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他揣了朕的崽》 第1页 《影卫他揣了朕的崽》作者:立里三可【完结】 文案: 暝:佛曰人间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而朕之苦便是那求而不得。 帝圃疏金阙,仙台驻玉銮。 大殿之巅,人生之顶。 孑然而立的俊美帝王,眼睫低垂,神情落寞。 逸影不明白尊而为帝,是有什么是主人求不得的?为何他的主人总是郁色深沉,默默寡言。 直到后来逸影才明白,平常百姓家唾手可得的东西是他的主人求而不得的,万山红尘,凡事烟火,帝王求而不得东西很多。 哪怕主人逼他喝下落胎药逸影都能理解了,他的主人也很苦…… 无情帝王和他的影卫爱恨纠缠 霸道强势帝王攻x隐忍忠犬影卫受 -------------- 1.背景历史架空,架空,部分背景地名私设 2.1V1HE(双洁) 3.包子要后面才能蒸出来 4.甜虐自品(崽没有喝成落胎药) 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池暝、逸影 ┃ 配角:沈秋琛,无咎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看无情帝王和他的影卫爱恨纠缠 立意:只要努力抬起双脚,胜利将属于你 楔子 昏暗的大殿内燃着几盏并不明亮的油灯,风透过窗户吹动了层层金色帷幔。 殿内的摆设东倒西歪,上好的瓷器花瓶被无情打碎,少年周围一地的碎片披头散发瘫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杏黄色的蛟龙袍松垮的挂在身上铺了一地,他微垂着头额前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浓密的长睫毛下双目无神,无甚表情,整个人透着破败的气息活像是被掏空了感情的木偶。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陛下所做一切都是为您好,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皇后娘娘是不。” 太子在听到“皇后娘娘”时无神的眸子里动容的闪动了一下。 大太监左手上搭着拂尘,说到此叹了口气后又接着说:“陛下也不容易,不得已才……” 大太监知此事不宜宣口,说到紧要处自动住了嘴,只是却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殿下好好想想,老奴告退” 大太监领着两个身边的小太监躬身退出了殿内,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又吱呀一声被合上,将光亮尽数关在了门外只剩下了殿内的昏暗。 太子慢悠悠的起身,脚步虚浮身体微晃穿过层层帷幔走向床榻。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太子站在床榻前端详着少年的睡颜,许久,太子终于伸出手扯下了少年衣服。 第1章 深夜的皇宫大殿中一身玄色龙袍的年轻俊美帝王放下了批注的朱笔,眉宇间难掩其倦色。 池暝两指捏捏疼痛的眉心,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询问:“什么时辰了?” 伺候身旁的总管太监手持佛尘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回陛下,快丑时了。” 池暝脸色沉了几分,手指关节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梨花木桌案,阴沉的表情让总管太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岂止是总管太监,就连经过生死训练的影卫在面对池暝的威压时都紧绷了神经,大殿里弥漫的低气压让守在暗处的影卫感受到了主人此时心情非常不好,然而主人心情不好的缘故他们大概清楚,心里祈祷着首领赶快回来。 池暝一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手指一下一下击打着桌案,声音不大,但在此时落针可闻的大殿中他们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那一下下像是敲在了他们心里,各个都紧张的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液。 就在总管太监以为自己会被这压抑的气氛压死时,大殿里忽然闪进了一个黑影。 “属下来迟,望主人恕罪。” 只见那黑影一身黑衣劲装,跪在大殿中央的腰身劲瘦笔直,曲线优美,脖颈白皙,黑色的额饰与乌黑的长发又相得映彰。黑衣影卫风尘仆仆不难看出此行的匆忙。 总管太监以及暗中的影卫看清来人时,一致的松了一口气,瞬间感觉大殿里的空气变的顺畅了许多。 池暝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极了一头浅眠的巨龙睁开了它冷淡危险的眸子。 “事情办的如何?” “属下无能,被发现了,请主人责罚。” 池暝坐直了身体,淡漠疏离的眸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里听不出是否责备:“那名剑山庄不过是江湖草莽,怎比得过皇宫影卫,逸,是你功夫退步了,还是名剑山庄有高人相助。” “那名剑山庄确实有高人,”逸影想了想又道:“属下这么说并非是给自己开脱,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池暝起身绕过桌案,走到逸影跟前扶着对方手臂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罢了,朕信你,只是这次打草惊蛇,再想要到名剑山庄盗取东西便不可能了。” “主人何不……” 逸影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池暝懂逸影的未尽之语,他摇摇头:“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朕派兵灭了名剑山庄无疑是在挑衅江湖帮派,朕虽不惧他们,也不想自找麻烦。” “是属下思虑不周了。” “半个月后便是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之日,前任盟主之子欧阳墨玉向朝廷求助支援,这是一个大好时机。” -- 第2页 这件事逸影知道,前任盟主德高望重,但却在几个月前病逝,新任盟主本应该是众人看好的盟主之子欧阳墨玉,只是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要与欧阳墨玉争夺盟主之位。 盟主之位向来是能者自居,而这“程咬金”便是名剑山庄的庄主杨梵。 杨梵因有武林四大帮派支持,名声大噪,相反欧阳墨玉年纪轻轻没有人脉,武林众人大多都是墙头草选择隔岸观望,到最后支持欧阳墨玉的不过就几个有名无实的江湖元老,欧阳墨玉这才不得已向朝廷求助,希望能得到朝廷的支持。 “主人打算怎么做?” 池暝轻笑一声:“自然是帮助欧阳墨玉。” 欧阳墨玉若是做了盟主,与朝廷大有裨益。 “属下愿意前往。” 逸影知道帮助欧阳墨玉坐上盟主之位是其一,重要的还是要拿到主人想要的东西,如此便只能派一个信的过且还懂得随机应变之人,武林大会多凶险还不能派毫无武功之人前去,那么自己便是最好的人选。 “你自然要去,不过是跟朕一起去。” 逸影微讶立马下跪劝阻:“主人请三思,武林大会必定危险重重,主人怎好以身犯险,此事交给属下,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危险重重?”池暝眼眸危险微眯:“逸,你是信不过朕,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属下不敢,主人乃是万金之躯,自是不能受到一点威胁。” “那便不要说了,此事朕心意已决。” 主人的决定从来就没有做属下质疑的份,更何况他的主人还是一个专横暴戾的帝王,虽如此他的主人却没有一件事是做错的,雷厉风行,为筹帷幄,往往让逸影折服。 “是。” 池暝看向逸影:“此去可有受伤?” “谢主人关心,并未。” 也是,他这影卫首领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天色不早了,随朕去休息吧。” 逸影身形一僵答了一声:“是。” * 逸影洗去一身风尘,出来后看到自家主人正穿着里衣靠在床头看书。 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逸影懒的穿衣服,索性身上只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衣,走到龙床后外衣随手一脱露出精瘦的身体。 逸影身为影卫首领各种生死训练必然不少,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闻梅花扑鼻香,能坐上首领的位置背后付出的是什么只有逸影自己知道。 然而逸影却不像其他影卫一般因着残酷的训练和刑罚,落得满身伤痕,皮肤更是粗糙。相反逸影的肌肤却白皙细腻,光滑的不见一点伤疤,怕是女子见了都要嫉妒。 要说伤痕,倒是有一处伤痕在左侧腰腹,几年过去伤痕早已淡化,怕逸影自己都要忘了这伤了,然而池暝却盯着那伤痕看了许久,久久不曾有动作。 “主人……” 逸影试着唤了一声。 池暝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睛看向逸影。 “主人没必要每次都盯着这伤痕看,若主人不喜欢属下自有办法去掉。” “什么办法?” 这伤是旧伤,错过了涂抹生肌膏的时机这才落下伤痕,如今想要再去掉谈何容易。 “将这块伤痕剜掉再涂抹生肌膏,便可恢复。” 逸影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好似剜的不是他自己的肉。 池暝轻呵一声,似有不屑:“你对自己倒是狠心。” 说罢池暝再不做他想,翻身将逸影压在身/下。 这种事池暝一向是实干派,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亲吻都甚少,像是单纯只为了发泄。 逸影从隐忍不出声到放松,同样体会到了快乐,但这并不妨碍他每次都感受到了屈辱,只是这份屈辱都压在了他的心里,被忠诚不可背叛所隐藏。 是的,多年影卫营的训练和教导,给他灌输的思想便是忠心耿耿,不可背叛,不可拒绝,从认主那一刻起,思想,命,身体便不再是自己的。 * 三天后池暝将朝中大小事安排妥当,以钦差的身份前往武林大会,随行只带了逸影和两名侍卫。 临行前一身青衫的沈秋琛气喘吁吁的跑到宫门外将一瓶药交给池暝。 “以防万一,这个你千万要收好。” 别看沈秋琛年纪不大,那可是金衣圣手的得意弟子,金衣圣手去世后沈秋琛继承师傅的衣钵,医术高明,池暝身体不适时全是沈秋琛给诊脉开药,太医院倒形同虚设。 沈秋琛此时给他的是什么药不言而喻,池暝点点头妥善收好。 沈秋琛和池暝从小相识,说是皇帝和臣子,或者病人和神医,其实更像是知己和朋友,都说池暝是专横暴戾的暴君,沈秋琛却从来不怕他,甚至有时候还敢和池暝对面杠,而池暝再怎么被他气的暴戾心四起也从未对沈秋琛做过什么。 “若不是我正在研究一味药材,应该和你一起去的,你此去千万要小心。” 外面不比宫中,沈秋琛忧心忡忡。 池暝皱眉:“你这老妈子属性何时改改?” “你……”沈秋琛气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和你说。” 沈秋琛看向池暝身后的逸影:“首领大人可要好好保护陛下,最好寸步不离的那种。” -- 第3页 逸影点头:“神医放心,这是逸影分内之事。” 听到“寸步不离”池暝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他面色阴沉着率先上了马车。 “够了,出发!” 逸影冲沈秋琛礼貌的拱了拱手,翻身上马跟在马车一侧。 * 池暝隐瞒身份,以陛下派来的钦差身份去参加武林大会,是以所乘马车并不惹眼,一路上走的又尽是官道,倒是没有遇到过任何阻碍,顺利的到达了武林大会举办之地的金陵城。 金陵城聚集各方江湖人士,大街上随处可见手持刀剑,身体强壮的武林人士,就连各家客栈都人满为患,住满了来参加武林大会之人。 武林帖未必是发给了每一个武林人士,能有幸参加盟主选举的都是有名望的大帮派,那些不入流的小帮小派自是没有资格,但这不妨碍没收到武林帖的人想要一观盛举的心,各个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金陵城不光客栈人满为患,就连街上都拥堵不已。 所幸池暝不用住客栈,刚一到金陵城欧阳墨玉便接到了消息,亲自到城口迎接池暝。 欧阳墨玉和池暝彼此客套了几句,逸影将朝廷的派任文书递给欧阳墨玉查看,欧阳墨玉神色恭敬随后确认无误便骑马在前引着众人来到了住处——明月莊。 第2章 欧阳墨玉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纪轻轻便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对待池暝也十分恭谦有礼。 现在二十几岁的江湖少年大多桀骜不驯,眼高于顶,能如欧阳墨玉这般不骄不躁的实属难得。 不论欧阳墨玉是否是出自目的才装出这副模样,至少现在池暝对他的印象是好的。 欧阳墨玉将人引至客厅坐下,逸影在主人身后站定。 待下人上来热茶后欧阳墨玉才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池暝坐在上首位置:“本官姓冥,这位是本官的贴身侍卫逸影。” 池暝顺带向欧阳墨玉介绍了逸影。 “冥大人,逸侍卫。” 欧阳墨玉礼貌的向池暝和逸影拱手,算是见过了礼。 池暝微一颔首:“少盟主所求之事陛下已知晓,还望少盟主日后若坐上盟主之位,定要好好造福武林,倒也算为陛下分忧了。” 闻言欧阳墨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若不是逼不得已,在下并不想当武林盟主。” 池暝挑眉:“哦~少盟主此话怎讲,莫非还有隐情不可?” “冥大人有所不知,不是在下要在背后恶意中伤他人,实在那名剑山庄的杨梵并非是个好相与的,若真让他坐上盟主之位,怕这武林都不得安宁。” 在接到欧阳墨玉的邀请帖时池暝便派影卫摸清了杨梵和欧阳墨玉的底细,欧阳墨玉身为武林盟主之子家教甚严,老盟主望子成龙希望在自己退休后儿子能担任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欧阳墨玉不负父望,年纪轻便武艺超群,最主要的还不骄不躁,颇有老盟主的风骨,在江湖众人口中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 相反名剑山庄的杨梵,比欧阳墨玉年长一辈却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不少得罪过杨梵的人都被他在背后捅过刀子,被他假君子模样所蒙蔽的人可能不知,但池暝知道,杨梵实际上就是一个真小人。 只是这伪君子的模样到底是被武林盟知晓了?池暝一时来了兴趣,很想知道杨梵这个善于伪装之人是怎么在欧阳墨玉面前露了狐狸尾巴的。 “愿闻其详。” “冥大人请稍等片刻。” 欧阳墨玉起身到门口吩咐了守在门外的弟子几句,只见那弟子恭敬领命而去。 池暝端起茶盏小品了几口,悠闲的姿态似乎并不着急,甚至不关心欧阳墨玉吩咐那弟子去做了什么。 时间过得并不长,池暝一盏茶还未喝完那被吩咐的弟子便领了一位妙龄少女进来。 欧阳墨玉摆摆手示意那名弟子可以下去了,留少女一人拘谨的站在的大厅中央,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龄,一身绿衣梳着两根麻利的麻花辫,微垂着头不安的抠着交握的手指。 “这是……” 池暝发出了疑问。 “星儿姑娘莫紧张,这位是朝廷的冥大人,叫你来不过是想问几句话,”欧阳墨玉先温言安慰了名叫星儿的少女一番,才对上首的池暝道:“大人,这姑娘名叫星儿,是在下在两个月前所救,而她的父母姐姐均被名剑山庄的人所杀。” 被提起伤心之事,星儿小声抽泣着。 池暝佯装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少盟主可否与本官细细说来?本官虽在朝为官但也听说过那名剑山庄的庄主杨梵是一个人人称赞的侠义之士,又怎会干出这种事来。” 欧阳墨玉冷哼一声愤恨不已,脸上是真切实意的愤怒:“什么狗屁的侠义之士,不过是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小人,那杨梵极为好色,娶了一堆姬妾还不满足,竟想强娶星儿的姐姐月儿姑娘为妾,月儿姑娘贞洁被抢去名剑山庄的当晚便撞死了。” 池暝状似怒道:“杨梵好歹是一庄之主,他这般做就不怕失了人心,成为武林公敌?” “大人有所不知,那杨梵极其狡猾善于伪装,在欲抢月儿姑娘为妾时便伪造了一份抵押书,说月儿姑娘的父母欠了名剑山庄的银两自愿以女儿作为抵押,可怜这一家老弱不过是普通人哪斗得过名剑山庄,二老状告衙门却被当地县太爷以江湖事江湖了的说辞给驳回了。” -- 第4页 “月儿姑娘去世,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没想到杨梵竟又将注意打在了星儿姑娘的身上,星儿姑娘的父母为了保护她被名剑山庄的人活活打死,当时武林大会正在筹备,在下为此四处奔波,路过洛阳时正巧看到名剑山庄的人在抢人,便顺手救下了星儿姑娘。” “真是岂有此理,这杨梵未免太无法无天了,”池暝似是气极,将杨梵大骂了一顿后又安慰星儿道:“星儿姑娘莫怕,相信少盟主当上盟主后定会给姑娘讨回公道。” 星儿泣不成声含着泪点头。 欧阳墨玉又安慰了星儿几句便命弟子将人带下去休息了。 欧阳墨玉叹惜一声:“若不是星儿姑娘的事,在下恐怕还蒙在鼓里,若是揭穿杨梵的真面目,只有星儿姑娘的片面之词恐怕不足以证明,这次杨梵争夺盟主之位在下本还存了让贤的心。” 说到这欧阳墨玉愤恨之中还夹几分惋惜,他惋惜的不是杨梵,而是江湖武林有太多像杨梵这样的道貌君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危害武林,也有太多隔岸观火的墙头草想要见风使舵。 就比如星儿的事,名剑山庄在洛阳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没有帮派知道杨梵干的事,说白了他们不过是不想得罪名剑山庄,所以选择了视而不见,这是大部分江湖武林人士的通病,个个打着正义之士的名号,但真正侠肝义胆的又能有几个。 老盟主还在世时,欧阳墨玉不用操心这些,经常一剑一人外出游历,借此增长阅历,所以他见得事情多了,心便也看的清了。 “少盟主无需担心,朝廷自是全力支持少盟主,待少盟主登上盟主之位,相信在少盟主的统领之下武林只会越变的越好,有少盟主这样真正为武林着想的人在,陛下也可安枕无忧。” 欧阳墨玉客气拱手:“多谢冥大人,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也感谢陛下信任。” * 欧阳墨玉将池暝一行人安排在了北院,逸影的房间紧挨在池暝隔壁。 逸影关上房门便听主人问:“逸觉得欧阳墨玉此人如何?” 逸影看向主人,主人脸上平淡无奇,毫无刚才在人前的悲愤之色,逸影恭敬回话:“回主人,属下看欧阳墨玉的态度不似作假,若主人不放心待属下再试他一试。” “你有办法了?” “属下会尽快想出办法。” 池暝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属下遵命。” 让逸影去试探欧阳墨玉不过是多一份保障,池暝将这事交给逸影后便没有再管过。 眼看着武林大会将至,金陵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池暝喜静,不愿意去闹哄哄的街上,每日躲在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偶尔也会在明月莊内转转。 这一天早上池暝刚被逸影服侍着起床洗漱,欧阳墨玉便来了,看脸色还很不好,那气势汹汹的模样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架势。 池暝和逸影走出房间,池暝不解道:“少盟主一大早来此有何贵干?” 欧阳墨玉面色不善:“冥大人,在下诚心与朝廷合作,大人又怎好欺辱我明月莊的人。” 池暝更加不解,一头雾水:“少盟主此话怎讲朝廷亦是诚心与少盟主合作,不然又怎会派本官来。” “既如此,您那侍卫干了什么,冥大人不知?” 欧阳墨玉眼睛看向池暝身后的逸影,池暝也看了逸影一眼,只见对方抿着薄唇面无波澜,好像欧阳墨玉说的不是他般。 池暝复又瞧向欧阳墨玉陪笑:“少盟主不要动气,是不是本官这不长眼的侍卫惹了少盟主不快?少盟主尽管说,若是事实在下绝不护短,这不长眼的侍卫就任由少盟主处置。” 欧阳墨玉的怒气丝毫没有为此降下一星半点,只见他脸色依旧难看:“在下不敢,在下只想大人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才是,星儿姑娘虽孤苦无依,但依然是我明月莊的人了,便不是是谁都能欺辱了去的。” 话说到这了池暝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脸色一变怒喝一声:“逸影,你好大的胆子!” 逸影立马走出单膝跪在了池暝面前请罪:“属下知错请大人责罚。” 池暝负手而立,怒不可遏:“哼,你该求的不是我。” 逸影转了一个方向跪向欧阳墨玉声音诚恳:“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望少盟主恕罪,此事与我家大人无关。” “少盟主请将此人领去责罚吧,是死是活本官绝不过问,只希望能给星儿姑娘一个交代。” 欧阳墨玉面露狐疑,逸影不过是出言调戏了星儿几句,他此来也不抱希望冥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的贴身侍卫,二人虽是合作关系,但朝廷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太久,看似相安无事,实者朝廷有些人看不起他们是江湖草莽,江湖中也有人看不起朝廷,若这次他处置了朝廷的人,虽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但也无疑不是在打朝廷的脸。 可欧阳墨玉看冥大人的怒气不似作假,似当真不想管这侍卫的死活了,冥大人如此大方,倒不禁让人怀疑起来了。 第3章 “大人严重了,在下此来不过是想告诉大人一声,江湖不比朝廷,大人可不要被一个侍卫坏了名声。” 欧阳墨玉脸色好转,说出这话便代表不会再追究逸影了。 池暝面露感激:“少盟主说的对,本官以后定当好好约束属下,”池暝又看向跪着的逸影:“还不赶快谢谢少盟主。” -- 第5页 “多谢少盟主。” 欧阳墨玉微点头:“在下便不打扰大人了。” “少盟主慢走。” 欧阳墨玉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人,池暝脸色转为平静转身回了屋,逸影起身连忙跟上。 “朕以为你会想出什么好办法。” 逸影有点不好意思,武林大会将至,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这个方法是最直接有用的。 “能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来向主人讨要说法,欧阳墨玉的人品应当能信。” 池暝点头:“不枉朕对他的信任,这样的人做上武林盟主知情,识趣,不给朝廷和朕添麻烦才是幸事。” 让池暝决定帮助欧阳墨玉不仅是为了那样东西,其次便是江湖和朝廷相安无事多年,老盟主管理的武林有章有法,从不和朝廷起冲突,着实让池暝安心不少,现在老盟主去世,池暝自然希望新任盟主与老盟主一样,欧阳墨玉寻求朝廷帮助可谓是正中池暝的下怀。 那边池暝庆幸欧阳墨玉是个识趣的,这边欧阳墨玉却在房间里发愁。 白天的事他是看出来了,冥大人不信任他故意在试探他,欧阳墨玉知道找朝廷合作并非是最好的选择,若不是实在无法他又何尝想。 只是如今怕就怕在冥大人不愿尽心帮他,到最后他既失了盟主之位,又失了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倒不是他在乎这些虚名,而是没了这些他又要怎么揭穿杨梵的真面目,还武林一个公道。 欧阳墨玉叹了口气,不知他今日的表现是否让冥大人消除疑虑之后用心帮他,欧阳墨玉想着日后需得更加尽心才是。 * 武林大会开始,各方江湖豪杰聚集一起,不光空地上站满了人,就连树上都挤满了想要看热闹的人。 此次武林大会是由欧阳墨玉和几位武林中颇有威望的元老级门派所办,为公平起见,武林大会一开始欧阳墨玉便只参加盟主的争夺比试,其他事情皆有别派来主持。 池暝和逸影跟随欧阳墨玉来到会场,迎面碰到了一位四十多岁,面含笑容的男人,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男子鎏金面具挡住了右半边脸,眼神直向逸影投来。 逸影心中一惊,立马附耳在主人耳边低语:“主人,名剑山庄发现属下的,正是此人。” 池暝闻言随着逸影的眼神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带着半边鎏金面具的男子,男子露在外面的半张面容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不难看出面具下应当是一张极俊美的脸。 池暝打量面具男子的空隙,欧阳墨玉已经和面具男子身前的男人寒嘘了起来。 只听欧阳墨玉向池暝和对方互相介绍道:“给杨庄主介绍一下,这位是朝廷的冥大人,这位是冥大人的侍卫逸影,冥大人,这位便是名剑山庄的庄主杨庄主。” 二人就算不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杨梵笑容满面冲池暝拱手客气:“原来是冥大人,在下失敬。” 池暝同样回礼:“久仰杨庄主大名,不知庄主身后这位是?” 池暝看向面具男子。 “这是在下的朋友,名叫无咎,因为不慎毁了容才戴着面具,望冥大人不要见怪。” 池暝轻笑,似不甚在意:“尔卜尔筮,体无咎言,好名字。” 说罢再不管其他人率先走了去,欧阳墨玉歉意拱手跟着离开。 杨梵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 而那名叫无咎的男子在听到池暝的话后再维持不住嘴角的笑意,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武林大会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武试,欧阳墨玉和杨梵也是要上场的,只是第一天他们并不打算上场,先是坐在场下看着其他人比试。 虽然江湖众人都知道,最后武林盟主不是杨梵便是欧阳墨玉,但谁不想在武林大会上露露脸,打不过杨梵和欧阳墨玉,还打不过别人吗,且武林大会若只有这二人多没意思,总得给人一些看头。 池暝坐在场下,左边是欧阳墨玉,右边是杨梵和他的那位朋友,身后笔直的站着逸影。 “无趣。” 看了一会池暝便越加觉得没有意思,第一天上场的都是些武功平平之人,还不如朝廷的武试来的精彩。 “主人可要去别处逛逛?” 第一天的武林大会有无池暝在都无所谓,只要待欧阳墨玉上场时来为其撑个腰,争个脸便是。 池暝没有拒绝逸影的提议,点点头,向欧阳墨玉告了罪后便和逸影离开了会场。 那名叫无咎的男子恶狠狠的看了池暝和逸影的背影一眼,随即又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 所有来到金陵城的武林人士都去看比试去了,街道反而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再像先前那般拥挤。 今日池暝穿着一身扎袖的黛紫色锦袍,肩宽腰窄,俊美无俦,再加上天生的帝王气势,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因而引了不少怀春女子纷纷侧目偷瞄。 逸影跟在主人身后时刻警惕着四周,武林大会举办,难免会有不轨之人趁机混入金陵城,逸影有些后悔让主人出来逛逛的提议了,在会场有那么多人绝对出不了问题,可现在主人身边却只有他一人。 逸影上前一步想要请主人回去,未等他开口便看到主人身形一转,拐到了一个浇糖人的小摊上,逸影只得跟上。 -- 第6页 摊上插了几个栩栩如生的动物,每一个金黄金黄的动物都散发出一股清香的甜味。 池暝略思索:“会浇人吗?” 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闻言咧嘴一笑:“会,会,小老儿的手艺是祖传的,就没有浇不出来的东西。” 池暝点头指着身旁的逸影:“按着他的样子浇一个。” “好嘞!” 小老头激情高昂,二话不说便开始动起了手。 逸影始终不放心附在主人耳边:“主人,路边的东西不安全,请跟属下回去吧。” 池暝无动于衷专心致志的看着摊主用金黄色的麦芽糖,慢慢的浇出了一个逸影模样糖人。 依旧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手掌般大小的糖人逸影就站在池暝手里的竹签上,毕竟是糖人不说十分神似六七分像还是有的。 池暝满意的点头:“倒是有几分像,好事成双,再按照我的样子浇一个吧。” “没问题,客人稍等一会。” 小老头美滋滋的说干就干,不大一会另一个一般大小的池暝糖人就出来了。 池暝示意逸影付钱拿糖人,逸影也不问价钱随手掏出一两碎银子递给了摊主,又从摊主手中拿走了糖人。 一个糖人不过才几文钱,这一两银子都够他一家人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果然是遇到了贵人啊,摊主喜笑颜开客客气气的目送两位人美心善的贵人离开了。 逸影手里拿着神似主人的糖人不知所措,主人说是赏他的,可他却根本不敢下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不敬,若真吃了这糖人实属大逆不道。 逸影看向走在前方一步的主人,见主人正看着手里的糖人若有所思,想着主人是不是对着他模样的糖人也无法下口时,只见主人毫不犹豫的张口咬掉了糖人的脑袋。 逸影:…… 原来主人不是无法下口,而是在思考着该先从哪下口是吗。 逸影莫名脖颈一凉,从他的角度看还能看到主人嚼动时鼓动的腮帮子,和隐约能听到主人牙齿咬合糖人时的咯嘣脆响。 逸影:…… 到了明月莊门口,池暝将光秃秃的竹签扔了,回头看到逸影手里的糖人还完好无损便问:“怎么还没吃?” 逸影眼神躲避:“属下不喜甜食。” “是我疏忽了,那便扔了吧。” 说罢便夺过逸影手里的糖人扔了出去,逸影眼看着糖人掉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抿了抿唇没说话。 “以后若是不喜欢说出来便是。” 主人语气平静,逸影不确定主人是否在生气,只依着主人的意思应了声“是” * 夜幕降临,逸影帮主人脱下衣衫又整齐的挂在了衣架上。 “今晚留下吧。” 逸影眼神闪动应了声:“是。” 主人尊为皇帝却至今未纳一个后宫,唯一侍寝之人便是逸影自己。 也不是没有大人荐奏,只是每次都被主人的雷霆之怒压下,选秀纳后宫仿佛是主人的逆鳞,触之及死,久而久之上奏的人便少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虞国的皇帝不愿意纳后宫,甚至还有传言认为主人不能人道。 逸影初听到这个谣言便觉得可笑,离谱,主人若是不能人道那他现在是被猪拱了,还是被狗啃了? 池暝伏身在逸影脖颈间咬了一口,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松开了牙齿。 “嘶~” 身上传来刺痛,疼的逸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他的主人却毫不怜惜的继续,动作堪称粗暴。 哪怕主人永不立后,侍寝之人只有自己,逸影也不会觉得主人是爱他的,因为这事情间主人的表现太明显了,无关情爱只为发泄,让逸影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爱着的感觉,反而有种在被施刑的屈辱感。 或许他的主人不是不能人道,而是不爱红颜爱蓝颜,而他不过是个挡箭牌。 * 事后逸影想要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他虽时常侍寝却从未在帝王榻边过过夜。 “去哪?” 池暝的声音中带着餍足的慵懒,低沉而磁性。 “属下回自己房间。” 池暝侧卧在床上,眼睛都没睁一下,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大老虎。 “此处不是皇宫无需守那些规矩。” 逸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应了声“是”便又缓缓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第4章 终于等到武试的最后一场,最让人期待的名剑山庄庄主杨梵和武林新秀欧阳墨玉的比试。 这一天会场上聚集的人似乎还要多些,个个激情高昂比他们自己上台比试都来的激动。 池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比试台上坐着一排慈眉善目元老级的长老们。 台上儒雅的笑面虎杨梵和芝兰玉树的欧阳墨玉互相见礼,主持武林大会比试的老者一声“开始”杨梵和欧阳墨玉不再客气双双身动,兵器相接间打的不可开交。 有欧阳墨玉和杨梵比试在后,前面比试之人倒全都成了陪衬的绿叶,然而这些绿叶还心甘情愿的为红花摇旗呐喊,好不激动! 池暝也看的连连点头,觉得这武林大会总算有了点样子。欧阳墨玉不亏是公认的武林新秀,面对比他多了十几年功力的杨梵也毫不退缩,主要是此人脾性还颇对池暝脾气,若是可以池暝倒想将人挖来为朝廷做事,可惜欧阳墨玉志不在此,武林也需要欧阳墨玉这样心怀侠义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