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受逆袭万人迷》 第1页 《炮灰受逆袭万人迷》作者:凭胸【完结+番外】 文案 易冷穿进了他看过的一本古代耽美小说,渣攻遍地走,奈何他是炮灰受。 在原书中,该炮灰被渣攻干爹用强、逃跑被抓、最后直接被一脚一脚地慢慢踹死,转头渣攻就找到了另一个更乖的替补。 原身炮灰死的早,还被迫跟心上人分离,甚至被渣攻打死都没人记得,只活了三章。 为了不被弄死,易冷选择逃离渣攻身边。 易冷处心积虑地蛰伏,至到重要剧情点,反捅了渣攻一刀。 渣攻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目光阴鸷偏执:“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易冷当机立断:“我求你别作了行吗?” 渣攻:“???” 好不容易逃离,却又遇上了文中的二号渣攻,外表人模人样却同样凶残。 二号渣攻擦掉嘴角血迹,说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求我,下次见面我会留你性命,打断你的双腿。” 易冷:“……”返回,叹气,“还是抹脖子吧。” “……” 易冷一心只想着要逃离过自己的咸鱼生活,奈何渣攻们却穷追不舍。 易冷头痛:我只是个炮灰受,你们别跟着我。我的戏份已经完知道吗?那个贱受别跟着我,我们没结果,渣攻快来领走你的受! 渣攻一号and二号:不好,你这一捅成了我的白月光。 贱受:我可以为爱做一。 易冷:……你们这就是贩剑吧。 阅读指南: 1.最后肯定会有火葬场以及修罗场剧情,我就是要虐渣攻。 2.渣攻是用来虐的,攻不是渣攻。 3.主角有万人迷属性,修罗场天分。 4.结局1v1,其他全是单箭头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易冷 ┃ 配角:祁羽声,阮栩等 ┃ 其它:炮灰、白月光 一句话简介:渣攻自有主角虐 立意:一切邪恶都终将自食其果 第1章 爱认儿子 易冷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了半年,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他捏了捏这具身体的胳膊,结实抗揍,想当初他来的时候可是奄奄一息重伤到差点西去,这都能活过来。 “易冷,义父叫你去前厅。”一个冰冷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易冷点头,下意识地朝来人礼貌地笑了下,碰上少年的目光,连忙控制了笑容,冷冷地点头,“好,我这就去。”说着易冷就起身。 少年不带感情地瞥他一眼,视线里带有警惕,显然怀疑易冷刚刚的笑容是不是含有阴谋,毕竟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可信,见他似乎没有下一步,随即转过身带他去前厅。 少年跟他一样,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身材比他高大多了,跟在他后面的易冷却比他挨了一个头,少年身材高大壮实,衣服下的胳膊已经隐隐有了成年人的力量,脸蛋也不同于易冷这种白净俊秀的斯文样,板起脸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眼窝微凹,有种异族人的风情。 对比之下,同样身为杀手的易冷简直就像是个文弱书生。 易冷感叹,明明这个师弟袁在途比他还晚入门,但气势却他强多了。 怪不得能压制住主角那疯劲儿。 眼前这个对他异常有敌意的少年,就是书里的正牌受,多年呵护陪伴渣攻,终于转正的那种。 易冷跟着袁在途穿过院子拱门,到了前厅。 前厅正椅上坐在个男人,二十七八,玄衣墨发,膝上趴在一只白猫,那只修长的大手正在抚摸着猫儿,易冷只在进来时看了眼,便马上低下头,不让男人观察他的表情,冷静地喊:“义父。” “义父,易冷给你带来了。”袁在途恭敬的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男人“嗯”了一声,抚摸着猫儿的动作没有停,在他膝上的猫儿看起来极为舒适,在他的抚摸下还伸了个懒腰。 “正好在途你也留下。” 袁在途应下,站在男人一侧,恭敬而又可靠,跟着男人看向站在厅中央的易冷。 “伤怎么样了?”语气极其随意,丝毫没有关怀的意味,连做个样子都没有。 易冷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既然这样,就去出任务吧。”男人说,“你这歇得也够久了,义父不嫌弃你们,有伤当然要养好,奖罚也分明,当断不能养懒人的道理。” 易冷的心微颤,继续应下:“是,义父。” “那就去吧,北丰城郝明郝四老爷,不管用什么法子,半个月时间。” 易冷和袁在途齐声应道:“是,义父。” “下去吧。”男人挥挥手,抱起了猫儿,猫儿慵懒地“喵呜”两声。 易冷下去时,男人在身后又叫住了他。 “易冷,你知道我不养废物的。”那大手卡在幼小的猫脖子上,“乖乖,别乱抓人呀……”猫儿在他手里挣扎地哀叫了几声,声声撕裂人的心肝。 易冷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垂下眼帘,沉声应道:“我知道的,义父。” 他何止知道,在他穿来的时候,那猫儿的脖子就是他的脖子,曾经被这个所谓“义父”死死地卡住到差点窒息。 说是义父,其实也不过是温情包装下养一群杀手罢了。 -- 第2页 易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醒来是被呛醒的,水“咕噜咕噜”地进入气管,痛苦地呼吸不上来,怎么做都是徒劳的,气还是一点点地从肺部消失。 见他醒来,就将他的头从水缸里拉出来,一把将他扔在地上,身子痛得让他看不清身边有几个人。 “这个废物,连下毒都下不好,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还得义父出手,打死你都活该!” “义父不会帮你的,你落在我们手上还能少点痛苦……” “这么废,义父干嘛让他进来?” “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义父喜欢长得好看的。” “可是义父也会揍他啊!” …… 身边的人七嘴八舌,易冷的咳嗽还没停下来就被一阵拳打脚踢,痛得他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子最低限度地保护薄弱的部位。 低沉如泉水划过溪涧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嘛?” “义父!” 这阵拳打脚踢才真正地停下来,让他得以喘口气,却吐出一大口鲜血! 男人蹲下来看他。很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令人刺目的光芒,投下的阴影似乎能给人安全感。 易冷大口地吐着鲜血,努力睁开眼睛,被血糊住了视线,只觉得男人很高大,正在审视着他,强忍着疼痛,挣扎地断断续续说:“……这……这……他/妈的……” 刚说出脏话,他的脖子就被这面前的男人给卡住吊起来了。 直到他两眼一抹黑,差点窒息死去时,男人才放手。 “义父。”旁人递上手帕,男人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易冷。 “这件事就算了。” 然后易冷就彻底晕了过去。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易冷都在养伤,他伤得很重,但是身体愈合却很快,期间男人也来看过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跟逗猫差不多,毫无诚意。 易冷出房门后,在这栋大宅子里转悠,跟下人的聊天里逐渐地明白一些事情,也见到了一些这具身体的师兄弟,内心的惶恐也越大。 在这半年里,他也终于确定了。 他不是穿越时空,他是穿书了! 他之所以能这么肯定和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才刚看了这本书不久,而且没看完! 由于疫情期间不能出门,他无聊至极,于是便在妹妹的书柜上找书看,一本外皮画的极其精美的古风小说,封面便是一个侠士站在悬崖上,书名叫《逆生》,听起来就很起点打脸升级流。他打开看了几眼,开头就是主角祁羽声作为杀手的门主,计划着杀一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集结着自己培养的杀手一起行动,然后失败……这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是情节太好了,看似前段是江湖恩怨,内里却有朝廷纷争,后面甚至还出现战争的家国仇恨关于人性和百姓的剖析。 而且作者的文笔还很好,让他一度没在意出现的感情问题。 直到,主角祁羽声用半威迫的手段让手下的杀手陪他睡觉的时候,易冷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 这是一本耽美小说。 而且这强迫的杀手还跟他一个名字。 老妹平时的爱好他多少知道一点,再经过网上浸润多年,也知道什么是攻受了。 但都看到这里了,他的强迫症发作,强压下不舒服,继续看下去,书里这两人睡了好几觉,感觉都要过上老夫老妻的生活了,但是这杀手却是有心上人的,没喜欢上主角,当众逃跑下了主角的面子,被下令捉回来后就被主角祁羽声踢死了! 真的是活活被踢死! 脚上全是血! 易冷读到这都惊呆了,他都要做好祝福两人的准备时,居然跟他同名的杀手就是个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而且主角祁羽声根本就没多喜欢这个杀手,更多的只是喜欢这一款,跟杀手发生关系时同时也跟别人藕断丝连,杀手死了之后也不伤心,因为他的面子更重要……这感情上简直是渣到极点。 后面他都是跳着看的了。 如今易冷是后悔莫及,他为什么要看这本小说,主角祁羽声他当初还觉得十分特别呢。 的确十分特别,亲自培养杀手门人,还有一项特殊爱好。 爱认儿子。 没错,他的那个“义父”就是祁羽声。 义父也就是干爹,对于这原身而言,到了后面,就真的是“干”爹了…… 第2章 受罚 易冷跟袁在途被派了任务暗杀北丰城的土财主,名叫郝明,因在家族中排行第四,所以人称郝四老爷。 他们赶往北丰城需要几天时间,听说郝四老爷身边还有两个高手护卫,所以他们要马上动身赶往北丰城,要在半个月里看准时机下手。 在进城时,易冷和袁在途扮作落魄寻亲的少爷和家仆,易冷因为脸嫩俊秀所以是少爷,而袁在途高大有力只能默默地给易冷当家仆,但那张冷脸上多少是有些不乐意,但奈何身材改变不了只能认命。 易冷也不在乎,反正他早知道自己被袁在途讨厌了,书里可是写了,除了干爹祁羽声能在袁在途心中占一席之位外,其他人在袁在途心里都是垃圾。 而易冷则是垃圾里的最看不起的那一个,可偏偏以后就入了袁在途心爱的干爹的法眼,以后将会更厌恶易冷这个垃圾。 -- 第3页 如今世道混乱,贪官污吏横生,所以两人花了点钱买通了城门的守卫就进去了。 郝四老爷在当地还颇有威望,不是说他又多善良,单纯是因为他有钱有地,手段够而已。两人在城里雇佣了个可靠的人作掩饰,找到了祁羽声在城内的线人,两人就在这巡视着郝四老爷的情况。 其实易冷不是没想过逃的,在杀手门户里有什么好的,可是在那半年时间里,他算发现了,根本无处可逃,他这种年纪,在这种乱世里,没有钱没有身份,再加上长得不错,根本活不下去,很可能还会被卖了。 而且也不是那么轻易能逃离祁羽声的控制,书里写过,祁羽声到处都有线人和人脉,他要是逃了不出一天就会被抓回来。 书里也写过,曾经尝试逃离的原身是活活被踢死的呀。 想起祁羽声的狠厉,易冷想至少现在还有五六年的安稳生活足以让他好好谋划,所以眼下是要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回去复命,不然这次任务再失败,祁羽声肯定不会放过他。 两人都观察了不少时日,眼看着就要到半个月,摸出了府邸里守卫的交换时刻,两人就开始动手了。 幸好易冷还有原身的记忆,身体还会训练过的武功和杀人技巧。 两人偷溜了进府,易冷身子软又细小,从屋檐翻落……而袁在途则潜入装作了侍卫。 里应外合,顺利地杀了郝四老爷。 很快,府邸就通火通明,郝四老爷的死被发现了,正在搜寻杀手的时候,两人已经逃出了府邸。 “我将一切都禀告给干爹。”袁在途蹲在树上,盯着同样在树的另一端的易冷,毫无感情地说道。 夜色如墨,但在树缝中依稀透过的月光中,易冷的脸色比月光还惨白,俊秀的脸蛋上还沾有几点血迹,莫名地增加了些艳丽之感,宛如隆冬极寒的雪地上绽放出妖冶的梅花。 那血是袁在途割掉郝四老爷的脖子时,飞溅在他脸上的,若不是反应得快,恐怕现在已经被侍卫们抓住了。 纵使这样,他还是被那两个高手侍卫打了一掌,现在肋骨痛得厉害,恐怕刚好不久的肋骨又断了一根。 易冷没有回话,只是从树缝里迎向月光,漂亮的眸子盛满了月色,袁在途看他这样子有些怪,但这样的场景却美得让他说不出讽刺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这个垃圾的皮相确实不错,就是太废物了。 两人回到门里,按时完成了任务,但是易冷却被关进了刑罚的小黑屋里。 易冷手脚被铁链拷着,呈大字型吊在屋里,小黑屋里很黑,只有一扇小的可怜的窗户透着一丝光,表明着现在还是白天。 他垂着头,心情有点莫名地失落,寂静的屋里由远及近地穿来沉稳的脚步声,来的人闲庭信步,充满上/位者的自信,却让人心头发颤。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似乎端详了他一会,才缓缓开口,男人磁性的嗓音如凉滑的溪水一样好听。 “你知道你犯了错吗?” 易冷抿唇,见鬼的,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祁羽声的脸,干脆不抬头。 “能下手时候却不下手,违反了第五条禁令。能悄无声息地进行,却引起了惊动,这是违反第十一条禁令。”祁羽声慢条斯理地数出他的罪行,就像一条蛇在吐着蛇信等着咬他一口。 当时,他潜入了郝四老爷的屋顶,他能趁着郝四老爷一个人的时候解决了他,但是他却没有下手。虽然他自小也觉得自己冷情,一开始对于郝四老爷要死也没有多大感觉,毕竟郝四老爷不死就会是他死,但到底没有杀过人,于是就错过了时机直到袁在途出手还惊动了侍卫。 他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跟祁羽声说话。他心里觉得这一切无非都是祁羽声造成的,如果不是祁羽声太过鬼畜,他也不用逼着自己杀人,还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被杀。 不知不觉地,祁羽声凑近到他耳旁,伸手抚上了他的脖子,细小的脖子如同兔子一般脆弱,对方的手掌温度略高碰上他果/露的脖子,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气息喷在他耳侧,像是在宣布也像是在耳语:“……一共二十一鞭。” 随即祁羽声便拿过鞭子,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背上,直到二十一鞭全部打完,易冷都没哼一声,祁羽声将鞭子递给一旁的仆人,抬起他下巴,凝视着他,易冷毫无感情地回望着他,背后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暇分心在心里骂些什么变态之类的话了,只是单纯地倔强回望而已,而他看到祁羽声那双漆眸在漆黑的屋里居然尤其光亮,眸子深处似乎还燃烧着什么。 易冷隐约意识到那是什么,浑身一颤,但已经无力挣扎,感觉到有一只手抚上他背后的伤痕,居然温柔至极,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下,他晕过去了。 看着晕过去的少年,祁羽声笑了下,似乎这才认真地注意到这个干儿子似的,无疑刚刚那一对望让他兴奋起来了。 原来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 “将他放下,送回房间去,给他后背处理下伤口。” 第3章 涂药 当易冷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趴在床上,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他即使不动也能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那种皮肉被火烧的痛,只要他稍微一动疼得更厉害。 不用看他也知道,现在后背那是一片纵横交错,满是血痕,疼得他趴在床上咧着嘴倒吸气,真他妈的太痛了,就是呼吸时都痛。 -- 第4页 易冷自从上次受伤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其实挺敏感的,至少比易冷原身体要敏感。比如别人被针刺到,感觉到“好像有点痛”,而这具身体是“卧槽真的痛啊”,而现在他承受着后背鞭伤终于不再像挨打时的倔强,开始遵循身体本能开始默默地垂泪,眼泪那是哗哗地往下流,越流他觉得自己越倒霉催的。 可不是嘛,他就疫情期间看了个小说,还没看完,疫情没结束呢,他在家睡大觉,一觉就到了这里,还要被打简直是一头懵。 现在还要为了生存学会去杀人,他太难了。 更难的是,这五年里怎么逃离祁羽声这个变态。 越流他觉得自己越像小白菜,慢慢地眼泪都浸湿枕头了,这个时候他觉得口渴了。 茶壶在一旁的桌子上,房间里没人,下人给他上了药后见他睡得很死就下去了,更何况他又是培养的杀人,十几下鞭子而已,在这里都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刑罚,祁羽声管教干儿子们很严厉,基本上都是用脚啊也用鞭,大家都养成可抗揍的体质,而且没有哪个杀手会娇弱到生活不能自理的道理。 但易冷就刚穿过来的时候被揍得快死那一次,当然不能习惯了,那是凄冷无比,原身能忍住不哭,但易冷放任身体本能流眼泪私下无人流得更畅快了,更加口渴。 他趴了一会,抽抽噎噎地慢慢挪动起床,肩膀一抽一抽,牵扯到后背伤痕更痛了,他也懒得抬起手擦,因为后背会更痛,任由眼泪流满脸,可怜兮兮的,此时一只大手却搭在了他的肩头,动作倒算的上温柔,用着沉稳的力道慢慢将他按回床上。 “可是渴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吓了易冷一跳,反射性地“嗝”了一下,男人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拿起茶杯递到他唇边,让他就着趴着的姿势喝水。 易冷看着面前的茶杯,祁羽声就端着茶杯让他喝水,他看了祁羽声一眼,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眸子瞬间捕捉到他的视线,就像是一匹在黑夜里伺机待发的豺狼瞬间捕捉到小兔子的喜悦。 那眸子闪烁着的分明是野兽般的光芒,易冷小声说:“我……我我自己来……”刚才哭得太畅快,他现在惯性地抽噎着。 “你的背上还有伤,让干爹喂你吧。”祁羽声轻飘飘地说,再将茶杯凑近他的嘴唇,端着茶杯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唇瓣。 易冷暗自咬牙,你个死变态。 书里写过,祁羽声可不是突然脑抽看上原身的,而是在原身十五六岁时就惦记上了,因为原身长得符合祁羽声的口味。 祁羽声最爱这种斯文俊秀类型,最好性格还要有点小别扭,能跟他对着干,这样他觉得是种情趣。 但现在易冷必不能成为他喜欢的那种别扭类型,于是他乖乖地低下头去喝水了。 他的肩膀还在微弱地抽动着,一边喝水,看起来简直像某种小动物在河边喝水一样柔软又让人觉得可爱。 连喝了几大杯水后,易冷口渴才缓解,他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只是脸上还挂在泪痕,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可怜,连祁羽声都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可太像被抛弃的小猫了。 而祁羽声,他是个隐形猫奴。 一时之间,内心竟然生出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易冷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好感度又刷高了点,想着祁羽声爪子什么时候才放开,这变态什么时候才离开,奈何他又要表现温顺,干脆任由他揉。 谁知祁羽声这怜惜一上来,他竟然要求帮易冷后背上药。 明明下人已经上了一层,而且才不久,易冷也有点抗拒,祁羽声淡淡地说:“那就擦掉再上一次好了。” 擦掉?!他会痛死的吧! 易冷立即提出:“其实多上一层也可以的。” 祁羽声笑,凑近他耳边,落下的发丝扫到易冷脸上,痒痒的,易冷轻微地挪开了点,祁羽声的眸色一沉,气息喷在易冷耳朵上,声音轻柔宛如情人呢喃,说的却是恶鬼的语言,“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覆盖在别人上。” 于是易冷再一次感受到了死去活来,那竟然被鞭打时还要煎熬! 祁羽声沾着药膏的手抹在他的后背伤痕上,一道道血红的鞭痕衬着雪白,少年咬着下唇,原本灰白的唇色被咬出一道血色,宛如胭脂般。他想,这易冷确实长得好看,似乎在上一次被打晕过去后,整个人便像是从画中鲜活地走出来似的,他的手指就在后背上留连着,轻轻涂抹,十分温柔,仿佛是在按摩般。 易冷却在心里骂娘,敢不敢涂快点?拜托变态揩油也不要让他痛这么久好吗?! 第4章 挨打 自从祁羽声那天夜里给他上了药后,仿佛觉得很好玩似的,时不时就来房间以干爹的名义来关爱他这个干儿子,干的都不是爹会干的事情。 在他后背上药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他的腰部,易冷这具身体看起来很细皮嫩/肉,祁羽声指腹上有练武所出薄茧,涂在他鞭伤以外的地方,有种两相折磨的感觉。 易冷腰部有个腰窝,自从祁羽声有一次给他涂药发现他的手指拂过腰窝后,易冷的手指猛地攥着身下的被子,一动不动有点紧绷的样子后,那指尖就总是往腰窝的地方打转,有时候指尖还比他的皮温冰冷许多,接触之后让他浑身一颤。 -- 第5页 没错,这腰窝是这具身体的敏感的地方。 这身体愈合能力很好,很快他再也不用心惊胆战地承受着祁羽声的涂药,每次看到祁羽声那深沉的眸子后要燃烧的火苗,他都菊/花一紧。 他宁愿身体好了之后接受训练,也好过每晚趴在床被狼般的眼神盯着,仿佛在对方的眸光中被撕裂拆食入腹。 虽然书上写过,祁羽声似乎对这个年龄的原身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还保持着最后那么一点的人性。 训练的日子也很难过,杀手锻炼的就是隐秘杀人的本领,下毒,刺杀,易容……武功倒不用多好,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就行了。 但这也够易冷难熬的了,训练的时候易冷是跟几个师兄弟一起训练的,其中也包括袁在途,一旦训练表现得不好,很容易就会被祁羽声揍,而且是下狠手去揍,通常是不管你死不死,反正揍得他满意,被揍得人痛得要死就好。 所以几个师兄弟之间经常会出现竞争意识,袁在途的力量很强,其他几位师兄的表现也很不错,而半路掉包的易冷就成了垫底。 是以他经常被祁羽声揍,还经常被揍个鼻青脸肿,形似猪头。 这一年里他也会被派出去出任务,但他们大都是两两搭配,他会和其他师兄一起,都没有出太大的差错。 今天也是照样训练,他跟几位师兄弟切磋,要趁对方不备的时候采取攻击,用银针亦或者在对方身上留下掌印即可。 他在袁在途脖子上飞了两针,袁在途比他手快打了他几掌,他差点胃都被对方打出来了。 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袁在途站着望着他,过了不少日子,袁在途又长高了,脸上表情还是冷冷的,易冷迎着光看他一眼,没留意到对方表情的轻微松动,随即低头摸了摸腹部被打的地方,轻叹了气。 又输了。 旁边的几位师兄则在起哄,说的话依然不中听。 “易冷你这幅表情是想勾引谁?我们是杀手,不是色/诱的奸细,你摆那副表情也搞不定谁。还不如多练练你的功夫。” “等会干爹来了,可不会因为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对你手下留情,要真想这样,还不如像个娘们一样求饶。” …… 一开始易冷听到还有点生气,现在都已经听惯了,无所谓地拍了拍衣袖。 其实他也不是样样都比不上这些师兄弟,他的易容术可以说是遥遥领先,毕竟这可是逃跑的关键之一,他还是上点心的。 刚说完,祁羽声就到了。 “干爹!”几人齐声喊着,神态都拘束了不少,毕竟祁羽声留给他们的威慑是刻骨的。 祁羽声点了下头,环视着他的这群/干儿子,这些人都是他捡回来或者买回来的孩子,他喜欢好看的东西,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所以每个孩子都长得不错,看起来也赏心悦目,不过,人群里却有一个突出的,他的视线稍稍在他脸上停留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突出是突出,不过是因为脸上的淤青和红肿显得突出而已。 “易冷。”祁羽声点了易冷出来。 易冷很淡定地往祁羽声走去,祁羽声揍人是打架的形式,就是他可以随便还手的那种,但是武力值不够,所以是单方面挨揍而已。 他已经从一开始被揍得嗷嗷叫,现在变得被揍得一声不吭了。 果然,他拼命还手后还是被祁羽声揍了。 又是往脸上揍,一个左勾拳又一巴掌,他脸上刚消的伤又增加了,想着能少被揍点也是好的,他干脆拿出了泼皮打架的架势一把抱住了祁羽声的腰还击。 祁羽声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腰被对方抱了个正着,他正要一老拳下去,却看到那张青红交接的小/脸蛋,这几天休息消肿了不少,漂亮的轮廓又有些显露出来了,黑濯石的眸子如夜色被水洗过般清澈,此刻抿着唇有点倔强,脸蛋挨在他的腰/际,有点像他养的那只猫似的扒拉着他。 但其实易冷在抱着他的时候,还在一拳拳揍他来着,奈何祁羽声更抗揍,显得他这样反而是小打小闹。 祁羽声突然想着,最近确实无意识地揍易冷的脸有点多了,可是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看着那张小/脸就觉得心慌意乱,然后情不自禁就往让自己心慌的地方打去,打完之后就觉得没这么意乱了…… 易冷眼看着那沙包似的拳头要砸在眼眶上,赶紧闭上了眼睛,却不曾想那拳头居然没有落在脸上,随即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啪”地好大一声,震惊了四座。 易冷也惊呆了。 接下来,祁羽声就是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的屁/股,声音响的让人莫名地脸红耳赤,偏偏祁羽声还一脸正气凛然,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什么企图。 而易冷脸都绿了,也不管还手不还手了,赶紧放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就躲,偏偏祁羽声就抓/住他不放,一掌掌地扇着,“啪啪啪”声不绝于耳。 打完后,易冷感觉自己的屁/股都麻掉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祁羽声收回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视线留连在刚刚被他打的地方,将手背在身后,一张俊美的面孔本来偏向冷淡,现在更是风光霁月不沾半点邪念,脑子却是闪过,手/感还不错,这小子发育得真快。 要不要上药去揉揉? -- 第6页 师兄弟经过易冷身边时,还嘲笑了他:“这下子屁/股更翘了呢哈哈哈哈……” 易冷脸都绿成乌龟了。 袁在途没跟着起哄,不过一双眼睛盯着他,里面冰封万里。 又不是他去招惹祁羽声,再瞪他也没用!要不你上来挨个打试试?这么想要跟祁羽声亲密接触为什么每次不故意输给他呢?! 易冷更觉有苦说不出,因他这原身长得好,所以经常被这群没有师兄弟情的人调笑,只能心里狂骂祁羽声,尼玛挨个揍都能被揩油,这个老色鬼!! 第5章 候选受出现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冷过的还算安宁,除了训练偶尔被祁羽声揍还有揩点油之外,祁羽声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但是隐患还是时刻存在的,他的一切为了逃跑所作的准备行动只能暗地里默默进行。 原著里没有写过祁羽声门下的干儿子以前几年在门内训练的具体日子,直接就到各位长大能够成功上手杀手职业的时候,一起经历的一单难以解决的杀手单子。 所以易冷也不是很清楚,平时祁羽声跟干儿子们的相处情况。但原著里说祁羽声一般身边会随侍着一个下人和跟着一个干儿子,平常都是袁在途和入门第二很是伶俐的苏岩跟在祁羽声身边,所以易冷也没有担心过跟祁羽声太近,日子过得还算挺好的。 直到,袁在途生病了,苏岩又出去了,然后易冷过去顶替了。 磨磨蹭蹭地到了祁羽声所住的地方,他是真没想到祁羽声这老脸都不要,直接喊他过来服侍,按理来说怎么都应该轮到比他先进门大师兄才对,对方平时里表现得比他还要伶俐利索,他这种天天被揍的垫底,要不是祁羽声亲自点名,肯定不会轮到他。 祁羽声平时宝贝的那猫小白白,一见到他来了,就从祁羽声的膝盖上跳下来,趴到他的身上,开始“喵喵喵”地叫着,一双蓝眼睛看着他,似乎在撒娇求着他抱。 不知为何,易冷似乎天生地讨宠物喜爱,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这具身体,似乎都具有这样的特质。 易冷只好抱着小白白,开始一下下地顺着猫毛,怀里的小白白十分舒服地“喵呜”了两声,脑袋又蹭了蹭他的胸膛,很喜欢他的样子。 而坐在书房里正在看书的祁羽声正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小猫一开始到他手里养的时候,那是一点也不乖,也不喜欢他,还是养了还一段时间才熟悉了他,现在居然这么喜欢易冷,但是看着少年跟小白猫的相处却又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近些日子易冷挨得揍少了,又显露出白净的小脸,随着日子越发精致的眉目,抱着小白猫时微垂着头,温润如画,让他觉得是两只小猫。 不是他的错觉,这易冷长得是越发好看了,相信假以时日必定是人间殊色。 易冷逗着小猫玩了会,祁羽声没有喊他,他也就没有出声,祁羽声观察了他们一会,便低下头去看书。 书房里书柜上全是书,什么书都有。原著里曾写过,祁羽声很爱看书,但是他的看书是不挑的,所以易冷在书柜上看到的书都各不相同,有戏文,有地理图志……也有《银瓶梅》这种明显的小黄文…… 祁羽声一脸正经地看着摊在书桌上的《银瓶梅》,宛如看什么正经的书籍一样,让一旁撸猫的易冷心里暗叹,果真是变态定力惊人。 偶尔给祁羽声添茶水,喂喂猫,在宅子里跟着祁羽声逛几圈,再出去走走,在不出任务的时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因为小白白很腻着易冷,祁羽声后来就干脆不从他手里抱过来了,直接在易冷的怀里逗着猫,易冷一开始不习惯,后来就当自己是木桩。 祁羽声很多事情都是凭心情,比如经常白天洗澡,熟练地吩咐着易冷,易冷只好帮他弄好热水。 祁羽声一层层褪下衣物,易冷立即垂下眼帘,不想看他,正要退下,怎知他居然不让易冷退下,让他随侍在一旁,然后让他把小猫抱过来给他。 他还是不小心看到了,宽厚结实的肩膀,后背还有几道深刻可见的刀痕,宽肩窄腰,肌肉劲遒,并不痴肥,充满力量,扫到下面,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这猫被养得很娇气,经常发脾气动不动就拍人挠人,但是祁羽声都是笑笑,说:“有脾性了。”但也没有像上次易冷见到的那样卡着猫咪的脖子,似乎很宠溺。 一人一猫就在浴桶里玩起水来,小猫不喜欢水,祁羽声似乎很喜欢看到猫这样,亲亲热热地跟猫逗乐起来。 易冷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直到祁羽声叫他过去。 “帮我搓背。”语气淡淡的,还有点跟小猫玩得开心的笑意似的。 易冷迟疑了下,但还是拿起了毛巾过去,坐在了祁羽声身后,祁羽声自动地低下身,露出背部,两只手还在托着小猫。同时还说:“帮我把后面的发丝撩到前面来。” 易冷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将祁羽声背后的长发聚拢撩到肩膀前,发丝下面已经沾湿了,湿润了他的指尖,氤氲的湿气模糊不清。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把自己当成搓澡的大爷,面前是个老的动不了的大伯就行了。 自我催眠后,他沾湿了毛巾开始老实地给祁羽声搓背,微微弯的脊背,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那是经年累月的锻炼,属于独特的成熟男人,浴桶里的热水氤氲出的蒸气让气氛陷入一种暧昧不清的境地。 -- 第7页 给祁羽声搓完背,再给小猫擦干了,祁羽声总算洗完了澡,哗啦地起身,水珠滚落,旁若无事地擦身穿衣。 易冷庆幸他总算没有不要老脸,没有让他帮忙穿衣服。 如此这样再来几次,易冷都已经习惯了,逐渐就当自己是澡堂的搓背大爷,搓背的技术日渐精湛,那是让祁羽声时不时地舒服哼唧两声。 只是,他偶尔去看望生病的袁在途时,老是承受着他那恍若实质的眼神时着实不好受。 “在途,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袁在途没回他,抱着他带来的炖汤,仿佛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书里说过,袁在途每年总有那么一次大病,所以袁在途啊,你要是这么不甘心,就快点好起来,不枉费我老是来看望你好没好,快点来接手你的位置啊!! 等到袁在途已经好得差不多时,书里另一个主要人物出现了。 祁羽声的姘头,差点成为正牌受的,后来被正牌受害死的,安小侯爷登场了。 安小侯爷来的时候,易冷还待在祁羽声身边,那时他正抱着贪玩的猫咪往正厅走,正巧一抬眼就碰到了一穿华服的俊秀男子,对方居然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他不明所以,但是可能是来委托杀人的客人,于是对他笑了笑,说了声告辞就去找祁羽声,没留意到华服男子站在身后久久没有回神。 到了正厅后,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华服男子,才知道对方是安小侯爷,安然在。 原著里隐约提到过,祁羽声跟安小侯爷是一次委托杀人任务认识而勾搭成奸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了,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想要搞起来,这样他在现场岂不是很尴尬? 易冷中途过来看到他们两人交谈,一切看上去似乎挺正常的,但是当他看到两人不小心碰到的指尖,安小侯爷还貌似无意地勾了祁羽声的小指时,气氛顿时变得一言难尽,祁羽声有点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安小侯爷,笑了,甚是英俊倜傥,无论祁羽声干什么,他都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随即又看了眼随侍在旁的他,他立即垂下眼帘,沉默地用行动证明你们勾搭你们的,就当我是空气的职责。 他实在不想搅进渣攻的感情世界里,他还想活得久一点。 所以他没看到,安小侯爷也顺着祁羽声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唇边露出一抹不明的笑容,整张脸明艳夺目,又勾了下祁羽声的指尖,便收回了手。 “这么好看的小厮,我也想要呢~”后面的尾音勾人无比,让入定的易冷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果然够/骚,不愧是原著里跟祁羽声到处滚床单的人。 易冷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这才抬眼,才看见安小侯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祁羽声似乎也在打量他。 难道刚才说的是他?对于情敌提前的感知能力吗? 有点可怕。 “不过是个小厮而已,侯爷府上什么没有呢,你这次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还是先说下这次的事情吧。” 没想到祁羽声以四两拨千斤将安小侯爷的话揭过去,淡定地回到正题。 易冷还以为这两人会借此调情一番,毕竟祁羽声这种没有节操的人,看他对自己时不时的揩油,什么干不出来。原著里,安小侯爷是个很乖僻的人,不仅如此,安小侯爷是个狠人,所以这一来就备上黄金一箱,要求是要下慢性毒毒死青城特供茶叶的世家阮老爷。 而这阮老爷其实跟安小侯爷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但这说毒死就毒死的语气很是云淡风轻。 易冷再次感叹,这跟祁羽声都毒到一块去了,果然不愧是差点成为正牌受的人。 原著里其实没一个是纯粹的好人,尤其是跟祁羽声有感情纠缠的几个受,那是一个塞一个狠,没一个是善茬的。 易冷心里寻思,要是让袁在途这个正牌受在这看到这个竞争对手,那就有意思了。 安小侯爷走之前,还看了易冷几眼,眼神宛如有实质似的将易冷扫描了一遍,直让易冷觉得被对方的眼神舔/了一遍似的,而易冷则极力掩藏自己的存在。 不是他怂,而是这人在原著里搞死原身起到了推动作用,那时候安小侯爷得知祁羽声跟自己搞的同时,居然还有个养在门里,安小侯爷跟祁羽声曾经还搞到过宅子里,但是祁羽声不让他上自己的房间,因为里面有原身住在里面,所以安小侯爷的嫉妒心就起来了,后来就设计让祁羽声踢死了原身。 真的是漂亮且狠毒。 在安小侯爷走后,易冷感觉到祁羽声并没有跟出去,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好一会后都没有挪开视线,看得易冷不明所以,忍不住将脸蛋挪开些许。 “转过来。”成熟男子的声音具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易冷被揍的次数多了,也不想惹他,干脆转回来正对着祁羽声,微垂眼帘,不想跟祁羽声对上视线,更不想让他看到眼底的冷漠。 那视线仍旧在他的脸上留连,看得易冷以为他是不是要兽心大发,自己从哪个地方逃出去比较有胜算的时候,祁羽声冷冷地说:“你是杀手,不是卖笑,去把在途叫来,自己去领罚五鞭。” 看着那白色的衣角,易冷有点怔愣,应声而退,出来后更觉一头雾水。 这祁羽声也太不讲理了,就因为怕他家的安小侯爷到处留情,所以对他这样吗?这吃醋也要讲个基本法啊! -- 第8页 好在五鞭也不多,易冷估计祁羽声只是想警告他不要靠近他那个狠毒漂亮的安小侯爷。 因袁在途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而易冷也许久没有出任务,所以祁羽声就将这次任务派给了他们。 但这次任务是下慢性毒/药毒死阮老爷,下慢性毒/药那是要润雨细无声,需要时间逐渐加量的,所以这是耗时稍长的任务,也就是他们两人要在青城待上一段时间。 第6章 进府当小厮 青城比北丰城还要远,是以易冷和袁在途准备好所需的物品包袱后就上路了。 因为安小侯爷并没有限定日期,只要他们完成就可以了,所以他们两人上路没有太多的紧迫感,易冷易着容在路上还能多看看风景。 青城大概就是个类似于江南的地方,他们赶了陆路又坐了水路才到青城这个大城。 此时正是青城好时节,气候得当,晨起江上还有烟雨纷纷,看起来像是穿越了时间和地点的朦胧,船家在江上摇船而过,边唱着当地的民歌,声音不算好听,但中气十足,在江面上传出好远,伴着江上被船荡开的涟漪一路向外。 一路上都挺顺当,只有在水路上稍微出了点小事故。 易冷自从穿书后,各种欲望都挺淡的,似乎只剩下了求生欲,现如今远远地看到跟江南相似的青城,顿时眸子就亮了些许,他的家乡就在江南,此时未免有点回故乡的感觉。 所以,在靠近青城的一个城时,他早听说这里的江上船家美食一绝,他的吃货食欲难得被勾起了,他主动对袁在途提出这件事情并保证不会耽搁,袁在途有些讶异他的举动,思虑片刻,依然是板着的脸色,但却松口了,冷冷让他别光记得吃忘了正事,最后还得一句标志性的话语,“……听到没,废物。” 易冷:“……” 你个活该被渣攻压的小受。 袁在途拒绝了跟他一起享受江上美食,自个儿不知跑哪去了,易冷乐得轻松,自己上了小船去吃特色的鱼肉小馄饨。船家讲的土话都有点像软糯的家乡话,捧着海碗热乎乎的,江边逐渐热络,江上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在蒸气里易冷注意到了不远处有艘停靠的大船,周围小船的吃食纷纷往船上送,似乎上面有什么达官贵人。 这本不关易冷的事情,结果天气突变,乌云翻滚,霎时磅礴大雨,波涛汹涌,小船在岸边摇晃,易冷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水,有个人影从大船上掉下,顿时吵闹声一片,船家因还在磕头求老天爷不要生气,眼看着那人就化作江中孤魂,易冷轻叹气,一个跃身,进江中救人了。 将人捞到小船上,似乎是个贵家公子,秀目紧闭,已经淹得半死,他让其吐出脏水,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宛如江南烟雨,烟雨散去后便是绝色,还有点直愣愣地看着他。 易冷突然一惊,手一抖没留意对方的后脑勺就嗑在了船板上,吃痛地闷/哼一声眼神又朦胧起来,他抬手只发现自己脸上的易容被泡发后掉了,眼看着大船人要来到,他干脆地留下混沌钱溜了,任是船家喊也不回头。 易冷没把这件事告诉袁在途,只是袁在途注意到他身上换了衣服,深深地看他一眼,但并没有追问。 两人到了青城后,先安顿下来后找到线人,了解这个特供给朝廷茶叶世家阮老爷的情况。 青城阮家颇有名气,整个天下都知道名茶出阮家的名号,是朝廷一直钦定的特供茶叶,每年都要运送到皇宫去,到处都有店铺字号,其中阮家姑娘还跟安侯爷的弟弟结过亲,也算是挨上点皇亲国戚,更别提朝廷中官员也结交甚多,但是阮家里却甚少有人为官,也不知是为何。 而这个阮老爷是现在的阮家当家,正值壮年,有一位夫人,两位姨娘,曾有过一位正房,但是病死了,大少爷是病逝的夫人所生的,还有两个儿子是现在的夫人所生,两位姑娘皆是姨娘所出。 嫡系就这些,外系的倒有不少,看起来家大业大的,但是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因为他们只要去阮府慢慢毒死阮老爷就可以了。 他们不能总翻去阮府下/药,那样太辛苦了,而且暴露的风险也高,费时费力风险高。恰逢阮府的大少回府,听说这个大少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半瞎子,这次回来又病倒了,于是开始招收侍卫奴仆。 不久后袁在途很轻易地当上了侍卫,而且还是阮老爷的侍卫。 他朝着还在客栈没有进展的易冷一扬下巴,那冷冰冰的样子居然透出一丝得意。 “你还没能进去么?” 易冷瞥了他一眼,得意什么,别忘了能进去还有他的配合。 其实光凭着袁在途那身靠谱结实的身板子,根本还没能直接当上阮老爷身边的侍卫,袁在途是普通的门内侍卫,后来一次阮老爷出来,一旁的马儿惊慌,差点要撞上阮老爷时,袁在途及时力挽狂澜,其实那马儿是在不远处的易冷用石子趁人不注意飞过去让马儿发狂的。 这一场戏没有被识破,袁在途顺利地得到了阮老爷的赏识,升为了阮老爷的侍卫。 真是下毒杀人的好职位。 不过易冷也需要偶尔弥补袁在途没能下手的时候,所以他还是要进。 易冷淡淡地说:“我已经进去当小厮了。” 袁在途没有意外,点头,“你这身板也只能小厮了。” -- 第9页 易冷庆幸是跟袁在途出来做任务,虽然袁在途的表情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但是他好歹不会说些垃圾话,如果是其他师兄弟,肯定会说“凭着他的脸蛋和小身板应该去当侍妾”这种垃圾话。 易冷这次易容成贫苦而面色发黄的少年,木木讷讷的,成为了大少院子里的三等跑腿小厮,必要时,是不能到大少爷面前去凑的,只是负责跑腿传东西以及传话。 而袁在途目前也只是阮老爷的侍卫,似乎还只是外围的,但阮老爷对他很欣赏,假以时日定能升为贴身侍卫,有几次跑腿易冷见到了易容的袁在途,两人都假装不认识。 足足有半月余,易冷都真正地没见过这位大少爷,大部分时间这位阮大少爷是待在书房的,似乎是个书痴,但易冷又想起这位阮大少爷听说是个半瞎子,眼神不好也能看这么久的书吗? 终于,他知道了真相。 在一天午后,易冷在替人在院里洒扫时,有人站在屋檐下喊他,是大少爷身边的贴身丫鬟。 “听说你识字?” 易冷进府的假身份确实有说这个,于是他遵循人设地愣愣点头,也不问,只是有点迷茫地看着丫鬟。 丫鬟进了书房,随后出来喊着他进去。 这是易冷第一次真正见到阮大少爷,易冷呆头呆脑地手里还拿着把扫把灰头土脸。 屋里四方的窗户大开,光亮充满地整间书房,几面书柜,整整齐齐,在方桌旁坐着个人,无声无息,似乎跟光亮隔绝开来,安静地似乎不存在,他看向易冷的方向,有些浅的灰色眸子有些朦胧,眸子里有着不真实,唇边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整个人缥缈得宛如在仙境中的谪仙。 原来阮大少爷的眼睛是真的不好,似乎没有全瞎,但是看人朦朦胧胧的,意外地添了种迷醉,是以他看书的时候会很不方便,以前还好,现在眼睛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不行,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念书,但是原本念书的人这段时间有事来不了,刚好就让识字又近的易冷帮他念书。 “可以吗?”阮大少爷凝视着他,居然出口征询他的意见,眼里宛如江南烟雨般迷醉。 易冷总觉得这阮大少爷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想着该不会是原身的记忆吧。 “少爷说笑了……”易冷立即低头,装作紧张抓了抓衣服,又摸摸手里的扫把,扮演人设,声音逐渐低下“少……少爷不嫌弃……就好……” 阮大少爷轻轻笑下,唇角微勾,浅浅轻轻,让易冷也不禁暗自感叹,千万别被祁羽声这变/态看到,要不然阮大少你的菊/花就要不保了知道吗? 第7章 念书 跟祁羽声的书房不一样,那厮书柜上还会摆着各种历史悠久的小黄文跟一些特别正经的书摆在一起,看起来就是有辱斯文和脑子有病的感觉。而阮大少爷的书房很整洁,书大多是些与他气质相符的风雅书籍,书籍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着,是个很讲究的斯文人。 阮大少爷让他念的是一本记录天下奇闻异事的书,易冷看了下书名,挺简洁明了,直接就是《异趣》。 翻开书后,易冷在脑子快速思考自己该怎么念,假身份是个家里落魄的穷秀才的孙子,那么他是磕磕巴巴地念,还是缺字漏字地念? 好在书写得不是太过深奥,原身也是识字的,易冷有着记忆,这里有的字就跟简体字差不多,原书作者也是够了。 “……村东有一人,自幼力大无穷,其名甚是风牙,唤做方丈,一日,有人在门外呼:“方丈,方丈,女昨日何事打我……” 阮大少爷沉默,忽然出声,“风牙?” 易冷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挠挠头,小声说:“大少爷……我……我不认识这个字……我书读的少……” 阮大少爷没有责怪,反而和善纠正他:“这应该是风雅才对,你记住了。” 易冷应下,“好的,大少爷。” 阮大少爷又提出疑问:“为何他要的名字被取作方丈?莫非他日后出家了?” “不是的大少爷,他日后是要插/小猪的。” 这下阮大少爷眸子有些恍惚了,“插……插/小猪……”,沉吟片刻,他缓缓道:“……是杀猪吧……” 易冷心里为阮大少默哀,但没有一丝愧疚,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字是连在一起的啊。大少爷好厉害。” 如此类推,阮大少爷说:“他应该是叫方文,不是方丈。” 易冷呆呆地点头,继续:“为什么他要打人?因为被识破是女的了?” 阮大少:“……” “那应该是“汝”字,至于打人……你应该认错了,那是“找”字……” 出乎易冷意料,这个阮大少爷脾气也太好了,只是微叹一声,继续让他念下去。 “……林蛋大几日未曾进食,当即剁下龟/头熬汤,随即香气四溢令人胃口大开……” 阮大少爷脸色一变,让易冷急忙停下来,易冷抬头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阮大少爷居然想要扶额,声音也有些虚弱了,“小木……你应该又念错了……那应该是“鱼头”才对……”随即又想起“林蛋大”这种诡异的名字,似乎刚刚也有把字拆开来读的经验,他有点头疼,“……那应该是楚中天吧……” 小木是易冷的假身份的名字。 -- 第10页 易冷微微低下头,又不好意思地说:“大少爷……我太瞎了……” 阮大少爷:“……” 阮大少爷缓了缓,感觉好多后,看向对面的少年,朦朦胧胧的视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依稀能看到对方低下头,应该是惭愧的样子吧。 “没事,你给我念书,也能学一些字。不过教你认字的人是怎么教的?” 易冷思考了片刻,这次是发自内心地说,“有边读边,没边读中间,真不会读就读洞。” 阮大少爷:“……” 经历了一开始的错字暴击后,阮大少爷后面就淡定许多了,任是易冷说出“思乡思夫思流水洞洞”都岿然不倒,仍然一脸淡然地教易冷那不是洞洞那两个字应该是年华才对,随即让易冷不要随便用洞这个字表达,不文雅。 易冷十分尽职地呆头提问:“可是山洞里也会流水的呀?这样就不文雅了吗?” 阮大少爷:“……”许久才缓缓而道,“……你别光想着流水……罢了,你继续念吧。” 见阮大少爷似乎没有赶他出去的念头,反而真的一边听他念还一边充当着扫盲的夫子,易冷后面就循序渐进地出错少了,更是因为他念着念着书也觉得书里的内容挺有趣的,就投入进去了。 阮大少很安静地坐着,眸子里像是看着对面坐着的易冷,但又像不是,那朦朦胧胧的样子,会让人像喝了三月花酒似的迷迷糊糊地醉在这样的眸河中,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看人会让人产生误会,他自小的好友岑有溪偶尔提醒过他,所以他现在很少直接凝视别人太久,但是面前这个木讷的小下人依然全心投入地念着书,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凝视困扰,即使有时候念得磕磕巴巴的,还错字连篇,声音却是舒缓好听的,渐渐地依稀有种置身事外的淡然透露出来。 很矛盾,明明表现得木讷不讨喜,偏偏念书时偶尔透露出这种气质。 不过,听着这些错字闹出的笑话,顺便再教对方认字的感觉还挺有趣的,平日里他因眼睛和身体的原因,没有什么乐子,看书修身养性,懒得去理会宅子里的勾心斗角,如今倒觉得这样呆呆又有些矛盾的人反而比之前念书的人更好些。 一开始,易冷以为最多念个两三天就行了,不料阮大少还真让他长期地念下去,直接让他当了书童兼贴身小厮,还住在了阮大少爷的外间方便夜里伺候,呆呆的下人飞上了阮大少爷的枝头。 第8章 喝醉酒 最近的阮大少爷是生着病的,听说身子骨从近些年来逐渐地就变得虚弱多病,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让他好生调养着,不久前还在江上落水感了风寒,现在都断断续续还没好,易冷坐在他对面念书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易冷想起了阮大少爷似乎是他之前救的贵公子,当时他光顾着救醒人震惊着自己易容露馅,也没怎么注意对方具体长什么样,况且对方那时候呛得迷迷糊糊的,还是个半瞎子,估计也没看清他,而且如今他易容了,这件事对他影响也不大,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给阮大少爷念书的同时,易冷也当看书了得到知识,对这个世界也有更加清晰的认识。 如今他们是在大宏国,当今圣上是身体抱恙的老皇帝,也没几年活头了,膝下有众多皇子,已立有太子,但是太子性子软弱,身体也跟老皇帝一样不太好,是个病痨子。最出色且母妃尊贵的有四王爷和九王爷,皇上都颇为欣赏他们,手头上有许多重要的职务都会交给他们去做。 当然这并不能改变这底下还是个贪官污吏横生的朝代。 看他们这个杀手行业老是接到订单就能看出来这个朝代多黑了。 除了大宏国之外,还有处于北边荒凉大草原的北漠国家,北漠地处沙尘大草原地带,百姓都长得比大宏国要高大许多,甚至五官比大宏国的百姓还要深邃,甚是骁勇善战,近年来因新皇帝登基,而大宏国老皇帝身体有恙,于是两国之间的纷争甚至暗涛汹涌,隐隐有重现几十年前战争的局面。 而大宏国本就贪官污吏横生,百姓叫苦不迭,归顺大宏国管辖下的平西草原地带的游牧民族隐隐有几波人马挑起事端,现在已有朝廷的安大将军派军前去镇压。 可谓是内忧外患。 易冷虽然是跳着看原书,但也知道,后面这北漠肯定要跟大宏国打起来的,北漠会趁着大宏国出兵去镇压平西草原时,趁着兵力虚空时打进来,由此引发了一系列关于国家忠义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争,祁羽声的门人四散,而袁在途才得以陪伴在祁羽声身边经历过数场战争两人患难见真情,这才有了转正的机会。 不得不说,祁羽声虽然是个感情上的人渣,但是对待家国的立场问题上倒是从来没有动摇过。 但这并不妨碍易冷要离开祁羽声这个渣攻的念头。 祁羽声还是留给袁在途这种默默守护的人去感化吧,他可不想趟这浑水。 窗外阳光投射进来,空中还有细细的灰尘漂浮着,四周的窗户依然大开,书房里隐约还有刚刚阮大少爷喝的那碗药的药味,阳光斜射在书桌上,两人坐在书桌两旁,脸色发黄的少年捧着书认真地读着,对面的男子凝视着他,眸子里杏花微雨,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会出声纠正他刚刚读错的地方,此刻反而衬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 第11页 阮大少爷看不清对面少年的脸,其实他很多人都看不清脸蛋,他也不是很想去看清他们,他能感觉到那些人心肠的好与坏,所以脸蛋好不好倒无所谓了。但最能给他留下第一印象的反而是声音,因为看不清,反而比较关注声音,不知道对面的少年具体长得怎么样,身板子依稀看来是纤细的,十六七岁,看旁人的反应应该也不怎么好看,但是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悦耳。 这些日子念书久了,少年倒是越念越顺畅了,还无师自通地起转承合,听着舒缓而身心放松,忍不住地就投入到他的声音当中。 有些人的声音好听,但是说话太急太燥,反而比声音难听的人更加难受,难得是语速。 而少年念书的语速正好让阮大少爷感到很舒服,又正好能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而对方不会受到困扰,也不会有多余的念头,他们意外地相性很合。 其实易冷在现代当过大学的广播员,拿过播音比赛的奖项,所以念起书来自然就开始了“职业病”。 岑有溪来到书房的时候,正是看到这样一幅安详的画面,再看向阮大少爷那定定地看向少年的眼神,朦胧中带了点温情的意味,顿时就有了股气涌了上来。 “你们在干嘛?”居然有点质问的意思。 阮大少爷留意到有人进来,眉头微皱,似有不满被突然打断,再一听这声音,顿时明白是谁了。 阮大少爷的气发不出来,有点无奈,“有溪你怎么不让下人通报再进来。” 岑有溪走进来,“我跟你这么熟了,这书房我都来了不知多少遍,何须那些表面功夫。”走过去后,还不断地打量着易冷,易冷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放下了书籍,默默地站起来准备退下了。 阮大少爷有点疲倦地说:“那于礼不合。” “我跟你多少年交情了,还要什么礼。” 阮大少爷蹙眉,轻轻地呵斥,“莫要胡说。” 岑有溪的眸光微暗,看到正要退到门边的易冷,立即说:“先别走。”易冷便停了脚步,搞不懂这个“有戏”要干嘛。 “你怎地换了个书童,之前那个陈夫子呢?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给你找到陈夫子这种知识渊博能够博古通今的人。”言下之意,你怎么好辜负我的一番好意。 阮大少爷说:“陈夫子年纪大了,身体不适,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还有的事情他没说,比如陈夫子年纪都那么大了,念书没几句喉咙就不好,这次正巧他身体不舒服要告辞,他就干脆让他回去了。 岑有溪还是不满意,瞥了眼易冷,“那你就找你这么个下人?” 阮大少爷声音大了些喊他名字,让他注意礼数。 岑有溪不以为然,他是岑知府的嫡子,在青城也有个小小的官位,那是岑知府要他混点日子之后要他往京城里去的,他自然不会顾及一个下人的感受。 “那好,我也来听听好了。”岑有溪说,“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阮大少爷知道他的脾性,拿他没办法,于是只好让易冷回来念书。 岑有溪坐在阮大少爷身旁,盯着对面的易冷,那眼神明晃晃的不待见。 易冷拿起书淡定地开始念起来,就这种眼神,还不及祁羽声那狼般的眼神一半,连祁羽声他都能视若无睹了,更何况这小小一个公子爷,换谁顶着祁羽声那变态的眼神这么长的时间都能刀枪不入。 舒缓的读书声再次响起,阮大少爷在这样的声音下又陷入了凝神,其中易冷敬业地遵守人设念错了字,而阮大少爷习惯地纠正回来,一来二往地仿佛当岑有溪不存在,岑有溪一看这场面就恼火了。 “这么个下人连字都认不全,我给你换个好的。” 阮大少爷婉拒了,“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想起岑有溪给他找的那些,他不禁感到闹心,都是些年迈到念不了两句就要歇菜的人。 无论岑有溪怎么说,阮大少爷就是没有松口,于是岑有溪只能暂且不提,但是看向易冷的眼神越发针对性。 到了晚膳时,两人照常地一起用膳,易冷在门口等着,阮大少爷跟岑有溪难得喝了点小酒。 “这次你去了京城查账这么久了,我们应该喝多几杯。”岑有溪又劝了阮大少喝多了几杯,压低声音问他,“这次听说朝廷有意要换你们阮家作为皇宫贡茶的位置?” 阮大少爷一想这个事情未免有点烦躁,脸上已带了微醺的薄红,不想多说,“这事还未知定数。” 岑有溪见此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看着阮大少爷微红的面容,也意不在聊天了,随意地问着:“听说你回来的时候遇上暴雨掉水里了?没事吧?” “无事。”阮大少摇头,随即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勾,眸子里像是细雨纷纷时天晴,独留了一束光,正如他此时的心情般荡人心魂,说:“是了,还要你帮个忙,我落水的时候有个人救了我,他走得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你知我的眼睛,我只隐约地看到他的样子……”他似在回忆,那天江上的情景,“是个男人,年纪应该不大……” 猛地,阮大少爷的手腕被抓住,岑有溪怔怔地看着他,低声喊着他的名字,阮大少爷一惊,皱眉,明显不高兴,说:“有溪你这是作甚?” “我……我……”说着,手上抓着阮大少爷的手腕越发抓紧,让阮大少爷吃痛,说着话时还将身子凑向他,阮大少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喊人。 -- 第12页 “小木!” 按理说易冷听不到,但是他练武的耳聪目明,多少能听到点断断续续的话语,没具体听清这两人在谈论,依稀是些什么京城皇宫之类的,倒是听清这句呼喊,他犹豫了下,还是冲进去了。 “大少爷,唤我有何……”正说着时,阮大少趁着岑有溪愣神时,甩开了他的手,下意识地走向易冷,怎知醉醺醺的他脚下没力被凳子绊了下,身子向易冷而去,一下子将易冷抱了个满怀,将身子压在易冷身上,易冷顿时感觉鼻尖充满了对方微甜的酒香味。 第9章 奇怪的脉象 阮大少爷身子虽然不太好,但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重量还是摆在那,易冷身子也还是个少年,虽他是有练武,但是阮大少爷这么失重地抱住他,他一时半会也推不开,瞬间感觉到了一旁岑有溪那宛如刺刀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随即岑有溪想要去拉阮大少爷,手刚接触到阮大少爷就被阮大少爷挥袖拂开了去,并且皱眉似有点耍酒疯喊着下人,然而并未离开易冷身上,重量依然压向易冷。 于是易冷感到岑有溪那视线都化为了冰锥,似乎要扎死他,他本不想理会,谁知岑有溪竟然朝他走来,气势汹汹的,伸着手就向他抓来,显然是拿他当出气对象了。 这要是不躲,他可就要吃亏了。 易冷似抱不稳阮大少爷似的左右摇晃了下,走了几步,碰倒了凳子,在岑有溪未曾在意脚下时,用身上的阮大少爷遮挡住他脚下的举动,脚尖一挑凳腿,用着巧劲踢向了岑有溪脚下,岑有溪吃痛,当即抱脚痛呼,而下人们听到动静也及时赶来了。 而阮大少爷还有些醉醺醺,院子里从小照顾阮大少爷的管事怀叔见此让下人将岑有溪请了回去,岑有溪纵使不乐意也无可奈何。 怀叔将阮大少爷从易冷身上扒拉下来,怎知阮大少爷居然耍了点小性子,伸手环过易冷的腰,用力一收,抱得紧紧的,呼吸就落到他的颈侧,落下一片温热,还带着酒气蒸腾到他的脸上,带着股从少年向男人进发的味道,令他一愣。 难得看到阮大少爷耍小性子,怀叔居然有点欣慰,干脆吩咐易冷将阮大少爷搬回房间去,他和下人在一旁帮着忙。 易冷正要强行掰开阮大少爷的举动一顿,只好认命地就着被抱着的姿势扛着阮大少爷往外走,阮大少爷除了抱着易冷外,倒是挺乖的,也不用易冷怎么搬,自己就顺着易冷走回了房间,只是身体还像是没有力气似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易冷身上,因喝酒后体温略高,当易冷将阮大少爷放到床/上时,从他怀里抬起脸时,即使隔着一层易容他也感觉到脸蛋温度被对方体温升高了。 奈何阮大少爷并没有想要放他走的意思,他没想到一向冷冷淡淡的阮大少爷喝醉酒后变得这么缠人,他强行掰开对方的手也可以,但怕对方没有醉的那么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话会很麻烦,怀叔一看这样,干脆将毛巾塞到易冷手里让他服侍阮大少爷擦脸换衣裳。 合着他到哪都是个伺候人的命,帮祁羽声搓背,还要帮阮大少爷擦脸。 阮大少爷搂得他有点紧,他不好替对方擦脸,他见刚刚阮大少爷跟着他回房还挺乖的,温声细语地说:“大少爷,您这样抱着我不好给您擦脸,您先放开我好吗?” 那双迷醉的眸子看了他一会,力道放松了下,但并没有放开他,易冷也只好先这样替他擦脸。 阮大少爷的眉目如他性格那般风雅温柔,细致得如同从画细细描绘的那样,那双眸子反倒给他的相貌添了几分引诱的气质,擦着脸时也不闹,只是在易冷没轻没重地擦疼后稍稍别过脸,眸子有点委屈似的,轻轻地说:“别这样,我疼。” 易冷:“……” 这样是哪样?!我只是给你擦脸而已!干嘛发出这样的娇/喘? 然而易冷再下手时却轻柔了很多,擦完后,他让阮大少爷放手,他要帮他换衣服,阮大少爷没动,一双眸子依然朦胧地看着他,然后有点抱怨似的说:“我难受,头昏想吐。”然后还埋怨易冷刚刚的粗鲁,“你弄得我疼,好凶。” 易冷:“……” 幸好怀叔出去拿醒酒茶过来了,不然就这两句话,易冷就要被拖下去罚他个占了阮大少爷的便宜。 易冷想到刚刚的话语,看来这喝醉的阮大少爷是要用哄的,放软声音,商量着:“大少爷,我只是给您换个衣服,换完衣服后您就躺着睡一觉就会舒服多了。” 阮大少爷想了下,暂且相信了易冷慢慢放开了手,任由易冷给他换衣服,阮大少爷的肩膀上有个红色胎记,胎记形状像是是蝴蝶般要从白/皙的皮肤上破茧而出。 阮大少爷的身材不像是那种常年虚弱的羸弱,反倒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如果说祁羽声的是充满侵略性的力量,那么阮大少应该是充满匀称而舒服的美/感。易冷不多久就替阮大少爷换完了衣服,伺候祁羽声洗澡已经锻炼了他极大的厚脸皮,纵是阮大少爷的果体也依然淡定如老僧,让拿着醒酒茶回来站在一旁的怀叔对他的印象不由大好,觉得这真是个老实憨厚的小伙子,干脆就将阮大少爷的起夜伺候交给他了。 —————— 当阮大少爷醒来时,他感到头有点痛,他很久没有宿醉过了,醉酒醒来的感觉可不太好受,平常他都挺留意的,昨晚居然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 第13页 他正要起来时,从门外走进一人,穿着下人服的少年,过来扶着他起床。 “大少爷醒了?要洗漱吗?” 熟悉的声音令他一怔,看着少年眸子里难得出现了些许迷茫,随即昨晚那星星点点的记忆开始回笼了,少年拿过枕头熟练地垫在他身后,附过身时还能闻到昨晚他紧抱不放的身子上的味道。 想到昨晚那些缠人的片段,阮大少爷白/皙脸上迅速浮上薄红,宛如雪地上绽放出朵朵梅花,恰似春风拂来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他居然做出了这种不合礼数的事情,这实在是让人…… 易冷看着阮大少爷还没回答,以为他还难受着,干脆给他倒了杯茶,阮大少爷为了掩饰尴尬只好接过来喝了。 洗漱过后,阮大少爷感觉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易冷拿着药膏进房了,那是怀叔给他的,因为怀叔发现阮大少爷的手腕上有一道红痕,易冷料想是昨晚岑有溪给抓的,恐怕这岑有溪也是个练家子,喝醉后便没轻没重,于是怀叔给他帮阮大少爷的手腕涂点药膏。 阮大少爷披发坐在床头,还带着刚出浴的微微水雾,微带了些慵懒,斜看着人时再带上那烟雨朦胧的眼神,见到易冷朝他又来了,他不禁拢了拢衣衫,有些不自然地问他还有何事。 “大少爷,我帮您手腕涂药膏。”易冷沾了药膏示意,阮大少爷果然留意到了手腕上的红痕,蹙眉,瞥了眼易冷,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拉上了衣袖,露出了一截手腕,白/皙映着红痕,竟有有种绮丽的意味。 易冷在阮大少爷手腕上擦着药膏,指尖温度比手腕稍低,和着微清凉的药膏倒是挺舒服的,易冷微低着头专心地给阮大少爷擦药膏,两人的距离颇近,阮大少爷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轮廓并没有可取之处,最为凸显的却是那低垂着却长而翘的睫毛了,让他想起了振翅高飞的蝴蝶。 易冷将手搭在阮大少爷的手腕上,却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用毒的同时也会教他们一些医理,毕竟医人和毒人分不开,他还是会把脉的,现下觉得阮大少爷的脉象有点奇怪。 “怎么了?” 易冷摇头,说:“无事。” 这奇怪就奇怪在,这脉象怎么有点像被下毒的脉象?但又不是完全像,很奇怪的脉象。 第10章 父子相谈 易冷自那晚后,便被怀叔安排到阮大少爷身边伺候,颇得赏识。 终于他看到了任务要毒死的阮老爷,都快一个多月了,阮大少爷都没去见过阮老爷,这次是阮老爷亲自来院里说是看望阮大少爷的身体情况。 阮老爷年过四十,身材略显魁梧,面容周正,倒跟阮大少爷不太相像,面色之中隐约透着一丝青色,来到了院子也没显露出对自己嫡子的担忧之情,反而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看这阮老爷的脸色,袁在途已经下手一段时间了,效率倒是挺快的。 易冷也看到了跟着阮老爷而来的袁在途,两人视线没有交集,只做好本职的工作。 阮老爷和阮大少爷两人的谈话在书房,屏退了所有下人。 两人一时无言,生疏得倒不像一对父子。 就算在府邸里他们确实也不怎么见面,此刻也只是坐着。阮老爷出声问了下他最近如何了,而阮大少爷十分礼数地回答,语气疏离,倒像是面对个陌生人。 阮老爷也终于说出此次过来看望的目的。 “你此趟去京城,可有见着九王爷?听说朝廷有想要换掉我们阮家贡茶的位置,九王爷一向赏识你,可有说些什么?” 阮大少爷唇角微勾,倒有一丝讽刺的意味,看向阮老爷的眼神没有什么感情,甚是冷漠,说:“九王爷是身份尊贵之人,哪里是我这种废人能高攀,之前不过是见我们相貌相似便觉得有趣与我多说了几句罢了,或许是拿我当消遣……” 阮老爷皱眉,低声喝了一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阮大少爷倒是停了话语,脸色依然很冷,只说:“父亲若是想要我去讨好九王爷,这计谋恐怕就要落空了,我这次去京城确实见了九王爷,那也只是叙旧,但并无这方面的消息,主要还是遵守父亲的意思查账罢了。” 阮老爷的脸色铁青,看向他这个嫡子,眼里并无什么温情的意味,眼里隐约有些厌恶透露出来,冷冷地说:“你倒是越发像你/娘/亲了,这般阴阳怪气地与我说话。” 阮大少爷的脸色一变,往日的温柔一扫而空,冰雪狂袭,眼神瞬间冰封,像是要把人拆食入腹,“不许你提起娘/亲!!” “难道不是?她生前我何曾亏待过她,她终日郁郁寡欢,阴阳怪气,就与你这般。” 阮大少爷冷笑,语气更冷,“你待她好?那便是在她还在的时候迎娶旁人抬为平妻,就是这般待她好?” ……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阮老爷拂袖而去,阮大少爷无疑是对阮老爷有恨的,任由他的娘/亲被人欺负,最后郁郁而终,而阮老爷也因他跟娘/亲越发相似的眉目而对他越发疏远。 一开门,阮老爷便径直地走了,易冷往书房看了眼,见阮大少爷脸色不太好地喘着气,胸膛有些剧烈地起伏,想了下,进去给他顺气,袁在途看了眼易冷的举动后,转身跟上了阮老爷。 之后袁在途跟易冷私下碰头时,除了交待下毒进度外,还似冷嘲热讽地提醒他:“你可别照顾着照顾出感情,这不过是我们的假身份。”似乎想起了师兄弟调侃易冷的话,又说,“你也别老是到处勾引人。” -- 第14页 易冷觉得奇怪,袁在途居然也开始学会这样的垃圾话,诚实地说出心里话,“我当然没这样的想法。” 他们来是毒死人家老爹的,还发生感情,这逗呢,人家不恨死他都算不错了。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想跟阮大少爷太过接近的原因,这么尽心的照顾或许也有一丝可有可无的愧疚。 更何况要是他照顾出感情,那他是不是可以反驳回去你小心保护阮老爷保护出感情。 当然,他是懒得跟袁在途掰扯这个的,主要是他打不过袁在途。 等岑有溪再来的时候,易冷被针对了。 还是被正面刚的那种,都不带掩饰了。易冷被岑有溪堵在了院子的角落里,而阮大少爷还在屋子里,易冷是在出去送东西回来的时候被岑有溪一把扯住手腕就推到墙角的,正好是屋子窗户的死角。 他的手腕被岑有溪攥得一痛,微蹙眉,垂下头,心里对岑有溪甚是不爽,要是能走的时候殴他一顿就好了。 岑有溪见他低着头,干脆一把捏住易冷的脸颊,力道捏得易冷脸颊生疼,强迫他抬起头来,打量着他的长相,面露嫌弃,“长得也不怎么样,脸色还这么黄。”心里稍稍放心了些,但又喃喃着,“也不行……阮栩他眼睛看不清的……万一母猪都看成貂蝉怎么办?还是挑个老的保险……” 易冷简直想冲他翻白眼,但到底没有这样做,为了隐藏只得忍了。而岑有溪见易冷一直没有说话,觉得对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手上再加了些力气,摇着易冷的脸颊说:“为什么不说话?” 被掐变形的易冷艰难地说:“非得说吗?” 岑有溪冷笑,“对,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一个小小的下人也敢瞧不起他? 易冷怕被他掐的狠了易容掉下来,只好随便说点:“我觉得你说的不太对……” “哦?” “应该是公猪才比较对。” “……” 易冷眨眨眼,表现乖巧,试图让岑有溪放开自己。岑有溪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歪头“咦”了一下,他发现了这下人的眼睛竟然很好看,眨眼时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眸子跟黑濯石般透着水润,扑闪眼睛时反而有几分灵动,跟普通的容貌衬托起来反而越突显美,他的手指不由摸上了易冷的眼睛,触摸着他的睫毛,睫毛上下翻动让他手指痒痒的。 他想着这小下人胆子还真不小,居然仗着自己眼睛好看就冲他抛媚眼,真是不要脸,于是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看你是怕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易冷试图让他顺心,“真不知道。” “……” 眼看着在这样被岑有溪掐下去他就要露馅,他开始想着怎么弄痛岑有溪而不引起注意让他放手时,终于阮大少爷的声音打破了这局面。 “有溪你这是何意?快放开他。”阮大少爷蹙眉,明显不高兴地看着岑有溪。 岑有溪放开了易冷,易冷不顾岑有溪的恶狠狠的瞪视,溜到阮大少爷身后,低着头检查着自己有没有被掐起□□的边边。 幸好岑有溪只一心想要看他的样子,没有注意到手上触感的不对劲,不然他就露馅了。 岑有溪被抓包到霸凌小下人也丝毫没有慌,反而说:“我给你看看这下人有没有问题,他刚刚还一直向我眨眼,我觉得他对你居心不良啊阮栩。要不我还是再给你挑一个吧。” 阮栩的眉皱得更紧了,甚至还有点无语。连易冷都忍不住偷偷翻了白眼,这岑有溪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抛媚眼给瞎子看,他倒是想抛那也要阮大少爷看得到啊。 阮大少爷显然也是对岑有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为了下人太过斥责他,只好说了他几句,待到岑有溪走后,问易冷对方有没有对他做了什么,毕竟他眼睛不好,只是朦胧地看到岑有溪将易冷堵在角落而已。 易冷想了想,果断地打了小报告,他又不喜欢岑有溪,那当然是要降低他好感度了。 阮大少爷听了后,沉默了下,只说让他以后躲着点岑有溪,要是还有这种事情就告诉他,接着就给了易冷药膏,想要看看他脸蛋有没有被掐红肿,没有多想地凑近易冷,却将易冷吓了一跳,风光霁月的俊脸突然到了眼前,彼此的气息厮/磨,这是个很亲密的距离,回过神的阮大少爷也不禁俊脸一红。 幸好阮大少爷很快就拉开了距离,若无其事地干起了其他事情,让易冷松了口气,毕竟他这张假脸可做不出红肿这种事情。 这阮大少爷太过温柔也挺让人困扰的。 第11章 杀了就好 之后岑有溪总是有意无意地找他茬,但每次都会被阮大少爷斥责,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老鹰抓小鸡的戏码上瘾了,每每都跟抓小鸡抓易冷,抓了又放,顺便还用言语羞辱下他。 易冷算是看出来了,岑有溪碍于阮大少爷的斥责,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于是逐渐开始对他视若无睹。 这天,岑有溪照样将易冷堵在角落,依旧盯着他的眼睛,照样地开始说垃圾话:“我会看点面相,你这面相就……” 易冷蹙眉,直觉没好话,果然,他下一句就摸了摸/他的睫毛说:“小睫毛你这脸色这么黄,看着就活不过一年啊。” 易冷:“……” 岑有溪自从那次摸了他睫毛后,就像得到新的玩具似的,玩一下拔一下,根本无视他的名字自作主张帮他取了个小睫毛的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