察叔叔，给陈文提供了准确的指引。 坐某趟公交车，在某个站点下，下车后往回头方向走到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可以找到了！ 热心的警察叔叔，没有提打出租的话。 陈文自己也知道，出租车司机肯定知道地方，但他舍不得车费啊。 --------------------------------- 公交车载着陈文，一路走走停停，到站。 陈文按照指引，准确地找到了证券交易所，但工作人员告诉了他一个小小的坏消息，代售工作委托给了银行。 陈文赶忙问，哪家银行。 工作人员回答，工商银行。 陈文问，距离这里最近的工商银行在哪里。 工作人员说，出门左转，第一个路口右转，直行一会，在马路对面就是工商银行的一个营业点。 陈文赶到这家工商银行时，已经接近中午12点了，门口挂着指示牌：购买认购证请进。 陈文走进银行大厅，5个营业窗口的其中2个贴着指示牌：发售认购证。 但是这两个窗口没有人办公。 陈文找银行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原来现在是午休时间，买认购证等下午一点半再来。 -------------------------------- 陈文的一身退伍兵打扮，还是很能迷惑人的，或者说是很能展现身份。 他这样装扮自己，本意是图个安全，实际上效果也不错，但是在特定的小环境里，就有副作用了，好在这个副作用没成为大碍。 工商银行这个网点的工作人员，分为两种，一种是维持自身银行业务的人员，另一种是临时调拨到发售股票认购证环节的人员。 后一种人，与证券发行机构的工作人员实现了组队，他们中午是有午休的。 这个午休不是用来睡午觉，而是抓紧时间吃饭和开会，汇总上午的工作情况，与证券发行机构联络。 前一种银行工作人员，中午有轮班当值的人，他们虽然不参与认购证发售，但对发售工作也有一些了解，比如认购资格这样的重要信息。 陈文的这副扮相，一看就不像沪市本地人。 一身的军版装备，活脱一个退伍兵哥，而且还是扛着行李的退伍兵哥，刚下火车的样子嘛。 本地退伍军人，应该先回家放下行李，再来认购证发售点购买。 --------------------------------- 陈文站在发售窗口旁，盯着宣传板仔细阅读。 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工商银行女员工走了过来：“解放军同志，你是来买认购证吗？” 陈文扭头，随即转身道：“是的。我看见这上面写着，下午一点半开始营业。” 女员工带着职业微笑：“请问你有沪市本地户口吗？” 陈文一愣，心说坏了，赶忙问：“不是，我不是沪市本地人，我是赣省来的。” 女员工继续道：“这样子啊，那你应该不能购买的，认购证必须是持有沪市户口的人才有购买资格。” 陈文感觉自己都快吐血了，折腾了这么多的事，千里迢迢赶到沪市，发财证居然不让外地人买！ “这。。。这该怎么办呢！”陈文自言自语。 “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好，我看你还是等一点半再来，亲自问问发售窗口的工作人员吧。”银行女员工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第26章 本地人不愿买认购证 陈文在工商银行的公共休息区找了一个座位 中午，来银行办理业务的市民，全是存取款。 陈文感觉有点饿了，翻了翻桶包，吃掉了最后两个馒头和半颗榨菜头。 陈文从架子上拿了一张认购证的宣传单，上面写着只有沪市本地户口人士具备购买资格。 一点半，几名工作人员从后台的门里走出来，一人进入了发售窗口的岗位，另有几人来到了营业大厅。 陈文没上前打听，他已经知道了发售政策，没必要急着去向发售人员再当面确认。 让子弹飞一会，自己冷静看看行情再说。 陈文虽然是18岁的身体，却不是18岁的心态。 很多事情别着急，在旁边看一会，没准会有转机。 -------------------------------- 陈文旁观了一个小时，他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前往发售窗口购买认购证。 旁边的存取款窗口倒是异常繁忙，中午时间的人尤其多，看来是很多人趁着午休时间来银行办业务。 两点以后，存取款的队列仍然有不少人排着。 几名发售人员在大厅门口站着，根本没人理会他们。 一位看上去像小领导的女人，对身边的一男一女两个更年轻的工作人员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三人走向了三条存取款队列。 女领导走到了一位站在队尾的大妈身边，带着职业微笑开始说道：“阿姨您好，请问你对股票认购证是否有兴趣呢？我们的发售窗口就在旁边，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了解一下的。” 噢，直接拉人啊！ 陈文立刻明白了，业绩太差了，这些发售人员不得不直接在银行里拉生意。 前世陈文也曾有过类似的打工经历，替一些新开张的商店散发传单。 一开始还比较容易发出去，但到了二零一几年以后，大多数路人根本就不肯接传单了，陈文在马路边站一天也派不了几十张。 那时候的行情，逐渐变成商家在街头摆摊，游客拿手机扫码关注公号，获得赠品礼物，时代在进步，促销方式也在变化。 “不买不买！你们有完没完啊！”大妈不耐烦，直接拒绝了女领导。 “阿姨，认购证真是个好东西啊，凭它可以购买原始股，原始股发行以后，价格很快可以涨几倍的。”女领导不抛弃，不放弃。 “说了不买了嘛！你怎么还说。”大妈态度坚决，就是不买。 “不好意思啊，阿姨。”女领导微微鞠躬，走到大妈前面的一位小伙子身边。“您好，请问您对认购证。。。” “不买！”小伙子没等女领导说完，就打断了她的台词。 “您还是了解一下吧，这个认购证特别适合年轻有为的人士投资增值。”女领导持之以恒。 “你们的人，已经到我们单位做过推销了，根本没人信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你们自己早就买掉了。”小伙子嘴巴很厉害。 “既然您已经对我们的产品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妨抽点时间，到我们窗口再了解一下吧。”女领导心态真是强大。 “算了，我等下还要赶回去上班。”小伙子丝毫不动心。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的发售人员，遇到的情况不比女领导更好。 一个大爷直接骂这个认购证是骗子证。 另一个年龄介于大爷和小伙子之间的大叔，说他们单位有人买了几张，被整个单位的人笑话。 一个小姑娘说，虽然她没钱买，但是就算有钱，也不会来买这个东西。 另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姐姐说，他弟弟的女朋友在另一家工商银行的网点上班，被女朋友骗得买了十张认购证，现在后悔死了。 大家七嘴八舌，最后发展成了群攻，纷纷指责三个发售人员的心太黑。 众怒之下，三人这才明白，不可能再拉到顾客了！ 不是他们不努力，实在是广大人民群众不接受，这是公司上层的战略有问题，与底下的人无关。 证券公司计划发售一千万张认购证，而且只能是沪市本地人购买，这个政策从做计划到实施，完全是造福沪市人的利好。 无奈沪市人对这个新生事物不买账，谁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前景如何。 后来沪市认购证大涨，买了的人欢欣鼓舞，没买的人痛心疾首。 几个月之后深市也发售认购证，场面火爆，这是受到了沪市认购证的巨大影响。 但现在这个时候，沪市认购证还没有到价格暴涨的时候。 几个月后，沪市认购证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发财证，它早就了一大批的万元户，甚至十万元户，以及一定数量的百万富翁。 陈文在工商银行大厅里观望了一个下午，只有十几个人走进银行购买了认购证。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的人只买了一两张。 最大的一个买家，买了十张，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俩倒没有与发售人员有过多的交流，买完就走人。 没人能够了解这对小夫妻的购买心态和身份底细，陈文推测，这两人是懂行的，只是财力有限，无法做更大的投资！ 还是有那么一小撮明白人啊！ --------------------------------- 陈文又看了一遍手里的宣传单，发售期限是7天，15日开始，21日结束。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陈文决定今天不买，想买也买不到，不妨明天再来这里碰碰机会。 第27章 天无绝人之路 从工商银行出来，陈文走在人行道上。 陈文不是沪市户籍，不具备购买认购证的资格，难道自己就将要与这个发财证失之交臂吗？ 陈文有着四十多年的经验积累，他本能地有一种认知，万事不可能绝对。 既不能绝对的好，也不能绝对的坏。 在华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发生过太多神奇的事情。 即使上面有规定，下面也可以有对策，合理不违法地规避种种限制。 陈文认为，认购证这种东西，虽然在表面上屏蔽了外地人的购买权，但并不意味着无法买到。 至于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规避限制，陈文暂时没有想到，他一点也不担心找不到。 刨去今天，距离发售截止还有6天，陈文还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机会。 陈文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这是一种华夏人对华夏问题的深刻认识。 很多外国人对华夏的事情缺乏认识，原因就在这里。 --------------------------------- 陈文决定，明天再来工商银行，看看能不能遇到机会。 这会儿嘛，下午五点了，陈文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住在哪里。 大宾馆，陈文是不会去的，腰里缠着一万五，这是买发财证的本钱，陈文可舍不得。 口袋里还有六百块，这是陈文接下来一段日子在沪市的活动经费，能省着花，就尽量省着花。 拐进一家招待所，陈文找了个十块钱一晚的四人间床位，住下了。 陈文暂时不考虑去寻访苏浅浅，虽然心里很想念这个与自己有过一夜恩爱的女孩子，但现在还不是与旧爱想见的时机。 陈文的首要目标是买到发财证。 办完登记手续，缴纳了房费和押金，陈文出门找了一个面馆，吃了一大碗面。 回到招待所，陈文脱了军大衣，迷彩服没脱，和衣而卧，盖着自己带的军被。 同寝的另外三人，见这个兵哥哥睡得那么沉，也没有找陈文搭话。 --------------------------------- 1月16日，星期二。 一夜好睡，天亮起床。 陈文洗漱完毕，退掉了床位，背着军被，披着大衣，挎着桶包，再次来到了昨天的工商银行网点。 陈文到工行门口，没进去，在外面的花坛边找了个角落，蹲着观望。 门还没开，离营业时间开始，还有一会。 “阿姨，您买这个认购证，肯定不会吃亏的，以后它肯定会翻倍的！只要等新股票开始摇号，你的认购证至少赚一倍！阿姨，你的眼光不要太好了！” 声音听着有点熟悉，蹲在花坛另一侧的陈文，探头看了看。 昨天的那个三十来岁的负责认购证发售的女领导，陪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来到了工行门口。 女领导一个劲地夸大妈眼光多么多么好，吹自家发售的认购证是多么多么有前途的产品。 “可是人家都说这东西是骗人的。”大妈的语气并不激烈，似乎是表达一丝不放心的情绪，态度与昨天下午那几个在存取款队列里的人很不一样。 “阿姨，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以后如果不能翻倍，你来我家找我！我跟你说，我自己都买了五十张呢，五十张耶，侬晓得吧！”女领导现身说法。 陈文明白了，这位女领导把邻居家的熟人给成功游说了，拉到自己的网点来完成发售任务。 “好的了，我信你了，今天就买一点试试！”大妈说道。 “阿姨，你就放心好了！”女领导很高兴，“阿姨你打算买多少呢？” “三十块一张是吧，我买一百张。”大妈这话，让陈文吃惊不小。 昨天陈文观望了一下午，发售点的销量相当糟糕，最大的单笔只有五张，其余的十来笔交易平均只有一两张，今天这个大妈居然是大豪客，出手就买一百张！ 陈文想到一个名词：中国大妈！ 不过眼下这个大妈买认购证的这种情况，与前世二十一世纪买空全世界的那些中国大妈，在本质上还是很不一样的，陈文只是感叹了一下这个名词而已。 --------------------------------- 九点整，银行开门营业。 女领导陪着大妈来到了发售认购证的窗口，招呼柜台里的小姑娘来接待大妈。 “阿姨，她会帮您办理好的，我去给您倒杯水哈！”女领导转身走了。 陈文从外墙的落地玻璃张望过来，那个大妈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露出一沓蓝版百元大钞，交给了发售窗口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问道：“阿姨，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麻烦也给我看一下。” “啊？还要身份证户口本啊？阿拉今天没有带啊！”阿姨一愣。 这时，女领导端着一杯水回来，轻轻放在大妈面前的台面上。 “经理，这位阿姨没带身份证和户口本，怎么办啊？”小姑娘一脸焦急地问女领导。 身份证和户口本是证明买家是否具备购买资格的凭证，但是这个小姑娘没有说大妈不能购买，而是委婉地问领导，该怎么办。 昨天一天的发售成绩实在是太惨淡了，单单是她们这个网点，仅仅卖出了不到二十张。 昨晚证券公司统计了沪市的全部发售情况，原计划发售一千万张，昨天一天仅仅卖出了不到一万张！ 预售期是七天，第一天仅仅完成了千分之一的任务！ 证券公司高层给下面各级部门下达了死命令，所有人的奖金将与发售业绩挂钩，业绩不达标的团队，统统扣钱！ 各网点的负责人叫苦连天，怨声载道。 总部高层商量后，决定修改发售期，从七天延长到十五天，这个信息陈文暂时还不知道。 --------------------------------- 听到小姑娘的话，女领导也立刻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通融一下嘛，我们要发售额就好了，要什么户口本啊，给自己找麻烦嘛！ 昨天晚上，女领导的上级，打电话给她，说只要业绩上去了，什么都好说，否则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想到这，女领导一咬牙，说：“阿姨，没有关系的了，我们晓得你是沪市户口的，你尽管买就是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小姑娘迅速收好钱，在表格上做了个简单登记，把一百张连号的空白认购证交给了大妈。 空白认购证！ 陈文在门外掌握着，心中泛起激动！ 卧槽！没有登记购买人个人信息的白板发财证啊！ 几个月之后，最值钱的认购证，就是这个！ 登记了购买人个人信息的那种认购证，未来在转让时，还会遇到种种麻烦。 这种没有个人信息的白板证，简直就是黑市最畅销、被炒到最贵的发财利器！ --------------------------------- 陈文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转机！ 这个大妈花三千块买一百张，就已经让发售网点的人如此宠爱了。 陈文腰里缠着一万五千块，足够买整整五百张了，那还不被工作人员当成财神爷来供着啊！ 户口本？还要什么户口本！ 业绩！她们要的是业绩！ 天无绝人之路啊！ 哈哈！ 陈文找到了破局方法！ 第28章 不退钱杀了你 陈文心里盘算了一番。 大妈之所以能够不用出示户口本身份证，就购买到认购证，主要原因有两点。 那个女领导是大妈的邻居，她认识大妈，她等于是刷脸替大妈做了资格认证。 大妈的资金比较大，让发售点的员工非常惊喜，惊喜程度碾压了上级部门的规定，发售业绩的压力使得她们主动放弃了工作原则。 沪市证券公司制定的这个规则，它符合法律，但不合理。 女领导和小姑娘发售员的做法合法吗？可以评价为不违法。 她们的做法合理吗？当然合理了。 上级不会追究她们的责任。 前世陈文听闻过92发财证的种种新闻报道，他知道一个数据，一千万张认购证，在发售截止时只卖出了两百万张。 现在陈文相信，只要自己掏出一万五，买五百张认购证，他一定会被当做大爷。 --------------------------------- 陈文没有直接冲进工商银行的这个网点去购买，他留了一个心眼。 银行的一位工作人员，昨天与陈文聊过几句，陈文说了他不是沪市本地人。 陈文昨天在这里的营业大厅呆了一下午，那个女领导，以及其他几位发售人员，都认得陈文的样貌。 自己这次利用认购证来赚取第一桶金，这件事其实是灰色的，是打擦边球。 陈文不想让自己的样貌给其他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这是一种随时随地都有的自我保护。 陈文知道，明年，将展开轰轰烈烈的93严打。 陈文即将购买的认购证，将在几个月后，为他带来数百万的收益。 在眼下这个年代，这件事很有可能被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帽子被扣上，摘掉就不容易了，闹不好还会把自己弄进去。 想到这里，陈文离开了这家工商银行网点，他需要寻找另一家网点实现自己的任务。 -------------------------------- 沪市人民还是很热心的，陈文一路打听，没有走什么弯路，半小时后找到了另一个工商银行网点，距离之前的那个网点三个路口。 陈文迈着大步，雄赳赳地走进了大厅。 营业厅里，相似的布局，相似的味道，相似的发售人员。 一个男领导，带着三名员工，运作这件事。 陈文还没来得及询问购买，先看到了一场热闹的闹剧！ -------------------------------- “退钱！不退钱我跟你们没完！”一群人围着发售窗口，大喊大叫。 “我们这个认购证，一旦卖出，概不退款的！你看，我们的宣传单上写着的好吧！”男领导努力做着辩解。 “退钱！我们不管你们什么宣传单，你们卖这个就是骗钱的！”一个大妈喊道。 “哎呀阿姨，侬讲讲道理好吧！不可以退的，我们没有这个权限的！”男领导都快哭了。 “放屁！你们钱就放在柜台里，哪里会没有钱退！”一个大爷压根就不接男领导的话茬，直接跳跃到另一个逻辑里。 “叔叔，这个不符合规定的，我们不可以这样做的！”男领导能够升到自己的这个位置，平时肯定也是口才卓越的人，但这会儿已经词穷了。 面对不讲道理的人，你口才再好也没用。 “我老公就是被你们骗了！才买了这个鬼东西！你说你们是不是骗子！退钱！少啰嗦！退钱！”一个30多岁的少妇，食指顶着男领导的鼻子，直接开骂了。 陈文在边上观望了一会，大致的了解全部情况。 闹退钱的一方，是一家人，分别是公公、婆婆和儿媳妇。 老头老太的儿子，昨天偷偷拿着家里的六千块钱，跑到工商银行的这家网点，买了两百张认购证。 好家伙，两百张，相当于陈文此前观察的那家网点昨天下午发售数据的十倍！ 陈文心想，这个男领导昨晚肯定被上级表扬了。 场面乱得一塌糊涂，发售人员全都被迫陷入解释，根本无法继续办公，陈文只能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个座位歇着。 -------------------------------- 陈文正在观望着，从大门口又进来一伙闹退钱的人。 新来的这伙人，退货数额是一百张，比之前的那伙人少一半。 与之前的那伙人的成分正好相反，新来的这伙人，“犯罪人”是老婆，“闹事人”是老公。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手抓着一本厚厚的认购证，右手死死地揪着一个跟他岁数接近的女人，生拉活拽地冲进了大厅。 男人右手一发力，把女人推在了那个男领导的跟前。 “说，你昨天是不是从他手里买的这个东西！”男人怒气冲冲喝道。 “是，是，就是在这里买的啦。”女人一把抓住男领导的胳膊，“就是你，你说的这东西以后肯定大涨，还叫我赶紧回家拿钱买！你还我钱，我不要这个骗子证了！” 那个男领导整个人都懵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前面的葫芦还没按下去，这又浮起来一个水瓢！ “一个个来，一个个说话好吧！”男领导无奈又无力地挣扎着喉咙。 “说你个比！”男人刷的一下，手从衣服下面后腰位置掏出一把菜刀，挥舞在男领导面前。 --------------------------------- 陈文在不远处看着，感觉自己前世四十多岁形成的世界观被人踹翻了！ 卧槽，都说沪市男人很弱的，特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血性了！ 大厅里一片混乱，哭爹喊娘的，叫保安的，嚷嚷报警的，撞翻了垃圾桶的，往外逃跑的！ “你把刀放下，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晓得不晓得，啊！”男领导临危不惧，展现了相当强的心理素质。 “杀人啊，杀人啊，快来人啊！”不知道是大厅里的哪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样一番话。 陈文一皱眉，这种喊话内容，会激怒持刀者。 “退钱！不退钱杀了你！”男人这时显得有些慌乱，他本意仅仅是吓唬一下对方，争取让对方退钱，但是“杀人”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自己不由自主地把“杀”字说了出来。 这一下子，气氛紧张起来了。 持刀男人越来越激动，菜刀在挥舞，距离男领导越来越近！ 一位发售认购证的女员工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下，包臀裙下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不停地抖着。 情况千钧一发，持刀男的情绪随时可能崩溃。 证券公司男领导头上的汗都冒下来了。 大厅里甚至还有女人哭的声音。 第29章 见义勇为的兵哥哥 陈文倒没慌乱，仍然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银行的一位女员工，小跑着来到陈文身边，哀求道：“解放军同志，你能帮助我们吗？” 虽然不是真正的解放军，只是穿着一身唬人的国防绿，但是“解放军”这个称呼，让陈文心头一热。 陈文没有想太多，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麻烦你帮我守着我的包。”陈文淡淡说了一句，双手抓着自己的军被上的背包带，朝着事发地点摸了过去。 陈文的座位，在持刀男的侧面。 如果陈文直线前进，必然会被持刀男的眼角余光发觉。 陈文悄悄地，趁着人们的混乱，绕了个小圈，来到了持刀男正后方五米处。 陈文双手各抓住军被的两条背包带，护在自己身前。 这个动作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背包男在警醒的一刹那，挥刀向后砍，那么陈文可以用军被完成挡格。 军被不是武器，但可以保护陈文，起到盾牌的作用。 军被打包叠成背包形状，相当厚实，别说菜刀能不能砍透了，恐怕连剔骨刀都很难一刀刺穿！ 瞅准了对方没发现自己，陈文助跑三步，飞身跃起，抬起右脚，狠狠地踹正了持刀男的右侧后腰眼上！ 啊的一声，持刀男惨叫摔倒在地，手中的菜刀脱手飞向了远处，当啷一声落在营业大厅的水磨石地板上。 陈文自己一愣，自己的这一脚，力量居然如此巨大！效果如此给力！ -------------------------------- 银行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扑向了倒在地下痛苦不堪的持刀男。 一个阿姨拿起一把收起的折叠靠背椅，一个狠手砸了下去，啪的一声正砸中持刀男的后背。 “闪开闪开！”两个男员工拖着一条大铁链，七手八脚地把持刀男捆了个结实。 “你们放开我老公，放开他啊！”之前被持刀男带来的那个女人，突然大叫道。 “你老公持刀杀人，犯了法了，侬晓得不。侬老实点，不许跑掉！”发售认购证的那个男领导，大声呵斥着持刀男的老婆。 现场的环境逐渐趋于平静，工商银行暂时停止了业务受理，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围在持刀男和他老婆周围，死死地看住他们俩。 银行的值班经理，一个中年男子向大家喊话：“大家安静安静，各位顾客同志朋友们，刚才发生了突发事件，给大家造成了惊吓，我们向大家说一句对不起！今天暂停业务受理，欢迎大家明天再来！” 咽了一下口水，值班经理继续喊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报警了，公安同志马上就会过来。我希望群众同志们能够留下来，做一个人证，把你们看见的事情，讲给公安听，谢谢大家啦！” 部分没有在事发时逃离大厅的顾客，听到值班经理的呼吁，纷纷响应道：“好，我们不走，我们一起等公安过来！” 1992年的人们很淳朴，很勇敢。 1992年的沪市人民，有着一颗火热的心！ --------------------------------- 在一位银行职员请求援助之下，陈文热血涌现，主动出手。。。不对，出脚，踹翻持刀男，避免了一场有可能升级为流血事件的悲剧。 此时，银行里的众人，情绪已经趋于了平稳，大家开始互相鼓励，互相打气，互相表扬。 值班经理和证券公司负责发售工作的男领导，首先逐个询问和安慰了每一个员工的情况，几分钟后，他们两人联袂来到了陈文的面前。 “解放军同志，我是这家支行的值班经理，我姓刘。”值班经理做自我介绍。 “你好，刘经理。”陈文主动伸手，与对方握手。 “这位是万邦证券的方经理。”刘经理介绍了发售认购权的男领导。 “你好，方经理。”陈文也主动与方经理握了手。 “不知道解放军同志你怎么称呼？”值班刘经理问道。 “陈文，耳东陈，文化的文。”陈文实话实说。 “你好，陈文同志。”刘经理再次与陈文握手，大力地握。“刚才的突发事件，感谢你及时伸出援手。如果不是你见义勇为，今天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好，陈文同志。感谢你在面对歹徒持刀行凶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保卫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证券方经理说道。 陈文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个冒牌的解放军。 虽然自己从未主动向他人表露过解放军的名号，但别人一致认定自己就是见义勇为的解放军，这就让陈文有些不安了。 陈文心目中，解放军是崇高无尚的图腾，自己这身打扮完全是假借图腾的光环力量，为自己出门远行提供安全上的保障，如今被人当做解放军来表扬，让陈文忍不住的害臊。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不要这样讲了，我很不好意思了。”心里脸红，脸上一点也没红，陈文认真说道。“我只是来这里办点业务，凑巧遇到这件事，如果不是你们的一位女同志向我求援，我都来不及想到这样做！” “噢？我们的哪位工作人员，也参与了这次见义勇为？”刘经理四下张望，自己的手下，也有立功表现，这件事太好了！ “就是她了！”陈文一眼认出了那位银行女员工，准确说，陈文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桶包，它正被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抱在怀里。 女孩子中等身高，黑色包臀裙，白色衬衫，这家银行里所有女员工都是这身打扮，如果不是陈文的桶包做标签，陈文根本找不出这个人来。 “许美云，你过来一下。”刘经理喊道。 那个叫许美云的女员工，抱着陈文的桶包，一路小跑着过来。 “刘经理，方经理。”许美云先向领导打了招呼，转身向陈文鞠了半个躬。“解放军同志，谢谢你见义勇为！你好帅啊！” 陈文赶忙道：“别别别，你们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文打量了一下许美云，这姑娘也就二十岁的样子，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里透红，胸前一对大家伙，好嘛，这尺寸，跟张娟那个大波妹有一拼！ 陈文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开始有了一点小小的反应，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道：“刚才就是这位女同桌，她向我请求援助，所以我才行动的。” 许美云抬眼看了陈文一下，眼中闪过一片光亮：这个兵哥哥不光踢坏人的动作很帅，他长得也很帅啊！ 第30章 原来你不是解放军 持刀男在工商银行里作乱，陈文果断出脚，制服坏人。 银行里的局面安定了。 陈文觉着自己之所以挺身而出，那位名叫许美云银行女员工的恳请很关键，她的那声“解放军”让陈文自豪感高涨。 此时此刻，许美云正在打量陈文。 高高的个子，很健壮的身材，长得也很好看，浓眉大眼，太有男子汉气概了！ 许美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她觉着找男朋友就该找陈文这样的！ 许美云想，等会要不要和这位解放军认识一下呢，该怎样跟他打招呼呢？ 许美云正在胡思乱想呢，刘经理讲话了。 “我看这样，一会公安就到了，还要麻烦陈文同志配合我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公安同志听。”银行值班刘经理思路清楚，要求简洁。 “没问题的，这是我应该做的。”陈文立刻答应。 陈文话音刚落，一阵警笛声在大门外想起，四名民警拎着五四式和手铐，冲进了工商银行营业大厅。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刚才拿刀砍人！”银行里的群众，和工作人员们，七嘴八舌的指着被铁链捆住的持刀男。 两名年轻干练的民警，熟练地铐住了持刀男的双手，连铁链都没解开，就在两秒钟内完成了手铐工作，专业人士就是厉害！ 两名年长的民警，走到了刘经理他们面前，其中一人说道：“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我。”刘经理挺了挺胸。 “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这位是我们的钟所长。我姓李。”说话的民警，做了自我介绍。 “钟所长，你好！李同志，你好！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刘经理开始解说方才发生的一切，条理清晰，结构不拖，很快就把整个过程讲了清楚。 “这个女的，是作案人的同伙？”钟所长指着持刀男的老婆，问道。 “我没有拿刀砍人！我老公也没有砍人！他只是拿刀吓唬他们！他们骗人骗钱，我们来退骗子证的！”持刀男的老婆叫唤道。 “铐起来，一起带回去！”钟所长下令。 “是！”两名民警走上前，把持刀男的老婆也铐了，连同她老公，押送出门，塞进了吉普车。 “所长，现场目击人比较多，没必要把大家全都带回所里做笔录吧，我建议，是否可以就在现场做一个询问呢？”李民警主动请示领导的意思。 “嗯，可以，这件事情要快，一定要充分发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动起来吧！”钟所长下令了。 “是！”几位民警敬礼道。 --------------------------------- 接下来的询问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所有人的口供基本一致，没有疑点。 从刘经理的嘴里，钟所长得知了陈文起到的关键作用，他亲自为陈文做笔录。 陈文把自己进门后的所见所闻，以及所做所为，认真仔细详细不差地讲述了一遍。 为了补齐细节证据，钟所长把许美云喊到身边，仔细询问了她向陈文求援的事实。 在讲述时，许美云兴奋地说：“当时大家全都慌掉了，那个人拿着菜刀砍来砍去，吓死我们了，我两条腿都走不动了，不然我早就跑掉了，还好有这个兵哥哥，我求他救救我们，他什么废话都没有啰嗦，冲过去一脚就把那个拿刀的坏人踢倒了！我跟你讲啊，你们一定要给兵哥哥记功啊！” “好了，讲述你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操心的！没有什么其他要讲的，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和陈文同志有话说。”钟所长说道。 许美云讲完，大眼睛偷偷地又瞟了一眼陈文，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 “陈文同志，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部队证件吗？”钟所长对陈文很有好感，他决定，必须寄一封感谢信到陈文的部队！ 陈文哪有这个证件啊，他挠了挠后脑勺，坦白道：“钟所长，我没有部队证件。” 钟所长一时没明白陈文不是军人，以为陈文意图是做好事不留名：“我们就是做一个基本的了解，你是英雄，我们当然要联系你们部队，为你请功。” 陈文一听，知道钟所长是一片好心，自己没必要，也没法隐瞒，坦白道：“钟所长，我其实不是解放军，我是一个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生。” “噢？！”钟所长心头一惊，又接着是一喜，这个年轻人还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陈文继续坦白道：“我是赣省洪城师专的二年级学生，这次我来沪市是办理一些事情，顺带寻访一位朋友。今天来到银行，原本打算购买一点认购权，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 当时我没想太多，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想。事情发生时，那个女同志说兵哥哥你能不能救救我们，我立刻感觉自己责无旁贷，什么都来不及想，我就冲上前踹翻了拿刀的人。 我没有冒充解放军，我穿这一身国防绿，是为了出远门安全，小偷坏人不敢随便碰我这身衣服。我真的没有冒充解放军。是他们，他们以为我是解放军，我从没向任何人说我是解放军。” “哈哈哈！你小子，真有你的！我喜欢！”钟所长爽朗地笑道。 第31章 给你寄表扬信 陈文向钟所长坦白了一切，他没有冒充解放军，只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们误解了自己穿的一身国防绿。 钟所长招手，让李民警喊来了刘经理、方经理、许美云，以及其他几位事发地点的主要员工。 钟所长向大家介绍，经过他们的仔细询问，基本案情已经清楚，他们一定会对作案嫌疑人严加审问，同时表扬了银行工作人员临危不乱的行为，感谢大家一同保卫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 众人鼓掌说这是应该的。 停顿了片刻，钟所长向大家宣布了陈文的学生身份：“这位陈文同志，我们应该称他为陈文同学。其实他不是解放军，而是一名专科院校的二年级学生。” 这一下，大家交头接耳，纷纷七嘴八舌的说：“原来他不是解放军啊！” “不是解放军又怎么了，他表现得比解放军还像解放军！” “哎呀，我们看他穿的那个衣服，还以为他是解放军呢！原来他还是个学生！” “哎，解放军同学，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什么解放军同学，人家民警都说了，他不是解放军，是同学！” “都一样嘛！反正他是好样的！” 这些七嘴八舌的话，落在钟所长耳朵里，他从中可以得出准确的判断，陈文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他是解放军，所有人仅仅是通过陈文的衣服，猜测他是解放军。 陈文是个机智的好孩子啊！ “静一静。我还没说完。”钟所长制止了七嘴八舌，“这次事件，给大家敲响了安全的警钟，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时刻保持警惕性。好了，我带队回去了，刘经理、方经理、陈文同学，再见。” --------------------------------- 钟所长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那个，陈文同学，你来一下。看你样子，你这次来沪市，没带学校介绍信吧。” “您真厉害。”陈文笑道。 “把你学校的地址给我一下，回头我们所里寄一封表扬信过去。”钟所长认真道。 “谢谢您钟所长，还是算了吧。这点小事，不用让我们学校知道。”陈文觉得，这事如果让自己学校知道，那么自己的名气就大了，很不利于自己卖编制。 陈文可以预感，一旦师专得知了自己见义勇为的事迹，一定会在教育圈里传播，到时候铁路二小一定会盯着自己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盼着英雄来学校报到上班。 英雄卖掉自己编制？一旦被学校知道，二小倒不敢拿陈文怎样，但多半会处分张建军老师。 钟所长的表扬信，能够成为陈文的光环和保护盾，但也会伤害张建军。 张建军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勤奋的人民教师，只不过他没有编制，像这样的老师，其实陈文是非常敬重的。 见陈文态度坚决，钟所长也就不再坚持。 钟所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陈文：“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地址和电话，两个号码，第一个是值班室的，第二个是小李办公室的，他在我办公室隔壁，你打第二个，可以最快地找到我！欢迎你有空来我们所里指导工作！” 陈文笑了，赶忙说：“我哪敢指导人民公安，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来拜访您！” “再见，陈文同学！” “再见，钟所长！” --------------------------------- 送走了钟所长，陈文还没来得及考虑买认购证的事，突然大厅里又闹了起来。 “退钱！不退钱我跟你们没完！”喊声又起。 陈文奇怪了，朝着声音望去。 原来是最先前的那一家三口，开始闹退钱了。 两个老人带着儿媳妇，来闹。 儿子背着家里人，拿了家里六千块钱，买了两百张认购证。 证券公司负责发售工作的那个男领导，就是方经理，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今天来了两伙人闹退钱，其中一伙人拿菜刀差点砍了自己。 大伙奋不顾身，英勇抗击，合力制服了歹徒，扭送公安机关！ 没想到事态平息后，另一伙人还没走，又特么开始闹退钱了！ 必须好好处理，否则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又掏出一把菜刀，老子该怎么办好啊！ 方经理苦口婆心，耐心解释，费心劝说，一点用也没有，一家三口就是不认可。 --------------------------------- “解放军同志，哦不，陈文同学，请喝水。”那个大眼睛、大mm的大美女许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杯水出现在了陈文身边。 陈文这会还真是口渴了，接过一次性纸杯，一饮而尽：“谢谢你。” “口渴坏了吧，不够喝吧，我再去给你倒一杯。”许美云一阵风飘走，又轻飘飘地飞回来。 第二杯水，陈文就慢慢品了。 “刚才那么乱，你没受伤吧。”陈文问。 “我没事了。我以为你是解放军，原来是还是学生。学生居然这么厉害！你好勇敢啊！”许美云一双美目，闪闪地看着陈文。 陈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继续跟许美云聊天，刘经理走了过来，问答：“陈文同学，你今天来我们银行是不是需要办什么业务？你看，快下班了，我们可以开辟专门通道，为你从速办理。” 陈文心想：你特么真没眼力劲，我正和美女说话呢，唉。 无奈，陈文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来买股票认购证的。” 刘经理听闻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方经理那边的乱局，摇了摇头，说道：“陈文同学，我的意见，你明天再来找方经理他们购买。现在他们有一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 陈文说：“我的事不着急。对了，刘经理，认购证这种东西，能否转让啊？” 刘经理眼睛一亮，赶忙说道：“转让是肯定可以转让的，只不过是手续上的一点点工作。” 陈文说：“我看那几个人不想要他们的认购证了，我想原价买下来，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刘经理虽然不负责认购证的买卖，但是对其中的规则是门清的。 刘经理说道：“如果是实名制的认购证，手续上要稍微复杂一点点的，但也不是什么问题。如果认购证没有实名登记，那么完全可以当面直接交易。” 陈文欣喜道：“那太好了！我这次来，就是想买一点认购证！” 刘经理想了想，陈文是一个专科生，他没有仔细询问陈文的学制，在他看来，问不问都差别不大，一个大专生和一个中专生，能有多少钱？ 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涉及的交易金额多达六千块。 1992年沪市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百来块，六千块等于一个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啊！ 这么多钱，一个学生能拿的出来吗？ 刘经理想完，真诚地说道：“陈文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帮助一下他们，也愿意一下方经理那边的工作。可是六千块不是小数目，如果你的购买金额不太大，我还是建议你明天再来。我们这里快要下班了，一会就把他们统统请出去。” 陈文淡淡一笑：“我买的金额，肯定超过六千块。” “什么？”刘经理一愣。 “啊！”大眼大咪美女许美云一直在旁边听着，同一时间惊呼了一下。 第32章 他退的认购证我买 证券公司负责发售认购证的方经理，几乎走在崩溃的边缘了。 面前的这一家三口都是什么样的人啊，好说歹说就是说不通呢！ 方经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像之前那个疯子一样，又掏出一把刀子来。 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居然过上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打扰一下，几位。方经理，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讲几句话。”银行的刘经理走到跟前对方经理说道，随后对那一家三口说道,“你们三位稍等一下，我有事情和方经理讲。” 刘经理带着方经理，朝着陈文方向走过去。 方经理一路在喘粗气，太特么憋屈了，公司给派下的任务而已，自己大不了就不要奖金了嘛，把命搭上就太不值当了。 来到陈文面前，刘经理介绍道：“老方，这是陈文同学，你们已经是老熟人了。” 开玩笑，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方经理赶忙向陈文握手：“陈文同学，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 陈文笑着说道：“方经理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个事情想请教你，不知道你现在时间上方便不方便。” 方经理侧头眺望了一眼那蛮横的一家三口，心里恶狠狠地想：老子时间肯定方便，最好能拖到下班以后，直接让保安赶人锁门，哼，老子明天到公司去请病假。 方经理整理了一下心情，笑着说道：“方便，当然方便了。陈同学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尽管讲好了。” 陈文喝了一口许美云给自己的水，说道：“我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想买一些股票认购证，就是你们正在发售的产品。” 方经理眼睛一亮，又很快一暗。 眼睛一亮，是因为发售业绩有希望提升，发自本能的小激动。 很快一暗，是因为他在一瞬间的欣喜之后，也得出了跟银行刘经理一模一样的推测，陈文资金有限，买不了太多认购证。 今天是第二天发售，昨晚总公司在内部发布了统计数据，昨天第一天各网点的单笔成交情况，最高的单笔纪录是五百张，外滩营业点，据说是一个洋人带着一个女人来买的，用的是那个女人的沪市身份证户口本。 自己这里的最高单笔纪录是两百张，就是正在闹事的一家三口的那两个老不死的儿子。 凭借这笔交易，方经理拿下了发售首日的单笔额度第三名，获得了大领导的表扬。 万没想到，自己昨天卖出的这笔两百张六千块的第三高纪录，今天买家来退货退款了！ 公司在公开声明中已经公示了，一经售出概不退款，但是这帮赤佬根本不理会公司的规定。 刚才陈文同学表态了，他想购买一些认购权，但是陈文能买多少呢，他肯定没多少钱，买几张而已，了不起几十张嘛！ 那一家三个赤佬，手里拿着的可是整整两百张！两百张耶！ 陈文即使吃进了几十张，三个赤佬还不是一样要继续闹事。 唉，算了，不管那三个赤佬了，我只要完成陈文同学这笔小业务就可以下班了，明天我不来了！ 哈哈哈，我真是太机智了！ --------------------------------- 想完这些枝枝蔓蔓，证券方经理微笑着对陈文说：“陈文同学，你打算买多少张呢？价格你晓得的吧，三十块钱一张，一本是一百张，就是三千块。” 陈文淡淡道：“我带来了一万五千块，买五百张。” “啊嘁！”方经理惊得打了一个喷嚏，鼻涕渣滓都喷出去了！ 他赶忙掏出手巾擦了擦口鼻，忙活了一番，问道：“不好意思，多少钱？” 陈文说道：“一万五千块，买五百张。” “陈文同学，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哈哈！”方经理激动得，双手握住陈文的右手，使劲地摇晃。 “方经理，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买呢？”陈文问道。 “现在就可以，现在就可以买！这边请，我们立刻就办理。”方经理连忙回答。 方经理心想，有了陈文这五百张的新发售业绩，即便给那边一家三个赤佬退掉他们的两百张，自己这边的业绩也还是可以显著增长的！ 哎，不对，退什么，退什么嘛，退什么东西嘛，求一下陈文同学，让他把那三个赤佬的两百张买下来就好了呀！ 我真是太聪明了！ -------------------------------- 想到这里，方经理连忙问道：“陈文同学，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陈文笑道：“方经理您请讲。” 方经理说道：“那边一家三口，想退掉他们昨天购买的两百张认购证，一共是六千块。我想了一下，你反正是要买五百张的，不如这样，你把他们的两百张买下来，我这里再卖给你三百张，加起来正好是五百张。这样子，我这里也不需要被他们烦了，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大忙？” 陈文心想，举手之劳而已，自己的目标是五百张认购证，至于从谁手里买，区别不大。 不过，据陈文了解的情况，假如那一家三口的两百张认购证是已经实名登记了，那就有些麻烦了，陈文不希望未来再次出售时有任何的隐患。 陈文回答道：“方经理，我帮这个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先弄清楚。” 方经理说道：“请讲无妨。” 陈文说道：“他们的两百张认购证，是不是白板呢？” 方经理一听，就明白陈文的意思了，该死，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个细节，今天太乱了，把自己的脑子都搞得不清楚了。 方经理赶忙说道：“这个简单，我去查一下昨天的记录就清楚了。陈文同学你稍等片刻。” 方经理跑回柜台，喊话让窗口里的小姑娘业务员把发售底单记录拿出来。 本子的内容不多，有文字的内容只有一页，可见认购证的发售业绩有多惨淡！ 方经理眼珠迅速扫描完毕，好消息，那两百张没有实名登记！ 为了保险起见，方经理专门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问道：“你们的认购证，是不是白板？” “什么白板？还发财、红中呢！你们到底给不给退钱？”大妈等了半天，都不耐烦了。 “白板就是没有实名登记的认购证，我这里的记录本上，没有登记你们那两百张的购买人信息。”方经理说道。 “我们的认购证没有搞过这个登记，昨天我老公来买的时候，连身份证户口本都没带，就被你们骗过来买了！”大妈的儿媳妇虽然情绪激动，但说出了方经理心理面最希望听到的答案。 第33章 两百万向我走来 “你们几个不要吵了，都听好了，我讲一个好消息！”方经理严肃地说。“我们肯定不能给你们退钱，哎哎，你不要激动，我没说完！” 方经理挥手，示意激动的大爷闭嘴，继续说道：“那边那个解放军同志，你们晓得他的了，对吧，刚才他救了我们大家。” 方经理懒得解释解放军同志不是解放军，而是一名学生，他只要向三个赤佬交待一下他们自以为知道的陈文身份就行了，而且方经理潜意识里觉得，解放军同志比学生哥更能让三个赤佬敬畏和信服。 大爷大妈和儿媳妇一起点头。 方经理接着说道：“现在，那位解放军同志愿意买下你们手上的两百张认购证。我想问问你们，同意不同意。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帮你们同他讲。” “同意同意，我们同意！”一家三口忙不迭地点头。 --------------------------------- 方经理回到陈文面前，说道：“陈文同学，那边三个人的两百张都是白板，我已经确认过，全都没有登记实名。他们已经同意了，愿意卖给你。” 陈文点点头，问道：“接下来，我就全都交给你来运作了。” 方经理点点头，说道：“我们先把他们的两百张买下来，回头再到窗口来买三百张。” 陈文把手伸进军大衣，撩起里面的迷彩衣，从后腰位置解开绳结，取下了那只在出发前自己亲手缝制的钱腰带，从里面数出了六千块。 方经理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说道：“陈文同学，你很会藏钱啊！” 陈文说道：“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 陈文扭头对许美云说：“许美云同志，还得麻烦你一下，帮我照顾一下我的行李了。” “放心吧！”许美云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兵哥哥不仅勇敢，还这么有钱！不对，他不是兵哥哥，哎呀，不管了。 --------------------------------- 在方经理的带路下，陈文来到了那一家三口面前。 方经理首先开口：“三位，你们好。这位解放军同志，愿意买下你们手里的两百张认购证。我和我的同事们愿意担任证人，如果你们双方对此次交易没有异议，可以现在进行交易。货款当面两清，出门概不负责。” 大爷手里捏着两本认购证，下意识就想伸出去交给陈文。 “慢，让他先把钱拿过来！”大妈这时喊停了大爷。 陈文笑着摇了摇头，一脸不在意地把六千块钱递到了大妈的手里。 大妈左手拿钱，噗一声，往自己右手拇指喷了一点唾沫星子，捏住钞票的一角。“一，两，三，四。。。”数了起来。 片刻之后，大妈冲着大爷说道：“六十张钞票，六千块不少。骗子证拿给他。” 陈文一句话也没说，默默接过两本认购证，整整两百张，连号的！ 几个月之后，这东西的黑市价将成为华夏股票史上被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最贵的单张成交价，被炒到了骇人的一万块！ 整本一百张连号认购证的最高价格，四十几万，接近五十万！ 陈文知道什么叫做最高价，那不代表总体平均价格，也不代表高位的成交均价。 陈文没有那么贪心，在他心目中，自己将买下五百张，每一百张三十几万他就愿意卖掉了，如果能达到每一百张四十万，他将无比心满意足。 看着那一家三口快乐兴奋地拿着六千块钱离开银行营业大厅，陈文心中一阵嘲笑。 几个月后，不知道这几个人会不会后悔难受得想跳黄浦江呢！ --------------------------------- 财富是一件神奇的东西，它讲究机遇和缘分。 机遇这个概念，理论上来说，每时每刻都存在，都发生。 发财的机遇，每年每月每天每时每刻都不断从我们每个人身边滑过。 至于你能不能抓住发财的机遇，是要看缘分的。 有些技能和能力强的人，可以抓住一些发财的机遇，但这种情况不适用于发横财。 认购证这个东西，就是典型的发横财机遇，要想抓住，绝对是讲究缘分的。 陈文的缘分，在数值上可被定义为“爆表”，除非有另一个重生者恰巧也出现在此时此地，又恰巧地与陈文争夺食物。 所以，两百万的横财，正在朝着陈文扑过来，事情运作到这一步，富贵躲都躲不掉。 --------------------------------- 那一家三口，把两百张在几个月后值八十万的认购证卖给了陈文，他们志得意满地兴高采烈的走了。 今后他们一定会活在无穷无尽的自责和懊恼中。 陈文压根不会心疼他们，陈文琢磨着，今后出门走路要当心，别不小心遇见这一家三口，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肯定会烦死陈文的！ 其实陈文也知道，沪市证券公司这次发售的认购证总数是一千万张，前世的历史上最终卖出去两百万张。 自己这一万五千块买的五百张，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钱。 陈文还知道，有不少奇人异人达人，在这次沪市的黄金发财列车上赚到了真正意义的大钱！ 那些人，那才叫用车往家里运钱啊！ 五百张算什么，几千上万张也是有人拥有过的！ --------------------------------- “陈文同学，这边请。”方经理的声音传来，陈文从呆思中醒来。 方经理一脸笑容，做着一个请的手势，请陈文坐到柜台窗口前的椅子上。 方经理觉得今天简直太幸运了，自己被人拿菜刀砍，这个大学生救了自己；自己被那三个讨厌的赤佬逼迫着退钱，又是这个大学生救了自己。 这个大学生简直是福星降临，准准地砸在我方某人的头顶上！ 专科生？跟大学生有区别吗？叫大学生才能显出我对他的感激之情嘛！ 这个陈文同学，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陈文坐到椅子上，面对柜台窗口。 “内个，娜娜，陈先生还要购买三百张认购证，你赶紧办理一下，要快！”方经理冲着窗口里喊道。 “好的，方经理。”被叫做娜娜的小姑娘，一脸甜甜的笑容，冲着陈文说道。“陈先生，您是要购买三百张认购证，对吧。” “是的。”陈文现在心里有点小激动了，加上这三百张，自己这次沪市之行的第一个支线任务就可以完成了！经验值蹭蹭的加，金币蹭蹭的加！ “好的，陈先生，一共九千块，请把现金交给我。”娜娜标准的职业笑容谈吐。 陈文掏出钱腰带，取出剩下的九千块，送进窗口里。 片刻之后，点钞完毕。 “陈先生，我收到您的九千块现金，数额无误。请把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我看一下。”娜娜微笑说道。 陈文一愣，对啊，这玩意自己没有。 按照证券公司的规定，只有沪市户籍的人才有资格购买。 之前的一家三口，卖给自己的是白板认购证，这就说明老头老太的儿子昨天来买时，没有出示身份证和户口本嘛。 陈文想到这里，假装一脸惊讶的表情，说道：“哎呀，还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啊，我没有带耶！” 第34章 510张认购证到手 说完，陈文转头抬脸看着方经理，说道：“方经理，你看，这事怎么办？” 方经理心想，娜娜啊娜娜，你脑子被门挤了啊，说什么身份证和户口本啊！ 昨天方经理卖出去那两百张给老头老太的儿子时，对方就没有带这些户籍证明，自己做主直接拿下订单，业绩为王这道理不要多讲的！ 方经理冲着窗口里面，用重重的口气说道：“娜娜，加快速度，马上要下班了！” 娜娜心领神会，其实她刚才说那么一嘴，仅仅是例行公事，按照公司规定，她们柜台里的人员必须把标准话术完整地传达给顾客。 至于身份证和户口本是不是购买认购证的绝对必要条件，这里面的灵活度太大了，像昨天和今天这样，自己的领导，就是方经理了，他说一句话就行了。 “陈先生，这是您的三百张认购证，请您收好。”娜娜从窗口里递出来整整齐齐的三本认购证，每本一百张，崭新的，空白的白板！ 陈文拿到手里，内心激动，手控制住，没有乱抖。 仔细地翻阅了一遍，全是连号的，三本都是前缀数字不同，尾号从1到100，很方便识别。 “谢谢你啦。”陈文对娜娜说道。 “不客气，欢迎您下次再来！”娜娜回答。 陈文把三百张认购证，连同之前从那一家三口手里买来的两百张，合在一起，小心地塞进钱腰带，站起身，准备缠到自己衣服里。 --------------------------------- “陈文同学，你接下来准备离开了吧？”方经理突然问道。 “是啊。”陈文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在那边的休息区坐一会，稍等一下，先不要马上走。”方经理说道。 陈文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方经理。 方经理笑着说道：“我们员工内部，打算商量一点事情，希望你可以等一下。等我们商量完，我再送您出去，我个人还有一点点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陈文回答道：“好吧，我等你一会。” -------------------------------- 陈文把装了五百张认购证的腰带，缠回自己的身上，再把衣服整理好，回到了休息区。 许美云抱着陈文的桶包和军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等着陈文。 “陈文同学，买好了吧。”许美云说道。 “是的。”陈文说道。 “你好有钱啊，五百张啊，一万五，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许美云两眼都是小星星。 “还好吧。”陈文年龄18岁，许美云20岁上下，看不出是20多还是20少，但陈文估计她比自己大一点。 不过陈文有着40多岁大叔的经验积累和灵魂加成，他可不会被一个20岁小姑娘牵着话题节奏。 “你是叫许美云对吧。”陈文抢过麦克风。 “对啊。”许美云说道。 “你的名字很好听，是谁给你起的，你爸爸还是你妈妈？”陈文问道。 “都不是，我的名字是我爷爷起的，我还有个妹妹，叫许美玉，也是我爷爷起的名字。”许美云不知不觉说出了更多私人内容。 “哦，那我猜，你肯定比你妹妹漂亮。”陈文成功调动话题。 “哪有啊，我妹妹也很漂亮的。”许美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高兴，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妹妹漂亮，但家里的长辈们似乎更宠爱妹妹。 “我的直觉很灵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们家祖上要烧多少香才能生出一个，要是再生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妹妹，闹不好你太爷爷烧香烧得整座庙都发了火灾！”陈文口才是很可以的，师专的科班生，那都是上讲台练出来的。 “嘻嘻嘻，陈文同学，你真会说话。”许美云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笑不露齿是美女的基本技能，“你说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会不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啊，哎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们学校学风很严的，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谈过女朋友呢！”这一世，陈文确实没谈过女朋友，这是大实话。 至于前世，陈文总不能说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结婚多年吧，虽然这是实话，但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 不知不觉，陈文和许美云开心地聊了二十多分钟，这时银行已经打烊了，工作人员提醒顾客离场。 陈文不由得转头四处张望，方经理在哪呢，自己答应了等他一会的？ 陈文正暗自嘀咕，方经理和银行刘经理一脸阳光地快步走过来，方经理手里拿着一摞纸。 他们走到近前，陈文定睛一看，认购证！ 陈文不解，难道他们还想卖几张认购证给自己？ 陈文身上还有六百块，够买二十张，但这笔钱是陈文接下来在沪市的活动经费，暂时不能用掉。 陈文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两位经理。 这时，银行刘经理率先说话了：“陈文同学，我们银行的十几个工作人员，刚才和证券公司的四位同仁，一起开了个小会。我们做出了两个决定。老方，下面的，你来讲。” 证券方经理笑着接过了话题：“陈文同学今天帮了我们的大忙，还制服了不法分子。所以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两个单位的全体同仁，凑钱购买了八张认购证，我个人出资购买了两张认购证，赠送给陈文同学，以表达我们对陈文同学的感谢之情。” 陈文愣了，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天上掉金砖！ 看见陈文不说话，银行刘经理赶紧说道：“陈文同学，我们知道你高风亮节，但也请你接受我们的一片心意。我听说，刚才派出所钟所长向你讨要你们学校地址，他想寄一封感谢信到你们学校，你婉言谢绝了，这说明你是一个做好事不图名的优秀青年。这十张认购证，我们大家已经凑钱买下了，按照规定，不能退钱的，这是我们大家私人的财产，数额不大，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呀！” 两位经理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以算是情深意切了，陈文一个劲地说自己只是跑了几步踹了一脚，功劳不敢贪，但大家的情谊，却之不恭，那就收下了，感谢大家的馈赠，无以为报，今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 陈文重新解下腰带，10加500，一共510张，塞进腰带，重新缠好。 从许美云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陈文向大家告别，带着丰硕的成果和极好的心情，走出了工商银行。 第35章 90年代女孩真主动 陈文腰缠万贯，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是谦虚到家了。 510张认购证，按照几个月后每一百张四十万块来计算，就是两百零四万。 腰缠万贯？不要这样谦虚好不好，明明是腰缠两百万多好吧！ 用房价来衡量一下90年代的两百万有多么强悍的购买力。 沪市的房价，在全国率先起飞，1992年浦西每平米要两千块起，好一点的房子三千块每平米。 帝都和羊城，房价起飞时间迟得太多了，两年后帝都二环以内才普遍突破两千每平米，之后再过两年羊城核心区房价才刚刚达到两千每平米。 等到1998年最后一次房改的全面进行之后，全国各地商品房形成大气候，房价开始全面上涨。 一年几个价，甚至一天几个价，变化之快，涨价之快。 90年代的房价，放在2019年来看，那是相当的便宜。 但是，考虑到当时的人均几百块的月工资，买房仍然是大多数人难以轻松搞定的大事。 对大多数人而言，不论是90年代，还是00年代和10年代，始终是耗尽一家几代人气力的难题。 10年代房价涨上了天，大多数人买不起；90年代房价在地板上，大多数人还是买不起。 除非你发了一笔小财，不用大横财那种级别，只是一笔小财，你才可以快速解决自己的房子刚需。 否则，你只能仰仗父母辈积累下来的财富，给予你助力，来解决你们小俩口的婚房。 --------------------------------- 陈文腰间的认购证，即将为他带来两百万级别的财富。 这笔钱已经足够覆盖掉他前往非洲拯救父母的重生主线任务了！ 钱肯定是花不完的，只需要一小部分就足够陈文的花销了。 陈文走在路上，开始考虑这两百万当中的大部分，该做怎样的投资。 股票，今年是不能去碰的，1992年会有股灾。 房子，这个可以有！ 要说喜欢的城市，陈文当然最喜欢自己的故乡洪城了，但那是一个穷省的省会，三线城市，2019年房价才普遍突破一万。 沪市，陈文也很喜欢，而且可以算作非常喜欢。 沪市和洪城几乎在一条纬线上，气候很相似，陈文喜欢和家乡相似的地方。 沪市靠海，陈文喜欢海边的城市，即使这里的海不算美，呆在靠海的城市也让他舒服。 沪市还有苏浅浅，这是前世唯一给过陈文幸福快乐体验的女人，因为一个女人而爱上一座城市，这个理由很成立。 --------------------------------- 想着心事，陈文的脚步走得不快。 “陈文同学，等等我！”一个清丽悦耳的女孩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声音，就知道发出声音的人，一边奔跑着，一边喊出这句话。 陈文认得这个声音，许美云啊！ 陈文站定，转身回望，我的老天，真让人受不了。 许美云从几十米外，一路跑过来。 下班后的许美云，换掉了上班穿的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休闲打扮。 棕色小马靴哒哒哒地敲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像小鼓，一声声拍在陈文的小心脏。 紧身牛仔裤，把美人下半身的身材完美地紧裹着。 上身是一件棕色的半长款皮夹克风衣，粉色的围巾裹着脖子，半长的头发随着奔跑，轻轻的舞动着，不张扬，不乱舞，不凌乱，紧紧地护着她们主人美丽的脸庞。 最让人动心的地方，就是随着奔跑，传达过来的阵阵波动。 皮夹克风衣的拉链紧扣着，包裹住许美云无限美好的上半身。 奔跑中的许美云，视觉冲击实在是。。。 --------------------------------- “呼！”许美云跑到了陈文跟前，喘着气，半晌，说道。“我还以为你走远了，还好还好。” “别急，先喘喘气。”陈文不会说你找我什么事这类煞风景伤女孩心的话，他当然能看出来许美云对自己有点意思。 “好啦，我气顺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许美云的节奏调整过来了，这女孩身体素质很不错，“陈文同学，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坦率说，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陈文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天快黑了，现在去找事苏浅浅的家，显然不合适。 “那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可以慢慢聊，我请你！”许美云落落大方，很主动。 “好啊，一起吃点。不过说好了，我请你。”陈文也不是那种在美女面前怯场的人。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本帮菜，味道很好的。你行李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许美云给人感觉很体贴。 “那就走吧。你的小背包，倒是可以给我，我帮你一起扛着。反正两件行李是扛，三件也是扛。”陈文逗趣道。 “陈文同学，你不是沪市人吧？”许美云侧过脸，笑嘻嘻地问道。 “嗯，不是。你同事告诉你的？”陈文问。 “我猜的！我聪明吧？”许美云像猜中灯谜一样开心。 “你知道得真多。”陈文故意停顿片刻，“小心被我杀人灭口。” “少来了你，还灭我口，我灭你还差不多！”许美云笑得脸都是红扑扑的。 俩人说笑的功夫，抵达了许美云介绍的那家菜馆。 -------------------------------- 很多人以为90年代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个时代的女孩子性格保守，其实不是的。 那时的女孩子，普遍很活泼开朗，大方主动，敢爱敢恨。 拿1992年来说吧，大哥大太贵买不起，没有微信，没有摇一摇，没有qq，没有脸书，没有微博，没有电子邮箱，没有网吧，甚至数量极少的个人电脑都是单机版的产品，因为没有互联网。 bbs聊天屋这种老古董，还要再过好几年才诞生。 年轻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在生命中偶然有一次邂逅，对方让自己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对眼感觉。 那么，请必须抓住机会，与对方搭讪、认识、结交，最起码交换一下最原始的书信地址。 否则，茫茫人海中，他和她将几乎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哪怕是在同一座城市，也几乎很难再遇。 如果是异地的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偶然间相遇，那么下一次再遇的概率，它的分子是一，分母是巨大的十几亿人口，再叠加上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分布面积。 相遇，即是永别。 这是90年代一个小众诗人的话，一点也不像诗歌，它相当写实。 许美云就是1992年历史大环境下的一个典型的大方主动的年轻女孩子。 陈文重生，来到沪市，这只蝴蝶的小翅膀，尚未来得及改变自己父母的命运，但他已经扇动到了许美云的生活。 陈文不知道的内容是，前世的许美云没能体验到浪漫的一见钟情，尽管她憧憬《魂断蓝桥》式的爱情，但她没能有机会经历到。 许美云今年19周岁，虚岁20，前世的轨迹是两年后，经过家里长辈的介绍，许美云嫁给了一个外资企业的海归精英，给海归生了一个儿子；但是海归娶了许美云这么个大美女，竟然还不满足，在外面又找了个小三，生了一个女儿；许美云羞愤之下，竟然自杀了。 这些内容，陈文前世根本不知道，这一世他和许美云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但是这一世，许美云的人生，遇到了分岔路口。 这条岔道，陈文不介意间挖的。 岔道通向什么样的终点，这两个年轻人谁也不知道。 第36章 我不要做你的姐姐 一家很有沪市当地特点的小饭馆，人不多也不少，许美云带路，陈文紧跟，说笑间，俩人进门。 找了一张小桌，俩人面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许美云把菜单递给陈文。 “我不熟，还是你来吧。”陈文把菜单还给许美云，“我买单就行了。” “你是客，哪能让你买单。”许美云接过菜单，“这家的红烧狮子头不错的，我给你点一份啊。” “行啊，你全都拿主意吧。”陈文乐得吃现成的，不用动脑子。 “小妹，来一下。红烧狮子头一份，再来一个熏鱼，再来一个糖醋小排，一个清炒小青菜，一个蛋汤，可以了。”许美云点菜干脆利落。 许美云放下菜单，问道：“你喝不喝酒？” “来瓶啤酒吧，你呢？”陈文回答。 “我喝水就好了。”许美云说道，“小妹，拿瓶啤酒来。” 片刻，啤酒到。 “我以水代酒，谢谢你今天帮我们制服坏人！”许美云开口道。 “小事情一件，不要总是说。”陈文赶忙端起酒杯，俩人碰杯。 “陈文同学，你为什么会穿这样一身国防绿啊，还有，你不是沪市人，那你从哪里到这里来的啊？”许美云好奇问道。 “我家在赣省洪城，这次来沪市是办理一些事情，另外还要寻访一些朋友。”陈文回答。 “哦，你办理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买认购证啊？”许美云很聪明。 “是的。”陈文说道。 “哇，你好有钱啊，今天一下子买了那么多。”许美云没有在公共场合说出一万五千块的数字，她左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一，右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五。 陈文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许美云的茶杯，喝了一口啤酒，没说话。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许美云继续当好奇宝宝。 “我父母去国外工作了，我自己一个人在洪城读书。”陈文有选择地回答了，这个回答方式，可以让许美云自己给自己编织答案。 果然，许美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啊，你有这么多钱，爸爸妈妈在国外工作，好厉害啊！” 许美云的这种思路，在当时的沪市，乃至于后来几十年的沪市，都是很寻常的。 这无关乎崇洋媚外，也不能指责沪市人眼光势利，这完全是对成功人士的一种认可态度和对更美好的生活质量的追求。 青年男女找另一半这件事，在郎情妾意对上眼的前提下，如果对方的物质条件能够稍微更好一些，那么岂不是更开心！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千古不变的人之常情，沪市、帝都、羊城这些超级城市全是这般，二线三线城市也如此，各级县乡镇村还是一样，没必要把某种标签只往大城市人身上贴。 --------------------------------- 第一道菜上来了，熏鱼。 “陈文同学，尝一尝吧，这可是一道著名的本帮菜。”许美云把盘子推到陈文面前。 “好吃，好吃！你也吃！”陈文不客气，先夹了一块鱼肉。 “陈文同学，你还是学生啊，大学生还是中学生？”许美云吃了一口鱼，问道。 “嘿嘿，全猜错了，其实我是一名中专生，我在洪城师范专科读二年级，今年下半年就毕业了。”陈文回答。 “哦，那你现在有19岁了吧，20岁有了吗？”像很多美女一样，许美云上学的时候做算术题可能不给力，但心算对方的年龄时脑子特别灵光。 “前几天刚过18周岁生日，现在算是19岁了。”陈文回答完，想了想，没有贸然地询问女孩子的年龄。 “哦，那我比你大一岁，我刚过19岁生日，还不到20岁。”许美云一点也不矫情。 “那我应该叫你许姐姐。”陈文又和许美云碰了一下杯子。 “不要了，我不要做你的姐姐，把我都喊老了！”许美云拒绝，“叫我美云就好了，我叫你阿文，好不好？” 对着让自己心动的男孩子，许美云不想在两人相识的一开始，就让自己处于一个当姐姐的位置，那会让自己和对方之间天然地产生一种距离。 “听你的，美云。”陈文说道。 “干杯，阿文。”许美云端起茶杯。 陈文的心态非常随遇而安，自己19岁的身体里有着四十多岁的灵魂，女孩子只要不超过四十岁，在他眼里就都是小姑娘。 至于叫姐姐还是叫妹妹，都不算什么事情，一个称呼而已。 眼前清丽动人、身材诱人、开朗活泼主动的许美云，让陈文感受到了当代沪市女孩子的风采。 --------------------------------- 酒过三巡，菜过四味一汤。 “阿文，你这次来沪市，要呆多久呢？”许美云问道。 “我现在也不确定，可能年前回洪城，也可能年后，要看事情办得顺利不顺利。”陈文说道。 “你不是已经买到你要买的东西了吗，你还要买什么啊？”许美云大眼睛眨眨。 “我还要寻访几个朋友，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只知道他们在沪市。”陈文说道。 “男的女的？”许美云小小的狡猾了一下。 “男的女的都有。”陈文不会那么容易被许美云的小心思牵着走，胡诌道，“他们是我爸爸妈妈的各种各样的朋友，有男有女，都是叔叔阿姨辈的人。” 当然不能把苏浅浅的事说出来，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哦！”许美云喝了一口茶水，心里暗暗开心了一下。 “可能过年前的几天会离开沪市，也可能这个年就在沪市过了。”陈文说道。 “过年前，你来找我吧，我带你到处逛逛，沪市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地方了！”许美云发出了邀请。 “没问题，我先办事，过些日子，我一定来找你，到你单位来，可以吧？”陈文征求对方意见。 “一言为定！”许美云开心得又跟陈文碰了一杯。 --------------------------------- 许美云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纸笔，写下了自己单位的通信地址，以及两个电话号码。 “这个是我们支行的电话和地址，将来你回到洪城，可以寄信到这里。这个是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我和爸爸妈妈妹妹一起住。”许美云把纸条递给陈文，说道。 “你的字好漂亮。不过对不起了，我暂时没有通信地址，也没有电话号码，等将来确定了再告诉你。”陈文把许美云手书的纸条叠好，放进迷彩服口袋。 许美云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亮，陈文不忍让美女误会，耐心解释了原因。 陈文说，自己常年住校，极少回到铁路后街的家，信如果寄到自己家，很可能会丢失或损坏，而且家里也没有安装电话。 陈文还说，师专的地址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因为3月份开始，自己就要到一个小学去实习，虽然内定了是二小，但天知道有没有变数。 至于实习结束后的去向，陈文没有坦白自己已经卖掉了二小的编制，也没有招供自己将来肯定不会去二小，只是说不知道实习期结束后会被分配到哪个单位，所以未来的大半年乃至一年，自己都不确定准确的通信地址。 许美云听罢，两条柳眉舒展开了，心情也爽朗多了。 酒足饭饱，基本任务已经达到，许美云提议买单走人。 经过一番小小的争执，最后还是陈文拿到了买单的权利。 许美云表态，下次陈文一定不许抢账单。 陈文笑着答应了。 第37章 倒霉先生提前登场 饭局这件事，是中国人的社交神兵利刃。 两个互相不认识的人，通过一次成功的饭局，可以顺利成为朋友。 一桩生意买卖，甲方乙方可以在饭桌上达成一致。 两个刚刚相识的青年男女，可以在一次愉快的小饭局之后，开启充满不确定的、未知的、无比期盼的未来。 许美云和陈文今天的这顿晚饭，就是这样。 -------------------------------- “阿文，晚上你住哪里呢？”许美云问道。 “还没定，随便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我要开始寻访爸爸妈妈的朋友们了。”陈文说道。 “那你先送我回家吧，你再顺便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许美云的这个要求，并不是多余，她长得太漂亮、身材太好、太容易招坏人了，大晚上一个美女走夜路太惹事了。 当然了，许美云的另一个念头是发自内心的，与陈文在一起多相聚片刻，也是美好的。 俩人漫步在沪市的霓虹灯大马路上，闪烁的光亮在这对年轻人的心头，平添了让人愉快的色彩。 “今天真是有意思的一天，经历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许美云开口道。 “你们方经理肯定不这么想，他可倒霉了，被人拿刀指着，被人追着退钱，哦不对，他不是你们银行的，他是证券公司的人。”陈文开始扯了。 “还好有你在，要不然他可真要倒霉了。”许美云心有馀悸。 “美云，想不想听笑话，关于倒霉蛋的。”看到许美云流露出一丝小紧张，陈文主动想办法逗开心。 “好啊好啊。”许美云期盼道。 “我给你说啊，有个倒霉蛋，名字不知道，就叫他倒霉蛋好了，每天都遇到倒霉事。”陈文从记忆里翻出一部2019年电影的剧情，《倒霉先生》。“比如说星期天，他要出门去跟女朋友约会。” “我现在已经觉得有些想笑了。”许美云觉着陈文说的这个笑话的场景，好像跟自己现在很应景。 “倒霉蛋赶公交车去约会，他为了提前到达，于是插队登上公交车，成功抢上了更早一班车，提前抵达约会地点。但是呢，他提前到达时，女朋友还没来，他盯着饮料店的漂亮女服务员，欣赏美女，偏偏这个时候，他女朋友到了，看到倒霉蛋色眯眯看别的女人，然后。。。”陈文停顿了一下。 “然后女朋友跟倒霉蛋吵架，我猜得对不对？”许美云问道。 “何止吵架，直接分手了。”陈文继续说。“分手后，倒霉蛋难过得借酒消愁，醉倒在街头，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垃圾堆里，身上衣服裤子都被人扒了干净，只剩一条内裤，钱包也没了。” “沃，有够倒霉的！”许美云美目望天，脑补场景。 “还有呢。过了几天，倒霉蛋出门坐公交，上车后他后来居上，抢了一个老大爷的座位。”陈文继续说道。 “他好可恶啊，不懂尊老爱幼啊！”许美云抗议道。 “一车的人都瞪着倒霉蛋，为了保住座位的同时看不到别人憎恶的眼神，倒霉蛋假装睡觉，结果真的睡着了，导致坐过站了，一下子干到了终点站。”陈文微笑道。 “哈哈哈哈，活该他倒霉啊。”许美云开心大笑。 “你先别着急笑，一会还有更好笑的。”陈文忍不住也笑了。 “快讲快讲，接下来怎样了？”许美云用手抓住陈文衣袖，摇了几下。 “这个终点站呢，倒霉蛋以前没有来过，对他而言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下车后呢，他肚子饿了，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了一个卖东西吃的地方，随便的吃了一点东西，但没想到呢，吃的东西不卫生，倒霉蛋很快就想拉肚子了。”陈文继续铺展剧情。 “然后呢？”许美云一脸期待。 “然后啊，倒霉蛋赶紧找公厕，屎堵屁股门，万分紧急，找到了公厕。但是。。。”陈文又停顿了一次。 “不会是拉在裤子上了吧？”许美云抢答了，她心想，如果是这个剧情，那么也算不上很好笑啊。 “没有拉在裤子上，他很幸运地找到一个空着的单间，开门，进场，脱裤，蹲下，稀里哗啦，爽啊。但是，等他拉完，突然发现公厕里没有厕纸，他找遍自己身上所有口袋，除了几枚硬币，连一张纸钞都没有，翻来翻去，终于从钱包里翻到了一张纸，居然是自己前女友的照片！”陈文抖完了包袱。 “哈，哈哈哈！他不会要拿照片当厕纸吧，他怎么舍得啊！太好笑了，哈哈哈！”许美云笑得弯下了腰。 等许美云笑了足有三分钟，陈文继续说道：“倒霉蛋恨透了公交车，从此以后，再也不坐公交了，出门就打车。这天，他出门打了一辆出租，他坐在后排。” “他这个倒霉样，坐出租也一样要倒霉，我猜得对吧。”许美云看着陈文，眼睛里有晶莹的亮光。 “你说的没错。”陈文继续道。“司机开车很凶，横冲直撞，倒霉蛋提醒司机没系安全带，司机在急转弯时故意一脚猛踩刹车，结果后排座的倒霉蛋一头撞到了前排座位，扭歪了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好倒霉啊！那个司机要负责的，要赔医药费的！”许美云考虑的事情还真多。 “也不算太严重了，相当于睡觉落枕那样，脖子要歪几天。”陈文解释。 “那还好，骨头没断。”许美云认真地说。“哎你继续讲。” “倒霉蛋脖子歪着，看东西会看歪，打电话会按错键。这一天，倒霉蛋上班时打电话，按错了一个号码，把电话错打给了一个中学同学，正巧啊，这个同学约了另外几个同学一起吃晚饭，于是倒霉蛋也被邀请参加这次同学聚会。”陈文再次铺展剧情。 “歪着脖子去聚会，他又要出洋相了！我好期待！”许美云跳了一步，说道。 “没错。在聚会上，倒霉蛋一不小心，喝多了，酒后吐真言。你猜，他吐了什么真言？”陈文挖了个坑。 “我猜啊，他说出了自己中学暗恋的女同学名字！对不对啊？”许美云说道。 “不对。他喝醉后，坦白了自己读高中时曾经在家睡觉尿床。这一下，同学圈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倒霉蛋在中学期间还尿床了。”陈文揭晓答案。 “哈哈哈哈！他好倒霉啊！怎么会这么倒霉嘛！”许美云感觉特别开心。“阿文，这个倒霉蛋的故事好好玩，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个故事，是哪本书啊？” 陈文心想，我能告诉你这是2019年的电影《倒霉先生》吗，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写这个电影剧本的人现在可能还是穿开裆裤年龄，不用担心版权，于是陈文微微一笑，说道：“我自己想出来的。” “哇，你好有才啊，你还有没有更多倒霉蛋的故事，我觉得你可以把他写成书，将来或许可以拍成剧！”许美云蹦蹦跳跳地说道。 陈文心里一阵惊喜，自己前世虽然在事业和生活上没什么出息，但好歹看过大量的电影、电视剧和网络小说，网上的段子也看过不少，提前把它们写出来？ 陈文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有大事要做，当网文大盗这件事，暂时不着急，不迫切。 想到这里，陈文说道：“这事不急，我会慢慢考虑的。” “那我们说好了，阿文你要是再想出更多好玩的故事，一定要让我先睹为快啊！”许美云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我写出来寄给你。”陈文许诺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许美云笑着说道。 第38章 姐姐你有点沦陷了 从饭店到许美云家所在的小区，距离不算近，也不是太远，俩人一边聊天一边步行，慢悠悠地走了一个小时。 陈文不觉得累，19岁的男孩子，原本就是能量满格，再加上是陪着一个身材一流的大美女，两人说话又十分融洽，他甚至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许美云心里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自己家为什么会这么近，为什么没有住到提篮桥去，多走几公里才好呢！ 这个陈文真是太有趣了，太招人喜欢了！ 什么样的男孩子最招沪市女孩子喜欢？ 年轻，长得帅气，多金，家里有海外关系，讲话风趣幽默，和女孩子约会时主动买单，这个陈文全都满足条件！ 许美云心想，唉，他要是沪市人就好了，哪怕是在沪市读书或者工作也好啊！ 抵达了小区门口，许美云说道：“我到了，阿文你记得要来我们单位找我啊，你答应过的。” “放心，我会的。”陈文回答。 “等下啊，你继续往前走一段路，不要过马路，就在这边方向，右手边，那里有一个旅店，环境不错，价格不贵，叫大发客栈。”许美云指路详细。 “谢谢，我会找到的。”陈文点点头。 “那就再见了！拜拜！”许美云挥挥手。 “拜拜！下次见！”陈文目送许美云走进小区之后，自己继续前行，顺利找到并且入住大发客栈。 --------------------------------- 大发客栈的环境，明显好过昨晚陈文住的小旅馆。 双人间15块一个床位，陈文要了一个床。 另一张床没有人住，陈文等于是只花了一半的钱，独享了标间待遇，这让陈文开心不已。 室内配套的卫生间也很干净整洁，房间里有电视机，有两张单人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个小书桌和椅子。 卫生间居然供应热水，陈文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难受了几天的身上终于舒坦了！ 往床上一躺，拽过被子，不到一分钟，陈文就睡着了。 陈文睡得香喷喷，这一晚许美云可就难眠了。 --------------------------------- 许美云的家，位于沪市浦西的核心区，一处金融系统的职工宿舍小区，两房两厅70平米，住着许美云的父母和她的妹妹。 许美云的父母分别是两家银行的老职员，许美云中专毕业后，进入了与父母单位不同的工商银行。 许美云有个妹妹，名叫许美玉，17岁，已过16岁生日，中专一年级学生，财务专业，不住校，每天回家睡，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她也是进银行工作。 两房一厅，父母一间卧室，许美云和妹妹一间卧室，一张一米六宽的双人床，姐妹俩共用。 更衣，洗澡，护理皮肤，折腾完这些，已经接近十点了，许美云靠在床头，被子盖着下半身，毫无睡意，眼睛闭上，全是陈文的影子。 姐姐一言不发的反常状况，勾起了妹妹许美玉的好奇心。“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想点事情，你先睡吧。”许美云心不在焉。 “明天我又没有课，不用早起的。”妹妹说道。“我觉得你有心事，说说呗，我想听。” 许美玉觉得，姐姐每天银行到家里两点一线，既然有心事，肯定跟单位上有关，自己将来也要到跟姐姐一样的单位上班，本能地对姐姐上班发生的事情感兴趣。 “唉。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许美云叹了口气。 妹妹头靠在姐姐肩头，说道：“那就从你今天上班开始说呗。” “今天啊，姐姐单位上发生了好多事情。”许美云开始讲述这跌宕起伏的一天，从持刀男开始说起，自己央求一名解放军出手，再到坏人被抓走，解放军原来不是解放军，而是一个学生。 下班后发生的事情，许美云没有隐瞒，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换完衣服，冲出银行门，玩命奔跑追上陈文，约陈文一起吃晚饭，陈文主动买单，两人谈天谈地，陈文讲的关于倒霉蛋的笑话，陈文的长相、家庭情况、多金、幽默、健谈等等这些特点，许美云用她甜美温柔的声音，婉婉道来讲述给自己的亲妹妹。 全部讲完，许美云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这种感觉是不是恋爱的感觉。” 妹妹许美玉眼睛眨了眨，笑嘻嘻地说道：“姐，我觉得，你这已经不是恋爱的感觉了，你有点沦陷了！” 许美云扭头看了妹妹一眼：“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妹妹许美玉说道：“我懂的比你们以为的多。” 见姐姐没说话，妹妹许美玉又问道：“姐，你刚才说，那个陈文他是洪城人，这可怎么办啊，以后你不会要玩异地恋吧！” “不知道不知道！”许美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情有些痛苦。 “反正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谁叫你是我姐姐呢。”妹妹许美玉真诚地说道。 “姐姐最疼你了！”许美云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这个姐夫啊？”妹妹许美玉说道。 许美云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你刚才说了啊，你们俩定情黄昏后，相约过年前，你们下次见面，带上我好不好啊！”妹妹许美玉一脸调皮样。 “唉。”许美云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我。” “唉，那就不好玩了。”妹妹许美玉也跟着叹了口气。 夜深，再无说话的念头，姐妹俩躺下，头靠着头，渐渐入眠。 -------------------------------- 1月17日，一大早，陈文醒来。 洗漱，出门吃了个早餐，回到大发客栈，退房，走人。 这次来沪市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认购证陈文已经买到了，接下来他要朝着第二个任务前进，寻找苏浅浅。 前世，陈文和苏浅浅的相遇，发生在两人父母的葬礼期间。 归功于建设集团的组织工作，同病相怜的陈文和苏浅浅在酒店的房间里，发生了刻骨铭心又动人心魄的一晚恩爱，彼此安抚对方重伤的心灵。 那一夜的经历，留给陈文无限美好的回忆，那也是陈文前世唯一一次美好的与女人之间的快乐记忆。 不知道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是否也给苏浅浅留下过同样的美好感受。 前世他没能再遇苏浅浅，就发生了重生。 今生，那晚的经历还没发生，陈文的重生使命是拯救父母，一旦成功，陈文和苏浅浅各自的父母将平安无恙，那晚的事情也就没有了再次发生的土壤。 第39章 老子是你便宜姐夫 根据前世的经历，寻找苏浅浅，有几条线索。 陈文知道苏浅浅此时正在沪市财经大学读大一，具体什么专业就不知道了。 陈文在二十五六岁时，曾经来过沪市，通过苏浅浅父亲的单位，打听到他们家的住址，寻访上门，却得知了苏浅浅已经卖房搬走的消息。 此后再无苏浅浅姐弟的音讯。 苏浅浅的家，陈文记忆里有一个大约的地址印象，如果再次直接上门去找，估计问题也不大，多找几个大妈打听一下就行了。 但是，陈文觉得不能这样直接上门，太唐突，太冒失，太没有线索，经不起苏浅浅的推敲。 所以，陈文需要按部就班再走一遍曾经的流程。 --------------------------------- 考虑妥当，陈文前往了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 辗转公交，步行片刻，抵达。 办理了来访人员登记，陈文走进沪建公司的大楼，根据楼门口的指引牌，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综合办公室。 敲门，问好，表明来意。 一位热情的胖阿姨接待了陈文。 陈文拿出自己的洪城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热情的阿姨，说道：“我叫陈文，我的父亲是建设集团洪城分公司的陈虎，受我父亲的委托，专程来到沪市探望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苏星程的家人。” 胖阿姨说道：“我知道苏星程这个人，是我们公司的。可是，他已经去非洲参加援建了，他爱人也是我们公司的，也一起去了非洲。” 陈文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与苏星程苏叔叔曾经是知青战友，他们曾在同一个县里插队，我的父亲和母亲现在也在非洲参加援建，跟苏叔叔和他的爱人宋阿姨，参加的是同一个援建项目。” 胖阿姨点点头。 陈文继续说道：“我知道苏叔叔和宋阿姨目前不在国内，这次我来到沪市是受我父亲委托，来看望苏叔叔的家人，也就是他和宋阿姨的儿子和女儿。” 胖阿姨再次点点头，这个年轻人所说的内容，符合苏星程和宋青青的工作状态细节，也符合苏家的人员情况。 胖阿姨问道：“小陈同志，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这次来我们这里，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陈文说道：“我不知道苏叔叔家的地址，还请阿姨您能够提供一下。” 胖阿姨说道：“这好办，你稍等。” 查询片刻，胖阿姨从资料里查到结果，把一个地址抄在纸条上，交给了陈文。 道谢，再见，陈文离开了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 --------------------------------- 纸条上地址的前半段，与陈文记忆里完全一样。 后半段的地址，陈文记忆里已经不清晰，纸条内容帮助陈文迅速锁定了坐标。 公交，步行，陈文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甚至都没再向路人打听位置，陈文就顺利地站在了苏家的大门口。 苏浅浅的家，位于黄浦江西侧附近一条弄堂内，距离著名的南京路很近，离外滩没多远。 苏浅浅的家，坐落于一处石库门社区，里面住着好几十家人，苏家占有其中的四间房，一楼和二楼各两间。 故地重游，陈文心中感慨良多，有可能马上就要见到自己魂牵梦绕的苏浅浅了，陈文喉咙里一阵干燥，噎得有些生疼。 陈文站在石库门的大门外呆立许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侬找啥人啊？”一位大妈，正准备进大门，她应该也是住在这里。 “阿姨你好，苏家是住在这里吧。”陈文礼貌道。 “这里是住着姓苏的人。侬晓得依拉名字不啦？”阿姨社会经验丰富，保持着基本的警惕性。 “我找的是苏星程家，他的爱人是宋青青，他们有一对儿女，女儿是姐姐，名叫苏浅浅，儿子是弟弟，名叫苏康康。”陈文回答道。 陈文的回答，准确无误地陈述了苏家全部家庭成员的名字和身份。 阿姨立刻朝着一个大门喊道：“康康啊，康康！侬屋里厢来客人了！” “啥客人啊！等下啊，阿拉穿衣裳！”一个声音从大门里的某间屋子传出来，陈文判断这就是苏康康，还没起床。 --------------------------------- 一会功夫，从大门内的其中一个小门里，走出来一个。。。卧槽，一个胖子！ 胖子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适应外面强烈的自然光线，嘴里还嘟嘟囔囔：“啥人啊，在哪里啊。” 刚才的阿姨用手一指陈文：“那里。” 胖子看了看陈文，改用普通话问道：“你是谁啊，你找哪一位？”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康康呀！ 陈文魂牵梦绕的美人的亲弟弟！ 真特么太胖了，太可爱了，太让人有喜感的胖子！ 这小子，特么的跟苏浅浅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吗？ 苏浅浅身材那么苗条，长相那么动人，她亲弟弟怎么能长成这么胖！ 陈文心想，老子是你前世的便宜姐夫，今世来找你姐姐，争取再做一回你姐夫！ 笑了笑：“小胖子，你是苏康康吧！” 被人喊小胖子，苏康康一点也没生气，回话道：“是我啊，你是哪一位？” 陈文认真地说道：“这话说来话长，简单说，我爸和你爸是同一个集团公司的同事，而且曾经在同一个地方下乡插队，他们是知青战友，我这里路过沪市，受我爸的委托，来看望你和你姐。” 哎哟，爸爸战友的儿子！苏康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亲不疏地说道：“这位同志，请里面来说话吧。” 苏康康前头带路，陈文后面跟着，走进大门口，再进入苏康康的家。 苏家的房子，建于民国年间，石库门是沪市当地人管这种房屋的称呼，一条小路进去，区字框形的多栋房屋环绕内里。 独享一整座石库门的人家，在那个红色年代就消失殆尽了。 一般情况是几户、十几户、甚至几十户人家共享一处石库门。 苏家所在的石库门，有好多栋房子，苏家在其中的一栋房子里，共一十八户人家占有，苏家位于进入大门后的左侧一个位置。 老沪市风情的精华，就体现在石库门的生活中。 苏家的房子位于一栋二层的长长的小楼，众多房间中苏家占据其中的四间房，楼上楼下各两间。 楼下的两间房，一间是客厅，一间改造成厨房和卫生间。 客厅的把角处，一座木制的楼梯，拐了一个弯，通向楼上。 楼上的两间房是卧室，苏星程和宋青青一间，苏浅浅和苏康康一间，睡上下铺。 两年前苏星程和宋青青出国后，苏浅浅搬到了父母的房间，姐弟俩一人一间卧室。 招呼陈文坐下后，苏康康问陈文喝不喝水。 陈文从桶包里拿出搪瓷缸，说麻烦你了小胖子。 苏康康去厨房，拎出来一个开水瓶，给陈文搪瓷缸加上水。 第40章 小胖子你饭量真大 前世，陈文从未与苏康康见过面，在寻访苏浅浅家时，从建设集团和居委会那里获知苏浅浅还有一个弟弟，名叫苏康康。 重生后，陈文对苏浅浅的期盼之情最深，顺带着把这个便宜小舅子苏康康的样貌想象成了一个帅哥logo，谁叫苏浅浅是大美女呢。 万没想到，苏康康的体型。。。大概一米七差一点的身高，体重陈文目测不小于两百斤！ 陈文喝了口水，忍不住问道：“小胖子，你多少斤啊？” 苏康康抗议道：“哎，你叫我好几次小胖子了，我都没说你，你还来劲了是吧！” 小胖子不乐意，陈文赶忙改口：“对不起，苏康康，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的体重好奇。” “两百来斤。”苏康康歪着脑袋看着旁边，懒得理你的样子。 “你姐呢？没在家？”陈文问道。 “我姐平时住学校，周末才回来一趟，今天又不是休息日。”苏康康回答。 “我父亲和你父亲是知青战友。”陈文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刚才讲过了，谁晓得是不是真的。”苏康康打断了陈文。 “当然是真的，否则我神经病啊，千里迢迢来看望你们。”陈文说道。 “那你带礼物了吗？”苏康康问道。 “礼物？什么礼物？”陈文奇怪道。 “你来看望别人，你不要带礼物的吗？”苏康康挺精的。 “没带。但是，我可以请你吃饭。”陈文说道。 “好饿哦！”苏康康夸张地仰头喊了一嗓子。 “走吧，咱们吃点去。”陈文提议。 -------------------------------- 苏康康带路，找到一家位于弄堂里的面馆。 “老板，三碗大排面！”苏康康喊道。 “咱们两个人吃饭，你点三碗，还有人一起来吃吗？”陈文问道。 “我饭量大。”苏康康说道。 “哦，你可以吃掉两碗，我吃一碗就够了。”陈文点点头。 “三碗都是我的！你自己另外点！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脑子想什么呢！”苏康康一脸嫌弃的看着陈文。 陈文一下子感觉有些不好了，卧槽，什么情况，这小胖子太能吃了吧，难怪长到二百斤！ 有智者这样说，瘦子之所以瘦，是因为吃两口就饱了；胖子之所以胖，是因为吃饱以后还可以再吃两口。 陈文看着苏康康，心想，你特么属于吃饱以后，还可以再吃两碗，你不胖都没天理了！ 陈文冲着店老板喊道：“再来一碗大排面，和他一起的，一共四碗。” 四碗大排面被端上了桌，陈文慢条斯理地吃，苏康康似乎根本不怕烫，哗哗地大口吞噬着美味。 陈文才吃掉大半碗，苏康康已经干掉了整整两大碗面，开始向第三碗发起最后的冲锋！ 苏康康吃面的架势，活脱一个饿死鬼托生。 陈文突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这孩子该是饿坏了吧！ --------------------------------- “康康，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大的饭量？”陈文问道。 “怎么，心疼饭钱了，说好了你请客的，我可没带钱，我只有三块钱了，放在家里没带出来。”苏康康停下筷子，说道。 “放心，说过请你吃，就请你吃。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碗？”陈文说道。 “真的可以吗？咯！”苏康康打了一个嗝。 “饱了就行了，这会别再吃了，晚上我再请你吃个饱！”陈文说道。 陈文突然有一个感觉，苏康康平时吃饱的机会可能不多！ --------------------------------- 往家走的路上，陈文主动开启话题。 “康康，你父母和我父母是同事，虽然不在同一个分公司，但都是同一个集团下属的。他们都在非洲参加援建，我想，你的情况跟我是一样的，每月领取生活费。”陈文说道。 “你一个月多少钱生活费啊？”苏康康问道。 “一百块。”陈文回答。 “卧槽，那么多！你肯定吃不完的！”苏康康叫道。 “你和你姐生活费多少？”陈文好奇道。 “我爸妈一个月给我们一百二十块，我姐五十块，我七十块，根本不够我吃饭的！”苏康康痛苦地说道。 陈文愣了，自己每月一百块，确实是花不完，洪城的物价远低于沪市，自己没谈女朋友，没有任何嗜好，不需要额外开销。 但是小胖子和她姐姐就不一样了，小胖子饭量差不多相当于三个成年人，她姐姐读大学，除了吃饭和学习用品，还需要购买衣服和一些女孩子的东西，一百二十块姐弟俩确实不够用。 “我姐现在兼职打工，每个星期回来一次，给我三十块生活费。”苏康康说道。 “这么说，你姐姐等于是把你们爸妈给的生活费，全都给你了！”陈文惊讶道。 “是啊！否则我会饿死的！”苏康康说道。“等于是我姐自己的生活费，全都是她打工挣的！” “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哥哥我羡慕你。”陈文感动地说道。 “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别人夸他姐姐，苏康康立刻很开心。“你是叫陈文对吧，你比我大吧？” “我19岁了。” “我16岁，那我叫你文哥好了。” “行。” “文哥，我跟你说，我姐姐太不容易了，一个星期有五天的晚上要去给人家做家教，周末两天下午还要去商场做促销，一个小时才赚几块钱！”苏康康说道。 陈文没想到，苏浅浅的生活居然如此辛劳，要扛起这么多的工作，她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陈文问道：“你姐姐今晚会回来吗？” 苏康康回答：“今天是星期五，她晚上还要做家教，下班回学校里住，她明天晚上下班才回来，给我下个星期三十块生活费，还会给我做顿饭。” 陈文问道：“康康，你有没有想到也做点什么，帮一下你姐姐。” 苏康康认真道：“我当然想了，但是我才16岁，沪市管得很严的，不到18岁，没有人敢请你做事的，会犯法的！” 陈文问道：“你现在还在上学吧。” 苏康康回答：“我现在初三，6月份中考。现在放寒假，我不能出去做事，不能赚钱，只能天天在家里。” 陈文心里一阵心疼，用胳膊揽着苏康康的肩膀，用力搂了下。 陈文说道：“这段时间哥哥会一直在沪市，哥哥管你吃饱！” 苏康康两眼泪汪汪：“真的么，文哥你真好！” 第41章 枕你的枕头睡你的床 回去的路上，陈文心里一直在想着苏康康和苏浅浅。 前世自己对苏浅浅的生活一无所知，只是知道她像自己一样，也失去了双亲，后来得知苏浅浅带着弟弟不知去向。 今天，陈文没有想到苏浅浅居然是如此坚强和伟大的一个姐姐，扛起了姐弟两人的至少一半生活费。 陈文对苏浅浅的期盼之情，更加强烈了。 陈文看了看苏康康，不知道这小胖子因为什么原因，他的饭量远超常人，这是一种病吗？ 通过这番聊天和了解，陈文认为，苏康康其实是一个很懂事大男孩，他能够体谅到姐姐的辛劳，他渴望替姐姐分担，但没有合法的途径让他出力。 陈文相信，苏康康平时的心情，一直被吃不饱和疼姐姐这两种心态挤压着，揉搓着。 陈文觉得，自己应该、必须帮助苏浅浅，眼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照顾好苏康康，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小胖子使劲吃！ --------------------------------- 回到苏家，陈文查看了一下厨房，油盐酱醋糖齐全，米不多了，面条还有半包，没有任何菜和肉。 “康康，你们家附近的菜市场在哪，咱们买菜去，晚上哥哥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吃饱！”陈文说道。 “好呀，我带你去。”苏康康高兴极了。 菜场一趟，陈文和小胖子扛回了两斤五花肉，两斤小青菜，还有一袋子大米，十包面条，鸡蛋一堆，葱姜蒜一堆，榨菜头一堆。 一共才花了十几块，虽然比洪城的物价高，但远低于陈文熟悉的2019年水平。 陈文和苏康康商量了一下，这会时间还早，才下午两点，等到五点再开始做饭。 陈文特意说了一句：“今晚让你吃撑。” 苏康康也很高兴：“文哥你真好！” --------------------------------- 胖子的性格普遍都不错，苏康康尤其可爱。 一个下午，苏康康和陈文聊天极其愉快。 苏康康提议，既然陈文需要在沪市呆一段时间，干脆就住在家里。 苏康康说，陈文可以睡在姐姐的房间，反正姐姐平时不在家睡，她的房间只是名义上的房间，连她的个人用品都极少。 苏康康还说，万一哪天姐姐需要回家来住，陈文也可以跟他睡一个房间，苏康康的床是上下铺，下铺是自己的，上铺以前就是姐姐的。 陈文心里一热，不论是哪一种方案，他都将睡在苏浅浅睡过的床上，枕着苏浅浅枕过的枕头，盖着苏浅浅用过的被子，闻到苏浅浅的味道。 --------------------------------- 五点，陈文开始下厨了。 前世陈文有着多年自己生活、自己做饭的经验，家常菜会做不少，火候调料的把握也很有心得。 苏康康兴趣极高地在一旁，欢快地陪陈文说话。 陈文把大米洗好，用高压锅焖上，同时炉子坐上一壶水煮着。 随后开始收拾五花肉，钳毛，切厚片，焯水，配调料，放油，烹炸，入调料，翻炒，加热水，改小火焖煮，大火收汁。 最后择小青菜，剥蒜，剁蓉。 红烧肉出锅，加热水，涮锅水打一个蛋汤，撒葱花。 汤出锅，放油，入蒜蓉，放小青菜，翻炒，淋酱油几滴，撒糖一勺，翻炒，出锅。 苏康康在一旁，看着都流口水了，文哥太帅了，超级好男人啊！ 他要是我姐夫该多好啊！ 文哥做我姐夫，这事我姐必须同意！ 她敢不同意，我就绝食！减肥！ 这顿饭，吃得苏康康那个开心啊。 用苏康康的话来说，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打饱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今晚苏康康被撑得连打饱嗝，脸都被嗝得红了！ 陈文心里暗暗吃惊，他往电饭锅里放进了差不多两斤米，陈文自己顶多吃掉了四两，其余超过一斤半全都被小胖子消灭了！ 两斤五花肉做的红烧肉，陈文只吃了四五块肉，其余全都填进了小胖子的肚皮！ 两斤小青菜，一大碗蛋花汤，陈文也没吃多少，小胖子一个人全包圆了！ 最后，电饭锅里还剩一点点米饭，苏康康把碗里剩下的一点蛋花汤倒进锅里，搅拌了一下，像喝稀饭一样全部倾倒进喉咙里！ 苏康康心满意足地躺倒在沙发里，两眼闪着幸福的光芒，时不时地发出一个响亮的饱嗝声。 陈文心想，必须鼓励这孩子睡懒觉，早午饭当作一顿来吃，晚饭再吃一顿，一天两顿能省下很大的开销。 --------------------------------- 陈文收拾桌上的残局，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放归原处。 把厨房的灶台，地面，清理干净。 回到客厅，陈文说道：“康康，带我去我睡觉的地方，我把行李放下。” 苏康康一点也不想起来，说：“文哥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动了。上楼，楼梯口是我房间，右手往里边走是我姐房间，我姐房间归你了！嗝！” 陈文摇摇头，笑了笑，叮嘱道：“你吃了太多，半小时内千万不要喝水！” 苏康康答应：“好。” 陈文自行上楼，右转，推开了苏浅浅的卧室门。 房间久不住人，散发着一股略带腐霉的气味。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陈文的角度，体验感觉是美妙的，仿佛闻到了苏浅浅的味道。 前世那一晚苏浅浅留在陈文嗅觉里的味道，已经很模糊很稀薄了。 陈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灯，关上房门，把行李放在靠墙的地下。 苏浅浅的房间，并没有任何女孩子闺房的风格，完全就是苏爸苏妈的卧室原貌。 进门右手边是一个挂衣橱，橱门对着一张双人床的床侧，在床的另一侧是窗台，床与窗台之间是一个窄窄的走道，走道的尽头摆着一张床头柜，一盏台灯置于床头柜上。 床头顶着墙面，床尾之外是一片地面，摆放着一张老旧的书桌，搭配着一张藤椅，书桌的左侧是房门，右侧是一个多层书架。 陈文进门后，行李就放在书桌左侧，靠墙的地下。 陈文走前两步，伸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没有多少灰尘，只有些许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颗粒。 苏康康是不会有这么勤快的，陈文推测，应该是苏浅浅每个周末回家时，顺手打扫卫生。 陈文站在书桌旁的书架面前，抬眼试图寻找苏浅浅的学习痕迹，但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全都是工程技术类的书籍，没有一本与财经大学以及高中课程有关的书。 看来，书架上的物件，都是苏爸苏妈的积累。 陈文把军大衣搭在藤椅的靠背上，脱下迷彩服上衣，搭在军大衣之上。 掀起毛衣，解下钱腰带，打开看来一眼，510张认购证全都在。 陈文转身走到床头，观察了一下。 床是木结构打造，很坚固，床板上放着一张厚重的弹簧席梦思垫子，席梦思上面铺着一层棉絮床褥，床褥上面铺着印花的床单，贴着床头的位置摆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双人被，被子上压着枕头，枕头上盖着枕巾。 陈文把双人被和枕头搬到书桌上，再回到床头，从床头单手伸进席梦思边缘，用力抬起席梦思，把装着510张认购证的钱腰带放在床板上，松手让席梦思自然地压下去。 这个位置暂时成为了陈文藏全部身家的藏宝洞！ 完成这一切，陈文把双人被和枕头搬回床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身体放松地向后躺下，头放在枕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文心里默默念着：苏浅浅，我现在枕着你的枕头，睡着你的床，你现在还好吗。 第42章 两世再遇苏美人 1月18日，星期六。 一夜好睡，居然无梦。 盖着苏浅浅的被子，枕着苏浅浅的枕头，陈文睡了一个自从重生以来最安静、最舒心、最放松的觉。 整整一夜，陈文没有做一个梦。 既没有梦见父母，也没有梦见苏浅浅，什么梦都没有做，就这样一觉睡到天大亮。 陈文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我去，居然九点多了，这是陈文重生以来，自然醒的最迟纪录了！ 苏浅浅的床难道有帮助提升睡眠质量的神奇效果？ 陈文起床，穿衣。 来到窗口，首次打开了苏浅浅房间的窗户，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好舒服啊！ 昨晚陈文一夜没开窗，事实上这窗户从上周六苏浅浅回家打扫卫生至今，已经整整关闭了一个星期。 房间里空气早已趋于陈霉，但在陈文 的角度，他格外享受苏浅浅的气息，把霉味闻出了美女香！ --------------------------------- 陈文悄悄下楼，他估计苏康康还在睡觉。 陈文不打算叫醒这个能吃的小胖子，就让他一天吃两顿好了！ 轻手轻脚地下楼，陈文洗漱完毕，出门买菜去了，路上买了两根油条当早餐。 今天晚上，苏浅浅将回家，这是她每周和苏康康约定的事情，她要把每周三十块生活费交给弟弟。 陈文决定做一桌好菜，犒劳一下苏浅浅，这女孩为生活太劳累自己了！ 构思了一下菜谱，陈文按脑子里的计划，购买了一大堆的食材。 陈文打算，晚饭，四菜一汤。 四个菜分别是白切肉、京酱肉丝、地三鲜、肉末茄子，一个汤是鱼头炖豆腐。 至于中午，给苏康康做榨菜肉丝面，简单吃饱就行了。 --------------------------------- 陈文拎着菜，回到苏家，苏康康已经起床了，正在刷牙。 陈文把菜放进厨房，苏康康刚好漱完口中沫 苏康康凑过来嘿嘿一笑：“文哥，今天中午又有好菜吃啊，辛苦你了！” 陈文赶忙说道：“这些是晚上的菜，咱俩中午吃面条。” 苏康康说道：“面条也行，我不挑食！” 陈文看来一眼身边这座肉山，悠悠地说：“康康啊，哥哥呢，劝你一句，没别的意思啊，你呢现在还年轻，这个身材体型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太胖的男孩子，不会有几个女孩子们愿意跟你。咱们商量一下啊，等你结婚以后，你再使劲胖，好不好。” 陈文这话很委婉了，直白的打开方式是你特么吃那么多，长那么胖，以后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你！ 苏康康只是胖，人家脑子很好使，他听出了陈文的劝说。 苏康康说道：“文哥，我懂你的意思，我姐也经常劝我，希望我可以瘦一点点。可是，我就是饿啊！” 陈文沉默了，看来苏康康这个情况，真的可能是病！随时随地总是很饿，怎么吃也吃不饱，吃海量的食物进肚子，全都沉淀转化成脂肪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将来有机会找个医生帮苏康康看看毛病。 考验一个厨师的最好办法是用寻常食材做饭菜，松茸鲍鱼，小白厨师也能弄出不错的味道，但豆腐茄子面条，就要考验功夫了。 前世的陈文作为一个自给自足几十年的老混子，没钱买高级食材，于是练就了一手把普通食材烧出花样美味的基本功。 今天中午这顿榨菜肉丝面，吃得苏康康大叫好吃。 苏康康吸一口面条，说一句“真好吃啊”。 “慢点，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够再给你添两碗。”陈文说道。 陈文特意煎了三个荷包蛋，撒上调味酱油，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剩下的两个连同盘子，推到了苏康康面前。 陈文今天煮了整整一包面条，500克一包，就是一斤。 一斤的干面条，和水煮出来的体量，那是很惊人的。 陈文自己吃了也就二两，剩下的全被小胖子扫荡干净，连同汤汁，加上两个荷包蛋，干干净净。 消灭完面条，苏康康居然没打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吃饱了。 吓得陈文，对苏康康的饭量有了进一步认识。 ---------------------------------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陈文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胖子了，饭后两人畅聊了一个下午。 小胖子的性格极好，不骄傲，不焦虑，爱父母，爱姐姐。 苏康康说，自己学习成绩中中等等，考高中问题不大，但将来考大学就费劲了，顶多考一个最末水平的大学，很大可能性考到大专。 苏康康还说，爸爸妈妈希望自己像姐姐一样，考进一个厉害的大学，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他最想在初中毕业后考中专，这样一来18岁毕业就可以工作了。 苏康康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自己参加工作拿到工资，姐姐就不用再那么辛苦打工赚钱了。 苏康康说，姐姐学习成绩那么好，应该把更多时间用来读书，将来考研究生，考博士。 陈文调侃了一下，说你知道人分为哪三种吗？ 苏康康说，男人女人和死人。 陈文说，男人女人和女博士。 苏康康没懂，陈文也没解释。 陈文说，你姐这么优秀，有男朋友吗？ 苏康康贱笑地问，文哥你是不是想追我姐，我觉得你干脆当我姐夫算了，就算我姐不跟着你，我也当你是姐夫！ 陈文心中暖暖的。 苏康康泄密说，爸妈管得严，高中毕业之前，姐姐从来没谈过恋爱，考上大学后，自己拖累了姐姐，姐姐每天累得像老黄牛，根本没时间没精力想恋爱的事。 至于有没有男生追姐姐，苏康康说姐姐那么优秀，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有不少男孩子喜欢，但自己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个男孩子能够接近姐姐的生活。 --------------------------------- 时间渐晚，四点半，陈文开始做晚饭。 米饭先用电饭锅煮上。 收拾鱼，收拾肉，预处理鱼和肉，收拾蔬菜。 该切丁的切丁，该切纹的切纹，该切丝的切丝。 相关调料分别备好，挨个用碗盛好。 葱姜蒜，辅料备好。 开水煮好，火不灭，放上炖锅，另一个灶眼放上炒锅。 炖锅焖白切肉，同时炒锅加工京酱肉丝、地三鲜和肉末茄子。 三个菜完工，炒锅煎鱼头，放热水，加入调料，加入豆腐。 最后，焖煮鱼头豆腐汤的时间，陈文同时施工白切肉的切片工作。 六点一刻，四菜一汤全部整齐地摆上桌面。 香气扑鼻，苏康康整个人都傻了。 今天这顿晚饭，陈文一心要让苏浅浅吃得满意，他没有让苏康康沾手厨房的任何工作，洗生姜剥大蒜都没让苏康康碰。 看着陈文像魔术师般熟练地完成了所有工序，苏康康心里只有一个词汇来赞美文哥：姐夫！ 大约六点二十，门外传来邻居大妈的声音：“啊呀，浅浅，侬回来啦！” “是啊，阿姨好！”一个美丽动听的声音。 前世陈文与苏浅浅有过一晚夫妻，但自始至终，直到次日清晨陈文离开苏浅浅的房间，苏浅浅从未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陈文曾经无数次想象着苏浅浅的声音，是像黄鹂呢，还是像百灵。 直到刚才那一瞬间，窗外传来了苏浅浅的第一个声音，虽然是给别人打招呼，但是在陈文听来，这句话无异于天籁之音。 陈文有些恍惚，感觉有些晕，眼睛好像有些朦胧的泪花。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家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第43章 姐，这是我姐夫 苏家的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被苏浅浅一下子推开。 但是在陈文的眼里，门的打开过程被无限地放慢了。 自己思念了二十七年的人啊，终于见到你了！ 门打开的一刹那，陈文感觉似乎有一道光芒炸进房间，让他无法抵抗那耀眼的绚丽。 --------------------------------- “康康，你在家吗？好香啊，我还以为是隔壁家的饭菜香。谁做的这么多菜啊，咦，你是哪位啊，为什么会在我家？”苏浅浅说道。 陈文揉了揉眼睛，苏浅浅的样貌他终于看清了。 头戴一顶米白色的毛线帽，帽顶挂着两个可爱的小球球。 带着自然卷的长发，流畅地从帽檐垂下，飘逸在后背中间位置。 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小的一对黑色眼眸，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活力，闪烁着北极星般的光芒。 长长的眼睫毛，绝对是纯天然、原生态的眼睫毛，不是睫毛膏和假睫毛，当她眨眼时，眼睫毛似乎把一阵风扇到了陈文脸庞上，这种冲击力来的太猛了。 高挺的鼻梁，翘翘的小鼻头，粉嫩的双颊，温润的嘴唇，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看着陈文。 灰色的毛呢大衣，包裹着纤细的身材，陈文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副柔弱如无骨的身躯了，前世那晚他彻夜拥抱过的啊！ 黑色紧身裤，轻便的小皮鞋，似乎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有些累，苏浅浅双脚轮流踮起，分别敲了几下地面，就这么一个动作，透着青春的俏皮和阳光般的性格。 --------------------------------- “姐，你可回来啦！”苏康康从卫生间里一边提裤子，一边冲了出来。 陈文正不知道该用哪一段开场白来回答苏浅浅的提问，苏康康总算来解围了。 “姐，我给你说，这是我姐夫。。。哦，不对，这是文哥！”苏康康太实诚了，心中所想所愿，居然脱口而出，陈文非常无奈，又非常甜蜜。 好在苏康康机智，及时改口，陈文也不知道苏浅浅是不是把“姐夫”这个词给听进去了。 “文哥？什么文哥？”苏浅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文哥就是文哥，这一桌子好菜，都是文哥买了菜，他烧的！姐，我们先吃饭，一边吃一边给你慢慢介绍，一两句说不清楚的！”苏康康拉着苏浅浅坐在主位上，自己和陈文当左右护法。 可是，苏康康是有病的！随时饥饿病和暴饮暴食病！ 这一上桌，陈文把添了饭的碗刚递给苏康康，这小胖子就不再说话了，玩命的大吃。 有病是一个方面，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今晚的饭菜真特么太好吃了！ “文哥你的菜做得太好吃了，比我姐做得好吃多了！”苏康康百忙之中居然能抽空夸陈文一句，足见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 苏浅浅一脸茫然地看着亲弟弟和面前这个陌生人关系如此融洽，天哪，这一个星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陈文决定亲自来与苏浅浅打交道，这要是等苏康康吃完，那需要多少时间啊。 “你好，我叫陈文，你是康康的姐姐，苏浅浅，对吧。”陈文说道。 “嗯，你好，我是苏浅浅，谢谢你照顾我弟弟，还做了这么多菜。”苏浅浅的话是在说感谢，但是表情充满了好奇。 陈文继续自我介绍：“我的父亲是建设集团洪城分公司的陈虎，你的父亲是沪市分公司的苏星程。”说完，陈文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苏浅浅，把握了节奏。 看见苏浅浅点了点头，陈文继续说道：“他们两人不仅是建设集团这个大公司的异地同事，他们两人还曾经是知青战友，他们曾在同一个县里插队。” 陈文又停顿了一下，看见苏浅浅的眼眸中有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陈文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和母亲现在也在非洲参加援建，跟苏叔叔和他的爱人宋阿姨，就是你和康康的母亲，参加的是同一个援建项目。” “哦！！”苏浅浅发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这次我来到沪市办理一些个人的事务，以前的一个偶然机会，我得知了苏叔叔和我父亲的友谊，所以我顺道来看望苏叔叔的家人，替我父亲表达对苏叔叔全家人的尊敬。”陈文说道。 陈文这次的说辞，与他昨天在沪市分公司的办公室的说辞，有微小的不同。 昨天当着胖阿姨，陈文说自己是受父亲的委托，来探望苏叔叔的家人，这个瞎话很容易获得胖阿姨的同情，但如果照样搬给苏浅浅，就有隐患了。 陈文相信，未来自己与苏家的关系，一定会朝着越来越密切的方向发展，然而爸爸并没有委托自己来沪市探望苏浅浅和苏康康啊。 万一将来哪天，苏浅浅或者苏康康，见到了陈文的爸爸，心血来潮且充满感激地谢谢陈叔叔，那么陈文的瞎话就会被戳穿。 上等的瞎话应该是对方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陈文身上，不会动念去跟其他人核对口径，哪怕是无心的核对，也不会去发生。 陈文把所有的由头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最好的办法。 ------------------------------- 苏浅浅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你是陈叔叔的儿子！首先，我代表我们家，欢迎你来到沪市，欢迎你来到我们家，还做了一桌好吃的菜！谢谢你！” 苏浅浅大方地伸出右手，主动与陈文握了握手。 陈文虽然内心激动，但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不能在握手时失礼。 握完手，苏浅浅拿筷子敲了一下苏康康的脑袋：“客人还没有开始吃，你就已经开动了，还吃了这么多，有没有规矩啊！” “姐，我饿嘛！”苏康康嘴里塞满食物，努力地说出这四个字。 “没关系的，让康康吃吧，我跟他已经一起住了两天，我们俩像兄弟一样，不用见外！”陈文赶忙护着苏康康。 “唉，谢谢你了陈文，我弟弟挺让人操心的！”苏浅浅发自内心地感谢陈文。 自己的这个弟弟，因为饭量太大，经常受到别人的嘲笑和排挤，刚才陈文那么自然地说话维护苏康康，让苏浅浅感到格外的贴心。 你对我好，这不是我最看重的，你对我的家人好，这才是我最喜欢的！苏浅浅就是这样的人。 苏浅浅美目流转在陈文身上时，陈文又往苏康康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文哥，你自己也吃啊，别光给我夹菜。”苏康康也用筷子往陈文碗里夹了一些菜。 “好，哥哥也吃。”陈文笑着说道。 苏浅浅大惊！ 自己的弟弟，自己太了解了。 只要是上了饭桌，苏康康的眼里只有食物，从来不会想其他事，更不会顾及到其他人，包括父母和姐姐。 但是，刚才的一幕让苏浅浅不敢相信，弟弟居然和这个叫陈文的陌生人这么亲热，居然还夹菜给陈文，居然体贴地催对方吃菜！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弟弟吗，这个陈文是不是会魔法啊！ “苏浅浅，把碗给我，我帮你盛碗汤。”陈文替苏浅浅添了一碗汤，堆满了鱼头的肉和豆腐，随后给自己也添了一碗汤。“请，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顿晚饭，不仅是苏爸苏妈出国以后苏康康吃的最好吃的一顿，也是苏浅浅吃的最好吃的一顿。 吃的是现成的，不用自己出力。 味道特别好吃，陈文的手艺很到位。 气氛很温馨，苏康康和陈文关系融洽，难得的是苏康康对陈文特别好，陈文也很疼爱苏康康，这让苏浅浅心中乐开了花。 以前自己和弟弟，随同父母，参加亲戚家的婚丧嫁娶宴席，弟弟在饭桌上总是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 虽然弟弟对此表现得很不在意，但苏浅浅心里每次都特别难受。 很长时间以来，苏浅浅觉得，弟弟这么能吃是不对的，她总是提醒弟弟克制一下食量。 苏浅浅甚至动念减少弟弟的伙食费，但出于浓浓的亲情，非但没有减少伙食费，自己甚至把自己的那份钱也全部给了弟弟。 如此一来，苏浅浅不得不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打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 同寝室的女孩子们，总有人经常买漂亮的新衣服，高级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但是苏浅浅只能尽量买最低需求的装备。 其她女孩子经常跟男孩子一起去约会，看电影。 但是自从苏浅浅进入大学以来，连复习功课的时间都非常紧张，每天睡觉都睡不够，哪有闲情去享受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 突然间有人把自己的弟弟照顾得如此好，简直就是帮自己减去了一部分沉重的担子。 一口鱼肉入口，鲜滑无比，滋味咸咸的，甜甜的，苏浅浅似乎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润。 “哎呀，进门就上桌了，我都忘记洗手了，你们先吃，我去洗手！”趁眼眶里的热泪没有泛滥，苏浅浅赶紧冲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攒起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第44章 小裤裤怎么湿了 苏浅浅的眼泪，最终还是涌了出来，好在有满脸的自来水做掩护，没有把秘密暴露在弟弟和客人面前。 回到饭桌上，苏浅浅脸上还算正常。 陈文把鱼头的大半部分，夹到了苏康康的碗里，小胖子嗷嗷叫地吮吸着鲜美的鱼肉。 苏浅浅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鱼头豆腐汤，等陈文也吃完他碗里的汤，直接拿起陈文和自己的两个空碗，去厨房添了两碗饭，回来递给陈文一碗。 陈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突然说道：“苏浅浅，你把碗搞错了。” “怎么会呢？”苏浅浅愣了一下。 “开饭前，碗是我分配的，我的碗边上有个缺口。”陈文微笑道。 “啊呀，真的搞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浅浅赶忙把自己手里的碗递给陈文，又接过了手里的碗，“我平时都是用这个破碗的，习惯了。” 以往，苏浅浅都是把破了口的碗留给自己用，完好的碟子碗盘给弟弟。 刚才添饭时，苏浅浅习惯成自然地把缺了口的碗当作自己的碗，她有个习惯动作，拇指触碰到碗边的缺口，会不由自主地按住。 吃了一口米饭，苏浅浅突然感觉到，陈文在开饭前主动使用破碗的举动，跟自己有些小默契，苏浅浅露出了一丝甜笑。 陈文倒是没琢磨苏浅浅的生活细节，他只是自发地有一种照顾苏家姐弟的愿望，开饭前自己拿着三个碗摆在桌上之后，才发现有一个是破口的，陈文觉得这个破口的碗既不适合给苏康康，也不适合给苏浅浅，自己还懒得跑一趟厨房换碗，那就干脆自己用吧！屁大点事嘛。 --------------------------------- 这顿饭，吃得三个人都很开心。 苏康康超级爽，连续打着饱嗝，一个劲的夸文哥的手艺好，顺带着鼓励姐姐今后提升厨艺，过些日子文哥就要走了，自己由奢入俭难，吃惯了文哥的手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说着说着，小胖子难过得想哭。 陈文也很爽，思念苏浅浅二十七年，两世再遇心中玉人，自己终于看清了美女的容颜，还听到了前世不曾听过的天籁嗓音。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个最大的主线任务需要自己去完成，陈文真恨不得就这样在苏家一直住下去。 自己已经买到了510张认购证，半年内将卖出两百万出头的天价财富，完全可以在沪市买房置业，开启不愁吃穿的生活！ 可是，最多只能在这里呆一个月，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陈文去料理。 -------------------------------- 在陈文无限惆怅时，苏浅浅正在厨房的水池边洗碗。 虽然陈文主动要求洗碗，但苏浅浅坚持让陈文去沙发上陪弟弟看电视。 陈文已经做了这么多好菜，苏浅浅也想出点力分担一些劳动。 苏浅浅发现，这个陈文真的很不错，他的父亲与自己的父亲是多年前的好友，如今又以同事身份在同一个国家参加援建，而且双方的母亲也在也在同一个援建项目，这个背景让苏浅浅觉得拉进了与陈文的距离。 最难得的是弟弟和陈文的关系很融洽，连苏家的亲戚都瞧不起自己的弟弟，可是陈文和康康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虽然自己和陈文只认识了一个多小时，但感觉像认识了很多年。 苏浅浅扭头看了一眼沙发方向，苏康康头靠在陈文肩膀上，眯着眼看着电视，这副场景让苏浅浅心里格外喜悦！ 像认识陈文了很多年？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苏浅浅立刻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热气在流动，似乎她在心里只要想起陈文，就有一阵内心的感动，绵绵然的。 有那么一刹那，苏浅浅几乎无法站稳，她用手扶着水池的边缘，这才止住了身体的颤抖！ 苏浅浅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才刚刚认识陈文一会，就会发自内心地去想他，仿佛两个人认识了很久一样，没有任何陌生感觉，真的像相识已久。 忽然，苏浅浅感觉自己有一阵内急，她抓紧时间洗完碗，收拾停当，赶忙冲进卫生间。 苏浅浅上厕所放水时，太匆忙，脑子里还是陈文的影子，太慌乱，以至于她不小心把一些尿排到了自己的小裤裤上。 提裤子时，苏浅浅忽然感觉不对，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小裤裤怎么湿了！ 仔细辨识了一下，苏浅浅这才知道自己方才太慌乱，居然尿了一些在小裤裤上。苏浅浅感觉自己真是太丢脸了，幸好没有别人知道！ --------------------------------- 苏浅浅提起裤子，整理好衣着，离开卫生间，上楼跑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苏浅浅就发现房间里有些不一样，一个打包好的军被背包和一个军绿的桶包，并排放在墙边。 床上的被子虽然叠好，但是明显与自己一周前的叠放效果不一样，苏浅浅立刻就想明白了，陈文这两天住在这个房间。 苏浅浅没有洁癖，她不介意陈文睡在自己的床上，何况这个房间和这张床原本就不是属于苏浅浅，这是父母的环境。 苏浅浅把门反锁好，走到挂衣橱前，打开门，拉开内层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条干净的小裤裤，推回抽屉，关上橱门。 苏浅浅转身，绕过床，来到窗前，拉上了窗帘，她坐在床尾，脱下自己全部裤子，外的内的。 小裤裤中间的区域，被苏浅浅自己尿湿了一大片，她觉得特别害羞，自从有记忆以来，似乎就再没尿湿过裤子，今天是头一回。 穿上干净的小裤裤，再穿上秋裤和紧身的长裤，穿好鞋子，苏浅浅把湿掉的小裤裤塞进自己的外裤口袋，这可不能在家洗啊，家里有一个外人呢，晾晒小裤裤很不雅的，等会还是回学校吧。 --------------------------------- 苏浅浅从楼上下来，那哥俩仍然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和你说个事。”苏康康喊道。 苏浅浅坐到沙发旁的椅子上，动作轻盈地把左腿放在了右腿上，陈文觉着这姿势真好看。 “姐，这两天文哥一直住你房间，刚才我俩商量了一下，今晚文哥搬到我房间，和我睡上下铺，你可以睡回你房间啦。”苏康康说道。 “哦，不用了，一会我还要回学校，明天一早还有事情。”苏浅浅可不想留在家里，小裤裤还在自己口袋里。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再回家来啊。”苏康康问道。 “明天下午吧，我下班就回来。你们不用买菜了，我今天买了菜，没用上，我放进冰箱里了，明天你们自己做了吃吧。”苏浅浅说道。 “姐，我想你啊！”苏康康拉长了音，说这句的时候，两眼深情地望着陈文。 陈文脸皮厚，嘿嘿的笑了一声。 苏浅浅被弟弟欺负了这一下，粉面立刻像火烧，骂道：“想死啊你，敢开姐姐的玩笑！” 苏浅浅站起身，说道：“你们一会早点睡吧，我回去学校了，明天下午我还是这个时候回来。” 陈文站起身说道：“我送送你吧。” 苏浅浅想了想，没有拒绝，笑着点点头。 第45章 明晚把床还给我 书友q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陈文陪着苏浅浅，从苏家出来。 陈文心里幸福极了，魂牵梦绕二十多年的女孩，现在就走在自己身边，空气中飘散着秀发的香味，陈文相信这是来自苏浅浅的味道。 苏浅浅身高差不多有接近一米七，这在沪市，乃至整个南方的女孩子当中，都算得上高挑的个头。 陈文身高一米七八，长相清秀，身材挺拔，和苏浅浅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礼。 --------------------------------- 苏浅浅心里翻腾着风云，刚才在厨房里，自己发生了尴尬的一幕，好在没有人知晓。 苏浅浅这会和陈文并排走，虽然她可以确定，陈文不知道她刚才尿了裤子，但是苏浅浅还是忍不住地脸红，好在夜里灯光摇曳，陈文看不到苏浅浅一阵一阵的脸红。 苏浅浅总有那么一种感觉，自己与陈文仿佛很熟悉，好像有一种相识多年的默契，这种感觉让苏浅浅特别安心，和他走在一起时几乎触不到天气的寒冷。 --------------------------------- “内个，我送你到学校吧！”陈文率先打破沉静。 “不是吧，十多公里耶，公交单程要一个小时，不算等车时间，你来回都要两个小时！”苏浅浅笑道。 “额，这么远，不过也还好了，我明天不用早起。”陈文尴尬道，他原以为走着就能到达。 “你不用担心我安全了，前面就是车站，学校门口就可以下车，我很方便的。”苏浅浅说道。 “那好吧，我看你上车。”陈文说道。 “陈文，和你说件事。”苏浅浅突然往前走快一步，回身站定，面对陈文。 “什么事？”陈文好奇道。 “就是，谢谢你！”苏浅浅肩膀一扭，晃着脑袋说道。 “啊？”陈文认为，肯定是因为自己做了那桌菜，“不用谢了，这么客气干嘛，我自己也吃了很多，你就当是蹭了顿饭。” “不是这个。”苏浅浅一字一顿说道。 “那是为了什么呀？”陈文奇怪了，自己没做什么其他学雷锋的好事啊。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吧！”苏浅浅转身，跳着小碎步，走了几步，扭头看了看陈文，继续跳着舞蹈般的步伐前行。 陈文赶忙追上苏浅浅的速度，但是没再问为什么谢自己。 虽然不明白来由，但是这种温馨的气氛，陈文才不会傻到去破坏。 陈文心里已经很确定，苏浅浅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这就很值得陈文高兴了。 “你慢点，小心，有人！”陈文提醒道。 “啊！”苏浅浅一个侧步，躲开了一位对向走过的行人。 苏浅浅摸着心口，道：“好险，差点撞到人家。” “不怕，漂亮女孩即使做错一点小事，也不会有人责怪的。”陈文微笑道。 “真的吗？嘻嘻！”苏浅浅很开心。 --------------------------------- 两人在公交站台等了十几分钟，苏浅浅的车缓缓驶来。 上车前，苏浅浅对陈文说道：“明晚我回来，你要把我的床还给我哦！” 说吧，不等陈文反应，苏浅浅快步登上了公交车。 透过车窗，苏浅浅动作很小的对陈文挥了挥手。 陈文抬起胳膊，挥了挥。 回家的路上，陈文脑海里满是苏浅浅的倩影。 小碎舞步，轻盈的转身，陈文猜测，苏浅浅小时候一定学过跳舞。 回味着苏浅浅上车时的那句话，陈文心里甜甜的。 很显然，苏浅浅并不介意自己睡在她的床上。 陈文觉得，自己今晚还可以再睡一晚苏浅浅的床，盖苏浅浅的被子，枕苏浅浅的枕头。 明天白天把房间收拾整齐，晚上再到小胖子房间凑合一宿。 下个礼拜，苏浅浅整周都不在家，陈文再睡回苏浅浅的床。 哎，不对，小胖子房间双人床的上铺，好像也是苏浅浅的床！ 呀，陈文突然想到一个浪漫的情节，不论自己睡哪儿，都是睡苏浅浅的床！ 这个发现，让陈文激动不已。 --------------------------------- 回到苏家。 “文哥，你回来啦！”苏康康还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姐上车了吧？” “嗯。”陈文一屁股坐在苏康康旁边，“不早了，什么时候睡觉？” “文哥你困就先睡，我再看一会电视。”苏康康说道。 “好！”陈文准备起身上楼。 “文哥，你觉得我姐漂亮吧！”苏康康突然说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文心里高兴，但故意端着。 “文哥，要不，你追我姐吧！”苏康康认真说道。 “我追你姐，我没问题，你姐答不答应，这是个问题。”陈文说道。 “我姐那边，我去帮你说。”苏康康听陈文说愿意追苏浅浅，立刻表态愿意助陈文一臂之力。 “康康，有些事，要随缘，不可强求。追你姐这件事，要看缘分，慢慢来吧。”陈文不希望苏康康好心办坏事。 陈文觉得，从今天苏浅浅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最起码不讨厌自己，而且有那么一丝的喜欢。 这就已经让陈文感觉很好了，陈文享受这种朦胧的感觉，两个人一点一点地靠近，快乐感远超过一上来就直接扑倒。 陈文不放心苏康康，再次叮嘱道：“你跟你姐怎么说都可以，只有一个话不能说。” 苏康康问道：“什么话？” 陈文说道：“就是让你姐做我女朋友，让我做你姐男朋友，这话不要说。这话，说出去，就没意思了。” “哦，我晓得了。”苏康康心里不明白那么复杂的情感逻辑，但他信陈文的话，愿意听陈文的指示。 第46章 你所有床我都要睡 书友q群 124377554 验证口令：1992小说书友 上楼，进房，关门。 陈文躺在苏浅浅的床上，辗转不已。 苏浅浅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的举动，都让陈文念念不忘。 苏浅浅在大学宿舍里还有一个床位，陈文幻想自己什么时候在这张床上也能够睡一觉，这个念头真是太天才了！ 前世陈文和苏浅浅有过一晚夫妻，睡的是苏浅浅的酒店房间的床。 昨晚睡了苏浅浅在家里的床，明晚再睡苏浅浅小时候睡过的上铺。 陈文暗暗发了一个愿，前世今生，过去将来，要把苏浅浅睡过的每一张床，全都睡了！ 每一个重生者都会有自己的一个本能愿望，陈文的愿望特别与众不同。 这一夜，陈文竟然失眠了，直到天色微明才睡着。 --------------------------------- 十多公里外，沪市财经大学女寝。 苏浅浅刚回到寝室。 “浅浅，你怎么回来啦，你今天不是回家住吗？”室友张晓晗问道。 “家里来了客人，房间客满了。”苏浅浅说道。 “是亲戚吧，外地亲戚就是麻烦。”张晓晗说道。 “算是吧。”苏浅浅回答。 “算是吧？什么情况？”张晓晗好奇道。 “我爸爸战友的亲戚，来沪市办事，暂时住在我们家，这几天我家床位全满，就是这样子了。”苏浅浅不想说太多，说了一个别人比较容易接受的理由。 “哦，那你弟弟可开心了，有人可以陪他玩了。”张晓晗对苏浅浅家的情况比较了解。 “我去水房洗衣服了。”苏浅浅从自己床铺上拿起两件衣服，扔进盆里，倒上洗衣粉，转身出门了。 在水房里，苏浅浅看看左右没人，把口袋里的小裤裤掏出来，放进盆里，打开水龙头，往盆里接水。 看着水位逐渐高过小裤裤，苏浅浅尴尬的心才趋于宁静，脑海里却突然再次浮现出陈文的影子，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睡了没有。 “浅浅，你盆子里的水满啦！”一个女孩走进水房来刷牙，突然喊道。 “哦，哎呀！”苏浅浅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 洗完衣服，苏浅浅回到寝室，把衣服晾晒在窗台外。 再次回到水房，刷牙洗脸，回到寝室，爬上了自己的上铺。 苏浅浅的寝室住着四个女孩，沪市和外地各两人。 两个沪市的女孩一般周末回家住一晚，家在沪市的苏浅浅今天没在家睡，寝室里就是三个女孩一起过。 今晚宿舍里桑人，除了苏浅浅和张晓晗之外，另一个女孩名叫齐敏。 今天周末回家住的那个沪市女孩，名叫刘夏。 女生宿舍，庙小妖风大，总之是各种的事儿多，女生之间的感情和关系，远远比男生寝室的情况复杂。 拿苏浅浅寝室四人来说，苏浅浅是个人生活最朴素的一个。 另外三位女生，全都有男朋友或者有过男朋友，苏浅浅是唯一没谈恋爱的人。 那三位女生，生活上的花销也相对比较大，苏浅浅是唯一只是用“最低保产品”的女生。 “最低保产品”这个词，就是其他女生们，背地里送给苏浅浅的外号。 但是论漂亮指数，苏浅浅绝对是她们寝室第一，甚至是全班第一。 客观来说，苏浅浅的美貌，倒不至于竞争校花，但拿个班级第一是没悬念的。 学习成绩方面，苏浅浅也是寝室第一，但不是班级第一。 苏浅浅的班级，一共40人，她们这个专业，这一届有四个班。在苏浅浅自己的班级里，她的成绩排进前五名，刚好第五名。 160人当中，苏浅浅的成绩排在10到20名之间，属于拿奖学金没问题，但拿不到一等奖学金。 以苏浅浅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她原本非常有机会竞争一等奖学金，甚至挑战全专业前三名。 但是，因为太多的打工工作占用了苏浅浅太多的业余时间，她只能在非常有限的时间里复习功课，这导致她的学习效果远低于自身的真正潜力。 --------------------------------- 熄灯睡觉，女寝逐渐安静。 苏浅浅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陈文在这个夜晚失眠了，苏浅浅同样也失眠了。 失眠的内容，居然惊人相似。 陈文想着自己前世今生，已经和即将睡苏浅浅的三张床。 苏浅浅想的是自己在家里的两张床，今晚和明晚，将被同一个男孩子分别睡掉。 陈文幻想着，未来有一天会不会有机会在苏浅浅学校寝室的床上也睡一觉。 苏浅浅也同样幻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睡过的第三张床，也就是她正在睡的学校女寝的上铺，还没有让陈文睡。 有个成语，叫同床异梦，说的是两个离心离德的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做着不同的梦，想着不同的打算。 陈文和苏浅浅现在的情况，与那个成语正好相反，异床同梦，两人躺在不同的床上，发着同样的梦想。 要是这事发生在陈文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这两人就可以一人抱着一台手机，通过微信聊夜话了。 现在是1992年，只能隔空想着对方， 却不能知晓对方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有人认为，通讯工具发达，有利于年轻男女谈恋爱。 也有人认为，通讯蛮荒年代谈恋爱，美感更深刻。 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浅浅才不知不觉睡着。 第47章 小胖子我们赚钱去 1月19日，星期日。 今天原本不是苏浅浅回家的日子，但昨晚苏浅浅说她今晚会回家睡觉。 陈文睡得太晚，起得也就晚了，10点才起床。 陈文起床后，发现小胖子苏康康居然还没醒。 陈文干脆不吃早饭了，再过一会苏康康起床后，俩人可以直接一起吃早午饭。 洗漱完毕，陈文开始大扫除，花了半个小时，把苏浅浅的房间清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陈文拿着自己的军被背包和桶包，推开苏康康房间门，打算存放在此，没想到这小胖子还在睡！ 陈文推醒了苏康康，喊了声“开饭了”。 苏康康立马起身。 陈文笑道：“起来刷牙洗脸，我去做面条，一会咱吃早午饭。” 煮面，吃面，一气呵成。 --------------------------------- 苏康康和陈文坐在沙发上，各自摸着自己的肚子。 苏康康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工作赚钱啊！” 这话勾起了陈文的思绪。 陈文的600块活动经费，已经花掉了100块多一点，算100吧，还剩500。 必须留100块做回家的路费，还能支配的活动经费接近400块。 自己住在苏家，每天伙食开销，像昨天那样吃，每天10块多，如果省着点用，一天7、8块吧。 400块，吃一个月，问题不大。 苏康康每个月生活费一百二，够大家开销10多天。 也就是说，从今天1月19日算起，陈文和苏康康的钱，可以在沪市撑到2月底，这还不包括2月份苏康康的生活费。 所以，陈文在沪市过年是不用担心没钱买吃的。 --------------------------------- 陈文的思绪继续展开。 自己这次来沪市，买认购证这个目标已经完成。 原本打算见一见苏浅浅，在离开沪市前，剩下多少钱，就再买几张认购证。 认购证原定的发售期是一周，1月21日结束。 现在发售期已经延长了一周，到1月28日。 陈文已经打算继续在苏家住下去，直到把活动经费花完，再回洪城，这样看来没有余钱买认购证了。 要想再买，就必须在28号之前赚到一些钱。 --------------------------------- 陈文说道：“康康，你觉得在沪市，现在做点什么事能很快地赚钱啊？” “当然是买股票认购证了！”苏康康没有丝毫犹豫。 这小子眼光不错啊！ “为什么呢？”陈文问道。 “文哥你看啊，现在那个东西卖不动，将来股票发售时，参与摇号的人肯定很少，那么中签的认购证比例就会很高了！”苏康康说道。 “行啊你，天才！”陈文赞道。 “天才有啥用，没钱买认购证啊。”苏康康伸了个懒腰。 “哥哥身上还有几百块钱，是咱们未来一个月过年的伙食费。28号认购证发售最后一天，你对沪市熟悉，你觉得咱们做点什么买卖，能在28号之前赚点钱，压哨买点认购证呢？”陈文问道。 “去赌场！”苏康康神秘说道。 “屁！那地方你认识吗？就算认识，也不能去！”陈文否定了这个方案。 “那就不好办了，要不咱们批发一点东西，毛巾袜子，摆地摊去？”苏康康说道。 “这些东西能赚几个钱，还剩10来天，恐怕连一张认购证都不够。”陈文无奈道。 “文哥，咱们晚上去转转，看看谁的地摊买卖好，咱们学他。”苏康康说道。 陈文不得不承认，苏康康的脑子确实好使。 我没有赚钱思路，这没关系，我去考察一下，看看谁赚钱快，我复制你的路子。 “沪市哪些地方，地摊最多？”陈文问道。 “城隍庙，乱七八糟东西特别多。再就是大学门口，地摊也多，吃喝用的，卖磁带的，卖书的，卖明星海报的。”苏康康知道的很详细。 “要不，咱们现在去城隍庙转转，傍晚回来给你姐做饭，晚上到附近大学门口看看。” --------------------------------- 为了赚钱，两人雷厉风行，不久后，陈文和苏康康来到了著名的城隍庙。 陈文被这里给丑到了！ 与前世21世纪改造后的城隍庙相比，现在的城隍庙真是乱。 卖假药的，卖大力丸的，卖假古董的，还有两个练气功的在招收学员。 苏康康倒是很兴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个摊位转转，那个摊位瞅瞅。 在一个卖假古董的摊位前，苏康康差点拿起一个青花瓷瓶，陈文赶忙拦着，这种套路陈文可是很了解的。 苏康康一脸疑惑，陈文把他拽到远处，说道：“刚才那个瓶子有问题，瓶身和底座是分开的，你拿到手上，搞不好要摔坏，到时候一群人围住你索赔，你不扔下一百块钱，根本走不了！” 苏康康心有馀悸道：“文哥，你真厉害，救了我一命啊！” 陈文继续说道：“看见那两个气功师摊位吗？一个说包治百病，一个说自己能通灵。这种骗子，早晚要被公安抓进去！” 苏康康连忙点头，问道：“文哥，你意思是这里都是骗子聚集地了？” 陈文说道：“没错，这里没有看的必要了，咱们赶紧走吧，在这里多呆一会，可能都会被麻烦找上头。” --------------------------------- 回到家，接近五点。 路上陈文买了两个烤红薯，和苏康康一人吃了一个。 陈文进厨房，查看了一下冰箱，昨天苏浅浅买的菜在里面。 一大块肉，豆角一堆，花菜一棵。 陈文对苏康康说：“你姐买的菜，不如咱们昨天那顿丰富。今天就先凑合吃着，晚上还要赶时间出门。” 苏康康很爽快：“文哥，我们平时周末就是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三下五除二，米饭坐上，肉切好，菜洗净摘完，陈文看看时间，才五点一刻。 和苏康康又东拉西扯一番，五点五十，陈文开始炒菜，第二个菜出锅时，苏浅浅正好进门。 “陈文，辛苦你啦，我在外头就闻到香味啦！”苏浅浅喊道。 “姐！你居然不先和我说话！”苏康康抗议。 “好好好，你也辛苦了！”苏浅浅哄着道。 饭菜简单，兄弟二人心有任务，片刻吃完。 俩人抹嘴，正要出门，被苏浅浅喊住。“你俩干嘛去？” 苏康康简要地把任务说了。 苏浅浅看了看陈文：“要是我弟弟一个人去胡闹，我肯定拦着了，不过有你在，我还是可以放心的。早点回来吧。” 第48章 港商推倒女大学生 沪市是华夏的金融中心和最老牌的经济发展城市，同时也是教育和文化的第二中心，仅次于帝都。 沪市拥有数量庞大的大学，其中相当多数的大学在华夏享有盛誉。 苏家位于沪市的老城区的东侧，靠近黄浦江。在老城区的板块上，分布着交通大学、医学院、戏剧学院、师范大学、政法大学等一批名校。 老城区往北的一大块稍微偏远的区域，还有著名的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外国语大学等名校，以及理工大学、音乐学院等出色的院校。 苏浅浅就读的财经大学，就位于北部板块。 其余，还有种类数量繁多的各种专业方向鲜明的行业类学院和大学，包括纺织、轮船、航海、工程、汽车、电子、税法、工商等等数不尽的高等院校，分布在北、西、南三个广大的区块上。 --------------------------------- 陈文向苏康康打听了一下老城区板块的大学分布情况，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交通大学、医学院、戏剧学院、师范大学、政法大学里面挑考察的目标，这几个大学离苏家比较近。 苏康康对学校的选择，没什么看法，陈文觉得，师范大学和交通大学的学生数量比较多，这本身就是一个市场优势。 两人坐公交，首先来到了师范大学。 师范大学女生多，女生比例高，跑来师范大学找女生的男人也多，既有男学生也有来自社会各界的男人，这就使得全华夏各地的师范大学周边地带形成了鲜明的师大经济圈。 师大经济圈的核心位置从师范大学的校门口开始，这是最热闹的区域，随后向两侧延伸，向马路对面铺散。 除了餐饮、娱乐、书店、花店、小旅馆这些固定门面的商户之外，地摊是所有大学门口的重要特色，师范大学的校门经济圈也不例外。 陈文和苏康康的本钱，远不能入手商铺，所以只能往地摊去琢磨，两人兴致勃勃逛了起来。 与城隍庙的乱象相比，大学门口的地摊就显得干净多了，小吃、玩偶、图书、磁带、日用品、文具、水果等等，学生们平常有可能使用的物品，就是校门地摊的产品主流。 学生们不会去练气功，不会去收藏古董，不会强烈去需求壮阳健体的药，校门口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市场土壤。 陈文漫步在各种地摊之间，一个个仔细观察，看商品种类，听摊主的吆喝声，看购买这些商品的学生，留意成交价格。 水果，这是没什么搞头的，进货渠道是个问题，保鲜更是大问题。 针头线脑，这也没什么意思，赚不到几个钱。 小吃，这可是个手艺活，摊煎饼、炸油条你别小瞧这行当，没个长期练习你整不出好吃的煎饼油条。而且还要置办装备，头顶还悬着食品安全这把大刀。 玩偶，这倒是挺有意思，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一个玩偶地摊居然卖出了三只公仔！ 女生喜欢玩偶，过生日情人节圣诞节，除了清明节之外的所有节庆，男生总会买一个送给女生，好像有点搞头！ “康康，你看这个，你觉得。。。哎，卧槽，康康，康康！”陈文突然发现身边没有了康康的踪影。 --------------------------------- 这小胖子跑哪去了，万一跑丢了，可怎么跟苏浅浅交待！陈文着急啊！ 幸亏啊，苏康康的身材实在是太与众不同，陈文没费多大劲，就看到了小胖子的身影。 在一个卖书的地摊前，苏康康蹲在地下，抱着一本书埋头苦读，完全听不到陈文的喊声。 这小胖子，平时也不见他在家读书复习功课，这会怎么爱看书了？ 陈文走到苏康康身边，问道：“康康，你在看什么书呢？” “啊，文哥，《神雕侠侣》，金庸的武侠小说，我们学校好多同学都喜欢看，这还有一本，给你！”苏康康真是好孩子，自己喜欢的东西，随时挂念着分享给未来姐夫。 陈文接过来看了看封面，翻了翻内页，这是一本盗版的《神雕侠侣》，而且盗版得很机智。 这个年代的正版金庸小说是三联版的，十四部小说印了几十册，最早的盗版小说盗的就是这一个版本的版，一套盗版金庸小说，像正版的数量一样，都是一套几十册，能装一箱子。 陈文手里拿着的这本盗版，就是机智版本的盗版了，里面的字号被大幅度缩小，正版《神雕侠侣》的四册书被压缩成一本盗版书。 虽然阅读时眼睛有些费力，但它的盗版优势也很明显，花一本的钱买了四本，读者还觉得赚了便宜！ --------------------------------- 这个书摊不是摆在地下的，摊位是一辆三轮车，几百本盗版书码放在车厢里，摊主随时可以机动撤离，这个特点让陈文心里一喜。卖盗版，一定要记住随时能跑掉。 陈文把手里的《神雕侠侣》放回三轮车的车厢，低头查看其它书的书名。 超过半数是盗版的武侠小说和湾湾的爱情小说，前者的目标客户是男生，后者则卖给女生。 这两类书，陈文都不感兴趣，他看向了剩下的那小半部分。 这一小类，页面幅度接近于a4稿纸，装订风格类似杂志，厚度比一般的杂志更厚一些，封面要么印着血淋淋的凶杀现场照片，要么印着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图像，画质毫无精美程度可言。 这类小说不是小说，杂志不是杂志的东西，被人们称为列车文学，坐火车的旅客，买一本带在路上解闷，下车时就扔掉了。 陈文拿起一本封面印着一个女人半身像的列车文学，画面中的女人穿着吊带裙，她一只手故意把领口往下拉，露出事业线。 这本玩意没有书名，封面上印着红色的两行大字：香港老板内地包养情妇，女大学生为他生两个孩子。 封面的边角位置，用其他不同的颜色印着类似风格的句子，男富豪推倒女秘书，女公关勾引男客户，诸如此类。 看着封面，陈文心想：港商推倒女大学生，富豪推倒秘书，客户推倒公关，诸如此类嘛。 陈文翻开这本玩意，封二是空白，印刷太粗劣了！ 第一页，连个最基本的目录都没有，直接是文章，内容与封面的猩红两句话相对应，占据了七八页篇幅。 陈文大约地读了一下这篇，文章写作水平实在低劣，无非是介绍一名香港商人到内地开设分公司，与一名女大学生发生了男女事件，第一页描写了港商和原配老婆在香港家中的一通战斗，第二页开始介绍港商在内地各种泡妞经历，夜总会和发廊玩腻了，潜规则自己公司的女职员，又玩腻了以后找了一个女大学生，最后女学生给他生了孩子，原配得知消息后带着兄弟打上门，打得女学生流产。 这篇故事，连个像样的结尾都没有，就突然结束了，紧接着是第二篇故事，主线情节是女销售勾引男客户，写的是一个卖保险的女销售员，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放倒了一个又一个男客户，成就了冠军业绩。 随后的几篇，全是这类路数，这一本列车文学，一共8篇涉及黄暴的故事，50页，封底印着“定价10元”。 陈文又翻了基本类似的玩意，全是10元一本的定价，风格基本相似，有的全都是讲都市男女的故事，有的全都是凶杀故事，内容极其雷同，陈文甚至在两本不同的玩意里找到了内容一模一样的文章！ --------------------------------- 陈文叹了一口气，这种玩意简直没法看，写作水平太差了！ 前世，陈文打发日子的其中一个方式就是在网上看小说，不敢说博览群书，但也是涉猎广泛。 网上的小皇叔，有很多精品，从故事架构到细节描写，让无数网民追捧，跟那些精品相比，眼前这些玩意根本没法看。 想到这里，陈文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第49章 我写不出《三生三世》 粗制滥造的列车文学，陈文瞧不上眼，但陈文受这玩意的启发，脑中产生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迫切想把自己的念头整理清楚。 苏康康早就蹲累了，坐在地下继续看书。 “康康，走吧。”陈文说道。 “哦，好。”苏康康依依不舍地把《神雕侠侣》放回三轮车上。 “唉。”陈文不忍心看到苏康康失望的表情，对摊主说道。“这本多少钱？” “20块！”摊主心里早就不高兴了，这个胖子白看了那么久。 “5块！”陈文还价。 “18！” “6块！”陈文再次出价。 “15！” 几番拉锯，最终以12块成交，相当于陈文和苏康康两天的伙食费。 “文哥，太谢谢你啦！”苏康康高兴 坏了。 两人坐车，赶往交通大学，这是计划中的第二个考察地点。 交大的校门口，也是地摊的黄金市场，格局与师范大学大致上相似，小细节不同。 交大的门口具有男生市场的特点，师大门口是女生市场偏向。 盗版书的摊位，两者完全一样，三轮车做载具，武侠小说、爱情小说和列车文学分庭抗礼。 时间不长，陈文喊上苏康康，坐车回家。 --------------------------------- 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苏康康已经迫不及待地在阅读《神雕侠侣》了，陈文望着窗外的街景，陷入了冥思。 几天前，自己曾经和银行美女许美云吃饭和散步，把前世2019年电影《倒霉先生》的桥段，当作笑话说给许美云听，当时许美云玩笑般地建议自己把后续故事写成书，许美云还说将来可能可以拍成剧。 今天考察大学的校门地摊，陈文发现书摊可以有点机会，自己只要把前世的一些电影、电视剧和网络小说的情节写出来，找印刷厂印成册，像列车文学那种玩意一样去印刷。 陈文不打算申请正版，时间和费用这些东西陈文无法接受和承担。 写什么书呢？陈文前世记忆里，《杜拉拉升职记》、《鬼吹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步步惊心》等优秀的电视剧和电影，都是由网络长篇小说改编的。 陈文读过这些小说，也看过电影电视剧，记得情节，但是陈文承认，自己无法把这些鸿篇巨著默写出来，篇幅太过巨大，构架过于恢弘，原著作者的写作功力和笔法太精彩了，陈文肚子里这点文学底子不足以支撑。 陈文还记得一部篇幅较短的优秀网络小说，《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作者毕业于沪市理工大学，以他的大学环境和生活为背景，用幽默诙谐的风格描绘了主人公的大学爱情，凭借一系列相关小说，作者被网友称为网络小说怪才。 虽然篇幅只有20来章，但文字精炼，笔法细腻，水准很高，陈文自认写不出那么生动的何员外和桃子的故事。 陈文还想到了《我和空姐同居的日子》和《爱情公寓》，读过看过，自己还是默写不出来。 陈文又想到了《三体》、《盗墓笔记》、《诛仙》、《异常生物见闻录》、《雪中悍刀行》等等，还是一样的难题，陈文承认无法复制这些佳作。 别说一部优秀网络小说了，就说鲁迅的《阿q正传》很精彩很经典吧，让陈文现在去默写他也写不出来，即使写出一本“陈版阿q外传”，也绝对达不到原版韵味的万分之一。 这就是重生者和原著作者之间的区别，重生可以改变人和人之间财富的差距，但不可以弥补人和人之间文学天赋之间的差距。 陈文想得头都疼了。 车到站了。 --------------------------------- 回到家，苏浅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我们回来啦！”苏康康打完招呼，冲上楼钻进自己房间，继续读书去了，不是课本，而是怀里的金庸。 “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浅浅从厨房里给陈文倒了一杯开水。 陈文瘫在沙发里，他还没有从低落的思绪里走出来。 陈文的表现，看在苏浅浅眼里，让美人感到有些心疼。 苏浅浅觉得，一定是弟弟太让人不省心，把陈文累着了。 苏浅浅说道：“要不，你早点睡吧。” 陈文摇头：“我倒是不困，也不累，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想得我头疼。” 苏浅浅感兴趣了，说道：“能不能说给我听听，我不一定能帮到你，起码可以分担一点。” 陈文把今天考察校门地摊的事情介绍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脑子里，有几个小说的思路，我想把它们写出来，但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什么样的小说呢，讲给我听听。”苏浅浅说道，她没指望能听到多么好精彩的情节，只是想帮陈文减压。 陈文首先介绍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剧情，男女主角跨越三生的爱恋，接着介绍了《诛仙》的构架，地球太小，简直容不下伟大的主角。 随后，陈文讲述《鬼吹灯》的剧情，什么是摸金校尉，摸金三人组都是谁，活人与死人的契约，摸金的目标不是发不义之财，而是与命运诅咒相抗衡。 最后，陈文讲述了《异常生物见闻录》的故事概括，一个好人带着一群不正常生物探索冒险最终打败终极boos的愉悦过程。 苏浅浅的情绪从吃惊发展到澎湃，等陈文说完，苏浅浅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崇拜的光亮，这个陈文真是太有才了！ --------------------------------- 苏浅浅说道：“陈文，你可以把这些故事都写成小说吗？” 陈文非常诚实地说道：“我写不出来，我现在脑子里只有故事的大概构思，但是我的写作水平很有限，写不出我想要的小说。” 苏浅浅劝说道：“那你可以先写一点简单的小说吗，一定可以写好的。” “唉。”陈文叹气道。“短篇的，也不容易写，而且我的时间不够。” “你可以慢慢写啊，为什么说时间不够呢？”苏浅浅感到奇怪。 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浅浅，陈文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时间紧迫。 陈文从他和苏康康的聊天开始说，陈文想帮苏康康赚一大笔钱，让苏康康从此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帮苏浅浅减轻负担。 赚一大笔钱的终极大招，就是买股票认购证。 认购证的发售期，截止到28号。 陈文必须在28号之前，赚到至少几千块的本钱，再拿着这笔本钱去投资认购证，几个月之后享受到翻十倍甚至更多倍的收益。 今天去考察地摊市场，陈文感觉到盗版小说有点意思，但自己不知道该写什么样的小说才能畅销。 现在距离28号只有9天，既需要完成写作，还需要找到印刷厂，还要赶在学生放假前夕把书卖出去。 最后，陈文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头疼了吧。” --------------------------------- 苏浅浅整个人都听傻了。 陈文折腾这么多的事情，居然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吃饱，为了让自己减轻生活负担！ 父母出国后，苏浅浅承受了好多好重的负担，有时自己都快觉得受不了了。 陈文所做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取得真正的成功，但是他所做的努力，已经让苏浅浅感受到了强烈的温暖。 苏浅浅不是天生冷淡的女孩，她也想象过像其她女同学一样，在象牙塔里自由自在地读书，幸运地谈一场浪漫的恋爱。 苏浅浅不是拜金的女孩，她从没奢望一步登天大富大贵，她只想不要再为生活费而低头打工，她更愿意把业余时间花在学习功课上，花在心爱的人身上。 “陈文，不管你写的小说好不好，我都支持你。”坐在陈文身边的苏浅浅，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陈文的右手背。 这是两世为人以来，陈文时隔二十多年第一次与苏浅浅发生了身体部位的触碰，陈文的脑海里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颗雷！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浪，从陈文的丹田涨起，陈文右手一翻，手心向上抓住了苏浅浅的左手。 陈文转头盯着苏浅浅的脸颊，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拥抱苏浅浅，想推倒苏浅浅，就在这个沙发上，他等不及了。 陈文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的那段美好记忆，这对伤心欲绝的年轻男女，惊涛骇浪天崩地裂。 陈文已经完全回忆起了那晚全部的细节，各种触感，泪水和汗水，以及那些所有的感觉。 --------------------------------- 被陈文紧紧握着手，苏浅浅从诧异变得越来越紧张。苏浅浅心想，他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吧！ 苏浅浅又想，他如果想要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自己要不要拒绝，好混乱啊！ “我想到了！”陈文突然喊道，“我想到写什么了！苏浅浅，谢谢你！” 陈文在苏浅浅头顶上，用手揉了一下，跑上楼，冲进了苏康康的房间。 留下苏浅浅自己一人在客厅里凌乱。 第50章 总裁和他的10个女人 陈文想到的创意，就是写小皇叔。 刚才陈文的右手与苏浅浅的左手接触，虽然只是握手，但是让陈文在一瞬间想到了前世两人那晚恩爱的模糊记忆。 握手瞬间，陈文脑袋膨胀。开始时陈文脑海里有冲动，但血液冲了几个来回，他的那点色心变成了灵感。没错，写作的灵感。很快，这个灵感转变成了他写书的创意。 陈文还产生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来自他重生之后的经历，似乎自己每一次想通一件事的关键环节，他的身边总是有一位吸引他的女孩子。 重生第一天，陈文构思出了拯救父母的计划，那天他们207寝室正在畅聊“漂亮性感的女犯人”；想出认购证的发财路，那天班花徐晓茜坐在陈文身边一起上课，陈文当时心猿意马；卖掉铁饭碗编制的路子，这件事是得到师姐林灵儿的指点；在银行里见义勇为，那是被绝美身材的许美云求助。 刚才陈文想到了写小皇叔这个主意，又是在苏浅浅的引发下得到了灵感。坐在康康房间的书桌前，陈文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第一反应是苏浅浅真乃自己的福星，但很快他又在很多事件里找到了多个女孩子的影子和她们起到的作用。 陈文感到有些纳闷，重生之后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与这么多女孩子发生联系，前世自己没什么女人缘啊？ 不由自主的，陈文开始在脑海里把他这些天认识的女孩子的容貌进行了对比。毫无疑问，苏浅浅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也是个子最高的，还带着陈文前世的爱恋情缘。 容貌上能够与苏浅浅匹敌的女孩子是林灵儿，这位比陈文大了四个月的小师姐有着古灵精怪的性格和俏皮的说话风格，陈文从小一直仰视她的才华。至于徐晓茜，陈文也有点心动，但他觉着师专班花还是不如苏浅浅和林灵儿漂亮。 陈文脑海里不断浮现这四位漂亮女孩的影子，张娟这个前世怀过陈文骨血后来自杀的大胸村姑，已经无法再挤进陈文的思绪。陈文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这辈子绝不能再跟张娟有瓜葛，这个丫头性子太烈，她可是敢自行了断的主，万一惹急了她，后果不堪设想。重生一回，陈文可不想再把哪个女孩子给间接送进坟墓里。 --------------------------------- 想完了这一群漂亮女孩，陈文发现自己的思路变得特别敏捷，写小说的灵感开始有了。 陈文开始勾画自己的写作计划。 前世陈文读过《三生三世》和《鬼吹灯》，被小说的情节深深吸引，但是这类鸿篇巨著，陈文自认无法默写出来，但是小皇叔就好办多了。 二零一几年，公安部公布了涉黄的43本网络小说名录，实施了重拳打击，陈文作为小皇叔的业余爱好者，对相关新闻有印象。（那43部小说的名字，小说里不能写出来） 陈文记得有一部小说，被某网站改编成了有声版的小说，结果不光网站被404，连朗读那部小说的声优都被捕了。 小皇叔肯定赚钱，来自21世纪的这类作品一旦放在1992年，肯定很受读者欢迎。陈文的计划是赚一笔快钱，短线操作，他不打算长期写小皇叔。敢长期弄这东西吗？不要搞笑了好吧！明年就是93严打嘞。 这一堆的思绪，让陈文发现一件事，写小皇叔的难度，远远低于写高水平网络小说。 陈文挑选了一些前世那些比较出名的作品，有些太直白的小说直接被他排除了，他选中了一批情节比较丰富、男女具备较强剧情的故事。 从一大堆前世小皇叔的碎片中，陈文整合出了四部小说，他给起了名字：《海归总裁和他的10个女人》、《挑逗职场俏佳人》、《女大学生之爱实录》、《出国前夜她睡了我》，前两部讲职场男女，后两部讲大学校园男女生。 陈文让苏康康找来了一些稿纸，以及钢笔和墨水，苏康康继续爬到床上看金庸小说去了。 陈文决定，先写《海归总裁和他的10个女人》。这部小说的主角是一位沪市外企的主管，他曾留学美国，回国后与10位女子的男女故事。 从回国飞机旅途邂逅女乘客，到约会空姐；从公司前台小姐，到自己的女秘书；从女上司，到女客户；从酒吧妹，到路边捡尸；住院结交女医生，最后娶了当护士的女医生的妹妹。 整整10位女子，10种类型的职业，10种风格不同的爱。 陈文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稿纸，每页能写500字，计划写200页，就是10万字。 陈文打算，先写5万字，把主角与前5位女子的故事写出来。 --------------------------------- 90年代初的列车文学，如果放在2019年来看，会很让读者犯尴尬癌，内容粗制滥造，桥段胡编乱造，水平不堪入目。 陈文拥有21世纪十几年阅读小皇叔的经验，虽然他写出来的东西，其水平远不如那些原作者，但已经足以碾压90年代初的平均线了。 90年代的小皇叔，千篇一律的场景都是发生在卧室里、办公室里，就连国产影视作品在这类情节的描绘上，也缺乏创造力。 有个例子值得对比学习，80年代的一部007系列电影，影片结束时詹姆斯-邦德和女主角翻滚，场景是飞翔在太空中的空间站里，失重的环境下两人悬空飞舞，这个桥段直接拓宽了全球文艺界的脑洞。 --------------------------------- 1月20日，星期一。 陈文一夜不睡。 天蒙蒙亮时，陈文放下钢笔，伸了个懒腰。 陈文奋战了大约8个小时，写了差不多2万字。 站起身，扭了扭腰，转身看了看苏康康，这小胖子正打着呼噜。 陈文感觉有些饿了，他悄悄出门下楼，来到厨房做点面条。 意外地看到苏浅浅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你起来啦！”苏浅浅笑着说道。 “不是起来了，是压根没睡。”陈文沙哑着喉咙道。 “啊？你不会是写了整个通宵吧？”苏浅浅吃惊道。 “写了两万多字，打算今天再写三万字，明天去找个印刷厂，把上册印出来。”陈文拿了个杯子，倒水喝了一口。 “你写了什么小说呀，让我拜读一下好不好。”苏浅浅抓着了陈文的衣袖。 “现在还没写完，以后吧，好不好？我饿了，有没有吃的？”陈文写的是小皇叔，遍布各种大战，岂敢拿给苏浅浅看！ “我买了油条，煮了稀饭在锅里，我已经吃过了。”苏浅浅说道，“我要回学校了，今天下午有一门期末考试。”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文赶忙说道，没想到苏浅浅这么早就要离开家，好不容易找回了苏浅浅，陈文很珍惜每一分钟。 “这个星期我们有最后三门期末考试，今天、后天和星期五。星期五晚上我们班聚餐，星期六上午我就可以回来啦，过寒假！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哦！”苏浅浅说道。 “你放心，我和康康会照顾好自己的。”陈文拍胸脯保证。 “我走啦，你不用送，吃完赶紧去睡觉吧！”苏浅浅旋起一阵香气，转身出门了。 陈文站在苏家的门口，看着苏浅浅远去。原本陈文希望送到公交站，但苏浅浅没同意，她说陈文累了一个通宵，快些吃完早饭去睡吧。 --------------------------------- 油条稀饭，吃饱喝足。 陈文感觉困意来了，上楼，刚想推开苏康康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转身推门走进了苏浅浅房间。 扑在了苏浅浅的床上，陈文盖上苏浅浅的被子。 这是苏浅浅刚刚睡了一晚的床啊，到处都留有苏浅浅芳香的味道，陈文嗅着嗅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文慢慢醒来。 窗帘没拉上，苏浅浅早晨拉开的。 刺眼的光线从窗口扑进房间，正照在陈文的脸上。 陈文把脸埋在苏浅浅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几口气，随后起床下楼，到厨房洗漱。 第51章 盗版书黑作坊 陈文正准备进厨房找水池子，在楼梯口突然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苏康康。 “康康，起来啦，吃了吗？”陈文打着招呼。 走近了，陈文发现，苏康康手里抓着一摞稿纸，正是陈文熬了一通宵写的小皇叔。 “文哥，这是你写的吗？”苏康康抬眼看着陈文。 “是啊。这个东西不适合小孩子看的。”陈文赶忙说道，这要是让苏浅浅知道她弟弟看小皇叔，而且还是陈文写的，那还得了。 “文哥，太好看了，你太厉害了！”苏康康一脸崇拜。 “咳咳，康康啊，哥哥写的这本书，不是给你看的。”陈文说道。 “文哥，我觉得你写的这本书，比地摊上那些书还要好。”苏康康说道。 哟呵，这小子很有见识啊，看来平时没少看那些列车文学。 陈文说道：“我准备把这些手稿拿去印刷成册，拿到夜市去卖的。” “文哥，我知道哪里有印书的地方！”苏康康说道。 “在哪？”陈文惊讶了，这小胖子只是个初中生，他怎么知道在哪里能印小皇叔。 “闵行那边，我带你去！”苏康康拍胸脯。 “我还没写完呢！”陈文虽然也很想立刻印书，但自己计划中的上册，才完成了一半。 看着兴致勃勃的小胖子，陈文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全书10万字，分两册。 昨晚通宵写了两万多字，打算今天再写两万多字，凑够五万字印一本上册，如果能打开销路，再写五万字下册拿去印刷。 苏康康反对道：“文哥，我觉得没必要等那么久，你可以两万多字一册，分四册啊。打开销路，再出第二册。销路好的话，再出三四册。” 陈文想了下，苏康康说得也对。 于是，兄弟俩出门了。 --------------------------------- 下午时分，苏康康带路，两人坐公交，步行，转公交，再步行，来到一个有些荒凉的地方。 路上，陈文问：“你怎么知道哪里有印盗版书的地方？” 苏康康说：“我们学校给我们买的教辅，全是盗版的，就是从这里买的。卖给我们是按正版的价钱，黑死了。我们有同学住在这里附近，在学校看见过他们的车子送货回来，认识他们的车子。” 一条小路，两边都是独立破旧小院。 “文哥，就是前面那个院子。”苏康康指认。 陈文突然想到一件事，制售盗版书是违法行为，自己虽然不是盗版，但属于无版权出版，而且是轻度的小皇叔，这也是违法的，这件事不能让苏康康搀和进去。 陈文心思缜密，一旦被人举报、事情案发，自己可以跑回赣省，甚至将来卖掉认购证，天地之大任逍遥，但是苏康康的家在沪市，熟人太多，很容易暴露。 陈文还有一个心思，苏康康的形象太出众了，就像前世那个网红小胖哥，这身材，被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容易被印刷厂的人记住，万一将来印刷厂的人被抓进去，很容易供出这个形象特点鲜明的胖子。 陈文的担忧是很对的，小皇叔这种东西，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到一阵灭杀，存在一定的风险。 想到这里，陈文说道：“康康，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了，你到我们刚才下车的公交站对面的公交站等我。” “文哥，多个人多个胆，我不怕的，可以陪你去的。”苏康康没领会陈文的好意。 “兄弟，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信我呢，就听我的。”陈文伸手整理了一下苏康康的领子，说道，“你的形象太容易被人记住了，如果这些做盗版的人被公安抓了，他们很容易把你招供出来，懂了吗！” “哦，我晓得了，谢谢文哥，我去刚才对面车站等你！”苏康康不是傻子，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非常聪明，转身就走了。 --------------------------------- 看着苏康康消失在路口拐角，陈文来到铁门前，敲了几下。 不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开门：“侬找啥人？” 陈文说道：“朋友介绍，我来印书。” 男人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文想了想，回答道：“师大门口骑三轮车卖书的老头，他没告诉我名字。” 陈文这话很圆滑，通过在师大和交大门口的观察，他早就判断出所有大学门口卖盗版书的人都是骑三轮车的人，很多人年岁都在中年以上，说他们是老头并不违和。 果然，男人没怀疑，他上下看了陈文几眼，说道：“你几个人？” 陈文说道：“就我自己。” 男人说道：“进来。” 陈文进门，男人关门。 --------------------------------- 进门后，陈文听到房子里传出哐啷哐啷的机器工作声音，院子里摆放着一些工具和材料。 男人把陈文带进一个小房间，看上去像简易的办公室。 男人问：“你要印什么书？” 陈文回答：“我自己写的书。” 男人问：“有书号吗？” 陈文回答：“没有书号，我自己写着玩的。” 男人说道：“没有书号，样本有没有了？。” 陈文从怀里掏出那份50来页的书稿，递给男人。 男人翻了几下，说道：“你这个不行的，我们不印。” 陈文问道：“为什么不能印？” 男人笑道：“你这个是手稿，要排版的，还要校对，这个工作量很大的，我们没有时间做，费用也很高的。” 陈文反问道：“你们印其他书，也全都搞排版、搞校对吗？” 男人摇摇手：“不要那么麻烦的，直接拿样本来复印的。” 陈文恍然大悟，特么的原来盗版书都是这样做的，拿着正版书做样品，复印出来的书页，直接装订出厂了，这帮人真会玩！ 陈文说道：“我如果不要排版校对，直接复印书稿，可以吗？” 男人说道：“这样肯定可以的，你这样都不叫印书，他们学生印考试卷子也是这样子的。” 陈文问道：“我这本，按你说的来做，什么价钱呢？” 男人问道：“你要印多少本？” 陈文问道：“你按一百本算一下。” 男人说道：“你这本，我算你50页，每页4分钱，一本两块钱。” 陈文砍价：“太贵了，我朋友跟我讲过行情的，一块钱。” 男人说道：“你第一次来这里，我不可能给你最优惠价格。这次我算你一块五一本，你不要还价了。你下次再来，假如数量更大，我再给你一点优惠。下次假如还是一百本，我也会给你一点优惠。” 陈文点点头，认可了这个价格。 男人见陈文同意了，又说道：“一块五一本，一百本一百五十块，你交一下定金，五十块。” 陈文掏出五十块，交给男人。 男人写了一张收据，除了金额“50”这个数字可以辨认，其余汉字龙飞凤舞。 陈文问道：“什么时候可以拿货。” 男人回答：“车间里机器正在赶一批货，等下才有时间做你的书。现在是2点钟，你下午3点钟过来，你也可以在这个房间里等。” 陈文问道：“我可以到车间里等吗？” 男人说道：“这就不方便了，不是我们厂子的人，不允许进到车间里。” 陈文说：“那我就3点整过来拿货。” 第52章 免费试读+付费购买 离开印书作坊，陈文很快找到了苏康康。 苏康康站在公交站台，瑟瑟发抖，不是冻得，胖人耐寒，但不扛饿，苏康康这是饿得腿软。 陈文带着苏康康，找了一家饭铺，点了三份饭，苏康康吃了两份，凑合半饱。 陈文把情况介绍了一下，一块五一本，印一百本，付了定金，下午3点整拿货。 吃完饭，兄弟俩找了个背风的马路，肩并肩坐在路沿。 3点整，陈文自己一人再次前往印书作坊，还是同一个男人开门。 书已经印好，居然有一个挺漂亮的简笔画风格的封面！ 男人解释道：“你原来的封面就是一张稿纸上写了书名和作者名，我让我们排版师傅给你画了点，反正你这个是书稿，你看效果还可以吧。” 封面书名《海归总裁和他的10个女人·第一册》是竖版文字，作者是“苏小姐”，陈文构思这个笔名时想到了苏浅浅，而且他觉得用女性化的笔名更容易让读者产生购买意愿。 在封面周边的空白地带，手绘了一圈树叶，点缀着几朵玫瑰，排版师傅的提升了封面的整体效果！ 非常漂亮！ 陈文翻了翻内页，印刷效果还不错，手稿风格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与阅读印刷体书籍的味道不一样。 陈文掏出一百块，结清了尾款。 陈文问男人贵姓，男人说姓王。 陈文说辛苦王老板了，心想鬼知道你说的姓是不是真的。 一百本书，打包了两捆，陈文拿回原稿，又要了一张白色的大号硬纸板，离开。 找到苏康康，两人一人拎着一捆，直奔交通大学。 与作坊的距离，交大近，师大远。 --------------------------------- 下午4点多，兄弟俩来到了交大的门口。 陈文从文具店买了一支黑色的油笔，在白色的大号硬纸板上写下：苏小姐最新大作，免费试读10分钟！ 苏康康问道：“文哥，你这个笔名，是不是和我姐有关？” 陈文回答：“是，也不是，少废话。” 苏康康举着纸板，守着两大摞书。 陈文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哎，爱情小说大作家苏小姐最新大作，免费试读10分钟了哎。” 随着陈文的人力复读机吆喝，很快他们面前聚集了五六个男大学生样貌的人，每人从书堆里拿了一本，阅读了起来。 陈文一边吆喝，一边暗暗观察他们的表情。 刚开始，这些读者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但两三分钟之后，一个个开始聚精会神，五六分钟之后，好几个人开始气喘脸红。 陈文心里那个乐啊，幸亏这是大冬天，你们衣服穿得多，这要是夏天，你们的小帐篷都要支起来！ -------------------------------------------------- 陈文吆喝着唱词，观察着读者表情，不时地看看手表。 现在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试读了。 第一批试读的几个人，10分钟刚到，陈文立刻喊道：“各位各位，免费试读时间到了，书还给我！” 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学生不乐意了：“别啊，我这儿正看到精彩的！” 陈文把五本书收回来，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啊，免费试读时间已到，如果想继续阅读，请购买，5块一本！” 另一个读者说道：“你这个卖书的，怎么这样，我们多看一下有什么关系。” 陈文心想，老子要的就是你们不依不舍，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文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小本经营，只能免费试读10分钟。5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陶冶了生活。” 一个读者说道：“行吧，给你，5块！” 这是第一个买家，很快，第一批的5位读者全都付款卖书。 --------------------------------------------------- 陈文看了下周围，这会试读的人已经达到了20人。 刚才跟第一批读者折腾了一会，陈文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位读者试读了几分钟。 陈文干脆从阅读进度来分辨，刚才的第一批买家，10分钟平均阅读了5到7页。 于是陈文在人堆里扫描，凡是手里的书翻了6、7页的人，应该是差不多达到10分钟了，陈文立刻把他们手里的书收回来。 第二批试读时间到了的读者，一共7个人，陈文卖出了6本。 唯一没买的那个人，他不是不想买，而是没带够钱。 ----------------------------------------------------- 一百本书，被一百个读者买走。 陈文发现，其中女读者买家多达三十九人。 这个比例让陈文大为欣喜。 交大的女生，占学生总数的比例不到20%，今天买了这本书的女生，占比居然高达39%，相当于前者的两倍。 这说明什么？就这本《总裁》来说，女学生购买愿望超过了男学生。 ------------------------------------------------- 从四点多，到五点半，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百本全部卖完！ 陈文拉着苏康康就走。 去哪？印刷作坊，加印！ 坐在公交车上，陈文盘算了一下资金。 今天去作坊之前，自己身上的现金还有四百多块。 刚才卖掉了一百本，卖了五百块。 刨去成本一百五十块，净赚三百五十块。 成本一百五十块，塞回自己的钱包池子，自己身上还是四百多块，仔细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四百七十块。 再加上净赚的三百五十块，现在自己的钱包池子已经有八百二十块。 这会才五点多，陈文打算赶紧加印一批书，晚上还能再卖一波行情。 赚钱就要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啊！ 苏康康想提问，但看到文哥在闭目想心事，于是也安安静静地坐车。 第53章 苏小姐大作有毒 一路无话，六点多，公交车到站。 不用陈文叮嘱，苏康康主动表示，自己到马路对面的返程车站等文哥。 陈文塞给他五块钱，让他自己解决晚饭。 苏康康说花不完这么多，陈文说花不完你就自己留着。 陈文再次来到印书作坊，还是那位自称姓王的作坊老板开的门。 --------------------------------- 拨回到下午的时间。 在印刷作坊中，每一批书的印刷是有冗余度的，不是说顾客订购一百本就刚好印一百本，而是多印几本，以防万一发生的各种突发情况。 其实在今天下午印书过程中，作坊印了102本。 陈文取货离去后，这两本冗余的印刷品，在作坊内部走红了！ 王老板里外张罗业务，没工夫详细读这本书，只是在与陈文商量价格时简单翻了几下，他以为这本书就是像那些列车文学一个路子。 王老板翻看了最后一页，看到了未完待续字样，他就更不愿去仔细读书了。 收了陈文的定金，王老板把书稿交给了车间里的负责人。 作坊一共三人，王老板，车间的两个工人。 两个工人，年长的是排版师傅，车间里所有技术工作都是他抓，另一人是一个20岁不到的小工。 最先被这本书惊到的人，就是给这本书完成手绘封面花纹的那个排版师傅。 书稿一边被翻印，他一边在愉快地阅读。 陈文的一百本刚刚装订出第一本，他就拿去让王老板读。 王老板还以为印刷工作出了事故，仔细读了起来，读到第二页，王老板的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随后，王老板，以及另一个小工，也都成为了《总裁·一》的铁粉。 --------------------------------- 回到六点多的时间，陈文第二次走进作坊大门。 “王老板，我又回来啦！这次我要加印一批书，还是那本。”陈文说道。 王老板也显得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人下午刚刚取走一批书，怎么这么快又回来啦？听他的口气，难道是这么快就卖光了！ “小伙子，要加印多少本啊？”心里虽然惊讶，但王老板嘴里语气不动声色。 “这次我要更多，三百本，你给点优惠呗。”陈文说道。 下午第一次提货时，王老板曾经承诺，下次再来印书，一定给陈文一定幅度的优惠。 陈文心里琢磨，以交大门口的这次脱销来看，自己的这本书如果加印，一定再次供不应求，他决定把身上的八百块现金全都用来印书，只留十多块钱吃饭。 按照第一次的单本价格一块五，八百块可以印五百三十多本，如果单本的价格可以优惠一点，就有希望印到六百本。 八百块，印六百本，每本成本是一块三毛三，这是陈文的心理价位。 剩下的就要看谈判了。 “三百本啊，一本可以再便宜你两毛钱了。”王老板回答道。 这个价格让陈文相当惊喜，就是一块三一本，跟陈文进门前的心理估价几乎一样。 王老板是三十多岁的老江湖，陈文虽然长着十九岁的脸和身体，但有一颗比王老板还要老十年的灵魂。 陈文脸色波澜不惊，淡淡道：“如果我要的数量更多呢，六百本，王老板你看，可不可以再便宜一点啊？” “六百本！”王老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开始心算生产成本。 半晌之后，王老板说话了：“这样吧，我按照一千本的数量，给你一个最低的单价，一本是一块二。你这次六百本，一本一块二。下次你再来，数量如果超过一千本，只要在两千本以内，也还是一块二，两千本以下，我们不再讲新价钱了。” 陈文想了想，说道：“好，暂时就按这个来。我现在就给你钱，现在就帮我印。” 王老板说道：“可以。我们本来马上要下班的，现在给你加班。” 陈文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印好？” 王老板说道：“一个小时就好了，机器现在空闲，马上给你印。” 陈文说道：“我一个小时以后回来拿货。我这次印666本。” 随后，陈文交了两百块定金，离开了作坊。 --------------------------------- 老地方找到苏康康，小胖子还没吃饭，两人找了个小馆子吃了晚饭。 七点多，陈文回到作坊，结清尾款。 王老板印了670本，把冗余的成品也一并交给了陈文。 670本，扎了七捆，陈文一个人搬不完了，王老板让排版师傅开车，把陈文和书送回去。 陈文这点书的数量，真不算什么大客户，完全是因为王老板成为了《总裁·一》的铁粉。 在交谈中，陈文没有透露自己就是书作者，只是说自己认识写书的苏小姐，这个信息已经让王老板兴奋不已，他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够拜见偶像。 排版师傅说自己也姓王，陈文听罢笑了笑，他懂这种灰色行业的规矩，闹不好啊，作坊里的那个小工也可能说自己姓王。 车拐出路口，转弯，陈文说停车，冲这路边车站的苏康康喊道：“胖子，上车，赶紧的，不许说话！” 苏康康的优点很突出，文哥说不许说话，那就不许说话，有外人在场嘛！ 一路无话，陈文让排版师傅把车停在了距离苏家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和苏康康一起搬货下车。 排版师傅开车离去后，陈文让苏康康雇来一辆人力三轮车，把七捆书运回家。 到家，看看时间，快到八点了。 陈文抱起一捆书，领着苏康康，出门奔赴距离比较近的医学院。 师范大学的学生数量多，女生比例高，但是距离太远了。 陈文在路上琢磨好了，销售抢时间，趁着今晚，到医学院门口抢一波行情。 自己这本《总裁》，必须抢时间在尽可能多的大学门口铺货，这东西这么畅销，闹不好啊，过两天盗版就出来了！ 翻印这种书没什么技术难度，拿着样本拷贝就行。 --------------------------------- 抵达医学院门口，八点二十。 还是相同的销售套路，苏康康举牌，陈文控场。 不得不说胖子的抓眼球能力是很强的，苏康康举着白色纸板的样子相当喜感，时不时地做几个古怪的表情，总能够让路过的女孩子偷笑不已。 陈文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哎，爱情小说大作家苏小姐最新大作，免费试读10分钟了哎。” 白天和晚上，校门口的人流量在数量上是差不多的，但是质量上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白天，进出校门的人，大多数是在赶路，行色匆匆。晚上，进进出出的人，多半脚步轻松缓慢，散步逛街，很多成双成对、三五成群的人，一看就是出来休闲的。 享受试读的第一拨读者，人数就多达20人！直接达到了下午交大门口第二拨、第三拨买家的数量。 陈文懒得看手表了，6页等于10分钟，他只要看到谁手里的书翻到了第7页或者第6页，就抢回来，带着深深的奸商表情说：“不好意思啊，免费试读时间已到，如果想继续阅读，请购买，5块一本！” 读者这边，有人抗议，有人不满，还有骂人的，但最终，绝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交钱买书。 极少数没有买书的人，要么是没带够五块钱，要么是结伴出行的，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买了书，其他人可以借阅。 总之，这本“苏小姐大作”确实有毒，凡是参加过试读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买家、合伙买家或者潜在买家。 第54章 钱咱俩一人一半 虽然身体疲惫，但心情愉快，太愉快了！ 陈文和苏康康回到家，冲进厨房各自抱着杯子喝水。 两声水嗝之后，两人一起瘫倒在沙发上。 “文哥，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数数呗！”苏康康摸着被水撑满的肚皮，率先打破平静。 陈文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一堆零钱和整钞，两人分别数了一遍，五百块，外加十几块零钱。 陈文拿起纸笔，一边记录着，一边开始解释今天的账目。 中午印的第一批100本，单价一块五，一共150块，全部卖完，收入500块，利润350块。 下午印的第二批670本，单价一块二，一共800块。晚上卖掉了100本，收入500块。 另外的那十几块，是陈文预留的饭钱。 现在，陈文身上现金500块，书的存货是570本。 陈文预计，这剩下的570本书，争取在明后两天全部卖掉，那么将收入2850块。 500块，加上2850块，第二批书的收入将是3350块。减去800块成本，利润2550块。 陈文向苏康康解释道，他投进去了400多块活动经费，外加吃饭坐车这些成本，可以算做550块，所以等这批书全部卖掉，净利润应该是2000块整。 “我的老天爷啊，今天、明天、后天，三天赚两千块啊，文哥你太厉害啊！”苏康康惊呼道。 陈文写在纸上的那堆数字，以及他说的解释，大半内容苏康康听不懂，他只关注到最后的结果，两千块净利润，这是核心！ 两千块是1992年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康康亲眼看着文哥三天就能做到，岂能让他不吃惊！ “康康，咱们的书现在畅销，但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很快生意就不好了。”陈文说道。 “为什么呢？”苏康康感到奇怪地问道。 “你姐这个周末就放假了，说明全市的大学也是在差不多的时候放假，所以我们在大学门口卖书只能卖到这个周六为止了，过了周六周日学校就没学生了。”陈文解释了第一个原因。 “哦，下次再卖书，要等到开学了！”苏康康恍然大悟。 “还有，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一件事，我们的书畅销，很快就会有人跟着盗版，他们也会卖给大学生，也会赶在周六之前抢市场，那些做盗版的人最迟后天，最快明天，就会把盗版拿出来。”陈文解释了第二个原因。 “文哥，你是说我们的书会被别人盗版！？”苏康康急得站了起来。 “是的。”陈文点点头。 “他们不要脸啊！”苏康康气得。 “这是行业规则，不怪他们。”陈文说道，“不过咱们也有优势。书的创作，写作，在咱们自己手里，我是作者，什么时候出第二册是咱们说了算，咱们永远可以赚到第一波的钱。” “哈哈，我就知道文哥你最厉害！”苏康康又踏实地坐下了。 “还有一个事情是我担心的，咱们这本书，没有书号，属于非法出版，而且是小皇叔，公安随时会来管。”陈文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文哥，他们会不会抓我们啊！”苏康康惊呼道。 陈文点点头，说道：“会，理论上是会的。但我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我们坚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个地方不要停留太久，还有就是不要向别人泄露自己的身份，看见有麻烦赶紧跑，书丢了没关系，人最重要。” 苏康康点点头。 陈文继续说道：“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你被公安抓到了，你不要怕，就把所有事情推给我，我去进的货，我骗你一起卖书，你不知道书的来源。但是，不要说这书是我写的，千万不要，一定不要。” 苏康康感动地使劲点头：“我要是全推给你了，你会不会有麻烦。” 陈文当然不是很担心这个情况，半年后自己就有两百万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天高任鸟飞，自己的自由度就太大了，随便往哪跑都行，谁管得着他啊，1992年还是容易藏人的。 陈文还想到，他必须去救父母，但是明年非洲的那次爆炸事件，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呢，区区小皇叔的隐患，去他的蛋，陈文压根不在意。 陈文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有的是办法解决问题。实话给你说，今年年底我要出国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谁有工夫为了几本小皇叔跑到国外去抓我？” “哦，那就好，我放心了。哎不对，文哥你出国去，我姐怎么办？”苏康康刚刚放下心，又紧张起来。 “嘿嘿，你姐还要继续读大学，时间还长着，你不要想太多。”陈文说道。 “哦，文哥你一定要对我姐姐好啊。” --------------------------------- 陈文去厨房拿来水壶，给俩人续上水，继续说道：“接下来，咱们谈谈分钱的事。” “分钱？这不都是文哥你的钱吗，你的本钱，你写的书，你卖的书！”苏康康说道。 “我的意思是咱俩一人一半，你听我说完。这两千块，要留出一千块做本钱，继续印书，印第一册，还有第二册。留下本钱之外，另外一千块就可以分掉。”陈文说道。 陈文喝水，继续说道：“后天，这批的钱全部回笼，咱们就分掉，咱俩一人五百。” 苏康康想说话，陈文制止了，说道：“康康，听话，就按哥哥的意思来分钱。你姐那边，我们先不要告诉她，以后再说。” 陈文继续说道：“1月28号，不管我们赚到多少钱，拿上你分到的钱，还有我的钱，我们全都拿去买认购证，几个月以后价格会翻倍甚至更多倍。买完认购证，我们再告诉你姐姐。虽然你姐姐不一定会反对我们，但我们不要节外生枝，就当给她一个惊喜。” 最后，陈文说道：“今天我们累了一天，现在赶紧去睡觉。明天上午我继续写第二册，下午晚上我们再去卖书。” “好！文哥，我全听你的！”苏康康认真地点头。 洗脸刷牙，陈文回到苏浅浅的房间，躺在床上。 陈文想着苏浅浅这会在学校里干什么。 陈文感叹，还是二十年后那个年代好啊，手机普及，如果是那个年代自己和苏浅浅处于现在状况，就可以躺在床上打电话了。 这就是陈文缺少经验了，他在21世纪结过婚，但没谈过恋爱，他没有手机时代的恋爱体验。 其实啊，思念对方，忍不住打个电话过去聊很久，挂掉电话以后，往往还是会思念，甚至思念得更厉害！ 所以，有没有电话，有没有手机，该思念的还是要思念，该花痴的照样要花痴。 第55章 被五个女孩同时想念 1月21日，星期二。 也许是太累了，陈文这一夜居然无梦，深度睡眠。 七点半，自然醒。 陈文洗漱完毕，出门买回一大堆油条，懒得煮稀饭了，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油条就着热水吃。 买油条时，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让陈文感觉挺有趣。 陈文吃三根油条就能饱，但是康康饭量超大，所以陈文向油条摊主买20根油条。早上卖油条的人多，摊主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陈文拿起油锅旁的长筷子来炸油条，加快进度避免耽误大家时间。 陈文手艺很新，头两根炸出来，全都没有蓬松起来，看着就不好吃。油条摊主接过长筷子，一边做示范一边解释炸油条要不停翻动。陈文再试了一下，立刻也能炸出比较好的的油条。 炸油条是一件很讲究手艺的事情，但陈文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学这玩意学得很快。陈文想起，前世自己学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快过。不过他没再往深了去琢磨，很快炸够20根油条，带回了苏家。 有件事陈文现在还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会发现他学习很多东西都会比较快。40岁的灵魂搭配18岁的身体，眼光和经验很老道，吸收知识和感悟技能时所需要的身体和大脑能力又很强健，入门学习当然很快。 --------------------------------- 吃完早饭，陈文来到苏康康房间，拿了纸笔，小胖子还在打呼噜。 陈文回到苏浅浅房间继续写作，一个上午，追忆加整合，以及自己的再加工，又写了一万多字。 陈文估计，明天就能把第二册的篇幅写完。 写作的时候，陈文突然想起了许美云，那位工商银行的好身材美女。 上次陈文和许美云吃饭压马路时，许美云说，如果陈文能够把《倒霉先生》写成书，一定要寄给她看。 陈文正在写小皇叔，心想书倒是写出来了，正在大卖，不是倒霉蛋的故事，但也很好看，就是不知道许美云会不会也买一本看。 陈文还想，如果许美云有一天知道《总裁》的作者“苏小姐”其实是陈文，她将会惊讶，还是鄙视？ --------------------------------- 陈文在写作时不经意地想起了许美云，其实这几天许美云也一直想着陈文。 16号，认购证发售的第二天，陈文完成购买任务，与许美云一起吃饭、散步、聊天。 这几天以来，许美云每天都在思念陈文，许美云不知道陈文身在何处，她每天都在盼着陈文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天上班，一有空闲，许美云就会想陈文。晚上回家，许美云什么事也不想做，躺在床上想陈文，以至于许美云的爸妈以为大女儿生病了。 妹妹许美玉倒是知道姐姐为什么情绪低落，但她答应过姐姐，不能把原因告诉父母，只能想方设法逗姐姐开心。 许美玉找杂志上的笑话讲给姐姐听，但姐姐只是偶尔呵呵报以几下应付的笑。许美玉越来越替姐姐担心，她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弄出心理毛病。 --------------------------------- 与此同时，洪城的几个女孩子也在想陈文，但情况各不相同，长短轻重不一。 前世为陈文而怀孕的张娟，现在情绪已经趋于平静，张娟的妈妈在骂了陈文名字一段日子之后，最近已经不提这个小流氓了。 陈文淡出张娟的生活，已接近大半个月，张娟不知道陈文去了哪里，月初的时候，她已经明显感觉到陈文在故意疏远自己。 假如有一天再遇到蚊子哥，张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世，张娟尚未有机会展现出自己烈性的一面，但是陈文早已通过前世的经历，见识过这个女人真的会自尽。 --------------------------------- 师专90级的班花徐晓茜，最近一个星期特别忙，忙什么？忙相亲。 徐晓茜的家里背景是卫生口的，原本打算培养女儿往医院或者卫生管理部门发展。怎奈这丫头的学习成绩属于中等档次，比陈文的中考分数还要略低，即使读了高中，考医学院也是很有难度的。 徐晓茜也属于那种考高中有戏、考大学艰难的中考分数，再加上她没兴趣读护士学校，徐家父母退而求其次，同意她考了师专，将来当一名人民教师。 医生治疗人民的身体，教师治疗人民的灵魂，这俩行业都是高尚的。徐爸徐妈是这样认为的。 在学业上，徐晓茜已经完成了中专的学习任务，剩下的是走过场的实习和百分百的进入师大附小当教师。 师专期末考试刚刚结束第二天，徐父徐母就安排女儿参加了一场他们预谋已久的相亲，对方是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个即将在今年夏天大学毕业的实习医生，比徐晓茜大四岁，男方父母也全是卫生口的老职工，跟徐晓茜父母是互相知根知底。 虽然徐晓茜现在只有18周岁，但徐父徐母觉着，女儿马上就毕业参加工作了，可以先谈一个靠谱的男朋友，谈个几年恋爱，到了法定年龄再顺利领结婚证。 从心底里，徐晓茜对这种现代包办婚姻是反感的，但是她从来没有任何对抗包办的勇气和机会，从小到大从没反抗过父母包办的任何事。 在相亲的饭桌上，徐晓茜看着对面这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文，那天与陈文一起逛街、吃麻辣烫、逛教堂，几乎是徐晓茜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徐晓茜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她不知道陈文是怎样看待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去找陈文，自从那天之后，陈文就从洪城消失了，是真的消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徐晓茜心想，等开学后同学们进入实习期了，陈文应该会在铁路二小实习，那么她就可以在休息日去找陈文玩了。 想起那天和陈文的对话，徐晓茜发现这个曾经的闷葫芦好像忽然变得会说会笑了，和他在一起玩也挺开心的。 整个相亲饭局，徐晓茜一口菜都没吃，一个人神游了。 --------------------------------- 在洪城重点高中读高三的林灵儿，上课的时候居然走神了，这是学霸姐姐人生第一次在课堂上走神，而且还是班主任的主干课！ 当五十岁开外的女班主任按照平时的节奏，点林灵儿的名字让她回答问题时，林灵儿居然压根没听到恩师的呼唤，老太太顿时愤怒了！ 放学后，班主任把林灵儿喊到办公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十一届三中全会讲到伟大老人南巡，从父母恩讲到优秀学生应该立志做祖国的未来栋梁，直把林灵儿说到不得不流下两颗眼泪，才宣布拘留结束。 洪城重点高中校花林灵儿课堂走神，其实是在想陈文，不过不是那种男女情。林灵儿在想，陈文说过，他在沪市联系了一个中学，将在那里以走读生的身份复习功课，明年参加高考。 陈文这番话是瞎话，但林灵儿信以为真。林灵儿的志向是复旦大学，今天走神时她在想，自己如果考到了复旦，只要陈文有需要，自己可以给他免费补课。 --------------------------------- 沪市财经大学一年级美女苏浅浅，这两天那是天天在想陈文，不光心里想，脸都会红，闹得苏浅浅都觉得自己太不像话了，总是要提防被别的同学发现她脸红。 苏浅浅的寝室室友张晓晗观察力比较敏捷，她问苏浅浅是不是发烧了，还说要陪苏浅浅去校医室看看。 这周有三门期末考试，苏浅浅把家教工作全都推迟到了下周，得到了学生家长们的理解和支持。 周五晚上全班聚餐，吃大一下学期的散伙饭。苏浅浅一点也不想参加，她想回家。架不住班领导们的呼吁，苏浅浅还是同意了参加。 苏浅浅心想，不知道陈文和苏康康这两天过得怎样，他们折腾的事情进展如何，需不需要自己出力，唉，自己要是在家和他们一起努力就好了。 有一件事苏浅浅现在还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陈文将出现在距离苏浅浅一公里的范围内。可惜这个年代还没有“摇一摇”，否则没准能用智能手机摇到对方！ --------------------------------- 中午12点，陈文停笔，伸个懒腰。 陈文下楼，看到苏康康正在吃油条。 陈文煎了三个荷包蛋，煮了两碗面条。 苏康康在油条之外，早午饭的内容又增加了两个荷包蛋和一大碗面条，吃得美滋滋的。 陈文宣布，1点整出发，今天的卖书任务很重。 苏康康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嘴里没说话，塞满了食物。 陈文看着苏康康，心里就想乐，这个小舅子太可爱了。 第56章 你对得起良心吗 1月21日，星期二。 中午一点整，陈文和苏康康带着存货，出门卖书。 临出门前，陈文交待苏康康：“咱们今天要去两个学校卖书，距离有点远，我们必须要带够书。” 陈文计划今天到师范大学和财经大学门口卖书，前者是兄弟俩那天考察的第一所大学，后者是苏浅浅就读的大学。 这两个大学的共同特点是女生比例非常高，陈文相信书的销量会比昨天更好。 库存的小皇叔还有570本，陈文决定带上400本。 陈文告诉苏康康：“下午先到师范大学门口卖书，卖完两百本就离开，转战财经大学门口。” 陈文有一个强烈的预感，经过昨天一天的大卖，其他盗版书摊贩肯定也已经发现了《总裁·一》的钱途，其他来源的盗版书最迟明天，最快今天就会面市。 盗版印书实在是太容易了，那些摊贩从陈文这里买一本，回去他们就能立刻翻印。 所以陈文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抢时间赚钱。 陈文和苏康康商量了一下，以两人的体力，每天可以完成两所大学的铺货。 --------------------------------- 一个多小时后，兄弟俩到达了师范大学门口。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模式。 小胖子举牌，陈文控场。 免费试读+付费购买。 师范大学女生比例确实很高，第一批被吸引过来的读者，一共10个人，居然有7个是女生！ 陈文估计，她们应该是被“爱情小说作家苏小姐”的名头和“免费试读”的噱头吸引的。 10分钟之内，7个女生当中，居然有3个女生弃书而去，甚至有一个女生骂了一句“不要脸”，也不知道她骂的是书的内容还是卖书的人。 在10分钟试读时间到达后，陈文把7本书收回了。剩下的三男四女，其中三男三女完成了购买，又有一个女孩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而去，弄得陈文也猜不出她为什么没买。 收割完第一拨的韭菜，此时试读人群已经有了20多人。按照昨晚的方式，陈文根本来不及分辨和统计每个人的试读事件，总之，翻到6、7页的，一律收回。 收割了好几拨的韭菜，几乎每一拨的读者都有弃书的人，而且全都是女孩。陈文想不明白，可能是这些女孩子脸皮薄吧，不过他也懒得去费心思，实在是生意太好了，两个小时卖掉了一百本。 不要小看这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到四点是校门口生意的淡季，这就足够证明陈文兄弟俩战绩相当不错。 临近五点，路过的人越来越多，销量越来越好。 --------------------------------- 五点半，师大门口，整整两百本卖完！ 陈文大声宣布：“收摊了收摊了！” 最后几个正在试读的读者，赶紧掏钱买书。 几个新来的路人，也想拿起一本书试读，但被陈文劝阻了。 陈文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收摊了。” 一个男学生说道：“开什么玩笑，我看到你这里还有两捆书呢！” 陈文解释道：“我们马上要到另一个学校门口去卖书了，这两捆是去那边卖的。” 买家们散去，陈文清点物资，加上刚才压哨卖掉的几本，今天下午在师大门口一共卖掉了205本，兄弟俩带着剩下的195本，赶赴财经大学。 --------------------------------- 在公交站台等着的工夫，陈文突然有个念头。 陈文对苏康康说道：“康康，我想了一下，我们可以稍微改变计划。” 苏康康问：“文哥你吩咐。” 陈文说道：“我带着这两捆，我自己去你姐学校。你现在回家，把家里剩下的170本拿上，拿到你姐学校来，我们俩在校门口碰头，大门啊，不是其他门。咱们今晚在你姐学校，能卖掉多少就卖掉多少。” 苏康康说道：“下午在师大门口能卖掉205本，这还是最后时候文哥你不卖了呢，否则我们卖得更多。晚上到财大，生意肯定更好，195本哪里够啊。文哥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慢着。”陈文掏出五块钱，塞到苏康康手里，说道，“一会你买点吃的，别饿着自己了。” 苏康康没客气，把钱塞进口袋，走了。 --------------------------------- 一个小时之后，六点半，陈文拎着两捆《总裁·一》，夹着那张白色纸板，抵达了财经大学的大门口。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陈文自己举着牌，卖力地吆喝着唱词。 天色渐黑，路灯亮起，赶路的行人被休闲的人群取代，陈文摊位前的顾客越来越多。“免费试读+收费订阅”的模式太厉害了，21世纪的手段在1992年简直不要太好使了！ 看着韭菜地里的长势和收获如此喜人，陈文心里愈发地开心，《总裁·一》的毒性太强了，基本是上钩一个，捞起一个。 像在师大门口一样，今晚在财大门口的摆摊过程中，也有一小部分的读者选择了弃书，其中一位弃书的女读者居然把陈文教训了一顿。 这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形象很有学者气质，怎么看怎么像大学女老师。当她加入到试读行列中时，陈文曾偷乐：女老师也不能避免被毒害啊！ 当这位女老师的试读时间到达，书被陈文收回之后，她开始批评陈文了：“这位年轻人，你卖这种毒草文学，你的良心没有亏欠感吗？你必须立刻停止这种不道德、违反法律的售书行为！” 陈文一脸无奈，心想老子挣钱碍着你神马事了，你管得太宽了。 陈文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对方，他也没时间去跟人争执，所以干脆不理会她，陈文朝着人群继续喊他的唱词，只不过在末尾加了这样一句：“不买的请让让啊，不要影响其他人读书！” “读书？你卖这种书，玷污了读书这两个字！”女老师愤怒地丢下这句，转身走人。 --------------------------------- 八点到九点是夜市的黄金期，接近八点半，陈文的195本书基本见底了，还剩最后10来本。 陈文心里念叨：“小胖啊，怎么还不来呢。” 正念叨呢，小胖的声音传来：“文哥，我来啦！” 苏康康右肩扛着一个大捆，左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小捆，170本书带着一股旋风冲到陈文面前。 陈文一把将苏康康拽到一旁：“你特么傻啊，居然喊我名字，记住，卖书的时候，不许喊我名字，我也不会喊你名字！” 苏康康一下子就懂了：“对不起啊文哥，我疏忽了！下不为例！” 陈文想起一个事，又叮嘱道：“你别在这里呆着，去那边远处找个地方猫着。这是你姐的学校，熟人太多，万一有人认出你来，就是个麻烦事。” 苏康康赶紧点头，道：“我晓得了，不能给我姐添麻烦，不能给文哥添麻烦。” 陈文笑道：“也不能给你自己添麻烦！” --------------------------------- 大约九点半，路人逐渐稀少。 接近十点，已经几乎没有行人来买书了，陈文决定收摊。 在财大门口呆了一晚上，陈文没有看到苏浅浅的身影，他期待看到苏浅浅，又不想看到她。 期待看到苏浅浅，是因为陈文心里的爱，两世的情，熊熊的火。 不想看到苏浅浅，是因为陈文怕苏浅浅流露出她认识卖小皇叔的陈文，周围熟人那么多，这会给苏浅浅带来无法预知的潜在危机。 陈文期待了一晚，担心了一晚，最后苏浅浅始终没出现在校门口，陈文心里空空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或许两者都有。 收摊回家，陈文到远处去找苏康康。 累了一天，陈文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第57章 好汉你劫色不 第57章 好汉你劫色不 陈文收拾停当，带着剩下了31本书，朝着苏康康猫着的位置搜索前进。 没走多远，苏康康忽然从一个阴暗的位置跳了出来：“打劫！” 陈文吓一跳，1992年被打劫是挺寻常的事情！ 陈文定睛一看，看清是苏康康后，笑骂道：“我没钱，好汉你劫色不？” 兄弟俩开心地返程，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苏康康问道：“哥，今晚见到我姐没？” 陈文摇摇头：“我没见到你姐，你见到了？” 苏康康也摇头：“我也没有。” 陈文笑道：“康康你想你姐了？” 苏康康也笑道：“我天天想我姐，你有没有想我姐？” 陈文点点头：“想。” 苏康康问道：“哥，我们明天还来我姐学校吗？” 陈文摇摇头：“打一枪换个地方，这个道理很重要，明天我们去其他学校。” 苏康康用力点头道：“我懂！” --------------------------------- 几站之后，有人下车，兄弟俩各自捞到了一个座位，但不挨着，隔着挺远。 陈文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夜景，想着心事。 今天的卖书战绩相当好，570本存货，只剩下了31本。也就是说，这第二批的670本，就只剩这最后的31本了。 31本，肯定不够明天的售卖计划，明天上午必须去印书作坊再印一批。 眼前没笔没纸，陈文懒得费脑子去计算太详细的数字，他粗略地估算大值。 这31本可以忽略掉，这批670本，净利润2000块整，这是昨晚陈文自己最后写下的计算结果，这个数字记住就可以了。 明天再去印一千本，一块二一本，就是一千二百块。 陈文决定，剩下的八百块就和苏康康平分吧。 盗版的《总裁》，明天应该会出现了，可能今天已经出现在自己曾经铺过货的学校门口，陈文自己没时间去考察。 明天，要不要开印第二册呢？还是后天开印呢？ 明天就是星期三了，各个大学星期五结束最后一门考试，陈文和康康一天只能跑两个大学，第二册无论如何也来不及铺货了。 放假前一两天推出第二册，那将会白白的便宜了其他盗版贩子，年后开学他们就备足货了！ 想到这里，陈文决定，这周剩下的日子，大学放假前这几天，继续只卖第一册，其他盗版竞争者，自己也没办法去干涉。 剩下还有好多学校，不可能全都覆盖了，那就勾重点吧！ 理工大学和体育学院离着近，明天，周三去；复旦和同济，后天，周四去。 周五学生们开始放假，周六应该还会有少数学生在校，到时候随便挑几个学校，割掉放假前的最后一批韭菜。 过年后，重新开学时，再推出第二册！ 盗版但凡只能在陈文铺货之后再翻印，陈文是原作者，可以抢时间赚第一波韭菜的钱。 --------------------------------- 陈文又想了下，明天加印的册数，还是少一些比较稳妥。 今天没有遭遇《总裁》盗版，销售成绩达到了巅峰，往后应该越来越难了。 明天印个500本就好了，回家分钱，一人五百块！ 想明白这些，陈文感觉轻松了许多。 公交车路过一家工商银行，正好位于陈文这一侧，陈文看到了招牌。工行的招牌，让陈文心里想起了许美云。 陈文心想，最近每天忙不停，没时间去兑现承诺看望许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 陈文又想，28号是认购证最后一天发售，干脆再去许美云工作的那家工行购买，就可以顺便看看许美云啦。 --------------------------------- “哥，到站了，走啊！”苏康康的声音响起，陈文从沉思中醒来，跟着下车了。 “康康，回家分钱！”陈文下车后，说道。 “啥？哎，哥，你等等我！”苏康康赶忙追上去。 两人走到家门口，透过窗户发现房间里亮着灯！ “康康，你中午走的时候没关灯？”陈文问道。 “文哥，我根本就没开灯，是你忘记关灯吧？”苏康康也很奇怪。 俩人进门，惊讶地发现苏浅浅坐在客厅沙发里！ “姐！你怎么回来啦！”苏康康抢先喊道。 “我不放心你们，今天回来看看。”苏浅浅说道，“都快到11点了，你们去哪儿了？” “姐！我们去你学校了！没想到吧！”苏康康故意道。 “你们去财大找我了？”苏浅浅看着陈文，问道。 陈文回答道：“我们确实去了你学校，但不是找你，我们是去摆地摊。” “发财了啊，赚了多少啊？”苏浅浅笑道，她挺高兴，陈文带着她弟弟折腾事情，还能有收益这就很不错了。 “哎对了，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陈文岔开话题。 --------------------------------- 陈文不想现在就让苏浅浅知道关于小皇叔的事情，他希望在28号完成认购证任务之后，再慢慢交待。 现在让苏浅浅知道，会影响她备战考试，这是陈文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万一苏浅浅不同意小皇叔计划，陈文还要费劲去解释说服她，这会都特么11点了，陈文今天跑了两个学校卖书，累死了困死了。 苏浅浅回答道：“明天下午考试，我把家教课推到下周了，明天中午回学校就行。” 陈文稍微想了下，对沙发里的苏康康说道：“康康，过来。” 苏康康懒洋洋地爬起来，走到陈文面前。 陈文把怀里牛皮纸包裹的31本小皇叔，塞到苏康康怀里，说道：“今天累坏了，赶紧回房间睡觉去，我这会跟你姐说会话，你配合一下啊！” “哦！！”苏康康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陈文推着苏康康去楼梯，离开苏浅浅一定距离，陈文贴近苏康康的耳朵，小声说道：“今晚不分钱了，明天你姐走了以后，咱们再分钱。还有，把这东西藏好，别让你姐知道！” 通过这几天小皇叔的运作，苏康康已经形成了对陈文的绝对服从，让往哪去就往哪去，让闭嘴就闭嘴。 “嗯，文哥你放心！我去睡觉了！”苏康康跑上楼。 ---------------------------------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怕我听见啊！”苏浅浅听到俩人在嘀咕，但听不清内容。 “好事，但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过几天一定向你汇报，我保证。”陈文坐在苏浅浅身边，认真地说道。 “嘁，我才懒得知道呢！”苏浅浅不以为然。 “我们这几天出去摆摊了，在几个大学的门口，卖点文具用品，从批发市场进货，圆珠笔什么的，数量不多，今天卖完，明天再进货，再卖。”陈文开始扯瞎话。 “你们今晚去财大卖圆珠笔了？”苏浅浅问道。 “是啊，卖掉一百多支笔，一支赚一毛钱，吃饭的钱挣着了！”陈文顺着苏浅浅的话，又扔过去一大坨瞎话。 “唉，你们早说啊，我就不用跑这么远回来了，直接在校门口跟你们一块摆摊了！”苏浅浅叹了口气，她为自己没有帮陈文和康康而感到惋惜。 “下回一定，下回去你学校，一定到你宿舍把你喊出来，拉你一起摆摊。”陈文笑道，笑得很贼。 陈文心想，真要是哪天带你一块卖小皇叔，就怕你拉不下脸面。 “不早了，你也累了吧，早点睡吧！”苏浅浅起身上楼。 在楼梯入口，苏浅浅转身说道：“你今天没叠被子，就出门了！”说罢，不等陈文反应，苏浅浅跑上楼了。 陈文一愣，原本以为苏浅浅周六才回家，这几天不会回来，所以自己没打算叠被子，反正他自己不会嫌弃自己。 没想到苏浅浅今天回来了，这多尴尬啊！陈文自己睡过的乱糟糟的被子，苏浅浅紧跟着睡下一场！不过好像苏浅浅并没有生气。 今晚陈文必须睡苏康康的上铺，那是苏浅浅小时候的床铺了，陈文又开心了起来。 第58章 突如其来的香艳 陈文洗漱完毕，进到苏康康的房间，这小胖子已经在下铺打着呼噜了。 相处这几天，陈文一点也不担心吵醒苏康康。笑话，喊他都喊不醒，陈文不必担心行动声音太大吵醒他！ 陈文拆开自己的军被，扔到上铺，爬上床，躺下，盖被。 今天确实累了，陈文也很快睡着了。 陈文梦到了父母，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他们的样子还是那么年轻。在梦里，陈文告诉爸妈，自己把师专的毕业分配编制卖掉了。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自己拿着卖编制的钱做本钱赚了一大笔钱，妈妈就开始批评陈文太不懂事太自作主张。 陈文想努力解释清楚，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像被人抓住喉咙一样，喉咙好疼，干燥得有一种裂开的感觉，好难受！ 陈文突然惊醒：“啊，原来是一个梦。” 陈文口渴难耐，从上铺爬下来，下楼到厨房找水喝。走到客厅里挂钟前面，仔细辨认，四点多一点。 陈文重新上楼，不知怎么回事他没有直接回苏康康房间，而是来到苏浅浅的房门口。除了今晚和苏康康睡一个房间，之前的几天陈文都是睡在苏浅浅的房间，他已经形成习惯了。 凌晨陈文昏昏沉沉起床找水喝，从楼梯摸着扶手走上来，仍然有些迷糊。 陈文习惯地来到苏浅浅的门口，正准备推开房门，突然，苏浅浅的房门打开了，苏浅浅迷迷瞪瞪地走出来，一头撞进了陈文的怀里！ --------------------------------- 陈文和苏浅浅撞了个满怀！ “啊！” “啊！” 两个年轻男女惊呼同时发出两声惊呼。 冬天的夜晚，天气很冷，沪市的苏家房子里没有暖气。 陈文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外面披着棉军大衣。苏浅浅里面穿着一条睡裙，外面披着呢子大衣。 陈文的军大衣，扣子没扣，原本他用手抓着前襟；苏浅浅的呢子大衣，也没扣扣子，也是用手抓着前襟。 两人撞了个面对面，本能的做挣扎动作，不约而同各自挥动双手，两人的大衣前襟于是敞开了。 黑灯瞎火的，慌乱中，陈文的一只手摸在了苏浅浅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到了苏浅浅的肩膀。苏浅浅更离谱，两只手全都抓到了陈文上半身。 苏浅浅个子比陈文矮，她的左手按在了陈文的胸前，右手抓到了陈文的肚子。 走廊上漆黑一片，两人谁也看不清对方。 “陈文？”苏浅浅先说话。 “嗯，是我。”陈文答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陈文不知道苏浅浅在想什么，他自己挺愿意保持一动不动。 时间停止了，两人像被定身了，默契地保持静止。两人的四只手全都停止了动作，停在了对方身上。 （居士稿子的最初版本，两人抓的位置不是现在这个版本里的。现在审核太严，有些部位不让描写。女孩子脖子以下不允许碰。现在是修改版，你们自己将就着琢磨吧） 陈文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香艳。苏浅浅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情。 除了刚开始时的两声惊呼，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没有人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呼吸声。陈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苏浅浅也猛烈地呼吸。 最先打破平静的人是陈文。经过几分钟的沉默，陈文突然想把苏浅浅搂进怀里，他的手在对方肩膀上一个用力，就要把苏浅浅往怀里抱。 新的动作变化打破了平静。苏浅浅吓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防御，不由自主地双手用力紧抓，也不管抓到的是什么，使劲把手指甲嵌进了陈文肋部的皮肤。 陈文吃疼之下，心里的小火焰顿时减低了，加上天气寒冷，苏家没有暖气，陈文很快就没了坏想法。 “疼啊，你的指甲，掐到我的肉了！”嗅着苏浅浅的头发，陈文的脸正好位于苏浅浅右耳旁边，陈文小声着说道。 “啊！不好意思！”苏浅浅赶紧松开了指甲，这一下，陈文的疼感倒是消失了，但是苏浅浅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了。 这几天，苏浅浅时常想起陈文，每次都会脸红。现在，自己竟然和这个大男孩在漆黑中面对面。 天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苏浅浅想过转身就跑。可是苏浅浅起来是要去卫生间的，还憋着尿呢。 苏浅浅还没来得及说话让陈文让路，忽然陈文两只手抓着苏浅浅的肩膀，轻轻抱住了她。 没有苏浅浅指甲掐疼陈文，陈文的胆子也大了，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苏浅浅。 苏浅浅整个脑子轰的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苏浅浅脑子正乱呢，忽然感觉自己的额头被陈文亲了一下。 陈文这一下亲，没有任何犹豫，他是发自内心地爱苏浅浅。假如是大白天或者灯火通明的环境，陈文未必有这么大胆。 突如其来的香艳，陈文觉着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 就在这时，苏康康的房门，吱吱地打开了！ 小胖子苏康康晃晃悠悠从房间里走出来，闭着眼睛摸着栏杆走下了楼梯，上厕所去了。 陈文和苏浅浅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心脏的剧烈跳动。 听到苏康康放水的声音，陈文和苏浅浅赶忙分开，苏浅浅转身跑回自己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苏康康的房门敞开着，小胖子刚才没关门，陈文省去了开门关门的麻烦。 陈文蹑手蹑脚回到苏康康的房间，小心地爬上了上铺，躺下裹紧被子，大衣盖在被子上。 不一会，放完水的苏康康闭着眼睛摸回了房间，关门躺进了自己的下铺，家里环境太熟悉了，苏康康闭着眼睛完全没问题。 下铺很快传来呼噜声，陈文反倒睡不着了，不是因为苏康康的呼噜声太吵，陈文在师专住了一年半的集体宿舍，207寝室有好几挺重机枪，陈文早就不怕听到呼噜声了。 陈文这会睡不着，完全是因为刚才那番突如其来的遭遇，苏浅浅秀发的香味回荡在陈文的鼻腔里，他还亲了苏浅浅额头一下，明天自己该怎样面对苏浅浅呢，是装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是想办法把俩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 陈文这边在做心理纠结，苏浅浅那边可没时间纠结，她忙坏了！ 被苏康康无意间打断了苏浅浅和陈文的遭遇，苏浅浅趁着弟弟没发现，逃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后，苏浅浅背靠着门，心中紧张坏了，两条腿都在打抖。 原本，苏浅浅是因为内急，醒来起夜的，迷迷瞪瞪刚出门就撞进了同样迷迷糊糊的陈文的怀里。 苏浅浅对陈文是有好感的，上次看到陈文和苏康康关系融洽，苏浅浅就曾经被感动了自己，加上各种各样的因素，居然那天上厕所时不小心尿了一些在裤子上。 方才与陈文发生遭遇，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苏浅浅，憋了许久的尿意愈发地难受了，苏浅浅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打算去卫生间的。 苏浅浅赶忙打开房门，跑向楼下的卫生间。冲进卫生间的门，苏浅浅刚刚关门，情况就来不及了，一个没憋住，小便失禁尿了一裤子。 放完了水，苏浅浅又在卫生间里完成了一次卫生大扫除，拿拖把拖干净地板，才跑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裤。 换完衣裤，苏浅浅又下楼跑进卫生间，抓紧时间把换下来的睡裤给洗掉了。 慌乱得啊，苏浅浅都快疯了。 等苏浅浅忙完，天开始蒙蒙亮了。 第59章 卖掉原稿抢赚一笔 1月22日，星期三。 对于陈文、苏康康和苏浅浅来说，今天是繁忙的一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陈文和苏康康先要去印刷作坊加印第三批书，还要去体育学院和理工大学卖书。 苏浅浅今天下午有倒数第二门期末考试，她原打算中午给弟弟和陈文做一顿午饭再回学校，但经过凌晨的事情之后，苏浅浅感觉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文，于是一大早就走了。 --------------------------------- 早上八点，陈文自然醒，苏康康还在睡。 陈文来到楼下，穿过厨房，先到卫生间里放水，再回到厨房洗漱。 厨房水池的水龙头上，挂着一张字条：锅里有稀饭和馒头，我回学校了，周六回来，浅。 漂亮的字体，像苏浅浅一样漂亮。 陈文拿起字条，闻了一下，似乎感觉挺香。 经过凌晨发生的那次突如其来的香艳，陈文原本不知道自己今天该以怎样的方式面对苏浅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更加亲昵。 现在苏浅浅提前离家返校，倒是帮了陈文一个小忙，陈文心中的小纠结暂时可以不用去管了。通过这么一个提前离去的小决定，苏浅浅的聪明和体贴，让陈文感受到了被女孩子在意，这感觉真美好。 放下字条，陈文打开灶台上的大锅，一堆馒头放在蒸屉上，下面是半锅稀饭。陈文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拿起一个馒头啃起来。 今天的事情非常多，陈文想了一下，边吃着馒头，边跑上楼叫醒了苏康康。 --------------------------------- 九点整，拿上《总裁·一》原稿，兄弟俩出门，坐公交前往闵行。 大约三刻种之后，陈文第三次来到了印书作坊门口，苏康康按照老规矩猫在路口拐弯之后的公交站台。 还是王老板开的门。 陈文进门后，王老板首先说话：“兄弟，你到我办公室里稍微等一下，我这里有个客人，马上就走了。” 陈文点点头，进到那间面积只有几平米的简易办公室，房间里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人。 陈文和那个老头互相对望了一眼，没说话，找了个凳子坐下。 不一会，王老板进来了，冲着老头说道：“老王啊，你的书已经全都给你搬到三轮车上了，一千本，一共一千两百块，你把剩下的八百块钱给我一下。” 老头从怀里掏出八张蓝版大钞，递给了王老板。 王老板收钱，老头出门骑上了一辆停在院子里的人力三轮车，车厢后斗里装满了一捆一捆的书，用牛皮纸包扎得严严实实。 王老板扒掉插销，把两扇铁门打开，老头骑着车离去了。 陈文觉着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个王老板的盗版圈子，全特么说自己姓王。 --------------------------------- 锁上大门，王老板重新回到办公室。 陈文说道：“王老板，我今天来还是印书，还是那本书，我今天要500本。” 王老板笑了一下，没说话，找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陈文。 王老板盯着陈文，看了半天，这才说道：“兄弟，印书的事情，我们等下谈，我们先谈一点其他事情。” 陈文问道：“王老板请指教。” 王老板说道：“你这个书，销量不错吧。” 陈文说道：“还好，还好。” 王老板认真说道：“我想买下你的原稿，如果可以的话，你请开个价。” 陈文说道：“我暂时没有卖原稿的想法。” 王老板说道：“兄弟，你不要着急拒绝我。你晓得刚刚那个老头子是什么人吗？” 陈文问道：“谁？” 王老板说道：“他刚刚拉走的一千本书，就是你这本！” 陈文一脸惊讶。 王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书，递给陈文：“兄弟你看一下这两本，你就懂了。” 陈文拿过来看了一下封面，两本一模一样的《总裁·一》，其中一本印刷效果比较好，另一半比较差劲了，文字稍微有点模糊，非文字区域有着一道道或深或淡、或宽窄窄的油墨暗痕。 打开内页，对比也很明显。第一本比较清爽干净，第二本就有些让陈文难以接受了，脏兮兮的印刷效果，在各个页面上不规律地分布着深浅宽窄和形状不一的油墨暗痕，这哪叫小皇叔，简直是小脏书。 陈文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王老板说道：“你左手的这本，是用你的原稿做底版印的。你右手这本，是用你左手的这本做底版印的。刚才那个老头子，拉走的就是你右手这种书。” 陈文说道：“王老板，你不厚道啊，盗版我的书。” 王老板笑道：“老弟，我们这行的规矩你懂的，别人拿样本过来，我们照着样本印书，这是规矩。” 王老板拿起水壶，给陈文续水，继续说道：“你左手这本，是别人从你手里买来的，他拿这本拿到我这里，让我给他翻印，我按照规矩给他做事，我这里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陈文心想，果然啊，盗版如期而至，这早在陈文预料之中。这几天在几家大学门口卖书，买家当中也有一些摊贩，他们看到这里面的商机，这太正常了。 陈文问道：“王老板，接下来我们之间的生意，你有什么建议呢？” 王老板笑道：“所以我刚才劝你，不要着急拒绝我。我的意思，我买下你的书稿，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 陈文说道：“比如呢？” 王老板解释道：“我买到你的书稿，这样一来，别人找我印书，我印出来的书，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肯定是最好的，大家最喜欢看。” 点了根烟，王老板继续解释：“别人都知道这本书好卖，即便我不给他们印，他们也会找其他地方印。拿着样本印，效果肯定差很多。拿你的书稿来印，效果就好多了。到时候啊，慢慢的，别人就只认我这里了，都到我这里来印。” 陈文此时已经明白，整个书摊市场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书，自己无法独占经营，不如把书稿卖掉，同时自己也可以继续卖书，市场那么大，抢一点是一点。 想到这里，陈文说道：“王老板果然好算计。那么你打算多少钱买我的书稿。” 王老板深吸一口烟，喷出，说道：“我给你一个整体价格。你这本书是第一册对吧，你一共有多少册原稿？” 陈文说：“现在暂时只有第一册，一共有四册，剩下三册我还没有拿到原稿。” 王老板说道：“第一册原稿，我想三千块买下来。后面每一册，再加五百块。第二册，三千五；第三册，四千；第四册，四千五。” 陈文喝水。 王老板继续道：“以后你印书，都到我这里来，不管你印几本，一本、一百本、一千本，全都按一块钱给你算。” 陈文想了一下，王老板给的报价还不错。反正整个市场都将被各种盗版《总裁》充斥，自己能做的仅仅是和康康两个人拼命卖书，现在有机会额外赚一笔卖原稿的钱，完全可以接受。 想到这里，陈文说道：“王老板，我同意你的意见，就按你说的价格来！” 王老板笑容更灿烂了：“好，你的书稿，就留在我这里了，我3000块买你的。今天500本，按一块钱一本算，一共500块。我就不收你定金了，也不要你尾款，从3000块里扣，我现在给你2500块。” 说完，王老板从自己的皮包里数出2500块，交给了陈文。 王老板说道：“现在十点多，我马上让工人帮你做事，中午十二点，你来拿货。” --------------------------------- 居士的话： 有一位读者留言提醒我，男主角陈文拿着原稿去印书，他的笔迹就会传遍天下，将来他发达了，这件事就是个隐患。 这位读者说得很对，笔迹的问题是本书构架里预设的一个坑，将来会给男主角带来麻烦。 这个麻烦肯定会发生作用。不过这个麻烦呢，可大可小，主角会有办法解决的。 居士已有这一块的构思，但还没写到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