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军妻有点甜》 第1章 刚刚好 1983年。秋。沈家村。 身下撕裂般的痛。 顾海琼是被这股剧痛给惊醒的。 好像有一把大锯在她的身体内来回的拉扯，锯。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手脚才一动，耳旁猛不丁的几声惊呼，“别动别动，快点用力，看到头了……”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一头雾水，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顾海琼扭了下头，想看清自己眼下的情景。 更想看清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只是她头还没转过来呢，就被人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 打的她鼻子一酸正想出声呢。 耳旁响起一道极是尖酸刻刻的声音，“你瞎转悠啥子呢，赶紧给我用力啊，要是敢让我大孙子出点啥事，受了啥委屈，瞧我怎么收拾你……赶紧的，快给我用力，真是的，到底是不是女人呀，人家生孩子和下个蛋似的，咕噜噜的就出来了，你倒好，这都折腾一天了，哎哟我的大孙子哎……” 顾海琼被这个声音给惊的吓了一跳。 可同时她也从这里头听出了大量的信息：生孩子。 她在生孩子！ 而且，看清四周环境的顾海琼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在沈南川的老家！ 这是她们结婚后的第三年，十个月前，沈南川回家探亲，两个人终于圆了房。 然后，她就有了这一个孩子。 一开始知道她怀上了的时侯，自己这个婆婆不知道有多高兴。 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八零年代的农村呀，能有什么好吃的？ 左不过就是家里头的鸡蛋，偶尔能上一顿两合面的饺子，掺了玉米高梁面的馍管饱罢了。 直到十个月后。 瓜熟蒂落。 就在她一心感恩着婆婆，期盼着肚子里头的这个小娃时。 结果现实狠狠的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她竟然生出了一个死胎！ 为了这个，她小月子都没做好： 婆婆指槡骂槐，小姑子冷眼以对，至于家里头的那两个小叔子…… 顾海琼叹了口气觉得不提也罢。 身下又是一阵剧痛。 耳侧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疼的顾海琼倒抽了口气。 她甚至来不及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再次经历这些，就觉得小腹处一股热流涌出去。 然后，就有人喊： “出来了出来了。” “快快，剪脐带，好像这孩子没哭？” 一阵嘈杂声中，顾海琼婆婆带几分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啥，怎么是个女娃子，我大孙子呢，不对不对，当初我可是问过的，大仙都说了，这一胎肯定是孙子的，把她拿开，别往我身上抱，连把都没的败家玩意儿，这才不是我们老肖家的种呢……” “哎老嫂子你这是什么说法，咱们几个接生的，可都是亲眼瞧着的。” “是呀，三婶，先开花再结果也是一样的……” “狗屁，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们都给我走走走。” 顾海琼的婆婆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躺在床上一脸一身是汗的大儿媳妇，忍不住撇了下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养只鸡还下个蛋呢，她倒好，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真是晦气。”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地下啐了口气，屋子里头一阵的脚步声响起来，然后是开门，关门声，最后，顾海琼听到一道脚步再次走了回来。 虽然她闭着眼。 可闭着感觉，那人影应该是站在自己身边儿的。 顾海琼的眼咪了一下。 看到一个包着老粗布头巾的人，头发乱糟糟的，正死死盯着她身侧的小布包。 这是她婆婆。 沈南川的亲娘！ 想到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母女分离大半辈子，害得自己和沈南川过了大半辈子相敬如冰的夫妻。 哪怕到死呢，沈南川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当然，以着沈南川的性子他也没出轨，哪怕最后事业一步高过一步。 他在外头也没有女人。 这是她前世守活寡般过了大半辈子，唯一的欣慰！ 可是细细一想，顾海琼便也知道，人家沈南川没在外头找女人不是因为还记得他有个妻子。 纯粹是他爱护自己的羽毛。 更是因为他没有看到让他不怕麻烦想要打报告离婚，然后再打报告结婚的女人！ 她是被车撞死的。 死的时侯刚满四十，被车撞飞的那一刹那。 顾海琼甚至能听到自己心里头跳跃的声音。 欢快。轻松。 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终于解脱了等等。 可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死了一遭之后。 没有重新投胎。 没有喝忘泉水。 然后就这么直接的转了一圈，然后，她重活了？ 虽然理不清，也掰扯不清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借尸还魂？ 重生？ 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让她无语和尴尬、甚至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的时刻。 但是顾海琼却是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要是这回她再次错失了自己的女儿。 上一辈子的后悔内疚自责恨，加上这一世的愤怒和无力。 她整个人会崩溃的。 脑海里头飞快的转着念头，顾海琼却是一动不动。 她在积攒着体内仅剩的力气。 她在等着自家婆婆下一步的行动： 哪怕是她死呢，也绝对不能让婆婆把孩子抱出去！ 顾海琼心里头门清儿，这一抱，以着前一世的事情，以着自家婆婆尖酸刻薄、盼孙子都快要入魔的心思，自家这个女儿就绝不会再有回到自己身边的时侯！上辈子她是晕迷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侯自家婆婆和那两个接生的一致眼神怜悯的看着她，说她生了个死胎啥的，当时她只顾着伤心就没想过别的。 如今，她，宁死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沈南川的妈妈今年五十八。 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 骨子里还保留着以往留传下来的老思想：重男轻女。 在她的想法里，她给儿子娶媳妇回来，可不就是生个男娃，好继承她们老沈家的香火吗？ 可现在，竟然是个没把的…… 沈妈妈看着眼前晕迷中的儿媳妇。 最后，阴霾的眼神落在顾海琼臂弯一侧的小女娃身上。 慢慢的，她伸出了手。 第2章 继续掐 沈妈妈嘴里头还念念叨叨的，无非就是什么‘你命不好’‘不会投胎’‘我给你烧纸钱’啥的，最后看了眼那个软软一团的小东西，咬了咬牙，把手伸了过去，只是还没等她的手碰到小娃呢，顾海琼的眼唰的一下睁开。 “娘，你要看小妞妞吗？” “啊啊，那个琼呀，你醒了？对对，我看看妞妞——”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点头，脸色不自然极了，“那个啥，琼你饿了吧，娘，娘这就去给你端饭去，啊？”躺在床上的顾海琼看着她几乎是逃一般的转身，仓皇逃走，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的冷意。 这果然是心虚了啊。 不然的话，以着自家婆婆掐尖好强的性子。 自己这生了个女儿让她早早吹嘘自己要抱孙，这会儿孙子变孙女下不了台的事儿让她受得了才怪。 她这个婆婆在村子里头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家呀。 这会儿她被自己的话打脸。 走出去肯定不少人笑她。 她还肯好心的给自己端吃的，问自己饿不饿？ 撇了下嘴，她费力的转了个身，把视线落在了身侧裹着灰土布襁褓的小妞妞身上。 皱巴巴的小脸却在顾海琼的眼里成了天使般的存在。 这就是她的女儿吗？ 前世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一心以为她死了…… 若不是婆婆临死前说漏了嘴，她到死都不会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顾海琼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但她却绝不会再让前世女儿的悲惨再重演一遍。 这一回，她这个当妈的要护她一世安稳。 因为这是她这个妈妈，欠她的！ 沈妈妈果然是走了就没有再回来。 顾海琼也不在意，尽管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吃唤，但她这会儿是真的没力气爬起来。 而且，她也不敢睡。 生怕沈妈妈再跑进来把小娃给弄走或是啥的。 小家伙这会儿那么小小一团。 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断她脖子似的，她哪里敢掉以轻心？ 听着外头的动静，就那么静静的在床上躺着。 直到外头渐渐有脚步声响起来。 窗户纸上这会儿有些发暗，是天有点发黑了。 下田里头干活的人们都已经是陆续回家。 而顾海琼在这个家里头唯一能指望上几分的人，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 “嫂子，这就是你生的小娃呀，她可真小。” “哎嫂子，她怎么老是睡呀，你不能让她醒醒吗？” 顾海琼看着一脸好奇的小姑子，苦笑了下，“玲，能不能先帮我去端碗白开水？我渴了。” “行，你等着呀，我这就去。” 沈南川的妹妹沈小玲大眼瞅了炕头上的小肉团子两眼，转身跑出去倒水，进来的时侯遇到上沈妈妈，她看了眼自己女儿手里头的碗，先就黑了脸，“你才回家不去煮饭你往那屋里头跑啥跑，还有你那碗里头端的个啥，让我瞧瞧。”等看到是白开水之后，沈妈妈脸色稍缓，“我可告诉你呀，别缺心眼的被人家几句话就给哄了，知道不？” “娘，俺知道了，俺就是给嫂子端碗水。” 沈小玲不敢和她娘倔啊，把水递给顾海琼，又悄悄塞给她大半个热乎乎的地瓜。 十六岁的女孩子脸上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风霜沧桑，压低声，“嫂子你快趁热乎吃，一会我再去灶里埋两个，晚上就可以吃了，娘在外头呢我不敢多待，你赶紧的吃呀，别被娘发现了，我走了——”然后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还体贴的帮着顾海琼关上了房门。 顾海琼一转头就能看到那大半个地瓜。 因为是放在炭火里焖烧出来的，除了外皮儿黑糊糊的，甚至地瓜里头都烧焦不少。 可是，这是她大半天唯一能吃的东西！ 这个时侯也没啥好计较的，她得先应付过去这一关才行。 就着水啃下半个地瓜。 她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了点力气…… 身边的小娃儿还在睡。 小嘴巴不时的吧唧几下，小小的手握成拳，做投降状举在头顶。 那带着几分褶子的小脸却是让顾海琼的心都软了。 这是她的女儿！ 半夜。 顾海琼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痛站到了地下。 她想去灶间看看有啥能吃的。 一个地瓜不禁饿呀。 而且，天亮了她还有别的打算，不能因为饿让自己没力气。 回头走了两步，她不放心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小娃。 就这么离开一会，又是大半夜的。 应该没事吧？ 要不，抱着一块过去？ 站在门口听了下，外头起风了，别说娃，就是她都回头又裹了件衣裳在身上。 连头脸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顾海琼扭头朝着自家女儿一脸温柔的笑，“宝宝你好好睡，妈妈一会就回来，明天天一亮，妈就能有好办法啦，到时侯你奶奶就再也没办法分开咱们母女了……”低头在小娃脸蛋上亲了一口，她转身打开门朝着灶间走了过去，顾海琼却是不知道，在她出门没多久，沈妈妈一脸紧张的走进了她所居住的西厢房。 灶间里头。 顾海琼想起沈小玲之前说的话，扒在灶堂处翻扒了半天。 果然找出几块夹生的地瓜。 顾海琼是真的饿，也顾不得别的，先啃了几口。 又从暖水壶里倒出了半碗水喝下去。 最后把灶间翻了个遍，竟然让她在一个筐子底下找到个煮熟的鸡蛋。 也顾不得凉了，顾海琼两口吞了下去。 终究是放不下女儿。 她把余下的两块地瓜揣在怀里，轻手轻脚的关上灶间的门。 朝着自己的西厢房走过去。 只是才靠近房门口她就怔住了，房是虚掩的？ 她刚才出去时明明把房门关的很好！ 里头有人！ 心头猛的一跳，她想也不想的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到沈妈妈一脸戾气的高举了双手，她手里托起来的，是还在熟睡中的女娃。 “你要做什么，放下妞妞！” 顾海琼看的魂儿都要飞了，想也不想的朝着沈妈妈扑了过去。 沈妈妈是作贼心虚。 再加上她本来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你说让她弄死一只鸡啥的容易。 手里头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儿！ 她再下了几次的狠心，手头上的动作还是没那么利落的。 这被门口的顾海琼一惊一吓的。 沈妈妈手一哆嗦，手里头的娃就那么一滑朝着地下掉。 第3章 赔钱货 顾海琼发誓，这一刻绝对是她前后两辈子最快的速度，她疯了似的冲过去。 手比脑子更快一步的伸出去。 直到孩子被她稳稳的抱在怀里，她不管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 先低头去看孩子。 小丫头突然的睁开了眼，软软儒儒的咂巴了下嘴巴。 然后挣了两下小手。 又轻轻的闭上了眼。 “妞妞？” 顾海琼被她这一闭眼吓了一跳，她把手指伸到小丫头的鼻端。 发现呼吸正常。 知道她是睡着了才把一颗心落回到了实处。 转身把娃娃放到床上，小心的给她掖了下被角，顾海琼才再次转身。 眼神冰冷的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的婆婆。 “琼，那啥，我我不放心你和娃，所以，所以……” 顾海琼却是突然冲过去，抄了放在一侧扫床的鸡毛掸子朝着沈妈妈身上猛抽。 沈妈妈没防备，劈头盖脸的被打了好几下。 “顾海琼你疯了，你个小蹄子，我可是你婆婆，我——” 顾海琼拿着掸子拼命的抽。 没几下沈妈妈就受不住了，嗷嗷叫唤着跑了出去。 床上的小娃还在睡。 这让顾海琼松了几口气，她想也不想的跟出去。 先关上门杜绝院子里头的声音。 然后才嗷唠一嗓子，“有贼啊，有人要偷孩子了，有小偷来了……”一边喊一边快步追上沈妈妈，劈头盖脸对着她又猛抽了起来，顾海琼下手真的没有留半点的力气：上一辈子的，这一世的，积累在胸口诸般的愤怨，都在看到今晚沈妈妈竟然想要把孩子给摔死的那一刻从胸口曾曾的涌上来，窜出来。 她是真的恨这个婆婆！ 顾海琼的几嗓子把屋子里头的沈爸爸，还有沈小玲沈北军都给唤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贼在哪？” “嫂子你没有事吧？” “哪来的小王八犊子，敢打我们家的主意？不知道我哥是军人吗，嫂子你让开，我今天非抽死这小贼不可……”最前一句是披着衣裳跑出来的沈爸爸，中间问顾海琼没事吧的是沈小玲，最后骂骂咧咧、一脸义愤填膺，撸了袖子就要往前冲的是沈南川的弟弟，顾海琼的小叔子，沈北军。 “贼在哪，贼在哪，我让你敢来我们家偷东西……” 还有点迷糊着的沈北军手里抄了个扫把，对着沈妈妈就打了过去。 早在沈北军过来的一瞬顾海琼就站到了沈小玲的旁边。 沈北军的力气不小。 一扫把招呼到沈妈妈身上，疼的她嗷嗷直叫唤。 再也忍不住，“你个小王八犊子，看不到我是谁呀，什么贼，哪来的贼，我是你亲娘！” 这话听的沈北军吓了一跳。 手里头的扫把在半空中停了下，呼吃落到了一旁的地下。 “娘，你怎么在这？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呢，嫂子，你也真是的，大呼小叫的，烦不烦呀，还困着呢。” 沈北军并没有半点因为自己打了亲娘两扫把而自责啥的。 知道不是小偷。 他觉得也没啥好激动的，揉揉眼就想回屋去睡觉。 身后，沈妈妈身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跳了脚指着顾海琼骂，“你个没长脑子的，你明知道我是你婆婆你还敢打，你遭天打雷劈啊，你个不孝的，我们家南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连个带把的都生不下来，我抓只母鸡还能下个蛋呢，你个，没用的东西，我们家南川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刚开始的时侯，顾海琼是由着她骂的。 甚至还把身子往沈小玲身边缩了下，以示自己的紧张和惧意。 直到，沈妈妈骂屋子里头的小娃。 沈小玲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嫂子身子缩了一下，她有些担心的扭头看向顾海琼。 “嫂子，你别难过，让娘骂几句就过去了……” 她劝说的声音压的很低。 听的顾海琼心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也知道，这是自家小姑子的真心话。 她长这么大，可不就是听着挨骂长大的？ 可顾海琼却不想，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深吸了口气，她挺直了身子，上前走出了两步，“娘，你即然这样说了，那我也正好问问你，白天的时侯你伸手对着小妞妞的脖子，你是想要做什么？你和我说是想看看她，其实你是想掐死她吧？还有刚才，你把小妞妞双手举的那么高，还抱起来就想着朝外头跑，我这突然进屋看到这一幕，以为你是坏人，是想偷孩子的也是正常呀。” “刚才北军问你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里，那么我也问想想娘，你半夜跑到我屋子里头，要把小妞妞抱去哪里？”顾海琼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又因为营养不良，才刚生产等状况，脸色惨白，虚弱，可就是这个样子的她，站在沈家几口人面前，却愈发显的她身姿笔直，气势咄咄！ “娘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小妞妞，想把她抱去你们屋子里头照顾！” “啊，我我，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不是怕你不会看孩子吗？” 沈妈妈开始还有些结巴，到最后说溜了，一拍大腿，竟然对着顾海琼骂起来，“你说说我，我这娶的什么媳妇呀，生个不带把的也算了，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看顾不了，还得我让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带娃娃，可怜我这操劳了大半辈子呀，老天爷，我的命怎么那么的苦啊……” 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婆婆可恶。 现在冷眼瞧着，原来，人家是唱念做打，样样精通呀？ 她看着沈妈妈等人，淡淡的开了口，“即然婆婆觉得我配不是沈南川，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朝着屋子里头走去。 身后沈妈妈却是喊起来，“你给我站住，你打了我，就这样算了吗？还有，你本来就配不上我家南川，我家南川那可是军人，是干部，你是啥东西呀，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生个赔钱货……” “骂别人之前别忘了你自己也是赔钱货！” 顾海琼猛的转身，眼神凌厉的盯向沈妈妈，“还有，我明天会去大队部给沈南川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我要和他离婚！”丢下这么一句话，顾海琼懒得再理沈妈妈等人，抬脚进了西厢房，关门，上门栓。 回过头，她坐在床边上看着包被中睡的正香的女儿。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第4章 你回来离婚 第二天一大早。 沈家四口人在院子里头活动，顾海琼并没有动。 她只是竖了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直到中午饭过后。 沈妈妈好像是被人叫了出去，顾海琼从床上坐起来。 收拾了下自己，伸手给女儿裹了裹小被子，“你乖乖的睡，妈妈很快就回来……” 在后院喂鸡的地方找到了沈小玲。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赶紧回屋歇着去，这里我来就行。” 她以为顾海琼是来帮她做事的。 这个家里头，也只有小玲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的真心吧？ 她垂了垂眸子，“小玲，你帮我看一会妞妞行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的。” “啊，行，我这就去看，不过嫂子，你要去哪里啊？” 虽然顾海琼嫁到她们沈家已经好几年。 但她以前不怎么爱说话，只顾着闷头做事，连家门都很少出的。 这会儿她主动开口说要出去。 沈小玲觉得有些诧异，“嫂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和我说，我帮你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帮我看着点妞妞，千万不能让娘接近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嫂子你放心。” 顾海琼不放心。 所以，她走的飞快。 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奔大队部而去。 今天是轮到队长在这里值守，正晕晕欲睡呢，听到有脚步声。 他抬头看了半响才认出顾海琼的身份。 主要是她平时真的不怎么出门，遇见的次数更是少了。 不过沈南川有名啊。 “原来是南川家的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最近南川家的生了个娃，怎的不在家里头好好养着跑他这来了？ “三叔，我我想给南川打个电话……” 队长是沈南川本家的远房叔叔，听到顾海琼的话就笑了，“行，不过你知道南川的电话号码吗？那可是部队，可不好找人了的，还有，南川家的啊，咱们虽然是一家人，可这电话是公家的，叔也不好让你白用……” “我知道的，三叔，这是钱，您拿着。” 顾海琼把手里头捏着的五角钱递过去，“等一会不够了我再补给叔。” “行，那你赶紧打。” 钱都带过来了，这肯定是有事要说吧？ 队长一边往门口挪了两步，一边不放心的叮嘱着，“南川家的，部队可远着呢，贵着哩，你有事赶紧说，咱可不能浪费呀，再把电话给打坏了，知道不？” 再把电话给打坏了…… 顾海琼的嘴角抽了下，心底忍着笑点头，“叔放心，我就说一句话。” 按着前世的记忆，顾海琼一个按键一个按键的拨出那个号码。 好半响，对面才有声音传过来。 她深吸了口气，拿起电话，“同志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沈南川……” “沈团长，电话——” 团长吗？ 原来，沈南川这个时侯已经是团长了啊。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她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男子低沉醇厚的声音，“我是沈南川，哪位？” 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从电话这端传入顾海琼的耳中，如同一把刀直直插入顾海琼的心上。 疼的她整颗心都抽了起来。 她握着电话，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对面，沈南川不轻不缓的声音再次响起，“哪位，我是沈南川——” “我，我是顾海琼。” “顾海琼，你是哪位？抱歉，是不是打错了？” 尼玛！ 顾海琼想在电话这头骂娘。 打错了！ 她是他媳妇。 在他沈家当牛做马好几年，原来，他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前世今生。 顾海琼心里头猛的窜起一股子邪火，“沈南川，我没找错人，我也没打错电话，我是你娘给你娶的媳妇，被你留在家里几年，不闻不问的媳妇，还有，前天我生了个女儿，你娘嫌弃是个女娃要把她给掐死，她说我配不上你，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对面，沈南川被这番话砸的手里头电话差点摔到地下。 他有女儿了？ 可是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初初的惊喜过后，他一下子想起刚才顾海琼的另一句话—— 你娘嫌弃是个女娃，要把她给掐死！ 这话把沈南川给吓出一身的冷汗。 出任务都没这么惊吓过。 他娘，可别真的动了别的心思吧？ 这怎么能成？ 他握着电话正想出声，对面，顾海琼石破天惊的话再次传过来，“沈南川，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咱们去离婚，女儿归我，不然的话，我就带着你女儿一块跳河去。” 啪。顾海琼直接挂了电话。 她担心沈南川再次打过来，眼珠转了两下，挂电话的时侯歪了那么一下。 果然，对面沈南川直接被顾海琼这么一番话给震懵圈。 那个女人说什么？ 离婚？ 她竟然敢开口提离婚？！ 谁给她的胆子？ 沈南川这会儿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是生气顾海琼竟然开口要离婚！ 他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不远处的小兵隐隐听到了几个字眼儿。 再加上沈南川的表情，那一身的杀气，小兵赶紧往后又退了两步。 沈连长身上的杀气太重啊。 下一刻，沈南川是真的想杀人了。 他打电话回去，竟然全都是占线，是忙音！ 这个女人！ 咣当一声把电话挂了。 沈南川扭头朝着不远处的领导办公室走过去。 他要请假！ 他要问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婚！ 离婚是这么轻易能说出口的吗？ 再说，他们都有孩子了！ 她还敢说带着他的孩子去跳河？ 真是，气死他！ 怒气冲冲的沈南川请假后直奔车站，几番转车，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出现在自家门口。 沈爸爸出门去捡柴了。 沈小玲正在剁猪食呢，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 咣当一声，水瓢都掉到了地下。 “哥，大哥你回来了？娘，娘，俺大哥回来了。” 沈妈妈正在灶间里头煮饭呢。 骂骂咧咧的。 要知道这些事情以前可都是顾海琼做的。 这现在，顾海琼做不了啊。 沈妈妈只能自己上手，一边生火一边骂，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她命苦，别人家的媳妇都生个带把的，她们家的这倒好，好吃懒做的，她这婆婆伺侯着，结果生了赔钱货，正骂的起劲儿呢，就听到外头沈小玲的声音，沈妈妈扯了嗓子骂，“一大早上的你嚎什么，叫魂呢你，你娘我还没死呢，这个家里头轮不到你们作主。” 不过下一刻她咣当一声带翻了面前的风箱。 “啥，你说啥，你大哥回来了？人呢，人在哪？” 沈妈妈跑出灶间，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头身材魁梧，一身气势逼人的大儿子。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好，好，回来就好，川子你想吃啥，娘这就去给你做去啊。”一边说一边去拉沈南川的手，“让娘好好的看看，哎哟，这瘦的，这次回来娘给你好好的补补，咱们——” 沈南川拧着眉头打断她的话，“顾海琼呢，她在哪？” 敢和他说离婚？ 他会好好的教教她，离婚这两个字儿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第5章 孩子归我 顾海琼正半靠在炕上，看着这个前世和她无缘的女儿睡觉呢。 她都这样看半天了。 一点都不觉得烦，越看越可爱！ 原来，前世她一直遍寻不见的女儿，出生后就是这样的呀？ 真好看！ 这丫头，和她这个当娘的长的一样好看！ 顾海琼有些不要脸的想，嗯，就比她长的差那么一丢丢好了。 正想着呢，西屋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带起一股子的冷风。 她可不想自己的身子被人糟蹋了，伸手裹紧身上的衣裳，黑着脸朝门口看过去，“我都说了不用你们谁进来，把门关上你们也出……”去字在舌尖打了两个转，她看着来人一下子瞪大了眼，差点没从炕上跳起来，“沈，沈南川？你怎么会在这？”这一惊一急一吓的，顾海琼直接就把自己打电话放狠话的事儿给忘了！ 她是忘了。 可是沈南川没问啊。 看着她受惊小兔般的样子，双眼咕噜噜的乱转个不停。 他一下子想起这个女人和他放狠话要离婚，还敢挂他电话的事了。 这会儿装出这么副胆小的样子还敢骗他！ 他对着顾海琼磨了两下牙，哼笑，“我敢不来吗，是谁说要和我离婚，要抱着我女儿跳河来轻生来的？”话罢，他犀利的眼神落在一脸震惊、包括有几分心虚和不自然神色的顾海琼身上，“顾海琼，胆儿肥了呀，要和我离婚？抱着我女儿跳河？敢挂我电话？嗯？” 最后一个嗯字拖长了腔。 尾字音上挑。 配合着沈南川的丹凤眼轻轻挑起…… 炕上的顾海琼不得不再次的在心里头喟叹一声，这丫的，果然就是个妖孽！ 男妖孽！ “顾海琼，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胆儿，嗯？” 看着坐在炕上对着自己发怔的顾海琼，沈南川的眉心皱的更紧了起来。 难道，这丫头被自己给吓傻了？ 他上前两步，往顾海琼跟前凑了两下，稍稍弯了腰，伸出大手想去摸下顾海琼的额头。 谁知道半梦半醒般的顾海琼吓的噌一下跳了起来。 “沈南川你要做什么，打人啦打人啦，沈南川打媳妇了，救命啊……” 她在床上又跳又蹦又叫的。 气的站在地下的沈南川啊，肺都要炸开，“你鬼叫什么，谁打你了？你给我闭嘴。” 真是气死他了。 自己可是个男人，又是军人。 怎么可能会打女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媳妇，才给他生了个女儿…… 想到女儿，他一低头，眼神有些急迫的落在炕上小妞妞的身上。 软软的一团。 小鼻子小眼小脸蛋儿，娇娇弱弱的。 好像风大一点都能给吹跑吹断。 沈南川心里头涌起一股很是奇妙的感觉，这就是他的孩子，女儿吗？ 面对着这么个还没他手臂长的小家伙，沈南川心情激动。 他抬头，颤着声儿看向站在炕上最里头的顾海琼，“我，我可以抱抱她吗？” “啊，可，可以。” 知道自己应该是乌龙，想差了，沈南川应该不是打自己，顾海琼的胆子又肥了，她慢慢的挪啊挪，挪到小妞妞的身边坐下，拉了床被子盖住腿，这一抬头，然后她一脸疑惑的看向仍然站在那里没动的沈南川，想了想她开口道，“你不是说要抱抱她吗，可以呀，你是她爹，她是你女儿，你这个当爹的不能抱谁能抱？” 这话是顾海琼的真心话。 不管她这一辈子和沈南川的关系如何。 沈南川是妞妞的亲爹。 沈南川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的。 最后，他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手，脸上带着紧张的看向顾海琼，“那个，我，我不敢抱她……” 他这双手练过搏击，学过散打，摸过枪。 可抱娃娃？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前一世顾海琼看过沈南川好多的面： 英明睿智的、狠厉的、雷厉风行的、铁血无情的。 可是这么犹犹豫豫，一脸紧张的表情。 她还真的没见过！ 想像着前一世出任务或者是在众人面前时英明果断的沈军长竟然露出一脸的紧张和犹豫。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崇拜、尊敬他？ 想像着那个画面。 顾海琼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沈南川倒是看了个清楚，他以为她是在笑自己连个娃娃都不敢抱，不禁有些气恼的瞪了她一眼，下意识的给自己辩解道，“我还不是怕碰伤她？这软软的，我总觉得一根手指头都能戳痛这丫头……” 还知道担心孩子。 算他有良心！ 顾海琼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她主动抱小妞妞抱起来，塞到他怀里。 “你这样抱，对，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对对，就这样……” 一边纠正沈南川手的动作，一边把头凑过去帮着小妞妞理了理小包被。 沈南川不用低头，就看到那一抹雪白的脖颈。 顺着这一抹白往前看，*****…… 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那啥，你怎么没穿内衣？” “啥没穿，啊，沈南川你个流氓！” 顾海琼脸红了一下，狠狠剜了他一眼，低声磨牙。 那气呼呼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猫儿。 瞧的沈南川也忍不住两声低笑：这个媳妇，好像比印象里头有趣的多？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 顾海琼看着面前的沈南川，觉得自己真是一肚子的气。 自己生孩子，他在哪？ 前世，他妈把孩子给丢了。 这一世，他妈一计不成，竟然还想着要把孩子给摔了…… 想到这里，顾海琼脸一沉，伸手从他怀里把小妞妞抱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背朝着他，“你不是以部队为家吗，你回来做什么，反正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没被你放在心里，我们的死活你都不会在意的，你还回来做什么？哦，对了，你应该是回来离婚的吧，刚好，明天是周一，咱们一早就去公社按手印去。” 一听她说这话，沈南川的脸唰的沉下来，“胡说八道什么呢，谁离婚？”停了下，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黑了，锅底一样，“还是说，你不乐意跟着我了，心里有了别人？”这话说着，沈南川看向顾海琼的眼眸里头都多了抹煞气，“要真是这样的话，我成全你。不过，孩子归我。” 第6章 瞪也没我眼大 顾海琼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好看的杏眼儿圆睁，就差手指头指到沈南川脸上去，“你说啥，孩子归你？好啊，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照顾她，带到部队去？或者，给你娘养？” 她这话听的沈南川眼底的阴鸷又落了一层。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想离婚？ 连孩子谁照顾都在考虑了，还不是真的吗？ 沈南川心头上的火噌噌的往上窜： 要不是眼前是个女人…… 要是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兵…… 最后，他只能把牙磨了又磨，对着顾海琼两声冷笑，“给我娘养怎么了，反正你这个当亲娘的都不要她了，我这个当爹的没你那么心狠，我会和我娘好好说，让我娘把她照顾好的……” “沈南川，我看你当兵真是当的脑子进水了啊。” “顾海琼同志，有话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骂人，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瞧的他全身上下不舒服。 好像自己欠她多少钱，两个人有仇似的。 “没什么眼神，就是想问问你，你要把孩子给你娘养，也行，那么，你有没问过你娘愿不愿意，她会怎么养？还有，你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吗，她要把你女儿给丢了。” “丢了，扔了，沈南川你知道扔了这字是什么意思吧，不用我再给你解释解释吧？” “不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南川的眉心拧在了一起，双眸望定顾海琼，“你就因为我妈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情，要和我离婚？顾海琼，你是大人，不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这样任性的对待婚姻？更何况，你是想要她没爸还是想她没妈？” “她怎么没妈了，我一定不会丢下她的。” 至于这个爸…… 顾海琼心里头呵呵两声，前一世她倒是没有选择离婚。 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的女儿被那个老女人给丢了，她临死都没找到。 生死不知！ 他这个当爸的，是怎么做的？ 想着前世那些事儿，堵心！ 再看眼前剑眉星目，身材高大，一脸正直沉稳的沈南川。 顾海琼是真的想一脚把眼前这个男人给踹飞。 自己照顾不了孩子。 还想着和她抢孩子？ 让他娘带？ 带不了几天不是丢了就是被丢了！ 她瞪圆了双眼，就想着给沈南川好好说道说道他娘之前两天做下来的‘好’事儿！ 不过下一刻她的眼神投向了关着的房门那里。 眼眸一转，她冷笑了两声，抬脚走到门口。 伸手把门唰的一下拉开。 一个人吭吭哧哧、跌撞着扑了进来。 是沈妈妈。 两只手朝着前头胡乱挥舞着，一脸狼狈的被沈南川给扶住。 “妈，你在做什么？” 顾海琼呵呵两声： 做什么？ 偷听呗。 很明显的，沈南川也反应了过来，眉头拧了一下。 “妈，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 “什么偷听，说的多难听，我是你妈，我还用得着偷听吗？” 沈妈妈黑沉着一张脸，站稳了身子看看沈南川，再看看顾海琼，眼神就有些不善起来，“做啥子呢，这南川大老远的回来，男人在外头多辛苦呀，你在家里啥也不干，有人伺侯着你吃伺侯着你喝的，回来还和自家男人吵闹，你瞧瞧你哪里有点女人样儿？” “对了，儿呀，这个女人刚才说啥，离婚是吧？” “行啊，咱们离。” 沈妈妈用力拍了下大腿，眼里头飞快的闪过一抹算计： 离婚后让这个女人把死丫头片子带走。 她儿子就可以再娶一个，到时侯再给她生个孙子…… 早知道就不娶这个女人了啊。 连个带把的都不会生！ 沈妈妈一脸的懊恼。 狠剜了顾海琼两眼，沈妈妈心里头想着回头再和她算账，这会儿还是自己儿子重要，“川儿呀，娘刚才给你煮了面条，还打了两个荷包蛋呢，快出来趁着热乎气儿吃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忍不住嘟囔着，“她要想离婚就让她离，等她离了，让她看看谁家和咱们老沈家一样管她吃管她喝，你娘我还得伺侯她……” “知道的是你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老沈家的祖宗呢。” “这样的女人呀，咱们老沈家可受不得。” “儿子别怕，离了娘再给你找个年轻好看的。” 沈南川的脸更黑了，“娘，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能不能别跟着掺合了？” 现在事情还不够乱啊。 他娘这是巴不得他离婚还是怎么的？ 不得不说，沈南川这想法还真的就是真相了。 沈妈妈，可不就是脑海里转了一百一千个的想法，个个都想着怎么让儿子和顾海琼离么吗？ 顾海琼撇了下嘴，“行了，你娘叫你回家吃饭了没听到吗，还杵在这做什么？我和我女儿要休息。”有沈妈妈在这掺合着，她和沈南川肯定什么都谈不拢，顾海琼索性就往外头赶人，不过，眼珠转了下，她突然又扭头看向沈南川，“对了，你好歹也是当爹的，女儿的尿布什么的，一会你吃了饭过来洗了吧。” “你让我洗尿布？” 沈南川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个十字。 倒不是他不想做这些，实在是，他没听说过有男人洗尿布。 这个媳妇以前瞧着胆子挺小的啊。 怎么这次回来，胆子大的没边的感觉？ 敢和他说离婚，敢和他闹。 敢让他洗尿布…… 难道，生个孩子能让一个女人变化这么大？ 他站在地下，眼神不离顾海琼的打量着，似是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不同来。 这眼光看似平静，可落在顾海琼身上。 瞧的她却是有种心惊胆颤感。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不过下一刻顾海琼自己就镇定了下来。 自己就是多了前世的记忆，又不是换了个人，她怕啥？ 挺了下身子，她迎着沈南川的视线用力的瞪了回去。 只是她这里气势十足了。 偏沈南川却是悠悠的开着她开了口，“瞪什么瞪，再瞪你眼也没我的大。” 顾海琼，“……” 第7章 尿布引起的战争 沈南川三五两口把两碗面吃下肚。 一路赶过来，他是真的饿了，下了火车从县里直接往家赶。 他都没时间找点吃食什么的。 这会儿两碗面条吃下去，他才觉得舒服了点。 搓了两下脸，他看着在灶台边上忙碌个不停的沈妈妈，想了想开口道，“娘，海琼之前说你想要个孙子？” “哪个想要个小丫头片子啊。” 在自己儿子面前，沈妈妈没有半点的顾忌，脸也拉的长长的，“川儿啊，你现在可是军官了啊，怎么能没有儿子呢，咱们老沈家的香火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啊，这事儿娘可不依。”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利落的把手里头的锅子三五两下给洗洗刷干净，水往外头一泼，回过头坐到了沈南川身边，“那个女人不是要离么，就让她走。” “你也不用担心，她都是嫁过人的女人，又带着个拖油瓶，没人会娶她的。” “娘再给你娶个好的，到时侯咱生个大胖小子，娘给你照应着。” 沈妈妈说着说着，眼前好像出现自家大胖孙子的身影。 乐呵的，眼都咪成了一条缝儿。 只是她的对面，沈南川却是平静的一句话打断她的美好憧憬： “娘，你想多了，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啥，你说啥？” 沈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圆了双眼看着沈南川，“你不想离婚？你想让咱们老沈家断后是不是？你是想气死你娘我是吧？”沈妈妈说到最后，脸都气青了，要不是沈南川这些年不常在她身边，沈妈妈对这个大儿子虽然是依靠，依赖，看重，但看着他一身的气势，骨子里头总有那么一两分的敬畏。 不然的话她怕是早抄起身边的烧火棍动手了。 这会儿，她黑着个脸，“那你不离婚，难道你们部队能生二胎吗？不行的就得给我离！” 反正她就是要孙子！ “娘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海琼是我媳妇，孩子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我的骨肉，我怎么能不要她们？” 沈南川皱了下眉头。 看着他妈的眼神虽然平静，可却充满了坚定，“对了，我刚才看了眼家里，怎么没买点肉啥的？” “啊，你想吃肉吗？” 想到儿子在部队上肯定吃不好。 瞧瞧这瘦的…… 沈妈妈心疼儿子，立马就站起了身子，“娘这就去买，等你爹晚会回来，娘让他杀只鸡给你好好的补补。” 沈南川站在院子里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西屋。 以前是他们兄弟两个人住这。 后来他结婚，顾海琼嫁了进来，就又在屋子一头起了间新的给沈北军住。 他和顾海琼则仍旧住了这间旧的。 现在，里头又多了个小娃…… 那是他女儿！ 心里头虽然有些许遗憾，怎么不是个小子呢？ 可是沈南川却是从来不曾想过别的： 离婚？ 不要这个女儿？ 沈南川觉得他妈说的这些话挺无语的。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 是他的孩子啊。 他摇摇头，打定主意准备进屋再去和顾海琼好好谈谈。 都有了孩子，就好好过呗。 当然，如果她心里有了别的人，他肯定是要离婚的。 只是他还没推门呢。 里面顾海琼砰的一声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他挑了下眉，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一大堆的东西，“你来的刚好，这是尿布小衣服什么的，你不是要养孩子不是说是她亲爹么，行，赶紧去洗了吧，对了，有两条是女儿拉过的呀，你记得仔细搓干净。” “你你让我去洗尿布？” 顾海琼好看的杏眼儿挑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满脸错扼的沈南川，“你不去洗谁去洗？难道让我个才生了孩子几天的女人去洗？以前可都是让小玲抽空帮我洗的，你刚才也看到小玲有多累了，你好意思吗，再说了，你以为爸爸那么好当么？” 沈南川，“……” 低头看一眼手里头被塞过来的尿布等东西，他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去哪洗？” 不就是尿布么？ 自家女儿的。 他洗！ 只是，下一刻，他咪了下眼看向顾海琼，“我刚才，好像看你在幸灾乐祸？” “你看错了。”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反驳，不等沈南川再开口，她一扭身进了屋子。 咣当，门当着沈南川的面儿阂上。 沈南川站在门外头抽了下嘴角，他看错了吗？ 不可能！ 认命的蹲在井边洗尿片的某个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竟然闪过一抹笑意。 屋子里头，顾海琼还在盘算着离婚呢。 她和小妞妞离了沈家能去哪？ 先回娘家？ 有些犹豫的摇摇头，最后没办法的时侯才能回娘家。 不然，她爸又要嫌弃她丢人了。 眼神落在床头一个角落的小包袱上。 那里是她结婚到现在存起来的二十几块钱，一点点攒起来的。 肯定是不够她们娘俩花用的。 难道，还得在沈家待一阵，想办法赚钱？ 她正在想着呢，就听到外头嗷的一声尖叫，还没等顾海琼反应过来呢。 房门被人砰的一声给撞开。 沈妈妈顶着一张铁青的脸出现，看到坐在床头的顾海琼，沈妈妈的脸都狰狞起来，抬手指着她，嗓音几乎要吼破房顶，“顾海琼啊顾海琼，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啊？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你个当娘们儿的自己坐在屋子里头玩，屁事儿没有，你让我儿子去洗尿布洗衣服？你这个女人没手还是没脚啊，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顾海琼被她这一通兜头盖脸的话说的懵了一下。 要是前世，她被这样骂，肯定又羞又气，哭着跑出去抢着去洗东西了。 可是现在？ 杏眸挑起来，她只是扫了眼沈妈妈，连站都没站起来，“沈南川是我男人，他不在家就算了，他在家，帮我做点事怎么了，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又没偷没抢，更没给你儿子戴绿帽子做对不起你们老沈家的事儿。” “你个小蹄子你敢！” “你个小贱货凭啥，我儿子在外头赚钱养家多辛苦啊，你自己没手没脚啊。” 她都没让儿子洗过半件衣服呢。 沈妈妈越想越气，再加上这段时间积攒的怒火，再加上看着顾海琼坐在那不动。 怒火往上窜。 冲过去拽了顾海琼就往地下拖，“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媳妇，还有这个死丫头片子，你们都给我滚。” 门口处。 沈南川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三五两步走进来。 “娘，你住手，是我自己要洗的！” 第8章 你想吃什么 沈南川的眉毛黑且浓。 而且他的脸天生就是那种严肃脸，哪怕是不刻意板着，也是很少笑。 平时扯一下嘴角稍带点笑意已经是很难得。 这也是沈妈妈虽然看重、甚至是依靠这个儿子，但却总是无形中疏离他几分的原因。 她，有点怕这个儿子！ 这一刻，看着沈南川站在门口，漆黑的眉拧起来。 那一双厉眼就那么平静的望着她。 沈妈妈打从心里头发悚，“川儿，川啊，你可是男人，是当家的，怎么能做那些事儿？那啥，娘也没啥，就是这个女人，又懒又蠢的，还总想着在咱们家白吃饭……”沈妈妈本想在自家大儿子面前狠狠的告一状，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个懒婆娘，还生不出儿子，要她做啥子啊，“川儿啊，你听妈的，这些事儿可不能再做了，啊？” 又回头骂顾海琼，“你是个死的啊，没看到你男人手里头的东西吗，还不赶紧去晾了？” “沈南川，你妈的话没听到吗，还不赶紧去晒了？” 坐在炕头上，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 丝毫不把沈妈妈的骂声放到心上。 她就当是催眠曲儿！ 沈南川眼角余光瞥到他妈气的直抽的脸，再看眼自家媳妇坐在炕上盘着个腿，慢条斯理却丝毫气势不减、一脸无辜理直气壮的巴掌大小脸，莫名的，他心头有些想笑：这丫头，怎么瞧着越来越可爱了呢？ 随即沈南川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这样想，岂不是觉得他妈被气成这样是应该么？ 嗯，他可不能这样想。 不过，他眉头拧了一下，“妈，海琼她这几天不好做这些，我刚好在家就顺手洗了，这没啥的。”顿了下，他又平静的加上一句，“再说了，不都是给自己的孩子洗东西么，我记得我爸也给我们几个洗衣服的。” “这能一样吗，你爸洗的是衣服，你这可是尿布。是……” “在我眼里头都一样。” 沈南川淡淡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拎着被他拧的半干的尿布搭到了院子里，回过头，看了眼时间，这都大中午了，想着早上好像就没看到顾海琼吃什么东西，在门口顿了下，他抬手推开西厢屋的门，“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娘去做。” “我想吃啥都行？” 如果说一开始的初见，顾海琼被这个人给小小的惊羡了下。 到这会儿她的心已经静如水。 上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什么情啊什么的，都磨没喽。 余下的只是她心头的那一丝意难平。 到现在，她意外重生，还让她惊喜的保住了女儿。 她觉得老天爷对她已经是厚待。 至于这个男人？ 谁爱要谁要吧。 再说，顾海琼是真的怕和沈南川的妈妈继续相处下去。 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 更何况这个贼还是她的家人，是她婆婆？ 万一她哪天不注意，老太太再把她女儿给弄走丢了扔了什么的。 她去哪哭去？ 基于这样爱过不过，最好是他马上松口离婚的心思，顾海琼潜意识里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当然，只是在针对沈南川的身上。 她看着沈南川弯了弯眉眼，眼底带笑，“我生妞妞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这几天一直没好好吃东西，这下你即然说了口，那我想喝鸡汤，还想吃鸡蛋，就白水煮的那种，你能让娘帮我煮吗？” 家里头有三只老母鸡。 沈南川的娘可是当成宝贝一样的看护着。 每天下蛋都是她自己去摸。 家里头的那几个鸡蛋她更是时刻盯着，天天数来数去的。 防的也就是自己罢了。 前世她从不曾去理这些，觉得不给吃就不吃呗。 可是现在？ 为什么不吃呀，她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一员！ 以前起早摸黑的做事：早上起床在这个家所有人的最前头，晚上睡觉最后头，吃饭也是最后一个，现在她都生了孩子了，还不能好好的吃两口热乎饭吗？要说起来，顾海琼这几天最感激的就是沈南川的妹妹。 要不是有这个小姑子。 她这几天估计得饿死了吧？ “沈南川，我想喝鸡汤，我就想吃鸡蛋，你去帮我弄嘛。” 沈南川心里头正寻思着事儿呢。 耳侧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女孩子带几分撒娇的软软声音。 最后一个字儿带着拖腔。 好像有一只手在他心头轻轻的拨了一下，弹了一下。 麻麻的，痒痒的。 那种感觉和他平日所有的感受都不同。 让他有瞬间脑海都感觉空白的那种。 整个身子都有点僵，他努力的回神，“那啥，你等着，我这就和娘说去啊。” “去吧去吧，对了，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不然她要饿肚子了。” “孩子怎么了，她饿了吗？” 沈南川一味的沉浸在头一回当爹的喜悦中。 什么男孩女孩儿的。 他根本就没想过。 这会儿一听顾海琼的话，忍不住跟着着急起来，“饿了吗，那你赶紧喂她啊。” “现在她没饿，你没看她睡的正香吗，我是说我再不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孩子怕是要吃不饱了。”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身体。 顾海琼觉得自己暂时和这个男人和平相处。 “行，那你等着，我这就和娘说去。” 眼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身影转身走了出去，顾海琼不厚道的幸灾乐祸起来。 不知道她婆婆听了沈南川这个儿子的话会气成啥样？ 估计脸要更黑了吧？ 院子里，沈妈妈正在收拾东西呢，双眼可是不时盯一下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的屋子。 心里头那个急： 儿子怎么还不出来？ 别不是被那个女人给哄了过去吧？ 正想着呢，就看到沈南川走出来，大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沈妈妈心头一乐，瞧瞧，儿子心里头还是有她这个妈的！ “儿子这一路上累了吧，你坐那歇会，妈把这些菜干收拾下，中午给你熬汤喝……” 菜干是之前早早就晒干放好的。 放点油腥什么的煮上一锅，锅边贴上一圈的饼子。 这就算是不错的吃食了。 沈南川的脚步停在沈妈妈身边，他伸手接过沈妈妈手里头的菜干，一边帮着她挑选一边开口道，“娘，我早上看到还有好几个鸡蛋的，一会给海琼煮两个吧，还有，你上次不是说家里头那只鸡太老了，都不下蛋了吗，我给你钱再去买一只好的，咱们把这只杀了煲汤吧。” “好啊，哥说的我赞成，中午有肉吃，这事儿好。” 沈南川的弟弟刚才走进来听到这话就差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口水都流出来了，“娘，我去抓鸡去？” “抓什么抓，我问你，川儿啊，你和我说，是你想吃，还是那个懒女人刚才和你说的，她馋嘴想要吃？” “娘你这是什么话，海琼生孩子辛苦，补补不是应该的吗？” 在部队上，他们出任务训练什么的，吃的都不错。 为的还不是身体跟上营养？ 沈妈妈却是铁青了脸，“不行，这是我养的鸡，我不同意杀。”那个女人想要吃她的鸡？做梦吧。 沈南川皱了下眉，看了眼他妈，抬脚朝外走。 “儿子，儿子你这是要去哪？” 沈南川没回头，平静的声音传回来，“去镇上，买鸡。” 身后沈妈妈气的，半天没喘上气。 第9章 沈南川，你就当是疼这个孩子 大半个小时过后。 沈南川端着个大碗走进来，里头是一碗葱花面条。 绿油油的，搭着点油腥。 热气腾腾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胃口大开！ 顾海琼就觉得自己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 看着这碗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双眼晶晶亮，“这是给我吃的？” “嗯，吃吧。”顿了下，沈南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又径自慢腾腾的加上了一句，“这是我亲自煮的。” “你亲自煮的？” 本来满脸兴奋，拿着筷子就想开动的顾海琼忍不住顿了下。 她抬头看他，“你确定，这能吃吗？” “我在里面下了毒，你还是别吃了……” 沈南川平静的扫她一眼，伸手就要去把面碗端走。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伸手把碗抱怀里，“这是我的，我吃的！” 这几天了，她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啊。 还得时刻提防着沈南川他妈。 她这过的容易吗？ 如今沈南川归来，他妈肯定会有所顾忌，自己多少也算是松了口气。 再看到这吃的…… 顾海琼觉得，要是不让她吃，她会饿死的。 说不定为了这碗面，她会和眼前这个男人打起来？ 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瞧着顾海琼那眼里头的光，沈南川有些好笑的同时，眉头则是微不可见的一拧。 他妈这几天，难道就没让她吃东西吗？ 吃到一半，面条下头压着个荷包蛋。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挑眉，抬眼朝着沈南川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沈南川的脸庞慢慢红起来。 从耳朵根红起来的那种。 这让顾海琼又多几分的惊奇，沈南川，会脸红？ “看什么看，要是不吃就给我。” “你想的美，这是我的！”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的吃个鸡蛋呀。 才不给他！ 三五两下的把鸡蛋吞下腹，顾海琼把最后一口面条喝下去，伸手摸下嘴巴，扬扬眉，看着沈南川的眼眸里头多了抹狡黠，好像是在说，看，没了，这下你不能抢了吧，脑海里头不知为何冒出这么一句话的沈南川看着面前正冲着他呶嘴的顾海琼，嘴角飞快的扯了一下：这丫头！ 伸手接过空碗他转身要走出去。 突然脚步顿下，“那鸡蛋，是小妹给你的，不管我的事。” “哦，原来是小姑子呀，那我可得好好的谢谢她。” “还有这面条，也是小姑子给我煮的吧？” “她对我可真好。” 伸手开门准备出去的沈南川忍不住有些气闷： 她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自己的话？ 就不会怀疑一下，这些都是自己给她弄的吗？ 真是…… 算了算了，他不和她一般计较！ 身后，吃饱喝足的顾海琼半靠在炕头上，自己咪了眼偷笑。 宛若成功偷吃了东西的小老鼠—— 沈南川那话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小姑子虽然人好，可性子怯懦，根本就不敢有半点反驳她娘的话好不好？ 不然的话，平时也不会老是偷摸的给自己送点吃食了。 这些分明就是沈南川弄来的吃食。 不过，她可不打算说出来或是承认，就让那个男人郁闷去！ 晚上。 两口子坐在一个炕头相对无言。 中间则是隔着那个才出生几天的小妞妞。 睡的正香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她的父母都在她的身边，只是沉浸在自己香甜的梦乡中。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月色如水。 籍着隐隐的月光，沈南川看着对面影影绰绰的女子脸庞，最终有些扛不住的轻咳一声开了口，“那啥，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还有娘那里，她打小过苦日子过怕了，连她自己都是舍不得吃穿的，你别在意。” “你要是只想着和我说这些那我就睡了啊。” 月色下，顾海琼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可不知怎的，沈南川就听出几分不高兴来。 他眉头拧了下，有心想说什么，可想到下午自家妹妹和他说的那些话，看着身边小小一团的女儿，忆及自己白天看到的顾海琼瘦的巴掌大的脸庞，心头一软，声音愈发放柔、放轻，“小妞妞的事情，我和娘都说好了，女儿就女儿吧，咱们等她大大，缓个两年再生一个就是。” “谁和你再生一个呀，呸，色狼。” 顾海琼有点庆幸这是晚上。 月色模糊遮住她烧的红霞似的脸，她轻轻哼了两声，“我可是要和你离婚的，你这次过来带手续没有，咱们什么时侯去办手续？”她虽然说着这种话，但语气却温温柔柔的，声儿也不大，好像在给人挠痒痒，却偏偏是越挠越痒的那种，让沈南川连火气都莫名的降了几分，“你别瞎说了，咱们孩子都有了，难道你想要女儿打小就没娘或没爹吗，她会被人瞧不起的。” “哼，谁敢瞧不起我女儿我就和她没完。” 虽然顾海琼的语气没有半点的示弱。 可她心里头却是涌起一抹怅然： 哪怕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的，这两口子离婚，受伤的还是孩子吧？ “咱们这是军婚，你要擅自离婚那就是破坏军婚，是犯法的。”没办法，沈南川只能把部队和军婚这些说出来，希望能压下自家这个小媳妇突然大起来的胆子，你说以前瞧着文文静静一言不发的，怎么这生个孩子，胆儿就变的大起来，闹离婚？夜色下，他伸手揉揉眉心，语气却是愈发的放软，“难道，你想让咱们的女儿有个破坏军婚，犯过法的娘吗？她长大了会被人笑话的。” 瞧着她那么疼孩子。 他用这个来说，应该能打消她的想法吧？ 顾海琼白他两眼，要不是她有着前世那些经历，说不定还真的得被他这说法给哄住！ 不过，黑暗里，顾海琼顿了下，慢悠悠带着几分娇软的声音响起来，“沈南川，没有哪个女人才生了孩子就一心想着离婚的，你是男人你不知道，孩子可是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要是为了她好，我能把自己的命给她，可是沈南川，你能保证你娘以后不会再打小妞妞的主意，她会好好待小妞妞吗？” “小妞妞刚出生的那会，要不是我醒的快，你娘就把人抱出去给丢了。” “当天晚上，你娘又趁着我睡着，要把小妞妞给摔到地下……” 她感受到身旁沈南川有些僵直的身子，语气愈发平静，“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敢让孩子和你娘同处一室？她是你娘，是我婆婆，我打不得骂不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沈南川，你就当是疼这个孩子，放她一条生路。” “沈南川，你让我们娘俩走吧，以后她长大了我会和他说，你是个疼她的好父亲的，好不好？” 房间的气氛一片死寂。 第10章 我不同意 “不可能。” 沈南川斩钉截铁的声音在影影绰绰的两人之间响起来。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护她周全，到她平安长大的。”说到这里，沈南川的声音放低，柔了几分，“海琼，你是我媳妇，才给我生了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和你离婚？再说了，”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下，语气愈发的真诚，“当初我把你娶回来，是诚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我是男人，更是军人，我一定会说话算数。”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琼听着他这些话心里头有些发酸。 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两人中间的小女娃突然哼唧两声，扯了嗓子哭起来。 这一下把两个人都唬了一跳。 同时朝着小女娃伸了手过去，结果，沈南川的手碰到一只带几分凉意和柔软的手。 吓的他如同触到了什么不可碰的东西。 唰的一下缩了回来，“她，她怎么哭了？” “没事儿，应该是尿了吧？我看看……” 就着月色检查了小妞妞，没拉也没尿，可是任凭着顾海琼怎么哄都不行。 到最后沈南川都硬着头皮上阵。 结果小妞妞是爹娘两个人的面子谁也不给，只有一个字儿： 哭。 哭的沈南川心都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难道是，饿了？” 他这么一说，顾海琼忍不住呀了一声。 低头看着怀里头哭的有气无力的女儿，她寻思了下，好像，还真的是饿了？ 前两天她都是孩子饿了撩起衣服就喂的。 这会儿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掀衣服的动作才做了一半，手就僵到了那里。 她抬头瞪了眼沈南川，“你出去等着。” “出去，为什么？这也是我屋子！” 沈南川以为顾海琼还在和他闹脾气，忍不住有点黑脸，“这三更半夜的你让我去哪，再说了，孩子饿了你不赶紧喂她，却和我置气，你让她哭坏了嗓子怎么办？”真是的，就这性子还敢说一个人带着孩子，说会照顾好孩子！ “你，你不出去我怎么喂她啊，赶紧出去。” 顾海琼这话说完，沈南川也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 他老脸一红，不过，部队练出来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我转过身，不看你就好了。” “……” 知道他是不肯出去的了，偏怀里头的小妞妞哭闹不休。 顾海琼也顾不得别的，先把孩子喂饱哄睡才好。 转过身的沈南川耳力极其的灵敏，先是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后来，小娃的哭声渐消，吮引声响起…… 脑海里头自动浮起一幕幕。 渐渐的，沈南川自己有点坐不住，他噌的一下站起身， “你先哄孩子，我出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 站到院子里，呼引着秋天晚上的凉空气，沈南川体内那股来的莫名其妙的躁意半响才消散。 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 顾海琼似乎是困了，母女两人并排躺在炕上，一大一小睡的很沉。 就着月色，沈南川却是能看清顾海琼微蹙的眉…… 他想起她刚才气愤之下和他说的那些话，她说，为了让他安心在部队做事，她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所以，以前他妈不管做的怎样，哪怕是再过份，她也忍了，可是现在她却忍不住，要抱着孩子和自己离婚…… 是真的担心孩子的安危吧？ 心里头有些许的内疚： 自己是她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 可他……却没尽到半分该尽的责任！ 坐在炕头上守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直到天光发亮。 外头已经有人陆续走动。 沈南川看了下窗外，这会儿时间约摸也就是五六点？ 家里头的人起那么早吗？ 他正想着呢，就听到院子里头自家亲娘扯了嗓子的喊，“都别偷懒了，这都什么时侯了呀，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的给我起来啊，该上工的上工该做事的做事去，老大家的，老大家的你赶紧的给我起来啊，别装死，赶紧起来去煮早饭去，咱们家可不养闲人……” “娘，海琼昨晚看孩子没睡好，早饭是什么，我去煮。” 房门打开，沈妈妈正想指着顾海琼的鼻子说教几句，抬头看到自家儿子黑漆漆的脸。 不禁在心里头咯噔一声。 她怎么忘了昨个儿大儿子回家的事儿？！ 坏了坏了。 “川儿啊，娘都差一点忘了你回来，娘刚才那声音大，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于自己的儿子，顾妈妈可是满脸的慈爱，眼看着沈南川就要朝着灶间那边走，她赶紧把手里头的扫帚一丢，伸手去推住沈南川，“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屋子里头歇着，娘和你妹来就行。” “你快回去再咪一会吧，回到家了就好好歇着，娘照顾你。” 沈南川抬眼看了下他亲娘，唔了一声，“没事，我去就好。” “你说你这孩子，你一个大男人你做什么啊，赶紧出去出去……” 沈妈妈最后没办法，只能跟着沈南川一块走进了极是简陋的灶间。 一口锅，一个灶。 旁边的地下放着几个坛子是自家弄的腌菜，酱菜。 另一个角落放着一叠的碗筷。 沈南川的块头大，站在这里特别的格格不入。 好像转个身就能碰到似的。 沈妈妈赶紧撵人，“你快出去，想吃什么啊妈给你弄，玉米糊糊行吗？” “行，谢谢娘。” 吃早饭的时侯，沈妈妈嘴里头念念叨叨的。 瞧着那意思，恨不得让她儿子马上和顾海琼离婚，把人给撵出去。 “瞧瞧，这生个孩子有啥了不起的呀，是个女人都会的呀，就她娇贵的，又是这不行那不能的，还端着在屋子里头不出来，真的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呀，懒婆娘一个。” “娘，她是我媳妇。”放下饭碗的沈南川抬起头，眼神平静的扫了眼沈妈妈，再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的情绪，“即然娘这样不待见她，不想看到她和我女儿，那这样吧，她们两个以后也不再麻烦你了。” “什么意思？儿子，你要和她离婚了是不是，儿子啊，这事儿你算是做对了，你娘我……” “娘，我没想过要离婚，我是要带她们两个走，随军。” 沈妈妈一听这话直接就炸了，“啥，凭啥啊，儿子你在部队辛辛苦苦的，凭啥带她去享福呀，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为了表示自己不同意的决心，沈妈妈还特意的重重拍了下桌子。 第11章 咱们一起 沈南川看了眼他娘，眼神沉沉，“娘，这事儿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顿了下，他看着一脸怒气的沈妈妈，语气平静，“娘，海琼在家你嫌她什么事情都不做，觉得她就是一个大闲人，现在我要把人给带走，你竟然还拦着，你是想要做什么？” 他咪了下眼，“难道，娘你就一心想着我被部队上开除，回来咱们一家子都下地种田吗？” “胡说，娘不让她去还不是怕那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拖累你吗？” “娘可是一心为你好，怎么可能会想你被部队上开除呢？” 沈妈妈边说边扭头，朝着不远处的地下连着呸了两声： “坏的不灵好的灵啊。” “坏的不灵好的灵。” 然后她才语重心长的看向沈南川，“川儿啊，你不知道养个孩子得多难，你在部队是要专心做事，那叫啥，对，为人民服务，可是你说你带着个女人孩子的，你还能作啥子啊，不行不行，娘想想这事儿就不能行。” “儿子啊，你可不能被那个女人一哭就哄了过去啊，娘可是告诉你，她啊，最会耍心眼的，她……” 沈妈妈嘴里头就没有说过顾海琼半个字儿的好！ 这让原本还有几分犹豫的沈南川倒是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他是男人，是军人。 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了，照顾不好。 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耻辱！ 他娘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十年，这个家就是他们的根。 可是他媳妇不是呀。 再加上，虽然他这次回家才一天，可是却能感觉的到他妈对顾海琼的排斥。 再想想顾海琼之前说的话…… 沈南川突然猛不丁的开了口，“娘，海琼说你要把孩子给抱人，这事儿是真的吗？” “胡说，娘怎么可能做这样做？” “她那是满嘴瞎咧咧哩。” “我可告诉你啊儿子，你可一定不能听她的，娘真没这样做……” 沈妈妈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是帮着自己解释，最后，她又暗自撇了下嘴，小声嘀咕着，“再说了，那赔钱货不是还好好的么？”她以为她说的声音小，以为站在房门口的沈南川听不到，谁知道沈南川的耳力多好呀，把他娘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脸就黑了，“娘，你竟然真的这样做！” 那是他的女儿啊。 “爹，你竟然也由着她！” 沈爸爸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知道，这事儿你可别找我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啊。 大儿媳妇一个女人生孩子，他一当公公的怎么可能会往前凑？ 回来后听到说生的是个女娃娃。 他满心的失望，更是不想再去理会啥了。 这会儿听到自家大儿子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吃惊的看向了自家老伴，“你真的这样做了？” “做啥做，谁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 沈妈妈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是那个女人和你说的吧，她说我要丢娃娃了，那我把娃娃丢哪了，她身边的那个又是哪来的？你们都是猪脑子呀，什么东西啊，随便一说你们就信了，老大啊，我算是白养你喽。” 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手拍着桌子一边哭。 如果是沈爸爸或是沈北军。 别说看到沈妈妈哭了，就是她那么一闹腾，想也不想的就妥协掉。 没办法，条件反射。 可是现在她遇到的是沈南川，是她在部队多年的大儿子。 沈南川只是扫她一眼，眼神投到了沈爸爸的身上，“我下午就回去，带着海琼和孩子一块走，家里头有什么事情你给我电话就好。”然后，他才去看沈妈妈，“娘，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婚的，还有，孩子和媳妇你嫌麻烦，我带走，以后家里我会按月给你们寄钱来，等有假期，我们一块回来看你们。” “行行，这样挺好的。” 沈爸爸眼看着事情没有了转缓的余地。 再说，他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自家老婆子老是拽着他念叨大儿媳妇怎么样怎么样的。 这下人不在眼前了。 他耳朵根也能清静些了吧？ “你放心做事，别想着家里头，我和你娘没啥事。” “行，那北军，小玲你们两个都是大人了，特别是你北军，那么大的人了，别老是让大人操心，多照顾着点爹娘和小玲，听到没有？” “啊，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沈北军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啥也没说啊。 怎么他哥还盯上他了？ 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了个是字：嘴皮子上下一合的事儿嘛。 倒是沈小玲。 她鼓起勇气站起了身子，“哥，你把嫂子带走吧，我会好好照顾爹娘的。” “嗯。” 沈南川看了眼沈小玲，点了下头没出声。 后头沈妈妈还在气的哭。 他却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看了眼正在抱着孩子哄的顾海琼，“你收拾下东西，咱们下午回部队。” “你说啥，谁回部队？” “嗯，回部队，你和我，还有孩子，咱们一起。” 顾海琼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之前还偶尔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什么的和沈南川开口，和他去部队住段时间什么的。 没想到现在，她还没出声呢，沈南川先提出来了？ 想到能就此摆脱自己那个婆婆。 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 顾海琼心头升起一股子惊喜，恨不得马上就点头说好，说我这就和你走！ 可是面上却是摆出副犹豫不止的表情，“这不好吧，娘那里，她，她会不同意的。”最后这几个字儿顾海琼声音压低，一边说一边用水汪汪的眸子扫了眼沈南川，然后，她咬着唇，飞快的带几分委屈的垂下了头。 第12章 嫂子好 不管沈妈妈怎么反对，固执已见。 当天下午，顾海琼还是稍微收拾了下，就带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把孩子和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也不回的跟着沈南川去了镇上，然后坐上去了市内的车子，从市内火车站转车，再花了一天时间到了沈南川所在部队。 两个人从火车站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沈南川拎着包袱，手里头抱着孩子： 这一路上他已经抱的很熟练，甚至看着小妞妞红扑扑细嫩的小脸，还抱上瘾了。 顾海琼就那么两手空空的跟在他身旁。 时不时的，她侧头看一眼沈南川，嗯，是看怀里头的孩子。 虽然说这一路上早就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的重生。 也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就在自己身边的。 可是源于前世那么些年的惶恐不安，让她总是时不时的就得看上两眼孩子。 看到了，就觉得心安。 这个习惯在家时沈南川还没有发现。 可是到了车上，看着她一路时不时的盯着孩子看。 哪怕是他亲自抱着呢。 她也一会一看，生怕自己会把孩子给弄丢了。 半夜趴在小桌上睡着。 她还惊醒了，嘴里头喊的就是孩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顾海琼，沈南川唯一的感受就是心酸： 要不是他娘的做法真的吓到了她。 好好的一个人，才当妈妈呢，只有高兴和开心的份。 怎么可能会这样害怕？ 涩然之余，他也不能过多的说他娘什么—— 他是当儿子的，说的再多，到时侯他娘真的闹起来不好收场。 再说，他除了在一些原则和底线上坚决不迁就他娘，如今把顾海琼母女带出来。 以后加倍的对她们好。 希望，能让她开心些，忘掉家里头的那些不好的事儿？ 走出站外的顾海琼有些茫然。 这是哪？ 前世好像她随着沈南川随军时，最开始不是这个小地方呀？ 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 那会她可是孩子没了之后又在老家待了好几年才被沈南川带出来的。 还是因为她差一点被沈妈妈给逼死。 几年后和现在。 前世和这一辈子。 缓缓的在顾海琼脑海里头重叠，又分开。 最后，被她强行的给分开： 她是活在当下的！ 什么前世什么几年后的，都给统统走开！ “怎么，转向了吗，那是南，那是北，咱们这是要往东走……” 沈南川抱着孩子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顾海琼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那一脸的茫然失措看的他心头微软。 想了想，他退回来，看着她轻声道，“一路上累坏了吧，这都马上下午了，咱们在外头随便吃点东西，然后一会还得走大半个小时的路呢，你的身子能走的动吗？”说到这，沈南川一下子想起顾海琼才生产的事儿，他以前虽然没有照顾过，但也听过几嗓子，才生产的女人好像身体最虚弱，得好好休息将养？ 可是她却跟着自己这一路的折腾…… 而且，一声苦都没说。 眼神在顾海琼有些瘦削的脸庞上扫过，视线落在她有些青的眼圈上。 这是，没睡好吧？ 莫名的，沈南川有些心疼，“走吧，前头有家牛肉面做的很好，汤也好喝，我带你去吃。” “好呀，我要多吃点肉。” “行，再给你加个鸡蛋……”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一边朝着站外走一边随口念叨着。 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身侧某人刚硬肃然的气息，听着他嘴里头念叨的话。 顾海琼的眼圈突然就有点酸。 她抬头望天好半响，然后，她笑了笑，小跑步跟上沈南川的脚步。 面馆的老板应该是认识沈南川的。 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沈团长这是来城里吗，咦，你打哪捡了个孩子？”老板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和沈南川开玩笑，然后他抬眼就看到站在沈南川身旁的顾海琼身上，话头一顿，“沈团，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孩子，后头这个，是团长夫人？” “什么团长夫人，这是我媳妇，你叫她小顾就好。” 沈南川把手里头的东西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扭头招呼着顾海琼坐下，然后才回头和有些吃惊的店老板咧嘴一笑，“这是我女儿，才出生没多久，对了，给我媳妇来碗双份肉的面，嗯，再加个荷包蛋……” “行，沈团长小顾你们等着呀，这面马上就好。” 中年老板笑嘻嘻的给两人倒了杯白开水，然后转身去了身后隔开的小厨房。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着沈南川。 心里头实在是有些惊讶： 沈南川竟然也会和不相干的人这么随和的说话，还笑的这么痛快？ “别紧张，他也算是我的朋友，脾气很好。” 沈南川以为顾海琼在紧张看到陌生人。 想了想，出声安慰她。 顾海琼笑了笑，点点头，“好。” 两份牛肉面很快端了上来。 吃到最后，顾海琼的那份果然有一个荷包蛋。 她抿了下唇，眉眼弯弯的吃，鸡蛋…… 沈南川刚好这个时侯抬头。 然后，他就被对面女孩子那一笑小小的惊羡了一下。 两大一小和面馆老板告辞。 回军区的路上。 沈南川生怕顾海琼走不动，时不时的歇一下。 大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成了一个小时。 沈南川才一进军营。 立马有人迎过来，“团长好……”有人就笑嘻嘻凑过来，“团长这大包小包的带的啥，咦，怀里头还抱着呢，是啥宝贝，团长你可不能吃独食呀，团长让我们瞧瞧呗……” 然后，一个个往前凑的，看到沈南川怀里头的娃时直接就怔住。 这这这，活的？ 看着那些人整个懵圈的表情。 顾海琼站在沈南川的身边，一时间没忍住，扑吃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直接把大家伙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 女，女的啊。 “团长，这这，这是……”回家几天抱了个娃出现…… 敢情，他们家团长生孩子效率也这么快吗？ “大家好，我叫顾海琼，你们可以叫我小顾，顾海琼都行，对了，我是你们团长的媳妇，这是我和你们团长的女儿，我是乡下来的，才到部队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大家以后多关照。”抿了抿唇，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神情落落大方，半点没有乡下农村妇女出来的拘束和谨慎，更不见一点缩手缩脚害怕的样子。 这下大家更是好奇了起来：真的是他们家团长的媳妇孩子呀。 沈南川白了眼自家几个兵，哼笑两声，“全体都有，叫嫂子……” “嫂子好……” 几个男人震天一吼，嗯，沈南川怀里的娃嗷的哭起来。 大家就看到他们威风八面铁血手段著称的沈团长手忙脚乱的，哄娃？ 揉眼，再揉眼。 眼花了，操练的太累，出现幻觉？ 顾海琼站在一侧，看着这样的一幕，忍不住眼圈泛红： 这样的情景，真好！ 第13章 第一顿饭 沈南川带着自家媳妇女儿离开那一群熊孩子。 对，在他眼里头，那一伙的兵就是群长大了的熊孩子。 常常闹腾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沈南川提起那些人时却是眼底带着笑意的。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瘦高的叫周安，还有那个喊你嫂子的略胖一些的，他叫……” “我知道，他叫刘大宝。” 顾海琼正在打量着自家男人这仅能容身的住所： 一床一桌一把椅子。 墙角有个暖水壶，掉漆的桌子上有个搪瓷缸。 一看就是用了多久的。 把手上的瓷都掉了一大块。 要是换成了别人，看到这样子的住处估计得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不过顾海琼却是很高兴： 再怎么样她和沈南川还没离婚呢。 所以，这也勉强称的上是她自己的家了啊。 一个，她能自己做主的家？！ 就是自家女儿还太小，住在这样的地方怕是有些不方便…… 得怎么改一下，或者是再添置些孩子的东西？ 正想着呢，她听到耳侧沈南川的话，就想也不想的开了口。 只是话才出口，她心里头忍不住就是咯噔一声。 她赶紧去看沈南川。 果然就看到他一脸的诧异，“你怎么知道大宝的名字？” “刚才他旁边那个人喊的啊，怎么，我听错了吗？” “没有，他就是叫刘大宝。” 沈南川心里头有所狐疑，刚才，有人喊大宝的名字吗，他怎么没听到？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头一想就过。 应该是他哄女儿那会有人喊，自己没听到吧？ 不然他家媳妇怎么可能会知道大宝名字呢。 他把睡着的孩子放到床上，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越看越爱，“媳妇，咱们女儿真好看。” 这话顾海琼爱听呀。 她眉眼弯弯的正想说话呢，沈南川一脸着理的点头，“随我。” 正在喝水的顾海琼差点噎到。 一口水咽下去，她看着身旁悠然平静的沈南川，很想问他一句： 你脸皮咋那么厚哩厚哩厚哩？ 你咋不上天哩？ 不过，想了下，她自己心里头倒是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当兵的，可不是一个个的脸皮厚的不能再厚？ 两个人说了会子话，沈南川看了眼自己一米二的单人床，再回头看看顾海琼瘦削的身影，虽然媳妇很瘦，很小，但要是加上孩子睡那么点的床……还有，这里是单身宿舍，出入的全都是部队里头的这些兵蛋子。 一个个的大男人。 说话嗓门什么的都没个正形。 万一吓到他家媳妇还有闺女了怎么办？ 嗯，还是回头看看能不能申请个大点的套间啥的吧。 部队里头是有些随军的家属： 条件达到了就会分一个独门的小院，有个二三间或是三四间的房子。 沈南川的资历和级别都能达的到。 这么想着，他就看向了顾海琼，“这两天你先和闺女在这里委屈下，回头我和首长申请下，看看能不能换个房子，还有，”他从床头一角的小盒子里头掏了几下，摸出一叠钱，一元的一角的甚至几分的都有，最上头的是几张粮票，不等顾海琼说什么，他伸手把东西都塞到她手里，“这是我这两年攒的，一直想着回家给你的，上次回去走的急就忘了带，现在你过来了，这些东西就都给你，有啥事就自己去买，想吃啥也行，就是别委屈了自己。” “啊，这么多钱啊，你，你都让我拿着？” 她记得上一世的时侯沈南川好像是每个月就给她足够的生活费用。 别的钱他都用到了哪，给了谁。 她是一概不知道的。 这会儿听着他这些话，看着自己手里头厚厚一叠的钱票。 有些吃惊。 更多的，是她心底深处的复杂和古怪感。 “你是我媳妇，家里头这些事不交给你给谁啊，只是你也别乱花就行。” 顾海琼本来没想说啥的。 听到他后头这么一句，突然看向了他，“什么才叫乱花，我可以自己随便买东西吗，买肉吃？” “行，你想吃就去买。” 沈南川本想说只要别一下子把钱都用完，这可是咱们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不过看着自家媳妇亮晶晶瞅着自己，一脸期待的神色。 想到她以前在家的事事委屈。 他心头就是一软，重重点头，“钱即然给了你，你想买啥就买啥，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好，我都听你的，回头我熟悉了情况就去买肉吃。” 她口口声声不离一个肉字。 听的沈南川也是忍不住失笑，这得是多想吃肉啊？ 外头传来几声军哨响。 沈南川看了下时间，拿起身旁的外套披上，“现在是晚饭时间，你带着女儿就先别出去了，我去食堂给你过来，不过你也得有空了自己熟悉下食堂，毕竟我不是常常待在军区的……” “我知道，你要出去执行任务嘛。” 对于这些事情，有着前世记忆的她可是门清儿。 菜椒炒肉片。 白菜炖粉丝。 一大瓷缸的玉米糊糊，三个大白面的馒头。 沈南川把手里头的玉米糊糊递给顾海琼，“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再吃。” 顾海琼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以为他是等自己吃完再去打一份回来。 她也就没说什么，赶紧吃呗。 吃了一大个白面馍，玉米糊糊很多，她喝的肚子撑的溜圆！ 偷偷的揉了下有些发涨的肚子，她站起身子，“那啥，水管在哪，我去给你洗洗……” “洗啥，我又不嫌弃你。” 然后，沈南川就在顾海琼诧异的眼神中抽过她手里头的筷子。 一口馍一口菜的吃了起来。 如是，站在他身旁看了半响的顾海琼才猛不丁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那一大瓷缸子的玉米糊糊，是沈南川打回来的两人份！ 可结果却是，被她一个人硬撑着给喝完…… 她想着沈南川心里头会不会觉得她能吃，是个饭桶什么的，脸噌的就红了起来。 倒是沈南川，瞧着她站在那半响不动。 然后又忽然捂住了脸。 眼神扫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不是，那啥，那玉米糊糊你怎么不说，是两个人的……” “我都给你喝完了……” 沈南川看她一眼，“喝完就喝完呗，我喝水就行。” 他是军人。 在外头的时侯吃的比这更差的都有呢。 旁边，顾海琼再捂脸： 呜呜，你是没啥了，我有事呀，吃的都要撑死了啊。 如是在部队的第一顿晚饭。 顾海琼莫名其妙把自家男人的汤喝了个净光，还吃撑了自己。 至于沈南川则是，嗯，自家媳妇的饭量还挺好的，瞧着倒是个好养的，就是这身子有点瘦，也是应该在家里头吃的少了，营养没跟上……看来，以后得让她再多吃点，把身子养的结实一点，壮一些他才能放心。 南辕北辙，不外如是。 第14章 我们的家 当晚，沈南川在外头值了半夜的班，回头挤在别人宿舍睡下的。 顾海琼则在哄了孩子睡下，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才睡下。 这一晚是顾海琼重生后睡的最好，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 顾海琼是被军号声给吵醒的。 和她一块醒的还有身边的小妞妞。 顾海琼一扭头，就看到自己身旁的女儿睁着乌溜溜大眼四处看。 母女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 顾海琼就被小丫头那乌黝黝亮晶晶的大眼给吸引住。 心情激荡： 这，是她的女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她的，亲生的，孩子！ 听到外头的动静越来越杂，脚步声，说笑声，军哨声，也不知道沈南川什么时侯回来，顾海琼不敢再耽搁下去，低头在女儿小脸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坐起身子，动作飞快的穿好自己的衣裳，穿好站在地下的时侯，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又抬手闻了下上衣袖子，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头。 她就这么两件换洗的衣服。 以前的时侯怎样她都忘了，重生回来就是生孩子，在房间里也闻不到什么。 可这回跟着沈南川来部队的路上，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全是股怪味。 昨天晚上匆忙的擦了两把身上，她刚才穿的是另一套干净衣裳。 没想到闻着还是味儿…… 看来，是得问下沈南川，能不能让她先扯点布来做身衣裳了。 毕竟这里是部队。 自己在家里头怎么样都无所谓，也没人知道，不会影响到他。 要是自己在部队还那么拉里邋遢的。 到时侯除了自己会被人嘲笑，也会影响到沈南川的名声吧？ 重生一回，顾海琼觉得自己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拖累。 哪怕现在她得暂时依靠着沈南川。 可是，那也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她给他生了个女儿。 以后的日子，她会争取让自己更加独立。 嗯，一定要尽快做到一个人也能养女儿才行呀。 顾海琼收拾好自己，才打开房门，回头小妞妞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哭了起来，顾海琼赶紧跑过去哄，只是哄了半天小丫头还在嗷嗷哭，她就想着把小家伙抱起来，只是穿衣服的时侯小妞妞突然不配合了起来，小手小脚乱挥，顾海琼给她穿好衣服觉得自己一头汗，伸手在小妞妞脸蛋上轻轻捏一下，“坏丫头，就知道折腾妈妈。” 然后她抱着小娃就想起身。 却是忘了这床是单身的那种双人床。 头一抬，砰的一声撞到了上头的第二层木板上。 疼的她啊的一声，眼泪都掉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门口，沈南川提着早饭满脸焦急的出现。 值了大半夜的班，人还是一脸的神清气爽，只是这份神清气爽在听到顾海琼嗷嗷叫声吓了一跳，脸上的颜色都变了，把手里提着的早饭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他大步走了进来，“撞哪了，让我看看，哎哟，一个大包。” “啊，真的啊，我摸摸……” “别摸，越摸越大，你不摸的话，那包自己慢慢就消了。” 沈南川把她怀里的女儿接过来，伸手扶她坐在床边，眉头皱着，“那么大个人，还能撞到头……” “你还说我，还不是你的这破双人床的原因？” 顾海琼瞪了他一眼。 这会儿还疼呢，吡牙咧嘴的样子倒是逗的沈南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还疼吗，不疼的话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海琼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你不睡觉吗？”昨晚这人可是值了大半夜的班，他回来的时侯都四五点了吧，自己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就再次睡了过去，现在想想，她对他倒是挺放心的。 “先带你去个地方，回头我再回来咪一会。” 顿了下，沈南川又加上一句，“首长放了我两天假。” 这是知道他把媳妇孩子带到了部队。 特意给的假？ “你们首长真好。” 某个在首长面前磨了一两个小时，签下丧权辱国协议n条才得了两天假的沈某人面不改色的点头， “我也觉得挺好的，通情达理。”个屁！ 沈南川打回来的早饭是一茶缸子的小米粥。 配着个杂面馍，还有个白水煮鸡蛋。 顾海琼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军队家属的份例，还是沈南川把他自己的早饭都均给了她， 不过，她自己却是吃的津津有味儿。 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体是真的需要营养，很需要！ 吃过早饭，顾海琼想要拿着缸子去洗，结果被沈南川大手一捞抄了起来， “我去，你看着女儿，顺便收拾下东西，咱们这就出去。” 怀里头塞过来女儿。 顾海琼还没反应过来呢，沈南川已经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摇摇头，顾海琼也就由着他。 十分钟过后。 一家三口，两大一小出现在军区营地的最西侧。 沈南川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走进去顾海琼才发现，这是一个大院，里头则住着一家家的人家。 偶尔有孩子在院子里头嬉笑跑闹。 这里应该是家属院吧？ 沈南川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脑海里头的念头还在想着呢，沈南川的脚步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 顾海琼没反应到，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鼻子撞的酸疼酸疼的。 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好好的你做什么要停下来啊，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使劲儿的揉着鼻子，鼻尖都被她给揉红了。 疼死了。 今天怎么到处不顺啊。 心里头嘀咕两句，她嗔怪的瞪了眼沈南川，也不等他回答自己的话，再次开了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是谁家？”难道是沈南川的哪个战友家？可是即然他这样迫不及待的一大早带着自己过来认门，怎么就没提前和人家说一声，这才上门就吃了个闭门羹？ 她还想着呢，耳侧，沈南川沉稳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来， “这不是谁的家。” “是你的，我的，咱们和孩子一起的家。” “这是，咱们一家三口的家！” 就这么一个家字儿，如同有一只手轻轻拨动了顾海琼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轻轻的一颤，眼圈不由自主就洇染了一层雾气。 这里，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是她和孩子的家！ 是，她能自己作主，不用时刻提心吊胆的家！ 第15章 漏雨的屋子 新家的空间不大。 一间大房，用一道横梁隔开成两个房间。 里头的那个充当卧室。 有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余下的空间就没什么了，桌子放在靠窗的那侧。 应该是以前当书桌放点东西什么的。 放这么点东西，要是再站两个大人，就真的显的更加狭小。 好像转个身的空间都没有了似的。 沈海川瞧着这个样子，心里头有些担心顾海琼嫌弃，想和她说几句话吧，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最后，他只能看向她，一脸认真的开口道，“这房子是有点小了，但是咱们的女儿也还小，你放心，等过上个几年我一定让你们母女住上大房子，我说话算数。” “不小，挺好的。” 前世她倒是住上了大房子。 很大很大的那种。 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和道她死后，沈南川有没有伤心难过，或者，他巴不得自己出个意外什么的。 然后他赶紧去娶个顺眼的女人回家好好过日子？ 算了算了，不想了。 顾海琼用力的摇摇头，似是抛开脑海里头那些乱七八遭的记忆，扭过头，朝着抱孩子的沈南川甜甜一笑，“不过你刚才的话，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她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又有些欣喜的看了眼小小的屋子，微微咪起来的眼眸里全都是笑意，看的沈南川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她并没有嫌弃这里的简陋条件！ 她说，她相信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沈南川的心头有一股子雀跃在欢呼。 莫名的，他有种想要冲过去把眼前的顾海琼给抱住的冲动。 深吸了口气，压下他心头的激动，他笑着看向顾海琼，“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块回去？我过去拿几件衣服，咱们今天就住这了。”顿了下，他又加上一句，“我不是有两天的假期吗，咱们刚好就趁着这两天把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都买回来，还有，你还没什么衣裳吧，咱们也去镇上给你买两件儿。” “生活用品得买，不过衣裳的话，我想扯点布自己剪了缝，你看可以吗？” “你会吗？” 听到她这话，沈南川有些许的吃惊，“你还会剪衣服，缝衣服？” “嗯，我以前在家里头学过一些，这几年在家里头没事儿，我就偷着练了……”她咬了下唇，看了眼沈南川，“不过都是些碎布条什么的，也没做什么正经的……”她说的会缝衣服是前世的手艺，之前在家的时侯她虽然会拿针，可也顶多就是缝缝扣子补下衣裳啥的，让她自己剪衣服缝衣服？ 可别开玩笑了呀。 不过，沈南川可不知道自己的以前呀。 她这会儿说出来也不算是蒙他： 谁让，你自己娶回家的媳妇你一晾好几年，连对方的喜好什么的都不知道？ “咱们现在一家三口就靠你一个人，你还得给家里头寄钱，这日子肯定得吃紧，我就想着扯点布自己做肯定便宜，顺便也给你买点布，咱们一人一件的，不过，我做的不好看，到时侯你可别怪我浪费布啊。” 沈南川看着她眼珠滴溜溜直转，生怕自己不同意似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起来。 “钱的事情你别多想，我是男人，不够了我会想办法。” “至于衣裳，我记得我好像还有点布票来的，咱们就依你说的，下午就去扯布。” “下午？那么急吗？” 沈南川有些诧异，“怎么，你累了吗，要是累了的话就明天一早去……” “不是，我是说，你不休息吗？” “不用，今天晚上不用值班，我早点睡就行。” 即然是这样，顾海琼自然也就由着他。 再说了，她也的确是想去镇上逛逛，买些生活必需品。 中午吃饭的时侯。 沈南川在问过顾海琼后，直接把她带到了食堂。 食堂里头人挺多的，但却没有什么人大声喧哗，有沈南川手底下的兵看到他们，笑嘻嘻的端着饭菜凑过来，叫沈团的叫沈团，叫头的叫头，也有些人一脸带笑的叫嫂子，顺便逗弄下她怀里头的小妞妞。 部队里头的人都是汉子。 一个个手粗皮糙的，沈南川就专门盯着这些人： 打招呼什么的都可以。 但是！谁也不准摸，或者是碰他怀里头的小妞妞。 用他的话就是，你们那皮厚的，把我女儿给碰疼了怎么办？ 一个个被沈南川这话打击的，无语至极。 顾海琼则在一旁抿了唇笑。 饭菜是两荤一素。 顾海琼喝了碗小米粥，吃了个白面馍就接过了女儿。 让沈南川好腾出手来吃饭。 下午三点。 天突然就起了风，还阴沉沉的。 顾海琼和沈南川都有点不放心，走到一半再下雨怎么办？ “要不，我把东西写出来，你拿去看着买点？” 顾海琼是想着买一些必需用到的。 至于别的那些不紧要的，等以后天气好了，她熟悉这边的路后慢慢去买呗。 “也行，那你写……咦，不对，你竟然会写字？” 顾海琼白他一眼，“小瞧人了是吧？” 屋子里头是空空的。 好在沈南川提过来的一堆东西里头有个铅笔头，随便找了张纸，顾海琼写了暖水瓶，牙刷牙膏毛巾等物，这些都是马上要用的，看着怀里头眨着乌溜溜大眼的女儿，她低头在小丫头额头上亲两口，“妞妞想要什么呀，赶紧说哦，你爸爸去给咱们买哦。” 沈南川挑挑眉，眼底尽是笑意，“她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还没满月的孩子呢。 要是会说话，估计得吓死个人…… 想着那样的情景，小两口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南川走后没多久。 雷声在屋顶轰的一声炸开来。 顾海琼站在窗外看着如同银河决堤般的倾盆大雨，皱了下眉头。 沈南川好像没带雨伞？ 又是一声雷响，怀里头的小妞妞似是被吓到，嗷嗷哭起来。 顾海琼赶紧轻轻拍着她，原地转着圈哄。 不过五分钟，就在顾海琼满心担心着小妞妞和沈南川会不会淋到雨时。 头顶上，有盆浇似的水刚好落下来。 抬头，顾海琼有点傻眼：屋子，漏雨？ 第16章 黑丑胖矮粗 沈南川回来的时侯身上都湿透了。 把碗筷牙刷脸盒什么的放到一侧，他正想和顾海琼说话，就看到外头屋子里的那一片水。 刚才那大半个小时的雨势又大又急。 盆泼似的。 屋子里漏雨足足漏了半个小时。 外头这间屋子的地下全都是水。 都有点不好站脚。 他脸一黑，没看到顾海琼母女，下意识的以为她是生气。 难道，抱着孩子跑了？ “媳妇，媳……” “你做什么呢，不知道小点声呀，把女儿吵醒了你去哄啊。” 顾海琼从屋子里头走出来。 站在门口看了眼全身湿透的沈南川，忍不住扑吃一笑。 “你不会等着雨停再回来呀，看看你那身上都湿透了，落汤鸡似的也不怕着凉。” 这会儿虽然是秋天。 可这雨后的空气却是带着凉意。 沈南川这又是在外头走了一路，估计也是被雨淋了一路。 她赶紧看向他，“赶紧的，趁着雨停了你快点回去换衣服，再喝点热水别感冒了。” “行，我先过去那边换身衣服，顺便带晚饭过来。” 他深深的看了眼顾海琼，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大院。 沈南川走着走着，猛不丁的抬手照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记。 刚才，他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脚下的步子加快，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回了自己的单身宿舍，翻出一身衣服换上，外头还不到打饭的时间，他想了下，又手脚利落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些他平时的生活用品，茶缸什么的，统统放进一个包袱里放好。 食堂打好饭。 他一手端着饭菜一手提着东西朝着大院那边走。 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不少人说话。 沈南川都是很自豪的回答，“媳妇女儿来了，随军。” 在不少人恭喜声中，沈南川回到了大院中他和顾海琼两人的家。 远远的就看到顾海琼正在门口好像忙活着什么。 他赶紧两步走过去，“你做什么呢，赶紧放下，我去倒。”看着她那瘦的还没他手大的小脸，再看她那细细的胳膊端着满满一盆泥水，沈南川莫名的心疼，把手里头的东西放在屋子里头，饭菜放好，他转身出来，伸长手接过顾海琼手里头的水盆，眉头拧成十字，“以后这些活留给我来做。” “好啊，不过到时侯你可别说我懒哦。” 把水倒在一侧的下水道。 沈南川回头听到她这话，一脸正色的看向她，“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好，这些重活，我来。” 等到沈南川把外头屋子的泥水清出去。 回头看着湿渌渌的地，他有些懊恼的看了眼顾海琼，“我不知道这房子漏雨……” 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先找人收拾一下。 再带着她们母女两个人住。 现在头天就遇到这么一回，自家媳妇不会生气吧？ 想到身边几个连长营长的被自家媳妇指着鼻子大骂，甚至还挠花了脸的狼狈样儿。 沈南川更担心了，“媳妇你放心，回头我就找人把屋顶收拾好，下次肯定不会再漏雨了。” 他一脸的忐忑、不安。 生怕顾海琼生气似的神色逗乐了顾海琼。 她忍不住扑吃一笑，“行啦，我又没说什么，这房子又不是咱们自己建的，谁知道它以前漏雨呀，不过你明天可一定要记得补一下屋顶，不然这样回回下雨漏的话可不好。” 外头这间屋子她都不能敢放东西了呀。 “我明天肯定会弄好的。”听到自家媳妇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沈南川心里头松了口气，顿时整个人就神清气爽了起来，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棍洗了冷水澡般的舒爽，虽然脸上仍然没什么平静，可心里头却是乐的呀。 恨不得昭告天下： 瞧瞧，我媳妇多好，多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顾海琼看着他站在那里半响不出声，也懒得问他在想什么，拿着盆在不远处的公共水区接了半盆水。 两口子洗了手，一块坐下来吃饭。 只有一把椅子还是从沈南川那边搬过来的。 顾海琼坐椅子，沈南川则坐到了床边。 因为还有小娃在睡觉，两个人吃饭也没怎么说话，赶紧吃完拉到。 饭后，仍旧是沈南川去洗的碗筷。 不过这次去的时侯公用水管区一处全都是女的：年轻的中年的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一个个忙活着洗盆洗碗的，有认识沈南川的，看到他这个时侯端着碗筷过来，不由的满是好奇，“沈团长你怎么在这？” “沈团长，难道你媳妇真的过来了吗？” 一个很是文静的年轻妇女笑了笑，一边和身旁的几个女人解释，“中午听我们家老同说，沈团长的媳妇过来了，那会我还想着是过来探亲待几天还是怎么的，瞧着这样子，这是，留下来跟着随军了吧？” 最后一句是和沈南川说的。 沈南川不怎么爱说话，这会儿被一群妇女七嘴八舌的围着。 虽然没觉得什么，但多少有几份不自在。 但他向来镇的住场子。 这会儿也不例外。 只是面色肃然的点点头，“不走了，随军。”然后动作麻利的洗好碗筷，朝着大家点点头，转身走人。 身后，几个妇女瞧着忍不住有些羡慕， “不知道沈团长的媳妇长的好不好看，瞧瞧沈团长这疼的，连碗筷都舍不得让人洗。” “还能多好呀，乡下来的还不就是那样儿？” 这是有瞧不过眼的，话里头都泛着满满的酸气儿，“一天天下地干活的，膀大腰圆的瞧着肯定丑死了，还有，谁说沈团长是舍不得他媳妇呀，说不定是他媳妇太霸道，泼妇一样的闹腾，沈团长让着她无奈之下才过来的呢。” “可不是，肯定是丑的不敢出来见人。” 好几个妇女嬉笑着附和。 另一侧，有几个面色黝黑，脸庞略显粗糙的中年妇女脸色铁青。 瞧着这几个说话的女人明显没什么好眼色。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的过去。 这是军区大院随军家属两大阵营的矛盾： 城里派和乡下农村派。 而初来乍地的顾海琼则在自己还没露面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军区家属院被传为了黑丑胖粗矮的存在！ 第17章 你赶紧胖起来啊 沈南川是军人。 不可能永远陪着顾海琼，在难得的两天假过后。 他压下心头满满的不舍和担心，归队。 以前媳妇没过来，他又是才结婚就离家的，也没什么感觉。 当初顾海琼有身孕他是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儿，家里头肯定会和他说一声的。 可是刚好他那段时间马上就要军演，接着就是去外头执行任务。 这么大半年的时间就过去。 偶尔也会想，也不知道家里头怎么样，孩子是什么样的？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顾海琼怒气冲冲的电话…… 想想他压着一身怒气回家。 本是想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个敢和他说离婚的小女人。 可是，回到家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沈南川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瞬间就被这两个女人给占领。 就如同他们双军对演。 自己这就是丝毫没有半点抵抗的被对方给攻战呀。 偏偏的，这还是他心甘情愿！ 把人带回来的时侯，他觉得自己大多是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 这是他的媳妇，孩子。 他娘不想养。 他带在身边养着总行了吧？ 可事实上呢？ 直到走到军区训练场，大半个早上的操练过去。 沈南川的脑海里时不时浮起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大的娇俏狡黠，小的娇娇软软。 这是他的媳妇和孩子！ 心里头油然涌起一股子的自豪感，他现在，也是当爸的人了！ 如是，一大早上跟着沈南川的兵就发现他们向来铁血黑脸的头，竟然，咧着嘴角傻乐好几回！ 他们头这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来折磨他们了吧？ 一个个的悚然而惊。 恨不得离着沈南川十万八千里远。 生怕自己是那只被波及到的池鱼！ 早饭是沈南川自己送过来的。 不过他也说了，等到中午的时侯，估计他会没空，但是会让人把饭打回来。 顾海琼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的她真的不适合去食堂，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是乱遭遭的。 还有小妞妞，太小，好像随时都在睡…… 好在她是有着前世的记忆。 知道才出生没多久的娃都是这个样子的。 不然的话还不知要多担心呢。 顾海琼现在已经不想什么月子不月子的事了。 能有现在的地步。 她只有高兴。 至于她自己的身体…… 心里头轻轻嘘了口气，只能尽力的养吧。 上午小妞妞睁着大眼在床上自己玩，顾海琼就在她身边收拾东西。 其实也就是瞎忙活。 等到小妞妞睡下，她就兑好温水，把桌椅什么的简单擦洗一遍，然后把沈南川买回来的碗筷盆都过水洗好，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她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些碗筷什么的没地方放！ 而且这屋子里头也没什么能煮饭的地方呀。 难道，得顿顿去食堂吃大锅饭？ 她还想着再过几个月小妞妞大一点，给她熬些米粥什么的呢。 看来怕是不行了。 心里头正充满了遗憾呢，就听到外头有人嗷老一嗓子，“沈团长家的，沈团长家的在家吗？”顾海琼还没来得及起身呢，外头那高嗓门又自己嘀咕起来，“应该是住这没错吧？我瞧着昨个儿沈团长是从这走出走进的，这没错呀，难道家里头没人？” “沈团长家的，沈……” 没等对方再继续喊出来，顾海琼赶紧两步走到了门口。 看着来人，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位嫂子，您是？” 来者是客。 而且能出现在这里，又这般坦然自若的。 肯定都是军嫂。 说不定对方的男人还和沈南川是一起或是认识的。 虽然对方瞧着五大三粗，一身粗布衣裳，脸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的。 顾海琼却还是很热情的把对方给让进了屋子里头。 椅子只有一把。 自然是客人做，顾海琼扭头看了眼屋子里头的小妞妞，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 她看着对方，心里头猜测着这人的来意。 不过对方很明显是个急性子的，朝着她咧嘴笑了笑，“你就是沈团长家的媳妇啊，长的也没那么丑啊。” 丑？ 她长的，丑吗？ 虽然从没觉得自己是个漂亮的，但是，她总比眼前这位长的要顺眼吧？ 不过顾海琼也只是笑了笑，“嫂子好，我是沈团长的媳妇，我姓顾，你可以叫我小顾。” “小顾啊，你是不知道，外头那些人可是把你给说的，嗯，这么胖这么矮这么丑的，啧啧，我这是今个儿实在没忍住，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不瞧着也没那么胖嘛。”对方一边说一边啧了两下嘴，语气颇有几分的遗憾劲儿，顾海琼正想着呢，耳朵尖的她就听到对方坐在那里低声的嘀咕，“我还以为终于来个比我胖的呢，怎么瞧着也没那么胖呀？” 顾海琼被她这话说的哭笑不得： 对方这身板，坐在那里一大坨，不用称也知道肯定得一百四开外！ 可是自己这小身板，最多也就是一百出头吧？ 怎么比，双方就这身板，有的比吗？ 心里头腹诽着，嘴上还得笑，“那啥，我刚生了孩子，营养没跟上呢，以前也很胖的。” 却不知她这话一出口。 对方猛不丁的一拍腿，“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那么瘦，原来是生孩子生的呀，小顾呀，那你以前有多胖，一定比我胖吧？呵呵，其实我告诉你呀，我以前也没这么胖的，这不是来了军队这生活好过了吗，孩子都去上学咱也能好好喘口气，这没想到人就球一样的涨起来，我的妈呀，我有时侯想想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怎么能这么胖呢。” 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通，话里话外都是顾海琼以前的胖，她以前的瘦。 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顾海琼，“那啥，小顾呀，你这身子骨太瘦了呀，可得好好的养养，不过小顾呀，你得什么时侯才能再胖回来？”她一边说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也不用太胖，就比我胖那么一点点好了。” “不然的话我们当家的老是骂我胖，可是我真的瘦不了啊。” 她眼巴巴的眼神瞅着顾海琼。 恨不得她吹气球似的一下子整个人鼓起来，然后，她就能说，那啥啥沈团长家的女人，比我还要胖…… 想着她这心思，顾海琼忍不住的瞧着对方抽了下嘴角，果断的转移话题，“嫂子你怎么称呼呀，我这刚来的两眼一抹黑的，以后可得多靠嫂子关照了啊。” “这有啥问题的，以后我罩着你啊，有啥事儿你就来问我。”对方拍了下自己的腿，突然跳了起来，“糟了，我家二娃怕是要睡醒了，我怕他尿炕得赶紧回去瞧瞧，对了沈团长家的，俺男人是马团长，你有啥事就来找俺啊，俺得先走了，那啥，你记得多吃点，赶紧胖回来啊……”胖圆滚的身子却是跑起来飞快，风一般的不见了身影。 胖回来？ 胖成她那圆润润的球一样？ 站在原地半响无语的顾海琼风中凌乱。 第18章 有敌意 转眼就是十一月。 顾海琼来到部队已经两个月有余。 两个月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但也着实不短。 小妞妞的脸盘长开了好些，在顾海琼的精心照顾下，渐渐就成了个眉清目秀，粉粉嫩嫩的小胖娃，见人就爱笑，最喜欢的人就是顾海琼，但是，她也喜欢让沈南川这个当爸的抱，时不时被沈南川的花样儿逗女逗的咯咯直乐，至于外人嘛，嗯，谁也不让抱！ 只要不是顾海琼两口子抱她。 小丫头那个哭声啊，能声震九天！ 这让家属院里头那些时不时想发挥下自己善心什么的人很是无语。 甚至还对顾海琼都有了点不轻不重的意见： 瞧把个孩子给宝贝的。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谁家还没几个孩子？ 然后，有些心里头犯酸的人就背地里头说起了酸话儿，不过顾海琼不在意。 只要女儿好好的在她眼前。 她别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沈南川都能被被她给放弃，更何况周围的这些才相识的邻居？ 眼看着就要进入腊月，外头的天是一天比一天的冷起来。 这天顾海琼把小妞妞哄睡，她自己随便煮了把面条吸溜着喝下去，收拾好，看着外头越发阴黯的天空，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瞧着，好像要下雪？不过想想这都十二月了，大雪都要过去了，也是该下场雪。 不然明年的小麦可没什么好收成了。 只是下一刻，顾海琼就有些烦心接下来日子的吃食了： 本来就没什么菜。 这天要是真的一下雪，再一冻。 怕是连萝卜白菜都要没的吃了啊。 她来这里的时间短，又带着个孩子，主要是之前小妞妞的天数实在是太少。 不然的话她都可以带着娃去外头转转什么的。 自己买点萝卜啥的腌成萝卜干了。 要不，晚上和沈南川说说，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总不能一个冬天连点腌菜啥的都没有吧。 食堂那边顾海琼这会儿也是知道的，沈南川自己吃肯定不会收伙食费，可要是连带着她这个家属的话，就得多交一份钱，虽然这份钱不多，但是顾海琼也有点不舍得，再有就是，食堂那边的饭菜不方便呀，就向现在她自己弄了个小灶，虽然有点折腾，可是能给自己熬点小米粥什么的呀。 还能把最小米汤最上头那层撇出来米油泡奶粉。 这可是最营养的呢。 正想着呢，就听到外头有大嗓门的声音响起来，“沈团长家的，小顾，小顾你在家吧？” “马家嫂子我在呢，妞妞才睡下，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站在自家门口都要胖过门框的人。 顾海琼是看一回无语一回。 真心不知道她这身上的斤量是怎么涨出来的！ 竟然还想着让自己长成和她那样的？ 抽了下嘴角，顾海琼不敢去想那个画面呀。 “咱们军区外头有个卖白菜萝卜的，我就想着你家好像也没存过冬的菜吧，快去一块看看，咱们这边院子的人可都去了，就差你一个了啊，我可是专门回来喊你的……”一边说一边拔脚朝着外头跑，“小顾呀，你得赶紧的，不然回头卖完了。”她得赶紧跑，不然被那几个娘们儿给抢光了。 身后顾海琼倒是有些惊喜。 自己这才想着没菜，买点萝卜什么的也好。 竟然就有人来卖？ 回头看了眼小妞妞，还在睡。 小丫头午睡一般都在一个半小时左右，这会儿才过去半个小时。 又是在家属院门口不远。 顾海琼回头拿了些毛票装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家属院门口走了过去。 不远处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 远远的顾海琼都能听到她们一边嫌弃一边念叨着这个不好那个结实有斤量的话，这一刻，她突然就觉得这些憨厚纯朴的军嫂一个个的是那样的可爱、真实，站在她们的身后，听着她们和卖菜的那个中年妇女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顾海琼忍不住的咪了下眼：这些人活的呀，可真是鲜活的让她觉得刺眼。 想想前世的自己…… 好在，王大妹伸手拽了她一下，让顾海琼的思绪及时回过神。 “马家嫂子，你买了多少？” “我挑了这两颗，还有这个胖萝卜，呵呵，下个月过年，到时侯给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剁了包饺子。” 王大妹和那个马副团长生上两个儿子。 一个十一岁，一个八岁。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更何况是这个吃饭温饱都是问题的年代？ 不过，顾海琼却也再次开始同情起王大妹来：这个家里头她肯定是吃的最少，最不好的，可是，她这一身的肉……可真的是合了她的说法：喝口水都能长几两肉！ 旁边的人都挑好了自己要买的菜。 每家也不过就是一两颗，最多的也就是买了三颗白菜，两个大胖萝卜。 几个中年妇女依依不舍的开了钱。 个个都是满脸的肉疼。 有人抱着菜，就把眼神落在站在几人身后的顾海琼身上。 其中有个穿的比较得体干净的妇女眼珠转了两下，“哟，这不是沈团长家的吗，怎么着，你也来买菜呀，我前段时间可是瞧着你们家顿顿鸡蛋炒菜的吃，瞧着你这样，是不是手里头没什么钱了？不是嫂子我说你呀，沈团长的那几个津贴可禁不住你这样花用呀，不过你要是实在没有，我这里还有几毛，要不，先挪着你用？” “你没钱了吗？” 王大妹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早知道沈团长家的手里头没钱，她就不去叫人了呀。 瞧着顾海琼站在那没动。 她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可手动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把口袋里的那几毛钱掏出来。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要不要不，我掰几片白菜叶给你？” 顾海琼，“……” 她对着王大妹笑了笑，语气感激，“谢谢马家嫂子，我们家再没什么钱，日子再不好过呀，这买菜的钱还是有的。”话罢，她也不看身边那个状似一脸好意，实则就想着看她笑话的女人，扭头对着那个卖菜的妇女笑道，“这位大嫂，你余下的这几颗白菜和萝卜我都要了，麻烦你帮我送过去一下可以吧？” “可以的可以的。” 妇女没想到这一会就把菜给卖完了，很是高兴的提着包袱跟在了顾海琼的后头走。 身后，王大妹怔了下，“小顾，这些你都要啊，哎，你真的要呀，可不少钱呢……” “马嫂子，我们家老沈喜欢吃菜，我给他多备着点。” 身后，那个女人眼神几变，最后呸了一声，“什么沈团长爱吃，分明就是她自己嘴馋！” 第19章 沈南川踩两条船吗 就在所有人都派着赶紧落一场雪来缓解下空气中的干冷时。 阴沉沉的天保持了几天之后，竟然晴天了！ 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啊。 顾海琼也顾不得想什么下雪不下雪的，先把十几颗白菜码到屋前的台子上对着太阳旺，接着就是萝卜，清洗干净，收拾好，分成了三份：一份做成了酸辣萝卜，可以早上配着稀饭玉米糊糊什么的吃，一份则被她直接切好过水，放在外头晒成萝卜干，另外的一份只有几个，顾海琼是准备着过年压萝卜菜包饺子用的。 小妞妞如今已经长大了一些。 好像是知道自己的妈妈带她辛苦，不饿不拉不尿的情况下几乎不哭。 而且睡的基本都是大觉。 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顾海琼做不少的事情。 就这样，她中午开始忙活，等到小妞妞醒过来，她这边已经把萝卜都处理好，就差煮了。 不过女儿醒了嘛，自然是女儿重要的。 笑嘻嘻的哄着自家女儿，她在两个屋子里头来回走动着。 外头天太冷，孩子还是小。 顾海琼几乎整个冬天都没敢抱她出去过。 就怕孩子感冒什么的。 “小顾，小顾你在家吗？小顾……” 人未到，声先至。 除了马团长家的那个媳妇不做她想。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顾海琼也发现了一件事儿：这整个院子里头呀，能这样大刺刺往她家里头跑，这么不管不顾的，怕是也只有王大妹一个人了，顾海琼摇了摇头，抱着小妞妞在里头的屋子里说笑，一边朝着门口应了一声，“嫂子我在家呢，妞妞才醒……”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屋子里太暖和了，我们家简直没法比。” 王大妹身后还跟着八岁的小儿子。 小家伙冻的脸都是青的。 一进屋直接就扑到了放在角落里头的火炉子上。 “妈，妈，这火炉比咱们家的暖和多了啊，妈，咱们家的一点都不暖……” 小家伙撇了下嘴，嫌弃自家的火炉子。 王大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这才多大呀就敢嫌弃你妈和你爸的家里头穷了啊，咱们家能和你沈婶婶家比吗，小妹妹才多大点儿？你和你哥都半大小子了，一顿饭吃我那么多，炉子不再省着点，哪有钱给你们买吃的买穿的？再敢嫌弃你娘给我滚回你爷爷奶奶家去。” 小儿子被他妈这一记铁砂掌拍的大气不敢出。 顾海琼瞧着也忍不住的乐，“马嫂子，你别拍孩子头，再拍傻了。” “傻了好，就不用淘气了，你是不知道，今年一年级，打架我都被老师留了两回了，淘的我都想把他塞回肚子里头重新生一遍。” 顾海琼，“……” “哎哟，还是女娃好，瞧瞧这丫头，长的多漂亮啊，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别人家是重男轻女，是嫌女儿多，一心想着要儿子多生儿子。 可王大妹自己一连两胎生的都是儿子。 自然就稀罕起女娃来。 再加上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长的都是人样子出众。 这娃更是集合了她爸妈的共同优点，乌溜溜的大眼，长长的睫毛似是羽扇般扇动着，粉嫩嫩的小脸上两个酒窝，那是怎么瞧怎么可爱呀，要不是孩子太小，这娃又一被人抱就嗷嗷哭，在经过了几回耳朵荼毒之后，王大妹也学聪明了，不抱，但是一有空就过来逗上一回小妞妞。 这会儿她绊了几个鬼脸把小妞妞逗的咯咯直乐。 然后，才扭头和顾海琼说话，“我看你外头那些白菜萝卜的还晒着呢，可得赶紧拿回屋呀，晚上再冻了。”其实王大妹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这院子虽然是军区大院，可人多杂着呢，啥性子的都有，再加上大家这日子都不好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以前大家都这样也就罢了，就是谁家日子稍稍好过些，也都是小心冀冀的掩着藏着的。 生怕别人知道自家日子好些会过来借东西借吃的似的。 可是顾海琼不呀。 人家就这么坦坦荡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早上稀饭白面馍或者一个鸡蛋，中午哪怕是煮碗面条呢，也得放个西红杮或是葱花啥的，这老远的一闻，可别提那个香了啊，再加上晚上，她们家竟然还隔三差五的就炒个荤菜…… 院子虽然大。 可是那味风一吹传老远呀。 嫉妒的很呢。 说不定就会有趁着天黑什么的打这白菜萝卜的主意。 “谢谢你马嫂子，等会沈南川回来就让他搬。” 顾海琼的话听的顾海琼瞪大了眼，“你让他给你做这些？他也肯做？” “为什么不肯做？” 相较于王大妹的惊讶，顾海琼也觉得很是不解，“我看着孩子呢，肯定做不了这些事呀，他们大男人回家后顺手的事儿，帮着搬下白菜怎么就不行了？” “你们家沈团长脾气可真好，人也长的好，难怪……” 王大妹话在这时顿了下，忍不住大眼朝着顾海琼身上瞟了又瞟的。 一副我说错话了我不敢说的表情逗的顾海琼扑吃一乐。 “马嫂子，你和我都这么熟了，有话还卖关子呀，怎么着，我们家沈南川以前是不是很受女孩子喜欢？”她一边把自家怀里头的女儿换个姿势，让她换下视野，自己也跟着轻松一下，一边抬头朝着王大妹笑，“这有什么好顾虑的呀，有人喜欢他才证明我眼光好呀，不过，他现在可是我男人。” “对对，他现在是你的才是真的，你可别犯傻，听到些什么就闹起来啊。” “这男人啊，最怕的就是家里头闹个不停。”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是把人给推走了吗？” 顾海琼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着，难道在自己没过来之前，沈南川还真的有人？ 要真是这样的话，顾海琼觉得她可坚决不要这种脚踩两条船的男人！ 王大妹朝着门口瞅了两眼，隔着帘子也看不到人，她也就是做个样子，然后扭头朝着顾海琼正想开口，不远处角落里围着炉子烤火的马二龙突然撇了下嘴，看着他妈和顾海琼开了口，“妈你弄的那么神秘干啥呀，咱们这院里谁不知道这事呀，也就是沈婶婶才来不知道，沈婶婶我告诉你呀，有个坏女人想嫁给沈叔叔，都差点要睡一起了……” 扑，王大妹一口水喷出来。 伸手去拧自己儿子的耳朵，“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呢，啊，谁让你满嘴胡说的，我今天非拧断你耳朵不可。” 一时间屋子里尽是她们母子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打一个追。 鸡飞狗跳中。 顾海琼却是脸色发白：沈南川和那个女人，都进行到要睡到一起的地步了？ 第20章 试试 直到走出沈家，顾海琼还能听到王小妹在训自己的儿子，“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就那么多的话啊，啊，你不说话是不是有人把你给当哑巴卖了？” “娘，娘你拽我做什么，那还不是你先说的吗，你不能怪我……” 声音渐行渐远。 顾海琼的眼神有些恍惚，这段时间，她和沈南川相处一室这么平和，眼看着他对女儿，对自己照顾的体贴细致，说她心里头一点感触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她还在庆幸，幸好沈南川上一辈子没在外头搞什么花花绿绿的，这样，她这回莫名其妙的重生后才能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好好想清、看清自己的心。 可是，如果沈南川真的有喜欢的人。 或才是相好的？ 那她再继续待在这里，算什么？ 得脸皮有多厚啊？ 怀里头的小妞妞似是感受到她妈的心情不好，自己玩吐泡泡。 偶尔挥一下小手，顺势把自己的小拳头塞进小嘴里啃两下。 伊伊呀呀的。 直到，沈南川六点钟左右进家门。 一进来他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母女两个人，笑了笑，把手里头的猪蹄递过去，“今天食堂那边加餐，刚才一个猪蹄一个肘子，我都带了回来，一会我再去炒个青菜，咦，你，没事吧？” “我……没事。” 话在舌尖儿上打了下转。 顾海琼还是笑了笑，转开了话题，“我下午买了引起白菜和萝卜，晚上天冷你帮着先搬进来，放到那个角落吧。”她一指屋子里头之前腾出来的那块地方，看了眼沈南川，“你不累吧？” “不累，我这就去搬。” 男人就是男人。 力气大的很，沈南川一只手提一颗白菜，没几趟就全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到了顾海琼说的那个地方，然后他撸了下袖子把外头地下的白菜叶捡起来，一边扭头看了眼顾海琼，“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高兴？” “家里头，没出什么事情吧？” 难道她一个人在家里头，和别的家属什么的起了冲突？ 或者，她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你真的觉得我不高兴？”她还以为自己收敛的很好呢。 不过，想想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军人。 对于他有这么一份眼力劲儿也就没什么好想的。 朝着沈南川笑了笑，她站起了身子，“你看着女儿，我去煮点面条，行吗？” “我去煮，你看着孩子。”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南川可是晓得自家这个小媳妇的脾气有多倔。 她不想说的呀，你问也白问！ 正准备把孩子给他的顾海琼听到这话，便又笑嘻嘻的坐了回去，“好啊，那我就尝尝你煮的面条。”一边说她一边低下头，轻轻伸了手指在小妞妞脸上按了两下，顾海琼的眉眼带笑，“妞妞，你可惜了哦，你爸头回给妈妈煮面条呢，你没福气，吃不到。” 小妞妞根本听不懂她妈说什么。 逮住顾海琼的一只手指，两个小手抱着就要往她小嘴里头塞。 “小馋猫，这是妈妈的手指，能吃吗？” “坏丫头。” 听着屋子里头顾海琼没有半点营养的自说自话。 沈南川的心一点点的踏实下来。 吃过晚饭，依旧是沈南川去洗碗。 两个人的碗筷自然是很好洗，等到他走回来，就看到顾海琼正和床上的小妞妞玩，他把手擦干净，在外头屋子的炉子上把火烤热，一脸带笑的走过来，“这丫头倒是精力大，竟然还不睡。” “这就让她睡了。” 都要八点半了，顾海琼现在有意识的培养小妞妞的睡觉意识： 最迟不能超过九点钟睡。 如是，沈南川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坐在床边哄女儿睡的顾海琼。 一时间屋子里头只有顾海琼哼儿歌的甜软声调。 灯花啪的一声爆了下。 顾海琼就看到才睡上眼的小妞妞立马又睁开了眼。 她回头瞪了眼沈南川，指了一下油灯，示意他赶紧的挪远点。 又折腾了足足有小半个小时。 都快九点十几了，小丫头才真正的睡熟。 顾海琼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大半天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这会儿猛不丁的站起来。 腰酸背痛啊。 嗯，果然是老了吗？ “怎么了？腰痛吗？你趴到那别动，我帮你揉揉。” 沈南川站起身，走到床边按住顾海琼的肩，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则伸出大手力道放柔的帮着她揉腰。 在他的手抚上自己腰身的那一瞬。 哪怕是隔着毛衣，顾海琼还是觉得心头猛不丁的扑通扑通狂跳。 要是能测脉搏。 顾海琼想自己这一刻肯定会绝对超脉。 脸好像火烧一样的从耳朵根红起来，她甚至有种想要转身逃走的感觉。 只是，后背上的大手紧紧按着她，“别动，你估计是生妞妞时伤到了腰部，我以后每天帮你多揉两回，希望能有用。”顿了下，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再次响起来，“我听别人说，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你却一直跟着我奔波……要是再不好好将养照顾身体，老了会落病根，难受。” “你这么有经验？” “沈南川，你对别的女人，都这么体贴周到吗？” 鬼使神差的，顾海琼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海琼同志，咱们是夫妻，有话直说。” 本来顾海琼说完之后还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说了出来？ 这样问，他肯定会否认的呀。 可是接着就听到沈南川平静到质疑她的话。 前后两辈子在沈家，在他这里受到的委屈，顾海琼心头的火噌的窜上来。 她咕噜一下翻了个身，瞪大眼看着沈南川，“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明明在部队上都有想要娶回家的女人了，还偏回家把我们母女接过来做什么，沈南川我瞧不起你，敢做不敢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唔，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把某人压在身下，重重吻下去的沈南川心里头哼哼两声： 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21章 好一朵洁白的莲花 两个人虽然早早结了婚，可向来是聚少离多。 以前他除了过年几天的探亲假，平日里头就没怎么回过家。 就连探亲假有时侯都被沈南川让了出去。 在家那几天也就是盖被子纯睡觉居多。 谁碰到谁都是避之不急的那种。 手拉手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像这样亲密的动作？ 顾海琼猛用力把沈南川给推了出去。 瞪的溜圆的双眼，紧紧的咬着下唇，气呼呼的，“色狼！” 沈南川看着眼前红扑扑的脸蛋，因为生气整个人身上多了抹生机…… 黑葡萄似的大眼好像会说话。 朝着自己控诉，指责…… 这样子的媳妇可是越看越好看呢。 他忍不住眼底全都是笑意，不由自主的开了口，“媳妇你真好看。” “滚。” 顾海琼最终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沈南川哪里会被她踹疼啊，看着她全身上下炸了毛的猫儿似的样子，想大笑。 不过，怕吵到女儿。 要是把孩子给吵醒，自家媳妇估计得更生气。 直到沈南川睡下。 半夜醒过来的顾海琼才猛不丁的反应过来，她之前是想问沈南川事情的啊，最后怎么不但被他忿开了话题，自己还被他占了便宜？愤愤的转了个头，就看到睡在床外头的沈南川，隐隐的月色下，沈南川的眉眼愈发显的清攫，哪怕是睡着侧躺在那里，一身的气息和气质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顾海琼翻了个身，回头看了眼女儿，也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顾海琼醒过来的时侯已经不见了沈南川的影子。 她收拾好自己起来，瞧了眼外头的炉子上，压着火，温着他之前打回来的早饭。 心头微暖，她趁着小妞妞还没醒三五两口的把早饭解决掉。 收拾好屋子。 抬眼看到窗外的好天气，顾海琼想到了昨天还没完全晒好的衣服。 不过她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看到。 这让顾海琼有些狐疑：难道她昨天没有收起来？ 想了想，她心头一动的打开门朝着不远处专门晾晒衣服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里搭着的，不就是自家的衣服么？ 一股冷风吹过来，顾海琼打了个哆嗦回屋，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侯醒过来，自己在床上自己玩的女儿，她觉得自己心情颇好，天太冷，也不急着给小丫头起床：不闹就在床上躺着吧，她偶尔逗一下小妞妞，顺手拿起昨天收拾屋子翻到的针线给小妞妞缝起了小棉帽。 一针一针。 针角细密而绵长，小帽子的后头还用几股线编了个小辫子。 俏皮而可爱。 一天的时间转眼过去大半。 午饭是沈南川从食堂打了送过来的，顾海琼以为他是吃过的，没想到把饭菜放好，他也坐下来拿起了筷子，被顾海琼多看了两眼，沈南川有些不解，“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想了下他轻声劝道，“食堂的饭菜就是这样的，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先吃，等到过段时间咱们手里的钱够了，就自己把锅碗瓢盆那一套都给凑齐了，到时侯你想吃什么咱们自己弄，好不好？” “没有，我就是以为你在食堂吃过了，所以才……” 解释了两句后顾海琼有点想咬自己的舌头。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自己做什么急着解释啊。 白了他一眼，“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我很喜欢的。” 的确，比起前几年在沈家的吃食和劳动量。 这些饭菜可不是要好上百倍？ 两个人吃了饭，沈南川坐下来逗了回女儿，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便赶紧离去。 顾海琼在帮着沈南川缝袖扣。 只是缝到一半，在他军装衣袖的一侧发现了根长头发！ 手顿了下，针就戳到了手指腹上。 殷红的血珠顿时就冒了出来。 疼的顾海琼不由自主一哆嗦，她把衣服和针小心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家里头有孩子，不敢乱放针，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尖放到嘴里撮了两下，侧了下头，刚好对上小妞笑弯弯的大眼，郁郁的心情一下子就恢复了阳光普照。 把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头。 顾海琼轻轻亲她一口，“有我们宝宝在呀，妈妈怎么都不怕。” 约摸着下午两点多。 顾海琼哄着小妞妞睡觉，她自己也似睡非睡的时侯。 屋子外头响起几个人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个有些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来，“这里是沈团长家吧，沈团长，沈团家在家吗？” 顾海琼怕她们再喊下去吵醒小妞妞。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边下床一边抬手顺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揉了两下自己的脸，她已经快步到了屋子门口处，看着来人，她有些奇怪，怎么这几个人一块来了？不过还是笑着打招呼，“周家嫂子，杨家嫂子，朱家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啊，快进屋子里头坐……” 和几个女人打着招呼。 顾海琼的眼神落在走在其中一个女人身旁的年轻女孩子身上。 以前没见过。 应该是哪家的亲戚什么的吧？ 她笑着朝对方点了下头，请几个人一块进屋。 一下子来了几个人，椅子肯定不够坐。 朱家嫂子理所应当的伸手勾了把椅子坐下去，还拽着她身旁的那个年轻女孩子坐在屋子里唯一的小板凳上，顾海琼瞧着她这做法，心里头就有些不得劲儿，不过，看了眼另两三个妇女一脸平静的样子，应该是见多了，所以，不怪了吧？脑海里想了想这几个妇女嫁的男人，她就有些恍然。 朱家嫂子是城里头的工人。 余下的三个妇女则是和她一样乡下外地随军过来的。 而且，朱家嫂子嫁的男人是正团，颇受上头首长的看重，隐隐有呼声说再熬个两三年那就是妥妥的旅长什么的，另外的几个呢，不是熬了大半辈子才一个副团的，就是好不容易才在部队里头当上个连长。 瞧着这一伙人隐隐以朱家嫂子为首的架式。 顾海琼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官高一级压死人，妻凭夫贵在这里也通用？ “沈团长家的，沈团长不在家啊？哎，莹莹可真是来的不凑巧了。”开口的是杨连长的媳妇，三十多岁，一双浓眉竖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会儿那张刻满风霜岁月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瞧着顾海琼道，“话说你也真是的，沈团长不在家不会说么，我们就不用进来了啊。” “就是，这乡下来的人就是不懂礼数，客人都上门了，竟然让咱们站着。” “行了，和她说什么礼数呀，沈团长家的，这是莹莹，是来找沈团长商量事情的。对了，你还不知道莹莹和沈团长什么关系吧，她们两个的关系可好着呐，连咱们部队的首长都夸他们是金童玉女……”周家的这位虽然没点名什么，可那眼神和语气就差直接告诉顾海琼，你啊，拦了人家两个人在一块的路！ 这是，跑到她家里头来兴师问罪？ 她有些好笑，“我以为你们几个是客人，可是你们瞧瞧你们现在有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责吗？你们带着她过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和我说，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爹以前和这个女人好过？抱歉，我不知道这事儿。” “而且，谁知道你们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你们说不定是想把我给气跑，给这个女人可趁之机，好勾搭我们家沈南川呢，我可告诉你们，我和沈南川结婚好几年了，我哪怕一直在乡下也是他的妻子，是正室，这个女人要是真的和我们南川好过，那她就是小三，是破鞋，是勾引别人爱人的不要脸女人。” 顾海琼心里头窝着的火都在这一刻朝着几个女人喷了出来。 朱家女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 “表姐，你别怪顾大姐，她，她也没什么恶意，我，顾大姐你相信我，我只是和沈大哥来往的密切了点，他就是把我当成妹妹看，真没别的，我们是清白的……你可别为了这个和沈大哥生气啊……”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了你和我们家南川生气？” 顾海琼对这个叫莹莹的女孩子没有半点客气，“这位姑娘，你把自己想的太高了。” “我……”她眼珠转了转，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门口的人，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娇娇弱弱的，“沈大哥你回来的正好，快来劝劝顾姐姐，她，她好像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还，还很生气……你快点和顾姐姐解释一下，咱们真的没别的关系呀。” 一瞬间。 包括顾海琼在内，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门口那道修长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第22章 门坎太高 女孩子哭的很精致。 虽然，她的身上穿的只是件普通的碎红小袄。 可顾海琼却不得不承认，长的好看的女孩子，哭起来，也是那么的美呐。 赏心悦目！ 她回过神，觉得自己脑子不是有毛病吧。 这什么时侯呀。 人家可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她竟然瞧着人家哭的姿势恍了神儿？ 暗自里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的她倒抽了口气，不由自主就红了眼圈，“南川，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几个嫂子一过来，我还以为是来陪我说话的，可是没想到她们直接就指责我，说我不配当沈团长的爱人，还说你早就有了喜欢的姑娘，喏，就是这位，这位啥来的，姑娘，你叫啥？” “南川，你要是真的心有所属，我们娘俩就，就成全你……” “只要你好，我，我怎么样都行的。” 她说到最后，眼神幽幽怨怨的朝着沈南川钩了过去。 勾的沈南川心头生疼。 明知道这丫头有可能是故意夸大出来的委屈。 可是，这么一伙人到自己家…… 不对，她们来这做什么的？ 沈南川回过神，拧眉，“胡说什么呢，谁有喜欢的姑娘？我不是早就成亲了？我这一辈子的媳妇只可能是你，不可能会是第二个人的。”这话，算是他难得的给顾海琼一个稳妥话，然后，他眉眼微皱看着屋子里头的几个女人，最后落在原本坐在那里，因为沈南川这个男主人走进来而略有些拘束起身的朱家嫂子身上。 “朱嫂子，朱团长回家了，我过来的时侯正找你呢。” “啊，我们家老朱回来了吗，那那啥，沈团长呀，我们家莹莹之前说要过来问你个啥事来的，你们好好沟通，我先走了啊……”她扫了眼身旁的那个女孩子，眼眸一转，挑了眉斜睇了眼顾海琼，那意思是，看看，你男人还不是想和我们家莹莹相处？ 只是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僵了起来。 只是，比她声音更快的却是那个叫莹莹的女孩子。 晶莹的泪花儿挂在眼睫上似坠非坠的，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沈大哥，你刚才说说什么？” 什么叫他家里头不欢迎陌生人？ 于他来言，自己，是陌生人吗？ 她似是受了天大的打击，娇躯微颤，“沈，沈大哥，你以前还救过我的，我……” “我是军人。” 言外之意就是，别说你，换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帮的…… “沈大哥，可是你答应过我，说有空了让我过来找你说话的……” 她看着沈南川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和幽怨。 好像，她是那个被辜负的弃妇！ 沈南川眉头皱了下，正想说话，身侧顾海琼突然就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我家沈南川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怎么着，无以为报，想学着那些戏本子上写的那些千斤小姐一般以身相许？哎哟哟，这可真是可惜了，现在这年头，不流行当妾啊什么的，偏偏的，你一眼瞧上的沈南川却又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啧啧，这位姑娘，你说说，你要怎么办呢。” “把你恩人的媳妇我赶走，然后，你以身相许，用你的一辈子报答他？”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样想的……” “呵呵，我就知道这位姑娘是通情达理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被人骂不要脸的行为，还会连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真是这样想的话，我可就怀疑你不是想报恩，而是和我们家老沈有仇，是想着害他一辈子了呢。” “哎，那个啥，这位姑娘，你不会是真的看我们家老沈不顺眼？” “不是，不是的，我我没有，沈，沈大哥，我真的就是想好好的谢谢你……” “不必，以后你也不用再来。”顿了下，沈南川径自看向朱团长家的，“以前那些风言风语的我是个男人不在意，但是现在我媳妇来了，她心眼小，听了会不高兴的，所以，我希望朱嫂子以后注意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心里头有点分寸。” “你……沈团长，你的话我都记住了。” “你这沈家的门坎太高，以后啊，我们是不敢再登了。”朱团长家的不敢瞪沈南川，扭头恶狠狠瞪了眼顾海琼，伸手拽了身边的那个莹莹，气呼呼的，“莹莹，还看什么看，再看人家也不在乎你那点子心意，咱们走。” 第23章 你怎么娶的媳妇 一众人呼啦啦的离去。 顾海琼眨眨眼，再眨眨，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朱团长家的是得有多么的看不上自己？ 自己这孩子都有了呀。 她竟然还带着个女人来翘墙角，抢她的男人？ 真是……不可理喻！ “你……” “你……” 夫妻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开了口。 而后，又同时收声。 沈南川的眸底幽芒闪过，看向顾海琼，“你先说。” “那啥，算了，还是你先说吧。” 顾海琼美眸转了两下，突然就看向了沈南川： 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他总得说两句什么吧？ 自己现在还是他法律上的媳妇呢。 “刚才的事情……下次不会再出现。”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然后，默默的把眼神移向房间里头睡着的小妞妞身上。 半响后。 一直等着他继续说的顾海琼终于确定，人家这是没话说了。 她有点失望。 不过，面上却是没有带出来，只是神色淡淡的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还要回去吗？” “嗯，这就回。” 站在门口，沈南川深深的看了眼顾海琼。 确定自己没在她的脸上看到半点生气或是恼怒的表情后才稍稍放了心。 回到训练营地，沈南川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政委给看在了眼里。 忍不住坐了过来，“怎么，和小顾吵架了？” “不是。” “还说不是，瞧着你那脸上的表情，谁欠你几百万似的。”政委姓江，刚过三十，留着个平头，架着副眼镜，一脸温和的笑起来，“我可告诉你啊小沈，我的沈团长，现在可不是你以前一个人在部队，人家小顾自己一人在家又得做家务又得看孩子的，咱们是男人，不管怎样得大度，让着点她们就行了。” “咱们大男人嘛，让她们念叨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真没有。” 沈南川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江政委，“你和嫂子经常吵架吗？” “什么话，会不会说话啊，你们才经常吵架呢，我和你嫂子可是好的很。” 江政委伸手在沈南川肩上拍了一下，“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过来人。” 顿了下，沈南川把自己之前在家里头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最后，他拧着眉头看向江政委，“你说，她这样子是真的没生气还是假的啊，可是我都和她说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事儿了啊，还有，我过来的时侯她竟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进了里头的屋子……” “你说说，她这是几个意思？” 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啊？ “你刚才坐在这里大半天，就为了想这个？” “是啊，怎么了？” 江政委看着眉头微拧、一脸平静的沈南川，差点把才喝到嘴里头的水给喷出去。 乐的他啊。 两手拍着桌子，前仰后合的。 “沈南川啊沈南川，真是没想到啊，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看着他笑的和个傻子似的。 沈南川的脸有点黑，难道，他问的问题这么可笑？ 偏对面的江政委还在那里傻乐。 他咪眼看了对方两下，默默的站起身，准备先离这个傻子远点。 免得自己被沾到了傻气儿。 回头再传染给自己女儿了怎么办？ 袖子被江政委给拽住。 某人气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来，“别走，哈哈，坐下坐下，哥好好和你说说啊。” “先放手。”沈南川的眼神落在江政委拽着他袖子的手上。 淡淡眼神如刀。 戳的江政委手背生疼呐。 赶紧松开手，一脸的正色，“那啥，你坐下，我这次真的不笑了，真的……” 说是真的。 可是那紧绷的脸却是充分说明他自己此刻的心情。 沈南川瞥他一眼，“不笑了？” “不笑了真不笑了。” 再笑某个人怕是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碰到一回能给某人上课的机会啊。 他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看向沈南川，“我问你，你回去的时侯那几个女人不是正唧唧喳喳的和你媳妇推销那个叫莹莹的，说她啥好啥好，和你关系好什么的话？” 听到这话沈南川拧了眉，“妇人之见。”他什么时侯和那个女人关系好了？ 还视若亲妹…… 他嘴唇掀动了两下，看向江政委，“我有亲妹妹，在老家，我媳妇知道。” 江政委，“……” “你和你媳妇结婚几年了？” “应该是不满四年。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奇怪弟妹怎么能忍你到现在，竟然还给你生了个娃？” 江政委的话听的沈南川黑脸。 最后，费了一番口水的江政委总算是让沈南川明白，自家媳妇是生气了，不止是生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可是，沈南川却是满头的雾水，“为什么？就因为我没和她说救过那个叫什么的女孩子，她不知道有这回事，所以就生气？可是那个时侯她明明都不在部队的，这是无理取闹。” 靠，你活该娶不到媳妇。 心里头腹诽完的江政委下一刻就垮下了脸： 不对，人家不但娶了媳妇，还有了娃！ 他看着沈南川，一拍桌子。 怒喊，“滚滚，回头和弟妹道歉去，记得态度要端正，拿出写检讨的劲头，知道没有？” 第24章 乌龙 要拿出做检讨的劲头？ 他要检讨个啥？ 沈南川走在回大院的路上，脑子里头不停的闪烁着问号。 最后，直到走进大院，沈南川一横心，迈大步子朝着自己家走过去，推开门，“媳妇，我错了，我……媳妇你干嘛呢，顾海琼你给我住手……”他也顾不得自己心里头小九九了，大长腿迈过去，伸手把顾海琼手里头的剪刀给抢过来，咚的一声丢出去，砸在地下发出咚的一声。 他铁青着脸，看着顾海琼一脸无辜不解的样子。 想伸手把这个女人给掐死！ 要不是怕吓到床上的孩子，他非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一腔怒意没地发泄的沈南川气的啊，指着顾海琼，“你，你疯了是不是，多大点的事儿啊，我不是都和你认错了吗，你竟然，你竟然要……”真是气死了，这也幸好是他及时回来，不然的话，这个女人怕是真的要寻死？ 想想刚才他一脚门外一脚门内看到的那一幕。 顾海琼手拿着剪刀往自己脖子那里放的情景，他就觉得后背上一身冷汗。 这个女人，真是……气死他！ 顾海琼本来还一脸的诧异，这男人怎么又回来了，而且瞧着那脸色，好像和谁在外头打了一架，并且还打输了似的，臭的不行，再看他伸手把自己剪刀给抢走，她更恼了，中午都有别的女人找上家门了，人家那可是对她这个正室的挑衅啊，可是他呢，连和自己多解释一声的话都没有。 一个字儿都没有！ 现在，自己连剪个刘海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掀桌！ 只是下一刻，她听着沈南川的话，黑葡萄般的大眼眨了两下，又眨两下。 “沈南川，你是以为我想用剪刀自杀？” 原本一腔的怒气，在回过味来之后，看着对面男人漆黑的脸庞。 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乐。 而且，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忍不住笑的肚子疼。 眼泪都掉出来了，“哈哈，沈南川，你你，你笑死我了啊，笑死了……” 她抱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对面，沈南川先是生气，这个女人，被自己逮到做错事还敢这样笑？ 只是随着顾海琼的两次开口。 再看着她一脸大笑的表情，不禁也跟着有些狐疑起来。 难道，自己刚才是误会了她？ 咪了下眼，他看着好不容易收了笑声的顾海琼，扫一眼被他丢在外头那个房间地下的剪刀，最终拧着眉头问了出来，“你刚才，拿剪刀是想要做什么？”到这个时侯他心里头有几分明白，自己刚才应该是误会了她。 可是她那拿着剪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的样子。 再加上他们之前闹的事儿。 沈南川觉得不在第一时间误会的人才是怪。 “我只是觉得我刘海太长了，想要剪短一点罢了。” 顾海琼收了笑，只是肚子还有些隐隐的疼，她扫了眼沈南川，撇了下嘴扭开了头。 她才没那么傻的不想活呢。 老天爷给她的第二次生命啊，女儿还那么丁点儿。 她怎么可能舍得下孩子？ 这下，知道自己果真闹了个乌龙的沈南川一脸的讪讪，“我以为你……” “我知道，你以为我一时气不过，想自杀是吧？” 顾海琼站起身，语气平静的打断他的话，“不会的，我可舍不得我女儿多个后妈。” 前世自家女儿一生下来她就没见过。 直到自己车祸身亡。 她都不知道自家女儿过的是好还是坏。 好不容易有了这一辈子，她能打小就守着女儿，照顾她，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 她得脑子里头装了多少吨的水才主动放弃这个机会？ 不是就好。 沈南川心里头暗自松了口气，顿了下，他想到刚才的一幕，想到之前江指导员在他耳侧的话，他嗓子眼里蠕动两下，果断的开口道，“顾海琼同志，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不该不和你讲那件事情，害得你被人误会，还生气，请顾海琼同志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要是顾海琼同志不信，我可以给你写字据，按手印。” 扑吃。 顾海琼又想笑了。 她赶紧摆着手，“别说了别说了啊，我要是再笑肚子该真的疼的受不了了。” 真是的。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啊。 一口一个同志的。 自己可是他媳妇！ 竟然还写字据，落手印儿…… 她有些无语的翻个白眼，坐在那里朝着沈南川瞪了一眼，“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你害得我肚子疼，赶紧帮我倒杯水去。”真是的，好好的害的她现在还觉得肚子隐隐做疼呢，这男人，真不知道他团长怎么当上来的！ 顾海琼喝了两口水，缓了下自己的情绪看向沈南川，“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咱们谁也不许再提，可是沈南川，你可得记着你现在是有媳妇有女儿的男人，你要是敢作风不对头，我，我就去找你们首长闹去。” 她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落在沈南川眼里头却是不见半点凶意。 唯余，嗯，两个字儿，可爱！ 这让他小小的惊悚了下，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和他这样说，就差没指着他鼻子说，我一定要到你们首长跟前去闹，去告你什么什么的，沈南川觉得自己肯定厌恶不得了不得了的，可是看着面前扬着下巴，一脸小得意，耸着笔挺的鼻子做傲娇状的顾海琼，他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笑意，只觉得她简直不能太可爱？！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可房间里头的气氛有点静。 耳侧，有女孩子浅浅的呼吸声细细碎碎的响起来。 沈南川不由自主的就有点口干舌燥，坐卧不安，他嗓子眼里蠕动了两下，就想起身出去走走，“我……”他的身旁，顾海琼也刚好站起身子，砰的一声，顾海琼撞到他的胸口，疼的她呀的一声倒吸了口气。 用手使劲儿的揉着鼻尖儿。 声音都带了哭腔，“好疼……” 软软儒儒，委委屈屈。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把人抱到了怀里，低头纂住顾海琼的手，声音沉稳带着怜惜，“别揉了，都撞红了，我看看……”然后，他低下头，动作轻柔的吻在了顾海琼的鼻尖儿，语气里头满满的是令人沉浸的温柔，“还疼吗？” “不，不疼了，你，你放开我。” 顾海琼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又羞又恼，一心只想着挣开沈南川的怀抱。 第25章 来接你 磕磕绊绊中。 日子转眼就进入了腊月初。 眼看着就是年节，孩子们也陆续开始放寒假，外头院子里孩子们的笑闹声逐渐多了起来。 她坐在窗口，一边哄着怀里头的小妞妞，一边想着心事： 一个就是钱的事情。 自打她重生过来，守住了自己的孩子，顾海琼就想着另外的事儿。 怎么赚钱养活自己母女两人。 她不靠谁，不靠男人也能独立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这个大前提是，她得有钱，能赚钱。 二个事儿则是前两天沈家村那边来的信，是沈南川的妹妹偷偷找人给她寄的。 说是大队那边有人在问小妞妞户口呢。 可是，沈妈妈这个婆婆却是提都没提过这事儿。 不上户口肯定是不行的。 可为了户口，难道还得再回一趟沈家村？ 想到沈妈妈那个嘴脸，这憋了好几个月的气，自己这带着孩子的回去…… 不知道那老太太又要折腾出什么妖蛾子。 可是不回去？ 她就有点脑仁疼。 想来想去的，顾海琼决定把这事儿交给沈南川这个当爹的去头疼。 妞妞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要是她自己什么都做了，说不定他还以为这养个孩子就这么的简单呢。 这个事儿想通了，顾海琼余下的心思就只有一个： 赚钱赚钱赚大钱。 可是这钱，不好赚呐…… 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呢，门外响起王大妹的声音，“小顾，小顾你在吗，哟，妞妞这是醒着呢？咦，小顾呀，我这几天没见你，怎么你好像又瘦了啊，哎，你说这可咋整啊，你怎么就越来越瘦啊，你说你，什么时侯能胖回去？”王大妹站在顾海琼跟前，本来看着小妞妞还一脸带笑呢，可看了眼顾海琼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瞧着顾海琼一脸的哀怨。 眼神幽幽的，颇有几分怨妇，指责顾海琼是胡乱抛弃？ 顾海琼被自己脑海里头冒出来的念头恶寒了下。 她赶紧摇摇头，抛开脑子里突然窜出来的想法，有些好笑的看着肉呼呼脸上全是幽怨的王大妹笑着转开话题“我听说你这几天回老家了，怎么，家里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嗨，别提了，俺那个婆婆摔断了腿，非拍个电报让俺们回去，俺男人走不开，就非得让俺回去一趟，你说说，这一来一回的多耗钱啊，到家俺那婆婆竟然啥事也没说，一问，人家还理直气壮的说啥想儿子了，可没想让我回去，那老太太，我掉头就回来了……” 顾海琼，“……”天下的婆婆都爱折腾儿媳妇吗？ 不想提这个扎心的问题。 她笑呵呵的把小妞妞的小拳头从她小嘴里拽出来，不理会她哇哇叫，看向王大妹，“马嫂子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话还没说完呢王大妹打断了她，“倒啥子的水啊，你在家里头也没事吧，刚好，咱们两个趁着今个儿天气好，这会儿又是中午有太阳，也不怕小妞妞冻到，走，咱们去镇上转一圈去。” “啊，去镇上？可是我没想买什么东西呀。” 这眼看着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节。 要说什么都没想买的那是假的。 可一来，顾海琼没钱，二来，她是想着哪天沈南川休息的时侯，趁着个好天的一家三口去逛逛。 她要是一个人怎么着都好。 还抱着个小妞妞呢，去也是白去，什么东西都买不了的。 顾海琼就有点不想去，谁知道王大妹却是一个劲儿的磨，到最后连帮着她提东西抱孩子这话都说了出来，顾海琼想想，就点了头，“行，那你等下，我给妞妞穿件厚些的棉袄。”当然，还得给沈南川留个字条。 “对对，上次我不是看你做了那个棉帽么，给咱妞妞戴上。” 把小妞妞包裹的和个小棕子似的存在。 顾海琼也翻出仅有的一条碎花小围巾系在脖子上，然后抱着小妞妞和王大妹走出了军区大院。 一路上边走边说，顾海琼才晓得为什么王大妹非得拽着她今个儿去转转。 明天开始她家那两个小子就得放假了。 她，不想带着两个猴儿去外头。 闹腾的她会头疼的。 小镇离着军区大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路，两人一路说笑倒也走的不算慢，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镇子上，好在小妞妞现在还小，加上一身的棉衣也就十几斤，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跟着王大妹出来，转什么转呀，简直就是自己来遭罪好不好，不过她怀里头的小妞妞头一回出门，看着外头的什么都觉得新鲜。 在顾海琼怀里头伊伊呀呀的。 小小的人儿兴奋的紧。 王大妹带着顾海琼熟门熟路的朝着街西头的一条街走过去，“你是没来过这里吧，不知道这卖东西的都在后头这街上呢，不过呀咱们今个儿来的不巧，不是大集，要是赶上大集的话就更好了。”语气里头颇有几分遗憾。 顾海琼倒是没什么想法。 反正，她也没打算买东西的。 随着王大妹转了几个弯，果然就看到前头一条街上，人流渐渐的多起来。 菜摊什么的竟然都能看的到！ 而且，还有人提着个竹篮卖些点心瓜果，鸡蛋啥的。 这让顾海琼看的有些眼热：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些统统不准在集市上头卖呢。 “想买些啥，没事，我帮着提回家啊。” 王大妹打小做惯了农活，身高马大的，对于这些零散的东西，她还真没瞧在眼里。 “行，马家嫂子你先瞧着，我要是买的话肯定要麻烦你。” 顾海琼也没把话说死。 万一她一会真的有什么想买的呢？ 捏了下放在棉袄口袋里的几张票，顾海琼的心定了定： 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她不求大富大贵，日子能安稳就好。 没有自家那个婆婆在身边整天的搅事情，她觉得自己看什么都是好的！ 眼看着就要过大年。 王大妹自然是瞧着什么都想买一点：吃的喝的，肉啊什么的，平时舍不得吃，可这过年呢，总得让两个孩子和自家男人稀罕一回吧，她狠狠心拿着粮票换了五斤的白面，再掺些玉米面啥的，能蒸上一回两合面的馍，余下的白面大年三十包顿饺子刚刚好，想着下次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镇上，又狠着心拿着布票去扯了几米布。 都是选的布头布尾什么的。 回去给她们家两个半大小子做身衣裳。 两个人这一路走下来，顾海琼倒也真的买了几样东西，不过都是平时用的生活用品。 吃食什么的她一概没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着到了中午。 王大妹兴奋的指着前头，“这条街前头拐弯就没了，咱们从另一边出镇回去刚刚好。” “行，我听马嫂子的。” 顾海琼点点头，一边小心的抱着小妞妞，双眼则不停的在两边的街道上打量着。 慢慢的，她心里头隐隐有一个想法浮起。 可是接着她又丧气起来。 带着个孩子呢，怎么出的来啊？ 中午一点左右的时侯，两个人终于走出了镇子。 王大妹两手提着布和东西，还有大半扇的猪板油，这是顾海琼根据前世的记忆指着点王大妹买的，拿回家后可以熬炼出不少的油，到时侯不管是包饺子还是炒菜放上几滴，保管比直接放肉好吃呀。 当然，王大妹是有些半信半疑的。 所以她买了块猪板油，又买了半斤的猪肉，准备拿回家先用盐绊起来放着。 走到一半，顾海琼竟然看到了眉眼清俊的沈南川？！ 看了眼他单手扶着的自行车，顾海琼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这是，要去镇上办事吗？” “来接你。”沈南川看了她一眼，语气简洁，有力。 第26章 这个女人 对上王大妹满是打趣的眼神，顾海琼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沈南川伸长手把孩子给抱过去，赶紧又想接过来，“你还推着车子呢，我抱孩子……” 沈南川只是看了她一眼，“把东西放在车子上，马嫂子，你的也放。” 顾海琼有些担心，“你行吗，别摔了女儿……” 旁边，和顾海琼想的不同的王大妹则是迟疑着开口，“沈团长，你不会把车子和俺买的东西给摔了吧？”她可是花了好些钱买的，全都是吃的用的，都是簇新簇新的呢，要是还没用就摔坏了，可如何是好？ 她看看一只手推着车子一手抱着娃的沈南川。 顿了下猛的摇摇头，“那啥，还是我自己抱着吧。”她抱着放心！ 沈南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旁一脸笑意的顾海琼，“怎么想起去镇上了，都买了些什么？吃饭了没有？”当看到顾海琼摇头，说准备回家随便弄点什么东西吃时，他拧了下眉头，扫了下顾海琼，“家里头不差这几个钱。” 不差，这几个钱？ 顾海琼顿了下，意识到他这在说自己可以在外头吃午饭。 不差这一顿饭的钱呢。 虽然不在意，但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 旁边王大妹则是有些不是味了，哎哟了两声，对着两人翻个白眼，“沈团长，你可真疼小顾啊。” 沈南川低低的嗯了一声，没开口。 身后，王大妹有些不甘心，“沈团长你这是出来找小顾有事的吧？” “没有。” 没有……事？ 王大妹脑子转了一下，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没事，那就是专门来接人的？ 她一拍大腿，再瞧顾海琼时眼神里头的酸味儿更浓了。 你说说，这小顾长的也没啥好的啊。 怎么就把个沈团长给牢牢的纂到手里，说教的这么听话哩？ 不行，改天她得去和小顾请教一下，让她好好的和自己说说怎么让自家男人也这么听话才行。 因为有了沈南川的加入。 王大妹和顾海琼两人的速度自然加快不少，原本想着一点半到家的，一点零几就进了军区大院，先经过的王大妹家，她笑呵呵的开口留顾海琼一家，“沈团长，小顾，家里头来坐坐啊？” “不用了，等改天有空了再来找嫂子玩。” 和王大妹告辞后几分钟。 顾海琼抱着孩子刚进家门，停好车子的沈南川也提着东西走了进来，看了眼顾海琼，“我帮你去热一下饭菜。”他中午是从食堂打回来的，本想着两人一块吃，没想到家里头竟然没人。 小米粥放在炉子上温好。 两个白面馍被沈南川掰开，放在火炉上烤馍片。 一边的桌子上还有半碟早上没吃完的酸辣萝卜条，嚼在嘴里脆生生的，微辣，酸酸爽爽透着点萝卜的清香，很得沈南川的喜欢，他把一切都忙活好，回头正想招呼顾海琼吃饭，就看到她正眉眼温柔的轻哄着怀里的孩子。 小妞妞似是想要睡觉。 一直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不老实。 她脸上一片安然，就那么静静的哄着，脸上不带丝毫的不耐烦和焦躁。 这让沈南川想起他以前在军区大院看到的那些军嫂们。 哄孩子的时侯，不是嗷老几声，就是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哪怕她们是在哄孩子，但那语气和表情也透着让人说不出来的焦躁感。 他突然就有些庆幸起来：幸好，自己的媳妇和那些嫂子们不是一样的啊。 这样的媳妇，很好！ 两天后。 就在顾海琼一心想着怎么赚点小钱，想尽快开始迈出自己赚钱的第一步时。 沈南川晚上回家的时侯带回了老家寄来的信。 本来顾海琼是没准备看的。 可是，瞧着沈南川那紧紧拧着的眉头，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你家里头出事了吗？” “娘说，让咱们过年回家。” 滚到嘴边的‘不回’两个字儿被她给咽下去。 顾海琼看向他，“你有时间回吗？”要是有时间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回去一趟，顺便也好把小妞妞的户口给上了，虽然现在这年头的人不怎么看重户口啥的，可是有着后世好几十年经验的顾海琼却是知道这个户口的重要性。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你想回吗？” 最后这句话倒不是什么试探。 就是沈南川觉得顾海琼应该是不想回那个家的吧？ “你要是问我真正的想法，我肯定是不想回的。不过，我是你的媳妇，嫁鸡随鸡，你要是能在家里头护着我，护着孩子，回家那么几天的功夫还是没问题的。”当然，要是沈南川回家一边倒的站在他娘那头的话，顾海琼觉得自己刚好和这个男人马上把关系断的妥妥的，抱着孩子就走。 似是看出了顾海琼的想法。 沈南川有些危险的咪了下眼，“你在想啥？” “啊，没什么。”刚才那想法可不能和眼前这个男人说，不然他准得黑脸，顾海琼想也不想的抛开脑海里头的那些盘算，把另一个在自己脑海里想了好几天的念头说了出来，“沈南川，你们这部队里头是不是不允许个人做生意啊？” “谁要做生意？” 沈南川正想着家里头的事情，猛不丁的听到顾海琼这话，顿了下才反应过来。 即然是顾海琼问的。 肯定是她想要做点什么…… 做生意……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你想做生意吗，你想要做什么生意，不如，说来听听？”想到之前在电话里头和自己发狠的话，再有这段时间她不动声色把院里头针对她的一伙军嫂给忿的无语以对，把故意找上门来的朱家嫂子说的黑着脸离去，面对自己生气时半点不害怕的样子，他不由的咪了下眼，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顾海琼来： 这个女人，会煮饭，能带孩子，胆子大的敢和他瞪眼。 做自己做衣裳。 现在又和他说要自己做生意…… 她还有些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或者是，她不会的？ 第27章 工资谁拿着 面对着沈南川带着审视打量的眼神，顾海琼神色淡淡的笑笑，“不怎么会，我又没学过这些，哪里敢说会啊，不就是想试试吗，你说我能不能行啊？” 事实上顾海琼说的也是真心话。 她哪里懂什么生意啊。前世她倒是帮着人摆摊卖过东西。 难道，这一世也要去摆摊吗？ 顾海琼不是瞧不起摆摊的。 她是担心自己摆摊在被部队盯上…… 所以，她看着沈南川再三的问，直到确定部队现在允许，甚至是支持军人家属自食其力，摆摊什么的虽然没说，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啊。 当然，军人肯定是不允许的。 对于沈南川的话，顾海琼也有所意识。 她不禁在心里头暗自揣测起来： 要不，她哪天去大集市上看看去？ 要是有啥能小本或是无本的生意就好了啊。 她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对面，沈南川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眉眼带笑的样子，不禁眼底多了末笑意，“好好的为什么想做生意？难道，觉得钱不够吗，你想买什么和我说，我来想办法。”话一出口，沈南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这样主动帮着一个女人着想？ 哪怕这个人是他媳妇。 换作以前他也绝对说不出这话来啊。 倒不是他舍不得给自己媳妇花钱。 主要是他一心扑在部队，别的事情，他根本就没过过心！ 顾海琼以为他说了这话就后悔了，扫他一眼，“我没什么好买的，就是觉得孩子越来越大，你的钱每月得给家里大半，咱们现在还好，以后孩子上学什么的肯定花销大，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赚点钱回来了。” “你觉得我给家里钱多吗？” 沈南川眉头拧了下，沉思了一会，他突然走到一侧的柜子旁边，拿出一个存折塞给顾海琼，“这是我每个月所有的工资，以后你往家里头打钱吧，打多少都成。”反正他爸妈都还能做事，家里有弟妹两个，再有他之前的钱可是一直全部寄回去的，这样想想，一两年内家里根本不会缺钱，而且，沈南川最近也在想这个事情： 以前给家里打大部分的钱是因为媳妇爹妈都在家。 他一个人根本就没用钱的地方。 可是现在媳妇孩子在身边啊。 他总不能在继续把钱全部打回家吧？ 没想到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顾海琼说这个事，她竟然先提了起来。 想到她一个女人竟然说要赚钱给女儿存学费。 沈南川觉得脸烧的慌。 “媳妇，这事是我的疏忽，你应该早和我说的，现在这些钱都有你支配，我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也都会打进来的，倒时候家里花销，给老家多少你说了算。” “你做什么呢，我可不是和你要钱啊。” 顾海琼被沈南川这一下子吓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把存折塞回给沈南川，“这是你自己的工资，我可不要，你自己拿着啊，还有家里头，你妈那边要是知道存折在我这里，估计得气的杀到部队指着我脸骂，你丢的起这人，我可丢不起。” “给你给你，我不要。” 顾海琼仿佛丢垃圾似的做法让沈南川黑脸，“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娘那里我去和她说。” 第28章 快狠准 直到第二天，沈南川还是心里头郁闷的不得了： 别人家的女人吧，他可是知道的就好几个，可都是为着能抓住自己男人的钱而发狠的闹。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到最后甚至还有惊动了部队首长出面调和的。 可是他家这个，塞到手里头的钱都不肯要？ 沈南川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呀。 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钱？ 对啊，为什么不要？ 想破了脑袋的沈南川用力的挠头，想不通！ 最后，他直接把正在办公室写总结报告的江政委给拽了过来，“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事儿？怎么，小顾还没原谅你？” 江政委以为两口子还在生气呢。 忍不住抬手指着他，“你说说你，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啊，多大点的事儿啊，你可是男人，让让她怎么着，那可是你自己媳妇！”说到这里江政委用力的戳了下沈南川的额头，“这里头你除了装着训练还有啥，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家媳妇当成自己的兵来训和对待？” “赶紧的，回去给人小顾道歉去。” “啥时侯小顾原谅你了再给我回来，不然你这几天就别过来了。” 就这心不在焉，神思不游，一副苦大愁深的横样。 看着都烦！ 沈南川瞪他两眼，拍开他的手，“不是这事儿，是，是另外的事儿……” “另外的事，另外什么事儿？” 江政委猛不丁的瞪大了眼，指着沈南川的手，“你，你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小顾的事儿了吧，我可告诉你，你可是军人，是……”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从家庭和谐说到个人作风，从个人品德上升到部队声誉，说的沈南川头都懵了，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先走了，对了，总结你记得赶紧写，下午送到我办公桌前，我要看。” 他大步走人。 身后江政委猛不丁的顿了下，然后跳脚，“沈南川你给我回来，回来，你明明说后天要的，今天下午就让我写出来，你当我是神笔啊。”气呼呼的看着沈南川走远的身影，他黑了下脸，不过下一刻又噌的自己乐了起来，以前总是觉得他们这个团长呀，一心扑在训练和全团兵蛋子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哪里能想的到他也会有今天？ 不过，江政委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现在的沈南川啊。 沈南川在训练场上转了一圈。 自己下场操练了一回手底下的兵，大半的人被他给撩倒。 “靠，团长你这是下死手啊。” “团长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团长，瞧着你这一身的戾气，难道，你和嫂子吵架了？” 一群人的哈哈大笑声中。 沈南川冷笑声响起来，“全体都有，负重，十公里，现在，开始！” 一个个嗷嗷叫起来。 “十二公里……” 一群人狼一样的嗷嗷叫着往前跑。 不然，再加两公里吗？ 大半天跑下来，沈南川让他们自由活动。 自己看了下时间，准备先去办公室里处理些事情再回家。 只是坐了没一会他就觉得不对劲儿。 看不下去一个字儿！ 最后，他啪的把笔丢下，大步走回家。 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顾海琼的身边，还让顾海琼诧异呢， “怎么了这是？” 瞧着脸色难看的，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为什么不想拿我工资？” 沈南川决定用训兵的方式，快狠准，直接而果断的方式来解决，“咱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男人，养你和孩子是应该的……”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顾海琼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我也想问你一句，以前呢，你把钱都寄给家里，寄给你娘时，可有想过我这个媳妇需要钱，需要你来养？” “我……我给我娘不也一样？” 沈南川这话说的有点心虚，抬眼看到顾海琼瞧白痴般看着他的眼神。 他眉头狠狠拧起来，“顾海琼同志，你那是什么眼神，咱们现在是两口子，有话就说，咱不能搞眼神鄙视。” 第29章 吃个饺子也不省心 顾海琼正满腔不快呢。 想想前世那些事情，虽然也有她自己的错，可是，这个男人占大半吧？ 谁让，他妈做下来的那些事情呢。 特别是在小妞妞这件事情上。 顾海琼觉得这简直就是她的心魔，是死结！ 饶是这样，她此刻听到沈南川一本正经，如同上下级对话般的肃然语气，还有那脸上的凝重认真，顾海琼不禁又气又想笑，不过，终究是把心头的那几分怨念暂时消散几分，她想了想，对着沈南川开口解释道，“我不是不可以拿你的工资，我只是怕你娘气的跑到部队上来闹腾，到时侯别说你，就是我哪里还有脸在这部队上待下去？” “沈南川，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是一心为着咱们这个小家。” 顾海琼揉了下自己的眉心，温声软语的和他解释着，“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你能这样想着我们娘俩，想着咱们这个家，可是，沈南川，你在做这些的时侯得先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怎么着他要把自己的钱交给她，心里头想着这个家还那么多的弯弯绕？ 他可是听江指导员说了，只要把自己的工资什么的统统上交，一分不剩的交给自家媳妇。 花用什么的随着媳妇去安排呗。 这样两口子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可是，为什么到了他们这里，这场景是那样的不同？ 他把钱给她了，让她管着这个家。 怎么的，听着她那语气，好像自己求着她似的，还得去做一件事情才行？ 不过沈南川向来情绪不外露。 那张脸多数就是板着的，轻易不会被人瞧出点什么来。 这一郂也是一样。 他看着顾海琼，语气平静，“那你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娘要是真的闹腾起来，你自己搞定啊。” 沈南川本来以为是什么事情。 一听她说的是这个，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娘那边她要是有什么说法，自然是我去和她说的。不过，你会不会是想多了？”他觉得顾海琼是因为在家里头生活的久，估计是真的被他娘那脾气给吓到了，所以这会儿宁肯不收他的工资也不想和他娘对上？想到这些他又有些心软，“我之前就算过账的，家里头最近应该不会缺钱的，所以，哪怕咱们不寄钱回去我娘应该也不会说啥的，你就放心吧。” 放心？ 沈南川被顾海琼有些突兀的笑容看的怔了下。 正想问她笑什么时。 不远处有小兵跑过来，“沈团长，开会，首长那边就差您了……” “行，我这就过去。” 沈南川不敢再耽搁，和顾海琼说了句‘有事晚上回来说’就转身走人。 身后，顾海琼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竟然说他娘不会说什么。 以为老家那边不缺钱？ 顾海琼觉得吧，自己是该说他沈南川天真呢还是说他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在家里头那几年她虽然是不管钱。 但也不是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家的生活其实比村子里头大部分的人都要好过。 能和沈家相比的，也就村支书那几户了吧？ 沈妈妈更是自恃手里头有钱，可是花钱大手大脚的，眼也不眨的买买买。 沈南川刚才说家里头这几年应该是不差钱。 顾海琼抱着小妞妞坐在椅子上一笑，不差钱那是不可能的，不花钱也是绝对不行的，家里头沈北军可是马上就要娶媳妇了啊，沈北军那人在五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混不绺就，做事不靠谱，这样的男人谁想嫁？ 到最后怕是也只有用钱来解决。 还得是多给不少聘礼的那种。 沈妈妈手里头没钱，她除了这个大儿子能找谁？ 越想沈家这些个破事儿，顾海琼就表示，这个钱，她是坚决不能接啊。 接了不落好。 不干！ 腊月二十三，小年。 顾海琼早早就盘算好了的，一大早就爬起来，吃过早饭后趁着小妞妞还在睡，她把萝卜菜煮熟，剁碎，压掉其中的水份，翻出前些天盐起来的肉块切了一条，剁碎，饺子馅调好装盆，她把袖子一挽，手脚利落的活面，擀面皮包饺子，期间小丫头醒了过来，顾海琼给她穿好衣服，然后让她在床上坐好，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朝着面盆那边伊伊呀呀的叫，她索性拿了个面团塞到她手里，“拿着玩，不能吃啊。” 小妞妞伊伊呀呀的，拿起来乐的咪起了眼。 抬手。 啊呜一口咬到了嘴里头。 把个顾海琼给乐的，一边还得伸手从她小嘴里掏出来，一边还得哄着不乐意朝外头吐嗷嗷直哭的小妞妞。 中午沈南川回家的时侯顾海琼也才包了二十几个的饺子。 这也让沈南川一脸的好奇，“你竟然还会包饺子？” “瞧着你那眼神，我是不是该啥也不会做，情等着你回家带东西，不然就得饿死我们娘俩儿？”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把小妞妞塞到他怀里，“你看着她，我先把这些饺子包好。” 饺子皮或圆或方的，很快在顾海琼手里头成了一个个调皮而可爱的饺子。 看着她五指很是熟练的上下翻飞着。 沈南川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会包饺子，而且还包的很好，很可爱。 直到饺子煮好。 咬一口，香喷喷的馅直接就在唇齿间漫延。 沈南川忍不住夸，“媳妇，你这手艺比起我们食堂可是要好多了。” “那是，我可是专门学过来的……”话罢，顾海琼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学过，在前世！ 她顿了下，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你先去吃，我看着小妞妞。” 沈南川正想说话，门口哎哟一声笑，“我老远就闻着沈团长家香的很，竟然是吃饺子啊，来来，大胖呀，你沈家婶子包了饺子呢，今天你可是有福了。”一脸谄媚笑意的中年女人拽着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噌的推门走了进来，大的那个娃哇的一声扑到了桌子上，伸出黑呼呼的猪蹄一样的手，抓了两个饺子朝着嘴里头塞，他旁边小两岁的那个也不落后。 第30章 这傻子 顾海琼自问从来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一般的邻里间的关系，她也晓得将心比心，用真心换真心。 就比如王小妹带着的两个儿子，还有别家的孩子来家里头玩时，她也会抓把瓜子或是给两颗糖什么的。 当然，前提是她家里头有。 可是这所有的人家当中，她最烦的就是眼前这个鲁大红。 是沈南川手下连长家的媳妇。 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本来吧，顾海琼都能和王小妹这些军属处理好关系。 这个鲁大红的男人是沈南川手底下的连长，她作为团长嫂子，自然是应该要处理好本团家属关系的。 可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鲁大红！ 她之前让沈南川在院子里头给她垒了个小灶，温锅的那天请了几个人来家里头吃饭。 就当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人不多，也就是几个连长副团的。 再加上他们各自的媳妇和孩子。 满满的坐了一屋和外头台阶上都是人。 这个时侯吃饭大家都没那么多的讲究，能上桌不能上桌的，有菜吃有肉吃就行！ 人家别的嫂子家属的过来，不是帮着顾海琼洗菜打下手的就是帮着她招呼客人，看孩子，唯独这个鲁大红，不但好吃懒做，指使人指使的可溜了，而且，临走的时侯还乐呵呵的把余下的一盘子肉菜全给拎巴着带走了。 临走的时侯还巴嗒巴嗒嘴，对着顾海琼指手画脚的嫌弃，“小顾呀，这可不行啊，你看看你今天做的这些菜，多浪费啊，瞧瞧这些都还没吃完的呢，这也就是我，不然你可不得白瞎了这些啊，以后可不能这样啊。” 顾海琼被这些话好悬没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你说说，有这样的女人吗？ 白吃白喝白拿的。 到最后还指着人家主人的鼻子说，你怎么这么个败家娘们儿呀，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嗯，你得感谢我啊，我把这些剩菜拿走帮你解决了浪费这个问题…… 瞧瞧人家这理由。 多么的伟大？ 顾海琼自打那回开始就不怎么待见这个鲁大红。 可是让她无语的是，这鲁大红好像是专门紧盯了她，家里头旦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 她准得到场。 哪怕是她不来呢，她们家的那两个孩子肯定也会出现。 就那么眼巴巴的瞧着你，瞅着你。 到最后，顾海琼只能硬着头皮送出那么一丁半点的。 前几天她才和鲁大红说了，让她以后别老是带着孩子来她们家，当时她说的很是直白，谁家的粮食吃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们家自己的都吃不够呢，不可能再帮着她们家养孩子，鲁大红当时被她说的脸通红，带着孩子走之前却还没忘掏走她一个白面馍：美期名曰孩子喜欢吃沈婶子蒸的馍。 顾海琼以为她被自己直说的不会再来。 毕竟这人啊，哪个当真一点面子都不要啊。 再说了，鲁大红厚脸皮，难道她就一点不为着她自家男人着想？ 就不怕自己在沈南川面前给她男人吹枕头风，穿小鞋啥的？ 可惜，看着两个孩子伸手朝着饺子碗里头抓的狼样儿，她的脸铁青，可碍着沈南川在场，她也不好说的太过份，只是勉强笑道，“原来是嫂子啊，你们吃饭了吗，刚好我包了两个人的饺子，要不一块尝尝？” “尝尝啊，行，那我就听小顾的，给你和沈团长尝尝，看看好不好吃啊。” 然后鲁大红憨憨一笑，自来熟的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来。 狼吞虎咽。 她吃一碗，两个孩子一碗。 余下的锅里还有一两碗？ 沈南川正好端进来，看到这一幕，他挑了下眉，以眼神示意顾海琼，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不会自己看啊。 顾海琼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看孩子： 她已经不想吃了。 饱了。 气的。 “哎，小顾呀，你这饺子好像有点咸啊，不对，这是什么味，挺怪的，沈团长又端过来了啊，刚好，我再帮你尝尝啊。”说着话她伸长了筷子就要去沈南川手中端着的碗里头去夹，结果却被沈南川给侧身避开。 “沈团长，我就是尝尝……” 沈南川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把手里的饺子递给顾海琼，“这是你的，我尝了，不热，更不咸。” 身后，鲁大红脸色通红。 顾海琼却是实在憋不住，扑吃一声笑出声来，这傻子！ 第31章 谈个话 鲁大红满脸尴尬的站在那哈哈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两个儿子都吃的差不多了，实在是这家里头的饺子也没有了呀，她便一手拽过来一个，当着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的面啪啪在两个半大小子屁股上拍了几巴掌，“让你们两个乖着点，听话着点，你们怎么就不听呢，啊，你们是想气死我，你们好再换个娘是吧？” “上次你们沈家婶婶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不是说你们没礼貌，没有半点规矩吗，来之前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让你们手欠嘴欠的，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们一顿不可……” 她啪啪的在两个孩子屁股上拍了好几下。 至于真的使劲儿没有…… 顾海琼反正是没看出来。 身旁，沈南川拧了下眉头，“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有什么错回家打。” 鲁大红听着沈南川都发了话，偏生站在他身侧的顾海琼硬是看都不看她一下。 这让她有意拍在孩子身上的几巴掌好像都成了笑话。 她愤愤的又骂了几句，两个孩子趁着她松手，如脱笼的鸟儿般跑了出去。 “这两个兔崽子，沈团长家的你可别生气呀，等回头我包了饺子也给你们送两碗过来，小兔崽子你们两个等等我，给我站下……”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朝着顾海琼讨好般的一笑，迈步走出了屋子，急匆忙的离去。 “行了，也别吃什么饺子了，喝汤吧。” 顾海琼瞪了眼沈南川，撇撇嘴，“看到没，这就是你手底下连长的家属。”她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把余下的大半碗饺子吃了个精光，然后喝了碗饺子汤，摸摸滚圆的肚子朝着拧眉不知在想什么的沈南川咧嘴一笑，“好了，我饱了，你这个点了想吃点啥，家里头好像还有两个白馍，要不你烤两个馍片？” “行了你不用管，我一会饿了随便吃两口就行。”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低头拍了两下有些哼哼的女儿，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不住问了出来，“她经常这样吗？” 正低头收拾桌子的顾海琼没反应过来。 抬头看他一眼，“你说的什么，什么经常这样？” “就是李连长他媳妇。” 顿了下，沈南川平静的声音响起来，“经常这样带着两个孩子来家里头……嗯，帮着你尝东西？” 扑吃。 没想到沈南川这次说话也这般委婉的顾海琼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 她眉眼弯弯的，“嗯，那啥吧，也不是经常来，估计也就是隔个一两天的来一回？不过这回是第五天才来的，因为我上次说她了，我以为她会生气不会再来的，没想到瞧着你在家，竟然又带着孩子跑了过来……” 其实刚才她就留意了鲁大红的那些话。 哪里是骂孩子和给她道歉什么的啊。 分明就是想在沈南川面前给她上眼药！ 心里头腹诽几句，她看向沈南川，“其实我觉得吧，她这次过来并不是只想着带孩子过来吃点什么东西的……” “还有啥？”沈南川一脸的疑惑不解。 “来和你告我的状呢。” 顾海琼似笑非笑的，“你没听到人家临走时口口声声沈家婶子说的，沈家嫂子说的么，人家哪里是在教育孩子打骂孩子啊，分明就是想告诉你，你沈南川的媳妇，小心眼，小气鬼，小肚鸡肠，我们来人家做客，孩子随便吃点什么东西都斤斤计较，都舍不得，还骂我们家孩子缺礼貌……” 沈南川听着这些话忍不住有半响的无语。 然后，他看着顾海琼失笑，“你多心了吧？”不就是打骂几句孩子么，哪来那么多的弯弯绕？ 还被自家媳妇扯到告状这么个高度上了。 “行了，我懒得和你说，你还是赶紧看看自己饿不饿吧，要不，我去给你烤点馍片？” 刚才是生气鲁大红。 连带着也牵怒上了沈南川：谁让这是你手底下连长的媳妇？ 可是这会儿过了那个气头上。 想想，自家男人，还得自家心疼着点呀。 当然了，哪天要是真的离婚，不要了那又另一说。 “不用了，我不饿。” 沈南川站起了身子，“我出去一趟，你要是困的话就睡会，外头天冷别出去了。” “行，那你记得饿了自己找点东西吃。” 反正不是孩子了。 顾海琼也不用担心沈南川会饿到自己。 军区训练场。 沈南川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江政委，正想着大步走过去，不过他又猛的顿住了身子，脚步一转，对着身边的一个人招了下手，“卢远过来，帮我去调查个事儿……” “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直到卢远的身影走远。 江政委才踱着方步走过来，“怎么了，你让卢远做啥子去了？” “查点事，行了先别问，回头再和你说。” 都这么说了，江政委自然不好再接着问，点点头就把这个话题绕过去，直接和沈南川说起了团里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有些是急需他这个团长亲自处理的，有些则是等着他过来签字或者是做指示的，江指导员看着沈南川三五两下的把事情解决掉，似是要起身走人，他赶紧拍了下脑门，“等等，还有件事情你得好好想想。” “啥，说。” “年后有个全军大比武，你看看咱们团派谁去更合适？” 江政委的双眼有些发光，“要不，还是你去吧？”沈南川可是蝉连三年的全军比武个人单独赛的冠军！ 他要是今年能再代表他们团出战。 冠军肯定是小菜一碟。 沈南川看着他那一脸迫切想要说服他的表情，忍不住失笑，“你忘了今年有超过五年的资历了？” 他这话一说，江政委也想起了这一条： 参加个人赛的军人，在部队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年…… 也就是说，今年主打的是新人，新人…… 有些失望的江政委只能满脸不甘心的点头，“那还真的不行，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看，咱们团今年可不能怂啊。不然到时侯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冠军就各凭本事，但作为蝉连三年个人单独赛和去年团体赛冠军的团队，要是入不了前三的名次，他都没脸去见首长！ 傍晚。 沈南川和卢远在办公室嘀嘀咕咕了半天。 最后，卢远一脸古怪的走了出来，迎头撞上一脸笑呵呵的李连长，看到卢远出来，他赶紧凑了过去，“团长心情怎么样，他刚才让人叫我过来，我心里头嘀咕半天，这最近的也没做啥子错事，惹到这位主儿呀，知道团长找我做什么吗，赶紧和我说道说道。” “李连长好，团长正在里头等着您呢，团长，李连长到了……” 卢远不给李团长再说话的机会。 转个身子，扯着嗓子朝着房间内吼了一嗓子。 “这小子。” 李连长瞪了眼卢远，收回心思，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报告团长，三连李建林奉命报到。” 沈南川喝了口茶水，犀利的眼神扫他一眼，“坐下来，陪我说会话。” 第32章 啥人啊这是 半个小时后。 李建林走出沈南川的办公室人还是带着点懵的。 团长怎么和他一直说家里头的人，说他的孩子？ 难道团长亲自关心下属生活和个人家庭情况？ 可是，这些不应该是政委干的事？ 想来想去的，李建林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直到晚上。 他回到自己家，看着桌子上黑糊糊的锅贴饼子和玉米稀粥，顿时就没了兴趣，看了眼趴在屋子一角撅着屁股不知道玩啥的两个儿子，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你们吃饭没，我在食堂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爸爸爸爸，我们也不饿，中午吃饺子，饱饱的。” 李建林唰的一下坐起了身子，“你们中午吃的饺子？鲁大红，你怎么没给我也留一碗？不是，鲁大红，你不是说没钱吗，哪来的钱买肉？还有粮票，你打哪来的？”他记得这段时间鲁大红可是一直在他耳朵边碎碎念没钱没粮票没菜吃的，现在她们娘仨竟然背着自己在家吃饺子？ “鲁大红，你眼里头还有没有这个男人？” 他看着鲁大红，眼神有些不善。 “说啥说，俺手里头有没钱票的你还不知道呀，反正不是咱们自家包的饺子。” 鲁大红才不怕李建林呢，冲着他横了一眼，扭过了头，“俺不答理你。” “你个破娘们儿，你就给我作吧你。” 他指着鲁大红的脸气的不想理她。 两个儿子被他带着几分厉色的语气给吓到。 稍小点的咧了咧嘴，没敢哭，“爸，爸，娘带着我们去，去沈婶婶家吃的，她家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沈婶婶人也长的好……我们还，还碰到了沈团长呢，他脸可吓人了……” “等等等等，你们去哪了，哪个婶子家，沈团长家？” 等看到小儿子一副星星眼猛点头，李建林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儿子，“你来说。” “说啥说，反正又没用你掏钱，你唧唧歪歪个啥。” 鲁大红是乡下来的。 在村子里头向来是嘴皮子溜，罕少有人说的过她。 这会儿她和李建林吵吵起来也是一样。 直接把李建林给忿的说不出话来。 要是以往，李建林也就懒得理自家这个婆娘了： 反正她在这军区大院里住了不是一天两天的。 谁家去串下门，孩子嘛，互相吃点东西也是正常的。 人哪个家属带着孩子来他家。 也是要招待的嘛。 可是今个儿不是沈南川才和他谈了话，谈话的内容和工作无关，和部队训练统统无关，全都是孩子和他家里头的事情么，这让李建林心里头涌起几分的警惕，他想了想，看向鲁大红，“你别瞒着我，好好的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侯去的沈团长家，还有，他看到孩子吃饺子是怎么说的？” “他……他还能怎么说，沈团长那话不是本来就少嘛，能说个啥？” 鲁大红本来想和李建林嘀咕几句沈南川的不对的。 话到了嘴边，还是有点心虚。 不过她不敢说沈南川这个当团长的，可不代表她就怕了顾海琼。 撇了下嘴，她切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呀，这个沈团长娶的媳妇可小气了，整个乡下来的没眼光，小肚鸡肠的，咱们家娃过去吃她两个饺子，她竟然还黑着个脸，真是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女人。哎，你说说，这沈团长这么的好，要人样子有人样子的，还有能力，怎么就没在城里头找个大姑娘？” “要我说，那个叫啥的，朱团长家的那个表妹也好啊。” “人家姑娘可是对咱们这个沈团长痴心一片呢。” “要是没有这个乡下来的老女人可就好喽。” “沈团长可真真是可惜了。” “你给我闭嘴。” 李建林突然的厉声疾色把鲁大红吓了一跳，随后她白了眼李建林，“你做啥子呢，把孩子给吓坏了我可和你没完啊。你凶什么凶，我这又没说错，她自己小气巴拉的，咱们娃吃她两个饺子都给我脸子看，还说什么咱们家娃没礼貌，这分明是没把你给瞧在眼里，说不定她就是知道沈团长不看重你，才故意这样轻视我，瞧不起咱们家呢。” “别胡说，以后你少去她家就是了。” 李建林听着自家媳妇的话，心里头也有些不悦。 可是，人家是团长。 官比他大，能力比他强…… 而且，现在这年头饺子也的确是稀罕物儿。 他家这两个熊孩子的吃相他这当爹的还是清楚的，估计是吃的多了点吧？ 女人家家的心眼小也正常。 可让他不舒服的是，沈南川身为男人，竟然因为这么点的小事儿把自己叫过去谈话？ 李建林的心里头就有些不快。 这要是以后，沈南川听多了枕边风，以后他们团还有公平可言吗？ 李建林心里头快速的转着心思，嘴上却是再次认真的叮嘱着鲁大红，“下次别去沈团长家了啊，还有，你也给我注意着点，别老是带着他们两个随便谁家都过去，不熟的别去。”瞧瞧这惹出来的漏子？ 沈团这会儿不知道心里头把自己想成了啥呢。 半个月后。 部队比武单独赛名单出场。 身为沈南川手下第一战将的李建林竟然不在参战名单之中？ 他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勉强应付几句，回到家冲着鲁大红就瞪了过去，“瞧瞧你办的好事儿。” “我怎么了，我又没惹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呀，你自己本事不够怪谁啊。” 鲁大红知道他竟然是因为比武名单落选而牵怒自己。 自然是不干。 跳着脚的和李建林对骂。 啪，李建林一个耳光打了过去，“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沈团长怎么可能会不让我参加比赛？都怪你……” “好啊，李建林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夫妻两人撕打到了一起。 最后，竟然是李建林落慌而逃。 后头披头散发的鲁大红却是不肯罢休，一路跑到沈南川的家门口，一屁股坐了下去，“沈团长家的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俺不该带着孩子吃了你家的饺子，孩子不懂事，俺求求沈团长家的，求求您高抬贵手，别再和沈团长说俺家老李的坏话了，求求你了，沈团长家的……” 她在沈南川家门口又哭又喊的。 没一会就招来不少的人。 屋子里头，抱着被吓的惊醒，嗷嗷直哭的顾海琼气的全身直哆嗦。 这个女人脸皮怎么就那么的厚？ 第33章 不能算了 倒不是顾海琼怕了她。 她是担心自己就这样出去，吓到了怀里头的女儿。 可这样忍着，听着？ 顾海琼觉得憋气，隔着窗子看到不远处的人越围越多，她也看到了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王大妹，想了想，她抱着女儿主动走了出去，门口已经围了有些个的家属妇女，有真心劝的，也有冷眼旁观或是幸灾乐祸的，王大妹正好走过来，看到顾海琼抱着女儿出来，她赶紧把她往屋子里头推，“你出来做啥子，再把小妮妮给吓坏了，赶紧回去啊，你管这个女人嘴里胡乱喷什么粪呢，我已经让人去喊沈团长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收拾她了。” 在王大妹看来，鲁大红简直就是疯了吧？ 自家男人比武名单上没名次。 能怪人家小顾吗？ “嫂子，你帮我抱着小妮妮，我和她说几句话。” 王大妹接过小女娃，一脸的紧张，“小顾呀，你可别和她一般计较，咱们这院里谁不知道她就个浑的，一会等到沈团长他们过来自然就会有人教育她的，那啥，小顾啊，你可别和她动手啊……”她瞧着顾海琼这细胳膊细腿的，忍不住的就担心啊，这够鲁大红一巴掌拍的吗？ “嫂子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 她让王大妹抱着女儿站的远远的，自己一步步走到了鲁大红的跟前儿。 顾海琼站着。 鲁大红坐着。 顾海琼居高临下。 鲁大红一脸阴霾的扬着眉，仰视她。 顾海琼眉眼平静，神色淡淡中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息。 鲁大红满身戾气，却是坐在地下全身尽显狼狈。 围观的多数是家属、妇女，偶尔有两个是随军帮着儿子媳妇看孩子的老太太，刚才看到顾海琼从屋子里头走出来，都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当然，也有和王大妹一样真心不想顾海琼吃亏的，便劝着她回去，不过顾海琼执意，大家也不可能把她给拖到屋子里头，这会儿看着顾海琼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关切。 顾海琼朝着大家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开了口，“李家嫂子，你说你们家李建林比赛名单上没有他是因为我们家沈南川，说我们家沈南川被我吹了枕头风，李家嫂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我……” “饭咱们可以乱着吃，可这话却是不能乱说啊，李家嫂子，我们家沈南川能当这个团长可是部队首长对他的肯定，对他人品能力和个人综合能力的一个肯定，现在，你竟然说沈南川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了主意，不给你们家李建林比赛名单，你觉得他是公报私仇，在我给我出这口气，你是这样想的吧？” “本来就是。” 鲁大红刚才被顾海琼几句话一个眼神和出场的气势压了一下。 又被顾海琼给直接抢了话。 气势上不由自主就弱了好几分。 这一会儿她好不容易抢过了话头，生怕被顾海琼再抢过去，咕噜从地下爬起来，双眼瞪的大大的，“就是你个破娘们儿说的，以前你没来的时侯我们家李建林年年都能去比赛的，你一来他就不能去了，不是你是谁？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丑八怪一个，好意思巴着人家沈团长，要不是你，人家沈团长早娶了城里头漂亮女人了。” 顾海琼，“……” 她们这是吵的啥？ 怎么就又歪到了沈南川娶别的女人身上了？ 好吧，这女人是在戳她心，让她不好过呢。 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可不是呢，这就是福气呀，谁让她们晚了我一步呢？” “哎，没办法，我这人啊，好命，别人比不了啊。” 围观的人，“……”要不要点脸？ 就是一路急赶，黑着脸出现的沈南川，站在不远处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倒是他身旁的江政委。 他和沈南川两人是把顾海琼出来说的话从头听到尾的。 这会儿听着，忍不住眼底带了抹笑意。 扭头，看着沈南川扬扬眉，“你们两个吵架，你一定吵不过弟妹！” 沈南川，“……”滚犊子的，你们两口子才吵架呢。 他抬脚就要走过去。 却被江政委给拽住，他眼里带着笑意，“急什么，咱们再看看。”以前没觉得，今个儿才发现，沈南川这媳妇娶的，好啊！瞧瞧那话说的，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嗯，挺好！ 沈南川瞪了他一眼，正想过去呢。 眼角余光扫到后头一路小跑而来的李建林。 他挑了下眉，没动脚。 隔着一群女人，鲁大红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来，“不要脸，沈团长娶了你可真是倒霉到家了，你故意让他害我们家老李，现在你赶紧去和沈团长说去，让他把我们家老李的名单加上，不然的话咱们这事儿没完。” “没完啊？” “没完的好啊。” 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瞟了眼鲁大红，下一刻却是扭头看向了围观的大家伙，“各位嫂子，阿姨，刚才李家嫂子的这些话想来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们家沈南川是什么样的人品，他在部队这么多年，想来大家多少也都听过几耳朵，现在李家嫂子哭着闹着死活非要陷害我们家沈南川，说我这个当团长太太的人在他耳朵边胡说八道，让他故意不让李连长参加个人比赛，这么大的罪名我一个小女子可不敢承担，而且，我们家沈南川什么都受，就是这被人陷害的罪名不受！” 说到最后，顾海琼的声音渐渐严厉了起来。 眼圈微微泛红，她的面庞上渐渐浮起满满的委屈，“我年岁小，来部队也没有诸位嫂子的时间长，但我心里一直以为部队是咱们大家的家，一家人嘛，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个明白商量个清楚就是，可是李家嫂子竟然这样的诬陷我，陷害我们家沈南川，她这是在陷害咱们的军人啊，军人是什么，那可是咱们国家的保证。” “刚才李嫂子说这事儿没完，我也想着吧，哪怕是为了咱们军队军人的名声，这事儿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说着话她后退两步。 红着眼圈对着大家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今天的事儿，李家嫂子这些话，晚会还请大家帮着我和我们家沈南川做个见证……” “你，你想做啥子，我告诉你，别想着煽动大家伙，她们……” “你给我闭嘴。”人群外头，李建林脸色铁青的出现。 第34章 谁告诉你的 “他，他爹，我，我就是过来问问……” “你现在给我回家去。” “现在，马上，立刻。” 说到最后，李建林几乎是咬着牙吼了起来。 他看着鲁大红，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蠢女人： 这种事情这地方，是她撒个泼骂个街就能解决的事吗？ 眼角余光瞟到站在人群后头的沈南川和江政委，李建林心头更慌，一把拽过还准备说什么的鲁大红，他直接把人拽在自己身后，扭过头，满脸通红的朝着脸色淡淡的顾海琼道歉，“那啥，弟妹，这个女人她就是个木头，直肠子，想说啥就是啥的，你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啊。” “还有，我真的对这次的事件没有半点的埋怨和不理解，真的。” “弟妹你大人大量，别和她计较了，啊？” 他的语气很是低声下气，满满的都是诚恳： 事实上他刚才那话也是有八九成全都是出自肺腑之言。 要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经过沈南川和江政委的解释，他已经是心服口服。 可是这个臭娘们儿竟然闹成这样…… 他不敢去看站在不远处神色漠然抱着小妞妞的沈南川，更不敢去看一直平静望着他的顾海琼，只能一个劲儿的陪礼道歉，“弟妹啊，沈团长，我们家这个真的就是个木头疙瘩，就是想啥说啥，真的不是有意的，弟妹，沈团长你们千万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啊，还有，弟妹啊，她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假的，真不是那意思。” “可是，我却是听着嫂子在说我和我们家沈南川干涉部队正常比赛流程呢，这事儿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顾海琼眼神带着笑，只是出口的话却是坚持不退半分。 “江政委，你也在就正好了，这事儿你帮我们看看吧，到底怎么个处理法。” 江政委也没推诿： 这本来就是他的份内之事儿。 军区办公室。 江政委看着神色平静的顾海琼，再看看一脸惶恐，明显紧张到了极点的李建林媳妇，摇摇头，他轻轻咳了一声，“行了，你们当事人都在，现在和我好好说说吧，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别说什么没说，我可是和沈团长从头听到尾。” “还有，比赛的名单是和我沈团长一块制定的，也是我首肯的，弟妹这是也在说我不公平，偏坦某些人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 鲁大红自然是不敢再和之前那样的闹腾。 整个人恨不得缩到地洞里头去，“江，江政委，我，我那不是一时气话吗，是没过脑子的话，真的不算的。”她一边说一边有些害怕的抬起了头，“我就是一时说的气话，不会影响到我们家老李吧？” 李建林在旁边听着这话气的起吐血。 这会儿想起会不会牵扯他了？ 他得不了好，这女人能有啥子好？ 真是…… “老李，老李你快和团长还有政委说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是怀疑团长和政委的……” 她着急忙慌的去拽李建林的袖子。 想让他也帮着自己解释一下： 万一真的害得自家男人退伍，她可没好果子吃啊。 回头李建林得喷死她！ “是啊沈团，江政委，这个女人她就是有嘴无心，她……” “李家嫂子，如果你说出来是谁和你说的那些话，谁又和你说到我们家门口闹腾，口口声声说我们家沈南川不公平的话，这事儿就不再追究。”办公室里头三个男人顿时一怔，就是江政委都忍不住看了眼顾海琼。 她怎么知道有人和鲁大红说这些话？ 几个男人还没转过神呢，鲁大红一脸震惊的开了口，“你，你咋知道有人和俺说这些话？” 第35章 老家电报 顾海琼看着眼前四个人，四双充满震惊和疑惑或是不解的眼神。 她微微一笑，“我诈她的。” 李建林鲁大红夫妻两口子，“……” 沈南川和江政委两人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示奇怪，好像，这答案在他们的猜测当中？ 江政委和沈南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是江政委一声轻咳，对着沈南川两口子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这事儿我先问问再说。” 顾海琼自然没什么意见： 她该说的该知道的都问了说了，而且江政委也看出了自己的态度。 这事儿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就是。 当然，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会不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海琼觉得她暂时先保持沉默好了。 倒是走在外头。 夫妻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家。 小妞妞还在马团长家里头，王大妹抱着呢。 站在家门口，顾海琼看了眼沈南川，“我去接孩子去，你是要回去还是在家里头？” “我等你。” 顾海琼点了点头也没说啥，看着沈南川进了屋子，她自己则朝着马团长家走去。 两家离的不算近，但也不怎么远。 中间隔着个五六户的人家。 因为刚才闹腾的事情，有些人远远的看到顾海琼，一个个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 顾海琼坦坦然的笑，该打招呼的打招呼，由着她们打量。 最后，她走到马团长家门口时。 远远就看到马团长家的二小子正在门口朝着外头翘着头看呢，看到她的身影，马二龙嗷的一嗓子，“娘，娘，婶来了，沈婶婶来了……”隔着门，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门，接着，是王大妹更大一些的嗓门，“你个臭小子，不知道妹妹睡着了啊，你再敢给我嚎一嗓子看看？把妹妹吵醒了瞧我不抽你……” “娘，你的嗓门比我还要大！” 门外，顾海琼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抿唇，眼底溢出一抹笑意。 她伸手撩起厚棉帘，“嫂子，二龙，妞妞睡着了吗？” “睡着了睡着了，睡的可香了，哎哟，这怎么哭了，都是这臭小子刚才那一嗓子吼的。” 眼听着炕上小妞妞的大哭声响起来。 王大妹直接又给了自家儿子后脑勺一巴掌，“就和这臭小子说，让他小点声小点声，总是不听，瞧瞧，把我们妞妞给吵醒了吧？”她说着的当已经和顾海琼两人走到了炕边上，顾海琼伸手把女儿抱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哄着，似乎是感觉到妈妈的气息，小妞妞在顾海琼怀里头拱了两下，又闭上眼舒服的睡过去。 不过这次没有能放到炕上去。 一放就哭。 到最后，顾海琼索性不放了，就抱着坐在那里和王大妹说话。 说的当然是之前的事情。 王大妹一脸的关心，“你说这事儿怎么搞的，那个鲁大红她脑子进水了吧，这事儿可是整个团队的决定，还有政委把着关呢，怎么就成了你们两口子的事儿？简直是欺负人，太坏了。”她气呼呼的拍了下桌子，随后又撇了下嘴，“小顾你不用担心，那个女人呀她就是个纸老虎，被政委叫过去训一顿，肯定会回来和你认错的。” “那就是个棒追，你可别真的和她生气，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 “嫂子你放心吧，我没往心里头去。” 两个人又坐着说了会子话，直到小妞妞睡醒。 略坐了会，顾海琼给小妞妞披了件马二龙的大棉袄回了自己家。 没想到沈南川竟然还在家。 小妞妞有些认人，咧了咧嘴，露出两排没有牙的牙床。 把沈南川给逗的啊。 “乖女儿，过来爸爸抱抱。” 他接过小丫头，一抬手，把她高高的举到了头顶上。 听着小丫头咯咯的笑声，顾海琼的心里头流过一股暖意： 人世静好，莫过如此吧？ 可惜，安稳和美好总是暂时的。 三天后。 沈南川再次接到了家里头的电报。 沈妈妈，病重！ 第36章 变脸 要是别的事情，沈南川尽可不理。 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侯回去。 可是这病危…… 他把手里头的电报纂了又纂，最后，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忙了两天。 腊月初六。 他把手里头的电报递给了江政委，“我得请假回去几天，一会我就去找首长，剩下这几天团里头的事儿可都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他看着江政委，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头。 两个人是多年的搭挡。 他是连长，他是指导员，现在，他升团长，好巧不巧的，他又在最后关头被调了过来。 对于江政委，沈南川还是很信任的。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瞒着，赶紧回去，也别拖了，我马上和你一起去首长那里，你回家收拾一下，和弟妹……”顿了下，他猛不丁的想起顾海琼的情况，忍不住顿了下，一边示意沈南川朝着外头走一边才对着他开口问道，“小顾那边能行吗，孩子还小，要不，你一个人先回？” “我得先回去问问。” 沈南川的眉头拧了一下，明显的想起顾海琼在老家和自己亲妈的关系。 可是，要是他妈真的是病危…… 她是当儿媳妇的连个面儿都不露，村子里头的人说不定又要嚼舌头。 不过这些都得等他回去商量了才好做决定。 很顺利的就请了假。 首长甚至体恤沈南川，直接就给了他二十天的假。 这样子就可以在老家过了年再回。 沈南川也不知道他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要是真的病重，熬不过去了…… 他作为长子可是要善后，要守灵什么的。 一堆的事情也的确需要这么些天。 他从食堂打了点饭菜回去，顾海琼正在哄着小妞妞玩呢。 小丫头被她逗的咯咯笑。 银铃似的笑声隔着窗子老远都能听的到。 沈南川忍不住勾了下嘴角，深吸了口气，他提着饭菜走进去，“小宝没睡吗？” 这是小名。 大名，嗯，原谅沈南川这个当爸的吧，暂时没想出满意的名字。 反正暂时还没上户口。 夫妻两人也就小宝小宝的叫了起来。 正在顾海琼玩的小丫头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扭头看到是沈南川。 咧开只有上下两颗牙的牙床，流着口水乐的合不拢嘴。 一个劲儿的朝着沈南川挣。 那意思，是让他抱呢。 “小没良心的，妈妈在家看你这么久，怎么看到爸爸就不要妈妈呢？” 轻轻捏了下自家女儿胖呼呼的脸蛋。 顾海琼顺势揪了两下。 手感好啊。 “顾海琼同志，你那是做什么呢，嗯？” 给自家女儿仗义执言的沈某人被自家媳妇瞪了一眼，“怎么着，有了小情人，就不要自己媳妇了是吧？你小心我回头趁着你不在家欺负你小情人儿。”说着话她又捏捏小宝胖乎乎的小脸蛋，看着她一笑满嘴的口水，忍不住满眼的嫌弃，“去和你爸玩吧，我去炒个白菜热下馍咱们吃午饭……” “我打回来了，你看看菜冷不冷，要是嫌凉的话就热一下。” “那就更快了啊，我看看凉了没。” 把菜和汤放在炉子上温了一下，顾海琼重新装盘放到桌子上，招呼着沈南川吃饭。 沈南川抱着小宝，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朝着桌子上够。 忍不住笑，“想吃啊，来，咱们吃点啊……” 还没等顾海琼拦他呢，他直接拿了筷子在菜汁上面蘸了一下，轻轻放到了小丫头的嘴唇边上。 小宝估计是尝到了味道，张嘴咬住了筷子。 然后，估计是咬的力气大，挌到了牙床碰疼了还是怎么的。 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可把顾海琼给吓的，脸都白了，伸手从沈南川怀里头抢过女儿，好一通哄，最后还查看了一番小宝的两颗牙，生怕崩坏一颗啥的，把小宝哄的不哭，她抱在怀里头，伸手捏两下她的小脸，“还乐，还朝着那里伸手，刚才哭的不是你是吧？”一边又瞪向满脸讪讪的沈南川，“你多大了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啊？” 沈南川，“……” 饭罢。 沈南川主动去收拾碗筷。 等到他回来，顾海琼已经把小宝给哄睡。 把桌子擦了一遍，地扫干净了。 她看向站在那里一脸欲言又止的沈南川，“说吧，是不是家里头又有什么事情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沈南川这下抛开刚才的迟疑，满眼全都是惊奇和诧异。 他看着顾海琼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媳妇，你莫不是能掐会算不成？前次那回事儿你也是先知道的，这次又是，你不会是真的能算吧？”他看着顾海琼，满眼都是好奇和诧异，似乎顾海琼真的是诸葛亮似的。 顾海琼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上次我不是和你和政委说了吗，我真的就是诈诈她的，鲁大红那性子虽然直，莽撞了些，可要是没人在她耳朵边挑唆，她哪里敢这样到你这个沈团长门口来闹？她又不是真的想回家去种田去，只是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是朱家嫂子……” 想想，她又有点生气，“都是你招惹出来的错。” 要不是他和那个什么狗屁的莹莹。 自己会被人指着鼻子骂这么一通吗？ 心虚的沈南川摸了下鼻子，果断的转移话题，“那啥，媳妇，家里头拍了电报，说我娘病重，我刚才已经和部队请了假，你看看你这边，是跟着我回去还是留在部队这边？” 他这话一出口。 顾海琼唰的沉下脸，声音也跟着变冷，“你要一个人回家，把我们母女留在这里不管不问？” 第37章 舍不得你 沈南川还有点懵呢，怎么这说翻脸就翻脸了？ 比他手底下的兵要难一百一千倍！ 心里头腹诽着，他却是紧紧秉持着江政委和他说的‘心里头有啥赶紧说出来，看到对方生气先认错’的话，至于认啥错，沈南川觉得江政委说的极有道理：这女人啊，就不是讲理的人！ 看看，这翻脸和翻书似的。 上一刻还好着呢，下一秒就朝着你吡牙瞪眼的。 恨不得扑过来咬你一口似的。 他瞧着顾海琼，脑海里头竟然诡谲的在想，要是她真的咬自己一口，是啥滋味儿？ “沈南川！” 对面，顾海琼本来还在心里头等着眼前男人解释呢，这会儿眼看着他竟然在自己面前发起呆来，她不禁心头咯噔一声，难道沈南川真的想一个人回家？其实，那个家她回不回的根本没想法，甚至依着她的意思，一辈子不回那才是最好的，可是，她不肯回，和沈南川不想让她回的意思能一样吗？ 她憋着口气，气呼呼的鼓着个腮帮子瞪向了沈南川。 青蛙似的模样看的沈南川眼底多了抹笑意。 这让对面的顾海琼瞪大了双眼，“你你还笑？沈南川你，你什么意思你，你今天一定得给我说个清楚。” “你这性子，怎么现在变的和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沈南川上前两步，扫了她一眼，有些担心的朝着里头屋子床上看了下小女娃，睡的还是香香的，没有被他们两个人的话给吵醒，他才松了口气，扭过头，他的眼里多了抹疑惑，“前几年也没见你这性子啊，怎么着，生个孩子把性格都给改了吗？”最主要的是，改变这么大？ 以前看到她就想跑。 恨不得躲到天边去的人，现在，竟然敢对着他吵架，挂他电话吼离婚？ 还说什么抱着孩子自己走？ 这让沈南川多少有些不理解，嗯，是不理解了。 听着他这话，顾海琼却是心头扑通几声狂跳，难道，他心里头怀疑什么了？ 不过想想，他又能怀疑啥。 自己可还是自己！ 不过就是脑海里头多了点特殊的东西罢了。 这么一想，她自然是理直气壮的对着沈南川哼哼起来，“我要是不改变，我们娘俩估计都不知道被你娘给弄死多少回了呢，还是说你打心眼里头就想着我们娘俩儿有点什么不好的，你到时侯好再娶那些城里头娇滴滴的大姑娘？”想到那什么莹莹的，娇嘀嘀的喊着他什么沈大哥，她就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咱们不是说好不翻旧账的，你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 沈南川有点头疼。 就那么一回顺手帮了个女娃，没想到是朱团长他媳妇的表妹…… 瞧这事儿闹的。 趁着他拧眉，顾海琼也想到自己答应了他不再提这碴的，顿时有些讪讪，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下，果断的掉转话题，“那啥，你真的准备一个人走，不带我们？” “不是，我是怕你不想和我一块回去，还有孩子……” 他看了眼睡的香喷喷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暖意，“天不是冷么，我怕孩子受不住。” “那，要不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牵扯到女儿。 顾海琼自然是以女儿为重。 更何况，她可不是沈南川，对于自家那个婆婆的性子和行事手段也算是了解不少，相较于接到电报后忧心重重，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回沈家村，生怕自家亲妈出事的沈南川，顾海琼可是心存怀疑： 沈妈妈真的病危吗？ 她别不是用这样的法子把沈南川给诳回老家去吧？ 为了啥，钱，人？ 脑海里头几个念头转过去，她想来想去的，还是觉得钱的可能性最大。 再看沈南川时，眼底就多了抹同情和怜悯： 要是她的想法是真的。 那沈南川有这么个妈，得多糟心啊。 不过，她可没打算告诉沈南川。 至于回不回？ 顾海琼脑海里头快速的闪过沈妈妈在家里头的那些事情，最后，定格在自家软软绵绵的小胖妞身上，耳侧似是响起小丫头银铃似的笑声，她心头一暖，直接就有了决定，“沈南川，你自己回去吧。” “我留在这里过年。” 她看着沈南川，解释着，“这里是部队，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娘俩个的安全，过年好些人都在的，马嫂子她们都不回老家，我可以和她们一块，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说到这里，她看着沈南川的眼神微软，语气也放的更轻，“小妞妞还小，这几天又是最冷的时侯，这一路上赶车又转车的，我真的不放心……” “你一个人回去也能走的快一些，带着我们，说不定路上小妞妞再生点什么病啥的，耽搁时间。” “嗯，这样也好。” 虽然心里头清楚顾海琼说的都是大实话。 而且，他虽然担心家里头的老娘，可是，总不能为了娘不顾自己才出生的女儿安危吧？ 可是心里头明白归明白，看着顾海琼这样理智平静的分析，说着自己的决定，沈南川心里头还是有些发酸啊，自家媳妇这是彻底的恼了他妈，不把他妈当成一家人了啊，不过想想自己从小妹那里听来的那些事情，他也就只能在心里头一声长叹： 要说这事儿也怪他。 他满以为把媳妇放到家里头，一家人在一起，有他妈呢，他也能放心待在部队。 没想到最大的问题就出自他妈身上…… 暗自摇了摇头，以后，慢慢来吧。 即然知道顾海琼不回去，沈南川便立马在心里头盘算起来，这马上就要过年，他在心里头想了想，掉头看了眼顾海琼，“你在家里头等一会，我晚会就回来。”还没等顾海琼问他出去做什么呢，人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下午。 四点半。 沈南川提着一斤肉半只鸡还有一条鱼并其他的吃食走了进来。 脸被冻的通红。 他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却是闪闪发亮，“我买了些东西，大半袋的白面和一袋的两合面，玉米面也买了半袋，够你过年这十天半月吃的了。”他把鱼肉等放在一角的小几上，看着顾海琼的眼神落在鸡和鱼肉那里，有些不好意思，“那啥，我身上的票有点不够，这鸡肉只能买了半只……” “对了，还有煤炭和柴，我都让人送了过来……” 他念念叨叨的站在那里说着自己所有的不放心。 顾海琼抬眼，就看到他被风吹的有些紫红的脸庞，以及干裂的唇，眼神再次落在那些东西上头，顾海琼忍不住的想，他这才出去两个小时，除去来回的半个小时路程，提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沈南川应该是脚不停地的走吧？ “沈南川，我舍不得你走了。” 鬼使神差的，她脱口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对面，正在拼命想着还有哪些事情没交待的沈南川猛不丁的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顾海琼。 屋子里头的所有声音噶然而止。 仿佛是一刀切。 好半响，他才哑着声看着脸通红的顾海琼开了口，“媳妇，你刚才，说什么？” 第38章 摔了一个 “没说啥，让你赶紧滚。” “不是，之前那一句，刚才那一句，媳妇你再说一遍……” 沈南川一把抱住顾海琼，死活不松手。 他的头微微低下，刚好靠在她的耳侧，脸颊一旁。 男子独特而灼热的呼吸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慌，意乱。 她抿了下唇，用力扭了两下身子想要挣开沈南川。 自然是徒劳。 “媳妇，你刚才说你舍不得我，是不是，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没说，你听错了，我……” 顾海琼还待要反驳。 只是下一刻，沈南川却是如同开了窍般，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轻轻的，细细的用两排的牙齿磨。 甚至！ 他竟然还用舌头舔了又舔。 这下子，顾海琼就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火烧一样。 身子软软的站不住。 喉咙里嘤咛了一声，她整个人几乎是瘫软般被沈南川给抱到了怀里。 沈南川本来就只是凭着本能，这一刻被她那么一声轻喘，再有怀里抱着的软软的人儿，心头火热哪里还忍的住？想也不想一把抱住顾海琼，单托了她的下巴，低头，对着她的唇重重的亲了下去。 啃，咬，允。 “媳妇，我也舍不得你！” 小两口出来这么久，总算是吃到人的沈南川心满意足的抱着顾海琼不放。 看着她脸颊上的酡红，因为含嗔带怒而有些飞扬的眉梢。 他恨不得把这个人儿给紧紧的溶进自己的骨血中。 这样，他就能走到哪里带到哪。 不用时刻担心她吃的好睡的香，母女两人有没有不舒服了。 这么个念头一出来。 沈南川整个人自己都是下意识的一僵。 什么时侯，他竟然这么的舍不得怀里头的人了？ 不过，这感觉，嗯，他喜欢！ 被吃干抹净的顾海琼直接没力气理人，嗔怒的瞪他一眼，“你要是赶晚上的车就自己走，我累死了，得睡会儿，要是不走的话就去弄晚饭，我可没力气伺侯你了。” “没事，我伺侯你。” 他低低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从不曾有过的挪愈。 想到之前两人的那一幕…… 这可是大白天啊。 而且还当着女儿的面儿呢。 想到这，顾海琼忍不住又添了几分的羞恼，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还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圈。 “色狼。”她恼羞成怒的瞪他，结果因为两人刚才那场人生最为原始的运动，此刻顾海琼眉整个人都是软软的，眉眼就那么一瞪人，竟然全是媚意，瞧在沈南川眼里头却是让他愈发的心猿意马，凭着男人的本能，他一个翻身，直接把顾海琼给再次压到了身下，双眼含着情欲，“媳妇，咱们……”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耳侧传来小娃嗷嗷的哭叫声。 顾海琼本来又羞又恼，可又推不过他。 这会儿被女儿的哭声一惊，想也不想的伸手用力推了出去。 沈南川也是担心女儿，正侧着个头朝着另一头看呢。 没防备。 被顾海琼这么一推，就看到咕噜一声。 整个人仰面朝着地下摔了下去。 所幸他动作快，硬是一个侧身，伸手撑到了地下。 一拧身坐起来。 另一头，已经把女儿抱在怀里的顾海琼回头看到他这样一幕，再配上沈南川那双肃来威严，一本正经的眸子里头闪现的讪然、尴尬和，委屈？最后这个顾海琼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这么个钢铁般的直男向来信奉的可是流血不流泪，怎么可能会在他眼里头出现委屈这种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前世的记忆里，她可是从不曾见过沈南川这么一面儿。 整个就是一无赖，色狼！ 想着刚才的一番情形，虽然顾海琼也承认自己心头情动。 但是，她还是恼。 怎么就那么轻易被他给得手了？ 狠狠的剜了眼沈南川，“还不起来，坐在地下装可怜给谁看啊，哼。” 沈南川觉得自家媳妇生气也好看！ 瞧瞧那一哼，一扭头一侧脸的动作，多可爱？ 从地下一跃而起。 他趁着顾海琼低头哄女儿，凑过去，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还带声音的。 顾海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同时，看着动作极是敏捷，瞬间爆发力十足窜出门外，丢下一句‘我去弄吃的’，几乎是落慌而逃的沈南川，她几乎是瞪掉了自己的下巴： 不是，眼前这个，真的是她记忆里头的沈南川么？ 别不是和她一样出了什么差子，被人给掉个包啥的了吧？ 她是还好，再重生那也还是自己。 可要沈南川这身子内里被人给换了…… 想想刚才的一番亲热，顾海琼可是有点欲哭无泪。 沈南川是在屋子一角的炉子上煮了一锅玉米糊糊，家里头没什么菜，就着顾海琼腌的辣白菜和萝卜摆上了桌，其间沈南川抱着女儿，顾海琼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拿眼去瞅沈南川，是真的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异样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沈南川？ 没被人给换吧？ 沈南川要是知道因为自己死皮赖脸的吃了一顿肉而导致自家媳妇怀疑他这身子里头被换了个人时。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家媳妇脑洞大。 冬天的晚上黑的早。 这个时期又没什么娱乐，两口子吃过晚饭，陪着小娃玩了会儿，等到小丫头睡着，晚上八九点的时侯，大院里头的人家基乎都关门歇了觉，沈南川和顾海琼也不例外。 只是今晚，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却是觉得格外的别扭，怪异。 最后，还是沈南川打破了其中的古怪气氛，“我明天一早就走。” “嗯，几点？” “早上五点多出发吧……” “哦，那你路上小心些……”顿了下，顾海琼还是多嘴的说了一句，“你到家后有事慢慢来，别急。”不知道这会儿着急忙慌的某个男人回到家后真的看到他妈好好的，就等着他回去自投罗网，这张脸会不会还能这么的平静？她在心里头腹诽了两句，也没打算听沈南川的回话，更不想去问他听懂自己的话没有，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另一头，暗色里，沈南川忍不住嘀咕两句： 怎么睡的那么快？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屋子里头已经没有了沈南川的身影。 站在地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顾海琼居然有些怅然，若失！ 中午十点半。 一辆火车呼啸着，带着沈南川一路飞奔，朝着沈家村方向而去。 第39章 轻轻的思念，到家 顾海琼并没有把沈南川的离去当回事儿。 不管是之前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沈家村，还是前世自己随军那么多年。 她都是一个人居多吧？ 早就习惯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呀。 只是，吃饭的时侯，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板凳，她不由的闪了下神。 晚上小妞妞哭闹，她有时侯占着手做其他的事情，便头也不抬的喊一声‘沈南川你去哄哄女儿’，声音出口，屋子里头半天得不到回应，女儿还在床上哭，慢半拍回过神的顾海琼哑然，沈南川不在家！ 早上睁开眼。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去看身旁的一侧。 空着的呀。 坐起来，小女娃还在酣睡，小嘴抿着，一双小拳头举在头顶做投降状。 粉粉嫩嫩的小嘴嘟着。 偶尔还蠕动两下唇，好似在梦到吃东西…… 女儿可爱的样子看的顾海琼心头踏实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一整天带着恍惚。 直到大半响午的，王大妹带着两个儿子过来家里头玩。 小妞妞正躺在床上自己玩呢，王二一下子扑了过去，“妹妹，妹妹，我和你玩啊。”他伸手，拽了下小妞妞的小手，还好只是拽了下就松开了，看的站在旁边的顾海琼胆颤心惊的，生怕他力气用的大再把娃给拽到什么的，旁边的王大妹也瞧在了眼里，抬手在自家小儿子后脑勺打了一下，“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一惊一乍的，吓到你妹妹看我不抽你。”然后她朝着顾海琼咧嘴一乐，“小顾呀，看我们家这臭小子，可稀罕这小丫头呢。” “嗯，二龙是大孩子了，挺乖的。” 虽然王大妹这两个儿子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可这年头的孩子，当爹妈的能管吃管饱管上学已经是很好，别的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们身上多少毛病，哪些习惯是好的哪些又是坏的？顶多就是瞧不过眼的时侯一巴掌拍过去。 啥，一巴掌不行？ 没啥事不是一巴掌打不好的啊。 不行那就两巴掌，三巴掌，再不行，往死里揍一顿！ 王大妹夫妻两人都是秉持着棍棒之下了孝子的那种人，有啥事，嗯，骂一通，不行就上手。 但好在，这两个孩子还挺懂事的。 男孩子淘气调皮是肯定的，但原则上的那些坏毛病啥的，都没有。 再说了，有着李建林家那两个娃垫底。 在顾海琼眼里头，马家这两个那简直就是好孩子的代表呀。 王大妹听到顾海琼夸自家儿子，乐的合不拢嘴，又叮嘱自家大儿子两句，让他在一旁看着点弟弟和妹妹，她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顾海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哎，我说小顾呀，你们家婆婆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要不行了，不会撑不过这个年了吧？” 顾海琼没回去她们这些大院里的坐到也没多想。 毕竟还带着个娃呢。 不过，她看着顾海琼一脸的羡慕，“沈团长对你真好，你说不回就不回了，要是换成我们家那个，你看看。”倒不是她咒自家婆婆啥的，就是这事儿要是换到自己家身上，她家老马要是听说她不肯回去，立马就得急，还不得和她闹翻天啊，她撇了撇嘴，“小顾呀，你可得好好和沈团长过日子，好好的，气死那些人。” “好，我听嫂子的。” 王大妹说的是以着朱团长家的女人为代表的那一伙家属。 背后不知道埋汰她多少，说了她和沈南川多少不好的话呢，估计这回沈南川自己一个人回去的事儿传出去，那一伙女人听到了不知道要说多少难听的话呢，估计王大妹在外头也是听了不少，这会儿才忍不住跑到她跟前来气呼呼的骂，她眉眼弯弯的笑，“嫂子理她们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和她们说啥可没关系。”不过是些没事干闲的发慌的女人，只知道盯着别人看不到自己，灯下黑。 “对对，我就爱听小顾你说话。” 王大妹听着这话乐的合不拢嘴，眉开眼笑的，“嫂子就爱和你说话，也爱听你说。” 夸的顾海琼都有些脸红，“那是嫂子给我面子呢。”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偶尔还夹杂着王大妹骂两个儿子的大嗓门。 因为中午马团长不在家，顾海琼就直接留王大妹母子三人在自家吃的午饭，炒了个肉丝白菜，知道王大妹母子都吃辣，她溜了醋，放了个辣椒，然后用熬出来的猪油炒了个萝卜条，两合面的大馍和面疙瘩汤管饱，吃的马大龙两兄弟肚子溜圆，小点的马二龙更是连碗底都给舔了个光光。 看的王大妹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的，“瞧瞧，你瞧瞧这孩子，真是的，你娘我在家里饿着你们了是吧？这臭小子。”她抬手在自家儿子后脑勺上打了一下，抬起来的手高，落下的力道却是头一回的变轻了不少，这让早准备好挨揍忍痛的马二龙忍不住咧嘴一乐，“不疼，哥，一点都不疼……” “这小子。” 她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顾海琼，“小顾你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就做不来。”她在农村长大，这饭菜啥的能有啥好吃啊啥的，不饿肚子就很好了好不好，当然，这想法仅限于认识顾海琼之前。 现在嘛…… 别说马二龙这个孩子，就是王大妹自己都觉得，哎，她做的饭菜真难吃！ 下午一点，王大妹瞧着小妞妞在顾海琼怀里头没精神了，赶紧站了起来，“你赶紧让妞妞睡，我家这两个小子在这里肯定睡不好，小顾呀，沈团长不在家你有啥事就和我说，不行的我回家让我们家老马去弄啊，可千万别客气，别和嫂子客气啊。” “我会的，谢谢嫂子。” “那嫂子我不送了啊。” “送啥送，我自己能走，哎，马二龙你给我赶紧的，再淘看我抽你。” 坐在炕上听着外头母子两人的对话，她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头睁不开眼的女儿，她赶紧收回心思，专心的哄起小家伙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顾海琼的心思却是忍不住的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沈南川到家没？ 这都两天多时间了，应该是到了吧？ 沈南川到家没？ 到了。 顾不得喘口气，他从镇上下车，几乎是拿出急行军的速度朝家赶。 就怕因为自己路上多用一秒时间而耽搁了沈妈妈的病情啥的。 在路上的时侯他就想好了，只要人还有救，不管是花多少钱，这人啊，一定得救，得治。 只是，任凭他想好了一切，在心里头盘算好了一切。 可是进村，进家。 看着自家院子里头的情景，他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娘……” 第40章 赔钱玩意儿 院子里头，沈妈妈正拿着个扫帚对着沈小玲猛抽。 而且，最让沈南川震惊的是，这么冷的天啊，寒冬腊月的，沈小玲身上竟然就穿了那么一件薄薄的褂子！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背上全是渗出来的血…… 等到沈南川垮过木篱笆的院门，一眼看的出来沈小玲嘴唇发紫，眼神空洞。 整个人的神色很不对。 “妈你做什么，你想要打死她是不是？” 劈手把还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扫把抽走，用力的丢到一边，沈南川都来不及看他妈的脸，弯腰把自己身上的棉袄披到沈小玲身上，大手一抄把人抱在了怀里，这个时侯他才惊觉，自己这个妹妹，竟然这么的轻！ 抱在手上轻飘飘的，好像没有半点力道似的。 “哎哎，儿子你抱着那死丫头去哪，儿子……” “南川你去哪……” 沈南川一边朝着外头跑一边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我带小玲去找医生。” 幸好他们村上就有一个赤脚医生。 医术自然没什么好的。 不过这年头的人也没那么多的计较，有点啥头疼脑热的，多数都来找他瞧瞧。 万一真的熬不过去？ 那就是命呗。 此刻，沈南川大步流星，心急如焚，“周叔，周叔在吗……” “谁噢，就来就来……咦，这不是南川么，你这是，玲丫头怎么了这是？” “叔你快帮我看看，她后背上伤的厉害……” 周医生瞧了两眼她后背上的伤，想了下，伸手摸了下沈小玲的额头，又碰了下她的手背，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南川，她后背上的伤只是皮外伤，倒是她这身上，没半点热乎劲儿呀，怕是冻坏了……你赶紧的，叔灶上才烧好的滚水，那个角落，对，就是那里切两片姜，你先喂她喝一碗下去。” “谢谢叔啊。” 沈南川这会儿也顾不得别的，依着周医生的话手脚麻利的沏了碗姜水，拿着勺子一点点的往沈小玲嘴里头灌，只是没两下沈南川就急了，“叔，灌不下去啊……”沈小玲整个人都是晕迷的，咬着牙咯咯的响，似乎是连吞咽都不会的感觉，沈南川瞧的心头大跳，关心则乱，整个人都有点慌起来，“叔，怎么办？” “把她放到炕上，能喝多少是多少。” 余下的，周医生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在他瞧着吧，沈小玲后背上瞧着血肉模糊的，可真不是要紧的。 之所以晕迷不醒，全身发紫嘴唇乌青的。 那都是冷，冻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遭了什么样的罪，怎么就冻成了这样儿？ 连着两碗姜水灌下去。 沈南川和周医生两个人又拿姜给她搓手心，掐仁中的。 好半响，沈小玲才一声闷哼，算是回过了这口气儿。 视线慢慢的聚焦。 看清眼前的人影后，沈小玲整个人都有点不敢置信，“哥，大哥？” “嗯，你怎么样，哪里不好和……”哥说两个字儿还没出口呢，沈小玲突然坐直了身子，抱住他的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哥，大哥，我以为我要被妈给打死了，呜呜，哥，我不活了……” 周医生听到这话只是摇摇头，这世道啊。 知道沈小玲没了生病危险，沈南川松了口气。 只是被沈小玲抱着腰大哭特哭。 虽然是自己妹妹，但这却是头一回兄妹这般的亲近。 沈南川这个直男是全身上下左右的不得劲儿。 最后，还是沈小玲自己哭晕了过去。 沈南川才着实的长舒口气，看着再次晕过去的沈小玲，沈南川看向周医生，“她这样，不会落下病根吧？”他虽然不懂医，这么些年在部队里经的事儿却是绝对不少，有些战士身体素质达不到，却又强行训练什么的，最后被拉伤啊损伤之类的，不在少数，他这妹妹的身子瞧着就不好，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再冻这么一回。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点什么毛病？ “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以后多保养，不然还真的说不准呐。” 沈南川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这次沈小玲很快醒过来，兄弟两人回家。 沈小玲整个人靠着自己的大哥，越到家门口，她的神色越是黯然。 低垂着头，默默的流泪。 沈南川瞧在眼里，最后只能主动开口问，“怎么回事，妈为什么打你？” “娘，娘她说我偷拿了家里头的钱……可是大哥，我真的没拿啊。” 前面就是沈家的木篱笆木。 沈小玲想着之前的情景，小脸上全是惊惶，不敢进家。 她手紧紧的纂着沈南川的袖子，“我真没拿，大哥你相信我……” “嗯，哥信你。” 一听这话，沈小玲的泪流的更欢了：大哥说，相信她！ 院子里头一直朝着外头翘首以待的沈妈妈冻的直打哆嗦，嘴里头不停的骂着沈小玲，不外乎就是‘死丫头’‘贱丫头’‘赔钱货’之类的话，同时她也有些心虚，自己刚才打那丫头，大儿子刚才走那会的眼神可是有些不对头，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不过下一刻沈妈妈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谁让那死丫头手不干净来着。 家里头日子多难过呀。 她一个人养活这么多张嘴，容易吗她。 那死丫头竟然还偷钱偷家里头的肉食？ 她这当娘的教训她一顿怎么了啊。 嗯，她没错！ 此刻看到兄妹两人站在院子门口就是不进家，心急焦躁的沈妈妈又冷又冻，噌的两下就冲了出来，指着沈小玲的鼻子，“你个死丫头，你和你哥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是你娘，我打你一顿教训你两下不行啊，怎么着，你还和你哥告状？我告诉你死丫头，你今天要是不把家里头的钱给我拿出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说着话她应该是习惯了。 抬手对着沈小玲的脸就要掐下去。 沈小玲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沈妈妈尖叫声响起，“躲，你还敢躲，赔钱货的玩意儿，你给我站过来，我是你娘，我打死你也没谁敢放个屁字儿，你个死丫头，钱放哪了，拿去勾哪个野男人了，你给我去拿回来，赔钱货，小浪蹄子，你说，你把老娘的钱拿去野哪了，你说……” “妈你够了，你真的想打死她不成？” 沈南川伸手挡住沈妈妈的手，把吓的身子直哆嗦的沈小玲护在自己身后。 脸色铁青的盯着沈妈妈，“妈，你不是给我拍电报说你病重吗，怎么，这就是你的病重？” 第41章 兄妹母子母女（2更,pK求收！ 骂的正欢的沈妈妈被自家儿子黑着脸一问。 高亢的声音噶然而止。 脑海里头瞬间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为和盘算，站在沈南川的跟前，她眼珠子嘀溜溜的转，“那啥，儿子啊，哎哟，你这不说娘还没觉得，这一说呀，哎哟，娘这身子哪里都不得劲儿，哎哟，疼死我了……”嘴里头一边夸张的喊着疼，一边瞪沈南川身侧的沈小玲，“死丫头还杵在那里做啥子，都多大了啊还往你哥身上靠，你哥不要做人了啊，赶紧给我滚过来，还不过来扶着我，你是想看着我疼死是吧？” 沈妈妈在家里头作威作福的。 那是叫做积威甚久。 她这么一瞪一骂，沈小玲是本身的抖了下身子，脸上带着惊惧，脚下却是朝着她那边迈过去。 只是下一刻她的手臂被沈南川给拽住，“你先回屋。” “啊，我，可是娘她……” “回屋去，娘这里有我呢，听话，去吧。” 沈南川拍了下自家妹妹的肩膀。 手碰到的全是骨头。 他不动声色的垂了下眸子，示意沈小玲回屋后，沈南川扫了眼站在那里嗷嗷喊疼的自家亲娘，神色淡淡，“行了，我也回来了，你有啥病啥疼的咱们也说不清楚，我爹和北军呢，大家一块去医院看看吧。” “啊，这啥，大过年的，去啥子医院啊，还得多花钱……” 沈南川已经朝着院子里头走。 听到身后这话，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妈妈，“娘，你可是我亲娘，生病怎么能不去医院呢？再说钱，家里头应该还有不少吧，娘，你是放在你这边屋子了吗，这去医院的钱你先拿出来，我这次来的急没带啥钱。” 他一边说一边做势要进沈妈妈和沈爸爸两口子居住的房间。 去拿钱。 后头沈妈妈一听这话哪里还站的住？ 噌的一下往前跑，“川儿，川儿那啥你刚回家，还饿着呢吧，娘这会儿觉得好多了，你先在屋子里头歇会儿，娘去给你找点吃的，啊？对了对了，你爹和你弟也都不在家的，咱们总得等等他们吧？” “不急在这一会的，不急这一会的，啊？” 沈南川停住脚。 淡淡的眼眸扫他妈一眼。 半响，在沈妈妈急的都快要跳起来的各种情绪中。 他慢慢的点头，“行，那就等会。” “对对，等会儿，娘给你去擀面，咱们煮面吃啊。” 看着她朝灶房方向走过去。 沈南川的眉头下意识的紧拧了起来：他妈，明显是没生病！ 被骗的沈南川心底头回对他妈生出了失望。 或者，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丝淡的几乎连他都不曾注意的，挂念？ 知道沈南川吃的多，沈妈妈擀面煮面的，几乎是寻常家里头一顿饭的份量。 “川儿，川儿啊，快吃面，娘可是把家里头这点白面都给你和和上了，滴了猪油，可香了……” 沈南川抬脚走出去，在院子里头接过沈妈妈的面碗。 然后，在她诧异不解疑惑的眼神下转身，几步走进了沈小玲待着的西厢房。 也幸好西厢房他们两口子不在家。 不然这丫头估计都没地方睡…… 他看着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惊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的沈小玲，真想回头问问他娘，到底是怎么把自家女儿给吓成这样的，这真是亲生的孩子吗，别不是捡来的吧？不过，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沈南川索性懒得多说啥，只是把手里头的面碗塞给沈小玲，“把这些吃了。” “可是可是娘给你吃的……” “锅里还有。” 顿了下，沈南川又加上一句，“吃不完浪费。” 后头，沈妈妈眼一瞪，吓的沈小玲手抖了下，又赶紧把碗两手给抱稳。 这一碗面在她眼里那就是宝贝啊。 “娘，娘……” “吃吃……吃吧，你哥疼你，这是你哥给你的，看我做啥子啊，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沈妈妈是恨不得从沈小玲手里头把那碗面给抢回来。 这可是精面儿啊。 不过是个赔钱货，死丫头，早晚不是自己家的人，凭啥子吃那么好？ 可是想到刚才沈南川问她的话。 以及，她让沈南川回家的目的…… 沈妈妈压着嗓子，朝着沈小玲挤出一个笑，“快趁着热乎吃了，然后你好好歇着，身体不好就自己多注意，别老是跑出来碍眼。”然后她也不再看沈小玲一眼，扭头朝着沈南川堆满了笑，“川儿啊，赶紧走吧，回屋去，锅里头还有面，娘煮的可多了，你回去等着，娘再去给你装一碗。” “我自己去。” 沈南川越过他妈，自己大步去了灶间。 沈妈妈回头瞪了眼紧闭的门，似乎是在瞪沈小玲，气呼呼的。 面吃完。 沈南川把自己的碗洗了，想去看看沈小玲吃完没有，就看到灶间门口沈小玲偷偷摸摸小心冀冀的捧着个碗出现，先是小脑袋往灶间探了一下，应该是没发现沈妈妈，小脸上松了口气，对着沈南川咧嘴一乐，那极是丰富的脸上表情让沈南川一下子想到被自己放在部队的娘俩个： 自己家里头的那个大的，不也是这样喜怒形于色么？ 急眼了，还敢和她插腰对着干！ 眼底缓缓涌起一抹笑意。 这笑，看的沈小玲瞪大了眼：她她看到自家大哥笑了，笑了！ “哥，哥……” “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沈南川一边想着自家媳妇女儿，一边手脚麻利的把碗洗好，回头就看到自家妹妹还站在那里没挪脚，他皱了下眉，对着因为自己突然开口而吓了一跳的沈小玲，他忍不住揉了下眉心，以前也就是觉得这个妹妹安静，存在感少，他又是来去匆匆的，但也没发现这胆子小到一句话就能吓到的份上啊？ 摇摇头，他就看到沈小玲嘴唇蠕动好几下才蚊子嗡嗡似的开了口，“嫂子，我嫂子她没回来吗？” “想她了啊，她在部队，妞妞还小，下次再带回来。” “嗯嗯，那哥你下次一定把嫂子带回来。” 这个家里头嫂子对她最好了。 沈南川点点头，看着沈小玲转身一溜烟的跑走，他站在灶间门口，眼底若有所思。 …… 千里之外。 顾海琼却是被部队上的人叫过去，单独接了个电话。 她以为是沈南川的。 还带着几分高兴呢：这是到家给她报平安了吧？ 接起来，带着哭腔的大嗓门直欲刺破她的耳膜，“顾海琼……” 第42章 我回去（PK求收 顾海琼听的是一个激棱。 这声音……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婆婆的声音吗？ 这哭腔也太刺人渗人了吧？ 摇摇头，她默默的把电话往耳朵边拿远了一些，由着沈妈妈在电话那头尖叫，鬼骂。 反正电话费不用自己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就是不远处的接线员都有些奇怪的朝着顾海琼瞧过来： 这位沈团长的太太怎么一声不吭啊。 别不是她不会用电话吧？ 这么一想，上纠结了一会，又在原地站了下，最后，小同志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他走了过来，“沈太太，那个，电话不能离的那么远，这样的话你会听不到对方说话的，还有，你不能光拿着电话不出声，你得这样放在耳朵边……”小同志生怕顾海琼不明白自己说的，还做势靠近了下电话，做出一个手拿电话筒的动作。 只是，然后，下一刻他脸就僵了起来。 抬眼。 就看到顾海琼一脸笑意，眉眼弯弯的正朝着他看过来呢。 “沈，沈太太，那啥，我……” 小同志听着电话里头沈妈妈嗷嗷的骂人，真是什么气人骂什么什么难听说什么的，什么死女人赔钱货什么不会生儿子的玩意儿，然后，他默默的一脸同情的看了眼顾海琼，默默的，后退。 再看顾海琼时，小同志的眼神里可就多了抹敬佩： 沈团长的太太可真是好脾气啊。 对方电话里头那么的骂，沈太太竟然一声不吭，还带着笑！ 沈团长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不晓得小同志在心里头给她狂发好人卡，顾海琼由着电话那头的尖叫声继续。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估计是沈妈妈也是骂累了，没啥力气了，声音一点点的降下来，最后，她突然又嗷的一声叫起来，“顾海琼，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赶紧给我回来，回来，我告诉你啊，你给我滚回来和我儿子离婚去，我要给我儿子娶个能生儿子的，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别不拉屎还占着茅厕……”吧啦吧啦的，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赶紧让顾海琼回去和她儿子离婚。 嗯，不对，是两句，还有一句话是沈妈妈自己的打算，她要给她儿子娶个听话的，会生儿子的媳妇。 顾海琼本来不想理她的。 不管怎样，她不能在部队落一个尖酸刻薄的名头呀。 她知道对面是沈妈妈太过份，骂人嗷嗷叫。 可问题是部队里头的这些人不知道啊。 当然，这会儿这个小同志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心的帮着她传播一下？ 可是听到这里，顾海琼却突然就来了气儿，呵呵笑了两声。 这笑声倒是把站在不远处，一直瞧着她这边情况的小同志给唬了一跳。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沈团长的太太给对面的人骂的，气疯了？ 顾海琼要是知道小同志竟然是这样想她的，估计真的要哭了，不过她现在顾不得理会别的，对着话筒却是不缓不慢的开了口，“娘你别激动，咱们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慢慢商量啊，是，我们这一胎是生了个女儿，可是娘，我和南川还年轻着呢，以后我们肯定还会再生一个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故意拍电报说自己病危，把南川哄回去要逼着他和我离婚啊，娘，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南川可是军婚，是受部队法律保护的啊，没有部队首长的批准，就是我回去了点头了签字了，这婚也是离不成啊。” “再说了，娘，这离婚可是大事，你平时在家里头当家作主的也就不说了，可是这事关我们一家三口，关系到我和南川一辈子的事情，娘你不能独自做决定啊，要不这样，你让南川回来，只要他和我说离婚，那我们马上就去找首长开证明办手续，我抱着小妞妞头也不回的离开沈家，离开沈南川，娘你看这样行吗？” “行你个鬼，顾海琼你别蒙我，离个婚还用啥子首长，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啊。”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让我们家南川和别的女人睡，到时侯生了儿子你就给我滚蛋。”、 沈妈妈自以为找到了钳制和吓唬顾海琼的好办法。 得意洋洋的又骂了几句，很是得意的挂了电话。 走出大队部的时侯，村队部的值班人员朝着她咧咧嘴，“婶儿，二块三毛八，给婶儿你抹个零头，给二块三毛钱……”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沈妈妈眼角唰的立了起来，“啥，啥子，多少钱，我不过张嘴说几句话，你竟然和我要一二三，十二斤的鸡蛋？” 她眼瞪的溜圆，一脸的气愤，“你蒙人呢吧你，我就三毛钱，爱要不要啊。” 肉疼般的掏出三毛钱丢下。 沈妈妈黑着个脸朝外头走，“什么人嘛，就是几句话功夫，十多斤的鸡蛋啊，得吃多少天儿？” 身后，值班人员也是满脸的无语，“婶儿，婶儿，这钱真不够，不行，你得再补两块……” 这一追直接就追到了沈家。 沈南川正在院子里头收拾东西呢，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 值班人员一眼看到沈南川，眼都红了，“南川哥你在家啊，太好了，婶儿刚才打了个电话，钱不够，这不是让我跟着婶儿来家拿了嘛，你看，要是你手头方便的面，就先拿给我？” 他一脸的讪笑，“也不多，就两块钱……” 两块钱？ 沈南川掏出两块钱递过去，状似无意的开口，“我娘往哪打的？” 除了部队，他们家可是没别的地方用电话联系的。 难道是…… 村队部的人比沈南川小个三五岁，也算是打小认识的，这会儿手里头捏了两块钱，顿了下，他四周看了看，确定沈妈妈故意拐去别人家还没回来呢，他压低声儿道，“我听着你娘那口气啊，应该是给你媳妇打的，骂的可惨了，还说啥给你新娶一个，我说南川哥，嫂子在村子里几年挺安静的，你可别犯傻啊。” “行，我知道。” 沈南川送走了值班人员，回头，就看到沈妈妈在不远处黑着脸出现。 他想了想，转身进了屋子。 等到沈妈妈进院，就看到沈南川穿着大衣，一身外出的衣服朝外走。 “川儿啊，这都中午饭了，你这是要去哪？” “回部队。” 沈妈妈一听这话噌的跳到了沈南川跟前，两手一张，“啥，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43章 沈南川动手（2更 沈妈妈几乎被气个倒仰。 她指着沈南川的脸，气的不得了，“你是想气死你娘我是不是？啊，你这才回来多久，怎么着，娶了媳妇忘了娘，大过年的你就抛下你娘还有我们这一家，回去和那个女人鬼混去是吧？” “娘，她是我媳妇。” 即然自家亲妈说了起来，沈南川索性就顿了脚，一本正经的看向沈妈妈，“当初，这个媳妇是你们没顾我的意愿娶的，但是父母之命，我也回来了，现在，我们的孩子都有了，娘，你是想要我当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陈世美？再说了，我的媳妇女儿以后我来养，娘你要是嫌弃她们，瞧她们不顺眼，那以后我们不回家就是。” 他每说一句话，沈妈妈脸就黑几分。 到最后，沈妈妈的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 她伸手朝着沈南川身上打了几下，估计是手疼了，收了手，双眼瞪着沈南川，“怎么着，你觉得我是在害你，我可是你亲娘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娘可是为你好啊，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她和娘说什么，她竟然说离婚也行，只要你回去和她说一声，她立马抱着孩子就走，你瞧瞧，这是一个女人说的话吗？” “儿子啊，这分明就是她对你没有实心实意的啊。” “说不定她在外头瞧上了哪个男人呢，儿子，你听娘的，咱们不要她，娘再给你找一个……”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看的沈南川呵的一声轻笑，“娘，说来说去的，你不就是嫌弃她没能生个儿子？可是娘，要是万一我离了，再找一个生的还是女儿呢，娘你要怎么办，难道，再让我离一回，再给我娶一个？” “娘，你以为你儿子是谁啊，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兵！” 他真要是这样离了结结了离的。 部队上头一个就容下他！ 到时侯，他回来做什么，整天听他妈的摆布，生儿子？ “娘，我这一辈子就认准她了，您也别为我操心了，哪怕我们真的生不出儿子，那也是我的命。” 顿了下，他对着沈妈妈一字字的开口道，“即然是命，那我就认！” “你，你个逆子，你是想死我啊你……”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这大过年的也不让我过个安心年，我不活了啊……” 眼看着自己说不服沈南川，沈妈妈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这么些年在外头，又是最锻炼人的部队，有些心思什么的肯定早就不受自己的管辖，虽然这个认知早早就有，可这会儿看着自家大儿子丝毫不给自己半点辞色的样子，沈妈妈还是觉得心寒，“娘还不是担心你被那个女人给哄了去嘛，你看看你，之前一直好好的，可听娘的话了，这才多久，你竟然都和我顶撞起来……儿子，你可不能被她给迷惑了去啊。” 反正翻来复去就是一句话：力图让沈南川这个当儿子的听她的话，千万不能相信了顾海琼的话，不能对她好，嗯，最好是和她离婚，让她带着孩子直接就滚蛋！有多远滚多远的那一种。 可惜，沈南川不是沈北军。 他咪了下眼，深深的看他妈一眼，摇摇头，“娘，我一直以为您哪怕再怎么样，可你毕竟是疼我们三个的，可是现在想想，您真的疼我们吗？最起码的，在我和小玲身上，我是没看到你半点的疼爱！” “小妹是我的妹妹，是你的女儿，你差点把她给打死。” “我是您的大儿子，您现在巴巴的想着我和我媳妇离婚，绞尽脑汁的想让你儿子我妻离子散。” “娘，不如您说说，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或者，在您的心里头，只有沈北军才是娘您的亲生孩子，我和小玲都不是？” 沈南川的话听的沈妈妈瞪大了眼，“胡说什么呢，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生的你们是谁生的你们？”这年头，自家娃都养不起了呢，她可没那闲心去捡别人家的孩子抱回家养着玩儿！ 她看着沈南川正想说话。 屋子里头，沈爸爸拧着个眉头走了出来，“闹什么呢，这天儿都要响午了，还不赶紧做饭去？”这话是对着沈妈妈说的，沈爸爸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先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自家这个大儿子倔的跟头牛似的，说不定还真的就抬脚回了部队，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家，特别是她们两口子，可真真的成了村子里头的笑柄！ “都这个时侯了，走啥走？” “就是真的要走那也得吃了饭，在家歇这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再出门。” 沈爸爸对着儿子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可惜，气短。 沈小玲也在一边小心的劝着，“哥，你别生气，娘，娘她就是说话那样……”一句话说罢，沈小玲也不知道自己再能说什么，是，她娘说话向来是那样的，能把人给噎死气死，可这是对她两个哥哥的，对于自己，除了骂可还有打，想到自己这次要不是大哥回家，说不定都要送了小命。 要是大哥这会儿就回部队。 她娘一怒之下会怎么样的收拾她？ 沈小玲心头打了个哆嗦，眼底满满的都是畏冀，“哥，大哥，你在家里头多往几天行吗？” “哟，这是干什么呢，哥，你要出门吗？” 沈北军流里流气的从外头走进来，一脚把篱笆门踹个半开，他挑挑眉，脸上带着嬉笑，“都在家呢，怎么着，这都站在院子里头，是想着迎接我回家吗？”一边哈哈笑一边扭头朝着屋子里头喊，“娘，娘，饭菜好了没有，我可是要饿死了啊。” “军回来了啊，你再等等，娘这里马上就好。” 沈妈妈一听小儿子回来，立满是笑上眉梢，“你先去洗个手，娘这就好了啊。” 沈北军吃的一笑，转身看到沈小玲。 他顿时就是一瞪眼，“死丫头，你到底把我的钱拿到哪去了，赶紧还我啊，不然我和你没完。” “二，二哥，我真的没拿你的钱。” 啪。 沈北军一巴掌甩到了小玲的脸上。 他还想再动手。 沈南川铁钳般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动，抽不出来。 疼的沈北军脸都变色了。 哎哟哎哟的，“哥，哥你放手，放手……” 沈南川横扫他一眼，放手。 下一刻却是猛不丁的抬脚，直接把人给踹出去老远。 “沈南川你疯了啊，你给我住手。”沈妈妈刚好一个转身，在灶间那边疯了般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第44章 死给你看（1更，PK求收 “军啊快给娘看看，摔到哪了？” 沈妈妈是一脸的焦急，拉着沈北军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生怕宝贝儿子哪里摔到或是怎么的。 “娘，疼，疼死我了。” 沈北军一身狼狈的从地下爬起来，哎哟哎哟的喊疼： 其实冬天衣服穿的厚，虽然沈南川刚才那一下子气的狠了，看着下了死手。 可他却是很恰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不然以他的身手和手段，沈北军还不得一下子去半条命？ 他看了眼那对母子，眼神在身边沈小玲身上扫过，最后，他心头轻轻一叹，正想说什么，一旁，沈北军觉得脸上不得劲儿，伸手抹了一下，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火烧屁股般的嗷嗷叫起来，“娘，娘，哎哟我要死了，呜呜，大哥要杀死我，娘救命啊……”他看着自己手上满满的血，脸上白的啊，不是个色儿。 “杀人啦，我大哥要杀人了，娘救命，各位叔叔婶子伯娘的救命啊……” 沈妈妈也唬了一跳，“别胡说，你先别喊，来来，让娘看看。” “娘，二二哥，就是鼻子破了，你刚才应该是鼻子摔到地下了……” 沈小玲看看老神定定的大哥，再看看那边吓的叫个不停的二哥，还有一脸担心的沈妈妈，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出了口，一来她是瞧着自家二哥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眼，不就是流个血，鼻子碰了一下么，她之前好多回伤比这还要重呢，真的没事呀，没那么严重，二来小玲是想给自家大哥解围。 她生怕她娘一会回过神，再追着大哥没完。 只是她这里话音还没落呢，沈妈妈杀人般的眼神朝着她狠狠瞪过来，“你个死丫头你给我闭嘴，摔的不是你，流血的不是你是吧？你过来，让你二哥把你鼻子打破流血看看你喊不喊疼？真是的，怎么养的这一个个的都没良心？”沈妈妈打从心底有些忤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神色淡淡的大儿子，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到小玲身上了。 “你吓她做什么，是我打的他。” 到了这会儿，沈南川索性不急着走了，看了眼沈妈妈，他站在那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早就想踹他了，刚才那一下还是轻的，以后他要是还敢对自己家人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他。”顿了下，他看着一个劲儿的哎哟喊疼，却不敢和自己对视，生怕他会再过去补上一脚而躲到沈妈妈身后的弟弟，拧了下眉头，“你看看他，都多大的人了，那么点疼就受不住，还算是个男人吗？” “怎么不是男人了，怎么不是了，沈南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眼看着沈妈妈再次尖叫起来。 沈爸爸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刚才也是小军先动的手，想打小玲来着，南川也是疼妹妹……”沈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呢，沈妈妈一下子尖叫起来，“死丫头，我就知道都是你的错，觉得在这个家里头我愧待你了是吧，好啊，有本事你走啊，给我滚的远远的，有本事你就走。” “我倒是要看看你离了这个家能去哪。” 她瞪着沈小玲，脸上全是怒意，“一个女人，不好好的在家里头待着做事，想这想那的不安份，还勾着自家大哥二哥打架，你说说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早知道的话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先前偷我的钱，这会儿还勾着你大哥二哥打架……” “臭丫头你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妈妈吧啦吧啦的骂。 口水都要喷到沈小玲脸上了。 “娘，娘我没有，娘，真的我没有拿钱，爹，大哥，我真没拿二哥的钱……” “臭丫头你没拿我的钱，难道钱还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 一只手捏着鼻子，瞪大眼朝着沈小玲瞪过去，沈北军一脸的怒意，“那天我都看到了，只有你进了我屋子，钱不是你拿的谁拿的，难不成爹娘拿的还是钱自己跑了？大哥，她就是个小偷，她偷了我的钱你还打我。”说到最后，沈北军的话里头细听竟然好像多了抹委屈似的，“娘，他们两个就是一伙的，一个偷我的钱，一个打我，这个家我都不敢待了，我我，我要离家出走！” 他这明显说的是气话。 偏沈妈妈信以为真，一把拽住了沈北军，看着他右边脸庞摔在地下擦破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儿，忍不住眼圈都红了，“你敢，给我站下。你还离家出走，娘这些年白养你了是吧？一个个的都不给我省心，想气死我是吧？”沈妈妈伸手想去沈北军额头上戳一下，可一下子想到自家儿子刚才摔了一下，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生怕她这一碰，会让沈北军更疼。 “瞧瞧这脸上摔的，沈南川下次你再敢对你弟弟动手，看我和你爹饶得了你。” 沈妈妈瞪沈南川，“反了你了啊，这个家有我和你爹在呢，还轮不到你作主！”越说越气啊，到最后，沈妈妈的嗓门是越来越大，“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去什么劳什子的部队，这下好了，我好好的听话的儿子啊，变成了个啥样儿，为了个女人，连自家爹娘的话都不听了，还动手打自己的弟弟，我就知道啊，那个女人就不是个好的啊。” 沈南川的额头青筋是跳了又跳，“娘，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我媳妇身上去？” 顾海琼是一个人，是他媳妇，是他孩子的娘！ 不是随时什么坏事儿倒霉事愧心事都能让沈妈妈随意扯到自己身上的倒霉蛋！ “怎么着，我就说，我就骂她了，你还想打你娘不成？” 沈妈妈被沈南川维护顾海琼的语气给气到，嗷的一声跳起了脚，手指点着沈南川的脸，“你心疼她是吧，你护着她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家里头有她没我，有你娘我就没她，你要是不听你娘我的话和她离婚，我我，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第45章 解释一下（2更，PK求收 “娘你不能死啊，娘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相较于沈南川的平静，沈小玲缩着个身子想过去又犹豫的，沈北军却是直接扯了嗓子就嚎了起来，一边嚎一边使劲儿的瞪向沈南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般，“哥，大哥你还不赶紧认错，你是真的想让娘出事是吧，这可是大过年的啊，难道你想把咱娘逼死不成？” “可是，可是娘也不能让大哥和嫂子离婚啊……” 沈小玲缩在沈南川的身子后头，高大的背影完全把她瘦小的身子给挡住。 此刻她只露出大半个头，朝着沈北军和沈妈妈那边看过去，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小声嘀咕的话听的沈北军脸一黑，随即一脸凶恶的朝着她瞪过来，“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再敢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同时他朝着沈小玲投去一抹凌厉的眼神：别以为大哥这会儿护着你，等他走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小玲咬了下唇，瞧着那边有些不敢说话。 “娘，娘你别伤心，大哥不听你的话这不是还有儿子我吗，以后我听娘的。” “娘啊，你不能丢下儿子啊，以后大哥不养您不孝顺您，我养您老。” “军啊，娘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 看的站在一侧的沈南川那叫一个无语： 他娘，一直都这么的闹腾，胡搅蛮缠么？ 猛不丁的，他想起了自己和顾海琼离开时，说起要是家里头他娘真的有什么事情，说不定他会回来的晚些的话，她当时说什么来的，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自己送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当初他一来念着家里头的沈妈妈，二来舍不得和妻女分开，哪边都不舍，好像有根绳子在来回拉扯似的难受，自然也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想，估计，他家媳妇是早就想到这么个结果了吧？ 之所以没说…… 试着想想，在部队那会顾海琼要是和他说，你不用回来，你娘估计是想把你弄回家闹腾呢。 他会相信吗？ 哪怕他嘴里头不说什么，心里头也会不置可否吧？ 深吸了口气，他语气淡淡的开了口，“娘，你是觉得我不孝，没有听你的话和我媳妇离婚，抛弃她们母女两个？要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这个不孝我还真的就得背在身上了……”顿了下，他突然间也不急着回部队了，看了眼身后的沈小玲，沈南川开口道，“玲子你回屋去，一会吃饭哥叫你。” “啊，大哥……爹，娘，我，我……大哥，那我去灶间烧水去好了。” 这个时侯她哪里敢回什么屋呀。 不是自找着让她娘骂吗？ 小丫头一溜烟的跑到了灶间去烧水，煮饭。 “行了，瞧瞧你都多大的人了，和儿子较的什么劲儿？都回屋去，有话咱们回屋说。” 沈爸爸朝着沈妈妈狠狠的使眼色，示意她可别再闹腾下去了。 难道大过年的，真的要把大儿子给闹腾的气走不成？ 沈妈妈哪里不明白这事儿啊。 可是她心里头气啊，气呼呼的打了沈北军两下，“你嚎什么嚎，都不知道扶我一把？不知道你娘我头疼啊，一个个的都是没用的东西……”嘴里头说是骂着沈北军，可实际上那怒气却是都对着沈南川走的。 沈南川站在那里不动，“北军，你扶着娘。” “好嘞，娘您慢点走啊，儿子扶着您喽。” 对于沈妈妈，沈北军向来是哄的顺手又顺嘴的，这会儿三言两语的把沈妈妈说的眉开眼笑。 “哎哟，娘呀，你可算是笑了，不知道您儿子看到您这笑有多么的不容易呢。” “也就是你孝顺了，我和你爹以后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喽。” “娘说什么呢，我大哥他其实还是很孝顺的，刚才都是气头上呢。” 沈北军可不傻，这个家里头能靠的是谁？ 可不是他眼前这个随便哄几句就眉开眼笑的亲娘。 而是他大哥！ 要是他这个大哥真的两手一撒彻底的不管这个家里头…… 那他还能玩的这么愉快么？ “大哥，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气归气，可不能说让大家伤心的话啊，娘，大哥你们说是不是？” “我小儿子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啊。” 沈妈妈一脸的感慨，唯独沈南川却是半点没反应的坐在那里，那一脸平静木纳的样子看的沈妈妈又心头火起，忍不住一声轻哼，“怎么着，你弟的话你没听到是吧，还是说，你真的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把我和你爹，还有这个家放在眼里了，觉得我们这些泥腿子给你丢人现眼了？” 沈南川觉得吧，他娘啊，把一池水搅浑的本事是越来越大。 胡搅蛮缠！ 所以，他果断的把在部队奉行的‘兵贵神速’‘雷厉风行’的方针给拿了出来，看着沈妈妈沈爸爸，他面色肃然的从口袋里头掏出那封被他给揉皱的不像样的电报，对着沈爸沈妈两口子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爹，娘，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这封电报是怎么回事儿？” 第46章 犯法滴，要钱滴（1更，PK求收 沈南川看着自己的爸妈，眼神平静，“这封电报不会不是你们拍的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回去让部队上的人好好查查，这可是欺骗军人，欺骗人军解放军，是要犯法，得坐牢的。” “啥啥，不就是我给我儿子打了封电报，就那么几个字儿嘛，这还能犯法？” 沈妈妈正转着眼珠想来想去的不知道说啥，要是她说自己没病，只是想让儿子回来，大儿子正在气头上，估计得更生气，要不，她先把这事儿给不承认，死不承认？反正这字儿本来就不是她写的嘛，可是下一刻听到沈南川这些话，忍不住吓的差点跳起来，“川儿，你可别哄你娘我啊，不就是一行多点的字么，怎么就犯法了？” “还有，你可是我儿子，我让我儿子回来，怎么就犯法了？” 她说起来有些生气，可却也知道这个大儿子现在很大程度上都不会再听她的话。 想到这里，沈妈妈是真的觉得难过。 早知道送他去的什么部队嘛。 好好的一个儿子，变成了这么的不听话，瞧瞧小儿子多好？ 哎，这孩子啊，还是养在身边的好。 知冷知热。 知道和她这个当娘的亲近！ “娘，我这不是说假话，这封电报要不是娘你们拍的，那肯定就是欺骗人民解放军啊，说不定就是隐在哪个角落里头看不见的敌人，这事儿可就真的严重了，我得马上回部队，好好的和首长说说，让他们派人下来把这个隐在暗中看不见的敌人找出来，不然，说不定对方下一个就要害我们害人民解放军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儿子啊，这电报，这电报就是娘我拍的……” 她可不想被警察给抓走啊。 这张老脸就别要了。 “即然娘说是你拍的，那么，娘，你这病又是怎么回事儿？” 沈南川心里头已经是门清儿，他娘肯定是故意说病哄他回来的。 可是，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太想他？ 要是顾海琼晓得他这想法的话，肯定会呵呵两声笑。 想你？ 想你口袋里头的钱还差不多！ 此刻，沈南川面对着自己的父母，自然还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是拧眉看着沈妈妈，“娘，你没病非得说自己病重把我给骗回来，是为什么？部队里头的事情很多，我这一来一回的得耽搁多少事儿？”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抛开了自己媳妇和才几个月的女儿啊。 他媳妇可是才去部队没多久的。 自己这一下子把她一个人丢在那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 光这么一想，沈南川就恨不得自己生出对翅膀，一下子飞回部队去！ 他拧起了自己的眉头，双眼望向沈妈妈，“娘，这一来一回的那么远的路，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沈爸爸都忍不住看向了沈妈妈，“什么电报，你啥时侯拍的？我咋个不知道这事儿？” “啥，啥啥时侯的事儿，不就是前几天么，我我那天说去镇上办点事儿，然后，然后就给川儿拍了封电报……”沈妈妈知道自己这会儿也瞒不下，索性一横心，一梗脖子对着沈南川父子两人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开口道，“我想我儿子了不成吗，我想让他回来过年，我想咱们一家几口过个团圆年，让他回来不可以吗？” “还是说这样也犯法，警察要把我抓走？” “那就让他们来抓好了。” 她看着沈南川黑着一张脸，“反正有个被警察抓进去的娘，你也好不到哪去。” 沈南川，“……” 他看着沈妈妈说到最后，简直是不能再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轻轻笑了一下，“行，娘想儿子，天经地义嘛，别说娘你想我，我在部队也是经常想娘你和我爹的，所以，这真的不是什么坏事，没犯法。” “这不就得了嘛，川儿啊，你可是当大哥的，以后可不能再和你弟动手了啊？” “你弟哪是你的对手？” 沈妈妈觉得自己的事情翻篇了啊，一高兴，立马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来。 心疼小儿子啊。 她看着沈南川，喋喋不休的叮嘱着，“你是大哥，我和你爹以后没了，这个家可是还要靠你撑着呢，你弟还得靠你呢，你可不能老是这样对你弟动手啊，这可不行。” “娘，是我不对，我刚才惹大哥生气，大哥也是生气才动的手，娘你别气大哥了。” “瞧瞧你弟弟，再看看你，没个当大哥的样儿。” 沈南川觉得自家亲娘和亲弟坐在那里一唱一合的，挺搞笑的啊。 都可以去说个相声或是去演一场东北二人转了！ 他摇摇头，对着沈妈妈还轻轻的勾起嘴角笑了下，然后，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行，娘你即然是说想我，现在我回也回来了，看也看到了，家里头大家都挺好的，嗯，除了小玲差点被你这个当娘的给打死，你和我爹瞧着都挺好的，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娘，爹，我今晚再在家里头待一晚上，明天上午就去镇上赶车回部队。” “至于这个年儿，我就不在家里头过了。” 沈南川看着一脸震惊朝着他望过来的沈妈妈，一脸平静，“娘想你儿子，你儿子我也是当爹的了啊，我也想我女儿，娘你身边还有一双儿女陪着呢，我唯一的女儿可还是在千里之外呢，所以，这个年咱们就各回各家，各陪各的孩子吧，娘你在家里头陪着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我呢，回去部队工作，顺便去陪我自己个那没人疼的女儿。” “嗯嗯，行，那你部队上的事情要紧，那就赶紧回吧。” 沈爸爸一开始还以为是儿子主动回家过年的呢。 闹到这会儿，原来儿子是被骗回来的？ 这会儿再一看吧，这大儿子的心都不在家里头了啊，又闹了这么一出。 这人就是拦下了儿子和他们两口子越走越远。 这可不行。 “嗯，爹你和我娘在家里头好好的照顾自己，回头明年小妞妞大了，我带她回来看你们。” “好好，回来好。” “好什么好，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有啥稀罕的？”沈妈妈翻了个白眼打断两父子的话，然后，她对着沈南川总算是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川儿啊，你要是真的想回娘也拦不住你，不过你弟这就要说亲了，明天刚好是人家媒人来咱家呢，要不，你帮着娘和你弟瞧瞧？” “沈北军娶媳妇我有什么好瞧的？我明天一早就走。” 沈南川没转过这个味儿来。 沈爸爸却是霍的一下抬头，一脸不赞成的看向了沈妈妈，“北军娶媳妇有你呢，找川儿做啥子，行了，这事儿你当娘的看着办，川儿是个大男人能有啥看法？”他看向沈南川，“别理你娘，明天早上你吃过饭就回部队去。” “不行，要走也得把钱留下来。” 沈妈妈一惊之下心里头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听的沈南川拧眉，“钱，什么钱？”他娘让他回来，是想和他，要钱的？ 第47章 听娘的准没错（2更 沈南川咪了咪眼，看着他妈的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娘，你真的是为了钱才让我回来的？” 随即，他再次的不可置信起来。 “娘，这几年我往家里头寄的钱不少吧，哪怕没有上千几百总也是有的，家里头怎么可能会没钱？” 沈南川之前把自己的津贴什么的交给顾海琼时就想到过家里头。 前些年他在部队，真的几乎就是一分没留。 全都交到了他妈手里头。 家里头菜什么的都是自己种的，偶尔吃顿肉买点东西什么的那都是绰绰有余。 这也是他把顾海琼婚后就放在家里没多想的原因。 在他想来，家里头的生活应该是挺好的啊。 他硬是没想到，他娘竟然连让自己的媳妇吃个饱饭都做不到。 其实，到了这会儿，沈南川心里头已经明白，估计，自己妹妹也是和自家媳妇一样的待遇吧？ 或者会稍好那么一丁点。 可也绝对好不到哪去的。 心头涌起一股怒意，可是，他面上却是平静的，“娘，你把那些钱也别放着了，都拿出来给沈北军用就行，对了，以后我的家用估计会少点给家里头，毕竟，我们一家三口都在那边，她们娘俩也是到处要花钱……” “啥啥，你要不给家里头钱？”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扫把星，搅家精，看看，这不把我儿子给窜腾的连自家爹娘都不要了？儿啊，你好好的醒醒吧，那个女人她不是啥好的啊，娘都帮你算好了，咱们再找个和你八字合，能旺夫的女人，到时侯你们两个结了婚，娘给你照顾媳妇，一准儿能生个大胖小子……” 沈南川直接当没听到这话。 只是看向沈爸爸，“爹，我在部队那边现在每个月到手的钱是四十五块……”本来是五十块，再加上偶尔出任务的奖金或是津贴什么的，有时侯都能拿到五十五真钱了，可是，沈南川却是话到嘴边突然就往少里头说了那么几块钱，他顿了下，神色淡淡的继续道，“以往我每个月往家里头只打十块钱……” “十块钱哪里能够用的？” “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沈南川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和你爹了？那你还不如干脆让我们饿死得了。” “就十块，多一分没有。” 沈南川看着沈妈妈，眼神平静，语气坚定，“还有，小玲和我一块走，以后，我管她。” “你一大男人带着你妹妹做什么去啊，她一丫头片子能做啥，要不，你把你弟弟带去吧？”沈妈妈的眼珠嘀溜溜的转动着，心里头却是快带的盘算起来，“川儿啊，你就干脆把你弟也带过去，你妹她就是个丫头片子，随便往哪个角落一丢就行了，让她有口饭吃，过个几年就嫁了不是咱家人了，倒是你弟，你好好的帮他弄点事儿做，要不，让他也和你一样参军去？” “还有你的钱……” 沈妈妈一脸的语重心长，如同个慈母在劝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你听娘的，把你的钱还是每月寄回家，然后娘都给你放起来，以后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那个女人一瞧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你一个月不是有四十五么，娘也不要你全寄，就寄四十，四十二好了，给她留个三块二块的饿不死就得了。” “川儿啊，你听娘的准没错儿，带着你弟，让他好好的混个人样子回来，啊？” 第48章 谁都不傻 沈南川觉得自己应该是很生气的： 他娘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傻小子？ 他眸光一闪，突然就看向了坐在沈妈妈身旁一脸是笑把沈妈妈哄的眉开眼笑的沈北军，眸子咪了下，他突然对着沈北军开了口，“北军，你现在也不小了，我不在家，这个家早晚是要靠你的，娘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来，你来说说，要是娘说的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我，我还没结婚呢大哥。” 沈北军坐在那里正神游天外，一心想着怎么再从沈妈妈手里头多掏出点钱，回头去镇上弄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前几天他可是在几个朋友面前夸下了海口，要请他们吃顿好的，可这两天手里头却是一分钱没有了，他正想着怎么和沈妈妈开口呢，就听到沈南川对着他开了口，怔了下神，他挠挠头，嘿嘿的笑，“哥，这事儿你问我不是白问了嘛，我又没媳妇没工资的，不过，哥啊，娘这些年可不容易，再说了，你也是咱们这个家的一份子嘛。” “要是我像哥那样的月月开工资，我肯定把所有钱都给娘的。” “到时侯啊，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啥就买啥。” “哎哟还是我小儿子孝顺。” 沈妈妈感动的不得了，对着沈北军眼圈都红了起来： 瞧瞧，这才是她生的好儿子！ 不像这个大的，真是事事想着气死她！ “行，今天北军这话我是记下了，不过，娘，你和我爹可是有两个儿子的，即然刚才你当娘的发了那些话，那我也不想做个大家眼里头的不孝子……”沈南川这话一出口，沈妈妈脸上忍不住就是一喜，心里头更是得意了：看看，到最后还不是听她的？那个小浪蹄子巴巴的跑到自家儿子身边去又有什么用？ 自己可是沈南川的亲娘！ 她这里一哭一闹的，沈南川难道还真的不认她这个娘？ 只是她这里得意还没来得及转完呢，耳侧，就听到沈南川平静的声音，“都是一家人，虽然也不该分出什么一二三来，可是呢，不是还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吗，北军现在没结婚成家，以前那些我月月交家里头的钱呢就当是孝敬爹娘，从现在往后呢，我每个月往家里头寄十块钱……” “不行，十块钱怎么能够花，这事儿我不同意……” “娘，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说完……”沈南川的声音一如继往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里头却带着他特有的坚持，以及不容任何人改变的固执，“这十块钱呢，寄到沈北军结婚为止……” “啥啥，北军结婚你就不给家里头钱了？” “沈南川你个不孝子，你这是想逼死你爹和你娘我啊，你个逆子，我今天干脆打死你得了……” “我也不活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黑心肝的儿子？” 沈妈妈坐在那里又哭又闹。 沈南川却是不为所动，声音平静又稳当当的，“沈北军刚才不是说了么，以后他结婚赚了钱，手里有多少钱全都交给娘你，让娘你想买啥就买啥想吃啥就吃啥，我是这个家的长子，做为大哥，又是军人，赡养父母我自然是不会落在他后头的，到时侯沈北军给娘你多少钱，我再多加五块……” 他顿了下，看着沈北军瞪大的眼，以及他娘瞬间僵硬的身子，他挑了下眉，“娘，你看这样，总能行了吧？” “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 沈妈妈眼珠转了两下，眼巴巴的瞅着沈南川，“你说的是真的，你弟给家里头多少钱，你都多五块？” “是啊，多五块。” 自家亲娘啥性子沈南川这段时间可谓是知之甚深，若是一下子不能理解沈妈妈刚才还气的不得了，这一下子怎么就又有些想同意自己的话，还特地和他求证，沈北军给多少他就给多少这话是不是真的，脑子略转上一转，沈南川自然也就恍然—— 估计他娘心里头想的是自己不在家，沈北军给她多少钱，给不给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他娘啊，这是想把他当成傻子呢。 不过，他也用不着把这想法说出来，反正，以后，他自有定论。 就这样，在母子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南辕北辄的想法中，沈南川给家里头寄多少钱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 说是暂时，自然是因为沈妈妈心里头可是想着沈南川那句‘比沈北军多交五块钱’的话上头。 这事儿母子两个，包括沈爸爸和沈北军沈小玲都知道，这事儿，早晚还有的闹！ 不过，现在，沈南川却是归心似箭。 早点把这事儿平息，他就能早点回部队，回去抱他家媳妇小闺女去啊。 只是，在晚上说到明天一早离开的事情上，沈妈妈再一次的不乐意了起来，她把饭碗一推，“你把北军也带上啊，自己的亲弟弟不带，带个死丫头片子做啥子？”真是的，这个儿子可真是在外头时间长了，对她们这个家可是越来越没感情了，怎么就不知道帮衬下自己的弟弟？ “娘，你不是说要让北军结婚嘛，这一来一回的多麻烦，等他婚后再说吧。” 沈北军一说这话，沈妈妈心里头转了两下，总算是同意不再说让沈北军也跟着一块去的事儿，只是，她却也不想让沈小玲跟着去，“那这丫头也别去了，这眼看着就过年，家里头事情还挺多的，还有，她这都十八了，也到了说亲的时间，刚好和你弟一块把这事儿定了……” 沈南川抬头，就看到沈小玲因为这话而惨白的脸。 顿了下，他淡淡的移开眼，却是再次对着沈妈妈开了口，“你不是说家里头钱不够吗，先给北军办吧，小玲这事儿要是真的一起，嫁妆什么的又是一笔开销，怕是钱更不够了，她现在也不大，就让她过去帮我看两年孩子吧。”抬头看到沈妈妈一脸的不乐意，沈南川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以后，她的嫁妆我和她嫂子给。” 第49章 心长偏了 “哥……” 沈小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的抬头，睁圆了双眼朝着她哥看过去。 沈南川扫她一下，平静的移开自己的眼，“小玲的嫁妆，我来出。”顿了下，他看向沈妈妈，“这样，她可以和我走了吧？”看着他妈，沈南川这会儿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他即想沈妈妈就此答应这事儿，也好赶紧了结这些口舌之争。 可是，心底深处，他又有几分的希望沈妈妈别答应，别就这么轻易的吐了口。 自己之前说要把人带走她不同意。 等到自己说要出嫁妆，立马就同意了，点头。 在他妈的心里头，还是钱最重要？ 沈妈妈倒是真的想立马就点头：这丫头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要是自家大儿子能出，她还能多攒点钱给北军娶媳妇，这么一想，她恨不得马上就点头应下，可是，身旁的沈北军却是心里头猛的咯噔一声，他用力的咳了两下，对着沈妈妈猛使眼色，可惜，沈妈妈瞧不出他想表达的是个啥啊，所以，看了他两眼，便扭头对着沈南川点了头，“行，你也别说娘图你的钱，谁让咱们这家里头日子不好过？” “咱们是一家人，你这当大哥的，帮衬着弟妹本来就是应该的。” “娘，前几天还有人过来给小玲提亲呢，人家可是连聘礼都说好了的，你现在要让她走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沈北军把聘礼两个字儿咬的音有点重。 他说完之后对着沈妈妈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沈妈妈这下是瞧了出来，她这儿子是有话要和他说呢，她也没多想，直接就开了口，“北军你是不是有话想和娘说，有话就说呀，挤眉弄眼的做啥子呢？” 沈北军，“……” 真不知道他娘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他娘是故意的，就这样放这丫头走了，然后让他大哥把小玲的聘礼钱纂到手里？ 说什么出嫁妆，聘礼他拿着，这嫁妆钱还用他出吗？ 沈北军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知道指望不上沈妈妈，索性自己开了口，“哥，小玲还是别出去了，她这也不小了，咱们村像她这样大的都开始说亲了，什么嫁妆不嫁妆的，难道咱们家里还缺她这点子钱吗？” “娘你说是吧？” 他满心以为沈妈妈会赞成他的提议。 谁知道向来偏着他的沈妈妈这次却是头一回和他唱了反调，“说啥呢，你哥想带着妹妹出去见见世面有啥不好的，行了，这事儿就这样定了啊，那啥，川儿啊，你真的不过了年再回？” “不必了，我部队上头还有事儿。” 沈南川知道他这个亲弟弟估计心里头还有什么主意在打，不过他也懒得去追究，只是扭头看向了小玲，“你看看有啥收拾的，带两件换洗的衣裳就行，不用带多了，咱们明天一早出发。” 沈小玲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听着沈南川的话，坐在那里半响没敢动： 她哥真的要把她给带走了？ 她娘，肯让她走？ 沈南川瞧着她这个样子，心头到是又多几分怜惜，轻轻叹了口气，他再次开口，“嗯，去收拾吧，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爹，娘，那，那我先出去了啊。” “走吧走吧。”沈爸爸看着自家女儿缩着个身子，一脸小心冀冀害怕的模样，心头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对着她摆了两下手，让她赶紧走，别站在这里杵着碍眼、烦心。 直到沈小玲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头，她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真的能离开这里了？ 以后不会有她娘骂她、打她，也不会再有二哥抢她东西吃，饿着她？ 眼泪，就那么没征兆的大颗大颗掉下来。 屋子里头，沈南川看着自己的爹娘，最终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几句，“北军娶媳妇可是大事，你们可得好好的看人品，哪怕家里头日子过的差一些，但是只要人好，勤快肯吃苦……”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沈北军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起来，“我说大哥你什么意思啊，你自己娶的媳妇穷的不得了，现在也要我娶个穷的？” “大哥，你就是嫉妒我能娶个好看的媳妇吧？” 沈南川直接当他是透明，不过他看了眼他爹脸上的沉默，再有他娘脸上的不以为然。 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沈南川最终选择闭嘴。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希望，他爹娘等到以后别后悔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沈小玲习惯性的坐了起来。 穿好衣裳走出来，寒风刀子似的往她身上，脸上扎。 缩了下身子，心头却是从不曾有过的暖： 再过那么一会儿，她就要和大哥离开这里了啊！ 她不会再饿的一晚一晚的睡不着觉！ 也不会再有人随时的欺负她…… “死丫头站那做啥子哩，还不赶紧去喂鸡喂猪去？”沈妈妈裹着件大棉袄，嘴里头悉悉索索的从屋子里头走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头不动的沈小玲，眼角厉起，“怎么着，觉得马上就要走了，就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了是吧？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你娘，你就是走到天边去，只要你娘我活着，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滚回来你就得给我滚回来！” “娘，我这就去……” 沈小玲一溜烟的跑去后头绊鸡食、猪食，然后再依次的去喂饱这些小东西。 看着这几只满院子蹦的母鸡，沈小玲有时侯都觉得羡慕： 鸡还会有人想着天天给它们喂食呢。 可是谁会想她饿不饿、累不累？ 早饭是沈南川煮的。 吃饭的时侯，沈妈妈为着这个没少瞪沈小玲，最后，沈小玲自己抱着个碗蹲到了墙角。 沈妈妈回头，对着自己的小儿子眉开眼笑，“北军多吃点，瞧你这几天都瘦了，多吃点，过几天大庙会，娘去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把唯一的白面馍给了沈北军，沈妈妈一扭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南川这个大儿子也在家，她有些尴尬的咧了下嘴，手一抬摸了个窝窝头，“那啥，川儿呀，你在部队吃的好，你弟弟他还小，你就吃这个将就下？” “嗯，这个挺好。” 沈南川接过沈妈妈递来的窝窝头，自己伸手又拿了一个。 然后，在沈妈妈的注视下，他一脸平静的走到沈小玲跟前，塞到她手里，“中午要赶车，没东西吃，多吃点。不够再去拿。” “哪里还有多的，这窝窝头可是一人一个刚刚好的，没有了啊。” 沈妈妈本来就不乐意，一听沈南川这话立马就嚷嚷起来。 第50章 兄妹 沈妈妈这话气的沈南川差点掀桌子。 他妈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过是个窝窝头，别以为他没看到沈北军吃的那个大白面的馍！ 还是沈小玲怯怯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大哥，我饱了，真的……”为了让沈南川相信，沈小玲还努力挺了下自己的肚子，让他相信自己是真的饱了，事实上，这顿饭也的确是沈小玲吃的最热乎最饱的饭，虽然，她还能吃，不过，沈小玲端着自己的碗站起来，“哥我去洗碗啊。” 沈南川收回视线，再落到眼前的玉米糊糊碗上。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一顿早饭，不欢而散。 本来还想着坐一会，再陪着沈爸沈妈说会话再走的，可是沈南川现在很生气，几乎是饭碗一推，直接看向了站在门口一脸拘束的沈小玲，“东西收拾好了吧，要是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啊，这这，这就走了啊？” “川儿啊，要不，再待几天，过了年再走吧？” 对于这个儿子，沈妈妈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不像是沈小玲这个女儿，在她的心里头，女儿就是帮着别人家养的，她养那么大，让她吃好的穿好的，一长大立马嫁给了别人，这就是便宜别人啊，所以，在她心里头，没让沈小玲这个外人饿死啥的，已经是她大度！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情。” 这几天在家里头多少看清了沈妈妈的性子，沈南川是即怒又气。 怄的慌！ 可这是他亲妈…… 不管沈妈妈再怎么如何依依不舍的拽着沈南川念叨，表达自己的关怀之情。 沈南川却是不为所动： 一来，他娘是真的半个字儿都没提起过他媳妇和女儿。 要是他娘真的关心他，想让他这个当儿子的过的好。 他不用他娘爱屋及乌，但表面上的事儿总能做的到吧？ 可惜，他娘连这点儿都懒得做！ 怎么可能是不舍他这个儿子？ 特别是沈妈妈眼看着沈南川转身要走，还在后头扯了嗓子喊，“你回去后赶紧把前两个月的钱寄回来啊，家里头还到处的要用钱呢，你弟弟也要说亲娶媳妇，总不能让他住这个旧屋子吧，还有家具聘礼……” 沈妈妈在后头就差没扳着手指头数。 生怕自己落下哪一样儿。 前头沈南川却是呵的一声笑，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妈从头到尾关心的，都是他的钱吧？ 还有，这女儿怎么说也是头回要离开她，离开家了。 养在身边十几二十年呀。 就是养条狗啥的，也得有感情了吧？ 沈南川一扭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小脸紧绷，神色有些茫然的妹妹。 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不和道他娘这脑子里头都装的啥！ 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吗？ 真是……不可理喻！ 镇子上到市里的公交车只有一辆，兄妹两人提前半个小时到的。 车子十点钟准时出发。 这年头温饱都成个问题，哪有那么多的人朝着外头走啊，就像沈妈妈这些乡下人，大半到老一辈子都没去过市或是县城一趟，很多和小玲一样的女孩子，出的最远的门儿也就是缠着大人吐口来一趟镇上！ 看着车窗外头飞般倒退的景色。 沈小玲眼里头全都是好奇，惊讶，“哥，哥，你看外头，哥，这车子开的真快……” “嗯，你要是累的话就闭着眼歇一会，得一个半多小时呢。” “不累不累，我一点都不累，也不困。” 沈小玲把个头摇的波浪鼓一样，眼里总算是多了抹属于她这个年龄女孩子的朝气，“哥，咱们得坐多久的车子才能见到嫂子啊，哥，嫂子看到我会不会吓一跳啊？”随即她又垮下了一张脸，“哥，要是嫂子不喜欢我过去怎么办啊，她，她会不会不想看到我？” 扭头，沈小玲脸上的忐忑和不安全都落入沈南川的眼里。 顿了下，他扬扬眉，“那你说，要是你嫂子看到你不高兴，不想看到你的话，你要怎么做？” “我我……我不知道……” 看着自己的大哥，沈小玲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急的都要哭出声来。 难道，要是嫂子说不喜欢她过去，不想看到她的话。 她要再自己坐车回来吗？ 不说自己敢不敢，有没这个胆子一个人坐车回家。 就是回来后，她娘会怎么收拾她，对待她？ 沈小玲忍不住小脸一白，身子打了个哆嗦，“哥，哥你和嫂子说，我什么都能干的，我给她看孩子，我煮饭洗碗扫地，我还能洗衣服，哥，你和嫂子说，我也吃的很少的，你让她别赶我回来……”她不要再回这里来！ 第51章 嫂子和小姑 那是一种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冻的瑟瑟发抖，肚子饿的瓜瓜叫，想喝碗热水都没有的回忆！ 那是一种夏天早早的起来做完一天的事情，偏她自己又饿又累，辛苦从灶灰里扒出半块地瓜，还得小心冀冀的躲在角落和一众蚊子共享的痛！ 要是没有希望也就罢了。 她偶尔会想，再熬一下，再撑一撑的。 过个两年自己出嫁了，说不定就能嫁个好点的人家，能吃饱，能好好的睡一觉儿？ 可是，在她偷听到沈妈妈和沈爸爸私下里头说，打算拿她去换亲时。 沈小玲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沈南川这个哥哥以着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现。 她好不容易看到了点活路。 沈小玲鼓足了勇气，“哥，你你帮我和嫂子说，我，我睡在门口都行，我每天吃半饱，不不，就吃一顿饭也行的，我少吃点，多干活……”她急切的想说服沈南川，想让他帮自己在顾海琼面前说些好话，她不想被赶过来，只是，满脸瑟缩和惊惧的沈小玲抬眼看到沈南川幽深乌黑的双眸，她嘴唇掀动了两下，突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了？”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南川拧着个眉头看着沈小玲，特别是看她那一脸害怕担心小心冀冀的样子，忍不住就头疼。 他娘到底是怎么把这丫头吓成这样的？ 揉了下眉心，他看了眼沈小玲，“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这次家里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自作主张。 但那也是因为顾海琼不在。 而且，她之前不是指责自己不管她们母女么？ 这次他所做的决定可是再三考虑过的，当然，沈小玲这事儿上是他有些冲动，家里的屋子本来就小，再多一个，估计他又得回宿舍去住……想到才吃过肉呀，一心还想着回去好好抱着自家媳妇热炕头的沈南川想到自己以后还得再回到单独一人的宿舍，冷清清清清冷呀，他就有点心里头烦躁。 可看着身旁全身上下透着拘谨的妹妹。 他又不得不承认，要是再把这丫头丢家里，不知道会被他娘糟蹋成啥样儿！ 是他冲动了些。 但是，却不后悔！ 兄妹两人都怀着属于各自的心情在市里下车，转到火车站，登上了当天晚上的火车。 车子呼啸着离去。 沈小玲坐在座位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脸上满满的都是好奇。 “哥，这就是火车啊，这车开的真稳。” 她都感觉不到车子在动！ 一会又恨不得把脸贴到车玻璃上，“哥，外头还有人在住啊，有屋子，啊，这车开的好快，外头那些树啊啥的嗖的一下就飞倒后头去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着，脸上全是兴奋，“哥，这车比咱们家的那大汽车还要快吧，但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它在动，哥，这火车真神奇。” 沈南川看着她发亮的双眼，忍不住眼底多了抹笑意。 这个时侯的沈小玲才总算是有那么点年轻女孩子的样儿！ 第二天，火车上提供早饭。 沈南川帮着沈小玲买了两个包子，一碗小米粥，看的沈小玲直咂舌，“哥，这也太贵了吧，一碗稀饭两个包子都赶的上好几个鸡蛋的钱了，哥，我一点都不饿，要不咱们等到明天早上下了车再吃吧。” “真的，我能撑的。” 沈南川的手顿了下，拍拍她的肩头，“吃吧，哥不会饿着你的。” “哥，谢谢你。” 嘴里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沈小玲低头，眼圈通红！ 一天两晚上的火车。 在小镇上停下来，吃了个早饭，沈南川带着沈小玲直接回了大院。 两个人到家的时侯中午十点半多一点儿。 远远的，看到自家门口掂着脚晒被子的顾海琼，沈南川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步子迈的有多大，噌噌几步走过去，大手一捞把顾海琼掂着脚甩了几次都没搭在晾衣绳上的被子抄在手里，就那么随意的一搭。 顾海琼被吓了一跳，“谁？” 扭头，看到身后高大熟悉的身影，她吓了一跳，“你你，沈南川，你怎么这个时侯回来了？” 这马上就是过年呀。 他怎么着也得过了年才回的啊。 “嗯，家里头没啥事我就赶回来了，部队上事多。”顿了下，他把身后的沈小玲让出来，“我带了小玲过来，这几天她先和你一块在家里头住，我住宿舍。” “嫂，嫂子，我我……是不是麻烦你和大哥了？” 沈小玲本来就不是胆子大的人。 虽然硬着头皮跟着沈南川这个亲哥离开了家，但她和沈南川之间真的没多亲近的，以前沈南川回家也就那么几天，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离去，再加上她被沈妈妈各种的指使，兄妹两人自然没什么时间相处和说话，所以，沈南川虽然说是她亲哥，但事实上还不如前几年她和在家的顾海琼相处的多。 这会儿看到顾海琼，沈小玲是即高兴，又有些害怕。 嫂子，会不会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不肯收留她？ 她这里还在各种的担心忐忑。 顾海琼却是呀的一声惊呼，上前两步牵起了沈小玲的手，“小玲你竟然和你哥过来了，我正想着家里头就我一个人，都没个说话的呢，你来了刚好陪着我和小妞妞，咦，这手怎么那么凉啊，沈南川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给小玲买件厚棉袄？”身上倒是穿着沈南川的大棉衣，可大啊，到处都透风。 “嫂，嫂子，我不冷的，真的，哥说给我买了的……” “行了，你哥那性子我还不知道啊，走，咱们进屋说话去。”顾海琼转身的时侯瞟了眼沈南川，一脸带笑、亲亲热热的拽着沈小玲这个小姑子进了屋子，然后，被丢在原地的沈南川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看着自家媳妇的背影忍不住捉摸了起来：刚才媳妇扫他那一眼，是个啥意思？ 屋子里头，顾海琼给沈小玲倒了杯热水，“先喝下去暖暖身子，饿了吧，别的太慢，我先帮你煮点面条？” “嫂子，我我不饿，哥在镇上给我买了大包子，是肉的。” 沈小玲说完这些话后，她小心冀冀的看向了顾海琼： 嫂子会不会生气，觉得她好吃？ 第52章 落慌而逃 顾海琼可不是只有真的只有二十出头，前后两世加起来都要五六十的人了啊，这会儿哪里会看不出沈小玲的忐忑和不安？这也正是她刚才把沈南川给落在后头，自己挽着沈小玲先进屋的主要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即然沈南川把人给带了过来。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在老家时难得的一点温暖。 顾海琼自然是要好好对待的。 再说，她晓得沈妈妈的性子，也知道沈小玲哪怕是亲生女儿呢，可在沈妈妈眼里头吧，也就和路边的杂草差不多的，除了给点衣服给点吃的不让彻底冻死饿死，说实话，沈小玲能打小长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顾海琼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要不是迫不得已。 沈南川不会把沈小玲这个一直在家生活的妹妹带到部队上来吧？ 也不知道沈妈妈又闹了啥，让沈南川把沈小玲都给带了出来？ 她心里头正想着呢，耳侧响起沈小玲要哭不哭的声音，“嫂，嫂子，我以后再不吃肉包子了，真的，我就吃窝窝头，你你别怪大哥乱花钱，是是我嘴馋……” “傻丫头，你哥把你带了过来，你又喊我嫂子，怎么着，我和你哥给你买个肉包子都不行吗？” 顾海琼轻轻抱了她一下，心惊于她削瘦身子的同时，心里头对于自家那个婆婆的印象又负了几分： 她自己也是女人啊。 怎么就这么的瞧不起女人呢。 自己这个儿媳妇也就算了，竟然觉得，女儿是要嫁人的，是外头的人，养不死就行？ 真是不知道她这个婆婆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好不容易把沈小玲安抚好，回过头，床上的小娃醒了，正在挥着小手踢着小脚的闹腾。 哭的小脸都红了起来。 顾海琼正在给沈小玲倒水，还没来得及去抱呢。 沈南川噌的两步自门外走进来，一脸的紧张，“孩子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饿了还是怎么的了？乖哦，妞妞不哭，爸爸抱啊，我们妞妞又长高喽，好几天没看到爸爸是不是想爸爸了？” 他极是熟练的把孩子抱在臂弯里头来回的轻拍着哄。 小娃先前还疑惑了下，估计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了，小嘴一咧，咯咯笑起来。 这一幕，看的站在旁边想去抱孩子，却被自家哥哥抢了先的沈小玲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嫂嫂子，我哥他他，他抱孩子？”在她的印象里头，她这个大哥向来都是严肃着一张脸，看谁就那么一眼扫过去，能让人吓的腿肚子发软呀，这也是她为什么一路上过来，几乎都不敢和沈南川多说话的主要原因！ 沈小玲怕她这个大哥！ 好像你跟他说句话，他都是看都不看你一眼的那种人啊。 现在，抱孩子？ 沈小玲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东西。 倒是顾海琼，瞧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扑吃一笑，“这有什么好惊奇的啊，小妞妞也是他的女儿啊，当爸的抱一下自己女儿怎么了，不然他就情等着孩子长大了喊他一声爸啊，可不便宜了他？” “可是，可是嫂子……要不，哥，还是我来抱吧。” 虽然沈小玲也觉得她嫂子的话没错。 可瞧着她哥那足有一米八零的大高个，抱着个孩子在那里低头轻哄。 沈小玲是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嗯，惊悚！ 这也是她亲眼看到，不然要只是听人说的话，她肯定不会相信她这个大哥会主动抱着孩子哄！ 沈南川看她一眼，“不用，你休息。” “我不累，大哥……” 顾海琼了解沈小玲想急切找点事情做，好安心的想法，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呀。 所以，她把她按在了床边上坐下，“别急，你哥这是刚回来稀罕着呢，过一会他就得走，你看着他抱个孩子哄，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没一会就得回部队了，你真以为他有多少的时间和耐心啊，都是装的。” 沈小玲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沈南川： 嫂子这样说，大哥不会生气吧？ 只是她看到的却是她大哥一脸温柔的在给怀里的小娃擦口水。 擦……口水！ 好吧，她不能再看了，不然不知道她哥又给她多大的惊！ 不过心里头却是慢慢清楚了一件事儿： 难怪她嫂子不顾当时的身体和小妞妞一定要跟着大哥来随军。 瞧瞧现在她们相处的样子，谁不想过来？ 就那个家里头…… 她娘再怎么的强势，可她爹开了口，她娘也得给端茶倒水的照顾着啊。 还有她二哥，那就是个恨不得吃饭都让别人喂到嘴边的主儿。 抱孩子哄孩子？ 可拉倒吧。 果然不出顾海琼的所料，沈南川在家里头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临走的时侯只是交待了顾海琼两句，午饭不用等他，晚饭尽量后又扭头看了眼沈小玲，“有什么事情和你嫂子说，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有事就开口。”说起这个来沈南川也是头疼，以前的印象是自家媳妇看到他就躲，还有这个妹妹，他回家几天也是没什么印象的，可是这会儿，他却开始为着沈小玲的胆小不敢开口说话而头疼。 忍不住又看了眼顾海琼。 自家媳妇这胆子是怎么变大的？ 还是说，这丫头打开始就是在装胆小，骗自己？ 不过这些已经没有了追究的意义。 “家里头，没事吧？” 顾海琼送沈南川出去，想了想，还是面子事儿般的问了一句。 走在前头的沈南川听到这话扭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后慢悠悠的开了口，“我以为，你不会开口问我的。”对于她来言，他娘应该是最讨厌的人了吧？还有那个家，自家媳妇怕是一点留恋的地儿都没有！ 要是以前他还会心里头想想。 可经过了这次回去，自家妹妹都被欺负成那个样儿，更何况是自己媳妇这个嫁进来的外人？ 他心里头叹口气，回头走两步，伸手抱了下顾海琼，却又生怕被大院里头的人看到似的，唰的一下后退好几步，看着顾海琼的脸从耳朵根红起来，“那啥，你不用担心，除了小玲，那个家里头的人都挺好，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沈南川几乎不敢看顾海琼的眼，转过身迈着大步走远。 那头也不回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感！ 第53章 归家（2P求收求支持 沈小玲眨眨眼，再眨眨。 回头，她看看自家嫂子，再扭头看看外头已经不见自家大哥身影的空院子。 再也忍不住的对着顾海琼问了出来，“嫂子，我大哥他，他怎么和家里头一点都不一样？” 顾海琼瞧着她那傻呼呼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伸手轻轻戳在她额头上，“这事儿啊，嫂子一时半会的和你说不清，不过，等你以后再大点说不定就能明白了。”这丫头可是真的才十几岁，又是打小就在那个村子里头长大，可以说最远的距离也就是去村子前后几里地的田里头干活、送饭，哪里知道这些花花样儿？ “嫂子，她长的真好看。” 小妞妞正在顾海琼怀里头咬着手指吐泡泡呢。 粉嫩嫩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好像会说话。 小小的身上穿了件大红的袄子。 让人瞧着好像从画里头走出来的小人儿…… “嫂子，比咱们家年画里头的娃娃还要好看！” 沈小玲打小没上过学，这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词汇，从小到大见过的自然也就只有年画上的胖娃娃，这会儿瞧着自家侄女，顿时就觉得，哎哟，比年画里头画的娃娃还要好看！ “行了，小孩子能有什么好看的，你可别夸她。” 哪个当妈的都喜欢自家孩子被别人夸！ 顾海琼更是不例外。 虽然嘴里头说的谦虚，可眉眼里头却都是笑意，“妞妞瞧瞧，这是你姑姑哦，以后我们妞妞又多了一个人陪喽。妞妞高兴吧？” “嫂子，啊啊，她在对着我笑呢，笑的真漂亮……” 沈小玲虽然在家的时侯也见过小妞妞几面。 可那个小时小娃才出生一两天啊，皱巴巴的藏在小包被里头，都看不到啥。 这会儿瞧着粉粉嫩嫩的侄女。 当姑姑的骄傲心情爆表！ 因为沈小玲的到来，之前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人家里头只有一张床的，自然不能让沈小玲打地铺啥的，沈南川就很是自觉的回宿舍睡，傍晚六点，他从宿舍打回来两个肉菜，回到家，顾海琼煮了一锅的玉米糊糊，热了几个两合面的馍，看着沈南川拎回来的菜都是有些油腻的，顾海琼让小玲看着女儿，她自己则去炒了个醋溜白菜。 一顿饭，吃的沈小玲双眼都在发光： 她从来就没吃过这么香这么饱的饭菜！ 最开始的时侯，沈小玲还是很拘谨的，哪怕有顾海琼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她吃的还是很小心，时不时的瞧一眼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人。 只是随着顾海琼的温声软语，再加上真的换了地方，换了家人啊。 时间一长，她也慢慢的有所放开。 吃了一个馍，吃了一碗汤，还有不少的肉菜。 顾海琼还发现，几乎是她和沈南川才一落筷，这丫头就唰的站起了身子，“大哥，嫂子我去洗碗。”一边说一边已经手脚利落的跟着收拾起桌子上的剩饭菜，顾海琼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瞟了眼沈南川，然后，她就看到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了，你知道去哪洗吗，今天晚了，嫂子来，明天嫂子教你做家里头这些事儿啊。” “那嫂子我帮你洗。” 沈小玲和个小尾巴似的跟着顾海琼不放。 亦步亦趋！ 八点半。 沈南川起身回宿舍。 小玲瞧着两人脸上全是自责，“哥，嫂子，都是我不好，要不，要不哥哥你在家睡，我我就在门口或是哪里待一晚上就行了啊。”她说这话的时侯很是轻松，而且她心里头也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门口睡什么的也挺好的啊。 最起码不会有她娘时不时的指使她，不会有二哥猛不丁的鬼叫着半夜让她去给他倒水拿东西。 一趟趟的折腾她。 “行了，我这段时间忙，刚好睡在宿舍，你在家陪着你嫂子就行。” 沈南川看了沈小玲一眼便拧了下眉头： 这个妹妹被他娘给养的，胆子太小，性子怯懦，怕事儿！ 这要要是他的兵…… 他觉得自己得头一个把人给开了！ 院子里头。 顾海琼送沈南川，夫妻两人站在院子里头说话。 “抱歉。” 沈南川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海琼却是几乎秒懂。 如水的月色下。 她眉眼弯弯的一笑，“行了，要不是没办法，我相信你也不会把小玲带过来的，再说，她来了也好，你整天不在家，刚好和我做个伴儿，我有事的时侯还可以帮我看着女儿呢，挺好的。” 沈南川为着自家媳妇的大度懂事而心生欢喜。 他顿了下，一脸认真的看向顾海琼，“钱的事你别担心，够花，对了，这些你拿着。”他伸手从贴身口袋里头掏出一叠钱，一元的一角的甚至还有几张粮布票，“马上过年，小玲没带什么东西，你看看哪天去给她买些用的，也不用太好，能穿干净就可以。” 就着月色看了一眼。 顾海琼满脸的好奇，“这些不是你之前拿回家去的吗，怎么没用？” 怎么没用？ 他娘根本就没病，自然就没用到这些了。 而且，瞧着家里头那一摊子的事儿，他娘和他那个弟弟的性子…… 以前没想过的沈南川顿时就觉得，自己哪怕是拿再多的钱回去，他们也是觉得理所应当吧？ 他一生气，直接把带回去的钱和粮布票啥的都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这事儿我过几天和你说，这些你先拿着用。” 马上就是年。 再加上沈小玲突然过来，也的确是要买些东西。 顾海琼就接了过来，“行，那我就先拿着，你有什么东西要买或是需要钱的就和我说。”顿了下，顾海琼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理所当然，脸有点红，她忍不住就抿了下唇，装做低头给沈南川拽了下衣领的样子，“宿舍里头炉子也没有，你要是冷的话再多拿一床被子……” “媳妇，你这是，在关心我？” 顾海琼白他一眼，“谁关心你，我就是怕你生病回家再把病气传给小妞妞了。” 她下意识的否认。 抬头，就撞入沈南川璀璨如星的双眸中。 那双眼好像带着魔力，让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想移开眼都移不动。 她头皮一麻，下一刻，整个人被拉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中。 吻，似蜻蜓点头，却又搅乱一池春水。 “媳妇，我好想你！” 耳侧，低低的，带着喟叹和满足的声音响起来。 第54章 前世怨愤（2P求收求支持 直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沈南川整张脸还是通红通红的。 脚有点浮，整个人飘悠悠的。 他刚才，怎么就亲了自家媳妇，还，还说想她？ 这话，竟然从他嘴里头就那么说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手里头拿着笔看文件，半天看不进去一页儿。 江政委不知道什么时侯走了进来。 站在那里看他半天。 一声轻咳把沈南川给唬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作出拿笔写东西的姿势。 对面，江政委翻个白眼，“行了，别装了啊，笔帽没拔，资料都拿翻了，明显就是在走神嘛，还装。” 沈南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的东西，可不就是这样么？ 他抽了下嘴角，果断的丢开手里头的笔，抬眼看向江政委，“你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有事？” “这不是瞧着你这边灯亮，过来看看？” 江政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家里头伯母没什么大碍吧，你这假都请了，怎么没过年再回来，不放心弟妹？”还别说，要是换成自己，回家看到自家亲娘没事，想想丢在部队的媳妇孩子，也得担心吧？ 不过，没想到他们家团长这心是越来越柔软了？ “家里头没啥大事，就想着回来了……” 沈南川不想和外人说自己家里头的那些事儿。 哪怕是他的搭档。 顿了下，他就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这段时间我怕是要住在宿舍里……” “怎么，又和弟妹吵架了？” 江政委有些诧异，“你这不是真的吧，不是才回来吗，怎么着，弟妹把你撵出来了？” “你才吵架呢，我们两个好着呢，我妹妹过来了，家里头住不下。” “你那是一间屋子，倒还真的是住不下……” 江政委想了想，看向沈南川，“怎么样，要不我看看哪里有房子，调一下？” “眼看着就是过年，团里事儿我住这刚好，年后再说。” 江政委一听他这话也就点了头，“行，那就年后再说这事儿，不过，你可要和弟妹说好啊，别为了这事儿闹矛盾。”作为指导员一路升上来，他可是见多了因为老家来人而和自家男人闹腾扯皮的家属，他可不想自己这个政委大过年的去给沈南川这个团长家去调和矛盾。 沈南川摆了摆手，“这事儿不存在的，我媳妇和我妹妹的感情很好。” 嗯，也仅止限于和他妹妹。 你要是看看这次来的是家里头余下的那三个人…… 沈南川觉得他媳妇怕是肯定没这么好说话。 脑海里头不由自主的浮起最早时侯接到的那个让他回家离婚的电话。 这次要真是把他娘带了过来…… 他家媳妇估计得炸锅。 想到这，好心情也有点受影响，这娘再不像样儿那也是亲娘，媳妇和他娘势如水火。 沈南川觉得心里头，累呐。 两个人又说了会子关于团里头的话，江政委便起身告辞，“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你直接回吧，一会我去巡一圈就行。” 这段时间沈南川不在团里头。 不少的事情都是江政委一个人扛着，他也是好几天没回家的人，这会儿一听沈南川这话，知道他也不能回家，便索性没推辞，“那我可就真的回家了啊，你嫂子可是念叨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也幸好是你这个年回来了，不然的话，估计年后回来我得被那个女人给叨叨死。” “行了，嫂子很好了，赶紧回吧。” 夜，越来越深。 沈南川整个营地巡一圈，然后，和几个小战士说了几句话，便一个人回宿舍躺着。 翻来复去的，没睡意。 睁眼闭眼全都是那张宜笑宜嗔，似恼非恼的脸庞…… 第二天早上。 沈小玲依着惯例，不到五点就睁开了眼。 眼前黑蒙蒙的。 她下意识的爬起来，看着四周不禁怔了下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这不是在那个家里头！ 这里是部队，是自家大哥大嫂的家。 她坐在床的另一头，双手抱着膝盖，忍不住有些惶恐。 以后，她要一直住在大哥大嫂这里吗？ 大嫂会不会嫌弃她？ 对面，顾海琼被她惊醒，也披衣坐了起来，她转身把油灯给点亮，看着坐在那里小脸茫然的沈小玲，忍不住心里头叹了口气，不过，她十多年都是在那个家里头长大，这么多年好多事情都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头，成了她的一些本能和习惯，所以，顾海琼现在也不想多说，只是看着她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啊，嫂子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我我对不起，嫂子我以后小心点儿……” 她一脸的惊惧和小心冀冀，瞧的顾海琼心疼的不得了。 同时，她还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前世的时侯，自己好多年面对着沈南川母子时都是这样一副表情吧？ 因为她觉得自己生不了孩子。 唯独的一个还是没活的…… 可到最后，她发现了什么？ 直到最后一刻，她被一场车祸给夺去生命。 沈南川在做什么？ 她死后，沈南川又在做什么？ 升官发财死老婆？ 锥心的痛！ 顾海琼捂着胸口好半响才缓过这口气。 把对面的沈小玲吓的不得了，“嫂子，嫂子你怎么了，我我这就去叫我哥去……” “别提他！” 下意识的，顾海琼以为自己还是在前世。 是在刚知道女儿竟然不是落胎就没气，而是被沈妈妈给抱出去丢了，送人的那一刻。 她的语气猛的拔高，带着尖锐恨意。 第55章 姑嫂，苦心（2P求收求支持 “嫂，嫂子？” 沈小玲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她本能的以为顾海琼是生她的气。 声音里头都带了哭腔，“嫂嫂子你别生气，我我可以回家的……你别和大哥生气……” 顾海琼在沈小玲带着哭腔和轻颤的声音中回过神。 她用力的闭了下眼。 摇摇头。 再睁开眼，眼底已经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傻，我和你大哥生什么气啊，我就是刚才做了个恶梦，反应过来后刚好吓了一跳……”顾海琼也知道沈小玲肯定是半信半疑，不过她也没想着和她多过解释，只是笑道，“你怎么醒了，天还早呢，再睡会儿……” “我，我睡不着……” 沈小玲坐在床的另一头，咬着唇半响后才嗫嗫着开口道，“嫂，嫂子，要不，我去煮早饭吧？” 她垮着一张小脸，“我之前都是这个时侯起的，这会儿这会儿不起来有点不习惯……” 她这话听的顾海琼心头轻叹。 看了眼时间，现在也才六点，本来她平时都是睡到六点半，甚至是七点才开始起床的。 当然等她醒过来的时侯多数都是不见沈南川的。 早饭也都是他给自己弄好或是放在煤炉子上小火温着，她起来吃也不怕冷掉。 可现在沈南川不在，不在…… 最后，她索性和沈小玲两个人一块起床。 温好的水洗脸刷牙刚刚好。 顾海琼看着只是漱了几下口的沈小玲笑道，“之前不知道你过来，等中午咱们去镇上买点东西，牙刷什么的都给你买新的，还有你这衣裳，应该也不暖和了吧，这马上就过年，嫂子也没啥给你的，咱们就买件新衣裳，图个吉庆也好。” “不用不用，嫂子真的，我身上这棉袄很好的，真不用买。” 大哥嫂子管她吃管她住的。 她怎么还能让嫂子给她买新衣裳？ 再说了，她以后应该不用怎么出门的，屋子里多暖和呀。 哪里用得着穿什么新棉袄。 这样的想法之下，所以在顾海琼午饭后说带着她去买东西时，沈小玲是头摇的波浪鼓一样。 “嫂子，我这样挺好的，啥也不用卖，真的……” 什么刷牙啊擦澡毛巾啊什么的，那可都是城里头金贵人家使用的。 她就是个乡下丫头。 随便漱下口就是了。 她不能乱花钱。 小玲一个劲儿的摇头，坚持不肯和顾海琼一块出门。 任凭顾海琼说破了嘴皮子，这丫头就是不点头，到最后她没办法，只能拿沈南川来说事儿，“你这丫头，你是想着让你哥被人说嘴，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不顾吗，还有，虽然这里只是靠着镇子，但这军区大院里头住着的可不少是城里头的出身，你这样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人家不会嫌弃你，只会背后里头嚼舌头根儿，说你哥和我这个当嫂子的对你不好呢，你想这样吗？” “不是不是，是我不肯要的……” “好了，咱们就少买一点，买多了你嫂子我也没钱啊，这样总行了吧？” “那……好吧。” 最后，沈小玲好不容易的点了头。 本来是想着把小妞妞放在王大妹那边的，可是这过去一问吧，人家王大妹好像带着孩子一大早的去了县城，说是啥买子东西，顾海琼瞧着天色还好，又想着她们肯定是早去早回的，便和沈小玲商量，“要不，咱们把小妞妞带着一块去？” “行，嫂子你给我，我力气大，我抱着她啊。” “你力气大啥，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这段时间可得好好的养养。” 再这么的营养不良下去。 顾海琼都怀疑沈小玲这身子会承受不住。 姑嫂两人带着个小不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镇子上，抱着一脸好奇东张西望，一个劲儿流口水的自家女儿，顾海琼笑着看向沈小玲，“下次再出来还是不能带着她，要不是这小家伙，咱们两个借辆自行车，就那么一路骑过来，十几分钟就能到了的。” “啊，嫂子你还学会骑自行车了？” 沈小玲下意识的以为顾海琼是从家里到部队这段时间学会的。 她看着顾海琼，忍不住眼底全是羡慕，“嫂子你真聪明，你这样瞧着就和城里人没啥两样儿，不像俺……” “像啥像，城里人又怎么了，乡下人又有啥，还不都是人？” 顾海琼说的有些随意，她看着沈小玲轻声道，“其实，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你得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而且，大胆的说出来，觉得可行的就去做，别怕背后的人说三道四，那些人啊，都只是在嫉妒你呢。” 顿了下，她再次开口道，“就像在家里头那样，你娘为什么对你那么的苛刻，却把沈北军当成眼珠子般的疼着，除了他是儿子，小儿子，还不是因为沈北军会闹腾，敢闹腾，一有点什么事情不如他的意，他能把整个沈家给闹翻天么？你呢，刚好和他翻了个儿，什么事情都一声不吭，逆来顺受，你娘不收拾你收拾谁？” 其实前世的顾海琼何尝不也是这样的情景？ 不过就是人善被人欺罢了。 她可以帮沈小玲一时半会，甚至是一年两年都行。 可是，她帮不了她一辈子啊。 沈小玲的以后，终究还是要靠她自己的。 更何况自己也就是一个嫂子。 说是亲嫂子，关系亲近，可人家沈小玲兄妹两人的亲爹娘都活着呢。 小姑子的事情，哪轮的到她一个当嫂子的说嘴？ “玲子，一个人过的怎么样，能过成什么样儿，靠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也不知道这些话沈小玲能听进去多少，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想想，想想自己的以后。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年轻着呢。 以后的路还长着。 难道，真的要被沈妈妈给葬送了一辈子？ 前世她只是知道沈小玲嫁了人，但年龄好像比她大很多，因为后来她一直随着沈南川在部队，也不过就是零零散散的消息传过来，到最后她出车祸过世，沈小玲一年前传过来的消息时第五胎难产，疼了两天两夜最后生下来的还是个女儿，据说，当时就被婆家的人给赶回了沈家，沈妈妈还为着这事儿骂过不止一回。 即骂沈小玲不争气，又骂沈小玲的婆家。 顾海琼不想沈上玲再重复前世的老路。 第56章 小顾开门（2P求收求支持 姑嫂两个人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 牙刷牙膏脸盆脚盆，口杯毛币等等等等。 怀里头抱着，手里提着的沈小玲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这些东西，都是嫂子买给她的？ 从镇上到进部队大院，沈小玲的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高兴的！ 顾海琼瞧着她这一幕，觉得可爱的同时，也只有心酸和心疼。 这孩子，这么丁点的事儿就让她高兴成这样儿。 真不知道这么好的女儿，她那个婆婆怎么就老是觉得女孩子是别家的人？ 她叹了口气，看着门口的沈小玲抱着小妞妞在玩，自己则进屋去收拾东西，顺便把给沈小玲买的一块布给选了出来，“玲子，一会嫂子给你量下尺寸，咱们明天趁着空儿把棉袄做了啊，能赶着过年穿呢。” “啊，嫂子真的不用那么急的，真的，我……” “买了自然就是要做衣服，要穿的啊，怎么着，你还想放在那里等着被虫子啃啊？” 沈小玲红了下脸，点点头，“那我都听嫂子的。” “这就对了。” 顾海琼一边收拾一边笑，“你哥就你一个妹妹，我们有的，能帮的肯定会做，但要是嫂子和你哥真没那个能力，嫂子有口汤喝，咱们对半分，你到时侯也别在心里头有什么怨的，说我嫂子就给我喝口汤就成……” “嫂子你把我说成啥子人了啊，我，我怎么会说你和大哥呢。” “嫂子，你对我的好，我从来都记着呢，一辈子。” 沈小玲一脸的郑重，眼圈微微泛红。 在家里头的时侯她也没帮过嫂子什么，可是，嫂子现在对她那么好…… 第二天中午，顾海琼正帮着沈小玲量尺寸呢，王大妹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小顾小顾，我听说昨个儿你找我了，有啥子事儿吗，哟，你们这是在干啥呢，这丫头是？” “我妹。” 顾海琼笑着把最后的一个尺寸记在一旁的小本本上，让有些害羞直往她身后躲的沈小玲去看里屋的小妞妞，自己则陪着王大妹说话，“马家嫂子，我瞧着你这是春风满面的，有什么好事吗？” “啥春风满面的啊，你还文绉绉的俺可听不懂，不过，好事儿倒是有，大龙考了个第一名。” “第一名啊，哈哈，可把他爹给乐的，高兴的昨晚大半宿没睡。” 顾海琼听到这话也跟着笑起来，“这可真的是好事儿，不过二龙没挨揍吧？” 这两口子对两个儿子的教育就是打打打，骂骂骂。 骂了不管用就直接动拳头。 一顿不行就两顿，再不行？多踹两脚好了。 这瞧着王大龙考的好，她很怀疑以着王大妹的性子会对着二龙唠唠，各种的不顺眼。 二龙又是个淘的…… 她这话一出口，王大妹忍不住瞪大了眼，“你咋个知道的，哎哟我说小顾呀，你这可真真是，神了！” 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王大妹一脸的吃惊样， “那小混蛋，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竟然回头给我把他哥的作业本给撕了，那本子还没写几页呢，大龙都舍不得用，好好的一个本子啊，得好几分钱呢，那小兔崽子竟然撕的稀巴烂，把我给气的哟，要不是他跑的快，我非得把那小混蛋脱了衣服一顿抽。” 顾海琼，“……”她就那么随口一问，竟然真的挨揍了？ 帮着王大妹倒了杯水，看着她脸上怒气，她不禁摇头，“你这是才打了孩子过来？” “可不是嘛，我没那小混蛋跑的快，他这一溜烟的跑没了影，我这瞧着追不上，就跑到你这里来说说话了，咱们这大院里头啊，我就瞧着你顺眼，爱和你说话。”王大妹咕咚咚几口把半碗白开水喝下去，舔了下嘴唇，抬头看顾海琼时，猛不丁的又想起一件事儿，“我说小顾，你这怎么我瞧着，好像又瘦了？” “你这样不行啊，你得多吃点，把自己养的胖着点啊。” 王大妹觉得自己这全大院家属第一胖的名头怕是摘不下来了。 这小顾，怎么就越来越瘦？ 瘦…… 她双眼一下子发起了光，“小顾啊，你和嫂子说，嫂子对你咋样儿？” 瞧着她一脸神秘认真的样子，顾海琼还以为她想要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嫂子你对我很好，我们家沈南川不在家，你也帮我很多……” “那俺对你这么好……嫂子要是问你点啥事，你也一定不会瞒着嫂子的，对吧？” “你悄悄的和嫂子说，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让人瘦的快的秘诀之类的啊，你老实和嫂子说，嫂子保证不和第二个人说啊……小顾，你可不能和嫂子藏私啊……” 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 双眼盯着顾海琼，似乎是想从她身上瞧出点什么来似的。 瞧的顾海琼莞尔，“嫂子，我真没有……”她也就是正常吃喝，平时带着小妞妞散散步什么的，哪有什么瘦身秘诀？ “真的没有啊？”王大妹一脸的不相信。 顾海琼点头，“真没有。” “那就算了，嫂子相信你啊。” 王大妹这人看着说话偶尔不着调，说风就是雨的，但她这性子却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说过就忘。 这不把话题一转，直接和顾海琼又聊起了别的事儿。 直到快中午才回去。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在家里头忙活着，直到晚上七点沈南川才回来吃晚饭。 看着床上摆了一堆的东西，沈小玲还有些担心： 她哥不会嫌她们花钱花的多了吧？ 不过，沈南川根本就没多看一眼！ 饭后沈南川依旧回了宿舍。 九点。 小妞妞才睡着，房门被人在外头敲的震天响，“小顾小顾，小顾快开门……” 第57章 熊孩子（2P求收求支持 马二龙不见了！ 王大妹脸上全是惶恐，整个人紧张的话都说不利落了，“小小顾，我都找了，这大院里头所有的人都问了，就是不见他啊，你说他是不是被啥子坏人给带走了？我的儿啊，你这是要剜你娘我的心要我的命啊……” 拍了下大腿，王大妹站在顾海琼家门前就开始嚎。 顾海琼则是心里头庆幸自己刚才出来的时侯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不然，就她这嗓门儿，准能把小妞妞给惊醒啊。 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大妹，顾海琼满脸的无奈，“马嫂子你别哭啊，咱们这可是军区大院，怎么会有坏人，我寻思着啊，肯定还是那孩子生气呢，你下午不是打了他么，会不会是他故意藏到哪了？” “生，生啥子气？” 王大妹抹了把脸上的泪，满眼的不解，“俺之前也打啊，他和他哥可都是打到大的，也没见他不见啊，肯定是被坏人给逮走了，哎哟俺的儿呀，你爹要是知道这事儿，回头得弄死我……” “呜呜，我要死了……老马啊，我对不起你啊……” 顾海琼站在一旁听的是忍不住好笑又好气。 最后，她是好不容易把王大妹给劝住，“马团长在军区吗，咱们还是先派个人和他去说一声吧？” 她们这些女人找也没那么大的力量啊。 找人这事儿，肯定是人多力量大。 再说，这可是马团长的儿子，也得过去说一声啊。 “说啥说，那个死东西，不是中午才走的，说啥出去好几天才能回嘛，我还说这都过年了他又要出去做啥子，他偏不肯说，还骂我多管闲事儿，看看，这他这一走儿子就不见了，啊，对了，小顾啊，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老马的阶级敌人要对付他，所以就盯上了我们家二小子？” 顾海琼，“……”马嫂子，你的脑洞真的很大！ 不过就是个不听话的臭小子。 怎么就直接上升到阶级敌人身上了？ 不过，顾海琼又扫了眼王大妹，最终还是没憋住，“马嫂子，你觉悟真高。” “那是，咱们可不能给自家男人抹黑啊。” 顾海琼再次被说的无言以对：好吧，是她觉悟低！ “嫂子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找二龙要紧。”知道马团长不在家，顾海琼想着这事儿不能没个拿主意的，便看向王大妹，“嫂子，这事儿凭着咱们女人找不行啊，你看是不是和政委说一声，让他也派几个人过来帮着一块找找还是怎么的？” “行行，那就去和政委说去，我去找。” 王大妹这会儿也不嫌自己胖了，跑的嗖嗖的，兔子一样的快。 顾海琼也没敢多耽搁，回头进屋和沈小玲说了几句，让她一个人在家把门从里头插上和孩子一块睡，她自己则赶紧再次走了出来，马家离着沈家并不远，一路上还能遇到几个走道的，也有一块和顾海琼往马家过去的，走到那边已经有五六个女人，多数都是和马家关系比较近的，王大龙也在。 看到顾海琼他带了哭腔，“沈婶婶，二龙，二龙他找不到了……” “不怕不怕，二龙向来机灵，我寻思着是不是他躲在哪里睡着了还是怎么的，一会政委应该会派人过来，咱们再仔细的找找。”顾海琼安慰着王大龙，又不放心的问，“家里头都找了吗，别这孩子躲在家里角落吧？” “都找了，我们家婶子也知道，根本藏不住人的……” 这倒也是。 马家虽然四个人，两个孩子都半大的小子了，可也还是两个房间的待遇。 顾海琼自己也去过马家好几回。 那房子里头的确是一眼可以看到边儿，藏个人？ 真没这可能。 几个女人在顾海琼的招呼下又散开四处寻了一回。 最后在大院转了一圈。 可不是什么人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回头走，顾海琼和王大妹还有政委一行人撞个正着。 “小顾也在啊，家里头孩子有人看吧？” “我妹看着呢，政委好。” 顾海琼打了个招呼，也没显的太亲近啥的，落落大方的样子瞧的江政委心里头暗自点头： 沈南川这媳妇，真是娶的好啊。 娶对了！ 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啊。 想想李建林那个媳妇，自打过来部队就三天两头的闹腾，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现在，可不是把李建林的前程都要给闹进去了吗？ 哎，就是可惜了一个好兵！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赶紧招呼着身后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三个走那边，大院附近五里吧，地毯式搜锁，十三分钟后马团长家门前集合……现在开始行动……” “保证完成任务。” 几个人唰的行了个军礼，并排小跑着离去。 王大妹拉着顾海琼的手都要哭了，“小顾啊，你说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啊，他怎么就……这是想气死我啊。”说着说着王大妹抬手在自己的脸上吧了一巴掌，“你说说我，手贱的打他作什么啊，这要是找不回来……” “呜呜，我也不活了……” 王大妹抱着顾海琼的手臂呜呜的哭。 听的顾海琼头皮发麻，“嫂子，别哭了，咱们还是找孩子要紧。” 虽然有人出去外头找。 但顾海琼等人也不可能闲着，在不死心的王大妹坚持下，她们又把大院能找的地方转了一圈。 这一闹腾就是一个半小时。 眼看着就要十一点。 出去大院周围找人的小同志都陆续回来。 先是三里，五里，到最后已经是将近七里地的找。 王大妹本来还抱着希望的。 十二点多又一波的人回来后，她再也撑不住，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我的儿啊，娘也不活了……” 顾海琼和几个人赶紧把她扶进屋子里头坐下。 顾海琼卢着给她倒杯水来的，一转身，眸光落到另一边屋子里的某一处。 她瞳孔一缩，又一瞪，猛不丁的笑了起来，“嫂子，我知道二龙在哪了……” 第58章 讨厌你们（2P求收求支持 身子瘫成一团的王大妹一听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哪，二龙在哪呢？” 随着顾海琼这话开口，屋子里头的包括江政委，齐齐朝着顾海琼看了过来。 顾海琼也没有怯场，露出点被大家瞧的不好意思啥的。 只是抿唇一笑。 抬手朝着另一侧兄弟两人居住的屋子里头一指，“喏，那儿呢。” 王大妹应该是被急糊涂了。 只是一眼就再次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小顾啊，这事儿你怎么能开玩笑，这两屋子我都找好几遍了。” 包括另外跟着进来的几名妇女，也都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顾海琼。 也不乏有人在心里头暗自对着顾海琼嘀咕起来： 顾团长这个太太，难道是想让人注意她想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那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哪里能藏的住人？ 这中间，唯独江政委听了顾海琼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朝着那个屋子看了过去。 以着他当兵多年的犀利眼神和感觉。 他一顿过后，发现了问题所在。 扭过头，他挑眉看了眼顾海琼，沈南川这媳妇眼力劲儿这么毒？ 顾海琼站在那里，落落大方浅浅含笑的回望过来。 江政委摇摇头正想说什么，不远处，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女人撇了下嘴，“沈团长家的刚才不是说知道二龙跑哪去了吗，怎么着，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哎，可真是年轻，这话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个女人，咯咯两声笑，“像咱们这些人可就行，一个个的哪里敢随口开声啊，你们说是吧？” “可不是呢，小顾啊，以后这说话啊可得过下脑子。” “咱们可是军人家属，不能给自家男人给咱们军人丢脸子啊。” 江政委，“……”这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气氛，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他这刚才可是一直都在的。 明明人家小顾没说什么啊，怎么就一个个的，都开始针对她？ 他扭头就看到顾海琼浅浅含笑的站在那里。 如同一朵花儿。 淡淡的，不浓艳，但却很是清新宜人。 江政委很快就自己呸了自己一声，还花儿，清新宜人，他什么时侯这么文艺范儿了？ 心里头好笑了一下，江政委不想再听下去，直接对着王大妹开了口，“二龙的确在屋子里头，床底下呢。”话顿他顿了下，朝着屋子里头笑骂，“臭小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你娘把你给拽出来？” 床底下没啥动静。 王大妹要是一开始不相信顾海琼的话在。 可这会儿自家政委都发了话啊。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直接就冲了过去，然后，外头的人没一会就听到王大妹嗷嗷叫骂的声音，“臭小子，你个小王八蛋，你竟然躲在这里一声不吭，你瞧着你娘被你耍很好玩是吧，这个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马二龙被扯着耳朵疼的哇哇叫。 “娘，娘轻点儿，疼……啊，耳朵要掉下来了……” “呜呜，沈婶儿，江政委救命，我娘要打死我了。” 江政委看着他们母子摇摇头，“行了，嫂子你也别打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好好和他说，都那么大的娃了，也能听的懂道理了，你可别忘了之前的事儿，难道你还想着再找一回人吗？” 江政委这话听的王大妹心里头咯噔一声。 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惊吓。 想到她以为小儿子没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王大妹忍不住怔了下，马二龙则趁着这个机会窜出去，躲到了顾海琼的背后。 “婶儿，我娘要打死我，我不要和她过了，我我要离家出走。” “你还敢离家出走，我我……” 余下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气势汹汹的王大妹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又气又惊又恼又怒。 到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下，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江政委被吓了一跳，“这这，嫂子，你可别哭啊，这二龙不是找到了吗，二龙你个臭小子还站在那做什么，赶紧过来给你娘道歉，和你娘说以后再也不淘气捣蛋，不惹她生气了。” “我啥时侯惹她了，都是她打我！” 二龙站在那里杵着不动。 小脸紧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这次的事情，他没错！ 江政委一脑门的官司： 他不想和熊孩子说话啊。 要是手底下的兵不听话他张口骂一顿，不行拉到操练场上练一回。 再不回？ 再操练呗，一回不行两回，两回不行？ 继续啊。 可是这不听话的熊孩子，怎么弄？ 顾海琼抿唇一笑，“江政委，孩子已经没事了，这里交给我吧。” 江政委长舒了口气。 不过倒也没有第一时间走人，只是以眼神看向顾海琼： 你能行？ “嗯，政委您慢走。” 眼看着江政委带着几个人离去，还顺便把大家伙也都给散了。 顾海琼叹了口气，“嫂子别哭了，你这样哭坏了嗓子也没用啊，二龙，给你娘倒碗水去。” “大龙在呢，凭啥让我去？” 不过虽然嘴里头嘟囔着，可马二龙却还是乖乖的去倒了碗水捧进来。 粗声粗气的，“娘你别哭了，我错了，你喝水。” “瞧，孩子这不是认错了？” 顾海琼已经把王大妹给搀扶起来，把水递到她手里，“你说说你，和个孩子计较个啥，他不见了你急成那样，整个人活不下去的感觉，这孩子一找回来倒好，两母子又呛上了，真要是瞧着这儿子不顺眼的话，你刚才急着找他做什么？” “是啊，反正你眼里头只有马大龙，我才不稀罕你找我呢。” “你，你个小王八蛋，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马二龙先前还缩了下身子，后来不知想到了啥，脖子一梗，满是气愤的开了口，“马大龙什么都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就是错的，我是被你嫌弃的嘛，你怎么不把我给丢了啊，老是骂我打我，我还不想要你们这样的爹娘呢，我讨厌你们。” “臭小子怎么和你娘说话呢，皮痒了想挨抽是吧？” 门口，这个家的男主人，马保国黑着脸气呼呼的出现，“还敢玩失踪，闹离家出声？再给老子说一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第59章 年三十（2P求收求收求收求收 面对着自家亲娘，马二龙还敢梗着脖子吼几声。 可这亲爹老子一瞪眼。 顾海琼就看到这小子立马就缩了脖子，兔子见了鹰似的。 噌的一下就躲到了自己的后头，“婶儿，我爹要打死我，我不给他当儿子了啊，我和婶去过。” 沈家婶婶儿长的好，还会做好吃的。 家里头还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 比他大哥可好可好了。 顾海琼，“……” 她赶紧劝住又要瞪眼的马团长，“行了，孩子呢，咱们当大人的还真和他们计较啊，找到了就好，那啥，马团长，嫂子，你们可不能再打二龙了啊，多好的孩子，不行的话我可是真的要带回我家去当儿子了。”她开了句玩笑话后伸手把二龙拽出来，“以后少淘点气，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谁不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啊。” “你下次也考个第一，看你爹娘是不是也高兴的夸你。” “好了，折腾大半宿你们这也都饿了吧，我家里头还有点吃的，要不我去给嫂子你们拿过来？” “那哪里好意思，我送你回去啊小顾，我们家里头的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王大妹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把脸，朝着马团长看了眼，“你等着，我去送送小顾马上就回来。” 马团长看了眼自家媳妇，又扫了下顾海琼，“行，那你就送到门外吧，回来煮碗面条，我还真的饿了。” 王大妹白了他一眼，“你等着啊，我得把小顾送回家去。” 这大晚上的，小顾一个人不得害怕呀。 马团长也没再看自家媳妇，伸手把马二龙拽过来，“臭小子，给我滚过来……” 都要走了门口了，王大妹一听这话又赶紧的扭过了头，两眼圆睁瞪着马团长，“你可不准再打了啊，把我儿子打坏了，回头我和你没完。” “行了行了，老子不打他。” 顾海琼就听到马团长自己嘀咕，“这是我的种，我打两下怎么了，臭小子还金贵的打不得了啊。” 她摇摇头，抬脚跟着王大妹走了出去。 “嫂子，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可以的。” “啥可以啊，这大半夜的你哪能一个女人加去，我送你啊。” 听着她这话顾海琼有点干笑： 好像对面送自己的王大妹不是女人？ 她摇摇头正想说话，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不用送，我送她回去。” “谁谁，谁在哪……” 王大妹被吓了一跳，一脸警惕的朝着声音来处望过去。 下一刻她就忍不住瞪大了眼，“顾，顾团长？你怎么站在那里，啊，对了，你不会是等小顾的吧？” “嗯，接她回去。” 王大妹哎哟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妈呀，沈团长，你对我们小顾真好。” 沈南川瞧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 他家的小顾！ 不过，他不想和个女人争辩这些。 只是回过头冲着王大妹点了下头，他的手顿了下，最终还是一抬。 把顾海琼的手给握住。 入手的冰冷让他又蹙了下眉，怎么那么凉？ 本来这几天就冷，这大半夜的寒气更重，估计她刚才只顾着帮忙找孩子，自己连口热水都没喝…… 顾海琼被身边的人一下子握住了手，还小小的惊了下。 挣了两下没动。 她想了想也就没由他去。 夫妻两人沉默着朝前走，耳侧有寒风呼啸，又闻沙沙脚步声。 眼看着就要到家。 顾海琼抬头看了眼沈南川，“你不是去巡夜去了吗，怎么过来了？” “嗯，听到消息赶过来看看。” 他根本就没问顾海琼孩子找到了没有，要是没找到，王大妹肯定不会有心情亲自送自家媳妇出来，更不会对着自己咧嘴笑，只是看了眼顾海琼，帮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外头冷，赶紧进去吧，床头一侧的柜子里我放了一包红糖的，进去后自己泡一碗糖水喝，去去寒。” “我就不进去了，别吵到孩子。” 顾海琼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的笑，“你是和马团长一块过来的？” “嗯，他进去了，我在外头等着。” 难怪马团长说让王大妹送自己到门外就好。 感情人家是知道外头沈南川等着她呢。 “怎么了？” “啊，没什么，外头冷，你赶紧回去吧。” 顾海琼回过神就看到沈南川满眼的疑惑，她笑了笑摇头，“我看着你走。” “你先进屋，我再走。” 对于这件事情，沈南川坚持： 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看着他离开？ 不管什么时侯都不行啊。 他却是不知道，以后的以后啊，他让顾海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有多少回！ 顾海琼一进屋沈小玲就睁开了双眼。 她咕噜坐起来，“嫂子，孩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被他娘给打怕了，藏了起来。” 沈小玲听到一个打字儿顿时就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她咬了下唇，“难道部队上还有打人的娘吗？” “这个打和你那个打可不一样，玲子，别人的娘是打孩子，但是，她们也疼孩子，就比如今晚这一个，孩子不见了，当娘的都恨不得跟着自己的孩子一块消失，更想着要是孩子找不回来或是出了事儿，她自己也不活了。” “你觉得，这样的打和你挨的打，一样吗？” “不一样。” 她娘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死活的。 不，或者，之所以让她饿不死冻不死的活到现在，在意她这个人是不是还能活着。 是想着如同她爹娘商量的她偷听到的那些一样。 要把她拿去给沈北军换亲吧？ 心头有些悲哀，不过，沈小玲却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嫂子冷吧，我去给你倒碗水……” “你别下床，怪冷的，我自己来就行。” 顾海琼赶紧制止她下来。 自己泡了碗红糖水喝，然后又和沈小玲说了几句话。 哄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小妞妞才躺在床上慢慢的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海琼让沈小玲看着孩子，她则一边摸索一边练手的给她做衣裳。 前世顾海琼专门学过裁缝。 可是，这一世没怎么做过啊，好在记忆还在，没多久就重新摸索了出来。 等到沈小玲的一件上衣和裤子，还有棉袄棉裤都做好。 时间已经到了大年三十。 第60章 大年初一（2P求收求收求收 大年三十的下午。 沈小玲抱着小妞妞在看沈南川贴福字儿。 毕竟是亲兄妹。 虽然最开始的时侯沈小玲对这个大哥拘谨又带着惧意，看着沈南川都觉得心生紧张，可如今经过一些时间的相处，再加上顾海琼从中间调停，沈小玲如今已经能多少的放松一些，对着沈南川也不会连说个话都紧张的结巴，或者是说不完全了，她抱着小妞妞仰着头，“大哥，有点歪啊，对对，你往左边一点儿，再高一点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看着沈南川。 生怕他因为自己的话而不耐烦、不高兴什么的。 谁知道沈南川只是一本正经的问她，“这样呢，这样呢，这样会不会好点儿？” 几个福字贴下来。 沈小玲再看自家大哥沈南川的眼神时就多了变化： 大哥比二哥有耐心厉害多了！ 当然，在她心里头原本沈南川这个大哥就比沈北军厉害的。 沈南川伸手使劲儿按了下福字。 一转身，直接从两人高的梯子上跳了下来。 吓的沈小玲脸色一白，“大哥小心，别跳啊……” 然后，她就看到沈南川神色不变的站到了地下，还平静的扫她一眼。 沈小玲，“……”大哥好厉害！ 贴福字儿，扫屋子，调馅包饺子。 顾海琼这一整天忙的是和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小玲在她的身后小尾巴似的跟着。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叹—— “嫂子你好能干。” “嫂子你真厉害……” “哎呀嫂子，你怎么放那么多肉啊，不成不成，太多了浪费。” “嫂子，这油放的有点多吧？一，不不，半勺就够了的……” 顾海琼看着她失笑，“玲子，生活是咱们自己的，这饭呢，好不好吃的也是吃到咱们自己肚子里头，这日子呢，好不好舒不舒心的也只有咱们自己知道，以前那些嫂子也不说了，可是要是自己有了能让自己吃好点穿好点的条件，却老是想着省这省那，什么浪费太多的，你说你累不累？” “与其想这个啊，不如想法子看看怎么能让自己过的更好，吃的更好。” “你说不是？” 沈小玲咬了下唇，“嫂，嫂子，我听您的……” 知道沈小玲这想法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顾海琼也没想着这马上就把她的某些习惯给掰正过来。 她只想趁着这丫头住在自己这，每天这耳提面命的在她耳朵边念叨一些话。 让她心里头种颗种子什么的也挺好啊。 “嫂子，我帮你包饺子啊。” 小妞妞还在睡。 沈小玲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大圈觉得自己没啥可干的事儿，就把袖子一卷，坐到了小面板的一侧，“我可以擀面皮儿，还会包，包的很好的。” 她一副急切生怕顾海琼不让她动手的表情逗的顾海琼想笑。 “发好好，你帮我包，那你是擀皮儿还是包？” “都成，那我就擀皮儿吧。” 还别说，沈小玲擀的皮儿又圆又薄，还真的挺好的。 “别我擀的都好。” 被顾海琼这么一夸，沈小玲的脸都红了起来。 饺子馅是两种的： 大白菜和萝卜各一小盆儿。 顾海琼把馅子调好，扯下身上的包袱，“玲子你先擀皮儿，我把这馅给马嫂子家送过去点儿。” 平日里头上王大妹也算是帮了她不少的忙。 偶尔还帮着自己看上那么一丁半会的孩子。 现在这年头儿各家也没啥稀罕物儿，贵重的东西也舍不得送人啊。 不过马家人多。 而且她这馅调的油多肉足的，送过去保准那两个孩子喜欢。 果然如同顾海琼所想的一般。 满满一盆的肉馅送过去。 正在门口玩的马二龙几乎高兴的跳起来，“沈婶婶儿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 “哦，婶儿不送这些东西过来你就不喜欢我了，我就不是最好了是不是？” “啊，那个，不是啊，婶儿你是最好的。” 马二龙挠挠头，一脸的憨笑。 顾海琼笑了笑抬脚朝着屋子里头走，“你妈呢，在屋子里头吗？” “小顾，我在这呢，在这……” 王大妹一脸的灰，正趴在不远处的灶子口吹风。 感情是炉子的火不知怎么的就熄了。 她这会儿正重新升火呢。 看到顾海琼手里头端着的馅，听说是给她们家的，她瞪大了眼猛摇头，“小顾，这可不行，你这又是肉又是白菜萝卜的，现在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俺不能收，嫂子领你的情了，你快拿回去，啊？” 谁家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她平时也就是闲了帮下人家小顾看看娃啥的。 都是再顺手不过的。 怎么好意思拿人家东西？ 顾海琼却是笑起来，“我萝卜菜压的多，还有白菜，这不是不知道么，剁的就多了，嫂子要是不收我可就真的得倒掉了啊，要是真的倒了多浪费，嫂子说是不是？” “那那，那我收下？” “嗯，收下吧。” 顾海琼看着王大妹脸上的犹豫，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最初初的时侯王大妹给她的印象不怎么好，一心巴着别人胖，比她胖？ 可是等再接触几回。 她就了然：其实，她就是这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挺好的！ 大年三十三大一小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守夜。 顾海琼和沈小玲快凌晨一点才睡下。 沈南川则是去正常巡夜。 早上六点。 沈小玲从床上爬起来，去洗脸洗漱，屋子里头，起床的顾海琼就听到她呀的一声尖叫。 第61章 隔应人（2P求收求支持 “怎么了怎么了？” 顾海琼已经穿好了衣服，三两步的走了出去。 “小玲，怎么回事？” “嫂，嫂子，这里有死老鼠，好，好几只……” 顾海琼一听这话也被吓了一跳。 走过去一看，脸都白了： 她倒不是害怕。 是恶心，隔应的。 这大过年的啊，大年初一才起床，打开房门就看到你家墙角弯里好几只的死老鼠。 你说你隔不隔应？ 而且，那老鼠还是血肉模糊的。 一看就是被人给特意弄的。 顾海琼盯着那处地方看，似是想看出点什么不同来。 小玲却是脸色发白。 下一刻，忍不住呕的一声扭头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她在乡下也见过老鼠。 可是这种被人扭断头或是剥开皮肉的，她真还没见过！ 顾海琼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下来。 “小玲你去洗脸换衣裳，这里我来收拾。” “嫂嫂子我没事，你回吧，我来弄就行。” 沈小玲一边说一边跑到另一侧的角落拿了个铁锹，想把这东西给铲出去。 可惜她这里一转身。 视线一接触到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忍不住又是脸色一白。 转身弯腰干呕起来。 “好了，这里我来，你去看看小妞妞醒了没有。” 顾海琼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她就是被气的。 这东西她没和小玲说，可一眼瞧着，肯定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的啊。 大过年的，弄几只死老鼠丢到她家墙底下？ “嫂，嫂子，我我可以的……” “别逞强……” 顾海琼把铁锹从她手里接过来，自己收拾起来。 她把几只老鼠弄到了大院后头的一块空地上，然后挖了个深坑，埋了起来。 回到家她可是好好的把刚才那死老鼠的地方还有自己的身上手啊的洗了又洗的。 坐这些事情的时侯，顾海琼可是全程不动声色的瞧着后头。 可惜，她一直没发现什么人或是啥动静。 这让她忍不住有些狐疑，难道自己猜测错了，这事儿它就是个巧合？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倒是沈小玲，坐在小板凳上还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嫂，嫂子，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儿啊？” “应该就是个巧合吧？” 顾海琼一边倒水喝了几口一边看着她笑了笑，“大院里头有猫，应该是刚好凑巧了。” 沈小玲似信将信的点了下头。 今个儿可是大年初一，顾海琼也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可不能因为这事儿连年都过不痛快嘛。 这事儿直到沈南川回来。 看着两人的脸色不对，主要是沈小玲的，沈南川有些诧异。 难道两个人闹别扭了吗？ 不过，他又觉得自家媳妇不应该啊。 最后还是把这念头给压了下去，然后就看到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有说有笑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 瞧，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刚才小玲的脸色不对，难道是，想家了？ 这也说不定啊。 毕竟这丫头是头一回走那么远离开家，还在外头过年…… 沈南川瞅了个机会抱了下自家媳妇，“小玲是不是想家了啊，一大早我瞧着脸色不对……” “啊，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她可没看到沈小玲哪里有半点想家的表现啊。 相反的，在顾海琼看来，那么个家，离的越远越好啊。 不过想想，那是人家沈南川兄弟出生的地方，各自生活十多二十年。 要是真的想家啥的，也能理解？ 她还在想着呢，顾海琼耳侧就响起沈南川的声音，“早上过来的时侯我看到她脸有些不对劲儿……” “……” 顾海琼想到了早上的死老鼠，也不禁跟着脸色微变。 最后，在沈南川的追问下，顾海琼忍不住把早上的事情说了，听的沈南川眸光连闪，“这应该是有人故意的。下次再有这事儿，你去喊我或是找政委过来。”现在他媳妇把所有现场啥的都给破坏，还把罪魁祸首给埋了起来，他就是想找点线索啥的都不行啊。 “嗯，不过我觉得应该只是个巧合。” 虽然沈南川并不这么想，但自家媳妇发了话，他自然也没多说啥。 大年初一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过去。 要说这最高兴的，自然是沈小玲，她和个孩子似的陪着小妞妞玩儿。 一会绊鬼脸一会逗她笑的。 晚上沈南川仍然是去宿舍住。 这次他在巡夜的时侯却是突然心头一动，转个身朝着大院走了过去。 凌晨四点半。 沈南川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门前不远处的暗影里。 他站了会儿就在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时，就看到不远处另一个屋子后头冲出来一道身影。 手里头提着什么东西，直冲着他们家屋子的窗下跑了过来。 然后那身影好像四处看了下，发现没人后弯腰好像在放什么东西， 接着他站起身子，刚想顺着原路跑回去。 一转身撞到一个身影，吓的他啊的一声尖叫，“谁……沈，沈沈团长……” 第62章 欺负人 顾海琼被外头的声响给吓了一跳。 沈小玲也忍不住坐了起来，“嫂子，我怎么听着孩子哭？”她细细听了下，又有些迟疑，“还有，还有我哥的声音？” “嗯，是你哥的。”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起身穿衣服，不过却还是扭头看向也跟着她起来的沈小玲，“天儿还早，小妞妞也没醒，你再陪着她睡会儿，不用起那么早的。” “没事嫂子，我不困了。” 沈小玲是真的不困了。 她平时就这么个点起床的，好些年了，这个习惯足以形成一个生物钟。 顾海琼也是知道她这个事儿，便也没再多劝。 姑嫂两人动作放轻的起床下地，顾海琼叮嘱沈小玲，“外头冷，穿厚着点儿……” 沈小玲重重的点点头，眉眼里头全都是被人关心的笑意：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 顾海琼自然看出她的低落，抬手拍拍她的肩，投给她一抹鼓励的笑。 两人打开房门。 一股子寒风吹到了身上，顾海琼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她缩了下身子，“怎么那么冷？” “好像比昨天还要冷啊嫂子。” 小玲也吸了口冷气，她抬眼，咦了一声，“嫂子，嫂子，那是我哥吧？” “嗯，过去看看。” 此时也才五点多一点。 夜空中几颗星子零零落落的高高挂在头顶。 沈南川手里头拿着的手电筒把周围照的很亮，然后，顾海琼两女就看到沈南川的身侧还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子，身上穿着军装，这应该是部队值班的小同志，只是让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觉得奇怪的是，几个人身前不远处，地下蹲着两个半大的男孩子？ 而且，那两男孩子好像都在哭？ 顾海琼径自走了过去，“沈南川？” “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没事，你们两个回屋去。” 沈南川看着自己的媳妇和妹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不想让顾海琼知道这些事儿。 不过，顾海琼却是咦了一声，“这，这不是李家的那两个孩子，他们怎么在这？” “沈南川？” 沈南川眉头挑了下，“他们……” “嫂子，就是这两个孩子，他们竟然给你们家窗下扔死猫……” 靠！ 前晚的死老鼠是这两个熊孩子弄的？ 沈南川顿了下，看向两人，“就是两个孩子的恶作剧，没什么，你们两个回屋吧。” “你们把这两孩子扣在这，这是，有人去通知李家了吗？” “嗯。”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深，“他们两个说，前晚也过来了，丢的死老鼠。” 他说最后半句话的时侯眼神直直盯着顾海琼。 颇有几分的指责：你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 可是不知道是天儿黑还是怎么的。 顾海琼硬是没看到！ 她看了眼不远处隔着好几家的李家，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 顿了下，顾海琼直接道，“那我再这里等一下，一会再回屋。” “这里冷……” “我穿的厚。”顾海琼一边说还一边扭头看沈小玲，“小玲你冷吗？” “不冷。” 沈南川，“……”他这算是给自家媳妇找了个同盟吗？ 挖下个坑，埋掉自己？ 正想着呢，就看到那边有人一边尖叫一边冲了过来，“儿子，儿子你们怎么样了，儿子别怕啊，咱们这里可是军区大院，是部队，谁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儿子别怕啊。” 是鲁大红。 一脸怒气的冲过来，站到了自家两个儿子面前，张开双手好像护崽子的老母鸡，对着沈南川吐沫星子都溅出来，“沈团长，你就是对我们家有啥不满的也不用欺负两个孩子吧？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们家一个交待。我们家李建林好歹也是个团长，可是和你一级的，你，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第63章 一物降一物 （2更 沈南川看着对面的人，抿了下唇，眼底全是厉色，不过他还没开口呢，站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顾海琼却是慢悠悠一脸平静的开了口，“李家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咱们这块地儿可是好几个人呢，还有这两位小同志，你这一路急冲冲的跑出来，怎么就大老远的还没看清是什么事儿，也没看到你问，就认定是我们家沈南川欺负你们家孩子了呢？” “这要是真的欺负，说不定是这两位小同志，也说不定是我呢？” “李家嫂子你说是不是？” 顾海琼无视鲁大红气愤难看的脸，又是呵呵两声笑，“再说了嫂子，这虽然是大过年的，没什么事儿，孩子也不用上学除了玩就是玩儿，可是，这可是凌晨五点多，李家嫂子，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家里头睡的下香呢，你们家的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在我家附近出现，而且，还被我们家沈南川给逮了个正着？” “你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你家附近，这这是大家的院子，可不是你们沈家的。” 鲁大红眼一竖，对着顾海琼恶狠狠的瞪回去。 “是啊，这院子是大家的，可是李家嫂子，这窗户根儿底下，总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吧？” 对于鲁大红无理搅三分的性子，顾海琼自然是知之甚深。 她摇摇头，一脸的平静，“大年初一早上，我家窗子底下几只死老鼠，血淋淋的看着可吓人了，当时我虽然害怕，可却也硬咬着牙处理好了，因为我觉得大过年的，咱们得高高兴兴的，再说，不就是个小恶作剧吗，我也不是吓大的，可是，这刚才沈南川却在我们家窗子底下逮到了你们家的两个孩子，手里头拎着一只死猫……” “李家嫂子，你说说吧，这事儿咱们应该要怎么办。” 到了这会儿顾海琼索性也不生气了。 生啥气啊。 生气也没用。 她甚至还朝着鲁大红轻轻笑起来，“嫂子不会是告诉我说，你家两个孩子那死猫，是从我们窗户底下捡到的，是想着帮我们去拿远点，拿到别的地方埋了处理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我们大娃二娃可是好孩子，这不是怕那啥，嗯，怕你看到了害怕嘛，就想着帮你拿走丢的远远的，我说沈团长家的呀，你那么大个人了，别说风就是雨的冤枉个孩子好不好？还有，我们家孩子这是在做好事！” “你和沈团长可得好好的表扬表扬他们才行啊。” 沈南川和在场的几个小同志忍不住都抽了下嘴角。 一个个看着鲁大红的眼神都充满了怪异： 这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顾海琼倒是没想到鲁大红能这样的不要脸皮。 要知道李建林虽然往上爬没什么希望。 可最起码的现在还是团长呀。 她难道就一点都不给自家男人留余地了？ 摇摇头，她轻轻一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刚才是误会了他们两个？” “对对，就是误会，本来就是嘛，小顾我可不是说你啊，咱们男人可都是军人，你这心思，不正啊。”她嘟嘟囔囔的，最后猛的声音提高，“小顾啊，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所以一定是你搞错了的。” 最后，她看着顾海琼撇了下嘴，“你这人性子可不好，谁知道你得罪了谁，说不定是老天爷看你不顺眼，故意收拾你呢，哎，小顾啊，你以后还是安份点儿，别老是得罪人了啊，不好。” 顾海琼被她这话气的都乐了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最后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再扯下去，直接看着鲁大红开口道，“这样吧，即然李家嫂子说我冤枉了他们两个，那咱们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帮咱们查明真相。” “报，报啥，警察？你你怎么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 顾海琼歪着头看着她，明明语气很平静，甚至眼底还带着笑。 可是，就是这份平静和笑意却是看的鲁大红毛骨悚然！ 她咂巴了两下嘴，急斥白咧的吼了出来，“不能报警，报的啥警啊，咱们这不是大院嘛，都自己一家关起门来解决呗，再说了，你不道谢就不道谢好了，我我也没非让你道谢啊，行了行了，沈团长啊，我们这就回家去了啊，行了行了，臭小子，赶紧回家去，看看你们两个这捣腾的……” “李嫂子，明天你带着他们两个去趟团队。” “啊，沈团长你是啥意思，什么意思，我家孩子怎么了，他……” “李建林家的，你要是再敢撒泼，我马上给李建林打退伍报告！” 出声的是江政委。 他最开始的时侯并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后来鲁大红一出现，有人跑到了江政委那边去喊人，这会儿他站在一边早把双方的对话给听了个七七八八，直到这一刻，他是再也站不下去，铁青着个脸站了出来，“你要是不想让李建林马上复员转业回家，你要是不想让他怨你一辈子的话，你就闹，继续的闹。” “闹腾到你们家李建林在整个军区人怨鬼愤，到最后不得不卷铺盖回家。” “啊，政委，不行不行，这可不关俺们家李建林的事儿啊。” “政委你可不能扯到我们家李建林身上。” 真的就是一物降一物。 江政委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就把鲁大红给吓的，脸都白了。 连声音都情不自禁的低了下来。 “政委，俺，俺这就回家去，俺再也不闹了啊……” 眼看着她灰溜溜的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要走。 顾海琼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江政委，这次的事情就不劳你了，我天一亮就会去报警的。哦，对了，也不知道大年初二会不会有警察上班，不过没关系，可以保留证据证人词词啥的，过几天再报也行。” “啥，啥，你还要报警？” 鲁大红瞪大了眼，一脸的愤怒，可下一刻她却好像福至灵心似的扭头对着江政委哭了起来，“政委你看这事儿，俺都说了俺不追究这事了啊，沈团长家的这是啥意思啊，这好好的咱们不能有话自家关门来说嘛。”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问小顾。” “毕竟她可是受害人之一。” 江政委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顾海琼，慢腾腾的开了口。 第64章 听媳妇的 顾海琼听到江政委的话后忍不住挑了下眉： 她以为，江政委会拦着她呢。 毕竟现在这年头吧，警察和军人一样，在普通老百姓甚至是大家眼里头都是很神秘，以及轻易就能让人畏惧的存在，特别是警察，现在这年头时代还没有发展的那么快，不管什么事情都还处在一种惶惶的年头，报警求助和被报警的人都会觉得警察是让人畏惧和害怕的。 哪怕江政委这些人是军人。 而且他们还时不时的和当地的警察打个交道啥的。 可是，私下心里头，对于江政委等人来说，能不有事找警察还是不找的。 他们觉得影响大！ 现在，自己要坚持报警，江政委竟然由着自己？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本来是想从江政委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是这一眼过去她就发现，嗯，功力不够！ 人家脸上平静的啥情绪也没有。 看到自己望过来。 还朝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顾海琼，“……” 最后，是鲁大红一脸狼狈的拽着两个儿子跑走为结束。 可是，真的以为跑走就没事了吗？ 顾海琼看着远远消失不见的鲁大红，呵的一声笑。 她回过头，朝着沈南川一笑，“人跑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说要报警吗？那就报。” 自家媳妇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他这话听的身旁的江政委瞟了他一眼，没忍住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不忍再看现在这个样子的沈南川！ 这事儿告一段落。 顾海琼朝着沈南川和江政委几个人点了点头，很是客气的对着那几个小同志道了声谢。 人家可是来帮自家忙的。 她别的没有，这一声谢谢总是有的罢。 几个小同志没想到顾海琼还会对着他们道谢，脸都红了。 一个个的忙不迭的摇头，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那边，沈南川看了眼江政委，又看看天色，“差不多要天亮了，你在办公室等我下，我送她们回去。”然后还没等江政委开口说话呢，他已经抬脚去追走出去几步远的顾海琼沈小玲两女。 江政委站在后头瞧着只能是摇摇头。 人家送自家媳妇回家。 他这个当政委的能说啥能说啥？ 这把狗粮吃的…… 满满的嫉妒眼红啊。 屋子里头。 小妞妞还在睡。 沈南川先是瞧了一眼女儿，然后忍不住对着顾海琼拧起了眉头，“都说了让你们先回来，外头那些事儿有我处理呢，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头，万一她醒了摔下来你不又得心疼？” “摔下来就摔下来呗，我才不心疼呢。”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故意说着反话，气死他！ “嫂子我去看看水烧好了没有啊。” 沈小玲眼瞧着自家哥嫂在那里说话，好像，气氛有点不对？ 她眼珠子转了下，随便寻个借口溜了出去。 轻轻阂上门。 走了没几步又站住，扭头看着关着的房门满是担忧。 大哥不会和嫂子吵架吧？ 屋子里头。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有些疑惑不解，“怎么生气了？” 话一出口，沈南川自己都是蓦的一怔。 他打哪里看到眼前顾海琼生气来的？ 不知道！ 可是直觉上，他就是觉得顾海琼情绪不对。 在生气！ 最后，他只能归根于这是自己多年来军人训练出来的那种直觉。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正色，“我娶了你，你就是我媳妇，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前你不在这里也就算了，我也不能时刻回家知道你的事儿，可是现在咱们两个住在一块，孩子都那么大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我脑子笨，猜不出你为什么生气。” “还有，我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外头冷，还有鲁大红那个女人，不厚道。” 他想了又想的，最终也只是用了不厚道三个字儿来形容鲁大红。 瞧的顾海琼又想气又想乐。 心里头腹诽了两句，她对着沈南川呵呵两声，“什么叫孩子都那么大了啊，咱们妞妞才几个月好不好，这也叫大？还有，咱们现在也没住在一起，这里是我和小玲在住。” “……你是觉得，我没在家住，生气？” 虽然心里头也觉得他自己说的这些话觉得不可能啊。 可是，在沈南川的心底深处，他竟然冒出那么两分诡谲的欣喜？！ 自家媳妇是想和他住在一块儿吗？ 越想越高兴啊。 望着顾海琼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要是让顾海琼这会儿知道眼前自家男人的心思，估计准得喷他一脸。 然后骂一句：臭不要脸的！ 到最后，顾海琼也只能一脸无奈的朝着外头赶人，“行了，你别多想了，我真的没生气，还有，政委应该还在等你吧，你赶紧过去看看吧。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两个小混蛋过来的？” 顾海琼觉得沈南川这一招有点神呀。 竟然就真的逮到了李家的那两个臭小子！ “……那啥，我半夜巡夜，刚好到这边……” 顾海琼瞧着沈南川的耳朵根好像都跟着红起来的样子，忍不住满脸狐疑。 “真的是这样？” “嗯，本来是马上就过去的，没想到看到个身影……更没想到竟然是李家的那两个小子。” 对于这件事情，沈南川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就因为之前的几句口角。 所以，两个孩子大过年的三更半夜跑到别人家窗下送死老鼠，死猫恶心别人？ 这要是他家的娃，沈南川觉得他得立马打断他们的腿！ 半夜不睡觉，到处惹事生非。 那腿还是别要了！ 门外传来小玲的脚步声。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我先过去看看，你放心，刚才的事情你说要报警那咱就报警。”顿了下，他打算转身要走的时侯又突然扭头叮嘱顾海琼，“李建林我是放心的，这事儿他肯定不知情，可鲁大红那个女人……这事儿被发大家伙发现，你刚才又和她说要报警，估计她还会来找你，有什么事情别理她，你让小玲去找我就行。” “找你做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放着团里头的正事儿不处理，回家和一个女人吵架扯皮吗？” 顾海琼歪了下头，眼底尽是狡黠的俏皮。 第65章 间接 直到走出自己的家门。 沈南川的眼前还一直浮现着自家媳妇那狡黠、俏皮以及眉眼盈盈的笑。 眼底的眸光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一点点变暖，变柔…… 办公室。 江政委看到沈南川走进来，开口的话带了几分的调笑，“怎么着，把弟妹安抚好了？” “她有什么好安抚的，我就是回去看看孩子。” 江政委听到这话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睇一眼沈南川， “装，你小子就装吧你。” 还看孩子…… 人家小妞妞那个时侯在床上睡的正香呢，还用得着你看吗？ 就平时这沈南川在乎自家媳妇的样子。 谁不知道啊。 这会儿还拿孩子耍花枪…… 当他们全团的人都是瞎子呢吧？ 两个人的感情是从针锋相对里头走出来的，此刻被江政委这么一番取笑，沈南川也不以为意，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五指微屈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对面，江政委跟着他多年，自然是知道这是沈南川想事情，有所决定时的习惯，他索性也不催他，自己坐在那里低头喝茶，心里头却是有些郁闷： 这可是一年里头难得的假啊。 大年初二。 他本来应该在家里头陪自家媳妇孩子的。 可是，却得来这里处理这些事情！ 这么一想，江政委立马对李建林都有点牵怒了起来： 怎么连个自己家里的娘们儿和孩子都管不住？ 真是…… 这个时侯，沈南川已经似是有所决定，抬眼朝着江政委看了过来，“我记得，李建林这边的年龄早就超了是吧？” 江政委被他这直奔主题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你这大过年的不会让他走吧？” “不妥当。” 江政委猛摇头，“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鲁大红有一句话没说错，就是两个孩子的恶作剧，而且，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主要的是，这事儿和老李没关系！”他顿了下，看向对面拧着眉头的沈南川，心里头想着怎么才能说服他，“南川，你还年轻，在部队的前程还有无限的可能，你不能因为这事儿而让自己落下一个寡恩刻薄，不能容人的名声啊。” 当然，这事儿换成哪个人也会生气。 可是那是女人孩子的事儿。 不能因为这个而让一个好军人就此离开部队。 最主要的是，他和沈南川都心里头门清儿：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不然的话，李建林这一辈子能在部队待的时间，没两年了！ 军人。 哪怕他们现在的军人没有什么上战场对敌，没有所谓的什么八年抗战，援朝援啥的。 可是，军人的自尊和傲骨不能这样走。 同样的，身为军人的一员，他也不容许自己的战友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对面，沈南川挑眉看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什么时侯说让他走了？” “啊，那你刚才那话……” “就是问问。” 江政委，“……”滚蛋！ 沈南川只是想了下，突然看向江政委，“我媳妇坚持要报警，这事儿我肯定是要听我媳妇的，你看怎么和老李说，还有团里这边要不要做点什么准备啥的，你是政委，你自己看着办啊。”沈南川这一刻看着江政委瞬间拧成苦瓜般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从没有这一刻庆幸自己不是政委啊。 团长多好？ 他负责的是训练，是操练，是带兵！ 可是这些鸡毛蒜皮思想沟通生活作风等乱七八遭的事情，可都归政委啊。 眼看着江政委心情不好，脸都有点黑。 沈南川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他站起身，抬手在江政委肩膀重重拍了一下，语气很是轻松愉快，“那啥，这事儿啊就交给你了，当然，咱们是一个大家庭嘛，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说，我作为团长，肯定要带头全力配合你的。” 江政委再也忍不住，回头捶他一拳，“滚蛋！” 沈南川哈哈大笑着离去。 “回家吃饺子去，政委啊，你要不要来我家尝尝？我媳妇包的饺子可香可好吃了，还好看……” 江政委再也听不得他这话，气呼呼的快走两步转了个方向： 他才不要听那个男人的得瑟！ 回到家，顾海琼已经煮好了饺子，和沈小玲两个人正吃的欢呢，看到门口出现的人，顾海琼只是抬了下眼皮，“你怎么回来了啊，吃饭了没有？”然后她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灶子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好像没煮你的饺子啊……” 沈南川，“……”幸好刚才政委没和他一块过来，不然怕是要被他给笑死！ 果然是报应来的快么？ 且看苍天饶过谁？ 沈小玲赶紧站了起来，“哥，我嫂子刚才说了的，等你来了再煮，不然放坏放冷了就不好吃的……” 心里头直嘀咕的沈南川一听这话，忍不住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扫了眼低头吃饺子的顾海琼，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果然自家媳妇是关心自己的！ 沈小玲去给沈南川煮饺子，顾海琼白他一眼，“你没手啊，不会自己去煮吗，要不要让别人帮你吃？” “不用，我自己吃。” 他这一本正经的接话，顾海琼倒是被噎了下。 一大碗饺子吃的还剩下四五个。 她看着碗里的饺子摸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吃不下了。 眼珠转了两下，她一脸带笑的看向沈南川，“你是不是饿了？” “还行，怎么了？” “啥叫没啥啊，这饭是铁人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一定饿的很了吧，来来，这几个饺子你先吃，垫下肚子也好啊，快吃快吃，别饿坏了，你要是饿的生病了还不是自己的身体遭罪，快吃啊。” 顾海琼把筷子塞到沈南川手里头，碗也推到他跟前儿。 脸上嘴里说话满满一副我全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让沈南川哭笑不得。 “媳妇，你吃不下就直说，我不介意吃你剩的。” 他瞟了眼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低头把碗里的几个饺子几口吃下去。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顾海琼，慢半拍的想起了一件事儿： 这筷子和碗是自家媳妇刚才用过的。 他这会儿又用了。 那么，算不算是，间接的……亲吻？ 第66章 李家的鸡飞狗跳 李建林是大年初三晚上回来的。 也是好几年没回老家，李家爸妈年纪都不小了，家里头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两个老人家也想李建林这个大儿子啊，好几年李建林就答应二老要回家去过年，可这话一直没实现。 直到今年。 部队给了几个当团长的几天假，李建林就在其中。 他最初的本意是带着鲁大红母子几个一块回老家，过个团圆年的。 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回家，可自己的爹娘谁不心疼啊。 这眼瞧着活一天少一天的。 李建林自然是想着能让两个老人高兴一回是一回。 可惜，这个念头才一说出来就被鲁大红给无情的拍死：她不肯回去！ 鲁大红和李建林说的清楚，要回你自己回，反正她们母子三个不肯回去。 那破山旮旯角落，鸟不拉屎的地儿。 谁爱回谁回去！ 李建林看着鲁大红态度坚决，也懒得和她多说什么： 这娘们儿的性子一上来，闹起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就这女人的性子，他倒是能硬把她给弄回去，可到家以后她要是和他爹娘闹起来…… 他这是回家过年的。 可不是奔丧！ 到最后，李建林索性一个人回老家，和他爹娘说孩子感冒发烧，回不来。 老两口虽然也有狐疑，不过看到儿子的高兴和惊喜压倒了一切。 在家里头陪着老两口三天。 初二刚过，李建林就着急忙慌的往部队赶。 李爸李妈站在村口是满脸的不舍，送了又送的，最后直到李建林上车，彻底消失。 车子上，李建林也不好受。 他这少小离家啊。 当初去部队的时侯爹娘还是正当年。 转眼他人近中年，而爹娘，却已经老了…… 就这样心情涩然的回到部队。 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刚进部队就被人给喊到了首长办公室。 他还一头的雾水，“首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倒不是什么任务，是你家里头的事情……” 对着李建林，首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对李建林，别说他，他们这些人都觉得是个好同志，而且能吃苦耐劳。 可就是这媳妇…… 首长叹了口气，正想着准备一横心索性把话给挑明，一抬头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江政委，他不禁眼前一亮，想也不想的开始甩锅，“江政委你来的正好，把那件事情给建林同志好好说说吧。”话罢，首长又扭头看向李建林，眼神里头隐隐带着几分的惋惜、可惜。 这让李建林心头忍不住一阵阵的狂跳。 他知道自己在部队能待到现在，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列绝往再进一步的可能。 难道，是部队最终决定让他退伍？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紧绷了起来，看着江政委的脸色有些白， “江政委，不管是什么消息您说吧，我是军人，承受得住。”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政委开口就提到了他家那个娘们儿。 还有两个熊孩子。 才听了几句，李建林表示自己有点懵，“等等等等，江政委，首长，你们的意思是，我家那两个熊孩子，他大过年的，三更半夜不好好的在家里头睡觉，竟然跑到沈团长家里头去闹腾？” 还丢的是死老鼠，死猫儿啥的？ 他瞪圆自己的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简直觉得自己是听错。 嘴张了张，他终究是没傻的问出这事儿是真还是假的。 难道人家政委和首长能联合起来骗他？ 这事儿能是随便说的嘛。 他回家一问不就清楚了？ 再说，还有外头那么多人呢，要真是假的，江政委和首长那脸往哪放？ 说实话，此刻的李建林脑子有点懵。 不过，他强行让自己的思路一点点的从乱麻状态中抽出来。 一点点的理清。 最后，他看向江政委和首长两人，“政委，首长，你们也知道我这是刚从老家回来，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要真是我们家那娘们儿和熊孩子的错，我一定带他们去给沈团长和小顾赔礼道歉，不过这事儿我得回家去了解一下，问个清楚，首长，我现在就回家去问问，您看这样行吗？” “自然是要的。” “咱们***不是还说，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嘛。” “李建林同志这样依据事实说话的态度很是很好的嘛。” 李建林也不知道首长这是真的夸他，还是在用反话点他。 他都顾不得了。 归心似箭！ 和首长还有江政委告辞。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自己家里头走过去。 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不少的战友，以及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李建林也没什么心思打招呼。 不过是匆忙点个头就作罢。 只是，李建林也没有疏忽路上遇到的那些人瞧着他的些许异样眼神： 同情的、怜悯的。 甚至还有些是幸灾乐祸的笑。 这让眼看着就要到达自己家门的李建林脚步变的愈发沉重。 站在自己家的门前。 一双脚几乎粘在地下，抬不起来。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横心，伸手推门，抬脚进屋。 屋子里头。 鲁大妹正在指着自家小儿子骂个不停，“你说说你，那么大一个傻个子，你怎么就不长个脑袋呢，让你做点事儿都能被人家给逮到，真是没用。” “哥哥也和我一块去的，你怎么不说他啊，又不是我一个人被逮到，哼。” 李建林的小儿子小脸上全是不服气，想也不想的反驳。 把个才被从派出所谈话放出来的鲁大妹给气的啊，想也不想的抬手一巴掌对着小儿子后脑勺落下去，“个小兔崽子，我是你娘，你是我生的，我说你几句怎么了，还敢顶嘴？我看你是反了天吧，皮痒了是吧？” “娘你就是不公平，你偏心。” 李成才，也就是李建林的小儿子被鲁大妹打的疼了，嗷嗷叫。 “还敢顶嘴？看我今天怎么不收拾你。” 李成才撇了下嘴，“你就知道打我，就偏心我哥，你怎么不去打他？哼，我看我是你捡来的吧？” 他越说鲁大妹打的越狠啊。 鸡飞狗跳中。 李成才朝着屋子外头跑，一头撞到站在门口铁青着脸的李建林身上。 第67章 登门赔礼 李建林黑着个脸，“怎么走路的，回屋去。” “爸，我我有事出去一下……” 下意识的，李成才就想跑。 “回屋，我有话要问你们。” 李成才敢和他妈跳脚，可不敢和他爸有二话。 乖乖的跟在李建林的后头，回屋。 屋子里头。 鲁大红也没想到李建林这么个时侯回来，被吓了一跳，不过下一刻她就惊喜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对着李建林扯嗓子喊起来，“老李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这娘三个要被人给欺负死了，老李啊，你可得给咱们两个儿子做主啊，他们这是瞧不起咱们家瞧不起你啊。” 李建林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看着站在那里干嚎的鲁大红，眼神凌厉： 自己回到家，她一不问路上累不累，二不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的。 竟然张口就颠倒黑白的告状！ 要不是之前那话是首长和江政委一块告诉他，要不是他相信沈南川的为人。 他会怎么做？ 到时侯真的闹腾起来，他怕是马上就得被部队弄个处分吧？ 说不定即刻离队的可能性都有！ 要真是这样…… 李建林看着鲁大红的眼神恨不得想杀人！ 自己不过是几天没在部队。 她掉头就给惹出那么大的麻烦！ 手在椅子扶手上捏了两下，他几乎是咬着牙，“那你说说看，人家是怎么欺负你们的，来，好好的说说，说清楚，这样我也能去找首长他们给你们讨个公道啊。” “对对，就是这样的，老李啊，这回你可一定不能怂。” “他们分明就是看你不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听到她这话，李建林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了一下： 这个女人，把他当成死人了吗？ 真想掐死她！ 他眼神不善的盯着鲁大红，可惜她看不出来啊，只是气啉啉骂骂咧咧的把事情添添减减的说了一遍，最后，她一脸气愤的对着李建林开口道，“你说说，那路又不是他们家的，凭啥子说咱们家娃嘛，他们两个睡不着出去走个道怎么了，碍不到他们沈家啥事嘛，我看他们沈家就是还记着上次的那事儿，故意针对咱们呢。” “说完了？” “自，自然是说完了，老李啊，你可不能让咱们儿子被人冤枉啊。” 李建林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冷，“我刚才来的路上见到江政委和首长了，他们已经把事情经过和我说了，你觉得，首长会冤枉两个孩子，会偏向沈南川和他媳妇？” 鲁大红被他这话问的哑口无言。 半响不知道说啥好。 难道她要说，对，首长就是偏心沈南川偏心沈家？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家李建林可不得被首长穿小鞋儿呀。 可是不出声…… 那不是证明这事儿，是自己理亏？ 她嘴唇嗫嚅着掀了两下，“老，老李，这事儿……” “这事儿江政委和我说了，因为你这边嚷着说是冤枉的，所以为了查清事实真相，还咱们两个儿子一个清白，沈南川的媳妇已经报了警，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知，知道啊。” 她这前就是被带过去问了回话嘛。 那警察看着挺和蔼的啊。 鲁大红把自己心里头的想法说了出来，再次把李建林气的想吐血： 这个蠢的！ 他点指着鲁大红，气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咬牙，“有你哭的时侯！” 当天下午，李建林就亲自去见了沈南川，按着他的想法，两个人好歹那么久的战友，以前关系也挺好的，这次的事情不过就是他们家两个熊孩子的玩笑恶作剧，哪里用得着惊动警察啥的啊，他说几句好话，两个人坐一块喝几杯把话说开不就完了吗，再说了，他也知道自家那个娘们儿的脾气。 还能和个女人一般计较么？ 只是可惜，他倒是和沈南川说好了，沈南川也完全赞成他的想法。 就在李建林心头高兴，准备拉着沈南川一块去食堂的时侯，沈南川却是不紧不慢的看着李建林开了口，“建林啊，这事儿你说的对，都对，咱们两个人是多年的交情，战友，你家那两个呢，也的确是淘，平时咱们都知道，嫂子呢，按着你的话也就是真的有口无心……” “这些放在我身上，都不算是事儿。” 不就是几只死老鼠死猫啥的嘛。 算个啥？ 可是！ 就在他的语气微顿时，李建林的心整个提了下来。 然后，就在他心生疑窦时。 沈南川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建林，这事儿啊，我能不当回事，可是，你弟妹她不行啊。就如同嫂子有口无心，刀子嘴似的，我们家那个呢，她就是心眼小儿，凡事儿呢就爱较个真儿……你要说是孩子的恶作剧，大年初一那天也就罢了，可初二却被两个小同志捉个正着……” “偏当时嫂子又尖锋相对的……” “还有就是，你弟妹可是把孩子当成眼珠子，现在我家那个小的天天半夜闹腾，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你弟妹到现在还和我闹腾呢，就为了这事儿连家门都快不准我回了……” “建林啊，这事儿，你说说，换成你，你该怎么办？” 李建林，“……” 他还能说啥？ 人家可是字字占理，句句带着刺儿！ 最后，他一咬牙，“那，那我带着我们家那个娘们儿和两个臭小子给弟妹道歉去，咱们说起来也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事情不好处理，就不用惊动警察了吧？”要是真的再让警察出面几回，他们一家在这个大院的名声可就真的臭完了！ 沈南川不置可否。 李建林理所应当的以为他这是在默认。 如是，下午五点半。 李建林强行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鲁大红和两个焉焉的儿子出现在沈家的小院前。 沈小玲开的门。 看到眼前的人她吓了一跳，“你，你们是谁啊，我嫂子不在家呢。” 鲁大红一听这话眼珠立马转了起来，“老李你看看，我就说她是瞎说的嘛，什么孩子受惊哭闹的，这孩子都吓成那样了，当娘的还有出去的心吗，也就你个二傻子，被人家随便几句就给忽悠了……”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到李建林眼底的厉色，喉咙蠕动了两下，她果断的改了话题，“老李啊，反正小顾也不在家，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吧？” 让她给那个女人道歉赔礼？ 美的她！ 第68章 不是谁的脸都瞧的上 门口。 顾海琼和李建林一行人头对头的撞个正着。 看着这一家四口。 顾海琼扬了扬眉，然后，她在李建林张嘴欲出声招呼，却又觉得自己好歹比沈南川大，而且他又是军人，这女人看到他总应该先出声的心态当中，慢慢的看着顾海琼就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谁知道他不出声，顾海琼更是懒得理他们啊，眼皮随即就耷拉下去，抱着小妞妞错了下身子。 得，人家竟然是绕过他们一家四口。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嘴里头哼着小调儿，淡淡然的，嗯，回家了。 回家了！ 回……回家了…… 李建林看着顾海琼头也不回的背影，进屋。 咣当一声，门当着他们一家四口的面儿给直接关上。 他那颗心啊，也就和那门一样，咣咣当当上上下下的响个不停。 最后，扑通一声闷响。 大石砸落地。 但他却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思和滋味来。 或许是他身上的气息太过阴沉犀利。 鲁大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着李建林的眼神都跟着小心冀冀了起来，“老，老李……” “你tm给老子闭嘴！” 他这阴森森带着煞气的一眼，吓的鲁大红忍不住一哆嗦。 “老，老李，我我……” 李建林这会儿想要杀了鲁大红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个乡下女人给轻视，忽略甚至是，鄙视？ 到现在，他堂堂一连长啊，竟然要和个农村妇女低头？ 情势不由人…… 闭了下眼，李建林带着警告般的眼神狠狠瞪了眼鲁大红，压低嗓子开口道，“一会你要是再敢给我做妖，弄出点什么妖蛾子，你们娘三儿就给我滚回老家去。”然后，他也不看鲁大红，径自抬脚朝着沈家小院内走过去。 直到李建林站在门前。 他身上刚才面对着鲁大红时那股子咄咄逼人彻底的消失。 或者说，被他完全给敛掉。 他站在门前深吸了口气，也懒得让鲁大红去敲门什么的，自己抬手轻轻敲了几下，“弟妹，弟妹你在家吗，我是李建林，我知道你嫂子还有我们家那两个熊孩子这次是太不像话，这不是我一回来就带着他们来给你赔礼道歉吗，弟妹，你要是还不消气就出来狠狠的揍一顿这两个臭小子，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这样的胡作非为。” 屋子里头一时没有动静儿。 李建林也不知道顾海琼是觉得自己诚意不够，还是根本就不想开门看到他们这一家。 眼底闪过一抹的阴霾。 他扯了下嘴角，抬手想着再去敲门。 结果却是房门吱哑一声被人自里头给打开，顾海琼一脸诧异的出现在李建林面前。 “李连长，原来你是来我们家的啊，我刚才还以为你们是路过呢。” 顾海琼眉眼盈盈的笑，只是语气却是带着淡淡的嘲讽，“不过呢，你这道歉我可当不起啊，也不敢当呢，毕竟嫂子那天早上可是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和我们家沈南川冤枉你们家的两个孩子了，我也就是个农村妇女，被人指着鼻子骂几句也就骂几句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啥的，可是我们家沈南川不行啊。” “他可是军人。” “李连长你也是军人吧，军人的形象是随便一个人能损形和影响的吗？” “肯定不行吧。” “即然这样，咱们两家各执一词的，再闹下去也没用啊，还白白的让人笑话，索性啊，这礼呢，你们也不用赔，我啊，也不再说什么，咱们就等着警察同志公布最后的结果吧。”顾海琼站在门框的一侧，看着李建林脸上努力挤出来的平静，她笑意更深，“所以，李连长还是请回吧。” “弟妹，我知道都是这两个臭小子不好，是你嫂子她不会说话惹你生气，可是弟妹，咱们都是住在一个大院里头的，我和沈团长又是这么多年的战友，情同手足，有什么事情咱们不能关起门来自家解决？” “非得惊动外人多麻烦啊，弟妹你说是不是？” “啊，我不觉得麻烦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李建林再加一句，“我真的觉得挺好的，警察啊，查出来的结果肯定是对的啊，这样嫂子也不会不相信，要是警察说你们家两个孩子是不小心路过我这，是我冤枉了他们的话，那回头我立马给两个孩子道歉，当着咱们全院所有人的面上我给嫂子陪罪，李连长你觉得如何？” “姓顾的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家老李可是个连长，比你们家沈团长也就少那么一级半级的，你凭什么这样和他说话啊，我们家老李给你赔礼那是瞧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啊。” 顾海琼听了这话呵的一声轻笑，朝着鲁大红点点头，“嗯，我这人啊，的确不是什么乱七八遭的猫儿啊狗儿的脸都瞧的上的，所以……”她歪了下头，朝着李建林叹口气，“李连长，您这张脸有点大，我们家呀地儿太小，搁不下，所以，您，请回？” “这么说来，弟妹是不打算合解了？” 李建林的眸子咪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凶光。 第69章 考考小姑 李建林一家四口灰头土脸的离去。 顾海琼依旧是站在门口，声音温婉，“李连长慢走……” 门口。 李建林走了两步，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神色淡淡的沈南川。 他扬了下眉，想要停下来说点什么打个招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瞥了眼沈南川。 然后，脚步不停的离去。 沈南川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的身影，眉头掀了一下。 这是，把他给怨上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还没等沈南川再细想，家门口响起顾海琼温婉清悦的声音。 他扭头，心思瞬间被眼前眉眼带笑的女人给占满，“刚好没事，回来看看，女儿呢，有没有闹你？”他一边说一边抬脚朝着院子里头走了进去，嘴里头却是只字不提刚才李建林一家四口的事儿，更不曾和顾海琼说他担心李建林一家会过来，到时侯顾海琼再处理不了这场面？所以，他几乎是和李家四口前后脚的到来。 不过是看着李建林在自家媳妇面前吃瘪。 他站在门口不远处静静的瞧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头怎么说呢，嗯，与有荣焉！ “媳妇，我刚才都看到了。” 屋子里头，沈南川看着顾海琼的双眼带笑，诧异，又觉得理所理当： 他的媳妇呢。 本来就应该这样有理有据，不吭不卑的啊。 这事儿又不是他们家不在理儿。 怕他个啥？ 他却是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过来时火急火燎的，生怕顾海琼被人欺负、受委屈的心情了。 “你不觉得我给你得罪人？” 她这段时间也没在大院里头白待，从这些各连长啥长的家属太太夫人们的嘴里也知道了些事儿。 就比如这个李建林。 可是沈南川手底下的一个红人呢。 “不怕李建林心里头怪你？” “这事儿咱们占理儿。”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满脸的正色，“他是军人，如果连这点素质和觉悟都没有，那么，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部队……”说到这里，沈南川的眉头稍稍蹙了下，当真在心里头思量起李建林的去留来。 本来，李建林在部队待的时间说破了天也就是这一年了。 之前他还曾和江政委一块商量这事儿。 想着看看是不是能通过别的什么办法把人给先留下来…… 可是现在看来，或者，没这个必要了？ 和顾海琼又说了几句话，沈南川心里头装着事儿，索性再次出去外头巡逻。 屋子里头，沈小玲这才抱着小妞妞跑了出来。 “嫂子，是不是出什么麻烦事了？” 她一脸的小心冀冀，担忧。 顾海琼拍拍她的发丝，笑着安抚她，“不是咱们的错。”顿了下，她又借机提点沈小玲，“这事儿你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你觉得，嫂子要是不报警，接受了他们的道歉，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就此结束了？” “啊，嫂子我，我不知道啊……” 沈小玲没想到顾海琼一下子话题一转考问起了她。 小丫头把头摇的波浪鼓一样，小脸垮下来，“嫂子，你别问我这些啊，我我……” “别急，慢慢想。” 顾海琼索性坐下来端起手边的水碗喝了几口，然后看着她，让沈小玲自己慢慢想。 好半响过后。 沈小玲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嫂，嫂子，我觉得这事儿咱，咱不能退。”话一开口，她似是说的溜了些，鼓足了勇气看了眼顾海琼，抬眼撞入她满是笑意的眸子，沈小玲仿佛得到了支持，顿了下，轻轻咬了咬唇，她又接着道，“李家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不讲道理的，她她心里头记恨上了嫂子，以后不管什么时侯有机会肯定会时刻想着给嫂子添乱的，还，还有那个男人……” 她一抬头，猛不丁的看到顾海琼轻声笑起来。 把沈小玲吓了一跳，“嫂嫂子，我就是随口胡乱说的，真的……” “说的挺好的，继续啊。” “继续？”沈小玲眨眨眼，一脸的懵，她都说完了啊，还说啥？ 瞧着她这胆小的样子，顾海琼真想告诉她，别那么胆小，胆子大一点，想说啥就说啥，谁也不能把你怎么着，可是她也清楚沈小玲打小生活的环境，更清楚一个人十几年来的习惯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想要让她一时半会的改过来？ 难啊。 自己不就是个例子？ 要不是她有着前世那些经历…… 现在，她还不是一样和小玲在乡下那个院子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起来她比沈小玲又有好到哪里去？ 她又哪里有的什么资格去嫌弃沈小玲？ 顾海琼心头自嘲的一笑，面上笑意却是不变，声音温柔，“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呢，就是刚才来的那个男人，他怎么样，说来给嫂子听听啊。没关系，你不用怕啊，就咱们两个随便说呢，说好说坏不都是咱们两个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头么，你怕个啥？” 她这么一说，沈小玲不知不觉的就安了几分的心。 点头想了一下，她带着几分迟疑般的开了口，“嫂子，我其实吧，就是觉得吧，别看着那个男人站在外头人高马大的，而且脸黑的很，看着吓人的不得了，可是，可是我觉得那个男人是管不住他家里头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的……所以，他这道歉好像，好像也真的没啥用……”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我听马嫂子说的啊，还有二龙和大龙……” “嫂子，其实咱们村上也有这样的，可招人讨厌了，到处的碎嘴，和人吵架，家里头男人都管不住呢。” 顾海琼，“……” 没想到沈小玲听八卦还真的听出属于自己的心得来。 不过，沈小玲这话她却是听的极好，让她都忍俊不禁： 顾海琼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评价李建林。 初初听来，有些没头没脑的没头绪，可往实在里头一想，这话，可不就是最真实的评价吗？ 李建林要是能管得住自己的媳妇。 鲁大红会招致现在大院里头几乎是人见人避的境地么？ 摇摇头，她正想再继续说些啥，门外头响起小同志极是周正响亮的高嗓门儿，“报告嫂子，江政委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第70章 再次认错 江政委找她，无非就是李家那一回事儿。 顾海琼把女儿交给沈小玲，又特意叮嘱她一番，这才转身跟着门口的小同志走出了大院。 一路上，小同志走在前头目不斜视。 顾海琼好几次想要问他话，都被他快走几步给避了去。 好像，顾海琼要问他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到最后顾海琼索性一路上不再出声。 江政委办公室。 小同志的报告声可响亮了，嗓门扛扛的，“政委，嫂子带到……” “行了，小顾进来，你先回。” “是，嫂子请……” 顾海琼就站在门口呢，自然看到里头穿着一身旧式警察制服的两个人，她也没有什么好怯场的，这会儿听到江政委让她进去，抬头朝着那个小同志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她一脸平静的迈门坎进了办公室。 “江政委，您找我吗？” “对对，小顾啊，你过来，这是咱们县派出所的两位同志，周同志，马同志。” 江政委之前还挺担心顾海琼怯场的。 就是外头那些兵蛋子看到警察什么的一身制服，严肃着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心里头也得犯嘀咕呀。 更何况顾海琼这个才从乡下来没几个月的妇女？ 只是他一抬头，看到站在那里脸色平静，眸光浅笑的顾海琼，心头微怔。 这样的平静？ 不过转而他又自己在心里头笑了起来： 要不是胆子大，能做出这一桩桩的事情来吗？ 虽然她到部队没多久，可这行事风格却是整个有别于其他的军嫂啊。 上次和李家的事儿。 还有她平日的一些所做所为。 这次的事儿…… 换个军嫂，会坚持着一定要报警？ 怕是早就在诸多的想法或是念头当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喽。 所以，江政委索性就放下了心，直接对着派出所的两位同志介意道，“这就是顾同志，是我们沈团长的爱人，这次的事情她也是当事人，受害人，两位同志看看有什么需要她配合的，顾同志绝不会有二话的。” 顾海琼抿了抿唇，看了眼江政委，转而朝着那两名警察一脸平静的打招呼，“周同志好，马同志好。” “顾同志，李家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是你报的警吧？” “对，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孩子们的恶作剧，连着两天，大年初一，初二早上，还有，当时可是凌晨五点多六点，天可是还黑着呢，自己两个儿子在不在屋子里头睡觉，开门出来，当妈的会不知道？” “还有，李家嫂子那天可是说她两个儿子只是路过，说我们冤枉他们……” “还请警察同志查清事实真相。” 问话的警察也没想到顾海琼竟然这般的平静，说话有条有理的。 思路清晰而简洁。 他忍不住多看了眼顾海琼：这女人，当真才从农村出来的？ 倒是顾海琼。 站在那里由着他打量，微微的笑，坦荡大方。 警察，“……”莫名有点窘怎么破？ 最后，两名警察去了隔壁问李家人的话。 顾海琼则被江政委留到了办公室。 指着一侧的椅子，“坐下来说话。” “谢谢政委。” 顾海琼微微一笑，道谢后还真的就坐了下去。 这行为看的江政委再次笑了起来，换成别的军嫂，哪怕他说几次让坐，也绝不会坐下来吧？ 最后即使坐下去。 哪有眼前这个的坦然和平静？ 再次在心里头承认顾海琼的胆大，江政委低头喝了口水，“小顾同志，你就不怕自己坚持着要报警会得罪人，说不定有可能还会影响你们家沈南川的前程？” “真的就一点都不怕？” “要是我或者是你们家沈南川坚持让你把这事儿自己内部解决，你会怎么做？” 顾海琼正想着一会中午回家吃什么呢，猛不丁的听到江政委这话，想也不想的开了口，“啊，这事儿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沈南川？我们家沈南川的团长不是靠他自己能力得到的吗，怎么能随便什么事情都能影响到他呢，再说了，部队不是最可爱的人，是和警察一样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嘛，我们家都受了那么大委屈，难道不能报警求个公道吗，江政委这话的意思，我们被人吓死也活该，只能憋着忍着受着？” 江政委被着实的噎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假如，假如，你还要坚持吗？” “啊，我是农村的人，我都知道做坏事是要受罚的，好人肯定不会被冤枉，也不会有一个坏人会被放过的，这些俺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呢，难道，江政委你们这里不是这样想的吗？” “还是说，这部队里头的人想法和我们乡下村子里的人想法不一样，随便无故讨个公道都能牵连别人？” “……”这女人不但胆子大，嘴还敢说，毒！ 这天儿肯定是不能愉快的聊下去了啊。 好在，门口那两位警察同志再次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鲁大红以及她和李建林的两个儿子。 母子三个人都垂着头，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 李建林则走在最后，双眸幽幽，板着个脸随着她们母子三人走了进来。 “江政委，弟妹，都是我们家这个娘们儿不好，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还心里头记着上次的事儿，原本她只是随口和家里头的人念叨几句，发泄一下，没想到她的混话让两个孩子听到了，这两个臭小子也是想给他们的娘出口气，一时冲动才……” “弟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的不是。” “还请弟妹看在我和沈团长这么多年的份上，别再生这两个臭小子的气。” 李建林是个聪明的。 刚才警察问话的时侯，他可是就在一侧的门口听着的。 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到了这个时侯，李建林知道再隐瞒或是不承认啥的那肯定不行。 他要是再坚持不认错。 只能让人看笑话！ 好在，他在前两天就一直逼问鲁大红，到这会儿，他只能用乡下女人不懂事，孩子冲动这两个理由上做借口，赶在两名警察开口之前，他果断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儿子头上，“小兔崽子，你们两个可是丢尽了我的脸，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过去给你们沈家婶子认错赔礼。” “你们沈家婶子要是不原谅你们，别想着我再认你们这两个小混蛋。” 第71章 最后一次机会 江政委听到这话率先拧了下眉头： 这个李建林！ 不过，他不知心头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出声，只是抬眼朝着顾海琼望了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顾海琼只是轻轻笑了下。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就这么丁点的事儿，除了不了了之，难道还真的能把两个孩子给送进去吗？” 她看着两个站在自己面前小脸通红，眼圈里含着泪，但好像又在眼底浮着愤怒的孩子，神色淡淡的后退几步，离他们更远一些，“我之所以坚持要报警，不是想要把你们怎么样，而是，我就是想要个事情真相。” “毕竟呀，当初李家嫂子可是口口声声我冤枉两个孩子呢。” 顾海琼说这话的时侯，眼角余光瞟了眼李建林两口子，然后，收回视线的时侯她看到了门口沈南川高大的身影，虽然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的，可是顾海琼却是能感觉的到他那双眸子似是粘到了自己身上，不管中间隔了多少的空间或者是人，物，最后，他视线定格的地方，始终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琼刚才有些许愤愤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片轻松。 甚至，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她整个人都是暖的！ 情不自禁的，她轻轻的勾了下嘴角，带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门口，沈南川一眼瞧出她身上的改变。 莫名的，他就是察觉到了啊。 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他抬脚走了进来，站到了顾海琼的身旁。 “沈团长。” 两名警察分明是认识沈南川的，看到他进来，出声打招呼。 李建林和江政委也跟着站了起来，“沈团长。” “你们说到哪了，继续。” 沈南川只是挑了下眉，直接就让大家继续。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还算好，唯独李建林，不禁老脸一红。 他能说什么？ 过了今天这事儿，他和沈南川多年的交情，算是完了吧？ 以后他在部队上的事儿…… 心里头恨不得把鲁大红给捶死！ 不过，现在还不能乱。 得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再说。 暗自吸了口气，他朝着在场的人勉强一笑，最后，脸上摆出满满的诚恳表情，“弟妹，这事儿都是我们家这个娘们儿小心眼弄出来的，这两个臭小子不懂事跟着瞎起哄……弟妹你刚才说原谅了这两个臭小子，我就知道弟妹是宽容的人，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过去谢谢你们沈家婶子？” 他的眼神一瞪。 李成家李成才两兄弟小小的身子都缩了下，“婶，婶子，我我们错了，再不敢了……” 说到最后，李成才毕竟还小一些。 被这么多人盯着，又被他爹这么一吼。 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顾海琼暗自摇了下头，正想出声的时侯，沈南川却是抢在她前头声音平静的开了口，“两个孩子是小，不过他们的监护人都在，李家嫂子，两天早上，你应该都知道他们出去，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吧？” “我，我我我哪里知道啊，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大年初一两个孩子为什么会挨了你一顿打？” 开口的是一个略年长些的警察。 本来他没准备在这个时侯出声的，可是这会儿听着鲁大红的话，最后还是没忍不住。 拧着眉头看向鲁大红，“据我们的调查所知，大年初一你因为两个孩子才上身的褂子沾了不少的血，可是把两个孩子一通的打，当然，挨打更重的是你们家的二儿子，李成才。” 这话甫一出口。 屋子里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南川本来是平静的脸庞瞬间沉下来，眼神犀利，“李嫂子，你初一就知道这事儿，但是，你初二却还是纵容他们过来吓唬？而且，在两个孩子被两个小同志给逮到的时侯，你竟然还失口否认，强词夺理的和我们嚷嚷，害得整个大院的人都以为是我在冤枉你，冤枉两个孩子……” “李嫂子，要不是警察同志查出来，咱们两家到底是谁冤枉谁？” “我我，我也没说啥啊，我我……” “俺那不是情急之下说的急话，气话啊，沈团长啊，你可是一个大团长，还能和俺个乡下女人计较？” 结巴了半天，鲁大红硬是挤出那么两句几乎是耍赖般的话。 听的江政委等人直叹气。 李建林更是脸一黑，扭头一巴掌甩了过去，“你给我闭嘴，错就是错了，你还叨叨什么？还不赶紧给团长和弟妹道歉？”他的力道用的挺大的，鲁大红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可是她硬是没敢吭声，只是对着顾海琼夫妻两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对对，认错，俺错了，都是俺不好，俺糊涂，沈团长，小顾啊，你们别和俺一个乡下女人计较了吧？还有啊，沈团长，这事儿可和俺们家老李没关系啊，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眼看到到了这个时侯她还想着帮李建林说好话，摘责任。 顾海琼闭了下眼。 突然有些不想看她的脸，也不想再听她说些什么。 她想了想，眼神平静的避开李建林夫妻两人的视线，直接望向那两个警察，“这样的情况你们法律上应该是犯法了吧，孩子不懂事，不到法定年龄，可是他们有爸妈有监护人，警察同志，我现在要求你们依法办事，按着你们的法律规定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至于什么私了，什么情份的。 呵呵，和李建林两口子这样的人讲情份？ 还是别了吧。 她可不想随时被蛇咬！ 李建林没想到顾海琼竟然说的这样坚决，脸色一白，“弟妹……” 沈南川却是想也不想的开口，“建林，这事儿即然已经报了警，那咱们就相信警察，相信法律，这事儿的结果不管是什么，咱们都平心静气的接受，当然，你放心，在我心里头你一直是个好兵，是个负责任的连长。” 最后一句话的时侯，沈南川几乎是盯着李建林的双眼说出来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第72章 受伤 直到走出江政委的办公室。 李建林的心还是沉着的。 一沉再沉。 他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家两个孩子会怎么样： 刚才人家警察不是说了么，孩子还小呢，不会怎么样的。 至于被带走说是继续问话的鲁大红…… 李建林皱了下眉头，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的愤怨。 都是这个女人！ 要不是她，自己在部队怎么可能丢这么大个人？ 想着这整个团的人都知道了自家发生的事情。 他这个连长以后还怎么管教那些兵蛋子？ 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怎么的，走在路上，总是觉得有异样的眼神落在他身前身后的。 只是等到他转头或是抬眼看过去的时侯。 哪里又有什么人？ 就这样，一路疑神疑神的走到家。 身后跟着两个缩头缩脑，几乎大气不敢出的两个儿子。 李建林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冷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你娘进去了，你爹我也要完蛋了，到时侯咱们一家四口就都统统滚蛋，你们两个兔崽子也给我滚回乡下种田去，到时侯随便娶个女人生几个崽子混一辈子。” 越说越气啊。 他这一辈子，怕是，真的要完了！ “爹，爹，都是我的错，是我们不好……” “爹，你去把娘接回来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去给沈团长道歉，我们去认错……” 这一刻说的认错两个字儿两兄弟那绝对是出自真心啊。 从不曾有过的真！ “道歉？” 李建林冷冷的撇了眼两个儿子，呵的一声自嘲的笑，“晚了！” 可不就是晚了吗？ 早知道…… 早知道他就是绑也把这娘三个儿弄回老家去啊。 早知道…… 早知道那个姓顾的竟然这么坚持的报警，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女人道歉！ 哪怕是用下跪磕头的呢。 早知道江政委和沈建林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一边倒的支持…… 早知道…… 这世上的事情，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坐在椅子上，李建林的脸色阴晴明灭不定，最后，眼底眸光归于幽幽。 小院。 屋子里头。 沈小玲正拿着个手缝的布老虎陪着小妞妞玩呢。 “来，来姑姑这里哦，宝宝乖啊。” 布老虎上特意的缝了两个小铃铛。 随便一拿，叮叮当当的响。 极是吸引小丫头的视线，随着那叮当响的铃铛转来转去的。 一旁，顾海琼坐在那里正在缝东西。 是小妞妞的小夹袄。 看着她一针针的穿梭着，沈小玲看的眼花撩乱，“嫂子你真厉害。”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这不过是最基本的，等开了春，咱们做新衣裳的时侯我教你，你一准儿也能学会的。”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沈小玲真的是一点都不笨，相反的，脑子转的还挺快的。 就是可惜，没基础。 “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沈小玲一听顾海琼这话，想也不想的摇头，“这料子多贵啊，老鼻子钱了，就我这手，可不能给我祸祸了。” 顾海琼哈哈笑，“怕什么，先从最容易的学。” “不成不成，我可不是这块料儿。” 沈小玲反正是头一个劲儿的摇，说啥也不肯： 这料子在她眼里头可是精贵着的东西啊。 她以前几年不见一件新衣裳的。 怎么能随便祸害？ 顾海琼笑了笑没出声，倒是门口响起沈南川的声音，“什么不是这块料儿，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大哥你回来了？”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沈小玲直到现在还是有些怕自家这个大哥，看到他回家，能溜就溜。 瞧着她咚咚两步跑出去的身影。 沈南川拧了下眉头，“她去哪里倒水？”水不是在那边桌子上的么？ “哦，外头晒了东西，她出去看看的。” 顾海琼随便寻个理由哄弄沈南川，把手边的活计儿一卷放到一侧的大桌子上。 再把手里头的针高高的插在木板一侧。 一边哄着躺在床上的小妞妞，一边看向沈南川，“你怎么这个时侯回来了？” “哦，我回来和你说个事儿的……” 看了眼床上的女儿，乌溜溜的眸子转啊转，好像能看到人。 这让他心头一软。 不过，他随即就收回了心思，一脸正色的看向顾海琼，“我要出去半个月，你和小玲在家有什么事情找马团长或是几个嫂子都行……” 这是要出去执行任务了？ 顾海琼心里头虽然一瞬间就提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行，那你是什么时侯走，明天吗，我帮你收拾下东西……” “什么都不用收拾，我现在就走。” 顾海琼，“……” 眼瞧着沈南川高大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消失。 直到不复再见。 莫名的，顾海琼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空了那么一个角儿？ 似乎是随着那个人一块离去？ 她叹了口气，伸手戳戳自家小女儿的脸蛋，“你爹走喽，得半个月才能回哦，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咱们这个家。”摇摇头，顾海琼打起了心思哄女儿，和沈小玲做一些家务事儿。 时不时的抬头看下时间，颇有些翘首以待的感觉。 怎么还没到半个月？ 第十三天。 顾海琼没接到人，倒是接到了江政委让人打来的电话。 沈南川，受伤！ 第73章 隐瞒，怎么看 顾海琼被吓了一跳。 所幸，电话里头江政委说伤势不重，只是因为受伤，原定再有二三天回来的行程怕是要推迟到半个月后了，顾海琼自然是没什么异议，江政委说沈南川在睡觉，她心里头有些慌有些乱，更有些担心沈南川，竟然没敢坚持着要听沈南川的电话，还好江政委再三的保证，沈南川一醒就给她回电话。 心慌意乱的挂了电话。 顾海琼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飘，头蒙蒙的。 以至于回家的时侯差点走过家门口。 反过神，她推门走进去，在院子里头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脸，露出了一点笑模样儿。 没必要让小玲也跟着担心受怕的。 “嫂子你回来了？妞妞才睡下呢，是我哥来的电话吗，他什么时侯回来呀。” “不是，是打错了电话的。” 沈小玲一听这话也就相信了，只是笑着把自己刚才缝好的小布偶献宝似的捧到顾海琼跟前，“嫂子你看，这是我自己缝的，好看吧？” “好看，这里，这里可以再换种颜色的布条呀，不用整块条的。” 沈小玲听了这话拿块布条放在小老虎身上一比划。 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真是傻了，怎么忘了配配色？” “没事，等过段时间咱们做衣裳有了边角料再做就是。” 对于这个小姑子，顾海琼还是挺喜欢的： 前世的记忆也就不提了。 这一辈子最开始的时侯，沈小玲也总是偷偷帮着自己的。 被沈南川带到这里来之后更是勤快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家里头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小妞妞也是。 刚开始的时侯，沈小玲和最初的沈南川一样，看着丁点大的小娃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哪怕被顾海琼给强行塞进怀里头，她也是吓的手脚僵硬，大气不敢出的盯着怀里头的小东西，生怕自己动一下或是怎么的，把她给摔了或是碰坏了，那一脸小心冀冀大惊小怪的模样，可真的是逗乐了顾海琼。 这两个，可真真是亲兄妹！ 可是现在这才短短月余呀，沈小玲却是几乎能一手抱着小妞妞一手收拾屋子。 动作熟练又轻巧。 而偏偏的，小妞妞还在她怀里头乐的不行不行的。 手舞足蹈伊伊呀呀的。 有时侯她远远的瞧着姑侄两个人的情景，都忍不住的想笑。 收回心思，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顾海琼准备去煮饭，“中午想吃什么，咱们擀面条吗？” “还是别了啊，我去蒸下那几个馍，再给嫂子你炒个白菜肉片吧？” 擀面条老费面了啊。 有吃面条的那些面，再掺合高梁或是玉米粉啥的。 能蒸好几锅二合面的馍呢。 想到前几天才吃的面条，这段时间过年过的，饺子肉的也没少吃，顾海琼也就由着她，“行，那白菜也别放肉了，就用咱们熬出来的那个猪油滚一下就好……” “这不行。” 谁知道沈小玲却是坚决的摇头，“我大哥临走的时侯说了，嫂子得补身体，得吃肉菜。” 顾海琼失笑，“那个猪油比肉的营养还要好呢，你听嫂子的没错。再说了，天天吃那个肉片，咱们也得换换口味啊。”她对着沈小玲眨眨眼，一脸的俏皮，“放心吧，嫂子可是比你哥更加的在意我自己的身体。” “那，咱们就用猪油来炒？” “嗯，猪油。” 猪油烧热，放些蒜瓣，切好的白菜在里头一滚。 随便的翻炒几下出锅。 香味儿扑鼻！ 沈小玲一边收拾桌子摆饭一边耸鼻子，“嫂子，这猪油真香，比家里头的油可香了。” “这是猪身上的肥油，肯定香啦。” 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俏鼻也跟着耸了下。 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呢。 很香，很烟火。 是一种属于真正的家的生活气息过日子的味道！ 傍晚。 顾海琼接到了沈南川打回来的中气十足的电话，倒没说别的，除了告诉她自己只是小伤，让她别担心外，又满是歉意的因为得晚回来半个月左右而陪不是，顾海琼听着他那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而且自己旁敲侧击的问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的，便多少松了口气，只是让他别担心家里，专心养伤做事。 等到挂了电话。 顾海琼的心情比上回电话那会儿可是松快多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 至于半个月时间，一晃就过呀。 而她不知道的电话对面。 千里之外的某处暂时营地。 沈南川才挂了电话，腰间一抹鲜血再次渗了出来。 吓的门口的警卫兵小脸都白了，“团长，团长你快躺下，我这就去叫医生……” “回来，我没事，别惊动别人。” 警卫兵站在那里一脸的无措，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还是不要去？ 看到沈南川腰间渗出来的那些血。 他一咬牙正想转身跑去喊医生，身后响起一道带怒的声音，“什么别惊动别人，你是不是又不听话扯了伤口，我看你是不想让伤势快点好了是吧？” 是江政委。 小同志似是看到了救星，“政委，团长他……” “行了，我知道，你先下去，这里的事儿我来处理。” 等到小同志行了个军礼退下去。 他指挥着身后带来的队医，“给他好好的处理，重新包扎一下，还有，不用怕他疼，手劲儿什么的重点没所谓。”顿了下，江政委哼哼着看向沈南川，“反正，他自己也不在意这些伤。” 沈南川，“……”他家政委生气了！ 队医处理好伤口，看着沈南川摇摇头，“团长，您这伤的确是不会影响生命，但您再这样下去，别说半个月，就是一个月都好不了啊。”他又不是神仙，吹口气吃个仙丹啥的就能把伤给治好治利落，这可是打进去一颗子弹，子弹从肉里头挖出来，流了那么多的血，身体本身就是元气大损。 再不好好休息和保养。 这伤能好人能好才叫一个怪！ “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南川可不敢再倔下去，他家政委和队医生生气还在其次。 说好的半个月回家啊。 再不回，他媳妇怕是得更加担心了。 想像着自家媳妇愁着一张脸，坐卧不安吃睡不宁的样子。 他，心疼！ 等到帐篷里头只有江政委和沈南川两个人时。 江政委突然转开话题，一脸郑重的看向了沈南川，“对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的？” 第74章 着急（2更 “什么怎么看。” 沈南川的声音平静，眸光一转，带着几分幽芒的看向了江政委。 “政委，我不明白你的话。” “你……”江政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伸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脸黑了几分，“你打算帮他把这事儿瞒下来？”顿了下，他的声音里头全是不赞成，“沈南川，沈团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只是他的战友，你还是一团之长，你不能意气用事。” 沈南川扫了他一眼，突然转头闭上了眼。 可把他江政委给急的，直搓手。 恨不得学着沈南川在团里头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兵蛋子一般扯着人拽到操场上操练一回！ 可惜，一来他打不过沈南川。 二来，沈南川这会儿病号啊。 他想了想，颇是有几分语重心长的再次道，“沈南川，你可不能心软犯这个错误啊，你想想你媳妇你女儿，你要是犯了错，她们可就真的得跟着你回家去了，再说，你就真的舍得离开部队，离开咱们这个大家庭吗？” 他都把小顾给搬了出来。 这傻子应该不会再意气用事了吧？ 谁知道下一刻，沈南川仍然是闭着眼不敢出声。 到最后，江政委的脾气也上来了，指着沈南川，“你就混吧你，行，我不管你了，等到你被处分，被踢出去的时侯我顶多带着你嫂子给你送行去。”话罢，他站起身子瞪了眼床上的沈南川，就想着气呼呼的拂袖离去。 不过这一瞪他一下子怒了，“你个混小子，看我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赶紧放，不然我可真的走了啊。” 他可忙着呢。 没功夫陪着个病人在这里闲聊天！ “多大点的事儿，我说政委，你最近脾气见涨啊。” 整个人躺在床上的沈南川脸色还是很白，开口的声音透着几分的虚弱和有气无力，但是看着江政委的眸光却是慢慢浮出点点的笑意，“怎么着，你这是想嫂子了，还是说，出来的时侯嫂子和你吵架了？” “滚，你才吵架了呢，你全家都吵架。” 江政委被沈南川这一番话给气的黑了脸，瞪着他半响，最后心思电转间也缓了过来。 拉了个板凳坐在沈南川的床前，他挑挑眉，“行了，说正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刚才他只是被这事儿给气糊涂了。 又心悸沈南川就差那么半寸打到心脏的一颗子弹。 情绪就有点失控。 这会儿看到沈南川平静的眼神，江政委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沈南川索性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别和我打马虎眼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身为一团之长。 而且是十几岁就在部队里头摸滚摔爬，直到一团之长的沈南川。 他怎么会可能会偏坦或是轻易的包庇谁谁谁？ “这事儿我还没想好。真的。” 沈南川看着江政委，语气略有迟疑，“他人呢，你让他过来一趟吧，我想见见他。” “也行，之前他就嚷着要见你，不过被我给拦了……” 借口也很容易。 沈南川要治伤啊，不能人多，得安静！ 他看着沈南川，“那你等一下，我去把他叫过来。” 看着江政委的身影走远，沈南川的眼底闪过一抹怅色： 人心，果然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吗？ 门口，一声干巴巴带着几分心虚的声音晌起，“报告团长，李建林前来报到。” 第75章 不服，怀疑你的觉悟和资格 “进来。” 沈南川的声音虚弱却肃然，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却是听的站在门口的李建林下意识的心跳过快。 好半响才平复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抬脚走进来，“团长，我……”顿了下，有些难以启口的李建林突然一横心，一咬牙，脱口道，“我是过来和您道歉的，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您要打要罚要处份，我都认了！” “那么，你来说说，你这次错在哪了？” 李建林怔了下，明显是没想到沈南川会直接这样问出来。 或者，他自己虽然嘴里头认着错。 但实际上，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吧？ 就那么一停顿的功夫。 沈南川的心里头轻轻一声叹息，看着李建林的眼神已经是完全的平静，“看来，你是觉得自己没错吧？” “团长，那只是一个巧合！” 李建林自打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心就一直的提着。 虽然还在自己的帐篷里头，可他明显发现周围的同伴对他眼神的异样。 他知道他们在怪自己： 要不是他，团长不会受伤，他们的任务不会打草惊蛇，以失败告终。 可是李建林觉得自己也挺憋屈的呀。 他就是想着把头功拿下来，这想法，有错吗？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就是想用功劳抵消团里前段时间对自己的不良印象。 想给自己留在部队加一重砝码。 有什么错？ 可是，就因为他不是团长，他只是个连长，所以，他得给人道歉！ 心头有一股郁气在翻腾着。 可他脸上还是摆出副满脸真挚的表情，“团长，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是想着咱们不能让人给跑了不是，没想到这配合上就出了差子……更没想到对方的杀伤力那么大，还害得您受伤……” “你不是没想到，你只是没在意。” 沈南川看着李建林的双眼。 似乎是看透他的内心。 到最后，李建林极是不自然的移开了眼，再开口，声音有些闷，“团长，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您和政委或者对我有些看法，可是团长，您相信我，我以一个军人的名义起誓，我是真没想到要您受伤的。” “我知道。” “你最后这句话，我相信。” 沈南川看着李建林竟然笑了笑，“可是建林，你说我和政委对你有看法，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为什么对你有看法，我们对你的看法又是什么？你是觉得，我是那种会以女人之间的家长里短的事儿来看一个人的？你觉得江政委是那种随便对一个人有偏见的人吗？” “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李建林被沈南川这话问的有些直接，结巴着不知道如何回。 沈南川也没想听他多说什么，话锋一转，“咱们在一起多少年了，建林？” “六年。” “六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沈南川轻轻摇摇头，看着李建林的眼神已经是没有了半点的情绪，更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索性直接对着扭着头不看他的李建林开口道，“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当然，属于我这个负责人的责任和失误我会绝不会隐瞒或是推卸半分，上头下来的处理结果你心里头也要有点数儿……” 至于什么数儿。 沈南川没说出来，可李建林却是瞬间脸都白了。 “团长，这事儿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他之所以一直忐忑不安，硬着头皮来找沈南川。 就是想让他往上报的时侯笔锋转一下。 可要是如实报上去…… “没有我，也会有政委的报告。更何况，你的所为除了我，还害得这次的任务差点失败，而且，到现在，还有两个弟兄们重伤，他们醒了后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都是难说……建林，你刚才的意思，是想着让我给你，瞒下来这一切？”他看着李建林有些不自然的双眼，语气平静，“李建林，你不再适合待在部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建林的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抹怒气，“你要让我退伍？” “沈团长，我不过是一时出错，更何况还是无心，是，我是导致你受伤，可是，你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又有赏识你的首长，你是前程无忧了，可是沈团长，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们这些没背景没人脉苦哈哈坚持着往上爬的人？我十八岁入伍，到现在三十八岁！” “二十年啊。” “我二十岁的时间都放到了部队，在我心里头，部队就是我的家！” “现在，沈团长你说要我离开部队，团长，你还不如一枪崩了我呢。” 李建林说的满脸通红，义愤填膺。 语气即气又急，更包含了他自以为是的浓浓委屈，愤怒！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你是怎么做的？是，你之前是有功，也为部队洒下了无数的汗水，你是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可是，谁不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怎么独独到了你这里就成了部队抛弃你，赶你，成了你满腔的委屈？” “反正我不服。” 沈南川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这样的心态不对，回去后不用去连里，回家反省。” “沈团长，我……” 沈南川直接摆了手，“你下去吧，我累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我，更恨不得让我马上从部队里头消失，可是，你这是在泄私愤，在用你手里头的权利公报私仇！”李建林磨着牙，双眼透出点点的凶意，“团长，部队不是你的，也不是谁一个人的，这件事情你的决定是错误的，我不服，我要去上诉。” “你可以去上诉，不过，我和沈团长的意见一致。” 门口，听了大半的江政委再也听不下去，抬脚走了进来，一脸的肃然，“李建林，愧你还是个老同志，我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甚至，我都觉得你当这个连长的资格和觉悟都有所不及，我会在此事的基础上给首长江报，重新审批你一连长的资历资格！” 第76章 媳妇生气了 李建林脸色惨白的走出去。 身后，江政委看了眼眉眼沉沉的沈南川，径自道，“不能再留在部队了，有影响。” 他能看的出来李建林临走出去时的脸色很是不甘不愤。 这样的人再让他继续留在团里，留在部队。 稍一不慎影响可就是致命的。 就如同，这次。 沈南川顿了下，点点头，“你回去就打报告吧。” 看着江政委，他又简洁的加一句，“实事求是。” 江政委笑骂他一句，“我是那种人吗？”又看着他一脸的白，摇摇头，“行了，你赶紧休息吧，瞧你那脸白的，和个鬼差不多，再不好好养着，回头见了弟妹我看你要把人给吓跑了。” “肯定吓不跑。” 他家那个媳妇呀，他算是看出来了，胆儿，肥着呢。 等到江政委也离去后。 沈南川又拧着眉头想了半响，最后，他索性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 这天过后，直到十天过后沈南川等人回归，李建林都不曾再出现在沈南川面前。 沈南川也不回。 反正，他现在是个病人！ 回到部队直接被人送到了家。 把个不知情的沈小玲给吓了一跳，“哥，哥你没事吧？”六神无主的朝着沈南川扑过去，却被两个小同志给拦下，“对不起，团长不能太激动，他的身体要好好休养……” “嫂子，嫂子你快出来，我哥回来了，他他受伤了，嫂子你快出来。” 屋子里头。 顾海琼正在教沈小玲对着一块布料下剪刀呢。 沈小玲舍不得，一直犹犹豫豫的不敢下手。 到最后她只能自己拿过剪刀咔嚓嚓两下，把一块布料给剪开，正手把手的教着沈小玲呢，听到外头的动静，她也没以为意，只是让沈小玲出去看看是谁，没想到竟然是沈南川回来了，心头一跳，再被沈小玲这尖着嗓子一喊的，她手里的剪刀咣当掉到了地下，顾不得去捡起来，顾海琼扭身跑了出去，“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嫂子好。” 几个小同志都唰的立正，行礼。 齐声声喊嫂子的声音顾海琼没注意，她这会儿心神都在眼前被人搀扶着的沈南川身上呢。 “这，这是伤到哪了？” 说这话的时侯顾海琼没注意，可沈南川却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双眼一亮，嘴角一咧就差没乐出声来： 自家媳妇果然是在意他的！ “嫂子，团长就麻烦您了，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让人去叫我们，我们先走了啊。” 卢远挠挠头，看着顾海琼露出满是憨厚的笑，“嫂子，俺们走了啊。” “行，那谢谢你们送沈南川回来啊，有空来家里头坐。” “好的嫂子。” 几个人对着顾海琼再次行了个军礼，转身，迈着正步离去！ “哥你没事吧，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去。” 沈小玲是真的吓坏了。 她哥这脸色，可难看了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似的。 “没事，玲子，好像小妞妞哭了，你过去看看？” “啊，哭了吗，好好，我去看看。” 被放在床头另一侧的小妞妞正睁着眼自己挥着小手玩呢，看到沈小玲过来，朝着她咧咧嘴，吐了两个泡泡，乌溜溜的大眼转着，看的沈小玲心软的不行，弯腰把她抱起来，“哎哟，我们家妞妞醒了啊，来，姑姑抱抱啊。” “你妈妈照顾爸爸呢，咱们妞妞乖乖的啊，不哭也不闹，做个乖宝宝哦。” 小妞妞好像听懂了似的，伊伊呀呀的应和着。 另一侧。 顾海琼也发现了沈南川中的小腹处的那一枪。 看着那离心腔就偏那么一丁半点的枪口疤痕，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这，这怎么就打到这里了？” 之前江政委说受伤。 他以为只是寻常的小伤，再加上电话里头沈南川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虽然也是心有挂念。 但真的以为只是小伤，以为过几天沈南川依旧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毕竟，前世直到自己出事，人家还活的好好的。 不是吗？ 可是，直到这一刻，看着一脸虚弱的沈南川躺在自己的眼前。 想像着这颗子弹再偏那么些许…… 她再次看到的就将是这个男人的遗像。 或者是，骨灰！ 这想法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媳妇，媳妇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吓到了？都说了不让你看，这会儿吓到了吧？” 伤口有什么好看的。 鲜血淋淋的。 虽然这会儿他的伤愈合了些，但还是难看啊。 他以为顾海琼被自己身上的伤给吓到，想也不想的就去拉被子。 准备盖住。 “盖什么盖，你是我男人，不想着给我看，难道是准备着要以后出去给哪个女人看吗？” 顾海琼也不知道打哪来的火气，连坐在不远处哄着小妞妞玩的沈小玲都不顾忌，声音跟着高起来，“你之前不是说和我小伤吗，还故意和江政委联合起来骗我，这就是你们嘴里头的小伤吗？” “沈南川，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伤，什么是有问题？” “是不是非得等到你死了，重伤不治，我收到你的尸体，做为未亡人去出席你的追悼会，才算是大事儿？” 顾海琼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她明明在心里头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要在意，不要在意的。 可是，看着他枪伤躺在这里，一脸虚弱的朝着她咧嘴笑，听着他轻声却带着满足的说，终于回家可以看到媳妇和女儿了，心里头，怎么好像突然就一顿一顿的抽疼起来？ “你在生气？” “是在气我，没告诉你受伤这事儿吗？”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站在那里气的双眼都红了，微怔过后，整个人语气都带了几分的小心冀冀。 “媳妇，你这是在，心疼我？” 是吗是吗是吗？ 快说是快说是快说是啊。 沈南川心里头一百一千个的声音在叫嚣，恨不得张嘴帮着顾海琼把这个是字儿喊出来。 并且保证是喊的字正腔圆，声音轰亮，震耳欲聋的那种！ 不过，最终他也只是咽了下口腔里头的口水，一脸期待，可怜兮兮的看向了顾海琼。 “媳妇儿？” 第77章 闯进去 “媳什么妇，再有这么一次，估计该喊媳妇的就得是别人了。”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黑下来的脸，哼哼两声，顺势再补一刀，“嗯，而且，还是别的男人！” “……”这下，沈南川脸更黑了。 可是偏偏的吧，看着自家媳妇黑黝黝的眼眸，他心里头一丝的火气儿都没有！ “嫂，嫂子，妞妞尿，尿了……” 旁边，沈小玲是多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躲起来呀。 呜呜呜，她嫂子可厉害了。 没看她哥连话都不敢吭么？ 她抱着怀里头的小妞妞，一脸的傻笑样儿逗的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笑，“行了，知道你心疼你哥，我又没把他怎么样，怎么着，你还怕我趁着他生病打他一顿啊。”这话说的沈小玲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挠挠头脸上全是傻乐，她顿了下，抱着小妞妞走到床头的另一侧，“我帮小妞妞换衣服啊。” “嗯，我给你哥弄点水去。” 顾海琼一边去倒水一边嘟囔着，“瞧你那嘴唇干的……” 躺在床上的沈南川却是立马咧了咧嘴，眼里头全都是笑意。 哪还有半点刚才被顾海琼气的黑脸时的样子？ 因为沈南川生病。 自然是不可能再让他一个人回宿舍住的。 可是一家三口一张床，沈小玲住哪就成了一个问题。 晚饭过后。 沈小玲帮着顾海琼收拾好碗筷，又哄了会小妞妞，她看着顾海琼和躺在床上的沈南川期期艾艾的开了口，“那啥，嫂子，哥，我在门口对付一宿就行，真的……最近晚上也没那么冷了，我穿的厚，也没啥夜风了，外头真的不冷，我能行的……” “胡说什么呢，这年头谁家还兴睡门外头的？” 顾海琼白了她一眼，扭头拍了下怀里有些不安哼哼唧唧的女儿，想了想她看向沈南川，“今天晚上先让小玲在外头吃饭的那块儿搭个地铺，明天上午我去买张小的行军床，就是可以折叠的那种，先凑合过这段时间。”话罢，她向床上躺着的沈南川，“你觉得怎么样？” “嗯，暂时先就这样吧。” 等他好了，一定得解决这住处的大问题！ 本来他就没想过要因为自己的妹妹而和自家媳妇长期分居！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在外头忙活着，他紧蹙着眉头，认真思量起住处这件大事儿来。 外头，顾海琼和沈小玲已经收工： 没有什么垫板，地下只能找了几块破旧的纸板。 一床褥子铺在上头。 上面是一床被子，人铺在上头暖暖的，软软的。 盖着被子可热乎舒服了。 “嫂子，谢谢你。” 沈小玲对着顾海琼眼里头全都是感激，感谢。 “傻孩子，和嫂子客气什么，天儿不早了，也没什么事儿，快睡吧。”顾海琼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正想走时又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沈小玲，“你哥是病人，半夜我说不定要起来照顾他或是小妞妞啥的，你就不用起来了，好好的睡，明天白天我要是困了撑不住还得都靠你呢。” “嗯，嫂子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好的。” 沈小玲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赶紧抬头，“嫂子，要不晚上我照顾大哥，你去睡吧？” “不用，你快睡吧，听话。” 安顿好沈小玲，顾海琼便转身走到了沈南川的床前。 小妞妞正在另一头睡的香。 沈南川生怕自己睡不踏实翻身或是滚动的时侯碰到或是压到孩子。 人虽然是躺在床上。 可整个身子紧绷着，却是一动不敢动。 那生硬而硬撑的样子，哪里像是躺在自家床上睡觉？ 分明就是一种隐忍和受罪！ 看的顾海琼直想翻白眼，她把小妞妞往床里头抱了抱，回过头看向沈南川，“你不用那么紧张，虽然这床没那么大，但你挪动一下或是伸伸手脚的动作还是可以的，压不到女儿的。” “我这不是担心嘛。” 沈南川笑了笑，随后看着顾海琼又担心起来，“那你怎么睡啊？” 小玲在外头打地铺。 他是病号躺在了床上，里头还有个小不点儿。 可自家媳妇呢？ 怎么睡？ “我就睡女儿旁边，挤一下就好了，倒是你，受伤的人别绷那么紧。” 知道沈南川没什么事儿，也不用换药喝水什么的。 两口子又说了会子话便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大早。 顾海琼是被外头的喊门声给吵醒的。 她伸个懒腰，慢半拍的想起昨晚沈南川回来了，而且还是以病号的身份。 霍的坐起身子，顾海琼抬眼就看到另一头沈南川朝着她一脸笑意望过来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沈小玲的哎哟声，“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哎，我嫂子还没床呢，你不能这样闯进去……”屋子里头，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顾海琼掀开被子抬脚站到了地下，只来得及草草拽了两下上衣下摆，拿手缕了两把头发，虚掩的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第78章 我决定的（2更 “鲁大红，你要做什么？” 生起气来的顾海琼连客气都懒得再有，直接语气冷冷的看向了对方。 “顾海琼你给我让开，我找你男人。” 因为愤怒，或者也是因为从李建林嘴里头听说了些什么，心里隐隐对自己一家的归宿有了不妙的预感，她对着顾海琼也是彻底的放开，如同个乡下村子里头菜市场上骂街撒泼的妇女，手指头就差没指到顾海琼的鼻子上，“你个破家娘们儿给我让开呀，我不和你说话，我找沈南川。” “沈南川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家的，团里说你在家的，你别害了我们家李建林，自以为缩在家里当个缩头乌龟就没事呀，你要是不出来，不给我们家老李把事儿解决了……”估计也是一时没想到什么词儿，鲁大红的声音有点卡壳，下一刻她想起来农村妇女老太太骂街时要挟人的一些话，忍不住尖着嗓子喊起来，“我，我今个儿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 顾海琼听着她这一番话吧，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她抬头，看着鲁大红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狰狞的脸，忍不住好笑又好气。 这个女人，她把这里当成了什么？ 菜市场么？ “你起开，沈南川，我敬你是个团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给我出来……” 她伸手要去推开身前挡着路的顾海琼。 不过顾海琼可不会再惯着她，眼看着她的手伸了过来，她想也不想的一抬手。 啪的一下拍在她的手背上。 “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别动手动脚的，怎么着，你这是闯到我们家里头来打人吗？” 顾海琼可不给她恶人先告状或是撒泼耍赖的机会。 想也不想的先拿话把她给堵死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什么时侯闯到你家里头来打人了，我就是来问问沈团长，他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家老李！”鲁大红这会儿已经有些心虚，连话都不由自主的结巴了起来，不过想到自己的男人，她又不禁一挺身子，更加的理直气壮了起来，“我们家老李可是和他一块出去的，怎么回来就被带走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害我们家老李。” 鲁大红也不敢再说什么沈南川害李建林的话了，不过仍然是一脸的怒意，双眼瞪的溜圆，死死盯着顾海琼的身后，“我男人可是被带走了啊，生不见人的，我我就不能来找团长问问啊，不让问他别当这个团长啊，占着茅坑不拉屎，切，什么人呐。” 顾海琼，“……”她觉得，自己得再次刷新眼前这个女人的下限！ “小顾你让开。” 身后的床上，沈南川一脸平静的开了口。 他看着扭头朝着他望过去的顾海琼，笑了笑，“有什么问题让她问。”等看到顾海琼让开，露出她身后的鲁大红后，他的神色平静中带着肃然，语气也是疏远的很，“李嫂子，咱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虽然最近闹有些不愉快，但我这人你也知道，都是对事不对人，现在，我受了伤不能起身，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我能说的，一定说。” 被沈南川这么平静的一眼扫过来，鲁大红突然整个人吓的颤了下。 话也跟着再次结巴起来，“不不是，沈团长呀，我这不是着急吗，哈哈，那啥，我也不知道你受伤呀，瞧瞧我这人，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要，要不我还是先回去，等等晚点时间再过来吧？”说着话鲁大红就有种想要拔脚走人的冲动：不对怪她呀，主要是沈南川虽然躺在床上那里不能动，可光那眼神儿和平静的语气。 吓的她啊，脑子里头一片混沌。 来之前一路上想好的说词儿，还有气势汹汹想要兴师问罪的心思都要忘光了！ 谁知道她这里还没转身呢。 沈南川已经看着她再次平静的开了口，“你来是问李建林的事儿吧？他被组织上带过去重新审查，这事儿我知道，而且，是我和江政委两个人共同决定的事情。李嫂子，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问的吗？” “你你，果然是你们在害我们家老李。” 鲁大红怔了下，然后嗷的一声。 第79章 放心个球啊 沈南川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语气也跟着严厉起来，“嫂子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我没有，我……” 只是还没等鲁大红结结巴巴的分辨说完，沈南川直接打断她的话，“嫂子，你可以这样闹，继续的闹腾，可是，我也不怕明确的告诉你，这对李建林的事情没有半点好处，同时，也会让你们一家四口的境地更加的不堪。” “难道，你是想你们一家几口被部队上撵出去？” “不是不是，这可不行啊，沈团长，你可不能撵我们娘几个儿呀。” “我们娘仨可是除了大院就真的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啦。” “俺的娘呀，你说俺怎么就那么的命苦嘞？” 她一边是干嚎，一边扯着嗓子嗷嗷叫。 当然了，这会儿心虚和害怕之下，鲁大红的声调也好，出口的话也好。 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收敛。 估计外头都要有人过来瞧了…… 不说那些，顾海琼觉得要是让她再这么叫下去，耳膜都要被刺破了，只是，原本她觉得自己应该很讨厌甚至是憎恶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一身的狼狈，一脸愤怒狰狞之后，是一副满满都是为了一个男人要生要死撒泼耍赖的样子，以及没有了男人过活，对余下日子的惶恐和不安时。 顾海琼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样的感觉。 或者，是有些感慨吧？ 前世的她虽然不至于这样泼妇般的行为。 不过想想，那也是沈南川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吧？ 不然…… 她会做什么出事儿可真的还不一定呢。 所以，她这会儿看着鲁大红倒是没有多深的厌恶，只是复杂和沉重。 以及，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诸般感慨？ 笑了笑，她暗自摇摇头，看向站在那里如同祥林嫂般颠过来倒过去就是那么几句车轱辘话反复说的鲁大红，她在心里头叹了口气，“鲁大红，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乖乖在家里头等着消息，照顾好自己和几个孩子，等着事情最后的结果，你这样闹来闹去，除了让别人更加的讨厌你，给李建林的事情雪上加霜，没有别的半点好处！” “我我……” “嫂子，先回去吧，回家去，该做什么的做什么。” 沈南川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自家媳妇，心里头略显得意： 看看，还是他家媳妇通情达理！ 最后，鲁大红被顾海琼两口子给轮番的劝话给说的半信半疑，终究是气啉啉的回了自己家，只是临走前还对着顾海琼两人放狠话，“要是老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反正我也活了，我，我就带着我们家两个臭小子一块吊死在大院里头。” 先前听着她这话还能拧下眉头。 这会儿听了她临走前的话，沈南川是眼皮也不动一下的。 这话啊，她也就是说说就罢！ 再次回到屋子里头。 顾海琼坐在沈南川的跟前，脸色平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建林真的出事了？” “难道，是犯了什么错误还是怎么的？” 在顾海琼的眼里头，眼前沈南川当丈夫或是父亲或者有一百两百个的缺点。 可是，他军人的身份却是绝对合格的。 肯定不会因为任何的私事而做出有失偏颇或是针对任何一个战友同伴的决定。 所以，她对于鲁大红刚才那些指责的话是半点不信。 相反的，顾海琼更加倾向于是李建林自己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被带走的。 顾海琼的话让沈南川轻轻笑了起来： 他竟然丝毫不觉得自家媳妇会这样想是意外！ 仿佛，在他的意识中，他家媳妇就该有着属于自己的精辟而独特的思想！ 不该也不会被别人的话或是思绪想法而带动！ “你笑什么笑，我问你话呢。”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不过随即便自己转开了话题，“你这伤真的不要去医院吗，真的都处理好了，你可别骗我啊，要是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我可不会管你啊。” “你不会管我？” 沈南川咪了下眼，带几分危险的盯着她，“要是我真的出点啥事，那你要怎么做？” “嗯，我能怎么办呢？” 顾海琼状似抬头朝着屋顶看了看，略一沉吟后，低头，一脸凝重的对着沈南川开口，“你要是真的有点啥，我一个女人还带着个没到周岁的孩子，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啊，我，你你……” “我知道，你应该是想让我带着妞妞改嫁嘛，你放心，我都听你的，我会带着孩子找个好男人嫁了，然后，也会好好照顾咱们的女儿，我也不会让那个男人欺负咱女儿的，他们会和亲父女一样的感情好，让咱们的女儿长大成人，到时侯我一定会告诉她你的事情，我会和她说，你的父亲是个军人，是个能让她骄傲的军人！” “到时侯，她一定会以有你这么个爸爸而引以为荣的。” “真的，沈南川你放心吧。” 这个女人要带着他的女儿找别的男人。 还让他女儿喊别的男人爹？ 放心？ tmd……他放心个球！躺在床上的沈南川被她这一番话给气的呀。 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第80章 落定 眼看着床上的沈南川气呼呼的直喘粗气。 瞧着那样子，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儿。 顾海琼的眼底闪过一抹的笑意： 让你不告诉我受伤这么重的事儿。 让你，前世给我冷暴力！ 气死你才好！ 沈南川是什么人呀，这么多年的部队训练可不是白操练的。 而且还一步步的走上了团长的位子。 刚才是一时有点懵。 再加上是真的没想到顾海琼会这样说呀。 直接就血冲上头，好悬没一口气憋死自己！ 正在自己生闷气的时侯，他无意间的一抬眼，就看到顾海琼眼底飞逝的那一抹笑意。 很快。 如同昙花一现。 很浅。 如同蜻蜓点水，一闪即逝。 可是，就是这么一丁点的笑意，却是让沈南川一下子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要是有人晓得这会儿，开口问沈南川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肯定会想也不想的反问你，试过人掉在悬崖，本以为必死，却又在落地的一瞬间发现身下所处的竟然是一条河，而且，落水的人还是精通游泳的那种感觉吗？ 绝地逢生。 虽然这会儿他选择用这个词儿略显有些夸大。 但是就连沈南川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真的就是这样的心情。 整个人活过来的那种激动，兴奋！ “咧着嘴傻笑，受的伤是小腹，又不是脑子。” 顾海琼站在床边看了两眼沈南川，一张脸皱了下，忍不住自己嘀咕了起来。 而后，她伸出手去试沈南川的额头， “别不是受伤受的傻了吧？” 手腕被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握住。 力道大的纂的顾海琼的手腕都有点疼了。 她忍不住一声惊呼，“沈南川你做什么？” 话音儿还没落呢，沈南川直接把她拽到胸前，他略一抬头，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 “唔……你……放开……唔……” 半响后才结束这一场霸道而单方面的吻！ 起身的时侯，顾海琼的手本能的用力推了下，刚好推到沈南川的伤口。 疼的他一声闷哼。 “媳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要你管，我看你伤的还轻，竟然还有心思，有心思胡闹……” “色狼！”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了，合法的！” 沈南川脸皮厚，理直气壮的和自家媳妇逗嘴，同时，躺在床上乐滋滋的看着自家媳妇因为气恼而涌起的酡红，以及，他的眼神落在顾海琼被他刚才亲的有些红肿的双唇上，想像着之前那股软轜香甜的味道，沈南川不由自主的再次把眼神落到了顾海琼的唇上。 “看什么看，我懒得理你。” 顾海琼最终受不住他那道仿佛是火一般的眸光，扭身跑了出去。 本想去外头找沈小玲的。 站在外头被风一吹，她猛不丁的反应了过来： 小玲是一直都在外头吗？ 刚才那一幕，不会被她给瞧到了眼里吧？ 要是真的刚好看到…… 顾海琼觉得自己的脸火烧似的。 站在院子里头的顾海琼双手捂着脸，想哭：没脸见人了啊。 “嫂子，嫂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海琼的身后响起沈小玲的声音。 把她着实的给吓了一跳。 身子都僵了下。 生怕沈小玲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啊。 用力的在脸上揉了两下，她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小玲回来了，你带着妞妞去哪玩了，妞妞来，让姑姑歇会儿，妈妈抱啊。”她一边说一边飞快的伸手接过了小妞妞，扭头往前走，想避开身后沈小玲的眼神儿。 可不能被她发生什么呀。 不然羞死了！ 只是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越想什么越是来什么啊。 身后，沈小玲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来，“嫂子，你的嘴怎么了，怎么瞧着肿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似的。” 姑嫂两人说这话的时侯已经抬脚进了屋子。 躺在里头床上的沈南川自然是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脸一黑： 不是什么东西，是他亲的。 他亲自己的亲媳妇，合法的，他们有证的！ 只是就在他心里头腹诽时，耳侧响起顾海琼不紧不慢的声音，“可不是，刚才屋子里头不知怎么飞过来一只大蚊子，没想到刚好飞过来咬了一下，就成了这样儿……” “啊，嫂子，瞧着那肿的，不会是有毒吧？” “嫂子，不行，你得找个药膏涂一下，就像咱乡下草丛里头那些小虫子一样，好多都是瞧着啥也没有，但是真的咬一口，毒性挺大的，好久不好不说，说不定不落下疤啥的……” “嫂子你信我呀，对了，家里头有药膏吗，要不我出去买一管吧？” 眼角余光扫到床上沈南川又黑几分的脸。 顾海琼眉眼里头流光轻轩民，忍不住的就是扑吃一乐： 她这个小姑子可真是越看越可爱！ 这刀补的，嗯，很好！ 床上的沈南川却是再次憋了一肚子的气。 耳听着他妹妹还要念叨着去买药，他再也忍不住声音低沉的开了口，“媳妇，我伤口疼，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我觉得好像又出血了……” “啊，嫂子你快去看看。” 沈南川成功的转移自家媳妇和妹妹的注意力。 只是一抬眼，就接受到自家媳妇朝着他用力挖过来的白眼一枚！ 他低低的一声笑，伸手握住了顾海琼的手！ 紧紧的握着。 一辈子，不放。 半个月后。 就在沈南川的伤好了不少，能自己在床上坐起来的时侯。 李建林的事情，有了着落—— 开除军籍，强令退伍！ 第81章 最后的幻想 对于李建林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顾海琼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人啊，都是人在做，天在看，所谓的风水轮流转，早晚到你家！ 前世她过的一辈子憋气，到死如此。 这一世，何尝不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更何况就是不提这个，单就李建林本身的因素来论，部队不缺人吧，在不缺人才的情况下，他李建林也就是凭着一个肯为了往上走而吃点苦，下点真功夫，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几年来被沈南川视为得力的下属。 可是，他身上真的一点毛病没有吗？ 纵容自己的家人在大院里头贪便宜到了极致。 吃着不说，临走还拿根葱顺头蒜的。 不是没有人烦。 而是大家都碍于情面，睁只眼闭只眼的懒得说罢了。 其实，鲁大红在顾海琼这里之所以吃了这么大个亏，主要是她小瞧了顾海琼。 打心眼里头觉得，哎呀，这么个从乡下农村走出来的女人啊，听说可是被自家婆婆给从家里头赶出来的，这么想着，肯定是胆儿小性子弱的很呀，再说了，自己也没怎么着她呀，不就是孩子吃了她的几回东西？ 这孩子嘛。 你个大人还能和个孩子计较不成？ 说出去会笑掉大牙的嘛。 再说了，鲁大红心里头也不是没有小九九，她要是真的不同意，那自己就不去呗，顺便，还能和沈团长好好的说道说道他家媳妇有多么的小气，连给孩子口吃的都不肯！ 只是她没想到，顾海琼是忍她一回二回，第三回直接撵人…… 到最后，更是让她和几个孩子吃了个大亏。 现在更是上面直接强令退伍。 回老家啊。 那么个破旮旯的鸟不拉屎的地儿，让人怎么活？ 在江政委的办公室里头。 鲁大红已经哭了大半个小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就差没抱着江政委的腿把鼻涕往他裤腿上抹了。 江政委被鲁大红堵在办公室。 瞧着她就那么的堵在门口哭天抹地的，脸是黑了又黑，“李嫂子，你就是哭死在我这也没用，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事儿是经过上级批准的，而且，是立刻执行。所以，”他看着捶胸顿足，却实则竖了耳朵听自己说话的鲁大红一眼，“李嫂子，李建林估计这一两天就能放出来，到是你，还是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吧。” 毕竟李建林一被从禁闭室里头放出来，那就得立马离队！ “不回去，俺们不回去……” 那破地方是人待的地儿吗？ 再说了，李家一大家子人啊，就那么一处的破院子。 他们这一家四口回去。 住哪里，吃什么？ 脑海里头想起这些问题，鲁大红是真的伤心难过。 也害怕了起来。 “政委啊，都是俺的错，俺这就给沈团长家的道歉去，俺去给沈团长道歉，俺……” “停停，你去沈团长道的什么歉？” 江政委想也不想的打断她急切切的念叨，一脸的无语，“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们家李建林退伍是因为人家小顾，是因为沈南川对他有意见，给他穿了小鞋吧？” “啊，我我没有，我没说的……” 虽然话里头说没有，又是摇头又是否认的。 但她那脸上的表情却是直接出卖了她—— 心里头分明就是认准了李建林退伍这事儿啊，就是沈南川一家子，甚至是沈南川干的！ 和个认死理的女人说话真是急死他。 最后，江政委直接放弃了再去和鲁大红解释这些话： 反正他说再多也白说。 还没的浪费他口水。 他只是看向还打算继续堵着办公室门口的鲁大红，“嫂子，我这得出去办事了，很急的，不能再陪你在这里说这些，你是自己回家呢，还是我让人把你送回去？”让人送回去可不是真的就是送了，那可就是拖，或者是，撵！ 当然，江政委不想用这个法子。 毕竟大家也都是相处了这么几年的。 所以，他看着鲁大红轻劝，“嫂子，部队还给建林开了介绍信的，他还能回镇上或是村子里头找个小事儿做，只要你们勤勤恳恳的，再过个几年等成才他们两个长大成人，教好了他们再把人送到部队上来，到时侯你一样还能再回部队的啊，你说是不是？” 为了把鲁大红这座堵在门口的大山给主动劝走。 江政委可算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都开始把鲁大红的两个儿子给拦出来溜了。 不过这话效果却也是明显的。 堵在门口的鲁大红脸上明显意动啊，“政委，真的，俺家那两个臭小子以后还能当兵，能当干部？” “嫂子，只要回家你和老李好好教导孩子，让他们好好学习，长大了肯定有机会。” “真的？” “你没骗俺？” “嫂子你看我什么时侯说过假话？” 这倒是的。 鲁大红站在门口想了又想的，最后，还是被江政委给劝了回去。 没办法，胳膊还能真的拧的过大腿吗？ 鲁大红也不是真的傻。 一路上几乎是脚步生风的跑回家。 她都不敢在半道上停留，生怕被别的熟悉的人逮到了问她话。 人家要是开口问，你们家李建林怎么样呀。 她能说啥？ 回到家里头，她一屁股坐到了小板凳上发起了呆。 真的只能走了啊？ 院子里头，李建林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鲁大红一脸的惊喜，“老李你回来了？是不是事情有了转机，咱们不用回去了？”虽然说心里头已经接受了必须得回去的事实，可是，鲁大红却还是幻想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说不定，上头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把她们家老李留下了呢？ 第82章 落幕 李建林狠狠的瞪了眼鲁大红。 眼神充满了戾气。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眼，他就瞬间收回了眸子。 站在屋子里头，李建林看着这住了几年的屋子，心里头突然整个茫然了起来。 以前的时侯，他老是觉得这屋子不好。 光线不好。 里头的空间太小。 甚至连窗户都开的太小啊。 一点儿风都没有！ 还有，他老是觉得鲁大红不爱收拾，家里头到处脏兮兮的。 邋遢的让他都瞧不过眼。 更有两个半大不小的熊孩子各种的闹腾，捣鼓。 有段时间李建林是宁愿睡宿舍都不想回到这个家里头来。 可是现在，即将要彻底的离开。 以后，他就是想再回来这里看上一眼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他走后，这屋子会立马就给后来的同志们住吧？ 会是谁在他的屋子里头接着住？ 不对，这屋子不是他的。 只是组织上分给他，他们一家暂住的…… “老，老李？” 身后，瞧着他这个样子，鲁大红是大气不敢出。 “行了，收拾东西吧，咱们明天一大早就走。” 本来他是想着今天晚上就走的。 可是晚上没车。 而且家里头不少的东西没收拾，再加上两个孩子…… 他看着鲁大红，此刻连骂她的心情都没有，“你直接收拾东西，咱们明天一大早就离开。” “啊，真的要走，老老李，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再商量？ 他再到处找人，到处说下去，不过是给别人眼里头添笑料！ 李建林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让你收拾就收拾，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鲁大红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下。 真的不能改了啊。 屋子里头的气氛一片死寂。 只余夫妻两人的重重喘气声。 鲁大红有心想要站起来说点什么，可是她手脚发软，全身好像被人抽了骨头似的。 站不起来。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看着李建林粗壮的身影，眼泪噼哩啪啦的落下来。 “哭什么哭，赶紧去收拾东西去。” 李建林压着心头的暴怒，一脚踹到了不远处的墙上。 鲁大红身子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的惧意： 她都忘了以前李建林其实是打过她的！ 当然，自打她前几年来了部队，应该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吧，李建林再也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会儿看着他那一脸的狠戾和压抑着的暴怒。 鲁大红忍不住瞳孔一缩，吓的她手脚并用的从地下爬起来，“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这就去……” 生怕自己晚那么丁点李建林会真的动手。 偏这个时侯，门口李成才嗷嗷叫着一头撞进来，“妈，妈，我不要回家去，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头上学，我还要看打靶看军训，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当军人，妈我……”他一扭头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眼神森森的自家亲爹，刚才那一股子的倔劲儿嗖的一下退了个七八分，整个身子朝着后头缩了两下，“爸，爸，你也在家啊？” “嗯，你回来正好，去找你哥回来，收拾东西。” “爸，我……” 不走两个字儿终究是没敢说出来，“爸……” “明天一早就走。” 顿了下，李建林又加上一句，“一大早。” 李成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嗷嗷的。 就站在那里不动，一直哭一直哭。 哭的李建林心烦的不得了，眼一瞪就想直接踹过去。 不过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心里头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里头的屋子。 “妈，妈我不走，我不要离开这里啊……” 虽然他都不记得他爸嘴里头说的老家是个啥样子的。 可是鲁大红从没说过好话啊。 什么鸟不拉屎的地儿，什么破旮旯角落，什么穷山恶水的。 李成才三岁左右就跟着鲁大红来了部队，自然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这会儿一想到要去个陌生的地方。 还是他妈嘴里头的破地儿。 自然是越想越害怕，舍不得，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最后被听的心烦的鲁大红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去找你哥去，让他赶紧的回来。” 一晚上要收拾的东西太多。 这个舍不得那个也不想丢的，可是真的都放到包袱里头一路带着回家？ 鲁大红是左右的纠结。 心好像被一把锯刀在左右的拉着锯。 最后，她一狠心，全都装到了麻袋、包袱里头。 所以，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李建林起来看到的就是屋子正当中地下放着的六七个大包袱，麻袋。 孩子都被他给叫醒。 李成家是老大，又性子稳一些，还算好。 李成才这个小儿子则是看到那些东西立马嘴一撇，又哭了起来。 只是这次还没由得他哭着张嘴说不走，李建林一巴掌拍了过来，“哭什么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婆婆妈妈的屁大点事儿就哭，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这又不是屁大点事儿……” 李成才一边哭一边结巴着反驳他爸的话。 “咦，长胆子了啊，敢和你老子我顶嘴？” 李建林一个眼神丢过去，“皮痒了？” “我最讨厌爸爸。” 估计是真的生气，他扭头狠狠瞪了眼李建林，撒腿就想着朝外头跑。 鲁大红慢半拍的想去拽住都没来得及。 好在，院门处两个人走进来，和李成才撞了个正着。 李成家反应快的拽住了自己的弟弟。 把他按在自己的身边，他才一脸沉默的看向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两个军人。 “叔叔好。” 虽然声音有些不好，但总算是打了招呼。 两个小同志挺年轻的，估计是才入伍，被派到这里来也是觉得有些抹不开。 看了眼李成家两兄弟后，唰的行了个笔挺的军礼，把眼神落到了李建林身上，“李连长，团长让我们两人送您去车站。” 第83章 媳妇，对不起 李建林下意识的回了个军礼。 只是下一刻，他身子就僵了起来，看着两个小同志苦笑了下，“我都已经退伍了，哪里还是什么连长，你们两个刚才说，是团长让你们过来送我的，沈团长？” “回李连长的话，是的。” 其中一个一本正经的再次行了个军礼，一板一眼的，“沈团长让我们天不亮就过来这里等着，说是看到李连长家里头有动静了就过来，让我们直接送连长一家到火车站……” 李建林看着两个小兵，听着他们张口闭口的‘团长’‘连长’，心里头顿时觉得讽刺极了。 不过，人家是好心来送自己。 再说这里可还是在军区大院之内，离着火车站的确有些远…… 这么一想，他深吸了口气，用力的纂了下拳头，朝着两个小兵道了谢，然后看了眼两个儿子和鲁大红，自己伸手拎了两个行礼袋朝着小院外头走去，身后，鲁大红眼圈红肿乌青，昨天晚上她是一宿没睡啊。 想起一阵哭一阵儿的。 到现在，两个眼可是酸涩的很。 一看到李建林提着东西出去，鲁大红再没忍不住，嘴一扁哇的一声带头哭了出来。 好在，她还知道这事儿已经不可挽回。 一边哭一边扯着东西，跟在两个儿子身后上了部队派过来的车子。 直到车子驶出军区大院老远。 天还没完全亮透呢。 眼看着离部队越来越远，鲁大红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咱们就这样走了啊。” 悄无声息的。 好像他们是偷摸着离开似的。 凭什么啊，他们家老李又不是见不得人！ 不过李建林却是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坐在车子上一路沉默。 他何尝不是和鲁大红一样的心思？ 就这样走了啊。 他待了那么多年，现在，等于是被开除出来…… 李建林的脸一会儿黑一会青的。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市火车站广场停车处。 “李连长，前头就是火车站了，我们送您上车……” “不必，我们自己可以。” 李建林看了两个小兵一眼，勉强挤出一点笑模样，“谢谢你们两个这一程，好好干。” 说这话的李建林对着眼前的两个小兵是又嫉妒又心酸。 嫉妒他们还年轻，待在部队有着无限的潜力和可能。 心酸自己此刻的待遇，以及，没有把握住的那些机会。 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不能挽回。 李建林是个男人，更是在部队里头待了那么多年。 他不是没见过部队发文件开除军人，可是，没想到这次却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鲁大红和两个孩子可以哭，可以喊着发泄情绪。 可他是男人。 他，只能打断牙齿和着血一块咽下去。 刺疼自己的嗓子。 扎破他的心也得咽！ 虽然李建林再三的推辞说不用，但两个小兵还是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把李建林一家送上火车。 一声长鸣。 随着火车呼啸着离去，带走了李建林一家所有的回忆，以及念想。 而这个时侯。 军区大院中。 沈南川正一脸内疚的和顾海琼陪不是，“媳妇，对不起，我我之前瞒着你做了件事儿……” 第84章 你打我吧 顾海琼被他这话的语气和眼神给吓了一跳。 难道，这男人瞒着她在外头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母女俩人的事儿？ 要真是这样的话…… 前世今生的。 顾海琼的眼底光芒可就一点点变的凶悍了起来。 不过，在发作前她还记得自己怀里头还抱着女儿呢。 扭过头，招呼着正在门外晒东西的沈小玲，“玲子，这丫头一个劲儿的闹腾，我怕影响你哥，这会儿天还好，你带她出去玩会吧，别走太远，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啊。”沈小玲在这里住了也有段时间，也陆续的认识了不少的人和孩子，出去走走说说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行，那嫂子你等我回来煮中午饭啊。” 沈小玲抱着自家侄女一路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完全没想到她嫂子是故意把她支出去，想和她哥闹一架的。 直到沈小玲和自家宝贝女儿走的完全看不到。 顾海琼才随手把屋子里头唯一的那把椅子拉过来，坐到了沈南川的跟前，“行了，说说吧，你那样一脸郑重的说话，到底是在外头瞒着我做了什么，是外头有了个女人呢，还是说你在外头直接又多了个私生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也不用等你伤好了，一会就把江政委叫过来打离婚报告……” 沈南川被顾海琼这一番话说的半响没反应过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外头女人，私生子乱七八遭的话啊。 还有，这个女人，到现在竟然还想着和他离婚？ 抱着他的娃，去嫁别的男人？！ 沈南川的眼底幽芒闪过，他用力盯着顾海琼，恨不得眸光化成一条绳子。 直接把人给捆起来，绑个结结实实的。 让你再天天想着跑！ 不过，沈南川这念头也只是心里头想想，然后，他看着对面一脸紧绷的顾海琼不知想到了什么，猛不丁的低声笑了起来，他这笑倒是把顾海琼的气势给笑的不知不觉的散了几分，不过，输人不输阵呀，她瞪着他，“笑什么笑，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过是问你罢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啥没啥，我笑我自己。” 沈南川怕自己把自家媳妇给气跑了。 他现在这手脚不利落的，可不好追啊。 不敢再惹自家媳妇生气的沈南川赶紧直接开口道，“我就是想和你说，我让人给李建林他们一家送了二十块钱，这是我上个月的津贴里头取的，李建林这事儿决定的紧，我和江政委都没想到上头回复的那么快，而且是即刻离开……”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认真，“谁对谁错的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李家也都走了，回到乡下又得从头开始，开个家置办家活什儿啥的都不容易，所以我……” “毕竟大家在一起那么多年……” 说到最后，沈南川的声音几乎是越来越低，“媳妇，我之前没和你说，你你不会生气吧？” “你说的瞒着我的事儿，就是这事儿？” 顾海琼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还以为是…… 不过想想，刚才自己的确是紧张了： 前世那样的情况下沈南川身边都没有别的女人。 更何况是现在眼前她们夫妻感情还算好，又有个孩子的前提下？ “对啊，就是这事儿啊。”沈南川抬头就看到脸上神色有几分怪异的媳妇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里头的东西，古怪的他都说不出来，只是让沈南川觉得自己心头很不得劲儿，很不舒服，好半响，他才从这种感觉中挣扎出来，“其实我本来是想着让江政委把钱拿回家，让你抽个空在李家临走前送过去的……” 没想到李建林当天回来，第二天就离队。 而且，江政委又是把钱给了那两个勤务兵后才回头和他说的。 让沈南川不得不一上午心里头充满了忐忑。 生怕顾海琼会因为这突然送出去的二十块钱而和他生气、闹架。 “媳妇你别生气，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提前和你说一声的，真的。” “还有钱，反正我的钱都在你手里，以后我和你拿钱，不管做什么事情，你给我才用……”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抿着个唇半响沉默的顾海琼急急的做着保证。 到最后，眼看着顾海琼还是一语不发。 沈南川都急的语无伦次了起来，“好媳妇，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打我一顿出出气，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往外头拿钱了，这次你就原谅我，看在咱们家女儿的份上，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沈南川突然间就觉得，哎呀，他家媳妇不言不语坐在那里盯着他看，瘆的慌！ 第85章 慈父啊慈父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这次先记着，等你伤好了咱们再算账。”话罢，她自己也不看沈南川，噌的一下站起身子，三步并作两步的扭身出了屋子，直到站在自家小院子里头，顾海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刚才，自己怎么就想到什么女人私生子上头去了？ 真是的，她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还有，刚才她想到这些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知道，是真的生气。 可是鬼知道她生气什么啊。 她不是早早就打算好了，这一辈子能两个人一块过就一块过。 实在不能过就带着女儿离开沈南川的吗？ 她甚至都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头盘算过，只要沈南川不做对不起她们母女的事儿。 过日子嘛，谁家不是这样的？ 可是，刚才听着沈南川那凝重的语气，她心里头想到他有可能做出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她竟然很生气，很愤怒。 甚至是，心痛？ 肯定是她想差了，她才不是心痛呢。 哪怕是心痛，肯定也是为了自己女儿有可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绝不会是为了沈南川这个男人啊。 一定是这样的。 仿佛是想通了的顾海琼立马恢复了正常，脸色一点点的自然起来。 抬头看了下天色，差不多该是做午饭的时侯。 沈南川爱吃擀的面条。 她想也不想的就把家里头余下的那一点白面都给活好，擀成了面皮下锅。 沈小玲抱着小妞妞回来的时侯，远远就闻到自家饭菜香喷喷的味道！ “嫂子你煮了什么好吃的啊，老远就闻着香味儿呢。” “手擀面，我放了些猪油和葱花，你来的正好，赶紧趁热吃，凉了面条就坨了。” 顾海琼伸手去接小妞妞，不过小妞妞好像最近和沈小玲玩的好了，一扭身子趴到了沈小玲怀里头，两只小手搂着她的脖子不放，那意思摆明了不让她妈抱，这还罢了，小丫头竟然还鬼精灵的扭头看她妈一眼，咧嘴一笑，然后又咯咯的回头抱紧了沈小玲的脖子，不一会又扭头看她妈，然后又回头…… 这样来来回回的。 她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咯咯的笑声似是银铃般，让屋子里头的三个大人听的心情可舒畅了。 “行了，那就让小玲先抱着，你赶紧吃，吃完了再抱着她出去玩，那丫头估计就肯了。” 沈南川心疼自家丫头，生怕他家媳妇强行把女儿从自家妹妹怀里头抱过去。 那样的话女儿会不会哭鼻子？ 所以，他抢在顾海琼开口之前做了安排，又扭头看向沈小玲，“玲子你先等会，你嫂子她吃饭很快的……” “没事没事，嫂子你先吃，我一点儿都不饿的。” 顾海琼白了眼沈南川，只好看向沈小玲，“我把面都端过来，先凉着，一会不热了吃刚好。” “谢谢嫂子。” 顾海琼一大碗面吃完，自家小娃正偎在沈小玲怀里头玩咬手指头呢。 她把空的面碗端走，伸手去抱小妞妞。 只是小妞妞却是一扭身子，再次扒到了沈小玲的怀里头。 那架式，竟是不肯让顾海琼抱走。 这下把顾海琼给气的，自己可是她亲妈，不是后的！ “嫂子你别管，我一只手抱着她慢慢吃就好……” 沈小玲的话还没说完呢，顾海琼直接把小妞妞给捞了过去，“别什么都依着她，还小呢就这性子，长大了可如何是好？”伸手捏了下咧嘴要哭的女儿，顾海琼看向沈小玲，“你赶紧吃你的，小孩子哭两声就让她哭，有什么好担心的？” 眼瞧着自家女儿在她亲妈怀里头哇哇哭。 床上的沈南川忍不住蹙了下眉头，“媳妇，要不你就让小玲抱着，她……” “抱什么抱，她现在才多大呀，就这样纵着她，长大后她要去杀人放火你也由着她不成？”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打断沈南川的话，语气里头满满都是责备，“我可告诉你啊沈南川，你想当个慈父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是无条件没底线的纵着这丫头，把我好好一个女儿给养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看我怎么和你算账，还有，女儿要是到时侯真的不成样，你还真的能养她一辈子不成？” 有一个养废了的，不争气只知道惹事生非被人嘲讥废物般的女儿。 恐怕到时侯她们两口子哭都找不到地方！ 沈南川的嘴角抽了下，“媳妇你想的会不会有点远了？”这女儿才多大，就想到一辈子了？ 再说了，他沈南川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成气？ 不过这话沈南川嗓子眼里头蠕动了两下，硬是没敢说出口。 第86章 有人找 他家媳妇脸色不善。 得让着！ 沈小玲在一侧瞧着只是偷着乐，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她哥黑脸一眼。 小脸一绷，赶紧把眼移开了去，“嫂嫂子，我吃饱了，我去洗碗啊。” 一溜烟的跑走。 顾海琼白他一眼，“看看，你那张脸把人吓到了什么样儿，再板的话，都成直接当门神了。” “嗯，那我给你一辈子当门神。” 谁敢肖想他家媳妇，看他不打的他自家爹妈都不认识！ 夫妻两人逗趣了一番，顾海琼看了眼外头，沈小玲还没有回来，她想了想，问他，“你把小玲接出来我不反对，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的以后？难道，就让她这样一直待在咱们这，等到你妈给她随便找个人家出嫁吗？” 以着沈妈妈的性子。 顾海琼不用想都知道，沈小玲嫁人后的日子会是个怎么样儿。 水深火热！ 不提前世的种种，这段时间她和沈小玲相处，倒是真的有几分心疼这个小姑子。 她看着沈南川直接道，“你要是不好好的为她想想以后，还不如现在直接把她送回去呢。”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啊。 不曾知道过生活的好，日子的轻松，她会以为再苦再难也就那样了啊。 人人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嘛。 撑一撑，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不是啊。 到时侯她们两口子不管，沈南川这个大哥不管。 日后生活的落差一旦真的很大。 大到沈小玲难以接受。 她会做什么？ 没有人敢保证。 半靠在床上的沈南川一听顾海琼这话，忍不住蹙了下眉头，“那要怎么做？” 他只是被他娘当时的态度给气蒙。 这毕竟是他亲妹妹。 他不可能看着沈妈妈把她给随便嫁人或是饿死什么的。 就想着带到这边远离自家亲娘…… 可是，以后？ 他皱了下眉头，有些迟疑，“我暂时还没想好，媳妇，要不你帮着我想想？” “人是你带出来的，我才不管呢。” 管好了也不会有人道谢她。 管不好……嗯，肯定有人埋怨！ 婆媳关系很多时侯都是针尖对麦芒，小姑子和嫂子也没好到哪去呀。 当然也有关系好的。 就比如她和沈小玲的关系。 姑嫂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挺好的…… 所以，顾海琼虽然嘴里头说着不管吧，但心里头却也在悄悄的想着这事儿。 只是想来想去的，实在也是没什么头绪。 还是最后沈南川开了口，“这事儿先不急，她也才来没多久，还有你也是，先熟悉下部队附近的环境，别的咱们慢慢来。”话是这样说，但却在心里头存下了这么一桩的事情。 毕竟，作为亲儿子的沈南川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家媳妇之前说的那些事，他娘绝对干的出来啊。 他还真的得把这事儿好好考虑下！ 看着顾海琼的眼里全都是笑意，“媳妇，你真好。”要不是在意他，自家媳妇怎么可能会连他妹妹的以后都考虑着，嗯，果然是他家媳妇心里头是他的，再次从旁得到佐证的沈南川眼里头的笑意水一般的溢出来。 恨不得把顾海琼给按在怀里好好的亲一顿！ 一年之计在于春。 以往的春季，从年后开春起，沈南川会一连几个月就没有睡满五个小时的时侯！ 可是今年却是好，似乎是把所有的觉都在这段时间补回来。 因着身上的伤。 再加上顾海琼好巧不巧的也盯在了他的身边。 江政委表示，他今年可是省了老鼻子的心啊。 不然光折腾沈南川养伤，让他休息这件事儿上，他得少活好几年！ 转眼进了四月底。 哪怕是北方，这天儿也是一天天的变暖。 寒冷被不知不觉的驱除。 随着倒春寒悄无声息的来临，再到离去。 夏天，眼瞅着就要登场。 五一劳动节这天，沈南川的伤势总算是完全康复。 在队医的再三保证下，顾海琼终于松口让人下了床，归队。 当然，还是得再养一段时间。 暂时不能有太强力度的训练和活动。 饶是这样，沈南川也觉得满身都是劲儿呀。 这在床上一躺这么多天。 对一个向来每天操练对打锻炼为主的人来言，真是生不如死啊。 如今这双脚站在实地上。 沈南川觉得自己瞬间死而复生啊。 站在操训场上，他几乎是有些贪婪的嗅着外头夹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 这么多天没闻到操练场上的汗水味。 没听到大家对打的吆喝声。 这一刻，站在这里，看着不远处大家的负重跑，汗流夹背，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轻松百倍！ “团长好。” “团长好。” 大家路过的时侯都纷纷打招呼，敬礼。 沈南川回礼回的认真而虔诚： 这是，属于他们军人的荣耀！ 要是自己一个人，沈南川估计是如同出了笼的鸟儿，在外头撒着欢儿的蹦了。 可惜，现在不是他一个啊。 要是他敢不回去，他家媳妇肯定就敢杀到办公室里来逮人！ 对于沈南川很是固定的生活和作息方式。 江政委忍不住哈哈笑，逮了个机会可是狠狠的取笑了沈南川一番。 谁知道人家沈南川只是慢悠悠看过去，“自家媳妇的话不听，难道我还听你一大老爷们的？我又没病。” 江政委，“……” 五月底，沈南川带着顾海琼和沈小玲以及小女儿搬入了新家。 说是新家，其实也不过就是隔了几步远的一个小院。 有个隔出来的杂物间。 挺小的，估计也就是能放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多站几个人都得挤。 顾海琼看了后觉得太小了啊。 怎么着也得放张床桌子，柜子的吧？ 可惜，沈小玲却是觉得很好，再她的再三坚持下。 沈南川两口子加上小妞妞还有沈小玲直接收拾了下东西，包袱一卷就住了过去。 有了自己的屋子啊。 当天晚上沈小玲激动的大半宿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侯，两眼都是黑眼圈，熊猫似的。 瞧的顾海琼忍不住的笑，自然是催着她赶紧回屋去补觉。 “嫂子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我帮你看孩子啊。” 她跑到小妞妞身边跟她玩。 姑侄两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小妞妞伊伊呀呀的，沈小玲则是说着一些稚嫩的话。 银铃似的笑声中。 外头突然一声大嗓门响起来，“小顾，小顾你在吗，大院门口有人找。” 第87章 请求帮忙的 谁找她？ 顾海琼一边往大院门口走，一边在心里头暗自的嘀咕。 想来想去的也没能想出会是谁来找她。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眼看着就到大院门口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才一出现在大院门口，顾海琼耳侧响起一道惊喜的女子声音，“顾小姐，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老板娘，怎么是你啊？” 顾海琼没想到，竟然是她之前和沈小玲去镇上经常去买布料的那家裁缝店的老板娘。 “什么老板娘，不是都和你说了，别这样叫，叫庄姐就行。” 庄姐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笑呵呵的站在那让人觉得很容易就和她亲近了起来，这也是顾海琼几次买布料什么都去她这边的原因，一来二往的熟了，偶尔也会聊起各自的生活，当然，顾海琼只是说了句自己是军嫂，可不会把自家的情况全盘都脱出去。 当然，要不是来往的次数多。 又觉得这个庄姐是个可以结交一下的人。 顾海琼可是半点儿都不和她说什么的。 没想到就凭着这么一句话，庄姐就找到了大院这边。 她心里头暗自警惕了下，以后在外头说话的时侯还是得更加警惕和谨慎才行。 这也是庄姐没什么恶意啥的。 万一是个坏人，顺瓜摸滕的找了过来？ 心里头转着念头，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庄姐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也没说什么让庄姐进去坐坐的话。 身后站着的可是军区大院。 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随便什么人都能往里头带的。 这一点的安全意识顾海琼还是有的。 庄姐有些羡慕的瞧了眼顾海琼身后的大院，脸上的笑更多了几分，“呵呵，其实啊，我能找到这里还得是托沈团长的福呢，我也没想到大妹子你竟然是沈团长的爱人，早知道的话庄姐可是要好好的和你唠唠。” “庄姐难道认识我们家老沈吗？” “哎，你去问问咱们镇子上，谁不认识沈团长？” 庄姐脸上的笑意因为提到沈南川而真诚了好几分，她看着顾海琼笑道，“沈团长应该是没和你说过吧，他可是在我们镇子上做过不少的好事儿，还救过好几个溺水的孩子呢，提起沈团长呀，镇上的人不认识的少！” 耳听着她把沈南川赞不绝口的夸。 顾海琼的眼里多了抹笑意，不过，她还是开口带开了这个话题，“庄姐你找我有事吗？” “哎哟，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庄姐抬手在自己脑门上轻轻拍了下，一脸的不好意思，“那啥，其实啊，我今天是想着来找你帮个忙的。” “帮忙？” 顾海琼有些疑惑，自己能帮什么忙呀。 不过，听着庄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庄姐你的意思是，你妹妹马上就要出嫁，你想让我帮她去做几件衣裳？”明白是明白了，不过，顾海琼觉得挺奇怪的呀，“庄姐，这镇上我可是瞧着有两三家的裁缝铺呢，你怎么的找我这个生手啊。” “你怎么会是生手？” 庄姐恨不得立马让顾海琼点头，然后拉着她就回去家里头帮忙。 不过，她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的。 自己可是找人来帮忙。 “你前几次过去的时侯我那个妹妹刚好在，瞧着你身上的衣裳挺好看的，当时你们不是还说了话，她还问过你是从哪里做的衣裳吗，这话你还记得不？” 庄姐这么一说，顾海琼立马想起那两回去店里买布料时，的确是有个女孩子和自己说话。 圆圆的脸。 未出声先就笑了起来。 给人一种很可爱很福相的感觉。 顾海琼想到这里先就笑了起来，“原来那个女孩子是庄姐的妹妹啊，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呢。” “可爱什么，被我爹娘给打小惯的不像样，这好不容易要出嫁，可清静会。” 庄姐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头却满满的都是笑意和高兴。 可见她们姐妹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庄姐，这事儿呢按说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这出嫁的衣裳我从来没做过呀。”她看着庄姐苦笑了下，“你看我之前买的都是那些粗布料什么的，随便剪两下缝上就能穿的，我们这些人也不讲究什么，可是结婚这可是大事，要是因为衣裳什么的不合心可怎么是好？所以……” 到那个时侯可就不是帮忙而是结怨了。 顾海琼可不想自己出力不讨好。 所以，她看着庄姐极是委婉的拒绝道，“庄姐也知道我家里头还有个孩子，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做衣裳就是我自己喜欢，随便做的，这样子哪里好去人专门做衣服？” 庄姐听了她这话心里头不禁也有些打鼓： 是啊，虽然她之前穿着的几件衣裳瞧着还好，可是，怎么着也没有人家专业的厉害吧？ 可是想到家里头妹妹死倔的性子…… 那丫头可是说了，要是不能找到顾海琼给她做几件衣裳，她就不嫁！ 这婚期日子酒宴啥的可都弄好了。 马上就到日子。 不嫁？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下眉心，想了想带几分试探的看向顾海琼道，“大妹子呀，我也不和你说虚的，是我妹妹她瞧上了你的手艺，死活闹着要找到你，不然就不嫁……” “也不怕你笑话，那丫头打小性子就倔的很，要是这次不如她的意，不知道要她闹出点啥来。” “姐，你又说我坏话！” 身后，圆脸女孩子额头上带着薄汗的跑了过来，瞪了她姐一眼，微胖的身子冲到顾海琼身旁，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顾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是吧？我可是瞧了镇上那几个裁缝的手艺，说什么专业的啊，还都不如顾姐姐你呢，顾姐姐你就帮我这次忙嘛，对了对了，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做好了衣裳，我按着裁缝店师傅的手艺给你钱好不好？” 女孩子大眼咕噜噜的转着。 胖呼呼的脸上一笑两个小酒窝，愈发让她自己显的可爱又活泼。 “顾姐姐，你就答应嘛，每套衣裳给你三块钱，好不好？” 身后，庄姐听的差点想过去一巴掌拍死自家妹妹。 人家堂堂团长的太太啊。 还在乎你这几块钱？ 而且，小顾会不会心里头觉得自己妹妹瞧不起她？ 她心里有些忐忑的看向顾海琼，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才暗自松了口气，略在心里头想了想，她还是只能帮着自家妹妹劝，“大妹子，你也看到了，这丫头今天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顾海琼还能怎么样？ 只是，她松口之余却是看着庄姐姐妹开口道，“我可以过去试着帮你们做一套，不过你们不满意的话可不能怪我啊，而且，也不用给我钱的。”就是过去帮个忙，她又不是专业做衣裳的，哪里要什么钱啊。 第88章 如临大敌 庄姐又说了几句，可是奈何顾海琼不肯收这个钱呀。 到最后，顾海琼甚至直接开了口，“你们要是再提钱的话，我可是不去了啊。” “不提钱不提钱。” 庄姐赶紧把自己妹妹拽回来，并且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再开口，万一人家真的不肯去了呢？ 至于不肯要钱这事儿…… 庄姐笑了笑，倒是显的胸有成竹的很： 她是做生意的人。 虽然是小本生意，但是，这在镇上待了那么多年，迎来送往的也着实练就了不少的眼力和心思。 大不了以后想办法补偿小顾呗。 再不是听说她还有个女儿么，实在不行她们到时侯给沈团长家的娃买点啥东西啊。 姐妹两人得了顾海琼的准息儿，说好明天顾海琼就过去。 庄姐的妹妹高兴的不得了，“顾姐，我明天一早来接你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顾海琼觉得自己都有点怕这丫头的热情了，赶紧拒绝，“还有我家里头有个孩子呢，也走不了那么早……” “这有啥的，你带着孩子一块去啊。” “到时侯我帮你看着。” 庄姐的妹妹生怕顾海琼反驳或是用孩子的理由改变主意什么的。 对着顾海琼就是一番的保证。 什么她最有耐心，最会看孩子什么的。 听的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我家里头有人看的，还有，我即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改主意的。” 女孩子圆圆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接着她咧嘴笑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谢谢顾姐姐，顾姐姐你真好！” 回到家。 沈小玲正在和小妞妞玩，远远的就听到小丫头咯咯的笑声。 顾海琼站在门口抿唇笑了下，抬手走进了屋子。 “嫂子。”沈小玲抱着自家侄女站了起来，本来玩的正好的小妞妞转身看到自家亲妈，不禁小手一伸，朝着顾海琼这边的身子挣了过来，她还以为沈小玲不松手，哼哼唧唧的对着顾海琼，似是下一刻就要咧嘴哭出声来。 “好了好，瞧你那委屈的小可怜样儿，妈又没说不抱你。” 伸手接过自家女儿。 在她小脸上轻轻捏了两下，又两下。 手感好啊。 还想捏，怎么办？ 如是，接下来顾海琼抱着自家女儿，把人家小丫头肥嘟嘟的脸捏来捏去。 变换着各种的不规则形状。 也幸好顾海琼是亲妈，不然的话，估计沈小玲要喊后妈虐孩子了。 母女两人玩的不亦乐呼。 直到，沈南川提着两个饭盒回来。 “中午就随便煮点面条吧，我打了两个菜回来，刚好是你们爱吃的。” 这个你们当然指的是顾海琼这个媳妇。 倒不是沈南川一点都不关心自家妹妹，连她最爱吃的菜色都不了解。 实在是现在的沈小玲眼里头，什么都是好的！ 似乎，什么饭菜和吃食都是她的最爱！ 沈小玲很是麻利的起身，“哥，嫂子，我去擀面条去啊，对了哥，你要喝薄一点的还是厚点的？” “都成。” 沈南川接过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头亲了两下。 估计是胡子碴扎到小脸有点疼。 小不点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要朝顾海琼扑过去。 那意思很清楚： 要找她妈抱。 嫌弃她爸，不肯让沈南川这个当爹的抱！ 偏顾海琼只是坐在那里笑嘻嘻看着。 由着小丫头放声哭，就是不去伸手接她…… 妈妈不抱她！ 哇…… 小丫头更委屈了啊。 沈南川听着自家女儿的嗷嗷哭声，瞬间有种想要挖个坑把自己藏起来的感觉！ 看了眼自家媳妇。 人家坐在小板凳上稳的很呢。 笑嘻嘻的瞧着他，分明就是想看他笑话嘛。 自家女儿的哭声让沈南川一个头两个大。 他宁愿去执行任务，也不想…… 可是不想也不能扔啊。 怎么办？ 哄呗。 抱在怀里头各种的轻哄，到最后，沈南川甚至连跑调的军歌都哼了出来。 可惜小家伙听不进去。 没办法的沈南川想了想，学着上次看到的江政委丢自家儿子那般，想也不想的双手一抬。 举高高！ 孩子被沈南川给抛的高高的。 可把顾海琼给吓的，一颗心都从嗓子眼儿跳了出来。 她想尖叫，想骂沈南川。 可是所有的话和行为都被她硬生生的止住。 噶然而止。 万一，因为自己的这一声而让沈南川没能接稳孩子。 摔了怎么办？ 直到沈南川把孩子稳稳抱在怀里头。 她之前一直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慢慢的，一点点的回归原位。 这下不用小妞妞找她了。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冲过去，伸手捞过孩子。 她气的想踹沈南川，“你不知道那是危险的吗，抛那么高，万一接不住孩子掉地下了怎么办？” 她记得前世那会儿偶尔看新闻，可是不少孩子被自家爸妈这样摔没了呢。 “真是受不了你们男人。” “就没一个靠谱的。” 被挖了两眼的沈南川却只是朝着自家媳妇咧嘴乐。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伸手掐他一下，“笑笑笑，再笑那嘴巴子要掉下来了。” “媳妇一点不疼，要不你再掐两下？” 顾海琼，“……” 吃过午饭，沈小玲自然又跑着去收拾碗筷。 顾海琼看了眼被沈小玲推回来的沈南川，想了想开口道，“刚好我有事儿想和你说。” “啊，什么事儿，是家里头没钱了吗，我一会回去和政委支点儿……” 沈南川觉得自己吃的挺多的啊。 还有小玲。 一家几口人的吃穿住行啥的都是自家媳妇在操心。 他的钱好像不多吧？ 不够用也是正常的。 想到年前那次的奖金好像也要下来了？ 顾海琼却是摇摇头，“不是钱的事儿，家里头还够花，我之前答应了人去帮着对方做结婚的衣裳，在镇上，明天就得去，所以往后的几天白天估计我都不会在家，你中午就自己随便在食堂对付两口行吧？” “吃饭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答应的什么人啊，怎么会找上你的？” 沈南川脑海里瞬间想过了好几个的念头。 甚至什么间谍坏人特务的都冒了出来。 看着顾海琼的眼里满满都是警惕，“不行，你还是明天先别去，回头我让人查查那家人的底细再说。” 万一对方是冲着他媳妇来的怎么办？ 万一对方瞧上他媳妇了，想和他抢媳妇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要慎重。 沈南川噌的站了起来，如临大敌，“她们叫什么，住哪，我现在就让要去查去。” 第89章 给你个任务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抬眼就看到他一脸的紧张，凝重。 不禁有些好笑又好气。 “你脑子里头都在想什么啊，真是的，这里是咱们自己家，是现实生活，可不是你们部队那些什么敌对什么坏人的任务当中。”虽然嘴里头是这样说，但顾海琼还是把庄姐两姐妹的身份告诉了他，“你不是还和我去过一回的吗，哦，对了，昨天那两姐妹过来的时侯大院值班的小同志都看到了呢，挺好的两姐妹……” “是那个开布店的老板娘？” 不得不说沈南川的记忆力是超群的。 虽然只是和顾海琼去了一趟那个地方，但是经过顾海琼这么一提。 他的脑海里头渐渐浮起庄姐整个人的模样儿。 眉头拧了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顾海琼，“你一个人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让周安跟着你过去。” 顾海琼听到这里再也没撑住，扑哧笑出声来，“你是想让我去帮人家忙的啊还是想让我去吓唬人家的？” 真是的，她是过去帮忙。 带着个兵一块去算怎么个回事儿？ 翻个白眼，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我一个人去。” “不行，你一个人在那里待一天我不放心。” 这可是他亲媳妇。 得好好的保护啊。 “媳妇，媳妇就让刘大宝和你一起啊，他这两天刚好休假，前两天还说要去镇上买些东西逛逛呢，顺道，也不耽搁他什么事情的。真的。”沈南川恨不得立马按着顾海琼的头让她立马应下，“再说了，那小子一放假就胡乱跑，好几回都玩的差点忘了归队的时间，给他个任务也是为了让他准时归队，真的媳妇你信我。” 信你这话才有鬼。 不过，顾海琼想了下后看向了沈南川，“让小玲带着孩子和我一块去吧。” 几乎不等拧着个眉头的沈南川开口，她想也不想的直接道，“这是最后的让步，不然，我就一个人自己去。还有，你拦不住我的，不是吗？”真要是她想去做点什么或是去哪里，趁着沈南川不在家直接走，他能知道？ 沈南川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顿了下，他也看向了顾海琼，“那就让刘大宝送你们过去，然后傍晚再接你们回来。” “这样总行了吧？” 这可是他最后的让步了啊。 他看着顾海琼，好几次压下滚到嘴边的话：不去不行吗？ 可惜，他没敢说： 万一自家媳妇生气，让他晚上睡宿舍了怎么办？ 最后，这件事情在两口子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之下，最终以沈小玲带着孩子一块去，但是，刘大宝来回接送为结束。 沈南川把事情谈好，立马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媳妇你要是累的话就让小玲看会孩子，你歇会啊，我去团里。” “行，那你赶紧走吧。” 知道他在家里头待不了多久，顾海琼也不拦着他。 眼看着沈南川高大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 顾海琼抱着似睡非睡的小娃儿，一边轻轻拍着哄她睡一边想事情。 脑海里头猛不丁的浮起刚才沈南川寸步不让的神情。 以及，那眼底似有似无流露着的紧张。 她再也没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这个男人啊。 失笑的摇摇头，却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心里头，多了抹，甜。 团长办公室。 沈南川正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办公室门口传来响亮的报告声。 “报告团长，刘大宝报到。” “进来……” 手里头的资料放到一边，沈南川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大宝， “你今天的训练结束没有？” “回团长的话，顺利完成。”顿了下，刘大宝又一脸怀疑的看了眼沈南川，“团长，你不会是又想给我加菜吧？”刘大宝这会儿所谓的加菜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能吃的菜，而是训练，翻倍或是比别人多训练一些项目等。 他们这些人可是吃足了自家团长翻脸无情的苦啊。 身子站的笔直。 大脑袋里头却是极是迅速、高负荷的运转起来： 自己最近，没做什么错事或是惹到他家团长生气、发怒到要给他特别加餐啊。 “行了别想啦，你前天不是说要补上个月的假嘛，听好了，明天就给你。” “补假时间暂定三天。” 至于三天后，他家媳妇要是还没忙完？ 到时侯换卢远过去好了。 沈南川这里还在想着呢，耳侧就响起刘大宝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团长，老大，老大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求补假了，真的，我这就回去操练去，我我两倍，不不，三倍，我三倍的加练，我加练……” 他的话说的语无伦次极了。 几乎不敢看沈南川，一转身就想着撒腿朝外头跑。 不跑不行啊。 主动开口给人放假的团长？ 他就从来没见过！ 虽然他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哪里惹到眼前这主儿了。 可是，他宁愿去双倍三倍的加练，也不想被变相的停职反省啊。 到时侯那一伙子没良心的东西会笑死他的。 “给我回来。” 沈南川的话甫一出口，刘大宝身体本能反应下唰的停下来。 转身。 干净利落的行军礼，“团长……”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不是要跑么？ 瞧着沈南川的眼里写满了委屈。 眼神幽幽的，就差要哭出声来，“团长，我……” “瞧你那个熊样儿，给我挺直了身子，腰，肩，立正。” 沈南川恨不得立马扯着人去操练场上转几圈。 不过现在不是时侯。 暗自心里头记下这笔账，他看着刘大宝，“听好了，放假期间给你个任务……” 几分钟后。 沈南川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就这些，重复。” 刘大宝身子挺的笔直，军礼行的那叫一个标准，“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按时接送，坚决不让嫂子接近别的男人半米，不，半步之内，不让别的男人多看嫂子一眼……” 第90章 青春的气息（1更 第二天吃过早饭，沈南川磨磨蹭蹭的在家里头不出门。 顾海琼也顾不得去理会他，和沈小玲两个人一个带孩子一个收拾东西： 她怕是要在庄家那边待个大半天的。 本来是想着让沈小玲和孩子等在家里头的，不过现在即然要一块去…… 孩子的东西自然就要多带着些。 有备无患嘛。 沈南川的怀里头抱着小妞妞，父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妞妞主动的败下阵来。 因为她被沈南川肩膀上的肩章给吸引，吭哧几下往上爬两步。 低头，张开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沈南川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家伙估计是戳到嘴了。 咧嘴哇的一声哭起来。 把正拿着东西朝外走的顾海琼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没什么，她咬东西，自己硌到嘴了好像……” 沈南川被自家女儿的哭声给闹的心虚起来。 又心疼又自责，“妞妞乖啊，是爸爸不好，下次爸爸不带这个了，好不好？” “好什么好，是她自己咬的，怪谁啊。” 顾海琼接过泪眼汪汪，朝着她怀里头扑过来的女儿，伸手戳她小脸蛋两下。 肉嘟嘟的。 手感可好了啊。 忍不住又顺势捏了又捏。 最后还是沈南川心疼自家女儿，拦住了顾海琼的‘魔手’。 “嫂子，我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侯走啊。” 待在大院里头，虽然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的看似轻闲。 但是沈小玲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以前在家里头有着沈妈妈镇压着，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不再挨骂，想着能多吃点饭，吃饱点。 可是待在这里不用啊。 偶尔煮下饭，抱会小妞妞，和小妞妞玩的时侯她也是玩儿呀。 可是这时间一长，小丫头的心思自然也会有所改变。 想出去看看啊。 不过她也很懂事，只是偶尔想想。 当然，顾海琼有空或是出去的时侯也会带着她去镇上的。 这样的日子沈小玲很是珍惜。 但不管怎样，能出去换个地方走走，转转的。 沈小玲还是很高兴的。 嘴角上的笑意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掉下来。 “嫂子，咱们要在镇上待一整天吗，那大哥的午饭怎么办呀？” 自打之前沈南川受伤，然后搬新家之后。 沈南川是能回家吃饭就尽量回家吃。 晚上也是天天回。 沈小玲看了眼顾海琼和沈南川，想了想有些迟疑，“大哥，要不，我给你做好了放在锅里头，你中午回来随便热一下就好？” “不用，让他自己中午吃食堂。” 顿了下，顾海琼伸手点在沈小玲头上，“小小年纪别老是操那么多人的心，你也不怕把自己的脑子给用坏了，还有，别把身边的人想的那么没用，你哥那么大的人了还能饿到自己吗？以前没有咱们在，他一个人在部队那么多年不也好好的过来了？吃食堂，或者是自己解决都行的，不用给他想那么周到。” 沈小玲，“……” 沈南川只是对着自家妹妹嗯了一声，然后就看向了门外。 心里头却是暗自嘀咕： 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 磨磨蹭蹭的，回头再和他算总账！ 正想着呢，门外响起刘大宝极是响亮的报告声，“报告嫂子，刘大宝前来报道，执行任务。”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沈小玲忍不住扑吃一乐。 倒是顾海琼，前后两世骨子里头早就习惯了这些兵的所作所为，听到声音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她却是扭头看了眼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的沈南川，扬了扬眉：你让他来的？ “嗯，让刘大宝送你们，反正他也是要去镇上的，顺路。” 沈南川话罢，扭头看向门口，“进来等着，你嫂子还有五分钟出发。” “那那，那我还是在门外头等着好了。” 老大在呢。 他还是别进去自己找不自在了。 “嫂子，我也去外头等着你啊。大哥再见。” 沈小玲从沈南川手里头接过孩子，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门外身子站的笔直的刘大宝。 和她在家里头见过的最直的松树都有的一拼！ 她有些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刘大哥，我哥不是说你休假吗，这又不是在团里，你不用那么认真啊。” “团长说，这是在执行任务。” 任务？ 哪来的任务？ 沈小玲大眼咕噜噜的转着，灵动而俏皮。 看的刘大宝忍不住涨红了脸。 转过头，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带几分闷腔的开口道，“那啥，就是送你和嫂子去镇上，接送。” “这算什么任务啊，我们自己都去过好些回了。” 沈小玲这段时间因为吃的好，睡的好，身体发育了不少，也长高了那么一些。 水汪汪的大眼好像会说话。 瞧的刘大宝脸通红，不敢看，可是心里头却又忍不住总想着扭头去看沈小玲几眼。 撞上沈小玲乌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 他下意识的心头慌乱，想也不想的咚咚后退了好几步。 脚底下没站稳，身子没站稳晃了两下好悬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这一幕瞧的沈小玲咯咯笑，“刘大哥，你不会是早上没吃饭，连站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吧？”话罢，她撇了下小嘴嘻嘻笑，“就你这样的还说要去送我和嫂子，别走到半路被风吹跑了啊。” “你，你少瞧不起我，我才不会呢。” 刘大宝觉得自己被个女孩子给看轻了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很生气的。 可是抬头看到沈小玲脸上明媚的笑，他忍不住心又扑通扑通开始跳起来。 最后，硬生生扭开了头，可还是有些在意的嘟囔解释道，“我刚才只是没站稳，还有，我早上吃过饭的。” 门口处。 顾海琼把两个人对话都听在耳中，忍不住心里头有些羡慕，年轻真好啊，瞧瞧这两小年轻身上透露着的满满的春青气息，多让人眼红呢？抿唇笑了笑，她开口，“小玲咱们可以走了。”然后她又一脸笑意的看向站在那里紧绷着个身子的刘大宝，“大宝，我们今天的安全可就全靠你喽，谢谢你啊。” “刘大哥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糖啊。” “不，不用谢，应，应该的……不，我不吃糖……” 刘大宝的脸噌的火烧云般的红起来。 从耳朵后根开始，窜满脸。 第91章 人有私心（2更 “行了，我们会早点回来的，你赶紧去忙你的去吧。” 顾海琼扭头看了眼沈小玲已经抱着孩子和刘大宝朝着大院外头走了，她也没漏下什么东西，再抬头一看，不禁拧了下眉，沈南川怎么还在这里没走？她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你今天也放假？”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都要九点了这人还不走？ 要知道以前的时侯七点半他都是急匆匆离去的人啊。 这会儿都要九点了。 这人竟然还不动？ “你不用担心我们，孩子我和小玲也会看好的，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心里头有数儿。” 她这辈子好不容易才得回来的女儿啊。 哪怕要用她的命呢。 她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的，只要她平安！ 沈南川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然后，站在原地的顾海琼倒是有点怔： 这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真是的，不走吧是不走，这一走连个声都不说，直接走人？ “嫂子嫂子，这里有人找你哦……” 沈小玲的声音从大院门口那边传了过来。 顾海琼的思绪收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朝着沈小玲和刘大宝两个人的方向走过去。 “谁找我？” “顾姐姐，顾姐姐是我，我在这里呢。” 庄夏夏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生怕顾海琼看不到她似的。 伸着个手，跳着脚的蹦。 看到顾海琼走出来，她笑嘻嘻的跑过来挽住了顾海琼的手，“顾姐姐，我还以为你反悔不去了呢。” 顾海琼有些不习惯她这样的亲近。 抽了两下没抽开。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看着她，“你就这样喜欢我那身衣裳啊，要不我把那身衣裳送给你穿好了。” “不要，我就是觉得顾姐姐给我做的衣裳肯定会很好看很好看的。” 顾海琼还能说什么？ “要是不好看了你别哭啊，你也不能怪我。” “不会的，肯定好看。” 一路上，沈小玲就在听着这样的声音中走到了镇上。 庄家住在了镇中心的一处地段。 院子吧，以着顾海琼前世的眼光来看，自然是不算什么的。 可是放在眼前，庄家在这整个小镇也是属于顶好的人家。 庄夏夏走在前头带路。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则是走在她的后头几步远的地方。 进门的时侯，沈小玲就被庄家那扇刷着古铜红漆的木门给惊了一下，再看到院子里头的地下竟然还铺着砖，一拉溜的几间大新房，她忍不住咂了下舌，“嫂子，夏夏姐家过的真好。” “以后啊，咱们也会越过越好的。” 所以，不必羡慕别人。 顾海琼的笑意盈盈，语气很轻，如同羽毛般轻飘飘的刮过沈小玲的耳，心。 可是奇迹般的，就这么一句话，她却是瞬间就记在了心头。 而且，一记就是一辈子。 以后的很多年里头，每当她遇到一些自以为迈不过去的坎时。 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起顾海琼说的这句话。 以及，她说这话时脸上轻飘飘，但却理所应当，一脸自然笃定的表情。 每每到这个时侯，沈小玲的身体里头好像就有无数的力量。 这些力量支撑着她渡过人生路上的每一个关卡。 而这些力量，无一不是来自于她的嫂子。 顾海琼！ 庄家的屋子里头。 庄夏夏拉着两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脸带笑的介绍着，“爹，娘，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顾姐姐，顾姐姐，这是我爹，这是我娘。”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两眼，“咦，我姐呢，她不是说今天在家里头等着我的吗？” “哦，你姐夫之前说有点什么事情，让你姐过去一趟。” “你姐一会就能回来。” 庄妈妈脸上满是慈祥温和的笑，看着庄夏夏这个女儿的眼里满满的温情和宠溺。 直到她唧哩瓜啦的把话说完，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海琼开口道，“都是我们家这个丫头不懂事，麻烦沈太太了。”顿了下，她一脸诚恳的继续道，“沈太太放心，我们也不会白白浪费你时间的，咱们就按着镇子上几家铺子的工费来给，一件衣裳我再给您翻个倍，您看这样行吗？” “娘，我都说了顾姐姐是来帮忙的，不是奔着这些钱的。” “你怎么又说这事儿啊。” 庄夏夏跺了下脚，嗔怪的嚷嚷起来。 逗的庄妈妈笑个不停，“好好好，娘不说了，娘不说了。” “行了，即然沈太太来了，那你们就好好招待，我外头还有事儿就出去了。” 庄爸爸身材高大，足足有一米八，面庞黑而瘦，哪怕是上了年纪，可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那你们娘几个就在家里头好好的招待沈太太，事情忙不完不要紧，可别怠慢了客人啊。夏夏特别是你，人可是你请回来的，你要是不好好招待到时侯沈太太生了气，你的新衣裳没有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爹你怎么又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庄爸爸朝着顾海琼两女点了点头，哈哈笑着走了出去。 只是走到院子里头后看到站在院子一侧的刘大宝，他忍不住怔了下， “这位同志是……” “我是顺路来送我们嫂子的，等傍晚回去的时侯再一块回。” 刘大宝双腿并拢，啪的行了个军礼，“谢谢大爷对我们嫂子的照顾。” 这么正式的话和军礼可把庄爸爸唬了一跳。 随后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小同志是来送沈太太的啊，那那要不，屋子里头坐？” “不用，我这就出去……” 语气微微顿了下，刘大宝想起自家团长之前交待的要把事情做的自然一些的话。 怎么才叫自然？ 他伸手挠了两下头发，然后朝着庄爸爸咧嘴一笑，“大爷您忙您的，我这出去还要办事呢，大爷我这就走了啊，等到傍晚那会再来接人。”然后，他也不再看庄爸爸，朝着屋子里头扯了嗓子喊一句‘嫂子你下午等我来接你’然后转身咚咚跑出了庄家的院子。 等到顾海琼快步走出来想和他交待几句话的时侯。 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她只能摇摇头，转身再次进了屋子。 “顾姐姐，你看这些衣料，咱们从哪个先开始啊？” 庄夏夏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走了出来。 看的旁边的庄妈妈想在她脑袋上拍一巴掌，这缺心眼的傻丫头，不是说让她先随便拿两块布出来吗，万一做的不好了，这些布料不都浪费了？她们家也就是日子过的比镇上的人稍好些，也禁不起这么的浪费啊，看着自家女儿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庄妈妈实在忍不住开了口，“小顾啊，要不，你先拿这块料子练下手，咱们也熟悉熟悉啥的再开工？”这样就是真的做坏了也就是一块布，总比这么多的布料都白瞎了的好。 第92章 一天一天（1更 “妈，你说什么呢，顾姐姐她怎么会……” 庄夏夏的话却是被顾海琼给笑着打断，“阿姨说的很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顾海琼是这样说的，事实上她心里头也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哪怕是出去买东西还有个试买或是什么的心理呢，现在这年头，布料什么的可都是金贵物儿，看着庄夏夏这一下子抱出十多块的布料，应该全是给她做衣裳什么的。 放在一般的普通人家，这些布可是买不起也舍不得的。 可庄妈妈却是直接都给女儿当成了嫁妆。 而且还由着她胡来，找自己这么个业余的人来做衣裳…… 庄妈妈，其实是真的很疼庄夏夏吧？ 心里头的一角隐隐的疼了一下。 不过顾海琼随即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看向庄夏夏，“我来的时侯就和你说过的，先做一套看看，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再继续。” “对对，沈太太这话说的敞亮。” 无形中，庄妈妈对于顾海琼的印象又增了几分！ 做衣裳对于顾海琼来说还是很容易上手的。 主要是她有着前世的基础，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拿着家里头一家几口人的衣裳练手。 到庄夏夏姐妹两人找上她的时侯，她几乎已经把前世手艺给全捡了回来。 一切收拾好。 洗过手。 顾海琼给庄夏夏量尺寸。 虽然不似专业裁缝那般的娴熟，但却也还算是熟练。 有模有样的。 这让坐在一侧瞧着的庄妈妈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松了那么几分。 之前的时侯她可是一直头疼来着呢。 自家这个小丫头，打小得了庄爸爸的眼缘，被当成个男孩子般的养着。 娇纵的很。 这也养成这丫头大多数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这不，看上了人家身上穿的衣裳，就死活非得把人家找过来做衣裳。 最早那会庄夏夏和她说起来的时侯她还以为是遇到了个骗子呢。 没想到再一深问，竟然是军区的家属。 眼看着自家这个小魔星天天嚷着什么不嫁，最后她们两口子商量了下，只能答应让她试试。 不过，没想到是这样文静的一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会是个五大三粗，黑胖粗，大嗓门的农村妇女呢。 而且瞧着那动作。 说不定还能真的做出点什么来？ 量、裁、剪。 顾海琼沉浸在这种单纯的忙碌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直到庄夏夏招呼着她吃午饭。 顾海琼才猛不丁的回神，“这就吃午饭时间了吗？” 庄妈妈刚好进来这边屋子拿东西，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呵呵一笑，“沈太太，这都要十二点半了呢，可不是该吃午饭了吗？不过我瞧着沈太太的人可真是稳，这一上午就在这里忙活来忙活去，都不带多说一句闲话的。” 现在这年头，像她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这般的稳重。 可不多见呢。 顾海琼抿了唇笑笑，“阿姨，我都说了您别叫我沈太太，我会觉得自己很老的。女人都不喜欢自己被叫老啊，阿姨您说是不是？” 庄妈妈扑吃一乐，“好好，那我以后叫你小顾？” “嗯，小顾好。” 庄妈妈想的很是周到。 因为担心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觉得不好意思而吃不饱啥的，索性直接在这边的屋子门口搬了张小桌，让庄夏夏和她们在这边一块吃饭，三个菜，一个鸡蛋炒韭菜，一个黄瓜炒肉片，还有一个是白菜炖粉条，白面馍一人两个放在旁边的筐里头，这样的饭菜已经是很好。 放在一般人家里头，一顿饭可是连一个菜都舍不得吃！ 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小顾，小玲啊，我和你庄叔老太婆老头子的就不烦你们啦，汤什么的锅里还有，馍不够让夏夏去拿，还有孩子，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啊。”庄妈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转过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转眼去而复返。 手里头端着的竟然是一小碗的鸡蛋羹！ 她看着顾海琼笑道，“这是我给孩子蒸的，细嫩，给妞妞吃刚好。” “谢谢您，庄姨。” “谢啥谢，你可是来我们家帮忙的，管顿饭可不是应该的啊。” 庄妈妈笑着摆摆手离去。 “嫂子，我喂妞妞……” “不用，你先吃，我喂她，等你吃完我也刚好喂饱了。” 沈小玲一听这话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速度却是明显加快不少。 等到沈小玲一个馍一碗汤吃下肚。 她打了个饱嗝，“嫂子，我来喂她啊，你赶紧吃饭，一会都冷了。” “没事，就这两口了。” 小妞妞估计是觉得换了环境，这出来大半天的功夫整个小人可是兴奋的紧。 这会儿喂她吃饭，则是最明显的。 时不时的东张西望，手舞足蹈的。 也幸好是这会儿她还不会跑，得让人抱着。 不然的话，顾海琼估计都得逮着她的喂！ 同时，也让顾海琼立马在心里头坚定了一个心思： 一定得让这丫头养成好好吃饭，坐在这里吃饭不能乱跑的好习惯！ 顾海琼向来吃饭快，这会儿的饭菜又不冷不热的，她一边喝汤一边吃了个馍，三五两下的吃完后，她主动起身帮着收好碗筷，庄妈妈自然是把她推出了厨房，“有阿姨呢，哪里用得到你们，快去外头和夏夏玩会吧，忙了一上午累了吧，在那里一直低着个头的，我瞧着都替你累的慌。” 庄妈妈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就那么一整天的低着个头，又是量裁又是剪又是缝的。 她想想都觉得脖子累。 再看顾海琼的时侯，心里头的好印象又加了好几分！ 下午四点刚过。 刘大宝笔直的身影出现在庄家大门口。 他也没有进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一侧的空地上等着。 直到，眼看着就要到五点。 刘大宝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余辉，觉得再也不能等下去，抬头看了眼虚掩的庄家大门，他略迟疑了下，上前两步，抬手就要去敲门，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大门呢，大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打开。 沈小玲没防备，猛不丁的撞到刘大宝身上。 第93章 活该大宝（2更 沈小玲耳边就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猛的一推，退了两三步身子好悬没被后头的门坎给绊倒。 好不容易站稳。 她的眼神落到不远处一脸慌张后退好几步、那个惊呼、推自己的人身上。 “刘大哥！” “啊啊，我，小玲啊，那啥，是你啊，我我以为是坏人，哈哈，原来是你……” “那啥嫂子呢，嫂子还没出来吗？” “咱们要在这里等她吗？” 刘大宝站在沈小玲的不远处，语无伦次。 满脸通红的他双眼根本不敢直视沈小玲。 跟在沈小玲不远处的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笑，“大宝啊，我这是多没有存在感啊，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竟然看都看不到？” “没有没有，嫂子我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顾海琼看着他一脸窘迫，只挠头的样子，忍不住又是扑吃一笑。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回吧。” “对对，赶紧回家。” 刘大宝看了眼时间，马上快五点半了吧，再不回去的话他肯定得挨削！ “都说了要回去回去，你还站在那里不动，是想帮人家看大门吗？” 沈小玲白了他一眼，用力的揉了几下自己的鼻子。 刚才撞的那下，疼死她！ “不是不是，咱们这就走。” 刘大宝看了眼顾海琼，又挠两下头，“那，嫂子，我在前头带路？” “一块走吧。” 顾海琼不再逗他，同时还把沈小玲给叫过来约束到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揉鼻子。 她有些好笑，“都和你说了走路小心点小心点，就是不听。” “我哪里知道这个大块头就站在那里嘛。” “他又不是门神。” 沈小玲小声的嘟囔着，偏前头刘大宝耳力过人啊。 把这些话照单全收的听了进去。 他脚步顿了下，扭头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解释，“我没有站在门口不动，其实我是想敲门来的，没想那么巧……对不起，你你撞疼了没有，要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他身边的力气大，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撞伤啥的，瞧着那小脸巴掌大小，别再撞坏了鼻子？ “我没事儿，就是疼了点……” “我说刘大哥，你们当兵的都这么结实吗？”好像和撞到了木头上！ 刘大宝咧嘴笑的很是得意，“咱们团里头我的力气是第一，比掰手腕就没有人能赢的过我！” “你就吹吧你。” 沈小玲白了他一眼，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快走到一半时。 前头路上出现了一道高大而挺直的身影。 沈小玲眼尖，嗷的一声尖叫，“嫂子嫂子，我哥来接你了，哥，哥我们在这呢。” 不远处，沈南川急促的脚步很明显放的正常。 他扫了眼沈小玲没出声。 视线从刘大宝的身上穿过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略靠后的顾海琼身上。 看到她的瞬间。 沈南川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下。 完全落地的那种。 “团长。” 沈南川朝着刘大宝点了下头，然后，伸长手接过顾海琼怀里头的女儿。 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两下。 眼底全都是暖意，“怎么样，她闹了没有？” “没有，很乖很听话。” 说起自己的女儿，顾海琼眉眼弯弯的全都是笑。 眉眼里头全都是高兴，“连庄家的人都夸咱们女儿可爱乖巧呢，她一点都不闹，喂什么吃什么，真的啊，沈南川，咱们女儿是越看越可爱啊。” “嗯，咱们的女儿最好。” 旁边刘大宝和沈小玲两个人听到这两口子极是没营养的话。 忍不住互看了一眼。 然后，各自耸了耸肩朝着远处快走了几步。 几个人走的快。 不过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军区大院。 顾海琼看向沈南川，“你和大宝说话，我去擀点面，煮几碗面条吃。” “嗯，大宝，留下来吃饭。” “是，团长。” 刘大宝军礼行的可标准了，看的沈小玲直抽嘴角，“你能不能别这么老是行军礼啊，这里家里，又不是你们团里头。看的我眼晕。” 刘大宝只是看着沈小玲嘿嘿直乐。 顾海琼擀面，沈小玲便去烧水，水开，面条也刚好可以下锅。 家里头刚好有些青菜，排骨。 顾海琼都丢进了面条里头一块煮。 沈小玲翻出两条黄瓜，拍碎，切两料蒜瓣，放酱油醋盐调成了两盘凉绊菜。 一人一大碗。 刘大宝看到沈小玲端着面条放到他跟前，吓了一跳。 “谢谢，谢谢啊，我我去帮嫂子端去。” 沈小玲瞧着他那一脸傻怔怔的样子，不知怎的老是想乐，“行了，就一人一碗面条，别的你想要也没有。” “这样就很好了，很好吃。”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刘大宝坐下去后张嘴吃了一大口的面条。 可是烫啊。 想吐吧，可看着沈小玲眼巴巴的眼神，刘大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是忍着烫把那面条给咽了下去。 烫的他吡牙咧嘴的。 嘴里头肯定起泡了啊。 直到看着沈小玲眉眼带笑的转身离开。 刘大宝才一扭头垮下了整张脸，“头，烫嘴了，疼……” “活该。” 刘大宝，“……” 第94章 有意引导（1 用了两天的时间，帮着庄夏夏做好了一套衣裳。 是那种收腰，略带几分掐肩泡泡袖的套装。 知道庄夏夏结婚的日子选在了深秋。 顾海琼便选了长袖。 上衣下摆和袖口都用了细细的蕾丝收边儿。 这让庄夏夏向来活泼可爱的气息得到很好的收敛。 在她的身上加了几分的文静。 以及，秀气。 庄夏夏当时收到之后就喜欢的不得了，穿在身上不想换下来！ 还是庄妈妈笑骂了两句。 才把新衣裳依依不舍的换了下来。 把顾海琼几个人送走，庄夏夏一脸的小得意，“爸，妈，怎么样，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吧？” “还别说，这丫头这回瞧的人还挺准的。” 庄爸爸笑着看了眼自家女儿，点点头，“行，挺好的。” “我瞧着也行。” 庄妈妈也不好再持什么反对意见。 而且，经过这两天短暂的接触，她对顾海琼的印象还算是挺好的。 “那我明天就去找顾姐姐，让她马上回来帮我做衣裳喽。” 庄夏夏性子活泼，这会儿一听自家爸妈同意了她的主意，并且对顾海琼的印象也挺好的。 这让她高兴的不得了。 恨不得马上跑到军区大院那边，告诉顾海琼，她爸妈对她，完全放心了！ 不过想到人家这才走呢。 她就这样冒失的追过去？ 想想还是算了吧，明天好了。 孰不知她没有马上追过去却是正确的。 被她掂记着的，刚离开庄家没多久的顾海琼三人正兴致勃勃的逛街呢。 庄夏夏当真要去追的话。 哪里能追的上？ “嫂子，咱们真的不回家吃午饭去了啊。” 沈小玲跟在顾海琼的后头，寸步不离。 生怕自己跟丢了或是走丢。 她觉得她一定找不到回家的路！ 今天没有刘大宝跟着，顾海琼又在庄家那边早早的收工。 她还以为顾海琼不在庄家吃午饭，是一心想着要回家呢，没想到出了庄家的门，转了两圈之后，顾海琼带着她转到了大街上，这个镇子不算大，所以这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功会，她们两个已经逛完了大半。 还有前面的两条街。 顾海琼扭头笑着招呼沈小玲，“是不是饿了，走，前头有好吃的，我带你去吃。” 直到坐在牛肉面馆火烧铺子前头。 沈小玲还是全身的不自在，“嫂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回什么家啊，今天中午嫂子请你吃好吃的。” 自家嫂子坚持，并且直接走进人家餐馆坐了下来。 摆明了就是要在这里头吃午饭。 她能怎么办？ 自然也只能走进去坐下的沈小玲坐在餐馆的长条板凳上。 觉得自己是全身的不自在。 顾海琼自然看到了她的不得劲儿，也知道她是被自己那个婆婆给养成了胆小怯懦怕事的性子。 能忍就忍，能让的就让。 能自己默默熬过去的，就熬，就撑。 前世，顾海琼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重新来一次，顾海琼一点都不想再重复前世的生活。 包括，她身边所看重或是在意的人。 她都想她们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为了故意锻炼沈小玲的胆子，顾海琼索性把过来问询吃什么的店员指到了沈小玲的面前，“嫂子哄哄这丫头，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先自己慢慢选，不用给嫂子省钱啊。”说完这些话，她就示意店员去问沈小玲，自己则低头和怀里的女儿玩起了大眼对小眼。 沈小玲脸上全是紧张，“嫂，嫂子，我……” “没事，你先听店家和你说，然后，选一个自己和我喜欢吃的就好。” 微微顿了下，顾海琼未雨先缪的又加上一句，“点包子或是馍的话也可以，不过，得有汤，我这两天上火，想多喝点汤缓缓。” “那那嫂子我先帮你看看啊。” 沈小玲硬着头皮上啊。 最后结结巴巴的，觉得自己都要紧张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沈小玲最终点了二个菜，一个汤。 菜是两个素的。 估计这丫头还是想着省钱，但是又碍于她刚才说的要有菜有汤。 汤倒是还好，西红杮蛋花汤。 现在这年头多数都是这种汤，这种小餐馆啥的，根本就没什么别的吃食。 吃过饭。 沈小玲手里头捏着两块钱，小腿肚子都是软的。 “嫂，嫂子，我还不是给你抱孩子，你去结账吧，啊？” 她也不认识字啊。 加减什么的更是不会算。 万一人家找错了钱？ 顾海琼却是笑嘻嘻的摇头，“你去，我跟在你后头呢，你怕什么啊。” 现在还有自己和沈南川在她的后头撑着。 可以后呢？ 她们这当哥嫂的，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啊。 所以说，这胆子，一定得练！ 而且，还得很快有效果才行。 没办法，她不放心老家里头的自己那个便宜婆婆啊。 前几天来了封信，信里头还明里暗里的沈南川要钱，说什么要给沈北军娶媳妇出彩礼，翻盖屋子不够呢。 顾海琼没想着管这些。 信也是直接寄到部队，沈南川收的。 可是沈南川那个王八蛋，竟然收到了信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还特意的问她，要怎么办？ 给还是不给？ 她才不出这个主意呢。 把信丢还给沈南川，顾海琼让他自己看着办。 虽然自己现在是和沈妈妈不知道有多少千里地的距离相隔。 可是，以后总会有碰面的那一天啊。 她可不想到时侯让沈妈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抠叟！ 小叔子结婚娶媳妇啊。 她这个当嫂子的窜腾着不肯给家里头出钱出力？ 顾海琼是一点点的话题都不想落下！ 沈小玲虽然是沈妈妈的亲生女儿。 顾海琼却总是觉得吧，这以后沈妈妈折腾沈小玲的时侯还多着呢。 所以，她就想着尽量让沈小玲的胆子大一些。 人变的果断一些…… 看着沈小玲站在不远处硬是不敢往前凑。 顾海琼伸手推了她一把。 “嫂子……” “去问问多少钱，小妞妞有点累了，赶紧给了钱咱们回家去。” 看着沈小玲的背影，顾海琼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教女儿！ 第95章 这事儿我干 （2更 下午，顾海琼带着沈小玲又在镇上逛了两圈。 把所有的街道走完。 她一路走回家后，心里头有个念头隐隐的冒出来。 不过，还有好些东西没想好。 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所以，她也没和沈小玲说什么。 倒是晚上的时侯，把孩子哄睡之后，她忍不住和沈南川嘀咕了起来，“你说，咱们让小玲开个店好不好？” “开个店？” 沈南川正想着团里头的一些事情，听到顾海琼的话下意识的看过来， “你想开个什么店？”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都说了是想着给小玲开个店。” “老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她得有点自己的事情。” 沈小玲很好养。 吃什么都成的她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很低。 有口吃的，有个住处就很满足。 可是顾海琼却觉得，自己不能白叫人家喊这声嫂子啊。 女孩子的路本来就难走。 要是有机会，她自然是想帮一帮沈小玲的。 “你想让她开什么店？” “小餐馆。” 顾海琼双眼浮起一抹亮光，“我这几天在镇上转悠了几圈，发现小餐馆虽然有，但也不算多，咱们小玲能吃苦耐劳，而且手艺吧也挺好的，我就寻思着呢，现在这年头都是以吃饱为主，就让她做包子蒸馍包饺子，还有弄些简单的炒菜什么的，这样累是累些，但我觉得要是她能坚持下来，肯定会有收获的。” “这事儿你问过她没有？” “还没。” 顾海琼摇摇头，眼底全是笑意，“这不是你才是咱们这一家之主嘛，我总得先和你这个当家作主的商量啊，万一我说了，小玲心动了，可是你这个赚钱的不同意，我多没面子？”话虽然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可顾海琼却是心里头愈发加紧了必须得自己赚钱的心思，手里头没钱，各种的不自由啊。 “胡说，咱们家钱都是你作主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南川眉眼平静，出口的话却是带着绝对， “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有钱花的。” 顾海琼，“……”莫名的心跳加快了两下怎么回事？ “不过这事儿，你先别急着和她说，我来想想。” “想？想什么？” 顾海琼有些好奇，这人，不像是舍不得给自家妹妹花钱的人啊。 看到顾海琼朝着自己望过来。 沈南川一脸的坦然，“开个铺子可以，你让她去做事也行，但是，餐馆挂在你名下。” “你是老板。” “不然的话，以着她的性子，到时侯家里头那些人一闹腾，这丫头顶不住的。” 顾海琼，“……”她都忘了沈家老家的那几个人！ 应该是她在这里顺心日子过的习惯。 竟然把沈妈妈这么大只的麻烦都给抛到了脑后。 可见这习惯的，可怕！ 不用想她都直接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之前想的的确是不行。” 她是想让沈小玲过好日子的。 可不是让沈妈妈把沈小玲当成肥羊，肥了就宰就杀然后肥她们自己口袋的！ “这么说来，你也同意这个主意，就是觉得不能把餐馆放到小玲名下？” 沈南川点了下头，想了想，“我后天休息，你要是真想弄的话，一块过去看看，找到合适的店面就让小玲自己去忙活去。”对于沈南川这个军人来说，不管是什么事情，即然想了，说了，那自然就是马上去做啊。 对于这一点，顾海琼是深有体会。 所以这会儿听到他这样说也没什么想法，直接道，“那行，我明天找个空和小玲说一下。” 希望，那丫头不会被吓到？ 第二天午饭的时侯只有姑嫂两个人。 沈小玲忙活着洗好碗筷，顾海琼已经把孩子给哄睡。 看到忙完的沈小玲，她对着她招招手，“过来坐，嫂子和你说个事儿。” “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嫂子，你说就行，我不用坐。” “坐下，嫂子和你说正事儿呢。” 顾海琼伸手把沈小玲拽到自己身边坐好，看着她把自己想了一上午的说词说了出来，“嫂子呢，这段时间一直想着咱们在家这样也没什么事儿干，挺无聊的，想来想去的，我就觉得反正咱们这离镇上也不远，咱们开个餐馆去，不过我这不是有孩子嘛，所以就想着让你在那边守着，卖的也就是些包子水饺面条炒个家常菜啥的。” “你的手艺也很好啊，掌厨肯定很容易的。” “不不，不行的。” “嫂子我不行的。” 果然如同顾海琼昨晚脑海里头想到的那般，沈小玲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拒绝。 当然，这个拒绝不是她听到顾海琼要开店却让她去做活而不乐意。 她是真的害怕，惧。 “这有什么好怕的啊，你就像和在家里头做饭一样就好了。” 顾海琼笑着看向她，语气温和，“而且，我也是要过去的啊，到时侯咱们两个人一块，有啥好怕的？” “你哥可是军人，这镇上的人好些认识他呢，谁敢欺负咱们就把他拉出去溜。” 这语气说的，好像溜猫儿狗儿似的。 沈小玲本来满是忐忑的心被自家嫂子这语气说的扑吃一乐。 抬头，就看到顾海琼温和满是鼓励的笑容。 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充满了勇气似的。 还有，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让大哥大嫂养着她吧？ 想起这段时间顾海琼老是在她耳边念叨的话，什么女孩子要自强自主，要胆大什么的，沈小玲不禁心里头微微一动，或者，可以去试试？不然呢，难道，她还想回去继续在那个小院子里头过着让人煎熬、连气都喘不上来的那种生活？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这经过这几个月的轻松日子，再让她回去那里。 她想，她是没胆子和自己的亲妈反驳或是反抗什么，可是，她会自己先崩溃吧？ 心里头几个念头快速的转了几圈。 不就是吃苦。 不就是受点累么。 再苦再累能比的过她妈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吗？ 最后，她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点头道，“嫂子，我听你的，这事儿我干。” 第96章 正式开张（1更 顾海琼和沈南川以及沈小玲三个人一商量。 得，即然都同意了，那就立马折腾起来吧。 当然拿主意的全都是顾海琼和沈南川。 至于沈小玲…… 虽然她已经答应了自家哥嫂，说这事儿她干。 可是直到现在，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呢。 她真的要开餐馆了？ 以后，她也能赚钱帮着大哥大嫂？ 这种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想法和即将要开始的新生活让她忐忑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看着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给她忙前忙后的。 沈小玲心里头暗自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好好干，帮着自家嫂子把餐馆给弄好！ 房子趁着沈南川休假的时侯敲定。 位于小镇最繁华的那条街中心。 刚好有个原本的包子铺要转租，在问过价钱之后，顾海琼充分发挥了女人骨子里头就会讲价的天性，由着每月四块半的租金硬是讲成了每月三块钱！而且，她还忽悠着让人家把里头原本的几张桌椅和一些常用的物件儿留了下来，对此，沈南川这个当军人的全程旁观，忍不住对自家小媳妇再次另眼相看： 自家这媳妇的口才，了不得啊。 下次各团再开什么辩论赛，争抢什么资源名额时。 他觉得要是可以的话，能让自家媳妇出马。 绝对的一个顶俩，不，顶三个他们这些粗老爷们儿啊。 沈南川的想法顾海琼不知道，要是知道准得哭笑不得： 这讲价买东西是女人打小就会的！ 和一群大老爷们儿去辩论？ 她还是省省吧。 房子租了下来，自然就是接下来的后续准备工作。 琐杂的很。 但是，对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来说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好在天气渐渐变暖。 换下了厚重的棉衣服，褪下夹暖的春衫，属于夏季的短袖短裤正式登场。 做起事情来自然方便的很。 就是连小妞妞，顾海琼都给她弄了个小竹车，平时没事就丢在里头推着。 小女娃很听话，不哭也不闹的自己玩。 偶尔抬头朝着忙活的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咧嘴乐一乐。 渴了或是尿了的自己哼哼几声。 伊伊呀呀的喊人。 这让顾海琼暖心多了：还是女儿贴心呐！ 屋子重新简单的打扫一遍，添置了几张桌椅，锅碗等清洗干净。 按着顾海琼的意思，桌椅碗筷擦的干干净净的。 墙壁上添了几张风景画。 进来了米面菜肉等食材，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商量了下，也没选什么所谓的黄道吉日，就那么随意的把开张的日子定到了三天后沈南川休假的日子！ 眼看着自己亲手张罗的小饭馆就要开张。 沈小玲激动的很。 晚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兴奋。 她也能挣钱了？ 当然，顾海琼和她说的并不是绝对可以赚钱，说不定她们会经营不下去，最后导致只能在以后未知的哪个月里把餐馆给关了的话被开心的沈小玲直接给屏蔽，再说，她也真心是想不通这些，有人吃饭，她们卖东西给人家，怎么可能会不赚钱呢？ 只要她勤快些，多弄点吃的，说话甜一些。 嗯，嫂子说笑容还要多一些。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沈小玲觉得，自己肯定能赚钱嘛。 顾海琼也是晓得她这种心思，便只是随意点了她几句后把话题给转开。 赚不赚钱的，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这丫头本来就没经历过这些事儿，这段时间亲自收拾餐馆什么的，这才把心思情绪给调动起来。 她可不想因为这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的事儿而打压沈小玲的情绪。 六月十八。 宜开张、动土、生意。 大吉。 虽然没有特意的查什么，但是开张这天的日子还是挺好的。 一大早，沈南川一家四口早早吃过早饭，把小妞妞都给收拾的利利落落的。 然后看着天色已经要到八点。 沈南川抱着女儿，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拿着些琐碎的小东西便准备出门。 只是出了大院门口没走几步。 身后，几个人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团，团长，嫂子，小玲妹子。” 带头的刘大宝卢远两个人上前接过沈小玲和顾海琼手里头的东西。 “嫂子，小玲妹子，这些东西我们拿就好，嫂子和小玲妹子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们去。” 开口的是卢远。 他笑嘻嘻的，一脸的真诚，再加上他的娃娃脸。 让人只觉得可爱和可喜。 刘大宝则是站在他身边，重重的点头附和。 沈南川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几个兵，挑了下眉，“怎么你们都过来了？” 他不过就是想让卢远找两个人过去转一圈。 好歹的今天可是开业。 万一没人买吃的，打击自家媳妇积极性怎么办？ 可是没想到，卢远带了七八个人…… 虽然没有十个，可是也不少了啊。 而且，他的眉头皱着，落在最靠后的两三个人身上，“我记得你们今天没有假吧？” “报告团长，政委给的，而且，而且政委，政委他……” 政委怎么了？ 沈南川已经不用再继续问。 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抱着自家女儿走过来的江政委。 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和江政委的媳妇。 “好你个沈南川啊，开了个餐馆都不准备叫上我是吧，怎么着，怕我吃饭不给钱，赖你的账呢是吧？” “你怎么也来了，团里……” “我都安排好了，走走，今天咱们都一块放假。” 江政委的兴致好极了，抱着自家女儿的手一挥，招呼着刘大宝几个人，“一会都给我眼力劲儿活着点啊，有什么活的都直接干了，勤快点，到时侯放开了肚皮吃，这样你们团长看在咱们大家都帮忙干活的份上，肯定会让你们吃个饱的，没钱吃饭，洗碗干活嘛。” 身后，江政委的媳妇张丽忍不住摇头，“听听我们家这口子的，小顾啊，你可别听你江哥的，他啊，是今天高兴，这一高兴，得，这嘴上就没把门的了。”真是的，这又不是他的饭馆，就是要请客吃饭什么的，也轮不到他来开这个口吧，也不怕人家小顾不高兴！ 顾海琼抿了唇笑，“江政委人很好的，嫂子你就别多想了，我还要谢谢你们过来呢。” “免得当真到了中午我这餐馆里什么人都没有，不是太难堪？” “怎么会呢，弟妹煮的饭我可是看好的。” 两个女人在后头说话。 前头男人乱哄哄却走的速度极快。 就这么着到了镇上。 九点半。 一挂鞭炮被沈南川给点燃。 随着噼哩啪啦的声响中，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合作的饭馆，正式开张。 第97章 邻里（2更 开张的当天，顾海琼早早就放了话出去，当天上午，也就是十二点之前过来吃饭的，包子免费，当然也不是全部免费，每人两个，不管你是吃还是拿回家，都成！ 这样的宣传在这个小镇可谓是头一份儿啊。 以前的时侯大家开个什么店铺子啥的开也就开了。 这两年还好。 再往前几年，个体户啥的更为忌讳。 谁家弄点东西倒卖一个不好就是个投机倒把，是你走歪门斜道！ 谁敢这样大肆的宣扬？ 也就是顾海琼遇到的刚好是个好时侯！ 再加上脑海里头对于前世一些东西的印象： 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嘛。 所以，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就弄出了这么个宣传自家餐馆的法子。 她却是不知道她这么无心的一举。 却是为小镇以后的各色生意和行业开启了另外的一条道路： 宣传！ 此刻，傍晚五点半。 什么都不知道的顾海琼正和沈小玲在清点当日的账目。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 和沈小玲一脸紧张生怕赔钱的心思不同。 顾海琼却是早早就打算好了，头两三个月她就没想着这个店能赚钱！ 特别是头一个月。 她都做好了往里头贴钱的准备！ 可是沈小玲却是不想啊，她觉得要是不赚钱，那就是她自己的错！ 顾海琼安慰她几遍，发现自己说不通之后，她索性也懒得再说。 眼界和心态这种东西啊。 真的是随着环境会慢慢改变的。 就比如她，比如现在的沈小玲。 看着正在不远处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并且身上充满了干劲儿和活力的沈小玲。 你能说沈小玲比起在老家的沈小玲没有半点的改变吗？ 想着这些事情，顾海琼的嘴角就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样好啊。 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过日子过日子。 不就是一心朝着好的，开心的高兴的路上奔吗？ 关好门。 两个人抱着孩子正想走，不远处刘大宝一脸傻乐的出现。 “嫂子，小玲，团长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然后，他随手接了沈小玲手里头的东西，笑呵呵的，“嫂子，我们团长本来是要来的，不过临出门的时侯好像接到了个电话，和江政委开会去了，估计晚上才能到家，他让我和嫂子说，晚上不用等他回来吃饭。”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大宝。” “不辛苦。” 三大一小进了大院时已经是将近六点。 大院里头正热闹着呢。 孩子回家的回家，有些家属下班的下班，煮饭的，聚在门口闲聊的。 看到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的身影。 顿时就有那异样的眼神朝着她们两个身上投了过来。 沈小玲最开始的时侯被这些人注视着心里头还是害怕的。 后来被顾海琼说了几次，最后，她还真的就习惯了起来，这会儿看到大家朝着她们瞧过来，小丫头脸上挂着笑，脚下的步子迈的稳稳的，偶尔遇到相熟的还甜甜笑着和人家打招呼，什么嫂子婶子大娘的一路招呼过去，看的顾海琼跟在她后头忍不住笑了起来，瞧，这丫头不是慢慢练出来了吗？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都瞒着我。” 王大妹正在家里头拎着自家儿子的耳朵训话呢。 这次训的是王大龙。 不但考试后退到了好几名，连前十都没保住不说，竟然还改自己涂改分数！ 还是老师和她说，她才知道的。 这把个王大妹给气的啊。 都想着拿扫把打人了。 好在，这个时侯王大妹听到了顾海琼的声音，抬手拍了巴掌自家儿子，“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手。”混小子，竟然敢唬弄她了，真是皮痒了，推开自家大儿子，她一脸不乐意的走出去，“小顾啊，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当嫂子的，觉得我过去给你丢脸吗？” “嫂子说的什么话，这不是你家二龙这两天生病了吗？” 顾海琼知道王大妹这性子，是心里头有什么就说什么，赶紧笑着陪不是，又让沈小玲把拎回来的几个大包子递过去，“嫂子，这里还有几个包子，都是下午没卖完的，我就想着拿回来咱们每家分两个，你可别嫌弃啊。” “哎哟，这还热乎着呢，嫌弃啥，嫂子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王大妹也没和顾海琼客气。 以着两家的关系，没这个必要。 不过，她看了眼手里头香喷喷热乎乎的四五个大包子，忍不住有些狐疑，“小顾啊，你和嫂子说实话，这些包子不会是你特意留下来的吧？咱可不能这样啊，你这也是想着赚点小钱的，都给了咱们自己吃，还做什么生意啊，要真是这样的话嫂子可不能要。” 她挺担心顾海琼是特意把这些包子留下来的。 “嫂子你想多了，真的是没卖完的。” 顾海琼笑嘻嘻的，脸色不变，“咱们这可是头一天开张，哪里有那么多客人去啊，下午卖不完的我就都带回来了，又不能放到明天继续卖，放到那里放坏浪费，还不如咱们自己吃了呢。” “对对对，这可是好东西，浪费可是要遭雷劈的。” 对于王大妹来言，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 更何况是这么香喷喷的肉包子？！ “小顾啊，我可是听说他们团长都去开会了，你马大哥也不在家，我刚好煮了饭，你和小玲也累了一天了，就在嫂子这里对付两口吧，可别回家再去弄了，多累啊。”王大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抱顾海琼怀里头的小妞妞，小妞妞估计是被顾海琼抱了一天，想换个人来抱，竟然朝着王大妹咧嘴一乐，伸着两只小胖手朝着她怀里扑过去。 把个王大妹给乐的。 “哎哟，我们家一一今天可真乖，看那小脸乐的，可是稀罕死伯娘了。” 一一。 沈微，这是顾海琼和沈南川夫妻两个给自家大女儿想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名字。 小名则是就叫沈一一。 顾海琼有些无语，伸手去抱自家女儿，“一一过来，和妈妈回家，咱们明天再来和大龙二龙哥哥玩。” 小一一则是头一扭，双手抱着王大妹的脖子不放。 那意思很明显：她不要回家！ 瞧的王大妹直乐，“好一一，走，咱们不要你妈了，和大伯娘回家找哥哥玩去啊。” “沈婶婶，小玲姑姑，你们快点进来啊。” 马大龙不知道什么时侯跑了出来，看到被她妈抱在怀里的沈一一，双眼一亮。 有沈婶婶和一一在，他妈肯定不会再骂他！ 没办法，顾海琼只能看向小玲，“你把余下的这几个包子给李嫂子几家送过去，然后回咱们家把那盒糕点带过来，再顺便拿一碟酱菜过来吧。”家里头肯定没别的吃的，可她也不能送了人家几个包子就吃人家一顿饭吧，还是大小三口？ 第98章 各有各的生活方式（3更 顾海琼抱着自家女儿和马大龙说话。 至于马二龙，则是神色焉焉的躺在床上被他妈勒令躺着呢。 发烧好几天了，这不是今天才好一点吗？ 可是把他妈给吓坏了。 “小顾啊，家里头没啥好吃的，你可别嫌弃。” 因为之前不知道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路过这里，母子几个人吃饭，王大妹就随便弄了点腌菜，因为小儿子生病，大儿子正在长身体学习，就炒了个肉片萝卜，当然，所谓的肉片也不过就是那么两块肉，不过王大妹在尝了顾海琼用熬炼出来的猪板油炒的菜之后，她也就弄了些这种油在家里头，有炒菜的时侯就滴那么两下。 这会儿顾海琼和沈小玲过来吃饭。 她进了灶间一番的捣鼓，把家里仅有的一把花生米碾碎，还有一根剩下的黄瓜拍碎，用盐和油调和了下，就着碎花生米一块端到了桌子上，“和你家里头的吃食肯定比不上，可不是嫂子不舍得啊。” “嫂子说什么呢，这菜我瞧着可都要流口水了。” 王大妹把碗筷都摆好，扭头就看到自家大儿子手里头拿着个大白面包子在啃呢，气的她脸一黑，抬手差点就是一巴掌，“你个熊孩子，没看到你沈家婶婶儿在啊，拿起来就吃，也不谢谢你沈婶婶？” “马嫂子马嫂子，你可别打孩子啊，你要是打他我可是真的要走了。” 顾海琼笑呵呵的拦下，“是我给大龙的，二龙身子不好不能吃这些，不过二龙你放心，婶子答应你，过两天等你完全好了，婶子让你小玲姑姑带着你去镇上铺子里头吃个够，好不好？” “真的？婶子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婶子说话算数。” “谢谢婶子。”马二龙本来刚才还是一副眼馋样儿，双眼巴巴的可怜兮兮，这会儿一听说自己可以去镇上，还可以在包子铺里吃个够，顿时就一脸雀跃了起来，恨不得自己个儿马上就好起来，然后去吃好吃的！ 可把马婶儿给气的。 要不是孩子还病着，估计她早扭头一巴掌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一眼飞刀子瞪了过去，“瞧你个没出息的样儿，你婶子和你小玲姑姑赚点钱容易吗，像你这样的吃法可怎么行？这包子妈给你留两个，等你过两天好了再吃。” “可别，嫂子你听我的，这包子新鲜的吃着才好吃，放时间久了就会坏的。” “到时侯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吃了拉肚子什么的可是得不偿失。” “啊，这放几天还能坏？” 也不怪王大妹会这样想，以前村子里谁家会有白面肉包子吃啊。 就是过年都没有！ 偶尔有那么丁点的好吃的，一个个的分都分不完呢。 还留着？ 她看了眼顾海琼，“小顾啊，你没哄我吧？”不会是小顾为了这两个臭小子顺嘴说的吧？ “真的没骗你，不信你回头问问马大哥。” 这么一说，王大妹心里头充满了惋惜： 她还真想着要是吃不完，就把这几个包子多留些天呢。 回过神，她才发现少了个人，“小玲呢，那丫头去哪了？” “她回去放点东西，应该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沈小玲一脸欢快的跑进来，“嫂子，马家嫂子。” “大龙二龙，这是给你们吃的。” 沈小玲把手里头提着的糕点递过去，这次马大龙却是没敢收，径自看向了他妈。 “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是做什么去了，怎么着，小顾啊，你们两个这是瞧不起你家马嫂子，又是拿东西又是拿菜的，你们要是这样的话，那下次可别再来我们家吃饭了啊。”王大妹有些生气，她是真的觉得大家都是邻居，反正家里头也没什么好吃的，大家就凑合着吃个饱就行了呗，可是看着顾海琼这客气样儿，她都心里头有点后悔了起来，好像，自己还是沾便宜的那一个？ “马嫂子你别生气，真的，这酱菜不是家里头没人吃嘛，我前段时间腌了不少，可是你看我弄了这么个铺子在镇上，哪还有什么时间在家弄饭吃啊，放时间长了放坏了可不是浪费吗，再说这糕点，我是拿来看二龙的，孩子生病了，我这当婶子的不能给孩子送点好吃的啊，不过这东西你可得放好了，等他身体完全好了再给吃啊。” “行行，我说不过去。” 王大妹瞪了眼顾海琼，“下次你要是再这样的话，那你可别再来我家吃饭了啊。” “行，就这一回，下次再来嫂子家吃饭，我就两手空空，只带一张嘴。” “这才算嘛。” 这顿晚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直到八点多，沈南川回家后没找到人，一路问着找到马家来。 看到顾海琼和她怀里小小的女儿。 沈南川的一颗心才砰的一声算是真正的落地。 “你怎么过来了，吃东西了没有，我们刚好遇到马嫂子，就在她家里头叨扰了这一顿……” 顾海琼笑着站了起来。 “我吃过了，来接你们回家。”他神色自然的接过顾海琼怀里头的女儿，扭头朝着王大妹点了下头，“多谢马婶子，马大哥还在后头，估计十几分钟就能回家……” “行行，小顾啊，沈团长来接你，那你们就赶紧回家吧。” “谢谢嫂子的晚饭，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小玲也是和王大妹熟络了，起身很是开心的道谢。 “小玲以后有时间过来玩。” 王大妹亲自送几个人走出小院，抬眼就看到走在最前头的沈南川高大的身影。 明明身量那么高。 腿那么长。 看着那气势也是低头猛走的人。 可偏偏的，他身后的顾海琼却能不紧不慢的跟上他的脚步！ 这让王大妹在后头瞧着啊，忍不住在眼底涌起了一抹羡慕： 这小顾啊，嫁给沈团长可嫁是嫁对了人！ 回过头，就听到不远处自家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黑灯瞎火的在这里做啥子呢？” “我看看你回来没有……”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不认识家门，瞎操心。” 难得温声一回的王大妹，“……”这混蛋！ 第99章 好心坏事，都好（1更 日子过的平静而安稳，快乐而充实。 虽然每天都要去镇上忙活一大天，直到傍晚再转回军区大院。 但是对于沈小玲来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好到让她几乎忘记自己以前在沈家渡过的那些苦日子。 餐馆开业的第二个月开始赚钱。 虽然，只是赚了一块几角钱，可是沈小玲却是好几天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儿。 “嫂子，嫂子，咱们赚钱了啊。哈哈。” “嫂子，嫂子赚钱了，咱们真的赚钱了啊。” “对对对，赚钱了，咱们真的赚钱了。” 看着沈小玲如同个祥林嫂般一再的念叨，顾海琼忍不住也跟着好笑了起来。 真是个，小丫头呢！ 她抱着沈一一在餐馆门口走了几步，小家伙这几天估计是有些消化不好，这会儿又抱着顾海琼的脖子哼唧起来，顾海琼只能一边抱着她哄一边按着顺时针给她轻轻的揉小肚子，没一会儿胳膊就有点酸，她索性抱着小家伙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一点点的揉，直到，小家伙哼哼唧唧的睡了过去。 “嫂子，咦，一一睡了啊？”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笑着起身把小妞妞放到屋子里头的小车上。 这车子是顾海琼专门给孩子买的。 还是特意跑了趟县城，请人家百货大楼的经理给调的货。 等了好些天呢。 小车能简单的折叠，可以推出去，可以拉长让孩子在里头暂时睡一会儿。 饶是沈小玲看了好些天，到现在还觉得好奇。 “嫂子，这车子好神奇啊，现在这人真厉害。” 顾海琼听到沈小玲这话忍不住抿了唇笑，“你啊，这才见了多少东西就觉得奇怪了啊，等你以后再过些年啊，说不定你要看的眼花撩乱喽。”自己是有着前一世记忆的，所以她知道往后多少年的发展，知道这个世界以后的发展将会是日新月移，可是，要是自己没有脑海里头前世的那些东西，而是别人告诉她。 再过不久的那些年，世界会发展成让所有人都惊讶震惊的变化。 她会相信吗？ 不相信啊。 沈小玲也是一样的。 所以，听以沈小玲笑着说‘怎么可能’这事儿时，顾海琼也没想着在这上头和她辩解什么，只是随口转开了话题，“累了大半响了，这会儿都过了饭头了，来，该咱们吃饭了。” “嫂子，这里还有包子，我这就去热一下啊。”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跑走的身影，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都吃那么多天的包子了。 这丫头就不觉得腻啊。 姑嫂两人吃过午饭，下午又忙活了半下午，直到四点半左右，把东西都收拾好，余下的几个包子拿个盆端回去，然后两人锁门回了大院，大院进去没多久，迎头碰上几个小孩子，一个个婶子姐姐的叫的，小嘴甜的不得了，顾海琼一高兴，就每人给了个包子，让这些孩子拿回家吃去。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欢呼一声，接过包子笑着一哄而散。 有两个朝着顾海琼两人腼腆的说了谢谢。 还有两个摇头，“谢谢沈婶婶，我爸妈说了，不准拿别人的东西。” “这是婶子送给你们的，拿回家去吧。” 顾海琼笑着塞到几个孩子手里头，然后和沈小玲头也不回的回家。 她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就是觉得别白白浪费。 再说，家里头这段时间天天包子包子的吃，她真的宁愿啃两口玉米面的馍啊。 要是让人晓得顾海琼这种的想法，估计要骂她矫情！ 当天晚上。 有两家孩子拿了顾海琼包子的人家，或让孩子或是亲自登门的，送把葱抓把糖的给顾海琼家送了过来，还有一家竟然让孩子送了两个鸡蛋，这些都是不想沾别人便宜的人家，顾海琼看着那些孩子丢下东西就跑，抬头看到自家男人满头雾水的朝着她望过来时，顾海琼脸上也是觉得有些讪讪的。 “那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顾海琼把事情和沈南川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她坐在板凳上看着面前的小东西忍不住有些苦笑，“瞧着这些，我觉得我好像做了错事……”感觉，她似是要沾大家伙的便宜一样。 “你想多了。” 沈南川想了想，一脸平静的看向顾海琼，“你是好心，大家也是好心，没那么多弯弯绕。” “可是瞧着这些东西，我我真不是图这些啊。” 虽然不至于要哭吧。 顾海琼还是觉得有些许的搓折，她这自以为有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后一路顺风顺水的，没想到这头一个给她敲了下警钟的竟然是这件小事儿！收拾了下情绪，顾海琼暗自在心里头警惕自己，以后啊，看你还要不要这么的出手随意，你是好心了，可是人家说不定会以为她是在显摆呢。 再退一步，这些给她送过来的东西虽然小。 可是说不定人家自家当成宝啊。 如今为了还这份人情，心疼不舍却又不得不让孩子送到她家来？ 比如，这两个鸡蛋什么的？ 顾海琼坐在板凳上难受了半天，直到小一一闹起来她才缓过了神，强行哄起女儿来。 倒是沈南川，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嘛，而且大家送这些东西也是一点子心意啊，礼尚往来嘛，不过自家媳妇好像明显不是这样想的？虽然瞧出了自家媳妇心里头不高兴，可是他向来嘴笨，只能尽量帮着顾海琼多做点事或是哄孩子什么的，直到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沈南川伸长手把人抱在怀里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是军区大院，真没你想的那么多的事情。” “像鲁大红那样的同志只是个别，多数同志还是好的。” 顾海琼本来正想着自己以后的事情，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扑吃一笑。 感情这人还记着鲁大红呢？ “别想那么多，咱们这些同志很大部分都是好的。” 顿了下，沈南川在她的耳侧轻声加上一句，“你也好……” “我？我哪里好？” 顾海琼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沈南川。 露出一截的粉颈。 看的沈南川忍不住喉咙咕噜一声，“你哪里都好，全身都好……” 如是，这个被夸全身都好的人下一刻被某个男人吃干抹净。 连点渣都不剩。 第100章 死给你们看（2更 时间接近七月底。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正商量着这段时间需要买的东西，食材面粉什么的，上一批还是五月底买的，这都大一个月了，眼看着就要用没了，是得去准备买了，不然可就要停工了，两人在屋子里头说的兴起，屋子外头却是雨点噼哩啪啦的打下来。 沈小玲看了眼屋子外头，“怎么这雨又下起来了啊？” 这都要一天了。 一大早天不亮起来，外头的雨瓢泼似的。 这样的天气自然是不能去店里的。 沈小玲倒是说要自己一个人去，可是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都不同意。 不可能为了赚那么块把钱，让人去冒险的。 沈小玲最后只能放弃。 乖乖在家里头收拾了半天的屋子，然后陪着小妞妞玩到她睡着。 直到快吃午饭的时侯雨停。 沈小玲还想着去镇上开店呢，被顾海琼给拦了下来。 两个人这账没算一会，雨竟然又开始下。 沈小玲瞧着外头的倾盆大雨，忍不住有些嘀咕，“嫂子，这雨不会是下好几天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店不是要关好几天？”这段时间才开始赚钱啊，人也慢慢的开始多起来，这一下子老天爷来这么一场大雨，不是断她们财路吗？ “你这丫头，别老是盯着钱看啊。” “你就想，哎哟，这是老天爷让咱们休息啊，看看，老天爷多好？” 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伸手在沈小玲额头上轻轻戳一下，“傻丫头，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可身体却是自己的，不能不赚钱，但是呢，也绝对不能因为赚钱而把自己给累坏了，到时侯你生病吃药的钱得花吧，心不心疼？” “……心疼。” 沈小玲看着自家嫂子笑嫣如花的脸庞，傻呼呼的点头。 嫂子长的真好看！ 还有，嫂子知道的真多！ “哟，你们姑嫂两个这是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屋子外头，王大妹披着个雨衣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手里头提着一把青菜，顺手放到了屋门口一角的台阶上，“幸好昨天晚上摘了一些，不然怕是今天都要被雨给打了，一把豆角和青菜，小顾你仔细瞧瞧有没虫子啊，你马大哥还在家呢，我得赶紧回了。”说着话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害的顾海琼在后头想追都追不上。 “嫂子，马嫂子真好。” 顿了下，沈小玲又一脸认真的加上一句，“这里的人都好，比咱们家里的人都好。” 顾海琼听了这话忍不住抿唇笑了下。 可不是好吗？ 这里可都是有人管着呢，大家不管是真心还是作作表面功夫。 最起码算是邻里间一片和谐。 言笑盈盈的。 老家那边呢，是，民风纯朴。 可是相对的，一些旧观念也被根深蒂固的刻印在了老人们的脑海里。 久久不变。 就比如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事儿吧。 像她婆婆这一辈。 那都是被自家婆婆给折腾着过来的，一朝媳妇熬成婆，自己也成了别的女人的婆婆。 那不是可着劲儿的折腾么？ 顾海琼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有种心累。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而且，像她婆婆这样重男轻女到连自家女儿都不顾，时刻恨不得养肥了赶紧宰杀换钱的那种心思，现在的农村不是没有，甚至说，虽然这种不是正常现像，但却绝对的不少！ 你要是有时间在沈家村方圆十里八地的去打听一下。 最起码的能听到那么两三户会是沈妈妈这样的心思。 亲生女儿算什么啊。 那都是别人家的人，赔钱货！ 虽然吧，这是这个时代和年头的错，可是自家婆婆这一类人的心性，的确也不是好就是了。 摇了摇头，心里头叹口气不再去想这些。 再过些年吧，再过些年，这种情况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改变的。 顾海琼知道一些后世的事情，所以，她清楚，这只是这个年代的一种现像。 以后，会改变的！ 下午三点多雨才慢慢停了下来。 顾海琼站在院子里头，呼吸着雨后新鲜的空气，脸庞上满满都是笑意。 站在屋子门口的沈小玲看着雨后晴空下微微浅笑的顾海琼，觉得自己看的移不开眼： 她总是能在顾海琼的身上找到一种安心的东西。 好像，她这个嫂子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却又只觉得温暖，舒坦。 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有些不想去打破这份安静。 直到，门外有响亮的声音隔着院门传过来，“嫂子，嫂子，有电话找您……” 顾海琼的思绪被打断。 回过头就看到身姿站的笔直端正的小同志正一脸通红的瞧着她。 和她的眼神一接触，小同志赶紧慌里慌张的移开了自己的眼，“嫂，嫂子，您老家的电话，说，说是找您的……” “行，我过去看看，谢谢你啊小同志。” “不谢不谢。” 顾海琼扭头和沈小玲说了声，让她在家看着孩子，她自己则去了电话值班房。 “喂，我是……” “顾海琼，我问你，为什么这两个月的钱没往家里头寄，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窜腾着我儿子不往家寄钱的，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东西，把我儿子勾的五迷三道的，连自家爹娘都不认了是吧？” “我可怜的儿子啊，怎么就瞧上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对面，沈妈妈是越骂越上过瘾，口水星子飞溅。 恨不得顾海琼就在对面，她扑过去直接拽着对方的头发撒泼耍赖的打上一顿。 最后，还是村里头看管电话的值班人员小声的提醒她，“婶子，这电话是要钱的，可贵着呢……”沈妈妈一听这话可不是吗，这钱她就是想让顾海琼那个死女人出都逮不到人啊，这一刻沈妈妈可后悔把顾海琼给放出去了，早知道自家儿子竟然听那个女人的，她哪怕是寻死呢也得把这事儿给拦下啊。 真是后悔老鼻子了。 沈妈妈气呼呼的收了骂声，在电话里头对着顾海琼如同以往每次般颐指气使的吩咐道，“我儿子可是说了，钱都在你这里呢，你一会回去赶紧的给我寄五百块钱来，我得给北军娶媳妇用，还有，让沈小玲那个死丫头给我滚回来啊，她要是不回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第101章 嗯，气晕了（3更 死给你们看？ 电话这端，顾海琼真想直接来一句，那你就死啊。 你死了，我们这些人都会回去的。 嗯，奔丧！ 不过，不远处还有小同志呢，她可是温柔的人。 怎么能为了个不相甘的人而损害自己的形象呢。 她就在那里握着电话，任由着电话对面沈妈妈死命的嚎，她脸上还适时摆出副委屈的模样儿。 不用看镜子，她心里对于自己此刻的表情直接浮出一个再过些年极是流行的词儿： 白莲花！ 心里头偷偷腹诽了几句自己，她直到沈妈妈的声音停下来，才咬着唇，委委屈屈的开口道，“妈，这事儿真不是我能作主的，我回去给你和南川说说，要是他真的忘了寄的话那我就让他赶紧把钱寄回去，妈您别骂南川，他他没有不想着你们，他这段时间挺忙的，真的……” “什么蒸还是煮的，我只知道你过去老娘的钱越来越少。” “到现在我儿子更是连寄都没寄。” 沈妈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出来。 嗯，当然是刚才顾海琼被沈妈妈吓的一抖手，话筒差点掉到地下。 她赶紧伸手去接，然后，一不小心的，按了免提呀。 电话里头沈妈妈愤怒的带着满满憎恶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嗯，很不小心的飘出来： “你个小不要脸的，早知道你这样的狐狸精，勾的我儿子连爹娘弟弟都不顾，我死也不能让你过门啊，还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生个赔钱货你还有脸了啊你，你看看村子里头谁家媳妇不是生个带把的，人家又听话又孝顺，瞧瞧你，什么玩意儿啊，让你带几天孩子你嫌累，让你去田里头做事你嫌苦，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啊你。” “还把我女儿给拐跑，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让她回来，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做鬼我也不会饶了你个小浪货。” “没男人不行啊，你个死不要脸的玩意儿……” 顾海琼站在这边听的无动于中衷： 她觉得她所有的脸皮啊什么的，绝对在前世都被练出来了啊。 瞧了眼不远处一脸震惊诧异，满是怪异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同志，顾海琼暗自勾了下嘴角，也不去想这个小同志会不会把沈妈妈骂的那些话传出去了，反正，只要有沈妈妈这个炸弹在，总晚会爆一下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即然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她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的？ 而且，到时侯与其让沈妈妈怀着一肚子的恶气来军区大院这边闹。 她还不如趁早把这事儿给敞开！ 脓疮嘛，挑破了，总会好一些的！ 不过虽然是想着把这事儿先一步传出去，让军区大院甚至是部队的人对自家这个婆婆有所了解，但是顾海琼想要的可不是自己或是沈南川被人误解！就比如这会儿，瞧着那个小同志的话，要是她自己再不出声说点什么，辩解一下，说不定他就会心里头当真以为自己就是沈妈妈嘴里头骂的那种人了。 所以，顾海琼的鼻子抽了下，眼泪唰的落下来。 哭的一抽一抽的，可伤心了。 “妈，您，您就是不喜欢我生了个女儿，可这孙女却是您亲生的啊，我我为什么跟着南川来部队您不是比我还清楚吗，我我怎么可能是您嘴里头那样的人？我我这几年在家都，都是早上五点多起床，晚上十一二点过了一点才睡的，妈，您说话得凭着良心说啊。” “说什么说，你自己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生不了带把的，不能给我们家南川继承香火，还偏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你也不嫌臊的慌，要是我是你，早找根绳子一颗树吊死了，不要脸的玩意儿，什么东西嘛，我告诉你，你赶紧的要不给我生个孙子，要不你就带着你那个赔钱货滚蛋。” “我们老沈家可不要你这样不下蛋的老母鸡。” “就你生的那个赔钱玩意儿，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你还当成个宝，我可不能让我儿子当傻子。” “妈！” “我女儿也是沈南川的孩子，也是你们老沈家的孩子。”顾海琼似乎是因为对方提到了自己的孩子，并且说的话很是难听而逼的急了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上全是泪，凄楚，哭的可伤心了，当然，这是在不远处那个小同志眼里头的顾海琼，实际上她却是心里头冷笑着呢，自己这个婆婆啊，你就自己找死吧！ “妈，一一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不希望她好呢？”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当初我在家里头生了她，你当时就想把她给丢了，后来又半夜摸到我房里，一心想着把这孩子给掐死，妈你凭着良心来说，要不是沈南川把我们娘俩儿给带出来，现在孩子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吗？妈，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我，我护着孩子怎么就该死了？” “还有小玲，妈，要不是您当初想要把小玲拿去换亲，给沈北军去换媳妇，沈南川至于把小玲带到这里来吗，妈，小玲是您的女儿啊，您就当是心疼心疼她，就放过她……” “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面，沈妈妈似是没想到顾海琼敢和她顶嘴。 还一说这么一堆。 把她给气的啊，差点砸电话，“小蹄子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没生个带把的？你要是给我生个孙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早知道她是个女的不是男的，我当初就该把她在你肚子里头的时侯弄死！她现在没死，早晚也会没的，还有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你们都该死。” “婆婆！” 顾海琼气的全身直哆嗦，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不远处的小同志就看到顾海琼身子晃了两下，一头摔到了地下。 手里的话筒滚老远，还能听到沈妈妈在对面嗷嗷的叫骂声…… 第102章 你们瞒我啥 这一天，沈南川的妈把顾海琼这个儿媳妇给骂晕的事儿瞬间传遍整个部队大院！ 沈南川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还是卢远告诉他的。 和江政委开了碰头会出来，就看到卢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来回晃。 一脸的欲言又止。 看的沈南川忍不住拧眉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他还以为是卢远自己或是他老家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哪里想的到是自家那远在千里之外老家的亲娘干的好事儿？ 卢远脸垮了下，“那啥，团长啊，您还是回家看看去吧。” “嗯，你是说我回家看看？” 沈南川的眼神凝了下，“怎么，你嫂子过来了，有事吗？行，我处理完手里头这点事儿就过去。”他一边说一边看似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可实际上，也只有沈南川自己心里头晓得，此刻他的那颗心啊，怕是早就飞回了那个小院，飞回了那个有着女儿媳妇的家！ 可是，他是团长。 不能让这些小兔崽子们看笑话啊。 只是，自家媳妇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过来团里找他的人啊。 到底出了啥事儿？ 难道，是女儿出了什么事情，生病了？ 沈南川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稳不住，手里头的笔都要被他给掐断了。 然后抬头。 一眼看到卢远竟然还站在那里没出去。 他忍不住就有些躁意，“怎么还不出去，还有事？” “不是，团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是嫂子，嫂子出事了，她……” 咣当一声。 因为人起的急，椅子被直接带翻在地。 稀哩哗啦的声响中。 卢远就看到自己眼前一阵风般的人影闪过去。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呢。 办公室里头哪还有沈南川的身影儿？ 他张了张嘴，把后头还没说完的话默默的收回去…… 军区诊所。 沈南川拿出短跑冠军的速度飞奔而至。 还没站稳身子呢，就看到沈小玲抱着孩子从里头走出来，看到沈南川，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哥，嫂子她在里头呢，医生说是什么不顺来的，我也听不懂……” “行，你看着一一，我进去看看。” 对着自家妹妹，沈南川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甚至还一脸平静的哄了两句她怀里头的小一一。 只是等着沈小玲的身影一离开。 他噌的推门冲了进去，“媳妇，媳妇……” “哎哎你是谁啊，出去出去，你不能这样进来……咦，沈团长？” “是我，我媳妇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 沈南川着急的想把眼前的护士给推开。 不过，他还是站了下来，“护士同志，我媳妇她叫……” “沈南川，我在这呢。” 屋子的一角，顾海琼半靠在一张单人床上。 除了脸有点白，眼圈有点红，别的倒是还好。 可是沈南川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他家媳妇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不见了！ 抓心挠肺般的不得劲儿。 “媳妇你怎么样，没事吧，好好的怎么晕倒了，是不是太累了，都和你说了别太拼，那个小店咱们不干了，明天就关了去。”再赚钱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呀，更何况，他一个月还是有些钱的？ “关什么关，我又不是累的。” “怎么不是累的，你瞧瞧你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儿了，你听我的，咱们……” “沈南川，这件事情以后再谈，可以吗？” 顾海琼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他吵架什么的。 问题解决不了，还得被别人瞧笑话。 虽然这件事情最开始是顾海琼自己小小的算计了下，才导至这么一个结果。 可是，那是沈南川的亲妈。 她看到这个男人，心里头不可能一丁点的想法和怨念都没有。 想掐死他。更想，这么闹腾的一个妈，干脆直接分开得了，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或者是瞧出顾海琼的神色不对，沈南川想也不想的点头，“行行，我都听你的，咱们先不说这个，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媳妇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那份殷勤劲儿，看的顾海琼心底深处才涌起来的那一指甲盖大小的不满小芽儿还没来得及滋生长大，瞬间有了枯萎消散的趋势！ 二十分钟过后。 沈南川扶着顾海琼回了家。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打着招呼问侯着。 不知道是沈南川的错觉还是怎么的，他总是觉得那些人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的。 好像，满满的都是怪异？！ 心里头闪过一抹的狐疑，不过，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他就立马把所有心思都回到了自家媳妇身上。 扶着她进屋，再三的确认顾海琼不用去床上躺着，他把人扶着在椅子上坐好，转身去帮顾海琼倒水，回过头来的时侯，就看到门口抱着孩子走进来的沈小玲一脸的愤怒，“哥我和你说……” “小玲，一一好久都没喝水了，你看看帮我喂她点水啊。” “嫂子！” “小玲听话啊，快去吧，不然一会一一渴的要闹腾了呢。” 沈小玲咬着唇一脸的不快，抱着小丫头去喂水。 看的站在顾海琼身侧的沈南川心里头那股子怪异感再次涌了起来。 “你和小玲，怎么回事，刚才，你好像在拦着她，不让她和我说什么？” 是这样吗？ “你想多了。”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否了。 真是自己想多了？ 沈南川不置可否的转开了话题，直到确定顾海琼是真的没事，陪着她又坐了会，他想起团里头还没完成的事儿，只能起身离去，临走时那是再三的叮嘱顾海琼，一定要好好休息什么的，最后，他和顾海琼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后才依依不舍的出了屋子。 不过沈南川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而是把正在小院一侧陪着小一一玩的沈小玲叫了过来。 “你和你嫂子瞒着我什么事儿？” 跺了下脚，她一脸的气愤，“嫂子她不让我和你说。” “和我也不能说？” “我我……大哥你去问别人吧，反正，反正我是不能说。” 生怕她哥再问下去自己扛不住的沈小玲赶紧撒腿跑开。 沈南川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个十字。 到底是怎么事儿？ 第103章 三大件儿 去团里办公室的路上。 沈南川自然也遇到不少的人，打招呼之余，他是越来越觉吧。 嗯，那些人的眼神，怎么就那么的怪异？ 直到，他一路回到办公室。 才坐下去还没喝口水呢，门口江政委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团长在里头，他没事吧？” “政委，团长在里面，政委请。” 声音响亮的是卢远，“团长，政委找您……” “有事吗，坐下来说。” 江政委自然不会和沈南川客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了眼沈南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 沈南川觉得奇怪，甚至有些好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能有什么事儿？” “你刚才，回家了？” “回去了一趟啊，怎么了，你是不是刚才找我没找到？” “不是不是，那个，小顾，没和你吵架？” “和我吵架？” 沈南川心里头的古怪越发的厉害，眉头一拧，他正欲开口和面前的江政委问个明白。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猛的响起来。 伸手接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沈南川的眼神微凛，等到听了几句后，他立马应声，“首长放心，马上到。” “怎么回事？” “召开团长以上紧急会议，你我都要去，马上出发。” “那你赶紧回家和小顾说一声去，人家还病着呢……” 要是换成以往，听到这样的命令江政委肯定不会建议沈南川这样干。 可是今天，这不是家里头特殊情况吗。 这本来就被气晕了，瞧着沈南川这小子的德性，怕是小顾什么都没和他说。 这要是突然一走两三天的回不来…… 到时侯小顾再被气出个好歹的？ 谁知道沈南川却是转身戴上自己的帽子，微咪着眼，一身凌厉气势直直逼视向他，“江政委，注意你的身份，还有，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军人，首长的命令是，马上出发。” 江政委，“……”这个混蛋！ 看着沈南川挺拔笔直的背影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江政委在后头哼哼着，看你回来知道这事儿后，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到时侯他就在一边幸灾乐祸！ 小院中。 沈小玲的眼圈都是红的，“嫂子，你为什么不要我把这事儿告诉哥哥啊。” 明明就是她娘的错！ 她虽然没有听到她娘在电话里头是怎么骂嫂子的。 可是沈小玲和大院里头只是转播谣言的那些人不同，她亲眼见过好些回啊。 甚至，她从小都是被自己亲娘那样一路骂着长到这么大的。 嫂子都被气晕了…… 可却还为了大哥，生怕大哥难做，连说都不准她说。 真是气死她了。 要是床上的顾海琼晓得她此刻的想法，估计得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哪里有那么高的情怀？ 还为了沈南川？ 不好意思，她全是为了她自己，哦，还有她的女儿！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耍心眼儿也好。 这一世，顾海琼的目的从来都是很清晰的： 她就要她们母女两个过的好。 谁的委屈也不受。 谁，也别想再给她们母女两个气受！ 她心里头门清儿，这事儿她和沈小玲告不告诉沈南川都一样。 那天打电话的那么多人呢。 她当时可是被气的晕倒，还是值班室的两个小同志把她给送到诊所的。 这事儿，纸能包的住火吗？ 沈南川这会儿越不知情，等到他晚几天或是晚些时侯知道这事儿时。 他心里头的内疚和自责就会随着时间而增加。 而她，要的就是他这份儿内疚心！ 她要的就是想让沈南川彻底的看清他家里头那个妈的真实面目！ 同时，也为着以后的哪一天沈妈妈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闹到部队上来时打基础： 一个电话里头都能因为儿媳妇没生孙子，逼着儿媳妇和自家儿子离婚，骂的儿媳妇晕过去的老太太。 这简直就是恶人啊。 到时侯她在部队真的闹起来，顾海琼也能在大家心里头给自己增加点同情分儿不是？ 收敛了心里头的想法，她把手底下的活计收了最后的一针。 咬断了线头。 把针收好后，才抬头朝着沈小玲轻轻一笑，“你哥是军人，咱们家这些小事儿还是别麻烦他了，万一他走神了怎么办？小玲过来看看，好不好看？” “呀，嫂子你这是用我弄坏的那块布做的吗，真好看。” 她前几天剪衣服剪坏了一块做上衣的布料。 还以为得废了。 没想到被她嫂子三五两下的改了一回，竟然给小一一缝了两件小衣裳。 其中还有一件竟然是条小小的背心裙儿。 “真漂亮。” 沈小玲看着手里头的衣裳爱不释手，“嫂子，一一有你这样的妈妈真好。” 哎，她都觉得有些眼红自家侄女的好运了啊。 怎么办？ “一一会说，哎呀，姑姑，你有这样的嫂子，可真好。” 顾海琼故意捏细了嗓子，学着小孩子的尖细嗓音儿说话，逗的原本有几分伤感的沈小玲忍不住扑吃一笑。 她抬头看着顾海琼满是笑意的脸，鼓足了勇气走过去。 伸手轻轻抱了下顾海琼，“嫂子，谢谢你。” “傻丫头。” 姑嫂两人相视一笑，尽是暖意流淌。 千里之外的沈家村子里。 沈家。 沈妈妈对着一个中年女人满脸的陪笑，“那啥，她嫂子啊，这钱也忒多了些啊，你看看咱们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要不，要不她嫂子你回去女方那边再商量商量，这一千块钱的聘礼，三百块钱的见面礼儿也太多了啊。” 媒人看着沈妈妈一脸矜持的笑，“我说北军他娘啊，你可别嫌人家姑娘家要的贵，你瞧瞧人家那模样儿，咱们这四乡八里的谁不晓得谁不眼馋呀，都巴不得给自家儿子娶回家呢，要不是瞧着你们家是个军人家属，人家姑娘家觉得靠谱，就你们家这条件，人家姑娘还不乐意嫁呢。” “是是是，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这么多的钱，咱家一时也拿不出来啊。” 沈妈妈垮下了一张老脸。 恨不得拽着媒人的手，让她进屋再回头好好商量商量。 “行了，这事儿也别商量了，就一千块钱的聘礼，三百块钱的见面礼儿，对了，结婚的时侯可是得有三大件儿，这三个条件呀，人家姑娘可是说了，少一样儿她都不往你们沈家嫁！” 第104章 惯子，知晓 媒婆一脸的笑，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斩钉截铁的。 不带半点的折扣。 而且她说完之后，胖乎乎的身子一扭，朝着沈家院子外头走了出去。 “行了，你们家好好想想吧，人家可不是非你们沈家不嫁。” 等到媒婆完全走远。 沈妈妈气的哦，朝着她远方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啊，真以为自己是啥人物了啊，我呸。” 倒是沈爸爸，拧着个眉头看她一眼，“行了，怄那气也没啥用，这事儿啊我看就算了吧。” 一千好几的钱啊。 再加上三大件儿，买酒请亲戚这些。 得花多少钱？ 把他们老两口都卖了也值不了这些钱啊。 “可是北军那里……” 沈妈妈也是肉疼，家里头的一分一文钱都是她的命根子啊。 哪怕这回是为了沈北军娶媳妇。 她也心肝肺般的全身疼！ 想了又想的，沈妈妈最后和沈爸爸站到了同一战线上： 不就是个女人嘛。 哪个女人不能生孩子啊，张嘴要那么多，还真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女的啊。 还是她就是天仙？ 啊呸！ 沈爸爸脸色也不好看，娶大儿媳妇才花了一百块钱！ 这会儿张嘴要一千多…… 他看了眼自家老伴，“这事儿就这样算了。”然后，背着个手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沈北军和沈爸爸擦肩而过。 他一脸的兴奋，“娘，娘，我听人说媒人来了，是不是那事儿成了？娘，什么时侯两家人见面儿？” “见什么面儿啊，我和你爹推了。” 沈妈妈瞧了眼自家儿子，低头筛捡着箩筐里头的玉米粒儿，“这事儿不成。娘过几天再让人给你找个好的。” “什么不行，娘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明明都答应我这事儿能成的。” 沈北军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 他看着沈妈妈，一脸的怒意，“你是不是舍不得钱，就知道你不想给我花钱，行，你不花钱那就算了，我这一辈子就不娶媳妇了，给你省着，省着这些钱给你们买棺材板。”丢下这么一句话，他气呼呼的走向自己居住的东厢房，当着沈妈妈的面儿咣当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屋子外头，沈妈妈脸色难看： 这孩子！ 接下来的晚上，沈北军没吃晚饭，连门也没开。 沈妈妈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早上屋子里头还黑糊糊的呢，她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北军去。” 沈爸爸想说，看啥看，他那么大人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不过他那话还没说出来呢，人家沈妈妈早披着衣裳两步跑了出去。 “北军，军啊，儿子你醒了没有，饿了吧，娘去给你煮鸡蛋吃啊。” “不吃，饿死我得了。” 沈妈妈顿了下脚步，走向了不远处的灶间。 没一会，一碗香喷喷带着热气的擀面条出锅，最上面放着两鸡蛋！ 沈妈妈双手捧着端过来，“军啊，你开开门，咱有啥事儿好好商量，得先吃饭啊，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饿死我得了，反正你都不舍得给我花钱。” “你这孩子，这话是怎么说的，娘最疼的不就是你吗，娘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站在门口，沈妈妈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试图把沈北军给劝服。 “儿子，这女人啊，她就那么回事儿，哪个女人不是过，不能生孩子啊，你放心，娘再给你找一个，一定找个好看能干会生的养的，咱们……” 门咣当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 沈妈妈的脸上闪过惊喜，“对啊，北军你听娘的准没错……” 只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呢，沈北军直接把她手里头的碗给打翻在地。 面条和鸡蛋都滚落到了地下。 大海碗都摔成了好几瓣儿！ 面汤还是烫的，沈妈妈的手背烫的通红，疼的她哎哟了一声，“北军……” “我告诉你，我就要娶她，要是你们不答应，那我就去死。” 沈北军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撩下这么句狠话。 砰的一声再次当着沈妈妈的面儿把门给关上。 留下手背烫的通红的沈妈妈，看着紧闭的房门，低下头，是地下的一碗面条和两个荷包蛋，静静的躺在地下，似是在嘲笑，又似是在可怜沈妈妈…… 部队。 沈南川开完会回来后当晚直接就没回家。 和江政委两人在办公室忙活了大半夜，凌晨四点多才在宿舍随便咪了两眼。 早上不到六点就被军训的哨声给惊醒。 紧张而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天。 直到，快七点的时侯他往家里头走。 快接近自己家的时侯。 不远处两个家属正在闲话家常，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顾海琼身上。 “哎，以前觉得那个沈团长家的这日子过的多好啊，生了个女儿，男人还事事依着她，可是现在瞧着，哎哟，有那么个恶婆婆，俺的娘呀，这日子以后还有的好吗？” “可不是，你是没听说啊，她家那个婆婆啊，可是从头到尾骂了她一两个小时！” “我听谁谁说了，还说要让她和沈团长离婚呢，骂她是不下蛋的鸡……” “是哦，对了，你听说了没，她那个婆婆当时还要把自己的亲孙女给掐死呢，说什么死了也活该……” “哎，有这样的婆婆啊，也难怪沈团长家的被气晕了。” “要是换成我，估计我也得气死。” 这是同情顾海琼的。 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你们瞧瞧她那个样儿，好像天天就她有能耐似的，又是做衣裳又是开饭馆的，呸，还不知道在外头做什么妖呢，要是我说啊，说不定是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她婆婆才这样待她呢。” “话也不能这样说，不过她那个婆婆肯定很厉害……” “哎，你们说，沈团长会不会听他娘的话，和沈团长家的离婚啊？” “这事儿可说不准……” “我觉得说不准两个人还真的得离。” 要是当娘的拿命去要挟，闹腾。 这事儿不离也得离啊。 一瞬间，几个女人都想起了些自己家里头的事儿。 婆婆和媳妇，永远不是一家人啊。 正沉寂着呢，不远处，沈南川迈着稳当当的脚步走过来。 几个女人吓一跳，“沈，沈团长……”刚才的话，他没听到吧没吧没吧？ “我我家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啊。”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还煮着水呢，我走了啊。” 这是胆小儿的，先溜。 留下的两个都是一脸的不自然，“沈，沈团长先回来啊，我，我们先走了啊。”她们也想溜。 身后，沈南川平静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第105章 内疚，要命 顾海琼正在哄小一一玩儿。 感觉到有人走进来，她还以为是沈小玲，便头也没回的笑，“不是说了我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去歇着，累了一天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店里头忙活……” 不过她说了半天没听到有人回声儿。 然后，就觉得有人在走近自己。 本来正在床上和她闹腾的沈一一刚好对着沈南川，一看到自家爸回来。 小丫头闹腾的可欢快了。 伊伊呀呀的，从顾海琼怀里头朝外扑。 顾海琼怔了下，然后扭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沈南川，不禁笑起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 “吃了。” 沈南川深深的看了眼顾海琼。 脸色，嗯，比起在诊所那会儿是好多了，红扑扑的，也有了些笑意。 还是这样的媳妇好看！ “看什么呢，难道这出去一趟，连自己女儿都不认得了吗？” 顾海琼被他看的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故作嗔怪的把话题转到了怀里小一一的身上。 谁知道沈南川却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看我媳妇越来越好看。” 顾海琼，“……” 沈南川伸长手把在顾海琼怀里闹腾着朝他身上扑的小一一抱过来。 小丫头估计是乐坏了，手舞足蹈的。 吧唧一声，小手清晰又清楚的拍到了沈南川的右边脸上。 肯定是不疼的。 就是那声音吧，在屋子里头还真的有些脆…… 顾海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把女儿给抢过来，“一一她不是故意的，沈南川你……” “我怎么了？” “你以为我会怎么样，生气吗？” 沈南川扬扬眉，看着自家媳妇难得着急的脸色，有些失笑的同时，又不禁在心底深处涌起些许的不得劲儿。 他会和自己的女儿生气吗？ 更何况，这才不满一周的孩子？ 瞧着她那紧张的想要把孩子抢走的动作。 她是觉得，自己会牵怒、甚至是打孩子？ 这想法让沈南川觉得心里头吧，很是不舒服： 自己的媳妇怎么能这样想他？ 不过，他想想以前两个人没怎么相处，也就这段时间才在一起。 偏中间还有个孩子，沈小玲隔着。 自家媳妇对他不了解也是正常的嘛。 嗯，以后他得要和媳妇多相处，让她好好的了解、信任自己才行！ 想通了的沈南川瞬间抛开之前心头些许的不快，避开顾海琼的手，抱着啥也不知道，只知道傻乐的小一一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这丫头今天怎么还没睡？”在顾海琼的精心照顾下，沈一一的作息时间还是挺有规律的。 早上七点半左右起床。 晚上，八点半睡觉。 今天这眼看着就要九点了，竟然还没睡…… “这不是下午她自己在垫子上玩儿，一个转身的功夫竟然躺在那里睡着了，然后，晚上就不睡了。” 顾海琼也有些无奈。 刚才就按在床上躺了半天了。 可惜这丫头，好像身上长虱子似的，满床滚。 还把她当成了弹床，滚过来爬过去的。 最后她只能坐起来和她玩…… “你来了刚好啊，赶紧看着你女儿，我躺会儿啊。” 昨天一早还要早起开店呢。 她得咪一会儿…… “行，那你睡，一会她睡了我再睡。” 下午虽然没去店里头，但是她在家里头也没闲着，收拾了屋子，衣服什么的都清洗了一遍。 再加上这丫头闹腾。 顾海琼一躺到床上，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散架一样。 似睡非睡的时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猛不丁的睁开了眼，“对了沈南川，和你商量个事儿啊。” “什么事儿，你说。” “咱们买辆自行车吧。” 顾海琼半靠在床头上，双眼发亮的看着他，“老是来回跑挺麻烦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我就想着啊，这两个月也算是赚了些钱，拿出来买辆自行车的钱还是有的……” “我有钱，那些钱你留着。” 顿了下，他又加上一句，“还有小玲的嫁妆，到时侯怕是都得让你操心。” 内心里头他是不想说这句话的。 自己妹妹的嫁妆啊，怎么能让自己媳妇给打理？ 可是想到家里头那几个人…… 他就一阵阵的头疼，“你之前说给小玲开工钱什么的，也别开了，这钱你拿着，给她存起来。” 这是沈南川想了一段时间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自己媳妇不委屈。 妹妹几年后也有了一笔钱买嫁妆…… “行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头有数儿。” 沈小玲的事情靠沈妈妈肯定是不行的。 她那个婆婆不回过头来喝掉你身上的血就不错了。 还指望她给女儿出嫁妆？ 两口子又说了会子话，最后定到几天后沈南川休假时一块去县城买自行车。 十点钟。 小妞妞总算是被哄睡。 夫妻两人合衣而卧。 一抬眼，沈南川就能看到身边睡着的自家媳妇的脸。 鼻子、眉眼。 以及，光洁如玉的额头，粉颈…… 他的眼神落在顾海琼略露出来的胸衣处，眸光暗了又暗。 最后，也只是伸手把顾海琼给抱在了怀里头。 紧紧的，用力的抱了下。 “媳妇，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顾海琼没睡着的时侯他都不敢说！ 他生怕顾海琼不原谅他。 那是他亲娘啊。 难道，他还能把娘给换一个？ 人生最不能选择的就是爹妈出身。 自家媳妇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换个别人他怕是不知道做什么事情了。 可是他娘…… 额头上的青筋突的跳了下，沈南川低头，在顾海琼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补偿你。 还有咱们的女儿！ 沈家。 沈妈妈才出去没一会儿，再回家手里头提着半斤猪肉。 一脸的欢喜，“军啊，娘给你炒肉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肉的吗，娘……北军，老沈，老沈你快来啊，儿子，儿子，咱们的儿子……”沈妈妈铁青着脸尖叫，声音能传出好几里，看着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的沈北军，一屁股跌到了地下，这是要她的命啊。 第106章 不守妇道 沈北军喝药了？！ 顾海琼在部队接到沈妈妈这个电话的时侯简直是一头懵。 电话里头，沈妈妈哭的嗷嗷的，对着顾海琼又是喊又是尖叫的。 好像，沈北军出事全都是她这个嫂子逼的？！ 听到这个消息最初的震惊过后，顾海琼心里头涌起不少的疑惑： 沈北军应该没事吧？ 要知道前世，直到她出事那会，沈北军还在老家好好的活着呢。 而且，前世她的记忆里头，沈北军没闹过这一出啊。 难道又是因为她的重生，而引起的改变？ 重活一世。 她改变了自己女儿的命运。 也间接的让沈小玲走上了和前世有所不同的道路。 别的人她暂时还没啥心情理会。 可是现在，听着沈妈妈这话，难道，沈北军也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有所改变？ 心里头快速的转着念头，她把电话隔的远一些，尽量不让沈妈妈的声音涂毒自己的耳朵，出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妈，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这样又喊又叫的，我都听不清你说的什么啊，北军他怎么了，现在没事吧？”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你给我滚，我找我儿子，我才不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话。” 顾海琼听着这话心里头直想笑： 她不要脸？ 她哪一点不要脸了啊。 自己是勾她汉子了，还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 很明显的都不是嘛。 不过，边上还有竖了耳朵听着的小同志呢。 而且瞧着这小同志好巧不巧的还是上次接电话时的那一位。 这会儿正一脸关心的盯着自己呢。 那一脸同情、可怜自己的模样儿，瞧的顾海琼心里头有些好笑。 这明显是怕自己再次被沈妈妈给骂晕？ 心里头呵笑两声，她脸上摆出副着急的模样，“妈您别急呀，沈南川这正在开会呢，是这位小同志听您说有急事，没找到南川才把我给叫了过来……”事实上沈妈妈是一大早打过来的电话，沈小玲早早去了镇上，沈南川则是去了团里头，只有自己，在家收拾好碗筷，又把沈一一给收拾利落，这不她才出门就遇上了过来喊人的小同志？ 要不是瞧着小同志一脸的焦急，说什么对方在电话里头又哭又喊的。 她生怕人家小同志为难。 顾海琼觉得自己才不想过来听沈妈妈的鬼哭狼嚎呢。 “你别说的那么好听呀，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和我儿子在一起就得意了，以为拦着我儿子接我电话，不让我儿子和我这个当娘的说话你就赢了啊，也不瞧瞧你是什么玩意儿，老娘懒得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活着一天，我儿子就永远是我儿子，我就永远是他沈南川的娘。” 然后，沈妈妈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头的忙音，顾海琼还一头雾水呢。 自己啥时侯说沈南川不是她儿子，她不是沈南川亲娘了？ “嫂，嫂子，您走了啊？” “嗯，谢谢你啊，小同志。” 年轻的小同志被顾海琼这么温声柔语的道谢和浅浅的笑容给看的满脸通红。 一个劲儿的摇头又摆手的，“不不用谢，这这是我的工作。” “嫂子慢走。” 顾海琼抱着小一一去了镇上的店子，沈小玲正忙活着呢，有几个人来买包子，看到顾海琼过来，也都笑呵呵的招呼，“老板娘来了啊，哟，这是一一吧，几天没见咱们一一又漂亮了。”都是镇子上的人居多，时间一长自然是认识的就多了，顾海琼一一笑着回了话，然后进屋把小一一放在小车里头，给她拿了个布娃娃让她自己玩。 她则帮着沈小玲招呼客人。 “其实我都说了，我一个人能忙的过来的，嫂子你以后不用天天过来……” 她们的店都是半上午才开始卖的。 没办法，沈小玲一个人活面，蒸包子的是真的忙活不过来。 顾海琼倒是想帮忙，可她还有个孩子啊。 不可能天天黑灯瞎火的带着孩子两头跑。 她舍不得。 两个人忙活了一大天，直到天将黑才关门朝着军区大院那边回去。 走到半路，遇上来接她们的沈南川。 小一一本来正在自家亲妈怀里头打瞌睡呢，一听到沈南川的声音，立马精神了起来。 顾海琼索性把她塞到了沈南川怀里头。 “喏，你女儿，你抱着吧。” 沈南川失笑，“说的好像不是你女儿似的。”伸手把小一一接过来，高高的举到了头顶。 小丫头乐的咯咯直笑。 一家人回到家，吃过晚饭后简单的收拾了，洗漱好沈小玲一头倒到了床上睡过去。 是真的有些累了。 正屋里头。 顾海琼把沈一一给哄睡，回头看向坐在灯影下的沈南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之前你妈打电话过来，说是沈北军出事了，她又是哭又是什么的，我还没问清楚她就挂了电话……” “我中午接了她的电话，家里头没事，你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婆婆，顾海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会儿听到沈南川说没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一门心思的扑到了孩子和小餐馆上，孩子她是暂时的撩不开手了，顾海琼现在就想着赶紧把沈小玲给带出来，把这个小餐馆整个的交给她一个人去打理。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去做另外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啊。 只是这一疏忽，她竟然等来了…… 这天傍晚。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才走到军区大院门口，值班的小同志看到顾海琼回来，就差要哭了，“嫂子你总算是回来了，那边有人找，你快点过去看看吧。”沈团长太太再不回来，他真的要哭了啊。 有人找她？ 不知怎么的，顾海琼心里头突然就咯噔一下。 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安感，“小同志，是谁……”她话还没说完呢，一道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 伴随着尖酸刻薄的怒骂，“好啊，就知道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儿子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我们老沈家倒霉啊，个不要脸的，就知道你不老实，光天化日之下的，竟然和个野男人勾勾搭搭有说有笑的，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儿子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不可。”说着话这身影朝着顾海琼一头撞了过来。 第107章 婆婆架到（1更，求首订 沈小玲是落后几步的。 她手里头拿着些东西，之前听到说有人找顾海琼也没跟过来。 在她想着这可是军区大院呀。 谁敢在这里头闹事儿？ 所以，当听到自家亲娘的那一番话，还有眼瞧着她一头朝着顾海琼撞过来的时侯。 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的冲过来，“嫂子小心，娘你做什么啊……”她嫂子还抱着小一一呢。 她跑的慢。 顾海琼自然不会等着她过来把沈妈妈给拦下来。 而且，沈小玲能拦的下这个亲娘？ 她可不敢指望。 所以，眼看着沈妈妈朝着她一头撞过来，那手还挥舞着。 应该是要往她脸上招呼吧？ 心里头呵笑了两声，她这个婆婆啊，果然是看不懂半点情势，就知道张牙舞爪，嚣张大闹的那种人！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闹？ 心里头想着，顾海琼却是身子飞快的后退好几步。 一个侧身。 她就避开了朝着她撞过来的沈妈妈。 然后，在惯力的作用下，沈妈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冲到了不远处的墙上。 咚的一声。 一张脸和墙壁结实的贴到了一起。 冲撞阻力之下。 她咚咚后退好几步，扑通的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下。 坐在那里的沈妈妈两眼直冒金花啊。 疼的她嗷嗷的叫。 狼一般。 那个惨不忍睹，听的人家军区大院不少人都跟着出来远远的瞧。 “这老太太是谁啊。” “哎哟你是没见，刚才摔的那个结实哦。” “不对，你听她这又哭又骂的，好像骂的是沈团长家的啊。” “不会是沈团长家的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吧？” 有对沈南川一家没什么好意的，听到这里忍不住呵的一声冷笑，“谁知道呢，人家这又是忙活着给人做衣裳又是开餐馆的，这忙的哦，怕是比咱们哪家男人都要忙活，可真是日理万机了啊，可事实上呢，谁知道她在外头做什么呀，啧啧，瞧着，这不就得罪了人吗？” “这下可好看喽，沈团长应该是不在吧？要是他在可就好了……” “好什么好，要是我家男人遇到这事呀，他得打断我的腿，你说你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头照顾孩子收拾家伺侯男人的，在外头胡乱跑跑什么，瞧着那整天眉飞色舞的，就不像个正经人，也难怪把咱们沈团长给迷的哦。” “哈哈，我说老钱家的，你这是酸了吗？” “我有什么发酸的，我们家老钱可是事事都听我的。” 她们这里远远的看着，撇着嘴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顾海琼却只是抱着小妞妞冷冷的站的又远了几步，“小玲，你进不进去？” “我……嫂子，我我在这里陪着娘啊。” “行，那你陪着吧，还有，你哥应该晚会就回来，这事儿让他来处理。” 反正对于她这个婆婆，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沾的。 怀里头的孩子都被吓到了。 她可不想再陪着沈妈妈闹下去，丢脸！ 不过，顾海琼嫌弃丢脸，沈妈妈不啊，脸上额头上鼻子上火辣辣的疼。 鼻子酸的鼻涕都出来了。 她用手搓着脸，嗷嗷的哭，指天骂地的。 甚至还用力的推了把沈小玲。 差点让她摔倒在地上。 “你个死丫头，你现在翅膀硬了，攀了高枝了，以为跟了这个女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我告诉你沈小玲，我就是死也是你娘，是生你养你的人，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妈妈把刚才的那口恶气全都冲着沈小玲撒了过去。 抬眼看到沈小玲还站在那里没动。 而且还弯着腰伸手想要来扶她，那脸上的表情啊，她不知道怎么的越看越生气。 想也不想的抬手。 啪的一巴掌甩到了沈小玲的脸上，“你假惺惺的做什么，没看到你娘我被人欺负了啊，你要真是我女儿，你就去给我把那个女人打回来，看着我做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是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沈小玲，别以为你能离了这个家过好日子，你一天姓沈，我就永远是你妈！” 沈妈妈一肚子的火。 又气又怕，心里头还满是对家里头沈北军的担心。 那个小王八蛋啊。 前世自己是欠了他的吧，这辈子就是个来讨债的！ 想到在家里头炕上挺尸的沈北军，沈妈妈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个女人来。 都是一样的狐狸精。 把她儿子迷的魂儿都要没了，连她这个当娘的话都不听了。 闹死闹活的非得把人给娶回来…… 要不是那个女人，北军会气的不想活吗？ 虽然在镇卫生所抢救了过来，可是这事儿说出去就是个笑话啊。 沈妈妈现在都不敢出家门！ 生怕那些村子里头的人指着她脊梁骨的笑话！ 还有沈北军，这可是她最疼的小儿子啊，现在更是说什么，要是她不答应。 他就去倒插门，就去带着那个女人私奔…… 这可把沈妈妈给气的啊，肺都要炸开了。 就不能让她省省心吗？ 可愤怒归愤怒，不可否认的，沈北军这么一闹腾。 沈妈妈哪里还敢不考虑这事儿？ 想来想去的，这钱还是得落到自家大儿子身上啊。 她们老两口土疙瘩里头刨那么一点口粮吃。 手里哪有什么余钱？ 所以，沈家老两口商量了大半夜，沈妈妈只能给沈南川打电话。 可惜却被沈南川给直接拒绝。 不过他也不是一分不给，亲兄弟结婚嘛，他只肯拿五十。 五十够什么？ 人家女方可是光见面礼都要好几大百！ 可惜沈妈妈在电话里头不管怎么说，沈南川的话只有两个字儿： 五十。 不要，嫌少？ 那行啊，这五十也不用给了。 挂了电话的沈妈妈想也不想的再次把顾海琼给骂了一顿。 就差没把顾家的祖宗八代从坟里头扒出来打一顿。 你说说，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想来想去的，被自己小儿子逼的没办法的沈妈妈一狠心。 揣着一袋干粮，抱着个沈南川往家里寄信时落下的信封就一路倒车转车的跑了过来。 在小镇上她可是打听了好久才到了军区大院。 这也幸好是没在镇上遇到顾海琼和沈小玲，不然的话，这老太太估计餐馆里头就能闹起来！ “娘你干什么啊，我只是扶你起来。” 被打了一巴掌的沈小玲有点懵，捂着脸，眼里头全都是受伤。 她关心也关心错了？ 下意识的想去看自家嫂子。 只是沈小玲这一扭头，她才看到顾海琼真的抱着孩子走进了大院。 头也没回的。 “嫂子……” 沈小玲的声音低不可闻，喃喃的，类似于自语。 这一刻，她心里头清楚，自己这个嫂子是对自己好，可是，嫂子对她这个娘却是彻底失望了吧？ 不，或者是没有失望。 毕竟她刚才瞧的清楚，嫂子从头到尾都是很平静的。 脸上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她嫂子这是，不再把她娘当成什么人了吧？ 陌生人。 不相甘的人。 没必要生气的，外人…… 低头看了眼还在那里嗷嗷尖着嗓子骂人的沈妈妈，沈小玲心里头涩然。 嫂子可以不理。 这不是她亲娘。可是她呢，她和大哥呢？ 自己在这里好不容易有了些好生活，难道，要被她娘给破坏掉？ 不由自主的，耳侧响起顾海琼轻淡淡的声音，“这人的一辈子啊，不能靠天不能靠人，咱们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得走完啊，别相信什么命里贵人，这路啊，哪个不是自己咬着牙走出来的？走的次数多了，这路就顺了，日子呢，也是一样的……” 嫂子说，小玲，你的以后得靠你自己呢。 沈小玲闭了下眼。 再睁开眼时，看着地下满脸无赖撒泼形色狰狞的亲娘。 忍不住心里头沉甸甸的： 有着这样的亲娘，她怎么能靠自己？ “死丫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想看你娘我的笑话是不是？”沈妈妈这会儿脸上的疼意轻了不少，四处一看这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疼和骂这个死丫头，竟然让那个女人给跑了，这让沈妈妈心里头又憋了一口气。 自己可是她婆婆啊。 她瞧着自己过来了，竟然敢撒腿就跑？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傻货玩意儿！ 心里头撇了下嘴，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站住的时侯还不忘朝着沈小玲瞪两眼，“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着我？” “啊，娘你……好，娘你没事吧？” 沈小玲被沈妈妈这么一眼瞪过来。 积威甚久啊。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沈妈妈，只是，身子却是尽量隔的远一些。 生怕自己再无端端的挨沈妈妈一巴掌。 啪。 果然的，饶是她防着防着，沈妈妈一转头那一巴掌还是拍到了她后背上，“你个死丫头，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是你娘，可不是什么瘟神和那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嫌弃你娘了是吧，我告诉你……”吧啦吧啦的又是一通骂。 沈小玲已经被骂的麻木。 这几个月以为忘掉的那些久围的绝望和难过不知不觉的涌上来。 差一点把她整个人给淹没。 不过，好歹的她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耳侧有顾海琼对她时不时念叨的话。 最后，她哑着声看向身旁的沈妈妈，“娘，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这里可是军区大院，是大哥工作的地方，你这样子就不怕大哥难做吗，前几天嫂子都被你给气晕了，你现在又跑过来闹腾，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看着身旁的沈妈妈，沈小玲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大字不识，还没二十岁呢就晓得这事情是商量出来的，怎么可能是闹出来的？ 哪怕再是亲生的。 她娘这样的作法，她哥不会反感，不会生气吗？ 可为什么她娘好像却是不知道？ 沈妈妈真的不知道这些道理吗？ 未必。 她不过是被沈北军给闹晕了头，气的心里头一直憋着股子火气呢。 一路上过来可是没少受了罪。 而且她还晕车，每次转车什么的，除了肉疼那几毛好几块钱的车费，她还晕车晕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要忘了。 也就是沈妈妈好运。 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坚持着到了军区大院！ 原本她来的时侯就猜到了这事儿肯定不好办，要光是自己的儿子还好。 可现在儿子身边不是还有个女人吗。 大儿子现在又事事都听她的…… 沈妈妈早在被沈北军窜腾着来部队的时侯就在心里头想好了主意。 她啊，到了这部队后头一个得给顾海琼个下马威。 她得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婆婆。 是她男人的亲娘！ 只是没想到，她又惊又怕又饥又饿的好不容易找到部队。 儿子是个男人不在家也就罢了。 顾海琼这个死女人也不在？ 她背着她儿子出去做什么了啊，肯定没干好事儿！ 再加上等到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有说有笑的出现，沈妈妈一眼就瞧到了顾海琼身上的衣裳。 那些，可都是好料子啊。 她活了这么久，在村子里头见都没见过顾海琼身上穿的这些衣裳！ 这把她给气的啊。 感情她儿子的钱都被这小蹄子给这么的乱花了啊。 怪不得儿子老是和她说没钱没钱！ 沈妈妈可是压着顾海琼好几年的，再加上沈小玲这个女儿也是她从小打骂到大的。 她怎么可能会有所收敛？ 然后，这不就人悲剧了么？ “娘，嫂子现在生气不理你了，我也不能把你带进大院去，咱们就在这里等大哥回来吧。” 沈小玲一边说一边走到不远处的台阶上，神色平静的坐了下去。 反正刚才那么丢脸的事情都有了。 她也不在意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啊，要说丢脸，她哥和嫂子才更丢脸吧？ 嫂子都不在意。 她有什么好多想的？ 沈小玲的耳侧想起顾海琼一脸平静的声音，这人啊，有时侯丢脸就丢了，只要自己过的舒服舒坦就行。 丢脸什么的，那得看你怎么去想啊。 而且，面子都是自己挣回来的。 可不是别人给的！ 这么想着的时侯，沈小玲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她扭头看了眼自家亲娘，声音也难得的认真起来，“娘，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找我哥什么事情，我劝你好好的说，别再像刚才那样的闹腾，不然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趁早回家的好。”毕竟，那个家里头有她娘最疼爱关心的儿子，她和大哥怕是只有在有用的时侯才被自己这个娘给记起来吧？ 她大哥是她娘没钱，需要钱的时侯。 至于她…… 只有家里头需要她做事，或者她娘心情不好的时侯她娘眼里头就会有她了。 打骂。 “你个死丫头，给我闭嘴啊，我可是你娘，我还用你来教？” 沈妈妈这会儿多少平静了下来。 虽然心里头也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在这个大门外头就和顾海琼闹起来。 以至于让她找到借口不让自己进家。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人，她骂几句自己儿媳妇怎么了？ 眼珠转了两下，她看向沈小玲手里头没来得及放进家的小包袱，“玲子啊，你这手里头拿的啥？” 刚才她一心想着骂顾海琼，想着给她个下马威。 好让她不敢在自己开口逼大儿子拿钱时说反对。 就忽略了身边这个臭丫头。 这会儿一看，那包袱里头的东西好像还，挺香？ “啊，这是嫂子的东西，我得赶紧给她去……” 只是沈小玲快。 沈妈妈这会儿却是唰的一伸手把东西给抢了过来，三五两下的当着沈小玲的面儿解开了包袱，一看里头的东西，沈妈妈眼都瞪大了，“好啊，果然是个不会过日子的，瞧着我儿子不在家，她就出去偷着吃是吧，这可是白面包子啊，天啊，我老沈家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又馋又懒又不守妇道的女人啊。” “不行不行，我一定得和你哥好好的说叨说叨这事儿。” “娘，我哥都知道这些的，这包子是我们自己做的……” “啥，你们自己做的，你们在哪做的，死丫头你赶紧给我说，你还敢瞒着我是吧？” 还好，沈小玲最后一步关头死活把话咽了下去。 后来哪怕是沈妈妈用掐的在她胳膊上拧了好几块的青，她硬是没吭声！ 问急了，沈小玲就一句话，“当然是在家里头做的包子啊，不信啊，不信你回来问我哥呗。” 反正她娘现在进不去大院！ 沈妈妈在这里骂骂咧咧的，沈小玲只能低头听着。 心里头却是在想着，要是她哥不回来，难道今晚她真的得陪着娘在这里露宿一晚？ 相比于沈小玲母女两个人在这里的各有心思。 大院里头的那些家属却都是一个个的炸开来。 议论纷纷啊。 “原来，那就是沈团长他娘啊，可真凶。” “可不是，难怪那天小顾被气晕了，要是我啊，就那老太太那张嘴，估计我也得气死。” 这是对沈家印象不错，对顾海琼印象不错的人。 自然也有瞧着她或是沈南川不顺眼的。 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要我说啊，人家老太太可是长辈，那怎么也是她顾海琼的婆婆了，就这样把老太太晾在门口，这可不像是咱们当儿媳妇的做法啊，哎，果然是乡下出来的，没什么教养。” 说这话的是一个城里头的军人家属。 第108章 死也不放手（2更，求首订 自恃自己城里头出身，酸起来这些乡下出身的军嫂，可是没边了。 “可不是，瞧瞧她刚才那样儿，头也不回的把自己婆婆丢到了门外头，咱们可是军嫂啊，怎么能这样没觉悟呢。”有人一脸的赞成，笑着附和。 “行了，你们两个可别了，想想你们自己吧，等你们什么时侯做好了，再来说人家小顾。” 沈妈妈的到来，似是一阵风一般。 让顾海琼再次成为整个军区大院的话题人物！ 偏顾海琼却是好像不知道这事儿似的，没事儿人般的抱着小一一回家，先给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小衣服，把她放到床上躺着，慢慢的哄睡，她自己才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左右。 也不知道沈南川什么时侯回来？ 想到大门外头的他那个妈…… 顾海琼的眉头皱了下，不过，沈小玲在呢，应该没什么事儿…… 而且还有值班的人。 要是真的不对，他们怕是早就过来人找她了。 想到这里，顾海琼也就懒得再去想那些，自己下床想找些吃的，就被门外王大妹的大嗓门儿给打断，“小顾，小顾你在吗，还没吃吧，我给你端了碗饺子，还是你上次给我的萝卜馅的，不过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的，你先垫下肚子……” 大半海碗的饺子。 王大妹包的饺子大，一个个大半个手掌那样的大小。 还冒着热气儿呢。 顾海琼一下子就笑了，“嫂子你可真是及时雨，我这正想着找点什么吃呢。” 她也没客气，接过来饺子就往嘴里头塞了一个吃。 王大妹可喜欢她这不矫情的样子了，笑着坐下来看她吃，直到顾海琼一口气把大半碗饺子吃完。 把碗放到一边。 顾海琼笑着道谢，王大妹才嗨了一声摆摆手，“谢啥谢，这馅可都是你给我的，要谢也是我谢你啊。”两个人客套了几句，王大妹最终还是没忍不住，眼瞧着外头迟疑了下，“小顾啊，外头那真是沈南川的亲娘？” “是啊，小玲陪着呢，那里不会有事的。” 谁敢在军区大院门口闹事呀。 也就沈妈妈这个棒追了。 “我知道不会有事，我是想说，你这样不让老太太进家，回头沈南川会不会和你急？” 要是她家那口子，看到自己把他亲娘给拦到了外头。 就那王八蛋的性子，他可不管你什么理由不理由的，绝对得先把你给喷个狗血喷头啊。 她看着顾海琼，一脸的语重心长，“按着道理来讲呢，嫂子不该多这个嘴，还有你那个婆婆啊，也忒不是东西，瞧瞧她那话，那架式，好像你就是她的仇人似的。”这样的老东西别说不让她进门，就是把人撵出去都是应该的啊，可是，她叹了口气，以着副过来人的身份劝着，“小顾啊，那毕竟是沈南川的亲娘。” 这男人啊，哪个不要面子？ 哪怕自己的亲娘再不对，可媳妇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娘！ 这是男人骨子里头的孝顺，也是他们自以为的所谓的面子和自尊！ “小顾啊，你可不能因为这么个人和沈团长怄气啊。” 在她看来，这全团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哪能比的过沈团长疼媳妇？ 是，外头是有个讨人厌的恶婆婆。 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谁家是十全十美的？ 婆婆嘛，上了年纪的，熬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婆婆什么的，总是要走在她们前头的嘛。 “你们又不在一块住，她就是来了还能住几天啊，你可别因为这个犯傻啊。” 万一因为这事儿而惹得沈团长生气。 两口子再有了隔阂。 多划不来？ “谢谢嫂子，不过嫂子你放心吧，沈南川不会因为这事而生气的。” 她都这么说了。 王大妹还能说啥？ 这说的多了可是要讨人厌的。 再说了，她家里头还有两个兔崽子等着她呢。 又安慰了顾海琼几句，让她自己别想太多，别生气，有啥事就和她开口什么的，她就端着空碗匆忙的离去。 看着王大妹胖呼呼的背影风一样的走远。 顾海琼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其实，像王大妹这样的人才算是活的明白呢。 自己可是重活了一回，用血的教训才想通了不少事情啊。 沈南川是九点半开会回来的。 和他一块回来的还有江政委，以及另位的几个团长。 车子才开到岗哨前。 值班的小同志拦了下来，“沈团长，这边有人在等您……” 等他？ 沈南川看了眼江政委，抬脚利落的下车，“我过去看看，你们先进去。” “小心。” 江政委叮嘱他两句，便跟着车子进了大院，他还得去办公室写总结材料。 沈南川高大的身子一下车。 沈小玲眼尖的发现，“哥，哥，这边……” “你怎么在这？”沈南川还以为沈小玲和自家媳妇闹别扭了，拧着个眉头朝着她走过去，正想着教训她几句，你嫂子说你几句怎么了，她肯教你那是为你好，别人她还不想理呢，有训人的功夫，自家媳妇不会多陪下他们家宝贝闺女啊，这丫头竟然还不知趣的生气，还跑出来了？ 他越想脸越黑。 甚至都想着，要是沈小玲敢这样不知趣，不把自家媳妇放眼里的话。 那他家媳妇好像也没必要这样没心没肺的帮她了啊。 只是等他长腿迈开，几步走过去之后一眼看到沈小玲身边的人时。 整个人头懵了下。 “娘，你怎么在这？”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双眼了。 他娘怎么会在这？ 沈小玲看着他哥那半天没出声的样子，向来平静的脸上难得裂开的一条缝。 要是换个别的时侯，她肯定得偷乐！ 可是现在，她只想哭，“哥，娘之前来的，嫂子刚才进去了……” 不用沈小玲继续说下去，沈南川就知道他娘肯定又说什么难听的话，惹自家媳妇生气了。 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才信誓旦旦的和顾海琼说，以后会对她好，经不会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这话音儿还没完全落地呢。 他娘几乎是瞬间过来打脸，而且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结实，欢快！ 也不知道他家媳妇是不是自己躲家里头哭呢？ 上次那丫头可是气的晕过去，都被人送到医务室了硬是没和自己说一声。 她是不想让自己在中间夹着为难吧？ 心里头满满都是感动的沈南川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在这里头陪着他妈，应付他妈，另外一个则掉头冲回家，好好的去安抚自家媳妇，好好的去哄着她，陪着她，甚至是，把她抱到怀里头哄着，亲着…… 可惜，他分不成两个人。 所以也走不了！ “南川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娘告诉你啊，娘可是又累又饿，路上还被人欺负了好几回，你娘我是命大才活着走到你这里啊，可是你那个媳妇啊，忒不是东西了，你看看她，就这么的头也不回的把我这个婆婆给留到这里，儿子啊，这样的女人咱可不能要了啊，她是想把你娘我饿死啊。” “儿子，你娘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啊。” 旁边，沈小玲听着这话忍不住再三的撇嘴： 她娘还饿死？ 刚才那四五个肉包子都吃到了谁肚子里头啊？ 可这是自家亲娘。 而且，她要是这会儿一插嘴，她娘肯定又要骂她。 不过她不说可不代表沈南川不知道。 他娘嘴角还有包子屑呢。 而且，他对自家包子的味道多了解啊。 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再看身边自家妹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拧了下眉头，“娘，小玲不是给你吃包子了吗，你没吃饱吗？” “啊，我我，还差一点点……” 沈妈妈心里头骂娘，这熊孩子，怎么眼那么尖啊。 自己这包子可是吃了有段时间了。 他怎么知道？ 难道当兵的这鼻子都和狗一样的灵？ 她心里头腹诽着，面上却是装出很是生气的样子，“你那个媳妇你也不知道好好管管，连门都不让我进，你看看这样的女人要她有什么用，儿子啊，你娘可命苦啊，娘对不起你啊，怎么就给你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女人呢。” “儿子，都是娘的错啊。” 沈妈妈这会儿理智回来了一点儿，对着沈南川又是哭又是说的。 哪里还有之前对顾海琼时的嚣张和蛮不讲理？ “儿子，娘现在可是又累又饿还渴的，你不会真的怕了那个女人，连你娘都不让进门吧？” 沈妈妈心里头快速的盘算着。 自己儿子可是个男人，一定禁不起这样的话吧？ 旦凡是个男人，哪个能受的住被别人说自己怕女人？ 她心里头得意洋洋的，脸上却是苦瓜着一张脸，“儿子啊，你那个媳妇要是真的不肯让娘进家，娘这就回家去啊，娘不会给你添麻烦……”她这会儿变成了一副一心一意为着自家儿子着想，为了儿子，自己再怎么委屈都可以的慈母，“儿子啊，要不娘这就回了……” 沈妈妈是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瞟向沈南川。 越看吧，心里头却是越凉。 难道，这个儿子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真的看着自己走？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个儿子可就真的是白养了啊。 自己真的这样连家门都进不去。 灰溜溜的回去？ 可是回去后怎么和北军交待？ 万一儿子再寻死闹活的，她哪里有钱去办婚礼啊。 思来想去的，沈妈妈立马就决定了，不管大儿子怎么想，自己没拿到钱坚决不能回！ 她眼珠转了下，甚至都想好了，要是沈南川真的由着她这样就走。 她就装晕倒！ 好在，沈妈妈没走两步，沈南川一脸平静的开了口，“娘就是要回去也不能这个时侯，这会儿是没车的，再说了，娘都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就这样水也不喝一口的就回去？” 沈妈妈一听这话激动的泪都掉了下来。 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好！ 瞧瞧，这儿媳妇和女儿果然都是养不熟的家雀儿啊。 白眼狼儿！ 还是她儿子好！ 她心里头高兴的不得了，可嘴上却是装作犹豫着，“可是，你媳妇她……” “小玲，你是和娘一块住还是现在就回家？” 和娘一块住？ 难道大哥不把娘带到家里头去吗？ 沈小玲疑惑了下，抿了下唇，硬着头皮看向沈南川，“大哥，娘她住哪啊？” “哦，旁边不远有个招待所，应该还有空床，住过去刚刚好。” “啥，儿子，你不让我去你家，你让我住招待所？” 沈妈妈一下子跳起了脚。 瞪大眼看着沈南川，心里头恨不得撒泼骂人，想指着沈南川的鼻子骂他个白眼狼。 可是沈妈妈硬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儿子啊，你做的对，你媳妇是重要，你们两口子过日子才重要，娘啊，就是个外人……” 沈南川的眉头拧成了十字。 想也不想的打断他妈的话，“娘，你不是又渴又累吗，现在我送你去休息。” “小玲你呢？” “哥，哥我我，我还是和娘一块吧……” 沈小玲是一千一百个的不想跟着沈妈妈一块住。 可是，她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自己一个人在招待所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她想来想去的，最后还是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也就是亲娘吧。 “行，那你就一块过去吧。” 有沈小玲在，沈南川也能放心点。 和沈小玲的想法一样，能把她送到招待所，能给黑脸，还真的能不管不问吗？ 招待所倒是还有几张空床。 沈南川用自己的证件定了两张床，回头给她们打了热水，又叮嘱沈小玲晚上睡觉轻着点，多看着点沈妈妈，然后沈南川才一脸平静的看向他妈，“娘，你先歇下，咱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儿子啊，娘可想你可想你了，不要，我和你妹挤一挤，你就在这张床上躺躺，咱们娘仨也好说说话儿？” “娘，我明天再来陪您说话。” 沈南川直接拒绝，看着沈妈妈瞬间黑沉下来的脸，沈南川下意识的为自家媳妇多解释一句，“我才开会回来，团里头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明天一早还得继续去开会，娘，你有什么事情和小玲说，明天早上让小玲帮你去弄早饭……”一边说着话沈南川伸手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五块钱，却是递给了沈小玲，“这些你拿着。” “儿子，你咋那么忙啊，那你明天不过来，咱们娘俩啥时侯能好好说会话？” 这儿子要是老不过来。 她和谁说去要钱的事情啊。 “我明天下午会过来的。” 沈南川看了眼沈小玲，“明天你就别出去了，在这里陪着娘。” “行，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沈南川对着沈妈妈点点头，转身迈着正步走出了招待所。 只是他人一出招待所，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一道风般，拿出部队集训短跑的速度朝着大院跑过去。 一路冲到家。 沈南川双眼在屋子里头四处扫了一眼。 人呢？ 屋子里头倒是点着灯呢，女儿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可是自家媳妇呢？ 难道被他娘说的那些糊涂话给气跑了？ 想到这一点，沈南川可是全身发冷，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啊。 站在门坎处。 入眼全都是黑漆漆的院子。 抬头，夜空上几颗廖廖的星子稀稀松松的挂在头顶。 夜色下，好像是在嘲笑着他。 看，媳妇被你娘给气跑了吧？ 沈南川急的几乎大喊，对着漆黑的院子，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绷着的。 媳妇去哪了？ 媳妇真的走了？！ 下一刻，沈南川拔脚朝着院子外头冲过去。 不行，是他孩子的娘。 是他的媳妇。 他不准她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 只是没跑两步，身后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唤住了他，“沈南川，是你回来了吗？” 这声音仿佛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没有之一，没有更！ 这声音简直比军哨还管用，沈南川的身子唰的停下。 紧绷着身子转身，抬眼。 一道幽幽的光影下，他看到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顾海琼。 此刻，顾海琼眉眼温柔的笑仿佛是一道光。 照亮他整颗心。 温暖他全身。 让他一下子整个人好像从冰天雪地置身于温暖春季。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扑过去。 长手一伸把人抱在了怀里头。 勒的顾海琼骨头都在发疼，她手里头还拿着手电筒呢，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做什么啊，弄疼我了。” “媳妇，我，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们父女两个了。” 好半响，沈南川手上的力道稍松。 却是没有放开顾海琼，就那么在夜色下的院子里头圈着她。 两个人相拥而立。 沈南川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源自于骨子深处的惶恐和不安，“我刚才进屋，没看到你，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就这样抛下我们父女两个，还好媳妇，你没走。真好。”话罢，他忍不住哈哈一笑，弯腰把顾海琼整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头，公主抱，大步朝着屋子里头走。 顾海琼被吓了一跳，“沈南川做什么，啊，放开我……” “不放，打死你也不放。” “你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也只能是我媳妇。谁敢抢走你我就弄死他！” 第109章 尿裤子喽（3更，求首订！ 当晚，两人自然是又闹腾了大半宿。 早上醒过来的时侯顾海琼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是酸的。 好像全身骨头被人拆过。 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光线，她吓的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一……” 然后本来还有些酡红的脸一下子整个白了。 身旁床上哪里有自家女儿的身影？ “沈一一，沈一……一，你怎么还没走？” 顾海琼焦急的声音在看到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以及他怀里头娇娇软软，正朝着她咧嘴笑的小一一时。 之前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扑通一声落到了实处。 “我还以为你走了……” “以为有人进来，把咱们女儿给抱走了？”沈南川的眼神深邃，盯着因为着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的自家媳妇，眉头皱了下，“你这脾气可不好，咱们这里可是军区大院，谁能进来啊，更别说是坏人了。” “以后别老是自己吓自己。” “行行行，我知道了。”只要她女儿好好的，他说什么都行！ 似是看出了顾海琼的敷衍，沈南川眉头拧了下，正想说什么呢，顾海琼却是朝着洗手间跑了过去，“我去刷牙洗脸了啊，沈南川你别老是抱着她玩，把她放到小车里头啊。”真是的，他就抱这么一会儿，还不是大半的时间都是自己看着呀，这丫头被沈南川抱的，整个人都不乐意在她自己的小车里头待着了。 孩子越长越重的。 她抱着沉是一回事儿，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啊。 等她一边想一边洗脸刷牙的收拾好自己，回过头一看，得她又白做坏人了。 人家父女两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小一一都已经爬到了沈南川的脖子上。 胖呼呼的小手抓着沈南川的头发，吡牙咧嘴的咯咯的乐。 偏偏的沈南川却是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她刚才还想着把孩子抱下来的。 哪里有骑到大人脖子上的？ 可是看着沈南川那一脸的笑，还有那乐呵呵的纵容。 顾海琼暗自哼哼了两声，甚至还伸手把女儿往沈南川脖子上抱了抱！ 沈南川，“……” 哄着自家女儿玩，他一边看向了顾海琼，顿了下，还是开了口，“昨天娘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反正以后咱们不会和她住在一起的。”她就是闹腾也不过就那么一两回。当然，这话沈南川埋在了心里头没说出来。 本来吧，顾海琼不打算说这话的。 不过这会儿沈南川即然主动提起了他娘这个麻烦。 她站在地下想了想，也扬眉朝着沈南川望了过去，“她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就沈妈妈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没事来看儿子的啊。 路上不花钱啊。 不耽搁功夫啊。 说来说去的，其实沈妈妈心里头最看重的还是家里头那个小儿子。 咦，不对，想起沈北军，她猛不丁的反应过来。 “你妈是为了沈北军的事儿过来的？” 沈南川一边哄着怀里头的女儿玩一边点头，“我寻思着应该是，不过我昨晚没问。而且，我和小玲说，让她先陪着老太太，等我下午的再过去。”虽然昨天晚上没问，但是沈南川也觉得顾海琼的话很对。 毕竟他娘这前些天才在电话里头和他要钱。 要是一般的也就算了。 老太太开口就是一千五…… 把他给卖了也没有这一千五百块钱啊。 沈南川自然是想也不想的拒绝。 也就是那次顾海琼问他，他说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他娘竟然一意孤行的找到了部队上…… 可是以为找到部队上自己就有钱了吗？ 他笑了笑，抬头朝着顾海琼看了一眼，“家里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嗯，你也的确是应该处理好。” 顾海琼笑呵呵的把最后一口粥喝下肚，起身去洗好碗，回过头，她对着沈南川眉眼盈盈的笑，“***可是说了，一屋何以扫天下？你要是连自己家里头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劝你还是别当什么劳什子的团长，免得误人子弟。” 沈南川挑了下眉，看着自家媳妇双眼发亮的取笑自己，不禁好笑又好气。 说自己几句。 埋汰他这么一回，她就这么高兴吗？ 他摇摇头正想说什么，门口处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来，“这话说的好，沈南川你自己看看，弟妹这觉悟，比你个军人的觉悟都要高，你啊你，连自家媳妇都比不过，可真是有出息。” “这有什么，我媳妇本来就好。” 江政委，“……” 顾海琼也笑着站了起来，“政委您来了，屋子里头坐。” “行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忙你的，我和咱们的沈团长说几句话就走。” 知道他们两个男人肯定是有正事要说。 顾海琼赶紧把自己女儿接过来，“我去马家嫂子那边转转，屋子里头有茶，你给政委泡茶啊。” “嗯，这丫头有点重，你别老是抱着她，沉。” 等到顾海琼母女两人走的没影。 江政委才扭头看向沈南川，开头最先说的却不是团里头的事情，而是沈妈妈的事，“这事儿你可得注意着点，小顾刚才那话说的可还是挺有道理的，更何况你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出乱子的。” 这两年沈南川一直在团长的位子上没动。 一来他是有些年轻，二来则是上头有心想要多磨他两年。 眼看着这马上就能动一动的事儿。 要是因为自家亲娘这么一闹腾而被搅黄的话…… 江政委想想，要是自己，他会觉得冤死怄死的。 沈南川听到这里扬眉看他一眼，“你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这不是提个醒嘛。” 家事不算是错误。 顶多就是个名声问题。 可他们这些军人在一些要紧的门坎上，注重的不就是自身形象吗？ 他看着沈南川叹口气，“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让老太太高高兴兴的玩几天，然后把人送回去……” “这事儿啊，怕是让她高兴不了。” 沈南川这也就是和江政委说说。 两个人搭挡多年，虽然也有红脸的时侯。 但那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私底下两人之间相处的其实还是挺好的。 以前顾海琼没过来的时侯，沈南川可是没放去江政委家蹭饭吃。 这会儿当着江政委的面儿，沈南川也没啥好隐瞒的，直接摇摇头，“我家里头那个弟弟要结婚，我娘这是来和我要钱呢，且不说我现在手里有没有钱，就是她张嘴说的那个数字，换成咱们团里谁也拿不出来。” “以前我不是记得你的钱都寄回家了吗？” “是啊……” 沈南川一脸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眼江政委果断的转开了话题，“行了，找我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说完了他还得去陪女儿玩儿呢。 江政委横了他一眼，伸手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这次军演的名单，还有中秋活动，你自己看看吧。” “行，我先看看，明天一早给你准信儿。” 江政委走后。 沈南川看着家里头没什么事儿，索性坐在门口看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想去那个没有自家媳妇和女儿的办公室了啊。 哪怕这会儿她们不在家呢。 他就是单坐在这个门口，都觉得自己眼前心里满满都是那娘俩个儿的气息和影子！ 沈南川想，自己应该是中了毒了。 中了一种叫做不想离开自家媳妇和女儿的毒！ 无解。 可是他，心甘情愿。 沈南川中午在家陪着顾海琼娘俩儿吃过午饭才过去招待所那边的。 沈妈妈可是等的望眼欲穿。 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就爬了起来，扭过头没看到沈小玲的身影。 她一下子就火了：这个死丫头，就知道是个养不熟的，看看，让她陪着自己呢，这才多长工夫呀，竟然趁着自己睡着偷偷跑了，别再让她看到，看到那死丫头不打断她的腿！一边心里头骂着沈小玲，一边又对着顾海琼恨的牙根直痒痒，想到自己都来了部队了啊，竟然连自己儿子的家都进不去？ 这要是传回村子里头去。 她不得被村子里头那些老女人给笑掉大牙？ 这些都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恨恨的把顾海琼给在心里头诅咒了一番，沈妈妈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噜噜叫唤。 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除了水，她自我是什么都没找到。 咕噜噜的灌了一肚子的水，可是没两分钟她又憋的慌，想去厕所啊。 一等再等的等不到沈小玲和沈南川。 知道自家儿子肯定是得下午过来，沈妈妈硬着头皮，憋着口气冲了出去。 做什么？ 自然是找人去问茅厕在哪的。 可是她用的是家乡话，对方讲的呢，也是这边的方言。 问来问去的，沈妈妈觉得自己的肚子憋的啊。 都能涨起来了。 最后一拍桌子，“茅坑，茅坑在哪，拉尿撒尿的地方，在哪……”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儿的伸手比划着。 大喘气啊。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之前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没忍住。 沈妈妈就觉得裤腿处一热。 一股尿馊味从她的腿上传出来，四散。 沈妈妈当时头都懵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她，她尿裤子了？ 第110章 全都是骗人滴（1更 沈小玲手里头提着早饭赶过来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她娘一脸的欲哭无泪。 傻怔怔的站在地下。 周围有几个人在看着沈妈妈窃窃私语。 个个人都眼神怪异，还很是奇怪的捂着鼻子…… “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小玲还以为她娘又闹腾了，心里头又气又急，想也不想的拨开自己面前的人群，三两步的冲到了沈妈妈的跟前，“娘……” 啪。 恼羞成怒之下，沈妈妈一个巴掌甩到了沈小玲的脸上。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我是你娘啊，你个小王八蛋，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不是觉得和那个女人待了一段时间以为用不着我这个娘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了是吧？” “一大早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自己去哪鬼混了，啊？” “我就知道和那个女人在一块学不出什么好来。” “不要脸的小浪货！” “娘！” 沈小+被她娘打的一巴掌，疼在脸上。 可脸上那一巴掌再疼却也比不过沈妈妈那些话对她造成的伤害！ 一个字一把刀！ 刀刀插在她的正心口！ 要是放在以前，沈小玲被打也就打了，骂也就骂了，顶多就是捂着脸哭着跑走。 可是现在…… 不得不说，顾海琼这么些天耳提面命的嘀咕没白费啊。 忍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的异样眼神，沈小玲把手里头的小米粥给提起来，泪眼汪汪，开口的声音带着颤，“娘，我是您的亲女儿啊，您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出去的时侯不是和您说了么，我是回去给您拿早饭，您当时明明答应了的啊。” “还有，嫂子她人很好的，娘您以后，以后别老是骂嫂子。” 沈小玲这些话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 事实上她说出这些话来之后，整个人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但是，沈小玲却是倔强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被沈妈妈给吓的落荒而逃。 “死丫头还敢顶嘴，你再给我说一声看看，我今天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事实上，沈小玲以前被沈妈妈欺负惯了。 沈妈妈何尝又不是欺负沈小玲欺负顺了手？ 这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 这会儿她听着沈小玲竟然还敢顶嘴，不由的火冒三丈高。 一时间气的连她尿裤子的事儿都给忘了。 想也不想的就想扑过去要打沈小玲。 还好，这个时侯招待所的人拦下了她，“这位大娘，我们这里可是军区招待所，住进这里的人可都是军人家属什么的，得注意自己的形象，您要是再这样继续闹下去，我们可是要赶你出去了。” “你，你凭啥子赶我，俺们花了钱的！” 在沈妈妈眼里头，她花了钱的啊，她儿子给她交钱买的房间。 那就是她的！ 服务员很是不耐烦的笑了笑，“大娘，我劝你还是先回屋去换条裤子吧。”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轰然大笑。 沈妈妈自然也想起了她自己尿裤子的事儿。 脸噌的一下，熟透了的虾一样，火辣辣的烫的疼！ 想也不想的，沈妈妈扭头转身朝着招待所外头跑。 沈小玲反应的快，一把拽住，“娘，屋子在那边儿……”你走反了。 “要你管，还不赶紧给我松手？” 沈妈妈狠狠的撞开沈小玲，撒腿咚咚几步跑进了不远处的二楼房间。 眼看着正主跑走。 余下的人除了散开，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有些同情的开导着沈小玲，“你那个娘啊，她就是老糊涂，好孩子，不和她一样啊。” “是啊，可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自己尿了裤子估计是恼羞成怒呢，怪孩子做啥子？” 沈小玲勉强听懂了两个老太太的话，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朝着两人道了声谢，便咬了下唇，提着手里头的早饭进了沈妈妈的屋子，沈妈妈这一路过来就那么两手空空的，差点把自己都给搭到半路上，本来想着能进自家儿子家的，可是这连家门儿都没进，直接把她弄到啥啥所了。 她这会儿哪里有什么裤子换啊。 想到这些，她是坐在床上恨得直咬牙。 都是一群王八蛋！ 听到门响，她抬头看到是沈小玲，脸一黑，“怎么才进来，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给我穿。”她的主意打的倒是好，自己是没有了，可是将就着先穿下这死丫头的也行，可是她也不看看自己那一米六几的身量，沈小玲才多高啊，一米五几啊，而且沈小玲这个当女儿的可是比沈妈妈要瘦小多了好不好？ 穿沈小玲的裤子。 也真愧她想的出来！ 沈小玲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满是诧异的瞪圆了双眼。 她的诧异落在沈妈妈眼里头却是不肯的表现。 忍不住瞪向了她，“怎么着，我穿下你的裤子还不行啊，你瞧瞧你才多大点儿，穿那么好的裤子做什么，哎，你那上衣也给我脱下来，我也穿穿啊……”之前的时侯她还没注意，这会儿定眼一看，这死丫头身上的料子竟然都是全新的，而且，那花色啊瞧着可好看了，她这一辈子可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裳啊。 “你怔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脱下来啊。” 沈小玲觉得自己想剖开她娘脑子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在沈妈妈的瞪视下，她不进反退，后退几步，她靠在了房门上，“娘，我脱给了你，那我穿什么？” “啊，你……”沈妈妈本来想脱口而出你还用穿啊，不过话到嘴边想起自己这会儿的处境，还有好些事情要让这死丫头去办呢，可是，难道让她光着身子出去？眼珠转了下，她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身上，不禁笑了起来，“这有啥好问的啊，娘身上这衣裳给你穿，我可告诉你啊，这衣裳可是娘的宝贝，可稀罕着呢，娘给你穿。” 沈小玲看着她娘，再听着她娘这一番的话。 忍不住在心里头暗自腹诽，要是自家嫂子这会儿听到这话，她会怎么做？ 估计会想也不想的直接走人吧？ 可惜她不行。 站稳了身子，沈小玲的眼神平静，“娘，你的衣裳太长，我穿不来的。而且，娘你刚才不是尿过裤子吗，我不和你换。” 她不提尿裤子这事儿还好。 一提吧，沈妈妈气的啊，指着沈小玲一通的怒骂。 可惜，沈小玲现在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却也绝不是以前那个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沈小玲。 沈妈妈越骂，她越朝着后头退，“不要，这衣裳是嫂子给我做的，娘，你在这里先吃饭，我回头给你去找件衣裳去啊。”其实哪怕没有沈妈妈尿裤子这一回事儿，沈小玲也早在刚才回来的路上想过了，得去给沈妈妈找几件换洗的衣裳啊，她身上穿着的那套衣裳，估计是从家里头到这一路上都穿了没换。 一身的汗馊味儿！ 沈小玲跟着顾海琼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学的变干净不少啊。 这昨晚才一挨着沈妈妈睡下，差点跳起来。 被薰的！ 只是没想到早上她还没来得及做这事儿，沈妈妈这里就出了妖娥子。 “娘你等着啊，我回家找衣裳去给你。” 沈小玲也不管身后她娘怎么骂了，撒腿一溜烟的跑出招待所。 直到站在军区大院跟前儿。 扭头再也看不到招待所的半点影子了，她这才一脸后怕的拍了下胸口。 娘啊，她竟然和她娘顶嘴了？ 她还把她娘丢到了招待所自己跑了？ 不知道她娘要气成个什么样儿…… 不过不管了，反正晚会她哥就要过去了，她娘和她再发脾气，肯定不会和她哥发的。 想到这里，沈小玲自己给自己壮了下胆子，抬脚就想着往大院里头走。 “小玲，小玲……” 身后，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沈小玲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嘻嘻一笑，“刘大哥你怎么来这了，是要找我大哥吗？” “啊，对，我找团长问点事儿，你这是出去还是回家？” “我回家，咱们一块走吧。” “行。” 刘大宝眼角余光看了眼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闪了下眼神。 怎么才隔了几天没见，这小丫头越来越好看了？ 两个人朝着大院走进去。 沈南川不在家。 顾海琼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刘大宝很是规矩的行了个军礼，“那嫂子我先走了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 好像身后有老虎在追他。 害得顾海琼滚到嘴边的‘小玲帮我去送送大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屋子里头，小玲翻箱倒柜，“嫂子，咱们家里头有不穿的衣裳吗？” “怎么了？你要那个做什么？” “哦，给娘换一下，她身上那套衣裳太脏了，都味了，得好好的洗洗才行。” 终究是自己的亲娘啊。 沈小玲还是没好意思把沈妈妈尿裤子的事儿亲口说出来。 虽然吧，她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 招待所本来就是军区所属。 而且，她娘那个人，绝不会低调的啊。 别人想不认出她来都难！ 可是，嫂子从别人嘴里头知道，总比从自己嘴里头知道的好，吧？ 倒不是她想瞒着顾海琼。 而是，不好意思！ “这样啊，那你等会，我先翻一下……” 顾海琼的身材比沈妈妈还要高一些，她的一些衣裳沈妈妈肯定能穿的。 可是，顾海琼却一点都不想让她穿自己才做的这些新衣裳！ 直到从柜子最低下翻出两件她以前在村子里头穿出来的旧粗布衣服，还没等她开口呢，沈小玲直接就抱了起来，“就这个挺好的，裤腿和袖口长的话随便挽一下就行了，嫂子你在家里头看一一走不开，我给娘送过去啦。” “去吧，记得有什么事情回来和嫂子说。” 小姑子乖巧懂事，知道她不想去见沈妈妈，直接给她找了个看孩子的理由。 顾海琼心里头高兴，自然是更加的多疼她一些。 一来一回的。 足足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沈妈妈吃完饭，也不敢随便往外头跑了，眼瞅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把她给急的啊。 抓心挠肺的。 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来？ 外头好几次有人走动，她还以为是沈小玲回来，尖着嗓子骂了几句。 可惜没人应。 她一开始的时侯觉得是人家外头的人。 后来又胡思乱想的以为是沈小玲故意在气她。 忍不住恨恨的想，等到那死丫头再次回来，她肯定要好好的抽她几巴掌不行。 真以为自己现在翅膀硬了，就用不着她这个亲娘了啊？ 飞的再高，自己也还是生她养她的娘！ 她是从自己肚子里头爬出来的！ 气呼呼的想了又想。 就在沈妈妈的耐心即将用尽时。 房门口传来沈小玲脆生生的声音，“娘，我给你拿了套衣裳，你先换下来，然后咱们把你身上的这套去洗一洗，等干了再穿啊。”沈小玲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头抱着的衣服放到了沈妈妈跟前，“这是嫂子以前在家穿的，洗的很干净的，还凉晒过太阳，娘你闻闻，很好闻的呢。” 沈妈妈抬手又想去打沈小玲。 可惜被早有所防备的沈小玲侧身给避开。 她也不说破，只是笑嘻嘻的把衣裳放到床上，“娘，你要是嫌弃的话那就不用换了，这衣裳我一会再拿回去给嫂子去啊。反正现在这天气很收干，娘你站在风口上吹一会儿，衣裳应该很快就瞧不出什么来了。” “啥，你让我穿那个女人的破衣裳？” “我不穿。” 要穿她也得穿新的啊，自己可是她婆婆！ 穿她件新衣裳怎么了？ 她瞪着眼，“你回去和她说，让她赶紧给我拿套新衣裳，要是家里头没有的话就让她去镇上买，她不是就爱去镇上吗，你让她现在就去，顺便给我多买两套，对，就像和你身上这样子的就可以了。” 沈妈妈的话听的沈小玲有些想笑。 她摇摇头，“娘，你要是不穿的话那就真的没的换了啊，还有，我身上这衣裳不是买的，是嫂子亲手给我做的，嫂子自己买布，自己剪，自己缝的，不是外头那些铺子里头卖的，所以，娘，你去哪里都是买不到的。” 沈妈妈抬头看到沈小玲脸上的笑意。 刺眼！ 忍不住又想抽她。 可是那死丫头好像有了防备，胆子也越来越大了，竟然都躲她躲到门口去了！ 害得她想打都够不到。 “我不穿……” “不穿拉倒，小玲你把衣裳拿回去。” 门本来就是开着的。 沈小玲是背对着门口，沈妈妈又一心只顾着想衣裳的事儿。 母女两人都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沈南川。 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眼看着他娘还在那里闹腾。 沈南川心里头的火气噌噌的往上窜。 他脸黑黑的，看着沈小玲，“即然娘嫌弃这些衣裳，那你就拿回家去吧，和你嫂子说，娘嫌弃她的东西，让她索性就不用过来了。”说完这话，他抬脚走进了屋子里头，然后，眼神扫了眼坐在床边的沈妈妈，忍不住的皱了下眉头，这是什么味儿，怎么那么难闻？ 扭头看沈小玲，“你下去问问，这房间什么味道啊，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换一个。” 自己娘再怎么闹腾的。 外人也不能这样的欺负和瞧不起，住臭房子？ 沈小玲听着这话，站在那里没挪脚。 倒是床边的沈妈妈，一张老脸噌的一下通红，“那啥，那个，儿子啊，你和小玲出去一下，娘换下这身衣裳啊。”一边说一边暗自瞪了眼沈小玲，“你哥的话没听到啊，不是让你去问问的吗，还不赶紧去？” “儿子啊，你在外头等下，娘很快就好，啊？” 她哪里好意思和自己的儿子说自己身上馊臭。 且，还尿了裤子？ 没那个脸！ 沈妈妈也不说不穿顾海琼的旧衣裳了，飞快的换好，自己把袖口裤腿挽两下。 速度可快了。 她是生怕外头沈南川再等不及，然后又跑回军区去了怎么办？ 自己进不了那个大院啊。 虽然她在这里吃喝不愁，而且还有地方住。 可是，沈妈妈心里头挂念家里的沈北军啊，万一那孩子再想不通？ 她却是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沈家村，村后的小道上。 沈北军正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说笑笑。 不知沈北军说了什么，女孩子的笑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 “沈北军我告诉你，别想着糊弄我完，你要是敢玩弄我的感情，我就去告你。” “我，我告你耍流氓。” “姑奶奶，小雅，你怎么还怀疑我啊，我为了你我都和我娘闹成那样了，我我还寻情了呢……” 听到这里的女孩子姣好的面宠上却闪过一抹笑意，“你还说，你那招你说你损不损，你看你把你娘吓的，你就不怕以后你娘知道你那是装的，是假的吓唬她的，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嘿嘿，怕啥，我娘心疼着我呢。” 沈北军握着女孩子的手，眼里头全都是傻笑，“你放心吧，我们家里头都听我的，我说要娶你，我娘肯定会同意的，谁反对也没用。大不了，大不了我带着你咱们私奔去。” “谁和你私奔啊，你，你也不怕丢人。” 女孩子跺了下脚，猛的推开沈北军，嘻嘻笑着白了眼沈北军跑远。 地下，沈北军的魂儿似是被勾走。 半响站在地下只有傻乐。 第111章 我拒绝（2更 回到家。 沈北军吃饭睡觉都舍不得洗手。 时不时的把自己被女孩子握过的手放到嘴边，鼻子底下闻闻两下。 然后就是傻乐。 瞧的沈爸爸心里头那个叹气啊，这个儿子，怎么就被个女人给勾了魂儿？ 大儿子再怎么也没这样啊。 他倒是想找个时间和沈北军好好的谈一谈。 男人嘛，怎么能这样被个女人给勾着鼻子走？ 再说了那女人瞧着就不是能过日子的啊。 可惜，他这里还没想好怎么和沈北军说呢，沈北军直接找上了他，“爹，我娘到底什么时侯能回来啊，真是的，这都走好几天了啊，拿了钱就回来，这事儿有那么难吗？爹，你一会的赶紧去打个电话催催啊。” “人家那边都在商量着见面成亲的事了，咱们家这人没回，钱也没回的。” “算个什么事儿嘛。” 他这话把个沈爸爸气的鼻子都要冒烟了。 可偏偏人家沈北军说完这话之后看也不看沈爸爸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爹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啊，对了，爹，你身上有钱吧，给点呗？” “我哪来的钱啊，没有。”有也不给！ 沈北军有些不高兴，“我娘走的时侯可是说了，她把钱放到你这里的，你要是不想给我我可给我娘打电话和她要钱去了啊。”真是的，老头子手里头明明有不少的钱，就是不给他！ 难道还想着给那个沈南川啊。 家里头的钱都是他一个人的！ 沈南川的钱，也是他的！ 这是他欠自己的！ 沈北军从沈爸爸手里头死皮赖脸的要了五块钱。 看着小儿子拿着钱二话不说扬长而去。 沈爸爸没什么力气的坐到了门坎上，这个儿子，养差了啊。 部队招待所。 沈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川儿啊，他可是你亲弟啊，你可就那么一个弟弟，我和你爹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又常年不在家，都是你弟在家里头陪着我和你爹啊，他要是真的出点什么意外的，我和你爹也活不下去了啊。” “川儿，娘也知道你为难，你看这样好不好，算娘借你的，等以后娘手里头有了钱我就还你。” “你就当是为了我和你爹……” 沈南川听着沈妈妈这一溜一溜的话，不禁心里头又凉了几分。 他娘为了沈北军，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啊。 算借的。 可却不是沈北军借的。 因为自己有可能会让沈北军还钱啊。 可他却不能找自己爹娘要钱，不可能催着他们还钱。 他娘心里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心头有些发冷。 他想了想，看着沈妈妈苦笑，“娘，借不借的不说，可是娘，您怎么就不想想，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兵，顶天就是在部队待的时间长了点，我以前的钱几乎是月月不留的往家寄，现在，我一个人养四个人吃饭，还要每个月给你们寄钱，娘，你打哪来的自信觉得你儿子这么的有能耐，竟然拿的出一两千块钱？” “还是说，你就是觉得我没有，哪怕我卖血去借去抢也得给你把钱弄过来？” “为了沈北军，我就得把自己弄成个罪人，弄的我一家三口妻离子散？” “只要沈北军好，别的人，我和沈小玲活不活死不死的，都没关系。” “是这样的吗，娘？” 沈妈妈被沈南川一连串的话给问的哑口无言。 到最后，她猛不丁的嗷的一声哭了起来，“你也逼我是不是，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逼我，家里头小的小的以死相逼，就为了个女人，大的，大的你也是这样，说什么我要让你去抢去卖血，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能看着你去做这样的事儿？儿子啊，你们这是在挖娘的心啊，你们都看着我还活的好好的，都觉得我该死是吧。” “好啊，你们也不用一个个的逼着我，我自己这就去死。” “我去跳楼，我去撞车，我去……” “您去什么啊去，您要是真的死了，就不怕家里头的沈北军也前后脚的跟着您一块去了？” “也是，你们地下再续母子情深……” 沈妈妈被沈南川这话气的啊，抬手指着他，“你你你，儿子啊，你怎么能变成了这样？” “我可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样冷血啊，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曾经问过您，是不是只有沈北军才是娘你亲生的，我和沈小玲是你和爹捡回来的，娘要是忘了的话，现在我再问一遍也行，娘，我和小玲真的也是你和爹亲生的孩子吗，不是捡来的吗？” “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他们还小的时侯，年头更加的难过。 连自己家里头人都要吃不饱肚子了，怎么可能还去捡两个孩子？ “即然是你和爹亲生的，那娘你半夜摸着胸口问一问，这些年来你帮我和小玲做了些什么，又帮沈北军做了什么？我在部队那么些年，钱一分不少的寄回了家，以往的时侯你说给我存着娶媳妇，我也就不过问。” “反正钱是在娘你手里头的。” “可是事实上呢，那些钱都花在了哪？” 沈南川看着沈妈妈，眼神平静，语气平静，“娘，我不说不问，不代表我心里头没这笔账，那些钱你说给我存着，你说给我娶媳妇，你给我存到哪去了，我结婚的时侯，娘你又给了顾家多少钱？这些不是娘不说别人就不知道的事儿，娘，现在才隔几年啊，沈北军结婚，你逼着我这个当大哥的给他出一千多……” “你怎么不说让我把部队上的这一切都送给他，让他来部队，我回家种田去？” “娘，做人啊，别太欺负人。” 哪怕，是亲儿子！ 扫了眼沈妈妈，沈南川看着他娘难看到极点的脸，站起了身子，声音仍旧是刚才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听在沈妈妈耳朵里头却是让她全身都发毛，发寒，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沈南川，沈妈妈的眼里头甚至多了抹陌生： 这是她那个回家一趟板着脸，能不出声绝不开口的大儿子吗？ 这么一句接一句，一声赛一声的逼问。 饶是脸皮厚的沈妈妈也不禁哑口无言。 无地自容！ 可是，她又不能无功而返。 家里头真的没钱啊…… 眼看着沈南川要走，沈妈妈一狠心站了起来，“那你弟弟结婚，你总不能一点都不表示吧，要当真是这样的话，传出去人家可是要笑掉大牙的。”沈妈妈觉得自己在这个大儿子身上拿到这么多钱的心思怕是不能达到。 即然是这样的话，那能多拿一分是一分啊。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他亲娘。 沈南川都会得笑出声来，这脑筋转的，够快啊。 而且，你瞧瞧，还挺会变通的呢。 知道是从他这里绝对拿不出大笔的钱，立马就改了心思： 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很想笑。 深吸了口气，他看着沈妈妈点点头，“娘你说的很对，亲弟弟结婚嘛，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着也得随礼，我出五十，您看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沈南川虽然人不在家，可对于老家的一些生活习俗以及花费情况之类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就现在这年头，哪家有点什么事情，亲戚邻里之间随个份子什么的，说破了天去就是五块钱！ 而且这还是属于那种两家关系很好，很亲近很亲近的那种。 他看着沈妈妈笑了笑，“娘你来的刚好，我让小玲在这里陪着你玩两天，然后帮我把那钱稍给北军。” 他这里头话音儿还没落呢。 那边厢，沈妈妈想也不想的瞪大了眼，看着沈南川一脸气愤的开了口， “你说啥，你拿多少？五十，川儿啊，这北军可是你亲弟啊，五十会不会少了点儿？” 沈妈妈心里头都想骂娘了。 更是满满的头疼： 要是自己真的就拿这五十块钱回去…… 小儿子不得和她跳着脚的闹腾？ 这还好说，万一那小混蛋再想不开寻死闹活的呢？ 上次医生可是说了，幸好是他命大，喝的少发现的又及时…… 这才救回了一条小命。 也就是这件事情把沈妈妈给着实的吓到。 让她再不敢坚持自己的主意，可是女方家的狮子大开口啊。 让沈妈妈又恨不得把女方那边祖宗八辈都问侯一个遍！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川儿啊，你拿八百，不不，六百，你拿六百，就当是帮帮你爹和我……” “没有。” 沈南川一脸的平静，“别说六百，就是一百都没有。” “只有五十。” “你怎么能没钱呢，你这几个月可是月月少往家里头打那么多钱啊。” 每个月可是比以往少打大好几十呢。 怎么可能会没钱？ “我是少打了，可是娘，她们几个不要吃饭吗，不用花钱吗？” 沈南川都懒得和他娘多说什么。 说不通啊。 他扫了眼沈妈妈，“这两天小玲会陪着您的，您要买什么吃什么的和小玲说，还有，这边的招待所只能住五天，五天后就会赶人的，娘你看到时侯再换个地方住还是回家去，我到时侯好安排。” “沈南川，你就那么听你媳妇的啊，那个女人她不是好东西，她……” “她不是好，娘你不用知道，我自己心里头有数就行了。” “还有，娘你说她不好，可是，她是我孩子的娘，她会给我煮饭逢衣服，在我生病时照顾我。” “娘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那不是你不在家吗？” “我初三之前都在家的，您又帮我做了什么？” 沈南川最后是心平气和的走出招待所。 没办法，和他娘生气？ 会把自己给气死的。 而且，他娘这次的目的，在他看到沈妈妈到来的瞬间就有所了解。 即然她那么疼沈北军，以后，她就好好的和沈弟军过吧。 沈南川不会不管，可是，这个所谓的管，顶多也就是在两个老人生病或是更老的时侯。 拿些钱，出些赡养费什么的。 别的，他可没那个义务拿自己的钱去养个弟弟！ 虽然看着脸上平静。 沈南川心头还是窝着一股子火的。 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就跑回了和顾海琼两个人的家。 “媳妇，让我抱抱。” 屋子外头没看到沈小玲，沈南川走进来一问，才知道小丫头抱着沈一一出去马婶儿家玩了，沈南川一转身，伸长手把顾海琼给抱到了怀里头，用力的，紧紧的抱着，下巴抵在她的发上，“媳妇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里头透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以及，无奈。 “怎么了，和你娘谈的不好？” 顾海琼才不顾他心里头正烦着沈妈妈呢，这会儿说刚刚好。 也让他知道下自己以前那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真当他娘是个好的啊。 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抬手轻轻拍了沈南川两下，追问，“你娘这次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要钱的。” 果然是她猜的那样。 怕是这个钱不会是小数目…… 饶是顾海琼心里头有所准备，当听到沈南川开口说他娘和他要一千八时。 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你去哪弄这么多钱？” 沈南川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能力好点的兵，所以被提成了团长。 除了这些，他有什么？ 一千八。 沈妈妈可真是瞧的起她儿子！ 心里头腹诽了两句，她抬眼看向已经松开她，坐在一侧椅子上的沈南川，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要是沈南川真的肯去借去什么的把这个钱弄来给沈妈妈。 顾海琼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缘份怕是真的尽了。 有一就会有二！ 沈妈妈和沈北军那就是两吸血虫。 他们这样的人啊，永远不会有知足，更不知道这两个字儿怎么写。 一门心思的就想着把你身上所有的血都给榨尽，榨光。 榨干！ 她可不想和这样的男人辛苦好些年，然后，钱都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沈南川要是乐意的话他自己这样好了。 “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自然是拒绝了啊。”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一脸的理所当然，“咱们家又没这么多钱，去哪给她弄？再说了，就是真有那么多钱，也不可能拿出去给沈北军的。”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媳妇孩子呢，把钱都给了沈北军，万一他家里头哪里需要用钱，到时侯他又拿不出来怎么办？ 想到这，他突然有些恍然的看向顾海琼，“你不会是以为我答应了娘，答应帮着她去借吧？” “我怎么知道你啊，她是你娘，是你弟弟，谁知道你心里头怎么想？” 顾海琼似嗔似恼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不可否认的，心里头却是因为沈南川刚才的几句话而涌起了几分的雀跃！ 她抿了下唇，“你不答应，你娘不会罢休的，这事儿你心里头怕是得做个准备。还有，我那天听江政委说你近期说不定会动一下，你娘要是真的闹起来，到时侯不定就能影响到这事儿，你可心里头都得想好啊。” “行，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顾海琼笑着看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 夫妻两人没说一会儿话，沈小玲抱着睡着的沈一一走了进来。 把孩子放到床上。 沈小玲坐在小板凳上听沈南川说话，然后，当她听到沈南川说要让她陪着沈妈妈多待两天时。 忍不住的垮下了小脸，“大哥，嫂子我……好吧，我陪着娘就是。” 嫂子不可能去。 大哥也不可能天天陪着娘。 只有她了啊。 以前那么些日子都过来了，现在只是几天工夫。 还不用挨饿受冻的。 就是走走路，顶多被骂几句罢了，没啥的。 想通了之后沈小玲立马就笑嘻嘻的点头应下，“哥，嫂子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陪着娘，不会让她走丢的。” “这些钱你拿着，你给她买两件衣裳，吃的也多少买些，不过别让她自己拿着钱。” 沈南川这是防着他娘乱花呢。 小玲点点头，抽出一张后又放回了桌子上，“我就拿这些，然后娘就是抢过去也没多少。” 顾海琼，“……”小姑子你要不要这么的直白？ 当着她这个嫂子的面儿这样说自己的亲娘。 真的好吗好吗好吗？ 第二天早上，当沈小玲出现在沈妈妈跟前的时侯。 沈妈妈双眼发光，一脸亲热的拉着她的手，“玲啊，你吃早饭了没有，你要是没吃的话和娘一块吃点儿，这么多娘可吃不完，别浪费了，也当是陪陪娘啊。” 沈妈妈这么亲热亲切的动作和语气，还有那一脸的笑。 看的沈小玲心里头直打顿儿。 她娘这是，又想做什么？ 第112章 母女（1更 沈小玲的手被自家亲娘拉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忍着想要强行抽回自己手的冲动。 双眼有些紧张的看着沈妈妈，“娘，你这是又咋了，是不是想要买什么东西啊，我，我手里头真就这么点儿钱了啊，咱们还要吃饭的……”她出门的时侯顾海琼又塞给了她几块钱，不过让她贴身藏了起来，这是让她用来以防万一的，这会儿瞧着她娘这个样子，沈小玲不自禁的舔了下嘴唇，心里头还以为她娘知道她偷藏钱的事了呢。 “什么买东西啊，我说你这丫头，我可是你亲娘。” “你打小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着，这一下子突然的离开我，咱们娘俩儿那么久不见了。和你说两句话亲热亲热怎么了？” 沈妈妈抬起头瞪了眼沈小玲。 沈小玲的心肝肺跟着一颤：哎，对了，这才是她娘，刚才那个…… 还没等她心里头的念头转完呢，沈妈妈直接又拉着她的手呵呵笑了起来，“玲啊，你哥你嫂子对你怎么样？” “还，还好，很好……” “娘，大哥和嫂子待我很好，真的……” 她生怕自己亲娘拿这个借口再去为难顾海琼，一脸紧张的为着顾海琼说话。 听的沈妈妈直翻白眼。 “行了，她一个嫂子，能对你这碍眼的小姑子有多好啊，还不是作给你哥看的？” “也就是你个死心眼的，榆木疙瘩不开窍。” 沈妈妈瞪了她一眼，伸手戳了下她的脑门。 估计是指甲有点长，在沈小玲的额头上划过一道细细的红痕。 沈小玲疼的吡了下牙，不过没吭声。 沈妈妈视而不见，“你说说你，自己家里头不待，寄人篱下的有什么好，那个女人给你口吃的，给你两件衣裳穿就是对你好了啊，她不过是想诳了你在这里帮着她干活，啊，对了，我看你给她抱孩子来的，这不就是了嘛，好个不要脸的，合着她蒙了你在这里给她带孩子啊，她自己却是轻松了，啥事也不干的玩。” “你怎么那么蠢啊你。” 沈妈妈又使劲儿戳了两下沈小玲，心里头恨恨的： 这真是自己肚皮里头爬出来的吗。 怎么一点都不向着她呢。 胳膊肘朝着外头拐！ 嗯，果然是别人家的人！ 心里头悻悻的想着，沈妈妈脸上却是摆出副一脸的慈祥样儿，“娘问你，你这外头来也来了，也该知道在哪生活都不容易了吧，人家可是说的好，这金窝银窝的可是哪都不如咱们自己的窝，这次就和娘一块回去，啊？” 沈妈妈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了家里头的沈北军。 对于沈小玲这个女儿，她能压到现在还好言好语的没发火。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很好了。 自己可是这丫头的亲娘。 她都这样和她说话了，这丫头还要怎么着？ 所以，在她的话音一顿之后，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沈小玲会不同意的事儿。 在她看来，自己都开了口，都肯不去计较她不帮着自己说话的事情。 这死丫头还想着怎么样？ 她都肯让她回家了啊。 难道，她还真的敢一辈子不回那个家去？ 所以，沈妈妈的话顿了下之后，她就直接对着沈小玲开始指点了起来，“你在这里待了几个月，帮着那个女人看孩子，她给你钱了没有，衣裳给你买了几件儿？你一会回去呢赶紧把这些收拾一下，趁着那女人不在家的时侯都拿到娘这里头来，对了，你能把娘带进那里头去吧，对，就这样，你明天找个机会出来把娘带进去。” “你就和那站岗的人说，说我是你娘，不行不行，你就说我是沈南川的娘，你哥不是啥长吗，听说还是个干部呢，他们肯定会给点面子的，你就说娘想去看看你哥的住处，看了娘放心了也能回家去……” “对对，你就这样和他们说。” “肯定会让娘进去的。” 等到她进去那里头之后，她可得好好的看看她儿子的家。 她儿子这些年来在外头赚钱可不容易。 瞧瞧，这赚来的钱都便宜了那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真是想想都生气！ 沈妈妈想着这些，心里头的主意转了几转，愈发坚定了她要进去看看的心思。 说不定，还能弄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在她的心里头，那可是她儿子的家！ 至于什么顾海琼的东西？ 那都是不存在的！ 沈小玲却是被她娘这话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摇头，“娘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能力把你给带进去啊，不行不行，这事儿肯定不行的。”沈小玲觉得，她哥不让她娘进去，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啊，她可不能自己作主。 再说了，这事儿她也真的没那个能力啊。 她头摇的波浪鼓一样，“娘，我劝你你还是别想了，家里头真的是没地方住，像之前，我哥都打过一段时间的地铺呢……”沈小玲本来是想着用这个事实来告诉沈妈妈，其实那个大院里头的家真的没什么好的，要是让她选，她宁愿在乡下的老家有个院子，养鸡养鸭种点青菜什么的，早起种田，天黑了回家，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不像在这边，到处都要花钱。 随便吃点什么东西都得买…… 谁知道她这里话还没说完呢，沈妈妈一下子尖叫了起来，“啥啥，你说啥，你大哥竟然打地铺？那个女人呢，她怎和以有脸让你大哥睡地铺？不行，我得找她去。”她儿子赚钱养着她啊，不让她儿子给她这个当娘的钱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让她儿子打地铺？ 她打哪来的脸啊她。 沈妈妈气的直喘粗气，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外头冲。 不过跑了几步她又反应了过来： 她进不了那个大院！ 这把沈妈妈给恼的，要是顾海琼这会在她跟前。 估计她早一巴掌拍了过去！ 打死的那种。 站在屋子门口愤愤的哼了两声，她回头，一脸黑的看向沈小玲，“你现在带我过去瞧瞧，我得看看你哥去，我不放心。”她的儿子啊，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这么的糟蹋呢。 早就知道那个女人靠不住。 现在瞧瞧，带把的生不出来，生个赔钱货还有脸闹腾！ 把她儿子给迷的不听她这个当娘的话。 还敢让她儿子睡地下？ 要她有啥用？ 当初就不该贪图顾家这个便宜！ 真是越想越气。 对面，沈小玲是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她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 真的，她就是想用这个说服沈妈妈，想让她放弃去大院那边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她娘听了她几句话竟然一下子想那么多…… 面对着沈妈妈一脸的怒气，沈小玲觉得自己想哭。 “娘，娘您想到哪去了啊，我嫂子真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没好好对我哥啊，我哥打地铺那是……” “你哥可是男人，什么事情不能让她去地下睡啊，她不会打地铺啊，凭啥让我儿子打地铺？” “我告诉你沈小玲，你现在赶紧把我带进去，不然的话我我……” 我了两声，沈妈妈终于想起自己之前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夜的心思。 可不能把这丫头给吓跑了。 要是大儿子这里真的指望不上，她还得靠着这丫头呢。 深吸口气，她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玲啊，娘没生气，娘就是，娘就是那啥，对，这不是心疼你大哥嘛，在外头忙活了一大天啊，回到家还没个女人疼，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你们都是娘的孩子，娘自然是心疼你们的，好了好了，娘不生气了啊……” 她这变脸变的有些快。 沈小玲觉得自己有些没跟上自家亲娘的思路。 一脸的狐疑和不相信，“娘，你真的不生气了？” “不生了。” 生气？她都想弄死那个狐狸精！不过这话没必要和这死丫头说就是了。 “那，那你也不找我嫂子麻烦了是吧？” “不找了不找了。” 沈妈妈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你刚才不是说有原因的吗，你说说，娘听听是啥原因。” “这还能有啥啊，之前是一间房，我来了，住不下呗。” 沈小玲和沈妈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还是一脸的不放心， “娘，你真不去找嫂子麻烦了？” “死丫头，你就胳膊肘朝外头拐吧，我就是想找也得进的去那个大院，找的到她人啊。” 这倒也是。 沈小玲听了这话在心里头想了想，也就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嫂子在大院里头呢。 她娘肯定进不去的。 这几天她会好好陪着她娘，哪里有那么巧的就能在大院外头和嫂子碰到？ “你刚才说，你哥给你钱了，拿出来让我看看。” 沈妈妈知道暂时从沈小玲这里讨不了什么好，心里头暗骂这死丫头不偏着自己这个娘，嘴上却是有些随意的开了口，“你哥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过来，他也真是心大，把钱给你，也不怕你丢了或是乱花了。” “我才不会乱花呢，之前的时侯我……” 沈小玲本来是想说餐馆的钱都是她收的。 可是，话到嘴边她猛的想起刚才她随口一句打地铺的事儿。 她妈就闹腾成了那个样儿。 这餐馆的事儿可是坚决不能说！ 所以，她赶紧把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死死的闭了嘴： 不能说，坚决不能说这事儿！ 她还生怕沈妈妈听出点什么，追着她刨根问底儿。 一脸不自然，语气生硬的转开了话题，“娘你在这里待几天啊，我爹为什么没和你一块过来？” “他来做什么，家里头的事情谁做啊，你个死丫头又跑到这里来享福，把我和你爹留在家里头，没良心的死丫头。”沈妈妈骂骂咧咧的，听的沈小玲也是满脸的无语：她来这里是享福的吗？ 是，刚才沈妈妈说让她回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时她的确没开声。 是，嫂子是对她很好。 家里头大哥虽然话不多，但也没错待她。 有什么吃的往家里头带都是嫂子一份她一份儿。 侄女一一也很可爱。 可是，要是可以的话，谁愿意好好的自己家不待，跑到哥嫂的家里头生活？ 这不是对她好不好的事情呀。 不过，沈小玲也知道自己和她娘是解释不清楚的。 只是看着她娘勉强笑了笑，没出声。 “木头一样，一针扎不出血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木头疙瘩？” 她气呼呼的骂了几句，最后看向沈小玲，语气有些不好，“把你哥给你的钱拿出来我看看。” “不要，我哥说了，让我给娘买饭的。” “还有哥说让我带着娘去镇子上走走，买点啥，不过哥也说了，这钱就这么多，娘要是买太贵的东西肯定买不到，而且买了咱们就没钱吃饭要饿肚子了，所以，娘你看也没用的啊。” 沈小玲真想劝劝她娘，你就不能安稳点吗？ 好好的玩几天，然后带点东西啥的回家去。 多好的事儿呀？ 可惜她娘非得各种的闹腾…… 把儿子媳妇还有她这个女儿都给闹的不想理她。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摇摇头，沈小玲才想着呢，沈妈妈已经上下其手，在她身上翻了起来。 翻出来一张只扫了一眼。 沈妈妈就撇了嘴，“怎么才给十块钱？”这够买什么的啊。 “肯定是那个女人不肯让你哥给我花钱。” 沈小玲，“……” 顾海琼，“……”钱是你儿子给的，你女儿只拿了一张的，怪我做什么？ 这锅表示，她不背！ 不过很明显的，不管是顾海琼乐不乐意的背不背。 这锅啊，她算是背定了。 撇了下嘴，沈妈妈没啥好气的扫了眼沈小玲，“你的钱呢？” “啊，什么我的钱？” 沈小玲有点蒙，她打哪来的钱？ “和我装什么装，我可是你娘，我又不要你的钱。” 沈妈妈看着沈小玲那一头雾水的木头样儿，心里头就忍不住气的想打她。 伸手要往她脑门上戳。 沈小玲却是转身避开，“娘，你说话就说话啊，别老是打我。打傻了你又不养我。” “你个死丫头，越来越胆儿大了是吧，我就是打你怎么了？” 随手在沈小玲身上又拍了几下。 沈小玲扭身跑了出去，“娘你要是再打我的话我可不陪你了啊，我不来，我哥也来不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好了。”说完这些话之后，沈小玲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然后她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双腿更是用力，然后不错眼珠的盯向了沈妈妈：旦凡沈妈妈有丁点的暴动，她可是准备好了，撒腿就跑！ 沈妈妈的确是想骂人打人的。 可是一想沈小玲的话，要是这丫头真的跑了，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吗？ 气呼呼的瞪了沈小玲一眼。 “行了，你哥不是说了让你带我出去转转吗，咱们现在就去吧。” “啊，好啊。” 她娘竟然没有生气，更没有骂她追着打她？ 惊讶之余，沈小玲差点没听清沈妈妈的话，反应过来后她立马点头，“那行，娘咱这就走吧。” 母女两人走下楼。 招待所一楼。 女服务员正坐在柜台后头低着头不知道在算什么。 算盘打的噼哩啪啦的响。 “姐姐我和我娘出去了啊，中午我们晚点回来。” “行，那记得在外头小心点呀，别到处乱走。” “谢谢姐姐。” 沈小玲笑嘻嘻的和柜台后头的女孩子打招呼。 沈妈妈则暗自撇了两眼，瞧着人家服务员愤愤的：装啥装啊，以为就她会算是的。 沈妈妈自以为自己脸上的表情没被人看到。 孰不知人家女服务员都瞧在眼里呢。 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哼了两声： 什么人呐，裤子都尿了，还这么脸大的出来转悠，也不嫌丢人！ 要是她怕是早就躲屋子里头不出来了。 这老太太倒好，还冲着她瞪眼。 可真真是好笑死个人。 女孩子撇了下嘴，回头和身边的人八卦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啊，对，就是刚才走出去的这老太太，都尿裤了，可丢死人了……”八卦之心人人皆有，你传我我传你的，不知不觉的，沈妈妈因为尿裤子而出名！ 对于这事儿，沈妈妈自然是不知道的。 母女两人到了镇子上。 沈妈妈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的，一脸的嫌弃，“这怎么还没咱们镇子上人多些？” 她之前还以为大儿子这里会是个啥好地方呢。 现在瞧着，哎哟，可得了吧，还不如自己家里头呢。 再看看这镇子上。 人是有那么几个，也有卖东西的，可这一点都不是沈妈妈想像中的样子啊。 “死丫头，你不会是故意带我来了个破地方吧？” 她儿子待的不是大地方吗。 怎么还不如老家？ 沈小玲笑，“娘，这部队本来就是在郊区的，县城离着这里可是得有小一百里地呢。” 她那次和嫂子去过一回。 大县城的东西可多了，看的她都眼花撩乱的。 不过这话沈小玲没敢和她娘说。 “娘，你别看这镇子小，可是啥东西都有的，我带你转一圈看看您有啥买的，回头我哥后天休息他会带着你来买的。”反正她是弄不过她娘的，所以沈小玲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杜绝了沈妈妈这会儿要开口买东西的路，“娘你刚才也翻了，我就这十块钱，是吃饭的……” 第113章 知晓（2更 沈妈妈听到这话脸黑了又黑，忍不住自己嘀咕两句。 说的也无非就是那个女人没良心，又说沈南川被她给哄的连自家娘都不顾等等的话。 沈小玲开头的时侯还想着帮自家大哥大嫂解释几句。 可是这一路上听的多了，慢慢的她好像也就耳朵麻了啊。 随你怎么说吧。 反正我这个耳朵出那个耳朵冒的。 而且，她心里头还想着顾海琼以前和她说的一些话：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啊。 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人家说什么，真心的咱们管不着。 把自己眼前的日子过好。 越来越好。 足够。 至于那些爱说闲话嚼舌跟的人，说你两句能怎么样？ 又不会少块肉。 这些话以往的时侯沈小玲只是听听。 然后，她这个时侯听着她娘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 忍不住的就想起了顾海琼的话。 心里头甚至在想，她嫂子真厉害，早就料到了她娘会对着她念叨这些？ 孰不知她却是想差了。 顾海琼是防着以后有人会在她耳边念叨或是碎嘴的说些什么。 可是，顾海琼要防的绝不是沈妈妈一个人！ 母女两人在镇上转了两圈。 虽然说沈小玲和沈妈妈说了，那些钱花了就没钱吃饭了。 但是沈妈妈可不信这话。 她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现在可是贼精，胆子也变的大不少。 之前都敢和她顶嘴了啊。 现在她说只有这些钱，身上肯定还会有的。 不过自己刚才可是把她身上两个口袋都翻了个遍，再没看到别的钱。 也不知道这丫头把钱藏到了哪？ 所以，对于沈小玲的话她是一点不在意，逛了一条街后，她就开始往店里头跑。 先是卖什么吃食的。 沈妈妈进去后估计是没瞧到什么好吃的，没站一会就跑了出来。 “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往这里头带的？” 沈妈妈一脸的生气，“你哥让你带我出来转转的，你就把我往这鬼地方带，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她连着想买点好吃的都没看到！ 更别提什么喜欢的了。 沈小玲叹气，“娘，都和你说了，这不是什么大地方，其实说起来和咱们镇子都是一样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 可是，沈小玲的记忆里却是对自己老家的镇子没有半点的印象。 因为她从被她哥带出来到现在，就没出过那个村子！ 顶多就是到村口半里的田里头去送饭，干活。 摇摇头把脑海里头的一些杂念给抛开去。 她看着沈妈妈，“娘，你换谁来带都是来这里，要是你觉得不好，咱们回招待所也行。” 沈妈妈眼神刀子似的挖了下沈小玲：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习惯沈小玲动不动就和她顶嘴！ 以前多好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丫头乖的和个小猫儿似的。 想让她做啥就做啥。 哪像是现在……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错。 在沈妈妈看来，顾海琼就是故意把沈小玲教成这样的。 好和她这个婆婆做对啊。 真是歹毒！ 最后，沈妈妈只能继续往下转。 转到了一家成衣铺子。 看着里头花花绿绿的衣裳，沈妈妈看的走不动路。 最后干脆抱着件大团红色花朵的褂子走不动路，“老板，这个我要了。” 沈小玲，“……” 深吸了口气，她果断的制止店老板，“我们没钱，不买的。”然后才看向沈妈妈，试图和她讲道理，“娘，咱们之前说好了的，今天是先看看，你有什么好的等过个两天哥陪着你来买，娘你要是真的喜欢……” “我现在就要，就要这件。” 沈妈妈抱着衣服不肯松手，“你这个不孝女，你和那个女人待的，把她的不孝都学了是吧，你怎么不学点好啊你，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有钱了你翅膀硬了，给你娘买件衣服你都舍不得……” “老板啊，你给评评这个理儿呀。” “这可是我家亲生的闺女啊，你说说她，手里头明明纂着钱，我这大老远的来一趟，买件衣裳都舍不得，我这命怎么就那么的苦呢，你说这孩子怎么变的这么的不孝呢……” 沈妈妈说哭就哭，说骂就骂。 噼哩啪啦的拉着人家铺子的老板一边哭一边说，一边让人家给她评评理儿。 别说人家店铺的老板黑脸。 就是站在一侧的沈小玲都忍不住黑了脸，“娘，我不是不给你买，我……” “那你就买啊，娘知道你有钱，你赶紧给钱啊。” 反正她不管怎么劝，就是抱着那衣服不松手。 而且她这个样子又哭又喊的，可是招了好几个人围在店门口看热闹。 指指点点的。 店铺老板的脸都黑了，“行了行了，这衣服我赔本价给你们，八块钱，你们要是真想买的话赶紧拿走吧，可别耽搁我做生意啊。”店老板瞧着沈小玲母女两人如同看瘟神，恨不得让她们马上离开，“老太太你也别哭了，你要想骂你女儿教你女儿的话麻烦你回你家去，或者出门大街上也行，我这店里还要做生意呢。” 被你们这样一闹腾。 今天他这生意还能做吗？ 真是的，早知道她就该晚点开门，或者不让这两人进来！ “你娘不是说你有钱吗，要我说你这当女儿的给自家亲娘买件衣裳怎么了，真是的，也够不孝的……” 店老板一心想着赶紧把沈小玲两人弄走，想让沈小玲赶紧掏钱， “你看看外头那么多人可都瞧着你呢，我说小姑娘啊，这不孝可不好啊。” 耳听着门口几个瞧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的。 沈小玲脸黑了又红，红了又白，到最后，她一咬牙还是不想轻易让步，“娘，你是宁愿饿肚子也要买这件衣服是吧？我手里的钱只够吃饭或是买这件衣服一样的，你自己选吧。” “买衣裳。” 这衣裳花花绿绿的穿在身上多好看啊。 哪像是她身上穿的这件，土不啦唧的，身上还全都是补丁。 走在路上丑死了。 “行，即然是这样，那老板，这衣服我们买了。” 八块钱一件衣裳。 沈小玲这两个月偶尔也会和顾海琼一块做衣裳，买布料。 知道这料子好不到哪去。 本来她都想着过两天沈妈妈走的时侯她哥要是不买，她就和嫂子借些钱给沈妈妈买件好点的衣服穿。 毕竟这是自己亲娘…… 可是瞧着这会儿沈妈妈油盐不进的样子。 沈小玲心里头呵呵两声，还是得了吧，她娘啊，就不是能让人心疼的人！ 衣裳包好。 沈小玲准备去接找回来的两块钱，却被沈妈妈劈手给夺了过去。 “这钱放在我这啊，你这丫头打小就爱忘事，老是爱掉东西，走在街上再把钱给掉了。” 沈小玲看了眼她娘，默默的扭过了头没出声。 拿就拿吧。 和店老板说了两声不好意思，她准备和提着新衣裳一脸带笑的沈妈妈走出去时。 门口其中一人忍不住轻咦了一声，“咦，你不是那啥卖包子的那女孩子吗，难怪我说你们家包子这两天怎么不卖了，原来是家里头来亲戚了啊，说起来你家那包子味道还挺好，馅也足……” “这是我嫂子说的，她说做生意一定要诚信，不能随便忽悠人……” “对对，我记得你嫂子是军嫂吧，这话啊一听就是个有觉悟的人，不比咱们老百姓。” “谢谢您。” 沈小玲笑着和对方说了两句话，回过头她看到站在身旁不远的沈妈妈。 心里头忍不住就是咯噔一声。 她妈别不是听进去了吧？ “娘，咱们快走吧，别耽搁人家老板做生意……” “不是，等等，丫头，那人说的是什么啊，什么餐馆包子的，是怎么个回事儿？” “哦，娘，我这段时间不是在这里没事做嘛，就在镇上一家包子铺找了个活计做。” 沈小玲可不敢和自家亲娘说那餐馆是她嫂子开的。 她娘不知道得折腾出啥事来。 饶是这样，沈妈妈还是一个劲儿的问，最后更是咪着眼看向沈小玲，“你不是在人家包子馆里头做事嘛，你给人家做事人家肯定给你钱的啊，你还和你娘说没钱，我看你果然是越来越不孝。” “娘，你怎么脑子里头全都是钱啊。” “我是才过去做了几天，人家都是一个月一结工资呢。” “真的，你没骗娘？” “自然是没骗的。” 沈妈妈在金钱的事情上可是极其的在意、敏感。 一如此刻。 她怎么想都觉得沈小玲的话不对头。 双眼盯着她，“那你和娘说说，那里头什么条件，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我，我没问，是我哥帮我找的，大哥只说让我在这里做。” 把这锅给他哥背。 她娘应该不会再误会自家嫂子了吧？ 可谁知道沈妈妈一听这话忍不在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就傻吧你。什么你哥啊，肯定是那个女人哄的你哥，让你哥这样做的，白给人家赚钱打工，你说你长了个脑子是做什么用的，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东西？” 沈小玲直接不把她妈的话放心上。 你爱说啥说啥吧。 反正我心里头自有主意！ 沈妈妈眼珠转了又转，最后又问了沈小玲几句。 沈小玲自然是敷衍她的。 只是当沈妈妈提到要去包子餐馆看看，顺便午饭她们就吃包子时。 沈小玲想也不想的拒绝，“娘，这几天老板有事，没开业。” “你这死丫头，哄弄你娘我吧？” 为了打消沈妈妈的心思，沈小玲只好把她带到餐馆的附近。 指着紧闭着门的餐馆，“娘你自己看，是不是关着门的？” “真的就是这里？” “是啊，就是这。” 沈妈妈这才半信半疑的放过了沈小玲。 不过母女两人走了没几步，沈妈妈突然抱着肚子嚷嚷起来，“玲啊，娘肚子疼，哎哟，不行了，我得去茅坑，这哪里有啊，你快带娘过去。”沈妈妈一边说一边催着沈小玲赶紧的，沈小玲最后只能带着她去了餐馆旁边的一家，“婶子，我娘去方便一下啊，打扰了。” “这有啥，我还说你和你嫂子怎么这几天没过来，敢情是家里头来人了啊。” 中年妇女是卖杂货的，很是健谈。 沈小玲也嘴甜，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直到沈妈妈出来。 沈小玲正想走，沈妈妈突然哎呦了一声，“玲啊，我刚才忘了把衣裳放到那个枝墩上了，你帮我去拿下啊。” “行，那娘你在这等一下。” 沈小玲没觉得有什么，树墩就在后头没几步远。 抬抬脚的事儿。 眼看着沈小玲一走，沈妈妈做贼似的看了两眼，凑到了人家店老板娘的跟前。 “她婶子啊，刚才那个是我闺女，她真是在旁边餐馆里头做事啊？” “可不是，包子还卖的挺好的呢，你不会是不知道吧？”中年妇女也是爱说话，看着沈妈妈直接笑道，“你女儿也是怕你心疼她吧，天还黑着就出来，这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忙活完，累啊，虽然这馆子是她和她嫂子两个人开的，可这不是她嫂子还带着个孩子嘛，哪里能做啥事，主要都是这小丫头呢，可能干了。” 这女人也不是随口乱说的。 她倒是真的挺喜欢沈小玲的。 肯吃苦，很乖巧，而且嘴还甜，又听话。 这样子的女孩子可不是很讨喜吗？ 真的让她都恨不得有这么个女儿帮着打下手啊，她得省多少心？ “老婶子，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沈妈妈的注意力全程集中到了她和她嫂子两个人开的餐馆这话上。 双眼大瞪，“你说啥，你刚才说，这餐馆是她和那个女人，不是，是她和我那个儿媳妇开的？”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中年妇女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笑，“估计是觉得你在老家吧，这事儿要是真的说起来也没啥……” “怎么可能没啥，这事儿太有啥了啊，那可都是我儿子的钱，我女儿赚来的钱，凭啥都让她一个外头人沾便宜啊。”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气起来，抬手还拍了下桌子，扭头看到沈小玲，她恨恨的一眼瞪过去，“死丫头你给我滚过来！”竟然敢说瞎话胡弄她，胆儿肥了是吧，她今天非撕烂这死丫头的嘴！ 第114章 兄妹（1更 沈小玲被吓了一跳。 脑子都有点懵，“娘你说什么呢，我……” “你什么你，我都问过了，人家可是都和我说了，那餐馆都是你和那个女人弄的，就没有过别人，我问你，钱呢，你这几个月的钱呢，赶紧拿出来给我，我我帮你存着。”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那么小，手里头放着钱娘不放心。” 沈妈妈说了这么一通的话后，慢慢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又有点太急了。 这个死丫头可不像以前那样的了。 以前她说啥那就是啥。 现在…… 沈妈妈憋了口气，气呼呼的哼两声，“娘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那个女人。” “你说你是不是傻啊，你这在外头赚钱了娘肯定是替你高兴啊，可是那个女人她是谁啊，她对你哥都藏着心眼儿呢，更何况是你？”沈妈妈伸手戳着沈小玲的额头，眼里头全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你和你哥现在就都是被那个女人给哄弄的迷了眼，娘还能害你们不成？” “不是不是，娘，你说哪去了，我真的不是，我就是给别人做事的。” 反正任由着沈妈妈一路骂骂咧咧的。 沈小玲就是低头不出声。 偶尔说一句话那就是死不承认。 这把沈妈妈给气的。 可是直到进了招待所，沈妈妈硬是没从沈小玲嘴里头挖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到最后，沈妈妈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又骂了一阵才发现自己饿了。 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 她脸一黑，还没吃饭呢吧。 瞪眼看向沈小玲，强行压着火，“行了行了，这事儿我不问你，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要能吃饱的啊，对了，多弄点肉。”这一路逛下来又走回来的，她都快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饿死她了。 “哦，那娘你等会。” 沈小玲捏着口袋里头的两块钱，走出去叫了两个馍，一个青瓜炒肉片，送了碗疙瘩汤，她让招待所的人帮着她端上来，饭菜还没往桌子上摆呢，沈妈妈只是瞅了一眼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你这丫头，听不懂人话是吧，不是和你说了要肉菜吗，瞧瞧你叫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赶紧去换了换了。” “不换。” “没钱了，就只有这个。” 沈小玲也被她娘给骂的来了火气，把手里头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朝着招待所的人笑着道了谢，等到人走后，她看了眼一脸嫌弃的沈妈妈，“娘，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这里只有这个，而且咱们再晚来一会连这个都没有了呢。”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拿了个白馍放在嘴边用力的咬了下去。 嗯，这段时间包子吃多了，白馍吃起来都变的好吃了！ 眼看着只有三个馍，沈小玲伸手拿了个最大的…… 事实上馍都是差不多大的。 最起码的，肉眼肯定瞧不出哪个大哪个小。 可是，沈妈妈却是自以为是的就觉得沈小玲拿的肯定是最大的。 下一刻她黑着脸伸手把装着两个馍的碗捞到了自己怀里头。 “这两个是我的。” 一搭眼看到沈小玲又拿了筷子去夹菜。 她想也不想的一巴掌对着她手背拍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沈小玲夹的菜重新掉回了盘子里。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娘，你又要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啊，我还没吃呢，你就想着把这菜都吃完。” “我看你是想饿死你娘我吧？” 沈小玲，“……”刚才让你吃，是谁嫌弃？ 心里头叹了口气。 她把另一双筷子递给沈妈妈，“娘，你赶紧吃，多吃点……” “多吃点，想撑死我，以后就没人管你了，你就自由了，想做啥就做啥了是吧？” 沈小玲觉得自己有点崩溃。 以前她娘这性子好像也没这么的拧巴吧？ 她哪里知道，她娘在沈家村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刺头儿。 至于以前她没感受到…… 那是因为她在沈妈妈面前从来不敢大气儿！ 似是生怕沈小玲和自己抢肉吃。 沈妈妈是吃的口水四溅，油汁子都甩的高高的。 一口一口往嘴里头塞。 到最后，沈小玲索性放下了筷子，站到一边看着她娘自己吃。 一碗汤一盘菜，两个白馍吃下肚。 沈妈妈拍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可算是吃饱了。 就是味道有点难吃…… 揉了两下自己的肚子，沈妈妈一脸的嫌弃，“问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真是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的，真是没用……好了现在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哥在不在，在的话让他过来一趟。” “要是他不在的话就让他回家后马上过来。” “我有话和他说。” 沈妈妈看着沈小玲满眼的嫌弃，而且她心里头还是有些方的： 大儿子说这里只能住五天。 这话不会是哄她的吧？ 不行，一会这小丫头走了后自己得下去问问去。 “啊，好，娘那我回去了啊。” 沈小玲是巴不得赶紧离她娘远远的。 再待下去她会要气傻的。 而且，她心里头还有件担心的事情得告诉自家嫂子。 她娘知道餐馆的事情了啊。 虽然瞧着她娘这会儿什么都不问了，好像放开了这件事情。 可是沈小玲却是觉得肯定不是这样的。 她娘在钱这件事情上，可尖着呢。 想着钱，想着沈妈妈这个人。 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远在老家里头的沈北军这个二哥。 要说沈小玲心里头没有一丁点的羡慕和眼红那是假的。 都是同一个爹娘，同一个家。 同样都是爹娘的孩子。 她是草。 被人随便的丢在地下，踩在脚下。 任意的践踏。 可沈北军这个二哥呢？ 是被她娘捧在手心里头的宝贝疙瘩。 别人更是打不得骂不得。 凭什么？ 以前的时侯沈小玲会觉得，凭沈北军是男孩子啊，凭他是二哥。 自己却是个女孩子。 可是现在…… 她却是突然不再这样想了。 她娘啊，是真的就是单纯的喜欢沈北军这个二哥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对大哥也这样的态度？ 一路想着事情，在军区大院门口碰到才从里头出来的刘大宝和她打招呼都没听到。 还是刘大宝连着叫了她两三声。 沈小玲才回过神，“啊，刘大哥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啥，不是，你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啊，没有啊，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你怎么脸上这边，这是……谁打你了吗？” 刘大宝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看着沈小玲脸上闪过一抹无措，接着就是坚张的摇头否认。 他想了下，突然想起这两天军区大院私下里头的传闻。 不禁心头一动，“你娘她打你了？” “没有没有，刘大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这句话后沈小玲看也不看刘大宝，撒腿朝着大院里头跑了进去。 直到一路跑进去又拐了个弯。 再也看不到门口的人时，沈小玲才咬着唇站了下来。 半响后，她猛的伸手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搓了又搓。 这下，外人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顾海琼正在收拾屋子呢，看到门口沈小玲回来，对着她招了招手，“回来了？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嫂子，我我做错事了……” “怎么了，别急别急，咱们慢慢说。” 饶是顾海琼心里头想了不少，也没想到竟然是沈妈妈晓得了餐馆的事儿。 而且还因为这个想把沈小玲的钱给弄到她手里头。 这让她很是无语。 耳侧，沈小玲自责的声音还在继续，“嫂子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到那个邻居她就那么两句话，刚好和娘说起这件事情……”顿了下，她声音里头全是委屈，“嫂子，我娘还说让我哥回来后就过去呢，我想着她肯定还会和我哥说这事儿的，你看要不要和大哥说一声？” “不用说，你哥知道怎么做。” 对于这事儿，顾海琼还是有点自信的： 当然，这是在沈南川拒绝了沈妈妈一千多块钱的要求之后。 不然要是换成以前，怕是她也会在心里头犯起几分的嘀咕什么的。 现在却不会呀。 她笑着把沈小玲按到椅子上，“行了，你娘那边让你哥自己去安排，左右也就这几天，明天你要是不想去就和你哥说，咱们不去了。哎哎，别哭啊，这傻丫头，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有什么好哭的？”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看着沈小玲眼圈都红了。 赶紧的劝着。 “嫂，嫂子，我我其实就是觉得委屈，我娘她，她是不是捡的我呀？” 不然的话怎么就这么的对她啊？ 顾海琼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下。 接着忍不住扑吃一声笑出声来，“傻丫头，你怎么会是捡来的呢，不过是啊，这人和人之间呢，是真的有缘份存在的，两个人有了缘份才能在一起啊，而这母女缘亲人缘呢，也是一样的啊。” “缘份这东西咱们都没办法的，对不对？” “那，那我和我娘是没缘份吗？” “怎么会没缘份呢，你能成为沈家的孩子，这就是一个缘份嘛。” 顾海琼叹了口气，拍拍沈小玲的肩头，“不过就是缘深缘浅啊，还有，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这儿女啊，可都是前世欠下来的债，你和你大哥呢，估计前世欠的少一点，你二哥应该是欠的最多，所以你爸你妈这一辈子就在他身上还的最多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真的是这样吗？” “我觉得是。” 沈小玲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坐在椅子上半响后猛不丁的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了，嫂子，我娘说让我和她一块回去。” “和她一块回去？让你回去做什么？” “她说二哥结婚，家里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顾海琼下意识的就皱了下眉头，“这样吗？”心里头有些怪怪的，可是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 而且，沈妈妈这次的理由竟然还是很充足。 让她们这些外人都没办法反驳！ 甚至，要是不知道老沈家这些事情的，要是听了沈妈妈让她回去帮着操持沈北军婚事这样的话，她却坚决不肯回去，到时侯大部份的人都会说她这个儿媳妇不会当，不尊重老人什么的吧？ 正如同沈妈妈用这样的理由来带沈小玲回去。 “嫂子，我能不和娘回去吗？” 顾海琼的‘可以’两个字儿到了嗓子眼儿又咽了下去。 最后，她轻轻拍拍沈小玲的肩，“你要是不想回咱就不回。还有，这事儿我和你哥说说，让他先和你娘商量下，看看情况再说。” 沈小玲懂事的点了点头，“谢谢嫂子。” 傍晚，沈小玲正在煮晚饭的时侯，沈南川一脸平静的回家。 看了眼正在忙活着的沈小玲，他挑了下眉没出声。 “哥，你回来了？” “嗯。” 沈南川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屋子，看到被顾海琼抱在怀里头哄着玩的沈一一时。 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的笑模样儿。 “哟，一一看看谁回来了？” 顾海琼把沈一一往沈南川怀里头塞，“可算是回来了，抱了一下午了，我胳膊都酸了。” “一一闹妈妈了是吗，不听话的小丫头。” 轻轻在沈一一小脸上捏了一下。 小丫头以为自家爸和她闹着玩呢，乐的咯咯的。 短小胖胳膊胖腿的在沈南川怀里头乱蹬乱挥的，双眼亮晶晶和天上的星似的。 看的沈南川可稀罕可稀罕了。 抱着自家闺女在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我们一一是越来越漂亮。” “也就是你不嫌她，还漂亮，丑八怪。” “不丑，和你一样。” 沈南川一脸的认真，拧着个眉头看向顾海琼冒出这么一句。 慢半拍的顾海琼反应过来后老脸微微一红： 这人！ 眼看着饭菜端上桌。 沈南川没吃两口就看向了沈小玲，“娘的呢，我送过去。” 心里头清楚他娘肯定难为沈小玲了。 沈南川自然也不会再让沈小玲过去。 而且，老太太是来找他的。 自己不露面肯定不行。 再说，躲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我留下来的，这就去拿。” 等到沈小玲走出去，顾海琼想了想，看向沈南川道，“你娘发现了餐馆的事儿，也是巧了，餐馆隔壁的那个老板娘说的，正闹着和小玲要钱呢，说我故意让她做白工，闹腾着骂我呢……” “你听她的，这事儿你不用理。” 他娘就没说过自家媳妇好话。 开始的时侯他还劝，想着是误会解释开就行。 可是到了现在…… 沈南川觉得自己基本已经放弃对他娘的解释，以及劝解。 没用！ “餐馆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在这里顶多再待个两三天的，不用担心。” 顾海琼听到他这话有些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有心想说点什么，不过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眼角余光看到正在装饭的沈小玲，她猛不丁的想起自己之前心里头的那一抹狐疑，压低声音道，“小玲之前和我说，你娘想让她跟着回家去……” “回家去？” 沈南川有点诧异，“回家去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看着没怎么和沈小玲这个妹妹说话。 可自家媳妇和沈小玲相处的好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作伴挺好的。 而且，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没情份？ 想到沈小玲再次回到那个家里头，恢复以前的那些生活…… 他皱了下眉，“小玲怎么想的？” “你问问她吧，我觉得她应该是不想回去。” 旦凡有一点的法子。 谁想回到那个家去的？ 顾海琼心里头摇摇头，看向沈南川，“这次你娘怕是真的想要把小玲给带回去，理由都是足足的，帮着你兄弟去准备婚事呢。”看看，这理由多正当啊，想让人反驳都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哦，你霸着我女儿不让她回家去帮我的忙。 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她帮着你做事看孩子，帮着你赚钱吗？ 你身为儿媳妇的不回家帮我，还把我女儿也霸着不让她回家帮我？ 说破天去也没这样的道理啊。 “我一会和娘说去。” 隔着半开的窗子，他看了眼外头沈小玲的背影，想像着自己几个月前带她过来时瘦小而怯懦的身影。 那个时侯，沈小玲的胆子也就针尖儿那么大一点儿吧？ 自己多看她一眼，仿佛都能让她吓到。 整个人随时处在一片惶恐当中。 直到这几个月。 是自家媳妇一点点的把她给改变。 加上吃的好。 虽然才几个月，可身量好像也长了些，眉眼里头也多了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朝气。 要是跟着他娘回去…… 这丫头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再次回到以前那个状态吧？ 嘴唇抿成了直线。 半响后，直到沈小玲提着个饭盒进屋，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哥，这里是两个馍，还有小米粥，这是菜……” 晚上炒的是韭菜和鸡蛋，还有白菜肉片。 她每样都留了些。 “嗯，行，放那吧。” 沈南川看了眼沈小玲，想了想，开口道，“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哥，你你想说什么啊，不不用坐，我站着就行。” 沈小玲是真的怕她这个大哥。 这会儿被沈南川注视着，身子紧绷，手脚都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放似的。 第115章 沈南川出手，七寸（2更 沈南川撩了下眼皮，看了眼沈小玲。 看着一脸紧张全身紧绷的沈小玲，忍不住眉头就是一皱。 他又不是老虎，会吃人！ 怎么就怕成了这样儿？ 孰不知他这眉头一皱，落在对面沈小玲的眼里头，却是把她又吓了一跳。 “哥，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我我要是哪里做错了，我回头就改。” 沈南川用力的揉了下眉头。 看着他妹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人家女孩子怎么着个欺负了呢。 自己好像也没对她怎么样吧？ 想到她这怯懦胆小的性子，要是真的被他娘给带回去…… 正如同自家媳妇所说的那样，这一辈子怕是就此毁了吧？ 脑子里头快速的转着念头。 面上，沈南川却是半点不变，只是抬了下眼看向沈小玲，“你嫂子和我说，娘想着把你带回去，你怎么想的？” “我，我我……” 沈小玲是真的怕她这个大哥。 面对着时不时的抢她东西，欺负她的沈北军都没这样的惧怕！ 这一刻，近距离的感受着来自于沈南川身上军人的威势。 她一颗心紧张的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我我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无意间的一抬眼，就看到沈南川瞧着她越来越黑的脸。 以及，那紧紧锁着的眉头。 把她给吓了一跳，更不敢说话了。 头一低，整个人就站在那里开始默默流泪。 把个沈南川给瞧的啊。 恨不得冲过去拎着人丢到操练场上一顿狠揍！ 操练那些兵蛋子，在沈南川眼里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通操练加一顿狠揍解决不了的。 要是真的解决不了？ 大不了再加一倍，二倍！ 可是眼前这个似是风吹就倒，站在那里默默掉泪的亲妹子…… 让他忍不住的一个头两个大。 最讨厌女人哭！ 想想，自家媳妇好像都没哭过啊。 嗯，真好，自家媳妇不爱哭，就爱笑！ 他这里走着神，沈小玲瞧着她哥大半天不出声，心里头更加的委屈了。 眼泪掉的更快： 难道大哥是想她和娘回去吗？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啊。 回到那个家，肯定就得依着她娘的意思生活。 以后她这一辈子也就是被她娘随便嫁个男人，生孩子带孩子，干活伺侯男人…… 要是没有经历过这段日子。 沈小玲肯定也就认了，忍了。 左右女人都是这样的过一辈子嘛。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外头的世界啊，她感受到了外面女人的自由。 甚至她看到了自己嫂子和大哥的相处。 她们都不是和她娘说的那样的啊。 她们过的很好，她们也没有天天吃不饱，更没有被自己的男人打骂…… 她咬着唇，泪眼汪汪的朝着沈南川看过去。 她想说，她不要和娘回去。 她想留在这里。 可是抬起头就看到对面沈南川一脸黑，满脸不耐烦的表情正对着她。 把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么丁点点的勇气顿时给吓的。 嗯，飞散。 如同泄了气儿的气球，“大，大哥，我……” “有什么话自己说，痛快的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心里头怎么想的？” 这要不是自己的妹妹。 沈南川绝对，肯定、以及立马的拂袖而去啊。 可是眼前这个不能不管…… 深吸了口气，他压着心头的躁意，“我只问你这一回啊，你是想回还是想留下，要是你不说，我就当你是想回去，到时侯我给你和娘一块买票，送你们上车……” “不不，我不想回去。” “哥，你别让我回去好不好？” 沈小玲被沈南川的话一吓，情急之下倒是把自己心头的话给说了出来。 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是开头难。 这头一开吧。 沈小玲还也就越说越顺，两句话过后，她虽然还紧张，可却再没了刚才的结巴， “哥，你和嫂子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什么事情都会做，我在这里可以帮着嫂子看孩子，做家务，煮饭扫地什么都行的，而且我还可以帮着嫂子看餐馆，真的，哥你和娘说说，让她别把我带走好不好？” “我会和她说，不过这事儿，你得自己拿定主意。”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头的。” 沈南川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这回还真的就大胆了一回。 竟然就这么快拿准了主意。 不过想想也是在意料之中。 他点了下头，“那就留下来。” 沈小玲脸上惊喜的神色浮现，“哥，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留下来？” “可以。” 沈南川看着她眉眼里头的欢喜，倒是眼神也跟着软了一软。 “行了，去外头看看你嫂子去吧，我去娘那边看看。” “大哥，谢谢你。” 沈小玲点点头都跑到门口了，突然又一扭头。 脸上的笑好像太阳花一样。 沈南川笑着摇摇头，这会才像个女孩子的样儿！ 之前那个，瞧着身上没点活力，好像几十岁的老人似的！ 门口，顾海琼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谢你哥什么啊，他是你哥，帮你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啊？” “嫂子，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沈小玲如同个欢快的小兔子般，这一刻的她爱的很。 “小丫头，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顾海琼走进屋子里头，看到沈南川已经站了起来。 “要出去吗？” “嗯，我去给娘送饭去。” 顾海琼笑了笑，“行，那你去吧，我一会就睡，不给你等门了啊。” 她觉得沈南川这一去吧，肯定会被沈妈妈给拽着念叨啊。 那不发挥出唐僧碎碎念的精神和话唠本事。 沈妈妈是绝对不会放沈南川回来的啊。 “嗯，留个门就好。” 其实这个时侯也才七点出头，七点半都不到。 招待所离着这边挺近的。 沈南川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可是两口子想到沈妈妈那个脾气，都不约而同的把归来的时间推到了十点过后。 招待所。 沈小玲一走，沈妈妈在屋子里头坐着。 没一会就有些坐不住。 站起来走两步，又坐下，再站起来，再说。 一边搓着手一边朝着外头看。 儿子怎么还不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渐渐黑下来。 沈妈妈的肚子再次咕噜噜的叫起来。 她看着窗子外头的夜晚，忍不住诅咒起沈小玲来： 这死丫头，不会是把她给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要是沈南川或是沈小玲晚上不过来。 她岂不是得饿肚子？ 沈妈妈后悔的哦，差点在自己脸上拍一巴掌。 她怎么忘了和自家儿子要点钱呢？ 哪怕大的没有，身上放个几十一百的也好啊。 最起码不会像这样一般饿肚子吧？ 在屋子里头来回走了半天，肚子越来越饿啊。 沈妈妈最后咬着牙跑到了楼下，站在柜台前一脸的理所应当，“你们店里头不是有吃的吗，赶紧给我拿一些过来，等我儿子来了就给你们钱。快点啊，要记得多弄些带肉的饭菜。” 要是换成了别人。 或者沈妈妈好声好气的说出来。 女服务员自然也就算了，谁出门在外的还没个难处的时侯？ 再说了，这里招待的大多数都是军区的家属。 哪怕这些家里头的人没钱。 可不是背后还有军人吗？ 这个时代人们的心里头，对军人还是极其的信任和爱戴的。 人民解放军啊。 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可沈妈妈说这话的时侯却是一脸的怒气。 还隐隐的带着指责。 这让人家女服务员忍不住撇了下嘴，看着沈妈妈哼了两哼，“饭菜是有啊，可是你拿钱来啊，没钱还想吃饭？可别开玩笑了啊。”瞧着这老太太，女服务员心里头可是一百二十分的瞧不上。 你说说你，好好一个老太太，儿子是团长，女儿乖乖巧巧的。 多好的福气啊。 偏一个劲儿的闹腾…… 瞧那自己那女儿给骂的，还动手打！ 那个团长瞧着长的还挺好啊，人模人样的，也挺有气势。 而且把人带过来的时侯和她办手续还很客气。 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娘？ 真是…… 她撇了下嘴，“没钱啊，没钱就饿着。”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说了晚会我儿子过来给你钱……” “那你就晚一会再吃呗。” 服务员扫了眼顾妈妈，心里头觉得这老太太可真是逗。 自己没钱，找别人通融一下要吃的还这样的理直气壮？ 真以为这是她自己家呀。 摇摇头，她都懒得再去看沈妈妈，低下头盘算起当天的账来。 柜台前头。 沈妈妈被这个女服务员给气的想骂人。 可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知道自己这会儿是要不出吃的来，她就憋着气想回房去。 不过转了下身子，突然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情来。 “对了，我问问人们，这里头是不是只能住五天，多了不给住啊？” 这话是沈南川之前和她说的。 沈妈妈心里头有点半信半疑的，她住在这里可是开了钱的。 谁家有生意还不做，往外头推的？ 谁知道那个女服务员让她再重复说了一遍话的内容之后，竟然直接就点了头，“是啊，我们这里可是军区招待所，要是随便一个家属都能住下，而且一住就不走的话，那就只招待你家的人，人家别人家的家属来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往外头撵啊。” 沈妈妈有点急眼。 她这都住了两晚上了啊。 这要是只能住五天，还有二三天的时间，她能说服自己那个熊脾气的儿子吗？ 还有小玲这丫头…… 结果人家服务员低着头根本懒得再理她！ 好在，沈妈妈一脸悻悻的回房没多久，沈南川提着吃的就赶了过来。 门口和服务员道了声谢，他拎着东西自己上楼。 打开门看到站在外头的沈南川。 沈妈妈几乎哭出声来，“儿子，要吃的吗，饿死你娘我了啊。” “有，我带了不少，还热乎着呢，娘你赶紧趁热吃。” 有肉，有菜。 有白面馍。 最主要的是，沈妈妈是真的饿狠了啊。 大口大口的吃。 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看的沈南川自然有些心疼，可是一想到他娘的所作所为。 他又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直到沈妈妈吃完，把一碗粥咕噜噜的喝下去。 她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咧嘴笑，“还是我儿子孝顺，这菜真好吃。” “娘喜欢吃就好。” 沈南川把桌上碗筷放到一起收起来。 走的时侯好带走。 只是他这里才一起身，沈妈妈噌的一下站到了门口。 双眼满是警惕的盯向沈南川，“儿子，你这是就要走吗？” “娘？”沈南川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只是抬眼看向站在门口明显堵着他路的沈妈妈。 沈妈妈被自家儿子给瞧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那个那啥，你要是走的话能不能给娘点钱啊，我我明天早上要是饿了好买东西吃……” 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了把她丢在这里的沈小玲。 忍不住顺嘴的就骂起来，“你说你妹妹那个死丫头，她都和你媳妇一块赚钱了，竟然都舍不得给我买东西，走的时侯更是连个一块钱都不给我留下来，害得我在那个女服务员那里被她笑。” “没良心的坏丫头。” “儿子啊，娘也不要多，你就给我个几十一百的就好。” 瞧着沈南川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没应声。 沈妈妈心头一跳，“那个，那个，要不你给我八十？不不，六十吧，就六十。” 半响没听到自家儿子的回话。 沈妈妈硬着头皮，“六十也没有的话那就，那就五十吧，五十总行了吧？” “儿子我和你说啊，可不能再少了啊，这里吃饭可不少钱呢。” “你要是给少了，娘吃饭都没钱，人家可是要笑话你这个啥啥长来的？” “儿子你是什么长来的？” 沈南川半响没开口。 就在沈妈妈心里头发虚，想着要不自己再给减五块钱，要四十五的时侯。 沈南川突然盯着她开了口，“我给你二百块，饭菜另算，明天晚上的车票，我送你去火车站，回老家。” “啥啥，你这就要赶娘我走吗？” 沈妈妈明显没想到这事儿，她一脸的不敢相信，“儿子，你撵娘走？” “我只是想告诉你，沈北军已经把那个女孩子带回了家里头，而且，人家那女孩子的家里人可是嚷着要打你宝贝儿子呢，你要是再不回去，出啥事可就不一定了……” “你说啥？这怎么能行，川儿你赶紧给我买票，我明天一早就回。” 沈南川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瞧着沈妈妈扯了下嘴角。 瞧，他娘心里头果然还是所有的事情都抵不过沈北军的重要性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想的。 他娘向来就是这样。 而他之所以这样说，不也是笃定他娘听到有对沈北军不利的消息，肯定会心急的往回赶吗？ 为了让他娘回去。 沈南川宁愿多花一些钱。 当然，这个一些也是有着属于他的底线。 “你知道沈北军的性子，万一他对人家女孩子做出点什么来，你又不在家，人家女方要告他耍流氓的话……” “我回去，我得赶紧回去。” 要说刚才沈妈妈心里头还有些狐疑： 不会是大儿子故意说这些话来诳她回家的吧？ 可是，自家小儿子处对像的事儿，这个大儿子不知道啊。 她也只是和大儿子说给沈北军成亲需要钱…… 如今大儿子都知道了这事儿。 肯定是他往家里头打电话，自家老头子说的吧？ 沈妈妈一想到自己最疼的小儿子被人家女方指着鼻子骂，她家老头子却偏是个嘴笨的。 什么屁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气的想骂人。 更何况沈南川这会儿又加上一句，人家要是告沈北军想并流氓？ 沈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弟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她看着沈南川的眼里头全都是埋怨，“你可是他哥，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弟弟呢？” “对了，你这次买票啊，记得把小玲的票也一块买了。” “我和她说好了，一块回去。” 沈妈妈看着沈南川，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为着自己几个孩子着想的好母亲的慈祥，“你毕竟是在部队，又是个当大哥的，她一个女孩子老是在外头待着算怎么个回事呀，金窝银窝可是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她打小就没离开过家，上次也是赌气才跟着你出来，母女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啊，这么久了气消了自然也该回家去。” 沈南川觉得他这个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高！ 要不是他事先问过沈小玲。 说不定还真的会认为这一番话就是沈小玲的意思。 瞧瞧他娘，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心里头笑了笑，他抬眼看向沈妈妈，“小玲留下来，即然娘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那个餐馆就是我给小玲找的事情做，是我一个战友开的，让小玲在那里帮着守，她的钱不管是多还是小你也不用惦记，以后她自己的嫁妆自己弄，也不用你们家里头管。” 他本来以为这话沈妈妈听了会高兴才是。 沈小玲的嫁妆不用家里头出。 不是省了一笔钱吗？ 可谁知道沈妈妈一听这话就急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她那嫁妆不是你说了你们给吗？” 沈南川微咪了下眼，顿时明白了他娘这话的意思！ 第116章 讨价还价，终于送走喽（1更 沈南川没想到他娘的算盘打的这样精。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这个娘在钱财这些事情上不是向来精明么？ 他摇摇头，看着沈妈妈笑了笑，“小玲一个月只开六块钱，再加上吃吃喝喝买衣服，她还小，用钱的地方也多，娘，你还是别想着她这几块钱了，还有，就是想着现在你也拿不到，因为那些钱她都让我给她放着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这些当钱成她的嫁妆？” 沈妈妈有点急眼。 虽然六块钱不多，可放在家里头也能吃上一个月的啊。 能买不少的东西呢。 大儿子纂到手里头，这不都成了便宜那个女人了吗？ 反正只要涉及到顾海琼，沈妈妈就是各种的不爽，不乐意！ “儿子，你当初说的可是用你的钱出嫁妆的啊。” 这大儿子要是把那丫头的钱纂到手里。 哪里算是大儿子出的嫁妆？ 沈妈妈双眼灼灼，她来这一趟是各种的不顺！ 竟然连那个死丫头都避着她！ 沈妈妈有心想要再拖下去，必要的时侯找这些部队的领导啊什么的哭哭穷。 那些当大领导的不是就管这些事的吗。 说不定自己哭的惨一些，他们还能给自己一点钱呢。 这些是沈妈妈心里头的打算。 当然，她是谁也没敢说出口的。 本能的，沈妈妈觉得自己要是敢把这心思让大儿子知道。 他肯定得和自己急眼！ 只是想来想去的，她却是没想到，自己这里连着军区大院都没混进去呢。 大儿子竟然要赶她走？ 还有他说的小儿子的事情…… 沈妈妈半信半疑，“你没哄我，你弟真的把那女人带回家了？” “娘，你不在家，我爹不在家，他带个人回去很难吗？” 事实上就是沈妈妈老两口都在村子里头。 沈北军想要带个人回家去鬼混。 老两口能怎么样？ 干生气、着急吧。 “我可是和你说了啊，这事儿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沈南川把话头抛了出去，也瞧出了他娘的迟疑，他便索性不再多想。 自家老太太把沈北军当成个宝贝疙瘩。 肯定不会做视不理的。 要知道这年头一个男人要是被人当成流氓告了。 以后这人前可就一辈子别想抬起头！ 到最后，他娘肯定会坐不住的。 索性他也不再提起让沈妈妈回去的事情，只是看着沈妈妈随口应付她各种的问题。 只是没说一会儿，沈妈妈再一次的问了出来，“你刚才说的你弟的事情，是真的啊？” “娘，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走。” 沈南川语气平静，“不过我想那个时侯你回到家，估计得去派出所去找沈北军。” “还有你这当哥的吗，怎么说弟弟呢？” “咒他去派出所，哦，他进去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脸上好看是不是？” 沈妈妈白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了白白了紫的。 明显是在考虑沈北军的事情。 最后，她一咬牙，“你给我买明天的票，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她不可能让那家子王八蛋害了自己儿子一辈子！ 明明自己家的是个狐狸精。 勾着她儿子。 不要脸的东西。 还敢倒打一耙？ 敢让她儿子进牢房？看她回去后不撕破那个贱女人的脸！ “行，那就明天中午的票。” 早上的时间来不及。 中午他也刚好能把人送到车上去。 “我还以为你买早上的呢，早点把你娘我送走，你也好清静啊。” 沈妈妈坐在那里语气发着酸，“果然是儿大不由娘啊，想想你们小的时侯，一个个的我一离开就哭，不抱哪个都哭，可是现在呢，娘过来你这里，大老远的来看你，看你们，瞧瞧你们兄妹两个这态度，娘这心里难过啊。” 坐在椅子上的沈妈妈要哭不哭的。 话里话外全都是指责沈南川兄妹两个人的。 沈南川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 直到，沈妈妈自己说的没趣儿，抬手拿袖子抹了把鼻涕和眼泪。 使劲儿的抽了两下鼻子后。 她才再次看向沈南川，“那个，明天你去送我吧？” “嗯，我那边忙完就过来送您去火车站。” 沈南川说到这里看了眼沈妈妈，真心有些好奇她这一路是怎么到这的。 不过，他也没问。 沈南川晓得，他这不问还好，要是一问，肯定得问出各种的事儿来。 不知道他这个娘又得和他一边哭一边说的诉什么委屈呢。 那场面他想想都头疼。 “我明天会早点过来的。” 晚上十点多，沈南川觉得没什么说的了啊，自己该叮嘱的该说的都说了，他娘这边只要一上车，他也算是去了桩心事，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天，他准备起身离开，“娘，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 “啊，你这就走啊？” 沈妈妈一下子着急起来，“儿子，你晚会走啊，再和娘说会儿话。” 沈妈妈站到了沈南川的跟前。 沈南川低下头。 一眼看到沈妈妈头顶半白的头发。 他的眼神一凝。 记忆里头，他娘是一头的黑发，很多，但是从来不怎么收拾。 天天头发乱蓬蓬的。 可是，她的头发却是黑的，很黑的那种。 而这一眼看过去在，沈妈妈的头发没有记忆里头的凌乱。 应该是特意梳洗过的。 可是，却是白头发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半个头顶。 还没到六十的人…… 心里头一顿，沈南川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坐了回去，“娘，你说吧，我听着。” “儿子啊，你在这里待着还好吧？” “还行。” 沈南川以为沈妈妈是担心自己，语气也缓了几分，“娘你不用担心我，你和我爹的身体好，家里头一切平安，我这边就一定是好的。”他不用操心家里头那些事情就行。 “那那，部队里头好待吗，累吗？” “没有人欺负人吧？” “娘，不会有人欺负你的，这里可是部队。” 沈南川的眼神一点点的缓和下来。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他娘心里头总还是有那么一点他们的位子。 只是…… 接下来，沈妈妈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冀冀的开了口， “那，儿子啊，你也知道你弟那人，他是没啥长进的，在村子里头也做不了啥，你看，要不，要不你这里要是还行的话，你把他也弄到这啥部队里头来吧？” “你放心，你弟他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回头一定和他说，让他好好干，不能给你丢人……” 沈妈妈心里头是真的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能想起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好了啊。 大儿子在这里那么些年。 肯定能照顾一下自己的亲弟弟啊。 小儿子有了人照应，还能每个月赚点钱…… “儿子啊，不是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你看看你们兄弟两个在一块，当真有什么事情也能好好的商量商量不是？也不至于啥事都是你一个人撑着，娘也是为了你好……” 沈南川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再说话。 他以为…… 原来，只是他所谓的以为！ 笑了笑，他站起了身子，“娘，要是沈北军想要参军的话可以直接去咱们镇上的相关部门报名，要是他的各项条件合格，自然会让他进入部队的，只是分到哪里却不是我能管的。还有，哪怕是真的分到了我这边，我也绝不会讲情面或是特别关照他的，这是部队，不是咱们家。” “娘，如果您觉得我过的比沈北军好，心里头不乐意的话，那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和首长他们说，我不干了，明天咱们一家几口全部跟着你回老家，好不好？” “嗯，我回家后咱们就分家。” “家里头的地啊吃食啊屋子之类的，沈北军也不小了，我这也有孩子了，还是分开些的好……” 他这里说的眼也不眨一下。 好像和真的似的。 把沈妈妈给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伸手拍了下沈南川，“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呢，谁让你回家了，好好的回啥子的家？你弟在家看着我们还放心呢，就他那性子，一个人在外头我不知道还得担着多少的心呢。” “娘真是这样想的？” “自然是真的。” “娘怎么会骗你呢。” 沈妈妈半点不犹豫的点头，“真的，刚才娘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咱们娘俩不是说话嘛，呵呵，哈哈，哪来那么多的正事啊，儿子你说是吧？” “也是。” “娘是随口一说的，并不是真想让沈北军过来我这？” “不是不是。” 沈妈妈头摇的波浪鼓儿一样。 半点不敢迟疑的。 生怕自己点头或是应声慢了，沈南川就真的掉头和部队首长什么的去说要回老家。 军人多好啊，多光荣？ 更何况她这儿子可还是个当官的呢。 是啥来的，对，干部！ 走出去，在整个沈家村提起来谁不羡慕她儿子有出息？ 哪怕是镇上呢，她儿子也是头一份儿呀。 要是儿子这真的和自己一块回了老家…… 她们家的日子怎么可能还有以前的舒坦？ 是，现在沈南川是往家里头寄钱寄少了。 可是，就是这少少的几块钱，可也比大部分那些人家没有的强啊。 别看着钱少，可是能买不少的东西哩。 这一笔账沈妈妈却是算的绝对清楚。 她看着沈南川一脸的赔笑，“儿子，娘真的就是随口说说……” “嗯，那我也是随口说说的。” 沈南川声音平静，也不看他娘是什么样的脸色，径自站起了身子， “娘，我还得回去巡夜，就先不陪你了，我下去的时侯会和一楼的人说，明天早饭帮你送过来。” “好好好，那娘送你。” 因着刚才沈北军的事情，沈妈妈这会儿心虚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听自己的大儿子要走。 自然是没有二话的，“娘送你出去啊，对了川儿啊，娘和你说件事儿。”沈妈妈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之前一直想和沈南川说的话，一边抬脚朝着屋子外头走一边叮嘱身侧一两步远的沈南川，“川儿啊，你听娘的，这女人啊，不能惯，我可是听你妹说了，她说你在家里头打地铺，这怎么能行呢？” “你可是个男人，是要在外头做大事赚钱的人。” “回到家里头她不照顾你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你睡地下？” “娘，你应该也听小玲说了，那是没地方睡，也就那几天……” “没地方睡她怎么不睡地下去，非得让你去啊？” 沈妈妈一瞪眼反驳了回来，气呼呼的，“她啊，心里头就是没有你，我看她根本就没有想着和你过日子。”说到这里她猛不丁的拍了下大腿，“哎哟，我想起来了，川儿啊，她在家里头的时侯不是念叨着要和你那什么离婚吗，你说她一个女人哪来的那么大胆子啊，不会是，这不会儿是，她外头有人了吧？” 越想越是这样的啊。 沈妈妈又是哎哟一声，也不顾身旁自家儿子黑着的脸，越说越溜，“不行，我这心里头啊越想越不踏实，儿子你等着啊，等着娘，娘回家后就给你去问问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脸的和哪个野男人勾在了一起。” “娘，这是没有的事儿，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沈南川可真是被他娘这话给着实的吓了一跳。 真想看看他娘这脑子里头都装了些啥。 他家媳妇找别的男人？ 真不知她这脑子里头怎么想的。 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就那么的好玩吗？ “我媳妇不是那样的人，还有，孩子是我的，您要是回去胡乱闹腾，到时侯人家笑话的可是你和我爹啊。” 沈南川被他娘这一连串的跳跃思维给气的想吐一口老血。 他娘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我和小顾我们两个是常年不在家的，外头那些人说啥我们也听不到，她们怎么说也传不到我们耳朵中，娘你要是回去找人闹事什么的，到时侯丢脸的可是沈北军，还有你和我爹啊。” 沈南川是真的怕他娘回去之后到处打听。 这样没事也被那些喜欢嚼舌头，爱捕风捉影的人给弄的有事！ “你娘不傻，我要是找也得悄悄的找啊。” “娘知道你不能有坏名声。” “你可是军人，有影响。” 沈南川这个时侯抬头看了眼楼顶，忍不住想一声长叹。 瞧着这几句话，他娘这不是，也不傻吗？ 你说怎么就…… 深深的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他一脸正色的看向沈妈妈，“娘你说的太对了，人家部队上就不能让有名声影响的人待着，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传了过来，那我可就只有回家和你们一块过生活的日子了啊。” “行了行了，娘不说，不说还不行吗？” 真是的，她又不会大肆宣扬。 不就是想着偷偷的问，便偷的找嘛。 不过自家大儿子这态度…… 得，不问不追还不行吗。 眼看着母子两个就要到了一楼，沈妈妈看了眼沈南川，又看一眼。 最后没办法。 沈妈妈发现沈南川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只能自己出声。 “儿子啊，你要不还是先留给我点钱吧，这还有一晚上一大早呢，娘说不定就有要用到钱的地方啊，这手里头一分钱都没有，总是不好的，儿子你说对吧？”其实刚才沈南川和她说的是明天回去车站上车后把钱都给她，可是沈妈妈却老是心不踏实—— 钱没纂在自己手里头。 她就不安心！ 答应了的事情算什么呀。 只有拿到手里的东西才算是自己的！ 特别是，钱！ 沈妈妈眼巴巴的看着沈南川，“儿子啊，娘这手里头没钱，那啥，心里没底儿，晚上睡不着啊。” “娘，你就不怕钱放在身上一晚上再给你掉了？” “不怕的不怕的，娘从不会掉钱的。”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双眼发亮，“儿子，你现在这身上带了多少钱啊，都给娘拿着呗？”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做事嘛，那啥的，娘这是怕你忘了，哈哈，忘了。” 沈妈妈一连几个哈哈声打出来。 沈南川满脸的无语，最后，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块的，本来是想着给沈妈妈一张的，结果她一伸手，几张钱都被她给抢了过去，沈妈妈不认识字儿，但却很是奇迹的认识钱！ 手指沾着口水数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有些不满意，“儿子，你身上就这么点儿钱啊，真没了？”等看到沈南川一脸平静的点头，沈妈妈这才把手里的钱直接塞进自己贴身缝着的衣袋里，还不忘看着沈南川交待，“那你明天来的时侯别忘了啊，你可是答应给娘好几百的，这些可不够……”心里头却是开始骂起了沈北军，要不是这个小混蛋，自己再在这里多待几天，哪怕大儿子再不给她钱了，可是她说不定还能从沈小玲那丫头身上弄出来点儿啊。 现在就这样便宜了那丫头和那个女人？ 沈妈妈心里头满满的不甘心。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样的不情愿，一夜过后，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才刚刚过，沈南川直接带着沈妈妈坐上了团里开往县城的运输车，目的地是：火车站。 第117章 请了个人（2更 沈南川送沈妈妈回去。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却在家里头都着实的松了口气。 顾海琼还罢了。 她顶多是头疼沈妈妈的无理取闹。 再怎么着，她也绝不会再让沈妈妈搅和了自己的人生就是。 可是沈小玲不同啊。 沈妈妈是她的亲娘。 真的闹腾起来，她是只能妥协再妥协啊。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揪心，生怕沈南川说不动她们两个人的娘，怕沈妈妈执意让她回。 这会儿知道沈妈妈去了火车站。 脸上的笑就别说了，连脚底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好几分！ 顾海琼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高兴，眼看着外头天色将近中午，她伸手把沈小玲叫过来，“明天没事了，咱们的店可得开起来了，今天下午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咱们自己做。” “嫂子，咱们自己擀面皮吧？” “行，那我去和面啊。” “我去我去，我去就行。” 沈小玲赶紧把顾海琼按回去，“嫂子你看着小一一，我会擀面的。” 想想沈小玲在家的时侯还真的擀过面。 顾海琼也就由着她，甚至还叮嘱她我擀一些，别不够吃的。 倒不是她想留着晚上吃什么的。 主要是沈小玲跟着沈妈妈久了，做事情也养成了缩手缩脚的毛病。 就比如这弄吃的什么的。 最开始的时侯她煮饭，不管是什么，经常就是不够吃！ 因为她觉得挺多了。 觉得再多就得浪费，就得吃不完了。 等到顾海琼发现了她这一点的习惯，特意和她聊这些时。 这丫头竟然还说什么少了没关系呀，她不吃或是少吃几口就好嘛。 顾海琼哭笑不得。 过后，只能是自己一点点的去改变，甚至是影响她。 好在现在已经好了不少。 特别是去了餐馆之后。 沈小玲不改不行啊，包子馍什么的蒸少了，不够卖啊。 这少卖一个，可就是少赚几分钱！ 就这样，沈小玲是硬生生的改了自己的习惯。 家里头只有两个人吃饭。 沈小玲手脚麻利的和面，擀面条。 然后顾海琼已经一边抱着小一一一边在烧水。 水开了，把面条下锅。 沈小玲就开始撵顾海琼，“嫂子你赶紧出去，这里我来就行。” 不得不说，沈小玲在家务事上的确是一把好手。 三五两下的面条就煮好。 上头撒了层细细的葱花，几滴油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一人一碗。 沈小玲低头往嘴里头扒拉着面条，一边烫的直抽气。 可是眉眼里头的笑意却是浓浓。 透过面条碗上的热气，顾海琼看到的是她一脸的笑意，满足。 想想，顾海琼菀而一笑—— 其实，有时侯满足和幸福真的很简单。 比如此刻的，沈小玲。 一碗面条，足矣！ 第二天一大早，餐馆终于再次开业。 头一天，虽然上午来买包子的人不多，但零零散散的也卖了不少。 中午的时侯，有几个人过来吃饭。 沈小玲则是兼职当起了厨师。 家常菜还是难不倒她的。 就这样，从早上出来一直忙活到傍晚回家。 包括顾海琼在内，除了哄了两回孩子，余下的时间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走在回军区大院的路上。 顾海琼觉得自己的腿都是她自己的了。 眼看着前头就是军区大院。 拎着东西的沈小玲也不禁呀了一声，“嫂子，终于到了。” 今天可是累死她了。 回到家，两个人都没有了煮饭的心思。 都坐在椅子板凳上不想起。 还好外头沈南川提着饭菜走回来，看到她们两个只是挑了下眉，“这是晚饭，我在食堂打的，你们两个缓口气再吃，我还得回去，对了媳妇，我晚上不回来，不用等我。” 明明就那么十分钟都不到的路。 这人却一个月里头得大半个月不回家。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在部队里头有另外一个家呢。 要是小心眼的，怕是不知道要把他往哪里想。 顾海琼听了他这话却只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行了你赶紧走吧，你不回来那我们一会早点睡。” 累啊。 姑嫂两人随便吃了些东西，顾海琼站起身要去洗碗，却被沈小玲给抢了先。 她只好去屋子里头看了回睡的死沉的沈一一。 小丫头噘着个屁股还在睡。 双手作投降状放在头顶，小屁股撅着，那模样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瞧的顾海琼忍不住扑吃笑出声来。 转身出来。 她看着沈小玲在外头忙活的身影，脑海里头想过几回的念头再次浮现。 等到沈小玲再次进来，她想了想对着她招招手，“咱们两个这样忙活下去不行，还是得招人。” 上次她说招人，沈小玲一脸固执的说她一个人能忙的过来。 可是现在看看，她们两个还是不行。 人太少。 而且这还没几个人呢，以后要是真的开顺了。 来吃饭买东西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她把这些道理说给沈小玲听，然后看着她的双眼道，“小玲，你不能因为舍不得那几块钱的工钱就自已一个人累死累活，这样不行的，万一你累出病来，到时侯花钱受罪的还是咱们自己。” “而且，人手足了，咱们还能想别的办法再把钱赚回来。” “你说是不是？” 沈小玲也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都听你的。”之前她是想的太简单了。 以为不过就是蒸几锅馍和包子啊。 再有人来吃饭的话就随便炒几个菜就好。 可是却疏忽了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什么洗碗收拾桌子，扫地活面洗菜买菜甚至算账收钱这些。 都得有人盯着。 她一个人哪怕是时刻不停的忙活着。 也是顾不全这么些事情的。 虽然顾海琼也跟着帮忙，可嫂子还有个小一一呢。 时不时就得看着孩子…… “嫂子，之前是我想差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这也没什么，有些事情啊，你心里头怎么想的就去做，只是要是做起来觉得自己很吃力或是力不从心，就停下来看看，仔细的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走，可千万不能一条死路走到底。” 到那个时侯，等着自己的可不也是死路一条？ “那咱们招人这事儿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小玲被顾海琼这话问的一怔。 接着她猛摇头，“嫂子，我哪有什么想法啊，没有没有，嫂子说啥就是啥。” “就知道你会是这样说。” 顾海琼笑着在沈小玲额头上戳了一下，想了想，带着几分商量语气的开了口，“你说，马家嫂子这个人怎么样？” “啊，嫂子，你是说马嫂子？” 沈小玲有些吃惊顾海琼说的这个人选，“马嫂子会去吗，还有，她肯干这个吗？” “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顾海琼笑了笑，“你先睡，顺便看着一一，我去问问马嫂子去。” “可是这都晚上了啊……” “没事，你哥没回来，应该马大哥也不在家的，再说了我过去就说几句话就回。” 顾海琼和沈小玲摆了下手，让她一个人先睡，自己则踏着夜色去了马家。 马家果然只有王大妹母子三个人。 两个孩子还没睡呢。 王大妹脾气都被自家两个熊孩子给气的爆出来，正指着两个儿子骂呢。 马二龙耳朵尖，猛的从床头跳了下来，“妈，妈，沈婶子叫你呢，真的，在外头你听听。” 王大妹一开始还以为自家这个熊孩子骗她。 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呢。 谁知道仔细一听，外头可不是有人在喊门嘛。 瞪了眼自家两个儿子，“大龙你把作业装起来，书包收好，二龙你给我躺下，不准再出声，不然我还抽你。”然后她一边回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门口，王大妹看到站在月色下的顾海琼，赶紧把她往屋子里头让，“有啥事进屋说，站在这里算啥子？” “嫂子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顾海琼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见山，“我和小玲那餐馆餐子也晓得，没赚什么钱，也就是让小玲开开眼界，让她和人多交往一些，前些天就想着来找嫂子，这不是家里来了人嘛，今个儿走了，我就想过来问问嫂子，小玲那餐馆还缺个买菜洗碗这些打杂的，嫂子你要不要去试试？” “对了，一个月六块钱，包子随便吃。” “六块钱？” “嫂子是嫌少了吗，这样吧，以后要是餐馆的生意好起来，咱们几个都忙活不过来的时侯，我再给嫂子按情况加钱好不好？”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这六块钱可不少。” 据她所知，前面有个院子里头住着一个城市里头的工人。 一个月的工钱可才五块呢。 心里头雀跃了一阵，接下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小顾呀，这不是小事儿，我虽然是想去，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里头的这些事儿，大小其实都是你马大哥作主的，所以我怕是要和他商量商量，看看后才能回复你。” “这是自然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眯头，“您和我马哥好好商量商量，去不去的嫂子明天都给我个信儿呀。” 要是王大妹不去。 她也好想想再用个什么办法招个别的人。 或者，让镇子上的人介绍？ 说来也巧。 顾海琼这里才一回去，马团长几乎后脚就进了家门儿。 看了眼两个还在床上闹腾的儿子。 他虎眼一瞪，“吵什么吵，赶紧给老子睡觉。不然小心我捶你们。” “爸爸是暴君。” “专制，霸道！” 两个儿子低下头，头碰着头的嘀咕了起来。 最后还是王大妹把两个人给睡哄。 另一间屋子里头。 王大妹一边帮着马团长把身上穿了一天的脏衣服换了，又帮着他端了杯温开水，看着他喝水的当，然后她才小心冀冀的开了口，“老马啊，刚才那啥，小顾过来了，就是沈团长的太太……” “她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团长并没有把个女人的到来放在心上。 自家这个女人和沈团长家的太太关系还行，双方就这样来往着也是挺好的。 马团长也是自己爬上来的。 看着五大三粗的，怎么可能没有点自己的心计城府？ 对于李建林一家几口以着那样狼狈的方式离去，在他看来可不就是蠢到家了吗？ 明明手里头有一手的好牌啊。 眼着沈南川那么久，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再加上他的能力。 沈南川会不提携他这个自己人吗？ 可惜了啊。 外头人都说李建林是毁在了自己家那个女人身上。 要是依着他来说，李建林能怪谁啊，只能是他自己，活该！ 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 怪别人？ 当初两人的关系还挺好。 偶尔凑在一块喝酒的时侯，他是不是提醒过李建林，好好的管管自己家里人。 别闹出点什么事情到时侯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马团长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反正就是嫌自己多嘴的意思。 现在好了吧？ 全家都回了乡下老家。 说起来，也算是回归原点了吧？ 他笑了笑，眼神里头难得闪过一抹暖意的看向自家女人。 这个女人是不漂亮，说话有时侯也直来直去的。 可是，她却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啊。 挺好的！ “那啥，老马，我和你说个事儿啊……” “嗯，啥事，你说。” 心情好的马团长这会儿声音都低了几度，“啥事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娘们儿。” 她本来就是个娘们儿好不好？ 真是的。 王大妹心里头翻个白眼，想了想，带几分试探般的开了口，“刚才小顾，就是沈团长的太太，她前段时间不是在镇上弄了个餐馆么，这不是两个人忙不过来么，就想着让我过去帮忙，说说一个月给给六块钱……” “她让你过去帮忙，一个月开六块钱？” “是是啊，不过我我没答应她，说说和你回来商量商量……” 本来马团长脸有点黑的。 一听王大妹的最后一句话，特别是商量两个字儿。 他脸上的表情松缓了些，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看向王大妹，“你自己呢，你乐不乐意去？” “我，我寻思着这不是刚好送了他们两个上学就没事了吗，你中午又经常不在家里头吃饭……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六块钱嘛，咱们家二龙马上也要上学开学费，大龙要升级，还有家里头也要时不时的寄一些……” “这些都要花钱……” 六块钱能解决不少问题呢。 更何况，小顾还说包中午一顿的饭吃？ “即然想去那就去吧。”马团长想了下，看着王大妹点了下头，“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事儿可是你自己答应要去的，活计儿应该不会很累，但也没有什么轻松，你要是去就不能不好好做事，不然的话咱们还不如不去。” 和王大妹想的去赚几块钱的想法不同。 马团长想的则是趁着这么个机会，能和沈家更好的把关系再进一进。 所以，他开口先问的是王大妹自己乐不乐意去。 要是她不想去。 自己让她去，是，她也能听。 可这做起事情来总归是不那么尽力尽心的不是？ 万一哪处做错或是惹出点什么麻烦的。 到时侯就不是他想的那样把关系再处好一些，而是去结怨了。 还不如现在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先处着。 不过好在，王大妹这次仍旧是没让他失望。 半夜，心情好的马团长搂着自家媳妇好一通的折腾。 第二天早上马团长穿了裤子走人。 晚点起来的王大妹腰酸背痛，却是一脸的羞涩。 把两个孩子先送到学校。 回过头，她风风火火的去找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 虎虎生风的赶过来。 刚好堵在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出门之前赶到沈家。 老远的，王大妹嗷老就是一嗓子，“小顾啊，你昨个儿不是说让我去帮忙的吗，我和你马哥说了，他同意，咱们这就走吧？”一边说一边抬头接过沈小玲左手里头的半袋白面，轻松的拎在自己手里，“还有啥东西，我力气大，都交给我。” 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没了，嫂子咱们出发。” 第118章 啥人都有（1更 有了王大妹的加入，没过几天顾海琼发现，餐馆这边，她自己根本就不用过来了。 最起码的，用不着天天跑过来。 不管是什么事情，王大妹都能很利落的给做完、做好。 刚好这天早上小一一有点不舒服。 半夜就哼哼唧唧的，一直睡的不安稳。 直到早上天快亮才算是好好睡下去。 早上沈南川走的时侯，看着床头一侧睡的香甜的母子两个人。 沈南川放轻力道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侯敲了沈小玲的门。 打开门，看到自己哥哥，沈小玲吓了一跳，“哥，有什么事情吗？” “一一有点不舒服，你嫂子折腾一晚上，餐馆那边今天就别去了。” 沈小玲一听是这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哥，早就和嫂子说了不用她过去了，我和马嫂子两个人忙的过来。”看到她哥脸上的疑惑，沈小玲诧异了下，“我嫂子没和你说马家嫂子过去帮忙的事情吗？” “说了。” 沈南川扫了眼沈小玲，知道不用顾海琼过去他也就放心了，转身想走的时侯又扭头，“出门的时侯轻点，别吵到你嫂子，还有，和人家做事手脚勤快着点，别斤斤计较。”这几个月来沈南川看多了自家亲娘的那副行事做风，可是对他娘那个动不动就闹腾，不顾场合撒泼般的行为很是反感。 要不是他身边有几个军嫂不是这样的性子。 再加上自家媳妇也不是。 说不定他真的会以为这天下的女人莫不都是这种很闹腾的性子？ 幸好自家媳妇不是！ 这会看着沈小玲，他是真的有点害怕沈小玲性子会越长越像他们的娘。 “好的大可，我记住了。” 沈小玲眉眼弯弯的笑，这一刻，看着沈南川板着的脸，她竟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怕这个大哥了！ 现在大哥和她说这些话。 一定是关心她的吧？ 眼看着沈南川离去，她赶紧洗漱收拾好，抬脚想去灶房那边弄吃的。 心里头还想着呢，得给嫂子放在锅里热着…… 就看到不远处的门口沈南川端着个旧搪瓷缸走了回来。 一手一个。 还拎着几个肉包子和窝头，“去的晚了会，没有馍了，你吃完给你嫂子盖到锅里头。” “哎，谢谢大哥。” 她这里才把粥喝完，门口王大妹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小玲，小玲……” “来了来了，马嫂子等下，马上的。” 沈小玲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头的小米粥和包子窝头放到灶上锅里煨着。 然后又回头隔着门缝看了眼顾海琼两个。 还在睡呢。 沈小玲也就放了心，回头脚步轻快的走出去，“马嫂子咱们走吧。” “咦，你嫂子呢，她还在后头吗？” “一一有点不舒服，嫂子在家里头看着她。” 王大妹听着这话先是哦了一声，下一刻她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啥，你说啥，她不去？她要是不去咱们两个能行吗，我我，我做不来啊。”王大妹这段时间是做的挺好的，可是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功劳和能耐，是顾海琼在一侧教的她啊，这乍一听说顾海琼不去，只有她和沈小玲两个人去店里。 顿时好像失去了主心骨儿似的。 沈小玲听了这话一怔。 嫂子不去她们能行吗？ 之前只是惯性作用，想着自己得赶紧过去，一一不舒服，嫂子不能累…… 她根本就没想别的。 这会儿被王大妹一说，也忍不住心里头有些许的忐忑。 嫂子不去，她们两人能行？ 想了想，她耳侧突然想就想起了顾海琼以往和她说的话： 有些事情啊，你自己不去试试。 怎么知道不行？ 这么一想，她把心一横，笑着开口道，“马嫂子你放心吧，咱们东西都是昨天买好的，这会过去买些菜和馅发面就行，只要咱们按着之前的步骤做，绝不会出错的。” “那，那也行吧。” 王大妹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自己吓自己了。 前几天她不是做的挺好嘛。 即然做了决定，两个人脚下的步子加快朝着镇子上走了过去。 先是去买菜。 这个王大妹在行啊。 砍价！ 双方你来我往的，看的站在一边的沈小玲是大开眼界。 “马嫂子你真厉害。” 她嫂子都没这样厉害的讲过价！ “那是，学着点啊。”王大妹咧嘴对着沈小玲笑了笑，两个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每人提着一堆的网兜进了餐馆，打开门后没顾得喘一口气，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直接就忙活了起来。 都不是那种偷懒耍性子的人。 手脚麻利利的收拾卫生，先和面，洗菜摘菜，剁馅…… 一通的忙碌下来。 两个人扭头去看，得，面已经发了。 然后继续。 包子上锅开始蒸。 外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十二点的，刚好是饭头上。 偶尔有人进来也是叫碗小米汤，吃个包子什么的。 炒个菜真的是挺少的。 不过，店里头却是多了几样小菜： 酱腌黄瓜，萝卜条，以及那种晒好的萝卜干。 一份一毛到三毛钱不止。 有些人配着这个喝完米汤啃个馍也是一顿饭。 当然，还是包子卖的最好。 不少人都中午过来买几个带回家，给孩子或是拿家里头人吃的。 忙过了中午这一阵儿。 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才喘了口气。 直到午饭的点过去。 她们两个才随意的吃两口对付一下。 当然，多数都是包子。 王大妹一边吃一边乐，“俺的天呐，俺以前老是在想，啥时侯能吃个肉包子就好了，可是这不年不节的，也不兴弄这个啊，再说了俺们家那三个，买多少肉都不够他们吃的啊。”所以每回买个半斤几两的肉，都是他们几个男的吃的，儿子吃，男人吃，她这个买的做饭的却是舍不得多吃一口。 她吃了。 儿子和男人就得少吃一口啊。 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学习多用脑子啊。 得养着的。 自家男人，肯定得好好的照顾啊。 全家，包括老家那边可都是指望着他呢。 这样的情况下，王大妹是真的顾不是自己了。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能天天吃上一顿肉包子！ 还是管够管包的那种！ 她一边吃一边咧着嘴的傻笑，“玲啊，你嫂子对你可真好，她人也好。” “是啊，我嫂子是最好的。” 小丫头一双黑眸璀璨，如同天上的星星点点。 明亮极了。 下午几乎没什么人，不过包子还有两三屉。 沈小玲毕竟是跟着顾海琼一段时间的，瞧着还算是稳的住。 王大妹则是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偏西。 忍不住的急起来，“玲啊，这包子还有那么多呢，可怎么办啊？” 早知道的她们之前就不该蒸第三回。 一个个的包子可都是钱啊。 这要是卖不出去。 多愧？ 王大妹想想都心肝肉的疼。 “马嫂子你担心个啥呀，一会快到晚饭的点了肯定还会有人来买的，再说了，就是真的卖不完也没啥的，这些包子咱们拿回大院去，每家邻居啥的送几个就没了。” “你就和你嫂子一样的傻吧你。” 王大妹伸手戳了下沈小玲，翻白着眼，“送人哪里能赚钱，这都卖出去才是正理儿。” “是是是，马嫂子说的对。” 沈小玲笑嘻嘻的，两个人都把卫生什么的收拾过，也没啥事，就坐在店门口说话。 直到快三点半的时侯，终于来了个中年人买包子。 不过却是磨磨唧唧的，三个包子讲了半天的价，眼看着他人离开，王大妹忍不住撇了下嘴， “这男人怎么和个娘们儿似的啊，磨唧个没完。” 沈小玲哈哈大笑，“人家也是想省两个钱嘛，不过也没啥，反正都这个点了，少点钱就少点钱。” 这话王大妹倒是没有反驳什么。 毕竟少点钱卖出去，比一个都卖不出去的好不是？ 五点半。 两个人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可以提前准备的都准备好，然后就想着关门回家。 旁边的店里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一脸带笑的看过来，“哎哟，小玲这是要回家了吗，怎么着，这是又那么多的包子没卖完啊，哎哟，小玲你这孩子，这是要把包子往哪扔啊，可真是可惜了，浪费啊，这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 “谁说这包子我们是要丢的啊，我们是拿回大院自己吃的。” 王大妹扫了对方一眼，大嗓门直接把对方的话给打断。 对方的脸一沉，滚到嗓子眼儿的那句‘你要是不要就给我，还省得你拿着找地方丢’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狠狠的白了眼王大妹。 重重的一哼，扭身回了自家的屋子。 身后，王大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扭头切了一声，“真是的，以为别人都傻就她自己一个人聪明呢，就那三两个的心眼儿，她那里头一撅腚，老娘就知道她那是想放什么屁！” 估计是那老女人听到了她这话，气的把门摔的咣当响。 沈小玲，“……”马嫂子哎，这邻里邻外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不要这么的彪？ 第119章 麻烦后续（2更 不过想想这个老太太的性格。 沈小玲也觉得王大妹这一通的骂带劲儿。 她呀，可是早看那老太太不顺眼了啊。 老是想着占她们的便宜。 不是今个儿顺根葱，就是明个儿说家里头蒜头酱油没了。 她们店开业那天，想着不都是邻居吗，顾海琼就周围每家送了几个包子。 别人家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收了。 然后很是客气的道谢，甚至是过来道贺，说几句吉祥话啥的。 唯独这个老太太，竟然跑过来说什么才送了她家三个包子，她们家六七个人呢。 顾海琼能说啥？ 自然是笑着再让沈小玲给她几个包子把人送走。 开张的当天，她不想惹事。 可是这老太太事后老是掂记着她们家的包子！ 在顾海琼看来，卖不完的，分也就分了。 当然，有时侯她会在两边的邻居分几个，但更多的却是要拿回大院的。 这不着，今天看着顾海琼不在，以为沈小玲一个年轻不懂事的，王大妹她又知道是个过来帮忙的做不了主，一门心思的想着多要几个包子呢，这样晚饭的时侯她家两个孙子可不就有肉包子吃了么，可是没想到，竟然被王大妹一通的呛声！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自然不会多想。 提着东西锁了门，相携着回大院。 却不知道那个老太太直到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走后，站在门口对着餐馆紧闭的房门一通的大骂。 到最后，更是不解气的用力踹了好几脚的门。 气呼呼的回屋不提。 六点出头。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进了大院，沈小玲把手里的包子分了几个给王大妹。 “哎哟，玲啊，三个就够了，行了行了，这我们家也没那么多人……” 一人一个就够了。 她这几天中午顿顿吃包子，晚上回到家啃个窝头啥的就行。 “我这里还有不少呢，嫂子你拿五个，我走了啊。” 沈小玲笑嘻嘻的和王大妹摆摆手，蹦蹦跳跳的跑向自己家。 王大妹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 回过头。 她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双眼灼灼的盯着她手上的…… 包子。 王大妹想也不想的抱紧了一些，“哈哈，那啥，原来是王家嫂子啊，那啥你也在啊，我这忙活了一天不和你说了啊，我回家了啊。”抱着手里头的包子撒腿就往家里头跑，比兔子都要快。 她可不像是顾海琼和沈小玲那样的大方。 家里头还有三张嘴要喂呢。 说实话，哪怕是最小的马二龙呢，一顿饭当真敞开了肚子吃，两个包子都不能十分饱。 可是她能说不够吗？ 人家给你几个那是情份…… 这会儿包子到了她的手上，竟然还有别的人想分一个？ 傻子才干！ 身后，王家嫂子看着她那一溜烟跑进家的背影，忍不住脸黑了几分！ 这女人，跑什么跑啊。 好像自己当真眼皮子那么浅，就一心想着她那几个包子似的。 再说了，有什么好的啊，还不是别人给她的？ 这么一想，心里头顿时也有些发起酸来： 你说这沈团家长的，你说你要是分包子，那就每家都分嘛。 可偏偏就可着那么一两个的人给！ 你看就像现在，她刚才可是瞧的清林，这个女人手里头抱着的，得有五六个包子了吧？ 怎么就不能分她家一个？ 想到自家那个臭小子打从那天看到马家小儿子啃了个包子出来，就一个劲儿的闹腾着想要吃。 包子得费多少的钱啊。 又是面又是馅的，要是吃的香还得买肉…… 这不年不节的。 她自然是舍不得，可驾不住自家儿子几天的闹腾啊。 王副连长家的就把主意打到了顾海琼的身上。 不过呢，她想和顾海琼要一个两个的包子，却是又不肯开口。 拉不下这个面子。 然后呢，想来想去的就让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这几天就在顾海琼她们回来的路上多瞧着点，看到她们出现自己就装作不小心的出现。 这样的话，她总会瞧着情份的给自己一个两个的包子吧？ 孰不知她想的好，却是没想到连着好几天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都没去餐馆。 都不用打听，王副连长家的就晓得了沈妈妈做的那些事儿。 忍不住心里头有些幸灾乐祸。 有个好男人又怎么样啊，瞧瞧被婆婆逼成了啥样儿？ 今天她早上是瞧着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出的大院。 想着这晚上回来，自己就多盯着点儿…… 没想到沈小玲一门心思的想着家里头不舒服的小侄女，看都没看到她就跑走。 至于王大妹这里…… 她这才一眼瞧过去，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抱着包子就跑。 好像她要追过去抢似的。 直到回到家里头，坐在小板凳上还气的直喘粗气呢。 “娘，娘，包子呢，你不是说有包子吗？” 刚好八岁半的孩子放学回家。 早上的时侯他娘可是说了，今晚回来有肉包子吃的。 他也能让马二龙看看，他家也有肉包子吃！ “包什么包，没有。”王副连长家的瞧了眼自家儿子，脸黑了几分，“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吃，你看看你这脸上，怎么搞的全是灰？赶紧去洗洗吃饭。” 这话一说完，王明杰一下子就嗷嗷了起来，“娘，你明明答应我有包子吃的，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包子，没有包子我就不吃饭了，我我把自己饿死。”他把手里头的书包用力的摔在地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腮帮子鼓着，“早上你明明说有包子的，你就是骗我，我讨厌死你了，我不要你这个娘了。” “你个臭小子，还反天了是吧？” “我还说让你好好听话，别老是在学校里头打架呢，你是怎么做的？” 王副连长家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头上。 然后，她一眼看到王明杰另一侧手臂的袖子，竟然是坏的！ 这下把她给气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打架了？你个熊孩子，这衣服才给你补好你就又弄坏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行……”她从屋子里头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扫把，照着孩子身上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我让你吃，吃，人家吃什么你就要什么啊，人家大龙考第一，你呢，你给我考个倒数第一。” “你还有脸吃！” “说，衣服谁给你弄坏的，怎么弄坏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抽死你。” 想想这两年家里头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除了这个熊孩子，还有家里头的大女儿得养，还得给老家寄钱。 她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可是这小王八蛋呢，好好的学不上，不听，就知道打架知道玩！ 越想越气啊。 扫把劈头盖脸的朝着孩子身上脸上落了下。 疼的王明杰嗷嗷的。 母子两个在院子里头你追我跑的。 直到王副连长黑着脸走进家门，“做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闹腾，都给我住手。” “当家的你回来了？”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老是打，你除了打打打还会做什么？” 王副连长拧着个眉头走进来，坐在椅子上看着两母子，语气不悦，“你们要是不想在这里待的话就一块回老家，我一个人还清静些，省得闹心。” “我哪里老是打，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你看看他，早上才穿出去的好好的衣裳，这回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让他这样穿？” 王副连长的眼神有些不善，“怎么回事，你又在学校打架了？” 王明杰怕他爹。 别看他娘拿着个扫把打的他嗷嗷叫。 可是，他还是怕他爹。 这会儿被王副连长一问，想也不想的摇头，“没打架，是做劳动的时侯不小心挂的，老师老师也知道的，不信爹你明天去问老师。” 听了儿子这话王副连长没出声。 只是把眼神看向了自家媳妇。 陈凤巧被他看的心里头有点发毛，生怕他觉得自己教不好儿子，一恼之下把自己赶回老家。 想也不想的开口道，“他之前又没说，回家就和我闹腾，我我一生气就打了他几下……” “行了，瞧瞧你们两个，再闹就都给我回老家去。” 王副连长可是没敢忘李建林一家的下场。 哪怕自己真的不能再往前进一步。 他也绝对不能是那样的方式复员退伍！ “当家的你等等啊，我这就去端饭，饿了吧，马上就好……” 王明杰却是气呼呼的跺了下脚，“我不吃。”然后他就要往屋子里头跑。 “你给我回来。” “站住。” 王副连长看着自己的儿子，黑沉着脸，“谁教你的这规矩？你不吃饭可以，你吼什么吼？还有书包，那是你自己的东西，去捡起来……”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呢。 王明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告状，“我不要吃饭，我娘早上说让我吃包子，可是没有，我要吃包子，没包子我就不吃了，我不吃了，我就是饿死自己……” “什么乱七八遭的，你答应他蒸包子了？” “没，没有……我，我这不是想着沈沈团长家的那边……可是没想到没有……” 她这么吞吞吐吐的一说。 王副连长哪里还不晓得自家媳妇打的是什么算盘？ 忍不住脸又黑了几分。 谁的主意不能打，偏要打那个女人的？ 当着儿子的面儿他是忍着气没说什么，又被儿子哭的心烦意乱，只能答应他明天一早就去买，把儿子哄好，一家三口草草的吃过饭，收拾好碗筷，两口子都躺到床上，王副连长盯着身旁的女人半天。 把人都盯的发毛。 陈凤巧瞧着自家男人这眼神，心里头咚咚直跳。 不会是真的生气，要把自己赶回去吧？ “当，当家的，我我下回不打儿子了，我也不想别的了，真的，我有啥事都和你商量……” “当家的，你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王副连长眼看着她又要哭天抹地的，眉头跳了跳，“以后，别打那个女人的主意，不管是什么事情。” “啊，哪个女人？” 陈凤巧被王副连长这么一声给说的有些懵。 她没打什么人的主意啊？ “沈南川家的。” 王副连长的脸又黑了几分，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争团长输给了沈南川。 这会儿自家女人又不如人家的！ 而且，他还得提醒着自家女人，时刻离着那个女人远着点。 再远着的点。 生怕惹火上身，落了李建林一家的下场！ “你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和她有管的，都别碰，记住了没有？” “啊，哦哦，我记住了。” “嗯，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回来后再说。” 陈凤巧虽然心里头犯着满满的嘀咕，不过，这事儿和要让她回老家一比。 几乎不算是什么事情啊。 想也不想的点头，“我都听你的。” 王副连长的脸色缓了下，看了眼陈凤巧，“行了，睡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呢。” 顾海琼哪里知道就那么几个包子，惹来一再的麻烦？ 一家几口吃过晚饭，她陪着小一一玩了会儿，知道沈南川不回来。 她和沈小玲两个人正算账呢。 一角的一分的，一块的也有。 数到最后，沈小玲双眼都是圆的，“嫂，嫂子，咱们真的赚这么多钱了？” 十几块钱啊。 这还是沈妈妈过来耽搁了几天。 不然的话，怕是能赚二十块了吧？ 沈小玲盯着顾海琼手里头的钱，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 好多钱！ 顾海琼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一下，“这还叫赚钱啊，等再过段时间咱们会赚的更多的。” “到时侯啊，嫂子带着你去县城好好的玩一天。” 沈小玲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不去不去，县城有啥好玩的，咱们家里头挺好的。” 去县城多浪费钱啊。 还是待在家里和镇上做事赚钱的好。 看到了钱，沈小玲是全身充满了干劲儿。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取笑她，“怎么着，成了小财迷了啊？” “我要多赚钱，给我们一一买好多好多的玩具，漂亮衣服。” 顾海琼哈哈大笑，“那一一可就等着你这个姑姑了啊。” 转眼一星期过去。 她们这里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回到家里的沈妈妈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急的团团乱。 第120章 老院起火（1更 沈北军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弄大了！ 虽然现在女方家嫌丢人，不敢把这事儿大声嚷嚷出来。 可是！ 找起沈家以及沈北军的理由来，一大堆啊。 恨不得堵着沈家的门口骂。 更是随便寻了个理由把沈北军给打了一顿。 沈妈妈回到家的时侯，沈北军已经躺在床上疼的嗷嗷叫了好几天。 沈爸爸虽然是个男人，可他难道能和人家一块打吗？ 而且人家女孩子的家人可是口口声声说了，他们打的就是沈北军！ 自家儿子什么德性沈爸爸心里头门清儿。 回头倒是下了狠心问自己儿子。 结果自然是问了出来。 自家儿子做的这事儿，不地道啊。 沈爸爸是恨不得把沈北军给弄死！ 这个儿子不要了。 你们爱怎么滴就怎么着，打死也行…… 可惜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 打电话去部队，他那意思是让沈南川和沈妈妈一块回来一趟。 为什么？ 沈南川是家里头的主心骨呀。 沈爸爸瞧着女方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心里头不安。 可结果却是沈南川出任务，沈妈妈，已经提前一天回来了。 用沈小玲的话，估摸着她妈也就差不多要到家了呢。 沈爸爸也没好意思回自己女儿问他是不是家里头出事的话。 没脸说啊。 心烦意乱的挂了电话，回了自家院子，还没进屋呢就听到沈北军喊疼的声音。 气的他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喊什么喊，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蠢事是吧？” 虽然人家女方只是闹腾。 并没说出沈北军做的什么好事。 可村子里头的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啊。 这猜来猜去的，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说到正点上的。 沈爸爸就觉得自己走在村子里头，头都是低的。 抬不起来！ 走在前头，被人在后头指着脊梁骨的戳啊。 “我怎么就不能喊了，我疼啊，疼死我了，我都不能喊一声了是吧？” 沈北军全身被人脚踹手打的，还挨了几棍子。 是真的疼啊。 他气的都想骂人了。 躺在床上两三天了，吃了药，也涂了药水。 怎么还就那么的疼呢？ 他正在骂村子里头过来给他看病的人，这会儿就听到他爹的骂声。 不禁气起来，“你是我爹吗，别不是后的吧？” “我这当儿子的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一声不吭也就算了，竟然还骂我？” “你可真是亲爹。” 沈北军这会儿想起他娘在家来的好处。 别的不说，他娘肯定会护着他啊。 而且还能做好吃的，还会心疼他…… 哪像自家老头子…… “我不是你亲爹我早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给撵出去了，你自己怎么都不想想你做了什么事儿，人家揍你，人家为什么不揍别人，不揍我，就揍你？我要不是看着你是我亲儿子，要不是瞧着你身上有伤，我都得抽死你。” 竟然敢让哄弄着人家姑娘做出那种事情来…… 丢人呐。 老沈家这么多年的脸，都被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听到他爹提起这件事情。 沈北军心里头也有些心虚，不过他是属于那种输人不输气势，或者说是在沈妈妈面前向来是胡搅蛮缠习惯了的，沈爸爸这个人可是震不住他的，眼一瞪，忍不住撇了下嘴，“这事儿，这事儿能怪我吗，我我，还不是你和我娘你们两个，你们不同意，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早就结婚住一块了，还能有这事儿？” 沈北军这话把沈爸爸给气的。 半天没说出话来。 感情合着，他自己做出这种丑事儿，还怪他们当爹娘的？ 可是在沈北军心里头。 还真的就是这样的。 甚至于，他自己挨的这顿打，他心里头都隐隐的在怪沈爸爸沈妈妈。 要是他们不拦着自己。 痛痛快快的让他她们两个结了婚…… 还会有这事儿吗？ “爹，你还真的不能怪我，这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么个回事儿？” 沈爸爸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逆子！ “行了爹，你也别生气了，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当爹娘的做什么，我还真的和你们生气不成？反正现在也就这样了，她爹娘之前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现在这样……”他躺在床上咧着嘴傻笑了半天，然后一扭头，满脸的得意，“现在都这样了，她爹娘肯定不同意也只能同意的。” 都有孩子了啊。 而且她们家里头这么一闹。 多少人都知道了啊。 她家的女儿不嫁给他沈北军，难道还要嫁给别人不成？ 哪怕是她们家想。 可是哪个男人肯接手这样的？ 沈北军心里头得意，高兴，也就不再理会沈爸爸的黑脸，肚子里头咕噜一声，他看向沈爸爸，“爹我饿了，你能不能弄点别的吃啊，烙饼行吗，我吃窝头都要吃吐了。” 他娘不在家。 他爹就可着劲儿的吃窝头。 那架式，生怕他不知道窝头是长了个什么样儿似的。 这会儿他想到窝头两个字儿，就反胃！ “烙什么饼啊，没有。”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沈爸爸回头出去做午饭的时侯，还是特意多炒了个鸡蛋。 两个鸡蛋加一小把的韭菜。 全都进了沈北军的肚子。 沈爸爸也都习惯了这样的儿子，看着他吃完，把饭碗端起来要去收拾。 身后半靠在炕头上的沈北军哼唧着开了口，“爹，我娘什么时侯回来啊，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别不是看着他哥那里生活好。 就把他给抛开，一门心思的在那里享福了吧？ 沈爸爸回头看他一眼，“今天晚上就能到家。” “啊，我娘回来了啊，爹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有什么用？” “啊，说了我好去接我娘啊。” 沈爸爸扫了眼自家儿子，摇摇头朝着外头走去。 就他那样，还去接人？ 沈北军也似是想到了自己刚才这话的不妥。 赶紧嘿嘿一笑，“爹，爹你有没有问我娘，到底拿钱来了没有啊？” 虽然经过了这事儿他心里头笃定这个媳妇肯定跑不了。 可是，他娘真的把钱拿回来。 他把这些钱拍在那对要卖女儿的老东西跟前。 想想那情景就觉得爽！ “不知道，不过我寻思着应该多少拿回来一些吧？” 沈北军一听这话忍不住黑了脸，“说啥说啥呢，怎么就拿回来一点儿？” 他要的可是一千多！ 不过，总能拿回来一千吧？ 沈北军这里心里头直打鼓，下午他吃过药，躺在炕上翻了几个身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天黑。 才睁开眼，耳朵边响起一声狼般的嚎叫，“我的儿啊，娘不过是走了几天，你怎么就被人打成这样了啊？”沈妈妈趴在炕边上正扯着嗓子嚎呢，应该是刚到家，自然是先问沈北军，一听沈爸爸的话手里头的东西什么的还没放呢，叮叮当当的掉地下，她扑到沈北军的跟前就哭，“那些人怎么就那么的狠心啊，我儿子又没挖他们家祖坟。” 幸好他刚好醒过来。 不然的话怕是得被他娘这嗓门儿给吓醒。 再吓出个好歹的来？ 沈北军心里头腹诽着，脸上却是满满的委屈样儿，“娘，娘你回来了，呜呜，我全身疼……” “儿子不疼啊，儿子乖，娘回来了，肯定给你作主。” “让娘看看这都打哪了？” “骨头没事吧？” 一边上下其手的想要掀起沈北军的衣服查看，一边又回头对着沈爸爸黑着个脸念叨，“你说说你，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个木头人啊你。” “我哪没动静，这不是照顾他了嘛。” “要不是我，他估计被人揍的更狠。” 沈妈妈一听这话气的，指着沈爸爸的鼻子，“你就让那些人打你儿子啊，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姓沈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没出息的男人。”人家都把他儿子堵到家门口里头打，他还在这一点事儿没有？ “人家打他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做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儿？” 沈爸爸被自家老伴劈头盖脸这么一骂。 也不禁拉下了脸子，“就他做的那蠢事儿，我都没脸说。” “啥没脸说的，不就是把她家丫头带回家来了吗，怎么着，嫌咱们儿子糟蹋她家女儿了，配不上他家女儿？我还嫌他们家的女儿不知羞耻，不要脸的勾搭咱们儿子呢。”沈妈妈撇了下嘴，一脸的不以为然，“一个黄花闺女就这样跟着个男人去家里头，会是什么好的？” “这事儿一个巴掌可拍不响！” “依着我看啊，他们家也没一个好玩意儿！” 沈妈妈一边心头自家儿子，一边对着女方家的人骂骂咧咧。 到最后沈爸爸都听不下去，直接转身走了。 倒是沈北军，嘴甜的把老太太给哄的眉开眼笑的。 又是心疼又是什么的。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掏出来挖给沈北军。 “娘你这一路上累了吧，你看我这样子也不能下地，不然还能给娘做顿好吃的……” “你下什么地呀，哎哟，儿子你这饿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啥面包，娘也不懂，都是你哥买的，你先垫下肚子，娘这就去给你弄好吃的啊，你瞧瞧你，这身上的伤都好几天了还一直没好，肯定是你爹都没给你好好补。” “你这个爹啊，他心里头就只有他自己。” “儿子你等着啊，娘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她是恨不得把家里头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弄到锅里头。 烙了饼，还支使沈爸爸黑着天跑去邻村卖猪肉的地方买了一斤的猪肉！ 回头炒了几个菜。 弄了一锅的玉米糊糊。 沈北军把一碗的肉菜都吃了下去。 满嘴的流油。 真好吃！ “娘，以后你还是别出门了，你一出门我就没好吃的，饿肚子不说，还挨打。” “挨了打也没人给我做好吃的。” “我爹还骂我。” 沈北军也没想着告他爹的状什么的。 就是想着在沈妈妈面前卖下惨，回过头他娘一心疼他。 商量起什么事情来也会心软些不是？ 只是沈北军这话倒是让沈妈妈心软了，可沈妈妈回头指着沈爸爸的鼻子就骂了一顿。 汢沫星子四溅。 把个沈爸爸给气的，差点没动手。 忍了半天才响住。 下半夜。 沈妈妈翻来复去的睡不着。 沈爸爸睡在另一头本来是不想理她的。 可是知道她阳担心沈北军，忍不住坐了起来，“你也不用想了，这事儿也没别的办法，你即然回来了，那明天就去人家女孩子家里头，把这事儿和人家女方家人好好的商量商量，看看怎么个条件，咱们尽量的满足人家，把这事儿给了了，也好让那个逆子稳稳心。” 他不是要结婚，要娶吗？ 那就让他娶！ 这结了婚，成了家，还有了孩子可就是大人了。 做事什么的总会稳重些了吧？ “你急啥急，现在可不是咱们家儿子要求着他家女儿娶。” “是她家女儿不要脸，还啥也没有呢就和咱们儿子来家里头，这事儿咱们可不着急。” 沈妈妈胸有成竹的翻个身，声音里头隐隐带着得意，“我本来还想着没那么多的钱，女方是要一口咬定不嫁，这臭小子到时侯肯定又得往死里头闹腾，可是没想到啊，还是我儿子聪明，这么把人往家里头一带，她家女儿都和人家男人上门了啊，不想嫁，还由得她吗？” “可没哪个男人会娶个不要脸的破鞋。” 沈爸爸听着这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可是，这事儿毕竟是咱们北军的不是……” “什么是咱们北军的不是？” 沈妈妈霍的一下坐了起来，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沈爸爸，“你到底是谁的爹啊，难道那死丫头是你在外头的私生女不成？自家的儿子不偏着，竟然胳膊肘朝外头拐的心疼人家女的？” “我看你个老不死的别不是心里头有什么花花肠子吧？” 沈爸爸被她这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 抬手指着沈妈妈，嘴都哆嗦了起来，“你，你就胡说吧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都得找根绳子吊死去。” 他哪里还有脸活？ 沈妈妈也是刚才气糊涂了，“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生啥气，咱们还是说说儿子的事儿……” “说啥说，人家女孩子肚子里头都有了，还能有啥好说的？” 沈爸爸气呼呼的再次抛出一个炸弹。 第121章 气晕了（2更 沈爸爸皱着个眉头，说这句话的时侯一脸的愁眉苦脸。 想想这事儿就觉得丢人啊。 这个年头，虽然说日子好过了不少，政策什么的也都松动不少。 可事实上人们的思想很大一部分还处在新旧交替。 青黄交接的那种。 而且，极大一部分的人对于这种生活作风问题可是极其的看重。 很严重！ 这也就是沈北军是个普通老百姓。 要是当真有个一官二职，或者是什么工厂的工作人员啥的你看看。 这事儿当真被人发现，捅出来，闹起来。 那绝对只有一个下场： 开除！ 现在，沈北军是不会被人开除什么的。 没地方开呀。 可是他却会被人给看不起，嘲笑啊。 连带着他们老沈家以后走出去，都得被人低看一头！ 沈爸爸是个死脑筋的，一辈子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临了临了。 被个小儿子给弄的，连门都不敢出？ 他恨不得把那小混蛋给弄过来打死！ 只是对面沈妈妈却是一听他这话，忍不住哈哈的几声笑。 这可是大半夜的。 一时间倒是把沈爸爸给唬了一跳。 他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沈妈妈赶紧劝，“你可别太生气，这事儿，哎，即然出了，那咱们就认了吧，左右孩子是咱们家的，北军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至于被人指着脊梁骨嘲笑这事儿，谁让自家儿子不争气？ 子不教父之过！ 他没教好自己的儿子，这老脸丢也就丢吧。 “之前你不在家也就罢了，可是你现在回来了，明个儿一早就去人家女方把这事儿给好好说说，这事儿呢，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你说话的话头软一点，有什么事儿好好商量，看看婚期能定的早些尽量早点定下来。” 不然的话难道还要到时侯挺着个大肚子结婚吗？ 可不是要被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给笑话死？ 沈爸爸哪怕心里头早早接受了自家儿子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儿。 可是，当真摊到那么多亲戚朋友的眼皮子底下。 他觉得自己肯定不能接受。 所以，在他的心里头，还是趁着越早越好的，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 至于事后生产…… 就说早产呗。 沈妈妈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你又想做啥子？” “我可告诉你啊，你别到时侯闹腾的事情收不了场，你儿子又要闹。” “他闹什么闹，我这回啊，保准给他把媳妇娶回来。” 沈妈妈满满的自信，胸有成竹。 不但和她儿子睡了，这肚子里头还有了他们老沈家的种…… 她怕个啥啊她。 大不了的，有本事他们老孙家自己养女儿，再外带白养个孩子？！ 沈妈妈是笃定老孙家肯定不会这样做。 所以，她心里头可是自信的行。 这婚事啊，不成也得成！ 第二天一大早。 沈妈妈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没办法，两天一晚上的火车坐下来，她这身子骨儿都要被颠簸的给拆了。 累。 躺到床上那根本就不想起。 沈爸爸做好的早饭。 沈妈妈才从床上爬起来，屋子里头沈北军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你什么时侯去孙家啊，娘你可好好的和人家说，这事儿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太喜欢孙晓红了，晓红也是喜欢我的，娘，我们两个是那啥两情相悦，你可不能再和人家吵了啊，他们说啥娘你都应着，咱们先把你儿媳妇娶进来再说。” 当着自家儿子的面儿。 沈妈妈乐呵呵的，说啥都点头，最后就差拍胸口保证，“儿子你放心吧，这事儿娘出马，保你满意。” “娘，那你可真的答应我的啊，不能反悔。” 生怕他娘在从中间做点什么。 沈北军又加上一句，“娘，没了晓红我就不活了。” “瞧你那点子出息样儿，不就是个女人嘛，你……” 想想自家儿子可是连人家女孩子的肚子都给弄大了。 她再骂也没啥意义。 知道沈北军早饭吃了，她出来洗了把脸，坐在灶间吃饭。 沈爸爸蹲在灶坑里正在烧水，一会看她一眼的，“你也听到你儿子的话了，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赶紧的了结了，把人娶进来得了，那丫头不是说长的还可以？那个逆子满意这个媳妇，说不定还能收收心……” “那她们老孙家狮子大开口，一千多块钱，你能拿的出来？” 沈妈妈白了一眼沈爸爸。 她不提还说，沈爸爸一听她这话猛不丁的想了起来，“对了，你这回从川儿那里拿回来多少钱？他在那边怎么样，他们几个人还好吧，小玲在那里住着还好吧？” “好，好，一个个的都好着呢。” 想到自己大老远的过去一趟。 竟然连自己儿子家都没能进去…… 沈妈妈就觉得心里头堵的慌，看着沈爸爸也没了啥好气，“你那好儿子，直接把我往招待所一带，然后就跑了，还有沈小玲那死丫头，现在可是学的胆子大的很，连我这个当娘的都敢顶嘴……” “都是被那个女人给带坏了。” 她的这两个孩子啊，一大一小的，就这样被那个女人给抢走了！ 真是气死她了。 “说什么话呢，小顾不是那样的人……” “啥不是那样的人，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个当婆婆的过去，你说她是儿媳妇，总出露个面，招待我一下吧，她倒好，连家门都没让我进！你那个好儿子还哄我说什么家里头没住的地方，这话说出来我才不信呢。” “保准是那个女人不让我进家门。” “我就说当初不该给川儿娶那么个玩意儿，你非不听……” 沈爸爸看了她一眼，黑着脸，“当初这事儿是你自己同意的。” 不然的话，这么大的事儿自己能一个人作主？ 要不是她瞧着人家顾家那边几乎是不要什么聘礼彩礼的。 她能应这个口？ 这会儿回来又怪他…… 不过沈爸爸也懒得在这事上和沈妈妈扯皮。 说了也没用。 他看着沈妈妈，“你竟然没进儿子家，那你这几天住哪了？” 难道是住在街边了？ 不过，想想自家大儿子的性格，不像是这种人啊。 “你儿子把我给丢到了招待所，沈小玲那死丫头陪了我一天就跑了……” 沈妈妈提起沈南川还好，这毕竟是她的大儿子。 可想起沈小玲，她是直磨牙，“我可告诉你啊，那个死丫头，现在可是涨本事了，不但和我顶嘴，竟然还敢把她的钱不给我，她明明和那个女人开了个餐馆的，我可是听人说了赚不少的钱呢，竟然一分都不给我……” “她还说什么没钱。” “老头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姓顾的把咱们女儿给蒙了啊？” “她不会是把咱们家小玲哄着去做白工吧？” 沈爸爸听着这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有咱们川儿在呢，小玲怎么可能会受委屈？再说了，我瞧着小顾真不是那样的人，行了，你即然都把人给放开了，那这事儿你还是别想了。”其实依着他看，小女儿待在大儿子那里有着大儿子两口子照顾，也挺好的。 别说什么还能赚点钱。 就是不赚钱，待在那边也比待在自家老婆子手底下的好。 沈爸爸有意转开话题，“你打算什么时侯去孙家？” 沈妈妈把嘴里头的最后一口窝窝头咽下去，就了口玉米糊糊冲了下，正想着张嘴说话，就听到院子外头有人在尖着嗓子骂沈北军，什么小流氓啥的，反正就是啥难听骂啥，到最后连带着沈爸爸沈妈妈都捎带着骂了起来。 “这是哪个王八蛋？” “……是，是孙家的人……” 自打沈北军和孙晓红两个人的事儿被发现。 孙家那些人是隔个一两天的就来骂一回，什么时侯骂过瘾了什么时侯算。 来吧的都是些老娘们儿。 难道让沈爸爸一个男人和她们出去对骂？ 他只能缩在家里头不出门。 可是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沈爸爸看着沈妈妈，“你出去别和人家对骂，好好的解释解释，陪个不是……” 毕竟是自己家的儿子做错了事情。 换成他要是有个姑娘做出了这事儿，肯定也会骂的啊。 沈妈妈却是把手里头的筷子啪的一下摆在灶台上，“就你胆小，针尖儿大一点。” 都被人堵着家门口骂了。 还好好说，陪个不是？ 沈妈妈冷笑着走出去，走到院子里头的时侯看到井台边半盆馊水。 弯腰端起来。 大步走到门口，对着沈家门外正骂的欢的孙晓红妈妈就泼了过去。 浇了个透心凉啊。 把个孙妈妈给气的，“哪个王八蛋给浇你老娘？你们老沈家可真是人物啊，自家儿子勾了我家闺女，哄着她年龄小，不是东西，怎么着，欺负我们孙家没人是吧？我告诉你们老沈家，这事儿咱们没完。” “我明个儿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家。” “我要告你们家沈北军耍流氓，不要脸，欺负我女儿！” 一门之隔。 沈妈妈把手里头的水盆放到地下。 还拍了两下自己的手，呵呵笑着，“哟，是这谁啊，真是不好意思，昨晚回来的太晚，这还没休息好呢，眼神有点不好使，没想到泼个水竟然泼到了人身上……” “你个老东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 “上梁不正下不梁歪，有你这样的娘，难怪能生出个小流氓！” 沈妈妈这个时侯倒是没了动气的心思。 她看着对方甚至还呵呵笑，“是啊，这位大妹子，是，我们家儿子是个小流氓，可是，你家闺女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个好的啊，还没啥呢就和人家男人主动回家，这好好的姑娘谁家能做的出来？” “我儿子不懂这些事儿，咱们可都是过来人，我说大妹子啊，你女儿不会是破鞋搞的多了，没人要，然后就赖到我们家沈北军这个傻子手里头了吧？” 沈妈妈这话说的可谓是狠毒。 气的孙晓红妈妈差一点背过气去。 全身湿溚溚的。 头发上都是水，嘀滴嗒嗒的往下掉。 更兼被沈妈妈这话气的，全身直哆嗦，指着沈妈妈的脸。 硬是半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沈妈妈撇了下嘴，呵呵笑，“哟，这是被我给说中了，心虚，不敢搭话了吗？” “你们沈家别太欺负人……” “哎哎，大妹子啊，这啥叫欺负人啊，怎么能是欺负你呢，咱们这不是讲道理嘛。” 沈妈妈这会儿可得意了。 瞧着一身狼狈的孙晓红妈妈，眼底的笑意愈发的多。 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不少。 “孙妈妈啊，你在这里骂来骂去的，也怪累的，这事儿呢，你要说真的是我们沈北军干的，那我们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谁让我们家沈北军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呢，可是孙家大妹子啊，你能确定，你那所谓的好女儿肚子里头的种，当真是我们家沈北军的？” 沈妈妈的话说是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 似刀子般戳在孙晓红妈妈心口上。 气的她两眼发黑：沈家，沈家欺人太甚！ 倒是周围看热闹的沈家村人，忍不住霍的一声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孙家的女儿肚子里头有了啊。 不过沈妈妈这话说的也是，谁知道是不是她们家北军的种啊。 对对，这事儿可得慎重着点，这女孩子子，不正经啊…… 沈妈妈听着这么多的议论，一脸显摆的看向孙妈妈。 “怎么样，孙家大妹子，你要不要回家再去求证下？” 扑通。 孙晓红妈妈被这些话给气的，一头栽到了地下。 倒是把沈妈妈给吓了一跳： 这这，这怎么的她还没说话呢就晕了？ 身后咚咚有人跑过来。 沈北军急的不得了，顾不得全身的疼，赶紧过去扶人，“伯母，伯母你没事吧？伯母你醒醒，我我娘她也是说笑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伯母你想想……”他一边说一边瞪自己亲娘，满脸的责备。 啪。 孙晓红妈妈幽幽醒过来，抬眼看到沈北军。 一巴掌拍了过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女儿嫁到你们沈家来。” 这一家子，大的小的都不要脸！ 第122章 绿帽子沈北军（1更 孙晓红她妈被沈妈妈给气的肺都要炸了。 回到家，脸色铁青的指着孙晓红，“你就给我死了那分心吧，我告诉你，沈家绝对不能嫁。” 就冲着有个那样的娘。 这样的男人再好也不能嫁！ 更何况，那个小子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看到一丁点的好？ 你说要是那个沈家的大儿子，对，就是部队的那个她还能再考虑下…… 可就那么个东西？ 她就差没把耳光抽到孙晓红身上去，“你说说你，就那么个东西，你也瞧得上眼？” “娘你说什么呢，沈北军挺好的啊。” 孙晓红撇了一下嘴，满脸的不以为意，“娘你刚才不在家，是不是又去骂人家了？我都和你说了，少过去折腾，我是要嫁过去的人，难道你想以后我在婆家没好日子过呀？” “什么婆家嫁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羞耻。” “我怎么不知道羞耻了，不是你们老是嚷着我嫁啊嫁的，那我现在自己找到了人要嫁了，你们又不同意？” 孙晓红站直了身子，看着孙妈妈，“娘，你再过去几趟也没用，沈北军说了，他娘去部队拿钱了，回头他娘回来后有钱了就来咱们家提亲……你们不是一心想要聘礼嘛，我想老沈家几百块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什么几百，我和你爹把你养那么大人，你就值几百块？” 孙妈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起来。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非得嫁那个沈北军，我和你爹也不拦你。” 瞧着这架式。 她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可是，她看着孙晓红冷哼了两声，“最低一千块钱，你去和那个沈北军说，要是没有一千块，你就让他哪来的给我滚哪去，没有一千块钱你就给我把这孩子打了去。” “娘，你说什么呢？” 孙晓红沉下了脸子，“我就是死也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 “你你……你给我滚！” 孙妈妈把孙晓红给骂走后，气的在屋子里头骂了好一顿沈家的人。 “你这是又怎么了，都和你说了，别去沈家了，这事儿他们沈家那老头子做不了主。” 孙爸爸扫了眼孙妈妈，摇摇头，“你看看你，把自己气成这样何苦来的？” “等到沈北军他妈回来，咱们再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说什么说，我告诉你，沈北军他那个娘忒不是东西了，我早上过去，还没出声呢就一盆水朝着我身上泼了过来，你看看我这头发，到现在还湿着呢。这也罢了，他那个娘张口闭口咱们家晓红勾着她儿子，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我告诉你，她就没心想让咱们晓红嫁过门。” 要是真的想娶她们家女儿当儿媳妇。 会是这样的态度吗？ 寒心！ 孙爸爸听着这话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那，那之前晓红说好的一千块钱，还能行吗？”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你宝贝女儿去啊。” 孙妈妈一早被沈妈妈给气了一回，回到家和自己女儿没谈拢。 这会对着自己男人忍不住硬气了几分。 “我现在是谁也管不了了，这事儿我不管了，她爱嫁就嫁，到时侯人家沈家的人把她给搓磨死，她过好过不好的，可都不管我的事儿。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说什么气话呢。” 孙爸爸眉头皱皱着瞪了眼孙妈妈，“你儿子可不等着这笔钱呢，要是这回弄不出来，你去哪凑钱？” 说到自家儿子。 孙妈妈脸上多了抹笑意，“你说，晓军这回说的事儿靠不靠谱呀，真的能行？” “肯定能行的。” 孙爸爸一脸的自信。 全身上下那都是提起自己儿子时的骄傲和与有荣焉。 “咱们儿子不会骗咱们的，他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你想想啊，以后咱们儿子可就是正式工了，正式工啊，不像咱们这样土疙瘩出身……” 孙妈妈也是一脸的笑，“这想想啊，咱们儿子以后可就是国家的人了，能吃国粮啊，我儿子可真能耐。” “行了，这不是还欠个东风呢嘛，你说要是这事儿黄了，咱们儿子怕是连咱们都得怪怨上。” “这倒是真的。可是你看那丫头现在……” 孙妈妈揉着眉头，就差愁白了头，“这丫头这边，我瞧着沈家那老东西，态度可是够呛啊。” 其实想想也是。 要是她儿子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娶个女人回家…… 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行！ 什么女人不能要啊。 一千多块钱，买个公主回来不成？ 不过现在这是换了自己家的女儿，孙妈妈自然是一心想着要怎么让沈家的人出这个钱。 孙爸爸听了这话也是皱了下眉。 “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孙爸爸倒也没想太长时间，不过想了下就看向孙妈妈，“你去和晓红好好谈谈，让她把沈北军给纂在手里头，她不是说沈北军他娘听他的，沈北军又听她的吗，这事儿让沈北军回家里头说去。” 这样的话他们孙家可不就置身事外了嘛。 “可万一这事儿行不通呢？” “咱家丫头这可等不起啊。” 孙妈妈之前说让孙晓红去落胎的话多数是气话。 不到万一得已，她也不想这样做。 而且，儿子这转成国家人的希望还在自家女儿身上呢。 她想来想去的，坐在椅子上憋了半天的闷气，最后还是中午做了些孙晓红爱吃的饭菜，然后又去她屋子里头喊她吃饭，孙晓红正躺在屋子里头睡觉呢，之前是生气，不过到了后来就真的睡着了，被她娘这么一叫，她醒了过来，被子往头上一蒙，“娘你吵什么啊，真是的，想睡会儿都不行。” “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吃饭了。” “娘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还有肉片呢，都是你爱吃的……” 一听说有好吃的。 孙晓红觉得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她在床上挣扎了两下，爬起来，“娘，今天你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竟然舍得买肉做给她吃？ 不过她也没多想，桌子上果然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三合面的馍就着疙瘩汤吃的都香！ 饭后，孙晓红起身要去洗碗，却被孙妈妈给伸手按下，“别动别动，你现在这身子正娇着呢，娘去就好，你坐那歇着别动啊，不就是几个碗嘛，娘来就好。” 孙妈妈把几个碗筷和盘子叠在一起端走。 身后，孙晓红坐在椅子上撇了下嘴，她娘这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说吧？ 不过她也没啥想法。 反正她娘这人，向来就是这性子： 用人朝前，不用你的时侯？ 嗯，你就给我躲的远远的，越远越好，不然她会嫌你各种的碍眼。 坐在门口晒太阳。 顺便等等她娘，给她做了这么多的好吃，她这当女儿的好歹的得问问嘛。 表下孝心啊。 “红丫头啊，娘之前说的都是些气话，你可别往心里头去啊。” 孙晓红嘻嘻笑，“瞧娘您这话说的，我哪敢生娘你的气啊。” “呵呵，对对，咱们母女两可没隔夜仇。” 孙妈妈乐呵呵的又说了些关心孙晓红的话，话头一转，她看向孙晓红，“红丫头啊，你之前说沈北军听你的，这话是真的吧？没哄娘？” “我哄你做啥啊，他可听我的话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嫁这么一个…… 孙晓红说到这里一脸的得意，“娘你不知道，我说东他绝不敢指西的，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 “这我就放心了。” 孙妈妈拍了下胸口，嘴里头念了两句阿弥陀佛，然后才压低声儿对着孙晓红开了口，“红丫头啊，娘之前和你说的一千多块钱的事，你可一定得让沈北军拿出来啊，不然的话你哥这转正的事儿要就黄了。” 孙晓红的眉头拧了一下，有心想说她哥的事黄就黄呗，光她什么事。 不过转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闺女啊，你想想，你哥以后要是成了吃国粮的，你就是到了婆家也有底气不是？” “娘家哥哥给你做依靠，你这腰板子也硬啊。” 这话倒是让孙晓红心头动了一下。 她想了想，看向孙妈妈，“我哥的事情真的能成？” “能成能成，真的能成，只要有一千块钱。” 孙妈妈想也不想的点头，看着孙晓红恨不得拽着她的手现在就让她去和沈北军要钱。 不过，还好她忍了下来。 “闺女啊，你想想你可只有一个哥哥，你哥也只有你这么个妹妹，他以后日子好了能不管你？” 孙晓红想了想，撇了下嘴，“行了行了，回头我就去和沈北军说，让他们家出一千块钱，这总行了吧？”她看向孙妈妈，估计要是自己再不答应，估计她娘又得抓着她手哭个半天，她可是怕死了她娘对她掉眼泪。 “那，那你啥时侯去和沈北军说？”孙妈妈看着孙晓红，眼里头是各种的期待，急切。 钱没拿到手。 她是一天都不能安心啊。 这钱可关系着自己儿子的一辈子前程。 孙晓红把她娘给打发了，一下午在家坐着发呆。 直到天将将黑。 她听着自家院子外头响起三长两短的口哨声。 忍不住眼前一亮，“娘，我出去一趟啊。” “这都天黑了出去做啥子，哎，是不是那个啥，沈北军过来了？行行，你赶紧去。” 孙妈妈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赶紧把人朝着外头赶。 不过眼看着孙晓红就要走出院门，又加急急的加上一句，“丫头，别忘了答应你娘俺的事儿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 孙晓红有些不耐烦的摆了下手，脚步欢快的朝着自家院子后头的一块空地走过去。 拐角处。 看到一个身影，她一脸欢快的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啊，真是的，我都等你好些天了……” “想我了吧，咱儿子想我没？” “什么咱，这是你儿子吗，要是你儿子你怎么可能会……” 她咬了下唇，笑意在脸上去去。 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脸的痛苦、伤心和失望。 “好红儿，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难道你想我被人开除吗？要是家里头那个母老虎闹起来……” 孙晓红伸手抹了下眼泪，“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这次是真的。”她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忍不住再次红了眼圈，“这是我的孩子，为了孩子，我，我也得嫁人的……” “红儿，我我不想你嫁给别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亲热，我，我就嫉妒的想要杀人。” “红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孙晓红一脸的泪。 隐忍而压抑的痛苦。 就在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时。 不远处的一道声音猛不丁的响起来，“谁在哪里，这都天黑了还在那里做什么，出来……” 男人想也不想的把孙晓红往前一推，“我以后再来看你。” 话罢，转身就跑。 孙晓红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紧紧的咬住了唇。 “喊什么啊，爹你烦不烦？” “小红，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那个，姓沈的？” 孙晓红含糊了两声，心里头有一股子火发不出来，“你怎么不去问我娘，要不是她逼着我出来，我会这个时侯出来吗，她可是心心念念的等着一千块钱给我哥办事呢。我看她呀，根本就是想卖我这个女儿。” “那啥，你娘这不也是发愁嘛。” “再说了，你看咱们这方圆十里的，谁让闺女你生的好看？” “要是旦凡有别的法子，你娘也不会这样的做的啊。” “再说了，这聘礼嘛，谁家嫁女儿不要啊。” “是啊，人家顶天了三百块，你们倒是好，一千三。” “也不怕咬不动，硌了牙。” 被自家女儿这么一通的指责，饶是孙爸爸脸皮厚，也不禁讪讪的。 直到快走进自己家。 他才没忍不住问了出来，“闺女啊，那啥，沈北军他答应了没有？” “答应啥？” 孙晓红正想着心事呢，一时就没听清她爹的话。 “还能有啥，自然是钱的事啊。” “哦，我忘了，明天和他去说。” 孙晓红一脸的不以为然，“爹你放心吧，他们沈家肯定会同意的。” 就沈北军迷她迷的那副死相样儿。 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第123章 落定，心思（2更 沈北军是第二天忍着疼来找孙晓红的。 看到孙晓红，他吡牙咧嘴的，“疼死我了啊，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你不是说和你爹说了，让他只是做做样子的吗，晓红，你爹可是真打啊。” 能不是真打吗。 打的他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好不？ 这会儿看到孙晓红，他一边高兴一边埋怨。 其实倒不是真的想埋怨，就是想着让孙晓红看看自己有多惨。 然后让她好多心疼下自己呗。 孙晓红暗自翻个白眼，没半分真诚的哄了他几句，最后，她直接把脸子一落，“沈北军你什么意思啊你，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我是瞧着你对我真心的这才答应，答应和你一起的，你现在是觉得我肚子里头多了块肉，不能不嫁你了，所以就无所谓了是吧？” “怎么会呢，我什么时侯答应你的事情不算过？” “我怎么可能是说假话骗你呢，红红你要是不相信，那我现在就发誓，我要是说的假话，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敢骗我，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都不敢骗你啊。” “我也舍不得啊。” 眼看着沈北军好话说尽，低声下气的哄了半天。 孙晓红一直板着的脸上才多少露出些许的笑模样，只是横了眼沈北军后，立马又一声冷哼，“即然是这样，那你娘那边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娘一回来咱们这事儿就能成吗？可是昨天你娘不但把我娘给骂了，泼她一头一身的冷水不说，还骂我不要脸……” “沈北军，你娘要是真的不同意咱们两个这事儿，那我也不勉强。” “强扭的瓜不甜。” “还有，离了你沈北军，我也不是没人要。” 她说完这些话也不看沈北军一眼，扭头朝着自己家里头走。 身后沈北军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不是笑了吗。 这怎么转头工夫又黑了脸，不高兴了起来？ 他对着孙晓戏那是使出全身力气的哄，就差没把祖宗给喊出来了。 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反正走在前头的孙晓红忍不住扑吃一笑，回头瞪他一眼， “你跟着我做什么啊，傻子一个。” “晓红你总算是笑了，你是不知道，瞧着你那脸板着，我也跟着心慌……” “你慌什么啊，你娘都说了，我可是个勾搭她儿子的不要脸的女人，现在这肚子里头又多了块肉，你娘可就一心指望着我倒贴钱嫁到你们家去呢。”孙晓红瞧着沈北军，语气幽幽，“你娘可真是会打算盘啊，不过麻烦你回去和她说一声，我呢，还真的就不嫁了……” “别别别，姑奶奶，我喊你姑奶奶行吗？” “你等着我的，我这就回去，咱们就按照之前说好的，我回头就让我娘过来送聘礼……” 孙晓红白了他一眼，“你娘真的有钱？能拿的出来这么多？” “哎，我可告诉你啊，我娘手里头肯定有钱的。” “我大哥这些年来寄回家的钱可都被她给纂着呢，我大哥结婚才花了几个钱啊。” 沈北军个傻子，吧啦吧啦把他家里头的底都给交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他一脸的陪笑，“红红你就放心吧，我娘肯定会拿的出来的，我让她明天就来。” “那我明天可就等着你了啊。” 孙晓红掩去眼底的厌恶以及算计，对着沈北军哼哼两声，“你们家要是不来人……” “来来来，肯定来。” 他趁着孙晓红没注意，伸手飞快的在她小腹上摸了一下。 还没等孙晓红的眼朝着他瞪过来。 沈北军如同触电似的，嗖的一下缩回了手，欢上孙晓红满脸怒气的，是沈北军一脸的傻笑，“那啥，我不要谁也不能不要自己媳妇和大胖儿子啊，红红你放心吧，我娘最听我的了，而且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抱孙子呢。” “那就明天再说吧。” 孙晓红推了把沈北军，自己小跑着朝不远处自家的院子跑过去。 看的身后的沈北军急的直跳脚。 声音想抬高却又不敢，只能压着嗓子低吼，“慢点，慢点跑，别颠到我儿子……” 孙晓红都懒得理他！ 回到家。 沈北军脸上的小心陪笑全部换成了一脸的不耐烦。 把院子里头的盆盆罐罐踢的叮叮当当响。 沈妈妈正在屋子里头急呢。 找不着沈北军了啊。 一个不留神竟然让那臭小子跑了出去…… 想到沈北军跑出去肯定去了隔壁村的孙家，这让沈妈妈气的脸都黑了。 可是，一想到沈北军身上还有伤呢。 这转眼又担心的不得了。 眼瞧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沈妈妈是数着时间急的直转圈啊。 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 儿子怎么还没回？ 不会又被孙家那些人给打了吧？ 想到这里，沈妈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她得去邻村看看去！ 不过走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头的沈北军。 瞧着脸上身上的，好像没啥伤。 沈妈妈心头松了口气，担心没了，余下的就是生气，“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啊，怎么就那么蠢，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孙家的事情只要你听娘的，她们家肯定会乖乖把人嫁过来的，到时侯你还担心娶不到媳妇？” “她肚子里头都有孩子了，咱们还怕啥？” “怕啥怕啥，娘，你别以为你打的算盘最精，人家孙家刚才可是说了，马上就让晓红去把孩子给打了去。” 沈北军本来还没那么大的气。 可是这会儿一看他娘这态度，忍不住就跳起了脚，“娘，我倒是要问问你是几个意思啊，你是想着让我这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没有儿子传宗继代，你是想要让我断子绝孙是不是？” 这话说的重。 沈妈妈被噎的半天没喘过气来。 半响后，指着沈北军的手都是抖的，“你，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话？你自己没长脑子是不是？” 她诅咒自己的儿子断子绝孙？ 她脑袋进水了是吧？ 这个没长脑子的东西！ “我这不是为着你好吗，我……” “你为着我好，明天我儿子就要没了！” “啥你儿子，你怎么知道真的就是儿子？”沈妈妈可不吃这套，主要是她之前从顾海琼身上吃了一回亏啊，之前的时侯可是好几个人都说肚子里头的是儿子，可是事实上呢，生了个不带把的赔钱货！ 到这会儿，哪怕沈北军信誓旦旦的说孙晓红肚子里头肯定是个儿子。 沈妈妈根本就不信。 到最后，沈北军也急了眼，朝着沈妈妈吼了起来，“你不同意是吧？那行，你不同意那我就离家出走，我去给孙家倒插门去，我看你们还有没有这个脸出门！”他气呼呼的转身就要朝着外头走。 却被门口的沈爸爸给堵了回来。 “吵什么吵，你们天天为着这事儿闹，不嫌烦是吧？” “行了，这事儿我定了，你明天找个媒人去孙家提亲去。” 沈爸爸是真的被家里头这对母子闹腾的一个头两个大。 事实上他心里头也有些埋怨沈妈妈，反正都是娶儿媳妇，娶哪个不是娶啊。 你说你就娶个儿子喜欢、趁心满意的回来呗。 这样的话，说不定他婚后还能收收心，说不定还能变好呢？ 再说了，人家肚子里头都有了孩子。 难道真的要让沈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头，喊别的男人当爹？ 或者是，让女家的人把这孩子给落了去？ 沈爸爸是个男人。 他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多子多福。 家里头多个孩子也热闹啊。 看着沈妈妈，他直接就做了决定，“你现在就去找媒人，明天一早去孙家。” “尽快把这事儿给办好，日期定下来。” 也好让这小王八蛋别一再的闹腾。 沈北军一听这话整个人脸上笑开了花，“娘，娘你听到我爹说的话了吗，娘你放心吧，晓红肚子里头的肯定是儿子，到时侯娘你就孙子抱了……” 看着沈北军的激动样子。 沈妈妈是忍了又忍没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去。 最后，只能憋着气点头，“那行，我一会就过去，不过聘礼方面……” “娘你放心吧，晓红和她家里头的人说了，虽然现在多了个孩子，但是他们不会和咱们家多要钱的，甚至连孩子的见面礼儿都不用另外的拿，所以，这钱还是按着原来商量的数，不对，晓红说了，用不着那么多，咱们直接给个一千一百八十八，图个吉利就好……” 沈妈妈差点没被自家儿子这话给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还用不着那么多，就拿个一千一百八十八…… 孙家可真是不要脸！ 她看着沈北军冷笑了两声，“我手里只有二百块钱，这还是你哥这次给我的，多的一分没有。” “啥，娘，你这去了一趟就和我哥拿了两百块钱？” 沈北军一下子就急了眼，“娘，我哥怎么能这样啊，你这大老远的去一趟，怎么能只给你两百块钱？” “他这是啥意思啊，打发要饭的呢是吧？” 沈北军气的一脚踢翻了脚底下的簸箕，里头装着的一些柴禾咕噜噜的翻滚出来。 散落了一地。 因为愤怒，满脸的通红，“娘，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亲哥。” “我就知道沈南川是瞧不起我的。” “可是他瞧不起我这个弟弟也就算了，可是娘，他怎么能这样看不起你？” 沈妈妈本来脸色就难看。 这会儿被沈北军一提起来，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之前连军区大院家门都没能进去的事儿。 脸黑了几分。 她狠狠的瞪向沈北军，“你娘我为了什么，我去到那里不要这张老脸的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你在家里头做的什么混账事，你说说你，和人家相处也就算了，可偏偏却……”她摇摇头，一脸的叹气，“你哥那里是真的没啥钱了，小玲还有孩子和那个女人，三四张嘴呢，他一个人的那点子钱哪里禁的起花啊。” “那也不能两百就打发了娘你啊。” 沈北军眼珠转着，看着沈妈妈一脸的心疼，“要是我，只要娘张了这个口，我哪怕是没钱呢，出去借也得给娘你借回来啊，毕竟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娘你拿着这些钱又不是出去玩的……” “再说了，他要是把我当成弟弟，那我结婚，他这当哥的不应该出这个钱吗？” “可不是嘛，娘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说你哥他，手里头有钱宁愿让外人花，竟然不给我这个当娘的……” 一侧的沈爸爸听着这娘俩个的一腔对话，忍不住黑了几分脸， “老大这些年把钱都给你了。” “直到现在每个月还寄回钱呢，还帮你养着女儿……” 沈妈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瞪了眼沈爸爸，“会不会说话呢啊，什么叫帮我养女儿？是我让他把人带出去的吗，再说了，沈小玲在家里头可听我这个当娘的话了，可是你不知道这次过去，那丫头是明里暗里的和我顶嘴，还故意把我晾在一边不理我，我瞧着啊，她就是那个女人故意教出来和我这个当娘的做对的。” “你行了啊，别把自己女儿和儿子都给惹的到最后不认你。” “怕什么，我还有北军呢。” 沈北军咧了咧嘴，一脸的笑，“对对，娘你放心吧，他们谁不管你我也绝不会不管你你的。” “还是我小儿子孝顺。” 趁着沈妈妈心情稍好，沈北军垮下了脸，“娘，两百真的不行啊，我知道你和我爹手里头肯定还有别的钱，娘，你就先拿出来，就当是我借你的好了，等到以后你儿子我有钱了，到时侯我双倍的还给娘你。” “你娘我哪里还有什么钱啊。” “娘，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我可是知道你藏着不少钱的。” 沈妈妈听了这话差点把这混蛋儿子的嘴给捂上。 沈爸爸都懒得再听这母子两个打嘴仗，直接去忙活自己的去了。 反正啊，磨到最后这个女人是拧不过沈北军的。 想想也是活该吧。 他们两口子把小儿子宠着惯着的，养出来这么个混蛋性子…… 沈爸爸一边走一边摇头。 直到他的身影走远，彻底不见。 沈妈妈才回头狠狠瞪了眼沈北军，“谁告诉你的，我可和你说啊沈北军，没钱就是没钱……” “娘，你要是再说没钱，我可是自己去翻了啊。” 沈北军可没有半点的心理压力。 他娘就是有存钱啊。 而且还不少呢。 他看着沈妈妈一脸的理直气壮，“娘你就想想，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啊，你这会儿舍不得钱，你就没孙子抱，大胖孙子啊，可那是活的，钱是死的啊……而且，我哥不是还在给你寄钱吗，娘你再存就是了嘛。” “你哥现在寄来的钱哪里还存的下？” 这是变相的承认自己以前是有存钱，手里头多少还有一些了。 可是现在…… 沈南川现在每个月就寄那么几块钱过来。 一家几口人，几张嘴都要吃饭。 花销还不够呢。 哪来的存？ 揉着眉心，她看向沈北军，“这事儿你别管了，娘明天去探探孙家的话再说。” “你傻啊你，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看着沈北军还要有话要说。 沈妈妈指着他的脸直接打断，“你难道忘了，咱们出去买个东西还得讨价还价呢，现在这娶媳妇可是两家人的事情，难道她们孙家就想着这样上下牙的一碰，直接就把这事儿给定了？” 做梦呢。 “娘，那你明天过去的时侯可客气着点呀，晓红现在肚子里头可是有您大孙子的。” 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沈妈妈心里头又骂了回孙晓红，又气自己儿子蠢。 竟然被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 可是事到如今，这事儿也的确是要早点解决。 所以，她打发了沈北军回房去休息，自己直接跑去邻村请了个媒婆。 眼看着天色还早。 沈妈妈和媒婆一商量，两个人直接就走路去了孙家村。 一路走进孙晓红家。 孙妈妈正蹲在院子里头喂鸡呢。 听到动静声，扭头看了眼大门口，一眼看到跟在媒人后头的沈妈妈。 她再看走在前头的陌生脸孔时就有了几分的恍然： 媒人！ 撇了下嘴，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想起沈妈妈泼她一身水的事情了。 这眼瞧着这个老东西到了自己家，孙妈妈是恨不得回头端盆水冲着沈妈妈身上倒过去。 不过，好歹的她压下了自己心里头的怒气。 下一刻，皮笑肉不笑的朝着两个人咧了咧嘴，“哟，两位这是找谁啊，别不是走错门了吧？” 媒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耳边风听的多。 这几天孙沈两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她自然是心里头有数儿。 这会儿瞧着孙妈妈没好脸子，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大嫂子这是喂鸡呢，哎哟，这鸡养的可真好，呵呵，我们家那鸡啊鸭的啊，我可喂不了这么肥。”恭维了两句孙妈妈，媒人笑呵呵的直奔主题，“大嫂子能不能起来，咱们屋子里头去说个话？我今个儿来可是来给大嫂子道喜的，你看在这里，有点不好吧？” “行，那就进屋吧。” 孙妈妈心里头比沈妈妈还急呢。 这事儿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说不定可就要影响她儿子前程了啊。 把两个人引进屋子里头。 孙妈妈也没给两个人到水，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道，“行了，你们为啥子来的我心里头清楚，这事儿呢，我没把我自家女儿给教育好，让她被那些小王八犊子给勾了去，我认了，可她再不济也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老沈家想把我女儿娶回家去呢，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小王八犊子，姓孙的你骂谁呢，你自己女儿不知道检点，我还没说她狐狸精迷了我儿子呢。” “你骂谁是狐狸精？” “就骂你，骂你养了个狐狸精，不要脸的……” 媒人听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两家，真的是想结亲吗？ 这怎么越看越是像结仇？ 她忍不住再次当着两人的面儿多嘴的问了一句，“你们两家，这是真的要嫁，要娶吗？” “娶。” “嫁！” 两个人可都是咬牙切齿的，听的媒人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无语。 这样子结亲，以后不得打起来？ 这事儿她心里头就有些打退堂鼓： 自己这赚不了几个钱的，多喝不了几口茶的，万一这两家以后闹腾起来。 会不会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她可不想被这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两边不讨好。 只是她这里还想着呢，耳侧，响起沈妈妈不轻不重的声音，“我们家是想娶来着，只是，那也得看人家是不是要嫁呀，万一人家不是想着嫁女儿，而是不要脸的图着一个卖，当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家可没那个钱……” “你骂谁呢，你才不要脸呢，你们全家都不要脸。”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两个女人口水四溅的互骂起来。 还是沈北军不放心，听说他娘来了孙家，一路小跑追过来。 远远的听到屋子里头的吵骂声，他忍不住黑了脸，“娘，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你是想让我一辈子打光棍，娶不到媳妇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娶晓红，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说话的沈妈妈脸色铁青。 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孙妈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瞧着沈妈妈的眼神那叫一个得意： 瞧瞧，看看你儿子。 有本事你让你儿子别要死要活的娶我们家丫头啊。 她一脸的得意，“行了，沈北军呀，我看你和你娘还没说好呢，要不你们两个回家再商量商量？毕竟，我女儿长的那么个模样，可是不愁嫁……” “不用不用，娘，娘你快同意啊。” 沈妈妈，“……”有这么个专门拆台的蠢儿子，她还能说啥？ 最后，经过沈妈妈和孙晓红她娘一番激烈的争执。 孙晓红和沈北军结亲，聘礼最终定到了八百八。 当然，还有余下的零零散散的。 最终下来也将近一千出头了。 回家的路上，肉疼的沈妈妈啊，眼圈都是红的！ 沈北军的婚期定下来。 一个月后的初八。 沈妈妈看着自己憋的不能再憋的口袋，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沈南川身上。 部队。 沈南川一天的训练才刚刚结束。 虽然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操练，可这段时间任务加重，所有的操练都双倍，甚至是更重。 哪怕是他这个团长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接到他娘的电话时他才刚刚到家。 电话里头，是沈妈妈满是亲切和热情的声音，“川儿啊，你弟下个月结婚，你和小玲你们可是他的亲哥亲妹妹，到时侯可一定都得回来啊。”这回来了，大儿子可是结了婚的，又在外头的人，要脸面着呢，还能不上礼？ 第124章 一物降一物（1更 沈南川握着电话的手顿了下。 滚到嘴边的话被他强行咽下去，鬼使神差的，他对着电话另一端的沈妈妈开口道，“娘，我这两个月都在强训练，肯定走不开的……” “这有啥的，你让你媳妇还有小玲两个人回来好了。” 沈妈妈觉得吧，要是大儿子能再出个几百的钱。 她也就容忍那个女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达几天好了。 不就是几天功夫么。 这也是沈妈妈是真的没钱了。 她笑呵呵的，“川儿啊，你要是真没空就让她们两人回呗，你们可都是北军的兄弟姐妹的，现在他结婚，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回来，不像话吧？” “娘，那我让我媳妇和小玲回去？” “对对，让她们回来。” 电话这头，沈妈妈听的眉开眼笑，乐呵呵的笑声中掩去她满满的迫切。 ——这一刻，她是恨不得直接把沈南川，不，把沈南川身上的钱从电话里头拽过来！ 至于人回不回的？ 沈妈妈这人吧，估计还真的不会太在意！ “行，那我回头就给她们安排。” 沈南川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又加上一句，“娘，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手里头是没什么钱的，还好我之前把礼金已经交给你了，现在呢我让我媳妇和小玲一块回去，也就是娘你说的对，咱们一家人嘛，图个热闹……” “娘你帮我和北军说一声啊，回头我有空了再回家喝他的喜酒。” “对对，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才像是个哥哥……” “咦，川儿啊，你说啥，你刚才说礼金给我了，那你媳妇这次回来，她……” “她就是回去喝喜酒的啊。” 电话对面，沈南川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嘲，“娘，刚才不是你说的，我和小玲是沈北军的亲兄弟姐妹的，这他结婚一个人也不回显的不好，会让人家觉得咱们这一家人心不齐嘛，现在我让我媳妇和小玲回去，不是按着你说的去做的吗？” 他钱都拿了。 自然是现在回去要喝喜酒的嘛。 至于他娘那暂时性的失忆？ 沈南川觉得，如果有必要的话，自己可以再提醒她一次。 “你这话说的，这话说的……你们回来，就是喝喜酒啊？” 沈妈妈终究是脸皮没那么厚，而且，她也有点没敢说出让顾海琼一定要带着钱回来的话。 她觉得，这话要是说出来，自己大儿子肯定会翻脸呀。 “是啊，喝喜酒！” 沈南川的话很是坚定，同时又在电话另一端加上了一句，“对了，小妞妞这次回家，也算是头一回和娘你们见面呢，按着咱们那边的规矩，你们也差不多给她办抓周了吧，娘你就先把这钱垫上，等我过几个月手头上宽裕了再拿给你啊，娘，你不会不乐意拿这钱吧？” 沈妈妈听的想骂娘！ 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川儿啊，娘可没钱，你弟结婚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呢，这又是酒席又是啥的，还得彩礼聘礼的一大堆，我和你爹可是连老骨头都要卖了，哪来的钱给个娃子办抓周啊……” “真没钱？” “真没有，真的没有……” 沈南川轻轻叹了口气，“没钱啊，没钱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着让她们几个回去，在家里头给孩子办几桌，请下咱们几家亲戚朋友啥的呢，不过娘你即然这样说……” “没钱没钱，真没钱啊。” 生怕沈南川再说什么钱的事，沈妈妈直接出声道，“娘本来是想着让你回来一趟，你爹和你弟弟都想着你呢，可是现在瞧着你这样忙，娘也心疼你啊，你媳妇还是留在那里照顾你吧，不然她回来你一个人在那没个人瞧着娘也不放心，川儿啊，娘还有事就先挂电话了啊。” 啪。 沈妈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干净利落！ 听着话筒里头嘟嘟的忙音，沈南川笑了笑，把电话放回去。 一路回到家。 他本来有着些许阴郁的心情在看到自家肉嘟嘟的女儿，以及正弯着腰收拾小一一弄乱的玩具的顾海琼时。 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 沈南川大步走过去，伸手把坐在小竹车里的女儿抱起来。 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怎么了，是不是又淘气惹妈妈生气了？” 小一一看到自家爸，胖呼呼小手挥舞着，照着沈南川的寸头就招呼了过去。 应该是想拽头发，结果板寸不好拽呀。 小家伙一着急，抬手对着沈南川脑袋吧唧就是两下。 沈南川，“……” 顾海琼才站起身子，扭头就看到自家女儿的豪举。 忍不住扑吃一乐。 “你还笑，瞧着这丫头是给你报仇了是吧？” 沈南川白她一眼，把自家女儿的一只小手放到嘴边，轻轻的拿牙咬。 “坏丫头，咬你，让你再打爸爸。” 沈一一以为她爸和她玩闹呢，咯咯笑着把手往她爸嘴里头塞。 晚饭过后。 沈小玲和孩子都各自的睡下。 沈南川两口子躺在床上说着话，似睡非睡的时侯，沈南川抱紧了顾海琼，“之前，是娘打过来的电话。” “哦，有什么事情吗？” “她和我说沈北军的婚期定了，让我回去参加婚礼。” “不过，我拒绝了。” 顾海琼也只是哦了一声，这是沈南川自己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接下来…… 当她听到沈南川说和沈妈妈说让自己带着孩子和沈小玲一块回去，并且和沈妈妈说让她出钱给沈一一办抓周宴时……要是在喝水，顾海琼觉得自己肯定能喷出来，她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男人，一脸平静，眸光悠然的，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你娘肯定会骂死你的。” 以着自己那个婆婆的性子。 那是肯给自家女儿掏钱的主吗？ 估计沈南川这么一说，沈妈妈不骂她才怪！ 顿了下，顾海琼没有等到身边的人说话，她不禁有些奇怪。 然后心头跳了下，看向沈南川，“不会是家里头真的同意了，我和小玲得回去吧？” 要真是这样，那她宁可不要这个抓周宴呀。 “没有，娘说了，我这边忙的很，留我一个人她不放心，所以，让你留下来照顾我。” 本来，顾海琼听着这话应该是觉得很好笑的。 只是抬头看到身侧这个男人幽幽的眼神。 以及，藏在眼底深处的落寞、自嘲后。 她心头莫名的就是轻轻一叹。 手已经比她的脑子更快一步的伸出去，轻轻抱了下沈南川。 沉默了下。 她轻轻看了眼沈南川，“睡吧。” 翻了个身。 身后，沈南川伸手把她给抱在了怀里头，“媳妇，给我抱一会儿啊。” 顾海琼抿了下唇，“好，就一会啊。” 沉默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会儿，顾海琼的眼皮直打架。 撑不住，最先慢慢的睡了过去。 直待她睡着后。 沈南川紧闭着的双眼却是啉的睁开。 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的暖意。 时间悠乎而过。 转眼就是沈北军的婚礼。 不管怎么样，这儿媳妇是娶回了家，而且肚子里头还有一个小的。 要说起来，沈妈妈肯定是高兴的。 当然，高兴不代表沈妈妈就真的喜欢了孙晓红这么个人。 不过是沈北军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 而且家里头有喜事嘛。 亲戚朋友们热热闹闹，整个家里头都带着喜庆气儿。 总是让人喜欢的呀。 更何况，她还期盼着孙晓红肚子里头的娃是男丁呢。 到时侯她们沈家可是也有孙子的！ 这么一想，勉强对着孙晓红可就有了几分的笑模样儿。 心里头也把沈南川不肯回来的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当然，她是不去想了。 可不代表有些过来的亲戚不会提呀。 就比如这一会儿。 沈南川的姑奶奶的女儿，喊沈妈妈嫂子来的，一脸带笑的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头的沈妈妈，她自以为热情的走过去，“嫂子忙活着呢，有啥忙不过来的你就说一声呀。” “行，我这会儿忙着呢，就不招呼你了啊。” 沈妈妈不喜欢这个女人。 仗着家里头条件略好些，老是瞧不起她们这些人。 这两年还好些，她们家里头孩子都长大了，沈南川又在外头当了兵，有了补贴。 之前孩子们还小的时侯。 家里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每每过年过节的，她都愁的不行不行的。 这个女人可是对她们家避的远远的。 这个时侯瞧着她们家日子要好过了，来献殷勤了呀？ 她才不要呢。 中年女人也不以为意，站在一侧笑呵呵的，“嫂子，今个儿可是北军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见南川啊，他可是唯一的哥哥，这当弟弟的大婚，一辈子一回的事儿也不回啊？不是我这个当姑姑的说他来着，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吧，这再怎么忙活也不能不顾家里头啊。” “还有他那个媳妇，你男人没空，她不会自己回啊。” “这可真是不像话。” 她在那里吧啦吧啦的，听的沈妈妈脸子唰的沉了下来。 哼哼两声，“你知道什么呀，我们家南川那可是部队里头的啥尖子，可能干了，上头的领导首长啥的可器重他，忙的不行不行的，一家人有啥客气的呀，啥时侯有空啥时侯回来呗，再说了，人不到这钱拿回来了就行” “我可是他娘，不挑这个理儿。”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脸色却是着实有些不好看： 自家大儿子说的话，沈妈妈就一阵阵的闹心。 也不知道大儿子那话是不是真的。 要是他真的存了心想让自己出这个钱…… 是，给个娃抓周啥的花不了多少钱。 顶多就是自家走的近的亲戚啥的过来看个热闹。 随便弄几个菜就行。 可是，她凭啥给个赔钱货办这些？ 自己这次过去，那个女人连家门都不肯让她进！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顾海琼给抓过来打一顿。 不出不出，肯定不出。 中年女人最终被顾妈妈给忿的一脸悻悻的离去。 嘴里头还嘀咕呢，“还不挑这个理儿，也愧他好意思说！” 分明就是人家沈南川不肯回嘛。 有这么个娘，要是换成她她也不会回来啊。 还好意思人不来钱来就好，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呀，我呸！ 不管如何，沈北军的婚事总算是一团喜庆的结束。 外头乱哄哄的闹了一天。 傍晚。 沈北军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作为新房的东厢房。 屋子是重新刷过漆，打理了一遍的。 墙壁的两侧贴了几张大胖娃娃的画，还贴了两张女明星的画像。 是沈北军以前买的。 舍不得丢。 孙晓红进屋头一眼看到，脸就黑了。 趁着沈北军在外头，站在炕上抬手给他撕了个粉碎。 等到沈北军喝的醉薰薰的走进来。 看到的就是坐在炕边上一脸气呼呼的孙晓红。 他腼着脸凑过去，“媳，媳妇……” 却被孙晓红伸手推了出去，“一身的酒味儿，薰死个人了，你先去洗洗，刷牙啊，不然晚上你睡外头。” “好好好，我这就去洗，去洗。” 面对着孙晓红，沈北军是一点的脾气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没办法的事儿。 等到沈北军把自己洗洗刷刷，光刷牙都刷了好几遍再回来。 屋子里头，孙晓红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 “你死哪去了啊，这么久不过来，是想着饿死我们娘俩个是吧？” “说什么话呢，我这不是去刷牙洗脸了吗，媳妇你闻闻，我现在没酒味了吧？” “什么没酒味儿啊，臭死人了，赶紧滚。” 孙晓红对着他没什么好脸色，伸手把要往自己身边凑的沈北军给推开，“你先别坐，我饿了，赶紧给我去弄点吃的去，记得别太油腻啊，还有，我不要吃辣的，清淡些……” “行，媳妇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弄去。” 沈北军会弄什么吃的啊。 在厨房里头叮叮当当的翻找一顿，勉强找出两个剩菜。 又掀开锅看了眼，有才热好的中午剩的白馍。 他一手端着菜一手拿着馍走了进去。 满脸的笑，“媳妇你看，是大白馍，我给你拿了两个过来啊……” 看着沈北军一脸献宝般的笑。 孙晓红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就看到他手里头端着的菜。 全都是油腻腻的。 而且应该是中午的剩菜拼的盘。 瞧着里头乱七八遭的什么都有。 孙晓红就觉得有些恶心，偏沈北军还一脸高兴的把菜往她眼前递。 “媳妇你吃啊，多吃点，这里头可都是肉来的，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咱们孩子可都指望着你呢。” 他不说话，不把菜往孙晓红鼻子上放还好。 这一放…… 得，孙晓红顿时就觉得心口翻腾的厉害。 想也不想的张嘴对着沈北军就喷了出来。 别说菜，就是弯腰看着她的沈北军都被她给喷了一脸，一脖子一上身的。 闻着那个味儿…… 沈北军的脸都青了。 想也不想的咣当把盘子连带着菜就丢了出去。 站在那里他都气蒙了，“孙晓红，你你发什么神经？” 他这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本来就难受，心里头别扭甚至是憋着股子恶气的孙晓红想也不想的朝着他一脚踹了过去。 虽然是女孩子，但她这一脚是用了力气的。 踹在沈北军的小腿上。 让他疼的顿时就倒抽了口气，“你……” “我什么我，沈北军你个混蛋，你是不是觉得这结婚了我就不能和你分开，就跑不了了，你就故意恶心我是吧？我和你说了没有，我要吃清淡点的，你还把那么一盘子恶心东西往我鼻子上凑，你不知道我现在闻不了这些味儿吗，你这会儿还和我瞪眼，怎么着，是不是这才结了婚，你就要打我一顿？” “打啊，你打啊。” “有本事你往我肚子上打。” “你要是真的打了，沈北军我算你是个爷们儿！” 孙晓红这么一番怒话却是让沈北军的怒气完全消散。 脸黑了又青，紫了又白的。 最后，只能咬着牙苦笑着求饶，陪尽小心的说好话。 饶是这样，孙晓红还懒得搭理他呢。 沈北军是又拿毛巾又递水的，一边傻乐一边忙活。 还好沈妈妈这会儿刚好不在。 不然的话听到这一番动静，估计肯定得冲进来闹腾。 不知道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六点半。 沈妈妈的大嗓门儿在外头响起来，“吃饭了，你们两个待在屋子里头做啥子呢，沈北军，让你媳妇出来帮着端菜摆饭。”真是的，真以为自己是公主，跑到她家来享福了啊，她才不惯这个！ “娘你喊什么呢，声音就不能轻点吗？” 沈北军一脸的埋怨，“晓红白天忙了一天身子不舒服，这才睡下。” “啥，她睡下了？那她不吃饭了啊，行，不吃就不吃。” 沈妈妈可没想着什么留饭菜啥的。 不吃啊？ 不吃刚好，还能省两口呢。 一边招呼着沈北军，“儿子你快吃，这可都是肉来的，娘尝过了，可好吃了。” “娘，你看看有那清淡的菜没，给晓红留点。” 沈妈妈一脸的不以为意，“留啥留，她这一觉还不得到天亮啊，等她明早醒了再吃呗。” “娘你这是什么话，她肚子里头的可是你孙子。” “难道你要饿着我儿子，你孙子不成？” 沈妈妈脸黑了几分，“饿什么饿，是不是孙子还不知道呢。” 母子两个正说话呢，东厢房传来孙晓红的尖叫，“沈北军，沈北军你这个混蛋，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沈妈妈的脸唰的铁青。 第125章 见人就叫拔的沈一一（2更 原来，孙晓红咪了会眼，醒过来想起床来的。 结果找不到灯。 摸索了半天她不耐烦了起来。 门口沈北军还以为怎么了，吓的他一头冲进来， “晓红，晓红你没事吧？晓红……” “喊什么喊，灯呢，赶紧把灯点了啊，这黑咕隆咚的，你是想吓死我好再娶一个是吧？” 沈北军听着这话直接当成了孙晓红在吃醋。 这是一会儿没看到自己。 和自己撒娇呢吧？ 真心不知道他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儿。 煤油灯点起来，沈北军看着灯影下影影绰绰的孙晓红，眼里头只余下傻乐。 倒是孙晓红白他一眼，“行了，你吃饱没有，吃饱的话赶紧去给我弄点水来，我要洗下脚。” 今天这一天可是累死她了。 站的她小腿肚子都在疼。 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错！ 狠狠的剜了眼沈北军，孙晓红撇嘴，“你一会得帮我揉腿啊，我累死了。” “行行行，媳妇你说啥就是啥。” 他这里转身就要去帮着孙晓红端水，结果就看到站在门口黑着脸的沈妈妈。 “娘，娘你站在这做什么啊。” 一声不吭的。 吓他一跳好不好？！ “你要去做啥子，你给我过来，我有事找你。” 沈妈妈看着孙晓红的眼神不善极了。 这个女人，竟然敢让她儿子去给她端洗脚水！ “啊，娘你等下呀，我给晓红去端下水……” 沈北军可没意会到他娘的愤怒。 再者，他就是发现沈妈妈生气，也不会在意呀。 这个家里头，他才是活的最自在的那一个！ 眼看着自己儿子没出息的屁颠屁颠的端着盆水跑过来，她气的转身走了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 十五分钟后。 “娘，你找我？” “我问问你，你刚才做啥来的？” “啊，没啥啊，就是帮晓红洗了下脚，倒了水，顺便给她……”捏了捏。 眼看着自家亲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北军没敢把余下的话说出口。 只是他不说，沈妈妈就当真没想到吗？ 伸手在自家儿子额头上戳了一下，“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给个女人倒洗脚水的吗？” 她的儿子，都没给她端过什么洗脸洗脚水！ 绝不是承自己生气是因为吃醋过多的沈妈妈指着沈北军的脑袋把他一番的训。 沈北军脑子还不傻。 知道他娘说什么自己就乐呵呵的点头。 至于回头他怎么样？ 难道他娘还要按着他的手不成吗？ 把沈妈妈给应付过去，回到自己屋子里头，孙晓红正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呢。 把他给吓一跳，“这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什么叫好啊，别以为你娘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的事儿，她可高兴了呢。” “你还哄我，那我问你，她刚才把你给叫过去，是为了啥？” 沈北军张了张嘴，正想出声呢。 孙晓红突然恨声道，“说真话啊，不然的话你就永远见不到你自己的儿子……” 沈北军，“……” “……我娘那不是随口一说嘛，她也就是心疼我，以前不是我一个人在家嘛，好了，你也别多想，你是我媳妇，还有我儿子呢，我不疼你疼谁啊……好了，好媳妇啊，不哭了好不好？” “你走开。” 孙晓红伸手推开他。 却被沈北军伸手给抱住，两个人倒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 沈北军被孙晓红给踹起来的。 她饿了。 沈北军去灶房里头找吃的，沈妈妈正在弄早饭。 看到自家儿子立马笑了起来，“儿子饿了吧，别急啊，娘这就好了……” “是晓红饿了，她……” “她饿了不会自己过来啊，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我可告诉你啊沈北军，这女儿啊，她就不能惯！” “娘你行了啊，少说几句……” “什么我少说两句啊，咱们家是娶个媳妇过来，可不是请个祖宗回来。” 沈妈妈眼角余光看到门口的那一角人影。 知道是孙晓红起来了。 想也不想的声音提高，“让你个男人端洗脚水洗脸水，拿吃的，捏脚揉腿的，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不知道羞耻，她娘就没教过她怎么伺侯自己男人是吧？我可告诉你沈北军，咱们家可不惯这样的媳妇。” “娘，这不是晓红肚子里头还有儿子么……” “什么儿子，谁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再说了，是个女人都会生好不好？” “可不是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嘛，只是这生儿子生女儿的，可就不一样了啊。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嫂生了个女儿，却被人给赶了出去？我可是听说啊，有人差点把人家女儿给摔死呢。沈北军，这事儿是外头那些人瞎传，不会是真的是你们家人做的吧？” “晓红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来吗？” “可以可以……” 沈北军夹在他娘和自家新媳妇面前两边不是人。 最后眼看着婆媳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他想也不想的甩手离去，“你们吵吧，使劲儿吵，我走……” 身后。 孙晓红猛不丁的一声尖叫，“沈北军……” 他回头。 就看到孙晓红正摔坐在地下，一脸的痛苦。 吓的他猛的冲过去，抱起她朝着自家屋子里头跑，“没事没事，别怕啊……” 灶房里头，沈妈妈却是脸色铁青。 她根本就没碰那姓孙的女人半根手指头！ 因为孙晓红新婚第二天受伤这事儿，孙家的人跑过来大闹了一通。 沈妈妈开始倒还是气呼呼的反驳： 她根本就没推人。 是你们女儿自己摔倒的！ 可耐何这话，连她自己亲儿子都不相信啊。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反正就孙沈两家在沈北军新婚第二天就动了手。 最后更是都惊动了沈家村的村长才罢休。 虽然是有村长出面调和，暂时性的握手言和。 可沈妈妈和孙晓红这对儿媳妇却是各自都不服气，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烦的。 可想而知沈北军这个夹在中间的人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沈家院子里头鸡飞狗跳。 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千里之外。 军区大院。 顾海琼和沈小玲姑嫂两个人的生意却是越做越红火。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有着王大妹的加入，好多事情根本用不着顾海琼出面。 她在家里头闲着没事就瞎捉摸。 还真的让她弄出了几样前世记忆里头好下酒的小菜。 卤肉，卤鸡蛋。 然后是什么蒜香花生米，爆炒黄豆…… 这几样小吃一摆上去。 顾海琼还特意和沈小玲几个人商量了，每个人只要在店里头吃饭。 送一碟。 当然，你要是吃了还想吃，那就得自己掏钱买了。 就这样，东西这段时间才刚刚陆续摆上去。 虽然在店里头吃东西的人多了些。 但是，却都是买一两个包子或是叫一碗米粥面条什么的就着菜吃了就走的。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都暗自的嘀咕，这样能赚钱吗？ “我瞧着有点难。” 王大妹这段时间熟悉了餐馆的操作，有时侯也跟着沈小玲算账。 她本来就在心里头嘀咕呢。 这会儿一看沈小玲问她，忍不住摇摇头，“这几天虽然人多了些，可都是来随便吃一口，然后叫一碟免费的吃食白吃的，这样下去哪里能赚钱啊，哎，要不咱们回头和你嫂子好好的说说？” “这样下去老是白送也不行啊……” “我嫂子说了，让咱们先送着，等过段时间再说——” 王大妹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也就只有小顾敢这样瞎折腾了。 换成她，反正是舍不得！ 顾海琼听到回家的沈小玲和她嘀咕要亏钱的时侯，忍不住笑了起来。 “嫂子不是和你说了吗，别太在乎眼前，咱们过段时间再看看。” “啊，嫂子，还要继续送下去啊？” “那是自然的。” 沈小玲哦了一声点点头就不再多想： 反正，她听嫂子的就没错儿！ 好像有人在拽她腿。 低头，就看到只有三颗门牙的小一一正拽着她裤腿往她腿上爬。 似是注意到沈小玲在看她。 小家伙咧嘴一笑，“拔，拔……” “这丫头，在说什么呢？” 沈小玲弯腰把小不点抱起来，笑着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旁边顾海琼却是听的忍不住叹气，“她在喊爸爸。” 能不叹气吗？ 顾海琼觉得自己这当妈的，可是真的伤心啊。 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丫头带到现在。 可以说是费尽了心血啊。 可偏偏的，这丫头会喊的第一个字儿竟然是爸！ 是爸爸啊。 听到这丫头喊出来第一句的时侯。 她差点没伤心的掉眼泪。 本来沈南川高兴的咧着嘴，把自家女儿给抱着举高高，转圈圈呢。 回头看到自家媳妇一脸委屈的样子。 忍不住更加乐了起来。 自家媳妇这表情，可真是，可爱呐。 只是沈大团长没高兴几天，然后他就开始悲具了。 因为他家女儿就会这么一个字儿。 逮到谁都喊—— 拔，拔……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反正只要小家伙看着顺眼的。 挣着两只小手朝着人家扑过去。 然后，嘴里头喊拔…… 特别是，看到江政委抱着自家女儿笑不拢嘴，一个劲儿的让沈一一再喊几声时。 沈南川的脸黑的啊。 和那锅底的灰有一拼！ 瞧着他这样子，顾海琼则是很不厚道的乐了起来。 这会儿看到自家女儿又旧毛病复发。 逮着沈小玲叫拔，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的。 沈小玲听到自家嫂子这话，忍不住也跟着乐了起来。 “嫂子，我哥那脸真的很臭吗？” “可不是臭，你那是没看到……” 两个人正嘀咕着呢，被沈小玲抱在怀里头的沈一一拍着小手叫起拔来。 顾海琼看也不看的捏她小脸，“这丫头，别动不动就叫拔啊，你爸要打你的，我可告诉你啊，你爸可凶了，他那脸一板，眼往你身上就那么一扫，能把你给吓到哭，丫头啊，以后可对你妈我好着点呀，以后你可还要指望着我这个当妈的护着你呢，你爸肯定指望不上……” “嗯，以后我也指望媳妇你护着的。” 扑。沈小玲正喝水呢，猛不丁的听到她哥的声音。 直接把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哥，哥你来了啊……” 相较于沈小玲一脸的尴尬，顾海琼很是镇定的点头，“行，你放心吧，以后我会护着你们父女两个的。” “嗯，我等着。” 瞧着她们两口子就那么一脸平静的对话。 沈小玲觉得自己有点听不下去了。 “那啥，我出去看看咱们晚上吃啥啊，哥嫂子你们聊……” 本想顺便把自家侄女给抱走的。 可惜，沈南川抬手接了过去，“以后还是别出去了，省得认一堆的拔出来。” 沈小玲，“……” 晚饭是随便炒了两个菜，煮了锅玉米粥。 吃完饭，沈南川把碗筷洗好，几个人坐着说了会话，各自睡下。 头一个月开工钱的时侯。 王大妹拿着手里头的几张钱乐的啊。 嘴都合不拢了。 一路揣着几张钱回家，几次往口袋里头摸啊摸。 生怕那钱给掉了或者是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瞧的顾海琼那叫一个无语，“嫂子，你不用这样的，钱放好了就行，不会自己丢的。” “我知道，多摸几下嫂子我心里头踏实。” 回到家对着马团长就咧着嘴乐，“看看，看看，这是我挣的钱，我自己挣的……” 没想到她也能挣钱了啊。 没想到她也有自己赚钱的一天！ 瞧着自家媳妇那蠢样儿，马副团长翻个白眼，“就那么几张钱，你也好意思得瑟，还不够咱们一家一个月的饭钱。”真是的，这才几个钱啊，瞧这眼皮子浅的，这女人啊，果然是不能夸！一定得好好的压着点，就那么点钱瞧她乐的，过几个月不得上天啊？ 坚决不行！ 王大妹哼哼两声，“这是我自己的钱，我赚来的，我才不给你花。” “你的钱拿出来家用啊。” “那你的做啥子？” “我要自己存着。” 王大妹声音坚定，“我要存好多好多的钱，我要每天数着钱睡觉。以后你要是再敢骂我，我我，我就拿着这些钱离家出走！”哼，下次看他再敢和她吼吼，她现在可也是有钱的了人，她有钱！ 这死女人。 反天了！ 不过，看着她难得那高兴的劲儿，马副团长暗自吸了口气。 他不和个女人计较！ 第126章 被谈 话了（1更 估计是被头个月开的工资给刺激到。 事后，王大妹几乎是玩命般的工作，那作法看的顾海琼都觉得无语。 不过，这样喜欢做事的员工谁不喜欢呢？ 她这个不是老板的老板可是更加的省心了嘛。 这期间，沈一一小朋友渡过了她在这个世间的头一个生日。 陪着她伊伊呀呀一块过生日的，除了自己的爸妈姑姑，还有她的干爸干妈江政委一家，以及马团长一家几口。 大家乐乐呵呵的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然后对着小寿星沈一一说了些吉祥话，这一天就算是过去。 而沈一一则正式迈入周岁小朋友的行列！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也算是好事： 上头终于传来了消息，沈南川副团长的这个副字儿，很有可能会在今年给摘掉！ 也就是说组织上正在考察中。 如果一切顺利，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沈南川虽然对于这件事情看着挺平静，但顾海琼却是发现他眼底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忍不住暗自勾了下唇，原来，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团长前头的这个副字呀。 想想也是。 虽然卢远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喊沈团。 可事实上，沈南川是副团！ 这让顾海琼暗自笑了起来，何止是女人口是心非？ 眼瞧着这男人分明也是嘛。 两个人坐下来说话。 顾海琼本来是想不问的，不过想想，还是问了句，“这次的把握有多大啊？” “说不清，这事儿，得看上头首长的意思。” 沈南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平静眉眼里头压着的却是满满的笑意。 看的顾海琼都不想再理他！ 哪里知道，本来两口子，包括江政委这几个有限的人都以为这是板上钉丁的事。 偏就这么个几乎落下实锤的事儿。 却在几天过后，竟然还真的就出了变故！ 组织上来人先是找江政委谈了半个下午，然后，竟然直接越过沈南川。 把顾海琼给叫了过去。 等到沈南川从外头回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侯。 顾海琼已经被叫进去了大半个小时。 “团长你可回来了，嫂子她……” 卢远和刘大宝两个人都急的团团转。 原地搓着手的打圈圈。 这团长怎么还不回来啊？ 嫂子在里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他们不担心顾海琼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啥的。 主要是怕上头那些人胡乱问话，嫂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到时侯万一吓到，或者是一紧张说错了话。 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卢远是沈南川的勤务兵。 那真的是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想着里头的情景，扭头他对着江政委都忍不住失了分寸。 “政委，你之前是故意把团长给支出去的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上头要过来谈话。 团长竟然不在家？！ 然后，就顺势找了团长太太过来？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再乱说小心我揍你啊。” 江政委瞪了他一眼，眉头也是紧紧的拧着，“这事儿有点蹊跷，你们也先别乱想，说不定是好事儿？” “咱们再等等看。” 虽然江政委心里头也有些方。 生怕顾海琼在里头紧张怯场什么的说错了话。 可是，潜意识里头，他对顾海琼又存了几分的希望： 这个弟妹啊，有些不简单啊。 当然，心里头江政委也是有些忐忑的。 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本来他心里头就有点没底儿，这会儿被卢远在自己耳边一嘀咕。 不禁就瞪了他一眼，“去外头给我侯着去。” “是，政委。” 卢远行了个军礼就想出去，扭头盾到一脸薄轩的沈南川。 “团长……”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先出去。” 冷静下来的沈南川也不去硬闯了，打发了卢远和刘大宝，他眼神犀利的看向江政委。 半响后，他的声音冷冽，“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 “要是我告诉你，我事先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你信不信？” 江政委是一脸的苦笑。 他看着面前的沈南川摇摇头，“不管你信不信，上头的人这次的目的竟在是弟妹，我是真的不知道。” “让我赶在上头的人到来之前出去？” “是我接到的电话，说让你亲自走这一趟，但是……” 江政委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下。 到现在他哪里还晓得上头的意思啊？ 根本就是要通过他的嘴让沈南川离开团里，然后他们及时出现。 只是…… 他看着沈南川死死拧着的眉头，一头的雾水，“他们找弟妹做什么？” “不知道，等吧。” 小议事厅。 顾海琼自己被江政委派人叫过来。 直到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 她还是一脸的懵圈。 这两个人瞧着应该是部队的人。 当然，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让江政委亲自派人去叫她过来的人。 肯定是和部队有关。 上头的人？ 可是，沈南川不在啊。 她看着两个穿着军装，一脸威严的人不禁就有几分心短，“那啥，两位首长同志，我们家沈南川不在家的，他的事情我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啊，你看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她心里头有点打鼓，脸上摆出副一问三不知的懵懂样儿，更适时的带出几分的小心冀冀。 脑子里头却是快速的转了起来： 找她？ 为什么？ 自己可没什么本事值得上头的首长来见她。 当然，要是上面那些人知道她是重生的，肯定要把她抓起来研究吧？ 可是现在，这个秘密她谁都没说过！ 哪怕是沈南川，她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和他说起的。 那么，这些人出现在自己跟前。 只有一个目的。 沈南川！ 而沈南川最近的事情…… 难道，和他的升职有关？ 心里头一个劲儿的想着，顾海琼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装出自己很是紧张小心的样子。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看着顾海琼有些和蔼的笑了笑，“你是顾海琼同志，沈南川的爱人，对吧？” “对，是我的，首长。” 看了眼顾海琼，两个前来找她谈话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没什么两样儿的啊。 和以前他们去哪个团哪个军区的，找哪个家属去谈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紧张、害怕。 却又强装着镇定，小心冀冀却又尽量的让自己放稳…… 不过想起他们收到的那些资料。 中年的男子清了下嗓子，“顾同志，我听说，你是才来部队没多久的？” “对，我女儿出生，家里头的婆婆有些不待见，孩子又太小，没办法只能过来咱们军队。”说到这里，顾海琼的脸上浮出一抹的感激，语气激动而兴奋，“还是咱们人民解放军好，是解放军救了俺们母女两个啊，又给了我们住处，还有吃的，谢谢首长，谢谢咱们解放军啊。”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你用不着谢，因为你的男人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军人。” “真的啊？” “俺男人很能干？可是俺不知道啊，都没见他种过地下过田的。” 两个前来谈话的人，“……”这怎么和种地下田联系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一声轻咳，“顾海琼同志，现在我们是代表组织上和你谈话，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而且，一定要说真话，说实话，不然的话，就是欺骗组织，欺骗人民解放军，是要被处罚的，你记下了吗？” “记下了记下了，两位首长说。” “我们听说，你利用沈南川爱人的身份，让他做些有失公平的事情？” “啊，俺没有利用啊，俺就是沈南川的爱人。” 顾海琼眨眨眼，一脸的疑惑，“啥公平不公平的啊，他那些事情俺是一概不知道啊。” “人都不认识几个的。” “再说了，俺家男人那性子，怎么可能听俺的？” 顾海琼一边说一边心里头腹诽，听着这两人话里头的意思，竟然是有人告状了？ 而且告的这一状…… 怎么越想越和当初李建林家那一回的事情有关？ 想了想，她面上露出了几分的迟疑，“那啥，两位首长，俺能不能说几句话？” “哦，你要是想起什么就直接说。” “对对，没关系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两个脸上带着笑，自谕温和又有风度。 顾海琼心里头翻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却是带起了几分的迟疑，“俺也不知道你们说的啥，就是听到你们说什么公平啊啥的，就想起了一件事儿，不知道能不能说……” “说吧说吧，我们听听。” “是啊，左右咱们都是闲聊，我们也就是随便和你问问。” “就是吧，之前也有人这样说俺啊，是那个啥，对对，走了有段时间的李连长一家啊，啥，你问俺哪个李莲长？哦哦，好像是李啥林来的，对，李建林。”顾海琼眨了两下眼，使劲儿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两下，“就是这个李建林，还有他媳妇，俺也不知为什么，几次闯到俺家来，说俺们家沈南川对他们一家不公平……” “后来他们家那两个小子大年初一往我们窗子底下扔死老鼠死猫的。” “李连长爱人可是堵着我们家门口骂了好一顿呢。” “啊对了，这事儿当时好些人都知道，还惊动了派出所的同志呢。” 本来吧，李建林一家都走了，顾海琼自在不可能再从背后说什么是是非非的。 可是现在这情形，不是她不说就行的啊。 瞧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架式。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告了他们家沈南川一黑状嘛。 那个副团长的去不去她没太多在意。 可是，对方为了让沈南川不能往上一步，颠倒黑白。 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白的说成黑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 即然是这样，那也怪不得她再把李家那些人做的蠢事再说一遍！ 沈南川讲意气，或者忍着不说。 她可不会！ “两位首长要是不信，可以去派出所问问啊，还有江政委，都知道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交换了个眼神。 感情，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还有，你现在开了个餐馆是吧？” “是啊，我小姑子在家里头和我婆婆关系不好，我们这当哥嫂的只能把她带过来，可是她又是个打小勤快习惯了的，想来想去的也只是会蒸几个包子炒两个家常菜，首长同志，难道这事儿也违反部队纪律？” 顾海琼问这话的时侯是真心的疑惑。 她觉得不应该啊。 是，沈南川是现役军人不可能在外头捞副业什么的赚钱。 可是她和沈小玲不是啊。 她们这些家属在外头做事，自己赚点钱。 这叫做自食其力！ “呃，不算是违反。” 其中一个被顾海琼一连串的问话给问住。 而且一抬头。 他们两个看到顾海琼那双清澈似泉水般的眸子，正满是疑惑和不解的盯着他们。 那一张清秀脸庞上的脸，嗯，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看着他们，仿佛是在连声的问，这样也不行吗，这样也是违反部队纪律？ 面对着这个样子的顾海琼。 两个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 更好像心虚般的，齐齐移开了自己的双眼。 最后，还是那个中年男子轻咳一声，看着顾海琼出声道，“可是有人和我们反应，说你的餐馆是利用军人的身份，还利用沈南川副团长的身份去拉人，让人家去你们的餐馆吃饭，达到盈利和赚钱的目的。” “顾海琼同志，请问，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这怎么可能？” 顾海琼心里头把背地里头告状的那个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脸上却是充满了惶恐，“两位首长，真的没有啊，俺们家沈南川就没办过这样的事儿。哦，对了，我这里有餐馆所有的收据和单子，还记了谁过来吃饭吃了多少，收了多少的钱……” “这些可都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首长，我们家沈南川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可不能随便听几句就认了真啊？” “行了你也急，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另外再做调查的。” 又随口问了顾海琼几句话。 他们两个人又随意的问了顾海琼一些话就让她离开。 眼看着顾海琼的身影走出去。 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各自扬了下眉： 你怎么看？ 你觉得怎么样？ 第127章 表态，立场（2更 砰。 小议室厅的门被人自外头给推开。 两个人还以为是顾海琼又想起了什么，回来了呢。 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背着光的高大身影。 沈南川。 此刻的沈南川板着个脸，一身的凛冽气息看的两人心惊。 不过，他们也就是心里头想想，面上却是呵呵一笑，“原来是沈南川同志啊，怎么着，沈团长这是不放心我们，怕我们把你爱人给吓到吗，行了，刚才顾同志已经出去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赶紧回家去看看吧。” 其中一人想着用这种类似有些轻松的语气这事儿圆过去。 毕竟他们这次的调查也就是收到了匿名举报信。 没有半点的实证。 而且，刚才顾海琼可是不等他们问呢，人家竹筒倒豆子似的，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有条有理的。 特别是当他们问到—— 你是不是和镇上一家布庄的老板娘关系很好？ 对方是给你们家送了不少的礼吧？ 当然，这些他们也都是从那封信上看到的。 这不正在查嘛。 可是人家顾海琼直接就坦坦荡荡的说了，承认了。 甚至连那家人送的什么点心和小吃食都说的和信上的举报八九不离十！ 可是，人家顾海琼也说了啊。 这事儿可是和沈南川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人家顾海琼可是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儿就用***来发誓了。 至于为什么送礼？ 顾海琼自然把庄夏夏来让她做礼服衣裳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顾海琼甚至很是不解疑惑的看着两个人，“难道我帮了别人，人家送那么一斤半斤的点心过来给我女儿吃都不行吗？还是说，只能我帮别人，不能让别人来我们家串个门了，就因为我爱人是沈南川，就因为沈南川是个军人，就因为他是这个劳什子的团长？” “就因为沈南川是团长，所以，她们家就得由着别人家的熊孩子忍气吞声的大过年往他们家窗子底下扔死老鼠，就得由着别人堵着门口骂，一声不吭？” “要真是人民解放军都这样的话，连自己妻子女儿都保护不了，那这个兵还当他做甚？” 她一脸的无辜，不解。 明眸眨啊眨的瞧着两个人，甚至想让他们给自己一个答案或是意见似的。 这表情，让两个奉命前来问话的男人一脸的讪讪。 这会儿子还没回过神来呢。 就看到推门闯进来的沈南川。 两个人莫名的就有些心虚，“沈，沈团长，顾同志真的走了，我们就是找她过来谈个话，呵呵，你也是咱们军队的老兵了，流程嘛，流程。” “对对，走个流程，其实顾同志挺好的，真的……” 沈南川却是看着他们两个，咪了下眼，“两位首长，我沈南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可好歹也在部队里头待了这么多年，且还当了个小小的副团长，我倒是不知道组织上是什么流程有什么事情不找当事人谈话，直接找上我爱人的？” “我爱人是个乡下妇女，又是才从农村出来不久的。” “她知道个啥？” “又是个向来胆小的……” “不知道两位同志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哪个流程是需要这样走的？” 两个男人，“……” 他们没想到沈南川会这样直接而且一点迂回都不讲。 平时这位沈团长的性子也不是这样的啊？ 其中一个声音就有些冷，“沈团长，我们这是奉命前来找你爱人谈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还是说，你心虚什么不成？” 就这么一句话，沈南川突然就笑了起来。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啊。行，你们尽管的查，旦凡是查到我半点的错，别说我这个团长前头的副字去不了，这沈南川直接就卷铺盖回家，我退伍复员。”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严厉。 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只是听在两人耳中却是让他们皱了下眉。 “沈南川同志，你可是团长，是咱们军队优秀的军人，面对着组织上对你的考验，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是嘛，沈南川同志，真金不怕火来炼。” “即然有人提出了异义，咱们就得查嘛，查清了，还你个真相不是更好？” “沈团长，你得相信组织相信咱们人民军队嘛。” “我从来都没有说不相信组织，不相信军队。” 沈南川的声音平静，眉眼不带半点的情绪，“我只是想和两位说一句，顺便提醒下上头的首长，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先和我沈南川自己通个气儿？我堂堂正正的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正大光明的找人谈话，各种的都行，可是，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越过我，甚至把我支出去，就这么的找上我爱人？” “我爱人胆小子，她会害怕的。” 两个人听了半天再听到这话，总算是捉摸出点味道来。 难道，这人就只是不满他们把那个顾海琼找了过来问话？ 这可真真是……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沈南川两眼，笑起来，“没想到我们的沈团长和顾同志的感情这么好。” 沈南川一本正经，“我是军人，一个军人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军人？” 两个人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直接和沈南川还有江政委告辞。 即然被沈南川给撞了个正着，两人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 当着江政委和沈南川的面儿挑开了这层窗户纸，“我们下来就是为着沈团长的事情，有人匿名投诉你公私不分，甚至利用手中职权谋私利，给自己的爱人和妹妹行方便之大门……” “沈团长，这事儿我们之前已经问过你爱人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两个人看来。 这可是大事啊。 一个说不好，沈南川头顶上的副字不但去不了。 怕是这一辈子也就止步于此！ 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把这事儿说完，就齐齐看向了站在另一侧的沈南川。 两个人觉得吧，自己这话一出口，沈南川肯定是使出全身解数的来辩解，解释啊。 以图力证自己的清白嘛。 换成谁都绝对这样的做啊。 只是，接下来他们就听到沈南川平静的声音淡淡响起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更何况两位说的那些事情可都是有迹可偱的，只要两位同志稍一调查，自然就水落石出，到时侯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两个人看了眼沈南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挑了下眉，其中一个笑着看他一眼，“沈团长就不怕我们查出来的最后结果不如你意？” “除非两位同志能力有限。” 沈南川这话听的两个人脸一黑： 感情，他们要是查出来沈南川真的有问题，那就是他们能力有限？ 就是连站在一侧的江政委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扭头，狠狠的瞪了眼沈南川。 沈南川却是不以为意，高大的身子挺的笔直，“我沈南川只做对的起自己良心的事儿。” “行了，沈团长放心吧，但愿你所说的是真的。” “我们也很期待这件事情的结果。” 直到两个人走远。 江政委皱着眉头看了眼沈南川，“去办公室说话。” “嗯。” 两个人走进去，沈南川也没坐下，直接对着江政委开了口，“你有话赶紧说，我得回去看看去。” 那两个人突然的来这么一下子。 也不知道自家媳妇有没有被吓到？ “行了，弟妹好的很，之前她回家是我亲自送回去的，好着呢。” 要是依着他看，谁被吓到沈南川他这个媳妇也绝对不会被吓到啊。 不过这会儿这话不能说。 说了估计这人得和他急眼。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沈南川没有再和江政委分解什么，直接让他赶紧的有事说事。 媳妇是自己的啊。 哪怕是不害怕呢，可莫名其妙的出了这事儿。 他想想都心疼啊。 肯定是要回去瞧瞧的。 “你说这次的事情会是谁？” 江政委坐在椅子上，五指微屈轻轻的敲着桌面，“怕是咱们身边的人干的。” 不然的话不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不干正事，专在背后捅刀子，看我不抽死他。” 沈南川倒不是生气自己被人举报。 他甚至都没有太多生气自己即将有可能因为这个而成不了正团！ 这一刻的沈南川，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在想顾海琼。 自家媳妇在做什么？ 不会是吓的不敢动，抱着孩子在家里头偷着哭了吧？ 这么一想，他哪里还坐的住啊。 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子。 把在另一侧才坐下没一分钟的江政委唬了一跳，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还以为沈南川想到了什么线索呢。 只是没想到，沈南川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先过一遍，顺便帮我捋一捋，我先回家一趟。”话还没说完呢，沈南川已经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坐在那里的江政委，“……” 简直是无语极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眼看着沈南川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 他也只能叹口气，认命的帮着沈南川理顺这其中的关节。 碰上这么一个不过心的团长啊。 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沈南川大步流星的往家里头走。 一路上遇到有人打招呼，他径自点头回应，却是脚步不停。 回到家。 看着有些虚掩的房门，想像着里头顾海琼抱着孩子默默流泪，哭红了眼圈的样子。 沈南川的心好像有只大手给纂了起来。 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直不起腰来。 同时，他也心虚呀，站在地下半天不敢迈步进屋！ 万一媳妇生他气怎么办？ 万一媳妇怪他，生气了又要抱着孩子和他离婚怎么办？ 万一媳妇要把他赶出来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吓在他脑子里头浮起来，沉下去。 浮起来，再沉下去…… 直到。 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来。 沈南川都没听到。 还是顾海琼很是疑惑的又朝前头走了两步，“沈南川，沈南川？” “啊，嗯，我在。” 回过头，率先入眼的就是自家媳妇清秀的脸庞。 以及那双波光淋淋的眸子。 他心头一跳，想也不想的开口道，“我这不是刚从外头回来，家里头没人正想着你们去哪了吗，一一乖，来让爸爸抱。”他伸手接过自家胖呼呼的女儿，下巴胡碴在小丫头的脸蛋上轻轻划了两下，逗的沈一一咯咯直乐。 “拔，拔……” 不听到这个还好，一听到这个，沈南川脸色都有点难看了。 “她今天出去是不是又认了好几个拔拔？” 听到他这语气，顾海琼扑吃一乐。 “你女儿就会喊这么一个字儿，而且是乐此不彼，你能怪谁？” “不行，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教会小丫头多说几个字不可！” 他才是爸爸。 唯一的，永远的，亲爸！ “行了，她刚才有点饿了，我去喂她吃东西，你不是才回来吗，赶紧去团里头吧，我这边没事。” 知道沈南川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所以这会儿急忙忙的赶回家看她的。 心里头有些暖暖的。 不过，想到这事儿可是关系着沈南川的前程。 她还是开口朝着外头撵人，“你赶紧过去看看吧，和江政委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补救法子。” 虽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万一那两个人有私心呢？ 不怪顾海琼多想，实在是她在前世往后的那些年里头，见多了人心叵测。 为了利息，为了钱，为了权利。 什么都敢做，都想做！ “没事，我交给江政委了，他会想办法的。” 顾海琼一听这话，脑子里头立马浮起江政委一脸苦瓜样的表情。 忍不住扑吃一乐。 扭头白了眼沈南川，“你啊，也就仗着江政委好脾气。” 换个脾气不好或是不买他账的的政委。 谁理你？ 沈南川哈哈大笑，“这可你看错喽，咱们这位江政委啊，脾气可是一点都不好！” “不好？” “嗯，以前的时侯，可是动不动直接就老子怎样怎样，不然就是操练场上练两回，他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眉眼弯弯的笑，出卖自己的搭档那是不带半点压力。 第128章 谁利用谁（1更 沈南川再次被组织上叫过去谈话。 顾海琼的眉头皱的死死的，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拧了下眉。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去打的这种小报告…… 当然，她不知道。 不过她觉得沈南川心里头应该有数吧？ 那人就是不和自己说。 顾海琼摇摇头，一转身，就看到沈一一竟然双手扒着门坎，往上头爬呢。 门坎外头可就是台阶。 要是一头栽过去。 非得把头给摔破不可。 这丫头！ 都一周出头了，不会跑也就算了，竟然还爬上瘾了！ 看到她妈朝着她走过来。 沈一一咧着嘴咯咯笑，“拔，拔……” 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敲一记。 顾海琼作势生气的瞪向她，“爸什么爸，叫妈妈，你叫妈妈我就和你玩儿啊。” “不然的话你就自己找你拔玩去好了。” 沈一一哪里听的懂来自她这吃醋妈妈的话啊。 只是咧着嘴乐。 不过乐了两下，估计是觉得她妈蹲在那不动，没啥好玩的。 一扭头，又吭哧吭哧的扒着门坎要向外头爬过去。 被自家女儿彻底无视的顾海琼…… 她竟然还没个门坎有吸引力？！ 心塞！ 顾海琼妈妈一心塞，沈一一可就有点倒霉喽。 让她妈拎起来丢到了屋子中间铺着的小垫子上，“在这里玩呀，不可以去那里。” 沈一一才不听呢。 她就要去那里玩！ 小小的身子一转，小屁股撅起来，再次手脚并用的往门口爬。 顾海琼在一侧看的眼角直抽抽。 这臭丫头！ 把小家伙拎过来，她又爬回去。 拎过来，爬回去。 顾海琼觉得这丫头的性子，挺倔的哇。 到最后，沈一一弄不过她妈了啊，一屁股坐在地下，扯着嗓子哇哇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喊，“拔，拔……” 这也就是不会说话。 不然的话肯定会嗷嗷叫，这个妈妈坏，不要妈妈，要爸爸，要爸爸…… 顾海琼哼哼两声，坐在自家小娃对面，“哭也没用啊，你爸这会儿可是不在家的，你啊，别以为你爸宠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你爸这会儿不在家，有本事你就哭啊，喊啊，喊破了喉咙你看看你爸会不会回来。” 没良心的顾海琼妈一脸的小得意。 沈一一哭。 她还偶尔伸手戳她两下小脸，顺势撇撇嘴，“沈一一，你哭的样子真扭。” 这也就是沈一一太小，不懂她妈这神补刀的话。 不然准得哭死给她妈看！ 估计还得顺势在心里头想想问问，这真是亲妈吗？ 她不会是捡来的吧？ 闹到最后，沈一一哭累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靠在顾海琼的怀里。 黑葡萄似的大眼还噙着泪花儿呢。 在她妈的怀里头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给她把小脸擦了下，把小家伙抱到床上去。 顾海琼先是收拾了下屋子，回过头怎么都是有些不安心。 也不知道沈南川那边怎么样了？ 回头看了眼沈一一，睡的很香，很沉。 小丫头平时午睡都是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这才睡下。 顾海琼想了想，就把房门关上，抬脚走出了小院。 只是门口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几个人。 为首的……瞧着眼熟…… 嗯，也的确是眼熟。 时不时的跑到顾海琼面前酸上那么几句。 真是的，顾海琼觉得自己都挺佩服这杨连长太太的毅力。 刺自己几句，她能多块肉还是怎么的？ 想想她的背后…… 顾海琼也就了然。 她向来和这几个女人说不到一块去的，这会儿顾海琼心里头装着事儿，一心想着找卢远或是刘大宝问问，然后她还得赶紧回来呢，哪有什么心思去理会这些女人的八卦和碎嘴是非？ 只是她想走。 人家可不一定答应呀。 有个女人眼尖，呀的一声，“那不就是咱们的沈团长么，原来她还在家里头啊。” “啧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顾海琼挑高眉看了三四个女人一眼，点了点头就要继续走。 “哟，小顾这么着急的样子，这是要去哪呀？” 开口的是杨连长家的媳妇。 娘家在城里头。 嫁的男人呢虽然是个乡下出身，可是架不住杨连长会逢迎，而且有那么几分眼力劲儿和能力。 这么，挺得朱团长看重。 连带着许燕这个当媳妇的也成了朱团长媳妇手底下的头号人物似的。 她自己在外头隐隐得意。 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男人和朱团长一家打好关系什么的。 孰不知落在顾海琼这些人眼里头，她就是个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的白痴！ 旦凡有那么几分脑子的，谁看不出来朱团长媳妇根本就没把她许燕瞧在眼里头？ 不过，这些事情和顾海琼没关系。 她自然是懒得说。 这会儿看着许燕拦下自己，她脚步顿了下，看着许燕笑了笑，“我是有事，先走一步了……” “别啊，让我猜猜看，小顾你这么的急着要走，面色匆匆的，不会是，哎哟，组织上又来找你谈话了吧？” 许燕眼里头全都是笑意，隐隐的带着轻嘲。 一边盯着顾海琼一边咯咯的笑，“哎哟，我说小顾呀，这当家属的被上头的领导叫过去谈话，啧啧，你可算是了不得呀，开了咱们军区家属大院的头一份儿呢，哎，小顾啊，要不你和我们几位嫂子也说说，你们两口子这是怎么做到的？改天嫂子我也得让上头的领导首长的看重看重啊。” 她说话的时侯盯着顾海琼，双眼笑嘻嘻的。 似乎是笃定了顾海琼这个时侯不敢，或者是不会出声顶她或者是啥的。 在她的心里头，也的确是这么个想法的。 沈南川现在可是一身的麻烦啊。 她可是听她家男人说了，这一关要是过不去，他啊，估计在部队待的时间也要到头喽。 即然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对着这个女人客气？ 想到她们头一回去沈家，直接被顾海琼夫妻两人给撵了出来。 这大半年来，她更是没有这个女人手里头讨到过半点的好！ 自己可是城里人啊。 竟然被个乡下农村破旮旯角落里头走出来的女人给撵了？ 这让许燕可是一直憋着口气儿呢。 也就只有此刻吧。 许燕觉得自己可高兴可高兴了： 看到这个女人倒霉，她就觉得自己想笑！ “小顾啊，你可别和嫂子藏什么私呀，咱们虽然不是一家人，可也都同住在这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了，人家不是说么，这远亲不如近邻呀，有什么好事小顾就和嫂子们分享分享嘛，小顾你说是不是？” 这是料定了自己这个时侯不敢多说什么。 算准了她就要忍气吞声？ 顾海琼觉得好笑极了。 她摇摇头，看着许燕轻轻笑了两声，“许燕，你这么的蠢你爹娘知道吗？” “你，你骂谁呢，我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怎么骂人呐你？” 许燕故意把声音提高。 以期引起别的人往这里头的注意力。 她倒是没想到顾海琼竟然还敢出声。 也好啊。 她出声，肯定是什么不好听的话，自己就把这事儿往大里头闹。 到时侯看对谁不利？！ 谁知道许燕想的好，可惜，顾海琼根本不甩她这个心思。 因为她从许燕的话里头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 她们这一伙人这样得意洋洋的。 是不是觉得沈南川和她就再也没有了翻身之地？ 为什么？ 沈南川和自己被人莫名举报这事儿…… 会不会和许燕这些人有关？ 因此，她直接就站定了脚，一脸笑意的看向许燕，“你真想知道我和沈南川为什么会这么受组织上看重，甚至特意派人下来找我们谈话？你真的想知道吗？你要是想的话，我就真的告诉你了哦。” 她看着许燕，一脸的认真，郑重。 把个许燕听的，忍不住的想翻白眼。 真是的，怎么就真的有那么的厚脸皮的人哩？ 明明是被叫过去谈话！ 是因为他们被人举报，是组织上要过来调查他们两口子的问题！ 真当她们不知道啊。 可是瞧瞧她那脸上的得意，还有这话。 不知道的，听听她这话说的，说不定还真的以为是因为组织上看重她们才找她谈话呢。 果然是不要脸！ 她眼角余光一转，就看到身旁几个不知情的女人果然都睁大了眼，竖了耳朵等了起来。 谁不想自己家被上头的首长看重啊？ 虽然明知道顾海琼不可能会真的全说出来，但是，要是那么一两句的管用也行呀。 许燕这会儿倒是没有迷糊。 狠狠的瞪了几个人一眼，恨不得把她们几个给拽两下。 拽醒。 可真是好笑了，就是顾海琼知道，她会告诉你吗？ 更何况事实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好不？ 她撇了下嘴，扭头看向顾海琼，“说啊，怎么不说了，不会是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吧？” “怎么会是编呢，回头我去给首长写封信，说说你和你们家杨连长多么多么的好，在部队里头做了多少的好事儿，杨连长的能力多高，多么的受自己团长的看重……” “哦，对了，就像你和她们往上头写信，帮着我和沈南川邀功一样嘛。”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燕脸色一紧，瞪圆了双眼一脸愤怒的看向顾海琼。 实际上她心里头却是紧张的不得了。 难道，她真的知道？ 不过转而她又自己在心里头安慰自己：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在大院里头知道她会写字的都没有几个！ 更何况，她就是怕别人按着字迹找到她，还特意跑回城里娘家找人描了一遍？ 不可能会知道的。 这么一想，许燕心里头立马就镇定了下来。 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愤怒，“沈团长家的，你可别自己心里头不高兴就随口胡乱说啊，这饭可以乱着吃，话可不能乱说的，你们自己得罪了人被人举报了，这事儿是你们自己做的不对，肯定是你们哪里不检点了嘛，怪得着我们吗？你这是胡乱喷人，这事儿咱们可不算完，我可是要去找人说道说道的。” 一边说许燕一边做出很是生气的样子。 心里头却是暗自得意： 可算是逮到这个女人的把柄了啊。 到时侯她就去找上头的首长，然后说她胡乱说是非，造谣生事！ 还说她自己没做好，事情怪她们这些人身上…… 到时侯，看首长会谁信！ 对面，顾海琼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厉色。 果然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知道是因为有人举报？ 这事儿可是没有谁往外头说呢。 她咪着眼打量了许燕两眼，是她，还是她背后还有人？ 想了想，她朝着许燕摇摇头，轻轻一笑，“杨连长果然是深受首长看重啊，这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竟然是门清儿，还特意和你这个当太太的人说了，嗯，那就麻烦你回去帮我问下杨连长，请他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帮我们家沈南川顺便问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呀，又是哪个挨千刀的举报了我们？” “这举报的又是什么事情。” “这些，杨连长应该是，知道的吧？” 她说的又快又急的。 听的许燕有点蒙，不过，帮忙两个字儿她倒是听了出来。 想也不想的翻个白眼，“我们家老杨才不理你们这些事情呢，他可是说了，这次沈南川上不去，他就能……”话到这话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猛不丁的瞪向顾海琼，“好你个顾海琼，你好奸诈，竟然套我的话！” 看着她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 顾海琼倒是平静了下来，“这话说的，我刚才问你什么了吗，我就是想请你帮着给杨连长转个话，谁知道你自己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啧啧，原来，杨连长瞧着和我们家沈南川关系那么好，竟然是心口不一的在背后想着把我们家沈南川给挤下去？” “哎，可怜了我们家的沈南川，怎么把这么个人当成了兄弟朋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燕这下子真的有点着急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这话要是传出去…… 上头首长听了会怎么看她们家老杨？ 还有自己家老杨，到时侯回家知道了这事儿肯定和她闹腾！ 可是让她再继续留下来和顾海琼争执，辩解…… 她又有些不敢。 生怕顾海琼再说出些什么惊人的话！ 所以，她一脸愤怒的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招呼着身边的几个人转身离开。 身后，顾海琼平静的声音响起来，“杨家嫂子，以后有空再过来，咱们再说话啊。” “杨家嫂子，我觉得呀咱们两个忒投缘了。” “我可喜欢和你说话了啊。” 没走多远的许燕听到身后这话，脚一软差点摔地下！ 这个女人！ 她就是故意气她的吧？ 还投缘？ 还可喜欢和她说话？ 我呸！ 后头，顾海琼成功的恶心了某些人一回。 一扭头，她不禁瞪大了双眼，“你，你什么时侯回来的？” “刚刚。” 沈南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一一呢，睡了？” “嗯，睡着了，啊，我得赶紧回家看看去。” “走吧，我也回去。” 两口子顺着家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顾海琼忍不住扭头看一下身旁的男人。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脸上的平静，还有那几乎可以堪比部队操练的正步。 顾海琼几次想张嘴问他。 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到最后，眼看着就要进家门了，顾海琼一横心，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在那里停了多久，你都听到了些啥？”不会是她们之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吧？ 下一刻，沈南川眼底带笑的点头，“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你们说的正起劲儿，我就没好意思打扰。” 狗屁的起劲儿！ 顾海琼暗自翻个白眼，推开门先进去看了眼沈一一。 小丫头还在睡呢。 她一颗心落到了实处，退出来，两个人坐在了门口说话。 “即然你都听到了，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南川帮着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听到她这话扬扬眉，“你想说什么？” “杨连长，还有那个许燕，你就一点想法没有？” “什么想法，难道，这举报的事情和她们有关系？” 沈南川这话一出口，顾海琼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你骗我，你刚才肯定没听到几句。” 不然的话，以着沈南川的脑子，肯定能快速转出点弯弯绕来的。 沈南川一脸的淡定，“我听到你说喜欢和杨家嫂子说话，投缘，还听到你说要去找杨连长问问……问什么？”他有些诧异的顿了下，随即就拧眉了眉头，“举报的事情，真的和她们有关系？” “我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哪怕不是杨连长的媳妇，怕是也和她有关的。” 顾海琼把自己和许燕两人之间的口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沈南川问，“是不是你这次不能上的话，杨连长就能再往上挪一挪？”她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事儿，只是单纯的以为许燕是被朱团长的媳妇指使，故意和她做对，让她和沈南川两口子不好过，可是现在想想，这事儿，怕是中间还有些别的原因？ 想想，这也难怪许燕明明不傻，却偏在这事上被朱团长媳妇给利用了。 “这事儿，你先谁也别说，我去和政委谈点事儿。” 沈南川脸色平静的起身朝着外头走。 第129章 再遇庄夏夏（2更 看着沈南川再次走出去。 顾海琼耸了下肩，摇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些都是沈南川自己的事情。 他好，自己母女两个的日子也是过。 他不好…… 她们母女两个也还是要过日子。 放开了心态，再这么细细的一想，顾海琼发现，自己还真的就心平气和了？ 一笑而过。 第二天早上，估计是昨晚睡的多了，沈一一不到六点就醒了过来。 先是在她爸身上滚了一回。 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到顾海琼身边，照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顾海琼还睡着呢。 被这小手拍了一下，吓的她心肝肺都跟着颤了几颤。 睁开眼，看到坐在她身边拍着小手咯咯笑的沈一一，顾海琼想也不想在她小脸上按了过去。 把个听到声音坐起来看的沈南川吓了一跳， “你别打她，她还小呢，什么都不知道……” 顾海琼才不理他呢，把小家伙的脸按着压到了床上。 当然，她力道控制的很好。 小家伙先是以为顾海琼和她玩呢，手脚并用的咯咯直乐。 只是到了后来。 她发现她妈还不拿开手啊。 小身子挣不开，又看不到眼前的东西…… 沈一一吭哧着用力推了两下没推开，急了眼，嗷嗷的叫起来。 到最后，哇的一声哭起来。 哭的那叫一个震天响。 顾海琼撇撇嘴，伸手在她小脑门上点两下，“让你再拍妈妈，看你长不长记性。” 你能理解那种正睡着的时侯。 脸上突然挨一巴掌。 吓的整个人一哆嗦，一颗心好像要跳出嗓子眼的那种感觉吗？ 可销魂了！ 沈南川一脸的无语，“你怎么和个孩子一般计较？”一边说一边把自家闺女抱在怀里头，使出全身解数的哄着，只是，哄半天，人家沈一一哭的直抽抽，伸了小手还一直冲着顾海琼去够呢。 那意思：妈妈抱抱…… 顾海琼觉得自己是在找虐，手欠！ 看，把沈一一给弄哭了，回过头还得自己哄？！ 认命的接过自家女儿，抱在怀里。 哄呗。 吃过早饭，沈南川去团里，他看向顾海琼，“你不出去吧？” “我和小玲去镇上看看。” 她都有段时间没去镇上了呢，餐馆的事情现在用不着她操心，其实顾海琼去镇上就是想去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啥可以买的，这不马上就是入冬吗，有些吃食得提前存着。还有就是餐馆那边，春夏秋还算好，可是这冬天一到的话，可没什么别的菜可以吃，包子更是估计只能是大白菜和萝卜。 就是这两样它也得提前买啊。 不然到时侯怕是想买都买不到。 “行，那你就去。” 顿了下，沈南川看了眼沈小玲，沈小玲秒懂。 就差没举双手双脚的保证，“哥你放心吧，我一准儿照顾好嫂子和一一，绝不会让她们有半点意外的。” “嗯。” 沈南川点了下头，这才一脸慈爱的去看顾海琼怀里头的沈一一，“一一乖啊，和你妈妈去逛街，想买什么就买，爸有钱。”这话听的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乐，“听着这话，不知道的呀，还以为你沈南川是什么大款儿呢。” “大款是什么意思啊嫂子？” 呃…… 顾海琼顿了下，神色自若的解释，“就是有钱人的意思。” 沈南川眉毛跳了一下，扫了眼顾海琼。 不过，顾海琼很是坦然的朝着他望过去，还轻轻一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带回来？” “没有。” 沈南川摇摇头，从口袋里头摸出十块钱，“这是昨天江政委还我的十块钱，还没来得及给你，刚好你拿去买东西吧，不够的话你自己再从家里头多拿点。” “你倒是放心，也不怕我把家里头的钱都给花光了。” “花光了再赚。” 对于这一点，沈南川很没什么感觉。 反正，他家媳妇也不是那种胡乱花钱的人！ 想买什么肯定有她的理由啊。 沈小玲觉得自己都已经麻木了，她哥啊，估计这辈子就得栽到自家嫂子手里！ 王大妹倒是没想到顾海琼和孩子也跟着一块过去。 眼瞅着沈一一这长开了的小模样，唇红齿白的，配着身粉嫩嫩的小衣裳。 那个可爱啊。 抱在手里头一路不撒手。 时不时的捏两下小一一的脸，那是她自己满脸的遗憾呀。 你说说，她怎么就没生个这么可爱的丫头呢？ 瞧瞧这软软呼呼的，香喷喷的。 一笑一个小酒窝。 多可爱？ 再回头想想她家那两个熊孩子…… 王大妹觉得吧，这人比人得气死，孩子比孩子…… 嗯，她家的得扔了！ 进了餐馆，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立马忙活了起来。 顾海琼看着沈一一正玩的高兴，就把她丢在小车里头，自己也跟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七点半。 第一笼包子出炉。 热气腾腾的包子，配着刚熬好的小米粥，疙瘩汤就着各色的酱菜吃个饱。 一个早上的忙碌过后。 马上又得准备午饭点的事情……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备好，包子上蒸笼，各色的配菜什么的都洗好切好。 饶是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做农活出身的人，也不禁捶着腰直喘气。 顾海琼瞧的有些皱眉，“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忙不过来？要不咱们再招一个人吧？” “不用不用，忙的过来的。” 王大妹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想也不想的就摇头。 再来一个人，岂不是又得分一份钱出去？ 顾海琼可是前几天才和她说好，这个月给她涨工资的。 涨到了十二块啊。 而且还和她说好了的呢，要是以后生意好，赚的钱多。 等过几个月再给她涨！ 这要是再来个人，分了店里头的钱…… 她哪里还能涨工资？ 对于王大妹来说，累点苦点不算个啥。 看到钱就高兴！ 沈小玲想了想也摇摇头，“嫂子，先不用了。这天马上就到冷的时侯了，你瞧着现在还人多，那是天气还好，到了大冬天的，这边儿那么冷，人出来的肯定也少……” “还是看看情形吧。” “那也行，不过你们两个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说啊。” “可别累坏了自己。” 王大妹呵呵的笑，“小顾啊，你就放心吧，嫂子只要看到钱那绝对是活蹦乱跳的。” 顾海琼微微一笑，“好，咱们再过几天就开工资了，到时侯放嫂子一天假，咱们好好休息休息。” “哎哟，这还有假放啊？” 王大妹一拍大腿，可乐呵了，“小顾啊，跟着你干可真好！” 想想大院里头那起子人发酸的话。 什么自己傻啊，给人白做事啊，什么她被顾海琼给哄了去啊。 王大妹忍不住的就想笑。 她们知道个啥啊。 一天到晚的嚷着这个那个的，她手里头可是有钱的。 那是真的钱！ 不是假的，更不是说说就算了的那种！ 是真钱。 能拿出去花的，能买东西的那种！ 想想以前买东西的时侯，自己都是犹豫又犹豫的，到最后还是舍不得。 或者是一分钱恨不得掰开揉碎成好几份的花。 可现在呢？ 有了她手头上的这些钱，这两个月家里头的日子不是明显好过了吗？ 就是连自己儿子都说，最近她们家的伙食显提高呢。 下午三点半。 顾海琼瞧着没什么事情了，准备带着沈一一去镇上转一圈。 她看着左右也没啥人。 蒸笼里也只余下半笼的包子，便直接笑道，“咱们今天早点关门吧，今天可是大集，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要买想买的，这些包子晚会带回家晚上吃好了。” “还带啊，要不我在这里再等等，说不定能卖光呢？” 王大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自打自己来了这里头做事，三天两头的往家里头带包子。 她家儿子都要吃胖一圈！ 小顾还发自己工钱…… “小玲啊，你和你嫂子过去，我在这里再等等，一会要是没人来买的话咱们再带回去。” 顾海琼劝了两回没劝住。 也就罢了。 不过要不是有着沈一一在，她也不用沈小玲跟着的。 有个人跟着自己。 就是怕看到有什么想买的东西，自己带着个孩子不好拿！ 抱着孩子走在街上。 顾海琼再一次的在心里头算计起了要买自行车的事儿。 上次她们两口子倒是去了县城的百货大楼。 可是人家自行车最后一辆刚好卖出去。 而当月的出售额已经满了。 她们是月底二十号过去的，所以，这一等最低就得十天。 后来顾海琼一忙，她和沈南川也就没有再提这事儿。 直到这会儿抱着沈一一。 这孩子大了，一天一个重似的。 走在街上抱着她，都有点沉手了啊。 一定得抽空去把自车行给买回来。 顺便再买个小孩子能做的椅子，绑在车子前头的横梁上…… 这样出门去哪里把沈一一带着都不用担心累。 顾海琼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啊。 要知道以后她带娃的时间肯定只有更多啊。 自己得给自己想办法节省力气！ 虽然是大集，但这会儿眼瞧着都要四点了，集上的人群陆续散的差不多。 顾海琼两个人一路走了两条街。 东西没看到几个，人也没看到多少。 最后，就在她们两个打转想要回去的时侯，庄夏夏老远朝着她们两个跑了过来。 “顾姐姐，顾姐姐你总算是出来了啊，我去餐馆找了你好几回都不见你人。” 新婚的庄夏夏仍旧是一脸的跳脱。 脸倒是相较婚前有些圆。 眼底全都是幸福笑意。 看到顾海琼出现，她一脸的笑，挥着手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生怕顾海琼看不到她似的。 “嫂子，是那个夏夏姐……” 沈小玲看着庄夏夏跑过来，眼底闪过一抹的羡慕。 不过转而她就笑了起来。 她才不羡慕别人呢。 现在的她有哥哥，有嫂子，还有小一一。 还能自己赚钱做事。 天天有肉吃。 能吃饱，能睡的好。 这日子多好啊。 谁都比不过她的！ “哟，这是小一一吧，一段时间没见，我们一一长大了啊。” 庄夏夏抬头看到顾海琼怀里头的小家伙，忍不住睁圆了双眼，“顾姐姐，你是怎么养的啊，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的好看？”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惊呼，“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生个女儿，我一定要生个女儿。” 这样可爱好看的娃抱出去。 多有面儿呀。 顾海琼看着她大眼咕噜噜转，还是一派天真少女的行事做风。 就知道她婚后生活的挺好。 不过想想也是，庄爸庄妈对两个女儿都很好。 小女儿更是。 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当初自己执意嫁了出去。 老两口就把庄夏夏留在家里头招了婿。 这选来选去的，没想到还真的让她们选中了一个男孩子…… 看着庄夏夏凑着要往小一一脸上亲。 顾海琼赶紧拦她，“别……” 只时她这话还没开口呢，沈一一比她更快的伸出小手。 吧唧。 在庄夏夏脸上拍了一巴掌。 小手小脚的。 力道自然是没多大，可那声音挺脆的啊。 顾海琼都觉得自己没脸看庄夏夏。 “你这孩子，姨姨就是逗着你玩呢，你说你怎么这样啊？” “沈一一，你还笑，看我回家再收拾你。” 她一边说一边满是不好意思的看向庄夏夏，“夏夏你没事吧，这熊孩子，她最不喜欢别人往她脸上凑，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个被我骂了多少回……” 庄夏夏一开始也有些怔。 她也没真的想去亲。 就是想逗逗这小娃，没想到…… 不过反应过来自己都笑了，“顾姐姐你别骂她，这事儿是我的错，我不该逗她的。”话罢，她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小一一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孩子般得逞的笑，“我们一一的小脸手感真好，一一啊，做的好，以后谁这么做，想亲你就用手去抽她啊。” “这世上色狼太多了，我们一一长这么好看，得打小就防着。” 顾海琼，“……” 三个人走到一侧的路边说话。 顾海琼握着沈一一的手，让她把玩自己的手指头，一边看向庄夏夏，“你家不是在镇这头啊，你姐的铺子也没在这，你在这里一个人做什么呢？” “我来帮着我姐找人呢，对了，我姐的铺子要卖了，顾姐姐你还不知道吧？” 庄姐的布料铺子要卖？ 顾海琼的心头一动。 第130章 靠不住 直到和唧唧喳喳的庄夏分开走回到小餐馆。 顾海琼还在考虑着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在门口一脸欢喜等着她们两个的王大妹都瞧出了不对头。 “这是怎么了？” 王大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海琼，扭头去看沈小玲。 沈小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嫂子和那个庄夏夏说完话就这样了，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即然不是在外头出了啥事儿。 王大妹也就不再去多想：反正小顾这脑袋脑呀，转的比她或是她们要快多了。 直到快走到军区大院。 顾海琼才猛不丁的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眼身侧的两个人。 她呀了一声，“这么快就到家了啊。” “你这一路上都想些啥子呢，这魂不守舍的，也不怕我们两个把你们娘俩儿给卖了。” 顾海琼哈哈笑，“嫂子你肯定舍不得。” “那可不。” “不过呀，我可不是舍不得你，我是舍不得我们家一一。” 她伸手捏捏小家伙的脸蛋，“一一，叫大娘……” 可惜沈一一小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趴在她妈的肩膀上抬头望天，嗯，思考娃的人生！ 回到家。 沈南川还没有回来。 沈小玲洗手收拾好自己，回过头看到沈一一自己坐在地下爬着玩呢。 顾海琼坐在一侧好像是在写着什么东西。 她便也没打扰她，自己出去煮晚饭…… 沈南川回来一脚进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坐在那里正在写东西。 他咪了下眼，眸底划过一抹的诧异。 自家媳妇竟然真的识字，会写字儿？ 之前的时侯，他听顾海琼偶尔说，自己会认字，也会写，同时还说有空让沈小玲跟着她学学识字的时侯，他嘴上虽然没说，可心里头却是有些想笑，自己媳妇二十多年就没出过那两个村子，哪怕他十几岁就出来了，却也是知道村子里头女孩子日子的各种不好过。 不然的话，他娘哪怕再怎么不待见女儿。 也不可能把个小丫头当成几个儿子一块来使唤。 当然，疼女儿的不是没有。 可是大多数都是觉得女儿差不多养着就行。 反正一大就要嫁出去的。 是别家的人。 这是这整个年代的一种普通意识。 特别是农村。 所以，哪怕顾海琼说了她认识字儿，也会写。 沈南川还是有几分不相信的。 没人教啊。 “咦，你回来了？几点了，很晚了吗？” “不晚，还没七点。” 沈南川就势走到顾海琼的身侧，一边把往他腿上爬的女儿抱起来，一边装做不在意的去看顾海琼写的字。 然后，他就笑了起来。 歪歪扭扭。 狗爬似的。 不过，却还真的能让人认出那字的原型来！ 也就是说，他家媳妇果然是认字，还会写字的！ 把心头的疑惑压下去，他伸手把沈一一的小手从她小嘴巴里头拽出来，看向顾海琼，“进来就看到你趴在这里写，写什么呢这是？” “一个计划。” 顾海琼笑嘻嘻的，却是没继续和他说是什么计划。 相反的，她还伸手把小本本收了起来。 还藏着不让他知道？ 沈南川挑挑眉，“媳妇……”拖长了腔，略带几许的委屈？ 当然，顾海琼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沈南川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可不会委屈！ 想了想，自己以后要是真的想做点什么，肯定得和眼前这个男人商量的。 而且，这次只是开个餐馆就被人投诉。 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影响到沈南川。 那她以后想要做的事情…… 揉了下眉心，她一脸正色的看向沈南川，“我要是真的做生意的话，是不是会影响到你？” “不会。” 沈南川知道是这次的事情吓到了顾海琼。 就是不知道自家媳妇被吓到了多少…… 他想了想，对着顾海琼解释道，“其实，就是没有你，没有你们这事儿，也会有别的事情的。” 那些人即然存了心的找自己麻烦。 肯定会想出各种的法子。 不在乎这一件事。 “还有，我和江政委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上咱们没什么半点好着急的，只要按步就班的做事，等到组织上调查清楚就行。”他看着顾海琼，扬了扬眉，眼底尽是满满的自信，“咱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就得瑟吧。” “到时侯要是真的被影响到，我看你去什么地方哭去。”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似嗔似怒的表情。 忍不住眼底写满了笑意，“这有什么，大不了到时侯咱们一家三口回家种地去。” “嗯，其实种地也挺好的。” 到时侯要是真的能复员回家。 自己想做什么点或是啥的，根本就用不着还得考虑会不会影响到沈南川…… 看着自家媳妇明显相信了的表情。 沈南川哈哈大笑。 心情好极了： 有什么比身边有一个不离不弃，时时跟在你身边的媳妇能让人更高兴？ 没有！ 吃过晚饭后，一家几口坐在一起说了会子话。 八点半。 沈一一小朋友的睡觉时间到。 顾海琼抱着她去哄睡，沈小玲则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睡下。 沈南川则是自己出去了一趟。 等到他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一进屋门好嘛，自家媳妇还没睡呢。 正坐在灯影下绷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嘴里头竟然还念叨着。 看的沈南川心里头奇怪极了。 “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说出来我帮你一块想想？” 沈南川坐在她的对面，实在是忍不住啊。 自家媳妇今天可不是忒奇怪？ 沈南川有些好奇。 当然更多的却是担心。 生怕她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又不好意思和他开口…… 想了下，他看向顾海琼，“是不是餐馆那边没赚钱，钱不够花了？” “不是那边。是……” 顾海琼顿了下，最终决定把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和沈南川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小本本。 抬头后看向沈南川，“我中午在镇子上遇到了庄夏夏……” “庄夏夏又找你什么事情？” 沈南川对人，特别是女人的印象其实并不深。 要说以前或者还能正眼看个一两眼的。 可是经过朱团长家的那个莹莹的事情，沈南川觉得外头那些个女人。 嗯，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娇气的女孩子。 个个都是大麻烦！ 这么一想，他顿时就觉得，哎呀，还是自家媳妇好！ 又能干又聪明。 还有胆量！ 多好的媳妇啊，和外头那些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心里头把自家媳妇狠狠的夸了一番。 沈南川耳侧响起顾海琼带笑的声音，“也没什么，就是偶尔碰到的，她和我说她姐姐的布店要转让，不过都挂了大半个月了一直没人转……”顿了下，她的声音里头带了几分的迟疑，“沈南川，你说，我把这个店盘下来怎么样？” “盘下来？” 沈南川万万没想到自家媳妇竟然心里头打了这么个主意。 不过，因为这前开餐馆就是顾海琼率先提出来。 并且一力执行的。 这会儿自家媳妇再想着弄一个店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 “还开餐馆吗？” “那不是又没人看了，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沈南川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在心里头细细帮着自家媳妇盘算起来，“你看看，镇上本来就没多少人买东西，你和小玲这个餐馆呢卖的多数都是大集上的钱，平时也就是哪家孩子嘴馋什么的买两个包子，或者是来这里做事的人顺便买个包子吃点东西啥的，真的算起来，其实是赚不了几个钱的……” “你要是再开一家餐馆，除了自己累，怕是得往里头贴钱。” 听着他分析的有条有理的话。 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乐，“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那是，怎么着，这下知道不能小看你家男人了吧？” “是是是，知道你厉害，我的大团长。” 灯影下。 顾海琼笑嫣如花，眉眼璀璨。 沈南川看着看着，老脸一点点的从耳朵根处红起来。 直到，布满整张脸。 顾海琼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盘算的东西，抬头正想和沈南川说说自己的计划。 只是这一看。 她忍不住张了张嘴，“你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发烧生病了吧？” “我摸摸看。” 她的手指软软的，指尖轻轻放在沈南川的额头上。 感受着她指腹的柔软。 沈南川就觉得自己心里头一直压着的那股子火噌的窜出来。 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握住了顾海琼的手。 长臂一揽，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头。 低头，对着那张红唇亲了下去…… 两个人折腾了一通。 顾海琼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一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坐起来，一眼看到桌子一角放着的她的小本本，顿时就咬了下唇。 这个混蛋！ 只顾着胡闹，自己想和他说的正事儿都忘了…… 拿了自己的衣服穿到一半。 顾海琼的动作一僵。 身子刷的转过来，沈一一呢？ “一一，一一……” 她被吓了一跳，跌跌撞撞的就想着朝外头跑。 然后，门口传来沈一一咯咯的笑声，接着，沈南川抱着沈一一走进来。 一眼直接落在她踩在地下的赤着的脚。 沈南川的眉毛跳了下，“地下凉，你先穿上鞋子再说话。” “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一一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 沈南川打了她一眼，有心想问女儿什么时侯不见过？ 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不过，扭头看着顾海琼在那里有些紧张的穿衣服穿鞋子，瘦瘦小小的身子，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把话又咽了下去：自家媳妇这是被他娘在家里头的做法给吓到了吧？ 他以为把她带出来。 让她远离自己的爹娘，远离那个家。 会让她轻松一些，放松一些。 可是现在瞧着，好像这影响还存在着…… 看来，以后他得做的更好！ 两口子吃早饭。 沈一一小手挣个不停，非要闹着吃。 顾海琼只能给她小嘴里塞点东西，没想到小家伙竟然吃不够似的。 大半个鸡蛋黄就这么让她吃了下去。 顾海琼挺高兴的，“这丫头，总算是肯正经吃东西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都一星期了，小家伙不爱吃东西，顶多就是喝奶。 顾海琼自然是着急。 可是她问了人家几个人，都说小孩子就是这样的。 隔个一段时间爱吃，过个一段时间又不爱吃的。 为了这事儿她还特意在镇上去问了下卫生所的那个坐诊老医生。 然后，她被喷了回来。 医生直接就说了，孩子啥事没有，是她自己这当妈的瞎操心！ 顾海琼能说啥？ 只能抱着娃自己灰溜溜的回家。 只是虽然人家医生说了啥事没有，还有王大妹也笑话顾海琼太过紧张孩子。 可是，瞧着这丫头啥东西不怎么吃，只喝奶而且还喝的少的样子。 顾海琼自然是揪着一颗心。 直到这会儿，大半个鸡蛋黄被沈一一伊伊呀呀的吃完。 顾海琼觉得自己，哎哟，眼前的天也蓝了，花儿更好看了，嗯，空气都更清新了！ 连带着把早上起床时心头对沈南川的这股子郁郁之气都消散了好几分！ 抱着女儿在她小脸上吧唧亲了好几口。 “我们一一最棒。” 沈一一不知道她妈说啥呢，不过小孩子嘛，哪怕她还不怎么会说话。 可是瞧人脸色却是无师自通。 咧着嘴，朝着她妈就扑了过去。 在顾海琼怀里头咯咯笑的，小身子猫儿似的拱来拱去。 可爱极了。 “你今天怎么那么闲？” “哦，我和江政委调休。” 顿了下，他面不改色，“江政委说他过几天有事，让我今天休息。” 顾海琼瞟了他一眼。 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来。 可惜，人家沈南川面不改色，声音平静的静静由着她打量。 最后，顾海琼自己主动放弃： 好吧，她是没这本事从这人脸上瞧出点啥来了。 沈南川去收拾碗筷。 把锅碗的都收拢了放回原位。 夫妻两人抱着孩子到了正屋的门口坐下。 把沈一一丢到她的垫子上，让她自己去爬，看着那小丫头噌噌几下爬出去，顾海琼忍不住有些捂眼。 “沈南川，你小时侯是不是也这么笨啊。” “沈一一都一岁多了啊，竟然还不会走路，可真是笨死了。” “话也不会说。” “小笨蛋一个。” 自家媳妇脸上的嫌弃看的沈南川忍不住帮着自家女儿说话，“你想哪去了啊，一一还小呢，再说了，她才一岁几个月，不是会喊那么一两个字了吗，至于跑，你没听他们说么，小孩子要是会走路也是很快的，说不定今天不会，明天早上起来你就发现自家孩子能撒手自己走了的……” 他不提会说话还好。 这一提…… 顾海琼立马又想起沈一一这个小没良心的，话里话外的一个‘拔’字！ 扎心！ 心塞！ 沈南川瞧着自家媳妇脸色不对。 果断的转开话题，“你昨晚的话好像还没说完呢，庄啥她姐的那个店，你怎么想的？” “其实，我是想把这个店租了，然后做别的。” 提起正事儿，顾海琼也就正色了起来。 她收敛了下情绪，“我是想着她原本就是个布料店嘛，我把这个店盘下来，做衣裳……” “做衣裳？” 沈南川有些疑惑，“可是你不是说你没怎么学过吗？” “但是我喜欢啊。”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笑嘻嘻的，“而且，我之前帮庄夏夏做的衣裳，她那些小姐妹可都是说漂亮呢。” “其实现下人们的消费吧，也不是做的多好看什么的，我就是想慢慢来，先练练手艺。” “说不定以后哪天就真的能用上这些呢？” 说不定的，万一哪天她这手艺真的能派上大用场呢？ 顾海琼这话听的沈南川忍不住失笑。 “哪怕我真的不在部队，咱们一家三口当真回家种田，我也能养活你们娘俩的。” 他还不信就凭着他这一身的力气。 还养不活自家媳妇女儿。 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翻个白眼，“可别说这些啊，男人的话最不可靠了。” “要是男人靠的住，母猪能上树。” 沈南川的脸黑了几分，“你这话都是和谁学的？” “哦，我也不知道，好像在村子里头听来的吧。” 顾海琼吐了下舌头，总不能说这话她是在前世往后好些年的时侯听来的吧？ “以后别老是记那些乱七八遭的话。” 好半天以后，沈南川还是没忍住加上一句，“我可靠。” 顾海琼几乎是怔了下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人家沈大团长这话是在接自己之前的话。 说自己可靠呢。 一抬头，看到沈南川一本正经的脸。 想着他用这样的表情说出那样一句话…… 顾海琼扑吃一笑。 她用力的点头，然后又笑嘻嘻的朝着沈南川看过去，“其实，这男人靠不靠的住啊，不是靠说的，都是靠做的。” 做的？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眼底的狡黠，咪了下眼。 然后他抬手把怀里自家女儿的耳朵给捂住。 这才抬眼，慢条斯理、悠悠然的对着自家媳妇开了口， “就像，昨晚那样的，做，么？” 顾海琼的脸噌的红起来。 这个……色狼！ 第131章 落雪（1更 想来想去的，顾海琼还是觉得有点拿不准主意。 要不要盘下来？ 等到她心里头想好，跟着沈小玲两人去镇上的时侯。 结果一看。 得，人家庄夏夏姐姐的店铺盘了出去。 而且，还改成了卖杂货铺的。 什么米面粮茶糖的。 沈小玲不知道这事儿，还一脸的惊讶呢，“嫂子，这店怎么改了啊？” 之前好好的卖布不是挺能赚钱的吗？ 顾海琼笑了笑，“夏夏她姐姐一家好像搬去县城了。” “啊，那么厉害啊？” 沈小玲小嘴张大，逞o型，一脸的佩服表情看的顾海琼笑起来。 “是啊，你也好好努力，等咱们赚够了钱，也去城里买房子。” “我肯定不行的。” 对于自家嫂子的话，沈小玲是想也不想的就摇头否了。 开什么玩笑呀。 就她这样的，还去城里头买房子？ 顾海琼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在镇上又转了一圈就回了餐馆。 回过头，大家都各自的忙活了起来。 日子悄然滑过。 秋天好像是不知不觉的过去，一入冬，一天比一天的寒。 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侯。 顾海琼正陪着还没完全跑利落的沈一一在家里头玩呢。 那雪说下就下。 丝毫没有半点征兆似的。 看了下外头的时间，她的眉头皱了下。 这会儿才中午十二点多。 这雪要是不停，几个小时后这雪肯定堆了不少。 路上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正想着要不去问问沈南川的时侯，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嫂子，嫂子在家吗？” “在呢，大宝啊，你这么个天过来有事情吗？” “快进屋子里头暖和暖和……” 刘大宝一脸憨厚的笑，“不用了，俺是来和嫂子说一声，团长晚上有事得回来的晚，嫂子不用等团长回来吃晚饭的。嫂子，外头雪挺大的，看着一时半会停不了，你要是有啥要干的事儿就说一声。” “大宝你客气了，我没啥事啊。” 之前寻思着冬天太冷，有些事情不好弄，不管是吃的还是衣裳啥的。 包括烧炉子的煤球啥的。 她都备的差不多。 刘大宝站在门口看了眼屋子里头，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他也没说啥，只是笑呵呵的点头，“一一睡着呢，那我不打扰嫂子了啊，我这就回了……” “行，今个儿这天太冷，你没事也早点回……” “不是，大宝，你这会儿没事是吧？” “是啊嫂子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顾海琼略一迟疑。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或者宁愿等等，或者是自己去慢慢的做。 尽量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 可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的安危…… 最后，她还是带几分不好意思的开了口，“不是我的事，是，是小玲……” “小玲怎么了，她没在家吗？” “没有，和马家嫂子去了镇子上，这不是下雪吗，我刚还想着怎么让她们赶紧回家呢……” “嫂子是想让我去镇上叫她们回来吗？” “行，我这就去。” 他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走。 那架式，那雷厉风行的步伐。 瞧的屋子里头的顾海琼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赶紧把他给唤住，“你等下，我去给你找两件雨衣穿着……” 虽然雪不是雨。 可是外头这雪挺大的，从这里到镇子上哪怕走的快也是得十几分钟。 来回要半个小时多了。 怕是要淋湿衣裳。 而且，刘大宝身上的这衣服…… 还没等刘大宝张嘴说不用，他就这样过去可以的。 顾海琼已经转身去了屋子一角翻找了半天。 找出两件雨衣。 另外手里头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 是沈南川穿了好几年的了，去年才换了件新的，这件就放到了家里。 顾海琼想着有时侯她或是沈小玲出去的时侯可以抵一下寒。 便收拾清洗了一回，还打了几处补丁。 虽然瞧着不怎么好看。 但却还是能挡些风的。 她先把军大衣递给刘大宝，“你那衣服太薄，先穿上这个……” “嫂，嫂子，真的不用，不用的，俺俺不冷……” “赶紧的穿上啊。” “不然你也干脆别过去了，我再去找找别的人或者找个人来看着一一我自己过去好了。” 刘大宝还能说啥？ 只能三五两下的把衣服穿好。 又在顾海琼的注视下把一件雨衣穿上。 不过三个人，两件雨衣…… 最后，她要去别家借一件，却被刘大宝给拦下。 “嫂子，我知道谁家有，我去拿一件就好，刚好也顺路，我走的快……” “行，那你一定要去拿呀。” 顾海琼再三的叮嘱着他，生怕这家伙不去拿，到时侯把两件雨衣都递出去。 他自己则一路湿着衣裳回来。 眼看着刘大宝自雪地里头没了影。 不过是眨眼功夫。 他踩下去的脚印已经瞬间被雪给覆盖。 顾海琼心里头有些庆幸，这天气，肯定要早点回来的。 不然的话，到时侯这雪要没了膝盖，难走。 沈一一还在睡。 顾海琼索性坐在靠窗的地方想着自己的一些事情。 乱七八遭的。 什么都有。 最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的娘家。 也不知道她爹，怎么样了。 或者，她爹根本就把她给忘了吧？ 顾海琼的亲娘早逝。 在她三四岁的时侯，顾海琼的爹另外娶了个媳妇。 就是她现在叫婶子的杨芹。 后娘对她怎么说呢，这个年头呀，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什么好上心的。 更何况是她这个继女？ 隔着肚皮，隔着层心呢。 再加上后来杨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家里头五个孩子要吃要穿的。 顾爸爸最初的时侯还记得多照拂自己这个长女两分。 到了后来，几个孩子一闹腾。 再加上唯一的儿子出世…… 一家人也就是勉强能吃个半饱，不至于被饿死罢了。 最初的那些年，整天睁开眼想的就是怎么着多挣几个工分，多弄几张粮票啥的。 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顾海琼在这样的环境里头没有半路夭折。 真的可以说是运气！ 以至于她被杨芹和沈南川的娘两个人一拍即合的给订了亲事。 顾爸爸知道后只是随口问了几句女婿是做什么的。 就把这事儿给推给了杨芹自己做主。 沈妈妈为什么那么嫌弃顾海琼？ 因为顾海琼几乎是等于孤身一人自己走到沈家去的！ 沈家给的聘礼见面礼儿啥的都被杨芹给留了下来。 然后，杨芹更是半点的嫁妆都没给。 别说东西，除了她当天穿的那件少打了几个补丁的衣裳，还有那双家里头自家同父异母的大妹穿的就快要露脚趾头的布鞋，杨芹别的连半根布条丝儿都没有给她！ 前世的时侯，为了这事儿顾海琼没少在心里头埋怨自己的爹。 还有家里头的后娘杨芹。 可是重活一世再回头想想，她不想再去恨： 这个年头大环境就是这样的。 一家五个孩子。 都是张嘴要吃要喝的，只有一个男人能挣点钱…… 如今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要娶媳妇。 哪哪都要钱。 想到前世记忆里头最后一次见到自家亲爹时那满头的白发。 还有整个后背都佝起来的背影。 顾海琼满是心酸。 可是原谅？ 她一时间又有些做不到。 所以，她直到跟着沈南川来到部队这么久，除了当初给家里头寄了封平安信。 别的她是真的没有和家里头联系过。 那封信里她也没留什么联系方式…… 当然了，即便是她留了，那个家里头也没几个能想起来找她吧？ 自嘲的笑了笑。 她轻轻摇了下头，似是要把这些思绪给甩出去，抛开。 床上的沈一一还在睡。 小家伙缩着个身子，猫儿般的样子。 看的顾海琼心里头暖暖的。 看着眼前这么个小东西，她觉得，世间一切都是次要的。 下午四点刚过。 外头传来沈小玲唧唧喳喳的声音。 顾海琼把手上才纳了几针的鞋底给放下，才走到门口，沈小玲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嫂子，呜呜，冻死我了。” “把雨衣给我，赶紧去那边烤烤火。” 把沈小玲脱下来的雨衣接过来，让她自己去烤火，顾海琼抬头看向刘大宝，“大宝你也进来烤个火，喝杯开水再走。”几乎不等刘大宝摇头，顾海琼直接瞪向他，“要是说不的话，下次嫂子有啥事可不敢再找你了啊。” “那，那谢谢嫂子。” 刘大宝憨憨一笑，自己把雨衣挂到门边上，神色有点拘谨的走进屋子。 沈小玲已经倒了两杯白开水，“刘大哥喝水。” “啊，好好，谢谢谢谢啊。” 看着他站在那里结结巴巴的说话，那样子瞧的沈小玲扑吃一笑。 刘大宝更紧张了啊。 端着手里头的水想也不想的就往嘴边凑过去。 沈小玲一个烫字还没说出来呢。 刘大宝已经烫的差点叫起来。 也幸好他是军人，不然的话，估计这一声惨叫，还得把手里头的杯子给摔了。 沈小玲唬了一大跳，“刘大哥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应该和你说的……” “不怪你，是我不小心。” 顾海琼在一侧瞧着也是好笑又好气，“行了，你们两个都坐下，大宝你也是的，怎么喝那么快？是不是冻坏了？”她倒是真的没往别的地方想，还以为刘大宝是一来一回的冻惨了呢。 刘大宝吱呜了两声，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一杯水喝完。 他赶紧起身告辞，“嫂子，小玲，要是没啥事我我就先走了啊。” “走什么走，今天下雪，我刚才看了下厨房还有些肉片，一会咱们吃涮锅。” “啊，这不行，团长不在家……” 他要过来吃饭也得团长在家啊。 顾海琼抿了唇笑，“放心吧，你家团长一会就回来。” “啊，可是他……” “小玲，你去看看马嫂子家去，让她们也一块过来。” 吃涮锅嘛。 热气腾腾的，人多才热闹。 沈小玲倒是很开心，“嫂子，涮锅是什么啊，我怎么以前从没听到过？” “一会你就知道了，快去把马嫂子和她家两个小猴子叫过来。” 正说着话呢，外头响起脚步声。 三个人齐齐朝着门口看过去。 沈南川提着两个饭盒两个肩头全是雪的走了进来。 把饭盒放在一侧。 他站在门外弹去肩上的雪，扭头看向刘大宝，“你嫂子说让你吃了饭再走。” 顾海琼，“……” 这话让人家听的，好像他不想让人家留下吃饭似的。 不过顾海琼明显是想多了。 对于刘大宝来说，沈南川的话啊，那可是百分之百的管用！ 啪的抬手行个军礼，“团长说的是。” 这次就是连沈小玲都有些无语，忍不住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这傻子！ 沈南川即然回了家，顾海琼直接把叫醒沈一一的事情交给了他，“你去把你女儿给叫醒啊，不能再让她睡了，不然的话晚上估计半夜都睡不下，还有，我去收拾菜呀，小玲你去马嫂子家……”然后她留下一脸纠结的沈南川，嘴角噙了抹偷笑拽着沈小玲走了出去。 “嫂子，我怎么瞧着大哥好像不乐意似的？” “你哥可不是不乐意吗？” “他啊，就是不想让自己在沈一一面前有半点不好的形象。” 所以，在这个家里头呀，好人都是沈南川这个当爸的。 坏人是她这个妈！ 想到这一点儿，顾海琼就忍不住想回头把沈南川给踹几脚去。 凭什么啊？ 反正，以后她要做那个好人，坏人都是沈南川的！ 马家。 王大妹才换好衣裳，正瞧着这外头的大雪出神呢。 也不知道得下多久？ 这么大的雪，可是好几年都没见过的了啊。 马大龙和马二龙在中午的时侯就放了假。 雪势一大。 学校直接就给孩子停了课。 这年头的孩子都让大人省心，两个孩子有家里头的钥匙，自己开门进屋。 吃饭也是去食堂…… 王大妹进家的时侯两个孩子还一脸的纳闷呢。 “妈你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啊？” 他们作业还没写完呢。 都想着一会写完作业出去玩会雪的。 他妈这一回来，肯定不肯让玩的。 “下雪，妈就回来的早了。” 王大妹一边换衣服一边看了眼两个儿子，看到他们在写作业，她也没吱声。 反正她也不认字儿。 根本不知道这两孩子写的啥…… 在窗口站了会儿，她看向两个儿子，“中午吃的啥，吃饱了吗，妈给你们蒸两个包子，煮锅玉米糊糊好不好？” 马大龙懂事的点点头，“好的，妈妈。” 倒是马二龙，忍不住叹了口气，“妈，这包子虽然好吃，但是咱这连着吃了好些天了啊，能换个别的吗？” 他这些天吃包子都要吃腻歪了好不好？ 王大妹笑着在自家儿子脑门上敲一下，“是谁那会一心想着吃包子，恨不得跑过去和你沈家婶子过的？” “妈……” 被自家亲妈取笑。 马二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 母子几个正说笑呢，门外传来沈小玲脆生生的声音，“马嫂子，嫂子……” “哎，小玲怎么过来了，是有啥事吗？” “嫂子，大龙二龙，我哥和嫂子说晚上吃什么涮锅，反正我也不知道，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呢，哦，对了，我哥说已经和马团长说了，他一会直接过去我哥那边……” “哦哦，去沈家婶婶家吃好吃的喽。” 还没等他妈出声呢，马二龙就高兴的蹦了起来。 “这熊孩子。” 王大妹瞪了眼自家小儿子，这才扭头看向沈小玲，“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家那个老马他自己去就好了，我们几个就不去了……你帮我和小顾还有沈团长说一声，我们……” “妈，妈妈去嘛。” “妈妈……” 马二龙比较淘气，也不怎么悚他妈。 反正他妈气极了也就那么两下：不是骂几句就是打几下。 骂他就听着。 至于打…… 打的轻了他受着，打的重了他就跑呗。 这会儿一听王大妹说不去，马二龙有点急，“妈，妈，爸也过去了呢，咱们过去嘛。” “去什么去，你知道涮锅是啥子吗你就去？” “就是不知道才过去看看啊。” “妈，沈家嫂子弄的东西肯定好吃。” 瞧着自家儿子那一脸小馋猫的样子，王大妹想抽他几巴掌。 自己平时是少他吃了还是饿着他了啊。 这熊孩子！ 可最后，还是有些心软的点头。 不过，她却是又问了沈小玲几句，知道顾海琼正在家里头收拾菜蔬，她便打发已经坐不住的两个熊孩子和沈小玲先走，她自己则是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把刚才带回来的几个包子都拿上，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身子转了一个圈儿，落在墙角的一个坛子上。 想了想，她把里头腌了好几天的半只鸡给拿了出来。 等她一路冒着风雪走进沈家的时侯。 还在院子里头就远远的听到自家那两个熊孩子的大嗓门。 她忍不住黑了下脸。 “马二龙，你能不能给我小点声说话？也不怕吓到妹妹。” “啊啊，妈，你才吓到妹妹了好不好？” 马二龙指着被王大妹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嗓子吓的往沈小玲怀里头扎的沈一一，笑嘻嘻的指责自家亲妈。 “这熊孩子。” “一一呀，大娘不是故意的，下次大娘小点声骂哥哥啊。” “我们一一最乖了。” 随口又瞪了眼马二龙，王大妹提着东西去了灶房。 第132章 怕媳妇（2更 其实涮锅就是再过几年面世的小火锅。 不过之前的年头连口白面馍吃着都是个奢侈的事儿。 谁又有心思去弄这些？ 如是，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顾海琼把萝卜、白菜和土豆切块切条的，再弄了些粉条，原本想着不用王大妹带过来的那半只鸡，可是她却坚决不肯，还说什么要是顾海琼不用她就不在这里吃饭了，顾海琼只好切成块，一会和肉片一起煮了吃。 然后，就在当屋的空地里把炉子弄过来。 上头架了一个炒菜的大锅。 水里头下了葱段、蒜瓣和花椒辣椒等调料。 她事先问过的，就是连马家的两个孩子都能辣。 想着辣椒能去寒呀。 就放了几个进去。 其实最主要的是，顾海琼爱吃辣！ 等着水开的时侯，大家伙坐在一起说话聊天。 沈南川和马团长还有刘大宝坐在一块说话，王大妹则和顾海琼还有沈小玲几个人围在炉子前一边盯着锅一边说话，最后还是王大妹自己没忍住，她看着这一锅的东西，忍不住咂了下舌，“我说小顾呀，这这弄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吃吗？”这乱七八遭的，又是葱又是辣子的，能弄出来个啥味儿呀。 王大妹觉得这要不是顾海琼弄出来的。 她怕是早拽着自家两个孩子走人了。 这东西，能吃吗？ 顾海琼笑嘻嘻的，“嫂子你放心吧，一会不好吃了咱们再弄吃的。” 王大妹嘴唇蠕动了两下，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想说，要是真的不能吃，这得多浪费东西啊？ 不过，想了想人家小顾可是好心请自己吃东西…… 她可不能这样说。 好不容易等到水沸。 大人还好，虽然心里头好奇但却还忍的住。 而且沈南川那边，不知道啥时侯从外头弄了瓶酒，他们三个人竟然直接就着一碟醋腌的小黄瓜就那么小口的嘬了起来，顾海琼瞧的好笑，最后又忍不住起身帮着他们去弄了碟糖醋萝卜条儿。 要说屋子里头最高兴的。 肯定是沈一一无疑。 才刚刚会跑没多久。 马上又入了冬。 这丫头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裤棉袄。 整个小身子圆滚滚的，笨重的，和个小熊似的。 偏她还不老实。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时不时的跑到这个人面前转转跑到那个人跟前拽两下。 小时侯很认生。 可现在的沈一一却是好像一下子变的大胆了起来似的。 甚至还跑到了马团长跟前儿。 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啊啊的，那意思是，让他抱！ 这下把马团长给乐的，伸手把小一一抱到自怀腿上，他是忍不住乐的眼咪成了一条逢。 “一一啊，你看看两个哥哥喜欢哪个啊？” 顾海琼在一侧听的这话忍不住额头一跳。 好在，马团长对面的沈南川想也不想的打断他的话，“要想女儿你自己生一个去，我可告诉你啊，别打我女儿的主意。”话罢，更是长手一伸，直接把沈一一从马团长怀里捞了过来，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爸不是和你说了，别什么人都往跟前凑？你小心被拐跑了。” 马团长，“……”脸黑！ 不远处，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婶儿，这还得等多久呀，怎么那么慢呢？” 马二龙眼巴巴的瞅瞅锅里头的东西，又回头看顾海琼。 “不急，马上就能吃了。” 顾海琼抢在王大妹发飙前开口，顺势给二龙安排点活，“你看到这几个碗了吗，去问问你爸和沈叔还有刘叔叔，想要吃更辣一点的自己加点辣椒啊，这是我自己剁碎调的料，一会沾着菜和肉片吃更有味道……” “不用问了，都要弄辣的。” 马团长是四川人。 所以哪怕是他家两个臭小子呢，也是打小就吃着辣椒长大的。 顾海琼看了眼刘大宝，还没问呢，沈小玲已经笑嘻嘻的开了口，“刘大哥不要蒜。” “是吗？” “大宝你不吃蒜啊？” 几个人的眼神都一下子落到了刘大宝的身上。 看的他顿时就脸通红，整个人有些手脚无措了起来。 他摇摇头，不过下一刻又猛的点点头，“那个，那个，其实，吃一点也没关系……” 不过说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好。 赶紧抬头看了眼沈小玲，眼底闪过一抹忐忑和不安。 小玲刚才可是帮自己说话的。 他这会儿又说可以吃一点…… 这丫头不会生气吧？ “那个，本来，本来我是不吃的……” 他这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的身侧的两个男人都忍不住瞪向他， “是不是男人啊，不就是个蒜吗，吃就吃不能吃就不吃。” “结巴个球啊？” 马团长一边说还一边重重在刘大宝肩头上拍了一记。 疼的他直吡牙咧嘴的，“马团，疼！” “好了好了，谁要吃什么过来自己拿啊。可千万别客气，不然没吃的怪不得别人啊。” 顾海琼笑着转开了话题。 马二龙最开心，嗷的一声冲过去，“我要吃我要吃……” 门被人从外头敲了两下。 “婶儿，我去开门……” 马大龙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来人后嘴一咧，“江伯伯……”然后又扭头，“爸妈，沈叔叔婶儿，是江伯伯。” 自然是江政委。 他笑着摸摸马大龙的脑袋，“好小子，又长高了啊，和你爸越来越像。” 不远处，马团长有些许的得意，“那是，老子的种不像我谁谁？” 王大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白他一眼。 这人，还没喝酒呢就醉了是吧？ “我就说你们几个怎么都不见人，原来是躲起来吃好东西，怎么着，都不记我是吧？” 沈南川翻个白眼，“你不是去开会了吗，谁知道你那么大雪还会回来？” “我要是不回来哪里知道你们背着我吃好吃的？” 江政委和个孩子似的抢过沈南川面前的酒碗，然后拽了他手里的筷子夹了口小黄瓜，吡溜喝了口酒。 白酒在腹中留下一串火热。 顿时把之前一路的寒气驱了个七七八八。 他咂吧了两下嘴，“这酒不错，够烈。” “那是，我可是藏了好久的，舍不得拿出来啊。” 马团长一脸的得意，“怎么样，好喝吧？” “是不错，不过，这味儿呛了些。” 烈是烈，但是有点呛嗓子了。 “不好喝就别喝。” 马团长一瞪眼，伸手就去抢江政委手里头的酒碗。 却他被大笑着躲开。 沈南川自己则重新取了副碗筷。 不过他这回没喝酒，直接加了些调料到碗里，捞了肉片和青菜沾了下。 看也没看的他就塞到了嘴里头。 不远处，王大妹还在心里头暗自嘀咕，这要油没油要啥没啥的。 而且就在锅里头随便滚两下。 真的能吃吗？ 不过她身侧的马大龙两个却是不管这些呀。 一听说可以吃，各自端着碗跑了过来。 顾海琼每样帮着他们弄了些，然后就手一挥，自己去吃吧。 吃完了自己捞。 “哇哇……” 马二龙对着一块肉就直接下了嘴。 然后哇的一声烫的叫了起来。 把王大妹给唬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烫，烫死了……” “不过妈，可好吃了，我就知道婶儿弄的东西好吃。” 瞧着自家小儿子一边烫的直抽抽，一边还低头猛吃的样子。 王大妹也是满脸的无语。 不过，她低头吃了两口，也不禁是眼前一亮。 没想到弄了这些配料沾着，这随便水里头煮一下的东西还真的挺好吃？ 顾海琼旁边放着个碗，里头放了两块土豆。 被她用筷子压成土豆泥儿。 是专门喂给沈一一吃的。 结果小家伙不肯合作呀，时不时的就想伸手去够她妈的辣椒碗！ 甚至都差点把碗给打翻。 顾海琼没办法，只能把自己面前的碗给拿开些。 一顿饭吃的是热火朝天。 最后，四个男人有三个喝的都有点多。 沈南川只能让刘大宝送江政委。 偏江政委还一脸的反对，“不用送，没醉，我自己能走……” “行了，大宝赶紧把他给送走，还有，记得和嫂子说，这酒是他自己带过来的。” 顾海琼和王大妹听了这话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倒是江政委，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这酒哪是我带来的，分明，分明就是老马拿过来的，你们别冤枉我啊。我，我还没醉，清醒着呢。”他甩手推开刘大宝，自己有些脚步不稳的朝着门外走。 身后，刘大宝跟着他。 只是没走几步，院子门口传来一声大嗓门儿，“姓江的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好啊，你又偷着喝酒是不是？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不是说了再也不喝了吗，你敢骗我……” 身后，沈南川淡定的补一句，“嫂子，我都说了不让他喝，不能喝，他偏不肯，抱着一瓶酒就跑了过来，还把老马给拽了过来，你看这事儿闹的，我都不好意思和嫂子说……” “没事，都是我们家老江自己的错。” 江政委可没喝的不醒人事啊。 一听这话，脸都黑了，想也不想的就要反驳，“媳妇，我没有，是他……” “是什么是，给我回家去。还有，今晚你给我睡地下。” 身后几个人看着江政委焉搭搭的走在自家媳妇身后。 忍不住都抬头望天： 敢情，江政委这怕媳妇的毛病是真的！ 第133章 妈妈，妈妈（3更 当晚。 江政委才回到家，这里头的屋子门还没碰呢，就被自己家媳妇咣当一声给关到了外头的厅里。 他都撞到头了。 捂着鼻子，“媳妇，媳妇那酒真不是我带过去的，是那个臭小子陷害我！” 房门被从里头打开。 江政委一脸的笑，“媳妇，我就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呢。 怀里头被塞了床被子，接着又是一床被子。 然后是枕头。 最后，在江政委手忙脚乱当中，江政委媳妇对着他哼哼着笑了两下。 直接再次无情而果断的，关上了那扇门！ 江政委低下头。 看着自己怀里头的两床被子一个枕头。 再抬头看看那扇门。 忍不住欲哭无泪：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手，都是沈南川那个臭小子！ 躺在外头两张桌子搬起来的临时小床上的江政委恨恨的磨牙。 这臭小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呢江政委就从地下爬了起来。 他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一边起床一边使劲儿朝着屋子里头看过去。 可惜直到他站起身，把桌子什么的都回归原位。 他还是没能从那个屋子门口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倒是他的小女儿从屋子里头抓着头发走了出来，“爸你干嘛呢，吵的人都不能睡觉了。” 好不容易过个周末啊。 周末！ “好好好，没事，爸这就走了，乖女儿你再回去睡啊。” 江政委赶紧哄自家女儿，想了想又凑过去，“女儿，你妈呢，还在睡？” “啊，是啊，这才几点呀，不睡觉做什么？” 江政委抬头看了眼屋子外头。 天还黑着呢。 他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对着自家女儿摆摆手，让她回去继续睡。 转身走出去。 屋子里头走出来了江政委的爱人。 站在门口朝着外头瞟了两眼，外头黑漆漆的，哪里还能看的到人？ “妈，你和我爸搞什么啊，真是的，明明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比我爸起的还早呢……” “行了，大人的话你别管啊。” “赶紧回屋睡你的去。” “哦，那妈我去继续睡了啊。” 她困死了好不好？ 回头趴到床上，不过转眼功夫又睡了过去。 江政委的爱人坐在椅子上坐了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好笑又好气的摇摇头。 然后，她回屋躺在床上也想着再咪一会儿。 这会儿也就是五点刚过。 煮早饭什么的还早…… 只是躺了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索性爬了起来，跑到灶上捣鼓起早饭来。 一锅粥煮好。 想着自家那个臭男人爱吃烙饼。 江政委的爱人又临时和面，擀面皮儿，热锅放了几滴油烙了几张饼。 外头已经接近六点半。 知道自家那个男人肯定又是去办公室了。 她就提着东西找了过去。 不过却是停到了外头，等了有好几分钟才等到一个小同志过来。 走近后看到江政委的爱人吓一跳，“嫂子……” “你去找你们江政委吧？麻烦小同志把这个给我带进去呀。” “就说，就说是孩子送过来的。” 江政委爱人塞到小同志手里头掉头离开。 小同志看着手里头的东西，一脸的无语，那么大个人，哪里像个孩子了？ 他敲门，“报告。” “进来。” 江政委正低着头看东西，听到门口的声音抬起头。 就看到两手提着饭盒的李壮，瞪了他一眼，“还知道给我带早饭过来？我可告诉你啊，就是带了早饭，你这事儿也是不对的，该罚的我肯定得罚……嗯，看在这早饭的份上，一会自己去操场负重五十圈儿。” 李壮差点给跪了。 这操场负重五十圈儿…… 还看在早饭的份儿上。 没有这早饭，难不成要一百圈儿？ 会死人的好不好？ “政委，这早饭不是食堂的，是我，是我刚才在外头碰到，碰到了……” “碰到你嫂子了，是不是她送过来的？” 江政委瞬间来了精神。 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自己打开两个饭盒。 只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媳妇烙的饼。 那味道……香啊。 他吸了两下鼻子，心情大好，“行了，自己去领罚，三十圈负重跑啊。” “啊，江政委，刚才不是说五十圈么？” “怎么着，嫌少？行啊，那就……” “不不，三十圈刚刚好，我马上就去，我滚了。” 李壮想也不想的撒腿就跑。 甚至还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办公室内。 江政委大口咬着饼，低头喝了口玉米糊糊。 脸上闪出一抹的惬意： 这滋味儿，好啊！ 是，昨天晚上吃的那什么涮锅的是很好吃。 味道也很好。 可是，再好也比不过他家媳妇这家常的饭菜！ 沈南川是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的。 才坐好，就看到门口板着一张脸走进来的江政委。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哟，江政委，听说你来的挺早的，怎么着，昨晚真的被嫂子给关门外了？” “小王八蛋！” 江政委走过去，恨恨的伸手在沈南川肩膀上捶了两下。 “你给我等着啊。” “怎么着，要不咱现在操场上练一回去？” “不去。” 江政委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 去啥去啊。 和这小子对打，完全就是自己找虐！ 他才没这嗜好呢。 “你给我等着啊，等以后我儿子的……” 江政委一脸的摇头晃脑。 满是得意的瞧着沈南川，“等以后我儿子正年轻，你都老了，到时侯收拾你。” “好像谁没儿子似的。” “那你目前可不是还没有？” 说到这里，江政委脸上可得意了，决算是找到了一件碾压这丫的事情啊。 儿子！ 自己有儿子有女儿。 这小子却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才一岁多，连话都说不全呢。 自己女儿却都读小学三年级了！ 沈南川被江政委的话堵的半天没说出声来。 不过转而他又哼笑了起来，“我儿子那是养精蓄锐，等着好时机出生呢。” “哟，你还要不要找人算个吉时啊你。” 江政委坐在那里拍着桌子乐，“沈南川啊沈南川，你小子，现在没儿子就没儿子嘛，咱们可是军人，得承认事实，你得承认这事儿上你不如我，哈哈……” “滚。” 江政委把人给气了一顿，把自己之前一直提在手里的东西丢过去。 “这是你嫂子早上起来给我做的，我没吃完，丢了挺可惜的……” “赶紧吃，吃完咱们开个碰头会。” 看着他的背影，沈南川扬扬眉，“行了，回头我会让我们家小顾去多谢嫂子的啊。” 江政委走出门外的脚步微顿。 这小子！ 半点都不吃亏！ 昨晚的雪一直下到半夜。 真的就是没到膝盖处的那种大雪。 早上的时侯不能训练，全团组织扫雪。 家里头。 顾海琼和沈小玲也在吭哧吭哧的扫雪。 两个人从早上七点半吃过早饭一直收拾到九点半，才把自家小院门前清出一条小道来。 “嫂子，这样行了吧？” 沈小玲看着外头的雪，忍不住咂了下舌。 她长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么大的雪！ 两个人把自家门前远远的清理出去三四米，再远的地方是真的无能无力。 累啊。 而且，她们在外头清，隔壁邻居什么的可没看到有人出来。 也就是看到王大妹带着两个儿子在自家院子里头堆雪。 等到她们两人提着铁锹朝回走。 路过一家门口时。 门吱哑一声被人自里头打开。 走出一位中年妇女。 她先看了眼自家门口一踩没膝的雪。 门都开不动了。 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踩着清出来的小路往回走的顾海琼两人。 上下左右的看了两眼。 趁着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走过来的时侯。 她哟了一声，“小顾呀，这是你们两个清理出来的啊，啧啧，可真是勤快啊。” “黄嫂子出来看看啊，也没啥，就是顺手的事儿。” 顺手啊？ 黄家嫂子暗自撇了下嘴，再开口话就有些阴阳怪气的，“哟，原来是顺手啊，你瞧着我们家这门都要打不七了，要不小顾你也顺手的帮着我们清理下？” 顾海琼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再看向对方时。 眼底的笑意直接就变成了冷笑。 她呵呵两声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在自家院子门口清雪的一个军人家属忍不住开了口，“你可别欺负人家沈团长家了啊，那可是你自己家门口的雪，要扫你就自己扫，要不你就等着那些同志们过来扫，可别欺负人家小顾不知道啊。”对方一边说一边朝着顾海琼笑呵呵的看过来，“你们两个呀，可是白出力了，其实呢，咱们这大院的雪呀，都是每家自己清理下院子里头，这门外大院的这些，往年都是各团组织人过来清扫的……” 对方这么一说。 顾海琼哪里还不知道，她这是招了人家的眼了？ 想想，所有人都不用去做的事情。 她却偏偏一人独自出头把这事儿给做了。 这落在别人眼里，她就是想要出风头什么的吧？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看了眼那个黄家的嫂子，摇摇头，“陈嫂子，一一差不多要醒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啊。” “行吧行吧，赶紧去吧，孩子要紧。” 直到顾海琼两人走出去。 黄家嫂子朝着她们的背影撇了下嘴，扭头瞪不远处的陈家的那个女人，“就你是好人，怎么着，觉得她家男人这次就一定能上团长，你这是变着法子的讨好吧？不过我觉得你这番心思怕是要白费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啊。 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还有，虽然组织上找顾海琼谈话那事儿没有往外头传。 可是，杨连长家朱团长的那几个女人不一样呀。 拐弯抹角的把这事儿往外头冒。 所以，这些军区大院里头多多少少都在议论着这事儿。 而且大家多数比较倾向的是： 沈南川，没戏了！ 这都组织上找人来调查，谈话了啊。 还能往上动？ 陈家嫂子摇摇头，“你啊，我可没这心思，我就是觉得人家小顾挺好的，自己养着个女儿，还时时带着自家小姑子，多好的脾气啊，你们这一个个的，可也别太欺负人。” 就比如清雪这事儿。 人家哪里知道大院外头这些会有专人来清理啊。 人家把自家门前清出一条小路。 有什么不对？ 你要是觉得人家出风头，那你也去干，去清啊。 真是的，犯酸说人家。 真是不知道脑子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陈家嫂子都懒得再说什么，低头把自己门前的雪清出来一些。 以防打不开门。 然后她也懒得理看黄家的人，扭头回了自己家。 “妈，你怎么又和那个女人争执起来了啊。” 陈家嫂子三十多岁，女儿十三岁，正在屋子里头写作业呢，刚才隔着门听到她妈和隔壁那个让她讨厌的女人说话，因为没听到什么太激烈的话，她也就没出去，这会儿看到人进来，小丫头忍不住皱着鼻子表示自己的不满，“我爸都和你说了，让你少和那个黄家的女人说话。” 老是胡搅蛮缠。 一身的歪理儿。 最讨厌那个女人了！ “你这丫头，知道啥呢，做你的作业。” 陈家嫂子瞪了眼自家女儿，又笑了起来，“中午想吃什么，妈一会给你弄呀。” “要不，咱中午擀面条吧？” “行，咱们就擀面。” 陈家嫂子一脸满是宠溺的点头。 虽然白面是金贵了些，但她们这些军人家属每月还是能分些粮票或是白面啥的。 偶尔吃上一顿也是吃的起的。 回到家。 才走进院子里头，屋子里头传来沈一一哇哇的哭声。 听着可惨了。 把顾海琼吓的腿一软，这别是从床上摔下来了吧？ 想也不想的撒腿就跑，“一一，一一……” 屋子里头。 沈一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脸对着个墙。 伸着小手对着墙挠啊挠的。 一边挠一边哭。 哭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一一乖啊，妈妈在呢，一一乖不哭，妈妈抱……” 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看着小丫头哭的双眼通红，一脸是泪。 小小的身子都哭的喘不过气。 一个劲儿的咳。 顾海琼心疼的都抽抽了起来，抱着女儿那个哄啊。 好半响才把小丫头给哄好。 抱着她坐在床边上，顾海琼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坏丫头，你说说你，才多大点儿呀，这气性怎么就那么大呢？” 沈一一小脸一转，咬住了她妈妈的手指头。 咯咯的乐。 大眼因为才哭过，水洗似的黑亮。 然后，在顾海琼心软成一糊涂时，耳侧，响起沈一一软软儒儒的声音， ——妈妈—— ——妈妈—— 第134章 寒冬（1更 沈一一会叫妈妈了！ 沈一一，叫妈妈了！ 就这么普通的，几乎是每个孩子到了一周多都会叫的两个字儿。 顾海琼却是听的百感交集！ 她怔怔的站在那，几乎怀疑自怀听错了。 再抬头，她小心冀冀的看看四周，低头看看小身子缩在自己怀里，低着头还在抽抽的女儿，出口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情怯，“一一，一一，你刚才是不是叫妈妈了？一一乖啊，再叫一声？” “乖一一，再喊声妈妈？” “你听话，妈妈一会给你蒸鸡蛋羹吃？” 小一一却是头也不抬。 不知道是因为还在小声的哭，还是在生顾海琼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气。 最后，任凭顾海琼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 沈一一这声妈妈也没有再次叫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放弃让沈一一再重新喊一声的念头。 不过，下一刻她满脸期待的看向了沈小玲，“小玲，你刚才就走在我后头了吧，你听到了没有，刚才一一是不是喊妈妈了？她是喊了，对吧？” “是喊了。” “嫂子，刚才咱们一一喊的可清楚了。” “我站在门口都听到了呢。” 她也没想到，平日里头只会喊一个字儿，而且死活不改口，出去在外头见谁都喊‘拔’的一一，在自己醒过来不见人，哭了这么一大场之后，竟然直接会喊妈妈了，而且还喊的很是清楚，字正腔圆的。 抬头。 看到自家嫂子抱着一一眼圈都红了的样子。 她忍不住微怔，“嫂，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顾海琼在沈小玲跟前也没有想着掩饰什么。 伸手抹了下眼圈。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嫂子就是太高兴。” “嫂子，你在这里看着一一呀，我听着外头有些动静，出去瞧瞧。” 顾海琼刚才只顾着怀里头的自家女儿，倒是没注意别的。 这会儿凝神一听。 外头可不是动静不小嘛。 不过，想起之前那两个女人说的话，她就笑了起来，“应该是各团派来清雪的人，你出不出去都一样。” “啊，这么好啊？” 竟然还真的派人特意给大院里头清雪。 像以前村子里头，什么积水啊雪的，哪家不是自己扫啊。 想到沈小玲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顾海琼也就不再拦她，“行，那你就出去看看吧。” “哎，嫂子我一会就回来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又没有了沈妈妈的折腾和欺压。 沈小玲这丫头如同长开了的小树苗。 而且是长势良好的那种。 噌噌的长。 除了身体上的发育，个子长高不说，就是连皮肤都变白了不少。 之前一头枯黄的头发被顾海琼给她剪了不少。 如今重新长出来的头发营养也跟了上来。 短头发乌黑。 黑葡萄似的大眼，眉眼里头带着俏皮。 这么一笑一走动的。 总算是有了那么几分她这个年龄女孩子的娇俏和朝气！ 看的顾海琼也都忍不住的欣慰高兴。 好像，自家的娃，总算是长大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呐。 十分钟左右。 沈小玲欢快的跑回来，“嫂子，嫂子你不知道，外头可热闹了，好几个团的，他们都在比赛呢。哦，对了，大哥不在，不过卢远和刘大哥也在，我瞧着他们团现在可是第一呢。” “是吗？” 顾海琼一边笑着把沈一一的小手从她小嘴里头拽出来。 一边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这会儿也就是才十点。 想了想，她看向沈小玲，“你要是不出去的话帮我看会一一，我去煮锅姜茶水给他们喝……” 这会儿外头天寒地冻的。 虽然干起活来热火朝天，一点都不会觉得冷。 可是等会停下来一个不好就得有寒气入侵。 还是弄点姜茶水喝的好。 “嫂子不用，我去煮。” 沈小玲转身朝灶房那边走，不过没走两步又回来了，“嫂子，怎么弄呀，我把姜丢在水里，煮开就行？” “对，别放太多姜啊，冬天这姜不能吃，让他们喝水。” “还有，一会烧开了你让刘大宝去安排……” 她只负责把东西弄出来。 至于余下的怎么分啥的，让刘大宝和卢远自己去分配。 “行，嫂子放心吧，我一会就去和刘大哥说。” 沈小玲风风火火的去煮姜水。 外头，几个团所属的包括连，各自派出了几个人负责一块区域。 刘大宝和卢远两个人是他们团带头的。 两个人是喊的嗓子都哑了。 口号喊的。 还有一个小同志是专门负责通风报信刺探情况的。 当知道自己这边把另外的几队远远拉下的时侯。 刘大宝哈哈大笑。 “弟兄们干紧的呀，咱们再加把劲儿，可不能让他们几个队给赶了过去啊。” “可不是，去年咱们可就是第一，这今年的第一肯定不能让呀。”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干活。 起劲儿的很。 当然，对于跟在沈南川手底下超过两年的兵那都是清楚的知道，这扫雪什么的，可是比起自家团长的各种动不动就加倍，翻倍的操练要省力的多！ 来的时侯自家团长可是说了，要是这次被别的队给拉了下去。 他们一个个的自己去操练场上俯卧撑五百个！ 每人！ 谁敢不尽力？ 不然的话拉了整个队的后腿。 到时侯五百个俯卧撑做下来，估计还得被这些王八蛋另外拉着再行操练！ “还有最后一点儿呀，赶紧的，把这些雪装车拉出去，收工。” 刘大宝高兴的咧嘴大笑。 又是第一！ 身后，响起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刘大哥，刘大哥……” 刘大宝的笑噶然而止。 似是一刀切。 他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那么得意兴奋的表情呢。 笑声却是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硬生生咽下去。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僵了起来。 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才故作正常的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沈小玲，“那啥，小玲啊，找我有事？” “嫂子给你们煮了姜汤，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啊。” 沈小玲笑呵呵的，“我看你们是不是马上就收工了？干脆收完工去家里头一人喝一碗算了。” “这这，这不好吧？” 还没等刘大宝开口说啥呢，卢远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怎么能让嫂子做这些事情呢？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帮着我们扫雪不也是帮忙吗，我们省了那么多的力气，烧些水怎么就不行了？”沈小玲和卢远虽然不如和刘大宝那样熟悉，但也是认识的，而且还说过几回的话，这会儿她俏生生的瞪他一眼，直把卢远看的脸通红，抬手挠挠头发，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行行，你说好就好……” 沈小玲倒是笑了起来，“那你们看看是派个人过去拿你们的瓷缸还是怎么的？” “我，我这就叫人去拿……” 卢远几乎不敢再看沈小玲的双眼，撒腿跑走。 身后，刘大宝气的跺了下脚，这个卢远，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儿啊？ 小玲她…… 他果断的扭头，“小玲啊，听刘大哥的，以后看到那小子就避着点啊，远远的离开。” “啊，为什么？” “他他……那小子心眼儿多，我怕他把你给带坏了。” 话说完之后刘大宝有些许的心虚。 毕竟这可是他头一回开口说自己战友的坏话！ 而且他的心思还…… 生怕被别人给逮到！ 眼角余光飞快的四处扫了两下，好在没人往他这边看。 他暗自松了口气，果断的转开话题，“那啥，嫂子在家看一一呢？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和嫂子说一声，我知道了，一会我们就过去。”不过他看了眼身边的六七个大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的迟疑，这么些人，又一个个的都是大爷们大嗓门儿，嫂子一会不会嫌吵吧？ 嗯，待会过去的时侯得和他们叮嘱两句。 可不能和平时一样大嗓门。 万一吓到一一可就不好了。 “收工。” 刘大宝一声大嗓门，顿时把别的几个队的人气的都黑了脸。 竟然又让这个小王八蛋给抢了先！ 不过也没什么。 不就是扫个雪嘛，这得了第一没啥。 有本事他们过段时间军演上再比过一回！ 心里头憋了股子气，一个个手底下的铁锹挥的更快。 然后，他们就有人发现刘大宝等人竟然没有及时回去，而是方向一转。 换了个方向去了…… 那是，沈团长的家？ 难道是去帮沈团长家里头扫雪去了？ 想到这里，就有人心里头不屑的撇了下嘴。 扫的那么快。 原来是想着去巴结自己家的团长呀。 “行了别看了，赶紧的啊，咱们扫完就直接回去。” 五分钟后。 “头头，你看他们端的啥？” 他们平时吃饭的瓷缸人手一个。 远远瞧着，都能看到那热气腾腾的往上飘…… “我哪知道啊，赶紧的干活。” 谁知道他们那是啥？ 正心里头想着呢，刘大宝出了沈家院门就朝着他们不远处瞟了几眼。 大嗓门咧开，“都赶紧的喝呀，这可是嫂子亲自熬的姜汤，驱寒保暖的，喝了能防感冒。” “哎哎，你们别跑那么快啊，那汤要是洒了你们对的起咱们嫂子吗？” 眼看着刘大宝一行人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 余下的几队人都忍不住又抬头朝着刘大宝他们那边看了几眼。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声，“头，那真是沈团长的爱人熬的姜汤啊，真好……” “好什么好，赶紧的干活。” 就在他们这些人还在心里头犯滴咕呢。 不知道什么时侯走远的刘大宝带着两个人重新回来。 他们手里头抬着一个桶。 看着余下也在收工的两队，“这可是我们嫂子熬的啊，对了，是给我们熬的，我们没喝完，所以嫂子就让我们给你们送过来了，毕竟这不能浪费是不是？”刘大宝一脸的得意洋洋，也不看对方几个人的黑脸，咧着嘴嘿嘿直乐，反正他们这几个团呀平日里头竞争什么的都已经成了习惯。 谁要是占点上风。 那不去对方面前扯高气昂的刷回存在感都会被人觉得奇怪，不正常！ 所以，对于刘大宝这会儿的心思，他们也没多想。 其中一个撇了下嘴，“大宝你得了吧，这肯定是嫂子给我们熬的，你也好意思说是你们喝不完的。” “行了，东西送到了，你赶紧的滚吧。” 刘大宝哼哼着转身走人。 余下的人高高兴兴的一人一碗把姜汤给分食。 就这样，这扫雪的人还没等到完全的散完呢。 顾海琼帮着团里头的人熬姜汤的事儿顿时就远远的传开。 这么大的动静，大院里头的女人自然是最先知道的。 有些人向来性子内敛，哪怕再怎么心里头犯酸，也不禁就是心里头嘀咕几句。 可有些女人出自农村，泼辣的很。 回过头就和自家男人嘀咕起来，“你说说，沈团长的那个女人她图的什么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出风头，瞧瞧，这不过是一锅姜汤，把咱们这大院里头的女人都比了起来，好像就她一个人是好人似的……” 有男人就随便敷衍两句。 也有听了黑脸的，“有本事嘀咕，你白天去做什么了，你怎么不弄？这会儿和老子犯酸，滚。” 两口子都为了这个打了起来。 顾海琼哪里想到会是这样？ 她就是觉得顺个手的事儿！ 倒是江政委，乐呵呵的，自家团长这个媳妇，娶的好啊！ 随着时间进入腊月。 顾海琼和沈一一几乎都不敢出门了。 外头太冷！ 这天傍晚，沈南川带着一身的寒风走进来。 满脸的笑，大嗓门，“媳妇，家里头有肉吗，一会江政委他们几个过来……” 顾海琼扫了他一眼，这么高兴？ 第135章 好事，大好事（2更 顾海琼看着他把沈一一双手抱着举高高。 小丫头高兴的咯咯直乐。 小胖手挥着，一脸的兴奋，哇哇的叫。 她不禁摇摇头，“你给我小心点呀，还有，沈南川，你这是女儿，可不是儿子，能不能别把她的性子给养的太野了？”人家别人家的女儿，虽然不说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吧，但是，哪有像沈一一这样的？ 整天被沈南川不是往半空中抛就是举到脖子上骑大马。 偏这个女儿还高兴的很。 不知道什么时侯学会的，小嘴里头还驾驾的喊着。 那架式，活脱脱就是一个假小子！ 看的顾海琼这个当妈的实在是，不想再看！ 沈南川稳稳的把抛在半空中的女儿接住，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头咯咯的乐。 他忍不住一脸大笑的看向自家媳妇，“怕啥，咱们一一以后长大了可是要当兵的，当兵嘛，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军人，可是不分男女的。” 他这话听的顾海琼大急。 “你说啥，我可告诉你呀，我女儿的以后你不能掌控。” “更不能强行规定她要做什么，必须得做什么。” 家里头出了一个军人就行了。 还把自家女儿再送过去？ 倒不是顾海琼不喜欢军人。 相反的，她打心眼里头尊敬军人，尊敬军人这个称呼！ 前世的时侯，哪怕她和沈南川两个人的关系相敬如冰，可是，却不妨碍她承认，沈南川是个好军人！ 而且，记忆里头的军人，是哪里有危险哪里去。 什么抢救啊救灾啊。 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头的。 可是！ 尊敬是一回事儿，但是，她却绝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当这个军人。 多辛苦？ 沈南川挑了下眉，看了眼自家媳妇。 他倒是没想到顾海琼竟然这么反对自家女儿去当军人…… 不过，低头看了眼自家女儿在他怀里手脚不老实的挣扎着，一脸兴奋的还要他再举高的样子。 莫名的，他心里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诡谲感： 他的女儿，长大了，肯定会是一名了不起的军人！ 别问他为什么。 要是非得说，沈南川只能说，这是他多年军人形成的一种直觉！ 如果顾海琼知道他这会儿的想法。 肯定会想着喷死他！ 谁说她女儿以后就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军人了？ 哼，她就不让自家女儿当军人！ 太辛苦。 她舍不得好不好？！ 正想着呢，耳侧，响起沈南川有些认真的声音，“行，我答应你，不会刻意引导她，不过媳妇，要是咱们女儿长大了真的喜欢军人，要参军的话，你可不能要死要活的拦着啊？” 他觉得自己这有必要得和自家媳妇提前说说这事儿。 给自家女儿提前争取点福利什么的。 女儿以后真的不喜欢也就罢了。 他自然不会舍得让女儿违背自己的心思强行押她当军人。 可是，如果她喜欢…… 而且执意入伍。 可自家媳妇要死要活的拦着…… 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想想那场面，不敢想！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顿了下，她看向沈南川，“一一长大要是真的喜欢，我虽然不想，但也绝不会拦她的。”顾海琼这话是真心话，可是，与此同时她却也是在心里头做了个决定，回头就把自家女儿给好好的引导，一定得让她远离部队，远离军人！ 嗯，多培养些女孩子喜欢的爱好好了。 看着她眼珠嘀溜溜的转。 沈南川哪里还不晓得自家媳妇是在心里头打着别的主意的？ 不过，他也没在意。 有些事情啊，真的就是老天爷注定的！ 再说了，自家女儿还小嘛。 这事儿啊，来日方长！ 所以，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用急！ 两口子又说了会子话。 沈南川把沈一一放到地下，让她自己扶着桌子边儿自己一点点的挪动，一边分心留神看着她，一边看向顾海琼，“家里头都有什么好吃的？我记得还有上次打的两只野兔肉是吧？你都腌好了吧，一会我拿出来去炖了。” “咦，你怎么今天那么大方，不是说留着过年吃吗？” 这野兔是沈南川和江政委马团长他们在那几次雪后跑出去几十里地打回来的。 说起来今年的野兔也真是多。 来来回回的竟然让他们打了十余只！ 留在团里头几只，余下的和江政委马团长几个一家分了两只！ 可把沈小玲给稀罕的不行不行的。 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野兔，小丫头可是一脸的惋惜。 怎么没逮只活的呢？ 这让顾海琼失笑，活着的野兔可不好逮。 沈南川特意把兔皮剥了，然后自己拿盐什么的掩好，放到了灶间的罐子里头。 留着过年吃肉呢。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舍得提前拿出来了…… “拿出来，吃了！” 沈南川哈哈一笑，“对了，媳妇，家里头留一只，另外一只晚会给刘大宝拿去团里煮了吃。”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反正她也不爱吃这个。 不过，顾海琼却是更好奇了呀，“哎，到底是什么事儿？” “好事儿。” 门口，江政委一脸带笑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政委的爱人，还有她们的小女儿，小丫头长的很是秀气，跟在她妈妈的后头，看到顾海琼两口子，她笑嘻嘻的，“沈叔叔，沈婶婶儿。” “苗苗快进来，外头冷吧，瞧这小脸冻的，快坐那里烤烤火，婶子给你泡糖水喝。” 江政委的爱人一听这话立马制止，“小顾你可别啊，她哪里冷啊，这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多高兴。” “嫂子你来了我们家可做不了主，苗苗咱们不听你妈的啊。” 顾海琼笑嘻嘻的把沈一一交给沈南川，自己去拿了红糖，泡了几碗水。 给了一碗江政委的女儿。 另外的一碗给了江政委的爱人，“嫂子你也喝，这红糖还是我前几天批发了两斤，尝着还挺好的……” “哎哟，我这来你这还喝上糖水了。” 江政委的爱人性子爽朗，以着两家的关系也没啥好矫情的。 道了谢，吡溜吸了两口。 江政委和沈南川已经坐到了另一侧，“小顾啊，你刚才不是问沈南川啥事吗，我可告诉你啊，好事，大好事，还tmd的是双喜临门。”这话听的江政委的爱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人，说话也不注意一下！ 第136章 那当然（1更 不止是江政委的爱人瞪他。 就是坐在一侧的沈南川也忍不住黑了下脸。 抬眼，轻飘飘的扫了眼江政委。 那一眼，看的江政委打从心里头毛了一下。 看他做什么？ 江政委还在想着呢，沈南川直接看向了江政委的爱人，“嫂子，政委办公室后头格子柜里藏了两瓶酒……” “沈南川。”这个王八蛋！ 他怎么着他了啊。 不就是自己说话一时间没那么注意么？ 老子不是在团里头说习惯了嘛。 这一个个的大老爷们儿怕个啥…… 这臭小子以前可是比自己爆粗话还要多！ 现在竟然敢出卖老子！ 真是…… 江政委狠狠的瞪了眼沈南川，那意思是你给老子等着。 这仇咱们肯定得报！ 沈南川看也不看他一眼，低头哄女儿： 还怕你啊。 不远处，江政委的爱人好笑又好气，“老江啊，你可是和我说过的啊，我都说了今晚让你喝，现在你竟然背着我藏酒？你现在自己说，是明天给我带回来，还是我自己过去拿？” “我拿回来。” 都被自家女人给知道了。 他要是不痛快点的拿出来，不但这酒留不住。 今晚这酒他都喝不痛快！ 果然的，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江政委的媳妇脸色稍稍和缓了点，也没再追着他说什么，扭头和身边的王大妹还有顾海琼几个人说起话来，倒是王大妹，忍不住的笑，“我说你这女人，把老江管的可是服服贴贴的啊，这手段好，回头也教俺两招呗？” 她家那个男人，就知道瞪眼吼。 半句软和话都不会说。 想想就气！ 江政委爱人扑吃一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他去年动了回手术吗，医生可是说了不能喝酒，这人老是不听，你说我能不盯着点吗，还要不要命了啊？” “可不是得盯着？” “这些个男人啊，喝起那二两马尿来啊，啥都不管不顾了。” “连亲爹妈是谁估计都能忘。” 这话听的马团长老脸有些红，狠狠剜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呢？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这不是说的大实话嘛，你又吼我做啥子？” 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就要吵吵起来。 虽然知道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的大嗓门儿。 而且马家这两口子呢，这感情真的就是属于那种越吵越好的一类！ 不过，这会儿人多呢，可不好听他们两个吵吵。 所以，顾海琼直接就转开了话题，“马嫂子，你看咱们晚上吃什么好？” “吃啥好啊，这有啥好问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这绝对是王大妹的真心话。 要知道最早的时侯，她一天三顿能吃个饱都只能是在梦里头！ 现在虽然日子稍稍过的好那么一丁半点的。 可是，家里头张嘴要吃的人也多啊。 都是大半小子。 还得花钱上学什么的呢，而且，她也得给自家儿子留钱娶媳妇啊。 这么一想，王大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吃啥？ 一天到头脑子里头想的都是恨不得把钱掰成几瓣用！ 顾海琼笑了笑正想说话，不远处马二龙嚷嚷起来，“婶儿，婶儿，吃涮锅，咱们吃涮锅啊。” “什么涮锅，得多费啊，小顾你可别理那臭小子啊。” 马大龙终究是大了一点儿，一听他弟弟的话，本来想跟着喊的。 结果被他妈一眼瞪过去。 然后，他就乖乖的把头低了下去。 倒是苗苗，江政委的小女儿眼里头全是好奇，“婶儿，什么是涮锅啊？” “一会婶儿就给你看啊。” 顾海琼笑了起来，“这个才不费呢，一锅丢里头多省事儿？” “沈南川你看着一一啊，我去收拾下。” 沈小玲和王大妹都站了起来，“我们也去。” 江政委的爱人则是一脸稀罕的把沈一一递给了江政委，“那你就看着这小丫头呀，小顾呀，我可告诉你，这丫头的干妈我可是当定了啊，哎哟，我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娃娃。” 苗苗在一侧嘟了嘴，“妈，你这是说我不可爱，说你不喜欢我吗？” “我可不是不喜欢你嘛，现在越大越惹我生气。” 江政委的爱人，方玉眉故作生气的瞪了眼自家女儿。 苗苗才不怕她呢，嘻嘻笑着绊个鬼脸。 厨房里头，顾海琼把王大妹几个人朝着外头推，“你们可都别进来了啊，这才多大点地儿呀，平时我一个人转来转去的都觉得转不开身，这一下子进来你们几个，咱们几个都挤在一块别做事了。” “小玲你带你两个嫂子去那头屋子里头说话喝水，嫂子这边很快就好。” 也的确是小。 顶顶多也就是能站两个人。 就这样转个身还能碰到呢，这要是一下子进来四个人…… 可不就真的如同顾海琼所说的那样，身子都转不开？ 王大妹转身把沈小玲和方玉眉推出去，“我在这里陪着小顾弄，顺便烧锅水一会好泡茶给他们，你们两个出去吧，赶紧的啊，可别杵在这里头碍眼的。” 她说话向来是口无遮拦的。 方玉眉听着也就是笑笑，和顾海琼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回屋抱沈一一了。 小丫头现在一岁多。 唇红齿白。 大眼乌溜溜，往你脸上一瞧。 那双眼好像会说话！ 方玉眉看着怀里头这样子的沈一一，忍不住笑起来，“沈团长呀，你家这个丫头呀，估计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瞧瞧这才丁点儿大呀，这眉眼和小脸上的轮廓都已经初见美人胚子了，长开了，长大了，肯定漂亮！ “小孩子家家的，什么好看漂亮的，健康平安就行。” 对于江政委这句话，沈南川倒是点头附和。 可不是么？ 他的闺女啊，要那么漂亮做什么？ 一般模样儿。 走出去不会吓到人，不会让人指指点点就成！ 至于别的…… 沈南川觉得，他家女儿以后啊，那肯定是要靠才华能力吃饭的啊。 和脸绝对没关！ 二十分钟后。 热气腾腾的锅子端上来。 因为有着上一回的经验，大家几乎是抢着吃。 倒是苗苗没怎么吃过。 一开始看到这么大个锅直接端过来，还有点蒙呢。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和马大龙马二龙三个抢的最快，最欢。 看的方玉眉都觉得无语，这丫头，家里头也没饿着她吧？ 不过，也知道这小孩子嘛，吃的都是一个稀罕！ 她自己也沾着面前碗里的辣椒调料涮了个肉片，肉片切的薄薄的，很嫩很香，带着热气儿，在辣椒调料中滚了那么两下，不失肉香的原味儿，吃到嘴里头，一咬，哎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尖儿给咬下来！ “小顾呀，你这吃饭可真是……特别。” 方玉眉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夸了。 她之前可是听都没怎么听说过的呀。 再看顾海琼时，她的印象又另了几分： 没想到瞧着文文静静，娇娇滴滴的，连拧个被子都得沈团长出手的女人。 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她想起自家男人最初在她耳侧嘀咕的那两句话： 沈南川，娶了个好媳妇啊。 当初她还有些不以为意。 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个来自农村的女人嘛。 大字不识！ 还能好到哪去？ 没想到…… 嗯，果然是自家男人看人的眼光比她好多了！ 当天晚上。 女人们吃的尽兴，而男人则是喝的高兴。 虽然都没有醉，但却也个个都喝的差不多，脚步踉跄。 顾海琼两口子亲自把人送走。 回过头，沈小玲已经把最后没扫的地清扫干净。 “小玲你赶紧去睡吧，明天不用起那么早，再休息几天。” 这两天大雪。 如今虽然雪停，天儿也还算好，可雪正在化。 路正难走呢。 而且这镇子统共就那么几个人，这么冷的天儿，真心没几个人出门买东西的。 “行，嫂子大哥那你们也早点睡啊。” 沈小玲笑嘻嘻的跑出去洗脸刷牙，然后自己用水烫了个脚。 睡觉且不提。 屋子里头。 沈南川才一进屋儿就朝着顾海琼抱了过去。 却被她给伸手推开，“别碰我啊，一身的酒气，薰死人了。” “你赶紧去洗洗，刷牙啊，可别把女儿给臭到。” “好啊，你竟然敢嫌弃自己男人臭。” “非得让你闻闻不可。” 沈南川伸手，做势要去抱顾海琼。 自然被顾海琼给推了出去，“赶紧出去出去，刷牙去。” 一说话满嘴的酒气。 薰人！ 被自家媳妇嫌弃的沈南川能说啥？ 只能乖乖去洗脸刷牙。 并且还特意多刷了两遍！ 到最后，又站在院子里头对着寒风猛吹了好几口的气儿！ 这下，应该不会再臭了吧？ 回过头，他跺着脚一头钻到屋子里头，“媳妇，冻死我了。” “谁让你喝酒来的？” 顾海琼正坐在灯影下给自家女儿收拾小衣服呢，感觉到门口帘子被掀起来，一股子冷风进来，心里头清楚沈南川回来了，这会儿一听他这话，忍不住的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可是听江政委说，江嫂子让喝酒的他睡外头地板的，怎么着，你是不是也要向政委看齐一下？” “我才不要向他看齐。”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走过来，伸手把顾海琼给抱在怀里。 低下头，他带着寒气的脸就那么贴在了顾海琼的脖颈上。 丝丝的凉气让她身子都哆嗦了下。 抬起头，她就看到沈南川眼底闪着的得逞的笑。 忍不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沈南川你几岁了？”真是的，和个孩子似的。 “对了，媳妇，我还没告诉你我今晚高兴什么吧，哈哈，媳妇，我升团长了，正团。” 看着他和个孩子似的在那里高兴的笑。 顾海琼想了想，看向他，“以后，你会升的更高的。”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沈南川抱着顾海琼，一脸的傲娇！ 第137章 顾爸爸（2更 当晚。 沈南川自然又是一番的折腾。 第二天早上，顾海琼醒过来的时侯觉得自己的老腰都要断了。 扭头一看，身边没人了。 沈一一正咪着眼趴在她身边看呢。 那小手离着她脸上也就那么一丁点的位置。 看到自家亲妈睁开眼，小丫头咧嘴一乐，想也不想的扑到她身上。 “妈妈，妈妈抱……” 顾海琼，“……” 这父女两个，前世是欠她们的吧？ 转而一想。 前世，可不就是欠这丫头的吗？ 身为她的妈妈，却把她给丢了。 更可恨的是，前二十多年，她连这丫头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消息都不知道！ 这不就是欠么？ 至于沈南川…… 她觉得她们两个呀，就是和现下这个年代的男女一样。 在大人的干涉下。 各种的原因下。 就这么的嫁了。 然后，不痛不痒不生不死的就那么过了大半辈子。 其实想想，这年头包括这整个大院里头的所有女人在内。 你去问一个算一个。 哪个会说什么爱情，谈什么喜欢？ 过日子嘛。 还不就那样的？ 男人啊，瞧着还可以，能过的下去就可以了。 到现在想想，前世，她和沈南川两个人，顾海琼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状态来。 要说他不管自己？ 还真的没有。 花销、吃食，该有的她这个沈太太都有……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沈南川有没有再娶？ 心头一阵阵的痛。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顾海琼的思绪被自家女儿给强行打断。 她笑着把游离的情绪收回来。 伸手捏捏沈一一的小脸，“坏丫头，怎么越来越重了啊，都要长成小猪了。” “过来坐好。” 顾海琼一边自己穿衣服，一边哄着沈一一。 才站到地下。 沈小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跑进来，“嫂子，一一把你给吵醒了吧，我刚才去了下厕所……” “没事，她没吵我，是我自己醒的。” 抱着沈一一下地。 “沈一一和姑姑玩呀，妈妈去洗脸，对，你不能跟着……” 外头风太大。 这丫头着了寒气可不好。 一看到自家亲妈要走，沈一一哪里肯干啊。 迈着还没走利落的小腿就想去追。 结果被沈小玲给拦下。 “一一乖呀，姑姑和你玩好不好？” 被自家姑姑一拦。 沈一一哪里乐意，挣了两下没挣开。 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声音嗷嗷的。 震天响。 好像有人要杀她。 洗脸刷牙回来的顾海琼就看到自家女儿在沈小玲怀里头哭的直抽抽的小模样儿。 看到她进来。 小家伙委屈的呀。 扁着个嘴，一抽一抽的。 伸出两个小胖手，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妈妈，妈妈……” “好了，瞧你这小可怜的样儿，妈妈不是说了马上就回来？” “真是个坏丫头。” 越大越粘人！ 姑嫂两个人吃早饭，小家伙自然是不老实的。 最后，顾海琼只能是一边吃一边喂她，塞一点点白面馍，给她喝一勺玉米糊糊什么的。 中午的时侯则是给沈一一蒸个鸡蛋羹。 晚上的时侯吃半个鸡蛋黄，再喝半碗粥。 睡前则是喝点奶粉…… 反正顾海琼是想的通透，不管是吃什么，只要她吃。 只要她肯吃。 能吃饱。 那咱就吃。 至于什么营养配餐啊啥的。 这年头的日子，真心计较不了那么多的！ 腊月初八。 顾海琼熬了不少的腊八粥，送出去了一些，也换回来了一些。 沈小玲还是头一回喝这个呢。 她高兴的很。 唧唧喳喳的，“嫂子，这么好玩的风俗啊，腊八粥，这得多费柴啊。” 她之前可是和顾海琼两个人熬出来的。 自然知道这粥得熬多少的时间。 “又不是天天熬，就那么一年一回，不过就是图个乐呵罢了。” 其实也就是她现在有这个心和闲余的时间。 而且家里头的条件也能松缓些。 不然的话，就像去年，她不也是没心情弄这劳什子吗？ 进入腊月后年味儿可就一点点的浓了起来。 没办法，这日子一天天的，过的快啊。 顾海琼甚至偶尔想想，都觉得这一年还没怎么过呢。 怎么这日子就，一年的时间没了？ 低下头，看着怀里头腻歪着的沈一一，她又觉得好笑。 哪里没怎么过呀。 瞧瞧自家这丫头，去年这个时侯才几个月。 哭都还哼哼唧唧的。 猫儿似的。 这会儿呢，能跑能跳，还能往她怀里头撒泼耍赖。 又仿佛是眨眼的功夫。 这孩子就长大了呢。 “妈妈？” 似乎是感觉到顾海琼在看她，小家伙抬头，咕噜噜大眼转着看向她妈妈。 “没事，玩儿吧。” 顾海琼低头，在自家女儿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谁知道沈一一有样儿学样，也小手拽着她的衣裳，把她的头往下拉。 然后，抬起小脑袋吧唧亲了她一口。 亲完了，她还得意的咯咯直笑。 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孩儿。 顾海琼好笑又好气，伸手戳她两下，“越来越淘气。” 正在这个时侯。 外头响起一道大嗓门，“小顾，小顾，沈团长家的，你在家吗，在不在家？” “在呢，孙家嫂子？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不是我刚从外头回来，碰到值班的小同志，说有你的电话吗，行了，你可别让电话占的太久，赶紧过去看看吧，这外头可冷了，我得赶紧回家烤火去。”对方一边说一边朝着顾海琼摆了下手，转身嗖嗖的跑走。 顾海琼本想把沈一一交给沈小玲的。 结果这丫头死活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放。 任凭着两个人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沈小玲看着自家小侄子都要哭了的小脸。 不忍心了，“嫂子，我觉得应该是娘她们打过来的电话，要不，我过去看看？” 顾海琼也是这么想的。 自打她来了部队，随军以后。 除了沈家，沈妈妈不是打电话过来要钱就是过来骂她。 就没有别人给她打过电话！ 顾家，也没有！ 自打去年沈北军结婚，她和沈小玲都以为家里头能安静一段时间。 再不济，沈妈妈时刻担着份心的小儿子结婚成家了嘛。 听说还是未婚先孕。 马上就能抱孙了啊，这不是沈妈妈最乐意看到的吗？ 可惜，她们在大院这边也就是勉强清静了那么一两个月的。 沈妈妈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当然，人家找的是她大儿子。 诉苦的！ 什么沈北军没良心啊。 什么沈北军被个女人给迷晕了头啊。 到最后估计沈妈妈是真的被沈北军媳妇给气晕头了。 竟然让沈南川回家给她作主去！ 至于做什么主？ 嗯，让他回去，然后压着沈北军两口子离婚去！ 她电话里头可是说了，只要沈北军和那个女人离了，她就给自家儿子再找一个…… 这话倒不是接电话的沈南川和她说的。 而是，有时侯沈南川不在家呀。 顾海琼不得不去的时侯，听着电话那头沈妈妈气呼呼的念叨里头自己拼凑出来的。 其实有时侯顾海琼真的挺想回去瞧瞧的。 去看看沈北军那个媳妇。 这是得长了三头六臂还是什么的，能把沈北军给死死的纂在自己手里。 把向来嚣张跋扈，不讲道理霸道习惯了的沈妈妈给气成这样儿？ 所以说，这会儿她心里头也觉得应该是沈妈妈又打过来的。 前段时间不是才打过来电话。 说是沈北军他媳妇生了个男孩子吗？ 那通电话里头，沈妈妈的高兴劲儿她隔着电话线都能听的到！ 那得瑟的！ 估计要是她人站在顾海琼的跟前儿。 都能指着她的鼻子让她去看看，去看看人家怎么就生出男孩子来了呢。 你怎么就生了个没把的？ 对于这事儿，顾海琼直接就当没听到。 回头把这话就一股恼的全丢回给了沈南川： 你娘说的话，你不听谁听？ 你娘让我不好过。 我自然就让你也不好过！ 所以，那段时间心情差的顾海琼可是理由都没找，直接把沈南川给撵到了宿舍去住！ 理由？借口？ 用不着那玩意儿！ 我就是被你娘骂了，不想看到你！ 这会儿，她想着就是自己过去，沈妈妈肯定还是没什么好话的。 说不定还是打过来特意和她炫耀孙子的呢。 这么想着，她就直接看向了沈小玲，“行，那你过去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你哥不在，回头和你哥说，还有，要是真的骂的太难听，你就把电话隔的远远的，等那边没力气了就好。” 沈小玲，“……”听着自家嫂子教她怎么对付她亲娘。 这话怎么越听越觉得诡谲？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顾海琼： 没有自己的嫂子，就没有现在的她！ 也不知道这个时侯沈妈妈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这眼看着就是过年。 难道，是来要钱的？ 其实要钱也没什么，沈南川是人家的儿子，亲儿子。 年节什么的给钱。 顾海琼从来都没想过不应该。 孝顺自己的父母。 天经地义。 唯一的不是就是，沈妈妈这个当妈的，太贪！ 不给自己儿女留活路的那种讨要！ 也幸好沈南川不是那种愚孝的，不然…… 她的思绪正在胡思乱想，就看到门口沈小玲一脸古怪的走了进来，“嫂子，电话是，是大爷，就是顾大爷打过来的，说是，说是找你……” 顾大爷？ 顾海琼怔是没反应过来，“哪个顾大爷？” 沈小玲顿了下，“就是，就是你爸啊……” “我爸打过来的？” 这下子顾海琼则是有点不能淡定了。 她抱着沈一一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说什么了，电话挂了吗，是不是家里头出事了？” “也，也没有说这些啊。” 沈小玲被自家嫂子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而且，好像嫂子的娘家人都不曾往这里打过电话呢。 这么突然的打过来…… 换成自己也会担心吧？ 她摇摇头，看着顾海琼，“嫂子，顾大爷电话里头啥都没说，就是说要找你，开头还以为我是你呢，不过我说了不是之后，听着顾大爷好像有些失望，我就想着这么一来一回的电话费肯定少不了，就和他约了半个小时后让他等着，嫂子你一会再打回去。” “嗯，行，那我这就打过去。” 顾海琼有点着急。 虽然她爹对她没有多少的疼爱吧。 可是，也没让她饿死。 而且她爹的性子倔的很，不是家里头出事啥的。 肯定不会主动打这通电话的。 “嫂子，时间还早着呢，这会儿才几分钟啊，还有，得给一一戴帽子，外头太冷了……” 沈小玲只能自己跑进屋把帽子拿出来。 给站在门口伸手挣着朝外头够的沈一一戴在头上。 眼看着她还要伸手往下拽。 不爱戴帽子。 沈小玲吓唬她，“摘下来就不出去了啊，和姑姑留在家里头。” 沈一一委屈着小脸，还真的听懂了！ 因为沈一一不肯松手。 顾海琼只能抱着她一块走。 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值班室，她和值班的小同志说了两句，便迫不及待的按着刚才小同志记下来的电话号码打了回去，这么一按的时侯顾海琼才发现，她对这一串的数字，是那么的熟悉！ 这电话，前世，她明明没打过几回的！ 可一刻，这一串的电话号码，仿佛，刻到了骨子里头。 和着她的血一块流动似的。 电话打通。 顾海琼才拿起话筒，耳边猛不丁的响起一道男人苍老，满含忐忑和小心冀冀的声音， “大，大丫儿？” 是她爹！ 这声音，和沈妈妈向来的霸道嚣张不同。 全是不安。 甚至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紧张和惧意。 电话这头，顾海琼瞬间泪流满面。 第138章 父女（1更 “爹……” 顾海琼的唇抖着，有些哽咽。 当然，也有心头满满的忐忑和不安…… 当初睁开眼清醒过来的时侯，她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 看着沈妈妈那非得沈一一丢了不可，不然绝不罢休的架式。 因为生产而全身无力，急的嘴唇都起泡的顾海琼不是没想过回顾家去求救。 可是，最终，她还是因为情怯而没敢去。 再有就是，她不敢保证她爹会不会真的为了她做主？ 退万一步来说，他能帮她多少？ 她不敢去想。 更不敢去走这一步去试试。 直到沈南川带着她来军队。 沈南川甚至曾开口问她，要不要回去顾家那边瞧瞧？ 可是，却被顾海琼给拒绝。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直到，现在。 电话那边，顾爸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顾海琼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只是有些迟疑和迟钝的开了口，“是，是大丫头吗？” 大丫。 是家里头和村子里头人对她的称呼。 而顾海琼则是她的大名儿。 这会儿听着这个听了二十余年的小名儿从顾爸爸的嘴里头隔世再次喊出来。 顾海琼泪流满面。 她没有出声，伸手用力的抹着脸上的泪。 只是奈何那泪却是越抹越多。 电话对面。 顾爸爸又带着几分迟疑的连喊了两声。 然后他听不到对方的回应啊。 不禁着急了起来，拿在手里头的话筒用力的摇了几下。 他又喂喂的大喊了两声。 也不等顾海琼的声音响起来，他一脸着急的放下电话筒，两步走出门外，对着站在不远处避闲，以免听到什么电话内容的队部值班人员大喊，“小三子，这电话咋搞的呀，坏了啊，俺都听不到大丫的声音了。” “大爷，电话没坏啊，你刚才不是还听到人说话了吗？” “对啊，可是这会儿没了啊。” 顾爸爸一脸的着急，拽着那个小年轻，“三儿啊，你赶紧过来给大爷瞧瞧，我和你大丫姐还有话要说呢。” “大爷你别急，哎哟，大爷你别拽我啊，这衣裳可是我才穿的。” 拽坏了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赶紧走进了放电话的房间里头。 这万一电话真的坏了，可不是小事儿呀。 就现在这年头，装部电话可老鼻子钱了哩。 他一边想着一边进屋拿起了电话，然后，就听到电话另一头顾海琼有些焦急的声音。 偏耳侧顾爸爸还在对着他一个劲儿的说话。 催他赶紧看看电话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听不到声音了啥的。 被顾爸爸称为三儿的年轻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先是对着电话喊了句，“大丫姐你等下啊，大爷这就接电话。”然后才把电话递给顾爸爸，“大爷你听，这电话好着呢，我刚才听的大丫姐的声音，可清楚可清楚了。” 就像是人站在眼前在耳朵边儿说话似的。 要是说起来，这劳什子的电话可真是个稀罕物儿呀。 想当初他头一回听到电话筒里头传出人的声音来，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吓的他差点把电话筒都给丢了！ 想想，现在这人啊，可真是厉害，能耐！ “爹，你还好吧？” 电话这头，顾海琼的情绪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 听着顾爸爸的声音，想像着前世自己见过的最后一面苍老的背影。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清醒过来之后没有回家去看看。 哪怕，只是远远的瞧一眼也好啊。 “好好好，大丫呀，女婿对你还好吧？你在这边住着还习惯吧？” “还行，这边就是冬天太冷了，别的和家里头也没什么两样的。” 她这样的话一说出口，顾爸爸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顾海琼嘴里头和家里没啥两样其实指的是生活习惯。 风俗环境等。 可落在顾爸爸嘴里头，却成了顾海琼是在说自己的日子！ 顾海琼在家过的什么生活。 在婆家过的日子好不好。 顾爸爸虽然不能完全清楚，但心里头也有个数儿。 只是，现在这年头，谁家的日子好过？ 谁家不是苦哈哈的熬过来？ 吃了这顿没下顿。 顿顿吃个半饱。 这些都是常情！ 事实上，如果只是正常的谈话，哪怕顾海琼和他说起在这边的日子挺困难的。 他顶多就是安慰几句。 一来顾爸爸本来不会说话的人，二来，他还是觉得，这日子，没谁家好过的！ 可是这会儿，想到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通红。 可是不说的话，儿子那里眼看着又…… 最后，还是电话这头的顾海琼最先反应了过来。 “爹，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家里头有事吧？到底是啥事你说。” 顿了下，顾海琼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主动开了这个口，“爹，你是不是要用钱？” “大，大丫啊，你弟他，他和人打架伤伤了人……” “人家报警了，他被带到派出所去了吗？” 顾海琼嘴里头问着，心里却是一再的想着顾爸爸嘴里头的这个所谓弟弟的影子。 然后，想来想去的，她竟然有些想不出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清晰面貌。 其他的品性什么的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爹，为什么打架？是他先动的手吗？” “不是不是，真不是你弟弟的错。” 顾爸爸生怕自家大女儿一生气不管这事儿啥的，想也不想的否认着，“是，是那家的人嘴碎，那孩子骂，骂你婶子，刚好被你弟听到，他他让对方道歉，对方不但不肯还嘲笑他……” 如果真的是她爹这样说的话。 那这事儿，还真的不能完全怪自己家里头这一个…… 不过，顾海琼觉得自己不清楚事实真相。 所以她哪怕是听了顾爸爸的话，也是持保留态度。 “大丫啊，你看，你那里能不能寄给爹三十块钱啊？” 顾海琼正转着念头呢，就听到电话那边顾爸爸的声音。 这让她怔了下，“爹，三十块就行了吗？” 虽然这年头在农村三十块钱能抵的上一般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可是，她这不是被沈妈妈那回回的狮子大开口给弄的，都有点草木皆兵了嘛。 这会儿一听顾爸爸张嘴就要三十块。 还结结巴巴的半天。 顾海琼竟然觉得她隐隐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回过神，她不禁呵的一声笑： 瞧，这习惯多可怕？ 电话另一端，顾爸爸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响了起来，“够的够的，其实，去年你让女婿临走时放在家里的三十块钱还有十多块呢，人家只要五十，家里头能凑的钱都拿出去买药啥的，这赔的钱就，就还差三十……” 顾海琼几乎没听到他后头说的那些话。 她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到了去年，她让女婿临走时放在家里的三十块钱…… 顾爸爸嘴里头的女婿…… “爹，你说的，是沈南川？” “可不是他，还能有谁啊。” 或者是因为提到沈南川这个女婿，顾爸爸的声音里头竟然多了几分笑意，“女婿去年走的急，说是你让带回来的，你婶子留他吃饭都没停，放下钱就走了，大丫啊，这事儿爹谢谢你啊。” “爹，我……我回头给你把钱寄回家去，时间来的急吗？” “来得急来的急，爹回头就和人家说一声去啊。” 因为解决了他心里头一直悬着的事情。 着实松了口气的顾爸爸声音都好像轻快了些许，“大丫呀，爹知道嫁到沈家的时侯最初你是不乐意的，可是闺女，嫁人不就是得找个可靠的吗，爹给你打听过的，沈家这个大儿子呀，靠谱。” 顾海琼听着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半天。 她才舌头有些打结的打断顾爸爸的话，“爹，我当初，你给我去打听过？” “这可不？” “沈家虽然瞧着不怎么样，你那个婆婆也厉害了些，可是年头厉害了才能过日子啊，你这性子就是个软的，要是没有个人管着你点，哪里能过的起日子？再加上沈南川是个靠的住的，大丫呀，你现在也是当娘的了，好好的过日子，别再整天瞎胡寻思了，啊？” 电话这头。 顾爸爸心里头叹了口气，“这日子啊，哪个不是在熬？” “爹，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海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前世。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到沈家是那个女人一手操办的。 哪怕是这一辈子。 之前的时侯她都一直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再次睁开眼，竟然诡谲的回到生孩子的这一刻。 她不想看到顾爸爸这个当爹的。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竟然从顾爸爸嘴里头听到他也曾帮自己打听过沈家的事情。 是，顾爸爸是个男人。 他心里头所谓的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稍好些的心思或者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可是，最起码的，他没有完全松手不管自己啊。 前后两世。 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 可是这一会儿她突然知道，顾爸爸也曾对她用过心的。 并不是心里头一点没她这个女儿。 顾海琼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这外头悠悠的蓝天白云。 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 无形中，她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道枷锁，随着顾爸爸嘴里头说出来的那些话。 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 打开！ 第139章 被嫉妒喽（2更 沈南川回来的时侯，远远就看到沈小玲正站在自家门口呢。 脚下的步子加快。 “哥，你快去看看嫂子吧，她……” “你嫂子怎么了？” 沈南川的脚步加快，要不是身边有沈小玲在。 估计他得直接跑进屋子里头去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那会接了个老家的电话，啊，对了，不是咱家的，是，是顾家那边打过来的，嫂子接了电话回来后就一脸难过的样子，这会儿都坐到窗下好半响没出声了呢。” “一一呢？” “中午玩的时间长了点，这会儿还睡着呢。” 沈南川皱了下眉头，“以后让她按时睡。”长大了可是要当军人的，怎么能这样没规律？ 要是让人晓得沈南川这念头。 估计得笑掉大牙： 你女儿那小不丁儿的样子，才多大点儿啊。 还自律？！ 可真真是……好笑！ 屋子里头没有点灯，北方的冬天黑的快，早。 这会儿虽然才刚刚六点。 外头却已经是漆黑一团。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稀松的几颗星子高高挂在夜空。 顾海琼就坐在窗口维持着一个姿势。 足足有一两个小时。 门口，沈南川走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 眉头紧紧的拧起来，他从身上掏出火柴，把灯点亮。 突然亮起来的光芒让顾海琼的双眼有些刺眼。 眉头皱着咪了下眼。 “怎么坐在这里？天这么黑了也不开灯，咱家用不着省这一点的灯油。” 顾海琼扫了他一眼，“坐在这里一时出神，没注意。” “你回来了？” 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顾海琼呀了一声，“我忘了煮晚饭。” “嫂子，我煮好了的。” 沈小玲在外头的屋子里头笑嘻嘻的回了一声。 “有菜吗，没有的话我去炒一个……” “我炒了个白菜粉条，还有嫂子你弄的那些腌菜，我也装了一碟。” “那咱们趁着沈一一睡着，赶紧去吃饭好了。” 顾海琼站起身子，看向沈南川，“不然一会她醒了肯定又要跟着祸祸。” “你就这么的嫌弃你自己女儿啊。” 沈南川失笑，摇摇头，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床上。 然后…… “媳妇，你怕是要失望了。” 失望？ 顾海琼听到这话怔了下，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也跟着转个身朝着床上看过去。 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睡着的沈一一咕噜一下坐了起来。 小胖手在双眼上揉了又揉。 咧了咧嘴正想哭呢。 不过手放下，睁开眼看到自家面前站着的爸爸妈妈。 小丫头立马鬼精灵的破啼为笑。 伸着两个小胖手，“爸爸抱！” “好好好，爸爸抱。”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白了眼父女两个，翻个白眼朝着外头走， “你们两个就父女情深吧，最好连晚饭都不用吃。” 她还能省得饭菜呢。 后头，沈南川捏捏自家女儿的小脸，笑呵呵的， “你妈吃醋了哦，一一。” 然后，等到了外头屋子，沈南川抱着沈一一才刚刚坐下，他怀里头的小丫头拍着小手，咧着嘴对着顾海琼咯咯笑，“妈妈，醋醋，吃，妈妈，醋……” 啥玩意儿？ 她看向沈南川，“给你女儿翻译翻译？” “哦，她说因为我抱着她，没抱你，你这个当妈的吃她的醋了……” 扑。 顾海琼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粥给喷出来。 硬生生咽下去。 好悬没呛死她！ “嫂子你没事吧？” 沈小玲赶紧把手里头的汤碗放下，扭头给顾海琼拍着后背。 好半响才缓过来这口气。 顾海琼瞪向一脸无辜的父女两个，“你就别教她一点好啊，沈南川。” “我只教她说实话，真话。” 顾海琼，“……”她懒得理这个男人！ 要说部队上都是些纯粹的人，心思简单而性子直率。 顾海琼信。 也不信。 在哪里没有一些专门扒空了心思往上爬，只想着钻营，偷投取巧的人？ 之前的时侯，因为沈南川被人举报。 眼看着上头的人下来找她们两口子谈话。 在朱团长太太那起子有心人的传播下，整个大院里头几乎大半的人都以为沈南川这次的提升无望。 甚至，还有一些人觉得他沈南川呀，这一辈子估计也就到此为止！ 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大家见了面儿对着顾海琼还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可语气里头隐隐的那份倨傲和矜持。 以及不少人眼神和语头里头透露出来的幸灾乐祸和瞧笑话的意思。 可是极为的明显！ 然而，事实上呢？ 在那些人眼瞧着都等着上头最后的命令下达。 等着瞧她们一家几口的笑话时。 沈南川的调令，下来了！ 正团！ 然后你就看吧，整个大院里头顿时就又有不少人变了风向！ 对着顾海琼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顾海琼偶尔抱着孩子中午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什么的。 然后就看到那些大院里头的女人啊，一个个对着她笑的那叫一个亲切。 拉着她女儿的小手夸的啊。 人家说，是个当妈的都喜欢别人夸自家的孩子。 不然的话怎么老话说的好，孩子永远都是自家的好？ 可惜，这大院里头一群女人热情的，顾海琼觉得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 到最后，她再中午出去的时侯就避着人群。 转一圈就赶紧的回家。 倒不是顾海琼怕了那些人什么的，主要是她觉得呀，和那些人说那些没营养的话。 没意思啊。 至于沈南川，以着他那常年板着个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表情。 几乎院里头的人没敢轻易往他跟前凑的。 这一天是腊月初十。 是顾海琼接到顾爸爸电话的第二天。 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年，顾海琼就和沈小玲还有王大妹商量着把包子铺给关了。 反正，这眼看着整个冬天都过去，也就维持着不赔本。 收支平衡。 想来想去的，她还是决定先把铺子给关了。 其实这个念头早在那一场大雪的时侯顾海琼就有了。 她甚至还和王大妹两个人提了出来。 沈小玲倒是觉得没什么所谓。 反正她一切都听自家嫂子的。 可是王大妹却是有点不想开，最后，顾海琼知道她和沈小玲都是不怕冷，不怕吃苦挨冻的人，就让她们自己去折腾了，不过，这眼看着就是年节，她想了想，还是再次提出了这个念头。 “行，那就关了吧。” 王大妹也是个爽快人。 当初她是想着说不定能多少的赚几个。 这样过年的时侯，能多一块钱是一块的啊。 可惜这眼看着大半年冬天过去。 几乎就没怎么赚钱。 她要是再坚持下去，可就显的她不讲道理了。 看着顾海琼，她笑起来，“那我一会和沈小玲过去店里，下午的时侯我们收拾下，然后再和大家说一声。” 其实镇上的铺子自打入冬以来陆陆续续的也关了几家。 都是因为冬天没生意。 她们这铺子能撑到现在，关门歇业也不算什么。 “行，那你们两个去吧，对了小玲，我和你哥中午要出去办点事儿，晚上要是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在家里头随便找点吃的啊。” “嫂子你不用担心我的。” 王大妹笑，“要是你们没回就让这丫头去我们家好了。” 不过是一口吃的。 小顾自打来了大院这段时间可没少帮衬她们家！ 两个人走后。 顾海琼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睡的小猪一样的沈一一。 笑着帮她把被角掖了掖。 自己出去吃早饭。 然后，她一边吃一边在自己的脑海里头想像着她之前的盘算。 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行？ “媳妇，你的早饭都吃到鼻子上头去了。” 门口，沈南川穿着件军大衣撩起厚重的棉帘走进来，先是看了眼里头的屋子，“一一还睡着呢？”看到顾海琼点头，他跑到一侧的火炉子旁边烤了回火，然后自己给自己盛了装玉米糊糊后单手捧着坐到顾海琼的对面，“这天儿那么冷，今天还是别去县城了吧？” “要不，你在家看一一，我一个人去？” 顾海琼瞧了眼外头的天，也有些迟疑。 这么冷的天，抱着一一出去，别再感冒了吧？ 可是让她放弃…… 她又有点不甘心，“这马上就是年节，我再不去，就怕什么都做不了。” “媳妇，我的钱能养你们母女两个。” 沈南川暗自叹了口气，自家媳妇老是想着赚钱，恨不得睡觉都是在赚钱中度过！ 真是不知道自家这媳妇对钱的急迫感是打哪来的！ 不过，想想家里头他那个娘…… 他又是恍然。 可是看着双眼发亮坐在自己跟前的顾海琼，他心疼啊。 “媳妇，我今天才收到消息，我每个月的津贴涨了十块……” “我几乎是不花钱的，家里头就你们两个，哪怕是再加个小玲，也经对够花的。” 顾海琼只是听着他说，看着他笑。 默默的。 一声不吭的望着他。 到最后，沈南川自动消声，“那行，咱们一会给一一穿厚点，一家三口去县城。” 自家媳妇爱赚钱。 他能怎么办？ 只能接受喽。 沈一一才醒过来，被她爸拽起来喂了小半碗鸡蛋羹，然后，在小丫头还懵着的时侯，已经被她爸裹的厚厚的，成了个小棕子般的存在后，再被她爸按在自己的军大衣里头，只露出个小脑袋！ 他站在门口。 扭头看到顾海琼只是穿了件大棉袄，脖子都露着呢。 自己默默的转身回去里头的屋子。 再抱着自家女儿出来的时侯，手里头拎着顶棉帽子， “戴上。” 顾海琼默默的拿过来，戴上。 一家三口出动。 自然是遇到不少的熟人，顾海琼只是笑着说出去逛逛。 然后，她们在镇子上坐了去县城的车子。 咣咣当当吱吱哑哑中。 沈一一是最为兴奋的那一个。 话还说不利落的小丫头一路上伊伊呀呀的，双眼都瞧不过来了。 看什么都觉得是新奇的。 是兴奋的！ 沈南川抱着她，一路上耐性十足的配合着自家女儿各种的要求。 而顾海琼则是坐在父女两人身边。 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 一旁的座位上，是一位中年妇女。 看着两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啊。 不，确切的说，她羡慕的是顾海琼。 最终，在沈一一有些熬不过，想哭闹的时侯沈南川抱着她各种的哄时。 中年妇女一脸羡慕的看着顾海琼开了口，“大妹子啊，这是你男人？” “是我爱人。” 顾海琼朝着对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和外头的人说自己家里头或是家人情况。 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倒是那个中年妇女。 似乎是被顾海琼这一笑给鼓励了一般。 竟然叹了口气再次开了口，“大妹子好福气啊，瞧瞧这嫁的男人，可真是好性子。不过，你这是头胎，是个儿子吧？”她话说到这里不禁又一次的在心里头叹了口气，瞧瞧人家这多好的福气啊，头一胎就是个儿子！ 看这男人高兴的。 孩子不离手！ 不过，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啥，竟然再次对着顾海琼颇有经验的开口道，“大妹子呀，你可别怪大姐我多嘴，这男人啊，才有了儿子肯定是新鲜的，不过呢，等到他们这股子新鲜劲儿没了啊，到时侯哪里还会这样抱着不离手的？而且说不定他还嫌弃你个女人不好好看孩子呢，你啊，可别傻了，回头就赶紧把孩子自己抱过来啊。” 顾海琼听的觉得挺好笑的。 不过，她只是扫了眼对方，一脸的平静，“我们家孩子是个女儿，我爱人他可喜欢孩子了，而且，他都答应我好几回了，我们家的孩子他会从头到尾负责到大的。” “我相信他的话。” 这话说的那个女人脸色难看了几分。 她看着顾海琼呵呵笑了两声，“也是，你现在还年轻嘛，你们这肯定是才新婚嘛，正蜜里调油的甜着呢，不过大妹子呀，你可得听姐的一句话，这男人的话啊，可千万的不能信。” “到时侯啊，他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 “要是男人的话能相信啊，这母猪都能上树了。” 中年妇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呼呼的又骂了几句。 听的顾海琼有些无语。 这人，是在家里头受了什么刺激吧？ 路上看到沈南川带孩子，所以，瞧着眼红？ 她摇摇头，正想说话，沈南川咪了下眼，一个犀利眼神朝着那个中年妇女扫了过去。 第140章 说服你，合作（1更 沈南川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看着那中年妇女一脸要哭不哭，满脸尴尬狼狈的扭开了头。 顾海琼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人，就那眼神刀子似的，根本不用出声啊。 足足把外头这些胆小的人吓一大跳！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小心眼儿！ 人家不就是随口说了几句男人都不可靠吗？ 说几句有什么。 又不会少块肉。 至于用这样亮出刀子似的眼神吗？ 沈南川神色自若的扬扬眉，满意的看着那个中年女人起身连着往后走了好几步，和她们这一排隔开了好几个座位后他才低下头，满脸神色温柔的专注起怀里头的女儿来。 这把顾海琼看的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 倒是那个中年女人，虽然坐到了后头好几排。 可是想想刚才那个凌厉的眼神。 她就觉得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手心里头都冰凉啊。 后怕之余，她又有些愤愤的，自己又没说啥？ 原本想瞪几眼沈南川的。 可是想想那个眼神，有点不敢…… 所以，她就直接狠狠瞪向了顾海琼，看着她眉眼里头的笑意，暗自撇了下嘴。 自己好心劝她呢。 竟然让她男人吓唬她？ 等过段时间瞧着吧，到时侯有她哭的时侯！ 下车的时侯。 沈南川抱着一一先下去。 回过头，他这一转身就想着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顾海琼。 然后，就看到顾海琼竟然没从车子踏脚的地方站稳，朝着地下就扑了过来。 把沈南川给吓了一跳。 幸好他眼疾手快，腿一迈，长手一捞把人给拽了起来。 顾海琼也被吓了一跳。 主要是要这么一摔，肯得是脸朝地。 鼻子什么的不知道就得摔到哪。 估计得好些天不能见人啊。 扶着沈南川的手臂站稳，还没等她刚才扑通扑通乱跳的心稳下来呢。 耳侧，响起沈南川严肃的声音，“这位同志，你刚才故意绊了我媳妇，害得她差点摔倒，你得给她道歉！” 绊她吗？ 哦，对，刚才好像她往下迈的时侯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她扭头。 就看到那边一脸仓皇想要快步走开的那个中年妇女。 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人，就因为车上那么几句话，被沈南川给瞪了一眼。 然后就下车的时侯绊她。 想让她出丑？ 这心眼儿真是……还没针尖儿大！ 不过接下来顾海琼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就不想想要是自己真的摔坏了怎么办？ “你，你瞪我做什么啊？” 中年女人有些心虚，本来想要快步走开的脚被沈南川这么一瞪。 那脚好像硬是被人粘到了地下。 没拔开！ 顾海琼被沈南川放到了身后。 好像遇到了多大的事儿，或者是危险似的。 这让顾海琼瞧的好笑不已。 她伸手推了他两下，自然是没推开。 然后，顾海琼自己侧身上前两步走了出来，眼神看了下因为她们这里的动静而朝着这边看过来的行人，笑了笑，直接对上那个中年妇女，“这位大嫂，咱们也就是在车子上头回相见，你随口和我说了几句话，说我男人怎么怎么不靠谱，我就笑了笑没出声吧？” “可是你这下车绊我，想让我摔倒出丑的心思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就因为我没有附和你的话？” “或者，是因为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对我这个媳妇好，对我们的孩子好。” “勾的你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所以，你眼红，想让我出丑？” 她说到这里的时侯眼角余光又扫了下四周的人。 然后顾海琼就看到，自己这么一说，果然的，一个个瞧着中年女人的眼神可就有些变了。 你和人家头回见到啊。 你就随口挑拨人家两口子的关系？ 人家没听你的。 好嘛，你就心里头记恨的下黑手…… 这得多歹毒啊。 “各位叔伯婶嫂子的，这也就是刚才我爱人眼尖，看到了先把我给扶了下来，不然的话你看我这一下子就得摔下来，眼瞧着就是过年，这得多隔应人啊？现在，我爱人和我只是让她道个歉，我们的要求过份吗？” “不过份不过份。” “你这女人可真是狠心。” 议论纷纷当中。 还有人嘀咕，“这人好像有点眼熟，是哪个村来的，让我想想啊……”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更急了。 抬头狠狠的看了眼顾海琼，声音恨恨的，“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凭啥你说故意就是故意？怎么着，觉得你家男人在，你们家人多，欺负我这个劳动妇女是吧？” “即然这位嫂子这样说，那咱们就去找派出所吧。” 顾海琼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站出口，“要是我记得没错，那里出去拐个弯没多久就是派出所吧，咱们一块过去把情况说个情况，是警察同志评个理儿。”话说到这里，顾海琼还朝着身边一些围着看的人群一脸真诚的看过去，“诸位大叔嫂子婶子们的，一会警察同志来的话，还得请诸位给我们做个见证。” “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啊你……” 中年妇女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在顾海琼这么一说之后，更是连跑都不敢跑了。 站在那里黑着个脸。 很明显是在想是要怎么做…… 顾海琼就那么神色平静的看着她，也不出声。 到最后，中年妇女一咬牙，“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如同蚊子嗡嗡。 但却总算是道了歉。 偏顾海琼却是扬扬眉，“大嫂你说什么？”这事儿本来就是对方的错，瞧让她道个歉，那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自己和沈南川真的欺负她什么了似的，真是要…… 什么人都有！ “对不起！” 中年妇女说了头一回，这会儿被顾海琼重新一回，也急了眼。 豁出去般的大声道，“我走的太急，没注意绊到了你……” “这位大嫂，那你下次走路可得注意点啊。” 顾海琼看着她涨红的脸，笑呵呵的，“这次幸好是我爱人身手好，急时接到了我，换个别人的，到时侯人家要是真的摔坏了，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嫂你扯皮不依呢，大嫂你到时侯回家怕是没法子交待吧？” 凭着这个女人之前在车上的那一番话。 顾海琼就觉得吧，这女人在家里头估计是个没话语权的。 果然的，这会儿顾海琼把这话一出口。 中年女人一想到要是因为自己让人家给摔出个好歹的来…… 闹到自己家里头去。 她家里那个男人还有婆婆的不得闹死她？ 脸色白了又黑的。 站在那里半响没有出声。 顾海琼也不得寸进尺，只是扫了眼那个中年妇女，扭头笑着和周围的人点点头，道了声谢便和沈南川一家三口离去，后头，那个中年妇女看着她们一家几口离去的背影，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一跺脚，也一脸愤愤的走远。 一个小插曲就此而过。 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在水面引起淡淡的涟漪过后。 几乎是瞬间就水面恢复了平静。 半个小时后。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走到了县城最靠东头的一条街道。 看着顾海琼直接穿过一条街。 冲向街后头的一个大院。 他不禁咪了下眼，自家媳妇啥时侯来过这里吗？ 前头顾海琼走的太急。 一路甚至连停脚都没有。 回过头，她已经是站在这个大院的门口了。 身后。 沈南川已经抱着沈一一走了过来，“媳妇，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印东西的地方。” 顾海琼笑了笑，转身就想往前走。 沈南川却是把她给拽到了身后，“你走后头，小心这大院里头有狗。” 顾海琼，“……” 她想说，没有狗，她都来过好几回了呢。 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两个人没走几步路。 前头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哎，什么人啊，这里不能随便乱进来，赶紧出去出去……”不过他的眼神在沈南川后头的顾海琼身上一扫，忍不住皱了下眉，“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事儿不行，我们这里不干这个，你不用再说了，赶紧走吧。” “钱大哥你别急，这是我爱人，是军人，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顾海琼嘻嘻笑着把沈南川往前推了两下，“钱大哥，你上次不是说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不能做主吗？你看，这是我爱人，这是我孩子，我把一家人都带过来给你瞧了，你总不能再怀疑我是在哄弄你了吧？” 钱伟“……” 他看看顾海琼，再看看站在那里抱着孩子，一脸平静的沈南川。 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挠了两下头。 “外头冷，别把孩子冻到了人，你们来这边屋子里头说话。” “谢谢钱大哥。” 沈南川抬脚跟上之前，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顾海琼。 看的她心里头有些发毛。 眼看着前头的钱伟走到了前头，不会看到她们两口子。 顾海琼凑到了沈南川的跟前，“沈南川，一会他说什么你都答应啊，你不知道这人可难搞了，我来来回回的都找他好几趟了，就是不松口……” “这里有什么，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海琼眨眨眼，“我没和你说吗？” 沈南川，“……”你是故意的吧你？ 事实上顾海琼还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自己路上和沈南川说过这事儿呢。 没想到没说…… 轻咳了两下，她低声道，“这里有两台闲着的印刷机，我那天特意问过，可以用的……” “你想做什么？” “印东西。” 顾海琼笑嘻嘻的正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钱伟的大嗓门响起来，“你们到底要不要进来啊，磨磨蹭蹭的，不进来的话我自己走了啊，还有事呢。” “来了来了。” 一家三口进去。 沈南川抱着孩子四处看了眼，屋子里头除了一个炉子，几个板凳一张桌子。 再没别的了。 他和顾海琼坐下来。 怀里头的沈一一想要找妈妈，伸着手朝顾海琼那边够。 最后，顾海琼只能把她接过来。 给她嘴里塞了小块的碎芝麻饼干，她看向钱伟，“钱大哥，其实你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对不对，我也不是常年用，就这么两天功夫，最多这些天……”她把一只手伸出去，因为在部队这段时间没怎么干活，手指已经没有了之前在村子里头的粗糙，显的白白细细的，看的沈南川恨不得把那只手给抢过来。 然后，按在自己的口袋里头藏着谁也不让看！ “我说过，这是公家的东西……” “可是这公家都把你给忘了，你自已也说，都闲了两三年了吧？” “放着也是放呀。” “万一还放的坏了呢，生锈了呢？” 顾海琼觉得自己这次把孩子和沈南川带过来挺好的。 最起码前头两回她每说几句话就被这个钱伟给赶了出去。 今天他却肯和自己坐下来好好谈…… “钱大哥，我也不白用你的，每天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她看着钱伟，语气里头带了些许的诱惑，“这马上可就是过年了啊，能让家里头孩子买件新衣裳，吃顿肉什么的，不是挺好吗？再说了，就是用用，谁也不知道……” “你当真就用几天，还给我一天五块钱？” “对，给。” 顾海琼一听这话，有味儿呀。 想也不想的睁大眼，“要是钱大哥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签一个合同，我可以提前支付你三天的钱。” 三天，就是十五块钱！ 有了这么一笔钱，媳妇的医药费就能又多了一些……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那就签合同。不过，你得提前给我结五天的。” 钱伟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不在理儿。 脸通红，“我，我媳妇生病了，正在医院里头……” 要不是急需着用这么一笔钱。 以着钱伟的性子，肯定还不会答应顾海琼这事儿的。 在他看来，哪怕是闲置了几年。 这也是国家的东西！ 组织上让他在这里看着，守着，那是对他的信任！ 他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感？ “对了钱大哥，你即然一直在这里工作，那你一定能找的到会印刷的人吧，要是你能找的到一个或是两个开工的话，我每人每天的工资再开三块钱一个人，一个人还给你算一块钱的介绍费怎么样？” 钱伟一听这话，双眼一亮。 可他却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着没开口。 “钱大哥？” “钱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钱伟被这话给鼓励了下，他一咬牙，“如果，如果我说我会定版印刷这些，只要你印的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我再叫上我女儿过来帮忙的话……” “你懂这些？” 顾海琼看着他在那里满脸通红的点头。 仿佛说这几句话用足了他全身的勇气似的。 这会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小心冀冀，生怕，自己会不答应？ 顾海琼想到了他之前说的，自己的媳妇生病住院的事儿…… 略想了下，她看向钱伟，“你女儿多大？” “十，十岁……” 十岁，也是能帮着干些话了。 不过这其中的分寸…… “钱大哥，你说你会，我也就相信你，不过，咱们可是要签合同的，要是你是不懂装懂，把我的东西给印坏了，到时侯咱可是要按着约定赔钱的……” 她这么一说。 钱伟仿佛倒是松了口气。 最起码，顾海琼都说出签合同的事了，瞧着不像是骗人的？ 他这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 点点头，一脸平静的看向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 “我能先看看你们要印的是什么东西吗？” 提出来要看东西。 一来是他想看看顾海琼到底印的是什么。 让她这么执着的跑了一趟又一趟。 要是万一自己印不出来。 他哪怕再想着赚这个钱，也不敢接下来啊。 不是白浪费东西欺骗人家吗？ 二来他也有些担心顾海琼胡乱印什么东西。 万一引起麻烦，到时侯追究起来，自己不也得被牵连？ 顾海琼把自家女儿抱给身侧的沈南川，笑呵呵的把一直拎在手里的一个布包解开。 露出里头的东西。 红纸。黑字。 春联！ 而且是不止一副。 她展开其中一副给钱伟，笑呵呵的，“就这个，不麻烦吧？” “还有，这个，应该也不是什么犯法或是违禁物吧？” 顾海琼哪里瞧不出钱伟刚才的心思和打算呀？ 这会儿把东西给展开。 指着铺在地下的几副春联，还有几个福字笑呵呵的，“怎么样，这些，钱大哥能印吗？你要是能印的话，那么，在原本一天五块钱的基础上，我再一天给钱大哥你五块钱的人工费用。” “而且，你什么时侯印，什么时间印我都不会管。” “只要你五天内印好。” 似乎是看到钱伟的眼神越来越亮。 顾海琼心头高兴，不过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再次适时的加上一句话，“当然，如果钱大哥能在三天内把我说的数量给印完，那么，我给你开五天的工钱！”她抿了下唇，看着坐在那里随着她的每句话说完而整个脸都放光的钱伟，顾海琼笑着扬扬眉，“钱大哥，怎么样，想好了吗，咱们要不要合作？” 钱伟的唇抿了又抿…… 第141章 落定（2更 钱伟的媳妇前几天生了一场病。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 可却也是动了个小手术，而且，在医院里头住了好几天了。 医生昨天还和他说，怕是还得再住个一周左右。 这马上就要过年，年节各种的花销，还有自家媳妇的医药费什么的。 钱伟觉得自己愁的都想要上吊了。 真的没钱啊。 不然的话，也不会顾海琼之前来找他几回他都死活没干。 可这回却被顾海琼轻易的说动了心思。 “钱大哥，一天五块，这是三十块钱，你先拿着。”她仔细看了遍手中的合同，字是沈南川写的，她和钱伟两人都看了两遍，觉得没什么漏洞，钱伟很是痛快的签名，按手印，顾海琼则是从贴身带着的小布袋子里头数出三十块钱，递到了钱伟的跟前，“多的五块是我给嫂子的，麻烦钱大哥帮我给嫂子买些吃食水果啥的。” “这这，这怎么能行？”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钱伟一脸的感激，虽然心里头清楚，现在他家里头这情景，几乎是穷的揭不开锅！ 要是多这五块钱。 说不定过年都能让孩子们多吃上一口肉！ 可是，这钱拿在手里头…… 他觉得扎手！ “给你的就拿着。” 沈南川眉头微拧，眼神淡淡的一眼扫过去。 把个正准备着拿钱再递给顾海琼的钱伟看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 还和小孩子听老师般的哦了一声。 这一幕把顾海琼瞧的，直想乐。 早知道钱伟这么怕沈南川，她之前几次过来的时侯就不该背着沈南川。 而是把他给带过来啊。 钱伟不同意的时侯，她只要让沈南川一个眼神瞪过去。 说不定这丫的早就同意了？ 当然，顾海琼也只是心里头想想罢了。 因为是头一年弄，顾海琼也没折腾什么花样儿，统统以实用为主。 她留下自己带过来的几版的样品就准备离去。 身后，钱伟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顾，大妹子，你不用来看版吗？要不这样，我我下午帮你赶两个版出来，等到明天中午你过来看看……” 顾海琼倒是疏忽了这事儿。 不过，她看了眼钱伟，想了下他之前说的话。 好像他之前就是做这些的？ 而且还是什么所谓的校版什么的都会的人。 这么一想，她便直接笑了笑，“不用了，钱大哥你帮我看吧，只要你觉得合格就行。” “还有，虽然我给你订了量，但是多一些出来也没关系的。” “对了，我之前给你的材料费够用吗？” “要是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钱伟想也不想的摇头，“不用再多了，我一会就去找找人，晚上应该就能运作起来，不过有些材料也得明天才能到，所以，其实真的能出活也得两天以后……” “行，没事。” 顾海琼觉得头一年，她也就是想打个场子。 看看这市场行情怎么样。 而且，在她看来，这东西哪怕是今年春节前卖不完呢。 只要收拾好，拿塑料布什么的包扎齐整。 别被雨淋不用被虫子蛀啥的。 能放好几年呢。 不用愁。 钱伟把顾海琼一家三口送走，自己回转身坐在他平时值班的小屋里怔了半响。 最后，捏紧了手里头的钱……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在县城吃的午饭。 吃饭的时侯沈一一睡着了。 沈南川就抱着她单手吃。 顾海琼坐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的拿眼去瞅他两下。 这个男人，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帮着沈南川装了碗汤，她小心的看他一眼，“那啥，沈南川，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 “啊，就是刚才的那件事儿……” 顾海琼咬了下唇，虽然在心底觉得自己很坦荡荡。 可是，她现在和沈南川是一家人。 男人都有自尊心吧？ 她在这里患得患失的，手里头的馍都吃到鼻子上头了。 看的沈南川好气又好笑。 摇摇头，“我没有生气。”顿了下，他加上两个字儿，“真的……” “可是那你……”自打出来那个院子，沈南川一路上可是没说半个字儿呢。 “我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和顾海琼相处这么久，沈南川多少摸索到了她几分的性子。 知道自家媳妇有什么事情不爱绕圈子。 他向来也是爱直来直去的。 本来，沈南川是想着回家后再说这个事情的。 可是这会儿看着顾海琼主动说了起来，他顿了下，便索性放下手里头的筷子，径自朝着她望过去，“我就是生气也不是生气你做的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之前一个字儿都没和我说。” 沈南川垂了下眸子，“我是生气你没把我放在心上。” 就像他。 刚结婚那几年，他只是想着把钱往家里头寄就行。 觉得才娶的那个女人在家里头有他娘照顾着，有吃的有睡的，就好。 可是，他却从不曾把放在部队这些事情和新兵的那些心思分出那么一两分。 放在家里头那个他娘给他娶回来的女人身上。 直到，他就这样多了个女儿…… 他被顾海琼电话里头的大胆所惊到。 更恼怒于她竟然朝着她吼，离婚？ 可是回到家，他却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娘……并没有好好的对待自己这个媳妇。 再就是一家三口回部队。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鲜活的，各种各样的顾海琼。 脸上表情总是那么丰宣的顾海琼。 他莫名的觉得一家三口就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他想时光就此停驻。 他想永远看到她脸上的笑，看到女儿小脸上天真懵懂的天使般表情。 他想，用自己的能力让她们母子过的好些，更好一些！ 他想，把自己身边一切所有能带来的荣耀都送给这个女人！ 要是真的细究。 沈南川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念头什么时侯有的。 可是，等到他回过神，这些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似的。 但是这个女人呢？ 她做事情都没想着和自己说的！ 一个字儿都不说！ 沈南川越想越觉得郁闷：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还是，她心里头还计较着他娘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计较着他那几年把她给丢在家里头不管不问？ 甚至，其实在她心底深处还想着说不定哪天就和自己离婚的念头？ 这么一想，沈南川心里头，那叫一个堵啊。 不过他向来有几分脸瘫的感觉。 哪怕心里头翻腾搅的，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扫了眼顾海琼，顺势抬手帮她把嘴角的饼屑给抹去，“行了，回家再说吧。”现在这地方，这时侯不是说别的话的时侯。 顾海琼想想也是。 有什么话回家说嘛。 两个人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四点是最后的一趟班车。 两个人提前赶到车站，离最后一班车出发还有十五分钟。 四点出发。 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 不远处一个女人一边跑一边挥手，“等下，等下，等下我……” 是那个中年女人！ 顾海琼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和她同一趟车…… 她正想着和司机说一声呢。 就看到那个女人竟然几步狂冲，双手张着猛的冲到了正在拐弯的客车的前头！ 把个司机吓的啊。 一个紧急刹车，脸都白了。 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盯着前头的那个女人直喘粗气。 “司机，司机你开门啊，开门……” “开门快点让俺进去啊。” 中年女人又是砸门又是拍的。 那么大冷的天。 她硬是急的一头汗。 可见刚才也是一路狂跑着回来的。 司机好半天才给打开车门，那个女人噌的两步窜上来。 走过顾海琼两人时，猛不丁的脸白了一下。 怎么又和这两个人碰一块了？ 真是……倒霉！ 一边进着后头的座位走，一边扯了嗓子指责，“司机你怎么这样呀，都那么大声喊你了，你说说你，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下午四点要回的啊，你怎么能把人就这样丢下不管？” “要不是我刚好赶过来，我一个女人在这大晚上的得待一夜啊。” “出事了你赔的起吗你？” “闭嘴。” 司机缓过神，也是气的够呛。 扭头瞪向那个女人，“要是不想走的话你就下车去，在这里那么多话，影响我开车，到时侯出了事你负责吗？” “啥，啥叫我负责啊。” “哎，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我开车还是你开车呀，你开车肯定是出了事你负责嘛。” “真是的，你可别一会真的出了事往我头上推啊。” 这话不但司机听的气。 就是车子里头坐着的另外的人也忍不住都黑了脸。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估计也是性子彪，一瞪眼，“怎么说话呢，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一会真的出了事儿？你要是不想平安到家就滚下车去啊，别诅咒我们。” “可不是吗，瞧着你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的。” “竟然诅咒咱们出事！” “把她赶下去得了。” 七嘴八舌的。 中年女人开口还不服气的反驳几句。 可眼看着一车子的人都朝着她投来不善的眼神儿。 再一听竟然有人说要把她给撵下车。 她顿时就哑了声： 要是真的被撵下去，她今晚可就真的得睡大街了啊。 司机把车子缓缓的开动。 中年女人瞧着身边这些人的眼神，一时间不敢再多嘴。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 顾海琼两口子回到镇上是五点半左右。 想着这个时侯沈小玲两人肯定是还没回去的。 顾海琼就准备抱着沈一一过去那边看看。 而且，早上的时侯她们两个可是说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开业的。 也不知道这两人收拾的怎么样了？ 沈南川看她一眼，抱着沈一一转了个方向，径自迈着大长腿朝着餐馆方向走过去。 身后跟着的顾海琼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小餐馆内。 王大妹瞧着沈小玲现在四处忙活着收东西，眼看着这东西就要收拾的差不多，她们两个把该拿的拿走，到时侯门一锁，和四周的邻居说上一声年前不再开的话儿就好，也不知道小顾年后会不会再开这个店…… 不知不觉得，她竟然很是不舍了起来。 “马家嫂子，咱们把这几个马扎也带回去吧？” “行，放在这个桶里头，一会咱们一块拎回家去。” 这些都是店里头最早买回来的。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觉得这门一关，一个月大半月的不过来。 万一被有心人给寻摸走了怎么办？ 那钥匙可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啊。 “能拿的咱们都拿走。” 王大妹一边收拾一边叮嘱着沈小玲，“大不了年后再开的时侯咱们再拿回来。” “行，都听马嫂子的。” 两个人眼看着就收拾的差不多。 门口那里有脚步声响起来。 王大妹头也不抬的喊，“没包子了，啥也没了，关门了啊，而且年后再开业……” 扑吃。 顾海琼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头被两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小马扎，什么杯碗盘碟筷子的都不见了。 还有两张大桌子也就是两个人抬不动。 不然的话估计也得会不见。 她不禁抽了下嘴角，“马嫂子，小玲，你们两个至于弄这么干净吗？” “又不是不来这里了啊。” “小顾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大的风你来做什么，再把一一给冻坏了，咦，一一呢？” 她本能的以为顾海琼是抱着沈一一过来的。 结果一抬头，没看到孩子啊。 问出来之后一抬眼。 越过门口的顾海琼，她就看到站在顾海琼身后明显高出两头的沈南川。 以及，他怀里头抱着的，正因为听到王大妹喊自己名字而东张西望，咯咯直乐的沈一一。 她一下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沈团长也一块来了啊？一一冷不冷？” 沈一一不会回这话。 只是在她爸怀里头扭着小身子要下地。 不过顾海琼可不敢让她下来。 这会儿屋子里头正乱着呢，万一再把这不倒翁似的娃给绊倒了？ 接过来抱在怀里。 塞了个小饼干在她手里，让她自己慢慢啃。 她自己则看向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余下的食材面粉那些都带回去，留几副碗筷，对了，小马扎也放三四个，咱们过几天还得用呢。”她已经在心里头想好了，过几天对联回来，她和沈小玲两个人肯定忙不完，要是王大妹乐意的话，尽可以一块过来弄。 五天时间转眼而过。 一大早，顾海琼带着沈小玲，还有王大妹一块去了县城。 当然，跟着她们一块的，还有刘大宝！ 第142章 万事开头，慌（1更 最开始的时侯刘大宝还暗自纳闷呢。 嫂子她们这是去县城买东西，买大件儿的，提不动让他帮着提吗？ 可是下了车，到了县城后他就看到顾海琼在前头直走。 一路上都不带停下脚的。 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自然是以着顾海琼为主。 她走，她们就紧跟呗。 这样的情况下，刘大宝自然也是走在几女后头不停脚。 当然，以着他的脚力和步伐。 都不用特意加快的。 七拐八弯的。 顾海琼出现在前几天过来的那个大院前。 看着远远站在门口直搓手的钱伟。 顾海琼笑了笑，“钱大哥……” “大，大妹子你来了？行，行，快里头说话。” 他跺了下脚，心里头着实的松了口气。 这人总算是见到了啊。 他也不用一直的提心吊胆的…… 要知道这事儿对于钱伟来言，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在他这三十来年里头，就没干过半点出格的事儿！ 都是领导叫做啥就做啥。 大人说啥就是啥。 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顾海琼之前过来磨了好几回。 任是说破了嘴皮子。 钱伟就是两个字儿：不行！ 哪怕是这一回，知道钱伟媳妇出事的顾海琼也只能暗自叹一句自己运气好。 不然的话，估计她今年的打算都得泡汤！ 对于钱伟来言。 他看着顾海琼，只能感慨一言钱是真的难倒英雄汉。 虽然他不是英雄。 可他却是个汉子！ 现在，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占了国家的便宜…… 可是没有这些钱。 自家媳妇的病，还有今年这个年怎么过？ 虽然这会儿手里头接了钱。 事情也做好了。 看着蹲在那里仔细翻检验货的顾海琼。 钱伟是翻过来复过去的，心酸！ “不是，小顾，小顾啊，你弄这些东西做啥子？” 王大妹一边蹲在地下看着顾海琼来回的翻找，一边满是不解的问。 这么多的东西是做啥子的啊。 哦，对了，这是春联。 她以前过年的时侯见过的。 是贴在每家门口的那种。 还有什么福字儿啊啥的。 可是每家都只贴一对的啊。 她看着顾海琼，“小顾呀，难道你是想要咱们大院里头每家送一个对联吗？” 哪怕是送的话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而且…… “小顾啊，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可别犯傻啊。” “还有……” 她凑到顾海琼的耳朵边，低声道，“咱们大院可是军区，那边可是很忌讳这送礼啥的，讲究的可都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这样的做法，有些人收了东西也会眼红的，背后不一定怎么说你呢。” “小顾呀，你听嫂子的，这东西咱不能要。” “啊？” 怔了下，顾海琼随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心里头却是满满的感激，感动。 要不是真心为着自己好。 谁会这样直白的和自己说话？ 她抿了下唇，也笑着低声道，“嫂子，这些东西不是送人的，是卖的。” “卖？” “对，卖。” 直到每人提着个大大的包袱回到镇子上的小餐馆。 别说王大妹，就是沈小玲和刘大宝两个人都是一头的雾水。 这东西能卖吗？ “玲子，你帮我看着点一一，我去买点吃的啊。” 顾海琼把沈一一塞到沈小玲怀里头，伸手捏捏女儿的小脸，“大家伙就你一个小人吃东西了，这会儿和姑姑玩呀，妈妈去买东西吃，不然姑姑和伯母还有大宝叔叔要饿肚子喽。”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要出去。 刘大宝却是噌的站了起来，“嫂子你不用去，我不饿，真的……” 一顿饭不吃算什么啊。 以前执行任务，他都能饿一天两天的呢。 顾海琼瞧着他失笑，“你不饿，可不代表我们不饿啊，再说，咱们一会还要走回大院呢。” “空着肚子哪有力气走路？” “那，那嫂子你歇着，我我去买就行。” 顾海琼想了想，看向沈小玲，“小玲那你跟着大宝去，记得多买些汤汤水水的，别只买馍啊。”说着话她塞了把钱在沈小玲手里头，“赶紧去吧，一会吃了东西咱们得快点回呢。” “行，嫂子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沈小玲站起来叫了刘大宝，两个人一块走了出去。 屋子里头。 顾海琼看向王大妹，“嫂子，你也看到这些东西了，这是我打算卖的，我也不瞒你说，今年我就是想试下水，赚不赚钱的我都没敢想，要是可以，明年就再继续，要是不行的话，也就当是白出力气……” “这，这要咋个卖法啊？” 难道就这么放在这里，拿着一副对子往人家门口问？ 顾海琼被王大妹的想法给逗乐。 扑吃笑了起来。 “嫂子，不用这样的。” 摇摇头，她笑着给王大妹解释道，“这不是马上就是过年吗，年后还有不到两轮的大集，中间咱们再见缝插针的去哪个村子上逛逛，推着小车去啥的……” “就是把东西摆在那，吆喝几声，然后就能卖出去？”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至于最后能不能真的卖出去，我也拿不准。” 顾海琼这话说的是真的。 做买卖这种事情，谁能，谁敢保证准能赚钱？ 所以，她是准备先和王大妹把这事儿说清楚的。 “嫂子，有两个方式可以卖，一个呢，就是我给你按批发价，就是一副对子一个福字我给你算多少钱，然后你自己批发一定的数量拿出去卖，另一个呢就是嫂子你和我一块卖，一天呢，我给你多少工钱……” “对，就像是以前在餐馆那样的开工资。” “不过呢，之前是按月开，因为现在咱们就年前这几天，所以嫂子你这回要是干，那就按天算。” “按天算？” 王大妹的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心动。 要是这样的话…… 哪怕是从明天开始呢，到过年也得十好几天啊。 最低也能赚个几块十块的钱吧？ 她正想着点头答应，不过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小顾呀，这事儿我得回去和你马哥商量下，不然的话，他又骂我。”王大妹看着顾海琼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生气啊，我肯定是想干的，就是怕你马哥他那人心思来了，万一让我带着孩子回老家啥的，我弄不过他。” 顾海琼，“……”这最后几个字儿，可真是大实话！ 晚上。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口子把沈一一哄睡后坐在床头上说话。 不远处的另一边。 马家两口子也在商量着事情。 当然，说的也是关于卖春联儿这事儿。 坐在床边听完自家媳妇的话之后，就是马团长都觉得有点不能相信。 “你是说，沈南川就由着他媳妇这样的折腾？” “可不是呢，你没看到，那东西可多了，我们几个人来来回回的提了好几趟……” “那么大一个的包袱。” 王大妹伸出两手比划了下，然后才凑到自家男人跟前道，“我还看到小顾给那个男人钱了呢，好几张呢，瞧着可是不少……” “行了，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 马团长果断的打断自家媳妇的话，扭头看她一眼，“你是说，沈团长他媳妇给了你两种方式？” “是啊，头一个她说啥给我批发，然后让我自己去卖……” “我怎么越寻思越没底儿呀。” “哎老马，你说这事儿真的能跟着卖吗？” “卖吧。” 马团长想了想，把最后一点烟头给掐灭，然后看了眼王大妹，“你也别想什么批发啥的了，小顾不是给了你两个方式吗，你明天一早和她说，跟着她干就行，至于什么工资不工资的，你也不用问。” 在马团长心里头，卖对子能卖出去多少？ 能赚几个钱啊。 估计连本都回不来！ 所以，他就直接没想着自家媳妇年前这十几二十天的能掐什么钱。 反正她在家里头也没啥事儿…… 就跟着出去跑跑，长长见识，见见外头的人事儿也是好的啊。 不得不说，人和人相比，是真的大有不同。 就比如马团长和李建林两人。 都是差不多入伍的人。 也都是一步步从小兵爬上来。 而且同样都在副团位子上待了不少的时间…… 可是直到现在。 哪怕这次沈南川直接被提了一级。 马团长自己心里头不焦躁，不着急吗？ 急。 他比谁都急！ 可是，他却是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儿： 着急没用啊。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侯，越是不能急！ 自乱阵脚这种事情不能干！ 而且，他还能腾出心思关注着身边人的事情。 以及状态。 万一做出点什么不对头的事情。 他好随时调整，应对呀。 “哎，那我都听你的。” 王大妹本来就没什么太多的心眼儿。 喜欢直来直去的一个人。 这会儿一听自家男人的话，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 躺在床上了一会又猛不丁的想起一件事儿。 “老马啊，那你说，要是小顾这东西赚不了钱，我哪还好意思拿她的工钱啊？” “那就不要好了。” 黑暗中，马团长的声音带着些睡意，“行了，明天都还要早起呢，赶紧睡吧。” “好好好，那你睡，我不吵你了啊。” 没过一会儿。 王大妹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因为心里头装着事情。 顾海琼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就醒了过来。 身边，沈南川醒的更早。 不知道什么时侯人家已经是走的没了影。 顾海琼都尽量让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穿衣服。 结果还是把沈一一给惊醒。 小丫头咕噜一下爬起来，小手揉着眼，软软轜轜的声音好像说到了顾海琼的心里头。 “妈妈，妈妈抱。” “好好好，妈妈抱，妈妈不走，一一乖啊。” 顾海琼只能再坐回去。 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估计也就是才五点多。 她哄着沈一一，“一一再睡会，妈妈陪你一块睡？” “不，不睡，起，起……” 沈一一手脚挣着要起床，不肯再睡。 门口，沈小玲推门走了进来，“嫂子，一一醒了吗？” “嗯，昨晚应该是睡的太早，刚才被我给吵醒了……” 顾海琼看着小丫头执意不肯再睡。 便索性给她穿衣服。 沈小玲洗漱好，去弄早饭。 等到她们母女两个收拾好，沈小玲的早饭也差不多出锅。 两个人吃饭。 沈一一则是配着玉米糊糊吃了一个鸡蛋黄。 然后，小丫头就开始推了。 不肯再吃。 “嫂子，咱们一一可真是聪明，你看她，吃饱了都知道自己推。” 顾海琼看着自家小姑子，忍不住的笑，“你啊，在你眼里这丫头哪哪都是好的，谁家孩子吃饱了不会推啊，又不是傻的。”她伸手捏捏怀里沈一一的小鼻子，笑嘻嘻的，“一一是不是啊？” “才不是呢，我们一一是最聪明的。” 对于这一点儿，沈小玲可是执着的。 一一就是聪明。 顾海琼失笑，自己再说多说遍，估计这丫头也改不了这个念头的。 “瞧你姑姑多喜欢你啊，以后可不能越长越傻啊，不然你姑姑怕是要伤心喽。” “怎么可能呢，一一是越长越漂亮，越聪明的。” 好吧，这是一个侄女控。 两大一小吃完饭，沈小玲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一边擦桌子一边问，“嫂子，咱们一会真的去镇上摆摊呀？” “对啊，今天可是年前的倒数第三个集。” “离着家也近，去试试。” “那我和马嫂子去，嫂子你在家里看一一就行。” 顾海琼摇摇头，“马嫂子还不知道要不要做呢，倒是你，怕是得辛苦些，不过我也跟着的，我带着一一过去。” 她这话一出来沈小玲有点着急。 “那怎么能行啊，外头天又冷风又大的……” “没事，到时侯我尽量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再说中午就出太阳，暖暖的给她晒一下正好。” 沈小玲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自家嫂子。 只能在心里头暗自决定，自己一定得多干点活，尽量的多卖出去一点。 哪怕赚不了钱。 能让嫂子少赔一点是一点呀。 眼看着就要到六点半。 外头的天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沈小玲一会瞧一眼外头，“嫂子，你说马嫂子会过来吗？” “说不准。” 她也有点拿不准。 “要是你马嫂子带着孩子回老家的话，估计就不能来了……” “这样啊。” 沈小玲听到老家这两个字儿，眼神里头闪过一抹的羡慕。 自己都不敢回…… “要不，我过去问问去？” 顾海琼想了想，正打算点头，门外头响起王大妹的大嗓门，“小顾，小玲你们两个等急了吧，哎哟我的妈呀，这一早上可算是累死我了，我们家那个大兔崽子，竟然没带书包，回头我去送了一趟，来回跑的啊，闹腾人。” “我没耽搁你们事儿吧？” “没有没有，马嫂子你喝口水。” 沈小玲体贴的倒了碗温开水给王大妹。 让她喝下去缓缓气。 咕咚咚的把水喝完，王大妹咣当一声把碗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抬头看向顾海琼，“小顾呀，你马哥回头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还和他商量个啥，你又不会害我，那啥，之前是嫂子想差了，嫂子跟着你干啊。”她看着顾海琼要开口，笑着摆摆手，直接道，“嫂子也不要什么批发，嫂子也不懂那玩意儿，嫂子就跟着你干，你让嫂子做啥嫂子就做啥得了。” 她这么痛快的一番话。 豪气万分似的。 听的顾海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点点头，“行，即然嫂子这么说，那咱们就按着每天的工钱来算。” “不过嫂子，我可是和你说啊，这因为是头一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所以呢，现在我每天能开的工资只有三块钱，而且是包中午一餐，当然，如果到最后赚的钱多了，我肯定会给嫂子再加钱的。” “什么加不加钱的，你说三块就三块吧。” 能不能赚钱。 加不加的王大妹都没在意。 她就只在心里头粗略的算了下，一天三块，十几天呀，年前能拿个三十好几呢。 还管中午一顿饭。 这事儿呀，值得干！ “行，那咱们就这样定下来。” 顾海琼和王大妹把这事儿定下来之后，看了眼站在一侧的沈小玲， “咱们现在就走？” “走走走，快点走，赶集去。” 王大妹手一挥，乐呵呵的捏捏沈一一的小脸蛋，“一一走，大娘给你买糖人吃去啊。” “可别，这丫头吃糖没命，我最近正想着给她戒糖。” 万一把牙吃坏了可就惨了。 “怕啥子，这不是才长乳牙吗，过个几年还换新牙呢。” 所以呢？ 这糖能随便吃，牙坏也就坏了？ 因为过个几年重新换牙？ 顾海琼被王大妹这理由说的很是无语。 可是，转而想想，这话，其实也蛮有道理的？ 三个人一块朝着大院外头走。 自然是遇到有些相熟的人。 “哎，马嫂子，小顾，这是要去哪啊，这么早就出门？” “去赶集去。” 王大妹笑呵呵的，大嗓门说话，能让老远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顾海琼微微一笑。 因为是头一天开始。 她们几个随便提了些对子和福字就到了集上。 寻了个人流多，又背风的地儿。 把包袱放下。 按着顾海琼的话摆好一副副的对子。 王大妹满是狐疑，“小顾，就这样就行，这样就能有人来买？” “应该，会有吧？” 顾海琼也有些许的迟疑。 直到这一刻，真的开始了，她才觉得，这想和做，完全就是两码事呀。 看着摆好的这一副副的对子。 不止是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紧张。 她，也心慌！ 第143章 带着孩子闯世界，开始（2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还是没有一个人买。 倒是有人来问。 只是一听说一副对子一角五，一个大福字五分钱的时侯。 都摇摇头又放下了手里头的东西。 没人的时侯，王大妹就忍不住的着急，“小顾呀，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啊，这都没人来买的啊？” “不急，咱们今天才开始呢。” 很多人都是过来看看。 或者有不少人倒是想买一副，不过觉得有点贵或是啥的。 不过顾海琼是真心没什么好着急的。 这才是头一个集呢。 再说了，春联这玩意儿呀，本来也就是年前这两三个集的事儿。 王大妹想了想，也就不怎么急了。 她就是急出个天来，也没用呀。 倒是沈一一，看着这么多的人来来往往，叫喊声吆喝声的响个不停。 估计是觉得新鲜和热闹。 嗷嗷的在顾海琼怀里头一直扭着身子要往地下跑。 她想跑着去玩！ 顾海琼可不敢让她下地： 那么多的人，万一找不到了呢？ 说实话吧，别看她这会儿抱着自家女儿。 也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家女儿就在自己身边的那份真实感。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头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仿佛，心底深处总是隐隐的提着那么一根线： 生怕沈一一会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不见了。 她怕沈一一和自己两人的命运最终在自己抗挣了那么一段时间，或者是几年之后。 老天爷哪天睁开眼看到了她们。 这眼一睁一闭的。 再次让她们的命运重新回到上一世的路途上。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哪怕是重生了一回，哪怕她最早在生产的时侯保住了一一。 甚至还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如珠如宝的养了几年。 可这些她以为的老天爷可怜前世的她，所以这一辈子对她的恩赐。 说不定就此收回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顾海琼觉得自己整个人会崩溃掉的。 所以，压下心头的惶恐后。 顾海琼是只能提心吊胆，却又小心冀冀的守护，盯着沈一一。 不错眼珠的看着。 只要是关于沈一一的事情。 说顾海琼是杯弓蛇影都不为过！ 到最后，沈一一都咧着嘴要哭出声来了，顾海琼才肯把她给放到地下。 但是自己的双手却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不肯让她去人流多的街道上去。 中午饭是一人两个包子，一碗疙瘩汤。 王大妹叹气，“小顾呀，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一天没开张，还花钱吃饭。” 这不是赔了么？ 顾海琼失笑，“嫂子急什么呀，这还早着呢。” 不过，中午一过。 顾海琼却是把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叫了过来，对着她们两个低语了几句。 听的沈小玲瞪大了眼，“嫂，嫂子，真的要喊啊？” “你看看人家卖东西不都吆喝吗，咱们也喊。” “喊。” 顾海琼拍了下沈小玲的肩头，笑着给她鼓劲儿，“怕啥啊，你就把那些人当成萝卜白菜的就行了。” 沈小玲，“……”那是人，是人，人！ 倒是王大妹接受的快。 她不过是顿了下就点了头，“对，咱们也喊起来，不然的话可没人知道咱们这里卖春联了。” “马嫂子，你带着小玲啊。” 顾海琼笑着和她们低语几句，最后看着两人点头道，“对，就这样喊，买一送一！” “买三，送二！” 王大妹听了有点急，“这送一就行了，买三送二怎么能行？” “可以，嫂子喊。” 顾海琼笑嘻嘻的给王大妹鼓劲儿。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最开始的时侯沈小玲还抹不开脸。 站在摊边儿上红着个小脸，蚊子嗡嗡似的喊两下。 别说人家赶集的人。 就是王大妹她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听不清她喊的个啥！ 看的旁边站着的王大妹着起急来，伸手撸了下自己的袖子，把沈小玲拽到自己身后，“你让开，让我来。” 两步站到摊子前前沿。 王大妹手里头拿着副对联，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呐，最吉祥的春联儿，新年贴福字儿，双喜临门呐，明年福字到你家……现在赶紧来买，买一送一啊，多买多送，买三咱们送二！” 被她这么一放声的吆喝。 人流果然就慢慢的多了起来。 虽然暂时还没有买的，但是，总算是有人肯驻足。 顾海琼笑着看了眼沈小玲，“看到了吗，瞧着点呀，其实这也没什么，咱们自己辛苦赚钱，做生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喊两嗓子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有这东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嫂，嫂子，我，我试试啊。” 顾海琼笑看了眼满脸通红的沈小玲，想着这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儿。 打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 胆小。怯蠕。 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的本能。 如今虽然有所改变…… 但是，十几年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一时间就以改的？ 就像是自己…… 不也是有着前世那一切的记忆和经历。 才让她在这一世很多事情上放开了胆子去做，去折腾吗？ 想到这，她笑着把沈一一往沈小玲怀里头塞，“行了，你看好一一，嫂子去给你马嫂子帮忙。小玲啊，你可给我抱紧了一一，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一一重要，哪怕是咱们的钱或是东西都被人给抢光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啥的，也是沈一一重要，你记下了吗？” “嫂子你自己看着一一，我，我去给马嫂子帮忙。” 她咬了下唇，一脸认真的看着顾海琼，“嫂子，我能行的，真的。” 顿了下，顾海琼点点头，“别勉强自己。”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是，她还是想着沈小玲能逼自己一把，胆子再大一些的。 其实有些事情啊，咬一下牙也就撑了过去。 当时你觉得什么难为情啊，什么紧张害怕恐惧啥的。 可等到你真的一咬牙一跺脚的熬过那一刻。 事后再回头看。 你会觉得，呀，也不过，如此？ 反正这是顾海琼自己的切身体会！ 沈小玲站在王大妹的跟前，先是帮着她招呼围过来一群问价的人。 等到了后来，人一多，她也就不知不觉的放松，呃，不对，应该说是忙的忘了紧张，忘了之前心里头的担心啥的，学着身边王大妹的样子张嘴就喊了起来，最开始的时侯还是声音挺小的，后来，其中有两个人没听到，连着问了她两遍，沈小玲自己就直接把嗓门儿给扯高了起来。 等到了半下午的时侯。 在沈小玲王大妹她们再三的重复的吆喝之下。 竟然真的卖出去了二十多副的春联。 当然，福字也送出去了十好几。 瞧的王大妹心疼的不得了，这买一副送一个的，哪里能赚得下钱啊？ 不过，总算是开张了！ 这个念头一想起来，王大妹心里头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又不知不觉的松了几分： 之前，她一直都觉得会没人买这个呢。 谁会买呀。 在农村的时侯，不都是谁家有红纸的，拿那么一大张的纸，然后去找哪个会写毛笔字的胡乱画那么几下？ 不过想想，请人家写也是要给孩子抓把糖或是拿个鸡蛋啥的。 所以，这会拿钱买。 也差不多？ 这么一想，再加上总算是开了张。 王大妹瞧着眼前这么一堆的东西，竟然心里头也没那么发愁的感觉了？ 或者，她们真的能卖出去一些？ 直到下午五点半。 下午的时侯又陆陆续续的卖出去了几副春联。 但是，买的人都不多。 回到小餐馆，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收拾东西，顾海琼则去了另一边的店里要了壶开水。 一人一碗捧在手里。 王大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在冒烟，“我的妈呀，可真是渴死我了。” “是我的疏忽，明天咱们再去的时侯提个热水壶过去。” “这么麻烦，咱们都是大人，渴就渴着点呗……” 王大妹摇摇头，她觉得就因为自己随口一说，顾海琼就要提个热水壶。 多不好意思？ “没事，咱们都喝。” 她看了眼沈一一，“还有一一也喝呢，我今天是忘了带。” “那咱们明天去哪啊？” 这好几天隔着一个大集呢。 明天她们过来，这街上也没啥人啊。 顾海琼本来就在心里头盘算了这事儿，这会儿听王大妹一问，便直接道，“明天不是清水乡的大集吗，咱们明天过去那里。不过就是得早一点儿，嫂子你能去吗？” “可以去。” “这样，那我明天一早送了他们两个就走。” “你和一一就不用跟着了。” 清水乡离着这里有段距离呢，骑自行车也得大半个小时多的路程。 顾海琼还得带着个孩子呢。 “你和小玲先去，我后头过去。” 顾海琼又猛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儿，“嫂子，你会骑自行车吧？” “啊，我不会……” 顾海琼呀了一声，她以为王大妹会骑的…… 那这怎么去还是个问题呀。 她以为王大妹会骑车子，就想着把家里头那辆车子让王大妹骑，再让沈南川去借江政委家的那辆二手车过来骑几天，等到开年后，顾海琼觉得还是得寻思着再弄一辆自行车才行。 哪怕是旧的呢。 只要能骑就行呀。 谁知道，王大妹不会…… “骑什么自行车呀，你这不是外头有这什么地排车么，咱们就用这个啊。” 王大妹觉得这个很好啊。 两手推起来抬脚就走。 还能推拉那么多的东西，多省心省事呀？ “可是，骑车子都得半个多小时，要是走路，不得一个小时？” “这有啥啊，我们六点多就能出发，然后七点多点就可以到了，找个地方，八点就能开摊了，不碍事的。” 王大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了沈小玲，“小玲你肯定走不了那么远，你骑车子。” “嫂子我一个人推着车子和东西就行。” 沈小玲却是想也不想的摇头，“我可骑不了那么久，我和马嫂子一块走路。” 她这自行车的确是算学会了一些。 可从来没有自己上过路啊。 大半个小时的路。 还是在大马路上。 她可不敢！ “嫂子，我和马嫂子路上走的快一些，不就是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的路吗，不算什么的。” 想她以前下地捡麦穗什么的。 还走过一天没停的时侯。 顾海琼，“……” 即然是这样，那顾海琼也就只能是点头，“那行，你们两个早上就这样去。” 低下头，看着怀里头正把玩着她衣裳扣子的沈一一。 顾海琼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要不是你啊，你妈我都能自己出一个摊了。” 真是一个让人觉得痛苦却又甜蜜的负担和麻烦呐。 回到家。 已经是晚上七点。 顾海琼两个人走到家门口的时侯，沈南川正从院子里头走出来。 看到顾海琼母女两个。 他暗自松了口气，“怎么那么晚回来？” “你这是要去团里吗？” “不用去了。” 他是想着去接她们的。 不过，现在即然人已经回来。 自然就哪里也不用出去了。 接过顾海琼怀里头的沈一一，小丫头一路上被顾海琼抱在怀里头。 昏昏欲睡的。 这会儿一换手，应该是感受到了沈南川这个亲爸的气息。 睁开眼。 看到自己眼前放大的沈南川的脸。 沈一一嗷的一下就兴奋了起来，“爸，爸，爸爸……” 一天没见了啊。 瞧着自家女儿高兴的样子。 沈南川的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一一今天有没有闹？走喽，咱们回家去。” “家，回，家……” 沈一一最近时不时的从她小嘴里头往外头蹦字。 所以，哪怕她这会儿突然蹦出几个骂人的字眼儿呢。 顾海琼两口子都不会觉得有啥稀奇的。 当然，她们也不会让沈一一有这个机会学骂人的话就是。 屋子里头。 沈南川把自家女儿放在膝盖上。 回头看着坐在那里喝水的顾海琼，“今天怎么样，开张了吧？” “嗯，卖出去挺多的，明天我们打算去清水乡。” “清水乡离着这边得有二三十里地吧？” “嗯，可不是？马嫂子说她和小玲走着过去，我打算去晚点，骑车子带着一一过去。” 沈南川的眉头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随后他点了下头， “行。”低头看着自家女儿可爱的小脸，他轻轻叹口气，你妈这是，真不心疼你啊。 第144章 披星戴月（1更 顾海琼不疼沈一一吗？ 不，要是可以或者是有需要，顾海琼可以眼也不眨的拿自己的命去换沈一一的平安。 对于这一点。 沈南川从打一开始看到顾海琼为了这小丫头如同炸了毛的猫儿般和自己大眼瞪大眼的对着干。 他就坚定的相信这一点儿。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怎么就这么突兀的有了这么个想法。 可是，沈南川却并没有太过多的疑惑。 这是一个妈妈对自己孩子的感情！ 就比如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只要孩子好好的，家里的这两个女人好好的。 他，在外面不管做什么才会安心。 不是么？ 可是，现在，为了生活，为了多赚那么一块或几毛的钱…… 顾海琼却是宁愿带着女儿顶着大北风的到处跑。 自家媳妇的作法沈南川有些不赞成。 可是，抬眼看到自家媳妇眼底灼灼发光的样子。 沈南川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还是那句话，顾海琼，不心疼孩子吗？ 疼！ 可是她心疼还是要这样做…… 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这个家。 还不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努力还不能让她们母女两个安心的在家里吃穿不愁？ 再加上老家的那几口人…… 沈南川觉得自己心情沉甸甸的。 他想，以后，他应该得更加的努力！ 早上出门的时侯，沈小玲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洗脸呢。 看到沈南川从屋子里头走出来。 她咧了下嘴，“哥……” 沈南川看她一眼，皱了下眉头，“不是家里还有件军大衣吗，穿上。” “不不用的，哥，我不冷，真的……” 她们是要走一大段路的。 还得推着个车子。 哪里就冷到什么了？ 再说，现在她身上这些衣裳可都是新棉花做的。 比起家里头那么多年的衣裳可是暖和多了。 一点都不冷！ 沈南川挑挑眉，“不冷也穿上。” 这眼看着就是年节。 这边的冬天正是最冷的时侯呢。 大北风的。 那风打在脸上好像刀子似的，生疼生疼。 站在那里穿多少衣裳都能给吹透了！ 怎么可能会不冷？ “哥，真的不用了，我我……” 沈小玲本来想继续说她不冷的，可看着她哥盯着她的渗人眼神儿，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嫂嫂子不是说要晚点过去吗，我，我怕一一冷，让嫂子给一一裹上……哥，我这棉袄棉裤的很厚，很暖和的，真的……” “那件大衣你先穿着，我一会去团里再找一件。” “啊，不用了哥，我……” 沈南川扫了她一眼，回头把那件军大衣塞她怀里，“你嫂子那不用你管，还有。” 然后，沈南川施施然的走人。 沈小玲抱着军大衣，看着她哥走远的背影用力的咬了下唇。 六点半刚过。 王大妹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玲子，玲子，咱们可以走了吧？” “好啊，我和我嫂子说一声啊。” 沈小玲一扭头，顾海琼已经从门口走了出来，眼神落在沈小玲手里抱着的军大衣上，她摇摇头，走过去给她穿上，然后先把一个腰带差不多的东西系到沈小玲棉袄外头，打了个结实的结，“这里头装了十块钱的散钱，有一毛的有五分的，到了那里饿的话就先买点东西吃，有什么事情人才是最重要的，钱没了能再赚，东西没了再买。” “嫂子你这话都说了好多遍了。” 顾海琼点点她的小脑袋，“我这不是怕你记不住吗？” 就这丫头的性子。 真的万一出点啥事来的，肯定是把钱和东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到时侯再真的把自己伤了啥的。 这大过年的出点啥意外。 哭都找不到地儿哭去。 “记住了记住了。” 门口，顾海琼笑着送王大妹两人走出大院。 回到家，沈一一正睁着两眼在床上撅着小屁股哼唧呢。 一拱一拱的。 好像个小蚯蚓在往前头爬。 看的顾海琼直乐。 “妈妈，抱抱……” 看到自家妈出现，沈一一扭头，站起来就要往顾海琼怀里头扑。 “坐那里，妈妈给你穿衣服，沈一一坐好。” 把小丫头按在被窝里，顾海琼从另一头被子里头拽出小丫头的小棉裤小棉袄。 看着自家女儿的小胳膊小腿的。 顾海琼觉得自己都不敢用大点的力气，生怕给拽坏掉。 给小丫头洗了把脸。 期间是各种的不配合啊。 洗个脸啊，又不是要她怎么样，瞧瞧这丫头，好像杀她似的。 哭的嗷嗷的。 沈南川手里头拎着件半旧的棉军衣走进来，才进院就听到自家女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把他给唬了一跳。 长腿迈开，推门走进去，“媳妇，媳妇，一一，沈……”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家媳妇不在家，沈一一个人睡醒了找不到人，走进屋子里头放眼一看，得，哪里还不晓得沈一一为什么哭啊，双眼通红，小脸上还没擦干净呢，本来这会儿洗好了，顾海琼正给她轻轻擦脸，都不怎么哭了的，结果这一看到门口的亲爸。 你就看吧。 沈……人小鬼大的鬼灵精一一同学小嘴一扁，乌溜溜的大眼转了两圈。 然后。 扯开嗓子嗷的又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委委屈屈的抽嗒着推了下顾海琼的手。 迈着小胖短腿儿朝沈南川那边跑过去。 看的顾海琼好笑又好气。 伸手就拽住了自家女儿的小棉袄，“沈一一你去哪啊？站住……” “哇。” 被拽的不能动，不能跑到自家爸那边哭诉告状的沈一一委屈啊。 泪汪汪的大眼朝着她爸那边瞟啊瞟。 “坏，妈妈坏……呜呜，爸……” 沈南川哪里看的了自家娃这种表情啊。 两步过去把自家女儿从她那没良心的亲妈手中解救出来。 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一一最勇敢啊，不哭喽……” “妈妈，妈妈，坏……” 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不忘扁着小嘴告状。 顾海琼在一边翻个白眼，“你下次不洗脸就是这样的，还有，我现在就出去了啊，即然妈妈坏，那你今天就和你爸待在家里头一天吧，妈妈要很晚才回来，晚上你睡着了我再回家……”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她一边说一边抬脚朝着外头走。 这一出去。 屋子里头不见了顾海琼啊。 沈一一立马嗷了起来，哭声震天，都要把屋顶给掀了。 听的沈南川叹气，“傻丫头，你妈哄你呢，她去拿东西了。”捏捏自家女儿的小脸蛋，帮着她把脸上的泪擦去，轻声的哄着，最后他只能把人抱到门口，“你看看，你妈不是在那里了吗？” 拿了东西回来的顾海琼好笑的看过来。 “你不是说妈妈坏吗？” “下次再说妈妈坏。” 接过老是往她身上扑的沈一一，顾海琼对着沈南川扫了一眼，“你啊，可真是个好爸爸，我就是坏妈妈。” “以后你来当这个恶人啊。” 她也要当女儿嘴里头的好妈妈！ 面对着自家女儿和媳妇两个女人，沈南川只能是摸鼻子。 “好，下次沈一一不听话我打她。” 双眼扫了眼自家媳妇，沈南川心里头腹诽，他要是真的打两巴掌沈一一。 自家媳妇会不会直接发飙。 气的把他踹到床底下去？ 他想了下，嗯，太美，有点不敢想这个画面！ 顾海琼带着沈一一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到的清水乡。 因为是年前的几个大集。 还没进街道呢，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走路的，推着地排车卖东西的，小孩子们撒着欢蹦哒的…… 两边的街道上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 什么吃穿用玩的。 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眼花撩乱的。 推着车子往里头走了一会就有点走不动，沈一一也一个劲儿的叫着要下来。 最后，顾海琼直接把车子放到了一个靠街边的看车子的小摊上。 一天五分钱。 把对牌收好，她抱着沈一一沿着街道往前走。 直到快走到街头上。 才看到靠南边一头的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的对联摊子。 按着顾海琼的话，两个人把摊子摆的挺大的。 一人盯着一头。 这会儿才十点半左右，正是上人流的时侯呢。 经过昨天小镇上半天的提前练飞，沈小玲也算是练出了胆子。 这会儿也不用王大妹说什么，自己站在摊子边上一声又一声的吆喝着。 声音清脆又响亮。 噶崩脆。 远远的听着就觉得可好听了！ 顾海琼站在不远处看着，偶尔有人在问，也有人在翻看，挑选。 不过买的人好像暂时还没有？ 她也不急，笑呵呵的抱着沈一一走了过去。 “小顾，一一也来了啊？” 王大妹扭头看到沈一一，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脸和小手，“摸着还不怎么冷，小手还热乎着呢，我们一一真乖，一会大娘给你买糖人吃啊。”她还想再说什么呢，眼角余光一下子看到另一边有人蹲下来在看春联，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咱们这春联呀可都是吉祥话，新年新气像嘛，贴咱们的春联儿呀，明年肯定一年新福气。” “对了，俺们卖的可便宜了啊，买的多了还有的送！” 顾海琼看着她那想也不想就把自己抛到一边，转头去招呼别人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我们要是买的多的话能便宜多少？” 出声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 有二十几岁吧。 他正翻来复去的看着面前的春联，手里头还拎了几个福字正迟疑着什么。 王大妹心里头有些高兴，这人说不定还真的买？ 她想也不想的就想开口。 抱着沈一一走过来的顾海琼却是笑呵呵的开了口，“这位同志，那得看你买多少了啊，你要是买个三五副的，我们顶多也就是算你一两个福字，可你要是买个十副二十副春联的，这买的东西一多，我们不但有送，还能给你算成本价成交啊，赚不赚钱的，大家就当是认识一下好了。” 顾海琼笑呵呵的，“你看这东西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利的，赚不了几个钱，抱着个孩子抹黑赶晚的，都不容易，大兄弟你要是真买，我们给你算便宜点？” 男青年被顾海琼的一声大兄弟叫的脸有点红。 他嗫嚅了两下，最后低头算了下，看向顾海琼道，“我买二十副春联，这种大点的给我来五副，十五副这种中的，还有福字，我算下啊，你给我拿三十个好了，对了，你你刚才说可以送的啊，还还便宜，你能送多少啊？” “每副春联给你便宜一分。” “至于福字，这东西本来就成本价卖的，但是大兄弟你买的多，我们给你成本价便宜半分，然后再送你三个福字，大兄弟你看这样行吗？” “那，那行吧……” 其实男青年自己也没算出来顾海琼这样的算法到底能便宜多少。 只是听起来，又是送又是便宜的…… 挺划算啊。 “五块八毛三，我给你抹了零头，咱们就五块八，大兄弟你看看这东西都在这，要不要数一下？” “不，不用了。” 男青年脸有点红，伸手接过王大妹绑在一块的春联也没细看，把钱递过来就想走。 五大妹一看手里的钱赶紧喊人，“大兄弟，大兄弟你的二毛钱，找你的钱……” “啊，谢谢，谢谢……” 等到那个男青年人一走远。 王大妹高兴的啊，嘴角半天合不上，“小顾，一一啊，你们娘俩儿可真是个福星。” 她和小玲两个人来了半天都没开张。 倒是有人来问。 可都是看看，问几句就走的。 没想到这小顾和一一才站到这，就一下子卖出去了五六块钱的东西！ 二十副春联，三十个福字…… 她在心里头粗略的算了下，更加高兴了。 差不多能赚个对半！ 中午饭是随便吃的。 沈一一喝了大半碗粥，吃饱喝足，顾海琼瞧着这会儿没什么人过来，就把沈一一放到地下，牵着她的手在摊后头来回的走动，小丫头瞧着这些红红的春联很感兴趣，时不时的就想趁着她妈不注意伸小手去拽两张。 顾海琼是一个不注意小丫头的手就伸了出去。 再回头。 得，人家小手里纂着张小福字，正咧着嘴角乐呵呵的要往小嘴里头塞呢。 把她给唬了一跳。 赶紧哄着她把东西拿过来，最后把人抱的离着摊子远远的。 下午的时侯，人竟然多了起来。 等快到了收摊的时侯。 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竟然有点忙不过来的感觉！ 这也就是顾海琼抱着沈一一在边上给她们打下手，帮着收下钱，算个账啥的。 不然的话她们两个人肯定得出差子。 等到收好摊，东西都装到车子上开始回家。 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一一中午在车子上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虽然天黑，但因为身边都是认识的人，又在顾海琼这个亲妈在。 所以一路坐在她的小椅子上被她妈推着倒也没闹。 把东西放在小餐馆。 几个人也没耽搁便赶紧的准备回家去。 还没出镇子呢，就遇到前来接人的沈南川，以及还有王大妹的两个儿子。 马大龙马二龙跟在沈南川的后头。 大龙手里头拿着个手电筒。 这边照照那边照照的。 他远远的看到他妈她们，手电筒的光一闪。 唰的就对着几个人脸上照了过来。 却被沈南川直接把手电筒拿了过去，“不能照人脸。” “沈叔叔，我下次不了” 对于马大龙来说，他可是觉得沈南川比他亲爸要厉害多了啊。 沈婶婶还会煮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就连沈一一在他眼里都成了沈家比自家好的存在！ 一一妹妹多可爱？ 瞧瞧他妈给他生的这个弟弟，烦死个人！ “爸爸……” 些许的月色下。 沈一一听到她爸的声音，小人儿一下子来了精神。 也是坐了一路的小椅子。 怕是早就不想坐了。 这会儿一听到沈南川的声音，小腿一蹬。 小身子噌的就从自行车大梁上她的专用小椅子上站了起来。 把顾海琼给唬了一跳，“小祖宗，你给我坐好。” 沈一一还以为她妈不让她去找爸爸呢。 叫声更大了，“爸爸，爸爸……” 媳妇女儿的在外头待了一整天。 沈南川心疼啊。 恨不得把两个人都抱起来。 可当着外人的面儿…… 他只能先看了眼顾海琼，扭头先把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扑的沈一一给抱在怀里。 一只手抱着沈一一。 一只手去推自行车。 马大龙却是早就跃跃欲试，“沈叔叔，我来推自行车好不好？” 这东西他还是去年推过一回呢。 学校里头好几个同学人家都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就是他，天天得跑着。 “臭小子你怎么那么多事啊，给你沈婶婶摔坏了怎么办？” 这车子可是才买没多久。 瞧着还簇新簇新呢。 万一被自家熊孩子给摔坏了怎么办？ “小沈啊，你可别理他，这熊孩子他就是……” 沈南川却是直接就松了手。 马大龙没学过，不敢骑。 可是这会儿只是摸着两个车把，推着走。 他也高兴啊。 兄弟两个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面推着车后座。 走的嗖嗖的。 时不时从前头传出属于孩子的爽朗大笑。 看的王大妹心头又酸又高兴，最后也只能喃喃的骂几句， “这两个熊孩子！” 回到家，已经是将近晚上八点。 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中廖廖几颗的星子。 顾海琼笑了笑： 披星戴月，就是在说她们这样的了吧？ 第145章 队伍状大，批发（2更 一个大集中间是隔了四天。 转眼就是镇上年前的第二个大集。 除了头一两天，余下的两天都卖的还行。 所以，不管是王大妹还是沈小玲，现在的两个人那都是干劲儿十足！ 都不用顾海琼跟着或是提醒的。 一手钱一手拿东西。 几天功夫下来，应付那些爱沾个小便宜，什么事情都喜欢个讨价还价的人都是得心应手！ 送你个福字啊小春联什么的。 买的欢喜，她们两个这卖的，也是欢喜！ 这天早上把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送出去，顾海琼则和沈南川两个人吃早饭。 沈一一还没有醒。 两口子一边吃一边说话。 其实，很多时侯都是顾海琼说，沈南川听。 这一会儿也是如此。 “小玲和马嫂子练了这么两圈下来，这个年过后，怕是嘴皮子都能练溜不少。” 顾海琼想到最初记忆里头的沈小玲。 以及前几天最开始还不敢张口的沈小玲。 再到现在，挖空心思变着法子说的天花乱缀的，就想忽悠着人多买副春联或是福字的。 顾海琼觉得这样子的转变，除了好笑和欣慰。 还有让人止不住的心酸。 这就是生活！ 不是自己想要长大。 是现实，是这个社会逼着人，不得不长，不得不改变。 “嗯，她这样挺好的。” 沈南川抬头看了眼顾海琼，眉头跳了两下，还是没忍不住。 抬手把顾海琼放到嘴边一个劲儿转来转去咬的筷子给从她嘴里扯了出来。 同时还横了她一眼： 多大的人了啊，你以为你是沈一一啊。 还咬筷子？ 顾海琼嘿嘿笑了两下，习惯了嘛。 不过，这个的确是不好。 嗯，以后得改。 还想着呢，对面，沈南川轻飘飘一句，“以后一一比你大。” “滚。” 顾海琼白他一眼，想了下，看向他，“对了，你这两天哪天有空赶紧把钱给你妈打回去啊。” 她不会主动去做那个孝顺媳妇。 可是！ 他这个儿子要当孝顺儿子，她也不会拦着。 不管怎么说，沈妈妈生养了沈南川…… 还有一个她不拦着那就是沈南川不是愚孝的人。 他给家里头多少。 自己手里头留多少，她和女儿需不需要用钱。 这些他都会在自己心里头过一遍。 顾海琼觉得，过日子吧，就这样吧，挺好的！ “不急，我再有两天休息，到时侯再寄。” 顾海琼挑了下眉，“你是不急，我是怕你妈急。万一以为我又拦着不让你寄钱，到时侯怕是又得漂洋过海的打电话过来骂我。”话罢，她似笑非笑的看一眼眉头微拧的沈南川，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扬眉，“你说这就是为了骂我几句，打电话再浪费个好几块钱的，多不划算啊。” “有这钱还不如过年留着让他们家里头买点肉吃呢。” 沈南川，“……”自家媳妇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沈南川果断的转开了话题，“对了，昨天下午王家嫂子几个人过来找你了，我说你不在……” “找我？” 顾海琼有些诧异，“她们找我做什么？” 听到她这话，沈南川又是一挑眉。 看着他那眼神吧，虽然没说什么，但分明就是你们女人的事儿。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顾海琼有些好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沈南川收拾好碗筷。 那边顾海琼已经帮着醒过来的沈一一在起床。 小丫头才刚刚醒。 坐在床上小脸还带着几分睡意呢。 肉呼呼的小拳头在脸上眼上猛的一阵乱搓。 小脚又是踢又是踹的。 到最后看的顾海琼有些不耐烦，“沈一一你给我老实点呀，不然我让你爸给你穿。” “要妈妈。” 起床这会儿，妈妈是谁也代替不了滴！ 抱着顾海琼的手不放。 好不容易把棉袄棉裤的套在小人儿的身上。 那边沈南川端来了温水，沈一一正抱着她妈的脖子要下地呢。 一看这架式。 噌的一下跑到了床的最里头。 靠着一角不出来。 “不要洗脸，不要，不洗……” “沈一一你给我过来。” 到最后，顾海琼直接把人给拽过来，然后，塞到了沈南川的怀里头。 “让你爸给你洗啊。” 同时，她眼神警告着沈南川，你不准又依着她！ 可是好几回了。 她有事或是怎么的，让他给孩子洗脸。 结果沈一一闹腾着不洗啊。 他这里倒是好，直接就不洗了。 真是气死她！ 沈南川能怎么办？ 天大地大，媳妇的话最大啊。 抱着女儿只能是各种的哄呗。 最后，趁着沈一一没注意，拿了打湿的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 饶是这样，沈一一还气的嗷嗷叫呢。 等到顾海琼从外头和人说话回来。 这父女两个已经完工，又嘻嘻笑着玩在了一起。 “这么快洗好了？” “洗好了。” 沈南川面不改色的点头。 沈一一小丫头一看到她妈过来，则是想也不想的往沈南川怀里头扎。 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打湿的毛巾。 顾海琼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 不过瞧着自家女儿小猫一样拱啊拱的一团样儿。 她不禁起了逗她的心思，“沈一一过来，让我看看洗脸没有……” “沈一一。” 顾海琼越喊，沈一一越往沈南川怀里头扎。 嗷嗷的叫着。 到最后，母女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沈南川则是坐在一侧完全没有了他的什么事儿。 成了个看笑闹的存在。 不过，看着母女两人一大一小的身影。 听着她们或欢快或爽朗的笑。 沈南川觉得，生活，真tmd的好！ 一天的集市待下来。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冒烟儿。 整个人累的是腰酸背痛的。 可是，她们两个人却是兴奋的不得了。 因为这一天下来，等到了晚上收账，这钱一拢。 足足有一百多块钱！ 照着这么卖下去，还有几个大集下来。 年前她们还能卖好几百块钱的东西啊。 回到家，晚上睡觉的时侯。 王大妹忍不住的就和马团长嘀咕，“你说说，这一天下来就卖了一百多啊，竟然真的卖出去了，最开始的时侯我还想着谁傻呼呼的买这个啊，这有啥好的，没想到……”她坐在床里头，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有些惋惜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早知道卖的这样好，当初就该拿那什么批发，咱们自己也去卖……” 她这里话音儿还没落呢。 身边马团长直接就泼了盆冷水过来，“你得了吧，就你这样的，你以为拿了东西就能卖出去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别人怎么不去卖，你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事情？最开始的时侯你还不是一心想着不行，不敢的？” “现在好歹你一天能赚个几块钱，还有管顿午饭吃。” “你不看看张家王家的那几个嫂子，可一门心思的想着找这活计做呢。” 王大妹一听这话，顿时也就没了声儿。 可不是么？ 什么东西本钱啊啥的用不着她。 一天给她好几块钱，还管顿饱饭吃。 都是肉啊啥的随她吃个饱。 换成别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的大方？ 再说她刚才想的那些，批发倒也是可以，可是要出本钱的啊。 万一砸在自己手里头了呢？ 这么一想的时侯，她也就释然，不再嘀嘀咕咕的多想。 只是躺下去没一会又猛不丁的坐了起来。 把才睡下的马团长给唬了一跳。 黑着个脸，“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你不睡就出去。” “出啥出去，我这不是有话想和你说么？” 王大妹把躺着的马团长也直接拽了起来，“我和你说个事儿呀，下午的时侯小顾和我说，要是咱们家大龙和二龙年前这几天有空，可以跟着一块过去帮忙，她说一天和我一样的钱，算两个人的钱，包中午一顿饭……” “我白天的时侯说回家问问大龙两个人……” 这事儿马团长倒没啥好想的。 只是问了几句王大妹，知道她们的确是忙不过来之后。 便让王大妹自己去问两个儿子。 想去就去，不爱去就拉倒。 虽然两个孩子要是过去，自家的孩子自己肯定知道几分的。 多少能帮的上忙。 盯着个人拿点东西搭把手什么的。 两个孩子一天就是六块钱。 这三四天的时间下来可就是二三十块钱。 抵的上他一个月的津贴了…… 有了这钱，家里头过年也能更松快一些。 不过。 马团长觉得还是看儿子乐不乐意去。 不然，打着骂着的把孩子弄过去了，到时侯不情不愿的。 哪里是去帮忙？ 说不定人家小顾还以为他们家是去沾便宜的。 这张老脸，他可丢不起！ 谁知道第二天马婶儿把两个儿子从被窝里头拽起来随口一问。 结果马大龙兄弟两个好像打了鸡血似的。 噌噌的穿好衣裳。 洗了把脸。 随手抓了块馍就往沈家跑了过去。 生怕去的晚了，他妈不让他们去，或者是顾海琼又反悔不让他们兄弟两个跟着似的。 沈家。 “婶儿，婶儿，小玲姑姑……” 两个熊孩子在院子里头这么一喊。 沈小玲和顾海琼还没发话呢，直接把沈一一给吵醒了。 不是自然醒。 小丫头起床气儿上来了，满床打滚的哭。 还是顾海琼哄了好半天，又把她抱出去和马大龙两个一起玩才破啼为笑。 “这才六点吧？你们两怎么那么早？” “啊，那啥，我妈说婶儿让我们两个过去帮忙，我们这不是怕来晚了嘛。” 瞧着他们两个一脸兴奋雀跃的样子。 顾海琼也就摇摇头，“吃早饭了没有？”眼角余光落到他们手里头啃的还有几口的馍，“不会就吃了这个吧？” “这，这是热的……” 顾海琼直接扭头看向门外的沈小玲，“帮他们两个装碗小米粥。” “婶儿我们不喝，我们……” “一人一碗。” “谁要是不喝的话就不用去了啊。” 马大龙马二龙两个一听这话，顿时就没有了脾气。 跟着赶集去卖东西。 赚钱啊。 想想就高兴！ 他们两个可是早就想去了啊。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碗粥而不能去？ 等到王大妹把家里头收拾好，过来的时侯就看到自家两个熊孩子刚好坐在桌子前头喝粥。 忍不住好笑又好气，“家里头都剩下好多你们两个不喝，你沈婶婶家的东西就是香是吧？” “嗯，婶儿煮的东西好喝。” “那你以后就跟你沈叔叔沈婶儿过吧。” 伸手戳了下二儿子的额头，王大妹扭头看向坐在顾海琼怀里头乖乖喝粥的沈一一。 一脸的笑，“还是我们一一最乖，看你两个熊哥哥，看着都烦。” 沈一一朝着王大妹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不怎么齐整的小牙。 看的王大妹稀罕死了，“哎哟，瞧这小丫头，这一笑酒窝都出来了，稀罕死个人。” “淘气的时侯也能气死个人。” 顾海琼在一侧揭自家女儿的老底儿。 沈一一听不懂这些，只是咧着嘴傻呼呼的乐…… 六点半出门。 只是出门的时侯看着军区门口等着的几个人。 王大妹唬了一跳。 她看了眼几个女人，都是军区大院的，自然是认识。 以前也说过话的。 不过…… 王大妹凑到顾海琼耳朵根底下，“小顾啊，她们这是……” “嫂子，有两个人跟着咱们一块做，我给她们一天开了两块五，这事儿你可别说啊，还有，咱们今天找个宽敞的地方，弄成前两天三个摊子大小，你带一个，小玲带一个，我和二龙三龙盯着一边儿……” “行行，我不说我不说。” 一想到自己可是比别的人要多五毛钱呢。 王大妹心里头乐呵的呀。 不过下一刻她又有些迟疑，“撑那么大的摊子能成么？别再被人给摸了去……” “不会的，所以我才让大龙二龙跟着咱们一块去。” 小孩子的眼尖着呢。 别看是两个孩子，顾海琼觉得马大龙兄弟两个其实挺能干，懂事的。 “那，那她们两个呢……” “她们说是想批发一些，然后自己出去卖。” 不过去哪里卖，卖多卖少这些。 顾海琼觉得可不管她的事儿！ 到了镇子上。 顾海琼把昨晚就分发的一百份的春联和福字拿给两个想要批发的人，“嫂子，这东西呢卖不完是不可能退的，不过你只要好好的保管，不要受潮啥的，拿个塑料布包裹好，别让虫子驻了，明年还能继续卖的……” 看着两个女人满脸是笑的给了钱，拿着东西走人。 顾海琼转身看了眼沈小玲几个人。 一笑，“走吧，咱们也出发。” 第146章 过年（1更 春联一直卖到大年三十中午。 顾海琼和沈小玲王大妹和另外的两个嫂子是大年三十中午三点到的家。 按着王大妹的心思，自然是再多卖一会儿。 傍晚回到家就行呗…… 至于包饺子什么的，随便凑合着包几个给孩子吃，应下景就可以了。 再说，以前过年是孩子们想着过年能吃肉，买新衣裳。 说不定还能拿个块儿八角的压岁钱？ 可是现在不用呀。 自打她给顾海琼这边帮忙以后，别的不说，家里头的吃食质量那是直线上升啊。 不说顿顿有肉。 那也保准是隔个两天三天就有一顿肉的。 和以前半个月甚至更久才吃上一点肉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呀。 要是说起来，王大妹觉得自己可不是得好好的感谢感谢人家小顾？ 不然，今年的年哪里能过的这么好？ 三点半。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军嫂，“嫂子，这是你们今天的工钱，可都拿好啊。” 她们两个人的钱都是当天结的。 这也让两个人很是安心。 每天晚上回到家，捏着那薄薄的几块钱，眉开眼笑的。 有了这些钱，过年就能多买上一斤肉！ “小顾啊，这可是谢谢你了。” “小顾你这脑子灵活，以后啊，有啥事可还得记着嫂子啊。” 其中一个笑呵呵的接过钱，眼角余光却是扫了下坐在另一侧抱着沈一一哄的王大妹。 心里头有些酸。 这个女人不就是以前往沈团长家跑的勤快一点吗。 难怪她以前跑那么快。 恨不得天天巴结人家小顾似的。 感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是瞧出人家小顾会赚钱吧？ 她们这才帮了几天忙呀每人就拿了差不多十块钱。 这个王大妹赚的更多吧？ 还有之前那啥卖包子的…… 以前的时侯，她们看着王大妹和沈小玲几个早出晚归的。 回来的时侯每天都得拎几个包子回来。 她们这些女人可是没少在背地里嘲笑王大妹。 这女人，傻啊。 脑子里头进水了吧？ 好好的就为了几个包子，早出晚归把自己累的狗一样。 有啥意思？ 那包子吃下去和馍还不是一个样儿？ 可是到了这会儿，她们却是终于不再这样想。 肯定是赚钱的啊！ 想着这些，心里头就有些的不是滋味儿。 要是以前她们也…… 不过想这些都没用了。 以后啊，可是要好好的和这位沈团长家的打好交道才行！ 两个女人互看了一眼，各自带着笑起身，“小顾啊，你看这都三十了，家里头一堆的事儿呢，嫂子今个儿可就占你的便宜了啊，以后有啥事你和嫂子说一声，我们一准儿来。”一边说话一边捏了下手里头的几块钱。 她们今天只干了半天的活儿！ 按着道理来说，顾海琼只给她们半天钱也没啥好说的。 可是顾海琼却硬是给了她们一天的。 有些不好意思。 又有些感激。 “行，那两位嫂子慢走。” 顾海琼亲自把人送出去，看着她们走远自己才重新进屋。 坐在椅子上，她笑了笑。 其实，她本来是想着再多给她们两个人一天的钱的。 不过想想这两个人这几天的做事吧，手脚虽然还算勤快，但却是能少做一点就少做一点的。 或者两人心里头想的都是差不多就好吧？ 即然这样，她把这半天的钱多给出去，也差不多就行。 收回心思，她笑着喊，“大龙二龙过来。” “婶儿有什么事情吗，我们马上去。” 两个孩子正在一边围着炉子吃烤花生呢。 咔嚓咔嚓小老鼠一样。 一开始王大妹还忍不住吼两句： 这两个熊孩子的。 真把人沈家当成了自己家呀？ 不过顾海琼护着呀，再加上沈小玲也是个孩子气的。 王大妹最后气呼呼的转身去和沈一一玩。 那两个熊孩子，她不要了！ 这会儿看到顾海琼一句话，两个儿子立马精神百倍的跑过去。 她不禁好禁又好笑，“小顾呀，我这两个儿子不要了，给你们家得了。” 瞧瞧。 她这当妈的话都不好使。 小顾一句话，两个熊孩子听的多精神？ “好啊，我可不嫌人多。” “只是我就怕嫂子你这会儿说的好，回头转身自己就舍不得，再偷着哭。” 两个人说笑着的时侯，顾海琼直接把早就封好的红包递给了兄弟两个，“这些钱是你们两个这几天的啊，可不能乱花钱，交给你们爸妈留着过了年交学费什么的都好啊。” “啊，婶子，这钱真是给我们的？” 马大龙是当哥哥的，有些迟疑，但是马二龙不呀。 马二龙性子向来是跳脱。 这会儿一听顾海琼的话，立马双眼就亮了，“婶儿，真给我的？” “是，是给你们的。” “你和你哥一人一个，拿着。” 顾海琼直接把红包塞进他们两个的手里头。 旁边王大妹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一巴掌拍在两个儿子的手背上，“拿什么拿，赶紧给我松开。”她几乎是用抢的，然后烫手般重新塞给顾海琼，“他们两个不捣乱就行了，放他们在家里头我还不放心呢，带着你还管两个人的饭呢，给的什么钱？” “这坚决不能要。” 顾海琼看着她的样子失笑，“嫂子你急什么啊，又不是给你的？” “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你可别管啊。” “来来，这是婶儿给你们的。” “拿着啊。” 马大龙两个都齐齐把眼神投向了他妈。 “嫂子，这马上就是过年啊，你可别耽搁咱们时间了，一会我还要去贴春联呢。” “哎哟对对，我也得回去贴几副。” 总不能自己卖了这么多天，自家一个福字儿不贴吧？ “行了行了，拿着吧。” “两个臭小子，看把你们给高兴的。” 马大龙两个人乐的嘴都合不拢，“谢谢婶子。” 他们也有钱了啊。 拿着红包就想出去显摆去。 身后王大妹看的扯着嗓子喊，“别乱跑，别丢了啊，把钱给我再出去玩……” 两个孩子哪里听的到她这话啊。 直接跑了出去！ 这熊孩子！ 王大妹摇摇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小顾呀，那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嫂子你等下。” 顾海琼回头走进房间，再出来的时侯手里头拿着三十块钱。 “嫂子，这些你拿着……” 王大妹好像看到了鬼，想也不想的就跑，“拿啥拿，这可不是俺的钱，俺不要……” 当初可是说好的工钱都结了的。 自家两个熊孩子都拿了钱的…… 这会儿又给自己这么多…… 她可没这个脸拿！ “嫂子，咱们当初说好了卖的好再给你加钱的，这些就是加的。” 顾海琼强行塞进王大妹手里头。 不过却转而叮嘱着她，“嫂子这些钱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你和马大哥心里头知道就行。”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 王大妹直到回到自己家，摸着怀里头的钱还都是蒙的。 她竟然拿了这么多钱？ 马团长和她是前后脚进家。 看到自家媳妇坐在椅子那里咧着嘴傻笑。 自己进来走进屋子里头都没发现。 他忍不住重重的咳了一声。 把王大妹唬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咦，老马你回来了？” “这马上就过年了，你回来不收拾家里头做在那发啥呆？” 以前的时侯过年好几天王大妹可都上下张罗着弄家里头的事情了。 今年这不是一直忙活到大年三十？ 马团长这会儿看着王大妹坐在那不动，觉得这不像是她的性子啊。 “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不然怎么连自家收拾都不做了？ “老马老马，你过来，你来看看。” 马团长被自家媳妇拽着进了里头屋子，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禁失笑，“你这是怎么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马团长一看，不禁又无语起来，“我知道你的钱，我没想用你的……” “这钱你就自己收着吧。” 揉下眉头，自家媳妇这段时间都要钻进钱眼里头去了。 “不是，你看看这个，你看看……” “这是我这段时间跟着小顾卖春联赚的。” 王大妹一脸的兴奋、激动，“你猜猜有多少？” “还能有多少？” “一天三块，这顶多也就是四十块钱吧。” 虽然四十块钱是不少。 但是马团长觉得自家媳妇这表情，好像和没见过钱似的。 真是……没眼看呐。 “不是，不是，八十块，八十！” 她这么一说，马团长噌的一下扭过了头，瞪大了眼，“怎么那么多？” “不是说好了一天三块？” “小顾说，卖的好，又给了我三十……” 被自家男人这么一瞪，王大妹也有些心虚了起来。 这些钱可是不少。 她拿着也是真的烫手…… 看着马团长，她迟疑了下，“要不，要不我一会给小顾退回去点儿？” “不用了，给了你就拿着吧。” 马团长心里头想了想，安慰王大妹，“你这几天不是说这春联卖的挺好吗，估计她也赚了些，给你你就拿着吧。再说了，咱们家不是还有两个小的吗，估计她也把大龙他们两个给算了进去……” “不是不是，小顾还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个红包。” “给了多少？” 要是块而八角的也就算了。 这要是多的话…… 这钱给的，是不是有点多？ 王大妹看着自家男人，摇摇头，“不知道，那两熊孩子一拿到东西就跑了？” “行，先不想这些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过年。” 想到今年自己手里头那么多钱。 王大妹一听自家男人这话，也是忍不住手一挥，“对对，我去剁肉剁馅，咱们包饺子。” “对了老马啊，我去熬点糊糊，咱们把这春联贴了？” “贴上！” 整个大院彻底的陷入一种忙碌而喜庆的热闹当中。 空气里头都充斥着一种欢庆的气氛。 沈南川和顾海琼还有沈小玲几个也是在忙活着。 贴春联。 清扫院子。 然后就是包饺子，顾海琼还特意炸了些丸子出来。 有肉的有面粉的好几种。 其中又活面擀成薄薄的皮儿。 放到锅里一炸。 薄薄的，脆脆的。 咬在嘴里脆酥脆酥的。 可香了。 沈小玲吃的津津有味儿。 再加上她怀里头的沈一一。 两个人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看的顾海琼直想笑。 大年三十晚上吃过团圆饭。 各家各户就开始走动了起来。 当然，都是些关系比较好，或是平时接触多的人家。 就比如说马团长和刘大宝还有江政委等人，就都一发起哄般来到了沈家。 几个孩子嗷嗷叫，笑。 顾海琼把自己之前炸好的东西摆出来。 什么油炸饼，花生啥的。 即有给孩子当零食吃的。 又有给几个男人当下酒菜，随便嚼着玩的。 这一番热闹直接就到了凌晨十二点才散。 一路上。 江政委喝的有点多，不过还算是清醒，“媳妇，今年这年啊，过的好。” “对对，你说好就好。” 江政委爱人一边答话一边伸手扶着他点。 生怕摔了。 身前走的是江政委和爱人的一双儿女。 儿子要大一些。 女儿小。 蹦蹦跳跳的，高兴的很。 江政委爱人瞧着身边的男人，再看看前头的一双儿女。 眼底全都是笑意。 什么好不好的啊，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 平平安安的。 孩子们身体健康，一家人不用再分隔两地。 对于她这个女人来说，才是最好！ 马家。 直等到两个熊孩子睡着。 王大妹才摄手摄脚小偷似的从自家两个儿子枕头底下把那两个红包摸出来。 捏在手里走回两口子的屋子。 她自己还忍不住笑呢。 “老马呀，我在咱们自己家，这瞧着好像和做贼似的。” 马团长喝了不少的酒。 有点上头。 这会儿正靠在床头喝茶醒酒呢。 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笑，“你啊，不就是给孩子的一两块钱吗，明天不是大年初一吗，你要是觉得心里头过不去，这不都流行什么压岁钱吗，你也给沈一一那小丫头一块钱好了。” 外头那些压岁钱啥的可都是一角两角的。 也就是哄个孩子高兴。 让自家媳妇拿个一块，也可以了。 只是下一刻，他抬眼就看到王大妹脸色有点不对呀。 马团长挑了下眉，“这是怎么了？” “老马老马，你掐我一下，你快掐我一下。” 马团长应该也还是有些醉意，听到王大妹这话竟然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就上了手。 疼的王大妹嗷老一下跳了起来。 “好你个老马，你是想掐死我给咱两个儿子换个妈是吧？” “我就知道你没安个好心！” 马团长，“……” 揉揉眉心，他让自己更清醒些，“你不是看钱吗，到底是多少？” “十，十五块。” “而且，是大龙他们两个每人十五。” 这可就有些多了啊。 马团长也没想到，听到自家媳妇这话怔了下。 不过，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想了会儿就放开，“行了，这大过年的不想这个，媳妇你帮我揉揉，我头疼。” “哪疼？肯定是喝多了。” “你等着啊，我得把这钱收起来，小顾也是心大，给两个孩子那么多钱，万一掉了怎么办？” 一边念叨一边把钱往床头柜子最底下的角落里头塞。 得压到最下头去。 可不能让两个熊孩子把这些钱找到！ 一夜无话。 虽然说军区大院没那个早早起来各家各户去拜年的习俗。 但是。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还是起的很早。 醒过来后。 沈小玲抬手就想去如以往般拿扫把去扫地。 结果手伸出去猛的想起来： 大年初一不能扫地！ 她扭头就看到站在门口也是一脸轻松只是笑的顾海琼，不由的张口就问，“嫂子，这大年初一为什么不能给扫地呀？” “因为怕你把自己家里头的钱财都扫出去了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伸个懒腰。 走在院子里头打开自家的院门，“你自己玩一会，我去煮饺子呀。” “嫂子我和你一块去。” 沈小玲蹦蹦跳跳的跟在顾海琼的后头。 一脸的兴奋： 煮饺子吃！ 吃过早饭。 顾海琼趁着沈南川抱着沈一一在院子里头玩。 对着沈小玲招招手。 “嫂子，怎么了？” “这是我和你哥给你的压岁钱，也不多，里头有三十块钱。” 顾海琼把钱塞进沈小玲的手里头，笑呵呵的，“你的钱呢，我和你哥都帮你放着，之前小餐馆的钱，还有这些天卖春联的钱，嫂子给你好好放着，到时侯咱们当嫁妆……” 沈小玲一听这话红了脸，“嫂子，我不嫁。” 顿了下，她又重重的点下头，“我谁也不嫁。” 像她们村子上那些个女人一样。 嫁人有什么好的啊。 瞧瞧她娘，还有她嫂子以前过的那些日子…… 沈小玲想想这些都觉得害怕。 “傻丫头，有我和你哥给你撑腰呢，只要你以后啊，胆子大，别自己先就吓自己，结不结婚这事儿啊，还早着呢，现在就说不嫁，那万一以后遇到好的，自己喜欢的呢？”顾海琼虽然不想夸站在院子外头的沈南川，不过这会儿为了打消自家小姑子的心思，不得不抬手一指，“其实你看看，你哥也没那么不好相处，对不对？” “还有江政委，马团长他们。” “也都挺好的啊？” 沈小玲咬着唇，“我，我……”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行了，这钱你拿着，有时侯你马嫂子她们找你出去逛啊什么的，自己手里头也好有点钱，放心吧，嫂子给你多少肯定会减掉的，你嫂子我可是最会算账，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小玲看着顾海琼脸上的笑意，忍不住红了眼圈。 第147章 哭诉（2更 大年初一。 整个大院彻底的被一股子欢庆气息给围拢。 孩子们的欢笑声时不时的响起来。 偶尔还夹杂着大人们的高嗓门。 吼自家熊孩子的。 立马就有人跟着劝，吼啥吼，今个儿可是大年初一，不适合吼孩子。 沈南川在家里头待到半响。 快十一点的时侯就和江政委相约着去了团里头。 顾海琼知道他们肯定是和那些值班，或是没回家的军人一块过节。 便索性让他们把家里头的一些吃食什么卤肉、肉丸子和各类的下酒菜每样都拿了些过去。 看的江政委的爱人有些不好意思。 “小顾呀，你这个团长嫂子当的，我这和你比起来，可是直接不合格。” 顾海琼抿着唇笑，“这有什么啊，那啥的，不都说术业有专攻嘛，我就会捣鼓这些啊，可不像嫂子，你是有文化的人，可是一心想着教孩子学本事呢。”顾海琼说的是江政委的爱人，她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小学里头当语文老师，这也向来是她心里头引以为傲的事情。 “我那都是小打小闹，江嫂子你才是真本事呢。” 她可是老师！ 不过，这个优势现在面对着顾海琼时，却是在不知不觉一点点的消散。 连江政委爱人自己都有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当然，她也没往心里头去。 在她的心里头，是顾海琼是有些本事，会赚个小钱。 能捣鼓些好吃的菜色啥的。 可这些也不算什么啊，自己会的，她就不会啊？ 不过想归这样想，这会儿被顾海琼特意提出来一夸。 她脸有点红。 “我哪是教什么孩子呀，我那就是带孩子玩呢。” “嫂子可别这样说啊，这带孩子玩能带的出来，也是真本事呀。” “就像我，我可做不来。” 她们两个在这里头谦虚着，听的一脚走进门的王大妹忍不住翻个白眼，“你们两个这是在这里没事做，互相夸彼此吗？哎，听你们两个这样一说啊，我可是觉得我就是那个最没用的，就是那啥来的，对，烧糊了的春卷一样，简直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几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女人们抓把瓜子坐在一边聊天，院子里头几个孩子凑一块玩儿。 这里笑几下那里跳两下的。 身后跟着沈一一这个小尾巴！ 能跑利落。 可却是小胳膊小腿的跟不上呀。 而且，人家一会这里一会那里的，她可不就得转身跟着？ 没两下自己就转晕了。 扑通蹲坐在了地下。 冬天衣服穿的厚，也没摔疼，她自己坐在那里还咧着嘴傻笑呢。 倒是把沈小玲给唬了一跳，“一一……” 马二龙却是比她更快一步跑了过去，“妹妹不哭啊，哥哥抱你起来啊。” 沈一一被马二龙抱起来。 咧嘴在他怀里头乐。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把妹妹放下呀，可别再给摔了。” 这穿的可都是厚衣服。 一个没抱稳再给摔地了…… 谁知道沈一一还不肯下来了呢。 抱着马二龙的脖子不肯松手，“抱，哥哥抱抱……” “娘，你看她，是她不放手的啊。” 马二龙嗷嗷叫，生怕他妈又骂他不听话。 最后，还是苗苗几个一块把沈一一给哄了下来。 几个孩子都还算是有耐心，带着个小尾巴沈一一玩了大半上午。 中午饭的时侯。 顾海琼看着大家，“咱们今天都在这里吃呀，反正他们男人不在家，咱们几个女人也乐呵乐呵。”说完后她笑着看向江政委的爱人和王大妹两个人，“两个嫂子，家里头还有半个冬瓜，你们看咱们是把冬瓜切了加粉条和白菜炖了吃呢，还是就直接煮饺子？”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带她们两个回去吃吧。” 江政委的爱人和顾海琼终究还是不如王大妹来的熟悉些。 所以一听顾海琼这话，先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自己一家三口呢。 两个孩子可都是能吃的。 而且，平时自家男人可是也没少沾人家沈家的便宜呀。 不是拿点这个就是带点那个的。 不然就是过来喝一顿…… 江政委的爱人自己想想都觉得脸红。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呀，大过年的热闹热闹挺好的，饺子就留着给你们自己家，冬瓜在哪呀，我去切了，马大龙马大龙你过来，把咱们家昨天晚上炸的丸子拿过来两碗去，给我小心点端啊，要是掉了瞧我不打你。” “嫂子不用，真的不用，这些家里头都有的。” “你有是你的，回头我再来你家吃。” 江政委的爱人一听，也立马让自家儿子回去拿了些吃的。 看到顾海琼最终收了下来。 她心里头才松了口气。 不然，她可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留下来吃这顿饭。 大半个冬瓜。 粉条。 弄了些炸的肉片在里头。 炖了大半锅。 别说大人，就是几个孩子都吃的嗷嗷叫。 马二龙最活泼，一脸的兴奋，“妈，妈回头你也这样做吧，这冬瓜和肉可好吃了。” 看着自家小儿子的吃相。 王大妹有些没脸看。 再一听他这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熊孩子，这些东西好吃得费多少的油？你当这些不用钱啊，能让你吃一顿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嘴？” 旁边江政委的爱人也笑，“可不是好吃吗，不过马家嫂子这话说的也对，可都是吃的钱呀。” “是费了点油，这不是过年嘛，咱们开开心心的，吃个高兴。” “对对对，吃个高兴。” 的确是吃的高兴。 几个熊孩子吃的是肚子溜儿圆。 放下碗筷一个个的都嚷着吃撑了，肚子疼。 这把王大妹给气的。 看着自家那没出息的小儿子，都想上手削他一顿。 倒是江政委的爱人挺喜欢马二龙这性子的，扭头看着王大妹笑，“这孩子真活泼，说话也可爱。” “可爱个啥？” 王大妹嘟囔着，“整天闹腾，气的我胃疼。” 江政委爱人笑起来，“我倒是想要个这么样的孩子。”她家女儿还好，可是这个儿子呀，明显的就是少年老成，整天也不知道想些个啥，也不怎么爱说话……不过，江政委爱人想到这里，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自家儿子正蹲在地下陪着才会跑的沈一一说话，一大一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听的懂的。 但是，自家儿子竟然在笑？！ 这可真是有点稀罕了呀。 要知道自家这个儿子在这大院里头可是从来没主动和个孩子玩在一起过呢。 就之前，人家马大龙马二龙和苗苗几个一块玩。 他就坐在一侧看着。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主动和一一说话？ 她扭头看向顾海琼，“我们家儿子挺喜欢一一的啊。” “是吗，估计是一一小，他觉得可爱。” 顾海琼扭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自家女儿竟然被江政委的儿子逗的咯咯直乐。 她看着这一幕。 心里头暗自庆幸，幸好这一幕不是沈南川看到。 不然，估计这当爸的又忍不住要多想，瞎想，要心里头的警铃大响了。 玩到下午二点半才散开。 被顾海琼抱在怀里头，沈一一看着几个哥哥姐姐一脸的依依不舍。 一个劲儿的要呵欠。 瞧的王大妹满是心疼，“好了好了，明天再让哥哥他们来和你玩呀，赶紧回去睡会去。” 送走了大家。 回到屋子里头把小丫头按到床上。 没哄一会就睡了过去！ 顾海琼起身帮着她掖了下被角，轻轻把房门关上。 外头沈小玲正自己在院子里头发呆。 听到顾海琼的话，她站起了身子，“嫂子，你怎么不睡一会儿？” “我不累，倒是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我，对了，嫂子，刚才刘大哥过来了……” “哦，大宝过来了？” “他过来做什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他就是说过来看看，听到说我哥不在家就走了。” 顾海琼也没在意。 只是坐在另一侧的板凳上和沈小玲两个人说话。 姑嫂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 这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过去。 晚上。 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的晚饭。 七点。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正收拾着东西，沈南川哄着女儿玩。 一家气氛温馨又自然。 就在这个时侯，外头响起响亮的报告声，“沈团长，电话……” 沈一一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 扎到了沈南川的怀里头。 沈南川眉头拧成了十字，抱着自家女儿轻轻拍着她后背，“乖，一一不怕，爸爸在呢。”哄着女儿，他把沈一一放到走过来的顾海琼怀里头，这才迈大步走出去，顾海琼抱着沈一一站在屋子里头，隔着门还能听到门口沈南川一脸平静训人的话，“那么大嗓门做什么，要是让你们出去做任务，这么大的嗓门，什么线索都给你们喊跑了。” “团长说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听着这嗓门，可是只有比刚才高，绝没低一分的可能啊。 顾海琼想像着沈南川脸上浮起来的表情。 忍不住扑吃一笑。 电话值班房。 沈南川才接起电话，就听到里头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哭声。 这大过节的。 心里头满满的可都是高兴，是开心。 走过来的路上虽然心里头也早早想好，肯定是他妈打过来的。 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恼人的话…… 可是，他也没想到一拿起话筒就听到这么惨的哭声啊。 眉头直接拧成了个十字。 “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大过年的，好的也被他妈给哭成了不好！ “川儿啊，儿子，你怎么过年都不给娘打电话啊，你和娘说，你是不是有了媳妇女儿，你就不把我和你爹放在心里了，你不想要我和你爹了是不是？” 沈妈妈是一边念叨一边哭。 一边哭一边碎碎念。 听的沈南川是一个头两个大。 “娘，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没事情的话我挂了啊。” “团里头还有好多事情呢。” “你个混小子，这大过年的你不给你爹娘打电话，你娘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还嫌烦，你还要让我挂电话，你现在是觉得你娘我没用了，老是拖累你是吧？儿子啊，你不能不要你娘我啊……” 电话里头。 沈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哭了起来。 沈南川，“……” 到最后，沈南川总算是从沈妈妈断断续续的哭声中了解了沈妈妈打电话的真相： 她和沈北军还有他媳妇吵架了！ 大过年的。 沈妈妈被自己的儿媳妇给骂了。 而且，偏偏的，沈北军这个被沈妈妈捧在手心里头护着、疼着的小儿子竟然不偏着她。 人家沈北军偏着自己的媳妇。 还在沈妈妈想要朝着他媳妇动手的时侯伸手推了她一下！ 沈北军是真没想和他妈动手的。 只是看着他妈那一脸凶悍的样子，他顿时就想起他妈以前对顾海琼和沈小玲时的样子。 生怕他妈把自家媳妇给骂跑打跑了啊。 真的走了，自己和孩子怎么过？ 他就想着伸手拦一下沈妈妈。 没想到力气用的大了些，直接把沈妈妈给推倒在了地下。 气的沈妈妈啊。 要气要活的闹腾。 她舍不得怪沈北军啊，自然是逮着沈北军的媳妇骂。 可沈北军媳妇可不是顾海琼和沈小玲啊。 没骂几句呢，在院子里头跺着脚和自家婆婆互相对骂了起来。 大年初一的下午。 沈家婆媳两个直接在家里头大闹了一场。 鸡飞狗跳的。 成了整个沈家村的笑话！ 把沈爸爸气的，都差点背过气去！ 到最后，沈北军是千哄万哄的，都对着自家媳妇跪了下去。 才把自家嚷着要回娘家的媳妇给拦了下来。 回过头他对着沈妈妈就是一通的指责。 到最后更是连分家这样的狠话都说了出来。 沈妈妈心里头痛啊。 这给沈南川打电话之前可是哭了大半天了。 这会儿一听沈南川直接让她挂电话，又扎心了起来： 两个儿子都不听话啊。 都被个狐狸精的女人给迷了过去。 她这当娘的命苦啊。 哭的沈南川头顶盖都蒙蒙的，想要炸开似的。 “娘，你能不能别哭了，咱们有事说事好说好？” 哭能解决问题吗？ 他压着火，“沈北军这样子不都是你自己惯出来的吗，这会儿知道哭了，早做什么去了？” “怎么能怪你弟弟，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沈妈妈下意识的维护着自家小儿子。 第148章 一山两虎（1更 沈南川都懒得再说什么。 反正，在他娘眼里头，沈北军不管怎么都是好的…… 坏的全都是别人，是娶进来的媳妇。 他摇摇头，一句话不说，直等到沈妈妈的哭声稍稍低了那么两分。 然后才平静的开了口，“娘，你给我打电话过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娘这个电话。 不会就是单纯的过来给他哭诉的吧？ 不过。 以着自家亲娘这性子。 还真的有点说不准。 “娘，你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可就挂了啊。” “别别，别挂啊川儿。” 沈妈妈一听沈南川这话，一下子急了起来。 怎么能挂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过，想到自家大儿子这性子，沈妈妈也不敢再哭下去了。 只能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伸手把一拕鼻涕拧出去，然后眼角余光瞟了眼屋子里头，四处没人，她把手在人家主盖电话机的小毛巾上用力的擦了两下，听到外头好像有咳嗽声，把沈妈妈给吓的，手里头的电话都差点摔出去。 “娘？” “啊啊，啥，没啥，哦，对了，川儿啊，那啥，你过年还好吧？” “放假了吧？” “你媳妇把你照顾的还好吧？” “她没把孩子丢给你管吧？” 沈妈妈一连串的几个问题问出来，听的沈南川直拧眉头。 最后，他索性直接道，“娘，你有事儿就直接说。” 这样拐弯抹角的。 可真是……他亲娘！ 对面，沈妈妈咳了两声，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川儿啊，那啥，要不，要不你们一家回来一趟吧。” “我们一家回去？” 沈南川的语气有些疑惑，“娘，你是说我们一家三口，带着沈一一？” “沈一一？” “哦，我女儿，你孙女，小名叫一一。” 对于他娘不知道自家女儿名字这件事情。 沈南川心里头没想法。 主要是，他现在心里头啥事就没指望过自家这两个爹妈！ “啥一一二二的，难听死了。” 沈妈妈的脸黑了两下，嘟囔着，“叫个花儿啊草儿的多好听？什么一一二二的，难听死了。” “改回来改回来。” “已经上了户口的，不能改。” 沈妈妈，“……” 不过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计较这些事情。 一个黄毛丫头。 又不是她家的人，她才不管那死丫头叫什么呢。 撇了撇嘴。 她隔着电话再次开口，“川儿呀，你爹前几天说想你们了，他都没怎么见过那孩子呢，也能叫爷爷奶奶了吧，你赶紧让她回来叫几声给你爹和我听听啊。”心里头却是暗自得意的想着，不就是一个孙子么，那个孙晓红还真的以为只有她一个女人能生孩子啊。 生了个孙子。 怎么着，就想掌控她们这个家。 就想着把她儿子从她手里头抢过去？ 她可别做梦了！ 只要她没死，这个家就得是她当家！ 孩子嘛，哪个女人都会生！ 再说了，她可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会叫爷爷奶奶的孙女也有！ 合着感情，沈妈妈是想着把沈南川一家三口弄回家，和孙晓红打擂台呢。 虽然沈南川不知道他娘心里头想的这个目的。 但是。 让他相信他爹娘想沈一一这个孙女？ 沈南川觉得这事儿有点困难呀。 所以，他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娘，我这边走不开。还有，最近一一身体有点不舒服，也出不了远门。”为了打消他娘的念头，沈南川连把自家女儿生病的理由都说了出来，脱口之后心里头又有些心虚，只能自己暗自在心里头嘀咕几句，坏的不灵好的灵！ 沈妈妈有点急，“儿子，儿子，你听娘说啊，你要是不回来，谁给娘作主啊。” “儿子你回来，咱们去和孙家好好的说道说道……” “咱们家可不是娶不到媳妇，就她们孙家这样的女儿咱们可不敢要……” 沈妈妈吧啦吧啦的说的又快又急。 沈南川听的却是脸都黑了： 他娘竟然让他回去，和孙家的人去理论？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他当儿子，又是长子的出面也行。 可是现在。 事实上，是她和自己的儿媳妇吵架，然后被自己的小儿子给推了下。 回头掉过来找他这个大儿子去找人家孙家的人出气？ 他娘是觉得他在部队挺容易？ 沈南川都直接笑了起来，“娘，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啊。” 然后，他都不想再听他娘说什么。 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掉。 听着耳朵边一下下的忙音。 沈妈妈气的，差点把手里头的电话给摔了。 好在她一下子想了起来，这电话不是自己家的。 摔了得赔好多好多钱。 硬生生把电话筒又纂了回来，小心冀冀的放回去。 她还不放心的扫了眼门口。 没发现人。 这才松了口气，黑着个脸走了出去。 队里头值班看守电话的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婶儿，电话打好了？我大川哥要回来吗？” 刚才沈妈妈可是一脸得意的说什么打电话让自家儿子回来看她的。 这会儿人家一问。 沈妈妈整个人都僵起来，脸皮黑的…… 她哼了两声，“你以为我们家大川是你啊，说回来就回来的吗，那可是部队，是军人，不是说啥保家卫国么，那可是很忙很忙的，哪能说走就走的？谁和你一样呀，整天没个本事就知道瞎叨叨……” “是是是，我怎么可能比的过大川哥？” 对方年轻人也不以为意： 都是一个村上的人。 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妈妈这性子？ 呵呵笑两声，对方眼珠一转，“婶儿，我刚才在门口看到北军和他媳妇抱着孩子出村了，这大过年的是回娘家了吗？我瞧着可是拎了不少的东西呢，婶儿呀，你们家北军可真是孝顺……” “可不是吗，我们家北军呀，可是最孝顺的。” 沈妈妈一听这话脸又黑了几分。 不过，她向来要脸面啊，哪里敢在一个后背面前丢这个脸？ 强撑着笑呵呵了两句，大步走人。 身后，那年轻男子朝着她的背影撇了下嘴。 可不是孝顺么。 孝顺的是他媳妇，是他老丈人，丈母娘！ 气冲冲的回到家。 沈妈妈先到了沈北军两口子居住的东厢房找人。 自然是不在家。 扭过头她进了正屋，“沈北军呢，他真和那个女人回去了？”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他媳妇。” 沈爸爸看了她一眼，“这大过年的回去一趟就回去，你可别再折腾了啊。” 天天闹啊闹的。 烦不烦？ 他看着沈妈妈直接道，“我让他去的。过了响午就能回来。” “有本事住在孙家啊，还回来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 “什么叫住在孙家，难道我沈家养不起儿子吗？” 要真的住在孙家。 那不就是给人当了倒插门的女婿？ 他沈家可丢不起这老脸！ “我又没说啥，你吼吼啥？” 沈妈妈瞪了他一眼，心里头越想越不得劲儿。 摔锅打盆的。 听的沈爸爸也跟着黑了个脸，背着个手直接走出了家门。 屋子里头，沈妈妈更是生气了。 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足足到了晚上六点多，沈北军一家三口才回来。 一进家，他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外头冻死我了，娘，有什么吃的吗，饿死了啊。” “什么又冻死又饿死的，我看你是活该。” 沈妈妈心疼自己的儿子啊。 嘴里头骂着，可还是把他让开了角落的火炉子上。 看着他都冻的发青的唇。 她不禁黑了脸，扭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孙晓红，“你怎么回事，回你家去不知道早点回来吗，那么冷的天，回来那么晚，你看看把他们两个一大一小给冻的……” “娘你说什么啊，有没有吃的啊，我可是饿死了。” 就中午吃了个半饱。 直到现在啊。 他都要饿的没力气说话了。 “什么，你们还没吃饭？” 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叫了起来，瞪着孙晓红，“你们提着那么多的东西，又是点心又是鸡蛋的，怎么着，连新女婿上门一顿饭都不管？孙晓红，你们孙家可真是有脸啊，我都觉得丢人……” “是你儿子自己说不吃，怪我们吗？” 孙晓红撇撇嘴，根本不把沈妈妈的怒意放在眼里头。 她站起身，把自己怀里头的孩子塞到沈北军怀里头，“看好你儿子啊，我走了这一路累了，去歇会，还有，一会有吃的了叫我，又饿又累的，回到家连个现成的饭都没的吃，真不知道我嫁到你们家里头来做什么的。” “你嫁到我们家可不是让你来当祖宗的。” “你要是不想待现在给我滚蛋。” 反正孩子都有了。 睡也给她儿子睡了。 她可不怕这女人跑！ 孙晓红呵呵的冷笑，“老东西，你也用不着激我，我嫁的是沈北军，可不是你，更不是你们沈家，要是沈北军说不要我，只要他敢张这个口，我马上就走。抱着孩子就走，我让他这一辈子断子绝孙！” “还有，当初可是老东西你亲自带着媒人去我们家提亲的。” “不是我们孙家上赶着要嫁。” 孙晓红撇撇嘴，一脸傲气的扫了眼沈妈妈抬脚走人。 只是她才走到屋子里头没多久。 就听到一声尖叫，“沈北军，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过来！赶紧的，你给我死过来！立刻，马上滚过来。” 第149章 闹起来（2更 沈北军正手忙脚乱的哄孩子呢。 听到孙晓红这么尖着嗓子的几声叫，吓的他手一抖。 差点把怀里头的孩子给摔了。 抱稳以后，他顺手塞给了沈妈妈，想也不想的朝着东厢房那边跑出去。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媳妇……” “沈北军，你个王八蛋，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我要走。我不在你们家住了。” 沈北军哄着她，低声下气的，“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咱们才回，怎么又闹上了？” “闹？” “你是死人啊，我的东西都被人给翻了，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看，我的东西没了！” 顺着孙晓红手指的方向。 沈北军看到床头一侧的几个包袱的确是被人翻的乱乱的。 不过…… 他看着孙晓红，一脸的疑惑，“这不是你刚才进屋自己翻的吗？” “老娘进来就是这样的。” “你们家可真是好啊，小的小的混蛋，老的老的是小偷！” “专门偷自家儿媳妇的东西。” “我嫁到你们沈家来，可真是做倒了八辈子的霉啊我。” “现在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老娘不和你过了。” 孙晓红是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收拾东西。 门口的沈北军又气又急。 想也不想的过去把人给抱住，“媳妇你别急啊，这事儿肯定就是个误会，说不定真的进来外人了呢，咱们先看看啊，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去问问我娘去，看看她是不是见到下午家里头来外人了。” 沈北军觉得这事儿应该不是他娘干的吧？ 他娘怎么会跑到他们屋子里头来拿东西？ “媳妇你先消消火，媳妇你告诉我，这都少了些啥啊？” “我娘给我的银镯子，还有两块布料，可都是好料子……” “那是我打算做衣裳的啊。” “都没了。” “沈北军我告诉你，要是你给我找不回来，咱们就，就离婚！” 沈北军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起来。 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把孙晓红给安抚下来。 他自己回头去正屋里头找沈妈妈。 “娘，下午家里头是不是来什么人了啊？” “没有啊，我和你爹一直在家，没来啥人。” 沈妈妈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沈爸爸，“是吧老头子？” “嗯，没啥人。” “没来啥来？” 沈北军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上午呢，上午我们走后来人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妈妈扫他一眼，转身去了灶间，把热好的白馍和刚炒的白菜端出来，“不是饿了吗，快坐下来吃点。” “娘，你就知道吃吃吃，吃什么吃啊。” “我要是再不问清楚，这媳妇可就都要没了。” 沈北军黑着个脸，瞪着沈妈妈，“那家里头没人，是谁进了我和晓红的屋子？难道是有鬼不成？” “谁进你们屋子啊，你那个媳妇别老是没事找个事儿。” 出声的是沈爸爸。 他是真的以为孙晓红又是哪里不顺心，想着找个碴。 沈北军一下子怒了，“我们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啊，爹，晓红说丢了好几块料子，很好的那种，还有个什么银镯子的，娘，这肯定是有人趁着你们不留神进了咱们的家啊，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的完了……” “什么，真丢了东西？还丢了啥没？” 沈爸爸自然是心疼东西的。 一听脸色都变了，“老婆子你赶紧想想，看看有没什么可疑的人……” “想不起来，不知道。” 沈妈妈眼皮不抬一下，只是一个劲儿的催着沈北军吃东西。 沈北军正想说什么。 门口，孙晓红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老东西，是不是你拿了我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东西给我拿出来，我和你没完。”她一边说一边黑着脸走进来，扭头看着沈北军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怒气，“沈北军，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今天你娘要是不把东西还给我，咱们两个就完蛋。” “我抱着孩子哪怕是出去饿死也不在你们沈家这贼窝里头待着。”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呵的一声，“原来我还不信，人家外头都说这老东西心黑手辣的，连自己才出生的亲孙女都容不下，想直接摔死或者是丢了，更是把自家亲女儿当成仇人般的虐待，逼的自己亲女儿在家里头待不下，现在看来，那些话应该都是真的吧？” 竟然敢进屋把她压箱底的东西给翻出来。 还据为已有？ 这厚脸皮的老东西！ “晓红你在说什么呢？” 沈北军没有听出孙晓红的意思来。 也怪孙晓红，自打嫁到沈家后，她是真的没把沈家放在眼里头。 上到沈家老两口。 下到沈北军…… 她就没想着给过沈北军半点的好脸色。 对于老是想找她麻烦的沈妈妈，老是想着在她面前摆婆婆谱的沈妈妈。 那是更半点不让！ 你凶我？ 我吼的嗓门比你还大！ 有本事你就让你儿子和我离婚啊，我还不想在你们家待了呢。 抱着这样的心思。 孙晓红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呀。 沈妈妈能把她怎么样才怪！ 婆媳两人针锋相对那是家常事儿。 好像人喝水一样的稀松平常。 所以，沈北军直接以为自家媳妇这是又在籍着这事儿找碴。 沈爸爸听着却是心里头咯噔一声。 他扫了眼沈妈妈，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有心想要说几句吧。 可当着自己儿子儿媳妇的面儿…… 再说，沈爸爸也未必就喜欢孙晓红这个小儿媳妇。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沉默。 倒是沈妈妈，抱着个孩子坐在椅子上。 四平八稳的一动不动。 听到孙晓红这话，她忍不住呵呵两声笑，“我说媳妇，你别想东西想疯了吧，我可从没来见你家里头给你陪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还银镯子，好料子，呵呵，怎么着，你这是想手镯想疯了，想要让我这个当婆婆的去给你买一个？”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和你拿回我的东西。” 孙晓红一听这话声音更大了。 她瞪大了眼，不错眼珠的盯着沈妈妈，“这个家里头就你这老东西最可恶，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干的出这事儿。”一定就是这个死老东西拿的！ “儿子啊，你看看这可就是你娶的好媳妇。” “她骂你娘早死呢。” 沈北军再次被夹在两人当中。 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他脸都黑了，“娘你到底拿没拿，你要是拿的话你就拿出来，那些都是晓红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沈妈妈心里头气的把自家儿子骂了好几遍。 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没见过女人啊还是怎么的。 怎么就被这么个东西给迷的失了魂儿似的？ 还那是晓红的东西…… 那是她的东西吗？ 她那东西都是用她们沈家的钱买的！ 想想这婚前后的结下来，沈家可是朝着外头掏了一千多块钱呀。 这钱可是让她大伤元气。 到现在家里头还没恢复呢。 现在更是多了个小的，多了一张嘴吃饭。 到处要花钱啊。 送给孙家的那一千多块钱可就成了沈妈妈的心病！ “没有，娘什么时侯骗过你？” 沈妈妈眼皮也不眨一下，接着沈北军的话否认。 “晓红你看，我娘她说……” 没拿两个字儿还没说出口呢。 沈北军就看到孙晓红冲着他冷笑了两声。 然后，她抬脚直接就冲到了沈妈妈和沈爸爸老两口居住的屋子。 “媳妇，媳妇你去做什么？” “孙晓红你想要做什么？” 前一句话是沈北军说的。 他一脸的诧异，真没猜出孙晓红的行为是几个意思。 后头一句则是出自沈妈妈的嘴。 她眼看着孙晓红冲进了她们老两口居住的屋子。 脸色猛的一变。 身子噌的站了起来，把孩子转身塞给沈爸爸。 自己也想跟着孙晓红进去。 只是还没她等挪开步子呢，孙晓红抱着两块布料，还有一个银手镯冷笑着走了出来。 她把东西直接砸到了沈北军的身上。 “是啊，你娘没拿，你自己睁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娘所谓的没拿！” “什么玩意儿嘛，老不死的，偷儿媳妇的东西。” “不要脸，不知羞！” “你就不怕说出去被人家村子里头的人笑掉大牙。” 气头上的孙晓红那是真的逮谁骂谁。 手指着，把沈妈妈和沈北军两个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沈妈妈气的脸色铁青，“你你，有你这么和自己婆婆说话的吗？我可是你长辈！” “婆婆，你算什么玩意的婆婆啊，你这样专门偷儿媳妇东西，把儿媳妇东西味为已有的婆婆，我孙晓红可不敢要。”孙晓红的语气里头满是不屑，回过头就看到沈北军抱着东西想要往自己跟前凑，她想也不想的一脚踹了过去，“你也是个混蛋，还帮着你娘说话，不相信我的话是吧，你不是说你娘没拿吗，这是就你所谓的没拿！” “媳妇，媳妇你别生气啊。”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我哪知道啊，我下午不是和你回孙家去了吗……” “媳妇，这是我娘干的事儿，它这冤有头债有主啊，你可不能直接这一棍子都打到我头来啊。” “不怪你怪谁？” 孙晓红眼眉竖起来，对着沈北军又打又骂。 “好啊，你个狐狸精，你敢打我儿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怎么给人当媳妇不可。” 沈妈妈操起一边的扫把对着孙晓红打过去。 第150章 沈爸爸在反思（3更 最后，这场闹剧以沈妈妈被推倒在地，磕破了额头而告终。 出手的人不知道是沈北军还是孙晓红。 当然了，沈妈妈是直接怪到孙晓红身上来的。 如是，当天晚上，整个沈家村就传遍了沈家的小儿媳妇把自家婆婆头给打破的八卦消息。 据有心人讲，沈妈妈尖叫喊着杀人了的声音在这个晚上划破整个村子的夜空。 把不少人都给唬了一跳。 等到不少人围过来。 沈妈妈已经哼哼唧唧被因为看到血而吓的软了腿，以及因为看到沈妈妈受伤而有所收敛的孙晓红给扶到了里屋的炕上去，沈妈妈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沈北军倒是念起他娘平时对他的好，心里头有些自责，“娘，娘你哪里疼，娘你现在好点吗，都是儿子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又不怪你的事儿。” 沈妈妈瞪了眼自家儿子，看着孙晓红的眼神带着恨意。 孙晓红也是刚才被吓了一跳。 这会儿眼神有些游移，没敢和沈妈妈对视。 不然看到她这眼神，估计两个人当场又得闹腾起来。 “行了行了，你娘这里没事了，你们两个抱着孩子回房吧。” 沈爸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觉得心烦，开口赶人。 只是沈北军一听这话，忍不住不乐意了，“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带着孩子回去呀，这孩子不是晚上一直都是我娘看着的吗，我们哪里会带？不行不行，他晚上一哭闹我可搞不定。” “不是还有你媳妇的吗，赶紧的抱走。” 沈爸爸脸有些黑，“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娃，以后你们两个学着带。” “我和你娘能帮你们多少？” “哎哟，爹你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啊，当初我嫁到沈家来的时侯，你和我娘还有沈北军可是说的好好的，这孩子帮着我带的啊，我可是只管生，不管带的，爹你这会儿和我说这些，这是几个意思啊？” “怎么着，这是爹你想着以后不帮我们带孩子？” “我没这样说。” 沈爸爸扫了眼自家阴阳怪气的小儿媳妇，忍不住想起从来都默不作声，存在感极低的大儿媳妇。 这可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感啊。 以前的时侯，他眼瞧着沈妈妈老是针对那个大儿媳妇。 老在他耳边念叨大儿媳妇怎么样怎么样的不好。 可是现在想想，大儿媳妇和眼前这个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呀。 当然，天上的大儿媳妇。 大儿媳妇从没和他们老两口顶过半句嘴。 大儿媳妇从来都是默默的作事。 大儿媳妇每天早早起来，把早饭做好，把家里头的鸡鸭猪的都给喂好。 大儿媳妇给他们老两口端洗脸水，洗衣做饭…… 眼前这个呢？ 想想，怄的慌！ 怎么就娶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心里头叹着气，不过嘴里头却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沈北军道，“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我和你娘这些年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头也有数，这个家里头的钱几乎都花在了你的身上，你要是觉得我和你娘因为不给你看孩子你就怨恨我们，或者是觉得我们愧待了你，那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这么个没良心的儿子，我们不要也没啥。” 沈北军还没出声呢。 躺在床上的沈妈妈一下子不乐意了，伸手在沈爸爸手背上拍了一下。 “什么不要也没啥，北军可是我儿子，你不要我要！” 她儿子多好啊。 都是这个女人勾的他！ 沈妈妈的声音有点哑，“儿啊，今晚让你媳妇看孩子，等娘过几天额头好了再帮你们看，啊？” “那，那行吧。” 沈北军私心里头对沈妈妈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要是他妈一直强硬，黑着个脸和他说。 说不定他这任性的脾气一上来。 脖子一扭。 也就硬着嘴再次和他娘吵起来。 可这会儿沈妈妈打苦情牌呀。 甚至把自己额头上的伤都给说了出来。 这可是他们两口子刚才推倒，碰伤的啊。 他一横心，点头，“行，那就让孩子和我们两个睡。” 旁边孙晓红紧皱着眉头不想理他。 直到沈北军抱着个孩子回了两人的屋子，她坐在床上把头扭到了一边。 “好了媳妇，你也别生气了，这东西不是都拿回来了吗？” “还有我娘，你看她都受伤了啊，她就是个老糊涂。” “再说了，她不是说了吗，就是想着咱们还年轻，怕你把东西给乱拿乱放的，就想着帮你保存……” 他不说这话还好。 一提这话吧。 把个孙晓红给气的，照着他小腿又踹了过去。 “也就是你相信那老东西的话。” 还帮她收着？ 我呸！ “哎，你怎么又踹我啊，媳妇疼疼疼……” 沈北军压着嗓门，怀里头的孩子似睡非睡的，一会哼唧两声。 他也不敢乱动。 生怕把孩子给闹醒了。 “媳妇你看，咱们儿子多可爱啊？” 等到把孩子放到床上。 看着睡着的孩子，沈北军的眼里头全都是欢喜。 看的孙晓红心头暗自直冷笑。 甚至，她对着沈北军撇了下嘴，“谁说这是你儿子？这是我的。” “对对对，是你的，是你儿子。” 沈北军不以为意，自顾呵呵笑着，“媳妇，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嘛，你可真是傻。” 昏黄的灯影下。 孙晓红眼底闪过一抹呵笑。 不过，下一刻她直接就喊了起来，“沈北军你赶紧去给我拿吃的去，我饿了。” “哎，你这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没吃东西呢。” 沈北军去灶间端了些吃的过来。 两口子随便吃下，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半夜。 沈北军睡的正香呢。 一脚被人踹到了床底下去。 摔的他，疼的他直吡牙咧嘴的，“谁，谁踹我……” “我，你怎么看孩子的啊，你看看孩子都尿到哪了，沈北军你是不是傻子啊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孩子换衣服，还有再把这褥子拿出去，找你娘拿床新的换回来，还有床单儿，赶紧的。” “真是烦死了，睡个觉都睡不安稳！” 孙晓红气呼呼的坐在那里。 她的身边不远处。 小娃正睡的香。 不过，却把他身下的床单和褥子给尿的，泡湿了好大一块儿。 闻都有尿馊味了。 孙晓红看着沈北军坐在那里不动，更气了，“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姑奶奶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你也不怕你这一脚下去，你男人我被你给踹坏了。” “踹坏了正好。” 沈北军一脸的无奈，伸手拍拍摔的疼的屁股，黑着脸去拿换洗的被子床单。 沈妈妈自然是被惊醒。 听到这话，她是自然又没什么好气儿。 站在门口对着孙晓红一番指槡骂槐的骂…… 不过孙晓红都懒得理她。 反正你骂啊，你骂的再难听又怎么样。 我又不会少块肉。 你儿子听我的，我把你儿子纂在手心里头就够了！ 到最后，沈妈妈又气又怒，再加上心疼沈北军。 竟然直接的一病卧床不起。 沈南川接到沈爸爸这个电话的时侯，还以为他爹也在哄他。 结果听到沈爸爸说的话。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爹，你想让我怎么样？” “川儿啊，你，你要不就回来一趟吧？” 和沈妈妈面对自己大儿子永远的理直气壮不同。 沈爸爸的语气是带着几分小心冀冀，和迟疑的。 只是，沈南川却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这话，甚至，他还对着沈爸爸反问了回去，“爹，你说，我回去能做什么，我是把沈北军打一顿呢，还是把孙晓红这个弟妹给动手打一顿？”要真是这样的话，嗯，打沈北军，他娘估计能从床上气的跳起来，拿着家里头的扫把对着他一通追赶打。 打人家孙晓红？ 那更是好笑了。 他凭什么打人家？ 一个大伯哥，打自己的弟媳妇？ 传出去，可真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不过，沈南川也不会当真什么都不管不问，“娘生病了就去看吧，我明天往家里头寄二十块钱。” 沈爸爸沉默着挂了电话。 直到走回家，看着躺在床上直哼哼的沈妈妈。 他再次忍不住的浮起刚才突然冒起来的念头：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151章 再次谈话（1更 沈妈妈病了足足大半个月。 当然，最开始的时侯她是生病，可等到了后来这几天吧。 那根本就是装的了。 哼哼唧唧的身在床上，反正就是闹腾不了沈北军两口子。 使着劲儿的闹腾沈爸爸呗。 到最后，沈爸爸索性直接发了狠，“你这病要是再不发了，那咱们就去县医院去看看，不行就住几天院。” “那得花多少钱？” 沈妈妈一下子坐了起来，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不行，不过就是小毛病，去啥医院？” “不去不去。” “钱哪里有人重要？” 沈爸爸看着她，不为所动，“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在床上躺那么久了，这马上就是浇水灌田啥的，事情多着哩。人不能下地怎么办？” “能怎么办，熬着呗。” 沈妈妈瞪了眼沈爸爸： 这死老头子！ 她就不信这老东西不知道她这病是装的！ 竟然还说什么让她去医院里头住院…… 这是想让她早死是不是？ 心里头腹诽着，沈妈妈又猛的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你不是说川儿寄钱来了吗，钱呢，到了没？” “到了，昨天送过来的，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取吗？” 这会儿都是汇款单寄到镇上。 然后镇上的邮局工作人员再送到各村各家的。 沈妈妈一听这话忍不住眼都亮了起来，“单子呢，单子给我，你快去拿给我。” “你急个啥啊，儿子又不会和你把钱要回去。” 哪怕是大儿子之前寄回家来的那么多年。 虽然他当时很生气。 不也没有开口要回去吗？ 沈妈妈看着自家老头子从一侧的柜子里掏啊掏的。 看着他的手一直在里头翻找。 她的心也一直跟着提起来： 难道不见了？ 难道是，被那个姓孙的给拿走了？ 她正想着呢，就看到沈爸爸手里头捏着一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呐，这就是了，你自己拿着吧。” 真是钻到了钱眼子里头去了。 沈爸爸摇摇头，懒得再理她，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提醒她道，“这送单子的过来的时侯北军两口子都不在家，你可把这钱收好了吧，要是让他们两口子知道了，肯定又给你扒过去。” 现在沈爸爸也算是清楚了一件事儿。 不管是自家小儿子本性如此，还是现在他身边那个女人唆使的。 反正现在，沈北军就是满脑子的想着从他们老两口这里弄钱。 他摇摇头，心里头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他们能有多少钱啊。 这些年来家里头怎么过的他不清楚吗？ 有点钱几乎是都用到了沈北军自己的身上！ 到最后他结婚。 孙家这边更是一下子狮子大开口的要了那么多钱…… 现在，家里头是的确没有什么钱。 他看着沈妈妈，一脸的认真，“你自己心里头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沈爸爸背着个手施施然的走出去。 沈妈妈瞪了他一眼，“这老不死的！” 她儿子怎么了啊。 她儿子好着呢。 都是那个姓孙的狐狸精害得她儿子不听话！ 不过，沈妈妈终究心里头还是藏了个心眼儿，取钱的时侯谁也没说，悄悄去的。 倒不是她要瞒着沈北军。 她呀，是不想让孙晓红知道有这么一笔钱！ 沈家老家这边鸡飞狗跳。 一家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闹哄哄的整个成了沈家村的笑料。 远在千里之外的军区。 顾海琼和沈小玲几个却是干劲儿十足啊。 眼看着就是开春。 除了餐馆再次开张以后，顾海琼自己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她把自家院子后头的一块空地给收拾了出来。 种了些菜苗，小青菜，豆角黄瓜之类的东西。 要说也幸好顾海琼之前是在农村长大。 二十余年一直没丢下农活。 所以，一亩来的地硬是她自己一个人吭吭哧哧的收拾好。 当然了，沈南川也是有帮忙。 比如说掘地，翻土这些下力气的活儿可都是他一个人承包。 顾海琼则是只管翻检，晒地，种菜。 这也是力气活呀。 一番的折腾下来，顾海琼觉得自己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偏沈一一最近跑的越来越溜呀。 身上的厚衣裳去掉。 小丫头估计是觉得轻松了，高兴的不得了。 这小腿一天就没闲着的时侯。 蹦蹦跳跳的。 一转眼就不见小人儿的影。 有一回顾海琼在弯腰种黄瓜，这边一趟走过去。 回过头蹲在另一边的沈一一不见了。 不见了！ 顾海琼在大院里头找来找去，好悬没急的晕过去！ 到最后，大院门口值班的小同志牵着小人儿给送了回来。 看到自家女儿安好。 顾海琼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股火就窜到了心头。 恨不得冲过去直接对着小丫头屁股上狠抽几下。 让她看看下次还敢不敢再乱走乱跑？！ 可惜。 沈一一是个小人精儿。 一看她妈这表情，扑过去抱着顾海琼的腿，大眼咕噜噜的转。 “妈妈，妈妈抱。” “抱什么抱，谁让你乱跑的，我现在很生气……” “妈妈求求你了，抱抱一一呀，妈妈错了……” 她那意思是想说妈妈抱，一一错了。 结果一着急。 直接就说成了妈妈错了。 顾海琼听着她软软的声音，被她小手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松开。 心里头的火气早就不知不觉的消散。 蹲下身。 她看着沈一一，神色严肃，“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一一不跑……” “下次再乱跑，妈妈就把你自己一个人关到屋子里头一天。” “不要，一一不要关黑屋……” 把沈一一抱起来。 顾海琼才发现站在不远处还没来得及急的小同志。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只顾着找到沈一一的惊喜，竟然把人家小同志给忘了。 顾海琼一脸的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一时没看住，就让这小丫头自己摸到大门那里去了，幸好是小同志你拦了下来，不然的话……”后头的话顾海琼没说，但是她却是一脸的后怕。 要是这孩子不见了。 她肯定会崩溃的。 “嫂子别客气，一一很可爱，她就是淘气……” 小同志倒是很喜欢沈一一。 觉得她精灵古怪，可爱的紧。 一路上自己牵着她，小大人似的竟然有问有答的。 虽然大部分的话自己都听不懂她在说的是什么！ 顾海琼再三的道谢。 小同志一脸不好意思的离去。 顾海琼抱着沈一一回家。 直到傍晚。 她都没敢让自己的眼神从沈一一身上移开！ 就怕这丫头一个没看住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小玲回来的晚。 直到快七点才回到家。 沈南川已经煮好了晚饭。 “嫂子你们不用等我呀，我随便吃两口就行的。” 沈小玲洗好手笑着走了进来，眉眼里头尽是爽朗。 和最初那会过来。 是真的改变了不少！ “行了，一家人吃饭才香啊，赶紧坐过来吃饭。” 饭菜都已经摆好。 顾海琼招呼着沈小玲赶紧过来坐。 沈一一则是扭着小身子从沈南川怀里头挣下来。 笑嘻嘻的扑到沈小玲怀里头，“姑姑，姑姑抱……” “哎哟，我们一一想姑姑了是吧，真乖。” 抱着小小软软的一团。 沈小玲眼里头全都是笑意，低头在沈一一小脸上亲了两口。 沈一一是半点不肯吃亏的主儿。 也学着沈小玲的样子，吧唧吧唧在她脸颊上还了好几口。 顺便涂了沈小玲满脸的口水。 “沈一一，坐到你的小凳子上，吃饭。” “坏妈妈。” 有自家亲爸和姑姑在。 沈一一才不怕她妈妈呢。 笑嘻嘻吐了下舌，绊个鬼脸。 不过却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妈妈，爸爸，姑姑吃饭饭儿。” “一一乖啊。” 沈小玲有些心疼，“嫂了你别老是凶她，才多大点儿的人呀。” “她还小？” “你问问她下午那会做了什么事情，差点没吓死我。” 她一说这话，就是正低头喂沈一一的沈南川也跟着抬眼看了过来。 沈一一偏还在那里乐呵呢。 “爸爸，出去玩，大哥哥……” “什么大哥哥出去玩的？” 沈南川一脸的疑惑，“你们下午出去了吗？” “你女儿自己出去了。” 顾海琼夹了口菜送到此里，啃了口白馍，没好气儿，“她趁着我不注意，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大门口，这要不是值班的小同志把人给送回来，估计你这会儿得满大街的找女儿呢。” 沈南川的脸色也是一变。 “沈一一。”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倒是把沈一一给吓了一跳，小嘴一扁就要哭出声来。 沈小玲虽然瞧着这样子的侄女心疼。 可一想小丫头做下来的事情…… 嘴唇动了两下又闭了起来。 倒是顾海琼白他一眼，“你凶什么啊，不知道她在吃饭呀，万一被你吓的噎到了怎么办？” 沈南川，“……”她嘴里头一点东西没有！ 不过这么一缓。 沈南川的语气就缓了下来，“下次不准再乱跑了，记住了没有沈一一？” 沈一一乖巧的点头。 小鸡啄米似的可爱样儿看的沈南川心里软成了一团。 哪还有什么生气呀。 时间转眼就是五月。 五月中。 沈南川带着人出任务，一去就是月余。 就在这个时侯，独自在家的顾海琼却是再次被上头的人叫过去单独谈话。 第152章 我才不怕（2更 当然，直到顾海琼自己被人送出门。 她都没猜出对方是为什么事情找她！ 云里雾里的。 人家笑呵呵的，说的完全都是家长里短的话。 甚至把她和沈南川两人老家里头的情况都摸了个透透的。 这让顾海琼觉得整个人有点懵。 和上次过来人找她谈话不同。 上次是直奔主题。 可是这一次，对方东一句西一句的。 好像真的就是来和她闲话家长的！ 回到家。 她看着坐在身边笑呵呵的女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日子，怎么着就不能让人省心呢？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 反正最坏的可能，就是她们一家几口回老家嘛。 她现在还真的就不担心这个！ 所以，纠结了一会的顾海琼直接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直到又过了大半个月。 沈南川一身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他因为瘦，脸上的线条更加的深邃，眉眼轮廓清晰而明显。 好像是刀削出来一般。 顾海琼有点心疼，“怎么瘦成这样了？” “就是没吃好，到是你，怎么也瘦了？” 沈南川挑眉看了眼自家媳妇，觉得和自己走之前相比。 人好像瘦了好几圈呀。 “哪里有瘦，肯定是你看错了。” 顾海琼笑着把话岔开，转身把他的衣裳递给他，“你赶紧去换身衣服，顺便收拾下你自己，不然的话一会沈一一醒了估计要被吓哭了。”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裳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天，全身上下透着股子汗馊味儿。 这样子沈一一肯认得他才怪！ “行，不过我去宿舍洗，洗好后还得开会。” 他只是趁着回来的这空隙回家看一眼。 接过顾海琼递过来的衣服。 沈南川一边走一边叮嘱她，“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估计得回来的晚……” “行，那你记得吃饭啊。” 顾海琼追着出去。 哪里还有沈南川的影子？ 倒是两侧的邻居，正站在院子里头说笑的，看到顾海琼这样子急急走出来，再一听她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你们家南川回来了吧？行了，他们这样子的人啊，能回家来看一眼你就该知足了，不知道这团里头多少事情等着他们呢，你也别多想，人都回来了还怕见不到人啊。” “小顾这还是年轻，过个几年习惯了肯定就啥事也没了。” 顾海琼站在自家门口笑呵呵的和人说了几句话。 便扭头回了自己家。 屋子里头。 沈一一还在撅着小屁股睡觉。 身上的薄被被她踢到了一边，小猪一样头拱在枕头上。 这睡姿看的顾海琼忍不住的笑。 把她给抱起来，平放到枕头上。 就看到小丫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 顾海琼拿毛巾擦了，转身又把前几天买的一把蒲扇拿过来，轻轻给她扇着风。 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自己则坐在枕边上想着事情。 也没什么准事儿。 乱七八遭的，自然就再次想到了那次组织上的谈话。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直到沈南川晚上十一点多回家，顾海琼都没想通。 不过，她也没机会问他。 晚上他回来的时侯顾海琼困的睁不开眼。 早上，等到顾海琼六点出头醒过来，人家沈南川早早走的没影了。 倒是沈小玲。 看着从屋子里头走出来的顾海琼笑起来，“嫂子，我哥之前走的时侯和我说，他这几天比较忙，让你不用在家里等他吃饭。”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瞧了眼自家嫂子，“嫂子，你没生气吧？” “我能生什么气啊。” “他又不是出去玩的，是办正事儿，我有啥好生气的？” 顾海琼伸手在小丫头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这脑子有工夫想起别的，别老想这些乱七八遭的呀。” “老担心我和你哥做什么？” “想想你自己的以后。”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和她说过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嫂，嫂子，我，我怕我学不好……” 顾海琼那天去县城的时侯无意间发现了有个地方竟然有夜校。 她自己就有些心动。 可她现在肯定不行，有个沈一一拖着呢。 就忍不住想到了沈小玲的身上。 没想到，沈小玲竟然不敢去…… 不过想想也的确是。 也就是自己这段时间时不时的教她几个字儿。 沈小玲到现在才算是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些简单的加减算数。 不至于找钱或是收钱的时侯吃亏。 可是让她一下子去读夜校？ 她咬着唇，大眼扑闪着，“嫂子，我，我挺怕我自己学不好。” 万一她不行，学不下去的话。 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顾海琼是真的为着沈小玲着想。 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情了。 此刻她看着沈小玲，明白她心里头的犹豫和迟疑。 可是…… “小玲，想想，再苦再难，能有你以前的日子难熬吗？” 顾海琼看着她，语气放轻放柔，“现在这样的生活，你是想也没想过吧？你那会儿甚至都没想到自己能熬出头来，对不对？可是现在，再难也不会有之前那样的日子困难呀，而且，你好好想想，只要挨过这两三年，你的生活质量肯定能更提高一层呀。” “可是，可是我觉得那些没啥用呀……” 就像她现在，也挺好的啊。 有什么事情都听嫂子的。 这样不很好？ “可是你不能和我还有你哥生活一辈子呀。” “你得嫁人不是？”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有些变色的小脸，笑着捏了两下，“傻丫头，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啊，嫂子也不可能跟在你身边一辈子，难道以后你想走出去的时侯不管到哪两眼一抹黑，就勉强认得自己一个名字？” “可是，可是要花不少钱呢。” “这有什么，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花了咱们再挣就是。” “再说了，以后你有了本事，眼界宽了，想赚钱还不容易？” 沈小玲被顾海琼说的有些心动。 不过，她还是咬了下唇，“嫂子，家里头真的不缺钱？” 她可是记得她哥前些天往家里头寄了不少的钱。 这也就是她嫂子。 一声不吭的。 你看换个别人试试…… 再不行就家里头那个二嫂…… 沈小玲这段时间也不是一回都没往家里头打电话。 偶尔还是打的。 从沈妈妈的嘴里头她自然是知道孙晓红这么一个人的。 是，沈妈妈从不曾说过孙晓红半句好话。 沈小玲也知道她娘的性格。 就连大嫂这么好的人都被她娘给说的一无是处呢。 只是，她还是从沈妈妈嘴里头说的那些事情里头隐隐觉得，自家这个二嫂啊。 不是好相处的人！ 想到她娘那性子，估计家里头得天天的闹腾吧？ 这也难怪是她娘被气病。 她是又心疼又生气。 其实，沈小玲曾经在电话里头劝沈妈妈分家的。 把沈北军一家三口分出去过！ 她爹娘两个人自己还能做事，家里头有几亩地，能种些菜和粮食。 再有她大哥大嫂每个月寄的钱。 日子过的不知道多轻松。 只是她这话才一说出口，就被沈妈妈立马给骂了回来。 狗血喷头！ 沈小玲最后也只能苦笑着把这事儿给抛开： 她娘自己都不嫌家里头闹腾。 她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沈小玲自己心里头也是清楚的很，她娘呀，怎么可能会把她二哥给分出去不管？ 这样的情况下。 沈小玲能在自家大哥大嫂家里过这么舒心自在的日子。 她是真的不想再多事。 也不能再多事。 所以，她什么事情都抢着做。 就想着尽量的让自己别白住在这里，尽量别当个吃白饭的人。 这会儿一听顾海琼的话。 她其实心里头下意识的第一个念头想的不是苦不苦。 不是能涌挨的过几年的辛苦。 而是，这得花多少钱？ 自己可没这个必要花这个钱吧？ 不过，听着顾海琼和她说的话，她又有些意动。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呀。” 顾海琼能理解沈小玲的心思和想法。 她也明白。 换成她自己，也会有这样的迟疑和顾虑。 不过，她说这些话也是真心的。 是真的想着沈小玲好。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她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 晚上的时侯，沈南川回来的略早。 十点半多就回了家。 两口子坐在灯影下，轻声的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话。 当顾海琼说到上头有人来找她谈话时。 沈南川的眉头微微拧了下。 “和你没关系，是我那边的事情。” 他想了想，低声道，“这事儿我不能和你说，不过，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找你的。” “你别担心……” 顾海琼看着他苦笑，“我哪里是担心啊，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也就是觉得想过个安生日子挺难的。”顿了下，她看向沈南川，“我真的没什么好怕的，再不济也就是你退伍，咱们一家三口回老家去呗。” 要是放在她没重生前。 真要是有这样的情况她肯定会手忙脚乱，手足无措。 可是现在？ 其实，有时侯想想，沈南川退伍，其实也挺好？ “到时侯呀，我赚钱来养你们父女两个。” 灯影下，顾海琼看着沈南川豪气的很。 第153章 为什么（1更 六月底。 天气一点点的热了起来。 汗流夹背。 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一笼的包子馍的蒸下来，身上的衣服都得湿透。 顾海琼把这一切瞧在眼里头。 可想来想去的，她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倒是可以拿钱去买什么风扇啥的。 可问题是，现在这边镇子上，没通电啊。 倒是她们大院这边，因为是和军队靠着，又是军区家属院。 倒是每家每户在年初的时侯通了电。 小镇子上没有啊。 苦瓜着个脸想了半天的，她还是觉得没有好办法。 晚上的时侯和沈小玲一说。 倒是把沈小玲给说的笑了起来，“嫂子，这算个啥呀，不就是热一点，在哪里不热呀。” 以前的时侯比这还要热的时侯她都去田里头干活呢。 一晒可就是大半天，一天的。 最热的时侯，干一天的活回到家，胳膊肩膀上晒的脱皮。 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去接着干。 火辣辣的疼。 那些她都撑了过来。 现在这个热算个啥？ “行行，嫂子说不过你，不过玲啊，记得和你马嫂子说，太热了累了就歇会，别中暑。” “嫂子放心吧。” 说是这么说，可是顾海琼哪里肯放心？ 在家里头想了两天，她在一个早上天气还算凉的时侯带着沈一一去了镇上。 她到的时侯是早上九点不到。 屋子里头干活的两个人已经是一身的汗。 应该是才把包子什么的入笼，忙活了一通的缘故。 脸上的汗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顾海琼站在门口想了想，推着沈一一去了不远处的一条街。 再回来，她后车坐上驼了两个大西瓜。 远远的喊王大妹，“嫂子，小玲赶紧的过来，帮我把这东西拿下去呀。” “啥子东西，哎哟，小顾你买这个是要带回家吗？” 王大妹把两个足有十斤重的西瓜放下来，“小顾呀，不是嫂子说你，你想吃西瓜买一个带回去就好，选两个这么大的，你一家才几个人呀，这今个儿吃不完放着不得坏了？真是年轻不会过日子……” 顾海琼嘿嘿笑，“嫂子，我拿一个回家，留一个在这里给你和小玲吃。” “吃啥吃啊，不吃。” 西瓜这玩意儿有啥好吃的？ 还不如灌几碗白开水呢。 又便宜又解渴。 顾海琼就知道王大妹会这样说。 忍不住的笑起来，“嫂子，这是我这个老板发的福利，总行了吧？” 王大妹白了她一眼，“就你花样儿多。” “嫂子，小玲你们两个记得吃，对了，这瓜不能放啊，今天得吃完。” 顾海琼也不管她们怎么吃了，和两个人又说了会子话，又特意叮嘱沈小玲煮一锅绿豆汤。 天太热。 解暑又解渴。 还便宜。 “嫂子你快走吧，一会天儿热了要把一一给晒坏了。” 顾海琼也是真的没打算留在这里。 真的太热。 要把她家丫头给晒成黑炭头的。 这也算了，她担心小孩子一晒一热的，会中暑呀。 骑着车子回到家是将近十一点。 等到进了屋子，顾海琼就发现沈一一后背上全都是汗。 她不敢耽搁，赶紧给小丫头拿毛巾擦了汗。 等到换了身衣服，又喂沈一一喝了半杯温开水才把她给放开。 屋子里头铺了凉席。 沈一一进屋把鞋子一脱，整个人在席子上打滚玩儿。 顾海琼也不理她。 把风扇打开，自己则开始收拾屋子，做其他的事情。 一只眼还得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过去。 生怕沈一一自己再跑出去。 午饭是母女两个人吃的。 饭后，沈一一没一会就窝在顾海琼怀里头打起了呵欠。 顾海琼把小家伙哄睡。 也没有往里头的床上放，就那么放到了屋子中间的凉席上。 当然，身子下头铺了层薄被。 身上盖了床单。 把风扇拿的远远的，忽啦啦转着头的吹。 顾海琼看了眼睡着的沈一一，心里头觉得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说呢，整个人好像都轻松了好多。 本来她也想着躺下来咪一会的。 可是才合上眼，院子外头有人喊了起来，“沈团长家的，小顾，小顾……” 顾海琼赶紧爬起来。 走出去虚掩了房门，“孙家嫂子，有什么事情蚂？” “我听说你会做衣裳是吧，你看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俺家大丫头做一身？” 来的女人三十岁出头。 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丫头不是初中毕业了嘛，老师竟然说要拍啥子的毕业照，这不，哭闹着要新衣裳……”她倒是不想来麻烦顾海琼，可家里头的钱实在是有限，拿钱买了块布料，再去找人裁剪什么的又得花上一两块钱，最后，她咬咬牙就想着过来看看，万一顾海琼不肯帮这个忙，她再去外头找人也行呀。 顾海琼倒是没有多想什么。 很是痛快的应下，“我也就是瞎捉摸，做过几件衣裳，不过那都是我们自己穿，嫂子要是不嫌弃我做的差，就看看哪天有空让孩子过来，我给量一下身高什么的？” “行行，那我让她傍晚就过来？” “行的。” 顾海琼应下了这事儿以后，送走了来人，她躺在沈一一身边倒是没有了睡意。 咪着眼躺了一会。 她霍的坐了起来，拿出个小本本儿，她仔细的在上头写写划划的。 直到下午三点半多一点。 沈一一咕噜翻身爬了起来，“妈妈，妈妈……” 小丫头坐在那里闭着眼扯着嗓子嚎。 双手在空中乱抓乱摸的。 看的坐在不远处的顾海琼好笑又好气。 这丫头！ 放下手里头的纸笔，她赶紧走过去，“妈妈在呢，哭什么呢？” “妈妈抱。” 沈一一小脸上全是泪。 伸手抱住自家妈妈的大腿不放。 等到顾海琼坐下来，她睁了下眼，吭哧两下爬到她怀里。 自己寻个舒服的方式躺下去。 眼一闭。 哼唧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顾海琼看着怀里小猫儿似的沈一一，眼底全都是笑意。 傍晚。 先是柳红带着自己女儿过来了。 手里头拿着块蓝色的布料。 母女两人都是属于那种有些腼腆的性子，看到顾海琼，柳红一脸的不好意思，“小顾呀，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英子，这是你沈婶婶儿，你婶儿答应给你做新衣裳呢，你快谢谢她。” “谢谢沈婶婶儿。” 小姑娘十几岁，飞快的看了眼顾海琼，又立马低下了头。 满脸的害羞。 “这孩子，就是胆小儿，又害羞。” 顾海琼听着柳红这样说，不禁轻轻一笑，“孩子呢，再说了，女孩子的性子就是文静些。” “文静些的好。” “对对，我娘她们也都是这样说的呢。” “嫂子你在这喝水，你叫英子是吧，来，过来，婶儿给你量下尺寸。” “好的好的，我不渴，我就看着啊。” 倒不是说柳红不放心啥的。 她就是觉得想看看，看着顾海琼怎么弄。 这料子可是贵重的东西呀。 可不能给她弄坏了？ 虽然柳红知道自己这心思不对。 你找人家帮忙，还不相信人家？ 可这不是家里头没钱，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嘛。 心里头叹着气，她扭头看到一侧爬过来的沈一一，不禁呀了一声。 “这是你们家姑娘吧？天呀，可真是漂亮。” 沈一一穿了件嫩黄色碎花小裙儿。 扎了个冲天辫儿。 唇红齿白。 小脸圆嘟嘟，见人也不悚，先咧嘴笑起来。 看的柳红眼里满满的可都是羡慕。 “小顾呀，你家女儿生的可真是好看。” “和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顾海琼忍不住的笑起来，“嫂子你这话夸的，她哪里经的起？” 虽然她也觉得自家孩子是挺可爱的。 可是和天上的仙女比？ 她摇摇头，沈一一和别的孩子比，不过就是衣裳穿的干净了些，小脸什么的洗的白一些。 别的，真的没什么！ 事实上，哪个孩子不可爱呀？ “婶儿，你真的会做衣裳呀，你可真厉害。” 英子看着在自己身上量来测去的顾海琼，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佩服。 “这算什么呀，你好好学习，等你以后长大了，考上大学后本事更多，比婶儿更厉害。” “嗯，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小丫头，“好，那婶儿给我们英子加油。” 倒是一侧的柳红。 听着自家女儿这话忍不住红了脸，“这丫头，也不知羞。” 这话说出去了。 等到以后考不上，多丢脸？ 顾海琼那边已经把尺寸量好，然后大致问了柳红的意思，略想了想，她看向母女两人，“三天后来拿，可以吗？”主要是这天儿太热，她即得照顾沈一一，又想着把沈小玲那边的餐馆再重新弄一下，加点花样儿啥的，所以，这时间上肯定就急不得。 而且顾海琼说三天还都得紧巴巴的呢。 “行，那嫂子就三天后过来拿啦？” “谢谢婶婶儿。” 英子临出门的时侯，扭头朝着顾海琼腼腆的笑。 这个婶婶儿人长的好，说话也好听。 她可喜欢了呢。 “娘，我喜欢沈家的这个婶婶儿。” “嗯，人是挺好的。” “可是娘，那为什么咱们大院里头好些人都说沈婶婶的坏话呀？” 柳红被自家女儿的一句为什么问的半响无语。 第154章 好日子（2更 为什么？ 她能和自己的女儿说，那是因为顾海琼在这个大院里头特立独行。 而且自打她来了以后，不说自己出风头了，日子也是比大院里头其他家人越过越好。 这样的顾海琼。 是那样的打眼呀。 大院里头的人都瞧着不舒服，不得劲儿。 心里头嫉妒呀。 可是眼瞧着沈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而且沈南川更是直接被提了团长…… 大家也只能是背后嘀咕几句。 说几声顾海琼。 毕竟，沈南川可是军人！ 但是这些，柳红哪里能和自家女儿说的出来？ 看着自家女儿满眼的疑惑，一脸的不解，她只能笑了下，“以后呀，有些人有些事情你得用自己的心和眼去看，至于耳朵听的呢，自己心里头想想就好，别太在意。” 因为别人的好些话啊。 那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骗人的呢。 英子虽然不其解意，可还是很乖巧的点了下头，“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的。” “到时侯我让您过好日子。” “好啊，我可等着我女儿以后孝顺我呢。” 母女两人笑呵呵的回了家。 顾海琼则是看了眼外头，眼看着最后一抹晚霞就要消失。 她把地下的凉席弯腰收起来。 沈一一则早跑到院子里头撒欢玩儿。 自己一个人手里头拽着个鸡毛掸子，她一圈圈的跑。 和个小傻子似的玩的不亦乐呼。 顾海琼看着自家女儿，忍不住都不想再去看。 这丫头呀，玩起来就一个字儿：疯！ 收拾好屋子里头。 她就准备做晚饭，才把锅里头装好水，就听到外头院子里沈一一嗷嗷的哭。 把她给吓了一跳。 放下手里头的东西跑出来。 那丫头竟然被自己手里头拽着的绳子给绊倒。 屁股着地。 估计是摔疼了，正咧着嘴哭呢。 看到顾海琼出来，嗓门顿时又高了几分，“妈，妈妈，抱……” “笨丫头，自己玩也能摔？” 顾海琼把小丫头抱起来，掸去她身上的土，把小脸上的泪擦干净。 哄了好半天才把小丫头给哄好。 只是却是哭哭啼啼的不肯松开顾海琼的脖子。 沈南川走进来的时侯就看到这样一幕。 忍不住扬了眉，“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还一抽一抽的呢。 双眼都是红的。 他看向顾海琼，“你打她了？” “是啊，我打她了，我还拿棍子抽她了呢。” 顾海琼没好气的看一眼沈南川，把沈一一塞他怀里头，“你爸心疼你，去找你爸玩吧，你妈我是后妈，我就专门背着人打你，以后让你爸出门的时侯把你给塞口袋里头带着，省得我这个后妈偷着打你掐你的。” 这话听的沈南川哈哈大笑。 看到自家爸笑，沈一一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咧嘴乐呵了起来。 “傻呼呼的，你笑啥啊你。” 顾海琼不理自家女儿了，让他们父女两人自己玩，她则是去弄晚饭。 沈小玲是七点出头回到的家。 天都黑了。 怀里头还抱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看的顾海琼额头直跳，“小玲你赶紧的，先别坐啊，去把这瓜送给马家嫂子去，你就说咱们家里头也开了，吃不了的，让他家两个孩子吃去。” “我本来就说让马嫂子都抱回家的，可她非得分我一半。” 顾海琼也知道王大妹的心思。 毕竟这瓜是她买的。 哪怕她说了吃不完就带回去，可是旦凡懂点事的，都不会直接全往自己家里头捞。 不过顾海琼却是觉得王大妹想多了。 她是真的没别的意思。 马家。 马二龙正和他哥哥挣呢，“我告诉你啊马大龙，你明明都吃了两块了，这一块是我的，你不能抢……” “不抢不抢……” 王大妹伸手拍了下自己小儿子，“说的好像你没吃两块似的，再这样我可是要打你了啊。” 瞧着两个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儿。 王大妹甚至都在心里头想，自己改天是不是也买个西瓜来给孩子吃？ 今年可是不比往年。 以前那是家里头真的没钱。 可是现在，她自己手里都已经攒了不少的钱呀。 不过是她一直放着，藏着的不舍得拿出来。 马团长也懒得理她的由着她。 反正，这女人也不会把钱往别的地方乱花。 而且这么些年来，他还不知道身边女人的性子么，就不是那种乱花钱的人！ 不肯拿出来就不拿呗。 不过，瞧着两个儿子这会儿贪吃的样子。 王大妹头回觉得自己之前一直藏着钱不舍得花的想法是不是有点不对？ 正想着呢，门外响起沈小玲的声音，“嫂子，马嫂子，大龙二龙……” “是小玲姑姑。” 马二龙性子最是跳脱，噌的从屋子里头窜了出去。 “小玲姑姑……” “二龙呀，这些瓜是你沈婶婶让我送过来的，嫂子，家里头还开了一个呢，我就说不拿不拿，你非得给我，我嫂子说家里头的都要吃不完，会放坏的，这些让我拿过来给大龙二龙吃……” “二龙你拿着呀，我走了。” 把几块西瓜塞到二龙手里头。 沈小玲笑呵呵的离去。 站在门口的王大妹都没来得及回声说什么。 倒是马二龙，抱着西瓜有些无措，“妈，要不，我把瓜给小玲姑姑送回去？” “不用了，你和你哥拿去吃吧。” “哥，哥，又有西瓜吃了。” 马二龙欢呼着往屋子里头跑。 王大妹站在院子里头，抬头看着夜空的繁星，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钱啊。 等到月底开工资的时侯，王大妹一狠心，直接跑去镇上一家店里给自家两个孩子一人买了身衣裳，然后，她又帮着沈一一摔了一件小裙子，三个孩子的衣裳抵的上两个大人的衣服钱了，拿在手里头，王大妹是真的心肝肉的疼呀，可是想想，自己赚钱不就是为了花么？ 明明手里头有钱。 却藏着掖着的不肯花，不舍得给两个孩子花。 那她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的时侯，想通的王大妹大手一挥，直接抱了两个西瓜回家！ 当天晚上。 马团长瞧着自家饭桌上的两个肉菜，还有烙饼什么的。 忍不住有些惊奇，“你这是怎么了，脑子没烧糊涂吧？” 不然的话，怎么就烧得花钱了？ 被他这么一说。 王大妹气的啊，想把自己面前的饭碗扣到他脸上去。 什么叫她脑子没烧糊涂吧？ 她就是买了斤肉，又做了顿好吃的。 怎么就是脑子烧糊涂了？ “你要是不想吃就给我滚，没人拦着你。” 王大妹没啥好气的瞪了眼自家男人，哼哼两声，“这些可都是我的钱，我自己赚来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我不花，以后留来留去的，说不定就都留到别人手里头去了。”她可是想通了呀，自己舍不得花，舍不得往两个孩子身上花，以后老家那老两口真的有点什么事情啥的，她们开了口，姓马的这个当儿子的还能不给吗？ 他手里头的钱都拿了出去。 自己到时侯还不是要把这些钱拿出来？ 她才不要这样呢。 “咦，我媳妇这是终于脑子开窍，想通了？” 马团长笑呵呵的看着桌子上的肉菜，一脸的挪愈，夹了块肉往嘴里头，他一拍桌子，“二龙，给爸把那半瓶酒拿过来去，今天你妈高兴，你爸我也高兴，咱们一家好好的吃顿晚饭。” “又喝，又喝，就知道灌那些马尿。” 王大妹嘴里头嘟囔着，可却还是起身帮着马团长拿了个喝茶的碗，“就只能是半杯啊，多了不能喝。” “行行行，就半杯。” “听你的。” 马团长笑呵呵的，脸上全都是笑，“媳妇，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那还不是沾了人家小顾的光，又不是你的功劳。” 得瑟个啥啊。 王大妹朝着他翻个白眼，哼哼两声。 马团长却是不以为意，喝着小酒，看着自己媳妇，两个儿子。 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好日子，就是这样滴！ 第155章 沈小玲的十八岁（1更 七月流火。 别说是做事，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身上也是一身的汗。 想着小餐馆里头的情景，顾海琼忍不住和沈南川嘀咕，“你说说，这小镇子得什么时侯通电啊？” “这事儿说不好。” 沈南川抱着沈一一，喂她吃西瓜呢。 小丫头贼精贼精的，吃西瓜只吃那个西瓜尖儿。 那一块最甜呀。 如是，切好的一块块的西瓜被沈一一给挨个的啃好几口。 放在桌子上。 乍一看吧，几块西瓜好像是被狗给啃了。 顾海琼从外头晾好衣服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情景。 偏人家沈南川这个女儿奴的爹还在那里乐呵的很。 正抱着自家女儿啃过的一块瓜继续吃呢。 沈一一在一侧啃两口，丢到桌子上。 沈南川乐呵呵的接过去。 继续，啃！ 把个顾海琼给气的呀，牙都咬了起来。 不但是想揍沈一一。 连着沈南川都想着一块揍！ 她磨了两下牙，“沈南川，沈一一，你们两个这是什么习惯？” “啊，那啥，媳妇，这不是咱家女儿吃不完嘛，你不是说她小，不能多吃嘛。” “所以呢？”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呵呵两声，“所以，你就让她一块西瓜上咬两口，余下的是丢了还是给别人吃？” “我吃我吃。” 沈南川丝毫不以为意，乐呵呵的，“丢了多浪费呀，这几块我全包了。”一边说一边小心冀冀的瞅了眼自家媳妇，把旁边一块没切的西瓜递过去，“媳妇，这些是留给你的，看咱闺女多孝顺？” “可是孝顺。” 这也就是她刚才没切。 不然的话，估计沈一一这丫头也早就都给下嘴咬了。 嗯，真不愧是叫沈一一！ 沈一一还自己在那里乐呵呢，“妈妈，妈妈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瞪了眼自家女儿，可顾海琼对着小丫头还是难以撑住脸呀。 伸手在她小脑门上点两下。 “都是你爸，老是教你坏习惯！” 沈女儿奴，南川干咳两声，“还小，还小嘛。” 白了眼沈南川，顾海琼直接把沈一一啃过的那几块西瓜都丢给沈南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吃完呀。” 最后，沈南川不但吃了自家女儿啃的留了一半的西瓜。 还把自家媳妇啃了一半的西瓜给吃完。 用顾海琼的话就是，反正你不是乐意啃剩下的嘛，那就顺便都啃了呗。 沈南川，“……”甜蜜的吃撑了。 下午的时侯。 顾海琼和沈南川商量，“小餐馆那边，我想再找一个人帮忙，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现在生意好了吗？” “也不是很好。” 就是这么个镇子。 来来往往的人基本就是那么多。 有限的。 要说生意很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笑道，“这不是夏天吗，我想在门口摆点水果，弄点绿豆汤什么的来卖，要是这样的话，小玲和马嫂子她们两个人肯定会忙不过来的，只是要是再请一个人，你觉得是在镇上找还是在咱们大院里头找？” 自打去年的春联之后。 翻过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来顾海琼这里拐弯抹角的想着打探些什么。 只是，一来她们的话说的很是隐晦。 二来，顾海琼现在真心没什么需要用人帮忙的地方呀。 只是这会儿她想再把小餐馆的门口加上一个摊儿。 自然就得需要人手。 要是大院里头有合适的…… 她也不介意。 在哪里找人不是找？ “沈南川，你觉得有合适的吗？” “你可以看看孙连长的爱人，还有吕营长的爱人，赵副营长的爱人性子也还成……” 沈南川说的这几个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而且也是他在部队待了这些年，听的名声比较好的。 都是比较低调、做事比好踏实肯干的。 顾海琼想了想也觉得这几个人做事都还成。 最后，顾海琼首选的人放到了孙连长的爱人柳红身上。 毕竟是打过交道的。 柳红虽然做事不如王大妹那样卖死力气。 可却也算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而且，她心思比较细腻，想事情比较周到…… 最重要的是，顾海琼在住进大院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头，就没听过这位孙连长的爱人八卦或是说过别人的是非！ 是一个低调又懂分寸的女人！ 当天晚上。 顾海琼把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召到了一起。 和她们说了自己的打算。 王大妹本来还想说，就摆在那里，她们两个人轮流看着呗。 总不能连个收钱或是卖东西的时间都没有吧？ 顾海琼却是想也不想的就摇了头，“嫂子，你们两个太累了，而且，这要是水果摊一摆起来，还得去批发或是什么的，不少的事情呢，这肯定得一个人专门盯着的。” “那，那你有人选了吗？” 王大妹想了想，也的确是这样。 是真的有点忙不过来。 再说了，她也不好坚持多说什么，不然还显的她小肚鸡肠的容不下别人呢。 “我可和你说呀，小顾，你这找人得找个性子好的，可不能爱嚼舌头的呀。” 要是和她们两个合不来的。 再闹矛盾啥的。 多不好？ 顾海琼失笑，“哎哟，嫂子你连这个都想的到？” “我这不是问你们来的嘛。” “嫂子你看看这几个人，哪个人比较合适？” 顾海琼把下午沈南川和她说的几个人选说了出来，结果没想到，王大妹竟然选的是另外一个爱说话的人。 “为什么是这个呀？” 这人向来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呀。 简直就是话唠一个！ 是赵副营长的爱人。 三十不到的年龄，家里头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顾海琼在脑海里头过虑了一遍，最后，还是没觉得赵副营长的爱人比柳红有什么好的。 她索性直接问道，“孙连长家的爱人不好吗？” “倒不是不好，就是觉得有点不合适。” 王大妹有些迟疑的想了下，然后才开口道，“你不是说要卖水果么，还得去批发来回搬运啥的，我就是觉得孙连长的爱人身子骨有些弱，而且，她这人想法太多，动不动就不说话了，好像人瞧着好像不想搭理人似的。” “咱这可是开门迎客，卖东西招待客人的。” “会说话的，性子爽朗的比较好吧？” “还有就是，赵副营长的爱人比孙连长的爱人有力气呀。” 顾海琼，“……”说的还真的很有道理！ “行，那就听马嫂子的。” 毕竟这是要和她们两个人一块做事的。 三个人合的来才是真的。 而且，顾海琼这会儿想想吧，也是觉得王大妹说的那几项挺合适的。 说干就干。 顾海琼本来是准备一会就去赵副营长家去一趟的。 要是可以那就看看什么时侯能过去做事。 要是人家不肯呢。 那她就再重新找人呗。 结果王大妹却是直接把这事儿揽了过去，“我去，我去就行。这事儿哪里还用得着你呀，她肯定会同意的。” 顾海琼到了这会儿也算是看了出来。 王大妹呀，肯定和这位赵副营长的爱人关系挺好！ 事后她了解之后也的确得知，原来这位越副营长是和马团长出自一个县城！ 而且，两个女人的关系平时挺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且，事后顾海琼也的确是发现，这位赵副营长的爱人做事的确挺稳当的。 也肯下力气。 挺好的。 这些后话且不提。 顾海琼本来以为就是人家肯干，最起码也得考虑个两天三天的吧。 可结果事实上却是，王大妹第二天早上直接把人带了过来！ 沈南川才走。 顾海琼正和沈小玲说着话呢，就听到外头王大妹的大嗓门， “小顾，小顾你起来没有，小顾……” “马嫂子，嫂子起来了，不过你等会呀，正在哄一一呢。” “行，那我等一下。” 王大妹把身后的女人拉出来，一脸的笑，“玲丫头，这是你赵家嫂子，你也是喊嫂子吧。” “赵嫂子好。” 沈小玲一脸的笑，很是乖巧的打着招呼。 倒是让张兰吓了一跳，不过下一刻她就笑了起来，“真是个标志的丫头，难怪你马嫂子老是和我赞不绝口的说你好。可真乖巧。”同时，她心里头也暗自嘀咕起来，这么好的丫头呀，长的好又性子好的，而且还肯吃苦做事，你说这沈团长的娘怎么就这么的不待见自己闺女呢？ 非逼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在自己家里头待不下去。 也是个苦命的丫头！ 这么想着的时侯，张兰瞧着沈小玲的眼神就多了抹怜悯。 不过，她也懂得分寸，没有盯着沈小玲多看。 直到门里头，顾海琼一脸带笑的走了出来，“嫂子，赵嫂子。” “小顾呀，这就是你赵嫂子，你放心吧，你赵嫂子做事肯定不会差的，要是差了嫂子我也没那个脸和你说啊。”王大妹和顾海琼说话可谓是自在随意的很，笑呵呵的开起了玩笑，倒是听的张兰一脸的不好意思，拽了两下她的衣角，脸有些不自在，“那啥，小顾呀，我都听大妹说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那我就先干两天。” “要是合适的话呢你就让嫂子我接着干。” “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那嫂子我绝不腆着脸继续碍眼，你看咱就这样成不成？” 一听这话。 顾海琼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本来她之前在屋子里头的时侯还在想着要不要再考虑什么的。 可是这会儿，听了张兰的这几句话后。 她便索性直接点了头，“行，那就按赵嫂子说的办。” “最开始的时侯一天三块的钱，嫂子你看合适吗？” 因为之前张兰说的那几句话极是敞亮。 顾海琼这会儿也没有藏着掖着的。 索性把工钱这方面也摆到了明面上，“当然，如果嫂子能做的话，一个月后我会看情况再加工钱的，赵嫂子你也可以问问马嫂子，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当然了，现在王大妹的工资肯定不止是三块钱，不过，那也是她吃苦努力，自己辛苦赚的钱。 “行行行，嫂子可是要谢谢你啊，小顾。” 她家里头几个孩子几张嘴，不是上学就是要吃饭的。 仅仅靠着自家男人那么一丁点半的津贴。 她这光做饭吃饭每天都愁白了头。 要是真的有这么一笔钱进账…… 这日子可就能好过不少呀。 “即然这样，那赵嫂子你什么时侯能过去？” “今个儿就可以。” 顾海琼，“……” 不过下一刻，张兰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急迫了起来。 她看着顾海琼没出声，眼神一跳，赶紧加上一句，“是不是嫂子太心急了？没事的，你看看哪天合适，等安排好了嫂子再过来都成的。”要是换成别的人或是别的事情，张兰肯定会有所迟疑或是什么的。 这做什么事情呀。 能一天就赚三块钱？ 一个月下来可是小一百块钱了呀。 自家男人大多数时侯一个月都没有这么多的钱呀。 可是和她说这话的是王大妹。 而且王大妹可是在这里做了好长时间，赚了不少的钱。 事实上年前卖春联的时侯，王大妹就曾和她说过。 可惜她却是想了又想的，最后还是没敢过来。 以至于让另外的两个军嫂赚了那十几块钱。 想想人家过年吃肉，给孩子买衣裳扯花布的。 她却是只能硬撑着笑，哄着孩子等以后的，等以后的…… 张兰就觉得心酸。 所以，当王大妹再一次找上她的时侯，张兰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应下。 能赚几块是几块。 这次她是再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顾海琼看着她笑了起来，“不是，我还怕赵嫂子家里头没安排好，一时走不开呢。” “走的开走的开。” 看着她有些急切的样子，顾海琼笑着点头，“那小玲，马嫂子，你们就先带赵嫂子过去，我晚会和一一过去再说别的。”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王大妹看着事情谈好，也是替张兰高兴。 直到三个人离去后。 顾海琼回过头看了眼床上的沈一一，还在睡。 她摇摇头，自己先去吃了早饭，把屋子收拾了一番。 眼看着都要八点半了。 顾海琼正想着得去把沈一一给闹醒时。 就听到屋子里头沈一一的哭喊，“妈妈，妈妈……” “一一醒啦？” “妈妈在呢，来，让妈妈抱抱宝贝哦，一一早安。” “妈妈，早。” 沈一一软软的声音扑面撞入顾海琼的心尖。 让她整颗心都跟着放软，再软。 等到顾海琼带着沈一一去了趟镇上，把大概的事情说清楚后，又带着张兰去了趟批发水果的一户农家，主要就是苹果和西瓜，梨什么的，等到谈好价格之后，张兰看着顾海琼的双眼直发亮，“小顾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讲价呀，哎哟我的妈，我还一直以为你花钱大手大脚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顺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大院里头那些人这都什么眼神儿呀。” 真是的。 瞧瞧，这说什么人家会瞎折腾，不顾家，不会过日子…… 可是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比大院哪一家不好？ 再说人家瞎折腾。 人家折腾着来钱呀，多好？ 而且谁说人家花钱大手大脚了呀，瞧这价压的，多能干？ 顾海琼听的直乐，“赵嫂子，你可真逗。” 把事情都带着张兰熟悉了一遍。 最后，顾海琼和张兰两个人回到了小餐馆这边。 “赵嫂子你看看，这摊摆在这，我哪天有空咱们支个棚子遮阴，你看行吗？” “不用那玩意儿。” 张兰直摆手，猛摇头，“哪来那么娇气呀，都是干活的人……” 还遮阴。 人家在家里头下地干活的时侯。 一整天一整天的。 不也一样干么？ 第二天，张兰直接就自己折腾了起来。 顾海琼因为沈一一有点低烧，就没去镇上，专门在家里头照顾了她几天。 等到孩子完全好起来。 她想起小餐馆这事儿，带着沈一一趁着大集的时侯过去看看吧。 这一看吧，站在小餐馆不远处的顾海琼看着眼前的人流，不禁把她惊了一下。 生意挺火的啊？ 看到她过来，张兰笑了起来，“一一好了？这外头日头太晒，你赶紧抱着孩子进来。” 张兰把顾海琼和沈一一让到不远处棚子下头的椅子上。 同时，还拿了把蒲扇准备给她扇。 却被顾海琼赶紧接过去，“嫂子你别这样呀，我自己来就行。” 王大妹还好。 张兰好像总是对着她带了几分的讨好、巴结似的。 这让顾海琼有些不自在。 不过，想想她这好歹的也算是一个老板了吧？ 顾海琼又觉得挺有趣儿的。 老板？ 老板娘？ 哄着怀里头的女儿，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蓝天，白云悠悠。 她深深的吸了口带着躁意火热的空气。 眼底却全都是笑意。 生活，在继续。 好日子，在等着她！ 七月底。 家里头又迎来一件喜事儿： 那就是沈小玲十八岁生日到了。 十八岁，代表着，她终于成了一个大人，大姑娘！ 当天的晚饭。 顾海琼特意做了几个沈小玲爱吃的菜，又让沈南川早早回家。 一家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本来想给你买个蛋糕的，结果咱们这镇上没有，嫂子倒是想自己坐，不过缺太多的东西，今年就这样算了，等咱们以后的呀，以后咱们搬到大城市去住了，嫂子年年给你买生日蛋糕……” 听着这话。 沈小玲突然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第156章 有心扩张（2更 沈小玲红着眼圈，一脸的不好意思，“大哥，嫂子，我……” “行了，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顾海琼把毛巾递给她，“赶紧去洗把脸，你要是再哭下去，估计一一都要笑话你了啊。”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声音。 沈一一从不远处沈南川怀里头抬起头，拍着小手咯咯笑。 那天真可爱的样子，又让沈小玲破啼为笑。 一顿饭吃的开心又高兴。 饭罢。 沈小玲要去收拾碗筷，却被顾海琼给拦下。 “今天你可不能去，小寿星呀，你就好好的歇着，嫂子去。” 沈小玲眉眼里头全都是笑，“什么寿不寿星的，再说了，嫂子你帮我煮那么多好吃的，我洗个碗算啥？嫂子你看着一一呀，我马上就好……” 顾海琼还想再说什么。 不远处把沈一一哄睡的沈南川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都歇着，我去。” “哥，我……” “行了，你嫂子说你是寿星，歇着。” 言外之意，你嫂子说的…… 沈小玲默默的后退两步，让她哥自己去忙活。 看着沈南川端了碗筷出去的高大背影，她没忍住吐了下舌头，“嫂子，我就没想到大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所以，有些事情呀，不是你想就能出来或是就可以的。” “你得去做，去努力呀。”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了眼沈小玲，“有什么事情呀，别先老是想着自己不行，不可以，做不好之类的，你去想要怎么做才能做好，有哪些困难，要怎么去克服或是努力，实在不会或是自己真的做不了的，那就去学，去请教别人，你要记得呀，问别人，和别人学习并不是什么困难或是丢脸的事儿。” “人这一辈子呀，谁敢说自己是百事通，是十全十美的？” “嫂子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顾海琼也没多说，转身从屋子里头拿出件天蓝色的裙子，“来，试试看，这是嫂子前几天帮你做的，要是哪里不合适的话明个儿再改改。”说着话顾海琼伸手拎着裙子在她身上比划了两下，“瞧着倒是差不多，应该能穿。” “嫂子，我有衣裳……” 好好的送她什么衣裳呀？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怎么着，你嫌嫂子送的东西不好，不如外头店里买的？” “怎么可能呢。” 沈小玲想也不想的摇头，“嫂子，你的手艺比外头那些人做的还要好呢。” 外头的人不知道。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庄夏夏结婚穿的那好几件的衣裳，什么盘扣的呀什么旗袍的。 可都是出自她嫂子的手。 不止是庄夏夏，就是连庄爸爸庄妈妈都赞不绝口呢。 人家是想求自家嫂子做衣裳都不好意思开口。 她怎么可能会嫌弃嫂子做的衣裳不好？ “不是那就拿着，咱家里可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子，你不穿，难道你还想让我穿呀？” 她可是比沈小玲高一两头的。 怎么能穿的下？ “还是说，你想留着给虫子吃？” 沈小玲忍不住扑吃一笑，“嫂子，我这嘴从来都说不过你。” “那就别说，听着就行。” “谢谢嫂子。” 沈小玲把裙子拿在手里头，翻过来复过去的看。 爱不释手。 女孩子嘛，没有哪个真的不爱美，不喜欢漂亮衣服的。 沈小玲自然也不例外。 之前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让自家嫂子这么的破费。 可是这会儿真的拿到了手里。 看着这条完全属于自己的全新的连衣裙。 袖口是用的泡泡袖。 腰间缀了条蕾丝花边儿。 她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觉得喜欢。 回到屋子里头睡觉前，自己是穿了脱，脱了穿的。 恨不得穿着它睡觉！ 可是，万一把裙子压坏了怎么办？ 一脸纠结的沈小玲把裙子换下来，认真的叠好。 就放在自己的枕头边。 侧着身子睡。 只要她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新裙子！ 沈小玲当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这条新裙子走在一个很陌生的环境里。 她的身边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子。 她们笑着，闹着。 直到，一个突兀而刺耳的声音响起来，“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要去哪，你个死丫头，你偷的人家谁的衣裳，给我脱下来！” 是沈妈妈。 她一脸阴霾的出现。 直接指责沈小玲身上的裙子是偷的别人的。 身边玩的好的几个女孩子都瞪大了眼，看着沈小玲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沈小玲急的都要哭了。 她满脸通红的解释，“这不是她偷的，是嫂子送的，是自己嫂子送的，真的……” 沈妈妈却是拽了她的耳朵就走，“还学会撒谎了啊，人家都找到家里头来了，你快把衣裳给我脱了，你丢不丢人啊，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竟然偷人家的东西……” 她的耳朵被沈妈妈拽的生疼。 只能跟着沈妈妈走。 身后，那些人的嘲笑声却是一声高过一声。 “原来那个沈小玲是小偷呀。” “沈小玲是偷衣贼……” “嘻嘻，真不要脸……” 不，不是这样的！ 她真的没偷！ 沈小玲直想解释，她想跑回去和她们说清楚。 可是沈妈妈拽着她的耳朵不放。 看到她挣扎，竟然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 她一扭头。 耳朵竟然掉了下来？ 被她娘给拽了下来。 眼看着那血瞬间流了一脸，双眼都被捂住…… 沈小玲啊的一声尖叫。 疼。 她想也不想的伸手就去摸自己的耳朵。 好好的。 手上也没有血…… 再一看，沈小玲怔了下，最终反应了过来。 她竟然摔到了地下。 刚才觉得钻心的痛，就是摔到地下的时侯小腿撞到了桌子角所致。 她从地下爬起来。 扭头看了眼窗子外头，还黑着呢。 一点儿天亮的迹像都没有。 摸索着倒了杯水喝下去，沈小玲重新躺回床上。 却是怎么着也没有了睡意。 直到，外头的第一声军号声响起来。 五点半。 沈小玲咕噜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动作力落的起床，洗漱刷牙。 等到她收拾好自己，沈南川和顾海琼也先后起来。 煮早饭，收拾东西。 一天忙碌而繁忙、热闹却又劳累的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因为整个夏天的摊子往外头扩了不少。 再加上小餐馆的种类越来越多。 而且，只要在餐馆里头吃饭，夏季都会送一碗绿豆汤。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喝或是还想喝。 第二碗就得掏钱。 再加上门口摆着的大西瓜，苹果等各色的水果。 沈小玲几个人的餐馆在小镇上总算是站稳了脚跟儿！ 而且，一天下来，多的时侯也能赚上个好几十。 除去人工费什么的。 生意好的时侯，一个月能清落小二百呢。 当然，这些账目只有顾海琼一个人知道。 倒不是她不相信王大妹她们。 而是顾海琼深深懂得一件事儿，那就是钱财动人心！ 哪怕王大妹呢，时间长了，眼看着这样钱一天天的进账，大部分都进到了自己的口袋。 她心里头没有嘀咕吗？ 还有张兰。 再者，顾海琼可是没忘记最早那一回，组织上派人过来找她谈话的事情。 那时侯还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告了她黑状吗？ 也就是她和沈南川两个人都行的正，走的端。 所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然的话，现在这军区大院还有她们一家几口的位子吗？ 所以说，她把这账本牢牢的把在自己手里头。 也不是防着店里头的几个人。 而是生怕哪天的有个万一。 万一这些人一时说漏了嘴，再被有心人听了去…… 不知道又要引出些啥麻烦来！ 还是小心为妙！ 对于这事儿，不管是王大妹还是沈小玲都没有半点的意见。 张兰更是不可能说什么。 在她们的想法里，这店就是属于顾海琼的！ 人家抓着账，抓着钱有什么不对的？ 这天吃过早饭。 沈一一在家里头待不住，使劲儿闹腾着要出去玩。 顾海琼想想自己好几天没去镇上。 便看向沈一一，“咱们去找姑姑好不好？” “找姑姑，找姑姑……” 小丫头拍着小手在地下原地打转。 高兴的见牙不见眼的。 而且，她都等不及顾海琼出去，自己迈着小胖短腿就朝着外头跑。 过门坎的时侯那动作不稳的样子。 瞧的顾海琼在身后胆颤心惊的。 生怕这丫头自己迈不过去。 再摔了…… 还好，沈一一自己成功的迈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头，她直接冲着不远处的自行车跑过去。 知道那是她妈带着她出去骑的车子呀。 顾海琼在后头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小人儿精儿！ 带着沈一一推着车子出去。 大院里头自然遇到不少的熟人。 顾海琼笑着打招呼。 沈一一则是半点不怯场，她妈让叫啥就叫啥。 精灵可爱的样子看的不少人都笑不拢口。 直到出了大院，顾海琼才骑着自行车带着沈一一离去。 军区大院内。 有羡慕的。 也有眼红的，忍不住看着她酸几句，“瞧她那样儿，得瑟个啥呀，不就是弄了个什么小餐馆么，哎，好好的军嫂不当，非要出风头，也不怕给自己男人，给咱们军嫂丢脸。” “可不是，你说一个女人家家的，在家里头收拾好屋子照顾男人看孩子多好？” “非得出这个风头。”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似的。” 当然，也有人帮着顾海琼说话。 笑呵呵的看着之前开口的几个人，“你们这话说的，可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现在都什么年头了呀，咱们***可都是说了，男女平等，男人能出去做事赚钱养家，为什么女人就不行？” “对啊，人家小顾自己做自己的，没偷没抢的，怎么就给咱们军嫂丢脸了？” “就是，你们啊，分明就是眼红人家。”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眼红她？” 后出声的一位年轻军嫂乐呵呵的，“哎哟，嫂子，我可没说你啊，怎么着，这是你自己心虚了？” “你……” 都顾忌着这是军区大院。 不可能真的吵起来。 给自己男人丢脸呐。 只能半真半假的争几句，最后各自悻悻的离去。 年轻的军嫂看着几个中年女人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呵的笑了一声。 “可真是的，自己过的不如人家好，眼红人家就眼红呗，非把人家说的这么一文不值。” “可真是是搞笑。”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为了个外人得罪人值当的么。” “我可不是为了谁，我这叫站在真理的一边儿。” “行了行了，知道你一腔正义。” 两个年轻的军嫂应该是关系好，笑着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一点小风波至此算是结束。 镇上。 顾海琼却是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出了趟大院。 竟然也惹得院子里头的那些女人拿着她的事儿扯皮。 要是她知道，准得笑一声： 都是闲的！ 此刻，顾海琼正坐在餐馆门口的椅子上想事情呢。 她双眼盯着隔壁的一家杂货店。 店门口写着转让两个字儿！ 再回头看看自家餐馆仅能摆的下的几张桌子。 还有隔出来的狭小的当作临时厨房的空间。 这让顾海琼很是心动。 要不要盘下来？ 然后，把两边的房子打通，把餐馆的规模扩大一些？ 她想来想去的，最后，偏向于盘下来。 想了想，她把王大妹叫过来。 “嫂子，你说咱们把隔壁的店般下来，和咱们的餐馆打通怎么样？” “哎哟，这事儿你问我不等于白问吗？” 王大妹被吓了一跳，她看着顾海琼想也不想的，“你也知道嫂子这脑子，她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的呀。”顿了下，王大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餐馆，想了想才迟疑着扭头道，“小顾呀，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也挺能赚钱的呀。 所以，瞎折腾个啥劲儿哩？ 不过这话王大妹却是没说出口。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脑子，比不过人家小顾的呀。 “小顾，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呀？” “嫂子，你不觉得咱们现在这餐馆有点小吗？” 要说到小，王大妹倒是点头承认，“也的确是有点小，就那么三张桌子，坐不了几个人……” 要是再来几个买东西的。 那就是人挤着人似的。 “那咱们就盘下来。” 即然作了决定，顾海琼自然是想着立马就接手的。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就这样出面。 先让王大妹过去探探底儿。 不过五分钟左右。 王大妹一脸古怪的走了回来。 她走进小餐馆内，凑到顾海琼跟前，“对方说了，那店铺她可舍不得了，但是没办法，现在家里头有事儿急需要钱，所以她按一百块钱转给咱们……” “一百块钱？” 沈小玲刚好走过来，听了这话惊呼，“她怎么不去抢？” “嫂子，那个老板娘这就是故意的，咱们不接她的。” 顾海琼也没想到对方会来一个狮子大开口。 不过转而一想。 她也就有些恍然： 虽然自己是没有直接过去，可是王大妹过去了。 人家心里头肯定门清儿，晓得是自己想把店面盘下来。 这是想直接敲自己一笔？ 她笑着摇摇头，就真的听了沈小玲的话，先把这事儿给按了下来。 手里头是能拿的出这一百块钱。 可是，不是这样的花法儿！ 对方的老板娘四十岁出头，一脸的精明能干样儿。 眼巴巴等了好几天。 结果倒好，人家对面没人理她了？ 这让老板娘整个人气儿都不顺了起来。 在自己店铺里头摔摔打打的。 连过来买东西的客人都被她黑着脸吓跑了好几个。 她男人瞧不过去，看着她皱眉，“你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虽然说是想着把店盘出去，可也不能把上门的生意往外头推吧？你看看你现在那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你多少钱呢。” 真是的。 换谁也不乐意在你这黑着个脸的地儿买东西呀。 我又不是有钱没地儿花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心烦着的嘛。” 老板娘瞪了眼自家男人，想了想，她凑到男人身边低声道，“你说，对方是真的想把咱们店盘下来，还是那天那个女人只是过来顺嘴闲聊？” “我觉得啊，哪怕人家是真的有这个心，也是被你给吓没的。” 他当时就想拦着她来的。 什么一百块钱。 这么一间屋子，能有个啥啊，还一百块钱？ 也愧她眼也不眨的能说出这话来！ 老板娘讪讪的笑，“我那不是想着，想着要是万一成了呢？” 她们不就多了笔钱吗？ “你啊，你当真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个是聪明人啊。” “我真是懒和你说话。” 男人懒得再看自家女人，只是道，“人家是有钱，可人家又不是傻的，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好的，怎么可能会是傻的？也愧你想的出来。”他摆摆手，直接道，“行了，这事儿人家怕是不会再想了，咱们就再等等，差不多就赶紧的把店盘出去，不能再在这里瞎耽搁功夫了。” “行，我知道了。” 老板娘坐在门口，整个人神色焉焉的。 “你们这店是不是要往外头盘？” 门口一道响亮的声音让老板娘的精神一下子回归。 她噌的站起身子。 一脸是笑的朝着来人望过去，“对对，盘的，盘的，客人进屋子里头谈……” 二分钟后。 “走走走，你赶紧给我走。” 老板娘黑着个脸把人朝外头赶，气呼呼的。 二十块钱就想盘下她的店？ 作梦！ 第157章 你来我往（1更 即然人家狮子大开口。 顾海琼觉得自己也不是真的傻呀。 难道她就自己找上门去当那个冤大头？ 不可能的事儿嘛。 所以，顾海琼在听到王大妹带回来的话之后直接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一来她觉得故意晾晾对方好了。 二来，她也并不是真的非得把这小铺子给盘下来…… 所以，在过去了约有半个月时间。 她自己都有些忘记这么一回事儿的时侯。 没想到，旁边老板娘竟然自己找到了顾海琼的面前。 看着对方一脸别扭，但却还强自挤着笑，明明没那个心，却还要故作镇定的和她闲话家长。 甚至，还得时不时哄着沈一一几句时。 顾海琼倒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人生呀，看，时间和机会多么的重要？ 之前要是她没有狮子大开口。 那么主动登门和对方谈判，甚至是带几分小心冀冀的就得是她！ 可惜。 就因为对方想差了一步，结果就是现在…… 她也没有想特意为难对方的意思。 看了眼对方，笑着打断她尴尬的表演，“杨家嫂子，我呢，是痛快人，你的店呢，要是真的想转让，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诚心的谈谈，要是合适，我就拿下来……”顾海琼看着对方有些诧异的表情，笑了笑，“你也看到了，咱们两边的店生意都是不一样的，我哪怕把你的店转过来，也得重新装修打通什么的，费不少的钱的。” “所以，杨嫂子，你要是真心想转的话呢，就说个实在价儿。” “可别说什么一百两百的了。” “我可是小本生意，而且每天这进来的钱都随着孩子花销给流了出去。” “哪里有那么多的闲钱呀。” 杨嫂子被顾海琼这么直接的一番话说的脸有些红。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勉强笑着，“那那啥，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这边有这个心，还以为和王家妹子在闲聊，随口说出来的嘛，哪里知道她却是当了真呀。”她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最开始说的还有些尴尬和不顺畅，可说到最后却是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呀，所以，语气也跟着顺溜了起来，“大妹子呀，你看咱们这做生意嘛，肯定是我说个价，你说个价，咱们讲究个讨价还价嘛，你说是不是？” “是，那杨嫂子你说个什么价，不如说出来我听听？” 顾海琼看着对方觉得挺好笑的。 自己都说了，让她说个价儿，实诚价，差不多的她就直接应了。 可她却不偏还要说什么讨价还价…… 难道还想着抬高价，想着能多一块是一块？ 她摇摇头，笑着看向对方，“嫂子你说说你的钱吧，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八十块钱。” 她看着顾海琼，一咬牙，把滚到嘴边的九字咽下去，改成了八。 “真的不能再少了呀，我那屋子可是自己装修过的，而且，我们还有一年的合同没到期呢，到时侯退的押金可都是你的呀。” 她这话说的顾海琼有些想笑。 押金才几块钱？ 要说屋子里头真的有点值钱的物件什么的。 她说不定咬咬牙也就认了。 可是，以着这女人的性子，到时侯不给你挖地三尺都是怪事儿！ 怎么可能会给你留下点东西？ 就那么空空的一间屋子。 八十块钱？ 顾海琼呵呵笑了两声，“嫂子，我最多给你三十，再多的，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大妹子，我那店多好呀，还和你这边靠着，到时侯两边的墙一打通，那就是一家呀，多好多便宜的事儿呀，人家别人就是想碰都碰不到呢，你竟然还想着往外头推？” “小顾呀，你听嫂子我和你说，做生意咱真不是这样做的呀……” 顾海琼扑吃一笑，“嫂子，我多了真没钱，我只有三十块钱，家里又是孩子又是花销的，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呀？”顾海琼朝着对方哭穷，实际上却是可有可无的心理儿。 你答应我就出钱盘下来。 你要是不答应？ 那我就甩你！ 至于想让我再多点钱什么的事儿？ 别想！ 对方又劝了几句，发现顾海琼真的就是油盐不进呐。 勉强笑着打了声招呼，一扭身子回了自己家。 才回到家。 她就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给我倒杯水去？” 热死老娘了。 男人给她端了碗凉白开，看着她咕咚咚的一口气喝下去。 把碗接过来放到一侧。 回过头，“都和你说了去也是白去，怎么样，撞南墙了吧？” “那个女人，她竟然只出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也还可以了吧？” 之前那个男人只出二十块钱呢，还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 “什么可以呀，她那边生意多好呀，可她那铺子小，两边打通了之后，生意肯定好。” “到时侯她得多赚多少钱？” 女人一边说一边咬牙，“我就不信她能忍的下不要。” “你不会是还想在这里耗吧？” “咱们可是早说好了的，早点过去……” “这不是没弄好嘛，你急什么急，要是急的话你自己先走好了。” 女人瞪他一眼，“这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一个磨吗，你磨我我磨你，谁能坚持的住谁就是胜利，谁就是赢了。” 男人看她一眼，苦笑，“你得了吧，人家这些天可是按兵不动，什么都没说，到是你，一直睡不好坐不稳的，而且，今天也是你自己过去找人家的，这说明了啥？” “说明了啥？”女人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解。 哪来那么多的啥啥啥呀。 不就是自己直接过去找了她一趟，顺道和她说道说道么？ “说明人家根本就没多大的心思放在你这边！” 男人倒是想的通透。 可惜，他却是劝不通自家女人呐。 最后，他只能拧着个眉头开了口，“那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家那店虽然小，可是生意却是很好，所以，对于咱们这个铺子来说，人家是可有可无的好不好？” 说句不好听的。 人家现在店小，赚钱。 可接下了他们家的店，打通什么的花了一笔的钱。 万一这么一折腾。 反而登门的客人不如从前了？ 到时侯不是白折腾，还赔钱么？ 男人想的明白。 女人呢，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事情。 只是，她想的却是另一个更多些： 看到能赚更多钱的机会了，谁不想着争取这个机会？ 然而她这个想法注定是落空了的。 因为顾海琼在她离去之后再次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沈一一生病了。 感冒，发烧！ 若只是普通的感冒，顾海琼虽然会在意，但却不会太紧张。 可是现在这发烧呀。 而且直接就飙到了三十九度八。 一觉醒过来。 半夜的时侯，小丫头全身都在发烫。 摸摸前后心的。 滚烫。 嘴唇干巴巴。 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哼唧两声。 偏偏这一晚上沈南川又是在团里头值班没回家…… 可把顾海琼给急的…… 先拿勺子喂了些温水，然后打湿毛巾给小丫头擦了回身子。 换了身清爽的衣服。 这个时侯沈小玲也被惊醒。 一摸，她也是吓的不得了，“嫂子，一一这身上，太烫啊。” “嗯，我得抱她去团里找卫生员去，你在家里头留着……” “嫂子我和你一块去。” 顾海琼也没心思和她多说什么。 再说，多一个人也多个帮手。 姑嫂两人把沈一一给抱好，凌晨三点多抱着孩子直接去找卫生员。 一路上遇到夜里值班的。 还特意分了个小同志出来护送她们两大一小过去。 “嫂子，这怎么烧那么高？” “我也不知道，睡前还好好的，这一觉醒过来就成了这样儿……” 顾海琼看着卫生员一脸严肃的帮着沈一一检查，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的脸上充满了自责，“都是我不好……” 要是她夜里睡的警醒一些。 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女儿的不舒服。 就升不到这么高的温度来了。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小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的事儿，我先给她打一针，把烧退了再说。” “行，那嫂子就谢谢你了。” 牵扯到自家女儿的安危。 顾海琼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盯着对方给沈一一打了一针，然后又拿了酒精擦拭脚心手心的。 一番的折腾过后。 足足过去一个小时。 沈一一的烧终于退下了一度多。 饶是这样，那也还是有三十八度多呢。 顾海琼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头，觉得自己简直是渡秒如年。 煎熬！ “嫂子放心吧，这烧就怕不退，现在咱们一一即然开始退烧了，那就没多大的问题……” 终于退到了三十七度多。 期间沈一一醒了那么两回。 睁开眼，看到是自家亲妈抱着自己呢。 猫儿似的拱拱小脑袋，然后咧咧嘴，哼哼两声又把头往顾海琼怀里头一扎。 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睡觉是好事儿，说明她的身体正在自我调节和休养呢。” 卫生员给开了些药，又叮嘱了回家后一定多喝水，忌口什么的。 才亲自送她们离去。 只是出门的时侯，抱着孩子的顾海琼和匆忙赶来的沈南川撞个正着。 “一一怎么样了？” 顾海琼本来没觉得委屈的。 有什么好委屈的呀？ 孩子病了，那就看病呗。 她觉得自己是真心没那么矫情的。 只是，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南川之后。 莫名的，顾海琼直接就红了眼圈，嘴唇紧紧的抿着没出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好在，她身边的沈小玲赶紧开了口，“哥，一一刚才发烧到三十九度多，可把我和嫂子给吓死了，不过这会儿好多了，打了两针，退了两度呢，刚醒了会儿又睡着了，我们正要回家呢……” “哥你是要和我们一块回去吧？” 沈小玲吧啦吧啦的，脆生生的声音说的又快又急的。 听的沈南川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三十九度，打针，发烧几个字儿。 紧紧盯着顾海琼怀里头的小丫头。 他伸手，语气很轻，“你抱着累了，给我抱。” “哦，好，那你轻点，别把她吵醒了。” 顾海琼也是手臂有些酸，这会儿看到沈南川过来，自然也想着把孩子给他抱一会。 不然，真以为这爸是白当的呀。 只是倒手的时侯。 沈一一突然睁开了眼，沈南川还没来得及高兴，以及出声和自家女儿说话呢。 就看到他刚接过手的沈一一瞅了他一眼过后。 猛不丁的嘴一扯。 嗷嗷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扭着身子挣，“妈妈妈妈，要妈妈……” “妈妈抱。” 顾海琼，“……”平时也没见你那么疼你妈！ 可是自己生的呀。 这会儿又病着。 正是不舒服的时侯呢。 她除了忍着，让着，宠着还能怎么办？ 认命的把沈一一重回接到怀里，她一边抱一边轻轻哄着，“好了好了，我们一一不哭哦，妈妈抱。” 回到熟悉的怀抱。 沈一一小脸上的泪还挂着呢，破啼为笑的哼哼两声。 翻了两个身，把小脑袋往顾海琼怀里头一扎。 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沈南川，“……”感情，合着平时喜欢他这个当爸的那都是假喜欢？ 把两大一小三个女人送回家。 沈南川看了眼外头的时间，马上五点了，他看向沈小玲，“你再回房去咪一会，你嫂子这里有我呢。” “那我去把水壶提过来。” 沈一一得吃药。 等到沈小玲回房去，沈南川摸摸自家女儿还有些发烫的额头。 满脸的心疼。 “这丫头，怎么好好的发起烧来？” 对于这个问题，顾海琼也觉得挺无解的。 明明睡前还好好的呀。 怎么一觉醒过来，烧到三十九度多了？ 夫妻两个人都想不通。 喂沈一一药是个难事儿。 这丫头不肯配合呀。 夫妻两人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最后还是强行灌下去的。 沈一一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还洒了一勺子药。 那摇头晃脑，使劲儿挣扎，扯着嗓子喊破天的样子看的顾海琼直磨牙。 这丫头。 就这架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夫妻两个虐待小孩子呢。 最后，好不容易把药给喂完。 不但哭的嗷嗷叫的沈一一是满头满脸的汗。 就是夫妻两个也都是一身的大汗！ 顾海琼顾不得喘口气。 又换了半盆温水给沈一一擦身子。 等到一番的折腾下来。 沈一一的体温总算是稳定在了三十七度多。 虽然还是有些低烧。 但是，总比三十八度多三十九度多的强呀。 估计是出了一身的大汗。 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小丫头应该是觉得舒服了，床上打了两个滚以后。 小身子打横，双脚叉开逞大字型就那么在床中间睡了过去。 这姿势，看的顾海琼直抽嘴角。 倒是沈南川觉得满意，自家女儿这睡姿都那么的霸气！ 沈一一这么一病不要紧。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直接就闹腾了小半个月。 把顾海琼给急的，嘴唇上都起泡了。 到最后，还是去了县城的中心医院，在医院里头挂了三天的吊瓶后才算好。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后。 再看沈一一平时肉呼呼的小脸吧，嗯，整个都没肉了。 瘦了整整好几圈呀。 愈发显的大眼黑且亮。 看的王大妹几个心疼的不得了，抱着小丫头舍不得松手， “你说这丫头，好好的怎么病了这么一场。” “这身上的肉都掉没了。” “哎，一一呀，可得好好吃饭，吃多点，咱们把原来的肉肉给补回来呀。” “吃光光。” 沈一一奶声奶气的点头附和。 听的王大妹哈哈笑，“对对对，咱们就吃光光，顿顿吃光光。” 因为沈一一是大病初愈。 顾海琼都不敢带她随便出去。 也就是在自家门口，或是大院里头随便的走走。 至于镇上的小餐馆更是去都没去了。 反正现在有王大妹她们几个在。 真的用不着顾海琼多操什么心。 她在家里头陪孩子，一门心思的想把沈一一掉下去的肉给养回来不说。 可是把小餐馆旁边的那个老板娘给愁白了头发。 这怎么真的一点动静都没了？ 她那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咱们可以讨价还价嘛。 你说说也真是的，那价格不能接受你可以提出来，咱们好好商量呀。 可这一下子没了音讯儿算怎么个回事儿？ 再加上自家里头的一些事情。 老板娘急的嘴里头都要冒火了。 又等了几天后，她是实在忍不住，几次让沈小玲几个人捎话给顾海琼。 让她过来一趟。 顾海琼听到沈小玲的话还怔了下呢。 对方竟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把店转出去？ 还在等着她？ 不过想想顾海琼也就恍然，这小镇上真心没几个人，生意，不好做！ 眼角余光落到在院子里头撒欢玩的沈一一身上。 最后，顾海琼想了想，决定明天过去一趟。 顾海琼过去后抱着沈一一直接去了隔壁店。 一进门，顾海琼能感受到对方店里头的萧条，以及那种无心经营的敷衍感。 她暗自摇了摇头，这样子能赚钱才怪！ “老板娘，我……” “顾家妹子，三十六块，三十六块钱我就给你，这真的不能再少了啊，不然我可真的要亏本了。” 老板娘一看到顾海琼出现，颇有几分急切的对着她就开了口。 第158章 打架（2更 顾海琼，“……” 这就是时间的作用？ 她有些好笑，不过，也没有再多讲价。 只是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老板娘要是真的想好了，那咱们就这个价格成交，不过如果你还没有想好，或者是还没和家人商量好什么的，那你就……” “商量好了商量好了。” 老板娘几乎是在抢话。 生怕顾海琼反悔不收这个店似的。 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试着找别人，难道还真的就非她不可了？ 当然，别人倒是有几个过来看的。 可惜的是，人家一说价格，直接就走了。 她这店真的就不值她嘴里头那个价儿！ 其实，三十五块钱都是稍稍偏高那么一丁半点的。 不过顾海琼也是想着这店和自己的餐馆相连，到时侯打通了空间很大上不少。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也能方便些。 再说，她都晾了对方这么久了，这价格估计也是在对方的心理承受之内。 要是这会儿自己再压价。 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甚至会不会气急什么的？ 想想，顾海琼几乎是瞬间就想好，就这个价儿！ 价格讲好。 以后的事情自然就很快。 这个老板娘是真的有事儿，一看顾海琼终于吐口。 虽然觉得各种的心里头不甘心吧。 可是，她也不想再耗下去。 当场和顾海琼交接。 为了避免什么麻烦之类的，顾海琼还特意和她一块立了合同。 一式两份儿。 两人签名画押。 然后，老板娘把钥匙什么的交给顾海琼，自己和她男人把能搬的能拿的都弄走。 就这样。 这店铺，直接属于了顾海琼！ 小餐馆内。 沈小玲看着出去转一圈回来，拿个合同告诉她们几个，隔壁店铺归她们了。 这话听听想想的。 她整个人有点懵圈，“嫂子，你真的接过来了？” “是啊，我觉得挺好的啊。” 三女看着顾海琼都默默的转过了头。 各忙各的去了。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当然，这话也是她们真心的。 老板说好，那就好呗。 即然把店盘了下来，自然就是重新装修。 顾海琼也不想着大动。 就是随便的改改，打通，然后把墙壁涂的干净一些。 总共加起来用了不到三天时间。 加上人工费什么的，钱则是花了二十块钱不到。 想想就这么几天功夫，一百块钱就这样被她给花没了。 王大妹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这丫头，就是个败家的！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再怎么花，花的再厉害，可是人顾海琼会赚钱！ 这些事儿顾海琼自然是会和沈南川说的。 不过，沈南川的态度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这些钱都是你赚来的。 你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至于到最后花没了，或者是把钱给赔没了啥的。 不要紧呀。 不是还有他么。 对于这一点，顾海琼虽然从不曾和沈南川说过。 但是，她却在心里头暗自的承认，也就是因为身后有沈南川给她这么一句话。 让她能这么没有后顾之忧的折腾。 不然，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敢这么闹腾么？ 王大妹知道了这事儿以后。 回家对着马团长那叫一个学呀，“你看看你家小顾，那日子过的，啧啧，多舒心呐。” “她糟心的时侯那是你没看到。” 马团长正喝水呢，横她一眼，“怎么着，你忘记沈南川他那个娘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 顿时就把王大妹给堵的哑口无言。 是呀，就这么一条。 她就打死也不再觉得有啥好羡慕和眼红的了。 想之前沈南川他娘来部队，还在大院门口呢对着小顾就是那么一通的骂。 还有电话里头也是一样。 以前小顾在家的时侯肯定日子更难过吧？ 而且，沈南川他娘可是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容不下的啊。 小顾身为儿媳妇。 在家的日子只有更不好过的。 她有啥好羡慕的？ 自己老家里头那个婆婆，虽然性子也爱斤斤计较了些。 但好歹的，没那么闹腾呀。 而且就是和你要钱，也就是三块五块的就能打发了。 当然，除非是她生病或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儿。 比如年节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不用家里头婆婆开口。 王大妹和马团长两口子也会往家里头多寄那么几块钱的。 这样一比较…… 自家婆婆那简直就是个好人呐。 她坐在那里不出声。 马团长能不晓得她在想什么嘛。 扬扬眉，“媳妇，还羡慕眼红吗？” “我哪有眼红呀，我什么时侯说过眼红？” 王大妹回过神，狠狠的瞪了眼自家男人，“我可告诉你呀，这话能乱说的吗，别整天胡说八道的呀。” 马团长，“……”女人心，海底针！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懒得理你。 马团长背着两手去找自家儿子说话去。 不理这个女人。 身后，王大妹哼哼两声，自己倒是笑了起来。 小餐馆扩大。 门口的一边摊子也扩大。 沈小玲几个人自然是更加的忙活起来。 当然，她们忙碌的也很高兴。 因为顾海琼可是直接说了，月底加工资！ 至于加多少…… 看情况。 这个看情况，被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理解成看她们做事的态度。 手脚勤不勤快啥的。 想到有钱加呀。 两个女人哪怕是累呢，干起活走起路来也是虎虎带风。 至于沈小玲那更是别提了。 她现在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把这小餐馆做好。 不让自家哥嫂失望！ 对于这些情况，顾海琼瞧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 月底的时侯。 开工资。 顾海琼直接每个人涨了一块钱！ 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可是高兴的紧，一个个拿到钱后揣兜里又掏出来。 掏出来捏在手里两下又赶紧放兜里头。 再拿出来…… 生怕会掉了或是这钱它自己生个翅膀给飞走了。 饶是王大妹拿过不少回的工资。 这会儿双手拿着钱也不禁是两眼发光，一副钱财的模样。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咪着眼直乐。 “两位嫂子，你们这会儿肯定也没什么心思留下来，那我就不留了啊。” 这两个女人可是一门心思的回家，藏钱！ 自己这会儿还是别多此一举的留人客气什么的了。 果然的。 她这么一说，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王大妹咧着嘴乐呵，“小顾呀，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啊，我们还真的想赶紧回家去。”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口袋，忍不住嘀咕，“这钱放在身上我不放心呀，总怕掉了没了啥的。” “对对对，我也是不踏实的很。” 听着两人这话，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乐。 “行，那我就送两位嫂子。” “送啥送，不用送，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是这样说。 但顾海琼还是亲自把人送到自家小院门口。 就看到一出了自家小院，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的脚步就迈的大大的。 几乎是小跑着般回了自己的家。 顾海琼站在门口摇摇头，失笑，这两个嫂子，瞧着怎么就那么的可爱？ 回到家。 顾海琼按着老规矩，把十块钱塞到了沈小玲的手里头。 “别说不要啊，嫂子还是那句话，女孩子呀，可以不买东西，可以不乱花钱，但是手里头却一定不能一分钱都不留的。”顾海琼看着她摇头要拒绝，直接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你听嫂子的准没错，拿着啊。” “好，好吧。” 沈小玲咬着唇想了想： 要是自己手里头没有一分钱，出去想给一一买点东西都不行？ 这么一想的时侯，她顿时就觉得，自家嫂子说的话，很对！ 生活在继续。 生意，在继续。 转眼就是八月十五。 这天顾海琼特意带着沈一一去了趟镇上。 下午的时侯让三个女人提前早点回家。 当然，回家的同时王大妹和张兰两人手里头各自拎了两斤的糕点。 一斤月饼。 一斤是那种酥饼果子什么的小点心。 最开始的时侯张兰和王大妹都不肯要。 两个人是真的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她们每个月的工钱拿的都不少。 中午还包一顿饭。 有什么卖不完的东西啥的到了傍晚都会让她们直接拿回家…… 最近这段时时，两人家里头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现在怎么能再拿这么贵的吃食？ 顾海琼却是硬塞到了两人手里，“都拿着吧，这也算是我这个老板的一点心意，嗯，两位嫂子就当是我收买你们好了，回过头可要记得给我好好做事呀，咱们一块赚钱，赚了钱想吃啥就吃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前头几句还好。 最后这喝酒两个字儿听的王大妹两女扑吃乐了起来。 “你还喝酒，小心你们家沈南川把你给关到门外去。” “他才不敢呢。” 顾海琼笑呵呵的，一挑眉，语气里头尽是自信，“要关也是我把他关门外呀。” “这倒是真的，嫂子信你这话。” 王大妹很是实诚的点头。 倒是把开玩笑的顾海琼闹了个脸红。 中秋节。 顾海琼和沈小玲几个人早早回到家。 才刚过四点。 沈南川还没有从团里头回来。 两个人一边收拾屋子，准备晚饭，一边盯着院子里头撒欢的沈一一。 没一会儿，马大龙马二龙两个人跑了过来。 小一一立马小尾巴似的跑了过去。 顾海琼生怕两个大的玩的不耐烦，嫌弃沈一一太小碍事给丢开。 对着大龙是再三的叮嘱，一定只能在家里头玩，不能把妹妹带出去。 二龙笑嘻嘻的，“婶儿你放心吧，我们真的不出去。” “就和妹妹在家里头玩。” 沈婶婶家里头可好玩了，有漂亮妹妹玩，最重要的是，有好吃的！ 而且，沈婶婶说话比他妈说话温柔多了啊。 他妈动不动就吼，就拎他耳朵。 沈婶婶却温温柔柔的，说话的声音都好听！ 这也幸好是王大妹听不到自家儿子的心声。 不然估计又得拽着马二龙耳朵一通揍： 让你嫌弃老娘我！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两个孩子还不想走。 倒是沈南川和江政委还有马团长和另外的几个连营长的到了家里头。 看到自家两个小子这么晚还在这里。 马团长笑骂，“你们两个臭小子，这是把你沈叔家当成自己家了是吧？” “爸。” “沈叔叔，江伯伯，杨叔叔刘叔叔，孙叔叔好……” 马大龙兄弟两个站在那里，一脸认真的和沈南川等人打招呼。 江政委几个都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行了，你们几个玩吧，不用管我们。” “是啊大龙二龙，不用理你爸，他啊，有我们帮你们两个收拾他。” “我说老马呀，你这两个小兔崽子听说学习挺好啊，可不像我们家那个熊孩子，全班三十个人，他给老子考了个二十九名，回来还和老子笑，说什么不是倒数第一……” 其中一个连长的话听的马团长江政委等人哈哈大笑。 他自己则气的直想拍桌子， “你说这熊孩子，老子打也打了，巴掌也拍了，鸡毛掸子都断了好几个。” “熊孩子就是不好好听，考不好。” 看着他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在场除了沈南川，余下的几个可都是有孩子，而且都是学生的中年男人居多。 个个纷纷点头，说起自家熊孩子的各种不听话起来。 不过，站在一侧的顾海琼却是越听越觉得， 哎哎，怎么这明明是吐遭自家孩子不听话的呀。 怎么她这会儿觉得，到最后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明损暗夸的得意炫耀？ 想想，顾海琼也就菀而： 果然是，孩子还是自己家的好哇！ 江政委和马团长和顾海琼最为熟悉。 两个男人率先开了口，“小顾呀，我们这些人过来，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我正想着家里头人少，吃饭不热闹呢。” 顾海琼笑呵呵的，“再说了，江大哥你们能来，可不是瞧的起我的手艺吗？” “这话可是说的对了，小顾的手艺呀，在咱们大院可都是数的上的。” 江政委哈哈一笑，扭头看向身后的马大龙两个，“你们两个，一个去你自己家把你们妈叫过来，一个去把你们江伯母叫过来，就说咱们大家伙今晚都在这里吃饭了，让她们赶紧的过来帮忙。”江政委笑着摆手让两个孩子赶紧去叫人，回过头才看着身边几个男人一脸得意的笑，“我这叫策略，全家过来噌饭吃。” “你们呢，你们是不管自家孩子女人自己喝个痛快呢，还是一块都叫过来？” “江政委瞧你这话说的，小顾呀，你们家再多来几口，不麻烦吧？” “小顾呀，还有我们家……” 顾海琼能说什么？ 只能笑呵呵的应下。 不过，刚才的菜单却是直接推翻。 看着几个五大三粗，乐乐呵呵的坐在院子里小马扎上大声说笑的男人。 她心里头瞬间有了个主意： 烤肉吃！ 还好，早上买的肉还有一些。 而且店铺里头余下的肉她也拿回家了不少。 另外还有些各色的水果什么的。 顾海琼想着到时侯拼两个水果盘给孩子，瞧着也高兴高兴不是？ 王大妹来的最快。 她手里头提着两瓶酒，看到自家男人和江政委等人就瞪了眼，“你们怎么又来人家小顾这里闹腾，真是的，也不怕给小顾添麻烦。”一边说一边把手里头的酒递给旁边的沈小玲，另一只手里头竟然端了一碗的生花生，“这花生让你嫂子过一下油，刚好是个下酒菜。” 要说王大妹可是有经验呀。 这些个男人喝酒呀，那就一个个的都是酒篓子！ 就着萝卜干生花生都能喝的津津有味！ 沈小玲抿了唇笑，“马嫂子，我嫂子说了，咱们一会吃烤肉。” “烤啥，烤肉？” 王大妹结巴了下，最后想了想，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怎么个吃法儿！ 不过，烤肉啊。 旁边的几个孩子却是都乐了起来。 “吃肉了吃肉了，哦，太好了，吃烤肉……” 顾海琼把之前特意弄的简易烤架搬过来，把正烧着的煤球弄成几块丢进去。 切好的肉片什么的叉着烤。 再加上几个小炒，下酒的花生米。 绊了个黄瓜。 最后，给孩子端上来的几个水果拼盘可把马大龙几个看的，高兴坏了。 太好看了啊。 用几个孩子的话就是，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漂亮好看的水果！ 王大妹瞧着忍不住看向顾海琼，“也就是你有这个心思，换成我，这一片片的，早丢到一边去了。” 吃就吃嘛。 还切成这一块块一片片的。 还摆成这么个盘儿。 又不能吃出朵花儿来？ 顾海琼笑嘻嘻的，“高兴就好嘛。” 咣当。 一个孩子应该是没抢到自己爱吃的，直接把整个果盘都推到了地下。 “这是我的，是我的，你还给我，不准吃。” 六七岁的男孩子正红着眼，伸手把沈一一手里头的香蕉抢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要往他嘴里头塞。 脸上全是得意，“这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抢。” 沈一一哇的一声哭起来。 “坏哥哥。” 马二龙却是不干了，紧绷着小脸走过去，一脚踹到了这熊孩子的小腿上。 “让你抢一一东西，你还给一一。” 伸着手就要去从他手里头抢回来。 “你打我，我打死你……” 两个孩子顿时就扭到了一起。 第159章 两个男人（1更 等到顾海琼等人发现，赶紧赶过来的时侯。 二龙已经骑在人家那个男孩子的身上压着打！ 这把王大妹给气的。 过去两步扯住了自家熊孩子的耳朵，“马二龙你个小混蛋，你想做什么，啊？” “我不是和你说了，好好和弟弟妹妹玩，你竟然还打架。”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大妹一边说一边照着自家儿子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孩子不哭啊，看婶儿给你打他。” 躺在地下的孩子六七岁，是另一个连长家的孩子。 孩子他妈也听到哭声跑了出来。 刚好看到马二龙骑在自家儿子身上打的那一幕。 脸子顿时就拉了下来。 只是，屋子里头吃饭的人不少，而且还有政委团长的。 她也不好张嘴就说啥。 好在，王大妹上来给了自家儿子两下，并且把二龙给扯了下来。 女人脸色这才稍缓。 仍然是一脸心疼的走到自家儿子跟前，“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没看到挨打了？” 她的意思是想让自家儿子指控马二龙一回。 也好让王大妹自己看看，你家那儿子是怎么个欺负人的。 只是可惜。 她这里话才一开口，不远处的苗苗突然开口道，“不是二龙的错，是他，他抢一一的东西，还把一一给惹哭了，二龙让他还给一一，他不肯才打起来的……” 苗苗是江政委的小女儿。 女人听到这话吧，心里头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隔应人。 早知道她就不多说这一句了！ 这会儿，难道自己还能和个孩子顶嘴说，你说错了，说的都是谎话？ 正在她一脸尴尬的时侯。 马大龙也梗着脖子开了口，“妈，明明就是他抢一一的东西，是他的错。老师都说了，不能抢弟弟妹妹的东西。” 王大妹被自家两个儿子轮番的话和行为给气到。 恨不得再拍大儿子两巴掌。 少说几句不行吗？ 黑着个脸，“一一是妹妹，陈全就不是弟弟了是吧，马二龙你打弟弟还打对了？” “过来，给全子陪个不是。” 马二龙小脸一扭，“不要，除非他先给一一认错。” 王大妹，“……” 倒是陈全的妈妈，不管是心里头怎么想的，这会儿表面上算是缓和了过来。 伸手在自家儿子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臭小子，妈妈是怎么和你说的，不是说了不能欺负弟弟妹妹么，你又不听话是吧？” 一边教训儿子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大妹，“嫂子你别打孩子呀，是我们家陈全不对，二龙打的好。”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就他这做法呀，就是二龙不打他我也得打。” 旁边。 沈一一已经被后头赶出来的顾海琼给揽到了怀里头。 小丫头看到了自家妈妈。 扁扁嘴，因为哭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黑葡萄般的大眼睫上挂着晶莹。 看的顾海琼心疼不得了。 可是，她是主人家，只能劝着，“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两位嫂子可别再收拾孩子了啊，孩子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闹腾去。”话罢，她低头看向怀里头的沈一一，“一一，你是好孩子，妈妈不是和你说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要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分享吗？全子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来，给妈妈笑一个，好不好？” “妈妈。” 沈一一咧咧嘴角，估计是被吓到，又扎到了顾海琼的怀里头。 “一一啊，都是你全子哥哥的不是，回头伯母好好收拾她啊。” 陈全妈妈一脸的不好意思，只能陪不是呗。 倒是屋子里头的几个男人丝毫不觉得外头这个小插曲有什么。 不就是孩子们斗嘴，打个架吗？ 哪个熊孩子不打架，不打人，没挨过打？ 真这样的话，那对方绝对不是真孩子！ 所以，几个心大的当爹的男人根本不把外头几个孩子当成一回事儿。 推杯换盏的。 热闹的很！ 直到快十一点才各自散去。 回到家。 陈全妈妈忍不住伸手戳了下自家儿子的脸，“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有脸呢，和个孩子抢东西吃？可真是给你爹你妈我长脸了啊。”想想都丢人！ 陈连长倒是没多想。 低头喝水的他听到自家媳妇的话，还抬头瞪了眼陈全，“臭小子，抢个女娃算啥子本事？和人家打架打赢才算嘛，瞧瞧，还好意思哭鼻子，老子就没你这蠢儿子。” “等你哪天把马家那小子给我打赢了，回头老子奖励你。” 这话听的陈全妈妈黑了脸，“说什么呢，咱们家孩子才多大呀，那个马二龙可是比咱们家孩子大好几岁呢，你可别窜窜这个啊。”两孩子真打起来的话，还不是自家儿子吃亏么？ 再说了，马家还有个可以帮忙的大的呢。 她家儿子可是只有一个！ 陈连长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看向自家儿子，“小子，你可别给我怂啊，过几天爸就带你去一块训练，咱们到时侯一个顶俩……”两个儿子有啥子怕的呀，他家儿子一个人打他们家好几个！ “练什么练啊，他才几岁啊。” “你可别真把儿子当成了你手底下的兵。” 陈全妈妈不乐意的瞪向自家男人，“这事儿不同意。” “你也不看看他才多大点儿，几岁的孩子，你让他去训练，你怎么说的出口？”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难道不知道教育和训练是打从娃娃抓起来吗？” 陈连长看了眼自家儿子，眼里头全都是嫌弃，“你看看他，白白胖胖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人家三五两下的就干倒了，还骑在身上打，简直是给他老子我丢脸嘛，回头那几个混蛋肯定会笑话我。” 他一定得好好操练这小子。 以后找机会报仇雪耻才行！ 陈家两口子为了陈全的事儿在起口角。 马家也没有安静。 王大妹指着自家儿子训，“你说说你，好好的一晚上都被你们两个给破坏了，你们有什么事情不会叫大人吗，竟然自己动手打架，还打个比你小的娃，马二龙你丢不丢脸你？” “不怪我。” “是他抢一一的东西。” 马二龙一扭头，声音满是倔强和不认输。 那股子劲儿吧，看的王大妹又想抽他！ 还是马团长走了进来。 瞪了眼王大妹，“你又训他做什么，这事儿怪他吗，肯定不怪啊。” “儿子，打的好！” 马团长一拍桌子，满脸的兴奋，“以后谁敢再欺负一一，你就照着刚才的样子给我去打。” “打不死留点活气儿就行。” 王大妹的脸瞬间就黑了，“你乱七八遭的教儿子些什么？” “马二龙不准听你爸的啊。” 马团长今天高兴的很。 自家儿子长脸了啊。 第二天去团里，一脸的高兴，哼着小典儿去的！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他乐呵呵的打招呼。 直到，看到不远处的沈南川。 他想也不想的两步走过去，“沈南川，沈团长……” “昨晚一一没受惊吧，晚上睡的好不好？反正二龙那小子没啥事，我让他陪一一玩去啊。” 沈南川本来脸色还好的。 一听这话。 立马就黑了一张脸。 他冷眼看向马团长，慢悠悠的开了口，“马团，这可是月底了啊，你们团上个月的操练体能可是倒数的，怎么着，这个月提升很多吗，竟然还有闲心去关心我女儿的事，马团这是，胸有成竹了吧？” 马团长，“……”咱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沈南川朝着黑脸的马团长慢慢的瞟了一眼。 嗯，黑脸了啊。 要的就是你黑脸！ 竟然敢让他儿子打自家一一的主意？ 想的倒是美！ 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到团办公室的沈南川脚步一转。 路上随手招来一个人，“去和江政委说，我回家有点事，马上回来。” 沈南川回家去干嘛了？ 顾海琼正在哄沈一一吃饭呢。 小丫头今天早上应该是胃口不好。 吃一口玩一下的。 半天吃不下去几口。 她正想着要不要饿一饿，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扭头。 沈一一已经拍着小手喊起来，“爸爸……” “乖女儿，吃饱没？” “饱，肚肚圆……” 沈一一拍拍自己的小肚肚，示意她的小肚子圆滚滚的。 让她爸自己看呢。 “饱什么饱啊，根本就没吃几口。” 不过顾海琼也没打算让她再继续吃下去。 小孩子嘛。 吃饭就是这样的，一阵一阵的。 有时侯吃的好有时侯吃的不好的。 偶尔饿一下也没啥。 收了东西。 她看向低头哄着沈一一玩的沈南川，有些好奇，“你这个时侯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 沈南川没有抬头。 回来看看？ 顾海琼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呀。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喝水，她随口问，“上午不用去团里了？” “一会就走。” 沈南川让自家女儿抓着他的手指头玩。 自己则抬头看向顾海琼，“以后，让一一离马家那两个小子远一点。” “啊，为什么？” 顾海琼觉得有些诧异，“大龙二龙两个孩子挺好的啊，也很照顾一一……” 她都想问沈南川，你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了。 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另一边。 沈南川有些焦躁的挠了下自己的短发，黑着张脸，“看那两个小子不顺眼。” 他女儿才多大点呀。 姓马的一家竟然就从到大小的都想着把他一一拐回家？ 哼，做梦去吧！ “还有，以后大院里头的男孩子都让一一离的远着点。” 这话说的有些突兀。 沈南川生怕顾海琼会多想，又有些生硬的加了一句，“一一不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就应该找女孩子玩呀，像苗苗她们，也很好的。” 话说到这里，顾海琼哪里还会不明白他这话里头的意思啊？ 看着他生硬硬的说出这些话。 还偏一本正经找理由、理直气壮的样子。 差点把刚喝到嘴里头的水给喷出来。 她双眼瞪圆，美眸里头全都是笑意，“沈南川，一一才多大点啊，你那脑子里头都想了些啥？” 她们家一一还没两岁呢好不好。 不不，马上就两岁。 可是就算是已经两岁，离着婚嫁处对像啥的。 还早吧？ 操这心思，不觉得有点太早？ 她却是忘了自己前些天不也同样有着这些担忧么？ 当然，顾海琼就是想起来也绝不会承认的。 她才不做这种傻事。 简直就是杞人忧天嘛。 “你怎么不说，把一一送到女子学校去，不让她和男孩子接触？” “有这样的学校吗？” 沈南川一脸的狐疑，心里头竟然在当真的考虑起这事儿的可能性来。 他那语气里头的迟疑。 以及，脸上的表情看的顾海琼想咬他。 这男人，竟然真的在想这事儿？ 顾海琼好气又好笑，瞪了眼沈南川，“你管的太多，沈一一以后会烦你的。” “不会的。” “咱们一一肯定乖巧听话，又孝顺。” 听着他嘴里头对于以后的沈一一美好的描述，顾海琼直翻白眼。 希望是。 不然的话，到时侯有沈南川头疼的！ 就因为马团长早上的那一句话，沈南川足足对着马家两个孩子一星期的黑脸！ 马二龙还好。 看到沈南川在家就跑呗。 反正沈叔叔不会一天到晚的在家。 等你走了，我再和一一玩嘛。 可是马大龙毕竟是略大些，懂得的人情事故也多一些。 某天晚上。 他拧巴着个小脸跑到了马团长的跟前。 “爸，沈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弟弟啊？” “怎么这么说？” 马团长正和自家媳妇说话呢，听到大儿子这么一问，不禁来了精神头。 “说说看，你沈叔叔怎么不喜欢你们了？” 王大妹倒是在一旁先开了口，“怎么可能，要是不喜欢你们，哪里还让你们小玲姑姑送那么多吃的给你们？” “不是，妈，这几天沈叔叔都不和我说话的。” “看到我和弟弟就黑脸。” “还把一一给抱走。” “爸，妈，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弟弟和一一玩？” “什么叫不喜欢让你们和一一玩？” 王大妹还没反应过来呢。 马团长却是直接哈哈笑着拍起了桌子。 乐的他啊。 满屋子都是他的笑。 把王大妹都给笑懵了，拧着眉头看向他，“你笑啥呢你？” “没什么，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马团长可不打算和自家媳妇说什么。 乐呵呵的一拍自家儿子的肩膀，也不理会马大龙被他这么一拍。 疼的吡牙咧嘴的样子。 满脸的兴奋，“儿子干的好，回头记得和你弟弟说，有空了就去找一一啊，一一可是女娃，你们两个是哥哥，可得好好保护才行。”想着沈南川那小子的黑脸，马团长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团里头大喊三声，再大笑三声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沈南川你也有今天？！ 嗯，以前老子都是被沈南川给压一头，压着打。 那小子就是个怪胎。 他能怎么办？ 只能是忍！ 现在，总算是有自己儿子给他报仇！ “不用管你们沈叔叔，他这几天就是心情不好，没事的……” 好不容易把自家儿子哄走。 马团长是越想越乐。 高兴的睡不着觉。 翻来复去的，兴奋。 瞧的身边的王大妹直嘀咕，“老马，你不会是瞒了我啥事吧？” “你和大龙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就没听出有啥好笑的？ 马团长眼皮一撩，“我能有什么瞒你的啊，就是我肯，你儿子也不会瞒着你啊，还有，那是我们男人之前的事，你个女人家家的掺合个啥子？行了，天晚了，明个儿还要早起呢，睡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不再出声。 王大妹却是一晚上抓心挠肝的，心里头好像存了什么东西。 可是再想问吧。 身边的男人早就呼噜声震天响。 气的王大妹想也不想的一脚踹到了马团长的腿上。 可惜，男人睡的死猪一样。 她自己硌的脚疼。 第二天一大早。 王大妹跑到了顾海琼的跟前，把前晚自家男人和儿子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最后她忍不住问顾海琼，“小顾啊，你脑子转的快，帮我想想，这父子几个是闹什么呢，怎么就和一一也沾上关系了？” 听到她这话。 一脚迈进房门的沈南川瞬间铁青了脸。 老马这个老王八蛋！ 第160章 摔，挨揍（2更 沈一一的两岁生日。 仍旧如同一岁那样，就简单的在自己家里头吃了一顿。 当然，也请了几家人。 比如江政委，以及王大妹一家。 别的人家顾海琼也没想着去惊动，说都没说。 她只是想热闹一下。 可不是让人过来她家吃饭，然后再顺便走出她家门口就吐槽她。 只是，沈南川看着马团长父子三个那脸黑的啊。 瞧的一旁的江政委笑的直喊肚子疼。 二岁的沈一一愈发的贪玩，不肯坐在一个地方。 哪怕是她爸妈的怀抱。 这不，沈南川才把她从地下抓起来，抱在自己腿上， “一一啊，外头有大灰狼，爸爸保护你啊。” “狼，狼，看狼……” 扭着小身子往下挣。 不给下地儿？ 哭给你看！ 顾海琼直接把沈一一给抱了下去。 放在地下。 拍拍她的小脸，“行了，和你几个哥哥姐姐去玩吧，别理你爸。” “他最近更年期。” 身后听着的沈南川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 就是王大妹和江政委的爱人听着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看着几个男人走到一边自己去说话。 江政委爱人看向顾海琼，“也就你敢这样说，你们家的还不发火……” 换成她们这样些人。 当着外人的面儿这样不留面子的说自家男人。 瞧不和她们当场黑脸才怪。 大家热闹了大半天，各自的散去。 沈南川今天不用去团里头，喝的就有点多。 这会儿人都离开。 他揉着眉心和沈一一玩。 直到顾海琼沈小玲两个人收拾好桌子屋子的。 他才站起来，“媳妇，我去睡一会呀，估计有点喝多了，头疼。” “先把这茶喝了，解酒的，喝了再去睡。” “嗯。” 知道他喝的不少。 顾海琼早把浓茶给泡上，这会儿不热不冷的，温的刚刚好。 沈南川一口气喝完。 对着顾海琼摆摆手，自己进屋躺到了床上。 这一觉，睡的有点不踏实。 傍晚。 眼看着天就要完全的黑下来。 沈南川拧着个眉头坐了起来，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什么时侯！ “睡醒了？睡醒的话就赶紧起来走走，活动一下吃晚饭。” “媳妇，你……一一……” 沈南川看着站在他眼前的顾海琼，怔了下才反应过来。 这真是自己媳妇。 真是他女儿！ 他抱着沈一一，一脸的心有余悸，“媳妇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梦里头咱们家一一不见了，你就天天和我念叨着要女儿要女儿，可是我竟然都不知道咱们有个女儿，我以为你在胡闹……” “媳妇，你不知道，梦里头咱们两个人的关系可僵了。” 沈南川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后怕。 不过下一刻他就抱着沈一一咧嘴笑了起来，“人家都说梦是相反的，你看咱们现在一家三口多好啊，果然老人家说的话才是最真的。”他看着顾海琼，眼里头除了满满的高兴，还有无尽的庆幸： 幸好，自己那次回了家。 幸好，他坚持着把媳妇孩子带了出来。 不然的话，哪里有现在这么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生活？ 哪里有这样一回到家，就能看到女儿笑嘻嘻的小脸，就能看到自家媳妇关心的笑眼？ 想想梦里头那种回到家冷冰冰。 只要他回家，等着他的永远都是永无宁日的争吵…… 想到这些，沈南川就觉得一阵阵的后怕。 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南川却是忽略了对方听到他的话之后明显身子一僵的顾海琼。 为什么他说的，那么像自己前世记忆里头的一幕？ 难道说…… 沈南川他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和她一样，也是重新在这一世活了回来？ 她抬头看着面前低头和沈一一玩的沈南川，心头如鹿撞。 害怕，担惊，忐忑。 以及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她脑海里头交织，冲撞。 顾海琼甚至差点脱口问出来。 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 理智回归。 看着低头和沈一一玩的沈南川。 顾海琼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脸无语的笑，“哪里有做这样梦的啊，你也不怕咱们两个关系真的闹僵，到时侯呀，我就带着一一走的远远的，让你找也找不到！” 她看着沈南川，哼哼两声，“到时侯有你哭的。” “对对对，所以媳妇你可不能走啊。” “你要是走了，我就找不到媳妇，见不到女儿了。” 那日子想想都是暗无天日！ 顾海琼笑着把这些话题给岔开，可却又忍不住，有意无意的想去问沈南川。 最后，她最终确定。 沈南川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夏去秋来。 四季轮转。 转眼又是年余。 沈一一三岁。 去年的春节，顾海琼依旧是卖春联，卖福字。 当然了，因为是第二年，大院里头有那胆子大，心思活络的都最终没忍住，跑过来和顾海琼批了不少的福字和春联，所以，在过去的那个春节，顾海琼几乎是光批发就赚了几百块钱在手里头。 更何况她还又带着几个人一块赶了最后两圈的大集？ 最后结帐。 除去人工，以及吃喝和本钱之外。 这一个年节，顾海琼足足赚了小八百块！ 这个数字就是沈小玲都不知道。 当然，顾海琼也没和沈南川说实话。 只是和他说，赚了有几百块钱。 对于这个结果，沈南川也只是挑了下眉，诧异不过就是个卖个春联，竟然能赚好几百？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自家媳妇能干啊。 肯定赚钱啦。 不赚钱谁去折腾那个啊。 起早贪黑的，多累人？ 去年大院里头有几户人家尝到了甜头。 这眼看着秋天一过，马上就是冬天。 有那心思活络的就忍不住的转起了心眼儿： 也不知道沈团长家的那些东西打哪弄来的？ 她们要是直接去人家那里头拿货，不让沈南川家的从中间赚钱。 不是拿货的钱更少。 赚的更多吗？存着这样心理的人可是着实有几个。 只是，她们倒是盘算的好，主意也都打好了。 可惜的是，转来转去，转去转来的。 硬是没找到卖这东西的地方！ 顾海琼能不清楚外头那些人的心思吗？ 不过她真的没在意。 她和钱伟可是一下子签了五年的合同。 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密性！ 对于钱伟这个人。 顾海琼还是比较信任的。 而且，就钱伟这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倔性子。 顾海琼可不觉得这院子里头的那几个女人能说的动他！ 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怕！ 果然的，进入腊月没几天。 顾海琼这边的摊子才开始想着摆出来。 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打招呼，更有想方设法想从她嘴里头套话，套出她这东西是打从哪弄来的。 对于这样的人。 顾海琼只觉得好笑。 真是的，在她们眼里头，自己就是这么傻的人？ 眼看着就是腊月二十。 大院里头的女人可是不敢再耽搁下去。 特别是那些去年赚了些钱的女人。 要是再迟疑下去。 可是小钱都赚不到了啊。 去年没弄过，不知道这东西赚钱的人还好。 这已经尝到了甜头的。 自然不可能轻易把这事儿给错过。 所以说，这就是垄断的恐怖性！ 王大妹依旧是不肯自己去卖。 用她和马团长两人商量的话来说，反正现在两圈的大集赶下来。 她也能赚个小几百的。 多少赚些就行了。 做什么非得自己折腾？ 这话是马团长说的。 王大妹觉得挺有道理的啊。 他却是不知道，马团长心里头却是还藏着另一个念头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跟着顾海琼呀，只要自家媳妇肯踏实的干。 到最后不管怎样，总不会吃亏的。 这是一种直觉。 这直觉以前的时侯马团长只有执行任务遇到危险或是需要做决断时才有。 没想到这次，在顾海琼这个女人身上却是出现。 所幸，王大妹这两年跟着顾海琼一路走过来。 家里头的日子不是越来越好过？ 让自家媳妇自己去单干？ 或者一时能赚的多。 但也有可能赚不到钱啊。 这事儿，谁能说的准？ 腊月十八。 顾海琼她们准备着明天的第一个大集。 王大妹瞧着院子里头几个刚刚背着东西走出去的军嫂，忍不住有些担心， “小顾呀，今年这批发的可不少啊。” 这么多的人卖春联。 周围也就那么几个镇，买东西的人有数呀。 她们还能赚钱吗？ “嫂子放心吧，不会少了咱们钱的。” 顾海琼朝着王大妹扬眉一笑，一脸的自信，“到时侯瞧着就好了。” 瞧着，瞧什么？ 第一个大集。 顾海琼王大妹沈小玲还有张兰几个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 铺了个大大的摊子。 几个人轮着看。 因为是头一个集，偶尔来那么两个人，也都是问价。 快到中午饭的时侯，才有一个人买了副对子。 因为是头份开张。 早有经验的王大妹直接送了个一大一小的两个福字儿！ “好事成双呀，大嫂子记得回去多介绍人来我们这边买春联呀，福到福气到，咱们明年大家发大财。” “行行行，都发财。” 买东西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听着王大妹嘴里头这不要钱似的吉利话，讨喜话。 乐的合不拢嘴。 谁不想听好听的话呀。 不过要说王大妹这好话还真的没白说。 人家回到村子里头，二话不说带了自家村子里头不少人和自家亲戚过来买。 当然，这都是下一集的事儿。 傍晚五点半多开始收摊。 回到家已经是接近七点。 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也没多留，把东西帮着顾海琼送到家里就离开。 沈南川和她们几乎是前后脚进家。 他手里头提着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这些菜我去热一下，你们去屋子里头烤烤火，暖和一下。” 一边说一边心疼的看了眼顾海琼。 再到她怀里头嘻嘻笑的沈一一。 沈南川摇摇头，这丫头，小脸都冻青了，还在那里咧着嘴乐呢。 傻丫头！ 晚饭随便对付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 顾海琼看向早早起来的沈小玲，“今天你和你马嫂子她们一块去。” “嫂子你不去啊？” 沈小玲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不过想到昨天好像几个人都过去，也的确是没那么多的事情。 她便让自己放松，“反正这几天也没那么忙，嫂子你在家也好……” “天太冷，一一跟着来回跑也不是个事儿。” 再冻病了。 顾海琼却是笑着看向她，“嫂子今天去咱们镇上有事儿，等到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 “哦。” 对于她嫂子的话，沈小玲自然是无条件信任。 王大妹两个人一听顾海琼今天不跟着去，也都没说什么。 头一圈的集不过就是露个面，表示有这么个东西在这里卖。 三个人满满能忙的过来。 更何况，今天还有马大龙兄弟两个跟着一块去？ 只是马二龙在路上却是有些没精神。 “妈，小玲姑姑，一一为什么不来啊，她在家里头一个人做什么啊？” 一会又， “妈，小玲姑在，一一以后都不来了吗？” “她一个人在家里头会不会无聊啊？” 啪。 王大妹一巴掌拍到自家儿子脑门上。 “你打哪来那么多的话？” 真罗嗦！ 这天果然和前天一样，没几个生意。 等到大家回到家。 因为离着家有点远，已经是晚上七点出头。 王大妹带着自家两个熊孩子正想走。 顾海琼直接叫住了马大龙两个，“来，婶儿给你们个好东西拿着去玩。” 马大龙马二龙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呢。 自己手里头被一人被塞了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 “婶儿，这是什么啊？你给我们火柴做什么？” “啥子，小顾呀，这火柴可不能给他们两个熊孩子玩。” 一个不注意，要把家给烧了的。 顾海琼失笑，“嫂子，那不是火柴，是给他们两个玩的。”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马大龙兄弟两个，“你们打开，拿出来一个，就像砸东西一样往地下摔。对，就是二龙那样，用点……”力字儿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啪的一声响，声音刚好在王大妹脚边爆开，把她给吓的啊，魂儿都要飞了。 “混小子你给我站下，你再敢跑试试。” “小王八蛋，吓死你娘我……” 满院子追着马二龙揍。 第161章 不孝子 追完了自家儿子。 王大妹一脸好奇的走回来，凑到顾海琼的跟前，“小顾，你说这叫啥，摔炮？” “嗯，摔炮，给小孩子玩的。” 顾海琼一边说一边对着二龙招手，“过来，给你几盒出去玩去。” “小顾你这是做什么，一盒给他们玩就行了……” 这些买来可是花不少钱吧。 她可不能老是要小顾的东西…… 顾海琼看着她笑了起来，“嫂子，我可不是就这样轻易给二龙玩的，而是让他拿出去，给别的小孩子做个样板，摔给别的孩子看的……” “啊，摔给别的孩子看？” “是啊，赶集的时侯带着二龙，让他在一边摔。” 有小孩子跟着的，或是家里头有小孩子的，总会买一些的。 她也没想着赚多少。 就是想着左右都是要赶集嘛。 能多赚两个是两个呗。 所以，再次赶集的时侯，顾海琼几个人的摊子上多了些花哩胡俏的小玩意儿。 再加上马二龙在一侧亲身试验呐。 小孩子的东西应该是最好卖的吧。 头一集的时侯竟然卖出去了十几二十盒！ 虽然钱不多，但是，也赚了啊。 回到家。 王大妹和马团长暗自嘀噜，“你说人家小顾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呀，这一转就是一个主意的。” 偏偏这些个主意吧，一个个的还都赚钱！ “你和人家比不了，赶紧睡吧，啊？” 他这话把王大妹给气的，真想把身边的男人给踹到床底下去！ 顾海琼等人专心赶紧集，赚钱。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家村。 沈妈妈和孙晓红两婆媳却是再次的闹腾了起来。 也没别的。 前段时间是孙晓红他娘的生日。 孙晓红和沈北军自然是要去的。 沈北军听孙晓红的话啊，两个人又都是好面子的人。 所以，听着孙晓红这么一嘀咕二嘀咕的，沈北军直接跑到镇上给自家岳母买了一堆的东西。 拿去孙家的时侯，孙爸孙妈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对着沈北军女婿长女婿短的夸个不停。 这让沈北军乐呵的啊。 是真高兴！ 就多喝了几杯酒。 然后，回家的路上就出麻烦了，没走稳，人直接摔沟里去了。 腿摔了个轻微性骨折。 除了花钱，把沈妈妈给心疼的啊。 儿子长儿子短的。 生怕孙晓红会虐待她儿子似的。 恨不得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的守在自家儿子身边。 晚上这都半夜了她还不去睡。 说什么要守着自家儿子。 把孙晓红给气的啊，当场就跳了起来，“这是我男人还是你男人啊，怎么着，你这是嫌弃你自己的男人太老，想着要勾搭我的男人不成？好啊，只要你敢，你敢应一声，我马上出去和全村的人说，我孙晓红把男人让你了。” 她这满嘴的胡话把个沈妈妈给气的啊。 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我儿子，他现在受伤了，我看着他有错吗？” “有错！” 孙晓红可不管你是婆婆还是哈。 反正让她不舒服了，你也别想好！ 撇着嘴，看着沈妈妈，“你不去看孙子，半夜三更的赖在我男人房里头不走，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沈妈妈被孙晓红这不要脸般的话给气。 老脸通红。 “我儿子本来是好好的，和你回了趟家回来腿就断了，要不是你不会照顾人，我怎么会三更半夜还守在这里？我可告诉你孙晓红，你别和我耍这个赖，我不吃你这一套。” 沈妈妈看着孙晓红，一脸的怒气。 心里头再一次的后悔了起来。 当初呀，怎么就被小儿子磨的吐口，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娶回了家？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你自己什么玩意儿不知道啊，连自家男人都照顾不好……” “照顾不好那也是我的事儿。” “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来管，用不着你来瞎操心。” 孙晓红那性子，那本来就是掐尖要强的。 蛮不讲理。 更何况她本来就看着沈妈妈不顺眼。 沈妈妈本来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可是这会儿硬是被孙晓红的话给气的说不出半个字儿来。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要脸呐。 要是她真的半夜在外头院子里头嚷嚷起来。 胡说八道的说些混话。 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憋着一口气，她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还在睡的沈北军，最后只能满是担心的离开。 孙晓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回头踹了床上的沈北军一脚。 “行了啊，你别装死，你娘那个傻子瞧不出来，我可是看的出来，你根本就没睡。” “媳妇，你想谋杀亲夫啊你。” “谋什么谋，就你这死样，还用我谋吗？” 孙晓红撇了下嘴，一脸的愤愤，“你刚才为什么装睡，为什么不帮我？” “媳妇，她是我亲娘。” 沈北军也是一脸的无奈，“再说了，你们两个女人说话呢，我这个男人哪里好插嘴？” “没用的东西。” 孙晓红瞪了眼沈北军，“明明是你自己马尿喝多了，非得要那个强，自己走路跑沟里去，这会儿受伤了你倒是好，躺床上啥事不管了，你瞧瞧你娘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那个死老头太。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凭什么啥都怪自己？ “我告诉你啊沈北军，你娘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早晚得完。” 沈北军看着她苦笑，“你又来了，我都说了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难道真的让他不认这个娘？ 那是不可能的啊。 看着身边人气呼呼的样子。 沈北军只好拿话哄她，“我不是和你说了嘛，家里头的钱都在娘手里头呢，还有哥每个月打回来的钱，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啊，你老是和娘这样闹腾，她怎么会甘心把钱拿出来给咱们用？” “媳妇，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钱，咱们忍忍，啊？” “啊什么啊，我凭什么忍啊。” “我不忍。” 孙晓红嘴里头说着不忍，可心里却是转了又转。 最后，眼珠子定格在沈北军身上。 “你说，你娘手里头纂着不少的钱，你哄我的吧？” 孙晓红眼里头满满的都是狐疑，“就你哥那每个月寄来的几块钱，可不都是立马就花了？” 还不够她和孩子一个月的花销呢。 那老东西手里头哪来的余钱？ “这就你就知道了吧，我大哥在部队那么些年，他的钱可是全都纂在我娘手里头呢，她呀，一直拿着，谁也不给，就是我这个当儿子的都不放心呢。”对于这件事情，沈北军是真的颇有些的怨念。 他哥都在部队那么些年了啊。 肯定不会再回老家的。 你说他爹娘这眼下也算是就他一个儿子了吧。 以后老了，还不是得靠他？ 这他娘手里头有点什么好东西，有啥钱啥的。 不都应该是他的吗？ 可是他娘倒好，每个月除了给他三五几块的零花。 别的竟然死死的纂在手里头。 谁也不给。 说什么最疼的是他。 还不是他娘觉得钱最重要？ 他看着孙晓红叹口气，“我哄我娘都哄不过来呢，你还和她对着干……” “那钱，你说得有多少？”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觉得，肯定不会少。” 沈北军一脸的算计。 他看着孙晓红，哄着她，“所以，你以后对老太太稍稍好点，再把孩子多往她跟前放放，不都说什么隔代亲嘛，说不定她瞧在孩子的份上，多给咱们点钱呢。” “你老是和她吵有什么用啊。” “又吵不出什么花来钱来的，咱们得哄。” “钱哄到手里才是真的。” 对于沈北军这话。 孙晓红有些相信，有些却是嗤之以鼻。 不过，她却是坚信了老太太手里头有钱。 而且还是一笔不少的钱！ 只是这钱要怎么拿出来？ 接下来孙晓红就动起了脑筋，结果动来动去的，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沈北军的身上。 结果当然是没用。 婆媳两个过招。 家里头那是闹的鸡飞狗跳的。 要说最气的，自然是沈爸爸。 可惜他这些年来都没管得了沈妈妈，如今又加上一个孙晓红。 怎么可能管得了？ 这不，眼看着就要过年。 孙晓红和沈妈妈两个人竟然再次吵了起来。 至于原因…… 无非还是一个，钱！ 孙晓红有个打小的发小，是女孩子，前些天出嫁的。 人家婆家嫁过去就买了自行车…… 孙晓红这个要强的性子，自然是也想买。 可是她手里头没钱啊。 其实她就是有钱，估计也不会拿出来。 因为她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让沈妈妈拿这个钱！ 可是说来说去的，任她说破了嘴皮子。 沈妈妈就是不同意买。 “买什么买呀，家里头那么多年没有什么车子，不也是过来了吗？再说了，要那劳什子的车子做什么啊，家里头又没什么人经常出门啥的，放着多浪费？” 沈妈妈最后看着孙晓红直接道，“你要是想买也行，自己掏钱买。” 孙晓红一下子就恼了。 “我哪来的钱啊，这个家里头的钱明明都是你自己纂着，儿子媳妇孙子的都舍不得花，难道你想要把钱带进棺材里头不成？”孙晓红也是气的狠了，对着沈妈妈就诅咒了起来。 沈妈妈哪里听的进去这个啊？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自然就骂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就没留意到在一侧炕上睡着的孩子。 被她们给吵醒。 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下。 孩子猛不丁的摔了这么一下子，自然是疼啊。 哭的嗷嗷的。 而且，额头上立马长了一个包。 孙晓红这一看，跳着脚的骂啊，到最后，更是骂沈妈妈要害自己的孙子。 沈妈妈不心疼吗？ 可是，一听孙晓红这话。 气都气饱了，还去看孩子？ 她扭身就要走。 结果却被孙晓红给拦了下来。 她想也不想的把孩子塞到沈妈妈怀里头，“我告诉你，这可是你自己的亲孙子，他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就和你没完！”然后，她一扭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结果就看到床上还在睡的沈北军。 正在火头上的孙晓红一脚踹了过去。 “睡睡睡，怎么不睡死你？” “你给我起来，咱们离婚去。” 本来沈北军被踹了一脚正恼火，一听孙晓红这话。 他的火气噌的一下散了个干干净净。 “啥啥，媳妇你说啥，我没听到。” 一边自己坐地下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咧着个脸傻笑，“媳妇，你要是没解气，咱们再踹一脚？” 他举着自己的手，一脸的认真，“我保证不还手。” “你给我起开。” 孙晓红直接把人给推开，自己去收拾衣服，“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娘容不下我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要，她刚才竟然想摔了他，沈北军我可是告诉你呀，你娘这样的我伺候不了，老娘不干了，我要回我家去。” “回什么你家呀，这里就是你家！” “这是咱们自己的家。” 沈北军一看孙晓红真的去收拾东西。 立马扑过去把人给抱住。 “媳妇你消消火，媳妇……” “你别喊我。” “这个家里头有你娘在，就没我们母子的一点地位是吧，你娘估计就想着把我给撵跑，然后她好再给你娶一个趁心如意的呢，现在我成全你啊。” “沈北军你有胆子有种的你就马上和我去镇上，咱们离婚去。” 门口，沈妈妈抱着孩子听了半天。 这会儿再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好啊，有本事你就去离，真以为你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啊，还没结婚呢就和我儿子睡了，现在连孩子都生了，你还离婚，说出去不怕丢人我都嫌丢脸。” “儿子你别拦着她，让她走。” 沈妈妈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等她回了孙家，咱们就去把彩礼要回来去。少一子儿都不行。” 给孙家的那些钱，简直就是沈妈妈的心结啊。 打不开的那种。 想想心就疼啊，心肝肺的疼。 那可都是她的钱！ “好啊，沈北军你听到你娘这话了吧，她现在是赶我走呢，我就知道这个老不死的舍不得那些钱，瞧不上我……我走，我给你们腾地方，我马上就走……” “媳妇你别生气，你不能走。” 沈北军猛的抱住要往外头走的孙晓红。 扭头，冲着他娘一声怒喝，“娘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分家，咱们分家。” 眼看着拦不住孙晓红，沈北军猛不丁的喊起来，“媳妇你别走，我只要你！” 第162章 亲情凉薄 就因为这么一句。 沈妈妈气的，当场和孙晓红就撕打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沈妈妈吃亏。 而且，没站稳。 朝着后头倒的时侯直接就摔了出去。 腿断了！ 沈北军这下也是真的害怕了。 “娘，娘你没事吧？” “娘你怎么样了……” 孙晓红怔了下，她也没想到让这老东西受伤的啊。 看着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她咬了下唇，“哎，你别装死啊，赶紧给我起来，我可不怕你装。” 不过，任由着她怎么说。 晕倒了的沈妈妈自然是不能起来和她说什么的。 额头摔破。 流了不少的血。 腿也断了。 沈北军父子两个当晚就把沈妈妈给送到了镇医院。 骨折。 一定得住院。 而且额头上也是撞的不青。 医生看着两个人脸都是黑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就是打架也不能下这样狠手吧，你是她儿子吧，这可是你亲娘，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吧啦吧啦的把沈北军给训了一通。 在外人面前。 沈北军自然是只有低头认错的主儿。 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眼看着顾妈妈脸色苍白，脸色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不醒人事。 沈北军吓的不得了，“医生，医生，我娘她没事吧，她怎么还不醒？” 沈北军都要哭了。 别再真的死了吧？ 他可不能背这么一个罪名啊。 还有，回头他哥回来，要是知道这事儿和他有关。 不得抽死他？ 虽然沈北军提起沈南川的时侯老是一脸的怒气。 不屑一顾的。 可是，事实上他心里头对沈南川是真的悚啊。 当然，有沈妈妈给他保驾护航。 他还是敢在沈南川面前得瑟几下的。 可是现在，保护伞就要没了啊。 而且还是他自己给弄没的？ 想到他哥那爆脾气。 他就觉得全身疼！ 这个时侯，他不禁有些后悔了起来。 同时心里头也有几分怪怨，你说孙晓红整天的闹腾什么啊。 都嫁给他了啊。 他们孙家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人家村子里头那些婆婆还不如自己娘呢。 怎么就没见过这样的闹腾？ 这一刻，沈北军虽然嘴里头没说，可在心里却是种下了一颗对孙晓红不满的种子！ 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孙晓红自然是不敢多待。 她也害怕呀。 趁着沈北军父子两个送沈妈妈去医院。 她竟然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裳，拿着她的那么一点钱，直接回了娘家！ 你说你个缺心眼儿的。 你回也就回呗，你把孩子给带上啊。 可是她不。 天刚刚发亮，她自己抱着包袱就跑出了沈家。 然后，沈北军回家想着拿点东西再回医院的时侯，才进院子就听到屋子里头孩子哭。 他还以为是孙晓红闹性子，故意不起来看孩子。 脸黑了下。 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心里头叹了口气。 自己推门进屋。 “孩子是不是饿了啊，怎么那么个哭？” 只是他进屋往炕上一看。 得，哪里还有人啊？ 也不是真的没人。 还有个孩子在炕一头嗷嗷的哭呢。 两只小手对着墙使劲儿的挠。 哭的小脸都通红。 “晓红，晓红？” 难道孙晓红起来去茅房什么的了？ 可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屋子里头孩子哭的沈北军心烦意乱的。 他只能先回屋。 一看，好嘛，孩子身子底下尿的，都能成河了。 叹了口气。 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换了身衣裳。 估计是觉得舒服了。 小家伙咧着嘴看着沈北军乐。 露出只有几颗牙的牙床。 看的沈北军心情倒是好了几分，伸手捏捏他的小脸， “坏小子，你是不是哭的声太大，把你娘给哭跑了？” 说到孙晓红，沈北军又皱紧了几分眉头。 人去哪了？ 抱着孩子想去灶间找点吃的。 结果自然是冷锅冷灶的。 怀里头孩子饿的嗷嗷叫。 最后，沈北军舔着脸跑到隔壁家，“三婶儿，能不能给我点糊糊呀，孩子饿了，我娘他们都不在家……” “行行，赶紧进来啊北军。” 虽然有些不待见这个沈北军。 可是孩子才那么丁点儿。 抱在怀里哭的哇哇的，小脸都憋红了。 人家赶紧把半碗玉米糊糊端出来，“你会喂吧，哎哟不能这样，烫到孩子了。” 被沈北军叫做三婶的中年女人瞪了他一眼。 伸手把孩子接过来，自己一点点的喂。 看着沈北军，三婶有些好奇，“你们家这是半夜又怎么了，要我说你那个媳妇呀，也是有些不像话。” 当然了，三婶儿心里头呢也没觉得沈妈妈有多么的可怜。 以前人家大川媳妇多好啊。 可是沈妈妈这个婆婆是怎么做的？ 如今，娶了这么个东西进来。 要是三婶儿自己心里头说呀，她觉得这就是报应！ 老天爷都看着呢。 谁做了什么呀，老天爷哪怕当时不理，可都给你一笔笔的记着呢。 这不是，这会儿就报应来了吗？ “嗯，那个，晓红和我娘发生了点误会，我，我回头会说她的。” “你说啥啊你，你那个媳妇一大早抱着包袱回娘家了吧？” “哎不对啊，这孩子，她不会就这样丢家里自己走了吧？” “哎哟哟，这女人啊，可真是心狠！” 沈北军一听这话，脸黑了下。 “三婶儿，晓红不是这样的人。” “她，她最疼孩子的。” “真的。” 平时他多抱一会，多和孩子亲近一会她都不肯呢。 非说什么她不能让孩子喜欢自己多过喜欢她。 晓红每次和他娘争吵都是为了孩子呢。 怎么可能会丢下孩子自己跑回娘家？ 她就不怕孩子掉到地下，或是出什么事吗？ 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想了又想，沈北军果断的开口道，“三婶儿，晓红她是被我娘的伤给吓到了，她是怕我打她呢，所以走的急，不过三婶儿你瞧着吧，回过头她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真的，她舍不得孩子的。” 三婶儿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 可是一听沈北军这话。 人家直接都懒得说什么了。 和个傻子说啥啊说。 沈北军再回医院。 只能抱着孩子一块去。 大冷的天。 到了医院孩子冻的嘴唇都青了。 沈爸爸还是很在意这个孙子的，一看自家儿子把孩子抱了过来。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多冷的天啊，把孩子抱过来你就不怕冻坏了？”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把孩子抱进来烤下火。” 沈爸爸把自家孙子接过来，放到火炉边慢慢的烤着。 一侧的病床上。 沈妈妈已经清醒了过来，“你怎么把孩子抱过来了，你就不怕把我孙子你儿子冻傻了？你媳妇呢，她为什么不在家里头看孩子？” “啊，娘，她在家里头给你煮午饭呢。” 沈妈妈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我可不敢当。” “还有，说什么给我煮午饭，是她不看孩子吧？” “你也真是的，没出息。” 沈爸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骂起了自己的儿子。 沈北军被自己爸妈骂的，一时心头火起，“还不是娘半夜不睡觉，非得往我们门口那边跑，娘你说说你，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非得盯着晓红做什么，现在好了吧，你受伤了，晓红害怕，她怕你和我爹打她，自己一个人回娘家了，现在孩子也没人看了，娘你这下高兴了吧？” “傻，你说啥，孙晓红那死丫头跑了？” “好啊，那死丫头，我就知道不是心甘情愿嫁到咱们家的。” “儿子啊，你现在赶紧回家，回到村子里头去，带着咱们沈家的人去她们孙家，然后把咱们沈家的东西都要回来去。她不是不过吗，不是要跑吗，那得退回聘礼来！” “还有，这孩子可是咱们沈家的人，绝对不能让她带走的。” “娘，你这都是什么话啊。” “晓红真的是害怕，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和我过？” 沈北军看着病床上的亲娘，也是一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娘，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和晓红离婚的。” “她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沈妈妈被他这一番话给气的啊。 差点又晕过去。 沈爸爸在一侧瞧的黑了脸，“你现在给我滚回去。” “滚回家去。” “我和你娘这里不用你。” 这么个不孝子。 没出息！ “你自己看看你，还像不像一点男人？” “为了那么个女人，把你自己的脸往人家女人脚底下放。” “丢脸！” 沈爸爸看着怀里头脸色稍缓的小孙子，终究是没忍心，“你把孩子留下，自己回家去吧。” “爹，我我还是把孩子抱回去吧？” 沈北军对自家爹娘还是有些感情的。 而且，他也是真的疼这个儿子。 孩子还那么丁点儿。 他娘又病着。 他爹一个人照顾两个人，一个病人一个小的…… 能照顾的好吗？ 沈爸爸白了他一眼，“总算是你还有点良心。你抱着赶紧回家呀，可别把娃给冻坏了。” “知道了爹。” 这可是他亲儿子呢。 他能不心疼吗？ “还有，要是不会弄吃的，你就去隔壁你三婶儿家给娃要两口啊。” 自己儿子那么大了饿一顿两顿都没关系。 可这么丁点的娃儿禁不得饿呀。 “行了行了，爹娘我会的。” 沈北军有些不耐烦。 真是的，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抱着孩子本来是要回沈家村的沈北军进村的时侯突然停了脚。 自家媳妇跑回了娘家。 他回家去也没用呀。 嗯，他得抱着孩子去把自家媳妇哄回来去。 看在孩子的面儿。 媳妇的气应该也消的更快些吧？ 这么想着的时侯，沈北军就直接一转身，抱着孩子直接去了孙晓红家。 等到孙晓红家的时侯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他敲门进去。 孙晓红的哥哥开的门。 看到是他。 本能的就想关门。 却被沈北军给伸脚把门给挡住，“哥，大哥，亲哥，你看在你外甥的份上，让我进去，啊？” “你……进来吧。” 孙晓红的哥哥看一眼怀里头的孩子，终究是有些不忍。 这么冷的天孩子再冻坏了。 屋子里头。 孙爸爸孙妈妈都黑着一张脸，正数落着孙晓红呢。 “你怎么回事呀，你就这样直接跑来了？” “你还有没有半点媳妇的样子？” “就是，你还把我大外孙子给丢到了沈家，你这个没脑子的……” 屋子外头。 沈北军想也不想的开了口，“爹，娘，我这不是给你们送孙子来了吗，媳妇，我和孩子可是要冻死了，你真的舍得啊？” 眼看着沈北军进屋。 孙妈妈没怎么看他，倒是孙爸爸，一脸带笑的瞧了过去， “北军来了啊，外头冷吧，快过来烤烤火。” “哎哟，这是我孙子吧，啧啧，瞧着又长大了不少啊。” “长的可真好看。” 孙妈妈抱过孩子，不停声的夸起来。 孙晓红坐在另一侧，直接把脸扭开，“你过来做什么呢，你不是要你娘，不要我吗？我这都主动走人了，你还过来做什么？这是我家，你把孩子放下赶紧的走啊。” “你们沈家的人可别沾上我们孙家人的晦气。” “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自己家的吗？” 孙妈妈白了眼孙晓红，想去拧她。 这死丫头，怎么能说孙家晦气呢。 倒是沈北军，没脸没皮的凑过去，“媳妇你说的什么啊，我可是娶了你的，你是我媳妇，你是我孩子的娘，我不要你要谁啊，而且，我可是想好了，从今以后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是住在娘家不走了，那我今天和孩子也不走了，我以后就住在孙家，给爹娘当倒插门的女婿。” 他这话说的孙妈妈差点没跳起来。 “不行不行，我们家可是有儿子的，孙晓红你赶紧的带着你男人走啊。” 她家可养不起这一家几口！ 而且，这个女婿她可是早就看了出来，好吃懒做，没什么本事，脾气偏还不小！ 这样的男人来她家。 白吃白喝啊。 她才不当这个傻子呢。 孙妈妈朝着外头撵孙晓红，“赶紧的啊，两口子吵架有什么隔夜的仇，这会女婿不是来接你了吗，行了，你也别闹脾气了，赶紧和女婿走，还有孩子呢，你真想让孩子没爹没娘呀，行了行了，你也别再待了，赶紧的走。” “娘，你就是赶我也让我吃了饭再走啊。” “吃什么吃，回你自己家吃去。”她们家的口粮很多吗，才不养外头人！ 第163章 新年到（1更 眼看着自己媳妇就这样把人往外头赶。 孙爸爸皱了下眉头，“要不还是吃了午饭再走吧？” “外头天冷，孩子才进家呢。” “再把孩子给冻坏了。” 孙妈妈瞟了眼自家男人怀里头的孩子，嘴张了张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出去煮饭的时侯叮叮当当的。 没个好声气儿。 按着沈北军以前的性子，那是立马起身摔筷子走人的啊。 你给我脸色看？ 我自己还时时想着给别人个脸色看呢。 可惜，和孙晓红这结婚了以后，沈北军的性子是被越磨越低。 在孙晓红以及孙家人面前。 可谓是简直就没有了底线！ 当然，他也就是在孙晓红以及和孙晓红有关的人面前。 在沈妈妈沈爸爸面前你去试试？ 这真的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沈北军降他娘，孙晓红降沈北军！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 孙晓红黑着个脸跟着抱着孩子的沈北军走出孙家院子。 “你过来做什么，不在家里头陪你娘，伺候你娘当孝子。” 孙晓红一脸的不愤，“要不是你，我娘怎么可能会把我给撵出来？” “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沈北军嬉皮笑脸的点头，认错。 反正媳妇这会儿是和自己回家了的。 挨几句骂怕个啥。 又不会少块肉。 “媳妇你要是不消气儿，不行你打我几下。” “就是我皮糙肉厚，怕打疼了你的手。” 孙晓红心里头甜滋滋的。 哪个女人不爱听好话，不爱被男人夸着，说些奉承讨好的话？ 哪怕，她再不待见这个男人。 孙晓红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走在前头的她停住脚，白了眼沈北军，“知道你自己皮厚还让我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呢，媳妇你要不回咱们家里头，拿那个扫把鸡毛掸子的。” “我保准不跑不还手！” 孙晓红看着他呵呵笑两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别回头你又到你娘那里哭疼。” “怎么可能，我说话算数儿。” 两口子就这么一个低头陪小心，一个愤愤不平，扯高气昂的回了沈家。 孙家。 孙爸爸看着沈北军一家三口走出去。 回头瞪了眼自家女人，“你也真是的，好歹的留个午饭，说几句好听话能怎么样，就这样把她们给撵出去，你让村子里头的人怎么说你，说咱们这个家？” “说什么说，咱们家的吃食很多吗？” 孙妈妈可不以为意。 她扫了眼院子里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儿子，一脸悻悻的看着孙爸爸，“你自己女儿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呀，你要是再多说几句，她就真敢顺着梯子往上爬，到时侯真的和人家沈家闹开了，散了，礼钱怎么算？” “你有钱赔回去吗你？” “不会吧，你想到哪去了？” 孙爸爸一脸的狐疑，“晓红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她和沈北军可是自己谈的，这孩子都有了……” 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话而随便就分开？ “所以我就说你，老糊涂吧你，你还真的以为……” 孙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撇着嘴看了眼孙爸爸，“行了行了，这事儿我和你个老头子说啥说，你赶紧去看看儿子做什么呢，外头天冷，别再冻到了。还有我告诉你啊，以后那丫头再和沈家闹别扭回来，你可不准说什么让她再也不能回去的话，咱们家可没钱赔人家沈家。” 孙爸爸这么一听，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要真是自己女儿和沈北军离婚。 不和人家过了的话。 他们孙家去哪回那一千块钱的聘礼去？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他又看向孙妈妈，“你也劝着点她，她可是嫁到人家去的，别老是闹腾。” 好好过日子不挺好的吗。 依着孙爸爸看，沈北军对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挺好的。 不管他本事大小的。 可他是真心稀罕自家闺女呀。 就凭着这一点，孙爸爸就觉得这个男人挺好的。 可惜，自家女儿好像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他摇摇头，抛开这些想法，转身走了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他要操心的是自己家，是家里头的儿子！ 沈妈妈在医院住了七天左右。 心疼钱啊。 回到家，因为是冬天，沈爸爸不用出门什么的，倒也能照顾她。 就是看着孙晓红那叫一个不顺眼。 当然，孙晓红也是看她这个婆婆不顺眼的。 不过好歹的，两个人再没有打起来。 沈家这个年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去。 军区大院。 顾海琼知道这些事情的时侯已经是大年三十。 还是沈南川兄弟两个往家里头打电话，沈爸爸说的。 回来以后听到沈南川说他娘在床上不能动的时侯，顾海琼看着兄妹两个，特别是沈南川的时侯。 满满的都是为着他庆幸。 要是她这个婆婆能走路，估计今晚的团年饭都要吃不成了吧？ 以着沈妈妈那电话里头又能哭又能骂的闹腾劲儿。 这一个电话不得一个小时？ 她的眼神沈南川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背着沈小玲，他似笑非笑的看了顾海琼一眼，“媳妇，我怎么觉得，你挺幸灾乐祸的？” “嗯，你说啥，我没听到。” “小玲你刚才听到你哥说什么了吗？” 正在不远处和沈一一说话的沈小玲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嫂子，我没注意啊，哥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你嫂子逗你玩呢。” 知道这两个人估计又是耍花枪，沈小玲也就不理她们，再次和沈一一玩了起来。 姑侄两个玩的是剪刀石头布。 沈一一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姑姑，不对不对，我是包，你是锤，你错了……” “姑姑姑姑，石头，你剪刀，你输……” 反正沈小玲就没有赢的时侯！ 直到吃年夜饭。 沈小玲和沈一一两个人玩了大半个小时。 输了大半个小时。 沈一一还很得意的蹦哒到她妈跟前，“妈妈，妈妈，一一赢，姑姑笨，输，羞羞……” 沈小玲加顾海琼，“……” 坐在饭桌上。 沈一一双眼发光： 好吃的好吃的，全都是好吃的！ 想也不想的伸手就要去抓鸡腿，却被顾海琼伸手拍了下小手背。 “沈一一，我怎么和你说的，嗯？” “吃饭前要做什么？” “……洗手。” 小丫头嘟着个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看她爸，看看她姑。 想找个外援。 可惜这两个人哪个都不给力！ 沈南川一本正经，“你妈说的对，咱们一一是好孩子，要讲究卫生。” 心里头却是：你看你爸也不管用呀，咱们家，你爸都归你妈管！ 沈小玲心软的站起身，“一一乖，姑姑和你去洗手啊，姑姑也没洗呢。” “那好吧。” 沈一一人小鬼大的点点头，一边让沈小玲帮她洗手，一边自说其话，“姑姑，你可得洗干净一点，妈妈说了，洗不干净手手吃东西长虫虫哦，肚肚疼。” 沈小玲听着这话忍不住想笑。 合着，感情你什么都知道，都记得呢。 就是不想洗手是吧？ 今年的团年饭很简单。 只有她们一家人。 江政委的爸好像是病重，他大年二十八就带着一家几口急匆匆回了老家。 马团长一家也是全家回家过年。 至于别的几家，要么就是有事，要么就是在团里连里的值班。 当然。 大年三十在家里头吃完饭，沈南川这个团长还是要去团里头的。 那么多的弟兄都在团里头待着呢。 “爸爸，你为什么偷亲妈妈？”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侯，沈一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仰起小脑袋，乌黑发亮的双眼咕噜噜的转着，扬着小下巴，小小的脸上满是一本正经的认真，“爸爸，你亲妈妈，没亲我。” 再一次的指责、控诉。 顾海琼的脸唰的通红。 沈小玲则是一怔过后，缩着肩膀扭头，无声的乐。 唯独沈南川。 不愧是当兵当团长的人啊。 脸皮那叫一个厚。 看着自家女儿，也很是淡定的点头，“行，那我一会也亲你一口。”顿了下，他又加上一句，“以后，爸爸亲你一口就亲你妈一口，亲你妈一口就亲你一口，你帮着爸爸记着，提醒着爸爸好不好？” “好。” 沈一一还不知道自己陷入她爸的圈套当中。 大眼发亮，脆生生的应下来。 顾海琼翻了个白眼，“你要点脸好不好，你哄个三岁的娃，你也好意思？” “怎么是哄她呢，我这是在交给我们一一任务呢。” “爸爸，我会记的。” “好女儿。” 沈南川哈哈大笑。 饭罢。 沈南川陪着一家几口又说了会子话，眼看着就要到十点。 他则是站起了身子，“我去团里头看看，你们早点睡。” “赶紧去吧。” 知道他在家里头是待不住的。 顾海琼也不留他，让他赶紧的走，不去看看看，不走上这一趟。 这男人啊。 晚上都要睡不着觉的！ 沈一一已经睡着，沈南川不在家，沈小玲和顾海琼两个人说话到十一点多也就各自睡下。 次日一早。 顾海琼是被炮竹声给惊醒的。 揉揉眼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下时间，她不禁有些无语。 才四点半！ 不过即然醒了，她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打开门，院子里头黑漆漆的。 第164章 有人闹事（2更 初一到初五仍旧是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天。 初六。 王大妹还没有回来。 张兰和沈小玲两个人执意去了镇子上的小餐馆。 这会儿是冬天。 也没那么多的东西可以卖。 所以，沈小玲两个人还是满可以应付的。 而且张兰也是急着赚钱呀。 这一天好几块的钱呢。 耽搁几天可就是十几二三十块的钱啊。 张兰年前往老家寄了一笔钱，来年家里头的孩子又得花钱做衣裳什么的。 还有家里头的花费。 这可不到处都是钱吗？ 顾海琼也能理解她的急切，问了沈小玲，知道她也想去之后便由着她们两个去闹腾。 如今，顾海琼的手里头纂着一笔小钱。 当然了，在她眼里头觉得少，可是放在王大妹或是张兰沈小玲这些人的眼里。 那绝对是一笔大钱啊。 这就是人和人的眼界或是想法不同所造成的。 张兰几个人巴着小餐馆的那一天几块钱，想着赚来贴补家用。 可顾海琼却是已经在想着，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地方或是法子啥的。 不过这一想吧。 把周围所有地点和事情风俗什么的都过了一遍的顾海琼倒是真的想出了点别的事情。 荒地。 这边地多，人少啊。 想起未来那么些年，这全国的土地越来越值钱呀。 要不要打这些地的主意？ 顾海琼有些犹豫不决。 想来想去的，她还是决定再好好想想，或者，问问沈南川？ 不过，还没有等她想好到底要不要问下这事儿。 镇上的小餐馆，出事了。 被人投诉。 说是有人在她家里头吃饭吃坏了肚子。 闹了起来。 人家是堵着门口的闹腾啊。 沈小玲王大妹几个可是吓的不得了，好话一通筐的说！ 张兰则是略圆滑一些。 抽了个空子一跑跑回了大院。 她虽然紧张，但也没有在大院里头露出点什么来。 直到进了沈家。 低声和顾海琼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最后，她看向顾海琼，“小顾呀，这事儿我看对方也不过就是想要几个钱……” 如果是她自己。 她肯定选择是破财消灾的。 不过这不是她开的餐馆呀。 人家小顾才是主人。 所以，张兰也就是随口说那么一句。 话点到为止。 顾海琼笑了笑，抱起了沈一一，“走，咱们去镇上看看去。” “小顾，你带着孩子去啊？” 张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人家可是堵着房门口闹腾呀。 她还抱着孩子过去？ “嫂子，走吧，我们家一一胆子大着呢，她不怕的。” 张兰还能说啥？ 小镇上。 沈小玲都要被对方给气哭了，“两位大嫂，我们都说了，你们家谁吃了我们家的东西，在什么时侯买的，你总得拿出点证据什么的啊，不然的话你这样白口红牙的一说，我们怎么可能相信？” “啥，你说俺们骗你？” “好你个小丫头呀，瞧着你是个好的，小丫头长的也眉青目秀的，竟然是个黑心肝的？” “明明就是你们卖了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掌柜的吃坏了肚子。” “对，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可不是吗，你这丫头当不得事儿吧，赶紧让你们老板出来。” 对方两个人的态度很是嚣张。 口口声声的让沈小玲把能当家作主的人找出来。 王大妹站在一旁也是气呼呼的，“你不是说有人生病吗，那你说是谁，什么时侯在我们这买的东西，吃的东西，要是真的是因为我们家的东西才吃坏的肚子，我们一定赔……” “你刚才说我们小玲黑心肝，我瞧着你才是个没心肝狠手的。” “你这分明就是想败坏我们家餐馆的名声！” “你是看着我们家的生意好，故意来糟蹋我们名声的吧？” 王大妹看着对方，恨不得扑过去掐死这两个女人。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我们家的人可是花了不少的钱，你赶紧拿五十，不，拿一百块钱出来，这事儿就算完。” “对，给一百块钱我们，我们去治病。” 身后。 一直隐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顾海琼抱着沈一一走了出来。 当然，她也是离着几个人挺远的。 她得防着那几个人动手啊。 她不怕。 得防着怀里头的小丫头呀。 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滴！ “嫂……” 沈小玲要说话，顾海琼却是一挑眉，在那两个中年妇女身后朝着她和王大妹轻轻的摇摇头。 示意她们别喊自己，别说认识自己。 沈小玲张了张嘴，把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王大妹也及时的收了声。 不过，两个人都瞪大了眼，时不时的朝着顾海琼身上瞟两眼。 嫂子（小顾）这是想要做什么？ “两位大嫂，你们家也有人吃坏了肚子啊？” “哎，早知道我也就……” 她这早知道后头的什么话没说。 但是余下来的全靠自己脑补呀。 两个中年女人互看了一眼，自然是脑补成她们心里想乐意想到的话。 这个女人家里竟然真有吃了东西不好的人？ 眼珠转了两下。 两个女人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亲近。 “大妹子呀，你家也是这样呀，这可真真是……咱们一定得讨个公道啊。” “大妹子，咱们得让她赔钱。” 顾海琼笑盈盈的点头，“对啊，得让她们赔，一人赔咱们家两百块！” 两，两百？ 她们两个女人心头跳了下，继尔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两百块钱啊。 要是真的把这些钱拿到了手…… 想到这里。 两个女人都不再把顾海琼放在眼里。 直接再次看向了沈小玲两个，“听到了吗，两百，你们给我们每人两百块钱，不然的话我们，我们就和你们没完。” “对，没完。” “你们店里头的东西可是脏的，是吃了能让人坏肚子的。” “不拿钱你们就别想着做生意了。” “我们天天在这里闹腾。” 两个女人越说越理直气壮。 那架式，大有不拿到钱绝不罢休的姿势！ 身后，顾海琼已经不知什么时侯后退了好几步，和不知什么时侯出现在人群中的张兰会合。 她看着张兰，“怎么样，来了吗？” “来，来了……” 张兰是头一回做这么大的事儿，紧张的话都有些说不清。 “在，在那……”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名穿着老式警察制服的派出所人员板着个脸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都去所里头走一趟。” 第165章 怂了，贼要钱（1更 这年头的人对警察、派出所公安局这种地方还是极为敬畏的。 本来还围着不少的人。 甚至还包括平时有不少人过来这边小餐馆买东西吃饭什么的。 可这一会儿，都或近或远的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有些心里头犯酸的人还在那里低头交耳的议论： 你看，就知道这家餐馆有问题吧。 哎，你之前有没有在这里买过东西？ 以后可不能来了啊。 …… 顾海琼隐在人群中，听着这些声音这些话，说一点不生气那是假的。 可是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 她就把自己的情绪给完全控制了起来。 各扫门前雪。 人心，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倒是张兰，听着这些话是又气又急，忍不住想和身边的人分辩一二。 却被顾海琼给拦了下来。 她笑着摇摇头，“没那个必要。” “可是小顾……” 顾海琼摇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两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人员一出现，别说那两个刚才嚣张的不得了，就差指着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鼻子骂的中年女人，就是王大妹和沈小玲两个人都被唬了一跳。 “警，警察同志，我我们……” “谁是这里的主事的，谁在这里闹事？” 其中一名警察板着脸，声音肃然，“你们两个是这里的店员吧，你们两个是闹事的？都和我去所里头走一趟。”他转了个身子，眼神很是威严的扫了眼沈小玲和王大妹，又把犀利的眼神落在两个中年女人身上，“有什么事情回我们所里头说，这里吵吵闹闹的扰乱治安，像什么话？”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散了。” 把人给散开。 两名警察看着四个人，“都去所里头，做个记录……” “不不不，我，我们就是来问问，不不用去所里头……” 两个女人一听警察的话，腿都软了。 哪里敢去派出所？ 在她们的心里头，这可是专门抓坏人的警察啊。 要是自己被带了过去。 不是说明她们也成了坏人，那地方，是能随便进出的吗？ 进去出不来啊。 还有，这要是进去了，传出去街坊邻居的怎么说怎么看她们？ 两个女人头摇的波浪鼓一样儿。 她们不去派出去！ 她们不去。 “不是你们说，家里头有人吃了她们家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要赔偿，要和她们没完吗？” 另一名警察的浓眉一掀，声音有点粗，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我我们……” “就是她们说的。” 沈小玲猛不丁的站了起来，鼓足了勇气，满脸通红的瞪着两个女人，“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些都是她们给我们掀翻的，这好多街坊邻居都看着呢，警察同志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就是，她们还想打我们呢。” “还要和我们要钱，说什么让我们给她们两每人两百块钱。”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竹筒倒豆子似的。 噼哩啪啦的把之前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沈小玲更是一脸气愤的道，“我们明明都说了让她说出是谁，什么人哪一天在我们这里吃的饭买的东西，在哪里看的诊，我们去问问，要是真的是因为我们这里的原因，我们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可她们却死活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骂人砸东西，要钱。” “……她们还说，以后要天天来我们这里闹，不让我们做开门做生意，什么时侯给她们钱了才算完事儿。” “是不是这样的？” 最先开口的那个警察一身的威严，“她们两个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你们两个这可是涉嫌敲诈勒索。” “这是犯法。” “犯，犯啥法？” 一个女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们开口和她们要二百块钱，这就是犯法。” 两个女人被这警察的话给吓了一跳。 “怎，怎么可能，俺，俺这是和她们要赔偿，是她们应该给俺们的。” “对啊，应该的。” 两个女人的胆子稍稍大了点儿，“都是她们家的东西……对了，还是这个大妹子呢，大妹子你快过来，你快和这两个警察说，你们家也有人吃坏了东西，就是她们家的东西有毛病，不怪咱们呀。”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是一名军嫂，我以我爱人军人的名誉保证，我们店里头的东西都是好的，绝不可能会有什么让人吃病之类的事情出现，我，我爱人，还有她们几个，包括我怀里头的这个孩子，我们都是吃着一样的东西……”顾海琼顿了下，不看那两个张大嘴，一脸吃惊，接着满是气愤的中年女人的脸，神色很是严肃的对着那两名警察要求道，“对于她们两个人说的事情我表示很同情，也理解。” “只是，除非她们说出病人是谁，在哪看的，哪天吃了或是买了我们店里的什么东西。” “不然的话，我就告她们敲诈勒索，还要告她们两个诽谤，以及想要攻击或是对付现役军人。” 她可是军嫂呀。 这个时侯不把这层身份拿出来用，不是傻？ 再说了，她说的这些可是没有半点夸张。 都是事实！ 对付她，说不定就是想通过对付她，目的是她背后的沈南川呢？ 现在这年头，不是都说什么阶级敌人么。 身为军嫂，她可得处处时时的小心提防不是？ 要是两名警察知晓顾海琼这会儿的心思。 估计也得是满脸的无语： 不过是两个女人一时的小心思，想要占便宜的贪婪。 竟然还就被她上升到了政治阶层？ 只是。 顾海琼的话却也让两名警察相当的重视起来。 本来嘛。 这可是涉及到四百块钱的事情。 已经是数目不小。 再加上顾海琼一说自己竟然是军嫂…… “她的话你们两个都听到了吧，你们是在这里说出事情的经过，还是和我们去所里头说？” 警察板着个脸，看着两个女人，“人家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人家肯定不能只听你们一面之词的，只要你们两个说出事情经过，再把哪天发生的事儿，去了哪里看的买的什么药都说出来，她要是不赔你们，我们会给你们作主的。” “我，我我忘了……” “是，是好几天的事了儿……” “那天我家男人吃了她们家的东西，回回头就起不了床了，折腾了两三天呢……” “警察同志，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呀，你不能因为她是军嫂你们就偏着她呀。” “就是就是，警察同志，俺们，俺们没说谎话啊。” 她们这话听的顾海琼心里头呵呵冷笑了两声。 可真是…… 无知者无畏？！ “你乱说什么，我们警察什么时侯包庇别人了？” “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一个警察语气极是严厉，“你们两个，是哪个地方的人，说出来，我们现在就去查。” “要是查出你们两个说假话……” “你们就等着犯法做牢吧。” 顾海琼看着两个女人脸上闪过的惊恐。 眼珠咕噜噜转了下，“要是她们说的是假的，做牢还是轻的，肯定会连累到自己家里头人的，别说是自己男人，就是孩子，或者是亲娘爹老子的也会被村里头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以后儿子找媳妇，女儿找女婿的，哎，可难喽。” 顾海琼每往外头说一句话，那两个女人的脸就白几分。 到最后。 其中一个更是嘴唇都开始抖了起来。 直到一个警察肃着声看向她们，“走吧，你们是哪的人，哪家的，我们现在就去查证。” “事实真相总会查清楚的。” “警察同志，我们可是等着查清事实，把这两个女人送到牢房里头关个十好几年，还我们一个清白呢。” 这句话是王大妹说的。 她虽然向来是个直脾气，炮筒子般的存在。 可人不傻，刚才顾海琼那一番话不就是吓唬这两个女人吗？ 虽然她也没想通那些话吓唬了有啥用。 可是，顺着小顾的话说总没错儿吧？ “不不不，我不要做牢。” “我我说，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是有人让我这样说的。” 她两腿发软，站在地下全身直打哆嗦。 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有，有人给了我们五块钱，让，让我们过来这里头闹腾……”这个女人说到这里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的时侯，一脸的泪，“都是我财迷心窍，不关我家里头的事情，这事儿真的不能说啊。” 要是家里头知道她做了这事儿。 还把警察给招到了家里头。 她男人和婆婆会把她赶出家门的！ “警察同志，这是钱，这是那五块钱，俺不要了，俺真的不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钱朝着外头掏。 一张又一张的。 边哭边掏。 然后，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钱往其中一名警察同志手里头塞过去。 “给你们，都给你们，俺不要钱了啊。” “警察同志，千万不能去俺家呀，俺，俺男人会打死俺的。” 两名警察看着她这个样子也都是一脸的无语。 他们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就招了？ 顾海琼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张兰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侧。 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佩服，“小顾，你早就知道她们两个是故意的吗？” 所以，才让她在进了镇子之后直接就去派出所？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我就是猜的。” 是啊。 她真的就是猜的。 可是，这种事情猜对猜错，对她们都没有坏处啊。 张兰怔了下。 没想到顾海琼会这样说。 半响后。 她想了想，看向顾海琼，“你就不怕这件事情真的和咱们餐馆有关？” 毕竟吃食这个东西。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吃到嘴里头，有可能肠胃什么的都是不一样的反应。 万一呢？ 她看着顾海琼，满脸的不解，“你不就怕？” “没什么好怕的。” 顿了下，顾海琼看着张兰笑道，“最坏的，就是咱们店赔她们医药费，或者是被勒令关门呀。” 张兰，“……”是，最坏的还真的就是这个！ 她们两个在这里说话的时侯。 那边王大妹的爆脾气已经气的跳起了脚，“好啊，你个黑心肝的，之前是谁口口声声说我们家的东西有问题，又是指天划誓又是啥的，说的有鼻子有影好像真的一样，把那么多人都蒙住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做生意啊，你这还说我们是黑心肝，我看你完全就是没心肝儿。” “你还好意思说你男人会打死你。” “我说你男人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的玩意儿？” “这么黑心狠毒，小心你生个儿子没**儿！” 顾海琼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一下子就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默了默。 这马家嫂子的骂人功夫，好像又见涨了几分？ 就是两名警察听着这话都是抽了下嘴角。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这不是骂人吗你。” 要换成平时，谁敢这样说她的话，中年女人肯定和对方没完的。 可这会儿她心虚呀。 再加上两个警察正盯着她呢。 只能弱弱的反驳了句。 “我咋不能这样说，我骂你怎么了，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知不知道，我骂你还是轻的。” 王大妹越说越生气啊。 撸了下袖子，颇有想上前动手的架式。 把沈小玲给吓了一跳，赶紧的出声劝，“嫂子别生气，别气……” “行了，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我收了别人八块钱……” 另一个女人狠狠的瞪了眼身边的女人，满脸的指责。 都是这个女人坏事儿！ 刚才她都和她说了，趁着不注意的时侯偷着溜走了。 这么丁点的小事儿警察肯定不会查嘛。 难道还真的挨家挨户的去查她们？ 可是这个女人倒好，笨的自己先把底都给兜了。 还害了她！ 谁知道她这话一说出口，最先掏出五块钱的女人一下子瞪圆了双眼。 她看着身边的女人尖叫起来，“啥，你说啥，你怎么会是八块，为啥才给俺五块？” “这不是瞧不起人嘛，凭啥啊。” “不行，俺要去找她去。” 她这话听的在场几人都是满脸的无语。 警察适时的咳两声，“行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好好说说吧。” 几天过后。 警察特意过来一趟，带着那两名女人，和周围的邻居说明了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她们店是被人给故意泼了脏水。虽然知道是误会一场，但是，多少还是影响了餐馆的生意。 顾海琼自己并没有太过在意。 同时，她也让沈小玲三个人别太放在心上。 做生意嘛，有赚自然就有赔呀。 很正常的事儿。 顾海琼在意的是背后找她麻烦的那个人。 据两个女人说吧，开她们钱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说话颇有点趾高气扬的样子呢。 可是警察查来查去的，也没查到这个年轻男人是谁。 而且，他们的精力也不可能整天盯着这么一个小案子上头。 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丁点的小事，把整个小镇的人家都给翻过来，然后进行一一去比对，骇查。 最后这事儿自然是搁置。 随着时间过去。 转眼又是夏天。 要说人们最善长的是什么，顾海琼觉得是健忘。 随着时间的推移。 很多的事情都被人们自己自发的给埋到了心底深处。 遗忘。 就如同餐馆的生意。 之前因为那两个女人闹的一场，足足有一两个月生意直线下降。 别说赚钱。 就是成本和人工费都要保不住了。 顾海琼这个当老板的还没说什么，沈小玲三个人却是急的不行。 特别是王大妹。 嘴唇都要起泡了，上火。 可是这夏天一到呢。 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人们竟然都选择性的把那件事情给忘掉。 再次让小餐馆的生意渐渐红火了起来。 趁着酷暑来临之际。 顾海琼除了推出各项的水果，今年又特意弄出了几种水果汁，水果涝。 以及，各种冰镇的水果吃食。 这别是头一份儿。 她卖的也不贵，冰棍果汁什么的一角两角，三角的都有。 这些吃食自然是最受孩子们的喜爱。 不过顾海琼也吸取了教训，再三的叮嘱王大妹张兰几个，卖给一个孩子不能超过三份冰镇的东西。 除非是知道他她给家里头人一块买。 不然，真的吃坏了肚子，到时侯可又是一场麻烦！ 这天，顾海琼正带着沈一一在店里头和沈小玲等人说话，偶尔搭把手什么的忙活着。 门口处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进来后先是四处扫，眼神落在顾海琼的身上。 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大妹子，大妹子你真的在啊，那啥，大妹子，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哎，你过来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王大妹一看来人，想也不想的就要朝着外头推，“走走走，快走。” 那女人却是一闪身避开了王大妹的推搡。 朝着不远处的顾海琼喊，“大妹子，你上次不是说只要俺再碰到那个男人就和你说，你就能给俺钱吗，俺俺刚才真的看到了……” 顾海琼唰的站起了身子，“人在哪？” “大，大妹子，那，那你你说的话……算数吗？” 女人一脸的扭捏，可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却是发亮，明白写着两个字儿。 要钱。 第166章 背后的人（2更 顾海琼看着女人发亮的双眼，以及那满是期待的神情。 忍不住轻轻一笑。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沈小玲，“小玲，给这位嫂子拿两块钱。” “啊，小顾，真的给她啊？” 王大妹忍不住满眼的狐疑，看着那个女人是满脸的不相信。 万一，她说的是假的呢？ 就是来骗钱的？ 可不能怪王大妹这样想。 谁让，这个女人有前科呢？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着急起来，“我可没骗你们啊，真的，我刚才真的看到那个人了，不然我也不敢过来啊。”上次那个警察可是把她吓的，到现在想想腿还发软呢，这要是再来一回…… 她觉得自己这胆子都要被吓裂开了。 她看着沈小玲几个嘟囔着，“反正我也没想着赚这个钱，还是这个大妹子上次说的嘛，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我今个儿就碰到了，还有，我可告诉你们呀，那年轻的男人可是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块的，你们再耽搁一会，人走了找不到了可不怪我啊。” “小玲，去拿钱。” “哎，嫂子我这就去。” 沈小玲转身去屋子里头拿了两块钱，不过她却没有塞给那个女人。 而是顿了下，塞给了王大妹，“马嫂子你和我嫂子一块过去吧，一一过来，姑姑抱抱。” 沈一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笑嘻嘻的朝着她姑姑身上扑过去。 小孩子心里头可是精明的很，她自然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喜欢她。 这会儿一听沈小玲的话，想也不想朝着她跑了过去。 顾海琼摇摇头，“小玲你看着她点呀，还有，别给她乱买东西，不然一会又不好好吃饭了。” “好的嫂子。” 沈小玲应的很快。 顾海琼却也是一边走一边好笑的摇头，这话她才不信呢。 每次都是答应的她好好的。 回过头沈一一这丫头一撒娇，一说几句好话或是哼哼几句。 不止是沈小玲。 就是家里头的那个当爹的也直接是无条件的投降！ “小顾呀，你说，要是真的找到那个人，咱们要怎么办？” 王大妹一边和往前走一边嘀咕，“要不，咱们打他一顿得了？” “啊，你们要打架啊，能打的过吗？” 那个中年女人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上下看着她们两个，她有些犹豫，“你们可别到时侯又把警察引过来啊。” 到时侯再牵扯到她可就惨了。 “放心吧，不会牵扯到你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她一眼，“不过，你刚才说人在哪看到来的？” “就是前面那个店，对，就是那……” 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家卖杂货日用的小店。 兼卖点心糖果什么的。 “你刚才说，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对对，那天集上找我们的是一个男的，今天他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顾海琼笑了笑没再出声。 带着她往前走。 “这么久了，不会走了吧？” 王大妹正嘀咕着呢，那店铺里头走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很年轻，梳着个背头，油光瓦亮的。 穿着吧，比起小镇上的人可是略显时尚。 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子。 大波浪长发。 还画着淡淡的妆！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顾海琼她们这样的小镇上。 辨识度绝对是很高的。 这也难怪是中年女人竟然事隔一段时间还能一眼瞧出这个年轻男人了。 中年女人一缩身子。 躲到了一颗树后。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给了我五块钱，竟然给了那个女人八块……” 顾海琼听到现在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敢情，这事儿她还记着呢？ 她甚至有些好奇，这个女人这次这么积极的跑过来和自己告状。 不会是心里头还在记恨着这件事情吧？ 少给了她三块钱？！ “小顾，小顾，他走了，咱们怎么办？” “要不，咱们把他给拦下来？” 王大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里可全都是怒气。 这可是差点毁了她们的钱路啊。 不好好揍他一顿，骂他一顿的出出这口气。 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顾海琼却是笑了笑，看向了身旁的女人，“你确定，就是他？” “绝不会认错的。” “你看他嘴角那里，还有一个黑痣呢。” 中年女人说的是振振有词。 顾海琼直接道，“那么，如果我要让你过去拖他十分钟，你能做的到吗？” “我……” “十分钟，十块钱。” 对付这样的人，别的什么都没有提钱来的更有用！ 果然，一听顾海琼这话，中年女人的眼一下子就亮了，“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不过，你得拖到警察过来。”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立马摇头，“不行不行，警察来了又要把俺带回去……” “这次没你的事儿。” “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我要告他，他可是坏人啊，让警察把他给关起来。” 顾海琼笑嘻嘻的看着中年女人，“你就用少给你三块钱的理由去闹，反正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么，怎么说随你，十块钱，怎么样？” “这有啥不行的，我这就过去。” 不过走了两步她又扭头，“你不会哄俺的吧？” 到时侯让警察把她也一块给弄进去？ “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我的店可就是在那里呢。” 顾海琼这么一说，那个女人也就放了心，一撸袖子，噌噌的冲着那对正往前走的年轻男女追过去。 “嫂子，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报警。” “小小顾，真的要去报警啊？” “嫂子，咱们可是好老百姓，遇到了坏人，自然要找警察呀。” 王大妹看着她脸上的笑，还有听着这语气。 怎么就觉得那么的怪？ 可是细细一想，这话，果断的没问题呀。 顾海琼这边去报警。 那边，中年女人真的朝着那两个男女冲了过去。 跑到跟前，她是借着刚才壮起来的胆子，指着那个男人就是破口大骂呀。 年轻男人都被骂懵了。 不过他只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没出声。 倒是走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子。 小脸一沉，“你谁啊，跑过来就骂人，疯疯颠颠的疯子吧，真是晦气。” “你和个疯子计较什么，咱们走吧。” 年轻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招呼了身旁的女孩子就要走。 中年女人怎么可能让他们，特别是那个男孩子走？ 十块钱呢。 一跺脚，“好你个黑心肝的啊，你让我们去故意堵着人家的餐馆门口骂人，说什么家里头有人吃坏了肚子，说好了每人给一样的钱，你竟然少给了我三块钱，还有，警察把我们找过去，差点把我们关起来啊，倒是你脚底抹油跑的没了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结果，我和你没完。” “什么乱七八遭的，你认错人了。” 年轻男子脸色一紧，看着中年妇女的眼神都冷了起来。 最初的时侯他是没认出这个女人。 可是到了这会儿，他却是一下子想了起来。 那天他是和这个女人说过，随手给了她五块钱…… 瞧着她喜滋滋的样子。 当时他还不屑一顾呢。 觉得吧，呵呵，看，不过是几块钱就能随便指使这些人。 事后他也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要说真想达成什么目的啥的，刘永肯定是没有。 他就是想隔应下顾海琼！ 后来他回到县城一忙，也就真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想到这次陪着人来这里。 被这个女人给撞上…… 他拧着个眉头，“你别乱说啊，我可是见都没见过你，再说了，我都不是这镇上的人，怎么可能让你去做什么堵人家门口的事儿，还给你钱？我疯了啊，赶紧让开……” “好啊，你这是刘脱了裤子就不认了？” “你不认也行啊，那咱们就去派出去，让警察同志好好的查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刘永的脸忍不住又黑又红。 气的！ 他可是向来自喻是个文化人的。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个乡下老女人指着鼻子这么的骂。 这在他看来，是不可描述、不可原谅的羞辱！ 而且，这话粗俗的啊。 听的他耳朵都觉得是一种污染！ 这么想着的时侯。 刘永看着中年女人的眼神就带起了浓烈的怒意，“你这个女人想钱想疯了，随便到街上逮着个男人就说人家给你钱了，你脑子有病吧？你赶紧给我让开，我好男不和你一个女人斗！” 他一个男人，怎么能和个乡下女人在当街骂架？ 有损他文化人的身份呐！ 身边的女孩子倒是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刘永，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人家怎么无端端的不找别人？你不会是……” “我不会什么啊，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你是相信个外人都不相信我是吧？” “你急什么啊，我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 王大妹在一侧看着。 也是变相的盯着。 她是生怕那个王八蛋的男人跑掉啊。 所以，时不时的装做路人般吼上两嗓子，提醒着那个女人，钱啊。 想要钱？ 那就得把人给好好的拦住！ 好在，顾海琼及时带着警察赶到。 看到两名警察出现在自己跟前。 刘永的脸都黑了。 因为生气和愤怒，胸口剧烈的喘息着，“你竟然去报警，你，你个蠢女人！” “我我，是你先少给我钱的……” 中年女人被刘永这样的眼神看的吓了一大跳。 想也不想的掉头朝着不远处的王大妹那里跑过去。 这警察都来了。 她应该算是把人给拦了下来，那个女人得给她钱了吧？ “这位同志，有人告你唆使他人栽赃陷害，诽谤，所以，请你和我们回一趟局里头吧。” “两位警察同同志，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那个女人她就是顺口胡说的，我都不是这里的人，见都没见过她……” “警察同志，我可是国家公务人员，我是有觉悟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远处，顾海琼听着这人的话忍不住腹诽了两句。 国家公务人员，很厉害吗？ 还有觉悟…… 狗屁吧！ 不管刘永说什么，两名警察却是坚持把他带回所里头调查。 最后，还是刘永身边的年轻女人，“行了，去就去，你不是没做过吗，怕什么。”话罢，女人看着眼前的两个警察冷笑着，“我可是告诉你们，我表姐夫可是团长，如果这事儿是你们事先没调查清楚就冤枉我们，我看你们到时侯怎么和我表姐夫解释。” 她这话吧，说的也是两名警察心里头诧异了下。 怎么又是一个和团长有关的？ 不过，下一刻，一名警察看着女子就神色肃然的开了口，“这位女同志，不管你们身份是什么，身后又有什么人，只要有人报案，有人举报，事关我们的职责，我们肯定是要调查，取证的。” “这次请这位同志过去也不过就是配合我们调查。” “如果事情真的和这位同志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话罢，他神色威严的看向刘永，语气严厉，“这位同志，配合公安警察办案是每位公民的义务！” 最后刘永自然是黑着张脸和两位警察走去派出所。 他的身后，年轻女人也阴着一张脸跟着。 直到。 年轻女人一路往前走。 眼角余光一瞟。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道身影。 然后，她看到那个身影一脸平静的站在两名警察的跟前。 要求他们一定要查出事实经过。 还她们餐馆一个公道什么的。 从头到尾，那个女人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好像，真的就是不认识她…… 女人双眼瞪的溜圆，瞳孔微缩，看着那道身影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顾海琼！ 第167章 妥妥的真爱啊（1更 “周小姐，好久不见呢，怎么着，你这是，来看你表姐么？” 周小姐，周莹莹。 朱团长爱人的表妹。 之前顾海琼没来部队，没有跟着随军的时侯。 大院里头可是没几个人知道沈南川结婚啊，更没有人知道顾海琼的存在。 再加上周莹莹有意无意的误导大家。 就是连王大妹等人都不时的在心里头腹诽，难道，小沈真的要娶这么个妖里妖气的城里媳妇？ 好在，后来，顾海琼及时出现。 把这一场谣言也算是及时的扼杀。 只是，顾海琼刚来的时侯，朱团长爱人可是特意带着自家表妹前来给她添过堵。 那次的事情以着朱团长爱人和周莹莹都被沈南川给黑着脸赶出去为结束。 之后。 或者是周莹莹特意避着她。 哪怕，她和朱团长爱人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好几回。 可最终却是都不曾再见过这个周莹莹一面儿。 顾海琼甚至都忘了这么一号人。 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周莹莹也给牵连了出来？ 看着周莹莹满是恨意的脸。 顾海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怎么着她吧？ 当初。 就算是当初她不知道沈南川结婚。 可是再无意，她差点插足自己和沈南川之间的婚姻。 这也算是事实吧？ 没有内疚，没有自责或是歉意。 多年不见。 恨她？ 顾海琼觉得好笑。 这人，可真真是……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警察看看周莹莹，再看看顾海琼，眼底闪过几分犀利。 报案的，和被告的人。 认识？ “认识。” “不认识。” 警察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不再去理会这其中的弯弯绕。 只是看向刘永和周莹莹两人，“行了，走吧。” 另一位警察则是看向顾海琼，“顾小姐，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会和您说一声的。” “行，谢谢啊。” 至于另一边的中年妇女。 一听说警察要她过去当人证，腿都软了。 恨不得把自己当成木头桩子埋到地底下去。 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不去，俺不去，俺不敢……” 顾海琼是好话歹话的劝。 结果她就是死活不肯去。 最后她只能拿出杀手锏，“十五块钱，去不去？” “……去！” 不字在唇角绕了几圈，最后被她硬生生改了。 顾海琼看着她一副上刑场般豁出去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啊，你怕什么，你现在可是证人，咱们是和坏人做斗争的好人，就是警察都得感谢你啊，说出去的话你们全家人都是脸上有光的。” “真，真的？” 她真的算是好人，英雄？ “比玲珠还要真！” 顾海琼的话说的中年女人双眼发亮，再迈步，走路都带着风的。 站在不远处的警察可是把这话都听了进去。 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充满了无语： 这个女人，瞧着也是个文文静静的呀，站在那里秀气的很。 怎的竟，这么的忽悠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女人能跟着他们去做证就是好事儿！ 只是，走在最后的周莹莹却是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一扭身。 一脸怒意的看向顾海琼，“是你报的警，是你故意意我们？”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做就不怕沈团长知道了不要你？” “你故意用他的名头，让我难看是吧？” 看着周莹莹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 顾海琼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她摇摇头，“周小姐，我想，你是太自以为是，你把自己看的太高啦。” “要不是他……” “对，就是他。” 顾海琼指着脸色难看的刘永，扬扬眉，“之前几个月，他在这镇上找了两个人堵着我的餐馆骂，说有人吃我们家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害得我们的餐馆差点关门……他叫什么来的，刘永是吧，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即然今天他被人给认了出来，被我给逮到。” “那么，他这个做了坏事害过我的人就得承担这分责任还有后果！” “我为什么会不敢让沈南川知道？” “要是让沈南川知道，这事情里头有你，或者是，最后查出来竟然和你有所牵连或是因你而起，我想，他是很后悔某一年的那一天会顺手帮你那么一回吧？” “周小姐，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让沈南川知道的，我举报坏人，我为自己查证清白。” “我有什么难看的？” 随着顾海琼的话每多说一句，周莹莹的脸色就白那么两分。 她看着顾海琼，再看看刘永铁青的脸。 猛摇头，“不可能，你说的都是假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你就是气我嫉妒我，所以故意报复我……” “警察同志，她这是无中生有。” “我们两个是私人恩怨，警察同志，你们被她给利用了。” 周莹莹指着顾海琼，尖叫着。 “有什么事情还是和我们去所里头说吧。” 那个警察拧着个眉头看了眼周莹莹，很不喜欢她语气里头的这股子倨高临下， “还有，你放心吧，这位顾小姐也会跟着去所里头的。” “到底是她诬告还是这就是事实，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说着话，年轻的警察不自觉的挺了下身子。 一脸的骄傲。 “身为人民警察，我们绝不会随便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会冤枉谁的。” 一听顾海琼也跟着去派出所。 周莹莹才一脸悻悻的哼了一声，再次转身走到了刘永的身边。 不过，一路上，两个人走在一块好像说了些什么。 然后走在她们后头不远处的顾海琼就看到两个人竟然急哧白脸的吵了起来？ 当然，不管是周莹莹还是刘永的声音都压的挺低的。 可是问题是她们这一行人走的近呀。 所以，顾海琼还是大致听了几句，好像，周莹莹和刘永已经订了婚，而且马上就要结婚的那种？ 顾海琼是坦然的。 她的餐馆被人堵着骂，这事儿可是整个派出所都知道的。 再说，她身边还有证人呢。 走进派出所的时侯，她是几人当中最为坦荡和平静的。 跟在她身边的中年女人则是一脸的紧张。 “顾，顾小姐，我我……” “行了，你别太紧张，把这些人当成咱们自家菜园子里头的菜，一颗颗的就是个摆设。” “有什么好怕的？” 不远处的警察听着这话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比喻！ 合着他们整个派出所的，都成了能吃的大白菜了。 自然是要分开问话的。 十几分钟后。 先出来的顾海琼，中年女人还有周莹莹各自坐在一处。 三个人，中年女人挨的顾海琼略近些。 倒是周莹莹。 时不时的朝着顾海琼朝去一眼带着恨意的眼神。 顾海琼直接当没看到。 又是十分钟。 刘永被一名警察自另一个房间里头带了出来。 顾海琼没动。 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动，自己屁股挪了两下，又坐了回去。 倒是周莹莹。 一脸担心的站了起来，“刘永，你没事吧？” 她朝着刘永走过去。 满脸的急切，“我就说他们是弄错了，肯定是这个女人瞧着我不顺眼，不想让我表姐夫他们好过，所以才故意针对我的，刘永你别担心，查清楚了就会没事的……” “这位小姐，我们已经查清了。” “小餐馆的事情，就是刘永指使的。” “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周莹莹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猛不丁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刘永不会这样做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 “肯定是你们弄错了。肯定是。”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后头退。 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周永，站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你们再查查，这事儿不会和他有关系的。” “你自己问他吧。” 对着个女孩子。 还是楚楚可怜，一脸是泪的女孩子。 警察明显的也心软了几分。 扭头看向刘永，声音严厉，“你自己和她说吧。” “刘，刘永？” “你告诉我，这事儿不是你做的，你说啊，你和我说。” 周莹莹对着刘永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泪。 可怜又可爱！ 这让坐在一侧冷眼瞧着的顾海琼忍不住啧啧轻叹。 那个中年女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会儿看着周莹莹哭的那么伤心难过的，不禁心生同情，正想着这男人可真不是东西啊。 你看看，背着自己未婚媳妇做什么坏事儿呀。 惹得自家媳妇那么伤心难过。 多好看一个女孩子呀。 哭的泪人儿一样。 她这会儿在这里瞧着都觉得心生不忍了呢。 然后一扭头，就看到顾海琼的摇头，以及那眼度闪过的一抹似笑非笑。 她不禁看了过去，“老，老板娘，你，你……”她本来是想说，要不你就不再追究这事儿了吧，你看人家女孩子哭的多伤心难过？可话到了嘴边，她在顾海琼微微带笑的眸光注视下，硬生生的闭嘴，移开了自己的双眼！ 那样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看透她的灵魂。 这让中年女人全身上下是没有半点的自在。 心虚的她哪里还敢再为别人求情？ 对面。 周莹莹已经哭的伤心欲绝，“刘永，刘永你说啊。” “……对不起，莹莹，这事儿是我的错。” 刘永看着周莹莹哭的梨花带雨的眼神。 心都疼了起来。 他看着周莹莹，满眼的怜惜，“你别哭了，这事儿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你，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刘永看着周莹莹。 深深的看着她。 然后，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两名警察，“这件事情是我自己一时冲动，我也就是想隔应一下她们，谁让她当初欺负莹莹来的，我也没想把她们怎么样，不过的确是我做的，和莹莹没关系。” “你们随便怎么罚我都行。” “可是你们放了莹莹，她和这事儿没关系。” 警察看了他两眼，“我们追究的是这件事情的主使人，无关的人自然不会怎么样的。” “莹莹，那你赶紧回吧，去找你表姐。” “然后你今天别回家，明天再回县城。” 都到这个时侯了，还在担心着周莹莹的安全什么的。 顾海琼坐在一侧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妹子，你这是叹啥呢？” 怎么又笑又叹气的。 这主使人查了出来，也出了这口气。 不应该是高兴么？ “哎，我这是叹人间真爱难得啊。” 顾海琼看了眼身边的中年女人，语气里头幽幽的，满是羡慕，“看看人家，这感情多么的难得啊，自己都犯了事儿，要被抓起来了，还不忘叮嘱自己心上人要怎样怎样，注意安全……” “哎，这一幕，看的我都心生感动啊。” “啧啧，妥妥的真爱啊。”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啊……” “啥话？”中年女人看着顾海琼，很是捧场。 “哦，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话罢，她竟然朝着周莹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周小姐，这么好的男儿，要不，你还是赶紧的嫁了吧？要知道这可是错过了这村儿，再没这店的啊。” 周莹莹满是泪水的脸瞬间僵硬起来。 这个女人！ 第168章 我求你（2更 解决了派出所的事情。 顾海琼带着中年女人回了镇上的小餐馆儿。 看着自己手里头的几张钱。 中年女人满脸的不相信，“这，这些钱真的就是我的了？” “对，是你的了。” 王大妹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虽然听了顾海琼的话把钱给了她。 可脸却是黑着的。 “你这赚钱的法子可真好啊，堵着我们餐馆骂了一顿，然后，转眼赚了这么些钱…… ”下次是不是还想着来我们这里骂个街堵个门什么的？“ 中年女人被她这话给说的也是脸皮都红了。 她脸皮再厚。 本来拿着钱就有些烧手。 这会儿再被王大妹一嘀咕，脸通红，”怎么会怎么会，以前是俺被猪油蒙了心，糊了眼，大妹子你别和俺一般见识啊，俺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是好人，以后俺再也不会了……“ 中年女人这话说的是真心话。 就做了这么一件愧心的事儿呀。 这些天她在家里头可是坐卧不安，吃睡不好的。 生怕哪天警察就找上家门去。 到时侯自家男人还有婆婆不得把她给撵出家来啊。 还有村子里头的那些人，得嘲笑死她！ ”但愿你能记住你今天自己说的这些话。“ 王大妹颇有气势的一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呢，看到你就没心情了。“ 中年女人，”……“ 捏着手里头的钱，朝着王大妹咧嘴笑了笑。 扭身跑了出去。 几张钱一直捏在手心。 手心里头全都是汗也舍不得放。 看着她的背影，王大妹跺了下脚，回过头看着顾海琼就埋怨，”我还以为你是说说，怎么还就真的给了啊，就是要给也用不着这么多啊，她又什么都没做……这钱赚的也忒容易了吧？“ 顾海琼笑，”行了，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花几个钱算什么啊。 让顾海琼高兴的是，找到了那个背后主使的人！ 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可是想来想去的。 脑海里头过了不少的人。 大院里头朱团长爱人杨连长爱人那些可都是被她在脑子里头给过了一圈儿。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来自大院外头？ 不过，今天虽然白白拿出去了十几块钱。 但是把这人给找了出来。 顾海琼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不然的话，她动不动就得提着这份心呀。 王大妹一听这话想了想，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倒是张兰。 看着顾海琼笑了笑，”花几块钱买个安心，这事儿小顾做的好。“ ”行行，你们都脑子转的快，就我笨。“ 王大妹哼哼两声，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头去忙活。 这事儿到了晚饭的时侯。 顾海琼就没有想着瞒沈南川。 不紧不慢的把这事儿和他说了。 最后，她看着沈南川笑，”那个什么朱团长有没有去找你？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 顿了下，他看着顾海琼一扬眉，”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顾海琼的脸红了下。 心里头却是莫名的，哎哟喂，怎么突然就有点甜哩？ 直到晚上睡前。 沈南川还怕顾海琼担心，抱着她，”别担心，这事儿是警察查出来的，和咱们没关系。“ 心里头却是暗自哼了两声。 朱团长来找他？ 不来他还想着去找他谈谈呢。 来了？ 正好儿！ 一夜无话。 顾海琼并没有想到朱团长那边没什么动静。 可是，本该要回家去的周莹莹，竟然哭哭啼啼的跑到了沈家的门口！ 而且还是一大早上的。 听着她嘴里头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陪不是，道歉的话。 可是再瞧她那一脸的泪。 整个人一副被谁欺负蹂躏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凄惨模样儿。 这知道的是她身边的人做了错事，被警察给查出来带了回去。 不知道的，说不定在暗中瞧着自己怎么说呢。 说她顾海琼欺负人？ 眼角余光看到两侧不少邻居什么的都在或明或暗的朝着她们这边看…… 这是，想看她笑话吧？ 顾海琼哼笑着撇了两下嘴，直接后退两步，站在门口扬起了嗓子，”我说这位，周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一大早哭哭啼啼的跑到我们家门口来，也不说什么事情也不啥的，就口口声声对不起，陪不是的，可是周小姐，我记得咱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来往了啊，是，我知道之前我没过来的时侯呢，你不知道我们家沈南川结婚，你是一心一意的喜欢他，不管我们沈南川怎么拒绝你，你就想着金石所致，精致为开嘛。可是后来，这不是我来了吗，你知道了这情况，不是也已经不再纠缠我们家沈南川了吗？“ ”难道说，你这是又后悔了，又想来和俺抢我们家沈南川？“ 她一脸的警惕，瞪圆了双眼瞅着周莹莹，”我说这位周小姐，俺知道你是城里头的人，瞧不起俺们这些乡下来的，可是俺现在可是沈南川孩子的娘，俺可不能把沈南川让给你呀，俺，俺要是让了，俺家一一就没爹啦。“ 说到这里，顾海琼突然就忍不住也一捂脸。 跟着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一边的数落，”你们是城里头的人啊，你们那么的好命，你们想找个啥样的男人不行呀，俺可就只有沈南川一个男人啊，这是俺娃她爹啊，周小姐，俺们沈南川都说了和你啥也没有，你就你就别再缠着俺们家南川了，这要是被上头的人知道，是会犯错误的啊。 “周小姐，你们城里头的讲究啥真爱，婚姻自由。” “可是不能把俺家娃她爹给抢走啊。” “周小姐，俺知道你，要不要不俺这就去找朱家嫂子去，俺求求她好好劝劝你……” “朱嫂子也是军嫂，她可是有觉悟的人啊。” “周小姐，你可不能给朱嫂子给俺们军人家属抹黑啊你。” 周莹莹本来想的好，她在这里哭一阵，装装可怜什么的。 然后让顾海琼受不了这个压力。 到时侯自己再好好的说几句好话。 这个女人心一软。 应该就能帮着刘永说几句好话吧？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刘永在里头关着出不来。 万一这事儿传到了单位…… 刘永以后，还能有以后吗？ 她怎么能跟着一个进过派出所，没有前程的男人？ 说来说去。 周莹莹还是为的自己。 只是她想的倒是好，也算计好了自己一切的行为。 可是！ 她却是没想到，顾海琼根本就没给她完全发挥的机会！ 而且。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但和她一块哭。 不让她说话也就罢了。 竟然还噼哩啪啦的说了一通，把她以前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些话一出来。 她都觉得落在自己后背上的那些眼神儿一个个的发烫。 烧的她满脸通红！ 硬生生的咬破牙齿和血吞啊。 最后，她深吸了口气，故作凄楚的看着顾海琼，“沈嫂子，你，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我就是把沈大哥当成自己的哥哥一样看待。” “不管是以前，还是还是现在……” “是他救了我……” “我们家南川有自己的亲妹妹，比你长的可漂亮多了。” 被嫌弃的周莹莹，“……” 她死死咬着牙，“沈家嫂子，我今天是有事求你的。” “啊，你是求我把我们家南川让出来给你吗？” “不行的不行的。” “这事儿绝不能让啊。” 顾海琼一本正经，“俺们家南川可不是个物件儿，是个人。他怎么能让来让去呢？” “周家妹子，俺还以为你是真心为着俺们家南川好，没想到你，你竟然是这样的小心眼儿。” 周莹莹几乎要疯了。 能不能让她好好说话？ 能不能好好听她把话给说完？！ 最后，她磨着牙，“顾海琼，我是有事找你的，我请你去和他们说，放了刘永。” “啊，你有事儿找我？” “你可是城里头的人啊，周小姐，你竟然让我这个乡下的女人帮你忙？” 顾海琼一脸的受宠若惊，“周小姐，你真的是在求我帮你忙吗？” 看的周莹莹几欲吐血，“是，我求你！” 第169章 抢占先机（1更 顾海琼眼角还挂着几颗泪呢。 听到周莹莹这话，猛不丁的怔了下，接着，她就一脸被吓到的模样。 “你可是城里头人啊，哎哟妈呀，俺能帮你什么？” “不行不行的。” “不过周小姐，你到底让我帮什么忙啊？” 眼角余光看着周围邻居一个个都隐在一角瞧着这边呢。 而且，两个人的说话虽然都压着声音。 但多少还是能被人听到些的。 顾海琼忍不住呀的一声惊呼，“周小姐，我听我们家小玲说昨个儿的时侯在镇上看到个年轻女孩子，不会，就是你吗？”她适时的做出一副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周莹莹，接着顾海琼忍不住嘤嘤的哭起来。 抽抽答答的。 “周，周小姐啊，我们餐馆是哪里得罪你了啊，我们也就是想在这小镇上赚几个辛苦钱，也没去你们城里头抢你们城里人的生意啊啥的，你怎么就那么的瞧不起我们乡下的人啊。” “你让你朋友找人诬陷我们餐馆儿，还说人家吃了我们饭馆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周，周小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咱们，咱们好歹也是认识的人啊。” “还有你表姐表姐夫她们……” “咱们可都是大院里头的啊，不是说大院里的都是一家人吗？” “周小姐，你，你再怎么看我不顺眼，不喜欢我这个人，你也不能这样害我们啊？” 顾海琼是边说边哭边抽抽答答的抹眼泪。 她和周莹莹离的最近呀。 自然看的到她全身的僵硬，眼底的恨意。 以及那姣好脸庞上一闪而过的狰狞。 顾海琼心里头不以为意： 不就是装吗？ 装个哭，装个弱，装个白莲花以博大家的同情？ 这世上装哭装弱的可不是只有你周莹莹一个！ 这会儿，看着自己成功的把周莹莹给恶心到，顾海琼面上凄楚伤心难过的神色不变。 心里头却是暗爽！ 顾海琼的对面。 周莹莹是气的头顶上都快要冒烟了。 这个女人！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竟然变的这般的彾牙俐齿，得理不饶人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儿。 这么一番话竟然自己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莹莹也知道自己后头肯定会有人盯着，看着呀。 这大院里头的女人啊。 她可是清楚的很，不管自己心里头怎么想的。 可对着别人指手画脚评论的时侯。 却是一个个的都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典型的就是灯下黑！ 只看的到别人，看不到自己的那一种。 而且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么多的女人，不知道有几个人在暗处听着自己和顾海琼的对话呢。 她本来想的是利用这个将顾海琼一军。 没想到…… “哎哟，莹莹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一大早的就到沈团长家里头又是哭又是闹的？” 两人身后不远处。 杨连长的爱人一脸大惊小怪的走了过来。 她先是拿了手里头的帕子递给周莹莹，“你瞧瞧你，这么好看的小脸蛋，这一哭都哭成了什么，小花猫似的，嫂子我瞧着都心疼，还不赶紧的擦擦？”回过头，杨连长爱人又满是诧异的看向另一侧的顾海琼，装做才看到她一般的一声轻呼，“这不是，沈团长的爱人么？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呀，难道说，今个这儿一大早的流行对着哭？” “杨，杨家嫂子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和朱家嫂子关系好，知道这事儿呢。” 眼看着后头又过来了几个人。 且都是朱团长太太一边的。 顾海琼索性也懒得再装什么，拿了帕子擦了下眼角的泪花。 揉了揉。 忍不住扭开头，咧了下嘴。 这辣椒油放在毛巾上可真辣，下次坚决不能用了啊。 “原来，朱嫂子和这位周小姐没和你说啊。” 顾海琼一边说吧，一边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两眼杨连长爱人。 对着她呵呵笑了两下。 表示：原来，你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不知道是杨连长爱人没瞧出顾海琼这极是隐晦的讽刺还是什么的。 只是一脸笑的看了眼顾海琼。 这才扭头看向周莹莹，“莹莹啊，你这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嫂子们说呀，非得跑到这里又是哭又是啥的，白白的让外人瞧了笑话去，好了好了，咱们有啥事回家再说去啊……” “对了，你表姐可是还在家里头等着你呢……” “我……” “你表姐说，让你先回去。” 杨连长爱人低声在周莹莹跟前说了这么一句。 听的周莹莹身子一僵，咬了下唇，眼中闪过了一抹不甘心。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陈墨言自然是把杨连长爱人的话听到了耳中。 不禁扬了下眉。 她就说杨连长爱人怎么会过来。 合着，是给某人当跑腿，来传话的？ 周莹莹咬着唇，背着几个看热闹的人狠狠的瞪了眼顾海琼。 顾海琼则是朝着她眨了两下眼。 俏生生的一笑。 这一笑把周莹莹给气的啊，差点转身过去指着顾海琼的鼻子骂！ 朱团长家。 不止是朱团长的爱人在家。 就是朱团长也不知什么时侯从团里头赶了回来。 两口子看到周莹莹进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杨连长的爱人是个会看眼色的。 一看屋子里头这架式，顿时就有点头皮发紧。 她想也不想的开口，“嫂子，我家里头还有事儿，就先不说了啊。” “行，那你先回家。” 朱团长爱人坐在那里看了眼杨连长的爱人，撩了下眼皮，“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 直到走出屋子，杨团长的爱人站在院子外头揉着眉心松了口大气。 那屋子里头的两口子，脸黑黑的。 气氛太压人！ 屋子里头。 周莹莹咬着唇，“姐，姐夫……” “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姐？你还知道他是你姐夫？” 朱团长爱人看着周莹莹的眼神全是凌厉，“我平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别惹事，别惹事，你是个女孩子，只要你安安心心的，到时侯嫁个好人家，什么好日子没有？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啊？” 之前有意无意的往人家沈南川身上贴也就算了。 她也是觉得沈南川要是能娶了莹莹，说不定还能和自家男人拧成一股绳儿。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沈南川是结过婚的！ 而且人家媳妇孩子都有了啊。 是，周莹莹事后知道这事儿气不过。 她也咽下不这口气。 所以才有了那一回她带着周莹莹去沈家的事情。 原本是想着给顾海琼找不自在。 没想到，沈南川护人护的紧…… 这么几年过去。 她以为周莹莹把这事儿给忘记，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没想到…… 一番的疾言利色过后。 她揉着眉心看向要哭不哭的周莹莹，“行了，你和我说说，刘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好的，他怎么就又去招惹顾海琼？” “是你让他去的吧？” “你可真是，胡闹！” 朱团长的爱人姓苗，叫苗依兰。 此刻，她看着周莹莹的眼神全是怒意，“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还有家里头的人都给我安份点，安分点，现在好了，你就是这么给我安份的吗？你不知道你姐夫他正是关键时期吗？” “周莹莹你真是……” 倒是朱团长，看着被自家媳妇骂的都要哭出声来的周莹莹，心生怜悯。 “行了行了，这事儿都出了你骂她又有什么用？” “我平时不是和你说了，让你注意着点注意着点，你自己疏忽你怪她有用吗？” “怎么着，怜香惜玉，觉得我欺负她了？” “我教训我不听话的表妹，也不行？” 朱团长被苗依兰几句话噎的脸色铁青，“你发什么疯，我不就是说了句想想办法，说不定没咱们想的那么严重，你自己就又骂又闹的，烦不烦？” “这事儿是谁引起来的，你自己心里头没数啊？” 朱团长黑着脸瞪了眼苗依兰，直接转开了话题，“刘永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怎么说？” “我，我也不知道……” 周莹莹咬着唇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最后，她是真的眼泪嘀嘀嗒嗒的往下掉，“姐姐，姐夫，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你不知道，肯定是你平时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 “不然的话他吃饱了撑的，非得去闹腾这事儿？” 一个个的真是气死她了。 就没一个省心的！ 苗依兰看着周莹莹，一脸的怒气未歇，“反正这事儿你自己心里头有个数，他这要不要记警告，工作单位那边怎么处理都是说不准的，你们这眼看着就是婚期，你自己看看这事儿闹的……” “姐，他，他真的会被处分吗？” 周莹莹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的迟疑，以及说不出来的犹豫。 苗依兰白她一眼，“我怎么知道啊，不过这是很大可能的。” 她揉揉眉心，意味深长的看向周莹莹，“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这事儿吧。” “姐，我……”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还一堆呢。” 倒是朱团长关心般的安慰了周莹莹几句。 等到她走后。 苗依兰看了眼朱团长，眉头拧了起来，“这事儿，不会影响到你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 朱团长摇摇头，沉思了下后他语气平静，“这是他自己做的主，总不能因为是咱们家亲戚，他做了啥坏事就得全赖到我头上吧？组织上不会这样不讲道理的。” “那，那你和沈南川两个人……” “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你别朝外头说。” 朱团长又黑着脸叮嘱苗依兰几句，然后让她关注着点刘永的事情后便回了团里头。 周莹莹并没有直接回家。 在镇上的小车站，她是犹豫再三后还是脚步一转去了派出去。 派出所门口。 她徘徊好久。 最终，就在她一咬牙一横心想要进去的时侯。 从里头走出两名警察。 把她给吓了一跳，周莹莹想也不想的跑走。 头也不回的跑到车上。 坐在座位上。 她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吓死她了…… 车子出发。 周莹莹靠在椅背上，紧紧的皱着眉头想着刘永的事情。 苗依兰的话在她脑海里头翻过来飘过去的。 要是刘永真的会被处分…… 直到车子进了县城。 周莹莹也没想出个有利于自己的好法子来！ 军区大院。 沈南川眼神平静的看向顾海琼。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足足都看了十几分钟了。 不言不语的。 一开始的时侯顾海琼也就由着他看。 反正，她又不心虚什么的。 只是这时间一长吧。 老是有双眼睛随时跟着你，盯着你的。 总是会心里头有些不自在嘛。 最后，还是顾海琼直接打破这分沉寂，使劲儿白他一眼， “干嘛，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不好，觉得我就是个乡下来的黄脸婆，老是给你惹事生非，性子又一点也不懂得忍让，老是给你添麻烦拖后腿，所以，嫌我烦了？” “你这是叫，抢占先机？”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嘟着个嘴，娇俏又带几分嗔怒的样子。 眼底笑意闪过。 第170章 沈一一的志向（2更 “我是看我家媳妇越来越能干，越来越厉害。” 都不用他出手。 直接把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给干脆利落的收拾了回去。 他看着顾海琼叹气，“媳妇，下次你能不能给我点出手的机会？” 媳妇太能干了。 都用不到他出面，也发愁啊。 万一哪天媳妇觉得，哎哟，有你没你不都一样么，那成，我不要你了。 到时侯的他得去哪哭去？ 越想越不对呀。 沈南川举着手给自己争取福利，“媳妇，我是一家之主，我是男人，保护你们娘俩是我的责任。” 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心里头只会觉得保护国家才是你的责任呢。” “怎么可能呢。” “保家卫国，保家在前头嘛，你看，肯定是家才是最重要的！” 顾海琼才懒得和他扯嘴皮子呢。 只是白了他一眼，“行了，你有事赶紧忙你自己的去，我可不陪你闲聊了。” 她手里头的事情一大把呢。 不过眼看着沈南川起身想走。 顾海琼又突然叫住了他，“等等，我忘了和你说件事儿……” “怎么了？” 沈南川一脸的雀跃，“媳妇啥事，你说。”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顾海琼被他那架式给扑吃逗的一乐。 摇摇头，她看着沈南川失笑，“我就是想问问你，咱们军区大院的幼儿园，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招生？” “啊，我不知道啊。” 沈南川一脸的懵圈，“谁要上幼儿园？” “还谁要上，你说说谁要上，这个家里头难不成你我，或者是小玲需要上幼儿园？” 沈南川，“……” 回过神来的沈南川倒是有些怅然，“怎么那么快就让幼儿园了啊？” 在他的感觉中，沈一一还小的很呢。 好像小时侯那样，小小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头娇娇的。 现在，竟然要去学校了？ “瞧瞧你，还说重视女儿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提前想着的。” 顾海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就想着念叨。 沈南川嘿嘿傻笑。 “媳妇，这事儿我回头问问政委呀，他肯定知道。” 顿了下，他又一脸的迟疑，“咱们一一还小吧，要不，要不还是明年再上吧？” 这孩子还那么丁点儿呢。 说话吃饭的都不能利落呢。 去什么幼儿园呀。 万一别人欺负他家女儿了怎么办？ 顾海琼被他这想法给气乐，“行啊，你不让她去幼儿园，那你今年就在家里头看着她，嗯，你走到哪把她给带到哪啊，这样的话就不用送过去了。”真是的，这都四岁出头了好不好，还不去幼儿园？ 真等到五六岁再去啊。 到时侯她是去幼儿园当大姐头吗？ “行行行，我回头就问啊，媳妇你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怕咱们一一被人欺负嘛。” 说到被人欺负这事儿。 顾海琼顿时就想起了平时这对父女两人相处的方式。 更恼了。 “你还想着你闺女被人欺负，依着我看，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顾海琼瞪圆了双眼，一脸气呼呼的看着沈南川，“我告诉你呀，反正以后你女儿要是上学和别人打架，揍了别人什么的，到时侯学校请家长还是去别人家里头道歉的，我都不管啊，你自己带着她去。” 沈一一才几岁呀。 沈南川竟然没事儿就教着她打拳，格斗！ 偏那小丫头还学的有模有样的。 而且，自己不让她练吧，她还不乐意！ 导至现在沈一一才四岁，几乎比同龄的孩子淘气和能折腾的多！ 再加上马家那两个…… 顾海琼想想这些都觉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干脆点，直接送到学校去。 把沈一一和这几个人隔离开，能少相处的就少点相处！ 等到第二天，沈南川特意问了江政委回来后，顾海琼就知道军区大院的幼儿园是真的随时可以进。 然后，看着在院子里头疯跑，唧唧喳喳的沈一一。 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丫头，猛不丁的把她送到幼儿园，不会哭鼻子吧？ 不会被人欺负吧？ 不会吃不饱，不会…… 一连串的不会在顾海琼的脑海里头想起来。 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焦虑了起来。 同时，也让她忘了自己昨个儿说人家沈南川的那些话！ 一星期过后。 周一。 顾海琼决定先把沈一一送到幼儿园去试一下。 不行再带回家来嘛。 走进校门。 沈一一小朋友满脸的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 “妈，这是啥？” “妈妈，那里有木马……” 她连蹦带跳的样子，看的顾海琼有些心酸。 这丫头，还不知道要和妈妈分开一整天了吧？ 园长和老师都有些不理解顾海琼低落的情绪。 以为她是担心孩子。 再三的对着她保证，她们会好好照顾孩子，不会饿到或是怎么的。 让她放一万个心什么的。 顾海琼嘴里头应着是，心里头却是一个劲儿的冒酸气儿。 这可是她手把手养了几年的闺女啊。 这一下子放到了学校。 一天不见的。 她怎么心里头好像空落落的？ 当然，几个老师和园长是有些不理解顾海琼这个心思的。 要知道别的家长孩子妈或是爸的把孩子放过来。 哪个不是喜笑颜开。 说什么哎哟，终于把熊孩子脱手了什么。 而且，现在这年头，人人都处在温饱线的挣扎上。 熊孩子在家里头多耽搁自己做事情呀。 能把自家孩子送到学校。 自己回家腾出手，可是能做不少的事情呢。 这样的心理之下。 谁会伤感呀。 又不是送出去十天半个月的。 就那么大半天功夫。 怎么可能会舍不得？ 有这伤感的时间，赶紧回家去歇会，做点别的事情也好啊。 顾海琼这么一文艺。 人家都还以为她是担心孩子会受委屈呢。 哪里晓得她是舍不得自家娃？ 教室门口。 她看着自家女儿，“一一，你要听老师的话啊，和小朋友好好玩，妈妈回头就来接你，好不好？” “好好好，妈妈你赶紧回吧，我不会淘气的。” 沈一一摆着小手，头也不回的赶她妈妈走。 顾海琼，“……” 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幼儿园。 回到家，她坐在小马扎上沉默了半天，就没缓过这个劲儿。 中午饭都没煮。 还是沈南川从食堂打回来的。 两口子相对而坐。 吃了两口饭，沈南川把自己碗里头的两个鸡翅夹了一个给顾海琼，另一个则夹起来， “一一，吃鸡翅。” 然后话一出口，他才发现，呃，女儿不在家！ 一抬头。 两口子都从彼此的眼神里头看到了各自的苦笑，不舍。 沈南川拍了下桌子，“上什么幼儿园呀，不上了不上了。” 真是的。 好好的孩子，在家里头玩多好？ “明个儿就不去了。” “咱们到时侯直接去一年级。” 沈南川说的颇有气势。 听的顾海琼却是对着他哼哼了两声，“到时侯人家都是上过幼儿园的，好歹的教了点东西，你女儿却是整个疯跑的，什么都不懂，让她去一年级，垫底去吗？” “到时侯老师一骂她，哭着回家不肯去上学了怎么办？” 沈南川，“……”不就是上个学吗，听着怎么就那么的揪心呢？！ 下午四点半。 顾海琼早早跑过去接人。 然后，她就看到戴着她特意缝的带着小花的碎布小书包，扎了两个小揪揪的沈一一正站在幼儿园门口和几个孩子玩闹，一扭头看到她过来了，小丫头怔了下，嘻嘻笑着喊了一声‘妈妈’，然后，人家沈一一大小姐很是淡定的转过身子，和身旁的几个小娃继续玩起了游戏！ 顾海琼，“……”合着，就她这当妈的心眼小，自家这闺女是完全没把上幼儿园当回事儿？ 晚上。 父女两个吃过晚饭，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说话。 “一一，学校里头好不好，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好，有朋友，好玩儿。” 说着这些话的沈一一小脸上全是开心，兴奋。 黑葡萄般的大眼在发亮。 “爸爸，明天你也去幼儿园吧，可好玩可好玩了。” “老师也好，小朋友也好，都听我的……” 前头一句话让沈南川听着有些好笑。 终究是个小丫头。 只是下一句…… 听的他脸有些黑，“什么叫小朋友都听你的？” “不听我就打。” 沈一一挥挥小拳头。 巴掌大的小脸上杀气腾腾的，“马伯伯说，拳头最大，他们打不过我，我的拳头最大。” 沈南川，“……” 他看着怀里头自家天真可爱，豪气冲天的女儿。 第一念头是先回头看看。 这话，没让自家媳妇听了去吧？ 不然的话，肯定又得好好收拾这丫头一顿！ 好在顾海琼这会儿不在。 他松了口气，回头伸手捏捏沈一一的小脸，“你啊，是个女孩子，不能老是说什么打啊杀的，我可告诉你呀，不准和人打架，不然的话，回头你妈收拾你，我可拦不住。” “爸，你真是没用。” 沈南川，“……我怎么没用了？” 他怎么没用了，啊？ 这也就是自己闺女。 亲生的。 不然，换第二个人说这话来试试看。 他不打对方个满地找牙才怪！ 嗯，亲生的，忍着！ 偏沈一一带着几分稚嫩的气息还在他的耳旁响起， “爸爸，你连我妈妈都怕，我妈妈可是个女人啊，你不是没有吗？” 沈南川，“……”这话说的，他还真的无言以对！ 身后，顾海琼伸手在沈一一小脸上拧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沈一一，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看我不打你。” “哎，妈妈就是凶。” 沈一一故作烦恼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小身子藏在她爸怀里头，然后才小声和沈南川嘀咕道，“爸，我妈她就是个母老虎吧？那么凶那么凶……不过，我马伯伯说，马伯母也是母老虎，爸，母老虎是什么啊，很可怕吗？” 顾海琼加沈南川，“……”这个丫头，管不了了！ 第二天，沈一一高高兴兴上学去。 到幼儿园门口。 人沈一一头也不回的跑进去。 沈一一的妈妈，顾海琼女士则是掉头一个人在家里头伤感。 这丫头，怎么就一点都不哭闹呢？ 想起前世她看到的不少的孩子，临去上幼儿园，可是抱着自家大人的腿。 又哭又闹又装病的各种的不想去。 各种的舍不得离开家。 各种的不适应。 自家这个，怎么就一点不舍得都没有？ 揉着眉心，顾海琼也只能是承认，嗯，ms，自己，真的生了个心大的娃？ 这天的早上。 顾海琼才把沈一一送到学校去，回头还没走到自己家呢。 就被小跑着赶过来的刘大宝给拦住。 “嫂子，江政委那边有人找你。” “找我？”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刘大宝，“大宝，知道是谁吗？” “知道，是两名警察。” 刘大宝点点头，眼底有些担忧，“嫂子你放心吧，这里可是咱们的部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嗯，我知道。” 顾海琼听到说是警察，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估计，是来和她说刘永的事情吧？ 之前只是听说，刘永被罚了款，还被特意关起来教育了几天的。 她也没在意。 听刘大宝这么一说，应该是来和她说一声的吧？ 正如同顾海琼所想的那样。 两名警察看到她很是客气，“顾女士，刘永的事情已经结案，他也得到了教训，认了错，这是我们的结案报告，您要是没什么意见，还请在这上头签个名。” “好的，辛苦两位走一趟。” 顾海琼接过其中一名警察递过来的两页纸。 一目十行的看完。 她点点头，“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处理的很公道。” 罚的钱充公。 反正她的餐馆也没受到什么实质的损失。 当然，事后一段时间的生意不好，被人怀疑这些…… 哎，不提也罢！ 签了名，按了手印。 这件事情就至此结束。 江政委亲自送两人出门。 沈南川则是起身看向顾海琼，“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就那么一丁点的路，她又不是才来那会儿，怎么也摸的回家吧？ 谁知道沈南川却是坚持，“我送你。” 好吧，送就送。 两口子一路都没说什么话。 直到，沈南川把人送进家门口，两口子进屋。 沈南川突然伸手抱了抱她，“媳妇，咱们一辈子好好的，永远不分开。” 这一下突然的动作和话把顾海琼给唬了一跳。 “哎，你怎么了？没出啥事吧？” 不然这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就伤感起来？ “没有，就是，就是早上的时侯一个战友的爱人突然去世，他已经赶回了老家……” 对于这件事情。 沈南川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甚至连表情都是淡淡的。 可是，他心里头却是感触颇深。 一时间抱着顾海琼没松手。 他低低的声音在顾海琼的耳侧响起，“他媳妇，是生孩子时没撑过去，走的……” 顾海琼，“……” “我突然就想起了你……” 手在顾海琼略有些僵的后背上轻轻一拍。 沈南川的声音充满了内疚，自责，“媳妇，当初那会，你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 “都是我的错。” “以后，咱们一家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了。” 很明显的，沈南川是被早上那个战友爱人的事情给吓到。 而且，感触颇深。 不过这要是真的说起来，顾海琼自己都觉得前后两世她命都挺大的。 前世，自己也是难产。 可是最终她却是母女平安…… 当然，她所以为的女儿没了，也不过就是沈妈妈故意骗她的。 这一辈子，她适时的回到那个转折点。 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女儿，也算是间接的改变了自己和沈南川两人夫妻之间的关系。 沈南川没提的时侯顾海琼还没往深里头想。 这会儿沈南川一说，她不禁自己都自嘲的轻笑了下。 “我命硬着呢，谁也收不走，所以你就放心吧。” “对对对，媳妇的命肯定是有福气的，咱们一一也是，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沈南川抱着顾海琼不松手。 到最后，还是外头有人喊门，说是来借针线的，顾海琼才赶紧的把人给推开。 等到把针线给了别人，送出门去。 顾海琼直接撵沈南川，“你赶紧回团里头去吧，我还有事呢。” 等到沈南川走后。 顾海琼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叹了半响的气。 最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笑呵呵的忙碌起来。 下午去接沈一一。 然后，顾海琼被几个早去的家长给严严的围了起来。 “沈团长家的，你们家一一怎么这样呀？” “沈团长家的，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们家一一呀，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 “沈团长家的……” 一个个的妈妈黑着脸，围着顾海琼告状。 顾海琼能怎么办？ 只能是先陪不是，陪笑脸。 偏她旁边牵着的沈一一，却是小下巴一扬，颇是傲娇的开了口，“他们都比我大，连我都打不过，以后长大了怎么当兵，怎么保家卫国呀，我这是在提前训练他们。” “我爸和我马伯伯说了，以后我可是要当女将军的。” “他们都是我的兵，得打小训练。” 顾海琼，“……”没脸见人了。 第171章 不耻下问的沈同志（1更 一路上回到家。 顾海琼的脸，嗯，不知道说是什么表情了。 她身边的沈一一开头还唧唧喳喳，百灵鸟儿说个不停。 只是等她说了大半天，小家伙突然发现，咦，她妈怎么不出声？ 抬头一看。 小家伙看着她妈紧绷着的脸，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又转。 最后，她突然咯咯笑着伸手抱住了顾海琼的腿，乌黑的大眼好像是会说话。 又如同是小钩子或是轻拂的羽毛。 在顾海琼的心海深处勾啊勾，轻轻的挠啊挠。 麻麻的。 痒痒的。 偏小家伙还一个劲儿的咯咯直乐。 猫儿似的往她身上蹭。 软软儒儒的声音一声声的朝着顾海琼的耳中、心中钻。 “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一一最爱妈妈哦。” 顾海琼，“……”这小人儿精！ 大手牵小手。 一路走回家。 沈南川仍旧是正在院子里头转圈圈。 嗯，听到门口两母女说话的声音，他蓦的转身。 眸子唰的朝着小院门口看过去。 视线从自家媳妇身上扫过去。 直接就落到了自家宝贝女儿沈一一的身上。 然后，他就咧开了嘴，“媳妇，一一，你们回来了……” “爸爸。”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哦。” 松开身边顾海琼的手，沈一一嗷嗷叫着朝她爸扑了过去。 另一边。 沈南川已经半蹲了身子，张开双手等着了。 抱起小丫头。 他哈哈大笑着站起身，直接就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把小丫头逗的咯咯直笑。 圈着沈南川的脖子脆生生的笑，“爸爸，爸爸再转，再转一圈……” 还是顾海琼走过来。 父女两个才是有所收敛。 看着父女两个瞬间都收起来的笑声，顾海琼忍不住哼哼两声。 “我是母老虎是吧？” “怎么可能，媳妇你是最漂亮的媳妇。” “最好的妈妈！” 沈一一两只小手用力的扒着她爸的脖子，眉眼里头尽是狡黠精灵的笑。 看的顾海琼是好笑又好气。 “你们两个就蒙我吧。” 摇摇头，她都懒得再去理这父女两个，自去忙自己的。 只是到了晚上沈一一睡后。 顾海琼却是一脸凝重的看向坐在灯影下翻看着什么东西的沈南川， “你等会看你的东西，我有事儿和你说。” “啊，什么事情，媳妇你说。” “我问你，你平时都教了沈一一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去学校，在园里把人家小朋友打了好几个？” 之前的时侯当着女儿的面。 顾海琼可是一直都在忍。 心里头憋着火呢。 想想她在幼儿园门口被几个军嫂围着说啊。 指指点点的。 她这里好话还没说完呢。 回头她家这傻大胆吧啦吧啦的说了那么一通。 当时也就是顾海琼眼皮子底下没地缝。 不然怕是她早就找个钻下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自家女儿和沈小玲都去歇下。 她看着沈南川，是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我问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你也和你娘一样，觉得我就生了一个沈一一，一直不能再给你生个儿子，所以你心里头遗憾，故意把沈一一当成儿子来养？” “沈南川，你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咱们……” “媳妇。” 刚才一直稳稳坐在那里听着顾海琼说话的沈南川听到这里却是突然脸色微变。 想也不想的打断顾海琼的话。 “沈一一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把她当成儿子来养？” “在说了，咱们一一哪点比儿子差了？” 对于这一点，沈南川可是满脸的傲娇。 那是说起自己女儿时的与有荣焉！ 不过，他话题一转，却是朝着自家媳妇满是歉意的开了口，“我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跑到学校和人打架……” “不过媳妇，你得相信咱们一一。” “她虽然小，可也不是爱喜欢打架挑刺的人，对不对？” “可是……” “你路上有没有问过她？” “没有。”她之前一路上气都气饱了，也就是沈一一会看眼色，又撒娇又什么的才让顾海琼软了心，不然说不定路上就得拍她两巴掌！这丫头又聪明，回到家直接跑她爸身边去了，不然沈一一说不定今晚还真的就得挨揍！ “你看，你都不问问女儿……”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左右你女儿把人家打了这是事实吧？” 不管什么理由的。 才上几天学？ 一个小丫头，把人家几个孩子给打了…… 这说出去她是真的没脸啊。 气呼呼的看向沈南川，“明天早上你去送啊，我不去送她了。” 今天只是几个家长。 明天一早说不定就得是园长什么的找她谈话。 她可不要去！ 沈南川看着她低低的笑，“行行，我去，明天早上我送她。” 自己媳妇这会儿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 可爱的紧！ 一晚上没什么话。 第二天一早，顾海琼果然不去送沈一一。 打发了父女两个吃过早饭，她把沈一一的书包小衣服放好，二话不说把两人给推出了家门。 沈南川，“……”自家媳妇好无情！ 七点半多一点点到的幼儿园门口。 一开始的时侯沈一一还要自家爸抱着。 远远的看到不少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她滋溜就自己滑了下来。 也不看身后的沈南川。 迈着她自己的小短腿朝着不远处的几个小孩子跑了过去。 “大老虎，小豹子，佳佳，月月……” 沈南川就在后头看到，自家女儿一路跑过去一路跑过去和人家小朋友打招呼。 然后！ 他就看到，人家被他家女儿点名的那几个小朋友的妈妈，一个个的脸色一变，伸手拽了把自家孩子，头也不回的朝着幼儿园里头走了进去，把人家女儿一个娃给丢到了最后头…… 沈南川自然是心疼呀。 赶紧迈长腿走过去，“一一，你跑什么呀，和爸爸一块啊。” “走，爸爸送你进去。” 牵起女儿的小手，他笑呵呵的往里头头。 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的和自家女儿说话。 “一一啊，你和刚才那几个小朋友是好朋友吗？” “不是，他们打架没打过我。” “我们说了，打赢了的是老大，我是她们的老大。” 沈一一挺了挺小胸膛，没有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他们太弱了，我得好好训练。” 沈南川，“……” 把自家女儿送到教室里头。 沈南川果然受到了园长很是亲热的打招呼声。 然后就是两人亲切而诚恳的谈话啊。 到最后，园长看着沈南川一脸的笑，“沈团长，这孩子啊，咱们一一可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这样打打杀杀的，和个男娃娃一样呢，这女孩子嘛，文文静静的多好，是不是？” “园长你这话可就有点不对了，现在男女可是平等的。” “女孩子怎么就不能打打杀杀了啊。” “我们家一一打小喜欢军队，喜欢操练怎么不对了，她长大了是要当军人的，哪里不行了？” 园长，“……”无言以对！ 难道她能说，当军人不好，喜欢军队不好？ 难道她能说，现在男女不平等？ 心里头叹了口气，“沈团长，有些事情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是不是？” 这可是女孩子啊。 事实上在园长心里头吧。 沈家这个女娃，可是比园里头大多数男孩子都要闹腾！ 直到走出幼儿园。 沈南川还在生气呢，什么叫他家沈一一太闹腾，喜欢打架不服输呀？ 那是他家女儿的本事！ 气呼呼的到了团里头。 江政委早早在等着他呢。 看到他一脸沉色的走进来，还以为是团里头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黑着张脸？” 江政委把视线落在门口跟着沈南川进来的卢远身上。 卢远看到自家政委瞟他。 想也不想的摇头： 他也不知道呀。 在办公室门口遇到自家团长，然后他就无冤无故的被训了一顿！ 这会儿还懵着呢。 “把这几个人留下来，中午加餐，翻倍。” 沈南川把手里头的一页纸丢给卢远，“告诉他们，下个月的体能要是再不过关，给全团拉后腿的话，让他们几个都给我滚蛋。”也不看卢远，直接摆手让他走人。 卢远可不敢在这会儿掳虎须。 拿着手里头的名单行了个军礼，干净利落的走人。 倒是江政委笑了起来。 “你不会是和小顾吵架了吧？” 沈南川没有理江政委，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们两口子两个才吵架呢！ 他和媳妇两人感情可是好着呢。 嗯，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不过，顿了下，沈南川又抬头看向江政委，“老江，我问你，你家苗苗是怎么养的？” 正喝水的江政委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呛了一下。 连着咳了好几大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怎么养的？ 这可是娃！ 不是什么猫儿狗儿花儿草儿的。 还养……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也就是问问，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沈南川有些郁闷： 自己不就是随口一问么。 至于这么反应激烈？ “不是不是，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一一生病了？” 江政委也只能是这么想了。 不然的话，沈南川这家伙好好的怎么会问孩子怎么养？ “不是，幼儿园园长说，一一不像女娃……” 沈南川带着几分郁闷纠结的声音在江政委耳侧幽幽响起来。 第172章 沈一一挨揍（2更 江政委，“……” 下一刻，办公室里头响起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笑的？” 沈南川额头上全是黑线，眼看着江政委的笑声还在。 他哼哼两声，“再笑的话接下来你可要准备好一个月别回家。” 江政委，“……”公报私仇，瑕疵必报！ 他看着沈南川，扬扬眉，“哎，我说你小子，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就是笑几声嘛，这有什么？再说了，咱们闺女可是活力十足，那叫朝气，叫本事，你看别家的娃，就是想让她练都练不出来啊，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不就是园长的几句话嘛，没事没事。” “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园长说的又不是你家闺女。” 主要是，他家媳妇怪他啊。 没看早上，连闺女上学都不肯去送了吗？ 这要是三天两头的被园长叫过去谈一回话…… 自家媳妇到最后，会不会气的不让他进屋睡觉了？ 他可不想天天晚上睡宿舍！ “哎，你是不是知道，我还嫌我们家那丫头太静，不活泼呢。” 江政委看着沈南川深深的叹了口气，“是真的，我家那丫头呀，打小就爱静，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会儿还好，小时侯不知道我和你嫂子多担心……”要知道那会为了让自家女儿每天多说几句话，他们两口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和心血啊，还好，现在女儿好好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所以，一一只是性子活泼了些，而且她身子灵活，对体能训练和操练这些极为的敏感。” “这都是正常的吧？” “你有什么好发愁的？” 江政委看着沈南川一直拧着的眉头，笑着安慰他，“行了，孩子嘛，淘气才是正常的，要是不淘气，不做点让大人生气的事儿，那不成了木头疙瘩成了傻子？” “不就是园长的几句话嘛，多大点事儿呀，让你愁成这样。” 江政委表示自己心里头不能理解。 沈南川抬头对着他哼哼两声，“我哪里会在意，可这不是，不是你弟妹在意么。” “早上她都不肯去送一一上学了。” 江政委昨晚没回家。 所以，也就不知道沈一一打人的事儿在大院那边几乎传了个大半。 这会儿一听沈南川的话，忍不住有些好笑， “园长说她了？” “园长没说她，几个孩子的妈说她了。” 沈南川在江政委满是疑惑的眼神中把顾海琼被几个妈妈给围攻的事儿说了一遍。 当听到沈一一那些话时。 江政委忍不住再次的哈哈大笑，“好啊，我们一一不愧是军人的女儿，这话说的好，这事儿干的，嗯，有气魄！”听听，这可都是她的兵，得打小训练呀，放眼整个大院，包括他家现在那个半大的小子，谁敢说这话？ 也就是这小一一呀。 他看着一脸郁闷的沈南川满脸的羡慕，“这丫头，长大了怕是要了不得啊。” “长大了了不了得我不知道，她要是再这样闹腾下去，她妈和我不了怕是真的。” 江政委，“……” 为了自家女儿，沈南川是一天都心不在焉呐。 可就苦了刘大宝等这些手底下的人。 旦凡有那么丁点的差池。 直接就是操练加倍。 有意见？再翻！ 等到了晚饭的时侯，一个个几乎全都是水里头淌过来的。 大汗淋漓！ 身上的衣裳嘀嘀嗒嗒的往下掉水！ 沈南川解散的声音一出。 几乎是所有人都哇的一声跳了起来。 然后你就看吧，操场上或躺或做的满满一地的人！ 啥，你说什么形象？ 那是什么东西啊。 字典里头就没这个词儿！ 沈南川也不好受，跟着强行训练了一天。 他的训练力度只比手底下的那些人多，绝不会少上半分！ 一身的大汗。 他跑到宿舍拿了换洗衣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身干爽的回家。 回到家第一眼先找女儿。 应该，接回来了吧？ 顾海琼瞧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好笑又好气，“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把这丫头丢到幼儿园不去接她吗？”就是再怎么嫌弃，这也是亲生的好不？ 默念一百遍呐。 被猜中心思的沈南川干笑了两声，“怎么会呢，我家媳妇才不会做这事儿呢。” “我以为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呢。” 顾海琼哪里没看出他的言不由衷啊。 撇了下嘴，“行了，看到你宝贝女儿了，放心了吧？” 沈南川哈哈大笑。 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个小瓷缸吃苹果的沈一一看到她爸回来。 甜甜一笑，“爸爸，吃苹果。” “爸爸不吃，你自己吃，一一乖啊。” 看，还是自家女儿好，孝顺！ 顾海琼看着一脸得瑟的沈南川，没好意思戳穿他的孝女心思： 这也就是沈南川没过去吃。 要是过去的话你看看沈一一给不给他？！ 转眼沈一一小朋友幼儿园一学期过去。 此刻，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了沈家的这个小闺女，嗯，打遍幼儿园小班无敌手！ 顾海琼这个当妈的，被人家家长找了不知道多少回！ 到了最后。 她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反正吧，该赔好话的赔好话，该道歉的道歉。 当然，也幸好是小孩子，打个架什么的也就那么两下子。 再加上有老师专门的盯着。 不至于酿成什么大祸啥的。 饶是这样，顾海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操碎了心呐。 为了这事儿她还对沈一一动了手。 也是真的被气极了啊。 可惜，人家沈一一是死不认错！ 到最后，鸡毛掸子都打断了，沈一一也不动，就那么站在那里由着她妈打。 一声不吭的。 小丫头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转。 小脸上是满满的不服气，我没错！ 本来吧，顾海琼最开头的两下也就是意思意思。 你说你抱着我认个错，喊两声妈妈，不就好了吗？ 可惜，沈一一这会儿却是认了死理儿。 你打我？ 那你就是坏妈妈！ 我没错，我就是不认错！ 最后，顾海琼是真的气的狠了，一边打一边哭啊。 听到动静赶回来的沈南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看着地下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 再看到自家闺女小脸都憋红了。 嘴唇上更是咬的一道的殷红。 沈南川心疼的啊。 一抽一抽的。 可眼前另一个是自家媳妇…… 一脸带泪的。 他能说哪一个？ 两个都心疼啊。 只能是先把自家女儿抱起来，然后又哄媳妇…… 好不容易把顾海琼给哄的消了几分气儿。 怀里头，沈一一似乎是回过了神，也或者是觉得在她爸怀里头，不用再挨揍。 哇的一声抱着她爸哭的那叫一个痛彻心肺呀。 嗷嗷的。 一声声哭的那个惨，沈南川的心都随着那哭声在抖。 疼的。 不过，他是硬撑着没说什么。 直到沈一一在他怀里头哭的睡着。 放在床上。 小家伙还时不时的哭两声，抽抽两下的。 沈南川看着缩着身子的女儿，眸光闪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把小丫头的裤子脱下来。 就看到小屁股上一片紫红。 被顾海琼打的。 还没等他说什么呢，耳侧传来低低的哭声。 他扭头看了眼咬着唇哭成泪人的顾海琼，心里头叹了口气。 “没事，不就是打了几下嘛，这算什么，明天一早就会好的。” 把自家女儿的小被子盖好。 顾海琼自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泪流了一脸。 沈南川只能再哄自家媳妇。 “那丫头又做什么了，怎么就把你气成了这样儿？” 他坐在顾海琼的身侧，轻轻抱了她一下。 “哭什么呀，孩子淘气好好的收拾就行了，正常的，有啥好哭的。” 沈南川可是硬着心肠磨着牙说这话啊。 瞧着自家女儿小屁股上的那一块紫青，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是这自家媳妇也心疼啊。 只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顾海琼一听他这话，却是立马气呼呼的瞪向了他，“愧你平时还说什么最喜欢一一，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吧，还好好收拾，你是不是想着等她醒了再打她一顿？” “我可告诉你啊沈南川，你要是敢打她，我我和你没完。” 沈南川，“……”不是，这到底打女儿的是谁？ 怎么就成了他打了啊？ 沈南川一脸的郁闷，但却不敢在这个时侯惹自家媳妇生气。 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好好，不打，以后咱们谁也不打……” “不打不打，我倒是想不打，你看看她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儿？” “都是你惯的。” “沈南川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这样惯着她，以后这孩子我不管了，你自己带。” 沈南川，“……” 哄了半天啊。 好话说了一箩筐。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脸上的神色总算是稍缓了那么一点儿。 想了想，小心冀冀的看向顾海琼，“一一到底做了什么，惹你发那么大一通火？” “做了什么？你怎么不去问你家宝贝女儿去？” 想到园长和家长一块找她，说的那些话。 顾海琼就想连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块揍！ “媳妇不气啊，咱不气……” “你别碰我。”顾海琼拍开沈南川的手，黑着脸，“沈一一十岁之前你不准再把她往团里头带，更不准让她再看你们操练，不然，不然我就带着她离开大院，重新找地方住去！” “不是，咱家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啊？” “做了什么？”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呵呵冷笑，“你宝贝闺女，把人家孩子关到杂物间里头大半响，说什么人家不听话，没好好训练，要关禁闭！”园长和老师找了半天呀，她家闺女竟然呼呼睡着了？！ 这孩子，再不好好收拾，以后可如何是好？ 第173章 善变的女人心（3更 打在儿身。 疼在娘身。 顾海琼打沈一一，她能不心疼吗？ 这可是她前后两世的死结，心魔！ 这一辈子好不容易保了下来。 相比起上一世她到快死才知道沈一一这个女儿的存在。 这一世，她睁开眼后看着才出生皮肤满是褶皱，小老头般的沈一一。 没有人知道她是有多么的珍惜这个孩子！ 可以说，要是用她的命去换沈一一，她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些顾海琼从没曾对别人说过半句。 这样的她，打在沈一一身上，她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可是再疼，再怎么舍不得。 她也得下这个狠手！ 前世的时侯，她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句话： 你舍不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舍不得教训她他。 那么，等到她他长大，走上社会。 总有那么一天，会有别人代替你好好的教训她或是他。 当然，这种教训一不小心那可就是致命的！ 因为没有孩子，她心生遗憾。 所以，把这几句话一直都牢牢的记到了心上。 无数次的晚上睡不着。 她甚至自己在心里头暗自嘀咕，如果自己有个孩子，她是舍得自己打小就好好的教，该下手的时侯就下手，还是，千娇百宠的养大，然后，让不知天高地厚长大的孩子被社会上的外人去狠狠的教训，收拾？ 想来想去的。 顾海琼在前世的时侯一直没想出答案。 可是直到这一世。 她有了沈一一。 一点点的把这个娇娇软软的娃娃给养大成会跑会跳，会笑会喊爸爸妈妈。 她恨不得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跟前。 可是，娇纵的她不知世事。 然后，让长大后的她以后走上社会，被那些不相甘的人去欺负，去收拾教训？ 顾海琼觉得，她还是自己来的好！ 自己的娃，哪怕是打呢，那也得是自己这个当妈的亲自来！ 半夜的时侯。 沈南川一觉醒过来。 就发现身边自家媳妇不见了，不见了…… 把他仅有的那一点睡意一下子给吓跑。 他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媳妇……” 然后，就看到自家媳妇正坐在里头，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孩子看呢。 听到他的声音，顾海琼也只是抬了下头。 “把你给吵醒了？行了没事，你赶紧睡吧，我这也睡。” 知道她这还是心疼沈一一呢。 沈南川心里头叹口气，挪过去伸长手臂把人揽在怀里头。 低头。 鼻端满满是她发丝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他的眼底溢满了暖意。 声音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睡不着？” “嗯。” 顾海琼顿了下，声音很低，“沈南川，你说，一一明天醒过来会不会恨我，不再喜欢我这个当妈的了？” “怎么可能呢？” 沈南川抱着怀里头的媳妇，轻声安抚着她，“一一明天醒过来什么都忘了，再说了，你可是她最喜欢的妈妈，她也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咱们一一那么聪明乖巧，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可是她晚上都不理我，还不让我抱……” 因为下午的那一顿收拾。 睡醒后的沈一一就一直腻在沈南川的怀里头。 小小的人儿一晚上焉焉的。 看都不看她妈一眼！ 想到这些，顾海琼是真的伤心，心痛， “沈南川，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你没错，是我没注意方式，以后，我会注意的，媳妇真的，这事儿不怪你。” 是他。 他忘了一一毕竟还是个孩子。 而且他家丫头又是个精力极是旺盛，学习欲极高的娃。 正是看到什么学什么，喜欢什么学什么的时侯。 因为喜欢一一。 再加上沈南川心底深处的一些私心。 他是有意无意的打小就引导沈一一去接近军人操练那些。 能不瞒的能让她看的都带着她。 没想到，这丫头学了个画虎不成反类犬…… “以后，我会注意方式的。” 他低头在顾海琼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一下，两下…… 由浅，及深。 最后，彻底的变了味儿…… 第二天早上。 沈南川醒过来后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两母女。 他的眼底全都是笑意。 看了下时间，才刚刚六点，院子里头，响起沈小玲的脚步声。 “哥，你醒了？我把早饭做好了，你一会和嫂子吃啊，刚才马嫂子过来叫我了，我得走了啊……” “你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哥我走了啊。” 沈小玲早没了之前对她哥那一点的畏惧之心。 这会儿看到她哥，满是随意的摆摆手，一边撒腿朝着外头跑一边喊，“哥，你要是自己吃饭的话记得给嫂子把锅盖好，不然冷了……”直到她跑出院子，声音还在沈南川跟前儿响呢。 这丫头！ 沈南川摇摇头，有些好笑的看一眼沈小玲跑走的方向。 没想到，他把这丫头带出来，却是让她的生活发生了整个的大改变。 不过，这些多愧了自家媳妇！ 屋子里头。 两兄妹在外头说话的时侯她就醒了过来。 睁开了眼。 她直接就朝着身侧里头的沈一一看了过去。 小丫头还在睡。 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是属于婴儿般纯静的睡容。 而且，在顾海琼看过去的时侯，小丫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好梦。 竟然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 接着，顾海琼就看到小家伙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她刚才还以为沈一一要醒了。 一时间坐在那里的顾海琼全身都紧张呀。 生怕醒过来的沈一一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而不理她，无视她。 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啊。 紧张的。 结果下一刻，人家小丫头咕噜翻了个身。 继续呼呼大睡了过去。 半响后。 顾海琼顿了下，不禁失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 患失患得啊。 摇摇头起身下地，洗漱换衣服。 她走出院子里的时侯，沈南川正拿着扫帚打扫院子呢。 都快扫完了。 看到她出来，一脸的宠溺，“怎么不多睡会儿？反正也没事，不然你再去睡一会……” 他可是知道自家媳妇昨晚翻过来复过去的。 直到天快亮才咪了会眼。 “我不困就起来了，等到中午困了再睡。” 知道沈南川没吃早饭。 顾海琼就去另一边的灶上收拾，把早饭摆好。 这里两口子才想着坐下来吃饭呢。 屋子里头。 响起沈一一扯着嗓子的哭喊，“妈妈妈妈，妈……” 顾海琼唰的放下手里头的东西，转身朝着里头屋子跑过去， “一一，一一，妈妈在呢，妈妈在……” “呼呼，妈妈，妈妈……” 小丫头整个人扎进顾海琼怀里头。 双手搂着她的腰呜呜的哭。 沈南川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瞧在眼里头，心头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早上的时侯他可是着实有些担心自家这个小小却倔强的丫头。 万一还记着她妈的仇。 到时侯再不理自家媳妇…… 真这样的话，嗯，左右为难，左右心疼的可是他！ 早饭。 沈一一几乎是粘着顾海琼。 以往吃饭，这大半年来都是自己吃的。 结果今天早上小丫头就彻底的赖上了顾海琼。 或者，她也是聪明的发现她妈今天早上非常的好说话？ 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呐。 所以，沈一一直接就抱着她妈的脖子不松手，“妈妈喂，妈妈喂……” “你都多大了啊，自己下来吃饭。” 对于这一点儿，沈南川觉得他还是得坚持的。 这都四岁的娃了。 怎么还能让大人喂饭吃？ 而且，他也是真的觉得自家女儿用不着人喂啊。 这丫头就是在撒娇！ 所以，他眉头微拧，“沈一一，自己下来吃。”怎么能挨顿打，就连饭都不会自己吃了？ “不要。” 沈一一才不怕她爸呢，想也不想的摇头。 小手搂着顾海琼的脖子，朝着她爸绊个鬼脸，“妈妈喂一一，不喂爸爸，爸爸羞羞……” 沈南川，“……” 他顿了下，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顾海琼扭头瞪他，“你凶什么呀，咱们一一那么听话，我偶尔喂她一顿饭怎么了，就当是奖励她不行吗？你要是看不惯的话你就赶紧的走，去团里头吃早饭去。” 被赶的沈南川，“……”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想起了江政委以前的话： 瞧瞧这自家媳妇，翻脸翻的，比翻书还要快！ 嗯，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呐。 第174章 去县城（1更 估计是真的被她妈给打怕了。 也或者，是把夫妻两人轮番的耳提面命，再三叮嘱嘀咕的。 沈一一真的把这些话都记到了心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的。 沈一一上幼儿园的第三个月，风平浪静。 没打架，没淘气，没惹老师。 顾海琼没有被家长带着孩子找过来一顿说。 很好。 为了这个，顾海琼特意带着她家闺女去县城转了一圈。 去了趟百货大楼。 给小丫头买了身她喜欢的小衣裳，以及一些小点心。 乐的小丫头搂着顾海琼的脖子不松手。 怀里头是软软的小丫头。 顾海琼看着她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点没有遮掩的明亮阳光的笑。 她低头，在小丫头的脸庞上轻轻亲了一下。 “真是个坏丫头。” “不不，一一是个好丫头，好宝宝！” 沈一一看着她妈不肯开口，不禁嘟了小嘴，用双手扒着她妈的脸。 不依不饶的，“妈妈，一一是好宝宝。” “好好好，你是好宝宝。” 顾海琼伸手拍她两下小屁股，“吃饱了没有，吃饱了赶紧的起来，我带你去个姐姐家。” “哪个姐姐家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顾海琼笑嘻嘻的把自家女儿从椅子上抱下来，转身另一只手拎了东西。 走到不远处的柜台结账。 她是半刻不敢松沈一一的手。 生怕这好动的丫头自己没的找不见人了。 钱伟家。 顾海琼转了足足有小半个小时才算是找到这人的家。 这两年两家偶尔也有走动。 春节前后，她更是带着沈小玲，或是王大妹的过来几趟。 记得头一回来钱家的时侯。 顾海琼看着狭小的房间里头住着的一家四口。 她才真切的体会到钱伟当初对她再三的拒绝，那股子精气神儿有多么的可贵。 同时，也是那么的不容易啊。 要知道钱家屋子里头床，椅子，桌子这些生活必须品之外。 真的没有半点多余的家具物件儿！ 两个孩子写作业，那都得扒到椅子上写！ 而且还不能两个孩子同时写。 只有一张椅子啊。 得轮流着来。 饶是这样，钱伟最初都是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自己给他钱，让他帮忙的主意。 再次站在钱家简陋的院门前。 顾海琼又一次的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那次，要不是钱伟他媳妇生病住院，拿不出治病的钱来。 钱伟应该是不会答应自己这事吧？ “哎，顾阿姨，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呀，我妈在家呢。” 钱伟的女儿钱玉从不远处跑过来，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人，先是怔了下，走到前头看清是顾海琼，小丫头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顾阿姨，快进家啊，我妈前些天还念叨着您，说顾阿姨好久没来县城了呢。” “一一，叫姐姐。” “姐姐。” “顾阿姨，这是一一妹妹吗，长的真好看。” 沈一一从她妈手里头挣出自己的小手，跑到钱玉身边儿，仰着小脑袋朝着钱玉看过去， “姐姐，我老师，还有我那些伯母婶婶她们都这样夸我的。” 身后的顾海琼，“……”这熊孩子，没救了！ 十三岁的钱玉很懂事儿。 一只手提着才从外头买回来的半瓶酱油，一只手有些小心的牵了沈一一， “一一慢点呀，门坎有点高呢。” “阿姨，你坐的什么时侯的车呀，怎么这个时侯才过来？” 都要中午一点了呢。 顾海琼笑呵呵的，“我们早上过来的，不过和其他几个人一块来的，买了些东西，她们把东西拿去车上了，我就瞧着刚好到你们这附近，过来看看，你妈怎么样，最近身子好些了吧？” 钱伟的媳妇动了个小手术。 再加上以前身体是真的亏损的厉害。 这两年几乎就是什么重活都不能做。 可以说，这个家现在是里里外外都靠着钱伟一个男人。 当然，钱玉和比她小两岁的弟弟也很懂事。 两个人帮了钱伟不小的忙。 勉勉强强的可以过日子，不至于一家四口的饿死。 屋子里头。 钱妈妈正在剧烈的咳嗽。 站在门口听着，都觉得那咳嗽声撕心裂肺的。 好像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 “妈，妈你没事吧？” 钱玉脸色一变，急着进屋去看她妈的同时却没忘把沈一一交到顾海琼手里头。 自家屋子门坎更高。 而且台阶还凹凸不平的。 小孩子头回来，没踩稳再摔了可就不好了。 然后她才赶紧进屋，先帮钱妈妈倒了杯水，又帮着她轻轻拍背。 好半响工夫钱妈妈才缓过这口气来。 她喝了半杯水，一抬头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顾海琼母女两个。 “你这孩子，你顾阿姨来了怎么也不和妈说一声？” 钱妈妈赶紧站了起来，伸手在自家女儿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边不好意思的看向顾海琼，“大妹子见笑了，我这身体，刚才也就是呛了口热气，没想到就嗓子受不住……” “哎哟，这是一一吧，长的真好看。” 虽然钱妈妈一脸的笑容，而且也是满嘴不住声的夸着沈一一。 不过，她却没有开口说让沈一一走过去，或者她过去沈一一身边仔细看看孩子什么的。 钱妈妈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就她这病身子。 说不定人家小顾就得嫌弃，万一再觉得自己把病气带给孩子了呢？ 她用力的忍了两下咳。 扭头看向钱玉，“你赶紧去街上去找你爸，和他说你顾阿姨和小一一回来了，让他再去多买两个菜……” “嫂子，不用了，真的不用。” “不是我们两个人过来的，还有几个嫂子一块过来的，我们是在外头吃了饭才来的。” 钱伟媳妇一脸的狐疑，“没骗嫂子，真的吃过了？” “吃饭饭了，好吃，鸡腿。” 沈一一的话逗的在场的顾海琼和钱伟媳妇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海琼摇摇头，“你看，我们家这个娃是不会说假话的，她说吃了那肯定就是吃了的。” “孩子嘛，说的自然都是实话。” 钱伟媳妇一脸的笑，“你可别和嫂子客气啊，要是真的饿着肚子回家，可别在心里头怪嫂子不管你饭。” “咱们好的吃不到，嫂子也没那个条件，可填饱肚子总是行的。” “嫂子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顾海琼坐在那里，把手里提来的两包点心果子递给一旁的钱玉，“拿着和你弟一块吃。” “阿姨，不用，我们不吃的，真的……” “和阿姨客气什么？” “快拿着。” 知道钱伟媳妇不开口，钱玉是不会拿的。 顾海琼则是扭头看向钱伟媳妇，“嫂子，你要是不让孩子收下，那我以后可不再来了啊。” “你啊，来就来，每回都拿东西，你说说这算怎么个回事儿？” 虽然钱伟和她说过，自己帮了人家小顾不小的忙。 可是她们家也收了人家小顾的钱呀。 在钱伟媳妇眼里头吧，这事儿是她们钱家赚尽了便宜！ 要知道她们家没这些钱日子可就难过大发了。 可人家小顾呢，还能去找别人帮忙呀。 所以，她对着顾海琼是心存满满的感激。 再加上顾海琼每回过来，都是多少拿着些东西的。 钱伟媳妇是满心的不自在。 不过，在顾海琼的再三坚持下，她也只能是点头让自家女儿收下。 不远处，钱伟十岁的儿子眼里闪过一抹的惊喜。 有好吃的了！ 钱伟在街边帮着人修补车子，自行车轮胎什么的。 赚点钱来贴补家用。 一点半回家吃饭，看到顾海琼母女两人满脸的不自在。 “顾，顾同志，你怎么来了？” 钱伟媳妇瞪了他一眼，“这是怎么说话呢，小顾来咱们家坐会儿，带着一一来认个门儿不行啊，还怎么来了？一点不会说话，小顾咱们不理他啊。”扭头又去瞪钱伟，“赶紧去洗你的手，然后过来，小顾说和你有话要说呢。” “好，好，我这就来……” 顾海琼看着钱伟匆忙走出去的背影，笑了笑，“嫂子找了个好人呢。” “是啊，是个好人，就是我这身子呀，难为了他。” 要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家的日子会过的好上不少吧？ 最起码的，不至于这样一日三餐都不济！ 连带着两个孩子也跟着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挨日子…… 看出她的想法，顾海琼笑了笑，安慰着她，“谁不是这样撑过来的？嫂子放心吧，这日子呀，总是会越过越好的，你看看两个孩子，再比比咱们小的时侯，这日子，不是要好多了吗？” “所以往后啊，会更好的。” “可不是呢，会好的。” 钱伟媳妇也不过就是接着顾海琼的话说上几句。 她怎么会和个不相干的人诉苦？ 两个人就转开了话题，聊到了孩子的身上： 什么学习好不好，淘不淘气，听不听话…… 直到，钱伟甩着两手上的手走进了屋子里头。 他先看了眼不远处和自家女儿唧唧喳喳说话的小女娃，不用想便晓得，这应该就是这位顾同志和那个沈同志的女儿，他看过去的时侯沈一一刚好抬头，看到一个人朝着她望过去，小丫头也不惧，咧了咧嘴，朝着钱伟嘻嘻一笑，又低下头和钱玉姐弟两人玩闹在了一起。 倒是钱伟看的心头一动。 这孩子，眉清目秀，一双眼黑黝黑黝的，好像会说话！ 瞧着和年画里头走出来的胖娃娃一般了。 “钱大哥，嫂子，你们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不用不用，你说，我让你嫂子和孩子先吃。” 自家媳妇身子弱，禁不得饿。 孩子也是正长身体呢。 自己多饿一会儿没事儿。 “对对，你们先说正事，吃饭不急的，都不饿呢。” 知道她们这一家子肯定是不会先吃饭让自己在这里头等。 顾海琼便直接道，“那要不这样，嫂子你们吃饭，让钱大哥一边吃一边听我说，怎么样？” “成，我看这样行。” 钱伟媳妇一听这话，赶紧起身去了外头的灶房收拾碗筷。 午饭是蒸的两合面的馍。 煮了锅能照的见人影的小米汤。 钱家四个人一人一碗。 再就是一个腌萝卜块，另外一个好像是炒黄瓜？ 顾海琼和沈一一都是吃饱了的。 而且，沈一一在吃东西这方面是真的做的挺好的。 不管是去谁家。 只要她妈或是她爸没发话，不管是谁问，小丫头是绝不会点头说要吃要喝。 所以，看着钱伟和钱伟媳妇两个人轮番的问。 还把锅里头煮的一个鸡蛋递给沈一一。 小丫头是想也不想的就摇头。 然后，她跑到顾海琼身边，偎在她怀里头不出声了。 “钱大哥，嫂子，你们赶紧吃，我们真的在外头都吃饱了的。” 沈一一有些无聊的坐在她妈妈怀里头玩顾海琼的扭扣。 顾海琼也只是让她别给拽下来，就让她自己玩。 她则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钱伟，“钱大哥，我是想着在县城找个店面，不过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找啊，所以就想着问问你，或者你这段时间帮我留心着点。”说完之后顾海琼把自己早早逛过的几条街名和她心里头想的地段说了出来，“最好就在这几个地方，只要地段和大小合适，价格稍贵些也能商量……” “成，那我这两天帮你问问。” 钱伟想也不想的点头应下。 倒是钱伟媳妇忍不住瞪了他两眼，这个棒追！ 她摇摇头，都懒得再去看自家男人，自己则看向了顾海琼，“小顾啊，你这店面有没有什么要求呀，除了地段，你看你是想盘来做什么的，你钱大哥找位子的时侯也好心里头有个数儿。” 顾海琼听着这话可就笑了起来。 “还是嫂子你心细。” “钱大哥，你以后可得和我嫂子学着点呀，瞧瞧嫂子多细心？” 钱伟也不以为意，还点头，“嗯，她是想的细。” 身边的钱伟媳妇，“……”哪里有这样自夸的？ 不过，自家男人这样说自己。 她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最起码，她在自家男人眼里不是一文不值不是？ 顾海琼把滑到地下的沈一一提溜着放到自己腿上，然后想了下才看向钱家夫妻两人，“钱大嫂，我想开餐馆，你觉得怎么样？或者，是衣裳铺子好一些？”事实上这两个她都想开，可是，要是开了衣裳铺子吧，她不是得在县城里头待着？顾海琼想来想去的，觉得这个时间上有所不妥。 夫妻两个那就是得住两个地方呀。 还有个沈一一…… 这些可都是需要解决的事情呀。 第175章 定下（2更 顾海琼回到家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开餐馆。 她和沈南川商量，“你不是说最近两年都不会动吗，那我就想着反正也没啥事，一一也去了幼儿园，镇上的这个小餐馆呢，就给马嫂子和张兰她们两个先打理着，小玲先去县城那边帮几天忙，然后，要是钱伟她们家里头有人能干的话最好，她们要是不干，那我就再招一个人……” 这样的话，加上她这个机动的。 开头这几个月应该也是忙活的过来的。 至于过后…… 要是赚钱，忙不过来就再招人呗。 “还是开餐馆儿？”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有些迟疑，“你又不能天天在县城，这样能行吗？” 在沈南川眼里头，虽然钱伟那个人还算是靠谱。 但是，毕竟是外人。 这可是即要花钱又要费功夫，不少的事情呢。 能靠的住吗？ 顾海琼看着他笑，“我觉得可以试试。” “那行，你就试吧。” 他看着顾海琼笑呵呵的，“反正，现在咱们家的钱啊，大半都是你挣的，媳妇全权作主。” “知道就好。” 顾海琼笑嘻嘻的看他一眼，“一一那边，怕是你得多用点心。” “那是我闺女，我不管她我管谁？”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一脸的不赞成。 晚上的时侯。 顾海琼把这事儿和沈小玲说了。 她看着沈小玲有些吃惊的脸庞，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觉得嫂子这主意不靠谱？” “不是，嫂子，这镇上咱们算是熟悉地盘，可是县城……” 她们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呀。 什么都不知道！ 开起店铺来是挺容易的，有钱就行。 可是以后呢？ 赚钱难啊。 顾海琼并不以为意，反倒是为着沈小玲能有自己的单独想法而开心。 换成是以前。 那可不是自己说什么这丫头就点头应着？ 想到这里，她是真的挺高兴沈小玲这一两年的变化。 想想她刚过来那会儿。 再看看现在。 可不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咱们不去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会不会赚钱呢？” 顾海琼笑嘻嘻的看着沈小玲，眼底全都是笑意，“不如，试试呀？” “哦，那就试试呗。” 反正对于自家嫂子的话。 沈小玲是百分之二百的信服，以及听从。 应了一声，她又突然想起顾海琼刚才的话来，“嫂子，你说让我去县城做啥？” “哦，就是盯着买东西，算账，还有开店这些。” 顾海琼每说一个字儿，沈小玲的嘴巴就张的略大几分。 到最后，她张张嘴，“嫂子，我……” 她哪里行啊？ “你怕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呢吗，再说了，也不是你一个人。” “县城那边我已经找了两个人，不过回头再问问她们。” “行，那我就都听嫂子的。” 姑嫂两个人商量好这事儿，沈小玲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直接把昨晚的对话给抛到了脑后。 反正。 她嫂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呗。 顾海琼却是直接为着去县城开店做起了准备。 而且，这次她虽然选中的还是开餐馆，可却不想和小镇上这样直接就是卖包子。 心里头一个念头在跃跃欲试。 就等着钱伟那边找店面呢。 五天后。 她已经在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 都是提前用来做准备的。 眼看着县城那边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海琼还想着是不是自己过去一趟，去看看呢。 这天傍晚，她就接到了钱伟媳妇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头，钱伟媳妇的话有些紧张，“小，小顾呀，我们家钱伟找到了一个地儿，地段还好，店铺也算大，可以放的下十张桌子呢，价格方面也不是太离谱，不过俺们家钱伟说有点高，但是应该可以再去一点的……” “……你看看，你要不要过来瞧瞧？” “去。” “我明天就过去。” 钱伟媳妇没想到顾海琼这么急切。 她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那行，我明天让你钱大哥去车站接你……” “不用嫂子，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两个人商量好时间，钱伟媳妇就挂了电话。 她是去外头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扫到的一处打电话的地方。 说了前后没有十句话。 给了人家一块多钱。 钱伟媳妇有点心疼，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儿。 回到家。 钱伟看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赶紧帮着她递杯温开水，“怎么样，小顾同志怎么说的，她觉得那地方合适吗？” “她说明天一早就过来。” “这么急？” 钱伟听了自家媳妇的话后微微怔了下，笑着摇摇头，“这个小顾还真的是个干事的人。” “不然的话，人家能找上你吗？” 钱伟媳妇白了眼自家男人，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把这几天一直盘衡在心口的念头给低声说了出来， “你说，我和小顾说，在她才开的店里头做点事儿怎么样？” 她抬头看到钱伟微变的脸色。 赶紧急急的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累到自己的，她不是开餐馆么，我就给她打扫下，洗个碗扫扫地啥的，咱们也不多要她什么钱，一个月随便给点就好……” “我看着你这样一个人在外头累死累活的，我心里头难受。” “都是我这身子，拖累了你和孩子。” 就她这身子，虽然说是手术不大，也成功了。 可一个月的药费都得小十块钱。 而且还不能断药。 这都几年了啊。 家里头有多少的底子都得被她给吃光，吃完啊。 她握着钱伟满是老茧的手，泪眼汪汪的，“当初我说咱们离婚，你带着孩子过，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你不肯，现在，你也别拦着我，要是小顾同意，我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挣一块是一块，好不好？” 钱伟看着自家媳妇泛红的眼圈。 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但是，你要是觉得身子不舒服或是受不了，咱就不干，啊？” “嗯，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她不赚钱可以。 可要是再把这身子给累坏，累出毛病。 到时侯折腾的还不是自己这个家，受苦的是她男人，是她的孩子呀。 钱伟看着自己媳妇走出去。 眼神里头闪过了一抹黯然：都是自己没用！ 不然的话，也不会养不起自己媳妇孩子。 让生着病的媳妇要出去做事！ 两口子一夜无话。 第二天九点半。 顾海琼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和钱伟媳妇约好的地方。 除了钱伟，竟然还有钱伟的媳妇唐三丫，以及她们的女儿钱玉。 远远的看到顾海琼。 钱玉嘴甜而乖巧的喊人，“顾阿姨好。” “小玉乖。” 顾海琼笑着和钱玉打招呼，这才扭头不好意思的看向钱伟夫妻两人，“钱大哥，嫂子，为了我的事让你们一家都跟着跑，真的很不好意思……”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以前可不是全靠了你？” 唐三丫笑容温和，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嫂子住院那会，人家医院可都是说了，再不给钱就把我给赶出来了，到最后还是你帮我们家出的这个药费，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来的，帮你跑几趟腿怎么了？” “嫂子，我不是说了咱们不翻以前的事情嘛，你又说。” 唐三丫笑呵呵的，“这不是你和嫂子客气么？” “好好，那我以后可真的不客气了啊。” “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或是你钱大哥，千万别客气。” 一行人边说边说。 不过十几分钟便到了钱伟所说的那个店面跟前儿。 远远的看着，的确位置店面空间什么的都还算好，这街也算是县城中心。 人流量也不少。 顾海琼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 只是几个人坐在一处台阶上说话，“嫂子，钱大哥，这店真的要往外头盘吗？” “盘。” “店家是外地的，正急着回家呢，听说是家里头谁出了事儿，急着回去。” “不过顾同志，这价格可不低……” 倒不是人家故意抬价什么的。 主要是，这地段和位置都很是属于不错的那种。 钱伟都觉得，要不是店老板的老家真的有事，估计他们一家都舍不得往外头盘！ “钱大哥，钱不是大事，咱们要的是合适。” 又说了会子话。 把这店和店家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顾海琼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在存的灰尘，率先站起了身子， “走，咱们过去看看去。” 进去里头，是一家日用杂货铺。 里头什么都有的卖。 什么点心果子米粮，油盐的都能看的到。 地方是挺大的。 就是东西摆的乱七八遭，没有半点的规矩。 进门口就是柜台。 后头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坐在那里小鸡啄米般的打着瞌睡。 头一点一点的。 还是钱伟重重咳了两声，她才一下子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女人习惯性的脸上堆满了笑，“几位客人有什么想要买的，咱们这里头可是应有俱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保你满意。”不过她这话说的明显是没什么底气，坐在那里神色焉焉的，看着几人站在那里没出声，估计她是觉得意兴阑珊，对着顾海琼几人一摆手，语气极是敷衍，“行了，东西都在那，你们想要什么自己找吧。” 顾海琼，“……” 第176章 又迈一步（3更 顾海琼转悠了一圈。 就发现这店家的老板应该是真心不想再做下去。 里头的东西乱的很。 这个压着那个，那个叠着这个的。 甚至有几个角落都分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地下也是堆叠着。 顾海琼还差点被一个倒在地下的麻袋给绊倒。 她磨了下牙。 索性也不再里头转悠，直接走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的柜台前。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嗯哪，你有啥子事儿？” 对方终于睁开了眼皮，满是狐疑的看向顾海琼。 顾海琼呵呵一笑，“你这店要往外头盘是吧，要是价格合适的话，我想把它给接下来。” “啊，你是来盘店的？” “行行，你等着啊，你等着……” 顾海琼就看到她嗖的两下跳到门口，扯开了嗓子冲着外头高喊了起来， “当家的，当家的快回来，有人来盘店了……” “当家的，快点……回来……” 那嗓门大的。 顾海琼觉得还是带着回音儿的。 她和唐三丫两人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嗓门，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几分钟后。 进来一个中等身量的男子。 三十出头。 一进屋未语先笑，“就是几位前来看店是吧，咱们这店不管是位置还是空间，可都算是顶顶好的，而且可是几年的老店，老字号呀，不瞒几位说，这县城上下几条街呀，没有不知道咱们这家杂货米粮铺的，这接过去就是生意啊，就能赚钱啊……”他吧啦吧啦的上来先对着顾海琼几人径自的说了一大通。 听的顾海琼直翻白眼。 好几次想要张嘴打断他。 都被那个男人给果断的拦住，然后，接着说。 最后，顾海琼几乎就能看到他那上下翻飞的嘴唇！ 还是那个站在柜台处的女人。 听的不耐烦。 抬手一巴掌拍到了男人的后背上。 “你得瑟个啥啊，有完没完？” “赶紧的说正事儿。” “再给我耽搁正事，把人给说跑了，你小心我回头收拾你。” 男人一脸的委屈，“媳妇，我没有……” 他这是在夸自己家的店好不好？ 这双方买卖东西。 不都是自己夸自己吗？ “说正事。” 好吧，说正事。 顾海琼瞧着男人一脸委委屈屈的样子，想到他刚才口若悬河类似演讲般的口才。 这会儿却是被自家媳妇一眼瞪的这么老实，听话。 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过，她绷了脸，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省得被人看到她眼里头的笑意呀。 好一会儿才转过头。 那个男人已经看着她们几个开了口，“你们是谁想要这个店呀，我们这个店呢，价格不高，一百六十块钱。” “一百六？” 顾海琼几个大人还没说啥。 钱玉却是小声惊呼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眼顾海琼，吐了下舌头。 好多钱！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摇摇头看向那个男人，“你刚才也说了，咱们这是生意嘛，所以，这生意都讲究的就是个讲价还价，你开一百六没关系，我也能还价的，对吧？” “对对，你还你还。” “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好商量？ 顾海琼咪着眼看了下对方，心里头却是腹诽两句： 她可没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好说话的！ “好呀，那我可就还了啊。” 顾海琼抿了下唇，故意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八十块钱。” 还没等顾海琼对面的那个男人说什么。 一直站在不远处，但却始终用眼神关注着这边的那个女人突然一嗓子， “八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你，我看你不是来盘店的，来捣乱的吧？” “赶紧走赶紧走。” “可别耽搁时间了啊，忙着呢，没空陪你们玩。” 女人气呼呼的就要把人朝着外头赶。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这位，嫂子，你这急性子可做不了生意啊，我说的价格不行，你再说嘛，刚才你家那位老板可是说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嘛。”她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哪怕女人黑着脸赶她，顾海琼也似是满脸的不在意，就那么笑嘻嘻的，这倒让那个女人有些不好意思。 她眉头狠狠的拧了下，哼哼两声，“你说破了天去，低于一百块是想都不用想的。” 顾海琼听到她这话后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底线是一百？ 她想了想，笑着加上一句，“那，要不，一百零八？” “你看，8就是发嘛，好数字好兆头呀。” “这位嫂子你说是不是？” 女人明显被顾海琼说的这两句好兆头的话给说的心动。 她扭头去看另一侧的男人。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这傻婆娘，把底价都主动兜给人家了。 这会儿又回头看他，有什么用？ 他想了想，索性也不再绕什么圈子，直接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顾海琼开口道，“即然你说八，那咱们也就别什么108，那个零显的多不好听呀，这零啊零的，都没了还发什么发？” “这位同志，你说是不是？” 顾海琼，“……”怎么有种掉自己坑里头的感觉？ “一百一十八。” 对方看着顾海琼，直接就拍了板，“你要是接呢，就接下来，当然，这个价格这里头的东西还有这些货物你是不能接的，不过如果你想要这些货的话，咱们可以价格再好商量……” “不用商量，我用不着这些。” 刚才转悠的时侯她就瞧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有限的几样儿。 她都用不上。 就是那么几样儿，顾海琼还担心有没有变质，会不会吃到嘴里让人生病啥的呢。 所以，她干脆就一个不要！ “那这个价格呢，同志答应了是吧？” “呵呵，我就觉得这位女同志是个爽快人，痛快。” “我就喜欢这样的谈话方式。” 男人吧啦吧啦的对着顾海琼夸个不停。 好像，要从她身上说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听的她到最后自己都脸红了。 “那啥，这位，大哥，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怎么没那么好，姑娘你有眼光呀，我这店可是咱们这几条街最好的，而且这里风水好，运气好啊。” “我说姑娘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的心吧，买了这里呀，准保你升……发财。” 升什么？ 升……官？ 想到官和棺同音。 估计，这人是突然想了起来，避讳吧？ 顾海琼也不多说，当场和人签了合同，先讲好的，交了二十块钱的定金。 两天后过来收店。 走出店铺外头。 钱伟一家三口看着街心的人流，忍不住都有点懵圈。 钱玉是小孩子。 最终是她没绷住，拉着顾海琼的袖子，“阿姨，阿姨，我刚才没看错听错吧，这店就算是盘了下来，属于阿姨您的了？”那么多的钱啊，顾阿姨说给就给，说花出去就花出去了？ 钱玉有点怀疑自己眼神儿有点不好。 是不是看错了？ “嗯，暂时算是我的了。” 顾海琼笑呵呵的拍拍钱玉的小脑袋，眉眼里头尽是笑意，“这算什么呀，你不过是还小，没见识过外头的世界，好好学习，等到再大大，考上大学有份好工作，你也能赚很多钱，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真的？” “我也可以啊。” “肯定可以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鼓励钱玉几句。 回过头，她看向钱伟和一脸欲言又止的钱伟媳妇开口道，“嫂子，钱大哥，这咱们也都走的时间不短，眼看着就十二点，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不如，就去前头的那家小餐馆做做，顺便说说话？” 要是换成以前的时侯。 钱伟媳妇肯定会不同意。 可是这会儿，她心里头藏着事儿，有私心呀。 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行，那咱们就去那里坐一会，看看有啥吃的。” 一行四人走过去。 坐下。 趁着服务员上茶的当。 顾海琼对着钱伟直接开了口，“钱大哥，这个店铺呢，我接下来还得装修什么的，正是缺人的时侯，你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过来先帮我看着点，我一天给你五块钱，当然，还包括跑腿买东西记账啥的，钱大哥你看怎么样？” 第177章 被盯上了（1更 钱伟两口子都觉得自己听差了。 这可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儿呀。 怎么就落到了她们头上？ 钱伟嘴唇蠕动了两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是钱伟媳妇，她倒是比钱伟更快的反应过来。 睁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海琼，“顾，顾小姐，你这事儿说的，是真的？” 她们家可禁不起这个玩笑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又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钱伟道，“当然，这万事开头难，最开始的几个月，特别是这头一两个月，很多事情都得去跑去买去找的，钱大哥肯定是得辛苦些的……” “不过钱大哥你放心，我会让我妹妹也过来这边，还有钱大嫂你身体要是合适，可以帮着做下饭什么的。” “你要是真的肯，身子也能撑的住，到时侯我再另外算钱给你。” “不不，不用她，我一个人能行，我能干。” 钱伟这会儿是真的反应了过来。 也由不得他不理智回归啊。 刚才顾海琼接下来的新店可是在他们两口子眼皮子底下办的。 她这店要是不做生意，不想着赚钱。 难道放在那里当摆设吗？ 要开店，要做生意那自然就得用人呀。 他可以吃苦的！ 钱伟头一个念头就是他能吃苦，他什么活儿都可以做。 一天好几块。 一个月算下来，一百出头啊。 要是家时头的进项中真的有这么一笔钱…… 那么，以后就是孩子的伙食都能稍好那么一丁半点的。 最起码的，可以每个月给他们两个买顿肉？ 这么想着的钱伟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只是他还没开口呢，一下子又听到顾海琼的话。 不禁着急起来，“顾，顾小姐，你嫂子她的身体累不得的，我一个人能行……” “我做下饭打打下手怎么了，我又不是泥捏的。” 还没等顾海琼出声。 钱伟媳妇一瞪眼，狠狠的白了下钱伟。 心里头感动。 可是，她却不能不为着这个家，不为着自己孩子和男人打算。 她扭头看向顾海琼，语气里头有些许的着急，“小顾，你可别听他的，我这身子已经好了不少，而且医生都说了，适当的锻炼对我的身体是很有好处的，我真的没事，能行的……” “嫂子，钱大哥你们两个别争了。” 顾海琼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羡慕她们夫妻之间的那份感情。 想了下她笑道，“过几天看看，我这里最开始肯定是要重新装修什么的，嫂子你先过来看看，能做个饭什么的就做，不能的话咱们也别勉强，不然你累坏了，到时侯不是还得花钱人也遭罪吗？” “行，那我就试试。” 说完这话之后钱伟媳妇又觉得是满满的不好意思， “这事儿也就是你，换了别人哪里能让我们这样挑挑捡捡的？” “小顾呀，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也就是遇上了好心的小顾。 换个当老板的。 人家瞧着自己这破身子。 估计都不想多看第二眼的吧？ 就这世道，什么都不多，就人多啊。 找谁不能做事啊。 “嫂子别说这个，咱们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能帮的就帮一下。” 当然，不能帮的她也不可能说把自己全家都搭进去帮别人。 和钱伟一家告辞。 顾海琼拿着合同本来想直接去车站的。 走到一半看到不远处的银行，她想了下，便又跑到银行去办了张卡。 没什么钱。 她捏着张空卡出来，朝着车站走过去。 眼看着马上就到车站。 顾海琼就觉得身后有些嘈乱。 她想也不想的闪身避到了一侧。 几个人从她的跟前跑过去，骂骂咧咧的。 跑在最前头的竟然是个女人？ 顾海琼没想到给自己惹麻烦，只是目送那些人跑进不远处的车站。 她也跟着从后头慢悠悠的走过去。 一点半发车。 这会儿才刚刚十二点半。 顾海琼就在侯车室寻了个空椅子坐下来。 咪着眼想着心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就在距离发车还有十几分钟的时侯。 一个女人突然一脸惊慌的从侯车厅门口跑了进来。 顾海琼是微垂着头的，所以不曾看到这一幕。 然后，那个女人看也没看，朝着顾海琼身边跑了过来。 随着她跑进来。 后头一个男人突然站在侯车室门口喊了一句，“人在这里，这边……” 那个女人听到这一句突然吓了一跳。 本来跑的好好的，结果一下子撞到了一张椅子角上。 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下。 而且，这地方刚好是顾海琼的眼皮子底下。 她正垂着头想事情呢。 被这么个人扑到她脚边，可不是吓了一跳？ 凭着本能，顾海琼是下意识的缩回了双脚。 她甚至还没想过要不要去扶，还是避开这个女人时。 那个女人突然就拽住了她的裤腿。 “他，他们要抢我的东西，帮帮我，帮我……” 顾海琼的眉头拧了下。 抬腿就想挣开她，“你需要求救的是那边的值班室，不是我。” 抢你的东西，你找我一个女人有用吗？ 顾海琼可不想自己自不量力的傻子一样被人利用。 她出头？ 到时侯说不定她都跟着没什么好结果。 只是，脚抬了两下。 被那个女人给紧紧的抱住，“我，我走不动了，你，你扶我一下……” “好人有好报，求求你……” 然后。顾海琼就听到耳侧有人在议论， “这女人挺可怜的，大妹子你帮她一下吧。” “大妹子不过就是扶她一把的事儿。” “是啊，瞧着这女人好像都要晕过去了，哎，身上好像还有伤？” 听着这些议论。 顾海琼脸色不变，“好啊，那你先放开我……” “我，我……” 女人松开了她的小腿。 却是坐起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 瞧着那样子竟似是想拽着顾海琼从地下站起来。 顾海琼的眉头皱了下，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你在这里坐着吧，这会儿应该会有值班人员过来了……” 现在这年头，车站什么的可都是盯的比较紧的。 她们这里乱哄哄的。 而且之前还有人扯了嗓子喊了那么两句…… 这会儿应该有人过来了。 女人随着顾海琼的手站了起来，不过身子没站稳。 然后就一下子整个人靠到了顾海琼的身上。 顾海琼一时没避开。 被撞了个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看着顾海琼眼里全都是歉意，一个劲儿的陪不是。 “人呢，在哪，赶紧去找……” 远远的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女人脸色猛的一变，想也不想的就想跑。 结果却再次朝着顾海琼身上撞了过去。 这一次，顾海琼自然是避开了的。 一侧身子。 她让开路，站在不远处，只是眸光平静的看着身前的女人。 女人约摸是被她给看的心虚起来，“大，大姐，我我……” “值班室在那，你自己去吧。” 顾海琼这个时侯才看清，这个女人其实还算是挺年轻的。 也就是二十几岁。 不过，这事儿和她没关系，她笑了笑转身要走。 跑过来的另一个男人却是两步拽住了那个女人。 “好啊，你拿了我们家的彩礼你就是我们家的人，还敢便着钱偷跑？” “死女人，我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啪。 一巴掌打下去。 女人被打的晃了几下，再次往顾海琼身上撞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 顾海琼就发现身后又来了几个男男女女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就乱了起来。 这让她心头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往后退。 心头警惕性提到百分之二百的顾海琼就觉得一只手伸到了她裤子的口袋里。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照着那只手用力的掐了下去。 接着，她扯了嗓子嗷老就是一声，“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这里有小偷，有人想趁乱偷东西……” 这声音嗓门很大。 一下子盖住了所有的嘈杂和声音。 顿时就有人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顾海琼已经直接一个转身对着身前的人下了死手。 一脚踹到了对方的胸口。 正是那个一路跑到她跟前的女人！ 看着对方疼的直不起腰来，在那里嗷嗷直叫唤。 她眼底全都是冷意。 指着抱着肚子直叫唤的女人，她看向闻声走过来的两名车站值班人员，“就是这个女人，她刚才装成受害人员，一路尾随着我，利用我的同情心想要接近我，偷我的东西……”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警察同志，是她，是这个女人胡说。” “我我是被家里头的人给赶出来的呀，我我也是受害者……” “再说了，你看她那全身上下的穷酸样儿，补丁打补丁的，能有啥好东西？” 女人看着顾海琼，眼底除了没有得逞的失望之后。 更多的是怒气。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的滑不溜秋！ 她恨恨的瞪了眼顾海琼。 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朝着她轻轻摇头。 那意思是让她，撤？ 她有些不甘心，可是当着车站值班人员的面儿…… 女人一脸的不满，“同志，我就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她，她这是在栽脏陷害呢，同志，我真的是好人……” “不信，不信你们看看她啊，全身上下没有几块钱，俺们偷她啥啊。” 顾海琼听到她这话后扬了下眉，“你们不就是看到我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银行吗？”话罢，她声音平静的看向两名工作人员，“我建议你们去查下不远处的那家银行，应该有监控的，再不济，可以问问银行附近的人，肯定能看到过她或是她们这一伙人的。”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我们就是在银行附近出现又怎么了？” “那那路又不是人家的。” 女人本来还一脸怒气呢。 这会儿听到顾海琼的话之后，忍不住脸色一变。 “我我们家就住在银行附近，怎么就不能在那里出现了？” “哦，你们在那里出现啊，挺好的，那刚好，我记得我们村之前有个在那里取钱的人出门没多久也是被几个人给抢了，她也是在银行附近没多远的地方遇到了几个人在打架，就是好奇瞧了一会儿钱就没了，刚好可以查查？” 本来，顾海琼并没有想到银行那边。 以为这女人是车站这边的惯犯。 不过，她猛的想到自己之前进站时遇到的你追我赶的那一伙人。 应该就是这个女人吧？ 这么说来，自己一路上被人给盯上了？ 那肯定是银行附近呀。 “两位同志，要不，这事儿咱们还是交给警察吧？” 这两个人是车站上的值班人员。 现在这年头的人，对坏人小偷这些有着一种凛凛然的正气。 听着顾海琼的一番话后。 自然而然就在心里头多了几抹怀疑。 这会儿一听她的建议。 想也不想的点头，“行，那就按着你说的办。至于你……”两个人扭头看向站在身侧一脸怒气的女人，神色严肃，“你现在和我们去一趟警察局吧，等到事情查清，我们……” 他们这里话还没说完呢。 那个女人一听说真的要去警察局。 眼中瞳孔猛不丁的一缩。 恶狠狠的瞪了眼顾海琼，趁着那两个人转身的当。 她是撒腿就跑。 第178章 为什么（2更 顾海琼并不怎么想理这些事情。 不过…… 这些人欺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神色平静的收回脚，看着因为被自己绊倒而被车站上的两名工作人员给按住的女人。 淡淡的笑了笑，“就麻烦两位把她给送到派出所了。” “我家里头还有孩子，就先走啦。” 她执意要走。 再加上当时现场乱哄哄的。 等到不少人散开，车站上的工作人员再回头找顾海琼时。 哪里还有人能找的到？ 顾海琼并不知道，被她今天一脚给绊倒在地的女人真的是个惯犯。 她和身边的几个人在车站以及银行附近可是蹲了大半年。 利用种种后世的‘碰瓷’这种方式，成功的吓到不少进城来的老百姓！ 正如同顾海琼所说。 她们可是在顾海琼进银行的时侯就盯上了她呢。 顾海琼在银行里头不是办了张卡吗？ 女人当时是跟在顾海琼身后不远处的。 不过生怕被人看到。 她没敢跟的太近。 所以也不知道顾海琼是取钱还是怎么的。 不过，在银行里头待了那么久。 应该是取钱吧？ 这么想着的时侯，她们几个可就一直盯到了顾海琼身上。 本来，是想着路上或是进车站前把顾海琼身上的钱给顺走的。 可是没想到，顾海琼的警惕性极高。 她们试了几回都没能靠近她。 不甘心的几个人一路跟进了侯车室…… 没想到却栽到了顾海琼身上。 鉴于几个人的行为，到最后定案，几个人都直接被判了好几年的刑。 而且，派出所还曾联络车站方面试图寻找顾海琼呢。 可惜无果。 当然，这些可都是后话。 顾海琼此刻正在家里头忙活着开业、以及照顾沈一一呢。 哪还有闲心去想别的？ 甚至，这件事情她回到家都没和沈南川提起过！ 如今镇上的餐馆只余下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 顾海琼就觉得有点人少。 特意和她们两个人商量过后，在两人的推荐下。 又找了位大院的军嫂过去帮忙。 当然，工钱肯定是比王大妹和张兰的少。 但是比起别的地方。 或者是以前在家里头无所事事的时侯。 肯定是让那个军嫂一家开心的很。 几个人做事都很勤快。 顾海琼直接把有些出力的事情交给了王大妹。 一些采买或是招揽顾客等的事情交给了张兰。 另一个则是做事。 三个人即有分工又是一个整体，哪里忙了做什么。 就这样，沈小玲和顾海琼两个人算是把镇上的事儿完全撒手。 沈小玲专心跟着钱伟还有他媳妇折腾县城的那间铺子。 顾海琼则是除了照顾沈一一之外。 还在折腾她之前心里头冒出来的几个念头。 她在做卤肉、烧鸡，烤鸭。 甚至还有一些酱肘子等菜色。 顾海琼和沈南川也商量过，她自己也是想了又想。 县城的铺子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直接卖包子的。 虽然会有人买。 但这种，在小镇上卖卖也就行了。 放在县城这边…… 也就是小打小闹。 所以，她最早的时侯就否了和小镇上的东西一样的打算。 可是铺子弄好了。 这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眼看着该装的该弄的都弄了个七七八八。 接下来，眼瞧着就是能定开业的时间。 顾海琼最后突然心里头冒起了个主意： 卖卤肉这些！ 前世她除了后头因为喜欢学了些做衣裳。 再就是还有一个手艺，那就是吃！ 她喜欢吃！ 沈南川后来的级别越来越大。 出差，出任务，开会谈事情，军演…… 一天天的几乎就不着家。 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最开始是闷的心里头都喘不过气来。 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她的心思直接就转到了厨艺上！ 慢慢的，她愈发的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到了这件事情上。 甚至还上了几种的厨艺班当作消磨时间。 …… 这些事情再次在顾海琼脑海里头一一的闪过。 回过神。 她看着自己手中弄好的熟食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思味道。 重活了一世。 她现在，用的是前世的手段来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 低落的心绪直到沈南川牵着沈一一回来。 看到坐在院子里头的妈妈。 沈一一挣开她爸的手，迈着小短腿朝着顾海琼扑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不去接我啊？” “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是妈妈去接呢。” 顾海琼好笑的看着她小猫似的钻到自己怀里头。 还把小脑袋在她怀里头噌两下。 她摇摇头，伸手捏捏自家女儿的小脸蛋，“不是你早上说，不让妈妈去接的吗？” “怎么着，沈一一说话要不算数了吗？” “才，才没有呢，我，我就是问问。” 她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眼底带笑看着她们母女的沈南川。 小丫头忽的扭头。 “妈妈，那你明天去接我回家吧？” “好啊，我们一一说了，妈妈自然要去的。” “妈妈你真好。” 沈南川已经把她的书包放到了屋子里头。 走出房间，他忍不住扭头朝着另一侧临时搭起来的小灶间那里看了两眼。 扬扬眉。 沈南川看向自己媳妇，“媳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弄的烧鸡，你晚上帮我看看好不好吃，味道怎么样。” 她也不过是按着前世学的那些东西来一点点的做出来。 味道什么的顾海琼也不敢保证。 “行，那我去把老马和江政委叫过来，晚上刚好一块喝点。” 得到顾海琼的点头。 沈南川才一脸大笑的朝着外头走出去。 心里头却是得意的很： 看他媳妇，多厉害？ 一定得让那几个家伙知道知道自家媳妇的能干！ 身后，沈一一眼看着她爸就要走出院子，立马不乐意了起来。 放下手里头啃着的馍馍干，撒腿就追。 “爸，爸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顾海琼都懒得去看了。 这丫头，肯定是又想跟着沈南川去团里头。 自打上次她发了狠，沈南川几乎就没怎么带她去过团里头。 哪怕是带呢。 也是直接带到办公室，而且是很快就送回来的那种。 好像防贼一样。 不这样不行啊。 自家这个宝贝闺女的学习力太强！ 回头再去幼儿园里头来个模仿，有样学样儿。 沈南川觉得要是一一再在幼儿园里头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顾海琼估计得气的咬一口自己！ 当然，咬一口啥的他不怕。 再把自家媳妇的牙给硌的疼了，气坏了媳妇怎么办？ 他心疼啊。 只能是委屈自家小闺女。 可是沈一一心里头掂记着呀。 听不得她爸往外头跑！ 这不沈南川才说了句去找人，沈一一眼珠子转了几下。 想也不想的开腿追人。 “爸，爸，我也要去……” 沈南川被她抱着腿不松，低头看着她晶晶亮的双眼。 忍不住心头一软。 弯下腰。 他伸长手把小人儿抱起来。 用带着胡碴的脸在她粉嫩小脸上扎了两下， “好，咱们一起去你江伯伯马伯伯家。” 然后，他成功看到怀里头的小人儿一下子就把小脸给垮了下来。 要哭不哭的，“爸，怎么去江伯伯家呀，不是去团里吗？” “去找江伯伯，自然是要去江伯伯家呀。” 沈南川看着怀里头的女儿，很是好心情的逗着她。 心里头却是暗道，难怪他之前看到自家媳妇老是逗这丫头，时不时把这丫头逗的气呼呼的。 瞧着这鼓着腮帮子要哭不哭的。 湿渌渌的大眼。 捏两下脸蛋…… 越看自家闺女越可爱！ 气呼呼的沈一一被沈南川抱在怀里头。 走了没一会儿她瞪大了眼，“爸爸坏人，这不是去江伯伯家的……” “是吗，那是爸爸走错路了？” “咱们回头换个路……” “不换不换，爸爸不准换。” 沈一一抱着沈南川的脖子，两只小脚踢啊踢的。 “不换，去团里，去团里找大宝叔叔玩儿……”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沈南川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不禁有些好笑， “你还找你大宝叔叔呢，为了上次的事情，你大宝叔叔都受连累了呢……” 沈南川被自家媳妇在家里头骂了一顿。 回头直接把刘大宝和卢远两人给打发去了操场场上操练。 五倍负重跑！ 至于原因？ 嗯，体能不过头！ 实际上…… 自家宝贝女儿来团里，跟在身边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小王八蛋！ 不起好榜样，不起带头作用。 把小丫头给教坏了。 嗯，得罚！ 这会儿听到自家女儿说要去找刘大宝…… 沈南川不禁摸了下鼻子，有点心虚。 不过下一刻，他这个团长就理所应当了起来。 自己可是纯粹为了他们两个人好！ 这马上就要个人体能标兵赛…… 到时侯要是能得个名次。 可是个人有加分的！ “今个儿不能去找你刘叔叔，明天你不是周末吗，爸爸答应你，带你来团里好不好？” “好。” 小丫头先是双眼一亮，想也不想的点头应下。 只是下一刻。 沈一一的大眼里头光芒立马就消失。 小脸也跟着没了刚才的那股子生气。 声音焉焉的，“妈妈不让来。” “那，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让你来吗？” 沈南川抱着自家女儿，看着她垂头丧气的小脸，趁机想和女儿进行一次，嗯，正式的沟通！ “为什么啊？” 沈一一的眼睫毛很长。 扑闪扑闪的。 如同蝴蝶的翅膀或是小扇子。 这会儿她眨巴着眼，一脸无辜可爱的看着自家爸爸。 声音娇嫩而稚气，“妈妈不喜欢团里头的人吗？” “不是你妈妈不喜欢团里头的人。也不是你妈妈真的不喜欢你来团里头。” “那是为什么？” 沈一一的小脑袋转不过来了。 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发奇。 团里头那么好玩，大宝叔叔卢远叔叔还有江伯伯那么多人，都很好啊。 她很喜欢很喜欢呢。 可是妈妈却不让她来…… “你妈妈呀，她是……” 顿了下，沈南川抱着女儿站住了脚，他指着不远处的训练场笑道，“你看，那些叔叔他们是在做什么？” “训练。” “江伯伯说了，以后一一也是要训练的，我要当兵，当将军。” 沈南川，“……”很好，不用他以后再想方设法给自家闺女灌输部队的各种好了！ 只是，“一一，那你认得那边墙上写的是什么字吗？” “不认识。” “可是那些叔叔都认识啊，爸爸也认识，你刘叔叔她们都认识哦。” “为什么你们都认识？” “因为……因为只有学会了认字，算数，只有好好学习，等长大了才能当兵，当大将军啊。” 沈南川看着自家女儿满是执拗的双眼。 一时间竟然拿不准从小这样灌输她这种思想是好还是坏…… 他顿了下，用更加诱哄的语气，“你要是不好好在学校里头学习，老是把小朋友当成兵来训练，那你就不能当好学生，老师也不会教你学字，你认识不了这些字，你就不能当兵，当大将军哦。” “为什么不认识这些字就不能当兵，不能大将军？” 沈一一的语气很是不解。 歪着小脑袋，看的沈南川不知道怎么回话才好。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认字怎么带队，怎么操练，怎么…… 可这些，他怎么和个四岁的娃解释？ 还有，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掀桌！ 第179章 咱们一起(1更 县城的餐馆紧赶慢赶的，特意选了个吉日。 开业大吉！ 如同镇上的餐馆一般，没什么声响动静的开业。 沈小玲是经历过一回的。 而且这两年她的心态多少被顾海琼给念叨的有所影响。 对于这新开业的餐馆心态还算是平和的。 只是，钱伟一家却不一样呀。 两个孩子是很兴奋的穿梭在人群中间。 这里看看那里转转的。 而钱伟两口子则是看着廖若无几、稀稀松松只是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几个行人。 不禁心生愁闷。 特别是钱伟。 他抽了个空找到顾海琼，一脸的郁闷，“小顾，你瞧瞧，这开业第一天就……” “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哪里能赚的到钱呀。 钱伟是一直在买东西，联络人过来装修弄东西的人。 所以他是知道前期顾海琼往里头投了多少钱的。 这会儿看着顾海琼一脸平静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一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帮着顾海琼着急上火。 当然，钱伟也是有私心的。 万一这里维持不下去…… 他们一家的生活不是又得回复到以前没什么进项的日子？ “钱大哥你急什么呀，这不是才开始吗？” “第一天呢，不知道咱们这餐馆的人多着呢，真的不用急呀。” 顾海琼觉得自己是和钱伟解释了又解释。 安慰了又安慰的。 可是看着他眼底的那几分焦躁和急切。 她也不知道自己再还能说什么了。 不过转而想想，这事儿是事关他们一家的利益。 钱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不，应该说是向来不好过，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能让家里头的生活改好一些。 钱伟这个当家作主的男人肯定是急切的。 生怕，失去吧？ 这么一想，顾海琼也觉得自己是有所理解。 她看着钱伟笑，“钱大哥，这事儿不是急就能行的，得慢慢来，更多的人知道咱们这里，知道咱们这里的东西价格实惠，好吃，而且斤量十足，干净卫生，到时侯肯定会有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客人才不会少呢。” “对对，你说的对，那我这就去后头看看去。” 钱伟扭头转身走了进去。 顾海琼笑了笑，再次把眼神投向了外头的街道上。 傍晚回到家。 沈一一已经被沈南川接回了家。 父女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头啃西瓜呢，看到顾海琼回来，沈一一抱着一半的西瓜朝着顾海琼跑过去。 “妈妈吃。” “爸爸买的，甜……” 顾海琼伸手捏捏小丫头的脸蛋，笑嘻嘻的亲她一口，“一一乖呀，这西瓜先放到那边，妈妈去洗手再吃。” 等到顾海琼洗手换了身衣裳走出来。 沈南川已经不肯让沈一一再吃。 小肚子都滚圆了。 “去一边活动活动，转几圈，不然一会晚饭该吃不下去了。” “妈……” 小脸垮下来，她眼巴巴的瞅着才从屋子里头走出来的顾海琼。 求救。 还想吃！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直接赶人，“去门口看看你姑姑回来没有，还有，就在大院门口呀，不准走远。” “记下了没有，沈一一。” “知道了。” 眼看着她妈也这样说。 沈一一小丫头知道自己是再不能吃了，扁了下嘴。 “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后妈，后爸。” 沈南川只是挑了下眉，看了眼自家女儿就神色自若的移开了眼。 不知道这又是听谁说了些什么？ 倒是顾海琼，啃了口西瓜吃下去，然后才朝着沈一一点点头， “你怎么才知道啊？” “本来就是后妈……等哪天我有空了送你去找你亲妈……” “不是不是，不是后的，是亲妈。” 沈一一小脸一变，想也不想的冲过来。 用力抱住了顾海琼，“亲妈！” 吧唧吧唧的在她脸庞上亲了好几口。 以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就是亲妈！ 顾海琼伸手把她的小脸给推开，自己拿一边的毛巾擦了把脸， “脏死了啊，全是西瓜汁，别亲我。” “要亲，还要亲……” 母女两个人闹成一团。 顾海琼另一只手里的西瓜赶紧放到小桌上，伸手把蹭到她怀里的沈一一给抱住。 这丫头！ 沈小玲是六点半多和王大妹几个一块从镇上回来的。 到家啃了两块西瓜她就不啃再吃了。 “留给一一吃。” “不用给她留，她吃了，那些都是你的。” 顾海琼直接打断小丫头的幻想，“要是再吃一会晚饭该吃不下了，你别惯着她。” “好吧，那一一明天再吃，啊？” 沈小玲看着自家小侄女坐在一侧的小板凳上。 大眼眨啊眨的。 瞧着可怜委屈的，和个没人要的小猫儿小狗一样。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头的西瓜。 她飞快的飞了眼正在外头忙着张罗的自家嫂子，递到沈一一跟前， “就咬一口，上头这里最甜……” 沈一一先是双眼一亮，接着却是扁了下嘴，可怜兮兮的摇头。 “妈妈不肯。” “妈妈说，今天我得留着肚子吃晚饭，不能吃西瓜了。” 得，自己这是表错情了。 沈小玲觉得自家侄女简直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啊。 瞧瞧，多听自家爸妈的话。 多懂事儿乖巧？ 晚饭后。 沈小玲陪着沈一一玩了会儿，就被顾海琼撵去洗漱睡觉。 “你早上起的早，又忙了一天，赶紧去睡吧。” “那嫂子我去睡了啊。” 知道晚上家里头没什么事情。 而且她哥也在家呢。 沈小玲便笑嘻嘻的回房去睡。 沈一一则被顾海琼给压着睡觉，“你也去睡，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去上学呢。” “妈妈，为什么要上学啊？” “就不能不去吗？” 沈一一垮下小脸，乌黑的大眼里头满是不乐意和委屈。 “为什么爸爸妈妈你们不去上学啊？” 她说到这里小脸满满的都是不愤，语气加重，“这事儿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沈南川看了眼沈一一，“一一，你还小，一定得上学的……” “你们也没上，我不要去上学。” 顾海琼有些好笑，“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去幼儿园吗？” “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去了啊。” “里头可没意思了，无聊。” 顾海琼加沈南川，“……” 这么下点儿的娃，知道什么叫无聊吗？ 顾海琼想了下，还是决定正式自家女儿这个话，“一一，爸爸妈妈是大人，而学校呢，是你们这些娃娃和小孩子才能去的，爸爸妈妈就是想去上学人家老师也不收啊？” “还有，要是我和你爸爸也一块去上学，那咱们家谁在家里看门，谁看着你的这些玩具和吃的？” “万一被小老鼠啊什么的给偷着背跑了怎么办？” “我看着啊。” “我看着就好。” 沈一一乌溜溜的大眼直转，“妈妈，我长大了，我能看好家的。” 顾海琼，“……”滚蛋！ 最后，小丫头被她妈给强行镇压着睡下。 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滚了半天。 睡过去。 两口子坐在外头的屋子里头说话。 “怎么样，今天头一天，人多吗？” 倒不是沈南川不想过去亲眼看看，或是给自家媳妇捧个场啥的。 主要是，他走不开！ 而且，除了江政委和马团长这两家。 就是连卢远都不知道自家媳妇在县城又开了一家餐馆这事儿。 不过刘大能倒是知道。 他帮着沈小玲送过两回东西的…… “没什么人，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顾海琼之前和钱伟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她真的觉得开头这几个月，特别是这头一个的，有没生意都不能着急！ 得慢慢来！ 稳扎稳打才行呀。 “嗯，再看看，你也别急。” 餐馆都开业了。 该准备的该弄的都收拾了好久，摆了出去。 他现在能做的，自然只能是支持，以及安慰，还有给自家媳妇鼓气，打劲儿！ 顾海琼朝着他轻轻一笑，“嗯，我一点都不急。” 大不了，就是赔点钱儿？ 餐馆直到第三个月之后，生意才慢慢好了起来。 各种的卤肉卤菜烧鸡烧鸭成了这个餐馆的一大特色。 这些东西顾海琼本来是想着交给钱伟的。 可是沈小玲不同意。 她觉得不放心钱伟，到最后，在她的坚持下，顾海琼也只能先把这事儿给放放。 然后，沈小玲就直接待在县城这边的店里忙活着。 镇上王大妹和张兰几个人忙的是热火朝天。 如今她们几个都做顺手了。 顾海琼隔上半个月或是一个月的查回账，看下支出以及进账。 别的，她已经是完全放手！ 八月十五过后。 接着就是进入寒冷的冬天。 顾海琼怕冷，每天是能不出门就不出，旦凡出门把自己包裹的和个棕子似的。 而沈一一却是相反。 估计还是个孩子的缘故？ 是一点都不怕冷，噌噌的在外头到处疯跑。 北风呼啸。 她却是毫不在意。 最开始的时侯顾海琼还拦着。 到了后来，眼看着这丫头是真的不怕冷，而且也没有生病什么的。 顾海琼也就直接懒得管她。 反正，小孩子嘛，多跑跑多锻炼也是好的。 才进入腊月天。 顾海琼就被大院里头不少的军嫂给盯上。 一个个的都想着问她卖春联的事儿呢。 最开始的一年她们不敢啊，除了在背后盯着沈家，盯着顾海琼真的没有人敢主动过来。 也就是王大妹赚了点钱。 再加上第二年立马有人跟风，也赚了不少…… 这眼看着几年过去。 大院里头的女人肯定心动呀。 这不才要进入腊月，就有那心急的军嫂特意跑到了顾海琼的跟前。 “小顾啊，你今年这春联啥的怎么个弄法啊？” “我可不管，小顾你可得给嫂子留一点呀……” “对了小顾，你去年弄的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啥摔炮啊啥的，今年还有吗？” 一个个的都瞧的心里头热火着呢。 顾海琼却是忍不住有些为难了起来。 春联和摔炮，她最初入冬的时侯也是想过这事儿的。 可是实际上她却是直到现在还犹豫不定。 这事儿，怎么个弄法？ 镇上的餐馆儿。 县城的餐馆儿直接把她手边能用的人都给用了出去。 一个萝卜一个坑！ 她没人啊。 还有钱伟那里，秋天的时侯钱伟就曾和她说过，好像那两台机器啥的，要有变动？ 送走最后一位前来打探消息的军嫂。 顾海琼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事儿，有点麻烦啊。 晚上的时侯她睡不着。 索性把沈南川给拽起来商量，“你说，这事儿今年还要不要弄？” 私心里头，顾海琼是不想丢这事儿。 有着前世记忆的她自然是知道，这卖春联和摔炮啥的，也就是卖这么个几年。 不用长。 你再过个两年看看。 估计就得不少的人都摸索出各自的方法和人脉来…… “你想做就做吧。” 沈南川已经是接受了自家媳妇的‘野心’。 想让她和别的军嫂那般待在家里头，估计这女人会得病的。 再说了，其实沈南川觉得自己私心里头吧，还挺喜欢看这样风风火火，一身精神头的媳妇！ “反正家里头有我呢。” 赚了钱肯定是好。 万一没那个运气赔了钱，不是还有他吗？ 他一个翻身把顾海琼给压到了身下，“媳妇，咱们一起……”做…… 第180章 变故，眼红（2更 两个人一晚上的闹腾。 第二天一大早。 沈南川神清气爽，顾海琼是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 睁不开。 送沈一一去上学的事儿自然是落到了沈南川的身上。 沈一一还有点不满呢。 “昨天晚上妈妈明明答应我，一块送我的。” “妈妈是坏妈妈，说话不算数。” 沈南川的眉头拧成了十字，“怎么说你妈呢，我不是和你说了，你妈身体不舒服，有点累，让她好好休息，等到下我们一块去接你？你倒是好，一个字儿没听进去是吧？” “沈一一，以后要是再敢这样说你妈，你就给我回家自己关禁闭。” 沈一一小脸垮下来。 巴掌不到小脸上满是委屈，可是，还真的硬是没敢出声！ 这丫头可是知道，她爸疼是真的疼她。 也是真的宠。 可是！ 她爸要是说罚她，那肯定也是真的罚！ 直到走进幼儿园，小丫头还扁嘴呢，因为路上沈南川那几句严厉的话。 她是掉头就跑进了自己的教室。 都不带回头的。 要知道以往沈南川过来送她，这丫头可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极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跑走。 沈南川也只能是摇摇头，孩子！ 回到家看了眼一眼。 自家媳妇还在睡呢。 他把早饭熬好的小米粥放到灶上。 锅里头热着白馍。 关好院门自己则去了团里头。 顾海琼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中午！ 都要十点半了，她才睁开眼。 在床上滚了两回。 她爬起来，看了下时间，翻个白眼。 心里头骂了沈南川好几句。 一边穿衣服一边心里头暗道，这也幸好是没在老家里头，要是在老家，她那个便宜婆婆怎么可能会让她睡到这么久？别说十点半了，估计就是早上六点半她不起，沈妈妈就得在外头院子里头指槡骂槐，甚至是敲门砸门。 洗好脸，喝了杯白开水。 顾海琼打开门，朝着屋子外头看了两眼。 然后她就噌的一下又窜回了屋子里头。 外头太冷了！ 就她开门这一下，那风小刀子似的往她脸上刮。 生疼。 正想着把房门关好。 院子外头的门被人给推开。 顾海琼看了一眼，挑了下眉，“你怎么这个时侯回来了？” “过来看看你起来没有。” 沈南川上下瞧她两眼，发现她气色还算好，心里头松了口气。 “吃饭没有，我帮你热着呢……” “不想吃……” “不吃怎么能行，我去给你端过来……” 在沈南川的注视下。 顾海琼就着腌的萝卜干和小黄瓜吃了小半块的白馍，喝了半碗小米粥。 最后她推开，“真的吃不下了。” “那一会我去食堂打些你爱吃的菜，中午多吃点。” 沈南川把碗筷收拾好。 也没在家里头多坐，就起身再次回了团里头。 他可是抽空回家来看看的。 等到他走后。 顾海琼起身在屋子里头转悠了两圈，简单收拾了下屋子。 她坐在临窗的桌子上，脑海里头再次想起了事情。 这次，她想的却不再是今年要不要再干一年。 而是人手和东西多少的事儿！ 第二天，顾海琼本来是想着去县城和钱伟商量下今年印刷的事情。 谁知道她过去后才发现，钱伟不在餐馆。 唐三丫一脸的不好意思，“小顾呀，你钱大哥他原来的上级找他，说是要谈什么事情……” “他说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唐三丫是生怕顾海琼会因此而怪自家男人。 这可是上着班呢。 人家小顾一天给她们两口子开的可不少的工钱。 她们却办自己的事儿…… “嫂子，没事的，钱大哥只要安排好，出去一会没关系的。” 对于这一点儿，顾海琼这个老板还是比较大方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钱伟是靠谱的人。 不会动不动就偷着溜出去办私事，或是玩耍偷懒什么的。 这会儿刚好是早上。 没什么人流量。 顾海琼捧着杯白开水坐在椅子上发呆。 眼看着唐三丫的身影在她眼前走过，她脑海里头突然猛的跳了下。 刚才就在她脑海里头飞快掠过、却很是模糊，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想清楚的念头这会儿终于又一次跳出来。 而且是很明显的那种。 钱伟的上级，不就是个废旧的大院，也就是那所谓的小型印刷厂的人？ 据钱伟所说，那里原本是属于国家的。 后来就变成了荒废。 连机器也都给放的生了锈，一直没人理没人管的。 可是这么些年没人找钱伟…… 今年突然找上了钱伟。 难道是，为的那两台机器？ 这么想着的时侯，顾海琼可就有些坐不住。 “钱大嫂，你知道钱大哥去哪了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这个俺不知道啊。” 唐三丫有些不好意思，“你钱大哥的事情我都不过问的，你也知道我之前的身体，全是毛病，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外头那些事情？” “怎么着，小顾，有什么急事吗？” 顾海琼笑着摇摇头，“不是啥急事，等钱大哥回来再说吧。” 这一等。 足足又等了大半个小时。 快到十一点的时侯钱伟才从外头走回来。 一进餐馆，他搓着手，吸着气儿，“外头可真是冷，咱们这里这炉子可真是暖和……” 一回头。 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顾海琼。 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小，小顾，你什么时侯来的啊，我，我出去办了点事儿……” 这毕竟是属于自己的私事。 他上班时间出去，还被人家小顾这个老板给逮了个正着。 钱伟满脸的不自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钱大哥，刚才嫂子说你出去办点事，我也是才来……” 她看了眼钱伟，没心思去理会他心里头怎么想的，直接开口问道，“钱大哥，你出去这一趟，是不是有人说那几台机器的事儿？” “小小顾你怎么知道啊？” “难道，你也是因为这个而来的？” 钱伟话问了出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说错了话。 就连他都是早上才知道有人找他。 更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对方是想和他说那几台印刷机的事儿。 小顾又不会掐不会算的。 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 不过，他看着顾海琼却是点了点头，“是啊，上头说了，那几台机器放在那里也是放着，这么些年不但没什么收益还浪费地方，浪费国家资源，所以经过领导研究决定，要把那几台机器给卖掉。” “他们还说，以后不用我再过去看着了。” 说到这里，钱伟的脸上闪过一抹的黯然。 这么些年呀。 他把自己最年轻的十几年都交给了那个地方。 现在，终于也用不着他了…… 他又看了眼顾海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以后，自己也只能是在小顾这里好好的赚钱了。 不然的话，他连以往每个月那仅有的一点收入都没有了，全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顾海琼笑了笑，没说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卖机器？ 什么浪费国家资源啊。 肯定是她这两年找钱伟印刷春联的事儿被人露了出去。 上头某些人是觉得不甘心？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想把东西给卖了，弄点钱纂在自己手里头实在。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这个幕后人走出来。 然后，好从她身上再诈出点钱来？ 顾海琼想来想去的，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钱伟背后这几个领导的心思！ “小小顾，是不是耽搁你的事情了？” 钱伟可是知道每年冬天顾海琼都会印一大批那些东西。 今年这些机器却要被人给卖掉…… “钱大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东西他们要卖就让他们卖吧。” “可是，可是你今年还没印多少呢。” 十一月份的时侯倒是开了几天的工。 不过也就是按着去年的量，稍稍印是那么一些。 而且还都是旧的款式。 没什么新意。 顾海琼笑了笑，“没事，这东西没什么过期和流行的，能卖就好。” 对于钱伟背后那多少年不曾出现过的领导，这会儿半路跳出来插上一手的心思，顾海琼不想去多理会。 本来这卖春联就是几年的事情。 她不可能年年做的。 按着她的预算，最多也就是再过上今年或是明年的事儿。 如今这个领导来那么一出…… 不管是什么原因和想法。 顾海琼想想，还真的觉得挺搞笑的。 她看向钱伟，“我过两天找人把东西带回去，还有，钱大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今年不管是谁请你过去帮着印春联，你都不能答应。”今年她东西已经铺开来，肯定是想着赚上一些钱的。 自然不想市场上除了她这里，再有一家批发的出现。 顾海琼甚至都想到了，今年她就按着垄断来做上这么一年。 等到了明年冬天，她放弃！ 钱伟被顾海琼这么一叮嘱，整个人脸都红了， “小顾你这是什么话，我都答应过你的，不会帮着别人的，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给你做事的，我怎么可能还会接别人的活儿？”他觉得顾海琼这是在不信任他，有点生气，声音有点大，“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就给你写个字据，签名画押……” “钱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 顾海琼笑嘻嘻的，“我就是觉得，那些人肯定会费大力气想把你给抢过去呢。” “我这不是怕钱大哥你嫌弃我这里，然后跟着别人跑了嘛。” 她这话笑呵呵的，说的钱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要是对方真的来，我才不会去呢。” 顾海琼笑呵呵的把这个话题给转开。 直到，半下午。 她和几个告辞，坐着回镇上的车子。 回到镇子上，她也没去小餐馆，自己直接回了军区大院。 没什么心思煮饭。 顾海琼坐在椅子上，心里头想着钱伟那边的变动，眉头终于锁了起来。 刚才是当着钱伟几个人的面儿。 她故意装做不碍事。 可是这会儿没了外人，顾海琼觉得，这事儿，还是多少有点麻烦和影响的啊。 之前钱伟那边印的多数是大的春联。 福字和小福字，还有小些的春联以及横幅都没印出来呢。 这不配套啊。 怎么办？ 直到沈南川牵着沈一一回来。 她还坐在那里皱着个眉头苦思冥想呢。 沈一一被她爸给打发去自己玩，沈南川自己坐到了顾海琼的跟前， “媳妇，你这愁眉苦脸的，怎么着，外头受委屈了？” “来，和我说说，谁敢欺负媳妇你，回头我帮你出气去。” “就你？我要是靠你，黄花菜都凉了。” 顾海琼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话说的沈南川不乐意了，“媳妇你瞧不起我是吧？媳妇……” 顾海琼被他磨的不耐烦。 索性把钱伟那边的变故给说了一遍，最后，她叹口气，“我觉得背后那什么领导估计是瞧着眼红了，想着把东西卖了赚点钱或是想从我手里头分出去一部分钱……”真是可恶！ 沈南川听了这话却是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再找一家印就是了。” “我这不是找不到吗？” 合着整个县城就没有！ 她能找到钱伟还是运气呢。 沈南川哼哼两声，挑高了眉，语气里头带着些小骄傲，“媳妇，要是我帮你解决了这事儿，你怎么谢谢我？” 第181章 觉悟高底（1更 顾海琼咦了一声，看了他一眼。 有些好奇。 沈南川握着她的一只手，来回的把玩着顾海琼的手指。 然后，他忍不住就眼底轻轻闪过一抹笑意。 他记得，自己媳妇刚来的时侯，手指很是粗糙，指腹和掌心都带着厚茧。 这是在家里头做粗活时导致的情况。 当时他看了心里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如今，总算是养好了！ 捏上去软软的，娇娇嫩嫩的感觉。 顺势又捏了两下。 顾海琼抬头瞪了他两眼，“做什么呢，捏上瘾了是吧？” 她挣了两下，把自己的手给从沈南川的大手里头脱出来。 “说正经的啊，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赶紧说。” 顾海琼冲着他哼哼两声，翻个白眼，“要是再卖关子的话晚上你就别吃饭了。” 或者是觉得这人不回家吃饭可以去食堂。 这点儿根本就吓不到他。 顾海琼眼珠转了两下，“睡地板或是宿舍，你自己选一个。” 沈南川，“……” 最后，他轻咳一声，看了眼顾海琼，“其实，军区这边有正常的印刷合作任务……” 顾海琼先是眼前一亮。 接着她又有所迟疑，“这样的话，能行吗？” 那可是军队呀。 她可没那胆子占国家或是军队的便宜！ 再说了，这个便宜，也是的的确确不好占，不容易占呀。 沈南川看她一眼，脸色很是认真，“我可以去后勤问一下，不过，钱这方面，你可别想着省啊。” “不能让国家和部队吃亏的。” 顾海琼呵呵两声，“那你就让你媳妇吃亏，你就心安了，是吧？” 说完之后顾海琼双眼盯紧了他。 心里头却是哼哼着，要是这男人敢点个头说个是字，或者是迟疑一下什么的。 绝对要他好看！ 还好，沈南川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摇头，“怎么可能？不过，这价格方面，你和后勤的人去谈。” “不管是谈的好还是谈不好，你自己看着办。” 顾海琼听到这里脸色稍缓。 想了下，她看向沈南川，“要是我谈不成啥的，不会影响到你吧？” “你想多了。” 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瞪大了眼，好像小兔子般的无辜可爱表情时。 觉得她人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伸手在她头发上用力的揉了两下。 然后，这动作一出来。 别说顾海琼，沈南川整个人自己都觉得有点怔。 这事儿。 这动作。 竟然是他做出来的？ 这这…… 他这手，以前可是握枪操练，打架出任务的手啊。 不过，转而一想。 他这握枪训练的手…… 现在除了握枪操练出任务。 还抱女儿，煮饭洗衣扫地晾衣服…… 这么一想的话，沈南川立马就坦然了起来。 索性，他又伸手用力的揉了两下，然后，很是神色坦然的看向顾海琼， “你头发摸起来很滑，挺好摸的。” 顾海琼，“……”这人，故意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后勤干事是个很是和蔼的中年男人。 看到顾海琼，一听她的身份，直接就笑呵呵的点了头，“小顾是吧，来，坐下来说。” “黄首长……” “哎哟可别叫我首长，叫我黄同志就行。” 这首长两个字儿，他可不敢当！ 坐下来，黄干事看向顾海琼，“我之前听沈团长说了，我也听说了你的事儿，这事儿我想了想，可以帮你，不过，这些都是国家，是部队的资源，还有人工这些……” “我给钱。” “我出钱，我不会占部队和国家半点便宜的。” 顾海琼心里头很清楚，这个黄干事之所以答应自己，估计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当然，人家拿了这钱不会和自己一样，只想着自己。 人家黄干事是为的部队，是为了这些军人。 所以，人家是军人，是党员。 有觉悟啊。 自己却只是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儿。 当然，她也就没想过要这种觉悟。 顾海琼现在是自家知自家事，她要的，求的，就是一个家，就是一家平安！ 谈好了条件。 顾海琼甚至主动提出签合同！ 这让黄干事有些诧异，然后，他就又多瞟了眼顾海琼。 想了下，他开口问道，“我听说，你这几年卖春联赚了大院咱们这些军嫂不少的钱？” 顾海琼正想起身告辞呢。 突然听到这话。 也幸好是没喝水没啥的。 不然她准得呛到！ 然后，她索性也不准备走了，瞪圆了双眼再次坐回到椅子上。 “黄干事，我能不能问下这话您是打哪听来的？”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这不是外头有人在议论？” 黄干事想了下，看向顾薄轩笑着道，“怎么，瞧着你这话，好像有话想要说？”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呢，我自然也就啥也不说了。” “因为人和人的想法不同，觉悟不一样嘛。” “黄干事您说是不是？” 啊，这怎么还和觉悟搭边了？ 黄干事脑海里头转着念头呢，耳侧，顾海琼笑嘻嘻的开了口，“黄干事，您可是军人，是有素质有修养老有觉悟的，是受过***思想教育学习的人啊，咱们***可是说过的，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嘛。” “您说，我说的这话对不对？” 黄干事，“……” 这是在拐着弯的说他，也是和那些女人一样八卦？ 嘴角抽了下，他抬了下眼，意味深长的看向顾海琼，“顾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没有这样的事儿？” “那肯定啦。” 她扬扬眉，语气里头满是委屈，“黄干事，我这可是为着咱们军区大院，为着咱们军人着想，我这也不是家里头事情太多，撑不过去没办法才想着自己出去挣几个辛苦钱吗？而且，咱们军队不向来提倡什么拉帮带吗，我这眼看着各位嫂子弟妹啥的在家里头没事干，因为没事老是瞎胡寻思，说不定一个想不好就引发家庭不和什么的，我为了咱们各位领导首长军人的家庭平稳，我带着她们在外头做点小生意，赚几个辛苦钱我错了吗我？” “黄干事您给评评这个理儿！” 顾海琼说到这里顿了下，恨恨的，“要是黄干事和军区首长你们也说我是错的，那成，以后我就不管做什么我只管着我自己一家，我回头就去和那些嫂子们说，我说我怕犯错误，怕上头的人来找我谈话，说我思想不端正，我可不敢再让她们帮忙，不敢再有钱大家伙一块赚了……” “您看这样行吗？” 顾海琼面上委委屈屈的。 一番话说出来也似是受了天大的欺负一般。 听的黄干事忍不住满脸的无语。 他看着对方，“我没有这个意思……” “啊，您没这个意思啊？” 顾海琼张大了嘴，双眼乌黑发亮，一脸的迷惑，“我还以为您也是这样想的呢。” “还好您不是这样想的，可真真是吓死我了。” “哎，我就知道咱们这些部队领导首长的一个个的觉悟高，不比我们这些乡下来的啥也不懂的农村妇女。” 对面。 黄干事听着顾海琼这话，忍不住又抽了下嘴角。 看着顾海琼。 他很想张嘴问问，你说这话你自己不觉得脸红吗你？ 就你这样的，是农村妇女？ 是啥也不懂？ 而且，刚才，他差点吓死她？ 坐在顾海琼桌子另一边的黄干事可是上下左右再次仔细的打量顾海琼。 然后，他可是没有从她脸上身上眼底的发现这女人有半点的惧意。 亦或者是，紧张害怕之类的东西！ 这也叫，吓死她了？ 简直是……！ 回到家。 顾海琼拿着一式两份的合同倒是很满意。 勾唇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想起刚才那个黄干事听着自己那一番话无语的样子。 她忍不住有些的好笑： 自己不出声，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软杮子呀？ 还有那些在这大院或是军区散布这些谣言的人…… 想想，这行为要是被某些首长听到了耳中，又相信了。 对她或沈南川的印象会好得了？ 可真是，其心可诛！ 她今天对着黄干事说的那些话可不是真的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借着黄干事的嘴。 她可是也想告诉上头或是某些能对她们夫妻两人造成影响的那些上级领导说的。 真觉得她这做法过份？ 觉得她是利用大院军嫂来赚钱？ 是啊，她承认。 她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难道还是想着赔钱的？ 至于这些军嫂…… 她又不是傻子，不是脑子进水了。 拿着自己家的钱去贴补她们，无限制条件的帮衬她们？ 甚至，让自己赔钱，让她们那些军嫂赚钱？ 很抱歉。 她的觉悟真没那么高！ 沈南川虽然很想急着回家来看看。 也不知道自家媳妇和后勤部那边谈的怎么样？ 应该达到合作了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沈南川在办公室里头几乎是如坐针毡。 和江政委刘大宝等人说话，好几次都是心不在焉的说插了话题！ 这让江政委有些诧异。 “怎么了，家里头有事？” “行了，你先回去看看吧，团里这会也没什么事儿。” 沈南川想了想，还真的就果断的站起了身子，“我回去一趟就回来，十五分钟左右。” 话罢。 他脚步如风的朝着外头走过去。 门口。 撞上黄干事。 “哎，沈团长你这是要去哪？风风火火的……” 他在训练上还是什么地方从没见过沈团长有除过平静和理智镇定以外的表情呢。 “黄干事，我回家一趟……” “回家啊，是得回家一趟，毕竟，沈团长娶了个能干有本事的媳妇。” “这可是沈团长的福气，可得好好的看着哦。” 黄干事看着沈南川的眼神充满挪愈，语气悠悠而意味深长。 第182章 出手 怀疑（2更 等到沈南川知道自家媳妇和黄干事两人的一番‘闲聊。’ 不禁已经是好几天过后。 不过，他也只是在办公室里头停了下，然后就若有其事的直接起身做事。 当然了，要是有人问他或是借机采访下。 问他沈南川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沈南川肯定是二话不用，张嘴一句话：嗯，自家媳妇，说的好！ 顾海琼并没有多想这些事情。 她最近是真的忙的脚不沾地似的。 连带着接近沈一一这事儿都直接交给了沈南川。 从来都是惧冷的顾海琼，在这个腊月里头几乎天天是早出晚归。 顶着星星出去。 踩着月亮，回来。 沈南川是不管多晚，都会在军区大院门口等着她回来的。 当然，县城到镇上的车子最晚也就是五点半发车。 等到了镇子上，再回来。 最迟也就是九点左右。 这个时侯，沈南川则是会把沈一一托付给马家那两个孩子，或者是江家那边。 自己则是直接去镇子上头接人。 对于这一切，顾海琼是都默默的记到了心底深处。 她想，或者，就是沈南川这么一滴又一滴，一声不响的做着这么多的事情。 却从不曾在自己面前多说什么。 就一声不吭的按着他所以为的那样做…… 然后，才会让自己这颗有些淡漠的心最终开始接受他？ 想和他一家几口就这样永远平静自在的生活下去？ 腊月十三。 顾海琼和黄干事合作的那一批印刷制品全都运到了镇上的小餐馆。 她不想直接弄到军区大院里头。 进进出出，好像显的她有多么的特殊、高调一样。 东西一到家，质量数量都核过一遍。 顾海琼二话没说把钱就给了黄干事。 黄干事倒是很高兴，“小顾啊，不用那么急的，我知道你忙的紧，缓个一两天也没事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 但是顾海琼心里头却是清楚，要是自己不赶紧过来结。 说不定眼前这位黄干事这两天晚上的觉都睡不安稳！ “那，黄干事您忙呀，我就不打扰您了啊。” “行，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不送，黄干事却还是站了起来。 他看着转身要走的顾海琼，再三迟疑，“那啥，小顾呀，以后还有啥可以合作的，你尽管来找我……” 黄干事这话说的有些不顺畅。 顾海琼听的倒是有些诧异，竟然主动说还想着合作？ 被顾海琼诧异的表情给误解。 黄干事脸一下子涨红了，“那啥，我，我不是为了自己，咱们，咱们军区这边的资源其实也没那么多……” 他这样一解释。 顾海琼自然是明了。 而且，她也赶紧开了口，“黄干事，我真的没想过您是为了自己。” “您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顾海琼说的是真心的。 在现在这年头，是，军队里头肯定有那么一两个的蛀虫什么的。 可是哪个地方没有这种人啊？ 但是，如今的社会发展的没有那么快。 各种的社会陋习什么的还都没有真正的蔓延开来。 所以，军区里头的人大多数还是比较纯朴的。 哪怕就是那些嫉妒眼红她的军嫂们。 也不过就是在背后里头暗自嘀咕几句，像朱团长太太那样真的背后下黑手的。 真没几个。 特别是这些军人。 一个个的是真的想着保家卫国的。 哪怕是再往后推那么些年。 社会发展的再厉害，人们的心思再怎么现实和惨忍。 可是，这些军人在顾海琼的心里头，永远还是好的多，值得尊敬的多！ 爆出来的料再怎么不好。 抗洪救灾的是他们，抢险救人的是他们。 地震救援的，是他们！ 这些军人，永远都是站在人民的最前线！ 用他们或年轻或坚实的身躯和肩膀帮着老百姓遮挡风雨，带去生的希望！ 这些，正因为顾海琼心里头清楚。 所以，她对于军人，打从心底深处有一份尊敬！ 此刻看着黄干事因为这么一点钱而面红耳赤，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心里头叹了口气，“黄干事您放心吧，以后要是可以，我很希望咱们还能合作。” 话虽是这样说。 但顾海琼却是觉得，这合作，怕是有点困难喽。 倒不是她不想。 而是她觉得，自己真的不会再想着动用和军区这边资源有关的人脉什么的了。 免得到时侯没事也落得一身的不是！ 还有一个就是，她这春联的事儿，估计也就是今年一年！ 镇上。 王大妹和张兰几个人帮着顾海琼点数，记账作批发。 要说起来，王大妹是最早和顾海琼一块折腾这些事情的人。 不管是餐馆还是弄这些春联。 如今，她眼看着这一大车的春联就被堆放在屋子里头。 然后陆续有人过来批发，给钱。 而她们几个需要做的就是点数，核查，对账。 然后就是收钱。 记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不远处放钱的口袋。 王大妹觉得自己好像和作梦一样。 就这样，真的坐在家里头就能赚钱了？ 腊月十六的中午。 送走了最后一批赶过来批发的人。 王大妹扭头看着这一车子的春联好像去了有一半之多。 她忍不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扭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张兰，“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兰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腿上拧了下。 疼的王大妹哎呀一声，“你还真的掐啊，哎哟，疼死我了。” “这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张兰看着她笑，“怎么样，感觉到疼了没有，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 “真不是在做梦。” 王大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脸的兴奋，“哎哟，没想到啊，咱们坐在这里也能赚钱了。” 张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摇摇头没出声。 赚钱的是人家小顾。 不是坐在这里查账点数记帐数钱的自己两个人。 不过，想想这一两年她跟着也挣了不少。 家里头的生活可是因为自己拿回家的这钱而改善了很多。 张兰的心情也就平复了下来。 有什么好想的呀。 谁让自己的脑子笨，想不出这么多赚钱的主意？ 而且，张兰自己也得承认，哪怕是她看到了，想到了，要不是有王大妹这么个敢冲敢闯的。 估计她也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的。 更何谈是自己弄这些东西？ 人家小顾后头有个无条件支持她、相信她的沈团长。 自己背后可没有！ 小镇上这边顾海琼是直接交给了王大妹两个人。 不管是收钱还是往外头批货什么的。 她是全部放权！ 至于她自己？ 则是完全把注意力放到了县城这边。 和她最初知道钱伟上头有人找他，把那印刷机器收回去的时侯一样。 机器卖没卖的顾海琼是不知道。 可是，她却是知道，县城里头出现了几家卖春、福字的！ 面对着顾海琼，钱伟觉得自己很是不好意思。 “小，小顾呀，这事儿真不是……真和我没关系……” “我我也不知道对方会做这个。” 钱伟越说越觉得心里头懊恼。 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啊。 这些东西可是人家小顾先弄起来的啊。 你们要是真想卖，你们倒是和人家小顾说一声啊。 这不过份吧？ 可是他们一声不响的把人家的买卖给截了过去。 而且，之前还吓唬自己…… 他是越想越觉得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的火儿。 没地方发。 对着顾海琼吧，又觉得不好意思，都是他的错。 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唐三丫可是为了这事儿这几天没少劝自己男人。 事情都这样了，你再憋气有什么用？ 再把自己给气坏了。 照着她的意思，还不如以后好好做事，咱们尽心尽力的给小顾做事。 不是在这事儿上咱们对不起人家小顾么？ 那咱们就弥补。 在别的事情上弥补回来好了。 钱伟听了进去。 可是，心里头还是不自在呀。 最开始的时侯，顾海琼是清楚钱伟心里头不舒服。 但没想到他会纠结那么些天。 而且还成了个心结似的存在。 直到唐三丫找到她。 面红耳赤的求她去劝钱伟的时侯。 忙的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的顾海琼才晓得这事儿竟然成了钱伟的心结儿？ 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再一想钱伟这性子，她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这天中午在忙活完一阵过后。 她特意找到了钱伟。 “钱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机器的事儿很不好受？” 顾海琼看着一脸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钱伟，选择了单刀直入。 “其实，你并不用这样想的，他们这样做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儿。” 最初她弄这个的时侯，想的也就是赶个早儿。 就前头那么两三年的工夫。 事后等到别人都反应了过来，越来越多跟风的人存在。 这东西本来就薄利。 人一多，市场却就那么些个地方…… 不会赚什么钱的。 只是她没想到，有人竟然和钱伟多年没怎么联系的领导联系起来。 还从中间截了她一回胡。 最初的时侯顾海琼听到这事儿自然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她也就觉得没什么。 这人啊，谁不是自私的？ 她看着钱伟笑道，“其实，就是没出这么一回事儿，我也是打算最多明年再做一年，说不定明年都不会再继续，所以说，钱大哥你真的没必要因为这个而自责……”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县城弄这么一个批发点吗？” “为什么？” 钱伟有些憨厚的摇摇头，他不知道。 “因为，我想隔应下那些人啊。” 顾海琼笑盈盈的，语气平静而自然，听的钱伟先是一怔。 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顾海琼嘴里头说的那些人，应该是指买了机器直接印春联的人。 想通了之后，钱伟更加担心了起来。 “小，小顾，万一把那人给惹急了……这样不好吧？” 在钱伟的心里头，那可是领导啊。 当领导的，可都是大人物啊。 能接触到领导。 能和领导搭上关系的，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的人啊。 小顾她一个女人家家的。 还是不好惹这些人吧？ 他看着顾海琼，想多劝几句，“其实，你刚才不是说了明年都想放弃了吗，这事儿，不如就随着他们去……” 说出这话的钱伟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只是，除了这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顾海琼。 这都过了大半辈子的日子。 他就是那个在生存温饱线上挣扎的小人物。 一只蚂蚁似的。 现在，他更是发觉，自己竟然连人家小顾这么个女人都不如！ 对上那些所谓的领导什么的。 他更是担心啊。 即替顾海琼担心，又替自己的以后忧着一份心： 现在的他可是一家人的花费嚼用都着落在了顾海琼的身上。 估计，从来没有这一刻的希望，顾海琼这个女老板好好的，最好这餐馆能永远的开下去。 钱伟觉得自己也不想着赚钱什么的。 能让他养家糊口，能让两个孩子读书，给媳妇一个月买点药就成。 要是顾海琼知晓他此刻的想法。 肯定会不置可否的一笑： 看看，这无论多么老实可靠的人，临了临了，真的到了利益当头。 这最后选择的，还不是自己，以及自己一家吗？ 他想的是自己家的日子。 想的是餐馆能开下去，能让他家日子好过。 却不曾想餐馆赚钱，让她也赚钱？ 人心，而已。 “有什么不好的？” 此刻，不知道这些的顾海琼只是歪了下头，笑呵呵的，可那眼神却是看的钱伟心头发毛。 “都是卖东西嘛。” “难道，这市场上还能被他们给全包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独占这么个市场。 只是，被人在中间用这种方式截胡。 顾海琼认。 但是，认了，忍了，不代表她心里头痛快呀。 她用自己的方式给自己出口气。 不行吗？ 钱伟，“……”他只是担心顾海琼，觉得没必要特意和对方扛上。 “你前几年不都是在几个镇子，还有村子里头吗？” “是啊，不过，这不是打算明年不做了嘛，所以，今年能多卖点就多卖点喽。” 顾海琼知道钱伟的性子。 不打算和他再多说。 只是看着他直接道，“钱大哥，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 钱伟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和顾海琼谈了这么一回之后。 他明显是解开了些心结，可人却是又添了桩心事啊。 对于自家男人这个样子。 唐三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还好，随着马上就是年节，事情越来越多。 钱伟的注意力也被转移。 看的唐三丫欣慰起来：看来，这忙碌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大年二十三。 这天是周末。 顾海琼已经有一星期多没好好陪女儿。 因此，昨天晚上她是被沈一一委屈可怜的小眼神看的，心虚的不得了。 想也不想的答应第二天在家里头陪着她。 晚上睡觉。 生怕她妈跑了的沈一一那是直接抱着顾海琼的手臂不放。 哪怕是睡着了呢。 顾海琼只要一动，她立马就睡不安稳了起来。 看的顾海琼心酸不已。 早上六点不到。 她习惯性的睁开了眼。 看了眼窗子外头黑漆漆的天空，顾海琼下意识的就想起床。 然后，她这边身子才稍稍一动吧。 沈一一唰的一下子睁开了眼，“妈妈……” 顾海琼，“……” 她只能故意装做随意的翻个身，“怎么了，妈妈翻个身，天还没亮呢，你再接着睡会儿。” “妈妈答应你了不走，真的。” “一一乖啊，再睡会儿。” “嗯，那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小丫头的后背，顾海琼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陪着小丫头。 然后，她就听到沈一一不知不觉睡过去的轻浅呼吸。 又持续了半响。 她才轻轻收回有些发酸的手。 坐起身，小心冀冀的下地。 屋子外头。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她一个孩子，有我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 可那语气吧，嗯，怎么听着怎么是觉得那么的勉强呢？ 顾海琼抬头看了眼沈南川。 顿了下，突然开口道，“我最近，是不是真的冷落了你和一一？” “没有。”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摇头。 开啥玩意呀。 自家媳妇干的那可是正事儿。 嗯，是正事儿，他就得支持嘛。 而且，他可是男人。 怎么能时不时的就想着粘自家媳妇呢？ 所以，沈南川是想也不想的否认，然后，就在顾海琼挑眉正欲再问的时侯。 沈南川悠悠然平静的声音响起来，“不过咱们一一也就是个孩子，是想着能时刻看到自己妈妈的，不过媳妇你放心吧，这孩子嘛，粘人的时间统共也就是这么几年，她这都四岁多要五岁了，再等上个两年的，到时侯不管媳妇你在外头做什么，出去几天，我想她都能懂事的接受的。” 顾海琼，“……” 她扭头，吡牙冲着沈南川狠狠剜了一眼。 有这么劝人，让人安心的吗？ 依着她看，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一一来把自己往家里头栓。 然后，他却是一脸无辜、我全心支持你的狡猾模样。 想到这里，顾海琼冲着沈南川哼哼两声，“大狐狸！” 然后她扭头去了外头弄早饭。 不想再再这个男人！ 背后。 沈南川嘿嘿一乐，自家媳妇，好像看出来什么了？ 不过他不管，反正他啥也没说！ 嗯，他就是什么都没说，他就是支持自家媳妇的。 无条件支持！ 沈一一是七点半醒过来的。 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边是空的。 然后一扭头。 外头天光大亮啊。 太阳刺眼。 坐在床上的沈一一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 哭的嗷嗷的。 小脸儿都花了。 沈南川刚好在外头，赶紧走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哭什么呢？” “妈妈，我要妈妈……” 哪怕沈南川平时再怎么得小丫头的欢心。 可是妈妈呀。 这地位，嗯，很多时侯不是一个爸爸的身份就能撼动滴。 所以，沈一一直接把沈南川拿过来的衣裳给丢到了地下。 “不穿不穿，我要妈妈穿。” “我就要妈妈穿。” 沈一一哭的一抽一抽的，“妈妈答应我的，她说话不算数……” “呜呜……” “呜，她都有好些天没陪我，没去接我送我了……” “妈妈不要我了。” “呜呜，我，我再也不要妈妈了，坏妈妈……” 一边扯着嗓子哭一边使劲儿的尖叫。 因为情绪激动，小脸通红。 到了最后，甚至把被子给踹了起来。 满床打滚的哭。 沈南川的眉头紧紧拧着，“一一，你妈妈她没走，她就是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骗人。” “爸爸骗人。” “你之前也说，妈妈很快就回来的。” 可是每次妈妈回来她都睡了。 等她醒了，妈妈又不在了…… “我讨厌妈妈，也讨厌爸爸，你们都骗人。” “说话不算数。” 听着自己女儿的指责，站在屋子外头的顾海琼紧紧的咬着唇。 半响无语—— 她这么的急切的想要挣钱，想要让自己手里头多赚钱。 到底是为的什么。 或者是，想证明些什么？ 这一刻，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所为。 真的，值得吗？ 第183章 新年，回老家（1更 不过是瞬间。 顾海琼就已经抛开了这个念头。 这是她的女儿。 是她前世心心念念，哪怕是到死都掂记着的女儿！ 这么一想，顾海琼心里头哪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再一听到这么个哭声。 她是想也不想的就掀起棉帘子走了进去。 “沈一一，你能耐了啊，多大了还哭，嗯？”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是，事实上她却是脚步加快的走了过去。 坐到了床边。 床上的沈一一本来正哭的一抽一抽的。 听到这声音小脸上还挂着泪呢。 双眼全是亮光。 “妈妈……” 小身子站起来，冲着顾海琼直接就嗖的冲了过去。 “妈妈抱。” “不抱。坏丫头。” 嘴里头说着不抱，但是手却还是直接伸了出去。 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头。 摸着她冰凉的小手小脚，顾海琼一挑眉。 在她小手上拍了两下。 “衣服都不穿，就这样闹腾是吧，等到冻病了就去打针。” “到时侯看你怎么哭。” 沈南川早把被子拽过来按到了沈一一的身上。 看着在自家媳妇怀里头温顺可爱的女儿。 想想刚才在自己面前炸了毛的小猫儿似的女儿。 这简直就是两个娃啊。 哎，平时这丫头还说什么最喜欢自己…… 瞧瞧这样，这是最喜欢自己吗？ 沈南川觉得自己的心受伤了。 嗯，被女儿给伤害了！ 帮着小丫头穿好衣服，沈南川早把温水给端好，先拿了盐水漱了下口，沈一一在她妈的帮忙下洗好脸，等顾海琼把她全身上下给收拾利落，坐到早饭桌上的时侯，小丫头已经全身充满了活力。 好像把刚才的那一场哭闹都给抛到了脑后。 然后一顿早饭你就看吧。 不管是顾海琼说什么，拿什么，小丫头统统应是！ 这把坐在一侧瞧着的沈南川看的再也坐不下去。 干咳两声。 他站起了身子，“媳妇，我去趟团里头啊。” “行，那你去吧。” 走了两步，沈南川又有些不甘心的开口，“一一，爸爸走了！” “哦，爸爸再见啊。” 沈一一小朋友正在啃包子呢。 她妈给的呢。 一双大眼笑成了月芽儿般的存在。 听到她爸这话，小丫头是真的头也不抬，空出来的一只手朝着身后摆了两下。 沈南川，“……”这丫头！ 这一天顾海琼是什么事情也没做，就在家里头陪着小丫头。 看着沈一一小脸上洋溢着的满满的笑。 顾海琼的心里满是酸涩。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留点时间陪这丫头！ 和沈一一过了个周末。 周一早上。 顾海琼亲自送沈一一去了幼儿园。 小丫头在教室门口咧着嘴，满脸笑容的招着手，“妈妈再见。” “嗯，一一再见。” 沈一一转身往教室里头走了两步。 然后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小身子一转朝着不远处的顾海琼跑了过来。 “别跑那么快，小心摔了。” 顾海琼赶紧伸手扶住跑到自己跟前的女儿，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妈妈，你下午不来接我，那你能早点回来吗？” 沈一一抬起小下巴，仰着一张小脸。 乌黑大眼里头全是期冀，“早回来，我不睡的时侯就回来，行吗？” 顾海琼的眼有点酸。 她看着自家女儿的双眼，猛点头，“好，妈妈回来和一一吃晚饭，好不好？” “好。” “那妈妈再见。” 顾海琼直到看着小丫头进了教室。 她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才急忙着慌的出去做事。 在镇上餐馆转了一圈。 然后她直接坐车去了县城。 忙活了一天，眼看着就要六点，顾海琼又赶紧的坐车回镇上。 就这样忙的气儿都不能多喘一口的样子。 时间，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这一天顾海琼并没有去县城，昨天二十八她从县城和钱伟分别的时侯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 账本什么的都算好。 也把钱给发了下去。 今年钱家的人只是帮着打理餐馆儿。 这事儿是顾海琼按着天数开工资的。 所以也没什么好算的。 倒是后来唐三丫帮着往外头批了些春联什么的。 顾海琼给她钱她和钱伟是死活也不要。 到最后，顾海琼索性就给钱家四口人一人发了个大红包。 孩子的是过年的压岁钱。 两个大人的则是奖金。 当然，钱伟两口子是坚决不要的。 不过顾海琼却是坚持。 最后，一家四口只能满脸感激的对着顾海琼道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沈一一坐在家里头的小板凳上听她爸讲故事呢。 人家别的女孩子听故事是讲什么白雪公主，什么灰姑娘。 沈家的沈一一却是听她爸讲部队的故事。 什么抓坏人，什么出任务操练的。 真的就是怎么惊险怎么来！ 顾海琼表示，养她家沈一一，真心的累！ 好在，沈一一最喜欢的还是她妈。 看到门口顾海琼走进来。 噌的一下跳起来，也不顾顾海琼身上的寒气儿，朝着她身上扑过来。 “妈妈回来喽。” “别跑别跑，慢点……” 顾海琼赶紧把人给揽住。 她的手有点凉，小家伙哇了一声，“妈妈，你的手好冰啊。” “沈一一过来，让你妈去洗手，喝口水暖一下再陪你。” “哦，那妈妈你快点去烤火，咱家火炉很暖很暖哦。” 沈一一拽着她妈，要往屋子一角的炉子那里走。 “一一放开妈妈，妈妈自己来。” 等到顾海琼收拾好。 端了杯白开水坐到火炉边，沈一一凑到顾海琼跟前。 小身子忙来忙去的转着。 和个百灵鸟儿似的。 转悠了一会儿，估计是高兴劲儿过去了。 她看了看屋子里头。 想起了一件事儿，“爸爸，妈妈，姑姑呢，怎么还没来啊？” “你姑姑在后头呢，一会就到。” 顾海琼看了眼外头漆黑的夜色，拧了下眉头， “这几个人还没回来啊？” “应该也快了。” 沈南川倒是没有太担心，他把顾海琼手里的水给续满。 把热水壶放到一侧。 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以前，也是这么晚回来，或是没回的。” 顾海琼，“……”合着，这人都给她记着呢？ 白了沈南川一眼，“怎么着，给我记着账，到时侯一块算，算我不顾家，天天往外头跑，大晚上的回家？” “媳妇，你想多了。” 沈南川觉得自己冤枉啊。 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他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嘛。 抬头，看到顾海琼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沈南川恍然，“媳妇，你又欺负我！” 他转头。 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家女儿，“一一，你妈欺负我，爸爸伤心了。” “哦，爸爸你要哭吗？” “对啊，爸爸要哭了，一一你要不要帮爸爸？” “那你哭吧，等你不哭了我陪你玩。” 沈南川，“……” 顾海琼被她小大人似的表情和动作给逗乐。 伸手把小丫头抱到了怀里头，“我们一一果然是妈妈的小棉袄……” 院子里头。 沈小玲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一屋子的笑声。 她推开门走进来。 “嫂子，一一你们笑什么呢。” “姑姑。” 沈一一笑嘻嘻的从她妈怀里头探出个小脑袋。 小袋鼠似的探头探脑的。 可爱极了。 沈小玲则是瞧的眉眼里头全都是笑意。 她侄女怎么就那么的可爱呢？ “姑姑冷，来烤火。” “哎哟，我们一一真乖，知道心疼姑姑了。” 沈小玲和她嫂子打了招呼，又逗了会沈一一。 一扭头看到自家大哥还坐在不远处呢。 吓一跳。 “哥你也在家啊，什么时侯回来的？” “……” 沈南川的脸有点黑。 他都坐这半天了！ 不是，是自打这丫头进门的时侯他就是坐在这里的。 为什么这丫头就看到他家媳妇和沈一一，就没看到他？ 这是亲妹吗是吗是吗是吗？ 沈南川表示满满的怀疑！ 一家三口吃过饭。 九点钟。 顾海琼把沈一一给镇压着丢到床上哄睡。 等到她出来的时侯。 沈南川已经去了团里头巡夜。 “嫂子，这是这个月的账册，我都算了一遍，嫂子你过来看看有没有错的。” “行，我来看看。” 最近一年，顾海琼是有意无意的教沈小玲在算账。 同时还让她每天学写两个字儿。 最近半年，沈小玲对于每天的记账已经能基本不出错。 不过顾海琼却是每个月都要复查一遍的。 免得真出错嘛。 “嫂子，这是今天的钱，加上咱们卖的摔炮，烟花，批发的春联，一共有六百块呢。” 沈小玲说这话的时侯双眼都在发光。 一脸的兴奋。 快六百块钱了啊。 她以前十几年见过的钱都没超过五十块吧？ 现在，不过一天功夫，竟然收了六百块钱？ 想想都激动，兴奋！ 顾海琼瞧她两眼，笑着摇摇头，“那么高兴啊？” “嗯，嫂子，咱们赚钱了，比去年赚的还要多。” 赚钱了啊。 她终于有点用，不用白吃白喝的待在嫂子家。 也能帮着嫂子做些事情。 这才是沈小玲心里头最高兴的一点儿！ 顾海琼也知道这个，笑着看她一眼，“不用高兴，以后咱们还能赚很多钱的。” “而且，咱们呀，这日子会一年比一年好的。” “嗯，一定会的。” 沈小玲漂亮的丹凤眼里头全都是笑意。 直到两个人算好账。 关门睡觉。 躺在自己单人床上的沈小玲还是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 睡不着。 没有一点睡意。 翻过来复过去的，一会想到哥嫂，一会想到以前自己在老家的日子。 不知不觉的。 她想到自己跟着大哥出来，竟然有三年时间了啊。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 但是也绝对不算短啊。 想想以前。 对比现在的生活。 沈小玲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 以前的时侯，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这些画面吧？ 脑海里头回家的念头一闪。 又一闪。 可最终，却再也没有了然后…… 不是不想回去看看，不想回去看看她爹娘。 哪怕她们有天大的不是。 那也是她亲爹娘。 只是想到她娘那行事做风，那态度和一心为着她二哥的想法。 沈一一就不敢回去！ 好不容易睡着，沈小玲又被恶梦给惊醒。 睁开眼在床上坐起来。 看了眼窗子外头，天已经在隐隐发亮。 仔细去听。 外头已经有偶尔的走动声，以及隐隐传来的操练声响。 又站了会儿。 军哨声刺耳的响起来。 她坐回床上，缓了下神也跟着起床。 走到外头。 沈南川已经去了团里头，顾海琼则是和沈一一还没有醒。 洗脸刷牙。 把自己收拾好，沈小玲在院子里头搓了两下手。 今天不用那么早就出去。 竟然有点不适应了啊。 站在院子里头搓了下手，她拿起一边的扫帚扫起了院子。 今个儿是大年二十九。 但因为今年是进一天，所以是没有大年三十的。 二十九也就是腊月三十了。 要是按着往年，王大妹等人肯定会说，那就上午再出去一趟呗。 可是今年她们镇上搞的多数是批发。 昨天能拿的能卖出去的也都卖的差不多。 今个儿顾海琼一说不用三十开门。 几个人想了想，也有两年没好好在家过三十，收拾屋子炸贡品什么的。 王大妹几个也就接受了顾海琼的说法。 当然。 顾海琼也交待了，三十中午都过来这边家里。 她得趁着年前给大家发钱呀。 沈小玲煮好早饭，沈一一迈着小短腿，穿的和个棕子似的跑了过来。 “姑姑，早上好。” “一一早。” 沈小玲一边忙活一边笑着看她一眼，“怎么不多睡会儿呀，冷不冷一起来就朝着外头跑。” “一一不冷，一点都不冷。”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冷。 小丫头还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跺了两下小脚。 乐的咯咯的。 看着自己的侄女那小可爱的模样。 沈小玲心头全是笑意： 一一这个样子，真好！ 因为账是早几天就算过的。 顾海琼不过是昨晚又重新核算一遍，再加上昨天的收支。 等到中午王大妹张兰还有另外一位军嫂过来的时侯。 顾海琼已经把每人的工钱什么的都给分好。 而且每人的钱都装在了一个信封里头。 里面有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工钱，出工的时间和天数等等。 她看着大家拿到钱，张兰和另一个军嫂还在手里头捏着，王大妹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就揣到了裤子口袋里头，顾海琼瞧着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可别不好意思啊，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赶紧的问。还有这钱，自己数一下呀，咱们今天也学学银行，出了这个门儿，我可是概不负责啊。” “数什么数，咱们还能不信你啊。” 王大妹是一脸的不在意。 她是真的没什么想法。 反正，在她的心里头就一个念头： 小顾可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而且，也不可能亏了她们啊。 张兰也没有多想。 倒是之前找过来的那个军嫂，本来捏着钱即兴奋又高兴。 不过激动之余倒是真的想看看多少钱。 没少数给自己吧？ 她也没有想着顾海琼是有意少给。 就是这不是钱挺多的，怕数错嘛。 不过也幸好她这想法没被王大妹等人知道。 不然的话，王大妹准得笑话她。 就她那点子钱，还挺多的？ 自己可是跟着小顾都干了好几年了。 可不比她那钱多了去？ 人家小顾也从来没有弄错过一回！ 不过她这样的想，别的人可不是啊。 就比如另外那个今年请过来帮忙的军嫂，她听了顾海琼的话之后犹豫了下，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下信封，在里头数了起来，当然，她也是瞟了眼里头的字条的，只是她不认字呀。 所以也真的就是瞟了一眼。 然后就不在看了。 反正字条都放在这呢，回头让自家男人看看去。 眼看着三个人都没了什么要问的。 顾海琼又笑着拿出三个红包，一一给她们，“这是我给家里头孩子的，好歹咱们也忙活了那么久，让孩子在家里头没人照顾，这不是过年么，我这个当婶子的给孩子买斤糖吃……” “也就是个心意，几位嫂子可别嫌弃少啊。” “这怎么能好意思？” 捏着手里头的红包，几个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海琼却是笑着看向几个人，“我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怎么着，叫声婶子，我给买块糖吃还不行啊？行了行了，你们要是没事赶紧的回家去啊，我可是要忙活了啊，回头不然沈南川看着这家里头乱哄哄的，准得骂我。” 她这话说的几个女人扑吃都笑了起来。 王大妹对着她翻个白眼，“你这话也好意思说，人家沈团长什么时侯给过你半点脸色？” “你啊，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就在心里头偷着乐吧你。” “可不是，小顾有福气呢。” 顾海琼听着几个女人夸她，夸她有福气。 笑嘻嘻的等着她们几个说完后。 她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几位嫂子这话说的，你们怎么不说是沈南川有福气，娶了我这么个好的媳妇？” 这话说的几个女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屋子的笑声中。 顾海琼一脸的无辜，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真是的，有啥好笑的？！ 大年三十的下午。 洒扫屋子。 贴春联。 炸肉丸子，煮鸡卤肉。 忙碌中，就到了晚上。 团年夜在沈一一的笑声中渡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本以为能轻松几天，开心的过个年。 没想到大年初一的中午。 出去了一趟的沈南川黑着脸回家。 只是看了眼顾海琼和沈小玲，直接道，“收拾下东西，我去团里和政委说声，咱们得马上回老家。” 看着沈南川的背影。 顾海琼心头猛的一跳，老家那边，怕是出事了！ 第184章 归家，忐忑（2更 出事的不是沈妈妈。 反而是老实巴交的沈爸爸！ 刘大宝和卢远两个人送顾海琼一家去市里头的车站。 因为是下午。 又是大年初一。 所以镇上根本就没有往市里头的车。 最后没办法，还是江政委找了辆刚好要往市里头出发的运输车。 一家四口。 拖着几大个的行李袋。 顾海琼从头到尾的眉头都是拧着的。 直到运输车出发好半天。 顾海琼才从沈南川的嘴里头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爸爸，被人给打了！ 很严重。 当时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听说，脑袋开了个大瓢…… 顾海琼抿了下唇，看了眼把沈一一整个包进自己棉大衣的沈南川。 想问他，这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会不会又是沈妈妈像以前那样，为了把他或是她们一家骗回去。 故意往严重里头说？ 不过，看了眼沈南川，以及一脸惶恐，有些六神无主的沈小玲。 顾海琼把滚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倒是沈南川。 看出她的意思，想了下，低声道，“是村支书给我打过来的电话……” 顾海琼听到这里轻轻一扬眉。 倒是了解了沈南川这么着急的心思。 要是沈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哪怕是老家的沈爸爸真有点什么事情呢。 以着沈妈妈的性子，那绝对是怎么严重怎么说啊。 那就是死往夸大的一方说。 所以，沈南川说不定顶多就是寄点钱回去。 或者在沈南川心里头，他娘这大年初一的给他这么个电话。 为的就是好让他往家里头多寄点钱？ 可是，这电话是村支书打过来的。 那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啊。 人家村长呢，怎么可能会拿他爸这事儿开玩笑？ 对方可是长辈。 又是大过年的。 想想，都是一样的电话，一样的内容。 为什么它就有可能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沈妈妈身上老是上演‘狼来了’的故事吧？ 她抿着唇，看着坐在自家亲爹怀里头的沈一一，时不时露出个小脑袋。 大眼乌溜溜的。 对着眼前一切充满了好奇，以及兴奋。 看到顾海琼看她。 小丫头咯咯一乐，“妈妈，坐车好好玩哇。” “好快，好像和飞一样哦。” 沈南川伸手捏捏她的小脸，“外头风大，别出来，把你脸冻坏了。” 他是觉得这小孩子嘛，散养着就行。 什么冬天洗了脸一下得擦油啊。 什么吃了饭不能立马出去吹风，有汗不能再外头继续跑什么的。 在沈南川觉得，不就是养个孩子嘛。 哪里就这么麻烦了？ 趁着小，让孩子多淘上两年。 想怎么就怎么玩儿！ 等到略大大。 往部队里头一放。 再有性子或是再淘气或是纨绔的娃也能给纠正过来啊。 可惜，自家媳妇死活不同意他这说话呀。 当顾海琼头回听他说了这些想法过后。 差点没把他给骂个狗血喷头！ 事后，更是有好几个月不准他带着沈一一单独出去玩。 就怕他把这小丫头给越带越疯！ 当然，沈南川这会儿瞧着自家女儿粉粉嫩嫩的小脸。 一笑露出一个小酒窝。 他竟然也打从心里头认同了自家媳妇的话： 这女娃呀，就得好好的养！ 想想那小脸上一脸的冻疮。 小手上都冻裂开。 嘴唇也干裂。 全身哆哆嗦嗦…… 要是自己女儿真的被养成了这样的样子…… 沈南川想想，觉得还是算了吧。 现在的一一还是很好的！ 把自家女儿按回棉大衣，他看了眼外头的路程， “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市区。” “这次，让你为难了。”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认真，“不会有你想的那些事情的。” 身为男人。 特别是一个军人。 如果连自己的媳妇女儿都护不住。 那他还是别当什么军人，别干这个团长了。 回家种地去得了！ 家都保护不了，何谈什么卫国？ 顾海琼看着他轻轻一笑，嗯了一声。 却是没说什么。 靠着别人，永远都不如靠自己！ 所以，与其让顾海琼相信沈南川，相信他这么轻飘飘上下牙一碰和自己说的几句保证的话。 还不如说，顾海琼相信现在的自己！ 好在是过年。 又是大年初一。 几乎是没什么人行走的。 沈南川去买票，顾海琼看了眼自己这边的几个人，直接站起了身子，“大宝和卢远，还有小玲你们在这里看着沈一一，还有行李，我和沈南川一块去买票。”话说完之后，她又低头叮嘱被刘大宝抱在怀里头的沈一一，“不能淘气，要听姑姑和两个叔叔的话，知道吗？” “我和你爸很快就回来，咱们一会去坐火车，不然就不带着你了啊。” “嗯，我乖乖听话。” 沈一一还是很喜欢刘大宝和卢远两个人的。 再加上沈小玲也是朝夕相处的。 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从侯车厅大门转出来，顶着呼啸的寒风走了约有五六分钟。 这才又拐进一个大厅。 两口子站在到了售票窗口。 沈南川拿出军官证，“同志，麻烦你，三张去xx的票……” 他的身后。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加上一句，“卧铺票。” “三张都是卧铺票吗？” 售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本来正准备给沈南川出票的，结果听到顾海琼这话后不禁诧异了下。 她的手微顿。 抬头看向沈南川和顾海琼，“这卧铺票可不便宜，而且，你这只有一张证件，就是优惠也只能是一张，余下的两张都得全票……”就差没直接问，卧铺票可是很贵的，你们有钱买吗？ 顾海琼朝着她笑了笑。 默不作声的把钱递了过去。 看着那两张百元的大钞，售票员也默默的看了眼顾海琼。 然后收回眼，出票。 火车是一个小时后开车。 沈南川和顾海琼本来是都想着让刘大宝两个人提前回去的。 可是两个人都不肯。 一直坚持陪着，等到几个人上火车。 小丫头看着面前嗷嗷直响的火车，一脸的好奇，兴奋。 撒腿就往前跑。 都不用大人带着的。 也幸好是沈南川一直盯着小丫头，眼疾手快把她给拽住。 不然说不定真的让她一头冲到火车轨里头去了。 可把顾海琼和沈小玲给吓的。 脸都白了。 这也就是在外头，马上又要上火车。 不然的话顾海琼准又得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被沈南川抱上火车。 小丫头还不忘隔着有些模糊的车窗和刘大宝两个人挥手告别。 其实哪里是什么告别啊。 不过是沈一一太兴奋，看着外头的刘大宝和卢远觉得好奇极了。 刘叔叔和卢叔叔竟然在外头站着。 她都能看到人呢。 还好好几个另外的人…… 直到火车开走。 小家伙还不乐意了呢，“妈妈妈妈，刘叔叔卢叔叔不见了，他们去哪了啊？” “他们回去了啊。” 抱着自家女儿，顾海琼把她身上的大棉袄给脱掉，整个小人按到卧铺的床上。 再把被子给她盖好。 “别乱跑啊，这车上冷，没火炉子也没有暖气的。” “那咱们也回去啊，爸爸，咱们这是要去哪？” 沈一一是满脸的好奇。 盯着外头的景色，兴致勃勃。 “咱们得过几天才能回去，现在呢，咱们是要去你出生的地方。” “出生的地方？” “那是哪里啊？” 对着自己女儿，沈南川再焦躁的心情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笑着摸摸沈一一的小脑袋，轻轻笑了下，“就是啊，爸爸的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啊。” “啊，那你为什么不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住啊？” “因为爸爸长大了啊，还有，爸爸不是得和你和妈妈一块住吗？” “一一是想着爸爸和爸爸的爸爸妈妈一块住，不和你还有妈妈住一起吗？” 他这满口的爸爸妈妈爸爸的爸爸妈妈的。 也难为沈一一没被绕糊涂。 顾海琼坐在另一侧，笑嘻嘻的看着她，想看看这丫头会怎么说。 然后，她就看到沈一一眨巴眨巴两下大眼。 突然对着她爸咧了咧嘴，“爸爸，你太可怜了。” 沈南川，“嗯？”这是，哪个意思？ 好在，接下来他眼里头贴心乖巧的小女儿给他很是好心的解释， “我都能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啊。” “你却不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爸爸，你好可怜啊。” 沈一一说完上头几句话，还很是补刀般的又加一句， “爸爸你放心吧，以后，我和妈妈不欺负你。” 沈南川，“……” 顾海琼加沈小玲，“……” 短瞬的寂静过后。 沈小玲最终没忍住，扑吃笑出了声来。 “哎哟哎，咱们一一这性子，可真的是，人小鬼大。” “哥，嫂子，你们说这丫头鬼灵精怪的性子，她这是随了谁啊她。” 自家大哥和嫂子，都是属于那种偏沉稳内敛的性子吧？ 可这个侄女却整个走不和自家爸妈一样的风格。 真真不知道这性子向了谁。 顾海琼也是乐。 一边笑一边揉肚子，“不行了沈南川，我被你女儿说的肚子疼。” 哎哟哟，她们家这闺女呀。 可真真是能耐！ 对面，沈南川挑了下眉，哼哼两声，“是我闺女，不是你闺女是吧？” “还有，你没听到闺女说啊，以后她和她妈不会再欺负我了啊。” “你可得记住这话了。” 沈南川脸皮厚，自发把自家闺女刚才那话当成了对他的孝顺和心疼！ 多好的闺女啊。 这才丁点儿大呢。 就知道心疼自己老爹了。 嗯，好，很好！ 火车呼啸着驶出去。 沈一一玩了半天，兴奋的连午觉都没睡。 直到晚上八点半多。 她才打着呵欠被顾海琼给哄睡。 把小丫头放好，盖好被子。 她就看到另一侧对面的下铺上，沈小玲坐在铺位上正望着车窗外头一闪而过的漆黑夜色发呆呢。 “怎么，没吃东西吗？” “我一点都不饿。” 沈小玲收回有些茫然忐忑不安的眸子。 回头。 朝着顾海琼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没想到咱们真的回去了……” 早上的时侯她还想回家不回家的事儿。 最后她还是觉得不敢回去。 她娘肯定要把她给拦在家里头不让她再出来。 还有她二哥。 要是知道她手里头有钱…… 沈小玲闭着眼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可是她没想到，她上午还在想，还在迟疑和犹豫的事儿。 下午，甚至是晚上。 她就真的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回去以后。 家里头是怎么样的？ 她呢。 她回家以后，还能再次出来吗？ 要是她娘不肯让她出来。 大哥和大嫂还会把她给带出来吗？ 太多的不可能。 心里头想了又想的，沈小玲想不出答案，心里头惶恐，害怕。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顾海琼并没有想到她不过坐个火车就能想出这么多。 更是她们这人才出发呢。 这丫头就已经在想自己还能不能出来的事儿。 不过，想想，她也能理解沈小玲的复杂心思。 只是看着她轻声劝道，“别想那么多，老人不会有事的。” “不管有什么事情，咱们这不是回家了吗？” “人多力量大，总能解决的。” 沈小玲听着这话重重的点了下头。 然后，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嫂子，要是，要是娘不让我出来怎么办？” “原来你刚才愁眉苦脸的，就是在担心这个啊？” 沈小玲脸红了下，轻轻点了下头，“我，我怕回去后娘不肯让我出来……” “没事，有你哥呢。” “他不会让这事儿发生的。” “啊，真的吗？” “听我的准没错，嫂子什么时侯骗过你？” 安慰好沈小玲，顾海琼劝着她吃东西，“你在这里吃东西，一边看着一一，我不回来哪也不去啊。” “嫂，嫂子你去哪？” 沈小玲一听顾海琼要离开，顿时就慌了。 这虽然是她人生第二回坐火车。 可是，可是头一回她是失魂落魄的被沈南川带出来。 那会儿怎么上的车，怎么一路到的军区大院都有些没记清楚啊。 这一回，最初她也只是想着心里头的那些事儿。 担心惶恐的。 可是这会儿得了顾海琼的保证。 她心思放松，再一听顾海琼要离开。 立马就担心紧张起火车上的情形来。 她一个人，哪里敢？ 看着她紧张的话都结巴起来的样子。 顾海琼忍不住失笑，“这么紧张做什么，嫂子也不过就是去前面几个铺，看看你哥去。” 三个人三张卧铺票。 沈南川的却是被安排到了前头的另一排。 “很近的，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就喊，我和你哥都能听到的。” 刚才沈南川过去那边放行李，收拾东西。 顾海琼突然想起她煮好的几个鸡蛋还放在他那个袋子里头呢。 得拿出来放着。 不然在里头放一晚上，明天一早不是味道馊就是被挤坏。 听顾海琼这么一说。 沈小玲才松了口气，“那嫂子你去吧，我一定会看好一一的。” “她睡着一般不会醒的，你赶紧吃点东西。” 这火车咣咣当当的。 得走到后天早上呢。 不吃东西怎么成？ 走到半道上，遇到沈南川。 听她一说，沈南川又扭头去把行李从上头拽下来。 把几个鸡蛋拿出来。 果然有两个挤坏的。 沈南川皱了下眉头，“挤坏了……” “没事，一会就吃了。” 顾海琼倒是没在意，出门在外，东西挤来挤去的。 坏了很正常嘛。 两口子也没再多待，都一块凑到了沈小玲和顾海琼的床位这边。 沈一一还在睡。 顾海琼把两个鸡蛋递给沈小玲，“赶紧吃了，这两个再放怕是要坏了……” “你要是不吃的话明天早上放坏就只能是扔了。” 沈小玲本来想说不吃的。 可一听顾海琼的话，再看鸡蛋挤的有点坏了。 赶紧点头，“好的，嫂子。”她可舍不得这鸡蛋放坏，然后被她嫂子给丢了！ 看着她两口吃下去。 顾海琼把一边的水递给她，让她冲两口嗓子。 倒是沈南川，拧了下眉头，“多大了啊，还让你嫂子照顾？” 他家媳妇多累啊。 照顾一个沈一一就够让他心疼的了。 沈小玲都快要二十了。 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啊。 沈小玲本来就觉得有点噎的慌，接过她嫂子递来的水咕咚喝了两口。 然后，被她哥这神来一句说的。 直接就呛到。 猛咳啊。 脸都憋红了。 顾海琼赶紧接过她手里头的水，又轻轻给她拍着背。 “好点没？” “你听你哥的呢，他那嘴你还不知道啊？” “以后就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听就行。” 一边说扭头瞪了眼沈南川： 真是的，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沈南川，“……” 自家媳妇恼了，他还能说啥？ 第二天在火车上过了一天。 次日凌晨五点半。 沈南川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沈一一，一行四个人终于下了火车。 出站。 六点半。 坐上了通往镇上的首班车。 车子缓缓的行驶在城郊，两侧一排排的树木往后倒飞。 沈一一这会儿没了睡意，兴奋的嗷嗷直叫。 “爸爸爸爸，你看那是什么？” “妈妈，那个好高啊，啊，那里有只鸟儿……” 对于沈一一来说。 眼前的一切都是好奇的，是没见过的。 一个半小时后。 一家人出现在沈家村的村口。 第185章 沈南川动手（1更 一行人进家。 几个人也没有故意的掩藏行踪什么的。 再加上沈一一满是好奇的十万个为什么，脆声声的声音很是响亮。 自然是动静不小。 东厢房里头，正在睡觉的孙晓红就听到外头动静吵个不停。 一会一闹腾的。 还有熊孩子的声音嗷嗷叫。 气的她翻过来复过去的睡不着。 昨晚被沈北军给折腾了大半夜，又被孩子给闹腾了一回，她是好不容易才睡着。 这又被吵醒。 孙晓红是想也不想的对着身边沈北军就踹了过去。 沈北军睡的正香呢。 梦里头正和自家媳妇搂着做羞羞的事儿呢。 被这么一脚踹的。 差点没被吓的不举！ 好在炕和地下就那么高，摔的虽然疼。 但人总算是没啥事儿。 坐在地下。 屁股好辣辣的疼。 他一边揉一边叹气，“媳妇，你又怎么了啊？” 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吗？ “睡什么睡，死猪一样，你家院子外头进贼了，赶紧的去看看。” “啊，啥，不会吧？” 沈北军一下子从地下跳了起来，朝着外头就想出去。 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下。 站在门后头有些迟疑，“咱家里头也没啥吧，再说了，谁家贼大清早的来啊？” “你傻啊，你不是说你娘手里头有钱吗，她现在不在家，说不定人家就想着这事儿呢？” 孙晓红瞪了他两眼，很是瞧不起他的样子，“我可告诉你啊，你娘那些钱要是真的被人给弄走了，就你们这个破家，我可不和你再继续过下去，会饿死的。” “怎么会呢，我可舍不得让媳妇你饿到。” 一边说沈北军一边在屋子角落里摸到了一把铁锹。 双手紧握。 他站在门后口横了下心，一咬牙。 举着铁锹就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谁敢偷我家东西？” “哪个王八蛋在屋子里头，给老子滚出来。” 要说之前在屋子里头的时侯沈北军以为孙晓红听错了。 就他家这穷的。 哪个贼人会来他家偷东西啊。 再说了，他们村子以前可就没出过丢东西，被偷东西这事儿啊。 只是等他举着铁锹走出来。 看到自家正屋的门大开，里头传来人的说话声时。 他不禁大怒了起来。 这贼胆子够大的啊。 大白天的来他家偷东西不说，还直奔他爹娘的屋子？ 这是摸清了他家的家底儿啊。 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个人！ 他娘手里头的钱可都是他一下人的！ 气怒愤恨之下。 沈北军的胆子一下子变大了起来。 嗷唠一嗓子过后。 他举着铁锹冲着正屋内就冲了过去，“我今天非得拍死你们这偷东西的贼不可！” 然后。 下一刻，他怎么跑进去的，人随着就嗖的一下怎么倒飞了出去。 “二哥。” 顾海琼是真的不在意沈北军怎么样。 管你去死呢。 倒是沈小玲，毕竟是亲哥。 一声惊呼，“二哥。” 她飞跑过去，伸手就去扶沈北军，“二哥你没事吧，你在家呀，我和大哥嫂子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二哥，是我和大哥嫂子回来，不是贼。” “沈，沈小玲？” 猛的一个娇俏活泼，眉眼清丽的女孩子跑到他跟前。 叫他二哥。 还伸手去扶他…… 沈北军被吓了一跳。 直到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小，小玲？” “是啊，二哥，是我。” 沈小玲一脸的关切，“二哥你没事吧，摔到哪了？” “没事，就是有点疼，不要紧。” 嘴里头说着这话，沈北军心里头却是大喊晦气。 真是的，这一大早的直接摔两回！ 沈北军敢在自己亲爹娘面前浑，敢对着沈小玲吼。 在沈南川这个亲哥面前，他可是啥也不敢啊。 被沈小玲扶着。 他一拐一拐的往屋子里头走，“哥，你你咋回来啊，呵呵，你来之前也不往家里头说一声？那啥的，我好去接你啊。”好话沈北军也会说，不过是对着沈爸爸沈妈妈，他觉得没那必要罢了，这会儿对着他哥，那是乖巧的不得了，眼珠一转，落在顾海琼怀里头的沈一一身上。 “哎哟，这是大侄女吧？” “长的可真好看。” “呵呵，哥，这孩子真好看，不愧是咱们老沈家的种儿。” 旁边坐着的顾海琼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家一一好不好看，和你们老沈家没半点关系！ 顾海琼没出声。 沈北军也就当没看到。 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沈小玲。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惊羡，“你这丫头，在外头日子过好了是吧，嗯，可比在家里头那傻不啦几的样子顺眼多了。哥，你可不够意思啊，你怎么能只管这丫头不管我啊，我可是你亲弟。” 沈北军心里头有些不乐意。 瞧着这丫头的气色，还在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夹子啥的。 可都是值不少钱吧。 自己在家就得天天算计着那点子钱。 从土咳拉里头抢饭吃。 凭什么他哥只把这丫头带出去吃好的，享受好的？ 都是一样的人啊。 再说，这妹妹是要嫁出去的。 他可永远都是老沈家的人！ 沈南川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拧正想说话。 门口。 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沈北军你个王八蛋，你在做什么？” “啊，媳妇我……”没做什么啊。 后头几个字儿还没说出来呢。 孙晓红已经插着腰走进来，指着沈北军的鼻子骂起来，“我说你怎么不回去呢，原来是在这里头扒着人家女的不放啊，怎么着，狗改不了吃屎，瞧着人家漂亮，移不开眼了是吧？” “还有你，你什么玩意儿呀，跑到我们家里头来勾引我男人是吧？” “你不知道他结婚了啊。” “都当爹的人了，你也瞧的上？” “哎哟，你就这么的缺男人啊，你要真缺的话，回头大街上……” 此处省略一千字。 吧啦吧啦的。 她是指着沈小玲的脸骂了个痛快。 一屋子死寂！ 沈南川的脸色铁青，就那么紧紧抿着唇，看着沈北军。 顾海琼吧，最开始是明显没反应过来。 等到她回过神，再看着口若悬河，吐沫星子都要喷到沈小玲脸上去的孙晓红时。 忍不住着实的无语起来。 之前在部队里头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 让沈北军宁愿绝食也要往家里头娶的女孩子会是个什么样的？ 是漂亮，还是有手段？ 可是现在瞧着，好像，那张脸除了说是能看，别的，也没有啥特别的吧？ 而且，就这性子和作风。 真是不知道怎么就把沈北军给迷住的？ 不过，冷眼瞧着的顾海琼倒是觉得，这张牙舞爪的样子，瞧着好熟悉啊。 顿了下。 她立马就咪了下眼，歪头笑着看了下沈南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瞧着眼前这个女的，这行事做为，这德性，活脱脱就是个沈妈妈嘛。 “二嫂。” 沈小玲紧紧的纂着拳头，眼底全是怒意。 不过，她却也并没有说什么重话。 只是看着孙晓红深吸了口气，“二嫂，我是沈小玲，是沈北军的妹妹，亲妹妹！” “亲妹妹？” “沈北军这是你妹妹？” 孙晓红也被这话给说的懵了下，不过看到沈北军点头之后。 她停了一下后立马就又对着沈北军吼了起来，“你妹回来你为什么不说，不提前说，你想做什么，你存着什么想法啊你，啊，沈北军你给我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你？” “我媳妇！” 在自家大哥、大嫂和沈小玲三个人，三双眼注视下。 沈北军的声音稍稍加重。 只是下一刻。 他一接触到孙晓红愤怒的双眸，满是怒意的脸。 本能的心虚起来。 “媳，媳妇，我也不知道啊，这大哥大嫂和小玲突然就回来了……” 大哥大嫂？ 孙晓红的眼神猛的一转。 这才看到已经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头的两大，以及男人怀里头抱着的一个小孩子！ 她有些吃惊，“那，那就是你大哥？” “是啊，是大哥。” “媳妇啊，你过来，大哥大嫂，这是我媳妇……” 孙晓红想到以前沈北军说的那些话。 再看看眼前这一家三口身上穿的，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军大衣都是破的。 而且还打着好几个的补丁呢。 还有这个沈北军嘴里头所谓的大嫂，瞧那脸瘦的，头发就拿个头绳扎着…… 脚底下还是个平底的布鞋…… 可真是，怎么看怎么土！ 就这样的人真的会是沈北军嘴里头说有钱？ 心里头嘀咕着。 孙晓红嘴上却是顺着沈北军甜甜的叫起人来，“原来是大哥大嫂啊，瞧我这，一家人竟然都不认识，不过呀，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不了我，谁让大哥这忙活的，几年都没回家啊，不过要我说，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好歹的大哥在外头忙活，你自己也该带着孩子回家住段时间呀。” “大嫂这两手一甩跑到外头去享受去了。” “这家里头的两老的，可就苦了我喽。” 她说到这里，抬眼还笑着看了眼顾海琼。 然后自己心里头嘀咕两句，也不怎么样嘛，她可是听说自己这个大伯哥为了把这个女人带到部队上去，还和家里头的老太太闹僵了？以前没回来的时侯她还以为长的多好看呢，这么一看，也不怎么样嘛。 她在这里腹诽着。 对面，顾海琼却是轻轻一笑，抬眼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孙晓红。 “你就是沈北军娶回来的媳妇啊？” “啊，我是，你……” 顾海琼直接打断她的话，“别什么我啊你的，你要知道你们结婚，不管是聘礼还是结婚钱，可都是我们家沈南川的钱，用了我们家的钱，好歹你有点态度吧？还是说，你和沈北军现在有钱还给我们了？” “沈北军，你和你媳妇要是有钱还给你哥和我的话就赶紧的。” “我们在外头这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眼看着这两口子的脸色都一下子不好看了起来。 顾海琼心里头呵呵两声： 这会儿知道不好看，知道被人戳心窝的难受了？ 刚才一见面吧啦吧啦的对着自己喷，对着沈小玲喷的那股气儿跑哪去了？ 本来，要是孙晓红只是对着沈小玲喷那么一通。 顾海琼顶多就是不怎么喜欢孙晓红。 可也绝不会因为这么一番话就为沈小玲出头什么的。 是，她是想着让沈小玲过好日子。 想让她这一辈子过的开开心心，平安康健。 可是这前提是，沈小玲自己得立起来啊。 不然的话，哪怕自己帮了她一回两回，一年两年。 难道，她顾海琼还真的能帮她一辈子？ 她以后真就不出嫁了？ 不可能的事儿嘛。 再说，这可是他们老沈家。 不管是沈南川还是沈北军，可都是沈小玲的亲哥。 这两个当人亲哥的都在一边冷眼旁观。 没出声呢。 她这个当嫂子的，主动往外头跳？ 当然，沈小玲要是真的遇到难处，或者是什么危及生命的意外。 那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本来她都抱着沈一一坐到了门口这边。 就是想看看孙晓红能做到哪一步，看看沈北军会怎么做。 可是没想到。 这孙晓红直接把矛头掉转，冲着她来了？ 她语气平静，但那眼神落在沈北军的身上。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沈北军。 “你也知道，你哥以前的工资可都是交给你娘收着的，老太太可是一直说，在帮沈南川收着，等他结婚成家用呢，现在我们这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觉得啊，也是时侯该把这笔钱给拿回来了。” “沈南川你说呢？” 她不理会沈北军夫妻两人瞬间变的难看的脸色。 扭头朝着沈南川一笑，问他的意见。 沈南川扬了下眉，伸手把她怀里头的沈一一给抱过去。 看着她点头嗯了一声，“听你的。” “哥，你这次回来不会是拿钱的吧，这可不行。” 沈北军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恶狠狠的瞪向顾海琼。 可惜，顾海琼直接把头一低。 当没看到！ 沈北军心里头憋了一下，扭过头，只能一脸陪笑的看向沈南川，“哥，你才回来还不知道，咱爹这是真的出事了，这不是还在医院待着没回吗，可是花了不少的钱，我和晓红都出了好几十了呢。” “哥，要不，你和嫂子还有小玲先去医院吧？” “也不知道医院有没有再次催着交钱。” “哎，大哥你是不知道，这医院里头的钱啊，那它就不是钱。” “和纸片似的。” 他是一边说一边冲着孙晓红全使眼色。 那意思是你倒是赶紧的说话啊。 可惜孙晓红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还沉浸在刚才顾海琼的那一番话里头呢。 啥？ 她让自己和沈北军还钱？ 那，那他们这一趟回来，真的是和她们要钱的？ 没有。 绝对没有！ 嗯，就是有也给啊。 她又不是傻，到她手里，花她身上的钱，再还回去？ 脑子进水了吧她？ “晓红，你昨天不是还把家里头的几十块钱交到医院去了吗，是不是？” “啊，是是是。” “还不够呢，医生可是说了，得赶紧的凑钱。” 孙晓红一脸笑嘻嘻的，看向沈南川顾海琼和沈小玲三个人，“大哥大嫂，小姑子你们回来的可是正正好啊，你们就是不回来我们家沈北军怕是也要给大哥你打电话了，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呀，大哥你可是一家长子，又是在外头见过世面的，你说你不回来主持这个大局，咱家可就没有人能出头了啊。” 咦，这女人还真的会说几句场面话？ 顾海琼表示，嗯，好奇中！ “行了，我们之前是从医院回来的，钱的事情暂时不说，我问你，爹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南川是真的的不想理自己这个弟弟。 和他说话。 得把他气的少活十年！ 可是没办法。 他再生气也不能把他塞回他娘肚子里头回炉重造。 再者，以他娘那性子。 就是沈北军再重新生他个多少回。 只要人在他娘手里头养着。 这性子估计也就是个定型的！ 他挑高了眉，看着沈北军，盯着他的双眼，不容他有所躲闪的直接问道，“和我说说吧，爹好好的，为什么会大过年的被人给打了，还有，爹在医院，娘一个人看着，你去在家里头呼呼大睡？” “沈北军，你就是这样当人儿子的吗？” 沈南川自喻自己是个大伯哥。 而且和沈北军的媳妇又是头回见。 再加上刚才那一番的作为。 所以这会儿沈南川一开口直接就把孙晓红给绕开。 换句话说。 就没承认她是沈家人！ 当然，要是可以，沈南川连沈北军加沈妈妈都一块不想承认！ 这一会儿，他看着沈北军，“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平静的声音落在沈北军的耳中。 却是让他心头扑通扑通乱跳。 全身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眼眸闪了两下，沈北军觉得对面他哥的眼神好像无处不在！ 就是那种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把他给整个包住，让他陷在里头动弹不得的那种。 后背上都是冷汗。 沈北军嘴唇蠕动两下，“哥，哥，爹他，他……” “谁知道爹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啊，大哥，这事儿你可不能赖到我们头上啊。” “爹那么大年级了，不知道惹到了谁，人家算账，报复他呗。” 孙晓红眼珠转了两转，浑不在意的开了口。 沈南川听了这话。 眼底厉色一闪，却是一扭头，视线直接落在沈北军身上。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我，应该是吧？哥，爹他……” 下一刻，就看到沈南川一抬脚，沈北军整个人从门口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手脚脸朝地的跌了个猪啃泥！ 第186章 父女（2更 “沈……哥你怎么打人啊？” 沈北军手脚并用的从地下爬起来。 站在地下晃了下身子。 好疼啊。 好像身上和散了架似的。 他就没被人这样打过！ 这个沈南川！ 只是，他一抬眼，看到沈南川那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时。 全身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一腔的怒气被他硬生生给压下去。 他抖着唇，开口的话都跟着结巴了起来，“哥，你得给我个说法，我可是你亲弟啊。” “你怎么能这样？” “哥，爹娘不在家，你就这样对我吗？” 沈北军没底气。 最后，还是结巴着把沈爸爸沈妈妈给搬了出来。 孙晓红的脸也黑了。 她瞪了眼顾海琼夫妻两人，两步走到了沈北军的跟前。 “摔到哪了，让我看看……” “媳妇我，我真的没事，不疼的，这会儿就不疼了。” 沈北军感动啊。 自家媳妇这一关心自己，嗯，他觉得身上哪哪都不疼了！ 媳妇果然还是心疼自己的！ 这么一想，沈北军是精神抖擞啊。 连刚才被沈南川踹的那一脚而在心头涌起来的郁闷和戾气都不知不觉的散了不少！ 孙晓红瞪了他一眼，“没出息。” “他打你，你不会打他啊。”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他凭啥打你？” “你个没出息的，你说说你，我嫁你有什么用？” “跟着你当乌龟王八蛋！” “没用。” “媳妇你别骂了，哥他们都在瞧着呢。” 让他反驳孙晓红的话？ 他没这个想法。 让他去反扛沈南川，甚至是如同孙晓红说的那样。 还手？ 打死他，他也不敢呐！ 最后，他只能苦笑着低声哄孙晓红，“没事的，他是咱哥，是为了我好……” “你……我懒得理你。” “最好让你打死你得了，我也好带着孩子改嫁！” 气呼呼的瞪了眼沈北军，她咚咚咚的跑回了屋子。 对于他们夫妻两人相处的方式。 以及沈北军是不是被自己媳妇欺负，沈南川不管。 他也懒得管。 只是看着站在那里没敢动的沈北军。 沈南川冷笑两声，“爹是怎么受伤的我已经都问清楚了，你呢，最好祈祷爹没事，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这双手双脚给打断，让你一辈子出不了这个屋门，家门儿！” “哥，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都是爹，他自己听了人家几句闲话，一时气不过才闹起来的……” 沈北军觉得自己还冤枉呢。 他看着沈南川，满脸的委屈，“哥，外头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我能娶到晓红，还有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是八婆，乱嚼舌头根子，她们分明就是看不得咱们家好过嘛，就故意在外头造谣生非的，亏的爹竟然还真的信了那些话，哥，你给我评评理儿，因为外头那些谣言和人家闹起来，他自己成了这样，怪我吗？” 这一刻，沈南川终于承认，这个弟弟，废了！ 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想！ 转身朝着外头走。 身后，沈小玲一脸的迟疑，“哥，大哥，我把西边的屋子收拾好了……” “不用，我和你哥去县城的招待所住。” 反正，沈爸爸也是在县城医院的。 顾海琼抱着沈一一站了起来，“你哥也就是回来看看，本来就没想着在家住。” “你呢？” “啊，我……” 沈小玲被顾海琼这话给惊了一下。 不住家里头？ 难怪她之前还说，那么多的行李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合着，嫂子放在县城旅馆了吧？ 眼角余光看了眼不远处紧闭着房门的东厢房，她咬了下唇， “嫂子，大哥，我和你们一块去县城。” “我，我还能帮着给爹送送饭什么的。” 沈南川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她的话。 不过，走之前顾海琼却是带着孩子还有沈南川回了趟娘家。 两个村子离的不远。 以前的时侯顾海琼不想回家，更不想和顾家的人接触。 那是她心里头有着个结。 现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虽然吧，她还是不能真心没有半点芥蒂的去接受她爹，还有家里头的这几个人。 可是她却不能不承认，这是她出生的地方。 这里有着她小时侯的一切欢笑或是泪水。 见证了她的出生！ 近村情怯。 眼看着就要看到前头的村子路口。 顾海琼的脚步反倒是迟疑了下来，她甚至扭头看向沈南川，“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去城里头吧？”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突然回去。 她爹那些人会怎么样。 还有，她也不想让自己去承受顾家那些人朝着她投来的异样眼神。 就如同自己以前在家里头的那些日子。 好像，她们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则是那个一脚迈入她们家，乱入且打扰了她们一家的那一个！ 这样子的感觉让顾海琼很难过。 “怎么了？” 沈南川并不晓得自家媳妇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但是，顾海琼脸上的迟疑以及怅然和涩楚却不是做假的。 他的眉头拧起来。 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看着顾海琼，“不想笑就不要笑，同样的，不想回家就不回。” “反正，岳父大人他好好的。” 自家媳妇和她爹的关系不好他是有所猜测。 可是和家里头另外的几个人。 关系好还是坏。 沈南川可是半点不在意。 在他眼里头，那些都不能完全算是顾海琼的亲人吧？ 哪里有亲人把她给一纸卖掉的？ 是，自家媳妇这不叫卖。 这叫出嫁。 嫁到了他沈家去…… 哪怕心里头再不想承认，沈南川还是满腔觉得，自家媳妇啊，她完全值得更好的！ 当然，现在自己发现了她的好。 那肯定就不能再给别的男人机会了嘛。 媳妇，是他的！ 孩子，也是他的！ 孩儿他娘，还是他的！ 顾海琼低眸就看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大手。 两只手牢牢的缠在一起。 十指交缠。 满满的暖。 她嘴角轻轻扯了下，勾起一抹的笑意。 抬起眼，她朝着沈南川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就进去看看，不停，看两眼就走。” “好。”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并没有多想什么。 跟在她的后头。 万事，有他呢。 隔了两世。 再次重新站在自己打小出生的村子路口。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她张了张嘴，心头有些闷闷的。 不过好在，现在的她即不是没重生前的顾海琼。 也不是上一世的顾海琼。 顾海琼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一点点的平复下来。 歪着头看了眼沈南川，“咱们走吧？” “嗯。” 顿了下，沈南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加上一句，“不想去就不去。” “好，我知道了。” 她笑嘻嘻的，伸手捏捏沈南川怀里头的沈一一， “看到了吗，这就是妈妈出生的地方哦，妈妈小的时侯就在这里生活，长大的。” “一直到嫁给你爸爸呢。” 沈一一被她爸整个抱在怀里。 小小的身子缩在棉大衣中。 只露出一个小脸儿。 咕噜噜的大眼灵动的转着。 看着眼前一切都觉得是那样的新鲜，好奇。 这会儿她听她妈的话之后，小脸上更加不解了，“什么是嫁呀，还有，妈妈你在这里生活，那我呢，一一也在这里吗？还有爸爸，爸爸也和咱们一起吗？” 她这满是稚嫩气息的话说的顾海琼两口子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顾海琼更是好笑的点头，“是啊，妈妈带着你，带着你爸这里一块生活呢。” “那，你什么时侯带着我去的大院啊，是我和爸爸还有妈妈一起去的吗？” “是一起。” 顾海琼忍俊不禁，笑声银铃似的传出去。 就是跟在两人身后的沈小玲，听了这话也不禁好笑起来。 不过，自家嫂子没有去纠正侄女的话。 她肯定也不会上前的。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村子里头走进去。 路上偶尔遇到那么几个人。 顾海琼也一一笑着打招呼，什么叔伯婶子大爷大娘的一路叫过去。 直到她们一行人走的没影。 这些和顾海琼打招呼的人才有那记忆好的反应了过来。 “哎哟妈呀，这过去的不是顾老三家的大丫头吗？” “哎，你这一说还真的有点像。” “什么有点像啊，就是那丫头好不好？” “这丫头好几年没回来了吧，我都以为她和家里头断了呢。” “你知道个啥，人家是跟着男人去了军队，听说是去享福了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 等到这边顾海琼一行人走进顾家。 整个顾家村的人已经一传十，十传百的把顾海琼带着男人孩子回家的消息风一般传了出去。 不过是转眼功夫。 大半的村人都知晓了这个消息！ 顾家简陋的院门前。 顾海琼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没动。 看的后头的沈南川真想把前头的自家媳妇给拽开。 然后他自己去推。 真是的，有那样推门的吗？ 手放在门上。 好像触电一样唰的缩回来？ 能推的动一下那门才叫个怪！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就那么抱着沈一一和沈小玲站在不远处。 倒是沈一一。 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好奇，“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呢？” “哦，你妈妈在那里推门呢，不过那门太重，她一下子没推动。” “啊，那妈妈不是很累吗？” “爸爸你放我下来，我去帮妈妈推啊。” “爸爸你放我下来。” 沈一一在沈南川怀里头拧着身子，一个劲儿的要往地下跑。 却被沈南川给拒绝。 “不行，下头太冷，而且地面太干，都裂了，又滑，不好走。” 万一摔一下。 再把手啥的摔破了。 他家媳妇得多心疼？ “你们是谁啊，找谁的？” 身后，一道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几分的苍老。 顾海琼听着这个声音，身子唰的一僵。 这声音…… 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 好半响。 她深吸了口气，一点点的转身。 抬眼朝着站在不远处，一脸疑惑的老人眼眸带笑的看了过去。 “爹，是我。” “大，大丫？” 顾爸爸是真的被惊到了。 接着就是高兴。 “你怎么说回就回了啊，也不往家里头说一声，我和，我好去接你啊。” 知道自家这个女儿和他后娶的媳妇合不来。 他把话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眼神在顾海琼的身上扫过，顾爸爸满是高兴的看向了沈南川怀里头的沈一一，“这是你和南川的孩子吧，好，好孩子，长的真好看。哎呀，瞧爹高兴的，这别站在这里说话呀，走走，南川，大丫赶紧带着孩子进家说话去。” “还有这姑娘是……？” “这是我小姑子。” 顾海琼这会儿的心思也放开了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这是她家！ 她回自己家，见自己老爹还有啥好担心的？ 大不了…… 大不了她们一家几口走人呗。 坦然了。 语气和神情也都自然和正常了起来。 她帮沈小玲和顾爸爸做了介绍，不过却没有和顾爸爸一块进家去。 在这个家里头。 她唯一想要看到的也就是顾爸爸一个人。 所以，那个家，她也没啥好进的。 塞给顾爸爸五十块钱。 她坚持要走，“我公公还在县城医院呢，我们得赶紧过去……” “这这是你们才到家吧？” “那边没人吗？” “你们两个这不是瞎胡闹吗，孩子也得吃饭啊，我让你阿姨给你们弄点吃的，也让孩子暖和暖和……” 听着这话。 顾海琼的眼圈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以为，她爹不会想到这些，不会关心她的…… 她笑着摇摇头，“爹你放心吧，我们之前在镇子上吃过东西的，还有这丫头可不冷，穿的厚着呢。”说完之后她看着沈一一，“一一，叫姥爷。” “姥爷。” 虽然不懂自家妈妈让她喊的这个称呼。 但是，沈一一小嘴甜呀。 而且，在她妈面前可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的。 眉眼一弯，露出小脸蛋上的一个小酒窝，“姥爷好，我不饿，也不冷的。” “真的吃过了？” “吃过了的。” 沈南川一脸的平静。 哪怕是对着自家老丈人呢，也没有露出半点笑模样。 不过这样子的沈南川倒是让顾爸爸瞧的顺眼，放心。 踏实啊。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笑，油嘴滑舌的可是要老实可靠多了！ “爹，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要是有空，我再回家来看您。” “好好……” 顾爸爸连着点了好几个头，说了好几声好。 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了过来。 “大丫，南川你们等会儿。” “爹？” “我去你们六叔家看看去，他家的驴车应该闲在家的，爹送你们去镇上。” 多冷的天啊。 这去镇上走也得走半个小时呢。 大人也就算了。 还带着个孩子…… “不用了，爹我们很快就能赶到镇上的。” 顾海琼有些感动，她拒绝着。 顾爸爸却是坚持。 转身要走的时侯，院子里头走出一位五十岁出头的女人。 没看清，或者是没认出顾海琼。 不禁老远就传来带着疑惑的声音，“老顾你在那里做什么呢，这是谁家的亲戚呀，是不是错了门儿？” “爹，你进去吧，我们走了。” 顾海琼不想和这个女人见面。 哪怕，她现在回想，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没什么真的坏心。 不过就是人之常情的自私罢了。 可是，有些伤害受了就是受了。 她忘不了。 对方也收不回去。 她不会恨，但是，心里头有怨。 顾海琼头也不回的走人。 沈南川自然是转身大步跟着她走。 沈小玲最后跟上。 “老顾，这是谁啊，哎，你怎么，你去哪呀？” “我有事，你等我回来和你说。” 顾爸爸来不及再多说，赶紧去借驴车。 等到他这里套好。 再把车子赶出村子里头去。 走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才追上顾海琼一家人。 “大丫，南川你们都上车，这上头我铺了褥子，把孩子抱上来暖和些。” 顾海琼回头，看着驾车的顾爸爸苍老的脸，以及那鬓角两侧和半头的白发。 心头很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爸，这也是六十岁的人了啊。 以后，自己也不知道能回个几回？ “嫂子……” 沈小玲轻轻拽了下顾海琼，问她要不要上车。 “大丫，上来吧？” 顾爸爸的语气里头多了抹祈求，以及微颤声音里头的期待。 她心头一痛。 想也不想的点头，“好，那就谢谢爹。” 沈一一坐在车子上高兴的不得了。 这丫头好奇呀。 看着坐在前头赶车的顾爸爸，她竟然一点点的挪过去。 想要伸手去摸驴屁股。 刚好这个时侯车子一个不稳，颠了两下。 沈一一朝着车子的下头就栽了下去。 “一一。”顾海琼魂儿都要吓没了， 第187章 （1更 沈南川是想也不想的直接从顾海琼身侧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 伸长手把沈一一给抱到了怀里头。 小丫头也是被吓的够呛。 一张小脸上煞白，“爸，爸爸……” “呜呜，妈妈……” “好了好了，不哭啊。” 虽然是满满的心疼，以及后怕，但顾海琼却还是训了扎到自己怀里头的沈一一几句，最后捏捏她的小鼻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闹腾？妈妈之前是不是和你说了危险危险，谁不听来着？” “以后还敢不敢啦？” 一边哭的抽抽一边摇头，“一一错了。” 赶车的顾爸爸也是被吓了一跳。 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 万一这孩子摔了下去，你说这事儿闹的…… 他本来是想着送孩子们一程的。 结果却把孩子给摔了…… 这大过年的，他这姥爷可真是…… 还好，孩子没受伤。 不过自己这个女婿的身手，可真是挺快的啊。 当军人的都这样吗？ 心里头打了个顿儿，他就听到了自家女儿的话，看了过去一眼，“孩子怕也吓坏了，你就别说她了。” 顾海琼恩了一声，没有再出声。 倒是顾爸爸，看了眼怀里头的外孙女，想起刚才顾海琼的话，忍不住又问了句， “这丫头，叫什么，一一？” “是啊，沈一一。” 顾爸爸摇摇头，“什么一啊二的，你们现在这年轻人啊，就是不好好的。”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和这个女儿本来就不亲，他多说了，这丫头再恼了？ 经过了沈一一差点掉下去的一幕。 顾海琼可是说什么也不准她再往车子前头凑。 直接把小丫头揽到了自己怀里头。 也就是刚才被吓了一回。 不然的话沈一一肯定早不乐意的嗷嗷叫了。 当然，这吓也就是那么一下儿。 等到驴车赶到镇上。 然后大家下车的时侯。 沈一一再次精力充沛了起来。 看着自家姑姑和她爸都已经下车。 她从她妈怀里头坐起来，大眼咕噜噜转两下，“爸爸……” “嗯，不用怕，你过来，爸爸抱你下去。” “好啊。” 沈一一笑嘻嘻的点点小脑袋。 顾海琼也没多想，松开她，反正有沈南川在地下呢。 只是她没想到，小丫头站起来后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错开沈南川的大手。 朝着一旁的地下就跳了下去。 顾海琼刚好扭头想要下车，看到这一幕张嘴一个‘沈’字儿到了嗓子眼儿。 却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她生怕自己这一声叫再把沈一一给惊到，摔了怎么办？ 只是顾海琼给把自己给气的啊。 脸都红了。 是真的憋着火，气的。 扑通。 地下沈一一没站稳，脚往前冲了两下。 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 摔的疼不疼的不知道，反正沈南川是看到小家伙吡牙咧嘴的样子了。 估计是摔的有点疼。 不过，沈一一没哭没喊没说。 他都不问的。 而且，看着身后自家媳妇铁青的脸。 他是想也不想的往自家媳妇一边儿站啊。 嗯，媳妇永远都是对的。 女儿啥的，啥啥都得往后头靠！ 也就是一瞟眼间看到顾海琼黑着的脸，沈南川刚才看到自家女儿没站稳，想伸出去扶的手直接就没动。 这样，希望自家媳妇看在小丫头摔了的份儿上。 能少点怒气？ 不过，这丫头，嗯，这性子，他喜欢！ 冲着自家女儿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儿，他果断的站到了顾海琼一侧。 “沈一一你看看你自己，摔了吧，你还哄弄我和你妈，我看你是胆儿肥了是吧？” “下次要是再敢这样，看我不打你。” 他板着脸说了几句话，看看自家女儿，再看看身边的媳妇。 有些弱弱的开口，“媳妇，你看，我都骂她了……” “嗯，行，那你以后就管她吧。” “沈一一，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找你爸啊，别找我。” 那丫头，气死她了！ 还有沈南川…… 别以为她没看到他想伸出去的手！ 没去扶，不过就是觉得这摔一下没事儿，还能让自己心软！ 还有刚才那两句话…… 说什么骂沈一一。 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不就是想让她别再骂沈一一吗？ 行，她不骂，她也不管了！ 让你们父女两个相亲相爱去！ 她扭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神情里头处处透着拘谨的顾爸爸，心里头叹了口气，想了下，她朝着那边走过去，站在不远处，“爹，你赶紧回家去吧，我们这里都挺好的，等去了县城看看我公公，要是能抽出空，我就再回来看你。” “行行，那爹，爹在家里头等着你，你们。” 顿了下，顾爸爸眼角余光瞟了眼不远处抱着沈南川大腿，一个劲儿朝着他们这边看的沈一一。 这丫头，是在看他女儿吧？ 看着她乌溜溜直转，如同受惊的小兔般的大眼。 顾爸爸的心头莫名的多了抹笑意。 他收回神线，看着顾海琼想也没想的就脱口道，“那丫头性子就是淘了些，现在还是孩子呢，你别对她太苛刻了。你小时侯……”顿了下，顾爸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顾海琼叹了口气，“行了，爹也不多说了，你们去看你公公就赶紧去吧，有啥事你和爹说一声，跑个腿啥的，爹还是能行的。” “行，那爹你赶紧回吧。” “你们走你们的，爹看着你们上车再走。” 顾爸爸对着顾海琼摆摆手，示意她们走，别管他。 知道她们不上车。 顾爸爸是不会主动先走的。 顾海琼便转身去招呼了沈小玲，然后两人走向车站内。 至于那不远处的父女两人？ 顾海琼可是看都没看一眼。 沈小玲扭过头，冲着她哥和自家小侄女招了两下手。 没敢大声喊。 沈南川把自家女儿抱起来。 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瞧把你妈给气的，不理咱们两个了吧？” “爸爸，妈妈真的不要咱们了啊？” “嗯，她生气了，说不要咱们了。” “那你赶紧去哄哄妈妈呀，妈妈一哄就不生气了。” 沈南川，“……”想把这丫头丢了怎么办？ 看着怀里头小丫头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磨牙，“你惹你妈妈生气的！” 看着自家女儿瞬间垮下来，满是委屈的小脸。 沈南川很想哭。 他也委屈啊。 他刚才，明明都站在自家媳妇一边的好嘛。 站队站媳妇一边的呀。 媳妇怎么能对自己的同志这么凶呢。 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 简直是分不清敌我！ 嗯，好吧，这丫头她真不是敌人！ 直到坐在车子上。 顾海琼还懒得理这对父女两个呢。 只是人家沈一一会撒娇呀。 一个劲儿的往顾海琼怀里头蹭，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 然后，在沈南川的背后大力支持下。 沈一一更是直接抱着她妈的脖子，吧唧吧唧的在顾海琼脸上涂了满脸的口水。 也只有真正当妈的人才会了解这个时侯顾海琼的心思吧？ 哪里还有什么气儿啊。 低头看着怀里头猫儿似的小丫头。 顾海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哎哟，那心里头软的啊，没办法说了。 “妈妈，一一错了。” “你别不要一一好不好？” 沈一一在顾海琼怀里头主动认错。 大眼扑扇着，小脸上满满的认真，“一一不想要后妈。” 本来沈南川坐在另一侧眼观心，心观眼的坐着看热闹呢。 自家这个媳妇肯定不会生多久气的。 他家一一就是这个开心果呀。 只是，下一刻听到自家女儿嘴里头的话。 他忍不住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沈一一，这话谁教你的？” “啊，刘叔叔？卢叔叔？” “不对不对，我忘了，反正是哪个叔叔。” 沈一一朝着她爸咧了咧小嘴，绊个鬼脸，回头用力搂紧顾海琼的脖子， “叔叔他们说了，后妈可坏可坏了，要毒死白雪公主……” “不过那个白雪公主也太笨了，她不会去和她爸爸告状啊，她爸爸肯定会保护她的。” 这话则是有点基于她自己的小心思了。 要知道在沈一一的心里头，她爸妈，特别是她爸，那可是了不起的！ 顾海琼听着有些酸。 沈南川却是听的高兴呀，要不是心忧他爹，又是在车上。 估计他得抱着沈一一大笑一番。 一个小时后。 车子在县城车站停下。 沈南川抱着沈一一下车，一行人直接走着去了医院。 医院三楼住院部。 沈妈妈站在门口正双手叉着个腰不知道在骂谁呢。 嘴里头骂骂咧咧的。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脸都被骂黑了。 沈妈妈的手都快要指到人家的脸上去。 旁边有几个劝架的。 倒是想上前去把沈妈妈给拉开。 只是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估计是医生，手才碰到沈妈妈呢。 就听到沈妈妈嗷的一声叫起来。 “你要做什么，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你。” “哎哟，打人了啊，医生打人了，救命啊……” “有人打我老婆子了……” “救命啊。” “这可是黑医院啊……” 远远的，沈南川等人就听到沈妈妈这尖叫声。 顾海琼倒是没什么表情： 见怪不怪啊。 沈小玲也还算是平静。 虽然是两年没怎么听到她妈这尖叫、骂人的声音。 可是，之前十几年啊。 她可是几乎天天听！ 这几个人当中也唯有沈南川和沈一一父女两个人没听过。 沈南川小时侯肯定听过。 没入伍前应该也听过。 但是少。 沈一一这不是出生就被带走了吗？ 眼瞧着他妈在那里闹腾，指着人家的鼻子，就差问侯人家的祖宗八辈。 沈南川的脸黑的。 铁青！ 他深吸了口气，把沈一一的小手交给沈一一，“媳妇，你带着一一去楼下转转。小玲你也和你嫂子一块去，有什么事儿帮着你嫂子点。” 顾海琼倒是挺满意沈南川这个安排的。 她可不想让自家女儿看到沈妈妈这么难看的一幕。 而且，这会儿沈妈妈明显是在愤怒气愤这下的。 看到自己母女两人。 不一定会做出点什么来呢。 顾海琼觉得，她还是听沈南川的话，带着女儿先避一下的好。 倒不是怕。 不过就是不想让一一过早的接触这些罢了。 当妈的心皆如此。 “嫂子，咱们让哥去处理吧。” “嗯，走吧。” 沈南川看着她们三个人拐去了楼梯口。 他深吸了口气。 大步朝着不远处的人群走过去。 沈妈妈正在尖叫呢，哭天抹地的闹腾。 一抬眼看到自家大儿子。 她双眼一亮，“儿子，儿子你快过来啊，儿子你可来了，这里有人欺负你娘我……” “儿子，你可得给娘我出这口气啊。” “对，就是这几个人，这个女人，她想把你爹给治死。” “这家医院它是黑医院呀，哪里是治病的，分明就是要人命的医院。” “老太太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 “老太太这话您可是要负责任的。” 几个医生护士脸色难看。 其中一个瞧着沈南川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起来，“这位先生，这事儿不是你娘说的那样，她……” “我知道。” 沈南川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发毛！ 第188章 要钱要钱（2更 沈南川只是轻轻扫了眼对方。 然后他直接把平静的让人发毛的眼神盯向了沈妈妈。 “娘，你在这里闹腾什么，我爹呢，他怎么样了？” “儿子我告诉你啊，你爹刚才都疼的晕了过去，就是这个女人打针打的。” “就是她！” 沈妈妈指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脸，一脸的怒意， “她就是想害你爹。” “儿子你快把她给抓起来，咱们去告她。” 那个女人都被沈妈妈这一句话给气的要哭出声来了。 她看看沈妈妈，气的全身直哆嗦，“老太太您怎么能这样乱说话啊，我都和您说了，老爷子那只是正常的反应，他其实就是没有真正的醒过来，我也就是给他打了普通的一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这话要是真的传出去。 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还有医院里头的这些同事…… 闹成这样，她怕是要成了整个医院里头的笑柄了吧？ 还有，也不知道院长科长的会不会批评自己？ 明明这事儿自己做的一点都没错！ “这位先生，不是老太太说的这样……” “我知道。”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替我娘给你道歉。” 顿了下，沈南川看着女护士，“这事儿给你造成的影响我很抱歉，还有，我会和你们科长去说的，这事儿不怪你。” “谢谢您……” 女护士这会儿是真的眼圈都酸了。 一低头。 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在，她身边的女孩子赶紧把她给拽了回去，“行了，别难过，你赶紧去歇会儿。” “这位先生是个懂道理的，不是说了不怪你吗？” “别哭了……” 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身影走远。 沈南川收回视线，眼神落在站在那里满脸错扼的沈妈妈身上。 “娘，护士和科长这些人都在这里，走不了也跑不掉，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我爹吧。” “啊啊，行，行，去看看你爹，这就去……” 沈妈妈心里头很不想这样说。 可是，接触到自家大儿子这个眼神，嗯，她还是乖乖的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头。 沈爸爸还在晕睡着。 因为刚才的闹腾，这个病房里头已经只余下了沈爸爸一个人。 脸色苍白。 额头一圈包着纱布。 胳膊也吊着，打着钢板…… 虽然心里头早有准备，但看到自己亲爹这个惨样儿。 沈南川再怎么钢铁心肠也不禁闭了下眼。 “儿啊，那些人好狠的心啊，你爹都要被他们给打死了。” “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 沈妈妈对着沈南川哭诉。 翻来复去，颠来倒去的就那么两句话： 让沈南川出手。 给沈爸爸报这个仇，出这口气！ 沈南川看着他妈，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儿，“娘，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吧。” “啥，啥叫以后再说？” “沈南川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现在在外头混出点人样子来了，怎么着，不认自家爹娘了是吧？” “娘，你要是这样闹腾的话，那行，这事儿我也管不了。” 沈南川看着自家亲娘轻轻笑了两下，语气平静，“要是娘觉得我不认自家爹娘，那成，我总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头是不是，这样吧，我会和医院说清楚，费用方面我来出，只要是我爹治病花的钱，我都出。” “至于其他的反正我也没什么用。” “待在这里还碍眼。” “那我干脆就直接回部队去好了。” 这话把沈妈妈给唬了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跳起来，“不行，不能走。” “你给我站下。” 沈妈妈可是心里头清楚的很，两个儿子啊，能指望的只能是眼前这个大儿子。 至于家里头的那一个小的？ 不把她们老两口给熬干榨尽就不错了。 哪里能指望的上？ 想来想去吧，其实沈妈妈也很清楚自家小儿子这性格。 靠不住！ 可是，这人的心啊，要是真的长偏了的吧。 那真的，她他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偏的！ 你真的就不能指望她把心给正过来。 没办法的事儿。 此刻，沈妈妈就是这样的心态。 她清楚的知道，小儿子靠不住，她们老两口有啥事就得指望大儿子。 可是，她心里头满满装的，疼的还是小儿子！ 看着沈南川黝黑的双眼。 沈妈妈心头猛的跳了一下，“儿子，你，你这不是好不容易才回来嘛，你爹还没醒呢，你怎么能走？” “儿子啊，你弟可是完全被那个女人给勾的丢了魂儿啊。” “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只听那个女人的。” “我和你爹这日子难过啊。” “你要是也走了，你爹万一有点什么事儿，有个差池的，你娘我也不活了啊。” 沈妈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呜呜的哭。 那作派。 听的沈南川脸都黑了。 心口好像憋着一团火，可是，他又只能忍！ 最后，好不容易让沈妈妈闭嘴。 沈南川看着他爹躺在床上，他都懒得去问沈妈妈人现在怎么回事儿。 自己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一身的气势站在医生面前。 哪怕是有所收敛。 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医生看着他，还恼着顾妈妈刚才的话呢。 出口的话就有些不好听，“你们家属有什么事情等查房的时侯再说吧。” “我现在在准备另一台手术……” “对不起，我娘她也是担心病人，这事儿是我们的不对。” 沈南川是不怎么习惯道歉，陪不是的。 可是这一刻。 他只能帮着他娘收拾这个烂摊子。 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个娘脑子里头都装了些啥。 都是怎么想的。 你家里头的病人都还在人家医院里头住着呢吧？ 你这样又骂又闹腾的。 整个把人家护士医生给得罪个光。 对你，对你家里头的病人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你就不怕人家医生给你在暗地里头使点坏手什么的？ “哟，总算是有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 医生看着沈南川，看着他一脸平静的道歉，心里头火稍稍好了些。 但是，还是带着气儿呢。 哼哼两声，“你那个娘啊，我们可总算是知道了，惹不起……” “这也就是病人早早住进了我们医院。” “不然的话，就这样的病人家属，我们可不敢收！” 摊上这样的病人。 谁收了这病人，谁给这病人治病。 这医生，倒霉啊。 不过，医者父母心。 他也没有过份的为难沈南川。 毕竟人家是来道歉的。 他看着沈南川，直接道，“病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早上的时侯不过是他身体太虚弱，所以我们给他打了针安神针，你娘应该是误会了，所以才闹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眼时间，扭头对着沈南川开口道，“你爹这会儿也该醒了，你可以回去看看他。” “我爹他，没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大碍。” 医生看了眼沈南川，略一迟疑，“不过，以后得好好休养。” “而且一年内不能做重活。” “不然的话，他这手臂怕是痊愈不了。” 人上了年纪本来骨头就脆。 这会儿又摔断了一回。 虽然看着是痊愈。 但是，事实上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 必须得好好休养。 “我会记住的。” “谢谢医生。” 沈南川转身出去的时侯，想了下，又转过头，“这事儿我会和医院说清楚的。” 他指的是因为这事儿让医院影响不好。 说不定医院上头会有人处份或是处罚那个护士…… 倒是想的挺周到！ 这么一想，医生脸上的神色又好了几分。 他甚至还对着沈南川笑了笑，“放心吧，医院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不会无冤无故处罚或是处份别人的。” 和医生告辞。 沈南川便起身回病房。 不过走到病房不远处，他远远看到楼梯口走过来的顾海琼母女几个。 “哥，爹他没事吧？” “没事，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好……” 沈小玲担心沈爸爸，和自家哥嫂说了两句便赶紧推门走进了病房。 走廊上。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扬扬眉，“怎么样，人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顿了下，沈南川又加上一句，“就是看着有点严重，人没事。” 即然他这么一说。 顾海琼也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然的话，这大过年的，可真的要不好过了。 不过转而想想。 现在这样子，这个年可不也是一样没过好？ 大年初一初二在火车上渡过。 然后这又跑医院…… 她伸手把要跑的沈一一给拽回来。 伸手捏捏她小脸，“不能乱跑，这里是医院，你找不到爸爸妈妈怎么办？” “一一乖，一会让你妈带你回去啊。” 沈南川看着自家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歉意。 要是早知道他爹没什么事儿…… 他就一个人回来了啊。 接到村支书的电话那会，他是真的以为他爹要不行了。 沈小玲肯定是要回的。 自家媳妇，自家媳妇和女儿，还是得送他爹最后一程吧？ 这会儿人没事儿…… 倒不是说沈南川不高兴。 他就是觉得，让小丫头和媳妇跟着他来回跑这么一趟。 年儿也没过好。 人还受罪！ 不过，他爹没事儿，总是好的。 “别想多了，人没事儿就好。” 顾海琼能说什么？ 心里头叹了口气，看了眼屋子里头，有些担心沈小玲。 不过，一点动静没有啊。 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她是担心沈妈妈会对沈小玲出手。 想想，顾海琼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这好歹的沈小玲这个当女儿的才回来，这母女两个没十分钟的热度呢。 没那么快闹腾吧？ 只是没想到，她这里念头还没转完呢。 就听到屋子里头沈小玲啊的一声尖叫，“娘……”然后，声音噶然而止。 “爸，妈，是姑姑的声音。” 沈一一两眼瞪的溜圆，就想要挣开顾海琼的手往里头冲。 顾海琼却是把她给拽回来。 “你回来，站下。” 把自家女儿揽回来，然后才看向沈南川，扬扬眉，“你去看看。” 这可是他亲娘，亲妹的事儿。 这里头住着的是他的一家子亲人。 他不管谁去管？ 沈南川一个头还没点下去呢。 门被人给从里头撞了一下。 沈小玲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响起来，“娘，娘你干什么啊，我真的没钱……” 没钱？ 沈妈妈和沈小玲要钱？ 顾海琼呵呵笑了笑，看了眼沈南川没出声。 心里头却是直叹气不已。 这一趟啊，她们就不该回来！ “娘，你又在闹腾什么？” 沈南川推门走进去。 就看到沈小玲缩在病房一角的角落里头。 他娘则上下其手，对着沈小玲身上又是摸又是掐的。 找钱呢。 一边翻一边嘴里头骂个不停，“你这死丫头，毛长硬了，不把你娘我看在眼里了是吧，你可是要知道，想当初是我把你给生下来的，我养你那么多年，你不该回报我吗？让你帮着家里头做点活怎么了，让你把钱给我怎么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死丫头钱呢。” “你可别说你在外头这些年一分钱没赚。” “我问你，是不是外头那个女人没给你，是她把你的钱都给吞了是不是？” 沈南川走进来的时侯刚好听到这话。 他脸一黑，“娘，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媳妇身上栽啊。” “我哪里有说什么，你妹妹可不就是跟着那个女人的吗，不是说现在外头可赚钱了吗，可是你看看这个死丫头，她全身上下就这么几个钱，这才多少啊，分明就是那个女人欺负她小，把她的钱都给瞒了起来……” 沈南川深吸气，“小玲的钱在我这里，是我不让她给你，不让她给家里的。” 第189章 我情愿（3更 “啥，儿子，你可不能这样做啊，她可还没出嫁呢。” “这丫头的钱本来就应该是给家里头的。” “给你爹你娘我的。” 凭什么不给她啊？ 这丫头在外头好几年，一年怎么着也能落个百八十的吧。 三年算下来…… 那得多少钱啊？ 顾妈妈想都不敢想。 呼吸都紧了起来，“儿子，你看你爹现在可还躺在这呢，他这一病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娘哪里还有钱啊，儿子啊，娘也不是想要她的钱，这不是，这不是事儿赶事儿的赶上了吗？” “你爹这一病，咱家里头可没什么钱了啊。” 哪怕大儿子带了些钱回来。 交了医药钱。 可谁会嫌自己手里头的钱多啊。 她看着沈南川，抹了把眼泪，“这不是家里头的日子不好过吗？” “你爹和你娘我都是个没出息的……” 沈妈妈这会儿脑子转的飞快。 反正是怎么苦怎么难过怎么说。 吧啦吧啦的。 可惜，沈南川是一个字儿没往脑子里头进。 他看着他娘，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道，“小玲手里头没钱，她在我那边吃喝住都得要钱，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买衣裳什么的，哪里不用钱啊，哪里还有钱给家里头？” “她的钱你就别想了。” “还是说，娘你给她准备了嫁妆，她以后出嫁可以靠着你们？” 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瞪圆了她的那双眼，“啥，啥，儿子，这嫁妆你之前不是答应了要准备吗？” “儿子，你怎么也能骗娘啊。”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想着把你娘我给逼死是吧？” “行了，娘你要哭自己回家哭去，这里没人看你表演。” 沈南川有点不耐烦。 一抬眼看到她身后的沈爸爸醒了。 他大步绕过去，“爹，你觉得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爹没事。” “你怎么回来了？” 沈爸爸在床上用力的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眼前的几个人。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脸上充满了欣慰，“这大过年的你跑回来做什么，我又没啥事儿。” “我回来看看。” 沈南川握着他爹的手，觉得这只手瘦的全是骨头。 心里头有些不是味儿。 可是！ 转而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寄来的钱真心不少。 他除了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花销。 几乎把钱都寄回家。 按着道理来言，这样的日子，他爹娘在沈家村应该是过的很好的。 比一般村人都要过的好。 吃穿不愁！ 可是结果却是完全相反的。 他们舍不得穿，舍不得吃的。 把余下来的钱都花到了沈北军的身上！ 这么一想，沈南川才稍稍软了那么两分的心思立马硬了起来。 “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去叫医生。” 沈小玲抹了下眼泪，红着眼圈站到了沈爸爸的床前。 她朝着沈爸爸咧嘴挤出一抹笑。 尽量让他不想看出自己才哭过。 沈爸爸倒不是没有瞧出自己女儿的红眼圈。 一来吧，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才回来的大儿子身上。 没把这个女儿完全放在心上。 什么哭啊笑的，他没往心里头去。 二来就是，在他看来，自己这当爹的生病，又是住院又是打针的。 这个女儿打小就爱哭，胆子小。 看到这一幕哭也是正常的吧？ 看着沈小玲转身走出去，沈爸爸倒是笑了笑，“这丫头，比起在家里头的时侯倒是肯说话了些。” 以前在家里头，沈小玲可是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能不露出就不露面的主儿。 哪怕在自己这一家子人面前呢。 她连吃个饭都是尽量往角落里头蹲…… 现在，竟然还敢主动出去找医生了。 沈爸爸想到这里，扭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还是你有办法。” “我看你妹妹在你那里被教的很好。” “哪里是我啊，我经常不在家，都是我媳妇的功劳。” 提到自家媳妇，哪怕是在他爹面前呢。 沈南川也是一脸的自豪。 想也不想的给他家媳妇拉印象分儿，“爹你不知道，我媳妇可厉害了，小玲之前刚过去的时侯可是连屋子都不敢出，可是我媳妇带着她，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呀，这丫头竟然什么都会了，而且还敢自己跑出去转转，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很害怕，爹，我觉得小玲这样挺好的。” “是挺好的。” 其实以前的时侯沈爸爸就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啊，性子太弱！ 胆小的不得了。 别人骂她几句，她能自己躲在柴房里头大半天不出来！ 有时侯他倒是想和她说几句话。 可是这丫头害怕啊。 整天低着个头，一声不吭的样子…… 现在，他也没想到出去这么几年，这个女儿竟然好像大变样儿。 不过呢，沈爸爸觉得这样的沈小玲挺好的。 “爹，娘，大哥，医生来了。” 沈小玲推开门走进来。 沈妈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把人家医生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看向沈妈妈。 怎么着，这是又想骂他还是怎么的？ 谁知道沈妈妈也就是站起来打了个呵欠，然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医生，“……”经过刚才沈妈妈那一通的闹腾，他都有心里阴影了！ 足足有半个小时过去。 医生一脸笑意的看着沈家人开口道，“病人已经完全没有大碍，而且烧也退了下去，不过还得注意保养，而且一年内不能做重活儿，不然的话这手臂哪怕是治好了，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 “行行，俺会注意的。” “谢谢您啊，医生。” “不用谢，您啊，醒了就好，要真是再不醒的话，老太太怕是又要骂我们一顿了。” 沈爸爸，“……” 医生走后。 他看向沈妈妈，“怎么回事，你又和人家医生闹腾了？” “我我哪里有啊，不就是护士过来给你打针，我瞧着有点不对就多嘴问了几句？” 沈妈妈没敢说实话。 她眼珠转了两下，满脸的心虚，“我真的没有，不信，不信你问你儿子。” 沈爸爸都懒得问！ 以正，在他心里头，自己这个老伴那张嘴啊。 就没有一天不气人的事儿！ “爸爸……” 病房门口。 顾海琼牵着沈一一走了进来。 人都到了这里。 总不能再不进来看看老爷子。 然后她们母女两个直接去酒店吧？ 虽然沈南川也理解她的心思，可是顾海琼却是觉得这事儿上吧，自己还是退一步得了。 所以，她牵着沈一一主动走了进来。 看着病房上头发银白的沈爸爸，顾海琼是真的没什么情绪波动。 没办法。 这老两口把她对她他们的好感真的都完全磨灭在前世的那一回！ 这一辈子。 睁开眼，她保下了沈一一，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环境。 这其中的坚难和困苦可想而知。 可是自己这对公婆呢？ 一个是逼着她往外头搬，处处找她麻烦。 另一个呢，则是冷眼旁观！ 说的好听他是拗不过沈妈妈，可说的不好听了，沈爸爸其实也就是没把她放在心上吧？ 不重要啊。 管你生还是死呢。 包括沈小玲这个女儿在内。 沈爸爸要是旦凡看重那么一丁半点的。 她们在老家那些年的日子，会过的那么艰难吗？ 肯定不会的。 这样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要去管一个不顾她死活，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公公，婆婆！ 以着顾海琼现在这心态，她觉得这人是她亲爹呢，她都不会多管的！ 带着孩子进来看看。 顾海琼觉得这是自己能做的最大的妥协。 当然，要是沈妈妈等人不欢迎她，或者还是如同以往那样的不待见自家女儿。 她们母女两个完全可以直接离开的。 “媳妇，一一！” 沈南川正陪着顾爸爸说话，耳侧响起自家女儿脆生生的声音。 他还以为自己是幻听呢。 一扭头，看到门口朝着他走过来的沈一一。 沈南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一一，你怎么和你妈没回去？” “妈妈说，等爸爸。” “一一乖。” 沈南川牵了她的小手，转过头给病床上的沈爸爸介绍，“一一，这是你爷爷，也就是爸爸和你说的，是爸爸的爸爸哦，你应该叫他爷爷的。” “爷爷好。” 沈一一歪了下小脑袋，满脸的无辜，可爱，“爷爷，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不动啊，是生病了吗？” “对对，爷爷是生病了，好孩子。” 被小孩子娇娇软软的这么一叫。 或者是因为生病，身体虚弱期。 或者，是沈一一可爱天真的眼神和声音刚好戳中沈爸爸的心思。 不过是瞬间。 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孙女儿！ 倒是沈妈妈，看着被沈南川拉着手的沈一一撇了下嘴，“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白吃粮食的人，带回来做什么？” “娘，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沈南川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这是我女儿，我的女儿哪怕她是白吃饭，那她吃的也是我的饭，花的是我的钱，和娘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他看着他娘，勾了下唇，“一一从出生到现在，娘你可没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吧，即然是这样，娘你就没有理由说我女儿如何。” “我的女儿，她一辈子吃我的喝我的，我也心甘情愿！” 沈南川的话气的沈妈妈直喘粗气，“你，你个……逆子！” 第190章 做不到（1更 沈南川可不会再惯着他妈。 只是挑了下眉，看向半靠在病床上的沈爸爸平静的开了口，“爹你先歇着我，我去送她们两个去住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晚会再回来说。” “行行，你赶紧去吧，别把孩子给冻到了。” 沈爸爸是真的挺喜欢沈一一的。 要知道他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沈小玲怎么样都没有过多的理会过…… 就是这名字…… 他有些不赞成的看向沈南川，“什么一啊二的，一个女娃叫什么不好，花儿草儿的多好听，一一，一什么一啊，回头你赶紧的给我去改过来啊，好好的女孩子都被你们给叫不好了。” 除了这些。 沈爸爸自己的心里头还有一个他没说出来的理由。 一啊一的。 万一给叫的，这大儿子家里头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女娃了可怎么办？ 女娃再好那也是要嫁出去的啊。 还是儿子才能继承香火！ 不过这些话沈爸爸觉得不是时侯和地点说。 也幸好是这样。 沈南川听着他爹这话心里头的怒气稍缓了些，他对着沈爸爸点了点头，“爹你好好歇着我，我一会就回来。”顿了下，他又看了眼沈妈妈，想了下后才开口道，“娘，小玲在这里帮不了你是吧，那就让她和我们一块先过去……” “不行。” 还没等沈南川的话说完呢，沈妈妈就立马出声拦了下来。 她气呼呼的，“受伤的可是你们亲爹，我这也上了年纪，照顾了这么几天我可是累的不行，她回来了刚好，就在这里守着你爹，我这两天腰又疼了，可不能再待了，不行，我得回家歇两天。” “死丫头你给我好好的在这里守着你爹啊。” “要是哪里没看好，瞧我回来不收拾你。” 沈妈妈一边瞪沈小玲，一边眼神往门口的顾海琼身上瞟， “川儿，你媳妇……” “我媳妇得照顾孩子，有我和小玲在，你不用管我媳妇怎么做。” 沈南川呵了两声，“还是说，娘你准备帮我们带孩子？” “这怎么行，我腰疼的很，怎么能再看个孩子？” 沈妈妈先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不过，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头闪过一道精光后。 沈妈妈满脸是笑的改了口，“那啥，儿子啊，要不，娘就带她两天？这怎么说也是咱们老沈家的娃，我就是忍着腰疼带两天也是可以的……就让你媳妇留在这里照顾你爹，我带着她回家去。” “家里头不少人呢，还有你弟她们两口子，肯定能照顾好个孩子的。” 顾海琼牵着沈一一的手一直站在门外的。 听到这话都差点笑出声来。 指望这三个人看孩子？ 呵呵两声，她站在门口没出声，等着听沈南川的答案呢。 病房里。 沈南川都有点头疼。 他这个娘，脑子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怎么就想起一出是一出？ 他都懒得去接沈妈妈这话，直接看向沈小玲，“那你就在这里待着，我把你嫂子和一一送到住的地方就回来。”抬眼看到沈小玲脸上的一块掐痕，估计是他娘刚才掐的，他眼皮一跳，想也不想的又加上一句，“要是有什么人再打你，不敢还手的话就自己跑的远远的。” “连躲都不会，你嫂子这几年白带着你了是吧？” 顾海琼加沈小玲两个，“……” “娘，要是你再欺负小玲的话，我回头就让她走啊。” “再也不让她回家。” “你……你……”沈妈妈被自己大儿子这话气的，脸都黑了。 沈南川却是已经扭头走出了病房。 直到沈南川走远。 沈妈妈才再次对着沈小玲瞪大了眼，手指头就差指到沈小玲脸上去，“别以为你哥护着你我就没办法了，以为自己在外头待几年翅膀就硬了，敢不听话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生的，你要是不孝顺我不听我的话，你就得遭天打雷劈你。” “……” 经过刚才的闹腾。 沈小玲已经能很是淡定的把她娘的话给屏蔽。 更何况，还有她哥的话呢。 所以，小丫头咬了下唇，腰板挺了下，直接越过沈妈妈走过去，提起了桌边的暖水壶，“爹，我去给你打壶水啊，很快就回来。”然后，沈小玲也不理她娘在后头的骂骂咧咧，抬脚跑了出去。 “这丫头，你看看她。” “胆儿肥了啊。” 竟然敢连她的话都不听了，还敢跑？ 倒是病床上的沈爸爸。 他看着一直骂个不停的沈妈妈，叹了口气，“你啊，就少说几句吧，难道你真要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个的都被你给骂走不成？你啊，要是还想指望着大儿子，就给我消停点儿吧。” 沈爸爸算是看出来了。 现在的大儿子呀，是真的不待见自己老两口了。 也就是他们是他的亲爹妈。 不然的话，换成别人试试，估计大儿子是看都不多看一眼吧？ “还是说，你以后觉得家里头那个能指望？” 沈妈妈听着自家老头子这话，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家里头那个指望不上啊，我老儿子以前还说有钱了会好好对我，好好给我养老呢，再说了，北军哪里不好不能指望了？” “能不能指望你心里头没数吗？” “还给你养老，你指着他给你养老，估计把你养到坟地里头去。” 就现在都这样了。 被个女人给迷的，东西南北自己姓个啥都要忘光了。 还养老？ 沈爸爸觉得，自己可不做这梦！ 还是那一句话，沈妈妈不见得不明白这个理儿。 她呀，就是不服这个气儿。 而且也有些恼羞成怒，死鸭子嘴硬的感觉。 沈爸爸还想再说什么。 门口沈小玲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沈爸爸也就收了声。 这话题，哪里好当着自家小女儿的面儿说？ “爹，我给你倒杯水，不烫的，爹你喝就行……” “爹，这是我哥和嫂子刚才买的水果，我给你烫个苹果吃啊。” 沈小玲是忙前忙后。 而且她比沈妈妈照顾人可是要靠谱多了。 什么事情都想着，看在眼里。 沈妈妈那性子，那就是只顾着自己的人啊。 她怎么得劲儿怎么来！ 至于旁人？ 哦，等着吧。 这会儿一换成自己女儿，沈爸爸可就立马觉察出这其中的不同来： 想喝水呢。 不用他喊，早有女儿把水给不冷不热的端到自己嘴边。 还能帮着他翻个身什么的。 还会问他吃不吃东西，饿不饿，给他用热水烫下苹果。 …… 不怕有伤害。 就怕有比较！ 这不，沈妈妈和沈小玲两个人一出手。 沈爸爸立马就有了自己心里头的比较。 然后，再看自家老伴，心里头的想法可就有点多了。 不过沈爸爸也没有说什么。 眼看着到了中午。 沈妈妈瞪沈小玲，“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出去买吃的去？” “爹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 沈小玲都不想和她娘多说一句话。 看了眼时间，的确是该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她也就顺势站起身，对着病床上的沈爸爸问出声来。 “啥都成，能填饱肚子就得。” 对于吃的，沈爸爸可没那么多的想法。 能吃饱。 不饿着肚子，对于沈爸爸来说，就挺好的。 沈小玲笑着点了下头，“行，那我就过去看看。” 只是她和沈爸爸说好了。 沈妈妈却是站在一边不乐意了起来，“我说沈小玲你啥意思啊，你眼里头就只有你爹，没有我这个娘了是吧，我可是生你出来的人，你就只管你爹饭，想把你娘我饿死是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 “天呐，你说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女儿？” 沈小玲眼看着她娘在那里头干嚎。 眼角抽了两下。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她语气平静的开了口，“那娘你想吃什么，我去看看，要是食堂有的话就一块买。” “不过要是没有的话我就随便自己买了啊。” 沈爸爸对于这话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可是沈妈妈却是不乐意啊。 一声冷哼，“什么叫要是没有的话就随便买，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医院食堂要是没有，你不会去外头买回来啊，你现在不是手里头有钱了吗，紧紧的捂着脸，难道还能自己在你怀里头生个钱崽子不成？” “你可是个女的，手里头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回头嫁人了还不都是贴给那些野男人吗？”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这么没良心的！” 沈小玲听着她娘这话忍不住气的笑了起来，“娘，按着你这话的意思，我得把钱都给你，一分不剩的都交到你手里头，让你去吃好的穿好的，去帮着我二哥，然后我一个女人以后出嫁最好是净身出户，最好是光着身子就我这么一个人走过去……” “这才算是你的好女儿，才算是聪明的？” “娘您这话是这样的意思，您是这样想的吧？” 沈小玲看着她娘一脸理所当然想要让她把自己钱都拿出来，养她养沈北军的表情。 就忍不住想笑。 当然是气的。 这一刻她甚至是真的很庆幸： 庆幸自己的大哥几年前把她给带了出去。 庆幸，自己有一个很好，事事都肯把她给放到心上的嫂子。 庆幸，她自己在军区大院的那几年，她没有自暴自弃，一门心思咬着牙的想要做好，想要让自己有点用，再有点用，想让大哥和嫂子觉得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孩子…… 现在想想，她是真的庆幸自己这样坚持了下来。 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虽然，哪怕是现在呢，沈小玲也知道自己不过就是胆子略大了些。 她也清楚，她有现在，不过就是知道自己身后有大嫂给她支持，让她依赖。 可是想想几年前的自己。 再看看现在…… 她想，这就是她坚持下来的效果！ 以后，她还会坚持。 坚持让自己走的步子更稳，更远…… 事实上，沈小玲最为庆幸的就是她自己因为这几年的改变。 最大可能就是改变了她的一生！ 想想，这才是她一辈子最该庆幸的吧？ “娘，以后你老了，你和我爹生病了，不能动了，正如同你刚才说的那样，你是我娘，是生我养我的人，哪怕自打我记事起，我就不觉得你这个娘对我有半点的关心和关怀，但是，好歹的你没让我露宿街头，没让我饿死不是？所以，等你们老了，我会养你们的。” 她会尽身为女儿而该尽的义务。 可是，要是她娘还想向以前那样，想着榨干她身上所有的价值。 想让她一个人挣钱养着她们老两口，再出钱去养沈北军一家几口…… 那么，抱歉。 她做不到！ 第191章 准备离开（2更 知道了沈爸爸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顾海琼自然就不打算再继续多待下去。 不过，还没等她想着怎么和沈南川开这个口呢，第三天的时侯，沈南川中午回到招待所过后，陪着沈一一玩了一会儿，等着她睡下，他就看着顾海琼直接开口道，“明天咱们就回去吧。” “啊，你也跟着我回去？” 她看着沈南川，眼里头满满的都是怀疑和不相信。 倒不是说她不信沈南川的话。 而是她觉得吧，沈妈妈，竟然就这样二话不说的放沈南川走？ “我娘说，她一个人能照顾好爹的。” 即然这样，那就让她照顾吧。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顾海琼想了想，眉眼里头闪过一抹恍然，“你妈要钱？而且，除了钱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 不然的话，沈南川不会这样黑脸吧？ “他之前是想让小玲留下来，不过被我给否了，前天不是她回家了吗，不知道是又听了谁的话还是怎么的，竟然说什么让咱们走，回去忙自己的，家里头有她和沈北军就行……” 听到这里。 顾海琼哪里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笑了笑，“要钱？”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那个妈，竟然也敢说出口啊。 五百块钱！ 呵呵，真当他是银行啊。 医院里头的医药费什么的，前天他过来之后就都清了。 接下来医生都说了，也就是剩下休养。 花不了几个钱。 人家医生都和他明说，再住院观察个几天。 要是没什么反复之类的。 人就可以直接出院…… 现在倒好，他妈竟然开口和他要五百万？！ 还说什么，是他爹的药费？ 这是和他要他爹的药费么？ 分明就是帮着沈北军在帮他要钱！ 凭什么？ 沈南川觉得自己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的火没地儿发。 他能怎么办？ 是打他妈一顿，还是把他弟给弄死？ 他敢保证，只要他弄不死沈北军，这丫的就得是贼心不死！ 眉头拧了下。 他看向顾海琼，“从现在开始，一分钱都不给他！” “难道你过节也不给你爹娘钱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嘛。 只要是给了。 以着沈妈妈那把沈北军当成自己命根子一样的性格。 还能不把钱都一点点挪到沈北军手里头？ 顾海琼有些同情的看着沈南川，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她倒是想嘲笑或是讥讽这个男人几句。 不过想想，怎么说现在也是自己男人，是她娃的爹。 还是给他留几分面子吧。 “后天吧。” 顾海琼顿了下，看了眼沈南川，“我明天带一一回趟家去。” 不管怎么说。 那是她亲爹。 过来的时侯连家门儿都没进。 这次走后不知道要几年才能回来。 她还是回去看看吧。 说一千道一万的，顾海琼觉得吧，这人啊，狠话什么的说一百一万句。 可当真的对上了父母。 哪怕再不靠谱。 她们最先会的，想到的，也只是一个心软吧？ 还好，她也好，沈南川也好，都不是那种愚孝之人！ 沈南川是因为他是有着部队经历，意志想法什么的都不是一般人。 至于顾海琼自己…… 那可是两世记忆呢。 要是有着前一世记忆的她最终还是被这些没有原则和底线的所谓亲情给缠上。 那么，顾海琼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撞死。 还要什么重活一回啊。 不过，最起码暂时来言，顾爸爸对她还是保有那么一两分亲情的吧？ 虽然顾海琼自己都不晓得，这份亲情在和他别的几个儿女相比较时。 她这个女儿占有几分的优势？ 或者，比都没办法比？ 但是这些不都是以后的事儿嘛。 “你想回去？” “太冷了……” 这两天的天气有点阴，而且北风呼啸。 颇有种黑云压顶，风雪欲来的感觉。 沈南川之所以想尽快回去，也就是怕下雪会误车什么的。 到时侯还不知道会耽搁多少天呢。 “这样，明天我去把岳父接过来，到时侯你们在这里聚一天，你看怎么样？” 外头那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 自家媳妇和女儿娇娇滴滴的，他舍不得让她们去受这罪。 “啊，那行吗？” 外头的风刮的呼呼响。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头，能听到风打在窗户上咣咣当当的响。 顾海琼也心疼自己的女儿。 想了下，她和沈南川商量，“要不，我把一一放下，自己回去？” 沈南川看着她拧了下眉，“你很想回去，回那个家吗？” 很想回吗？ 顾海琼在心里头连着问了自己两三声。 最后，她摇摇头，看着沈南川笑了笑，“不想，就是觉得，这一走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最近这两年有机会就能动一动吗，这机会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咱们都只能听着吧，万一你这一动，我们娘俩个肯定也跟着的啊，到时侯好不好回家，容不容易回来都是另说呢。” “那就这样，我去帮你把岳父接过来。” 顿了下，他声音放温和了几分，“你要是想，也好陪他老人家在县城里头逛逛，买点东西什么的。” “……也行吧。” 顾海琼也就纠结了那么一下子。 反正她就是想和自己亲爹告个辞，说一声自己要走了。 这一面儿在哪里见。 怎么见还真的没必要去争执或是纠结。 不都一样么？ “小玲呢，你娘同意放人了吗？” “嗯，以后，小玲会每个月给她寄七块钱。” 这是这两天他和沈小玲还有沈妈妈几个人商量过的结果。 对于这个结果。 沈南川不说沈妈妈有多么的乐意。 但是，能有几分块寄过来，他妈那里估计也是可以接受吧？ 当然了，沈妈妈要是坚持不同意这事儿。 不肯放沈小玲走。 沈南川觉得，他到时侯直接把沈小玲带走就是。 对于沈小玲来说，虽然七块钱让她很是肉疼，她一个月才赚多少？ 可是，能让她娘吐口不再管她。 甚至是不再管她的以后所有事情。 沈小玲觉得，值得！ 当然，沈小玲也没那么傻，对着沈妈妈寄这个钱是寄。 只是她却是在这寄钱的时侯加了个期限。 那就是她只要一结婚。 这钱就绝不会每个月都寄了的。 沈妈妈自然是不肯。 凭什么啊？ 难道你出嫁了，你就不是我生的了吗？ 你养你娘，孝敬你爹。 难道还不行？ 可惜沈小玲早就今非昔比。 鼓足了勇气，直接一句话对着沈妈妈顶了回去，“那娘你出嫁这么多年，你给娘家多少钱，每个月给我姥我姥爷多少钱？”这话说的沈妈妈是瞬间黑了脸，想也不想的就要对着沈小玲动手，却被沈南川的眼神给拦下。 “娘你自己都没能做到的事儿，你凭啥要求我做啊？” “还有，我都给家里头好多钱了，娘你好像是一分都没给过我姥我姥爷吧？” 沈妈妈，“……” 她气呼呼的骂了几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只能同意。 不过，气不顺的沈妈妈最后放狠话，“以后你出嫁，也别想着你娘我出钱，我可告诉你，一分都没有。到时侯你哪怕是死在婆家呢，你也别找你娘我给你出头去。”哼，她就没这样不长心不听话的女儿！ “好啊，娘放心吧，我要是真的被婆家人给欺负死了，那是我自己没长眼，没福气。” “死丫头，你给我滚！” 把沈小玲给骂走。 沈妈妈对着沈南川可是一番的指责。 说的自然都是他不听话，什么是被顾海琼给带坏了之类的。 对于这些话。 沈南川直接当没听到。 而且，出了他妈的面儿，他可是就把那些话都给丢到了风里头。 傻子才会带着这些话回去说给自家媳妇听呢。 到时侯媳妇生气。 他会有好日子过？ 中午两个人随便吃了几口饭，沈南川在招待所略坐了会儿才回医院。 只是他在医院病房里头转了两圈，没看到他娘。 沈爸爸正在睡觉。 他也没有叫醒。 坐在门口的走廊上，他看到沈小玲端着洗脸盆走了回来。 脸冻的通红。 说话都带着哆嗦，“哥，哥你来了？嫂子和一一还好吧？” “她们没事，你这是去干嘛了，洗衣服？” “嗯，爹，爹和娘的衣裳，我看放在那里好长时间了，就拿去洗一下……” 她朝着沈南川笑了笑，语气轻快，“哥你不是说明天要走嘛，反正也就这一次。” “那水冷，你怎么不用热水洗？” 走的近了。 这个时侯沈南川自然是看到沈小玲端着水盆的手通红。 而且，手背上竟然还裂了口子。 “娘说冷水洗的干净，说热水不好洗……” 沈小玲说这话的时侯说的很是平静。 语气自然极了。 这不过是沈妈妈折腾她的其中一件事情罢了。 以前的时侯她在家里头，她娘说的那些话，让她做的那些事情可比这些要折腾人多了。 她看着沈南川微拧的眉头，笑嘻嘻的，“哥没事的，我一点儿都不冷，真的。” “你傻啊你，不会等她走了你再洗？” “到时侯热水冷水她都知道？” 沈小玲呀了一声，“我忘了，下次我会的。” 事实上，哪里是沈小玲忘了这事儿呀。 分明就是她洗衣服的时侯，沈妈妈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 就让她用冷水。 不然她就闹腾，就又哭又闹的指责她。 沈小玲是真的怕了她娘的撒泼！ 沈南川闭了下眼，“娘呢，去哪了？” “啊，不是在房间吗，之前还在的呀。” 当听到沈南川说没有在的时侯，沈小玲也没太在意，“应该是出去转圈了吧，一会就会回来的。” 反正吧，指望她娘照顾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现在她爹没什么大碍。 不然，怕是光她娘的疏忽，就能让她爹的病更重几分！ “咱们后天走。” 沈南川看着沈小玲开口道，“我今晚在这里陪着爹，你一会收拾下自己的东西，晚上去和你嫂子做伴去。” “好的，要不哥你回去，我在这里……” 左右也就这一两晚的事情。 她还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用，你回去吧。” 顿了下，沈南川轻声和沈小玲解释，“你嫂子心情有点不好，估计是见到家人，回到家的原因，多陪陪她。” “啊，好，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子和一一的。” 沈南川嗯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出声。 兄妹两人一直等到沈爸爸醒过来。 坐在两侧陪着他说话，喂他喝水，给沈爸爸削了个苹果…… 直到下午三点多，快四点的时侯。 沈南川眼看着他娘还没出现，就看向沈小玲，“你回去吧，帮我好好陪着你嫂子。” 沈小玲点点头，一个好字儿还没出口呢。 病房的门被人自外头给推开。 沈妈妈一脸笑呵呵的抱着个孩子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沈北军两口子。 “老头子，你看谁来看你了，大宝，这是爷爷，你看，爷爷……” 沈北军不情不愿的站的老远，“爹……”那样子，那表情，哪里是来看病人的？ 第192章 好好培养（3更 沈北军站的老远。 那脸上的不情愿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的到。 沈爸爸哪里又看不出来？ 他心里头叹了口气，却是扭头看向了沈妈妈，“你一声不吭的回去把她们带过来做什么，孩子还小呢……” “小啥小啊，一一个女孩子都能来看你这个爷爷。” “他这可是咱们家的独苗，连看看你这个当爷爷的怎么不行啊？” 被沈妈妈放在地下的小孩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冷，冷，妈妈冷，爸爸我要吃肉……” “吃吃吃，吃什么吃？” “冻死你得了。” 孙晓红瞪了眼自己的儿子，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两下，“不是说了来看你爷爷的吗，你喊爷爷了没有，赶紧喊。还有，那可是你大伯，叫大伯。”说这话的时侯孙晓红可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在家里头，沈南川那一声不吭直接就动手的作派，可真的是着实吓到了她几分。 不过事后她想了想吧。 又觉得，这沈南川不会是专门打给自己看的吧？ 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但是他一个男人，还是个军人，总不能打自己个女人吧？ 所以就，打他自己的弟弟？ 这么一想，孙晓红对沈南川可是更没好印象。 不过，这次过来她心里头也是存着别的想法的，想到一路上沈妈妈的话。 她是脸上硬生生堆出几分的笑啊。 “儿子，这是你大伯，快叫大伯。” “这是你姑，你亲姑啊，快点叫姑姑。” 她看着两个人的眼神火热。 那脸上，就差没写出来几个字儿：快点给见面礼啊。 她可是从某人嘴里头知道的，这外头大城市里头出来的人啊，可都是讲究的很。 过年过节的给孩子红包。 生日的时侯给。 初次见面的时侯也是会给的。 特别是那些亲近的长辈什么的，给的可是更多。 都有好几块的给呢。 孙晓红眼巴巴的看着沈南川和沈小玲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儿子的亲大伯，一个是自家儿子的亲姑。 应该会，给这个钱的吧？ 可惜她遇到的却是沈南川。 别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儿。 就是知道，他对着孙晓红这张脸，想到她和自家弟弟两人做的那些个事儿。 他没直接对着孙晓红动手那都是给她面子！ 要知道沈南川可是军人出身，出任务可不分什么男女！ 不打女人？ 在他这里那就是个笑话！ 当然，自家媳妇和女儿那肯定是要除外的！ “儿子啊，这是你亲侄子，你看看长的好不好看？” “是不是和你弟小时侯长的一模一样？” 沈妈妈是说到自己这个孙子高兴的不得了，眉眼里头都是笑意。 要说她现在还能容着孙晓红。 让她在这个家里头好吃懒做的理由，也就这么一个了。 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 不然的话，换成生个女儿你再看看。 沈妈妈的斗志绝对是昂扬啊，不把孙晓红给弄出这个家她可是绝不会罢休的！ “哦，娘你即然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一趟。” “哎哎，等下啊，儿子，你就这样走了？” 沈妈妈一脸的期盼，看着沈南川的眼里头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满。 “儿子，你侄子可是咱们沈家的唯一独苗苗儿。” “以后你这大房还不知道怎么样，说不定到时侯可是也要靠这侄子的。” 沈妈妈这么一说。 也就她自己，或者是沈北军两口子心里头暗自得意。 特别是孙晓红。 她可是眼里头全都是笑意了。 就差没乐出声来。 你就是有钱，有本事出去这个家又能怎么样？ 你没有儿子啊！ 以后你在外头挣的这些钱，家业还不都是她儿子来继承？ 当然，孙晓红也不至于现在就蠢的把这话说出口。 她甚至还故意去拦沈妈妈，“娘，你说什么呢，大哥可是有孩子的……” “有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赔钱货？” “不是我说那女人，她这肚子怎么就几年没个动静啊。” “老大，不会是你媳妇肚子不能生了吧？” “我可告诉你啊，这不下蛋的老母鸡可千万不能要。” “咱们老沈家大房的儿子还得靠着你呢。” 她这里吧啦吧啦的对着沈南川就是一番的口水喷。 听的沈南川脸色铁青。 就是他身后病房上的沈爸爸，以及站在另一个角落的沈小玲也都脸色难看。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嫂子？她可是帮你把爹的药费都清了的。” “为什么是她啊，那分明就是我儿子的钱！” “我儿子孝顺我孝顺他爹怎么了？” “难道我儿子花自己的钱，还得需要问她一个外人同意不成吗？” 是的，外人。 在沈妈妈的眼里头，顾海琼是个外人，孙晓红是外人。 沈小玲是即将要嫁出去的外人。 而沈一一…… 沈一一则是再过些年要出嫁出去的外人！ 反正在她心里头吧，这女人就都是外人，要么就是赔钱货！ “儿子，你听娘的，回头你就赶紧和她去离婚，然后咱们趁着年轻再娶一个……” 沈南川不想再听她瞎白话下去。 免得把自己肺给气炸了。 他深吸口气，“娘，你要是没事儿我带着小玲先回去一趟。” “儿子你有没有听到你娘我的话，我这次回村遇到你五婶儿，她娘家侄女……” “娘！” 沈南川没想到他娘到现在还没打消让他另外娶的心思。 想到自己头次被骗回家的时侯。 他娘做的那些事情。 他脸色又冷了几分，“娘你的意思是，我只要马上离婚，就能再娶？” “是啊是啊，儿子你是不是同意了？” “娘……” “哥，你……”沈小玲有点着急，虽然心里头她觉得她哥肯定不会那样做的，要知道这几年来她待在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身边，她哥对自家嫂子的看重和重视可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哥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娘这几句话就和嫂子离婚？只是她哥这问的话是怎么意思啊，她怎么有些没听懂？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 平静的眼神再次落到沈妈妈身上，“娘，这一辈子我怕是不可能听您这话了，要不，您下辈子生个完全听您话的儿子，到时侯您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和媳妇离婚，抛弃媳妇孩子的另外再娶一个合您心意的？” “哦，对了，或者，你可以让沈北军试试？” 沈南川的话里头带着笑意。 他看着他娘，“娘，你不是老说沈北军才是你心里头最喜欢最疼的儿子，他也是最孝顺你嘛，要不你现在可以试试，让他离了，然后去娶你心里头相中的儿媳妇去？” “哎，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啊。” 还没等气的不清的沈妈妈开口。 沈北军一下子不乐意的叫了起来，“大哥，你在家里头打我我就不说了，我都没和娘说啊，娘现在让你和那个女人离婚可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他一说一边得意的看了眼身边的孙晓红，心里头却是开心极了，自家媳妇虽然是时不时的和他闹，而且脾气也不小。 可是，这媳妇是他自己选的啊。 而且，他可不就是最喜欢这样的？ 再说了，人家一进门可是就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儿子呢。 哪像大哥的女人啊。 这都嫁到他们沈家多少年了，连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 越想越得意呀。 沈北军看着沈南川嘿嘿的笑，“哥，不过你要是真的不肯离婚，不肯再娶，到最后又没有儿子的话也没关系，等到我们大宝长大了，我让他给你们大房养老送终就行。” “哎，大哥你可别说什么感谢的话啊，谁让你是我大哥来的？” “虽然你老是打我，骂我瞧不起我，可我是你弟，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到最后，沈北军对着沈南川直接就直起了腰板。 这样子的动作。 可是沈北军从来不曾做过的事情。 他不敢啊。 心虚！ 可是这一刻，沈北军觉得，他哥这纵有千好万好的。 可就这一样儿他就不如自己了啊。 没有儿子送终！ 到时侯，他大哥能指望的还不是自己的儿子吗？ 他一脸我是为你好，我是瞧在咱们一家人的份上，看的沈南川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 只是看向了他娘。 “娘，他这话，是你教他的吧？” “啊，我我没有，没有啊。” 沈妈妈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眼，不敢和大儿子的双眼对视，“娘怎么可能会说这话啊，娘可是一心想着让你赶紧再生个儿子的，不过川啊，你弟这话说的也对，这不管怎么样的，咱们终究都是一家人，你这没儿子，亲侄子不就是你最亲最近的人了吗？” “是吗，娘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南川的声音平静，语气里头更是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 沈妈妈扭过头，小心冀冀的看一眼自家儿子，然后才小声嘀咕道，“娘也没想啥，这，这不是觉得你就那么一个丫头，长大了可是马上就要嫁人的，养个赔钱货在身边做什么啊，也没用不是？” “所以？” “啊，所以，所以，要不，要不你把那丫头留在家里头娘给你养着，然后，然后把你大侄子带在身边吧？” 沈妈妈说到这里一脸的笑意，“这孩子可乖巧聪明了，只要你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有出息的。” “到时侯他还能忘了你这个待他好的大伯吗？” 沈妈妈说的是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第193章 嫂子，你怪我哥吗（1更 也幸好是顾海琼不在这里。 不然的话，估计她听到沈妈妈这一番话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儿。 就是沈南川，听着他妈这一席话，都不禁哑然。 倒不是他不想反驳。 或是觉得他妈这话说的有道理…… 嗯，有道理个屁！ 他是被他自己亲妈这想法，这一番话给彻底的惊住。 怔了啊。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沈北军，眼底全是笑意的望着他。 看着他妈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北军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不会是他以前出任务训练什么的，耳朵听力受损。 听错了他妈说的话吧？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他妈竟然和他说，把他自己的女儿给丢开，然后把侄子养在身边儿？ 是，侄子是亲。 可是见鬼的，侄子再亲，能有自己的亲闺女亲吗？ 侄子再好。 能有他家娇娇软软软古怪精灵的沈一一好吗？ 更何况，自己这个侄子，真的就好吗？ 跟在这样的奶奶，爸妈身边儿…… 沈南川不想去怀疑自己的亲人。 他不想把自己的爹娘弟弟侄子往坏里头想…… 可是，没办法！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心里头所有的想法，都被彻底的给推翻。 亲人啊…… 心里头呵呵轻笑了两声，“娘，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谁和你说的？” “啥谁和我说的啊，还能谁和我说，我这不是为着咱们老沈家着想嘛。” 沈妈妈一脸的理所应当。 她看着沈南川，语气自然极了，“你又没有儿子，不过一个丫头片子有啥用？” “长大了可就要嫁出去的，那可就不是咱们老沈家的人了啊。” “你可是咱们沈家的长子啊。” “你不为咱们沈家打算谁为着沈家打算？” 沈妈妈的话说的越来越顺畅。 理直气壮，“我和你爹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你们两个名下也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我们不为着这孩子打算，你想让我和你爹死后都没脸去见你爷爷奶奶你曾爷爷太奶奶他们吗？” “娘，你也别怪哥，他应该是还生我的气呢。” 沈北军笑嘻嘻的帮着沈妈妈端了杯水，声音带着几分的委屈，“哥，我也知道娘这话说的突然了些，我那侄女叫啥，一一是吧，你也带在身边几年了，肯定是有感情的，要不这样，你就把她放家里头半年，然后要是想了就再接回去啊，现在这年头不是有火车吗，到时侯弟弟亲自给你送过去……” “而且哥你放心吧，你的女儿还不就是我的女儿吗？” “我们会好好待她的。” “真的。” “再说了，我和娘你还不放心啊。” 沈南川听了这话眼皮也没抬，直接一声轻哼，“是啊，我不放心的就是你，还有娘。” 他站直了身子，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亲妈和弟弟，摇摇头。 这些啊，以后怕是都不用当亲人看了吧？ 这怎么会是亲人呢。 哪怕是路人。 也没有这样算计自己的吧？ 敛去眼底的怅然，他直接对着两人一笑，“我自己的女儿就不用你们来操心了，再有呢，我这人的性子其实是很不喜欢小孩子的，但是自己的娃嘛，那就没办法。可是侄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我一天到晚的要训练，哪有时间多带一个？” “至于我老了以后没人养，没人送终……” “谁知道你儿子我能活到哪一天？” “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命呢。” 沈南川看了眼他娘，神色平静，“到时侯，我媳妇自然会给我收尸的。” “再不济还有部队呢。” “大不了就烧了，骨灰往大江大河的一洒，哪来那么麻烦啊。” 沈妈妈的脸色难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哪里有自己咒自己的？” 一边说一边朝着一边的地下啐了好几口。 这大儿子，胡说什么呢。 他要是真的没了，这家里头日子不是更难过了吗？ “行了，娘这事儿你就当是没说，我也没听到。” 沈南川看了眼沈妈妈，转身朝着外头走。 再在这病房里头待下去。 他会少活好几年！ 沈小玲刚才一直躲在屋子角落的。 这会儿看到沈南川出去。 她也不禁抬脚跟着走了出去，跟在沈南川的身后。 直到他站在走廊的另一侧窗子底下。 “哥，娘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头去，她，她就是这样的……” 她娘是真的把她二哥当成了宝。 她们这些都是草。 随时可以踩，还得随时往家里头扯了养猪喂羊的那一种。 “行了，我知道。” 沈南川看她一眼，“你先回吧，回去后这事儿别和你嫂子说。” 要是让自家媳妇晓得这事儿。 估计得气炸。 “我不和嫂子说。” 兄妹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沈小玲也没回病房就直接去了招待所。 沈一一看到她自然是很高兴。 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姑姑，你陪我玩呀，我妈都不理我了。”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儿，惹你妈生气了？” 看到自家侄女那乌溜溜直转的眸子。 沈小玲就觉得心情轻快！ 甚至，听着自家侄女脆生生的声音，看着她脸上大大的笑。 她觉得自己刚才在医院里头感受到的那些糟糕心情顿时都消散了干干净净！ 只有轻松和笑容。 “没有……一一很乖的。” 说着自己很乖，只是那转个不停的大眼却是果断的出卖了她。 沈小玲大笑的捏捏她的小脸，“嗯，我们一一是最乖的。” “妈妈妈妈，你看，姑姑也是这样说的吧？” “一一最乖了。” 她一边抱着沈小玲的手臂往房间里头走，一边扬了小嗓门喊。 听的屋子里头的顾海琼一脸的无奈。 她掀起棉帘走出来。 对着自家女儿哼哼两声，“你也好意思说？在你姑和你爸眼里头，你就是把天给捅个窟窿下来，估计她们都得会说呀，我们一一捅的好，我们一一真厉害，还最乖，去去，一边去，不认识到错误别和我说话啊。” 沈一一小脸立马垮下来，“妈妈……” 顾海琼却是果然不再看她，“怎么样，那边医生怎么说的，可以出院了吗？” “嗯，情况挺好的，余下的也就是在家里头休养……” 这些和她听沈南川说的是一样的。 顾海琼也就没再多问，只是笑了笑，“那咱们走的也就放心了。” 不管怎么说。 这受伤的人是沈小玲兄妹两人的亲爹。 哪怕她不在意这事儿。 这兄妹两个肯定会在意沈爸爸的生死。 不过，想到要走的事儿。 顾海琼看向了沈小玲，“你哥和我说，你一个月以后往家里头寄钱，这事儿怎么说呢，其实站在我这个外人的立场上，我是觉得你这个钱寄不寄的吧，真的都没什么两样儿。”主要是这钱寄了，沈妈妈这个当亲妈的，也绝不会记沈小玲的半点好呀，甚至还会在心里头暗自嘀咕，记恨—— 这死丫头！ 她明明有更多的钱，明明可以往家里头再多寄一些的。 竟然只给她这个当娘的这么几块钱！ 人心大多数都是贪的。 更何况，贪这个字儿，以及占自己大儿子小女儿便宜这念头是深深刻在沈妈妈骨子里头啊。 她不会有满足那一天的。 “嫂子，你不是外人，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沈小玲没等顾海琼的话说完，直接就小脸发白的打断了她的话，“嫂子，真的，在我眼里头，你才是我的亲人，要不是嫂子你，我，我都不知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她嫂子，她哥也不会注意到她吧？ 自然也就没有把她带出去这种事情了。 更何况，就是她哥把她带出去。 要是换个别的嫂子或是什么的。 会不会容得下她？ 她想，除了眼前的嫂子，不会有别人吧。 “嫂子，你不是外人，真的。” 对于这话，顾海琼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刻她相信沈小玲的话说的是真的。 也是发自她的内心深处。 可是，这人心啊，总是会变的啊。 不到最后时侯的那一刻。 不到事情真的出现的那一刻。 谁知道，谁的心思是怎么样的呢？ 所以，顾海琼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帮沈小玲，只是基于前世那丁点的温暖，以及一线的亮点。 不图她的回报或是什么。 当然了。 沈小玲这样说，顾海琼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她笑着点头，“好，嫂子相信你的话，咱们是一家人。所以，嫂子也就多说一句，提醒你一下，不管你娘怎么说，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生死大事，你可不能犯傻的把自己身价都搭出去。” “其实这话也不止是限于家里头的这一方面。” “以后，和谁也是这样。” “哪怕你日后出嫁了，婆家或者是你自己的男人，你也记得，永远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看着沈小玲又羞又紧张的样子，笑起来，“这女人啊，你要是觉得哎，我嫁人了嘛，自然得靠着男人，让男人养你养孩子不是正常的吗，可是小玲，这世上，谁又能帮谁养谁一辈子是正常的，是心甘情愿是天经地义的？” “靠山山倒啊。” “咱们能靠的，能一辈子靠的住的，只有自己。” 沈小玲重重点头，“嫂子你放心吧，我会永远记住这话的。” 事后很多年。 沈小玲出嫁，结婚生子。 甚至是到了弥留之际。 她都牢牢的记住了自己嫂子这么几句话： 靠山山倒！ 女人啊，唯有靠自己！ 把这话在心里头默默记了几遍，她回味了下，抬头看向站在窗口的顾海琼。 本来想和她说，她哥完全能靠的住啊。 她哥肯定会一辈子对嫂子，对一一好的。 不过，想到自己大哥和嫂子最初成亲那几年的所为…… 沈小玲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硬生生把话给咽了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想说什么？” 顾海琼刚好扭头。 看到一脸欲言又止着着自己的沈小玲，她忍不住挑了下眉。 笑起来。 “和嫂子还不好意思啊，不是说了一家人吗？” 沈小玲抿了下唇，“嫂子，其实，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个事儿……” “好啊，你问吧。” 顾海琼笑着回了她，低头拍了下沈一一的小手，声音略有严厉， “沈一一你又吃手，是不是想挨打了？” 这丫头。 明明小时侯都没怎么吃过手的。 这眼看着好几岁了，竟然突然喜欢吃起手指来。 这两天功夫被她发现好几回了！ “妈妈你又打我，我，我这里有个虫，把它咬走嘛。” 顾海琼直接又拍了下她的小手背，“还哄弄你妈我是吧？好啊，过来我看看，哪里有虫子，我去拿剪刀来，把这小手手给剪掉。” 这话一说沈一一立马吓的扑到了沈小玲怀里头。 “不要剪不要剪，一一不要没手。” “不剪不剪。” “你妈妈吓你呢。” 把沈一一安抚好，叮嘱她以后不准再吃手，让她自己去一边玩儿。 沈小玲咬了下唇看向顾海琼，“嫂子，以前那几年，你现在，还怪我哥吗？” 第19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2更 怪吗？ 顾海琼怔了下，没想到沈小玲会问这个话。 不过，她也就是怔了下。 然后就笑着抬眼看向了明显因为问出这话过后有些紧张和忐忑犹豫的沈小玲。 “嫂，嫂子？” 沈小玲有些结巴。 她甚至在心里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问这话？ “嫂子，你要是不想说就就当我没问好了。” 沈小玲的样子逗的顾海琼轻轻笑了起来。 她摇摇头，“其实，最开始是怪他的，恼他，也有恨吧？” 不过…… “后来，有了一一，这些事情都变的不再重要了。” 是啊，最重要的是，她有了一一！ 前世她求而不得，直到死都没看一眼的女儿！ 这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再加上，这一世，沈南川除去最初的几年，后来，其实他也还可以吧？ 他会关心她，疼女儿。 会照顾她的情绪。 会帮着看护女儿，知道反驳他妈。 甚至会帮着她暗中挡去来自沈妈妈这个婆婆的诸多刁难…… 这些，顾海琼都放到了心上。 找一个男人，不就是想好好的过日子，让自己平安喜乐吗？ 是，沈妈妈这个婆婆是渣。 家里头的小叔子妯娌也不怎么滴。 可是这一切，和沈南川的所为比起来…… 只要他能立的住。 这日子呀，就能过！ 再说了，顾海琼现在觉得自己是完全有底气起身就走啊。 她现在不说多有钱，也不说多有能力。 可是赚钱养活她们母女两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吧？ 眼底笑意闪过。 她看着沈小玲笑起来，“现在嘛，只要他想往好里头过，这个家啊，就永远都是高兴的。” 不然的话，他就一个人自己哪里凉快滚哪边去吧！ 当然，最后这话顾海琼没说出口！ “嫂子你真好。” 对她好，对她哥也好！ 很明显的，沈小玲是理解错误。 不过，顾海琼也没准备解释什么。 两个人说话呢，沈小玲突然就说漏了嘴，“对了，那啥，二哥二嫂他们也来医院了。” 说完这话之后沈小玲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整个人都要哭出声来了。 “呜，嫂子，这话你能当没听到吗？” “大哥不让我和你说的。” 瞧着她那一脸紧张可怜的小模样儿。 顾海琼失笑，“这有什么啊，你二哥他们来医院管我什么事儿？” “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 再说了，就是这医院真是她家开的。 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喜好厌恶而往外头赶病人或是病人家属呀。 “他们是来看你爹的，我知道不知道有啥？” 沈小玲听着这话猛点头，“对对对，嫂子你说的对。” 至于病房里头的那些话和闹出来的乱子。 沈小玲是打死都不敢再说的。 她大哥黑脸，会把她给吓死的！ 姑嫂两人在招待所说话，陪着沈一一玩闹。 转眼就是傍晚。 医院里头。 沈南川并没有想到沈北军一家三口竟然没有回去。 沈妈妈也不提也让走的事儿。 这是，要让他们都在医院里头过一晚上？ 沈南川也只是扬了下眉，没放在心上：他爹娘可都在这里呢，轮不到他这个当儿子的操心这些。 更何况，沈北军一家可都二十多的大人。 哪里还用别人管？ 所以，傍晚的时侯他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 医院食堂打饭时间。 沈南川自走廊外头走进病房，“爹，我去看看食堂有什么吃的，娘，你在这里吃吗？” “啊，吃，你看看有啥肉啊什么的，多买一点，你弟你侄子都在这里吃呢。” 沈南川的眼皮跳了下，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身后，沈妈妈还不忘扯着嗓子提醒他，“别忘了买肉啊，你侄子你弟都爱吃。” 孙晓红黑脸，“娘，我也爱吃的……” “你个女人吃什么啊吃，又不干活又不做事的，吃什么肉？” 孙晓红才不肯听这话呢。 想也不想的就以驳，“娘，我是没干活又没做什么事情，可是我可是给你们老沈家生了个儿子啊，这以生可是要继承香火的，娘要是觉得我没功劳，那要不，我带着我儿子回孙家去？” “行啊，有本事你带啊。” “把之前我们的聘礼还回来，你立马就给我滚。” “你……”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沈北军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劝这个哄那个的。 “娘你就少说两句啊，媳妇，媳妇你别生气了，忘了咱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啊？” “媳妇你消消气儿，回家的，咱回家后你怎么着都行，好不好？” 孙晓红轻轻哼了一声，略有些得意的白了眼沈妈妈。 挑衅！ 看到没，你儿子向着谁偏着谁还用得着说吗？ 沈妈妈被沈北军的作法给气的。 好半天才指着他的脸狠狠的挖了他一眼。 却换来沈北军的黑脸，“娘你就少说两句吧，真是的，你来的时侯明明和我们说的好好的，现在倒好，我哥几句话就把你给说的哑口无声，你看我哥那样子，分明就是没把娘你和我爹放在心里头的。” “我哥这是在外头待的，心野了啊。” 听了自家小儿子这话。 沈妈妈的心里头明显的就是一慌。 她害怕的，不也是这么一点儿？ 大儿子十几岁离家，本来就待在家里头的时间很少。 说不定两年三年才回一次家都是常事儿。 回家待个几天又立马走人。 哪里有啥感情啊？ 再加上这几年那个女人在大儿子身边待着。 这枕边风要是一吹…… 儿子不是和她这个娘更加的离心吗？ 所以，沈妈妈之前那么急切的要把沈一一留在身边，把自己的孙子放在沈南川身边。 除了她说的那个好好培养沈家的这根独苗。 还有就是想把着沈南川的意思。 你女儿可是在家里呢。 你要是真的为着孩子好，真的想孩子，总得时常回家吧？ 这回家的次数一多。 她们母子相处的时间一多，这感情不就也越来越深了吗？ 可惜。 沈妈妈她的算盘是打的好，打的精。 她儿子沈南川却是根本不给她留半点的商量余地。 这让沈妈妈心里头恼的很。 这会儿又被小儿子这么一提，满脸的怒气，正想说什么呢，孙晓红忍不住就撇了下嘴，“我之前就说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养，凭什么让别人给带走啊，而且，人家凭啥帮你们养孩子啊，你们怎么说的，呵呵，吹牛吹的那么好，现在好了，自己打嘴巴了吧？” “我说娘啊，咱没那个金钢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了吧？” “您这年纪不小，再被风闪了舌头闪了腰的。” “多不好？” 沈妈妈的脸更黑了，“你给我闭嘴。” 她点指着孙晓红，恨声道，“我们老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自然是要好好教养的，我靠你们两个这当爹妈的吗，你们能教孩子什么，教他怎么气死自己的爹娘，教他怎么偷懒耍滑，怎么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吗？” “娘你怎么说话呢？” 沈北军不乐意了起来。 他的声音满满的都是不满，“娘你这是瞧不起儿子我吧？” “我就知道在娘你心里头，我大哥才是最重要，最有本事的。” “娘你心里头估计是觉得我不如大哥，我这个儿子整个靠不住吧？” 他呵呵冷笑两声，撇了下嘴，“娘你要是真这样想的话，那你等我爹好了就直接去找我大哥好了。就是怕啊，你们二老想过去，我大哥人家还不想收留你们，不想让你们一块待在那边呢。” “你这个逆子，娘什么时侯这样想过？” 哪怕她再怎么觉得小儿子靠不住。 可是沈妈妈心里头，她就没觉得是自己小儿子的错！ 是沈北军这个儿子的命不好啊。 或者，她心里头还会怪自己，当初没把他给提前生出来啊。 要是这个小儿子生在大儿子的时辰。 那现在大儿子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是自己小儿子的？ 想到这里，沈妈妈对沈北军这个儿子可是又怜惜又自责的啊。 当然，这想法也就她一个人知道。 就是连沈爸色都不晓得。 要是顾海琼或是沈南川等人知道沈妈妈这个心思。 估计会…… 嗯，顾海琼肯定是笑。 至于沈南川嘛，哭都找不到地方吧？ “儿子，娘知道你是个好的，不过就是没遇到那个机会嘛，娘怎么会觉得你是个没用的？” 沈妈妈急急的安慰着自己小儿子。 病床上的沈爸爸早早就直接闭上了眼。 虽然睡不着。 但是，他装睡。 都不想再看眼前自己老伴和小儿子。 也不知道是单纯的不想看，还是，觉得自己作为这个一家之主，竟然让家里头出了这么无语的一两个人而觉得，嗯，没脸看？ 孙晓红看着母子两个人翻了下眼皮。 “行了，这事儿人家不同意也就算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可没那脸哭着跪着的求人家给我养。沈北军，我劝你还是赶紧想想今天晚上咱们住哪吧。”孙晓红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屋子里头除了一张椅子两个板凳可没别的能睡人或是坐人的地方。 难道让她睡在地下？ 她会把沈北军给挠死的！ “娘，我们今晚住哪？” “你不会是让我们在这里坐一晚上，或是睡地下吧？” 他媳妇会打死他的。 不得不说，沈北军还是极为了解孙晓红这人性子的。 不知道对别人怎么样。 反正这孙晓红对他这个男人啊，那是真的下死手！ 旁边正咔嚓咔嚓吃第三个苹果的沈大宝听到他爸妈的话怔了下，然后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不要睡这里，我要回家，回家回家回家……”一边说一边在地下乱跳乱窜的嗷嗷叫，整个疯小孩儿。 “好好好，我们大宝不闹啊，来，坐你奶奶这边来。” “奶奶和你说啊，你今晚就陪着爷爷睡，好不好？” 沈妈妈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怎么可能会真的让自己宝贝孙子挤那么一张小桌上？ 自家老头可是生病了的。 万一再染上病气了？ 这会儿不过就是和孩子玩笑一句罢了。 谁知道沈大宝认真了啊。 他以为真的就让他睡在这里头。 顿时就生气了。 小脸一绷，死死的盯了眼沈妈妈。 然后下一刻。 他扬起手里头的苹果，照着沈妈妈脸上就砸了过去。 “你个老太婆，老不死的，你凭啥让我睡这里啊？” “那么破的床，臭的，我才不睡！” “你不让我回家，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个三岁的孩子？ 沈大宝是对着沈妈妈身上猛的扑了过去。 小胳膊小腿又踢又咬的。 旁边沈北军两口子只是站在那里不轻不重的制止着。 “大宝怎么可以这样，赶紧过来。” “大宝，那是你奶奶……” 瞧着两人这一脸平静的样子，估计这场景，常见吧？ 就是沈妈妈。 脸上都是只见笑意不见半点的恼意。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小心着点，别闪了你的腰，还有这手疼不疼啊，奶奶的皮可是厚着呢。” 她弯腰，伸手去抱沈大宝。 结果被沈大宝挥着的双手啪的一下，直接打到了她的脸上。 门口，沈南川脸色铁青。 第195章 亲兄弟明算账 （ 3更 不过。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拿着吃的走了进来。 “哥，有啥好吃的啊，呵呵，我看看……” 沈北军的脸上堆出一抹笑，乐呵呵的走过去，想看看他哥拿了什么吃的。 沈南川却是眼神都没往沈北军那两口子身上瞟一下。 径自绕过他的手。 走向了沈爸爸的病床前。 “爹，我买了些清淡的，你可以多吃一些……” “行行，我吃啥都成的。” 沈爸爸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家里头这几个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啊。 自己老伴是他相处了大半辈子的。 儿子也十几二十余年。 他不都习惯了吗？ 所以，沈爸爸都没把之前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还扭头笑呵呵的招呼自己的小孙子，“大宝过来，看看你大伯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沈南川把几个饭菜摆好。 另一边是买了十个馍。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孙晓红暗自撇了下嘴。 顿了下，她伸手肘去撞沈北军，“你娘不是说你哥有钱吗，这就是有钱吗？” 瞧那买的菜，全都是素的。 肉块都没看到一点儿。 她暗自撇嘴，“你哥可真是抠。” 沈北军知道她生气，低声安慰她，“媳妇不气啊，回头明天回家，我给你买肉吃。” “你买的能和外头做的一样吗？” “就你那手，能把肉给煮熟就不错了。” 沈北军嘿嘿笑，“这不是有媳妇你嘛，你教我啊。” “滚。” 两个人在那里低着头嘀咕，说着悄悄话。 他们两个自以为自己把声音压的极低，以为说的是悄悄话。 沈南川肯定听不到啊。 却不知道这些都被沈南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想吃？ 他勾了下唇，不想吃正好。 他还不想让他们两个吃呢！ “爹你吃这个……” 沈南川把一盘炒茄子放到了沈爸爸的跟前儿。 等到他回头。 就发现身后一侧伸出一只小手。 正朝着一个盘子里头扒！ 他看的眉头一跳，想也不想的低喝，“拿筷子再吃，吃饭不能拿手扒。” 其实，沈南川在家里头收拾沈一一的时侯也是这样的语气。 只是沈一一不怕他。 眼前的沈大宝却是被他给吓了一跳啊。 熊孩子伸出去的手一哆嗦。 下一刻，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奶奶，奶，奶奶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呜呜，奶奶救命，他打我……” “他欺负我，要把我给打死了。” 沈大宝是一头哭一头朝着沈妈妈扭头告状。 那闭着眼说瞎话的本事…… 嗯，沈南川觉得，比他的本事可是要强多了啊。 看着这样子的侄子。 他真想和他娘说两声，这孩子能耐啊，他这里可没什么本事再教！ 不过，他也只是拧了下眉。 眼神极是威严的看了眼被沈妈妈揽在怀里轻哄的沈大宝。 “奶，奶你看看他，他还瞪我……” “行了行了，你大伯没瞪你。” 沈妈妈一边安抚怀里头的宝贝孙子，一边朝着沈南川瞪过去，“你个大人，怎么和个孩子一般见识啊，再说了，这可是你侄子，哪里有你这样当大爷的？吼孩子，你可真是本事了。” “大宝乖啊，你大爷他不是瞪你的。” “想吃啥就去拿，乖啊。” 沈南川眉头直跳，“娘，你这样惯着他，以后他会怎么样？” 瞧瞧这孩子才多大啊。 那一身的坏习惯，让人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嫌我儿子不好？” 孙晓红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的，“也是，大哥眼里头只有大嫂和你女儿是宝贝，我们家里头这些人都没被大哥瞧在眼里了吧，穷乡下，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哥这在城里头待习惯了的人，怎么会瞧的起我们这些土疙瘩里头的人？”她一边说一边瞪向自己儿子，“沈大宝你给我回来，你娘我平时饿着你了，没吃过东西是吧？” “你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人家那么嫌弃你了，你还吃什么吃？” “不知道丢人啊你。” “哇，娘你打我，奶奶奶奶，我娘打我……” “娘你是坏娘，讨厌死你了……” “对，咱们讨厌她啊，老是欺负我们大宝。” 沈妈妈一边哄着自己宝贝孙子，一边得意的瞟了眼孙晓红： 瞧，这可是你儿子说的话！ 你就不是个好的！ 孙晓红，“……”老东西！ 沈南川却只是扫了一眼沈北军两口子，点点头笑了起来，“行，你们有本事，那这些东西你们都别吃，自己去买，还有，这病房的钱也是我出的，要不要你们也出去？对了，即然你这会儿说到骨气，那么沈北军你也是爹的儿子吧，这爹受伤，还是为了你们的事情，这医药费啥的，你总不能一分不出吧？” “平分总是要的吧？” 他看着沈北军和沈妈妈瞬间变了的脸色。 垂下眸子，“明天刚好我不走，你们今晚也在，刚好，那咱们一会就去找医生那边算一下。” “爹，娘，虽然娘的话说的是对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的那么多。” “不过不是还有句老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嘛。” “娘你说是不是？” 几乎是沈南川的声音一落地儿。 沈北军就差没跳起来，急赤白脸的，“哥，哥，我哪里有钱啊，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家里头的日子不好过的，还得养个孩子，再说了，之前爹和人打架还，还赔了不少钱呢，哥，我现在手里头是真的没钱……” 反正沈北军那意思吧，就一句话： 要钱，没有！ 至于说要命？ 有他爹娘在呢，他可不觉得沈北军真的敢对他下死手！ “大哥你这什么意思啊，你可是爹的儿子，难道爹病了，不该出这个钱吗？” “该啊。” 沈南川一本正经的点头，没正眼看孙晓红，“难道沈北军不是爹娘的亲儿子，所以，不用出这个钱？” “……”这话，怎么接？ 孙晓红黑了脸，“大哥，你可是有钱人，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我在乎。” 沈南川这会儿终于抬起眼皮撩了她一下。 一脸的认真，“你听谁说的我有钱？我一个当兵的哪里有钱，我之前的钱可都是打回家里头的，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沈北军，或者是问问娘……”沈南川扭头看向沈妈妈，自嘲的一笑，“娘你不会是想说没有吧？” “我可是有汇款凭证的。” “邮局都能查到的。” 沈妈妈脸老黑，“你这老是提这些做什么，你也是这个家里头的一员，给家里头钱不应该吗？再说了，你去参军，你弟一个人在家里头他是没这机会，不然的话肯定也能往家里头寄钱的……” “对对，娘这话说的是。” 母子两人那头点的。 那神色和表情，就差没直接说，沈南川去参军是沈北军让给他的！ 沈南川虽然心里头知道他娘偏心。 他也早就不抱希望。 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闭了下眼。 眼前，闪现的是自家女儿明亮笑容的大眼，以及自家媳妇温柔浅笑的脸庞…… 不气不生气。 他有小一一，他有自己的媳妇！ 这几个家人早就知道靠不住的，不是吗？ 手指捏紧又松开。 睁开眼。 他霍的站起了身子。 高大的身影和咄咄逼人的气势看的孙晓红忍不住后退好几步。 就是沈北军都被吓了一跳。 “哥，你你……” “爹你慢慢吃，我去找医生打清单。”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妈妈几个人，“所有的清单费用。” 沈妈妈倒是想阻止来的。 可是她哪里能拦的下？ 以前，她能作主，那是因为沈南川愿意听她的。 愿意给她这个娘面子。 那是母子情份。 可是现在？ 沈南川想想，觉得还是算了吧。 病房里头。 沈北军两口子都黑了脸。 互相埋怨。 嗯，主要是孙晓红骂沈北军，“都说了不让你过来，这下好了吧？” 没沾到半点便宜不说。 她们还得往外头掏钱？ 还有，她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看着沈北军，她想也不想的一脚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我告诉你啊，反正我是没钱。” “你自己想办法。” 沈北军被踹的抽了下嘴角。 “媳妇你轻点，疼。” “疼死你好了。” 孙晓红冷哼了一声，走到了另一角的椅子上坐下来。 摆明了不管这事儿。 沈北军朝着他娘哭诉，“娘，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哪里有钱拿？” “爹，你看大哥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分明就是看着我没钱，故意的。” 沈爸爸把最后一口小米粥喝进去。 叹口气，“这些，不都是你们自己找的吗？” 听听刚才那些话。 换成谁，谁不生气啊。 老是当老大是傻子。 他摇摇头，“一会你好好和你哥说些软话，他也是被你们给气的，你们自己想想，换成你们，你们会不会生气？”真是的，这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啊，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大哥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 十分钟后。 沈南川拿着一叠药费单子走进来。 放到了桌子上，“你们过来看看，这些就是总的花费，咱们平分……” 第196章 熊孩子，不是不行（1更 真的平分？ 沈妈妈也好，沈北军和孙晓红两口子也好。 都瞪大了眼。 瞧着沈南川的表情是一脸的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好像，沈南川对着她们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错事！ 沈北军也是个男人啊。 更何况还是当着孙晓红的面儿。 他平时被孙晓红骂的什么都不是，还得陪着笑哄人。 可心里头却不代表自己真的就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不如别的男人啥的。 这会儿他看着他哥沈南川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是真的恨不得直接就走过去。 然后对着他哥拍两下桌子：平分就平分！ 他又不是拿不出来这个钱啥的？ 可是，事实上呢，他还真的拿不出来吧？ 再说了，就是拿的出来。 这个钱他也不想拿啊。 心里头腹诽了两句，他面色微微变了下，眼珠飞快的转了起来。 “这是多少钱啊，谁知道你打的这清单和数据是不是真的啊，万一你故意和医生护士的商量好了，蒙我们钱呢，我们可不是当了冤大头了啊？” 孙晓红撇了下嘴。 看着沈南川哼哼两声，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这钱我们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们才出呢。” 虽然自家媳妇这话有些胡搅蛮缠。 但是沈北军却是眼前一亮。 为啥？ 自家媳妇这话，是个好理由啊。 “对对，媳妇说的有理儿。” 沈北军呵呵笑着猛点头。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不远处的桌子上瞟啊瞟的。 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这边心里头还在嘀咕，那边沈妈妈已经直接问了出来， “老大，这得是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三百八十九块六，你和我爹即然生了两个儿子，那这钱我们就两个平分。” 本来，沈南川也不过是被沈北军给气的狠了。 才想着把这事儿拿出来说。 事实上不管是他娘还是沈北军的，说句好听的话或是什么的。 哪怕是说这钱暂时没有。 先欠着或是啥的。 他也不会说什么吧？ 甚至他还在来的路上想好了，三百八十多块钱呢，就分个整数，三百好了。 可是现在瞧着…… 他笑了笑，平静的视线落在沈北军两口子身上，“你们两个要是觉得我做假，这清单是我弄的假的，是和医生护士串通好的，那你们可以自己去查，去重新算一遍，等到数字核对好，确认好了咱们再坐下来说这事儿。” “也不急，还有一天一晚上多的时间呢。” “哥，你这话说的，我这个当弟弟的可是要生气了啊。” 沈北军脸一白，看着他哥的眼里全是怒气，“你明知道咱家里头哪里有什么钱啊，这一年到头能不能攒个一百块钱都难说，我这才娶了媳妇，还生了孩子的，爹出事我们可是拿了不少的东西啥的出来赔礼给人家……”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没钱。” 要钱没有。 要命？嗯，没这事儿。 “那么，你们两个承认这单子上的数字是对的，正确的？” “我哪知道啊，你自己上下嘴唇一碰，你是大城市里头来的人，你又见过市面，你说对就对呗。” 孙晓红撇了撇嘴，心里头却是打定了主意。 这事儿，打死也不能承认！ 沈南川都懒得理她！ 直接把眼神落在沈北军身上，“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直接给个痛快话的。” “哥，大哥，你这是真的想要逼死你亲弟啊。” “爹娘，你们看看我大哥，他这，他这是不想让儿子我活啊。” 沈妈妈的脸铁青，“沈南川你回来做什么的，是来看你爹的还是想把你娘你爹我们给气死的？” “我看你是瞧着我们活的太长，给你添麻烦了是吧？” “哎哟，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儿子？” 她坐在椅子上，又是哭又是嚎的。 拍着大腿。 整个的本色演出！ 沈南川的额头上跳出几缕青筋。 手指捏了两下，他又给松开。 “爹，你怎么说？” 沈南川的眼神从沈北军移到沈妈妈的身上。 最后，他用着平静的语气看向半靠在病床上的沈爸爸身上。 沈爸爸没想到大儿子直接问他。 可是这事儿，让他怎么说？ 心里头，他清楚，自己大儿子这是受了委屈。 小儿子不过就是一张嘴。 别的是真的啥啥不占！ 可是，看一眼自家老伴，再看一眼一脸怒意的沈北军。 他心里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川儿啊，爹知道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可是川儿你也得想想你弟，想想家里头这日子，不好过啊，去年咱们家这不管是麦子还是玉米的收成都不怎么好，交了公粮都没余多少……” 还得留下自己家里头的吃食。 哪里有什么钱？ 这也是他住院，沈妈妈坚持要让村支书帮着他打电话，让沈南川回来的主要原因。 他得让大儿子拿这个钱！ 这会儿看着沈南川，他一脸的犹豫忐忑不决。 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老大，你是当哥的，以后你就是咱们老沈家的当家人……” 听到这里。 沈南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所以，我在外头不管是过的好还是坏，在你们眼里头，全都是好？” “我省吃俭用，不花钱把钱寄回家。” “我娘老早和我说，帮我存着帮我攒着，帮我娶媳妇。” “可是事实上呢？” “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媳妇娶过来的时侯，给了顾家多少聘礼，咱们家又花了多少钱请亲戚？” 沈妈妈被他这话问的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能说，娶你媳妇拢共只花了几十块钱？ 这话说出来。 估计大儿子更恼！ 脸一沉，“你这是做什么，和你娘我算账吗？” “不是算账，我真的就是问问。” “好奇。” 沈南川对着他妈的黑脸笑了笑，然后抬头看向沈北军两口子，“这钱你们不认，不同意平分是吧？” “哥，没有，不是，这不是我没有吗……” 直觉的，沈北军觉得眼前沈南川的语气和眼神儿有点不对头啊。 他想打马虎眼。 可惜，他身边的孙晓红却是比他更快一步的冷哼了起来。 “明明你在外头当兵都是我们家沈北军让的，现在你过好了，瞧着我们家沈北军不好过，不想着怎么帮也就是了，这会儿还逼着我们往外头拿钱，你这大哥可真是当的好啊。” “你良心被狗吃了啊你。” “要是你真的逼的我们一家三口没法过，我，我就去你们部队闹去。” “我要告你忘恩负义！” “狼心狗肺！” 孙晓红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伸手推了把沈北军，“你怕他做什么啊，这钱我还就把话撩在这了，我就是不拿，不拿不拿，有也不拿！”她还就是不拿了，不但这回不拿，以后这两个老东西的任何事儿她都不管！ 有本事沈南川就来打她啊。 他要是敢打，她就去告他打人去！ 反正部队最要的是名声。 她怕个啥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凭啥去告我儿子？”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害我家南川没了好前程，我不打断你的腿撕了你的嘴！” 沈妈妈被吓了一跳。 这事儿可绝对不是她能容忍的啊。 大儿子要是在部队退伍回家。 她还能有钱拿吗？ 还有沈小玲那死丫头，这一下子出去几年。 好歹的每个月说好了给她点钱呢。 要是真的一下子兄妹两个都回家来…… 她不是得少好些钱？ 而且，家里头可没钱养活这么些人！ “儿子啊，她那个嘴就是个满嘴喷粪的，你可别和她一般计较……” 还没等沈妈妈的话说完呢。 一直坐在病床一边上啃苹果的沈大宝突然把手里头的苹果朝着沈南川身上砸了过去。 然后，他噌的跳下来。 小身子朝着沈南川扑过来。 双眼恶狠狠的，“我让你欺负我爸我让你让我妈生气，我咬死你我弄死你……” 沈南川伸手把苹果给纂在手心里头。 一抬手放到了一侧的桌子角上。 在后，他回头。 小腿上被沈大宝啃了一口。 应该是用了些力道，有点疼。 不过这些疼对于沈南川来言，也就是和蚂蚁盯了一下似的。 他更觉得震惊和诧异怔忡的是眼前的这个孩子！ 这才多大啊。 竟然就，这么的凶悍，暴力？ 而且你听听他小嘴里头骂的那些话…… “我咬死你咬死你……啊……奶奶疼，奶奶疼啊……” 他这一哭。 沈妈妈和沈北军以及孙晓红都有些坐不住。 特别是沈妈妈。 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沈南川，你可真是出息了啊，你和个孩子计较个啥？” “他能有多大的力气啊，想咬你就让他咬两下啊。” 真是的。 这个大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 都是姓顾的那个女人！ 把她儿子给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瞧着，分明就是六亲不认，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她们爹娘都不认了吧？ 沈妈妈心里头着急担忧的。 可是又想不出好办法来。 沈南川被他娘这话给气的乐了起来，“娘，照着你这么说，那这孩子想要咬我就让他咬，他要是想用别的打我，或者是拿刀子捅我两下什么的，我也坐在这里由着他？” “甚至，为了让他好捅，够的到我胸口。” “是不是你儿子我还得蹲下身子去配合这个孩子的动作？” 他娘这话，可真真是可笑至极！ 再看着眼前这个嗷嗷哭着对着他娘告自己状的侄子。 沈南川庆幸，幸好自家一一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然的话，估计他得气死！ 当然，沈南川觉得要是自己真有这么个儿子的话。 气死自己之前。 他应该会先把那熊孩子给掐死吧？ 沈妈妈脸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宝可是个好孩子，他从来都不拿刀的。” “奶奶，疼，奶奶疼，他打我，他打死我了……” 趴在沈妈妈怀里头打滚。 指着沈南川睁眼说瞎话，恶人先告状！ 沈妈妈的脸又黑了几分，“奶奶的心肝咱不疼啊，他打你哪了，你和奶奶说，回头奶奶帮你打他。” “这里这里这里，都疼，都打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把自己的身上指了个遍。 那意思是，都打了！ 沈南川看着他妈朝着他望过来的眼神，呵呵笑了两声。 “娘，这话你也信？” 大家可都是站在这里瞧着的。 而且刚才，沈南川可是手都没抬一下…… 沈妈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哄怀里的沈大宝，“大宝乖啊，奶奶一会给你买好吃的糖块好不好？” “我要好多好多。” “好好，好多好多。” 哄好了孙子，沈妈妈对着沈南川可就没了好气儿，“行了，你在这里也没啥事，晚上你爹也用不着你，你媳妇和沈小玲不是住在招待所吗，你现在带你弟他们一家过去吧。” “这孩子可不能在医院里头坐一晚上啊。” 沈南川眼皮不抬，“他们没脚啊，要去自己去。” 而且，他一指桌子上的账单，“这个钱沈北军想好了没有，要是不想现在拿钱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这话一出，沈北军的双眼一亮。 第197章 分家 （2更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果然他哥刚才只是吓唬自己的。 想想，有他爹娘在。 他哥也不会这样逼他吧？ 只是，还没等他接下来的话说完呢。 沈南川不急不缓的声音缓缓响起来，“不想拿这个钱也可以。不过呢，我有两个条件……” 两条件？ 沈北军眼神闪了下，心里头暗自嘀咕了几句。 然后，他把自己的眼神悄悄的投向了沈妈妈。 沈妈妈可舍不得自家小儿子为难啊。 想也不想的开了口，“啥事儿啥事儿，老大啊，这事儿你还有完没完，都是亲兄弟两的，怎么还有啥子条件啊，行了，这事儿我说了算，咱们就……” “娘，我爹可还没好利落呢。” “这次的钱我可以不管他要。不过，娘，你可要好好想想以后。” 沈南川这一次是真的不想再纵着他娘。 是，他娘和他爹都心里头门清呢。 一个个的都知道，沈北军这个小儿子靠不住！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靠不住，不靠谱的儿子。 他们两个却当成宝贝一般的对待。 甚至，想着劫富济贫…… 当然了，在他爹娘心里头，这劫的富肯定是他。 而济的贫，也就是沈北军这个小儿子！ 要是一家和和美美的。 他爹娘虽然偏着沈北军，但对他和沈小玲两个孩子还算可以。 别那么过份。 沈南川是真的不介意老两口儿把他们自己的钱贴给沈北军一家。 毕竟。 他是真的很少陪在老两口的身边。 这些年来回家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人嘛，都是有感情的。 而这感情则是相处出来的啊。 所以，他爹娘喜欢沈北军，沈南川真的一点不会多想。 可是眼前老两口几乎是心眼全部长偏。 这要是他们知道，且能做的到。 应该是敢把他自己家里头所有的东西都弄回来给沈北军吧？ 这样子的事情。 沈南川觉得他娘肯定做的出来！ 这一刻，沈南川庆幸自己之前特意的再三叮嘱沈小玲。 顾海琼在外头赚钱做生意的事情可是半个字儿不能朝着外头说！ 沈小玲本来就没打算说。 再被沈南川这么再三的叮嘱着。 那真的就是守口如瓶。 一问三不知！ 这也是沈妈妈生气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原因之一！ 这简直就是个死人啊。 你天天跟着那个女人待在一块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她都做了些啥？ 还是说，这丫头就是不想告诉自己？ 反正不管是哪个想法，沈妈妈是更生沈小玲的气！ 这丫头，和自己这个当娘的不是一条心呐。 一个个的都这样。 都不让人省心。 沈妈妈在心里头骂了沈小玲，又骂沈南川。 甚至还把沈北军也给骂了几句。 都是他不听话，非得娶这么个女人进来。 不然的话，哪里能有自家老头子气不过，临了临了，一大把年纪和人打架动手？ 气呼呼的瞪了眼孙晓红。 沈妈妈还在气家里头的人事没一个顺心的。 耳侧响起沈南川平静的声音，“娘，你和爹以后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吧，要是这次你直接作主，强行不让沈北军拿这个钱的话那也行，那我会觉得娘你心里头没有我这个儿子，自然我也就没必要再回这个家里头来……” “娘你说是不是？” 沈妈妈被吓了一跳，“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真的不认自己的爹娘？” “你要是敢，我可是要去军区大院里头找你的。” “到时侯我倒是要去问问你们领导，不认自己的爹娘，这事儿是对还是错。” 沈南川听到这里再一次的笑起来。 听听，他娘刚才还骂人家，说不能毁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和自己那个弟妹之前撩下的话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自己应该难过的。 很难过！ 可是莫名的，他却只是觉得想笑： 笑自己，刚才心底深处的那一丁点的期待…… “娘，我可以退伍，一家走的远远的，你去哪找？” “或者，我还可以申请调离，离的之前那个部队远远的。” “全国那么大，我要是真心想要躲着你们，娘你觉得，能找的到我？” 沈妈妈，“……”的确不能！ 她不能让大儿子这么做。 沈妈妈深吸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呢，半靠在病床上的沈爸爸深深的叹了口气，直接看着沈南川开了口，“老大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自己的老伴在那里只是胡搅蛮缠，满嘴的狠话气话，沈爸爸作为尚有那么一丝理智和清醒的男人，他却是觉得自己大儿子这次的所为，有点不对头啊。 心里头有些不安。 不过，直觉的，沈爸爸觉得不能让沈南川刚才说的那些话成真。 万一他一家几口真的远走…… 这整个中国那么大，天大地大的，他们哪找人去？ “老大，你这心里头是有什么章法了吧？” “说说吧。” 沈爸爸觉得，一家人闹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心累。 而且这些年来也是有些委屈这个大儿子。 以前他不说也就算了。 如今这事儿即然他心里头觉得不满，坚持且说了出来。 那么，这次怕是得给他个说法。 不管如何，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行啊。 “即然爹你这让我说，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沈南川食指微屈，在身侧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直接看着屋子里头的几个人缓声开口道，“沈北军可以暂时不出这个钱，不过，写借条。平分下来他该出多少，就给我打多少的借条。” “这是第一。” “啥，你让你弟弟给你打借条，还有第二个？” 沈妈妈一下子不乐意了起来，“沈南川，你就是这么当哥的吗，你还没有良心啊，你在外头那心也被丢到了外头是吧？” “我要是没良心，这一趟我就不会回来。” “我要是没良心，我以前寄回家里头的钱我会一一和娘要回来。” “就是不和娘你要回来我，我也会一笔笔算清楚，然后，再把我该得的分出来……” 沈妈妈还在那里气呼呼的嘀咕。 靠在病床上的沈爸爸却是眼神一缩，分？ 果然。 下一刻，沈南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 “分家。” 他看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几个人笑了笑，“反正我也是常年不在家，以后这个家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回来常住，索性就趁着这次，把家给分了吧。” “不行。” “我不同意。” “老大啊，这事儿你能不能再好好想想？” 前两句是沈妈妈的声音。 尖着嗓子，充满了怒意，瞪着沈南川好像在看大不孝的儿子。 后头一句则是沈爸爸的。 声音自然是温和的多。 只是，很明显的，相比较于自己的媳妇，沈爸爸的手段和心思却是要高上一层。 他看着沈南川叹了口气，“老大啊，我和你娘只有你和你弟两个儿子，人家不都说吗，父母在不分家，我和你娘这还活着呢，怎么能分家呢，这说出去要被人笑话啊，你要是想分家，等我和你娘没了，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爹，就现在。” “而且，咱们村子里头结了婚的儿子分家的可不在少数。” “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沈南川直接道，“其实，分了家也就是把咱们之前的那些账理一下，我常年不在家嘛，你们两老肯定还是要跟着沈北军的……” “凭什么啊？” 沈北军没等沈南川的话说完，一下子跳了起来，“哥，你这可是欺负人了啊。” “刚才你算账的时侯可是口口声声亲兄弟明算账，说什么平分对半分的。” “现在怎么轮到养爹娘了，你就让我一个人了？” “不干。” “这事儿我可不干啊。” 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会接下这么个傻事儿？ 沈爸爸虽然心里头早有意料，可听着自己小儿子想也不想就拒绝养他们二老的话。 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妈妈自然是想也不想就帮着小儿子的，“北军说的对，我和你爹可是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可是我们拉扯大的，你现在怎么能不养我们？”不知道她是没听到沈北军刚才拒绝养她们二老的话还是脑电波给自动屏蔽？ 反正沈妈妈这会儿是直接把矛头对向了沈南川。 倒是沈爸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南川，“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哦，也没啥，就是想说，沈北军在家里头仍旧和你们过，但是呢，我一个月往家里头打多少钱……” 他这话一说。 沈北军还没反应过来，沈妈妈和孙晓红两个人同时双眼发亮了起来。 竟然是不约而同的同时开了口。 “你出多少钱？” “你一个月拿多少？” 话说出口后婆媳两个人才发现她们竟然是同时说出来的。 互相瞪了一眼。 沈妈妈重重哼了一声，“你问个啥问，拿多少那也是我大儿子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 她似笑非笑的，“想要儿子孝顺？再等二十年喽。” 孙晓红撇撇嘴，“我年轻，我等的起呀。” “可不像某些人，两只脚都要被黄土给埋了，到时侯去哪找人都不一定呢。” “你，你个死女人，黑心肝的，一心想着咒我死是吧？” “我可没有。” 眼看着婆媳两个就要当场干起来。 沈爸爸不好管教儿媳妇，只能狠狠的瞪了眼自家老伴： 现在是吵架的时侯吗？ 大儿子这怒火还没安抚好呢。 沈妈妈也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 懒得看孙晓红，却是继续起之前的话题来，“儿子，你刚才说一个月给我和你爹钱，你能给多少啊。” “娘你觉得，我一个月给你们多少合适？” 沈南川咪了下眼，神色平静的把问题抛还给了沈妈妈。 他到是想要看看他娘敢说多少！ 多少合适啊？ 儿子问她多少合适…… 沈妈妈自己在心头飞快的盘算了起来： 一个月得买肉，买吃食，买菜，给大宝买糖买好吃的，还得给大宝买衣裳…… 她自己再买点衣服吃的零嘴啥的。 对了，家里头也得买点家活什儿之类的啊。 还有…… 想来想去的，沈妈妈一时间竟然算不出自己满意的数字来。 沈北军忍不住嘀咕，“哥你这说的轻松啊，二话不说把爹娘就丢给我，你自己就随便轻易的说几个数字，随便给点钱就把我和爹娘给打发了，哥，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啊。” “就是，大哥，这钱你要是拿的不合适，我们可不管老爷子老太太啊。” “要不咱们就直接一家一个月的管。” 孙晓红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瞟了眼沈南川。 心里头暗自得意，这次，一定得让沈南川大出血才行！ 另一侧。 沈妈妈在心里头算来算去的，老脸垮下来，“北军啊，要不你帮娘算算……” 不过说一出口沈妈妈直接就转了话题，“行了行了，你可是娘的亲儿子，娘也不和你多说了，你只要给娘三百块钱就行了。”她一拍桌子，颇有种自己吃了多大亏的样子，“你一个月给我和你娘三百块钱，这家咱们就分。” 第198章 写个字据 （3更 三百块？ 屋子里头的几个人表情顿时各异。 孙晓红是想也不想的眼前一亮，三百块钱啊。 一个月！ 要是这钱真的都给了她…… 不过，就是得养着这两个老东西…… 有些隔应的扫了眼沈妈妈，孙晓红下一刻就转过了心思： 这两个现在还能走能动的呢。 还能做地里头的活儿。 养着就养着吧。 至于以后走不动的时侯…… 到时侯再说呗。 现在有钱，先把钱拿到手再说嘛。 站在她身边的沈北军也是这样想的，他眼里头全都是欢喜。 这钱一到了他娘的手里头。 还不就是给他的吗？ 至于爹娘…… 哪里用得着他们养吗？ 他是越想越高兴啊，生怕他爹娘答应的迟，沈南川再有所后悔。 万一不给钱了，就这样继续下去？ 所以，他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娘，爹，我也觉得大哥这老是不回来，不管分不分家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分了难道他就不是我大哥，不是爹娘你们的儿子了吗？所以……” 孙晓红伸手狠狠的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 疼的沈北军倒抽了口冷气。 “你，你拧我做什么？” 孙晓红被沈北军这话问的，气的差点又一脚踹出去。 这个棒追！ 不过，她也只是狠瞪了眼沈北军，然后才故意压低声，却又用着病屋里头几个人都足以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教训沈北军道，“这屋子里头有爹有娘在呢，还有大哥，哪里有你说话作主的当？” “爹娘大哥你说是吧？” 沈南川不置可否。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孙晓红也不生气。 只是轻声叹了口气，“哎，爹，娘，大哥，按着道理来说呢，这里是没有我们两口子说话的道理，万事有你们长辈做主就行了嘛，不过呢，毕竟大哥以后不回家的，爹娘得让我们养，所以我也来说两句，这总行吧？” “你个女人家家的，你会说个啥？” 孙晓红被沈妈妈这话给气的，差点直接把放在桌子上的水壶朝着她脸上砸过去。 她是女人家家的？ 那你呢？ 难道你生了两个儿子，到老了，然后你就变成男人了不成？ 不过她也只是哼了一声。 然后一脸带笑的看向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沈南川，“大哥，你看现在这年头呀，家家日子得难过，钱不好赚啊，可偏偏的呢，这又什么东西都涨钱，就说这医院吧，爹才住了多久呀，瞧瞧这钱花的……” “这爹娘可是上了年纪的。” “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大病啥的我也知道大哥肯定不会做视不管，可是这万一要是天天来个头疼脑热的，天天抓药买针的，你说现在这钱可不值钱啊……” “对对对，川儿啊，这钱都不够给我和你爹买药的。” 沈妈妈一拍自己的大腿，虽然觉得小儿媳妇这次的提醒很对。 可她还是狠狠的白了一眼孙晓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 这些钱可都是她儿子给她的！ 怎么可能给你个外人花？ 孙晓红可不理沈妈妈这心思，完全不在意。 不给花？ 行啊，你只要把钱给你儿子就行。 反正你儿子手里头有钱都会全部花在她身上的！ 沈南川坐在一侧听着身边这几个亲人你来我往的，最后，竟然当场抬起价来。 手里头转着水杯。 他忍不住扯了下嘴角，轻轻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这就是他的家人吧？ “川儿啊，娘刚才算差了，你这样，你要是分家的话，你一个月给我和你爹五百块。” “就五百。” 沈妈妈脸上满是凝重，她看着沈南川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就这么些好了，娘不能让你出太多呀。” 沈南川听着这些话，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哭，还是笑？ 最后，他只是眼神平静的看向屋子里头一直没出声的沈爸爸， “爹，你怎么想的？” 沈爸爸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看着沈南川，语气有些迟疑，“老大，这个家非得分吗？” “你就不能等我和你娘走了，不在的时侯再分？” “到时侯你想要怎么闹腾都行啊。” 那个时侯哪怕是两个儿子彻底反目呢。 他们老两口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啊。 可是现在，他们这眼里看着，瞧着，小儿子日子不好过啊。 又娶了这么个女人…… 他虽然没出声，可是心里头也是偏向于让沈南川多帮衬着沈北军一点。 不然的话，也不会沈妈妈老是把从沈南川那里拿的钱给沈北军。 沈爸爸却默不作声。 沈爸爸的心理其实和天下有些父母的心思大同小异： 小儿子不好过。 大儿子人在外头，有本事也有些能力，日子好过还能赚点钱。 所以，就一门心思的想着从大儿子手里头扒拉些，再扒拉些东西或是钱出来。 然后全部给小儿子，让他过好上一点的日子。 可惜沈爸爸却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那就是给他再多的钱都是无底洞！ 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外如是！ “爹，你觉得事情到了现在，我还会反悔吗？” 沈爸爸，“……” “那，你娘刚才说的话……” “爹你是觉得，要是我想分家，想让你们二老跟着沈北军，那么我就得往外头掏这五百块钱？” “不然的话，这个家就不能分，或者是，分不成？” 沈爸爸看了眼沈南川，虽然没出声，可沉默却是代表了默认。 沈南川呵呵一笑，“即然这样，那这个家就不分了吧。” 他站起了身子，“天不早了，爹娘你们早点歇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大，老大你要去哪？” “你不能走啊。” 沈妈妈这个时侯难得的聪明了起来。 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把沈南川给拦下，“你别走啊，娘都说了同意，同意分家，你每个月给我和你爹五百块钱，我和你弟弟在家里头过，以后你有空就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没啥变化的……”说到这里，沈妈妈自己也忍不住觉得这事儿，哎呀，分家和不分家的真的没什么区别啊。 不分家的时侯她一个月都没拿到自己儿子几个钱。 可是这要是真的把家给分了…… 她和老头子一个月还能拿好几十块钱呢。 越想越高兴啊。 沈妈妈就差没对着沈南川直接喊出来，这个家，咱们分！ 沈南川扬扬眉，“娘很想分家吗？” “啊，娘……没有没有，呵呵，这不是你刚才说，想着分家嘛。” 沈妈妈倒也没完全傻掉。 脱口而出的娘想要分家想要钱的话给咽下去。 她看着沈南川故意叹了口气，“你们这一个个的，娘小时侯把你们生出来，一个个的给你们拉扯大，养大，你们这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娘的话了啊，这当大人的几个能拧的过自己的孩子，你现在这口口声声的要分家，我和你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老大啊，你得知道，我和你爹不管什么时侯都是你爹娘，不会害你的……” “是啊大哥，爹娘放在家里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沈北军这会儿在五百块钱的诱惑下不禁也放下了之前对沈南川的心结和芥蒂。 一脸带笑的凑了过来。 “我会好好照顾爹娘的，哥你是军人，不都说军人是伟大的吗，你就在外头做大事，家里头这些小事儿啊，就交给弟弟我好了。” 要是没听到以前那些对话的。 单听到沈北军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人家会在心里头怎么夸沈北军。 这儿子，多懂事啊。 瞧瞧这话说的。 对自己的爹娘孝顺，对自己的大哥尊敬…… 只是事实上呢？ 沈南川心里头呵呵两声，眸子咪了下，定定的看向了沈北军。 直到，把他看的心里头发毛。 双眼不由自主的四处游移，闪烁不停。 “哥，哥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啊，我，我可说的是真的……” 沈南川听了他的话后点点头，“那先打借条吧。” “啥，啥借条？” “这上面的钱啊，平分的。” 沈北军以为过去这么久，他哥能忘记这事儿呢。 没想到拐到最后。 沈南川还记着？ 他垮下了脸，“哥，那啥，这还真的打啊？” “要不，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沈南川看了他一眼，扬眉，“怎么，不想分家，不想拿钱了？” 这话一出来。 孙晓红想也不想的踹了他一脚，“你犹豫什么呢，大哥还能害你吗，赶紧的打。” “大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知道沈北军不认字儿。 沈南川直接把自己随时带的笔拿出来，在护士那里借了张纸。 他写好借条，读了一遍给沈北军， “没错吧，没错的话就在这里签名，按手印……” “还按手印啊，要不，要不不按了吧？” “想想钱……”沈南川只是这么几个字儿，沈北军立马就按了下去。 为了钱，他按！ 看着借条沈南川收好，沈北军有样学样，“哥，即然要分家，总得有个章程吧，要不，要不咱们也写个字据啥的？”最主要的是，把那五百块钱写在上头啊。到时侯他哥要是反悔，他们可是有字据的！ 沈南川轻轻一笑，“行，一个月六十块钱，我回村找村支书写好拿过来。” “啥，你说多少？”沈北军一下子跳了起来。 第199章 不同意呀 “六十块。” 沈南川语气平静，似是根本没看到沈北军的吃惊和诧异。 他甚至还当着家里头这几个人的面儿算了一笔关于在老家吃食花用的账。 反正就是零零总总的。 甚至还包括买一些吃食之类的。 最后，这六十块钱竟然还有余！ 他笑着看一眼屋子里头几个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的人，一扬眉，“这些东西的价格可都是我亲自去县城市场问过的，一我没有讲价，二来，这里毕竟是县城，等到镇子上村子里头，这又能多少的省上一些钱……” “爹，娘，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外头市场上问问这个菜价什么的。” “哥你怎么能这样啊，这些钱够干什么的？” “我都说过了，你拿五百……” “没有。” 沈南川是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 他看着沈北军眼神幽幽，“五百块，我是养咱爹娘呢还是连着你们一家三口都一块的养？” “沈北军，你自己混吃等死我不想管你。” “可是麻烦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别把我当个傻子来对待。”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竟然给五百？ 也真愧他是狮子大开口的说！ “那不干，这事儿我不管，这家我不分。” 沈北军头摇的波浪鼓一样，看着沈南川反正就是一句话： 要不你给我五百块钱。 要么，这个家就不分！ “当真不分？” “不分！” 沈北军想也不想的点头，一脸的坚定。 就是不分！ 他哥还能真的打他一顿不成？ 就是坐在病床上的沈爸爸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当然，他没想是小儿子和自己老伴说的那样让大儿子每个月拿个五百块回来。 可是，这五百没有，怎么可能一百两百也没有？ 六十块钱啊。 说起来瞧着像是挺多的。 可是架不住…… 沈爸爸的眼神在沈妈妈和沈北军两口子的身上扫过去。 心里头叹了口气。 有种无力感： 两个儿子，他怕是一个都管不住了吧？ “爹娘，沈北军说不分家，那也行，这欠条上的钱可是他打给我的，还有他按着的手印呢，那也就是说符合法律程序的……” “你，你想要做什么？” “放心，怎么着你也是我弟，不到最后我是不会去告你的。” “只是呢，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想和你说，以后，这些钱，咱们就慢慢的抵。” “哦，对了，先就从我往家里头每个月寄的钱里头来抵消吧。” “不过这钱有点多，估计得有个几年才能抵的完。” 沈南川类似自言自语的算了几下。 抬头看着沈妈妈和沈北军几个人直接道，“这次我回去后就会调离原岗位，我会从我每个月往家里头寄的钱里头把这些钱扣出来，直到扣完，到时侯我会往家里头再继续寄钱的……” “也就是说，往后几年，除非这个钱扣完，我才会往家里头寄钱。” “不过爹你放心，这次余下的医药费就当是我这个大儿子孝敬您的了。” 他看了眼病房里头的几个人。 起身要走。 身后，沈妈妈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响起来，“沈南川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你这往后几年都不往家里头寄钱了，一分也不寄？” “对啊，不寄。” 沈南川看着他妈脸上的愤怒。 心里头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娘，你一直没和我说往年我往家里头打的那些钱都用到了哪，现在，明明你和我爹有两个儿子，可是你们是怎么纵着沈北军的？行了，这事儿我也不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的权利。” 给了老两口的钱。 他也就没想着再重新拿过来。 事实上，他也拿不出来吧？ 就他妈这性子，估计也只有沈北军能从他这个妈手里头哄出点钱来吧？ “现在，要么分家，要么就按着我刚才说的办。” 他不想再这样闹腾下去了。 站起身子，他看着病房里头的几个人，笑了两下，“你们好好商量吧，今晚这病房里头那么多人，想来也不少我一个，那我就回去看我媳妇女儿去了，她们可是心心念念想着我回去呢。”话罢，沈南川头也不回的离去。 病房里头。 沈妈妈几个人面面相觑。 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的紧。 不过，打破这份寂静的却是沈北军。 他啊了一声，满脸怒气的看向病床边上的沈妈妈，“娘，这事儿你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啊。我大哥他这简直是欺负人嘛他，爹，你刚才怎么也不说说他啊，哪里有这样分家的？” “不这样分那又怎么样分？” 出乎沈妈妈等人意料的。 沈爸爸突然朝着沈北军开了火。 他黑着一张脸，看着沈北军，“你哥好歹的还一个月拿六十，六十能买不少东西了吧？足鸣我和你娘吃的好穿的好。他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的？”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六十块钱够干啥啊，都不够给你和我娘买药的。” “呵呵，你这是诅咒我和你娘天天吃药啊还是怎么的？” “……” 他爹这是做什么？ 怎么好好的对着他喷了起来？ “你骂他做什么，你明知道北军他又不是这个意思。” 沈妈妈不乐意了起来。 瞪了眼沈爸爸，“你好好的别老是骂他啊，再说了，他说的哪点错了？” “咱们这个大儿子啊，他现在就是变了啊。” 变的连她们这对爹娘都不想认。 不听话。 可是，沈妈妈尽管再气愤，但是面对着这样强势的沈南川。 她是还真的没辄儿！ 最后，只能苦瓜着脸看向沈爸爸，“老头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依着他吧。” 这个家啊。 瞧瞧现在这个样子，分不分的也没啥区别。 “这怎么能行？” “他可就拿六十块钱啊。” 这点钱够干啥的？ “你现在一个月拿几块钱不也照样过日子？” “还有，你要是不同意，以后这一个月几块钱可就没有了啊。” 沈爸爸心里头门清儿，刚才大儿子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 他说要是不分家，那以后不往家里头寄钱那肯定就是真的不寄。 甚至，他说回去就调离自己原来的岗位。 是怕自己这个老伴再跑过去胡闹吧？ 看看，大儿子这是把自己所有后路都给堵死！ 他把这些分析给病房里头的几个人听。 最后，沈爸爸看着有些傻眼的沈妈妈竟然还难得的笑了笑，“这事儿就是这样的，要怎么做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说了也不算。”最后这句话沈爸爸说的虽然带着不少的赌气成份，可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家里头，沈妈妈说了算啊。 当然，看似自己这个老伴儿说了算。 事实上吧。 他这个老婆子啊，就是被自己小儿子牵着鼻子走的。 不过这些，他说出来也没有罢了。 沈南川回去招待所。 顾海琼还觉得挺意外呢。 “你怎么没在医院里头待着？” 她看着沈南川有些奇怪，“小玲来了，你怎么也回来了？” 这行事风格。 不像是沈南川干的事儿呀。 “嗯，今晚沈北军他们一家都在那里。” 听着这话，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是你娘把你给赶回来，说有沈北军就行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 顾海琼觉得，她这个婆婆可真的是脑子里头装的…… 嗯，全都是屎！ “没有。他们要让我带他们来招待所，我没带。” 沈南川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就拿稳了主意，之前病房里头的闹剧不能瞒着顾海琼的。 所以，趁着顾海琼这么一问的当。 他直接把自己之前在病房里头提分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却没好意思开口说他娘和他弟想要一个月让他出五百块钱。 “沈北军不会同意的。” 就沈北军那性子。 再加上一个孙晓红。 怎么可能会把照顾和赡养沈爸爸沈妈妈的担子扛在肩上？ “不养也没事，那我就一分钱不出。” 沈南川的语气说的自在极了。 倒是让顾海琼有些好奇，“你这话说的，到时侯你就不怕你们家那个老太太和你闹腾？” 闹腾？ 那她也得找的到他人！ 不过，这些话沈南川却是没和自家媳妇说。 只是有些歉意的开了口，“家里头的钱我没经过你同意，就直接和他们说，以后每个月给寄六十块……” “媳妇，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顾海琼斜眼睇他，“哟，这会儿想起自己家里头还有个媳妇，还有个闺女要养了？” “一直记着呢。” 沈南川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走过去，伸手握住顾海琼的手，语气是从不曾有过的认真，“我这半年的工资翻了差不多两倍，再加上津贴，足够咱们家自己用的。当然，和媳妇你赚的钱肯定不能比。” 身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一心想着保家卫国，养家养媳妇孩子的男人。 沈南川想要承认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不如自家媳妇赚的钱多。 脸上有点烧的慌。 不过，这是事实。 可不是他不想承认或是否认就不存在的。 看着顾海琼，他一脸的认真，“我是想着就家里头这几个的性子，咱们以后能不回来就不回来，这钱我也是尽量的拿……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想办法多挣钱回来的。”事实上就像他们这些军人，虽然工资基本是个死的，可有时侯出任务什么的，都是有奖励的。 这些钱以前他基本都没支取过。 自然也就没算过自己得了多少的奖励金。 他都是直接就让江政委转为了团里头的后勤资金…… 以后，他还是和江政委说一声，把这一部份钱拿一些回家。 没办法，他现在一家三口，和一个人不一样啊。 “行了，你说出去就说出去了。给了六十不是还有一百多二百的嘛，够我们娘俩花用了。” 顾海琼这说的是真心话。 她本来就不怎么爱花钱，沈一一这才上幼儿园呢，更花不了几个钱。 而且幼儿园都是免费的。 除了吃喝，基本没用到钱的地方似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要是真的能用一个月这几十块钱买老家的清静。 顾海琼是真的同意。 可惜。 她看了眼沈南川，有些迟疑，“是不是他们没同意？” “嗯，不过我和他们说了，要是不同意，那就用这个抵。” 他把沈北军亲自按的手印的借条递给自家媳妇，眼里头全是笑意，“要是明天真的这事儿不能成，那回去以后就先不往家里头寄钱，看看他们怎么说。”他觉得以着他娘那性子，估计，不禁吓吧？ 要知道一个月六十块钱。 和一个月一分没有。 谁都会知道怎么选啊。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夜已深。 沈南川站起了身子，“你和小玲还有一一睡没问题吧？” “没事，你再去开一间房吧？” “你不用管我，我出去凑合一晚就行。” 以前出去执行任务。 哪里没有睡过？ 只是他身侧的顾海琼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不缺这一间房的钱。赶紧去。”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去找服务员说去？” “可别，外头可冷着呢，我去就行。” 沈南川刚才回来的路上可是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这会儿耳听着外头的风声越来越大。 哪里舍得让自家媳妇大晚上的再跑出去外头？ “我去我去。” “真的去，不是哄我？” “真去。” 沈南川举着手，就差赌咒发誓了。 他看着顾海琼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入党时就这么宣誓的……” 听到他这话。 顾海琼也不禁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沈南川走了出去。 顾海琼坐在椅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回床上去睡觉。 脑海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乱哄哄的。 理不出头绪来的那种。 门外。 再次响起沈南川压低的声音，“媳妇，你睡了没？” “没有，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顾海琼还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呢。 打开门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南川。 手里头还拎着一串钥匙。 “过来和媳妇说一声，喏，这是房间钥匙，就在这屋的隔壁。” 他眸光灼灼的盯着顾海琼，眼里头全是情意。 又好像是在说，瞧，我没骗你吧？ 顾海琼脸庞红了一下。 白他一眼，“钥匙拿到了还不赶紧去房间睡觉去，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困？” “要是不困的话就去大街上跑操去。” 沈南川委屈，“媳妇，我刚才说要出去凑合一晚的，是你不肯……” “滚。” 把门关上。 听着沈南川的脚步声消失。 听着隔壁房间门响起来，又关上。 顾海琼的眼底闪过一抹的笑意。 回到屋子里头。 她躺在床上，扭头就看到自家女儿憨态可爱的小脸。 睡的正香呢。 粉嘟嘟的唇嘟起来，还咂巴了两下嘴。 然后，小家伙一个翻身。 动作极是娴熟的抬腿，小腿小脚的在半空中踢两下，蹬两下。 被子整个被她完全丢了出去。 估计是觉得身上没有碍事的东西了。 小丫头再次翻个身，满意的继续睡。 顾海琼却是看的哭笑不得。 这丫头，这论踢被子的速度，估计得成冠军了。 小心冀冀的把被子给她盖上。 沈一一立马身子又挪动了起来，是真的嫌被子碍事。 顾海琼只能轻轻拍着她。 直到小家伙彻底的睡熟。 其间沈小玲都被惊醒了一回。 顾海琼让她赶紧接着睡，自己把沈一一哄睡以后也不知何时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天空竟然难得的飘起了小雪。 沈一一向来是醒的最早的那一个。 六点刚过就咕噜坐了起来。 然后就是用各种的法子去捣鼓顾海琼起床。 事实上不用她去喊。 每次在她醒过来的时侯顾海琼也几乎都醒了过来。 不过就是没睁眼。 想看看这丫头会怎么做，做什么罢了。 这会儿小丫头的手才往她嘴边伸。 她张嘴吧唧把小家伙的手指咬到了嘴里。 还轻轻在她手指上磨了两下。 逗的小丫头咯咯直乐。 沈小玲也被两个人给惊醒。 她穿好衣服下地。 就看到门外竟然是一片的白。 呀了一声，“嫂子，下雪了。” “下雪了？” 那她们明天不是就走不了了？ 心里头转了两下，顾海琼没把这话说出来。 她只是把整个坐在她身上的沈一一给拽下来，自己坐起身子，“一一，外头下雪呢，你要不要起来出去看看？” “好啊好啊，去看雪。” “去看去看。” 沈小玲下意识的想拦着，“嫂子，外头多冷啊，再冻坏了一一……” 不过话在这里她也就反应了过来。 她嫂子在有些事情上，对自己这个侄子其实还是挺纵容的。 就比如下雪看雪打雪仗这事儿。 自己可是说了不止一回。 顾海琼却每次都是笑呵呵的听了，回头仍旧把沈一一给放出去。 用她的话那就是，孩子时侯不玩，什么时侯玩呀。 沈小玲也不知道说好啥。 而且，她竟然觉得自己嫂子的话好有道理！ “姑姑姑姑，堆雪人，堆雪人啊。” 听着自家侄女脆生生的声音。 沈小玲却是笑起来，“一一，这雪太小，哪里能堆雪人？” 她把沈一一抱起来。 让她隔着窗子朝外头看，“你看看，这才一点点雪呢，一踩就没了。” “这样子的雪太少，不能堆雪人的。” “那要什么时侯才能堆啊。” “要到吃中午饭的时侯吗？” 沈小玲，“……”这话，她没办法答啊。 身后顾海琼给她解了围，“一一，你姑姑怎么知道雪会不会下大？” “过来把衣服穿好了，不然我一会不让你出去了啊。” 沈一一乖乖的把手伸出去。 头一扭，双眼亮起来，“爸爸。” 第200章 气不死你（1更 “我还以为你是去医院了，怎么没过去？” “晚会再过去。” 沈南川没多说，直接把手里头端过来的早饭递给她们，然后弯腰抱起抱着他大腿不放的沈一一，伸手捏捏自家女儿的小鼻子，“看到爸爸这么亲热，说，是不是又想做坏事了？” 这个女儿呀。 平时是看到她妈亲的不得了。 只要有她妈妈在。 自己这个当爹的就得时刻朝着后头靠！ 可是！ 唯独却是这丫头有什么要求，或者是做错事惹她妈生气时。 那你就看吧。 整个都粘上了自己…… 一如这会。 八爪鱼一样粘在自己身上，不动。 点点她的小鼻子，沈南川笑呵呵的，“不说了啊，不说的话那爸可就走了啊。” “爸爸，咱们去淋雪吧。” “去外头。” 沈一一眨巴着大眼，一脸的雀跃欲试。 听的沈南川却是有点没理解，“什么是淋雪？” “就是出去啊，和淋雨一样的淋雪啊。” 沈一一噘着小嘴巴，小脸上满是‘爸爸你可真是笨，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嫌弃表情。 “坏丫头。” “笨爸爸。” 沈一一是寸步不让。 而且还对着沈南川绊了个鬼脸，伸了下舌头嘻嘻笑。 沈南川哈哈笑，“我们家一一呀，可真的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这性子好！” “是军人的女儿。” 他这里满意的不行。 不远处看着他们的顾海琼却是脸色有点发黑。 这丫头的性子，长大了怕是得要强啊。 女孩子太要强可是会累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侯。 “好了，都多大了啊还让你爸抱着，赶紧的下来。” 顾海琼招呼着落到地下的沈一一，“过来吃早饭，一会要冷了。” “妈妈，咱们什么时侯回去啊？” 听着小丫头的话。 顾海琼笑着看向她，“怎么着，想家了？” 她还以为这丫头在这里玩的很开心。 乐不思蜀了呢。 “这里也还好玩，可是玩两天就行了啊，我得回去上学呢。” “还有啊，我想大龙哥哥二龙哥哥了。” “还有苗苗姐姐……” 她坐在那里板着手指头数数儿。 一二三的竟然数出了足足十好几的人名来。 最后要不顾海琼打断她。 估计这小丫头得连大院隔壁家的鸭子都说出来。 听的沈南川可不得劲儿了。 想也不想的对着自家女儿做保证，“一一乖啊，咱们明天就回。” “到时侯你就能回去上学了。” 至于什么去和大龙哥哥二龙哥哥玩的事儿。 嗯，他觉得自家女儿回家后肯定会忘记这事情滴。 不忘？ 没事，他多找点事情给这丫头做就好了。 早饭吃过。 眼看着到了七点半。 沈南川看向顾海琼，“我回村子里头一趟，顺便把岳父接过来……” “要不行的话还是我一个人回去吧？” 反正她爸那里吧…… 哎，顾海琼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什么心思和感情。 这天儿又是风又飘着雪粒子的。 她肯定不可能带着沈一一出去。 “不用，我还要去村子里头找一趟村支书……” 听他这么一说。 顾海琼也就没再松口坚持要一个人回去。 毕竟这段时间沈一一粘她粘的紧。 她要是一个人悄悄走了。 这丫头不知道得多闹腾呢。 “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把这件大衣穿上。” 顾海琼念念叨叨的，又帮着沈南川披上他半旧的那旧军大衣。 自己给他把扣子系好。 一抬头就看到沈南川正浓眉大眼眸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呢。 那眸子里头全都是笑意。 看的她心头不由自主的就是一跳。 白他一眼，“瞧我做什么，这就嫌弃我唠叨了是吧？” “我是瞧瞧我媳妇，怎么就那么的好？” 被他握住了一只手。 顾海琼的脸唰的红了下，“赶紧松开，一一和小玲都在呢。” “没事，她们不会看这边的。” 不过话是这样说。 但是沈南川知道自家媳妇脸皮薄。 还是乖乖的把手松开。 然后他深深的看了眼顾海琼，“在家里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咱们明天就走。” 顾海琼抿了下唇，没出声。 回过头，沈小玲已经穿好了衣服，“嫂子，我过去医院了啊。” “行，那你去吧。” “我等你哥过来和他一块去。” 明天就要离开。 走之前，顾海琼觉得自己会过去一趟。 当然，也就是过去。 别的她可是什么都不会答应，也不会做。 过去还是瞧在沈南川是他们儿子，是自己家丫头亲爸的份上呢。 不然换成别的。 她才不甩那些人呢。 “嫂子你不用过去了，外头天冷，别再让一一跑过来跑过去的。” 沈小玲可心疼自己家小侄女了。 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甚至，她还搬出了很是正当的理由，“一会不是顾大爷要过来么，嫂子你就和顾大爷在家说话好了。” 沈小玲嘴里头的顾大爷自然是指顾海琼的爹。 顾海琼只是笑了笑，“行，等你哥回来我和他说，你路上小心点呀，别走太快。” “嫂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眼看着沈小玲就要走出去。 顾海琼又猛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儿，“小玲你等等。” “嫂子？” 沈小玲转身，看着顾海琼笑，“嫂子有什么事情吗？” “医院那边这会你二哥他们应该还在的，而且……” 顾海琼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着沈小玲道，“昨天你哥提出了分家，估计你娘你二哥他们都一肚子的气，你自己过去那里的话，小心些呀。”其实，她更怕的是沈小玲这孩子被她娘她二哥二嫂的一逼，头脑一热一冲动一气愤的，再答应或是说出什么不该答应不该说的事儿？ “嫂子，我会注意的。” 沈小玲的眼底闪过一抹伤心，不过随即她就朝着顾海琼咧嘴一笑， “要是娘和二哥她们说的太过啥的，我就直接跑出来。” “对，随便找个理由跑出去就好了。” 看着沈小玲走远的背影。 顾海琼心头还是多少有几分欣慰的： 自己，一一，小玲。 最起码的，现在她身边的这两个人，生活轨道全变了。 而且是朝着好的一面走。 多好？ “妈妈，咱们也出去吧？” 眼看着沈南川和沈小玲两兄妹陆续离开。 沈一一终究是有些坐不住。 抱着她妈的手臂晃个不停。 撒娇。 一声声的妈妈叫着，声音娇娇软软的。 顾海琼觉得她整颗心都软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别晃了，你想去哪？” “哦，可以出去逛街喽。” 沈一一在屋子里头撒欢，嗷嗷的尖叫。 让顾海琼忍不住黑线。 好像自己关她我少年似的！ 虽然答应沈一一出去，不过顾海琼也没有带她走太远。 母女两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走出招待所。 雪花还在飘。 不大不小的在空中飞舞着。 落在人的肩上、眉眼，以及肩上。 不过很快就融化。 沈一一伸手着手接雪花儿。 高兴的一蹦三跳的。 偶尔有路人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这丫头胆大的，还冲着人家扮个鬼脸。 引的行人不禁呵呵直笑。 “好了，一一，咱们去前头买点东西去吧。” 顾海琼牵着沈一一进了家日常杂货小店儿。 明天就要回去。 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要带的。 路上自己吃，或者是回去院里头送人都行啊。 “哦哦，买衣西喽。” 沈一一就没好好走过路。 蹦哒着就进了人家的店。 半个小时左右。 母女两人提着一大兜子的吃食和零食水果的回了招待所。 “妈妈，我能吃这个吗？” “妈妈，我想吃这个……” 沈一一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包装。 不过，抬头看到不远处朝着她似笑非笑的顾海琼。 小脸一垮。 语气就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的委屈，“妈妈，你给一一吃一个嘛，就一个呀。” “求求妈妈啦。” “求求你……” 肉麻！ 顾海琼听的想笑，伸手把抱着她腿使劲儿晃的沈一一给按下。 “这些又是谁教你的？” “啊，好像是卢远叔叔？” 还是大宝叔叔？ 哦，她有点记不清了，就算是卢远叔叔好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卢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看着自己身侧的刘大宝几个一脸的得意，“看，我就说，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嗯，估计是老大想着怎么削你。” 刘大宝的话一出口。 几个坐在一块吃饭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卢远不乐意了，“说什么呢，团长怎么可能会削我，我最近可是超额完成任务！” “要削要加操也是你们啊。” “看看你们几个，全团都要倒数第一了。” “回头团长不给你们开小灶才怪！” 他们这里的开小灶可不是外头人指的吃饭吃好吃的什么的。 而是单独加操，翻倍加操！ 几个人一听卢远这话，一个个的立马都把脸给垮了下来。 刘大宝有气无力的哎了两声，“你们说，老大要是知道咱们这次被三团的人给比了下去，老大回来会不会把咱们这些人给剥层皮？” “肯定会的。” “一定会。” 几个人重重点头，都不带半点的怀疑： 他家团长回来不会多说或是多骂他们一句，只会把他们往死里头收拾！ 几个人想到那情景，不禁纷纷打了个寒颤！ 下午。 不等江政委再多说一句。 一个个的那是交着牙拼了老命的训练。 生怕自己落旁人一步。 江政委看着他们这副拼命的样子，忍不住笑骂，“要是你们比赛拿出这个拼劲儿，哪里还有三团的事儿？” “这会儿知道怕了，怕被收拾吧？” “报告政委，我们这是知耻而后勇。” “对，我们要下个月报仇血恨。” “政委，咱们这是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江政委冲着他们哼哼两声，立马瞪圆了双眼，“赶紧的，你们两个停下来做什么，再多加五圈。” 一片哀嚎中。 训练再继续。 江政委也跟着跑，不过却是跑的最慢。 他看着前头那一群狼般发着狠的兔崽子们，忍不住苦笑起来。 自己还是震不住这群兵蛋子们呀。 也不知道沈南川那家伙啥时侯回来？ …… 沈南川是十二点半带着顾爸爸一块进的招待所。 只是跟在顾爸爸身后的，是一串好几个！ “媳妇，媳妇……” 顾海琼正哄着沈一一睡觉呢。 都哄了有一会儿了。 沈一一似睡非睡的，眼瞧着就要睡着。 眼都闭了有一会儿了。 这会儿听到沈南川的声音之后。 咕噜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揉揉眼，脆生生的高喊，“爸爸……” 再看她那样儿。 哪里还有半点的睡气儿啊。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生气，伸脚踹了她小屁股一下， “找你爸去，以后别找我啊。” 然后又瞪沈南川，“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啊，不知道小点声吗？” 她哄了半天。 眼看着这丫头就要睡着。 被他这么扯了嗓子的一声，嗯，白废了。 “不睡就不睡，一一，过来叫姥爷。” 顾海琼一听这话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爹呢，他来了吗，人在哪？” 刚才只看着沈南川一个人走进来。 她还以为她爹没来呢。 “……在门口呢。” “怎么在门口呢，怎么不进来啊？”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走，中间还瞪了父女两人一眼，沈一一正趴在她爸怀里头呢，这会儿应该是觉得有人当保护神了，竟然还朝着顾海琼伸了下舌头。 看的顾海琼想抽她！ “爹你在外头做什么呢，这大冷的天儿怎么不进来？” 顾海琼走到门口，一下子看到了顾爸爸。 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一串儿…… 此看到她出来。 顾爸爸是满满的不自在，“那那啥，大丫啊，你周姨想着过来谢谢你，上次的事儿……我都说不用了，可是她却说一定要当面和你道谢……” 周姨。 顾海琼的眼神从顾爸爸身上移开。 落在站在顾爸爸身后，神色有些拘谨和不安的女人身上。 五十岁出头。 因为操劳和农村田里头的活计儿。 脸上的皮肤很是粗糙，嘴唇还带着几分干裂。 整个人比她实际年龄要显的大很多…… 注意到顾海琼的眼神朝着她望过去，女人很不自在的挪了下脚。 随后，她红着脸抬起了头，“大，大丫，上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你弟他，他……” 弟弟吗？ 顾海琼抿了下唇，沉默着没出声。 “阿姨知，知道你不想看到阿姨，不过，阿姨真的就是过来谢谢你，听说你们明个儿就要走，我给你烙了些饼，煮了几个鸡蛋，你带在路上吃……”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小网兜递了过来，里头是还带着余温的几个鸡蛋和几个烙饼，女人脸上仍旧是带着拘谨的笑，“你小时侯说过这饼好吃的……” 以前，她嫁给顾爸爸最初的那会，家里头只有一个孩子。 烙过两回的。 这在那个时侯肯定是好吃的稀罕吃食。 这孩子吃了好几个呢。 念叨了好几年呢。 可是后来，家里头孩子越来越多，再加上顾海琼也大了。 她得顾着小的。 老顾得顾着那几亩田，再往前，还得一家人绞尽脑汁的多赚点工分儿…… 不饿着就很好。 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以及食材去烙饼啥的？ 那会儿多烧把柴都心疼！ 女人拿着网兜往前递，里头的东西落在顾海琼的眼里头。 有些刺眼！ 她抿着唇，怔怔的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不知道说什么好，做什么好。 好像，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了。 女人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忍不住撇了下嘴，“娘，我就说了你做也是白做，人家现在可是日子好过了，哪里还稀罕娘你这点子东西啊，说不定人家还怕你这东西里头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吃坏了肚子呢。” 顾海琼复杂而怅然的思绪被这个女孩子带着几分酸气的声音给拽回来。 她挑眉看了对方一眼。 很年轻，估计也就十八九岁，这应该是她爸的和这个女人最小的女儿？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是那话，凭啥我娘做了东西巴巴的递给你，你还对我娘爱搭不理的？” 顾海琼看着她一脸气愤生气的样子。 突然就眨了下眼。 然后，伸手把东西接过来，她歪着头笑嘻嘻的看向年轻的女孩子，“谁说我对周姨爱搭不理的了呀，我这是太高兴了呀，你不知道有个词儿叫激动吗，周姨给我的东西，我感谢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爱搭不理？” “你……” “哎，你这么生气，不会是你想吃这些，周姨却没给吧？” “顾海琼，你还是那样讨厌。”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要是放在以前。 顾海琼听了这话肯定会生气，会多想。 可是现在？ 她只是微微一笑，“好巧呀，我也不喜欢你呢，咱们这样算不算是，姐妹同心，连想法都一个样儿？” 不喜欢呀？ 刚好。 不过，顾海琼看着女孩子气呼呼的样子，她却是眉眼弯弯的笑。 姐可是两世为人。 能和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么。 嗯，气不死你！ 第201章 相处，去看看（2更 顾海红瞪圆了双眼，里头装满了怒意，“顾海琼你是故意的。”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回家就没好事儿！ 周姨扭头瞪了眼自家小女儿，“怎么和你姐说话呢？” “赶紧给你姐道歉。” “我不。” 顾海红一扭头，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儿。 还狠狠的瞪了眼顾海琼。 反正，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她也不要和她道歉！ 顾海琼看着她，那扭头冷哼，撇嘴瞪眼的表情。 让她想到了小丫头沈一一。 她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是个孩子呢？ 可是下一刻，心头又有些酸，有些沉甸甸的。 这样子才说明，她在家里头日子过的好，舒心自在吧？ 不然的话，要是像沈小玲那样，怎么可能还会这样恣意而随心所欲？ 以前在家里头的时侯，的确是她做事做的多。 下头几个孩子…… 顾海琼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亲爹亲妈都在身边的孩子。 和她这个没妈的肯定不一样。 “不用了，这陪不是也不是出自真心，光那么一说也没啥用。” 顾海琼直接否了周姨的话。 陪什么不是啊。 她和她们，还是不要交集的好！ 本来，她是想着只要顾爸爸一个人过来。 可是现在顾爸爸却带着好几个人过来，顾海琼也不能把人就那样赶出去吧。 更何况外头这会儿又飘起了雪花儿。 她只能招呼着几个人进屋，“爹，外头冷，进来说吧。” “不不，不进了，我这就回家去。” 周姨对着顾海琼是满脸的不自在，道了谢，把手里头的东西递给顾海琼就想走。 却被顾海琼给拦下。 “你们一块来的，那就一块走吧。” 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我爹下午一个人走，我有点不放心。” “吃了饭再一起走吧。” “哎哎，我，我听大丫的……” 倒是一边的顾海红，忍不住扁了两下嘴，“娘，你看看她，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长辈，人家可是只想着爹一个人，在她的心里头，娘你就是个外人呢，愧你还巴巴的忙活着给她弄吃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她是你姐。” 周姨抬手掐了自家女儿一句。 又暗自瞪了她两眼。 顾海红扁扁嘴这才没出声。 直到站在屋子里头。 顾海琼才认出站在顾海红旁边的，比她高出半头的那个竟然是顾家卫。 嗯，没多想，就是保家卫国的那个家卫！ 现在这年头，只能说，人们的觉悟就是这么的高！ 连给孩子取个名字，都是保家卫国之类喻义的。 这是一个时代。 “姐。” 顾家卫十六岁。 因为在农村，身子已经有一米七出头。 脸黑黑的。 站在那里和顾爸爸有几分的相像。 相较于顾海红的那些小霸道，顾家卫倒是显的有几分呆板。 被顾爸爸提醒，才一脸好奇又带几分小心冀冀的看向了顾海琼。 然后喊了声姐。 其实，顾家卫心里头也是很好奇，甚至是震惊的。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大姐吗？ 记忆里头，大姐老是瘦瘦弱弱，闷着头不爱，也不爱和他们姐妹几个说话。 可是这个女人脸上老是笑。 也很白，很漂亮。 气质这种东西顾家卫肯定是不晓得的。 所以，他看着眼前的顾海琼，就觉得和记忆里头的那个大姐对不上号。 好像就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爹说这是大姐。 而且他也觉得，这脸分明就是大姐的呀。 “你这孩子，在家的时侯不是还说要谢谢你姐吗，怎么到了地儿却没声了？” 周姨有些不好意思。 她生怕顾海琼心里头会有想法，赶紧帮着自己儿子解释，“他就这性子，和你爹似的，一天到晚就闷头做事，也不会说话也没个眼力劲儿的……家卫，快和你姐你姐夫说谢谢啊。” “那个，上回的事儿，谢谢姐姐。” 边上，顾海红撇了下嘴，“有啥好谢的，她还不是这个家里头的一员吗，帮下家人不是应该的？” 周姨抬手在顾海琼手背上掐了一把。 “你给我闭嘴，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就给我回去。以后就待在家里头，哪也不许去。” 真是的，她生了这几个孩子。 明明也没怎么偏着这个丫头啊，怎么就养成了这样掐尖爱强的性子？ 而且，偏偏还没有一丁半点的眼色！ 都到了这个时侯了。 你说这丫头怎么就瞧不出来，人家大丫和她们，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了？ 周姨不会比喻。 但她所想的这个不是一个地方，除了顾海红她们是农村，是鸟不拉屎的破旮旯角落村子。 而顾海琼则是随军，是在城市里头生活之外。 还有另外一层她自己隐隐明了，却说不出来的意思： 那就是阶层。 这个词儿没念过书的周姨不会用，也不知道有这么个词儿。 但是，她心里头却就是这么想的。 把顾海红说的黑脸。 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都是我和你爹没空理她，让她这性子啊长的越来越不惹人喜欢，你可别和她一般计较啊。回头我就好好收拾她去。” “说这些做什么，大丫又不是别人。” “对对，一家人。” 周姨脸上的笑多了几分。 外头的雪花飘的又有些浓，屋子里头虽然升着炉火，挂着厚厚的棉帘。 顾海琼还是觉得有些冷。 她捧着开水连喝了好几碗，才缓过点热气来儿。 “爹，周婶儿，媳妇咱们吃饭吧？” 顾海琼看向门口，沈南川手里头端着两个盘子。 他身后还有个人提着篮子白馍。 周姨赶紧站了起来，“弄这些做啥子，才在家里头吃了饭，不饿的。” “什么不饿呀，我都饿的肚子咕噜叫了呢。” 顾海红朝着顾海琼投去一抹有些挑衅的笑，“姐，你不会就让我们吃这些吧？” “外头村子里头那些人可都说你有钱了呢，难道你不请我们吃顿好吃的？” 本来，顾海琼还想让招待所的人再多做几个肉菜。 可是听了顾海红这话…… 她想也不想的点头，“对啊，就是这两个菜。” “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可以不吃啊。” “没关系的，我不勉强你。” “你……” 顾海红再次被噎个半死。 恨恨的瞪了眼顾海琼，伸手拿起一个大白馍用力咬了两口。 她为什么不吃啊。 她不但要吃，还要多吃，哼，吃穷她！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顾海琼还是让招待所的人又出去炒了两个三个肉菜一个汤。 顾家卫吃的最欢。 一个白馍几口啃完，“娘，爹，这里的菜可好吃了，比咱们家好吃多了。” “有啥好吃的，还不一样是人炒的？” “还有这馍，也是麦子面儿呀。” 明明就是和家里头的一样嘛。 有啥好吃的？ 顾海琼坐在另一头，正哄着沈一一吃饭呢。 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人家这里的馍就是小麦粉的，不然你以为是用什么做的，金粉银粉？就是人家招待所的敢做出来，你倒是问问你自己，你敢吃吗你？” 这话顾海红被她娘给瞪的，没敢应声。 沈南川在一侧听着。 然后，他扬扬眉，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自家媳妇： 最开始的时侯，他以为自己媳妇是不待见这个小姨子。 更何况顾海红也是真的在针对自家媳妇呀。 他媳妇顶回去正常嘛。 可是没过一会儿，沈南川突然就觉得吧，嗯，自家媳妇怎么就在顶顾海红的时侯有些欢乐？ 再细细一看吧。 沈南川是越看越觉得是这样子的。 难道，让顾海红被气的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就这么高兴？ 嗯，想不通！ 饭后。 一家人坐在一块说着话。 周姨给沈一一做了两双小棉鞋。 上头绣着大红色的虎头。 很漂亮。 沈一一抱着鞋子爱不释手。 高兴的不得了。 顾海琼看着周姨，心里头领这个情： 她要是给自己送件衣服啥的。 说不定她还没这么高兴。 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是处事却很有自己的一套。 先是送了她自己亲手煮的吃食。 让她们路上带着吃。 然后又是沈一一，顾海琼自己都没想到，周姨竟然送了两双小棉鞋！ 直到顾爸爸起身告辞。 顾海琼看着周姨心里头叹口气，“谢谢您。” 这声谢谢，不足以抹去顾海琼心里头的那些不满，或是那些怨气。 可是，最起码的，这声谢谢她说的是真心！ “谢，谢啥，这是我送给孩子的。” 临走的时侯，顾海琼给了顾爸爸五十块钱，给了周姨三十。 是当着顾海红姐弟两人的面儿给的。 谁也没避着。 周姨拿着钱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我也有啊，不行不行的，大丫你自己拿着花。” 她是很想要这个钱。 可是想想以前，大丫在家里头的时侯自己并没有对她有多好。 哪怕是她出嫁。 她也不过是勉强打发了出去。 虽然说现下这年头都是这样的，可她拿孩子这钱，心里头不自在。 “大丫啊，你这和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还有沈家那边……” 她和沈家村的人是偶尔有来往的。 凑到一块说话碰个头的时侯。 也会随口问几句。 或者有人知晓她们家和沈家是亲戚，也会多说几句。 所以，周姨是知道沈家鸡飞狗跳的日子。 更何况这次她们回来的原因顾爸爸也和她说了。 就是来看顾海琼公公的。 即然是来看病人。 沈南川又是长子。 肯定是要往外头掏钱的啊。 她虽然不能，也没有把顾海琼当成亲闺女来看。 可也是在自己手边那么多年。 不能害孩子啊。 “周姨，这些钱我还是有的，不过也就这么多，多了你就是和我要也是没有的。” “你这孩子，我和你爹在家里头吃穿不愁的，哪里要花钱？” 一个不给。一个就要给。 看的不远处的顾海红一个劲儿的撇嘴： 装模做样！ 倒是站在她身边的顾家卫，忍不住开了口，“大姐现在变的真好。” “好什么好，那些钱又不是她的。” “拿着自家男人的钱来做人情，谁不会啊。”她要是嫁个有钱的男人，她也会给家里头钱！ 顾家卫看了眼自家姐姐，没出声。 “行了，孩子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最后还是顾爸爸开了口。 他看着顾海琼，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沈南川，叹了口气，“以后啊，这日子你们两个好好过，家里头啥也用不着你们操心，没啥的。”他当初没好好待这个女儿，让她嫁了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家，好在这女婿还行。 顾爸爸有种歹竹出好笋的感觉。 “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顾爸爸最后看了眼顾海琼，摆摆手，带着周姨等人离去。 直到一行人走远。 彻底的看不到。 顾海琼才抱着沈一一进了招待所的屋子。 沈南川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 他把人送上车，买了车票后又看着车子开出去才回来。 看着坐在窗子下头发呆的顾海琼。 沈南川有些心疼，“你要是不想，那咱们缓几天再走……” “不用，明天走。” 说到明天回去。 顾海琼扭头看了眼沈南川，扬扬眉，“你确定明天能走的了吗？” “肯定可以的。” 他再待下去，除了和家里头那几个人扯嘴皮子。 没半点正事儿。 团里头的事情越堆越多…… “那我和你去医院看看吧。” 顾海琼站起身子，帮着沈一一围好围巾，“那好歹的也是一一的爷爷，咱们这就走了，让她过去看看，也免得你爹娘的挑理儿。”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顾海琼可是心里头门清儿，她啊，就是带着沈一一天天过去报道，伺候着沈爸爸，在沈妈妈眼里头，那也是她活该，是她应该的！ 没有好。 只是应该，或者是错！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不去，没人挑这个理儿。” 两口子心里头都清楚，这能挑理儿的肯定是沈妈妈。 可是，沈妈妈的意见在她们两口子心里头，就沈妈妈针对顾海琼这件事情上。 根本就不用听！ “走吧，一块过去看看。” 除了去看一眼沈爸爸，顾海琼还想去看看那一家子人的嘴脸。 三百，五百？ 六十块还不肯，嫌少？ 真亏她们说的出口！ 顾海琼坚持要去。 沈南川自然只有感动的份儿：看看，自家媳妇心里头还是有他的吧？ 不然的话，以着自家媳妇这恨不得离着他娘十万八千里，此生永不再相见的性子。 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去医院那边看看他爹去？ 他哪里知道，顾海琼那就是想去看个热闹滴！ 外头的雪时断时续。 刚才送顾家人上车的时侯停了会儿，这会儿又飘起了雪花。 沈南川抱着沈一一。 把她小身子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头，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偏偏沈一一不老实。 大眼咕噜噜转着，小脑袋一拱一拱的朝着外头冒。 每当她快要成功的时侯，顾海琼就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敲两记，“不准淘气，外头冷啊。” “妈，我想看看嘛。” 磨到最后，沈南川悄悄走慢了几步，落在顾海琼后头。 把自家女儿的小脑袋从大衣里头解放出来。 “赶紧看啊，一会你妈发现了可是要连着我一块骂。” “爸，你怎么那么怕我妈呀。” “小丫头，还想不想看雪了？” “想想想，爸你别敲头啊，老师说会敲傻的。” 沈一一低低的声音里头满是不满。 瞪了她爸一眼，她扬起小脑袋，手臂挣了两下，小手伸出来，去接雪花， “哇，爸爸，妈妈，雪花好漂亮，好好看……” 沈南川，“……”这丫头，都让她别出声了，还这么大嗓门儿！ 他飞快的伸手就要把沈一一的小脑袋按回去。 前头，顾海琼已经转身，哼笑着朝他们父女两个看过来，“按什么按，真以为我没看到你们两个的小动作啊，沈南川我告诉你，你就由着她，等到她生病感冒我可不管，你自己一个人搞定啊。”真是的，她又不是不让她玩，这不是明天要上火车，她担心在火车上出什么意外嘛，不过好在，医院很快就出现在一家三口人的面前。 五分钟后。 一家三口站在病房外头。 里头，有骂声传出来，“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是谁生的啊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沈妈妈。 第202章 不再忍耐（1更 病房里头的骂声传出来。 是沈妈妈。 隔着紧闭的病房门，顾海琼不用看就晓得，沈妈妈骂的，肯定是沈小玲！ 不过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早就提醒过她，实在不行就找借口理由的跑吗。 怎么就站在那里由着老太太骂？ 当然，顾海琼也就是想想。 里头的人家可是亲母女！ 血浓于水呢。 她心里头再怎么为着沈小玲好，再怎么觉得自己是对的。 说的太多。 万一沈小玲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儿？ 或者是，嫌她烦？ 这几年里头她对于沈小玲已经是问心无愧。 该说的该做的该提醒的她都做了。 余下的，也就看沈小玲自己能不能醒悟，以及立的起来。 “爸爸，里面有人在吵架。” 对于骂人吵架这些话，沈一一是真的不陌生。 军区大院里头虽然住着的都是军嫂，可素质却是良莠不齐。 素质不一。 再加上三个女人一台戏。 那么多的女人住在一块，磕磕碰碰的自然有。 偶尔也会红脸，吵架扯皮的。 这也幸好是军区大院。 自己的男人都是军人，不敢动作太大影响了自家男人的名声啥的。 不过私底下吵嘴相互看不顺眼这些肯定有。 好巧不巧的，沈一一看到过呀。 再加上有时侯去镇上，或是县城那边。 这丫头见的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只是看了眼她爸， “爸，里头有人吵架。” 沈一一瞪着大眼，一脸的好奇： 这里也有人吵架啊。 这人好大的声音！ “爸，这人谁啊，她骂人呢，她说脏话！” 就抱着沈一一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下儿。 沈一一已经凑到沈南川的耳朵跟儿前，对着她爸嘀咕和咬起了耳朵。 听的站在父女两人不远处的顾海琼好笑又好气。 不过，她舍不得凶女儿。 只能冲着男人瞪眼：看看你娘干的好事儿！ 沈南川摸着鼻子苦笑了两声。 伸手去敲门。 不过他手才一碰到门上。 那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露出病房里头的几个人： 沈妈妈正伸手点指着沈小玲骂。 沈爸爸半靠在病床上。他的另一侧床头，躺着孙晓红母子两个！ 而且瞧着那样子，竟然都是睡着的！ 这让站在病房里头的顾海琼看的大为奇观： 母子两个可真厉害啊。 刚才沈妈妈那么大的声儿，她们也睡的着？ 不过转而顾海琼也就恍然： 沈大宝是不是真的睡着她不知道。 可是孙晓红这个人嘛…… 应该，是装的吧？ 再看一眼沈妈妈，刚才她这么大的声音，估计也是故意的吧？ 呵呵笑了两声。 这对婆媳啊。 “大哥，嫂子……” 沈小玲抬头看到门口出现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欢喜。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倒是他怀里头的沈一一，朝着她甜甜一笑，“姑姑。” “一一乖。” 身后，顾海琼把沈一一牵到手里，“别乱动。” 带着她和沈小玲站到了一起。 “姑姑。” 沈小玲朝着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一冷不冷？” “不冷的。外头好玩儿。” 看着她双眼晶亮，一脸高兴的样子。 沈小玲抿了下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却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沈一一，大眼古噜噜转了两下。 突然往前走了两步，“你是坏人，欺负姑姑，大坏蛋！” 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在有些沉默的病房中想起来。 打破这一室的沉寂。 “坏人，大坏蛋……” 沈一一的声音还在继续。 却是把她身边的顾海琼给唬了一跳，这孩子！ 赶紧伸手把人拽到身边，“一一，怎么说话呢，不能没礼貌。” “可是她是坏人！” 顾海琼干脆伸手捂了她的嘴，省得这丫头再说出什么惊人气人的话来。 沈妈妈脸唰的一变。 眼神可凶了。 扭头瞪向沈一一，“你个死丫头，我可是你奶奶，你是我孙女，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吗？” “肯定是你那个娘教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可怜的孙女儿呀，我就说怎么就和我这个当奶奶的一点儿都不亲……” “人家可是说过的，血浓于水啊。” “现在看来，哪里是孩子啊，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顾海琼听着沈妈妈的指责，直翻白眼。 这个女人！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惯了吧？ 闭着眼说话的吗？ “娘，你什么时侯看到小顾教一一说你坏话了？” “你要是看到了，你和我说。” “她们要是做的不对，我媳妇孩子我自己来管。” “可是娘，你要是没听到，你别胡乱说啊。” “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沈妈妈被沈南川这几句话给气的，直翻白眼。 她倒是想找出个啥地点啥的，说自己就是听到顾海琼教孩子说她坏话了。 可是！ 想来想去，她还真的想不到自己该说哪里。 没办法，人家顾海琼和孩子根本没和她住一块呀。 多年不在家。 这带着孩子回来还是和沈南川兄妹两人一块来的。 哪怕是来医院。 也都是在沈南川的眼皮子底下。 她总得说个靠谱的吧？ 不然真的随口瞎编…… 这大儿子听了估计又得和她黑着脸的闹腾！ 所以，沈妈妈瘪着嘴动了两下嘴皮子，然后一声哼，把脸扭开了去。 沈南川直接看向了床上的沈爸爸，“爹，分家的事情我已经和村支书说了……” “你，你咋就先说了？” 沈爸爸怔了下，接着就有些不高兴，“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干啥子和外头人说。” “也不是什么外人。” 沈南川语气平静，“村支书是我三叔，你和我娘不都说兄弟一家吗。” 沈爸爸，“……”好吧，按着自家老伴说的，兄弟一家，枝村书是他亲弟，的确不是外人！ 这个大儿子。 看来是铁了心的分家啊。 他摇摇头，想了想看向沈南川，“你是真的要分家，不能改？” “我已经和三叔说好了，我们明天晚上的火车，我明天早上再回去一趟，去镇里把户口分出来。” “户口？” 顾海琼本来靠在病房门口低声和沈一一说话的。 听到这话也不禁诧异的看向沈南川，“什么户口？” “你和一一的，单独列出来。” 最初结婚的时侯，他也没想过那么多，而且那次回来结婚隔天就有任务。 他是紧急回的部队。 所以，顾海琼的户口还是在顾家的。 而一一的户口，则是最初他上户口的时侯挂到了沈家爸妈的名下。 回来的时侯沈南川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 他对着顾海琼点点头，转头看向沈爸爸沈妈妈，“即然是分家，我们这一家的户口自然是要单列的，至于别的，你们要怎么样随你们。还有，我原定的条件不变，一个月三十块钱，你们要是能接受呢，那咱们就按着这样子的办，要是不能接受，嗯，那我明天就先回去，咱们以后再说吧。” 反正户口他明天是一定要弄出来的。 这次家里头这几个人的态度和所为，让沈南川觉得，这事儿呀，越快越早越好！ “哥，三十块钱会不会有点少了？” 沈北军心头有些不舒服，好嘛，他倒是好，嘴皮子一说，直接把爹娘就丢给他了。 这以后是不是养老就全靠他一个人了？ 一个月就给那么丁点的钱…… 病房门口。 顾海琼语气幽幽，“我们四个人在那边，一个月还花不了三十呢。” 她说的自然是三大一小的吃饭和日常花用。 偶尔还包括沈一一出去买点零嘴什么的。 至于她两个店里头的花用…… 自然是不可能算到家里头这些花费上来的。 要说起来，顾海琼还得多愧了沈南川的提醒。 要不他，顾海琼都想不起来单独把那两个店面的收入做账。 毕竟她弄那两个店铺，开头的想法一是觉得有点闲，二来也是真的想为家里头多赚点钱。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等再大一些，不管是上学还是别的。 可她这个当妈的手里头却拿不出钱来？ 自己小时侯的日子，顾海琼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女儿再重复一遍！ 而且，有着前世记忆的顾海琼吧。 她比这个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晓得以后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 发展的太快。 而在这其中，金钱，则成为了最为重要的一环！ 顾海琼不会觉得钱是万能的。 可是没有钱？ 你却是寸步难行！ 此刻，她看着沈北军呵呵两声轻笑，“家里头菜可以自己买，油是自己榨的，别的物价什么的，也没飞涨吧，为什么在你嘴里头，三十块钱就不够两个老人一个月花用了？还是说，你不过是觉得，这三十块钱不够你们一家几口花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北军的语气有些不善。 他看着顾海琼，眼底有着戾气闪过： 这个家里头就是她在闹腾！ 要不是她，他哥的钱还月月往家里头寄。 他们家里头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自在，他也不会和晓红三天两头的吵架…… 他瞪着顾海琼，冷笑了两声，“瞧着你这意思，我哥养我爹娘，你很不乐意吗？” “当儿子的养自己爹娘，你凭什么反对？” “都是你在背后给祸祸。”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哥把他的钱都给你，让你一个人给花了吧。” 顾海琼听着他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沈家这对母子啊。 可真真是，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熟练到了极点！ 她甚至还扭头看了眼沈南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人，可真是这一家子奇葩里头的一个好的！ 嗯，这样想想，她这运气还算是挺好？ 沈南川哪里不晓得自家媳妇想什么？ 瞪了一眼她。 然后看向沈北军，“身为儿子，养爹娘自然是正常，可是，沈北军，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我那些年的钱，是真的都养了爹娘吗，怕是，养的最多的是你这个爹娘的小儿子，我的亲弟弟吧？” “当时一没有分家，二你也没结婚。” “那些钱我给了娘，她要花在你身上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现在就是说也说不出个啥来。 就他娘那性子，还能从她手里把钱要出来？ 他摇摇头，“我也没图你一声好，更没图你心里头觉得我这个大哥做的不错，可是沈北军，我现在只是想告诉你，我养爹娘是应该，也可以，可是你？你一家三口，我没这个义务，更没这个必要。” 以前他是一个人不在乎。 现在他拖家带口呀。 自家媳妇还那么会赚钱。 他要是再不想办法努力挣钱养家养媳妇养孩子。 不是成了吃白饭的了？ 被媳妇养？ 实在是有困难，或是情况特殊的时侯。 沈南川不介意自家媳妇把她的钱拿出来用在这个家，用在女儿身上。 可是他的钱都给了自己爹娘。 连带着养他弟弟弟妹侄子一家…… 自己一家三口，却让自家媳妇赚钱来养？ 沈南川觉得自己脸皮没那么厚！ 想想都脸红！ “爹，你的伤我已经端过医生，对方说恢复的很好，余下的就只是休养，再过个两天三天的就能出院，不过我是不能再待了……” “你不能待那你就走。” “让你媳妇，还有你妹留下来看着你爹。” 沈妈妈心里头生气，说话都带着情绪，气呼呼的，“你有事儿，你媳妇不可能也有事吧？” “还有沈小玲，你爹都病了你不在家里头照顾你跑出去做什么？” “难道你就非等着你爹死了，你回来奔丧吗你？” 沈小玲听着这话脸色一白，“娘，我没有……” 就是病床上的都拧紧了自己的眉头。 这老太婆。 这是在咒自己？ 沈妈妈却是说顺了嘴，一时没留意这些。 只顾着骂沈小玲痛快了，“你哥是军人有正事，你们两个女的不会有事吧，你们两个留下来看你们爹。” “我这一把年纪的人，老骨头都要散架了，这些天也累的够呛。” “我得回家好好歇两天去。” 沈妈妈一脸夸张的扶着腰，“哎哟，我这两天的腰啊腿的，疼的啊，可厉害了，我这老寒腿也犯了……” 听的顾海琼扑吃一笑。 沈妈妈狠狠瞪她一眼，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硬是没理会顾海琼。 “不行，她们两个都不能留下。” 沈南川拧着眉头看向他妈，“你要是不想照顾我爹，那我就去找医生请个护士来看着好了，一天顶多花个一两块钱的事儿……” “那你就去找啊，反正我累了，我要回家歇着。” 沈妈妈好像是在和沈南川赌气一般。 反正就是一句话，我要回去歇着，我累坏了，我不要在这里了。 其实，顾海琼在一侧瞧的想笑。 自己这个婆婆在这里，她又能做了多少事儿？ 或者说不定她真的一个人回家去。 沈南川给个护士点钱，让他们谁帮着照顾下啥的。 沈爸爸还会更好受自在一些呢。 “行，那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沈南川直接看向沈爸爸，“爹你放心，我一会和护士长说好，让她们盯着你这边。” “……” 沈爸爸张了张嘴没出声。 倒是沈妈妈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扭开了头，“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娘我现在连让你媳妇留下来照顾我和你爹几天都不行是吧？她一个女人家家的，不过就是在家里头看孩子，有什么事儿不能多待一段时间？” “哦，其实呢，一一现在都放在幼儿园，白天都不用我看的。” “所以，在你的想法里，那我就是一天到晚等着吃饭，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花你儿子钱的混女人？”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儿子的钱以前都是给我的，现在都被你给花了。” “是啊，是给我花了，我承认啊。” 顾海琼笑盈盈的，语气悠悠，慢慢的，一字字的盯着沈妈妈的脸开口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嫁给了沈南川，我就是他的媳妇，是他的女人，我花我自己个儿男人的钱，吃我自己男人的，我又没在外头偷人偷汉子，我做错了吗？没错吧？” 一连两个‘没错吧’问出来。 沈妈妈脸气的乌黑，“你……” “还是说，你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自己男人的钱可以花，可是公公却没赚到钱给你，你心里头不平衡？” “婆婆，你这思想有点危险，不利于你和我公公的家庭团结哦。” “这想法，要不得啊。” 在场众人都听的无语，脸色各异。 沈南川嘴角抽了抽： 就知道自家媳妇对他娘的忍耐度到了极点！ 现在看着，果然是如此…… 沈妈妈气的全身直哆嗦，指着顾海琼的脸抖了半天，“你不要脸！” “我哪里有，婆婆，我不要脸这话是从哪里说起，我是给你们沈家丢脸了还是做什么对不起沈南川的事儿了？或者，我是给你儿子戴绿帽子了？都没有啊……”她一摊手，笑盈盈的，“婆婆，这话你不能乱说啊，你儿子会当真的，万一他当真，闹着和我离婚我可不就惨了？” “离了好。” “就该离。” 沈妈妈气的已经是语无伦次。 恨恨的盯着顾海琼，早知道，当年她就是选个瞎的瘸的也不把这个女人给娶进来！ 第203章 没脸见人（2更 顾海琼才不理她呢。 甚至还冲着她笑了笑，却是看向了沈南川，“这里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和一一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和我说就行。”她自己怎么着都行，可现在手边还有个一一呢。 虽然自己的婆婆这些人不着调。 甚至，一点都不喜欢她女儿。 可她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对自己的爷爷奶奶有这么不好的印象。 至于再大一点…… 顾海琼看了眼沈小玲，“你晚会和你哥一块回去？” “我先送你们回去。” 沈南川想也没想的跟着自家媳妇一块走。 身后，沈妈妈脸更黑了，“老大，你不是说分家的事儿吗，怎么就走了？” “我一会就回。” 沈南川牵着自己女儿的手，扭头看了眼沈妈妈，“而且，现在是你们不愿意。” “可是你那钱……” 沈南川都没听他妈再继续说什么。 抬脚走了出去。 身后，沈小玲眼珠转了两下也跟着她哥的脚后跟走了出去， “娘，我去护士姐姐那里看看啊。” 她哥和嫂子点了火都跑了。 她才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呢。 突然的，她身子被撞了一下，还没等沈小玲反应过来。 一个小身影噌噌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追上正在不远处和一个护士说话的沈南川一家三口。 沈小玲看清那个小身影还怔了下，“大宝，你要去做什么？” 然后还没等她的声音落地。 就看到沈大宝竟然抡起小拳头，对着沈一一后脑勺上就打了过去。 他比沈一一矮那么一丁点。 打过去的时侯沈一一又往前蹦了两下。 落空。 沈小玲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口气： 没打着！ “一一小心，大哥嫂子，拦下大宝……啊，大宝你停手。” 沈小玲还没走过去呢，就看到沈大宝竟然一低头。 和个小猪似的冲着沈一一小肚子上拱了过去。 那动作熟练的，一拳没打到，直接就去撞。 中间都没带一点停顿的！ 那边。 沈一一也反应了过来。 扭头看到熊孩子朝着自己撞过来。 小丫头一瞪眼，想也不想的转了个身了，抬脚照着沈大宝屁股上踹了过去。 也就是前头刚好站着的是沈南川。 沈大宝一下子撞到了沈南川身上。 不然的话估计最低得撞个鼻破血流。 这还是轻的。 但是！ 沈南川的腿多硬啊。 全身都是力道！ 哪怕是站在那里，也是身子紧绷，全身上下就没有半点的松懈。 这会儿沈大宝个熊孩子就那么一头撞过去。 最受的仍旧最先是鼻子。 哦不，还有屁股。 因为后头被沈一一踹了一脚，屁股还疼着没好呢。 前头这么撞上沈南川。 小身子没站稳呀。 咚咚后退几步，一个屁股蹲直接就摔坐到了地下。 疼的他啊。 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哭喊起来，“奶奶，奶奶救命啊，有人欺负我……” “爹娘，有坏人，打坏人了啊……” 他坐在地下哇哇哭。 小小的人儿，使劲儿的嚎。 顾海琼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最后不得不暗自感慨： 这果然是孩子和谁相处的最多，性子就最像谁啊。 瞧瞧这个沈大宝。 这一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不点儿的沈妈妈！ “我让你想打我……” “我让你欺负我妈……” “我让你撞我……” 沈一一猛的挣脱沈南川的手，跑过去对着地下的沈大宝就是几脚。 紧绷的小脸上竟然浮出了几分的杀气？ 顾海琼揉揉眼，再看看。 嗯，果然是自己看错了，她就说，自家女儿这才几岁呀。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杀气？ “一一，快过来。” 眼看着病房门口那边听到了动静，已经有人赶过来。 她娘的大嗓门都响了起来。 沈小玲可是生怕她娘会对沈一一出手。 拽着小脸上满是怒意的沈一一，她推到沈南川和顾海琼跟前，“哥，嫂子你们快走，娘那里我来应付。” 反正大宝也没啥事儿。 要是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大宝的不对。 看不到一一，娘顶多就是骂她一顿出出气啥的。 不过，说起来她们几个只顾着说话，竟然都没看到这孩子什么时侯醒过来，并且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外头的。 “不用躲。” 沈南川扬了下眉，手握住自家女儿的手，眉眼淡淡， “这事儿不是一一的错。” 要是他娘讲道理。 嗯，那就是两个孩子玩闹嘛，打架了呗。 要是他娘不讲道理？ 那就是沈大宝自己冲过来想打他家一一。 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打过自家闺女，打人的反被要挨打的人给揍了。 他有什么脸哭？ 自找的！ 沈妈妈自然是不讲道理的那一种人。 才一出病房门，看到坐在地下的自家孙子，哎哟一拍大腿。 心疼的啊。 抱着沈大宝心肝肺宝贝的叫着。 好像这孩子马上就要断气，生离死别似的。 顾海琼看的眼角直抽。 当然，瞧戏的同时还不忘似笑非笑的瞟一眼沈南川。 沈南川觉得自家媳妇心里头看笑话呢。 他能说啥？ 自家亲娘不给力啊。 心里头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神色不显，“一一，下次再有这样冲过来就打你的，你就直接给你爸我打回去啊，嗯，咱们向来是以理以德服人，不过碰到这种德理不听，只想和你讲拳头的，你也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来告诉对方，咱们可不是谁都能打的，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爸爸。” 沈一一的声音响亮极了。 噶崩脆！ 听的顾海琼忍不住扭开了脸。 沈南川这是想，气死他娘吗是吗是吗是吗？ 不然的话…… 看看沈妈妈那边。 脸色铁青，眼里头都带了红丝了啊。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同情起沈妈妈来了。 也幸好沈妈妈这些年来下田干活什么的的，把身体练的硬是还行。 不然的话，真有个心脏不好啥的。 估计这会儿都得被气躺下！ “沈南川，你多大的人了啊，你就这么的让你女儿打你侄子？” “你多大的人了啊，这孩子才多大？” “你可真是亏心啊你。” 听的顾海琼想笑。 倒是沈小玲，一脸的着急，“娘，不是哥打的，是大宝要过来打一一，一一躲开，他自己没站稳跌到地下的。”沈小玲这几年跟着顾海琼在外头东跑西颠的，自然也学会了偶尔动个心眼啥的，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情形，她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说一半瞒一半，“娘，这事儿不能怪别人。” “要怪就怪大宝突然从后头跑过去想要打人。” “胡说，我没有打她。” “就是大伯打的我。” “还有你，你也打我了……” 这两个你，你自然是指的沈小玲和顾海琼。 “你看看，大宝都说你们打了。” 沈妈妈抱着大宝好一通的安抚、哄劝。 甚至脸上还挨了小家伙的一巴掌。 沈妈妈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抱着他转圈的哄。 直到把大宝的情绪哄的稳定下来。 她才气呼呼的回头，看向沈南川几人，“大宝都说你们打了，难道孩子还能撒谎不成？” “撒不撒谎的你去问问那边的护士不就知道了？” 顾海琼的声音有点冷。 这些人，怎么就没完没了啊。 真当自己是好脾气，还能和以前那样时刻忍着她他们啊。 只是，她的话音儿还没落呢。 身后沈南川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就算是我打的，娘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老说一家人吗，他好歹喊我一声大伯，我是他长辈吧？” “我这个当大伯的教训下自己的侄子。” “有问题吗？” 沈妈妈加顾海琼加沈小玲，“……” 顾海琼瞪了眼沈南川： 毛病吧你？ 这人，明明不是他动的手，非得承认？ 沈南川没有看她。 只是神色平静的又对着沈妈妈追问了一句，“娘，你想怎么样？”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是你侄子啊。” 眼看着沈妈妈在那里颠三倒四的，车轱辘般的说着这几句话。 沈南川突然就笑了起来，“娘，你看，我说是我做的，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所以，如果是我真的打了他，我为什么不承认？” 本来他是懒得和个孩子一般计较的。 只是这孩子，明明还那么小，竟然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儿就眼也不眨的撒谎。 这让沈南川觉得很不喜欢。 而且，这熊孩子竟然想打他闺女，说他媳妇打他！ 简直是不能忍！ “老太太，是您孙子先跑过来要打这个女孩子的。” “我们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围观的护士有些是真的瞧不惯沈妈妈的各种作法，行为啊。 再加上之前沈妈妈把护士几乎得罪光。 这会儿看着她吃瘪。 自然是一个个的都站了出来。 给沈一一作证！ 没办法，人家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我孙子要去打她，那不是没打着吗，反正就是怪她。” 听着的护士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您怪人家孩子什么啊。” 怪人家小女孩没站在那里等着这孩子去打吗？ 可真是…… “老太太，这女孩子是您的亲孙女吧，这孩子也是您的孙子，可都是一样的人，您怎么能这样偏心啊。” 哪怕是重男轻女呢。 也不带这样一整颗心都偏到孙子身上去的吧？ 而且瞧着她之前的那些做法…… 这么糊涂的老太太，她们可从没见过！ “哪里有偏心，分明就是那死丫头还手打的。” “不然我们家大宝好好的怎么会摔到？” 沈妈妈气呼呼的瞪了眼几个护士，最后又一撇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管人们什么事情啊，你们一个个闲的没事蛋疼啊，都走，走开你们……”她把几个护士给撵走，看着沈一一，“一一过来，给你弟弟道歉。” “他才不是我弟弟。” “他要打我。” “才不要这样的坏弟弟。” 沈一一小脑袋一扭，梗着脖子，“还有你，我也不要你这样的奶奶了。” “欺负人，你不喜欢我，还不讲道理。” “我讨厌你！” 一边说沈一一还一边跺了下自己的小脚！ 以示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她扁了下嘴，拽着顾海琼的手，“妈妈，咱们走，回家去。”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我讨厌爸爸的老家。” 沈南川在刚进镇子那会就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这是爸爸出生的地方，是爸爸的老家。 没想到这丫头几天来一句话没说这事儿。 竟然却记到了心上。 而且，还用到了这个时侯。 听的沈南川是忍不住抚额，这个丫头！ 不过，心情也是有些沉甸甸的。 自己的女儿啊，说讨厌他娘，讨厌自己这个爸爸出生的地方。 沈南川的心情复杂。 旁边。 顾海琼则是揽着她哄，“好好，不喜欢，那咱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不要，我现在就要走。” “我要回去找大龙二龙哥哥，我要让他们帮我打坏人。” “把坏人都打跑，打跑……”说着话她还挥了下自己的小拳头。 顾海琼，“……” 大街上。 沈南川抱着沈一一，顾海琼在他们父女两人的身旁。 一家三口都有些沉默。 就是向来爱唧唧喳喳的沈一一都有些神情焉焉的。 趴在沈南川的脖子上不肯出声。 顾海琼逗了几下，小丫头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回答。 然后就是催着问他们，咱们什么时侯能回去呀，还有多久才能走，现在可以走吗？ 小丫头这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不乐意在这里头待了。 看着抱着她的沈南川紧抿着的唇，顾海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天，一一再等一天，明天爸爸一定带你走。” “咱们就像是来的时侯那样，坐很大很大的火车回去，好不好？” “好吧。” 沈一一其实很懂事。 也就是性子执拗了些，但是你要是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讲道理。 一般情况下她还是听的进去的。 比如这会儿。 哪怕是走回招待所。 沈一一也不肯从沈南川怀里头下来。 沈南川只好抱着她坐到床边，“一一累了吧，咱们睡觉好不好？” “不睡。” 沈一一在沈南川怀里头摇摇头，撇嘴，“爸爸，你明天一定要走啊，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定走。” “那咱们拉勾勾……” 一大一小，沈南川声音的粗旷，沈一一的稚嫩。 两人的声音在房间内交织在一起。 组成顾海琼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天籁之音！ 把沈一一哄好，睡下。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沉默了下。 然后，在顾海琼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侯。 他突然站起身子。 长手一捞。 直接把顾海琼给抱到了怀里头。 紧紧的。 很用力的那种。 勒的顾海琼腰都疼了。 她忍不住一声闷哼，“沈南川，你弄疼我了……” “让我抱一会儿。” 这几天，要说沈南川一点打击没受到。 那肯定是假的。 他的亲爹妈啊。 怎么就，那么的不把他放在心上呢。 好像，他就是那外头捡回来的！ “没事，你还有我，有一一呢。” 顾海琼伸手抱了他一下。 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反正咱们明天一走，以后你不知道什么时侯有空休假呢，再说了，你不是说分家吗，事情会好起来的，以后咱们一家三口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话虽然是这样说，可顾海琼却是心里头门清儿，只要沈南川一天是沈妈妈的亲儿子，只要沈南川这个亲儿子还活着一天。 那么，沈妈妈就不可能真的让人省心！ 分家算什么啊。 分家那分的只是他和沈北军。 可没说分家不管父母，分家不理自己父母死活的！ 心里头这样想着，可顾海琼却还是安抚着沈南川。 直到，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双眸如星！ 璀璨而晶亮。 看的顾海琼心神都在这一刻恍惚了下。 沈南川眼底又是一抹笑意掠过。 他低头，亲在了顾海琼的嘴上，“媳妇别动，让我亲两下……” 顾海琼的身子一僵，正想说什么。 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床上。 沈一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爸爸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咬妈妈？” 沈南川+顾海琼，“……”没脸见人了！ 第204章 离去（1更 第二天一大早，沈南川和顾海琼说了一声，单独回了村子。 等到中午他一个人赶回来的时侯。 手里头多了个户口本。 顾海琼看着他递给自己的小本本，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假的。 总算是可以完全的自己作主。 “打开看看。” 顾海琼笑嘻嘻的点头，打开看了第一页。 嗯，很好，户主是她！ 这让顾海琼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第二页是沈一一。 第三页……竟然是沈小玲！ 她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沈南川，“小玲的……” “嗯，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这事儿，顺便问了下，村长给出了个证明，就迁了过来。”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有些迟疑，“我也是办户口的时侯想到的，这事儿，没和你提前商量……” “你，你不会生气吧？” 顾海琼挑了下眉，斜斜睇他一眼，“如果，我说我生气呢？” “我要是生气，你会怎么办？” “再把小玲的户口给迁出去吗？” “媳妇。”沈南川有些着急，他又怕顾海琼真的生气，用力的抓了两把头发，“小玲现在跟着咱们，但是她以后肯定会嫁人的，到时侯户口在咱们这边还好些，要是在老家……”他娘不知道会折腾出点啥事来。 “媳妇，以后我好好补偿你，一辈子对你，对咱们一一好。”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海琼白他一眼，“这话可是你说的啊，要是你以后说话不算数，惹我生气或是对不起我，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我以党员军人的名誉发誓……” 顾海琼抽了下嘴角： 看着他那一脸凝重庄严的样子，好像这党员军人的名誉很值钱似的。 好吧，在沈南川这些军人的眼里头。 这的确是值钱。 “这事儿你还是先别和小玲说了。” 顾海琼叮嘱了句沈南川，万一沈小玲再说漏了嘴，他娘这会儿再闹腾起来…… “嗯，户口本放你这。” 户口的事情办好。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口子都松了口气儿。 眼看着就是下午。 沈南川站起身子，“我去一趟医院，你在这里收拾下东西，等我回来咱们就走。” “行，那你去吧。” “还有，钱的话不能再涨了啊。”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直接道，“哪怕是分了家，家里头这些人你肯定不可能真的松手不管，要是两个老人的吃穿用，一个月十几二十的足够，余下的肯定都得被沈北军给哄了去。而且，我觉得这些钱啊，能有三分之一花到你爹娘身上就不错了。”说不定两个老的省吃俭用的舍不得花，这钱最后都得落到沈北军一家三口身上去！ 这人老了事情肯定多。 生病什么的。 到时侯沈南川肯定还是要出钱的。 “你爹娘以后生病或是等他们完全不能动了，咱们再多拿一些都行。” 现在这些钱拿再多也都是送到沈北军手里。 凭什么？ “行，我听媳妇的。” 顾海琼对着他哼哼两声，“听我的才怪。” 沈南川看着她娇俏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顾海琼被他的笑声吓了一大跳。 “你轻点声，一一才睡下。” 这丫头，不知道是认床还是怎么的，这几天睡觉很难入睡，睡一会就醒一会就醒的。 看着他的身影走远。 顾海琼转身走回了房间。 坐在椅子上。 低头看着手里头的户口本儿，心情高兴极了。 哼着小曲，顾海琼把她们的东西一一收起来，然后放进来时带着的行李袋里装好。 也没多少东西。 大件的厚衣服都穿在身上呢。 大半个小时就收拾好。 顾海琼倒是累了一身的汗。 喘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完。 她正想着回去的事情。 就听到沈一一的尖叫声，“妈妈……” 把顾海琼给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的朝着床上那边跑过去，“在呢在呢，妈妈在呢。” “一一怎么了？” “呜呜，有坏人，要打一一，还打妈妈……” 顾海琼看着她哭的小脸都花了。 心疼的不得了。 抱着她一通的哄。 又用温水给她洗了脸，好不容易才把小丫头给逗的笑起来。 “爸爸呢？” “怎么了，找你爸爸什么事情吗？” 沈一一趴在顾海琼的怀里头，“爸爸答应我，要回家的，今天就走。” “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到这里沈一一的声音都急了起来。 整个小脸上满是委屈，“爸爸又说话不算数。” “哦，爸爸什么时侯说话不算数了？” 身后，响起沈南川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一一，你怎么能这样不相信爸爸呢？” “爸爸可是要生气了哦。” “爸爸，咱们现在能走了吗？现在就走吗？” 沈一一被沈妈妈等人在医院里头闹了一回，估计是心里头真的有影响。 不然的话也不会刚才睡醒都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说是有坏人打她。 这会儿看到沈南川，恨不得拉着他的手就离开这里。 “爸爸，这里可不好了，我一点不喜欢这里，那个奶奶好凶，还有那个小屁孩儿，撒谎的孩子是坏孩子。” 她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说个不停。 沈南川只是笑着看着她，偶尔点头附和几句。 直到。 沈一一突然反应过来，“咦，姑姑呢，她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要回家了吗？” 小孩子的眼和心才是最为明亮，清澈的。 谁对她好谁对她坏。 别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啥的。 人家人小，但是心里头可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本账儿！ 就比如沈一一。 在她的心思里头，沈小玲这个姑姑是她的家人。 是对她好的人。 所以，她不管到哪，想着沈小玲，护着沈小玲。 这会儿在沈一一看来，她们都要走了啊，姑姑怎么还不回来？ 小丫头就有点着急了起来。 “爸爸，你快去找找姑姑呀，让她快回来，咱们要走了。” 沈南川笑起来，“你姑姑在外头呢，马上就进来。” “这丫头，小玲倒是没白疼她。” 门口，沈小玲抱着几袋东西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话。 眉眼弯弯的笑，“那是我们一一乖巧懂事，不疼她疼谁？” “姑姑，咱们要回家喽。” “看我们一一高兴的，好，回家。” 经过了刚才医院那边的事情。 沈小玲觉得，这里，以后也可以不用当成是她的家了啊。 一行人坐车去市里的火车站。 沈南川去买票，三个女人则在一旁的门口等着。 因为马上就要回去。 沈一一高兴的不得了，也不怕冷了，围绕着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的身边来回的蹦跶着。 不时的欢呼几声。 稚嫩的嗓门和孩子气的动作引的不少路过的人都驻足侧目。 沈一一却是一点不惧场，最后更是站在顾海琼的身边台阶上扯着嗓子唱起了儿歌儿。 不少人围观，善意的笑。 沈南川买完票回来，小丫头竟然已经赢得了不少的掌声！ 这让沈南川挑了下眉，眼底很是得意： 嗯，不愧是他的女儿！ 车票是晚上十点半的。 沈南川把东西放到车站专门放行李的东西，扭头看向身旁的两大一小， “饿了吧，我看那边有个面馆饺子馆，时间还早，先去吃一点儿。” “哦哦，要吃饺子喽。”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还没说什么呢。 沈小玲已经欢呼着跳了起来。 顾海琼两女还能说什么？ 结果，不知道人家沈一一是真的饿了还是这里的饺子实在是好吃。 她一个人吃了七个饺子！ 还要吃。 结果顾海琼没肯。 生怕她撑到。 “妈妈，再吃一个？” “不行，一个都不能吃了。” 顾海琼看着自家女儿垮下来的小脸儿，想了想和她商量， “这样好不好，妈妈一会给你装一份，咱们晚会上火车那会再吃？” “好，妈妈你真好。” 沈一一在顾海琼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涂了她一脸的口水。 顾海琼满脸的嫌弃，伸手擦了两下，扭头看着自家女儿哼唧，“给你带饺子就是好妈妈，就是对你好，不让你吃不给你带就是坏妈妈，是不是？” “不是，妈妈是好妈妈。”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点头。 瞧着她那小人鬼大的样子。 顾海琼好笑又好气，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小鬼灵精！” 这个女儿啊。 这一世在她们这些人的呵护下长大。 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又带着点属于孩子的鲁莽和淘气。 前世呢？ 想到前世自己那么多年不知道有这个女儿的存在。 想到前世，没有亲生爹娘在身边护着，疼着宠着…… 她的一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能吃的饱，穿的暖吗？ 半夜做恶梦惊醒，可有人陪在身边，哄着她，陪着她？ 想着这些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顾海琼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可是，她又无能无力！ “妈妈，妈妈……” 似是感受到顾海琼心头潮水般的悲伤。 沈一一的眼里有几分的紧张，小身子紧紧朝着顾海琼靠过去。 “妈妈……” “啊，一一怎么了，妈妈在呢。” 沈一一抬头看到自家妈妈脸上的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伸手抱住了顾海琼的手臂，“妈妈，我最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一一。” 把自家女儿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头。 顾海琼觉得她刚才空落落的心被填满。 前世的那个遗憾…… 闭了下眼。 她把这念头重重的抛开，抛到九霄云外去。 现在，她要珍惜眼前，身边人！ 十点十五。 沈南川一手提着最大的两个行李袋，一手抱着沈一一上车。 身后顾海琼倒是想让他把孩子给她的。 结果沈南川只是笑了笑，抱着沈一一就走。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只能是跟上。 人不算多。 虽然是刚过了年没几天，但他们要去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偏。 没几个人过去。 更何况，这年头出门的人真心没几个。 才一上车。 沈一一就从沈南川怀里头跳了下来。 直接扑到了顾海琼身上，“妈妈，妈妈，饺子，我的饺子……” 顾海琼，“……”好吧，饺子！ 给她吃了两三个。 顾海琼不敢再给她多吃了，怕噎食儿。 一会还要睡觉呢。 沈南川放行李，她笑嘻嘻的哄着沈一一，“一一，妈妈带你在这车里头逛逛好不好？”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火车，这里头很大呢，能坐好多好多的人哦。” “他们也都是坐火车的吗？” “是啊。” 顾海琼牵着沈一一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看着卧铺里头出现的别的人。 沈一一好奇极了。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妈妈，她他们为什么要咱们一块啊，咱们家可住不下那么多人。” 顾海琼，“……” 这孩子气的话听的旁边的两个人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逗起了沈一一，“那，我们去你们家要住哪呀？” “你们可以打地铺，睡地下。” “地下多冷呀，要不把你的床让我给行吗？” 另一个中年女人笑嘻嘻的开了口。 “不要，我要睡。” 顾海琼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笑着和那两个人点头。 带着沈一一慢慢往回走。 十点三十五分。 晚点五分钟的火车栽着顾海琼一家几口，呼啸着直奔前方而去。 第205章 到家（2更 沈南川一家四个人是第三天凌晨六点多下的火车。 然后转车到镇上。 等到家的时侯，已经是上午十点。 一路上沈一一都有点焉焉的，一进大院，整个人立马活了起来。 从沈南川的怀里头滑下来。 如同脱缰的马儿一般。 撒着欢的跑。 而且还见到人就打招呼。 一路上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的叫个不停。 百灵鸟般的声音在整个大院里头响起来。 远远的还没到马家呢。 小丫头的声音远远传出去，“大龙哥哥，二龙哥哥……” “大龙哥哥二龙哥哥，我回来喽。” “一一。” 马二龙满脸惊喜的从家里头跑出来。 站在沈一一的面前看了两眼。 突然就一把抱起小丫头，连着转了好几个的圈圈。 逗的沈一一咯咯直乐。 走在沈一一后头的沈南川却是整张脸都黑了。 眼看着转了好几个圈了。 他是再也忍不住，“马二龙，你给我放下，把一一摔了怎么办？” “啊，沈叔叔，我不会摔了妹妹的。” “你……那也不行，一一坐车有点累，得让她回家休息。” 马二龙听了这话挠挠头，看着站在地下嘻嘻笑的沈一一，“一一那你先回家去休息呀，等你睡醒了我再去找你玩。”他眉眼里头全都是笑意，偷偷瞟了眼一侧的沈南川，压低声，“我还给你留了两盒摔炮呢。” “哈哈，好啊好啊，我一会就要玩。” “行，那你赶紧去休息。” 看着沈一一被沈南川给拽走。 马二龙心里头叹了口气，怎么让沈叔叔喜欢他？ 身后。 马大龙跑出来，看着马二龙，“一一呢，怎么不见他？” “回家了啊。” “不过我和一一说了，晚会找她去玩。” “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行，我还得写作业。” 马大龙垮了下脸，“妈不准我出去，让我写完作业才行。” “那你赶紧去写吧。” “你赶紧写，写完咱们一块过去。” 马二龙催着他哥回头去写作业。 没一会儿王大妹从外头走了进来。 进家第一眼就先去看马大龙写作业，这孩子，太不自觉了啊。 整个寒假的作业，到现在没写几个。 不过瞧了一眼后王大妹立马好奇了起来，“马大龙你今天怎么那么听话啊，竟然真的坐在那里写作业？” 这要是放在以前。 准得她骂着吼着吓唬着的才写啊。 马二龙嘿嘿笑，“妈，一一回来了，哥哥写完作业，我们要去找一一玩的。” “啥，一一回来了？” “那你沈叔沈婶婶他们都回来了？那我去看看去。” 王大妹转身就要走。 这段时间顾海琼没在家，她这心里头竟然觉得没着没落的。 好像没个主心骨似的。 有啥话有啥事也找不到个商量说话的人。 身后马二龙却是拦住了她，“妈，你晚会再去，沈婶婶她们这会儿家里头正乱着呢，也累，一一刚才都说要回去睡觉的，你下午再去啊……” “行行，妈晚会去，听你的。” 一边说一边瞪了眼马大龙，“臭小子，你妈我骂你好几天，还不如一个一一。” “回头我看我得把一一接到咱们家里头来，让她好好治治你。” “赶紧的写啊，回头老师要是说你写错了，看我不抽你。” “妈你怎么那么罗嗦啊，你吵的我都不能专心写作业了。” “这熊孩子。” 王大妹瞪了眼马大龙，一脸带笑的走了出去。 脚步都带着风的。 高兴！ 顾海琼这边。 进家自然是要先收拾屋子，洒扫的。 先把床给铺好。 把床单被套的给套好，然后，把沈一一给抱过来，洗了个脸，手脚。 顾海琼把她压到自己身边，“睡会觉。” “我不困……” “你要是不睡觉，下午我就不让你和大龙他们玩了啊。” “……”坏妈妈！ 虽然是坐的卧铺，可出门在外哪里有自己家里头舒服？ 所以小孩子也是辛苦的。 虽然沈一一精神还好，又一直说不睡不睡的。 可是这会儿被顾海琼压在身边哄了那么一会儿，小丫头立马就咪着眼睡了过去。 又等了会儿。 直到她完全睡着。 顾海琼才从床上爬起来。 外头，沈小玲已经把院子和厅里打扫好。 一些行李什么的归置好。 只余下顾海琼睡觉的这一边儿。 她怕吵到沈一一。 “先让她睡，等她醒了再收拾这边。” “嫂子，我院子扫好了，你想吃什么呀，我去看看有啥菜……” 沈小玲的话在这里停了下来。 本来她是想说去看看有什么菜的，结果一想。 这都好些天没在家了啊。 哪里有菜？ 她们回老家的那天，可都是把家里头能吃的啥的都送了人。 就怕放在家里头放坏了。 “不是还有萝卜吗，炒个萝卜，再把咱们之前腌的白菜疙瘩和小黄瓜啥的弄出来一盘吃。” 对于这些吃食上。 顾海琼倒是真没什么讲究的。 她想了下家里头的吃食后，向不远处的厨房走过去，“好像还有些面粉？你看看你是想吃手擀面还是咱们烙饼啊？” “我都行，好像一一喜欢吃饼？” “那咱们就烙饼。” 顾海琼一边走一边笑，“烙个饼，再弄个小米汤，你哥估计还会从食堂打些菜回来，够了。” “那我去弄。” 顾海琼笑着把面粉翻出来，放到一侧，“这会儿还早呢，不用那么急，你也累了吧，去歇一会，咱们等到十一点半多十二点再煮饭就行。”在镇子上吃的早饭，这会儿还都饱着呢。 沈小玲正想点头。 院门口王大妹手里头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 脸上全是笑，“你们两个没休息啊，我们家那两个兔崽子还说你们在休息，不让我过来打扰呢。” “大龙二龙两个懂事你该高兴才是。” 顾海琼笑着和她说话。 沈小玲则是笑，“马家嫂子，嫂子，你们进屋里说话呀，外头冷呢。” “哎哟，玲子回去这一趟怎么就瘦了？”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顾海琼听到王大妹和沈小玲的对话之后也点头，“是瘦了点儿。估计是回家折腾，累的。” “这倒也是。” “你们是不知道，这年头啊，回家一趟好像赶什么似的。” “累死个人。” 王大妹是每隔个一年两年的就得回去一趟的。 哪怕马团长不回。 她也得带着孩子回去看看家里头的老人。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所以，对于回家这事儿，她是深有感触。 而且，她是坚决把回家这事儿列为最痛苦的事情！ 顾海琼笑，“也只能让你坐会了啊，水还没烧呢。” “哎哟，我忘了，你等我一会啊。” 就看到王大妹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然后起身一溜风的离去。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失笑。 这人，性子永远是这样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 看来这一辈子是改不了的。 “嫂子，马家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跑那么快的走了？” “应该是想起家里头什么急事了吧？” 沈小玲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只是扭头收拾着屋子。 家里头好几天没住人，得全部的擦洗一遍呀。 “玲子别那么急，我先去食堂那边打点开水……” “女孩子冬天能不碰冷水就不碰，小心寒气入体。” 以前的时侯她也是不懂这些的。 可是前世。 三十岁过后，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 毕竟她的身后是沈南川。 再怎么夫妻不和。 可是在外头，她还是沈南川的太太。 而且，沈南川的身边也从没有出过半点的绯闻风声什么的。 所以，在有些人知道她身体不好之后。 有人给她介绍了几个中医。 其中一个竟然是真有些本事的，竟然把她的身体调理了两年后好了不少。 可惜，那个老中医家住哪是什么地方的人她都不知道。 事后人家开了方子就离开了。 这一世，顾海琼自打多了前世的记忆之后。 她不管前世是梦还是怎么的。 反正她是真的有所顾忌，冬天，能不沾水的就不沾冷水！ “嫂子，不冷的。” 沈小玲吐了下舌头，一脸的轻松随意。 真的不冷呀。 和以前比起来，这点凉算啥？ 门口。 王大妹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小顾，玲子，刚才我忘了，喏，这是开水，我提了两壶过来，应该够用了吧？”然后她就看到沈小玲正用冷水擦桌子呢，不禁哎哟一声，“玲子你傻啊，女孩子可不能这样沾着水，太寒了。” “快点快点，兑点热水再弄。” 一边说一边给沈小玲盆里头倒了小半壶的热水。 直到水温合适。 “谢谢马嫂子。” “谢啥，这开水还管不够你啊，傻丫头。” 王大妹的话听的沈小玲眼圈发红。 她低下头，用力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起来。 可是，心里头的那股酸楚却是怎么都去不了： 为什么亲人还不如邻居？ 王大妹向来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自然也没发现沈小玲的异样。 倒是顾海琼看了低着头的沈小玲一眼。 然后她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向王大妹，“我还以为你想起什么事，没想到是回去提热水，哪里那么费事呀，我去食堂打过来就行了。” “食堂那么远，折腾什么，没有了我再烧就是。” 要是放在前两年，顾海琼没来的时侯吧，王大妹肯定是心疼烧几壶水的柴。 这些可都是要钱或是出力气去捡回来的呀。 可是现在，这几年她赚钱了啊。 而且还是人家小顾带着她赚的钱，赚了不少呢。 家里头日子好过都是人家小顾的功劳。 几壶水算什么啊。 顾海琼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两家的联系没这个必要。 这个时侯王大妹突然想起旁边的篮子来，赶紧提起来推到顾海琼的跟前， “你家里头肯定没什么菜了吧，我这里还有点肉丸和一颗白菜，你中午先就凑合着吃一顿……” “嫂子真不用，家里头还有菜呢。” 只是顾海琼的话还没说完呢，王大妹直接就黑了脸，“有什么有啊，你家里头有啥我还不清楚啊，不就是几个肉丸和一颗白菜吗，怎么着，你是嫌你马嫂子我给的东西不值钱，你没看到眼里吗？” 顾海琼，“……” 她还能说啥能说啥能说啥？ 只能是笑着收下，“那我就谢谢嫂子了啊。” 顿了下，她笑，“等过几天十五，咱们都过来一起坐坐，一块过节。” “这话我乐意听。” 谁不喜欢热热闹闹，和和气气的呀。 再加上，和小顾相处，王大妹可是觉得舒服！ 两个人又说了会子话。 王大妹便起身告辞，“你们两个先收合，回头咱们再说话。” “行，那嫂子我送你出去。” “送啥送，又不是不认得路。”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顾海琼还是和王大妹一块走出了小院大门。 目送她离去。 顾海琼转身就看到旁边的院门正好打开。 看到是顾海琼，对方笑了笑，“小顾回来了啊，沈团长也回来了吗，家里头没事吧？” 听说可是沈团长的爹出事才急着回去的。 也不知道人撑过来了没有。 不会是死了吧？ “杨家嫂子，我们是一块回的，家里头没事，都挺好的。” 和对方笑呵呵的说几句场面话。 顾海琼转身回到屋子里头。 沈小玲已经把屋子给擦干净，正看王大妹留下来的菜呢，“嫂子，那咱们中午做什么吃啊？” “你想吃什么？” “我？” 沈小玲吐了下舌，“我什么都行啊。” “那咱们就烙个饼，蒸个肉丸菜叶汤？” “行，都听嫂子的。” 顾海琼笑着拍拍沈小玲，“别忘了咱们是一家人。” “嫂子，我不会忘的。” 或者，再过几年，她真的只有嫂子一家这么几个亲人了吧？ …… 千里之外的医院。 沈爸爸出院。 沈北军并没有过来，只有沈妈妈一个人。 她黑着个脸，扶着沈爸爸有些困难的朝着外头走，“你说说，你说说养儿子有什么用，这一个个的都指望不上。” “还不是你惯的？” 沈爸爸倒是没想那么多。 早就认命了啊。 看了眼沈妈妈，他摇摇头，“行了，回家吧。” 身后，护士长却把他们给拦了下来，“老太太，您早上在我们医院拿的几份早饭还没给钱呢，您得结了钱才能走呀。” “什么钱什么早饭的，我没有吃。”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拒绝。 第206章 丢人，生气（1更 沈妈妈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一本正经的，“啥早饭不早饭的，俺们这可是要回家的，费用都结清了，你们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哎，这位大婶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啊？” “之前分明就是你去食堂那边拿的，还说什么一会就去给钱……” 他们食堂本来就是这些病人家属啥的自己拿钱去买饭菜。 现买现结。 可是沈妈妈这不是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吗。 早上的时侯她是先打了饭，然后一摸口袋说啥忘带钱。 这她包子都啃了两三口的啊。 人家总不能让她再还回去吧？ 再加上沈妈妈再三的保证，马上回去拿钱，她还把医院的住院单给人家看。 这不，人家就按着这个找了过来。 也是巧，护士带着食堂的人过来，刚好就堵到了沈妈妈的跟前儿。 医院食堂过来的女孩子一听沈妈妈这话。 立马就急了，“婶儿，你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说回头给我们送钱，还说什么病人等着吃东西，我们才让您离开的，您现在这个样子，您这是想要赖账吗？” 女孩子都要急哭了。 她要不回家，大伯会骂死她的啊。 “啥钱，啥赖账的，我看你个小姑娘长的好好的，怎么脑子有问题哩你。” “认错人了。”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否认。 心里头却是暗自嘀咕，甚至骂了起来： 这死丫头，怎么就记性那么好？ 早上过去吃饭的时侯明明还有好几个人，她倒不是真的没带钱。 就是想着自己一家这不是出院么。 这一走回村的。 谁还能追到村子里头去要钱？ 再说了，她们也找不到自己住哪呀。 沈妈妈真的就是贪小便宜的心思占了上风，甚至，她还和人家说了错的病房号！ 刚才她几乎都忘了这事儿。 没想到一心以为自己走了就万事大吉的沈妈妈被人堵到了病房门口。 要是早点走就好了啊。 这么一想，沈妈妈扭头瞪了眼身旁的沈爸爸。 都是这个老东西。 明明昨天晚上都和他说了今天早上要走的。 非得在出门的时侯摸啊摸的。 一会喝水一会去拉尿…… 这下好了吧，让她丢这么个大人！ “婶儿，你可是拿了三个人的份儿，当时好几个都瞧着你，这钱我拿回去还得给老板呢……” “啥钱不钱的，我可告诉你啊，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你赶紧给我让开。” 小护士站在不远处，看着食堂的这个年轻女孩子一脸要哭了的表情。 眼里头满满都是同情： 这下，怕是钱难要回去喽。 不过话说起来这回食堂好人可是做差了。 和谁做好人不行呀。 竟然是这个老太太？ 吃到嘴里头的东西让她吐出来？ 拿钱？ 怕是都有那么点困难！ 倒是沈爸爸，眉头拧的紧紧的，“你到底吃了没有？” “没有。” “你早上吃没吃早饭你不知道吗，我不是和你说咱们回家吃吗？” 沈爸爸一听这话，倒是想点头。 早上是没吃什么饭的。 沈妈妈和他说这又要买车费又是什么的，现在大儿子也没给他们多少钱。 他又一年不能干活。 可不得省着点花儿？ 沈爸爸想想也对，不过就是饿一顿，回头家里和中午饭一块吃就是。 他有些迟疑的看向对方的女孩子，“小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早饭我是真没吃……” 也没看到自家老伴往病房里头拿东西呀。 “反正就是她。” “我没记错的。” 一个说没记错，就是沈妈妈吃的、拿的。 一个说记错了，绝对不是自己。 双方就这样一时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僵持了起来。 直到。 沈妈妈突然哎哟一声，抱着肚子闷哼起来。 然后她转身就跑，“不行，我得去趟厕所，老头子你等着我啊。” “哎，婶儿你别走……” 沈妈妈肚子咕噜噜的叫，疼的不得了，哪里听她的啊。 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足足有十分钟。 她才一脸发黑的走过来。 看到那个女孩子忍不住脸更黑了，“你怎么还在这，我和你说啊，你给我赶紧的让开，要是耽搁我们回家的车，我和你没完啊。”说着话她弯腰拿起地下的一个行李包，一手拽了沈爸爸，“行了，赶紧的走，一会车要没了赶不上回家我看你住哪。” 她提着东西就要走。 人家女孩子自然不肯的。 拉拉扯扯的。 沈妈妈的包袱就散开了一角。 里头，嗯，咕噜噜的掉下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在场几个人，神情各异。 沈爸爸的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 双眼死死瞪着沈妈妈，恨不得掐死她！ 沈妈妈虽然也是心里头猛不丁的一跳，可却还是嘴硬的很。 她猛的瞪了一眼那个女孩子，“这是我在外头买的包子不行啊，还有，你刚才可是说我拿了你们家十个包子呢，我哪里有拿啊，你看这才几个啊，三个呢，怎么可能是你家的？” “不是不是。” “老头子，咱们走了啊。” 女孩子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你说不是我们家的，是在外头买的，那你吃了没有？” “肯定吃了的啊。” “那行，你说说这包子里头是什么馅的，是什么肉。” “是，是猪肉的……” “我们家的包子是羊肉的，我们今天卖的全是羊肉包子。” 女孩子看着沈妈妈咬着牙，“那你让我看看，只要你这包子里头真是猪肉馅的，那我立马就走。” 沈妈妈心头一跳，脸皮厚的改口，“我刚才记错了，是羊肉的，可香了。” “真的，羊肉的。” “你确定吗？” “你之前在外头买的真的是羊肉的？” “是，是啊。” “我刚才也说错了，我们家的包子是猪肉的，反正不一样嘛，你让我看看，只要你这是羊肉的，我不但不再说这事儿，还陪给你一个包子钱！”女孩子拦着沈妈妈，眼神里头充满了气愤。 话到了这个时侯。 旁听的人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 特别是沈爸爸。 抬眼看到周围几个护士朝着她们老两口望过来的眼神儿。 他羞的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那几个护士看的多是沈妈妈。 可是，现在他们老两口是站在一块的啊。 而且自己刚才明明还问了沈妈妈，这个女人竟然骗自己！ “你你啥意思啊，一样的包子馅多了去了，你这是诬陷，是是敲诈。” 这段时间在县城里头，沈妈妈竟然也学会了不少的词儿。 “行了，别说了，我们给钱。” “姑娘啊，真是对不起，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给钱。” “姑娘你别生气啊。” 沈爸爸想要去掏钱。 手一抬才想起来，家里头这钱可都在沈妈妈手里头呢。 不禁瞪了眼装没听到的沈妈妈，“你还怔着做什么，不嫌丢人是吧，赶紧给钱。” “我……”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这次不给钱，以后咱们儿子寄回来的钱我可是一点不给你。” 沈爸爸说的是沈南川答应每个月寄过来的钱。 都是走的邮局。 自然是寄的谁的名，谁本人拿着印章啥的去取钱。 这会儿沈爸爸一说这话。 沈妈妈可是唬了一跳，有心想要和他争辩几句。 可又怕这死老头子万一真的取了不给自己？ 气呼呼的掏钱。 沈爸爸知道她的性子，直接问，“姑娘，她拿了你多少钱的吃的，你和我说个数儿。” “一块是三块八。” “才几个破包子，怎么就那么多？” “你家这包子是金子做的啊？” 沈妈妈这话说的，让沈爸爸也不禁看向了那个女孩子。 毕竟，这真的只有三个包子。 哪怕沈妈妈吃了两个，也才五个…… “你明是拿了我们十一个的，还有三碗小米粥，我们都给你算便宜了。” 女孩子有些生气，“你要是觉得不好吃，觉得贵，那你把喝下去吃下去的给我们吐出来。” “我们不卖你了。” 女孩子气呼呼的，声音里头满是怒意。 “等等，三碗，十一个包子？” “你一个人怎么吃那么多？” 沈妈妈被沈爸爸一问，再加上几个护士的眼神都盯着她。 整个人有些慌，“那，那我吃的多不行啊，我饿了……” “你一个人不可能吃那么多。” “哎，对了，我之前在路上过来换班，看到这老太太身边还有两个人和一个孩子呢。” 这话和沈爸爸怀疑的话同时说出来。 沈爸爸自然是明白对方说的谁，“沈北军他们两口子过来了？是不是？” “我我，我哪里知道……” 沈妈妈不敢承认。 闪烁其声。 沈爸爸这会儿是又气又怒，同时吧，心里头更多的是难过。 以及，伤心！ 儿子媳妇自家婆娘都吃了饭。 饱的很。 包子还有多的。 竟然说什么省着点钱，让他别吃了，回家和午饭一块吃…… 他是病人啊。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子。 沈爸爸的心情都是复杂的很，闭着眼坐在靠窗的车座上。 他一句话不想说。 倒是沈妈妈，估计是看出身边沈爸爸生气。 她陪着笑和沈爸爸说话，“老头子，你这次回去咱们北军可是说了，就让你在家里头好好的养上一年，啥事也不干，他养着你。”她一边说一边很是高兴，“老头子你看，我就说咱们北军是孝顺的吧？” “哪像老大，甩手不管还不说，把咱们丢给北军，还给那么一丁点钱。” “我看咱们老大啊，就是被那个女人给勾的迷了眼。” 沈爸爸本来不想理她的。 可听了她这话一个劲儿的念叨。 耳朵都被念烦了。 要是平时，他自然是懒得理沈妈妈。 可是今天这不是他心情不好吗？ 听到这话忍不住一声冷笑，“老大再不好，他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钱呢，够咱们两个老东西吃穿用了吧？老大媳妇再不好，她以前在家里头的时侯是什么都干吧，家里头啥活用过你操点半的心？” “老大媳妇在家的时侯，什么时侯不是一天三顿饭的煮好摆好让你过去直接吃？” “冬天给你端热水洗脸洗脚……” “这些沈北军媳妇做过什么？” “老大媳妇再不好，她没指着你鼻子骂，没指着老大鼻子骂吧？” “老大媳妇再不好，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哄着沈南川往家里头和咱们老两口要钱吧？” “相反的，你觉得这钱要不是老大媳妇乐意掏，咱们大儿子能出的这么痛快吗？” 他这一连串的话好像锤子一样朝着沈妈妈头上一下下的砸过去。 可惜，沈妈妈根本就听不进去。 朝着沈爸爸撇了两下嘴，“媳妇熬成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我当初……” “当初我娘在的时侯可没有这样折腾你！” 沈爸爸直接打断沈妈妈的话，看着她，“你就闹腾吧，把鱼目当珍珠，早晚有你哭的时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着，你还帮着那小蹄子说话？” “我懒得理你。” 沈爸爸把头扭到一边，直接闭上了眼。 到时侯，他就看她怎么哭！ 第207章 继续（2更 军区大院。 所有的事情都正式上了轨道。 县城的店，镇子上的店完全用不着她再插手。 本来，按着沈南川的意思，她在家里头里头歇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他出任务或是不在部队的时侯接送下沈一一。 自己在部队，能接送的时侯肯定是他自己。 就是连沈一一都觉得这事儿可行。 反正现在两边都不用嫂子过去呀，完全能正常运行。 而且还能赚不少钱呢。 沈小玲自己则是两边跑，负责帐目统计，以及钱财收拢那些。 现在沈小玲做这些活计可是真的得心应手！ 根本都不用顾海琼再提点她什么。 自己做的已经很好。 这点让顾海琼很是欣慰，同时也为着沈小玲高兴。 这丫头学的越多，做的越多，越能干。 以后她自己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呀。 不用再重走前世的老路。 更不用再回家被沈妈妈掌控着…… 顾海琼在家里头无所事事的闲了一星期。 陪着沈一一过了个周末。 星期天的时侯带着她，以及马家的那两个，还有苗苗去了趟镇上。 几个孩子好像鬼子进村似的。 热闹的，不得了。 带着孩子出去，自然是少不了买买买。 买吃的买喝的买玩的。 当然，这也是镇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所以，顾海琼哪怕是一心想给几个孩子买。 到最后也没花出去多少钱。 吃饭则是吃的烧饼，豆腐脑。 没办法，几个孩子包子都嫌包子吃的太多，吃腻了！ 想想以前她没开这个包子铺的时侯。 那个时侯，这些孩子看到包子可是一个个好像狼看到了肉！ 那眼红的。 现在这才过去多久啊，一个个的竟然都嫌包子吃多了。 真是一群熊孩子！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顾海琼却还是手一挥，直接带着几个熊孩子跑到了烧饼摊上。 这把后头跟着的王大妹给气的。 特别是看到跑在最前头的竟然是自家那两个臭小子之后。 她想一人一顿竹笋炒肉！ 却被顾海琼给拦了下来，“这有什么啊，吃什么不是吃，不就是孩子想吃两烧饼，至于么你？” “而且我这还没让你出钱呢。” “要是哪天我不在家，一一饿了，跑到你这大伯娘跟前说要吃东西，你不得给饿着啊？” “怎么可能。” 王大妹下意识的反驳，然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这是顾海琼在变相的劝她呢。 白了眼顾海琼，“就你心里头这弯弯绕的肠子多，说个话还得带个拐弯的。” “你嫂子我脑子笨你不知道啊你。” “专门看我笑话的是吧？” 顾海琼哈哈笑，“好了，你要是不吃就赶紧回去啊，我们可是来吃饭的，吃饭的时侯可不能说孩子，万一他们没吃好，呛到了什么的可不得了。” “行，我不说了行吧？” “就你这事情多，理由一条一条的。” 顾海琼笑嘻嘻的不以为意，伸手叫来店老板娘，“一人两个烧饼，一碗豆腐脑，对了，大龙你们两个吃辣吗，哦，给他们两碗带一点辣椒的，这两个女娃的不用，嫂子你要加辣吗？” “加，这没辣椒可不好吃。” 对于这话，顾海琼自然是同意。 最后，她和王大妹两个人直接要了两碗多加辣椒的。 烧饼是点了碎芝麻的那种。 刚刚出炉。 有点烫。 顾海琼怕烫到几个孩子，让她们自己都小心着点。 最好是先放在桌子上凉一些再吃。 可惜几个娃，包括苗苗在内都是有些迫不及待。 烫的倒着手的吃。 沈一一这里，她是最小的一个。 顾海琼本来是想着自己拿着给她吃的，结果这孩子看着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自己拿着吃。 她也硬是不准顾海琼帮忙。 最后，顾海琼只能让店老板给一人拿了个空碗。 放在碗里。 让他们自己啃着吃。 男孩子饭量大，马大龙兄弟两个一人吃了三个烧饼。 苗苗则是两个。 沈一一自然也是要两个的。 不过，只啃了一个半。 余下的半个…… 嗯，小丫头拿眼朝着顾海琼身上一个劲儿的瞟啊瞟。 硬是不敢开口说自己吃不完。 到最后还是顾海琼伸手接了过去，“下次还要不要这样？” “不要了。” “妈妈，一一错了。” 沈一一垂着小脑袋，“以后我吃多少拿多少。” “嗯，这才乖。” 王大妹看的在一侧直咂舌，这小顾，可真是随时随地教孩子啊。 难怪她这是越看一一越觉得可爱！ 十二点多吃完饭。 在包子铺玩到到一点出头。 顾海琼带着她们几个回大院。 一路上几个孩子自然是闲不住，蹦蹦跳跳的，不是路边拔两根草就是踹两脚大树的。 顾海琼也就由着他们。 直到，进了大院。 先把马家两兄弟放回家，顾海琼叮嘱着，“回家不准再出去了啊，在家睡一会，醒了写作业。” “婶儿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跑的。” 这里是大院。 他们又都住了好些年，应该是都认识的。 而且还有门卫。 顾海琼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又牵着一一的手把苗苗送回家。 江政委的爱人还没有从县城回来。 倒是江政委的儿子在家。 看到顾海琼和沈一一很是高兴，“顾婶婶，一一妹妹，我爸妈不在家，你们进来玩呀。” “不去了，我得让你一一妹妹回去睡会觉，你们两个有空过去婶儿家玩呀。” “那婶婶再见，一一妹妹再见。” 沈一一也很可爱的吡了下小牙，“姐姐再见，哥哥再见。” 回到家。 顾海琼给沈一一洗了小手，脸，把她放到床上。 沈一一爬起来。 抱着顾海琼的脖子，“妈妈，一一不想睡，能不睡吗？” “不行。” “一定要睡。” 沈一一的小脸垮下来，“可是一一不困呀，睁着眼睡不着。” “妈妈，好妈妈……” 顾海琼伸手点在她小脑门上，“睡觉。” 没有商量。 沈一一被她妈镇压着。 躺在床上各种的翻腾，滚，就是不睡。 把顾海琼给气的。 都想抽她！ 最后，她憋着气儿，“一一，妈妈有点困了，妈妈上午带你们去玩很累是不是，那你哄妈妈睡好不好？” “妈妈一会就睡的，你别出声，就陪着妈妈。” “那，妈妈睡了我能不能自己玩儿？” “可以。” 沈一一高兴了，很认真的点头，“那妈妈你睡，我不吵你。” 她等妈妈睡着了再玩儿！ 最开始的时侯，沈一一是小身子紧绷，时不时瞧两眼顾海琼。 直到，几分钟过去。 她自己慢慢的打了个呵欠，猫儿似的往顾海琼怀里头噌两下。 “妈妈……” 声音软软轜轜的，带着几分的睡意。 顾海琼心头有些好笑，不过却没有出声。 只是把小丫头往怀里头搂了搂。 然后，没过五分钟。 沈一一，睡着！ 顾海琼又陪了她一会儿，帮着她把被子盖好。 自己则悄悄的下床。 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她一边想起自己目前的情景来。 沈南川不可能会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的。 不管他乐不乐意。 上头只要想用他，估计就得给他动地方。 而她自然就得跟着…… 到那个时侯，她又得从头发展吗？ 难道，还是继续开餐馆儿？ 想来想去的，有点头疼。 直到沈一一睡到三点半多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叫妈妈呢。 顾海琼才恍然，她竟然坐在那里发呆了一个多小时！ 陪着沈一一玩了会儿。 顾海琼让她自己在院子里头玩，她则是去了灶间收拾，准备做晚饭。 烧个黄瓜炒肉片，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白菜炖粉条。 然后又切了碟酱腌的白菜萝卜。 这是沈南川爱吃的。 不过她和沈小玲也挺喜欢的。 把一锅的玉米粥煮好，沈小玲和沈南川兄妹两人竟然是前后脚的进家。 看到顾海琼从灶房里头走出来。 沈小玲吐了下舌头，“嫂子，我还想着我回来再做呢。” “不就是顿饭吗，谁做不一样。” “你都在外头忙活一天了，嫂子做个饭有啥？”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她，“行了，赶紧的去洗手，沈南川你也去，咱们有什么话一边吃饭一边说。” 她们吃饭可不讲究什么食不言。 几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说话。 其间偶尔是沈一一啊啊的大叫，以及高兴起来时银铃似的笑。 沈小玲则是趁着吃饭的当和顾海琼说了下县城的事情。 “嫂子，今天钱大哥问你，说隔壁的店铺要转，问咱们要不要盘下来呢。” 顾海琼正端着汤给沈一一喝呢。 听到这话扬眉看过去，“钱伟怎么说？” “他说还可以，要是咱们盘下来，应该不差。” 这样吗？ 钱伟的性子是挺实在的。 而且做事什么的也比较老道，再有他媳妇的细腻心思。 这两口子也算是帮了她的大忙。 不过，这会儿钱伟能这样说出来。 她想了想，却是扭头看了眼沈南川。 沈南川有些好笑，“媳妇你自己做决定呀。”他才不要做决定呢。 好坏的都是自家媳妇想要做的。 大不了，回家他养着！ 顾海琼哪里没看出他的想法啊，有些好笑。 不过，也有些暖意。 她想了想，回头看向沈小玲，“我再想想。” “嗯。” 沈小玲也不懂这些。 她只是负责把话传到，所以说给自家嫂子听之后呢。 立马也就把这事儿给抛开。 饭后。 沈小玲去洗碗。 沈一一则是腻着她爸。 顾海琼直接把他们父女两个撵到另一头，她拿着扫把扫地，擦桌子。 等到都收拾好。 沈一一已经是到了要睡觉的时间。 小丫头嘟着嘴还不乐意呢，“还没九点呢，我再晚会睡呀妈妈。” “不行，已经九点了，你现在给我去睡。” 沈一一委屈，“爸……” “你喊谁也用。” 沈南川，“……”你看，自己真没地位呀，闺女。 不是他这当爹的不帮你！ 而是，帮不了啊。 只能哄着，“一一乖呀，爸爸陪你一块去睡好不好？” “那你等我睡着也不准走。” “行，爸爸等你睡着。”再出去。 不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晚上还要巡夜呢。 等到把沈一一给哄睡，沈南川觉得自己全身好像都散架了。 这丫头，太闹腾！ 又是骑大马又是滚啊爬的。 折腾死他了。 顾海琼对着他翻白眼，“这是你自己乐意的。” “媳妇你这是吃醋了吗，回头我也陪着你玩……” “滚。” 顾海琼踹了他一脚。 结果自己脚疼。 沈南川笑着起身，“我去团里头看看，你们先睡，要是太晚我就不回来了。”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外头还是有点冷的，多穿件衣服。” 把沈南川给送走。 顾海琼回头找上沈小玲，“明天你不去县城是吧？” “是啊，明天我和马嫂子说了，过来这边盘下账，都有一星期了呢。” 其实她倒是不怎么着急。 是真的相信王大妹这个人。 不过沈小玲不急，王大妹自己急呀。 她是生怕时间一长，自己这脑子，再错了账怎么办？ 到时侯她贴个几块钱啥的补上倒是没啥。 可是让人家小顾怎么想？ 说不定的，还以为她要从店里头朝着自己口袋里搂钱呢。 顾海琼笑着点头，“那行，你明天傍晚早点回家接一一，我明天去县城看看。” 第208章 教女（1更 盘下隔壁的店铺这事儿。 钱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他也不敢打百分之百的保票就一定能赚钱。 钱伟媳妇看着他是有些不放心，“老钱呀，你说这事儿你也真是的，你怎么就说了呢……” 这万一的要是小顾把这事儿给弄了下来。 到最后却赚不了钱。 到时侯小顾哪怕是嘴上不说，心里头会不会怪她们两口子？ 对于现在的生活，钱伟媳妇是真的很满意。 虽然他们两口子只是给人干活的。 可是顾海琼这个东家好啊。 什么事儿几乎都是不管的。 哪怕是小玲过来，也是很好相处。 而且对她们是全心的信任，最重要的，是给他们开的工资也高呀。 这样的情况下，钱伟媳妇是真的不想有半点的事情影响到自己两口子在这里干活的因素。 万一，这店开不下去了？ 万一，因为自己男人这么一说，没赚钱，小顾生他们气了？ 她心里头七下八下的。 有心想要说钱伟几句吧，可是他却是一脸的我没错。 而且小玲也把话给带了过去吧？ 这样，钱伟媳妇也就啥也不说，只是自己纠结了起来。 好几天。 直到顾海琼出现在她和钱伟两人的跟前。 “钱大哥，钱大嫂子。” “小顾你来了？” “快进来。” 钱伟媳妇赶紧给顾海琼去倒水，又问，“这早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弄吃？” “不用嫂子，我吃过东西过来的。” 她笑着喝了半碗水，放下来，“一一上学早，我们家早饭向来吃的早。” 想到她家里头几个人都是早早起来各自忙活的样子。 钱伟媳妇也就笑，“这可是你说的呀，一会饿肚子，你要是在自己店里头还饿肚子，可就不能怪嫂子了。” “怎么会，我不会和嫂子作假的。”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 顾海琼看向后头，“怎么，钱大哥还没回来？” “没有，他去买些东西，有几样食材不够了，还有进了批啤酒，不过人家说可以便宜两分，但是得自己去拿……” “你下次和钱大哥说，不就是二分钱，让他们送过来就是。” “又没啥事，就让他去拿呗。” 钱伟媳妇不乐意的白了眼陈墨言，“咱们这可是小本生意，能少一分是一分。” “你钱大哥又没事儿，跑一趟怎么着了。” 顾海琼失笑，“好好好，你们两个人作主就行。” 两个人说了一会闲话。 钱伟媳妇直接转到了正题上，“你这次过来，是想看看隔壁的店吧？” “嗯，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和你钱大哥看着吧，还行。” “可是小顾你也知道，这做生意吧，咱们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这好坏的，谁也说不准啊。” 顾海琼失笑，“嫂子，这主意是我拿的，不管怎么样，不会怪你们的。” 钱伟媳妇脸有点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觉得我和你钱大哥都不懂这些门道，我当时还埋怨你钱大哥呢……” “没事，我一会过去看看。” 顾海琼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只是让钱伟媳妇自己忙自己的，她则是坐在门口盯着对面看。 大半个上午过去。 顾海琼才看到钱伟推着个脚蹬的三轮车回来。 抬头看到门口的顾海琼。 他怔了下，接着就笑了，“小顾过来了？你嫂子呢，怎么让你在这坐着？” “是我要在这里坐着的。” 顾海琼站起身帮着他卸东西，全都是采买的食材，菜肉调料等各种的东西。 还有几捆啤酒。 钱伟媳妇听到动静也是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 只是她向来是身体弱的。 这会儿也只是帮着钱伟拿些轻便的东西。 至于那些稍重点的东西。 全被钱伟一个人给承包。 等到把东西收拾好。 钱伟两口子立马就跟着忙活了起来。 这眼看着就到了十一点。 该是到饭点的时侯了呢。 钱伟看着跟着他们两口子忙活的顾海琼，满脸的歉意，“小顾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过来还要跟着我们忙活。要不你还是坐在那里歇会吧，我们两个再快点能忙过来的。” 顾海琼失笑，“钱大哥，这店我可是老板，干点活是应该的。” 钱伟看着她坚持，也就作罢。 这一忙活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一点过后。 一波吃饭的人散去后。 顾海琼三个人才松了口气。 她扶了下腰，往嘴里头灌了半碗白开水，扭头看向还在忙活着的钱伟媳妇，“嫂子，往常这饭点也是这么多人吗？”当听到钱伟媳妇说差不多，甚至有时侯赶上县城大集或是半年一回的庙会时人还要多时，顾海琼在心里头叹了句，这县城果然就是比镇上的人流量多！ “嫂子，我瞧着这样子你们两个忙活不过来啊。” “也没啥，不是有时侯还有小玲来帮忙吗。” 钱伟媳妇提起沈小玲，那是眼里头全是笑意，“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可勤快了，只要她在这里呀，我和你钱大哥能省一半的力气。” “嗯，那丫头是性子好，眼里头有活儿。” 顾海琼笑呵呵的，“嫂子，要不，再招一个人吧？” “嫂子，招个打杂的。” “帮着你和钱大哥打扫，清洗碗筷厨房什么的，这样你也能空出手来帮下钱大哥。” “这事儿……” 钱伟媳妇还在心里头盘算着，她是觉得，再多招一个人，她们两口子的工资会不会少，或者是以后涨不了几个了？多一个就多一个分钱的嘛，不过，身后忙着搬东西的钱伟却是直接就点了头，“小顾呀，这事儿我看行。” “真的忙活起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和你嫂子是有些忙不过来。” 小玲那丫头倒是能干的很。 可是她不是天天过来啊。 这样下去，他自己倒没什么，钱伟可是生怕再把自己媳妇的身体给累坏了。 现在还吃着药呢。 这两年是好不容易好了不少。 万一再因为这个而累坏了，得不偿失呀。 钱伟媳妇一听自家男人这话，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在外头，总是要给自己男人面子的呀。 只是回到家，难免和钱伟抱怨几句。 钱伟也只是好脾气的听着，应着。 然后就劝几句。 当然，钱伟媳妇也知道钱伟都是为了她好。 念叨几句也就罢了。 下午三点半。 顾海琼坐车回了镇上。 没有去餐馆，她自己直接就回了家。 回到家。 沈小玲还没有回来。 到了五点，顾海琼直接去接沈一一。 看到她妈妈，沈一一如同小鸟儿般扑过来，“妈妈，我想死你了。” “你一边去吧你。” 一个寒假腻在一起，可谓是寸步不离。 这才上学几天？ 早上还是自己送过来的呢。 还想死自己…… 她牵着小丫头的手，母女两人笑呵呵的往回走。 幼儿园离着大院不远。 甚至有不少心大的家长都会让孩子自己去上学，自己放学回家。 顾海琼却是不舍得。 牵着孩子回家。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 往往顾海琼还没有出声呢，沈一一这里笑嘻嘻的开了口。 嫂子伯娘的叫着。 小嘴笑嘻嘻的，哄的大家笑声不断。 回到家。 小家伙把书包往椅子上一丢，转身扑到顾海琼怀里头。 “妈妈我爱你。” “妈妈我好喜欢你哦。” 听着自家女儿好话不要钱似从她小嘴里头说出来。 顾海琼呵呵两声，伸手把小丫头给推离自己远一点，“得，你离我远点，站好了，对，就站那。” “说吧，是不是又想要什么东西了？” 自己这个女儿呀。 这性子真是不知道是像了谁。 整个鬼机灵。 顾海琼是即高兴又发愁，生怕她这性子再大大，再时侯不踏实怎么办？ 女孩子啊。 自然还是要踏实些的好。 让沈一一站在那里。 顾海琼直接看她，“别撒娇，别废话，好好说，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妈妈，人家小兰她爸给她买了个铅笔盒，这上头还有小人呢，可好看可好看了……”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 沈一一抱着顾海琼的腿不放。 扬着小脸，眼巴巴的瞧着她，乌黑大眼里头全是期盼。 其实，接着顾海琼她们一家现在的条件。 别说买个文具盒。 就是再买几个，或者是再多买几样东西也完全是绰绰有余。 只是，顾海琼却是不想灌输自己女儿这样一个攀比的心理啊。 想了想，她让小丫头坐在一侧的板凳上。 “妈妈，你可以给我买吗？” “我好想要一个那样的铅笔盒。” 小丫头的语气里头充满了羡慕，不过下一刻她的话听的顾海琼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小丫头说—— “妈妈，我不过是想拿她的铅笔盒看看，她竟然都不同意，还说我偷拿她的。” “我才没偷拿呢，我就是想看看。” 顾海琼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来，你先和妈妈说说，你这书包漂亮吗？” “漂亮。” 她一边说一边很高兴的点头，眉眼弯弯的，“谢谢妈妈。” 这个书包是顾海琼选了好几个颜色的花布拼在一起。然后还用了花边点缀。 书包的中间还绣了两朵小花儿。 很漂亮。 最起码，她们学校没有一个孩子有。 此刻，看到自家女儿高兴的样子，顾海琼故意问，“那，要是有人羡慕你的书包，可是他她们的妈妈又不会做，那你说该怎么办？她们要是把你的书包拿过去看看，或者背几天，你同意吗？” “不行，这书包是我的。” 沈一一很大声的反驳，同时还不忘加上一句，“她们可以回家找自己妈妈做呀。” “我和她们说了，这书包是我妈妈做的！” “可是，她他们的妈妈不会做呀。” “那一一告诉妈妈，你要是那些小朋友，会怎么做？” “啊，我，我也不知道……” 沈一一小脸上满满的都是茫然。 她看着顾海琼，扁着嘴，“可是妈妈，我有这样的书包呀，妈妈你会做的。” 顾海琼，“……” 知道沈一一这会儿还小，自己说太多这丫头也听不进去。 她只能笑着捏捏小丫头的脸，“铅笔盒呢，妈妈可以帮你买……” 沈一一听到这话双眼都亮了起来，“谢谢妈妈。” 只是，顾海琼看着她却是悠悠加上一句，“不过呢，得等你上一年级的时侯。” 现在不过是小孩子，铅笔都是用的笔头的时侯呢。 拿什么铅笔盒儿？ 沈一一的小脸垮下来，“妈妈……”她就想现在要啊。 “一一，如果，你能把你的书包送给班上那些喜欢你书包的小朋友，那么，我过几天就给你买铅笔盒，好不好？” “不要送。这是我的。” “是啊，你看，你有的东西别人也没有，别人也没有一定要让自己的妈妈做或是买啊。” “只有自己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不能看到别人有什么自己就一定也要有什么，你看，你还天天穿花裙子呢，好些小朋友也没有穿的，是不是？”顾海琼看着自己的女儿，多小多在耳朵边提着，说着，希望她能把这话给记一句是一句。 第209章 假钱（2更 沈一一似懂非懂。 虽然说是暂时被顾海琼给说服。 但是，等到晚上沈南川回来，小家伙的情绪自然是提不起来。 心疼女儿的沈南川自然是要问的。 这一问。 小丫头有些委屈的间接告了她妈妈一状。 沈南川看着自家女儿垮下来的小脸，大眼圈红通，要哭不哭的样子。 心疼的不得了。 捏捏她的鼻子，“你妈这是在教你道理呢，告诉爸爸，记住你妈说的话了吗？” “记住了。” “一一有记的。” 看到沈一一的乖巧。 沈南川大手拍了下，“我们一一记住了啊，真聪明。” “为了表扬你，爸爸答应你，下次出门的时侯给你带个铅笔盒回来，好不好？” “好。” 小丫头双眼一亮，咕噜噜大眼转着猛点头。 只是一下子又垮下了小脸。 “妈妈不让买。” “你妈妈也没说不让买呀，再说了，这不算是买，这是爸爸对我们一一聪明乖巧的奖励。” “那爸爸，你到时侯可一定要和妈妈说啊。” “好，我和妈妈说。” “还有，一一不要把书包送给别的小朋友。” “啊，送什么书包？你的书包要送给谁？” 身后，一直听着他们父女两个人说话的顾海琼翻了个眼皮。 哼哼两声刷个存在感。 估计是心虚。 沈一一啊的一声，“妈妈来了”一头扎进沈南川的怀里头。 小脑袋往他怀里头蹭啊蹭。 硬是半天没敢露出来。 看的顾海琼嘴角直抽抽，这丫头，真把她当母老虎是了吧？ 沈南川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顾海琼一眼白回去，“看什么看，我说的那些话不对吗，你就知道惯着她。” “这不是没说马上买吗。” 沈南川觉得这家里头两个女人，哪个都不能得罪。 这日子…… 嗯，痛苦的甜蜜！ 铅笔盒是在第三天交到沈一一手里头的。 上头画着个小兔子。 支楞着两个长长的耳朵，大红眼。 可爱极了。 沈一一是晚上拿到的这个铅笔盒。 这一晚睡觉都是抱着的。 而这一晚上，顾海琼直接把某个男人给赶到了团里宿舍去住！ 真是的，和她说什么不马上就买。 还说什么等她表现的好了，当是奖励。 这才过去几天啊？ 说的那些话，都是哄她蒙她的！ 哼，让他去睡宿舍还是便宜了他！ 顾海琼气呼呼的不再沈南川，第二天早上把沈一一送到学校。 然后她自己搭车去了县城。 等到了钱伟那边后才发现，钱伟和隔壁店的人已经谈好了价钱。 正想着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呢。 看到顾海琼过来。 钱伟很高兴，“小顾你看看这是合同……”他虽然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可是谈事情转让东西这些，需要合同却是知道的，当然，他这也是学的之前顾海琼找上他谈印春联时的样子。 那会儿不是都签了合同吗。 现在，钱伟把自己和对方订好的合同递给顾海琼，“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再说，我和他们去改。”这也是钱伟头一回自己弄这东西，他心里头也是没底儿呀。 而且，小顾之前不是说了吗，这签了合同呀，要是合同不严谨，也会被人钻空子吃亏的。 “钱大哥，你这次做的很好啊。” 这合同，她也没想到自己当时就是和钱伟念叨了几句，他竟然就记了下来。 还有样学样的写了出来。 顾海琼挺高兴的。 她坐下来，一目十行的看完，又加了两条期限和违约金的数字，最后，她才拿给钱伟，“钱大哥你和对方说，这两条是你疏忽了，现在加上，要是对方不同意的话这店咱们就不盘了。” “好的，那我这就过去看看。” 不过几分钟时间。 钱伟去而复返，“小顾，对方同意了。这是签名画押的。” 顾海琼又看了一遍。 最后才确认合同没什么问题，然后自己签了字。 她站起身，“钱大哥，你再过去一趟，让对方来个人，和我去银行取趟钱吧。” “行，我这就去叫他们。” 来的人是个中年妇女。 一脸的笑。 看到顾海琼那是吃惊的不得了，“哎哟，我还以为这钱大兄弟的东家是哪一个，原来是个这么年轻的啊，我说姑娘……” “嫂子，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哎哟哟，你这才多大呀，怎么就结婚了？” “可真是的，不过大妹子呀，你爱人是哪的呀，县城人吗，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顾海琼抿了唇笑，“不是，我们是外地人。” “外地的啊。” 顾海琼并没有看到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意味深长。 更不曾想到，不过就是这么一句外地个。 给她这次的交易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要是她知道，顾海琼觉得自己是打死也不可能和她说外地人三个字儿呀。 此刻。 一概不知情的顾海琼笑着看向对方，“嫂子，我这得去银行取钱，要不咱们带上钱大哥一块去？” “行，那就一块吧。” 钱伟和自家媳妇说了一句，也撩下手里头的活赶紧跟着顾海琼走了出去。 这可是去银行取钱呀。 哪怕顾海琼不说让他跟着去，他也会跟上去的。 不放心啊。 县城不怎么大，不过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家银行。 顾海琼率先走了进去。 和营业员打了招呼，取了取钱的条子写好，然后排队等着。 好在没几个人。 不过等了有十分钟功夫，就轮到顾海琼。 其间那个女人等的不耐烦，还出去了一趟。 顾海琼去取钱。 钱伟就站在一侧看着，神情紧张极了。 双眼更是不曾离开顾海琼半刻。 似是生怕会有人从天而降，把顾海琼手里头的钱给抢走似的。 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 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钱大哥，你用不着这么紧张，这里可是银行，没事的……” “不行，我，我有点害怕……”万一有人抢钱呢，好几百呢。 顾海琼，“……” 回过头，走出银行她就把钱给了那个女人。 然后，双方这次合作算是成功。 只是没等顾海琼在店里待多久。 那个女人一脸怒气的闯了进来，“你这外地人真不实在，竟然给我假钱！” 第210章 谁报的警（1更 中年女人很是愤怒。 把手里头的两张一百元的钱拍到了顾海琼的跟前儿。 她气呼呼的，“我给人家看过了，人家可是说了，这根本就是假的。” “你这个女人，别是没什么钱在这里充大头的，故意耍着我们玩儿吧？” “还有，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地人靠不住。” 顾海琼只看了自己面前的钱一眼。 随即就笑了起来。 她摇摇头，“这位，嫂子，如果你想反悔，或者是觉得咱们刚才的买卖有什么不甘心的地方，少赚了钱什么的，你和和气气的过来商量，哪怕是有着合同呢，说不定我也会好好说，可是，你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过来，我会按着你说的做，再给你拿两张真钱，或者，把房子退还给你？” “嫂子，你这想法想的也太好了吧？”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就是把钱拿回去给人看了下，说你这是假的！” 这个时侯钱伟已经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脸色有些不好看，“大嫂，这钱当时您都亲自过手的，还有，也是您亲眼跟着我们从银行取出来的，要是这钱是假的，人家银行会给咱们吗，大嫂你说是不是？” “哎，我说钱兄弟你可拉倒吧啊你。” “哎不对啊，你怎么帮着个外人说话？” 那女人就有些不乐意，黑着脸瞧钱伟，“咱们可都是一个县城的吧，这女人可是外地的，你们就是拿了她的工钱那也是给她干了活的，你这么帮着她欺负咱们这些本地人，我说钱大兄弟，这事儿你做的可不厚道啊。” “还是说，大兄弟，你是瞧上了人家？” 女人一边说还一边冲着钱伟挤眉弄眼的，那表情可是要多隔应人有多隔应人。 顾海琼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来的外地人成了这个女人找碴找麻烦的理由？ 这是，觉得她不是本地人，可以使着劲儿的欺负？ 这么一想，她再看女人对着钱伟说的那些话时，也不过就是轻轻一笑，“钱大哥，你别听她的，这个女人就是想让你别出声，她想用这个法子把你给气走，激走。” “啊，为什么？” 钱伟有点蒙，没反应过来。 顾海琼却是不再看他，只是扭头对着那个女人咪了下眼，“这不是我的钱。” “啥不是你的钱，这可就是你的钱。” “你给了我假钱啊，可不能不认账。” “你这是在坑我们啊。” 她这么一咋忽。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 外头路过的自然是有人朝着这里看过来。 女人瞧着顾海琼的眼神得意极了，“你看这外头可是人越来越多，一会等到了饭点儿，你这边应该很热闹吧？” 顾海琼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赖皮的性子。 她深吸了口气。 对着女人摇摇头，“这位大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咱们有话直接说好不好？” “你给我的钱是假的，把这几张给我换了，我，我就立马走人。” 外头有几个人看着顾海琼等人是议论纷纷。 偶尔有声音夹着指责声。 自然是指责顾海琼一个外地人竟然敢欺骗本地人！ 这可是不能忍啊。 甚至有人喊了起来，“赶紧把钱换回来，不然的话这事儿不能饶了她。” “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个外地人凭什么欺负咱们本地人啊。” “就是，不能就这样算了，去报警。” “对，报警，抓她！” 这个年代的人们把警察看的还是比较神圣的。 而且在大家人的眼里头，警察就是专门抓坏人的！ 所以，一个个的群情激愤。 都嚷着要去报警。 钱伟和他媳妇站在顾海琼的身边。 两口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嫂子，小顾她真的不是这种人……” 女人是理都不理钱伟媳妇，直接冲着顾海琼得意的挑了下眉， “外头那些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要是不给我换钱也行，那我可是真的要去报警了啊。” “瞧着你这年纪轻轻，细皮嫩肉的，这真的因为这事儿被关进去。” “会后悔吧？” 顾海琼看着女人，语气平静，“你真的要报警，这两张钱真是我给你的？” “只要你不给我把这两张钱换过来，我就立马报警。” “对，报警抓她。” “让警察来收拾她，坏女人。” 眼看着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多。 再继续下去的话。 不但耽搁做生意，肯定会对顾海琼不利啊。 而且，钱伟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事儿，是他牵的头！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的赖皮！ 最后，他低声和自家媳妇说了几句话，钱伟媳妇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 可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钱伟朝着她笑了笑，不知道轻声又和她说了句什么。 钱伟媳妇白了他一眼。 然后，就在顾海琼正想说话的时侯，钱伟猛不丁的朝着前头走了出去。 “不就是两百块钱吗，嫂子我给你换回来。” 他这话一出口。 那个女人眼里头闪过一抹高兴，早知道再多说一百？ “钱大哥，你等会。” 顾海琼知道钱伟的心思，不外乎就是想着熄事宁人。 只是问题是，这事儿不是这样解决的。 她笑了笑，拦住钱伟后才再次问那个女人，“要是我不给这个钱，真报警？” “报警，肯定要报。” “行啊，那咱们就报警！” 顾海琼笑盈盈的，扭头看向站在那里一脸扼然的钱伟， “钱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去趟最近的派出所？” “就说咱们这里有人闹事，意图敲诈勒索！” “哎哎，你怎么说话呢？” 顾海琼的话才一落地。 那个女人顿时就不乐意了起来。 脸黑的不行，指着顾海琼就想跳脚，“是你先给了我假钱，好啊，去报警，让警察过来！” “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会不会冤枉我这个好人！” 顾海琼呵呵一笑，“钱大哥，去吧，麻烦你跑一步。” “可是小顾……” 钱伟媳妇却是伸手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去啊，没听到小顾的话？” “啊啊，我我这就去，小顾，媳妇你们两个自己小心呀。” 钱伟朝着外头走，是走的一步三回头。 生怕那个女人会欺负自家媳妇，会在这里猛的出手打人什么的。 瞧着她那身板儿。 自己媳妇和小顾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眼看着钱伟离去。 顾海琼自己拽过来两把椅子，一把给钱伟媳妇，一把自己坐。 她甚至还有心情和钱伟媳妇聊天，“嫂子，你说钱大哥得多久时间回来？” “应该也就十几分钟吧，不算太远。” 钱伟媳妇又看了眼顾海琼。 心里头直打鼓：这小顾让自己男人去叫警察，应该是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自己吧？ 可是这事儿她就没办法证明啊。 心里头紧张的很，一会觉得顾海琼肯定会有办法的。 一会吧，又觉得这钱可是死东西啊。 就算人家真的拿了假钱过来找碴，找麻烦的。 小顾除了认栽认倒霉赔钱，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就这样心里头来回的交织着。 顾海琼却是自始至终都笑盈盈的。 她甚至把手里头的水杯朝着那个女人举了两下，“你这又是说又是吼的，嗓子一定很了吧，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你黄鼠狼给鸡逮拜年，没安好心。” “就知道你们外地人都不是好人。” 这话在外头不知道谁嘴里头传了出来。 顾海琼歪了下头，脆生生的开了口，“说我是外地人，你们能保证你们一直都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吗，你们家的祖宗八代，往前数三代，你们谁敢保证自己的老祖宗不是从外地或是别处迁过来的？” “谁敢保证自己祖辈几代人都是这里的人？” “……” 顾海琼这话有些歪理儿。 不过，用在这里倒是效果出其的好。 把外头的人给堵的没了声音。 顾海琼挑眉看了眼那个女人，轻轻一笑，“如果我是你呀，我现在就什么都不做，一心祈祷我这个被你诬陷的外地女人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自证清白，顺便还能把你这钱的真假给调查出不断。” “不可能。” 女人失声惊呼。 钱伟媳妇看着顾海琼这个样子，反倒是一颗心慢慢的安稳下来。 小顾可不是傻子。 那心眼心思的，比一般的人可是都要多的多！ 这会儿她即然说出了这话…… 那么，想来肯定有法子吧？ 那个女人听了顾海琼的话，虽然面上仍然是一派的愤怒。 但心里头却是忍不住的咯噔一声： 难道，她真的有办法证明这钱不是她的？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迟疑不定。 她甚至在想，要不，她还是先回家去？ 只是，女人心里头的念头还没转完呢，门口几个人后头走来两名戴着大盖帽，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是警察！ 女人看到这一幕，恨不得扭身就跑！ 可惜，屋子只有一个门口。 而此刻的门口，警察已经站到了门内，刚好拦下女人要跑出去的路！ “怎么回事儿，是谁要报的警？” 其中一名警察看了几眼屋子里头的顾海琼几个人。 声音带几分威严的开了口。 “我。” “我报的。” 顾海琼和那个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 第211章 慢一点，再慢点（2更 其实，事情的真相真的很简单。 顾海琼去银行取钱，这个时侯自然是走的柜台。 因为手头上没有现金，而且想着马上就要发工资什么的。 这次取钱顾海琼拿的就有点多。 一百块钱一张的一共取了三千块钱。 柜台上的人给了她三叠。 一叠是一千块钱。 一千块里头是十张一百的。 而这十张一百的，是连号！ 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女人拿过来的两张假钱自然是不可能是顾海琼给她的。 女人倒是死不承认。 只说是自己从顾海琼手里头接过的钱。 而且，一口咬定是银行的人和顾海琼一块在欺负她！ 到最后更是连带着警察都给指责了起来。 反正就是一句话，她没说假，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钱，就是顾海琼给她的！ 顾海琼是全程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不过，她只是看着警察，想看看他们怎么个做法。 好在，哪怕是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顾海琼是外地人，是故意讹诈。 两名警察也是公事公办。 最后，突破口竟然是从女人的爱人身上找出来的。 这个年头的人，见了警察不管表面上多强势，心里头肯定是有惧意的。 女人的爱人四十岁左右，双眼转个不停。 先是失口否认。 后来又说想想。 在警察的几次严厉措词下，甚至说诬陷人是要做牢，犯法。 甚至是影响到孩子家人等诸多因素之下。 男人的心理被突破。 脸色惨白的承认，钱，是他换的！ 其实说起来也真的没什么，就是女人很强势。 家里头不管是钱多还是钱少。 从不曾给他留半分。 这次盘店也是这样。 他看着自家媳妇拿着一叠钱走进来，想起前几天他爹娘和他说的话。 老爷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差。 而且胸口很疼。 想去医院做个检查，问问他有没有钱…… 男人没和自己媳妇要出钱来，还被女人给骂了个劈头盖脸的。 这事儿男人自然是心里头不舒服的。 看着这钱，他忍不住动了念头…… 因为是当着女人的面儿说的这番话。 两个警察听了这些直接把异样的眼神投到了女人身上。 女人是又羞又怒又气。 两步走过去。 伸手拧住了男人的耳朵，“我不给你钱你就偷是吧，啊，敢拿家里头的钱，胆儿肥了是吧，害得老娘丢那么大一个人，我告诉你，今个儿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就不姓曾……” 扯着男人的耳朵就是三百六十度的拧。 看的在场几个人都替男人疼！ 不知道是真的觉得疼了还是看着有警察和外人在场。 男人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侮辱。 竟然抬手把女人的手给拍开，一声怒喝，“行了，你在家里头闹还不够是吧，这人都丢到警察面前来了。” “你还知道丢人啊，这事儿谁干的？” “老娘还丢人呢。” “还有，好啊，你竟然敢打我，还吼我，我今天……” “今天什么你今天，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闹，咱们，咱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啥，你说啥，什么叫日子没法过了？” “你给我说清楚。” “离婚。” “咱们两个离婚。” 女人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竟然追着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但是，顾海琼却是明显看到，女人已经开始心虚。 哪怕是现在跳着脚的追，骂。 落在顾海琼眼里头，不过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罢了。 “警察同志，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这事儿，但是，我需要的是一个道歉。” 顾海琼直接把眼神从那对鸡飞狗跳的两口子身上收回来。 神色淡淡的看向两名警察，“她诬陷我是事实，也在我这饭店门口骂了一大顿，造成的影响不计其数，赔偿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就请你们按着法律规定处理这事儿，再就是她欠我一个道歉。” “这要求，不过份吧？” “不过份。” “应该的。” 两名警察安抚般的劝了顾海琼几句： 虽然人家到现在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快或是伤心难过愤怒的表情。 可是，这事儿上，人家才是当事人，是苦主呀。 没提别的，道个歉肯定是要的嘛。 眼看着那边两个人还在那里闹腾，女人已经是一脸是泪。 又哭又叫的。 男人却似是铁了心，一边咬牙一边吼，“不过了，没法过了，离！” “你敢离，你敢离我就打死你！” 女人死死咬着牙，手脚齐用的往男人身上招呼。 看的两个警察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要是招呼在自己身上？ 幸好，他们媳妇不是这样的人！ “行了，你们两个过来，谁再闹马上带回派出所关起来，妨碍警察公务。” 他们这么一说。 倒是立马有了效果。 女人顿了下，收回手不打了，一屁股坐在地下捂着脸哭了起来。 男人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一脸的悻悻。 “你也别哭了，这事儿是你自己的错，你没证据没啥的，凭啥冤枉人家顾老板？” 其中一名警察直接开口道，“现在过来，给人家认真的道个歉。” “我我……” 女人还要再说什么。 警察一瞪眼，“不然，你是想去派出所关几天再道歉吗？” “……对，对不起，我不该就那么直接冲过来骂你……” 女人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伸手摸了把脸。 应该是刚才地下弄的手脏，灰尘都抹到了脸上。 整个脸被她这么随手摸了下。 大花脸。 惨不忍睹的样子让两名警察都不忍再看的移开了眼。 顾海琼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这是我的店，你们要处理自己的家事回自己家。还有，虽然你道了歉，但是可不代表我原谅了你，警察那边需要什么样的后果，你们自己去承担。”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啥的。 原谅她？ 凭什么呀。 道歉是这个女人做错了事情，最基本的一步！ 以后的事儿…… 她都听法律的，她是奉公守法的好军嫂。 不行吗？ 等到警察和两个人走后。 钱伟是一脸的歉意，“小顾，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我多嘴……” 本来是好事的。 他也是觉得自己一心为着这个店着想。 可是没想到却闹出了这么一桩。 钱伟媳妇也替自己男人陪不是，“小顾，你也知道你钱哥的，他这人就是没啥脑子，不会转弯，他……” “钱大哥钱大嫂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顾海琼看着两个人失笑。 “合着，你们觉得我就是这样小心眼，是非不分的人吗？” “这事儿怎么能怪钱大哥？” 听到顾海琼这么一说。 钱伟媳妇心里头着实的松了口气，“小顾，嫂子知道你大量，只是这事儿你钱大哥的确脱不开关系……” “好了好了，这事儿谁都不怪，只能说赶上了。” “凑巧。” “再说了，咱们就当是好事多磨。” 她笑嘻嘻的劝着钱伟两口子，最后更是直接把隔壁的店铺修缮再次丢给了钱伟。 反正他上次已经做过。 一回生，两回熟嘛。 下午五点半。 顾海琼坐最后一班车回镇上。 然后去小餐馆取自行车。 张兰等人也都收拾好，正等着她回来一块走呢。 看到她回来。 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我们可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不管你了。” 王大妹也推了辆自行车。 不过是二手的。 她带着张兰。 加上余下的一个军嫂和顾海琼四个人。 三辆自行车往军区大院赶。 进了大院，顾海琼看向三个人，“吃过饭你们都过来呀，咱们今晚发工钱。” 一听这话几个人可都是高兴的很。 特别是王大妹。 她向来和顾海琼说话自在随意惯了。 听了她这话，上下看了几眼顾海琼，眼神落在她放在自行车车把上的小布包上。 “我的妈呀，你不会把钱都放在这里头了吧？” “是啊，怎么了？” “你你这一路上，从县城坐车回来，就放这里头了？” “对啊，我一路拿在手里头坐车回来的啊。” “怎么了？” 顾海琼是一头的雾水。 她是真的觉得王大妹这话说的，没理解她那个一脸惊讶的点在哪呀。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兰和另一个军嫂则是都瞪大眼看着顾海琼。 好像，她干了什么惊人的大事儿似的。 这让她忍不住无语起来。 “几个嫂子，你们倒是说说，我这怎么了啊。” “你你，我都懒得说你，你把钱就这样放着，万一，我是说万一碰到坏人了呢？” “这可是不少的钱啊，你怎么能就这样装着拿着？” 王大妹看着顾海琼，一脸不理解的瞪着她。 就是张兰两人都跟着直点头。 这事儿，可真是胆大啊。 不过张兰几个回头想想，人家小顾可不就是胆大吗？ 顾海琼听到这里则是失笑了起来，“嫂子，我不这样装着放着，那我怎么拿着装着？” “紧紧的抱在怀里头？” 顾海琼看着王大妹听着她这话猛点头的样子，一挑眉， “这不碰到坏人也就算了，万一碰到坏人，不是明显告诉人家，我这包里头有贵重的值钱的东西，我抱的那么紧，很值钱的，你们千万别来抢？” “这可不是保护，是给坏人指路吧？” 王大妹，“……”听着好像是歪理，但是，怎么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顾海琼失笑。 “嫂子，只要你小心谨慎，别大意就行。” “不用死死抱到怀里头，揣在怀里的。” 王大妹都不稀的说她。 说不过！ “行了，我先回家了啊，回头吃了饭我过去找你。” 家门口。 沈小玲正陪着沈一一玩跳房子呢。 还有马大龙几个。 远远的就听到几个孩子的笑声。 银铃似的悦耳。 顾海琼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慢慢的推着车子走过去。 “嫂子你回来了？” “妈妈……” “沈婶婶。” 称呼不一，纷纷朝着才出现的顾海琼打招呼。 “大龙二龙，你们妈妈回家了，是要再玩一会还是去家里头坐一会再回家？” 马二龙倒是想跟着去沈家里头继续玩。 可是马大龙却是制止了他，“婶婶儿，小玲姑姑，一一妹妹，我们先回家了啊，等到明天再和一一妹妹玩。” “好呀，大龙哥哥二龙哥哥再见。” “哎呀对了，大龙哥哥，你别忘了说要送我的东西啊。” 马大龙都走远了。 听到这话停了脚，一脸的笑，“一一放心，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好哎。” 一一的笑声似琉璃一般。 自风里头传出去老远。 沈南川远远的走回来，看到自家门口笑嘻嘻扬着手说再见的女儿，还有不远处一溜烟跑走的马家兄弟两个，脸唰的拉长，这两个臭小子！一趁着他不在家，老是想把他家闺女给拐走！ 要不，他以后把一一带到团部去？ 可是想想，不行不行，团部男人不是更多？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头暗自嘀咕。 也幸好是顾海琼不知道他这想法，不然的话准得喷他一脸。 团部男人更多？ 团部的男人都多大了？ 最年轻的刘大宝几个也都二十了吧。 你这是有多想不开，要让你自家女儿找个比她们当爸妈的小不了几岁的男人？ “爸爸。” 沈家门口。 沈一一风一样的扑过去，脆生生的声音立马把沈南川的思绪给拉回来。 伸手抱住沈一一。 连着转了几个圈儿。 逗的沈一一咯咯直乐，顾海琼则是在院子里头看的黑脸。 这都多大了？ 不过想想，话到嘴边顾海琼还是没有出声。 孩子小的时侯嫌她小。 想着什么时侯长大，长大了会跳会跑就不用麻烦自己了啊。 可是现在看着小不点一天天长大。 时光飞逝！ 她突然觉得，舍不得啊。 等到有那么一天，这个小丫头要单独飞，等到那么一天，她会不再需要父母…… 顾海琼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这一刻，她突然希望这一天，慢点来。希望时间能走的慢一点儿，再慢点…… 第212章 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三月三。 儿童放学归来早。 放纸鸳。 转眼一年过去。 沈一一长高了不少，如同小苗拔节似的。 去年的衣裳到了今年春天，竟然都不能穿了。 挂在脚脖子上。 好像出去趟水一样。 顾海琼自然不会让她就这穿这样的衣服去学校或是出去玩的。 可是这丫头却偏和旧衣服较上了劲儿。 一件件的趁着顾海琼不注意就穿了出去，挂在身上又短又小。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头真的连她几件衣服都做不出来。 偏这丫头乐此不彼。 到最后，顾海琼只能把她之前穿的短小的，以及小时侯的衣服找了个好天气，洗洗浆浆的晒干。 然后，找了几个人家直接提着送了过去！ 这个时侯可没有小孩子不能穿别人旧衣服的说法儿。 顾海琼这提着衣服送过去。 人家可是都高兴的很。 要知道整个大院谁不知道沈团长家的日子过的好？ 谁不知道沈团长两口子那是出了名的宠孩子，对着孩子好？ 这一一丫头身上穿的脚上踩的，可都是好物件儿！ 当然，这个时侯是没什么牌子不牌子的。 所谓的好物件儿在大家的眼里头，那就是新衣裳，花钱买的。 穿不了几回或者是没穿坏呢。 直接就又换了新的。 还别说，沈一一的小衣裳，裙子棉袄啥的，还真的都是好好的一点没坏！ 一来是她衣裳换洗的多。 不像是别人家的娃，就那么几件衣裳，天天穿，反复的穿。 没洗坏就穿坏，没穿坏就洗坏的。 这不，顾海琼提着衣服往外头一送，得了衣裳的小孩子可高兴了。 她也没有谁家都送。 送的多数都是沈南川团里头的人。 连长什么的家属带着孩子，在这边生活的人家。 顾海琼其实没想当这个军嫂带头人。 可沈南川是团长。 她这个团长媳妇哪怕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大嫂。 很多时侯也得咬着牙往前冲。 家长里短的事情。 今天这家打架，明天哪家揍孩子的。 有时侯顾海琼自己看着都觉得挺好笑的，重生一回，她倒干起了妇女主任的活计！ 这天她才把沈一一最后的几件小衣服送出去。 是给了一位姓刘的嫂子。 家里头生活挺困难的，三个孩子都跟在她身边。 老实巴交的，几乎在大院里头没什么存在感。 顾海琼提着几件衣服走进去。 女人高兴的不得了，再三的道谢。 还留顾海琼喝水。 粗瓷大碗端出来的时侯，是一碗红糖水。 女人小心冀冀的，生怕洒了。 而不远处，女人最小的女儿已经是五岁半，身材削瘦的很。 眼巴巴的盯着她妈端着糖水走到顾海琼的身侧。 然后，小女孩儿舔着唇，直勾勾的眼神落在顾海琼，以及她面前的那碗糖水上。 这把顾海琼给看的…… 这样的情况下，别说顾海琼本来就没想着喝这碗糖水。 就是真的想喝的那种人。 在这小丫头的眼神紧盯下，也喝不下去嘴吧？ 她索性对着那小丫头摆了摆手，“过来。” “沈，沈婶婶儿。” 小女孩儿很是害羞。 被她亲妈狠瞪了两眼，又骂了两句才耷拉着个小脑袋走了过来。 “你刚才老是看着我，是不是想喝这个？” 她把糖水递到小丫头的嘴边，笑呵呵的，“喝吧，婶儿不渴，这个给你喝。” “不不，我不喝的……” 小丫头却是把怯怯的眼神投向了自己妈妈身上。 女人瞧着她这样子气的一眼瞪过去，“看我做啥子，我怎么和你说的，那不是你该喝的东西。” “你给我一边自己玩去儿。” 小丫头缩了下身子，咬着唇，泪眼汪汪的就要转身往外跑。 顾海琼心里头叹了口气。 伸手拽住小丫头，把她的小身子揽在自己怀里。 轻轻拍了她后背两下。 小丫头紧张到紧绷的身子才似是缓了缓。 但还是垂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 这丫头明明和一一差不多的年龄…… 可却和沈一一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子！ 抱了下她的身子。 很瘦。很小。 一把骨头似的。 这让顾海琼心生怜悯的同时，心底涌起一股的酸楚。 前世，自己那没有爸妈在身边疼着的女儿，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瘦小，胆怯？ 足足怔了半响。 顾海琼才恍然，这一世，沈一一那般张扬恣意，明媚的性子。 竟然，她也有意无意的在纵容？ 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头觉得前世的女儿肯定过的不好。 所以，这一世她在弥补吧？ 眼底一抹涩意掠过。 一一…… 深吸了口气，她扭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刘连长的爱人，“嫂子，还是个孩子呢，别对她那么凶，不就是一碗糖水吗，我真的不渴，来，告诉婶婶你叫什么，婶儿不渴，但这又不能浪费，你帮婶儿喝了好不好？” “我，我叫二妞……” 小丫头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怯怯的发出这几个字儿。 然后，眼底闪过一道亮光的看向顾海琼。 自己真的能喝糖水？ 可是下一刻，她又缩了下身子，她妈会打她的！ “看我做什么，你沈婶子瞧着你那可怜样儿，想给你喝你就喝吧。” 女人一脸的不好意思，“小顾呀，真是的，这孩子都是我没教好，你瞧，多不好意思？” “没事，我真的不渴。” 顾海琼让小女孩搬来小板凳，让她坐在自己面前喝糖水。 她则和女人扯家常。 说的最多的自然是家里头的几个孩子。 女人一脸羡慕的看着顾海琼，“小顾呀，你可真是有福气，嫁了沈团长这么疼你，又有本事，你自己只生了个女儿他还那么护着你，疼女儿，像我们家就……”她的脸上多了抹难过，声音都跟着低了好几分，“我前头两个是丫头片子，你不知道，当初老刘差点就听了他娘的话要和我离婚……” “好在那个时侯我这肚子又有了，还生了个带把的……” 这才有她们娘几个的随军。 不然的话，怕是她现在和几个孩子在哪都不知道呢。 顾海琼看着女人才三十出头，满脸的沧桑，双眼无神的样子。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年头的事情，不是一个或是两个人的事儿！ 抿了下唇，她把眼神落在门口外头不远自己蹲在地下玩的小女孩身上。 “没有上学吗？” “哪里有那个钱啊，她奶奶，也就是我婆婆月月得要钱买药吃，不少钱呢，再加上三个孩子，大丫头也不知道能念到啥时侯……”女人说话的语气里头充满了悲伤和暮气，让顾海琼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只是下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不是，等等，咱们军区幼儿园不是不用交托费吗？” “你可以让她过去啊。” 孩子嘛，在外头多接触些人或事儿总是好的。 哪怕这幼儿园里头就是几个老师，全都是大院里头的孩子呢。 可孩子和孩子们之间才有共同话题，才能玩的起来不是？ 而且，她瞧着这孩子胆子是有点太小了。 更应该送过去适应，锻炼啊。 “她，她不乐意去的。” 顾海琼，“……”看着女人明显有些闪躲的眼神，顾海琼只能打住这个话题。 气氛有些不和谐。 略坐了一下，顾海琼直接起身离去。 身后，女人是千恩万谢的。 只是等到顾海琼一走，扭头对着自己的女儿就沉下了脸子，“我和你说过多少遍，要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多笑，笑的好看一些，要是你能让沈团长的爱人喜欢你，说不定就能更多帮着咱们家一些了，你个死丫头倒是好，竟然眼馋那一碗糖水……” “我让你贪吃，我让你嘴馋。” 她两步走过去，拧了小丫头的耳朵就在那里骂骂咧咧。 门口。 想起件事情没说的顾海琼却而复返。 一字不漏，一点不差的把这些话，这一幕都听到，瞧到。 “娘，娘……” “娘什么娘，还记得我是你娘啊，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吧？” 小女孩儿的声音怯怯的，“娘，门，门口沈婶婶儿。” “啊，你说啥？” 女人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家小院门口，脸色平静的顾海琼。 她的手还停在自己女儿耳朵上呢。 这一惊。 下意识的就用力捏紧，掐的小丫头嗷的尖叫起来。 “娘，娘你松手，疼……” 女人这才赶紧松手。 然后她看着顾海琼，一脸尴尬的笑，“那啥，呵呵，这孩子不听话，可淘了，我也就是教训教训她，小小顾呀，你这再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刚才在这里掉了钥匙，找到了，我回去了啊，刘嫂子。” 顾海琼笑了笑，转身离去。 身后，女人撇了下嘴，真是的，她还以为是做什么呢。 竟然就是找个钥匙！ 走在回家的路上。 顾海琼的脚步有些沉重。 她刚才回转，其实是想问问刘家的这个，有没有空，要不要去镇子上的餐馆儿洗个碗打个杂啥的。 虽然这样的钱不算多。 但每天也有那么几块钱吧？ 可是，看到她极是熟练的收拾那个小丫头的一幕。 顾海琼突然也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这个必要！ 回到家。 顾海琼大半天神思有些恍惚。 直到傍晚。 沈一一被沈南川给接回来。 小丫头才进家门呢，就如同归巢的小鸟儿般朝着顾海琼扑过来。 “妈妈，你怎么没去接我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有你爸去还不行呀。” “怎么着，你还挑挑捡捡的不成？” 伸手捏捏自家女儿的小脸，胖呼呼，肉嘟嘟的，带着些许的婴儿肥。 心里头想的却是下午刘家的那个小女孩儿。 抱在怀里头，瘦的可怜！ “妈妈，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妈妈看到一一很高兴。” 拍拍女儿的小脸，顾海琼示意她自己把书包放进屋，然后她则看向沈南川， “你怎么今天那么早？” 本来她是想去接沈一一的。 不过沈南川说他回来的路上把小丫头给捎回来就行。 “嗯，明天我休假。” 他可是连着两个月没有休假。 这可是难得的一天啊。 屋子门口的沈一一刚好听到了这话，大眼咕噜噜的转几下，“爸爸，你明天没事，不去团里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 “那，咱们明天进城里头去玩吧？” 沈一一抱着顾海琼的手臂撒娇，“妈妈，好不好嘛。” 在小丫头的心里头，她爸的意见并不太重要。 这个家里头做决定的啊，是她妈！ 她爸是宠她。 可是她妈一发话，她爸都得靠边站！ 这是小丫头这一两年来得出的血一般的惨痛教训！ “行，那就明天去城里。” 她顺便也去看看钱伟那边的情况。 都有小半个月没过去了呢。 想想，她这甩手老板当的也真是太彻底。 这两天眼皮老是跳呀。 不知道是不是钱伟他们在念叨她，说她这个老板不负责任？！ “哦，妈妈你太好了。” “妈妈我最爱你喽。” 旁边儿。 沈南川故意的开口，“你妈最好是吧，那下次你有什么事情别找我啊。” “反正，你妈妈最好，你最爱你妈妈嘛。” “爸爸爸爸，你也是最好的爸爸，我也好爱好爱你的，好爱哦。” 眼瞧着沈一一那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样子。 偏这丫头还是自己生出来的？ 顾海琼觉得有点不想看，嗯，能说这不是自己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吗？ 傍晚，沈一一出去转了一圈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原来说好的一家三口县城行演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县城行：马家兄弟两个，江政委的兄妹两个，再加上沈小玲，可不是一伙吗？ 坐在车子上。 几个孩子唧唧喳喳的。 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则是坐在后头看着。 闹的太过份的时侯才提醒下几个孩子。 早上八点过十分。 一行人下车，从车站走了出来。 站在县城的大街上。 马大龙有点晕，“这就是县城啊，好多的人啊。” “哥你可真是老土，这里可是县城啊，那么大那么大的地方，肯定人多啦。” 不然那么大的地方不都得空起来啊。 多浪费？ 要是顾海琼沈南川知道二龙这想法，肯定得竖根大拇指： 这想法，很正确！ 第213章 闹别扭（2更 沈南川和顾海琼带着孩子先吃早饭。 沈小玲则是直接去了餐馆。 直到饭后。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仍然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要不，我还是不去餐馆了。” 好几个孩子呢。 让沈南川一个男人带着。 她还真的是有些不放心。 “妈妈你一个人去忙吧，我会和爸爸好好看着哥哥姐姐的。” 沈一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顾海琼。 “你还看着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得看着你才对。” “不行。” “我得看着哥哥姐姐。” 小丫头不乐意了起来，“妈妈，我长大了，老师都夸我了呢。” “哦，夸你什么？” “夸我会照顾小朋友，还会，还会擦黑板。” 顾海琼笑着摸摸自家女儿的小脸，“嗯，我们家一一长大了，成大姑娘了呢。” “妈妈，我长大了，你以后不能再摸我脸了。” “那是妈妈对小孩子做的。” 顾海琼，“……”这熊孩子！ 不过，最后顾海琼还是离开了沈南川。 但是两口子也说好，中午吃饭的时侯肯定是要聚在一块的。 不然的话，沈南川一个人肯定弄不过这几个熊孩子。 特别是沈一一。 这丫头一个劲儿的让自己去做事。 还装乖卖巧的说她会帮着爸爸照顾哥哥姐姐。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小心眼里头装了些什么啊。 不就是怕自己这个当妈的跟着。 没有她爸一个人跟着她能买的东西多吗？ 知道自己不会对她有求必应。 就先把自己给支走。 这丫头，贼精着呢。 不过眼前这个是自己女儿，她能说什么？ 也幸好是亲生的。 不然的话…… 顾海琼觉得，她要是给人当后妈，肯定没那个耐性！ 知道顾海琼也到了县城。 钱伟等人看到她在餐馆门口现身，也没什么意外的。 倒是钱伟媳妇，朝着门外头看了又看的。 最后看着顾海琼身后空的。 不由的问出来，“一一呢，不是孩子跟着你来了吗？” “哦，还有几个孩子呢，一块跟着沈南川去逛街了。” 其实说是逛街。 以着顾海琼对自家男人以及那几个孩子的认识。 特别是有自家那个熊孩子在。 估计，这会儿肯定是直奔县城唯一的一家儿童乐园了。 也是觉得难得来一趟。 别说自己不会经常带着孩子过去玩。 就是沈南川，也没那个时间呀。 就今天这样的一整天休息，还是看在他之前连着几个月没休的份上呢。 军嫂呀。 瞧着是个挺光荣的事儿。 听着也很是好听，甚至在一些女人眼里头都带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只是，也只有当你真正的成了一名军嫂。 才会彻底的知道其中的辛酸和艰苦。 摇摇头，顾海琼抛开这些想法不再去想，只是笑呵呵的看向钱伟几人，“我看你们这高兴的，是有什么好事呀还是这几天生意好了起来？还有嫂子这脸色有点不对呀，是不是累到了，钱大哥，再招两个人吧。” 如今店里头除了钱伟夫妻两个人。 又招了两个人。 一个是助厨，也就是小工，帮着切菜收拾啥的。 另一侧则是打杂的。 洗碗扫地端盘子，什么都做。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是不行，得再加两个。 “再招一个吧。” 钱伟顿了下，对着顾海琼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天天都那么忙活的，再说，咱们这也有淡季一说的，真到了那个时侯，再让人走不好意思的。”可是不让人走，所有的人都闲的很，贴钱养着个闲人？ 钱伟觉得自己会心疼那些工钱的。 “是啊小顾，平时我和你钱大哥都能干，再招一个，真的忙起来大家都再紧紧，可以应付的。” 她这么一说，顾海琼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两人道，“这餐馆我是交给你们打理了，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是没什么时间过来这里的，倒是你们，可不能因为这个累坏了自己啊，咱们得记得一件事儿，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你钱赚的再多，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回头把钱都花到了医院里头。” “你们说是不是很亏？” 顾海琼这话听的钱伟是直点头。 对于往医院里头砸钱这事儿，他深有体会啊。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媳妇那次的生病。 他也不会和小顾有合作吧？ 没想到就那么一次昧着良心的合作。 竟然让他们一家的日子来了个彻底的大翻身…… 对于顾海琼，钱家两口子都觉得感恩，这就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 此刻，听到顾海琼说的话。 感同身受的钱伟想也不想的点头，“这也是我刚才同意再多招一个人的原因，你嫂子上个月才停了药，去医院检查，说是可以不用再吃药了，小顾你是不知道，这压在我心口的一块石头啊，总算是能移开一点了。” 高兴啊。 钱伟媳妇的眼圈有些红，“老钱，是我拖累了你……” “胡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生病就治，日子苦点没关系，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他这话说的很是纯朴。 大实话。 钱伟媳妇却是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花。 她想起了以前一家四口日子艰难的时侯。 那个时侯啊，最苦的时侯，钱伟一天只吃一顿饭…… 省下来的都给两个孩子吃！ 她心疼他。 可是却无能无力。 甚至，她自己那会儿都是拖累之一！ 是真的没想到，全家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啊。 能吃喝不发愁。 两个孩子能去上学。 自己的病如今又不用再用药养着…… 钱伟媳妇觉得，这日子，简直就是一下子从地狱飘到了天堂。 太高兴了啊。 顾海琼也为着她们高兴。 几个人说了会子话，沈小玲把账册什么的都递给顾海琼。 “嫂子你看看，这是我这几个月记的账……” 如今沈小玲已经能认不少的字。 对于数字方面，她向来敏感而细腻，除开最开始的那几个月。 等到了后来。 沈小玲几乎已经是没有再出现过错账。 这两年更是没有。 不过，这丫头好像对自己挺不自信的。 老是过段时间就让她再查一遍。 钱伟两口子看着她和沈小玲说正事儿，就各自寻了理由离开。 顾海琼却是把账本推到一边。 想起了自己最近一直在盘算的事情，“小玲，你还记得嫂子以前和你说的，让你去读成人大学的事情吗？” “记得……” 沈小玲听到这事儿，有些脸红。 头垂下去。 有些不敢看顾海琼。 她没去，嫂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还安慰她。 可心里头一定觉得她不努力吧？ 事实上，沈小玲的确是去了几趟成人大学的。 只是看着那里头的课本，什么数理化，什么高数分子英语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天书。 一个字儿看不进去！ 好在，这几年她坚持着认字儿，也学会了写不少的字。 算账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这会儿，听到自家嫂子旧事重提…… 沈小玲一颗心提了起来，难道，嫂子又要让她去读大学？ 顾海琼自然是不知道不过瞬间，沈小玲的心思转了这么几大圈。 只是看着她把自己的盘算说了出来，“我之前托人打听过，如今咱们县城也有会计资格证和上岗证了，你去开一个吧。”以前说让沈小玲去考成人大学也是她想的太过简单，自己好歹的还有前世十余年的基础，可是沈小玲呢？她真的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孩子！ 让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去读大学。 哪怕这个大学是业余的。 也是一种绝对的痛苦。 所以，沈小玲最后选择了拒绝，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当然了，这也就是沈小玲年岁偏大。 要是她还十二三岁左右这样。 你看顾海琼会不会让她直接从初中，高中的接着读，然后考大学。 这会儿，她看着沈小玲抬起头，笑着看她一眼，“这个会计证可都是你喜欢的，数字什么的，你可以去试试的。” “嫂，嫂子，我真的能行吗？” 她连自己名字到现在还写不好，写不正的人啊。 去考会计证？ “能行的，肯定能行。” 顾海琼给她打气儿，“你看咱们这餐馆儿，如今只有两间，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呀，到时侯你再像之前这样继续用你现在的思路来记账，肯定不行的啊，对不对？” “而且以后咱们这些餐馆用的人可是越来越多。” “你这个会计连个资格上岗证都没有，可不是要被人笑话？” 沈小玲一听这话，想也不想的对着顾海琼重重点头，“嫂子，我去！” “嗯，那下午我和你一块去报名。” “啊，这么快？” 沈小玲没想到她嫂子说做就做。 这边才问了她，转身去报名？ “是啊，这报了名，才能拿到书本，才能学东西啊。” “跟离考试的时间还有点长，你也能轻松的多学点东西，免得考试的时侯手忙脚乱。” “行，嫂子我都听你的。” 钱伟两口子听到沈小玲和顾海琼两个人要去报考会计证时。 钱伟媳妇还不太懂这些。 钱伟却是一下子就点了头，“对，这证小玲是该去考一个，以后肯定会用的着的。” “小玲啊，你嫂子给你报了名，可记得一定要好好学，好好考。” “可别辜负了你嫂子的一番心意呀。” 沈小玲猛点头，“钱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也会好好考。 争取考好。 报名的费用加上书本和考试的费用。 总共是一百六。 拿着手里头的三本书，沈小玲心疼的不得了。 “嫂子，就这三本书，竟然要一百六啊，这书怎么就那么值钱哩？” 又不是金子不是银子做的。 真是的。 沈小玲语气里头的抱怨听的顾海琼失笑。 她扬扬眉，“刚才那一百六包括了四样的，报名费用，你的学习资料书本费，还有过段时间的考试费用，以及你照照片的费用，不算贵的。”现在这钱花的值啊，顾海琼可是有着后头好些年的记忆，等到了后头那些年，那可真是一年比一年的，各种的报名费考试费啥的，嗖嗖的疯涨啊。 中午十二点。 沈小玲回餐馆。 顾海琼则抱着书本去了和沈南川约好的地点去会合。 也不知道他把那几个孩子给弄过来了没有？ 等到顾海琼到了离着百货大楼不远的地方。 足足等了二十几分钟。 才看到沈南川抱着哭的小花脸的沈一一出现。 身后四个孩子都有些笑容勉强。 沈一一远远的看到顾海琼，抽了两下小鼻子，“妈妈……” 声音带着哭腔。 顾海琼可没马上把人抱起来。 这孩子现在太重了，她都要抱不动了。 只是由着她抱了自己的腿，她则低头看过去，“怎么了，不是说要照顾好哥哥姐姐的，怎么哭了？” “婶婶，是我不好，不小心把一一给撞到了。” 顾海琼看着马二龙一脸小心冀冀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这有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 沈一一却是小脸一扭，“再也不和二龙哥哥玩了，二龙哥哥是坏人，大坏蛋。” “沈一一。”顾海琼的声音严厉起来。 第214章 教女，青春（1更 对于孩子的事情。 顾海琼是向来秉持着让她们孩子自己去解决。 且，大龙几个向来是让着沈一一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沈一一。 可是，顾海琼却不会由着沈一一无理取闹。 刚才她可是听苗苗说了，之前的事情，分明就是沈一一不对！ 她白了眼沈南川，“你就纵着她吧，等到哪天惯的不像样，有你哭的。” 也不用去参照别人啥的。 就想想老家里头的沈北军和孙晓红那两口子。 再加上被沈家老两口养出来的沈大宝。 这才几岁呀。 她们去年回家就敢撒谎，睁着眼说瞎话。 恶人先告状。 一个不小点呀，几岁的娃娃。 竟然就那么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明明是自己动手，却偏说别人打他…… 以后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想想沈北军…… 顾海琼觉得要是自己真养出那么一个女儿来。 她还不如趁早自己上吊去！ “一一，给你二龙哥哥道歉。” 明明是她自己跑着玩的时侯没注意，差点撞到桌子。 二龙想把她给拦住。 结果却让她手里头拿着的才买的小糖人儿给掉在地下沾了泥。 然后这丫头生气之下去推二龙。 她自己摔了。 还怪人家？ 简直了。 “我我，就是二龙哥哥的错。” 害得她最喜欢的小兔子糖人没有了。 妈妈还骂她。 她以后再也不喜欢二龙哥哥了！ “你不道歉，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吧？” 顾海琼看着沈一一小脸满是倔强的样子，深吸了口气。 那真是强行把自己满肚子的火气给压回去。 不然的话，看着她梗着小脖子的样儿，她是真的想动手！ 这个时侯不行。 而且，还有几个孩子呢。 出来玩都是开心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别的孩子玩不开心。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瞟了眼沈一一，然后就移开了眼，“二龙，一会婶儿再给你买个糖人啊，回头我让一一妹妹给你道歉，这事儿是她的不对。”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的。” 马二龙脸都有点红，猛摇头，“是我不好，把一一糖人给碰到地下去了。” 顾海琼笑了笑转开了话题，“都饿了吧，走，咱们去吃饭。” 毕竟都是孩子。 哪怕刚才的气氛有那么一两分的不好。 这会儿一听顾海琼的话，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吃饭去喽，去吃饭。” 炒了几个菜。 一盆丝瓜肉片汤。 一人一个大白馍。 几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儿。 沈一一可就不高兴了，嘟着个小嘴，大眼一个劲儿的往她妈妈身上瞟。 有心想要说话。 可却都被她妈给无视过去。 小丫头不禁更委屈了，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她爸， “爸……”她妈妈不理她了！ 沈南川同样回她一个更加可怜的眼神儿： 闺女，咱俩个现在是同病相怜呀。 他要是这会儿再帮着自家丫头说话，媳妇非得发飙。 回头他怕是又要去宿舍睡半个月！ 带着孩子吃完饭。 看了下时间，距离最后一班车还有三个多小时。 知道他们上午真的去了游乐园。 顾海琼想了想，最后把决定权交给几个孩子，“你们是去左边的新华书店呢，还是去右边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 里头可以买好玩的好吃的，还有新衣裳。 好多呢。 沈一一是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只是，顾海琼扫都没扫她，仍然把眼神落在了大龙几个人身上。 这让小丫头扁了下嘴。 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沈南川赶紧安慰，不过动作又不敢太明显： 自家媳妇明显在收拾闺女呢。 他哪里敢大动作的拖后腿？ 轻轻的拍拍她的手，投给小丫头一个鼓励的眼神！ “婶儿，我我还没去过百货大楼呢，我想去看看。” 二龙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可以去吗？” 顾海琼的眼神里头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一想又觉得意料之中。 这几个孩子对一一都很好。 大院里头的时侯，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般的带在身边。 看着马二龙的眼神更加柔和。 她笑了笑，却是没有出声，把眼神转向大龙和苗苗几个人，“你们几个呢，想去哪？” 顿了下，顾海琼笑呵呵的，“咱们今天少数服从多数。” 马大龙看了眼沈南川怀里头的一一，也跟着开口，“婶儿，我也想去百货大楼。” 余下的苗苗两兄妹倒也没什么异议。 ——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年龄呢。 最后，顾海琼拍扳，“行，那咱们就去百货大楼。” 要说最高兴的，自然是沈一一。 她双眼都亮了起来。 一声欢呼，高兴的跳了起来。 “妈妈你太好了，我最喜欢你。” 要是换成别的时侯，沈一一这么高兴的扑过去。 顾海琼肯定会高兴的抱住她，在她小脸上亲两口，夸她几句什么的。 可是现在…… 顾海琼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然后…… 然后，她妈就直接转开了头！ 转开了…… 沈一一心里头憋屈的，要不是小倔脾气撑着。 估计就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沈南川牵着沈一一的手，父女两人走在最后。 “一一啊，如果爸爸做错了事情，你要怎么才能原谅爸爸？” “啊，爸爸你也会做错事情吗？” 沈一一的大眼里满是诧异，以及惊奇，好奇： 大人，也会做错事情吗？ “是啊，大人也会做错事情的。” 沈南川似是看出自家闺女大眼里头的疑惑，他笑了笑，索性蹲下身子，然后低头看着哪怕自己蹲下还没自己高的沈一一，眼底闪过一抹柔和，随后他就笑了笑，“大人小孩子都是人啊，是人肯定都有做错事的情时侯，可是爸爸做错了事情，然后和一一真心道歉，知道自己错了，一一会原谅爸爸吗？” “会的。” “老师说了，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那，一一想想有没做错事情啊？” 其实最初的时侯，沈一一和二龙两个孩子起口角的事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就是小孩子闹别扭嘛。 而且，说是两个孩子闹别扭，实际上那就是自家闺女一个人生气闹别扭。 人家二龙可是一个劲儿的哄他家闺女呢。 在沈南川眼里头，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嘛。 孩子也不记仇。 可是明显的，自家媳妇却是和他的想法不一样！ 不过沈南川是无条件支持自家媳妇。 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一定得道歉！ 沈一一不傻。 之前她妈训她的那些话还记着呢。 这会儿被她爸一提。 站在那里，小脸儿就垮了下来，哼哼唧唧的不肯出声。 “爸……” “一一，我们一一不是老说自己以后长大要当女将军吗，这当女将军的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沈南川看着沈一一，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开了口，“你想想，要是你做错了，却又不肯改正，那你怎么去带兵打仗，怎么打赢别人？” “不打胜仗的将军可不是好将军啊。” “一一你说是不是？” “……” 又沉默了会儿。 沈一一似是想通了什么，她对着沈南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爸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一一让爸爸看看，你会怎么做好不好？” “好。” 沈一一脆生生的点头。 然后，沈南川就看到她朝着他咧嘴一乐。 小身子扭了下，转个方向朝着前头顾海琼等人走着的方向跑过去。 咚咚咚的几步跑上前。 她伸手拽住了马二龙的手，朝着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二龙哥哥，我之前错了，不该胡乱怪你，对不起啊，二龙哥哥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不怪一一，是二龙哥哥不好。” “一一你放心，等到以后二龙哥哥再给你买一样的糖人，买好几个，好不好？” “好。” 沈一一响亮的声音响起来，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 “那二龙哥哥你可别忘了啊。” “不会忘的。” “好啊，咱们拉勾……” “好，拉勾……” 顾海琼走在前头，听着后头两个孩子的对话。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下午五点半。 顾海琼一行人坐车回到了小镇。 大龙两个也不想去餐馆找人，直接跟着顾海琼几个回了大院。 在外头玩闹了一天。 沈一一自然是累，和二龙几个人分开后。 她先是说自己玩儿会。 结果顾海琼这里才一转头呢，沈一一自己趴到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等到从院子里头拿了东西回来的顾海琼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 沈南川把沈一一抱到床上，帮着她掖了下被角。 走到厅里头。 顾海琼已经在看着他。 就那么一眼，沈南川立马老实的举起了双手， “媳妇，我错了。” “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真的。” “媳妇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写保证书。” “我用我党员的名誉发誓……” 顾海琼听着他把党员的名誉都说了出来。 不禁抽了下嘴角，“行了，以后你在沈一一的事情上的确得给我冷静点儿，一碰到自己女儿就没有是非了怎么能行？哪怕是小孩子呢，她错就是错了。你怎么能觉得那是小孩，觉得是小事不用在意？” “沈南川你是团长。” “难道你不知道所有的大事都是小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吗？” “……”听着自家媳妇说的很有道理！ 把沈南川好好的训了一顿，顾海琼最后直接把人给撵了出去。 “媳妇，我都认错了啊，你怎么还能把我赶出去？” 沈南川站在门口不肯往外头走。 顾海琼扭过头瞪他一眼，“别以为你藏的好啊，就你那心思，不是一回家就想去团里头吗，这会儿让你去，竟然还不肯？好啊，那就别去了，今晚都别出去了……”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呢。 沈南川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去，我马上就去，媳妇你等着我打饭回来一块吃啊。” “不等你。” “自己吃宿舍去。” 顾海琼笑着白了眼沈南川，看着他走出院子才转过身去忙活自己的。 沈小玲六点半左右到家。 顾海琼已经煮好了饭，菜都洗好切好。 就等着她和沈南川两个人回来再炒。 “去洗洗手过来，过来嫂子这边。” “啊，好，嫂子你等会呀。” 沈小玲以为顾海琼有什么事情要让她帮忙。 赶紧过去洗了把手，然后跑回来，“嫂子有什么事情吗？” “来，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还有，这个颜色喜欢吗？” 是一条粉色小碎花的连衣裙。 腰间和袖口缀着蕾丝花边儿，到小腿半截的那种。 长度刚刚好。 沈小玲一眼看了就喜欢的不得了。 眼底全都是笑意，“嫂子，这是你买给我的啊，真漂亮。” “去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回头自己去换。” “好，我这就去试试。” 女孩子嘛，没有一个不爱美的。 更何况沈小玲这也在外头跟着顾海琼两口子好几年。 这两年在外头跑腾的也接触了不少人。 眼界可是开阔多了。 不过一会功夫，她就穿着裙子小鸟儿般跑出来， “嫂子，好看吗？” “好看。” 顾海琼点点头，眼底全是笑意，“我看到这裙子就觉得合适你……” “谢谢嫂子，这裙子很贵吧，嫂子你回头从我工资里头扣呀。” “说什么话呢，这是嫂子奖励你的。” 沈小玲正想说话，院子外头响起一声响亮的声音， “嫂子，我是大宝……” “刘大哥？我去看看。” 沈小玲的身量这几年长高了不少，她身材削瘦，穿着这裙子往门口一站。 娇俏俏，笑盈盈的就那么一眼。 把刘大宝看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你……你是……”小玲？ 第215章 晕倒了（2更 被个外人用着震惊的眼神定定的看着。 沈小玲的脸噌的通红。 哪怕不用抬头呢，她都能感受到来自身前不远处刘大宝灼热的视线。 沈小玲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像不受控制。 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 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火热，烧的她嗓子眼生疼的那种。 她呀了一声，一脸惶恐的转身朝着屋子里头跑了过去。 再待下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似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或者，整个人要被熔化。 直到站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头，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坐在床头的沈小玲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滚烫。 外头，响起刘大宝和顾海琼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沈小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想朝着屋子外头走。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她身上还穿着刚才的裙子呢。 赶紧的停下脚。 三五两下手忙脚乱的换下来。 然后，她咬了下唇，又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搓了两把才吱哑一声打开门。 院子里头。 刘大宝正和顾海琼说话呢。 其实他是被沈南川派过来拿个东西的。 是他昨天放在家里头的。 接过顾海琼给他的东西，刘大宝的双眸四处的扫。 没看到想要见到的人。 眼底飞快的滑过一抹失望。 那丫头，竟然跑回屋子里头去了？ 正想着呢。 不远处的小房间里头有开门声响起来。 刘大宝几乎是唰的一下把头转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沈小玲依旧脸蛋红扑扑的走了出来。 不过身上的裙子已经换了下去。 一身寻常布料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有些许的宽大。 “小玲……” “刘，刘大哥……” 沈小玲看着刘大宝，脑海里头想起门口的那一幕。 有些不敢正眼看过去。 顾海琼倒是没注意她们两个，只是笑道，“小玲，你帮我去送下大宝，我去给一一倒水去啊。” “啊，好，嫂子，我我……” 她本来想说她去给一一倒水去的。 不过抬头看到顾海琼已经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头。 便把话这给咽了下去。 扭头，对着刘大宝咬了下唇，她有些不敢看他， “刘，刘大哥，走吧，我送你出去……” “谢谢小玲。” 刘大宝收回自己的视线，轻轻一笑，抬脚主动朝着门口走过去。 身后，沈小玲磨磨蹭蹭的跟着。 小院外头。 刘大宝转身。 就看到低着头一个劲儿朝前走的沈小玲。 他心头涌起一股笑意，故意回头走了两步，停脚。 然后…… 嗯，然后，沈小玲就一头撞到了他，怀里。 “小玲，你走路都不抬头的吗，撞疼我了。” “啊，对不起，刘大哥对不起啊，没撞到你吧，哪里撞疼了？” 刘大宝忍着笑，单手扶住沈小玲的手臂。 抬眼，就看到眼前女孩子鼻尖一片通红，应该是刚才撞的。 分明疼的眼泪都在打转转。 要掉不掉的。 可一听自己的话，就立马一脸着急忙慌的朝着自己看过来。 担心自己哪里撞坏了撞疼了。 他心头涌起一抹歉意： 刚才，明明是自己想逗她一下的…… “我没事，你忘了我是军人了啊，我这身子，可是铁打的。” 他故意自夸了两句，然后才一脸担心的看向站在那里满脸不好意思的沈小玲， “你呢，撞哪了，是不是鼻子疼？” “没，没有，一点不疼。” “真的。” 被刘大宝这么一看，沈小玲觉得自己全身那种怪异感又涌了上来。 好像整颗心不受控制似的。 扑通扑通的狂跳。 “刘，刘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沈小玲说完这话扭头就朝着屋子里头跑。 看的身后的刘大宝想叫人都没来得及！ 他只能盯着她跑远的身影，半响后笑了笑，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是周一。 一大早把沈一一送到学校。 顾海琼直接回到了军区大院，在家里头洗洗拆拆的。 冬天不穿的厚衣服该收拾的收拾。 然后把屋子大扫除了一回。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半天。 中午的时侯沈南川也没有回来，顾海琼索性就一个人擀了些面条煮了吃。 然后她躺在床上咪了一会。 听着外头有动静声。 睡的咪咪糊糊的顾海琼吓的全身一个激棱坐了起来。 “谁在外头？” “媳妇，是我……” 沈南川挑了帘子走进来，一脸的歉意，“吵醒你了？” “我回来放点东西。”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突然皱了下眉头，“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好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他一边抬脚走了进来。 弯腰。 伸手轻轻抚在了顾海琼的额头。 他的指腹满满的都是茧。 带着些粗糙感，在顾海琼的额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他蹙眉，“也没有发烧呀，是不是肚子疼？你，来例假了吗，我我去给你弄点红糖水……” 这是顾海琼偶尔有回听院子里头的老大嫂说的。 说什么女人在每月例假那几天，虚弱不说，有时侯还会肚子疼，全身不舒服。 沈南川本来没想这些的。 可这会儿看着顾海琼满是倦怠的脸，以及躺在那里神色焉焉的。 他真的就是突然福至灵心。 一下子想到了这个。 想到自家媳妇肚子疼，而且还全身不舒服…… 沈南川心疼的不得了。 同时也是满满的庆幸，幸好，他刚才回家一趟。 不然的话，自家媳妇不得在床上躺一天？ 他这里转身就要走。 结果，却被顾海琼给伸手拽住。 “怎么了媳妇，你再忍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海琼，“……”忍个屁啊，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发烧没来例假。 她只是觉得有点累。 所以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然后，迷迷糊糊的以为家里头见了外人呢。 被他给吓了一下！ 哼哼两声，她撇嘴，“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想喝白开水，你帮我去倒一杯啊。” “啊，好好，我这就去。” 直到把水放到自家媳妇手里头。 沈南川还一脸的不放心呢，“媳妇，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真没有。” 顾海琼白他一眼，“我刚才那是睡的半梦半醒的，被你在外头给吓的。” 沈南川嘿嘿的傻笑，“那下次我尽量轻点呀，不吵你。” “行了，你不是还得回团里吗，赶紧回吧。” 顾海琼不想再看他，直接朝着外头赶人。 不过她起身想要下床的时侯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怎么发现你这段时间好像比平时忙了不少？” 虽然吧，和平时的时间相差无几。 毕竟平时沈南川就没几个时间是在家的。 可是，以前在家的时侯没那么多事呀。 现在这段时间倒是好，只要是家，有时侯半夜都得被人给叫过去。 她看着沈南川，眼底闪过一抹忧色，“不会是又有什么任务吧？” “不是任务。” 沈南川顿了下，看向顾海琼，“不过，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说……” “行行，这是你们的秘密，你赶紧滚。” 动不动就拿秘密，拿部队纪律来打发她。 可讨厌可讨厌的一个人！ 被自家媳妇再次嫌弃。 沈南川只能摸下鼻子，“不过媳妇，我只能和你说，要是这事儿成了，是好事儿。” 好事儿？ 顾海琼鼻子皱了下，翻个白眼，“行了，我也懒得猜你的谜语，你快去忙吧。” “那你记得什么事情都别做啊，外头那些衣裳什么的，你等着我回来再收。” “我等你回来收？” “估计得等到星星都给晒了。” 这人自己平时什么时侯回家不知道吗。 自己等他回来收衣服？ 沈南川，“……”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等到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走出小院。 顾海琼站在门口顿了下，半响后才默默收回眼神。 脑海里头忍不住浮起刚才沈南川说的话。 好事儿？ 能让沈南川说是好事的，只有那么几种情况： 比赛得奖，出任务圆满胜利归来，军演大败对手。 可是这几种都不构成什么保密的。 而且，顾海琼最近也没听说有这几样的活动。 抛开前头的几样。 那么，余下来的也只有一种情况。 事关沈南川自己。 升职？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南川是愈发忙的脚不沾地儿。 沈一一自己都嘟囔，为什么看不到爸爸回家？ 顾海琼只能告诉她，爸爸在忙，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这一段时间是什么时侯？ 或者连沈南川自己都说不清吧。 再一次把因为早上起来又没看到沈南川而满脸失望的沈一一送到学校。 顾海琼回头往家里头转。 眼看着就家门口的时侯。 遇到几个军嫂在说话。 看到顾海琼，都笑呵呵的打招呼。 其实大院里头的这些军嫂呢，说性子不好吧，肯定的。 天南地北的，各有各的脾气和生活习惯。 林子大了还什么鸟儿都有呢。 更何况是人？ 但是，这眼看着大家在一起住了好几年。 不是家人也怎么的比外头那些人有感情啊。 再说了，部队可是时时把‘一家人’放在嘴边的。 平时这些人，除非是真的彼此互相看不顺眼，或是有什么恩怨的，就比如顾海琼和朱团长杨连长太太那些人，这双方肯定是见面就脸黑呀，哪怕不直接争吵呢，那你看我我看你的，能顺眼？ 不针尖对麦芒的你刺我我刺你几句。 也得明讽暗刺的酸对方几句呀。 但除去这些人，顾海琼在大院里头平时的人缘还是比较不错的。 一如这会儿。 大家看到她走过来，都笑呵呵的打招呼。 “小顾呀，这是去送一一了吗？” “小顾，不是我说你，你这阵子脸色可有点不好啊，别不是和沈团长闹别扭了吧？我可告诉你啊小顾，这男人啊，就不能惯，你得好好的收拾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怎么敢欺负咱们女人，女人也是人，也能顶半边天的。” “是啊小顾，咱们主席他们可是说了的，现在男女平等。” 顾海琼，“……” 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话，顾海琼表示自己听的挺想笑的。 这些人劝人的方式还挺，嗯，可爱。 “几位嫂子，我没事，就是最近觉得全身倦的很，一点不想动……” 她看着几个人勉强笑了笑，“嫂子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我看你们今个儿倒是聚的挺齐的？” “嘿，咱们这不是正在商量着下个月的义演吗？” “义演？” 顾海琼最近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去关注外头的事情。 一来她是没那个体力。 二来光忙着家里外头，还有沈一一都让她精疲力尽的感觉。 这会儿被几个人一说义演。 她整个人有点懵圈，“什么义演？” “就是听说来了支上头的文工团还有个啥明星的，来咱们这里巡回演出呢。” 顾海琼，“……”这怎么能叫义演？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几个人，正想再问什么。 就觉得眼前一黑。 身子软软的，朝着地下一头栽下去。 “哎哎，小顾……” “小顾你醒醒啊，可别吓我们。” “哎哟，这可是你自己晕的，和咱们可没关系啊。” 一群嘈杂声中。 顾海琼彻底的陷入黑暗当中…… 第216章 你是我后妈吗（1更 等到沈南川知道这个事儿，从团里头跑回来的时侯。 顾海琼已经被人扶回了自己家里头。 正半靠在床上和几个平时处的还算好的军嫂说话呢。 沈南川一头闯进来。 把那几个女人都给吓了一跳。 扭头看到是沈南川，一个个的不禁都乐了起来。 有那胆大嘴快的，更是开声打趣起来，“我说沈团长，你这是一路跑回来的吗，瞧这头上的汗。” 嗯，他头上有汗吗？ 沈南川抬手抹了下，什么都没有啊。 然后就听到几个女人哈哈的大笑声。 连带着坐在床上的顾海琼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知道这几个人和他开玩笑。 沈南川傻笑了两下，“多谢几位嫂子照顾我们家小顾，还送她回家。”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咱们还看着小顾摔倒在外头不管啊。” “指望着你们这些男人啊，没一个能靠的上的。” “可不是，你瞧瞧，这在家里头生了病，要不是咱们看到，还一定能晕多久呢。” 你一句我一句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听的沈南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好在，也有那眼力劲儿好的军嫂。 又说了几句话便提出告辞，“小顾啊，你好好歇着，沈团长回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送嫂子们出去。” “送啥送，又不是不认得路，你赶紧看你媳妇吧。” 几个人快言快语的拒绝了沈南川，然后利落的抬脚走人。 沈南川把人送到门口。 然后，转身进屋。 坐到顾海琼的身侧，他是一脸的紧张， “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咱们现在去医院吧？” “去县城医院看看去。” 沈南川是真的被吓到。 他正和江政委开着碰头会呢。 听到外头说顾海琼晕倒的事儿，差点没把他给吓的丢了魂儿。 起身往外头跑的时侯。 带翻了身后的椅子，还把桌子角上放着的茶杯给扫到了地下。 他却是连头也没回的跑走。 气的江政委在办公室里头直拍桌子，恨不得骂娘！ 倒是卢远。 一边收拾一边小心冀冀的嘀咕给江政委听，“政委，您上次嫂子不舒服，好像往外头跑的时侯差点从门坎那里绊倒的……”当时还幸好是他眼疾手快的扶了下自家政委，不然的话，说不准都得摔到地下。 这样一比较。 自家团长可不就是比政委要强多了吗？ 江政委连着笑骂了几句沈南川，想着最近的形式，正想事情呢。 耳边就听到卢远那不轻不重的嘀咕声。 他忍不住一瞪眼，“小兔崽子你在那里嘀咕个啥呢，来来，过来让我听听。” “报告政委，俺啥也没说。” 卢远唰的行个军礼，一脸的认真不过，“政委，俺要去训练了，您有事叫别人啊。” 话罢。 那是一溜烟的跑走。 比兔子还要快。 看的江政委在后头直瞪眼。 这臭小子！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江政委摇摇头，不再去想沈南川的事儿，继续他之前的思绪想起了事情。 军区大院。 沈南川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海琼，“媳妇你真没事吧？” “真没事。” “要有事我还等的到你过来啊？” 顾海琼知道他忙，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不过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是真没什么大碍。 她看着沈南川，“行了，真不用去卫生所，你赶紧回吧。” “别让江政委他们等你。” “行，那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家里头这些事儿你就别管了。” “沈一一我晚会去接。” “还有，晚饭的话你等我回来煮，我尽量早点回家。” 他站在顾海琼的身侧，低头看着她，一再的叮嘱。 最后听的顾海琼都开始烦，“赶紧走，明明一大男人，怎么就成管家婆了？” “好好好，我走。” 沈南川笑着叹口气，自己怎么就老是被媳妇嫌弃？ 再次回到团里头。 江政委已经连着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看到他回来。 挑了下眉，“弟妹没事吧？” “没事。” 沈南川摇摇头不再说这个事儿，“刚才的事情咱们继续……” 家里头。 顾海琼略缓了缓，喝了碗红糖水。 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情。 刚才那一下，就觉得整个人晕眩的厉害。 好像天旋地转似的。 难道，是贫血？ 她在心里头暗自嘀咕了一声，回头多买点猪肝什么的来补补才行。 重活一世。 她可不想让自己活成一个林妹妹！ 当天的晚饭果然是沈南川回家来做的。 不过，他做好之后叮嘱沈一一再家里头守着顾海琼，然后他又转回去了团里头。 沈小玲是六点半多才到的家。 刚一进院子，就被扑过来的沈一一给抱住了手臂，“嫂子，嫂子，我和你说，我妈妈下午晕倒了，我爸说妈妈太累了，得好好休息，让我看着她不能下床呢，刚才妈妈要下床，我没肯。” “姑姑我做的对不对？” “啊，你妈妈怎么好好的晕倒了？” 她一边低声夸了沈一一几句，一边抬脚朝着屋子里头走，“嫂子，嫂子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你听一一说呢，我不过就是那会突然有点头晕。” “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啊。” “都是你哥的事儿。”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笑着摇摇头，“你也知道这丫头把你哥的话当成什么，这会儿是死活不让我下床。” “都晕了你还说没什么，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啊。” 沈小玲扭头拍拍沈一一的小脑袋，“一一做的好，改天姑姑有奖呀。” “谢谢姑姑。” 沈一一高兴的很，声音响亮极了。 沈小玲瞧着顾海琼脸色，说话的声音都还好，也就多少松了口气，“嫂子你好好的歇着，我去洗手做晚饭，很快的，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个苹果？” “不用，你哥刚才做好晚饭了，就等着你回来吃饭了的。” 顾海琼笑着从床上下来，瞪了眼沈一一，“这要吃晚饭了，我可以下地了吧？” “啊，可是爸爸说不让你下地呀……” “那我怎么吃饭？”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瞧着自家女儿，故意为难她，“难道，你要饿着妈妈？” “那样的话，妈妈可是会饿坏的啊。” “妈妈饿肚子，一一不心疼吗？” “可是，可是……” 沈一一眉头紧紧的拧着，很明显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呀的一声，“有了，妈妈，我帮你把饭端过来，我喂你吃。” 顾海琼，“……” 最后，她在沈小玲有些好笑的眼神中费尽了口舌才把沈一一说的同意让她下地吃饭。 但是！ 小丫头和个小勤务兵似的跟在顾海琼的身后。 小尾巴一般。 寸步不离！ 看的顾海琼好笑不已。 不过，沈小玲却是觉得，嗯，自家侄女做的极好！ 她们二大一小吃过饭。 沈小玲把碗筷洗好，又把给沈南川留着的饭菜留好，盖在锅里头。 她看着坐在门口和沈一一说话的顾海琼。 还是有些不放心。 “嫂子，你真的没事吧，要不你还是回房去休息吧？” “没事。” 顾海琼摇摇头，一脸的笑，“我都躺了一整个下午了，这会儿起来坐坐刚好。” “而且，再躺下去呀，没病也要变成有病了。” 沈小玲嗯了一声，“那嫂子你有不舒服的一定得说呀，可不能忍着。” “还有，这几天你可哪里都别去了啊，好好在家歇着。” 顾海琼听到这话忍不住失笑，“你和你哥可真不愧是兄妹，这话啊，他这前都说过十几遍了。” “我再多说一遍也不多嘛。” “再说了，我们也是担心嫂子你啊。” 沈小玲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姑嫂几个坐在门口说话。 直到，沈南川八点过十分左右进家。 看到顾海琼坐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就拧了下眉头，“怎么坐在这，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 “我都躺一下午了，再躺着，怕身子要是发霉了。” “这倒也是。” 旁边沈小玲站了起来，“哥你和嫂子先说话，我去给你端饭去呀。” 沈一一噌的站起来，“我也去帮忙。” 她生怕沈小玲不肯让她做事。 举着小手，“爸爸妈妈，姑姑，我已经长大了。” “我能帮着家里头做事了的。” “真的。” 沈小玲看着自家小侄女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行，那一一帮着姑姑去拿东西，好不好？” “好。” 沈一一雀跃着跟在沈小玲的后头跑出去。 屋子里头只余下夫妻两个人。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眼底是他压下去的担心，“过几天我休假，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好好的人会晕倒？ 要是自己不去。 估计这个家里头几个人都得担心吧？ 顾海琼想了下也就点头，“好，那等你休息的时侯咱们再说。” 没说几句话。 沈小玲和端着个小筐，里头装了三个馍的沈一一走了进来。 “爸爸吃饭。” “爸爸，这是我给你选的筷子哦。” “爸爸，这是我端过来的馍。” 沈一一献宝般的对着她爸在那里炫耀。 沈南川高兴的不得了，“好好，我们一一真乖，能干了，长大了啊。” “嗯，老师也说，一一长大了。” 沈一一高兴的眼都咪成了一条缝。 却是丝毫没看到她爸脸上啊，却是没有半点的笑模样儿！ 女儿长大了？！ 那么，除了他们这些当爸妈的一天天见老以外。 是不是也说明，他离着和自家宝贝女儿分开的日子，越来越少？ 心里头堵的慌啊。 低下头，沈南川几乎不敢再去看自家女儿如花的笑脸！ 顾海琼瞧出他的异常，略一想，忍不住有些好笑又好气。 这人，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三五两下的吃饱饭。 沈南川让沈小玲自己去忙，他到外头把碗筷洗好，归拢到灶间。 然后才回屋。 屋子里头，沈一一正缠着顾海琼闹腾呢。 抱着她的脖子。 整个人坐她怀里头扭来扭去的撒娇，“妈妈，妈妈你讲两个故事嘛，讲两个……” “沈一一！” 沈南川也没大声呢，就那么压着嗓子一喊。 他是怕自己要是声音太大，再把自家媳妇给吓到了？ 然后，他就看到沈一一噌的一下从顾海琼膝盖上跳下来，绷直了小身子。 右手并拢，对着他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露出两排的小白牙，“到。沈团长有什么指示？”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妈身体不舒服不知道吗，还往她怀里头坐？” “不让你妈好好休息了是吧？” 沈一一撇了下嘴，在被她爸训了足足有十分钟之后。 她垮着小脸，“我忘了……” 她是真的忘了呀，刚才只顾着和自己妈妈说话了呀。 坏爸爸！ 小气爸色！ 心里头气呼呼的嘟囔两句。 小丫头扭头，她对着顾海琼一脸的委屈，“妈妈，爸爸凶我。你看，你要是不在，他肯定都要打我了。” “人家都说这有了后妈保准有后爸，妈，你是我后妈吗？” 顾海琼连沈南川两口子，“……” 第217章 不安感（2更 “妈妈，你是我后妈吗？” 沈一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无辜可爱的看着夫妻两个人。 顾海琼看着自家女儿笑的不知道怎么回她。 这孩子，这都打哪学的这些乱七八遭的？ 坐在顾海琼身侧的沈南川却是心头一跳，想也不想的眼神就厉了起来。 “沈一一怎么说话呢，嗯，我让你上学，我和你妈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说你妈妈吗？” “后妈？你真是……”气死他了！ 说到最后，沈南川的语气已经是极其的严厉。 特别是那犀利的眼神。 看的小丫头小脸一点点的垮下去，泪眼汪汪的，“爸，妈……” 她也没说什么啊。 爸爸好凶！ “妈什么妈，不是说你妈是后妈吗，行，那你就别叫你妈了。” 沈南川的语气虽然平静下来。 但是听的出来，声音里头还带着怒气呢。 下一刻。 沈南川平静的声音响起来，“你自己站在那边去，靠墙，十分钟。” “自己好好想想，错没错。” “还有，给我记住，以后说话的时侯先过过脑子，能不能说可不可以说。” “你说出来倒是容易，会不会让听到这话的人伤心难过？” “赶紧的，不准磨蹭，十五分钟。” 沈一一的眼泪都挂在眼睫毛上了。 似坠非坠的。 可是，小丫头就是一声不哼，咬着嘴唇气呼呼的走到不远处的一角。 面对着墙，站立。 这是沈南川针对沈一一的所谓关禁闭。 从小到大，加上这一次。 这是第二次。 可见，就因为沈一一这一句话，沈南川是真的动了怒。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你做什么呢，吓到一一了。” 真是的。 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啊。 不就是在哪里听到了些什么，随口一说吗。 哪里就当真了？ “让她记得，以后有些话不能随便出口。” 哪怕是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 顾海琼看了眼站在那里，小身子紧紧绷着的女儿。 有些心疼。 可是，沈南川这个当爹的在管教孩子。 她这会儿心疼也不能拆台。 最后，她只能叹口气，把眼神移向另一侧。 心里头则是默默念着时间： 一。 二。 三。 四…… 怎么还没到十分钟？ 好不容易，耳侧响起沈南川平静的声音，“行了，十五分钟到，回来。” 沈一一转身。 直接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她爸。 然后一脸委屈的扑到了顾海琼身上。 虽然没哭。 可小脑袋扎在顾海琼怀里头，半响没动。 顾海琼白了眼沈南川： 看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沈南川回她一个白眼： 她那是吓的吗？ 估计是不服气呢。 就她们家这个女儿傻大胆般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被自己几句话给吓到？ 两口子打了回眉眼官司。 顾海琼直接开口撵人，“行了，你赶紧去团里头看看吧，别在这里头碍眼。” 一边说一边朝着怀里头小丫头身上使了个眼色： 你先去团里头。 我才好在家里头哄这丫头睡觉啊。 沈南川虽然觉得自家媳妇有些小题大作。 不就是罚了下站吗。 这又有什么？ 不过，媳妇身体不舒服，他不能再惹媳妇生气。 干脆利落的起身，“行，我去团里头，沈一一别惹你妈生气啊。” “坏爸爸，不理你。” 看着沈南川走远的背影，沈一一的小脑袋抬起来。 气呼呼的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句。 然后又噌的一下扎回到了顾海琼的怀里头。 “好了好了，你爸爸不是走了吗，妈妈今天晚上不让他回家睡啊。” “让他再欺负我们一一。” “嗯，坏爸爸，一一再也不要他了。” “行，不要。” 对于自己女儿的话。 顾海琼可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附和。 别说这丫头只是一时的气话。 不过晚。 等到明天一早起来，这丫头肯定又回头继续去粘沈南川这个当爹的。 就是这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让她在沈南川和沈一一之间做选择？ 顾海琼表示，简直是太容易了啊，根本想都不用想的选女儿啊。 帮着小丫头洗漱好。 换了身衣服，母女两个躺在床上半响才睡着。 本来，顾海琼还想着等沈一一睡后她再起来和沈小玲说几句话的。 结果她也不知道什么时侯，竟然和沈一一一块睡了过去。 甚至，半夜连沈南川什么时侯回来睡觉都不知道。 早上醒过来。 身边的沈一一已经不在。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看到院子里头扫院子的沈小玲。 “小玲，一一呢，你送到学校去的？” “是我哥送的。” 沈小玲把堆起来的垃圾扫出去，收好扫帚，回头看向顾海琼， “嫂子你等着呀，我去帮你拿早饭。” 顾海琼失笑，“我自己来就行。” 她不过就是晕了一下。 这不马上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嘛。 怎么这一个个的都把她当成了泥娃娃般的对待？ “小玲，嫂子真没事，而且我腿脚好着呢，你们这一个个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生了什么不治之症。” “呸呸，嫂子说什么呢。” 沈小玲扭头朝着地下连连啐了两声，又自己连着念叨了三遍‘坏的不灵好的灵’才罢休。 逗的顾海琼失笑不已。 “小玲，你那是封建迷信，不能信的。” “什么迷信，我可只想听好听的。” 沈小玲笑嘻嘻的摆好碗筷。 看到桌子上是两副碗筷。 顾海琼才知道她也没吃呢，不禁瞪了她一眼，“以后你起来就自己吃，别等着我。” “你哥也不用等。” “咱们家不讲这个。” 沈小玲也不以为意，“反正我今天去镇子上，不用去那么早，没关系的。” 姑嫂两个人吃过早饭。 顾海琼要起身去洗碗，却被沈小玲给更快一步的收走。 “嫂子你别动呀，我去。” 顾海琼，“……” 她觉得，晚上等沈南川回家真的得和他好好谈谈。 不然的话，自己真的要成碰不得动不得的瓷娃娃，只能摆在那端坐了。 可惜，顾海琼这一天没能等来沈南川的人。 直到大晚上的。 她们几个都吃过晚饭，沈一一也都睡了下去。 外头院子里头还没有动静。 顾海琼是实在有些坐不住，她起身朝院外走，“小玲你在家里头歇着，我去看看你哥去。” 这就是在团里头不回来或是出去开会什么的不能回团。 也得让个人带个信儿呀。 这怎么一整天的没消息？ 不知道她着急啊。 顾海琼的心里头就窝了一股火气。 想着一会要是在团里头找到沈南川，要不当场吼他几嗓子？ 眼看着走到院门。 外头突然响起脚步声。 顾海琼还以为是沈南川，隔着门她哼了一声，“沈南川你还知道回来啊，这都几点了，我以为你忘了这个家门怎么走了呢。” 门外头沉默了下。 然后，有人重重咳了一声。 这个声音…… 虽然有点熟悉，但是，绝不是沈南川的。 顾海琼被吓了一跳，“谁在外头？” “弟妹，是我……” “江政委？” 心头一跳，顾海琼顾不得什么的直接拉开了大门。 “沈南川呢，他去哪了？” “是不是又在团里头巡夜什么的没回来？” “他今晚是不回来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琼觉得自己心里头喘不过气来。 有一种属于女人的直觉。 很不好的那一种。 对面，隐隐的月色下。 江政委离的顾海琼有些远，他看着有些急切的顾海琼，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歉意， “弟妹，团长他去执行任务了，这个任务，估计得一两个月……” “这么久” 顾海琼怔了下，随后就咪了下眼，“那他怎么都不回来说一声？” “江政委，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没有。” “是真的。” 江政委连声的解释，又再三的道歉，“他们走的太急，大宝卢远他们几个都跟着走的，所以……我这边一忙活吧，还以为有人过来和弟妹说，等我想起来一回，没想到就把这事儿给疏忽了……” “弟妹，实在是对不起。” “你要是生气的话就骂我消消气吧。” 这话听的顾海琼不好意思起来，“哪里有那么严重，我这在家里头一天不见他回来，不也是担心吗。这人也真是的，怎么就走那么急？”当了军嫂这么些年，顾海琼心里头也是清楚，有些时侯有些事情是真的身不由已，所以，她这会儿也不过就是抱怨两句，然后就笑着看向江政委，“这天晚了，还麻烦政委走一趟，我就不留您了啊，改天我去找嫂子说话去。” “行，你嫂子在家的时侯也是一个人，你过去刚好和她做个伴儿。” 等到江政委走后。 顾海琼一个人回身，把院门紧紧的在里头栓好。 背靠在院门上。 她抬头看着天空上廖廖的几颗星子。 眼底闪过一抹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嫂子，嫂子……” 门口，沈小玲的声音传了过来。 应该是听到了刚才的说话。 顾海琼收敛了下自己脸上的神色，她平静的朝着房门走过去，“怎么了，不是说让你先睡吗？” “我不困的。” “刚才是谁过来了啊，是我哥说不回来了吗？” “是江政委。” “他是过来送信的，说你哥一两个月内怕是不能回家，让咱们别担心。” 沈小玲呀了一声，“要那么久啊，那我哥什么时侯走的啊，怎么之前也没回来说一声？” “估计，又是什么保密吧？” 顾海琼笑了笑，轻轻拍了下沈小玲的肩头，“还好家里头有你和我做伴，不然的话啊，一个人多不好。” “要是我不在，嫂子一个人也不会怕的。” 对于这一点，沈小玲坚信。 顾海琼倒是笑着摇摇头，“不一定。”她也是个人啊，她也会害怕的好不？ 第二天一大早。 下大雨。 沈小玲和王大妹几个一商量，得，放一天假，都不去镇上餐馆了。 在沈家里头略坐了坐，便各回各家。 沈一一知道她爸得好些天不回家，小丫头早上的时侯噘了回嘴。 不过也没有坚持哭闹着一定要爸爸什么的。 把她送到学校。 顾海琼回头和沈小玲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裁鞋样子。 准备给家里头这几个人每人做两双鞋穿。 很快就照着样子剪好。 缝的时侯，顾海琼一针扎到了自己的手指头上。 眼瞧着血珠子就冒了出来。 疼的她倒抽了口气。 把沈小玲吓了一跳，“嫂子你快放下，别再纳了，我来就好。” “没事，就是刚才没拿稳，手滑了一下。” 虽然嘴里头这样说。 可顾海琼心里头却是突然沉甸甸的。 总是感觉有一种不安感。 而且，她的眼皮，突然就狂跳了起来。 左眼灾。 右眼财。 而她，是左眼从早上起来就开始跳！ 把手指的血珠在唇上允掉，她朝着小玲笑了笑，“真没事。” 安心纳起鞋底儿。 没扎几针。 她又被自己手里头的针给扎了一下。 最后，沈小玲直接把鞋底给从她手里头抽走，“嫂子你心不静，别纳了，休息会。” 顾海琼正想说话。 门外头大雨里传来王大妹气呼呼的声音， “小顾，小顾你在吗，气死我了，那些个王八蛋，长舌妇真想把她们舌头给拔下来。” 第218章 谣言，沈一一打架（1更 “这么大的雨呢，嫂子你过来也不披个雨衣啥的。” 顾海琼赶紧给她递了块毛巾，“赶紧的擦擦。”不过她倒没说什么换衣服的事儿。 自己的衣服王大妹她穿不住呀。 沈小玲已经给她端来了一碗红糖水，“嫂子你趁热喝，别着凉。” “哎哟，我们小玲真是越来越懂事儿了啊。” 看着沈小玲，王大妹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老家里头的小姑子来。 她叹口气，“瞧瞧你这姑子，再想想我们家的那一个，简直是，眼红的我啊。” 自己家里头的那一个，整天的没事瞎搅和！ 那架式，就怕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和她娘的关系会好过她们母女似的。 一天到晚的瞎挑拨。 这也就是这几年她带着孩子来了部队。 最初在老家的那几年，最开头的时侯，那可是几乎每月都得吵上好几回。 她不是容不得小姑子。 更不是那种不让自己婆婆和嫁出去的女儿亲热或是走的近的人。 你哪怕是把这个家里头的东西都给你女儿带到婆家去呢。 我也绝不会说个不字儿！ 那些，是你们的！ 不是我们这个小家的。 王大妹看着性子粗粗直直的，可她心里头有一股子的倔气儿。 不是我的，不是给我的。 我不要！ 哪怕是给的，不是真心想帮她们一家啥的。 她还不稀的要呢。 就是这样的性子，和自己家那个小姑子还有婆婆几个人那是直接形成了水火一般。 不相溶！ 最后，马团长没办法，只能把自家媳妇孩子接回来。 事实上就是马团长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家笨媳妇竟然能混的比大院不少军嫂都要好一些。 当然，这是靠了人家小顾。 可是机会时时有。 别人不都是没抓住么？ 自家媳妇抓住了，那就是她的本事！ 马团长在部队摸滚跌爬的这么久，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啥的。 心里头门清儿：这机会呀，不管什么时侯，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 你要是个睁眼瞎，你要是没这个能力或是啥的。 机会就在你手边溜走又怎样？ 所以，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家媳妇靠着给顾海琼帮忙做事什么的赚钱改善家用有什么不对的。 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没瞧见现在大院不少女人一个个的都想往沈家跑么？ 还不是想的看看有没什么机会挣点钱啥的啊。 每每听到身边那些男人偶尔犯酸气的话时，马团长都觉得心里头高兴的不得了！ 腰板都挺的直啊。 “嫂子，还喝吗，我再帮你去添一点呀。” 沈小玲的声音拉回了王大妹的思绪。 她一恍神就看到自己碗里头的水竟然一口气喝没了。 王大妹咧嘴笑了笑，把空碗放到桌子上，“不用不用，我不喝了。” “小顾啊，你说说那些人，那些嘴怎么就没拿针给她们缝上呢，简直是太可恶。” 说到最后的时侯，王大妹最后气的抬手拍到了桌子上。 看的沈一一眼角都跳了两跳。 倒是顾海琼，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什么事情啊，把你气成这样？” “笑笑笑，你还笑。” “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顾海琼，“……”不是，这怎么骂起她来了？ 脑子转了下。 她赶紧打断王大妹，“不是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呀，我这在家里头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倒是跑过来又把自己气成那样，又把我给骂一顿的。”这人，倒是和她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呀。 王大妹被她的话说的顿了下。 然后她一脸的大惊小怪，“不是，你还不知道吗，你没听到外头那些人的话？” “啥话啊，我这一大早都没出家门呀。” 早上沈一一是沈小玲送过去的。 她则是趁着下雨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沈小玲回来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到了现在。 这人一来就咋咋呼呼的…… “难怪你还能这么平静，我就说你怎么会听了一点气都没有。” “这简直不可能嘛。” “我刚才在外头听了那些混话都忍不住想撕了她们的嘴。” 说了半天还在那里自己生闷气呢。 到底还能不能痛快的聊天了？ 最讨厌别人卖关子！ “马嫂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坐在门口瞧雨的沈小玲也有些忍不住，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啊啊，没事，那啥，小玲啊，要不，你帮嫂子再去端碗水？” 她这明显是想把沈小玲给支开。 但是呢，又因为没有经常做这种事情，而说话结结巴巴的。 沈小玲倒是不疑有它。 哎了一声站起来，打了放在门口的黑伞走向不远处的灶间。 屋子里头。 王大妹的声音压的很低，“我问你，昨晚你们家沈南川是不是出任务不在家？” “是啊，这事儿团里头也都知道啊，怎么了？” “那，昨天晚上谁来敲你们家门了，你还出来了是吧？” 顾海琼听到这里有些好笑，“嫂子，你就为了这事儿把小玲给支走啊，这有什么啊，昨天晚上沈南川不是出任务吗，他走的急，家都没回，估计是让江政委和我说一声，可是他也忘了，回头到了差不多快睡的时侯才想起来，他过来的那会我正想着去团里头问问呢。” “这事儿小玲也知道啊。” “还有当时，我们可就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而且声音都挺大的。” “应该有隔壁院里的嫂子啥的听到吧？” 顾海琼一边笑着简单说了几句一边看向王大妹，“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情了啊，把你给气成这样？” “你还问，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嚼舌头根子的，她们竟然说，说你趁着沈团长刚走，就迫不及待的在晚上偷男人，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把我给气的啊，我刚才差点挠花那个女人的脸！” 王大妹气呼呼的，“也就是她跑的快，不然我非得抽她一个大嘴巴子不可。” “胡说八道，这样的人不抽她抽谁？” 顾海琼，“……” 不过，她随即就有些诧异，“我和江政委就站在门口，前后说了没超过十句话啊。” “会是谁这么胡说八道的传啊？” “还能是谁啊，想想你右边的这位吧。” 王大妹说的是沈家隔壁的一位姓周的军嫂。 三十多岁。 也没什么大恶，但是呢，就是小肚鸡肠的斤斤计较。 恨不得一分钱掰开好几瓣花。 当然，你要是这样花自己家的，谁也没人会说什么。 相反的，这个年头，你真这样过自己家日子。 别人只会说你会持家！ 可是，问题是这位周嫂子吧，她是恨不得把小便宜沾满整个大院！ 当然了，除了爱沾人小便宜之外。 这位周嫂子还有一个女人通共的习惯—— 八卦，碎嘴！ 只不过她的是夸张夸大了不少罢了。 “肯定是她。” 王大妹气呼呼的又拍了下桌子，“小顾走，咱们找她去。” “我非得拧她的嘴不可。” 顾海琼失笑，“你有证据吗？” “怎么能证明就是人家说的？” 王大妹的双眼溜圆，里头的瞳孔黑白分明，“这还用证明吗，肯定是她啊。” 顾海琼，“……” 好吧，这性子，嗯，很好。 不过，她还是把王大妹给劝住，“不过就是几句闲话，让她们传好了。” 顾海琼觉得吧，这些事情呢，你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不是她不想去反驳，去解释。 可是落在外头那些人的眼里头，估计都会觉得，哎哟，看吧，这人，她心虚了！ “那，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女人吗？” 顾海琼看着一脸不甘愿的王大妹，笑了笑，“这事儿呀，不急。”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她又是个小女人。 有什么好急的？ 直到王大妹离开，顾海琼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昨天晚上，自己开门和江政委说话的时侯，好像，周家的院门的确是开了一下？ 不过，她也不能确定这事儿。 想来想去的，顾海琼果断的选择把这事儿给抛开。 只是她这里没生气。 可不代表别人没生气。 团部。 江政委是偶尔听身边的勤务兵说的。 当时，勤务兵还一脸的迟疑，犹豫不决的。 还被他给骂了一顿呢。 “是不是男人啊，怎么现在说个话都吞吞吐吐的？” “行了，有话赶紧说，没事儿就给老子滚。” 现在沈南川那小子不在团里头。 他可是忙的很。 这一忙，估计最起码又得一周不能回家！ 江政委正烦着呢。 看到身边人这一脸欲言又止的女人模样。 可不是气？ 就差一脚踹过去，“滚滚滚，别在那里碍眼……” “政委，不是，那个，我真有话说，不是不是，是有事要说。” 勤务兵在那里鼓足了半天的勇气啊。 最后，一转身把门给关了起来。 看的江政委眉头直跳。 “我说你个兔崽子，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政委，是，是外头那些人在胡说八道，您听了可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你说。” 他坐在政委这个位子上。 听的闲话什么的还少吗？ 只是，饶是江政委向来觉得自己度量大，不爱生气。 这会儿听了自家勤务兵的话之后。 也不禁脸色发黑。 “你说什么，她们那些人真敢这么说？” “简直是，胡闹！” 江政委倒是没拍桌子。 不过，他最后气的把桌子给掀了。 勤务兵在外头也是偶然听了一嘴，事实上他听的也不全。 看着江政委这么大的火气。 还以为他是在为沈南川抱不平。 赶紧劝，“政委，政委您别生气，这事儿虽然事关咱们团长的声誉，可这说起来也是团长自己的私事儿，咱们这些外人不能管啊，要不这段时间咱们就先暗中盯着点，回头等团长回来了，看他怎么办？” 他这话的意思可就几分偏听偏信的意味。 而且，还盯着？ 把个江政委给气的。 最后火气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给我滚，出去。” 真是气死他了。 昨晚他不过就是一时疏忽。 想起来后赶紧过去送个信儿。 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他恨恨的瞪一眼已经要走出去的勤务兵，“去给我查查，看看这消息到底谁传出去的。” 让他知道，让他知道…… 让他知道了，他还是没办法！ 就因为这个原因。 江政委才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的气啊。 屋子里头坐了半天。 他唰的站起来，还是得赶紧去沈家一趟。 沈南川没在家。 兄弟媳妇听了这些话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儿？ 不过走了两步，江政委又转回了身子。 还是派个人过去吧。 不过半天功夫，江政委已经找出了传话的源头。 看着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个人名。 他几欲盯出一个窟窿来！ 沈家。 顾海琼倒是不知道江政委因了这事儿而大怒。 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转眼两天过去。 第三天傍晚。 顾海琼去接沈一一，才走到校门口，就被老师给叫了起来。 “一一妈妈，你们家一一怎么又和人打架了啊，我可告诉你啊，一个女孩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一一又和人打架了？ 顾海琼疑惑的看了眼老师，“一一在哪呢，我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问什么问啊，就是她把我们家孩子打成这样，你看看你看看，这脸都被抓花了。” “我可告诉你啊，别以为你们家是团长高一级就能为所欲为，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找人评理去。” 女人愤怒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来。 第219章 原因 “什么人嘛，教出来的这么个野孩子。”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陈墨言已经是看清楚，面前的人，刚好是那个周家的嫂子。 这让她忍不住看着对方挑了下眉。 冤家路窄吗？ 她摇摇头，正想说什么，门口被老师带过来的沈一一刚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小丫头一下子瞪大了眼。 如同个小老虎般的朝着那个女人扑过去。 “不准欺负我妈妈。” “坏人。” “你儿子是坏蛋，你也是坏人！坏蛋的妈妈是坏人！” 沈一一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那个女人。 她才多大点力气呀。 肯定是推不动的。 顾海琼一惊，生怕这个女人伤到沈一一。 赶紧伸手要去把她拽过来。 谁知道，下一刻那个女人啊的一声尖叫，“小兔崽子，你咬我！” “我今天非得代你爹娘好好的教导教导你不可。” 女人撸了袖子要动手。 顾海琼却是伸手把沈一一拽过来，护到了身后。 面对着这个女人。 她的声音已经是带着怒意，“周家嫂子，我女儿还用不着你来教育。” “她要是真的做错了事情打错了人，我回头自然会收拾她。” “我也会和我们家沈南川登门道歉。” “只是，你这样不分三六五的上来就指着我女儿鼻子骂，就动手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心虚了吧？” “谁心虚了啊，我怎么可能会心虚？我们家大狗子才没做错事情呢。” “肯定是你们家这死丫头。” 她伸手把自家儿子给拽过来，指着他的脸上的紫青，又生气又心疼， “打人不打脸啊。” “看看这死丫头把我们家儿子给打的。” 骂骂咧咧的又把话题指向了一侧的两个老师。 当老师的嘛，不管怎么样都是没看好孩子。 再说，这也是军区大院。 要是自己和气头上的孩子妈妈顶撞…… 万一影响闹大了可不好。 所以，两个老师都心里头憋着气呢。 其中一个还对顾海琼涌起了几分淡淡的怨气，“我说沈一一同学的妈妈，你们家沈一一就不能安份守已的上个学吗，瞧瞧这整个大院，连男孩子都没她一个女孩子皮！”安静坐在那里玩儿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班里头闹腾的最疯的肯定是她！ “每个孩子的性格不一样，有些爱说话有些不爱说话，有些打小是天才，我们家一一就是这个爱闹的性子，就好比有些人打小就爱骂人，老师你要是觉得我们家一一闹腾不想收，不如，你往上头反应反应？” 顾海琼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之前吧，是觉得都是大院里头的人。 又是一一的老师。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现在瞧着，这是，怪上她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一眼那个老师，语气平静，“只要上头领导首长的说一句，我立马就带着我们一一离开这里，老师你觉得如何？” “……” 另一个老师伸手拽了下自己的同伴。 脸上带了笑，“一一妈妈这话说的，这孩子肯定是淘嘛，不过一一的确是有点过于活泼……” “两位老师，我能问下今天我们一一和这个孩子为什么打架吗？” “啊，这个……” 两个老师被顾海琼这么一问，倒是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瞪大了眼。 然后，她们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事儿，她们没问！ 不过两个老师也没有太过在意。 打架了啊。 沈一一把人给打了。 自然是她的不对。 让家长过来教训下，给受伤的孩子道个歉陪个礼是肯定的呀。 至于人家挨打的孩子家长不依不饶的…… 两个老师倒是觉得，换成她们家娃挨打，她们也不会这样轻易算了啊。 所以，两个老师被顾海琼这么一问。 哪怕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们都没往心里头去。 这事儿问不问的，没多大关系呀。 只是很可惜。 她们两个遇上了顾海琼。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两个老师，顾海琼的眉毛挑了下，“两位老师，你们不会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然后直接就把错归到了我们一一身上吧？” “沈团长家的，这事儿是你们一一打了人……” “她打人是不对。” “可是，你们又怎么知道她打人的原因？” “如果是对方先动的手，先打的她呢？” “法律上还有一个自卫无罪呢。” “难道说，要是对方先动手，就因为我们一一会打架，打架从不曾输过。所以，我们一一就得站在那里挨着，一动不动的由着对方打吗？” “不是，沈一一小朋友的妈妈，你这话说的不对啊。” 两个老师听着这话，忍不住有些不快。 怎么能这样说？ 难道，这事儿不是她们家孩子的错，还怪别人了？ 另一边。 本来正抱着自家孩子嘘寒问暖的女人一听这些话。 整个人都炸了。 “沈团长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着，我们家孩子挨打了，还是我们家儿子的错不成？” “你这可也太欺负人了吧？” “瞧瞧都把孩子脸打成什么样了啊。” 她气呼呼的。 自家儿子原本胖呼呼的小脸，这会儿一块青一块紫的。 都是那小丫头打的！ 要不是当着人，以及顾海琼来的快。 她估计都得找到沈一一打回去一顿。 顾海琼深吸了口气。 心里头暗自提醒自己，别和这个女人一般计较，别和她一样！ 弯腰。 她眼神温柔的看向沈一一，“一一，告诉妈妈，为什么打这个小朋友？” “他是坏人。” “他骂妈妈，还说妈妈的坏话，说江伯伯的坏话。” 沈一一脆生生的声音在这间不算宽敞的老师办公室内响起来。 只是，这还没完。 小丫头指着那个男孩子，鼓着腮帮子，“他还说爸爸不在，妈妈就偷人，妈妈才没去偷人呢，妈妈，偷人就是偷东西的坏人，对吧？妈妈是好人！江伯伯也是！” 沈一一昂着小脑袋，小脸紧紧绷着，“他才是坏人，是坏蛋！” “一一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静下来。 几乎是落针可闻。 直到，一个女人扯着嗓子的尖叫声打破这份死寂。 “死丫头你胡说。” “你胡说八道。我家儿子才不会说这些话呢。” 女人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自己家儿子的耳朵，声音里头带着满满的怒气，“儿子你过来，和她们说，你没说这些话，赶紧的说。” “我，我没……” “你胡说，你就是说了，你和谁谁说的，还有谁也都听到了。” 沈一一在顾海琼身后气的直蹦哒。 “周狗子你不是个男人，我大宝叔叔说了，是男人说话的话就得算，做的事情就得认。” “你是女人！” “你才是女人呢，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女人气的想过去拍沈一一。 结果沈一一小脑袋一扬，冲着她哼哼两声，“做错事情不承认，男人不是这样的。” “他还哭，我卢远叔叔说了，好男儿流血不流汗。” 顾海琼听的嘴角直抽抽。 这丫头，跟着刘大宝他们都学了些什么啊？ 真把自己当成男孩子了吧？ 她得考虑下，以后是不是得隔离！ 收回自己的心思，她淡淡的瞥了眼两名脸色也有些难看的老师，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注意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小朋友，你来告诉阿姨，一一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在背后说阿姨坏话了？” “我……” 顾海琼笑盈盈的看着他，竖了下食指，“要想好再说哦，要是你撒谎的话，鼻子会变的很长很长哦。” “好丑好丑的。” “闻不到香香的东西，也不能吸气。” “以后你走到哪里都被拖着长鼻子，被小朋友给笑话哦。” 一听顾海琼的话。 小男孩本来就心头惶恐的，这会儿一害怕。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抽抽泣泣的，“我，我就说了几句，可是，可是她打我，打我脸了，好疼……” 哭的一踏糊涂。 最后，一头扎进他妈怀里头不肯转身。 顾海琼对着两个老师挑了下眉，看着她们有些窘迫的眼神。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都是大院里头最早来的军嫂。 在这里说好听了是个老师。 不好听的，就是上头领导开几个工资，请了几个帮着大院里的人看孩子的。 真心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 顾海琼有些烦她，“周家嫂子，刚才你儿子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话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吧，我没有逼他吧？” 女人被气的，伸手吧唧在自家儿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这熊孩子！ 听了顾海琼的话，她气呼呼的，“我儿子说了又怎么样，这本来就是事实呀，外头人可是都这么说的，再说了，你自己都做的出来的，难道还不许别人说啊？” “对，嘴长在你们身上。” “你们可以说。” “不过，我呢，已经把这事儿给上头领导说了，刚好，咱们就带着你儿子过去说道说道吧。” “周嫂子你也别紧张，我呢，就是想让领导帮我问问你儿子，问问他是听谁说的，然后把这事儿查一查。” “周嫂子，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第220章 转变态度（1更 顾海琼的声音平静。 甚至，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真挚，是诚恳。 她看着那个女人，一脸的感激，“周家嫂子，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啊，我们家南川不在家，我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听着这些话这些事情啊，心里头那叫一个恼火，可我又偏偏的什么都做不了，干着急啊。” “你说我总不能跑到外头见人就问，你们看到谁说我坏话了吧？” “是吧周嫂子？” 顾海琼说到这里，甚至是一脸的无奈，叹息。 可随即。 她就再次对着面前的人一脸感激了起来，“可是刚好您儿子知道啊，他肯定是应该听谁说的吧，我也不是为难孩子啥的，咱这也是就事论事嘛，嫂子你说是吧？” “嫂子，还是说，你宁愿委屈着我，让我顶着这些风言风语的，也不肯帮着我查出真相？” “还是说，嫂子就想让我这样被人误解，不想帮我？” 女人被顾海琼的这一番话给说的。 吭吭哧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她似是反应了过来，猛不丁的朝着顾海琼瞪大了双眼，“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自己在外头做了不要脸的事儿，还不准别人说啊，我儿子知道，肯定是在哪里听到的啊，谁知道在哪个旮旯角里头听到的，你问也白问。” “没事的，领导也就是问问。” “嫂子，你不会是不支持领导的工作吧？” “你……” 周家的女人气的啊。 恨不得把顾海琼给一巴掌掐死。 当然，她这会儿也不由的有些后悔： 早知道的话，自己就不和她在这里头多说了。 眼珠转来转去的。 要不，她这会儿赶紧走？ 正想着呢，门口响起一道有些严肃的声音，“沈家嫂子，周家嫂子，两位嫂子还没走吧，有领导找。” 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看对方一眼。 周家的女人，“……” “两位老师不如也跟着过去说个清楚？” 外头可是还有领导派过来的人等着呢。 她们哪里好说不？ 最后，一行人索性都跟了过去。 足足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顾海琼才带着沈一一回家。 这个时侯沈小玲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着她们两个回来呢。 看到顾海琼带着一一出现在家里头的院子。 她长出了口气，“嫂子，一一，你们可回来了。” 之前她可是一直提着心的。 生怕隔壁的那个女人又闹出点什么妖蛾子。 好在，回来了。 当着沈一一的面儿，沈小玲也没有多问什么。 三个人用过晚饭。 顾海琼原本还想着带她出去溜下食儿的。 结果王大妹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串门儿。 三个孩子碰到一起自然是疯玩。 顾海琼也不担心沈一一，只让她们在门口附近自己玩。 她们三个大人则坐在院子里头说话。 仍然是王大妹的嗓门儿最大。 “小顾啊，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好性子，就这样放过她了啊？” “要换成是我，非得抽她两大嘴巴子。” “让她在外头胡乱嚼舌头根子。” 王大妹的嗓门儿本来就大，这会儿又故意把自己的嗓门提高。 自然是想着让隔壁院子里的人听到。 而如她所愿的。 对面周家的人也是真的听了进去。 周连长是在家的。 听到这话，顿时就拧起了眉头。 想到傍晚那会发生的事情，以及最近几天自己遇到江政委，打招呼都淡淡的。 虽然看似没什么异样。 可是，他却总是觉得从中感受到了疏远！ 再一听对面院子里头的话…… 他忍不住想起自家媳妇平时的性子。 想了下，他趁着自家女人回屋，对他儿子招招手，“过来，爸问你，你下午和一一打架前说的那些话，是听谁说的？” “我妈啊。” “我妈说了好些呢，沈一一的妈妈就是个坏人，坏女人！” “……” “你妈她什么时侯说的？” “好几天了吧，一二三……” 小手扳着手指头数了几天，最后他摇摇头，“数不清了。” 最后，周团长让自家儿子去睡觉。 他在院子里头坐了半响。 站起身准备回屋的时侯，就看到自家女人从屋子里头走出来。 他想了下，顿了下脚。 由着女人走到自己跟前，抬眼看过去，“问你个事儿啊。” “啊，啥事，你说。” “隔壁的事儿，那些闲话，不是你说的吧？” “啥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苗玉花一下子就瞪大了眼，指着周团长就骂了起来，“好啊，姓周的我问你，你到底怀的什么心啊你，你就这么的巴不得我好是吧？”下午的时侯她可是被领导叫过去好一生的教训，甚至把什么思想觉悟的都给她讲了一遍，最后更是直接严厉的告诉她，要是这事儿真是她干的，就赶紧认错。 不然的话，回头等查出来的时侯。 肯定严肃处理！ 当时她是吓的腿发软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给招了出来。 好在，最后她死咬着牙，硬撑住。 这回到家还没回过神呢。 死男人倒好。 一声不安慰她吧，还吓唬她？ 气的苗玉花指着他脸就开骂，“姓周的你啥心思，啊，我问你，你到底想要啥子，你是不是瞧着我不好看，长的又黑又矮的，没有人好看，所以就想着巴结人家，想着讨好人家？” “我告诉你，你就是瞧上人家了也没用，人家可是有娃有男人的人！” “就你那德性的，人家会瞧上你？” “也就是我苗玉花瞎了眼，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窝囊废？” “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啊，还是个连长，还是个副的。” “我呸。” 周连长被她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给气的。 脸色铁青。 指着她，“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还有，你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这些，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周连长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声音里头甚至带了几分的厉色，“大院里头都是军嫂，都是军人的家属，你敢这样胡说八道，那就是在毁她们的名声，是对所有军人不尊敬。到时侯上头首长真的听到这些话，处理起你来，咱们一家都逃不了。” “逃不了就逃不了，大不了回家种地去。”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是，苗玉花却还是自发的把声音降低了不少。 她瞪了眼自家男人，“我可告诉你啊，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你要是再敢说什么，我和你没完。” “你就祈祷最好和你没关系吧。” 他看着苗玉花，摇摇头，语气里头多了几分的无力感。 终究是多年的夫妻。 苗玉花听着他这语气，心里头就有些不安。 然后看到他转身进了屋子。 竟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苗玉花在外头停了下，跺了下脚跟进去，“姓周的，我问你，你刚才那话是啥个意思？” “你难道忘了李家的事情吗？” “这才过去多久啊，没两年吧？” “难道，你就都忘光了？” 周连长的语气里头充满了讥讽，看着苗玉花呵呵两声，“李家是怎么离开大院的，我记得你当时还到处打听，到处和人说这事儿来的吧？怎么着，你这会儿，是也想尝尝李家当时的滋味儿，想让咱们家步李家的后路？” “啊，我我没有，不是，这事儿它……” 她想说，真和自己没关系。 可是抬起头，灯影下瞧着自家男人深幽的双眼。 苗玉花一下子似是舌头打了结，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行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天不早了，睡吧。” 周连长都没看苗玉花，转身上了床。 是福还是祸的。 躲不过啊。 要是他命里头真该有这么躲不过的一劫。 他就是把这个女人打死也没用。 不过人家要是真的追究…… 周连长叹口气，这是自己的媳妇，他也只有受着吧。 虽然是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侯，还是再三的叮嘱苗玉花，低调，别出头！ 做好是装孙子！ 当然，这事儿他一个男人对着自家女人说不出口。 事实上他也觉得，哪怕是自己说出来，眼前这个女人也绝对做不到的！ 看着苗玉花听到最后满脸不耐烦的摆着手，牵着自家儿子走人。 周连长也只有苦笑的份儿。 这女人啊，怎么就不让人放心呢？ 早上是顾海琼去送沈一一上学。 进校门口的时侯。 身后有气喘嘘嘘的声音，“小顾，小顾啊你等等我……” 顾海琼正和沈一一说话呢。 也就没听仔细。 想着约摸是哪个她认识的家长啥的吧？ 只是一扭头。 看到不远处手里头牵着孩子小跑着过来的苗玉花。 她不禁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 看着对方，直到苗玉花直喘粗气的站在自己跟前儿。 顾海琼还是没出声。 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手牵着沈一一，转身准备进教室。 身后苗玉花一看这可不行啊。 赶紧跑过去。 看着再次拦在自己跟前的苗玉花，顾海琼扬眉看了她一眼。 好好的，这个女人又要闹什么？ 倒是沈一一。 小嘴一嘟，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开了口，“坏人，你拦着我们做什么？” “我妈才不是坏人呢，你妈妈她……” “怎么说话呢，赶紧给你沈婶儿道歉。” “我不。”小家伙才不怕他妈呢，脑袋一扭，梗着脖子看向了别处。 这下把一心想着能修复一点关系是一点的苗玉花给气的。 吧唧在他脑袋上又拍了一记。 “臭小子你做什么呢，赶紧给你沈婶儿和一一妹妹道歉，不然的话，回头看我不让你爹抽你。” 小孩子被自家亲妈给强行镇压。 含着泪花，“沈婶儿，沈一一，我我错了……” 话还没说完呢。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用力挣开苗玉花的手跑了出去。 “哎哎，儿子，儿子你去哪，回来……” “这这……” “小顾啊，这臭小子肯定又欠收拾了，我先去看看他啊，等回头我再带着他去给你陪不是啊。” 话音儿还没完全落地。 苗玉花已经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儿子，儿子你等等妈……” 顾海琼摇摇头，牵着沈一一去了教室。 对于苗玉兰的道歉、陪不是什么的。 她是丝毫没放到心里头去的。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道歉、或是陪礼陪不是能解决。 那还用法律，还要警察做什么？ 再说了，苗玉花之前和自己道歉，可不是她真心的知道错了吧？ 要知道她到现在为止，可是没有自己说过半句自己错到了哪。 即然是这样。 那她为什么要接受她的道歉？ 把沈一一送到教室。 两名老师正在等着她。 看到顾海琼从教室里头走出来，两个老师都是有点尴尬， “那个，沈一一妈妈，昨天的事情是我们两个没做好……” “是啊，我们不该只凭着以前的印像就没问一一……” 顾海琼笑了下，客气了几句就告辞离去。 师资啊。 真的是跟不上！ 这不是这两个老师的问题，而是大部分…… 转眼。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第221章 嫁出去（2更 一个月里头。 苗玉花是每天都有意无意的往顾海琼跟前凑。 也不管顾海琼是什么脸子，什么态度对着她，反正她就一个主意。 我就对着你笑啊。 人家不是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反正，苗玉花就是厚着脸皮往前头凑！ 到最后，顾海琼也的确是被她给弄的哭笑不得。 她哪里有时间天天和她扯来扯去的啊。 自己的事情都忙活不过来呢。 所以，到了后来，顾海琼直接让沈小玲送沈一一去上学。 这样就不用被苗玉花拉着说个不停了。 顾海琼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直接把苗玉花那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当然，抛到脑后不代表她就真的忘掉，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再计较。 更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去针对她或是啥的。 只是这段时间没空理她罢了。 可是苗玉花不知道啊。 她还很高兴，“老周你看，我就说嘛，只要我多往她跟前凑，多和她说些好话，多讨好着她一点，肯定会把这事儿给忘掉的嘛，你是不知道，这女人啊，凭她再厉害，只要有人巴着她，讨好她，肯定会飘起来的。” 看看，这不那个沈家的就不再针对她了吗？ 昨天晚上自家儿子还和她说，他在学校里头和沈一一一块玩呢。 这在苗玉花眼里头，那就是顾海琼不再生她气的证明嘛。 只是和她的松口气相比。 周连长却是想的更多。 不过，他看着自家女人一脸的得意，也只是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希望是这样吧。 沈南川离开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这天，顾海琼是去的县城。 她是想着给沈一一扯两块布，做件新衣裳来的。 还有就是家里头的一些吃食也没有了。 得买一些。 在钱伟两口子那边待了一会，帮着她们忙活了一阵儿。 顾海琼就带着个包去了百货大楼。 先是从最上层的四楼逛。 那里是卖衣服啥的。 没看到好看的童装，倒是给自己和沈小玲两个人一人买了双鞋子。 当然，沈南川也买了。 是皮鞋。 这个时侯的皮鞋还没有完全流行起来。 摆在那里经常好几天不见有人来买一双。 顾海琼这一次性的买了三双。 售货员可高兴了。 嘴角都咧开了，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 最后把顾海琼给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把三双鞋子装好。 她和人要了个大网兜装好，拎在手里头朝着楼下逛。 三楼没什么好买的。 二楼买了两块布料，一块给沈一一做衣裳，一块准备缝一个床单和被套。 就这样逛到了一楼的时侯。 顾海琼手里头已经是一堆的东西。 这一眼看过去，那肯定就是真心想买东西的人啊。 所以，一楼的几个柜台售货员看到顾海琼那是个个恨不得拽到自己这边来。 脸上的笑啊，都能堆成一朵花儿了。 “姐姐来这边，我这里可是东西好，质量高，价格实惠……” “姐姐我这里是童叟无欺……” 顾海琼看着几个热情的不得了的售货员。 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最后，她谢绝了几个女孩子，坚持自己慢慢逛： 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跟前嘀咕念叨！ 一楼是日用品，食品零食肉类等，顾海琼一口气买了不少。 拎在手里头沉甸甸的。 走出百货大楼门的时侯，几个小姑娘眉开眼笑的，“欢迎姐姐下次光临……” 可不是得欢迎吗。 她是过来花钱，给她们提业绩呢。 笑着摇摇头，顾海琼提着东西直接走走停停的去了车站。 好在，这百货大楼让着车站的地方不远。 不然的话她怕是得累惨。 把东西拎上车。 司机都认识她了，帮她把东西放好，“怎么一个人提那么多东西，你妹妹呢？” “哦，她啊，在家里头忙别的呢，师傅还有多长时间发车啊？” “这趟车还有十五分钟。” 司机看了眼后头还有不少的空位，笑着坐回自己的驾驶位上，“这会儿刚好是过了午饭的点儿，不早不晚的，这一趟拉不到几个人的。”也只有早晚的人才会多一些。 顾海琼对于这话表示同意。 的确是这样呀。 三点五十分。 车子缓缓的开出站，朝着县城外头驶出去。 都没几个人。 稀稀松松的坐着。 这会儿车子一开，人们或靠或趴的几乎都咪着眼小憩。 顾海琼把身子靠在后头的椅子背上。 没睡。 脑海里头一个劲儿的想着一件事儿。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看着车窗外头快速闪退的景色。 这一瞬间，她有些生气起沈南川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人！ 然后，这么久不回不说。 竟然连一封信也不给，一个电话也不打？ 害得她有事儿想和他商量都找不到人！ 车子开到中间一段。 顾海琼有些晕车，反胃的厉害。 也就是硬撑着才进了小镇。 还没到镇上的车站呢，顾海琼直接就下了车。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下来。 放到地下。 顾海琼蹲在路边抱着肚子难受了半天才好一些。 最后，她提着东西慢腾腾的走回了餐馆。 王大妹她们几个都在收拾着东西呢。 远远的看到顾海琼，张兰赶紧放下手里头的东西跑过去，“你这是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啊，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一下呀。”一边说一边伸手接了过去，“累了吧，赶紧进去喝口水，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了，等晚会收拾好东西就都回了。” “行，我是要喝口水。” 渴死她了。 一碗水喝下去。 顾海琼坐在椅子上喘了一阵儿，缓过了神儿。 王大妹她们已经收拾好。 准备关门。 “哎哟，你这是把人家百货店给搬完了吗？” 王大妹一边帮着顾海琼把东西放到她后头的自行车上，一边摇头，“你啊，就是不知道会过日子。” 顾海琼扑吃一乐，“嫂子，我这买的都是必须要用的。” “行行，我和你说不清楚。” 这小顾呀，只要是她买的，不管大小啥的，都是有用的，必须的！ 可不少东西在她眼里头瞧着，那可都是浪费钱的玩意儿呀。 就比如那啥子的点心啥的。 你说现在日子是比以前好些了，可是那也不能经常买吧？ 不过，王大妹也就是偶尔念叨几句。 可不会抓着顾海琼说个没完。 她又不傻！ 人家小顾又没花自己的钱！ 回到家。 顾海琼把自己之前买好的几包糖果一人一包给她们。 家里头都是有孩子的。 几个军嫂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一个个嘴上都推辞： “这哪里好，不用的……” “小顾这怎么行啊，你还是拿回家给一一吃吧。” 顾海琼笑，“一人一包，多了我也没有，一一也是一包的。” “行了，几位嫂子辛苦，我走了啊。” 她摆摆手，推着自行车进了不远处的沈家小院儿。 沈一一早上可就知道她妈去了县城。 而且小丫头还知道她妈可是答应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呢。 所以，晚上回到家，没看到顾海琼在家的小丫头也没有什么不高兴。 一直和沈小玲玩到顾海琼回来。 看到门口的身影。 小丫头一下子扑过去，“妈妈，妈妈我可想你了。” “嫂子回来了？” “哎哟，这东西可真沉。” 沈小玲想去接自行车的。 结果扶了下，自行车偏沉的，她差点没稳住车把手歪在地下。 顾海琼伸手帮着她扶稳。 把车子停好。 她回头，看着自家女儿眼巴巴的样子。 顾海琼忍不住有些好笑，伸手在她小脑门上点了两下，“你是想你妈我啊，还是想你妈给你买的东西？” “想妈妈，也想妈妈买的东西。” 沈一一笑嘻嘻的抱着顾海琼的手臂。 当起了小尾巴。 直到顾海琼洗好手，换了身衣裳走出来。 她是寸步不离。 “妈妈……” “嗯，怎么了，饿了吗，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吧，那咱们开饭。” 顾海琼笑着看了眼沈一一，扭头看向沈小玲，“小玲，咱们这就吃饭？” “好啊嫂子等下，我去端过来。” 沈小玲笑嘻嘻的点头。 唯独沈一一。 小丫头本来还笑着呢，听到这里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跺了下小脚。 小小的身子在顾海琼身边扭啊扭的。 “妈妈，你早上答应我的事情，你不能忘啊。” 最后，沈一一直接是没忍住，扁着个嘴开了口。 顾海琼瞧着她那小脸，最终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吃完饭看看妈妈帮你都买了些什么。” “好哦，有好玩的喽。” 知道她妈没有忘，刚才只是逗自己玩。 沈一一的小脸上立马阴转睛，一蹦一跳的去洗手。 晚饭过后。 沈一一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顾海琼，“妈妈……” “行了行了，这是你的，还有这个，是给你做衣裳的，这个是给你买的铅笔和本子，写字的……” 把给沈一一的东西一古脑的拿出来。 让她自己抱到一边去傻乐。 她则笑着把皮鞋递给沈小玲，“来，这鞋子看看合不合脚。” “啊，嫂子这是给我的啊，可是，可是这鞋子我都穿不着啊，要不嫂子，回头咱去退了吧？” 皮鞋呢，肯定很贵的。 顾海琼失笑，“买了就是给你穿的，你现在也不小了，有时侯是要有几件漂亮衣服或是鞋子来衬了，平时干活是干活，出去玩啊什么的，总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吧？” “这样才好嫁出去嘛。” 这一句话说的沈小玲脸唰的整个红了起来。 火烧云！ 第222章 撮合，老家来人 沈小玲跟着沈南川出来的时侯才十六岁。 如今，转眼已经是二十出头。 真真正正的是亭亭玉立，出落的花朵一样的大姑娘。 女孩子大了嘛。 自然是要嫁人的。 而且，沈小玲长的不差。 虽然身子娇小，但是也就是骨架小，但她本人身高已经是一米六出头。 瞧着也不是瘦。 夏天穿着连衣裙在大院里头进进出出的。 那绝对是一道最为独特的风景！ 如今顾海琼可是敢保证，这团里头，包括大院里头的一些人可都是想着打她们家沈小玲主意呢。 当然，这大院里头的人是为着自己的朋友或是战友同伴什么的着想。 顾海琼想着这些，就觉得挺好笑的。 看看沈小玲被自己说的羞红了脚，跺着脚跑走。 她摇摇头，心里头却是动作开始真正盘算起沈小玲的事情来。 别说之前的时侯沈南川已经提前和她说过，小玲的事情不能让他娘沾手。 哪怕是没说呢。 她也不可能让沈小玲再回到那个家里头去！ 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娃，一朝长大，送回亲妈家给人糟蹋？ 顾海琼觉得，这事儿，她做不出来！ 之前的时侯她一直觉得这丫头还小，不急。 可是现在转眼二十出头了啊。 这大院里头可是隐隐有不少人过来探问她的意思。 瞧着那话里话外的，竟然是想着给人做媒啥的。 当然，这些都被顾海琼给直接推了出去。 她可没想着肥水流去外人田呀。 再说了，这几年来沈小玲和刘大宝两个人之间隐隐那么一点的意思…… 伸手揉了下眉心。 顾海琼想了想，或者，等这次沈南川回来，让他探探刘大宝的话？ 不对。 在这之前，自己得先问问小玲的意思。 先把这丫头的心思确定了才说别的。 不然的话，人家同意了，小玲却没这个心思或是不想嫁个军人啥的。 多不好？ 暗自里头做了个决定，顾海琼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好好和沈小玲谈谈。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这事儿反正也用不着这么着急…… 这一等。 转眼又是七天。 七天工夫。 顾海琼依旧没有等来沈南川，也没有等来沈南川一丁半点的消息。 倒是让她在一个下雨天寻了个机会。 逮到了没有出门的沈小玲。 早上吃过饭，把沈一一送去学校。 她看着坐在门口纳鞋底的沈小玲，笑着招招手，“小玲过来，嫂子问个个事儿。” “啊，嫂子你说，我听着呢。” 对于顾海琼的话。 沈小玲不说是奉为圣旨，但却是绝对的听。 她把手里头的针和鞋底放好，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顾海琼。 “嫂子？” “也没啥正事，你把那鞋底放下，不在这一会儿。” “玲啊，陪嫂子好好说会话。” “行。” 沈小玲以为顾海琼是担心她哥。 这么多天不回来。 也没个消息没个信儿的。 不担心才怪。 她就坐过去安慰着，“嫂子你放心吧，哥他肯定会没事的，他才舍不得你和一一呢。” “我也觉得他肯定会没事的。” 顾海琼笑了笑，“他要是真的回不来，我改天就带着一一改嫁去。” “……” 这个话题，不好接！ 沈小玲干笑了两声，“嫂子，你还在生我哥临走没和你说的气啊？” “怎么可能，他那是纪律，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 嗯，她嫂子一般情况下的确是讲道理的。 可是这二般情况下？ 沈小玲心里头呵呵两声，硬是没敢说出声来。 “小玲，你觉得，大宝这个人怎么样啊？” “大宝哥？挺好的啊。” 沈小玲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还以为他哪里让自家嫂子生气了，帮着他说话呢，“嫂子，他那个人就是有口无心的，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就那脾气，您别生气，要是他真惹你生气了，回头我让他过来给嫂子你陪礼道歉。” 听着她这极是熟练的话。 顾海琼忍不住扑吃一乐，“小玲啊，你对大宝这，挺熟悉啊？” “是啊，他说让我盯着他呢，他说他爱得罪人。” “说你傻还真的傻。” 顾海琼白了眼沈小玲，笑着摇摇头： 估计，刘大宝也是够郁闷的了。 罢了。 她今个儿就做回好事儿…… 这么一想，顾海琼看着沈小玲真接开口道，“前几天，有个嫂子过来和我打听咱们大宝呢……” “打听他做什么？” 沈小玲一脸的疑惑，随即她就瞪圆了双眼，“嫂子，不会他在外头又闹什么祸了吧？好啊，那家伙，还和我说以后注意，在外头绝不多嘴，贪蛇什么的，这会儿竟然转头就得罪人！” 顾海琼，“……” 这丫头，这心思真的系到大宝身上了？ 不过想想，这几年来沈小玲和刘大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走的挺近的。 而且，小玲在遇到大宝的时侯每每流露出小女孩羞涩的娇俏。 这么一想，顾海琼就忍不住有种想要撮合两人的心思。 不过…… 她看着沈小玲笑道，“不是坏事，是好事儿。” “好事？嫂子你倒是说呀，还卖关子。” 顾海琼看着她有些急切的样子哈哈笑，“有军嫂过来说，有人瞧上了咱们家大宝，想嫁给他呢。” “人家就是过来问问我，看看大宝家里头没有未婚媳妇啥的。” “要是没有的话……” “没有的话要怎么样？”沈小玲的语气里头飞快的掠过一抹迫切。 “没有的话自然是给他介绍一下，让他好娶上媳妇呀。” “不过说起来，大宝的年龄也的确是不小了，是该娶个媳妇回家好好过日子了。” 顾海琼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呢。 沈小玲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嫂子，他不用人介绍的，真的，你还是赶紧回去把那事儿给推了吧。” “为什么啊？” “你哪怕是知道这些，咱们也算是和大宝关系不错，可也不能帮着大宝作主啊。” 沈小玲被她嫂子这一番话说的有些脸黑。 可是，大眼珠子转了几转，她硬是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嫂，嫂子，是谁帮他介绍的啊，是县城里头的人吗？” 顾海琼本想点头说是的。 可是抬眼看到沈小玲眼里头的低落之后。 她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嫂子这就真的不清楚了啊。” “嫂子，你这些都不问清楚怎么行啊。” “万一对方给刘大宝介绍个不好看的呢，介绍个不会干活什么都不行的呢？” 沈小玲说的可激动了。 那小脸红扑扑的，大眼晶晶亮，瞧的顾海琼好笑不已， “小玲，万一，我是说万一呀，大宝就看上人家那张脸了呢？” “啊，嫂子你的意思是，刘大哥喜欢长的漂亮好看的女孩子？” 那，那她长的好看吗？ 心里头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飞快的滑过去之后。 沈小玲自己都觉得惊悚了起来。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嗯，肯定是自己刚才太担心刘大宝，太担心所致。 这么一想，沈小玲直接把这个念头给抛开，带几分小心冀冀的看向顾海琼： 嫂子没看出什么来吧？ 不会的。 她刚才就是一时的想法。 “嫂子，我觉得介绍对像这事儿吧，最好嫂子还是先问问刘大哥的意思再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海琼眼底全是笑意，“不过这段时间不是大宝他们都不在吗，我这就想起这事儿，和你念叨两下。” “等到他们回来，肯定是要问他的。” “不过我听说这个女孩子性格挺好的，温温柔柔的，说不定还真的就八九不离十……” 顾海琼越说。 沈小玲是越觉得难受啊。 到最后，她是硬撑着听到最后，眼看着顾海琼开始做别的事情。 她才寻了个理由回到自己的小屋子。 坐在床上。 她用力的咬着唇，半响后，苦笑了起来： 沈小玲啊沈小玲，你都胡思乱想什么呢。 嫂子和大哥养你这么几年。 给你那么好的机会。 你现在，难道还想着连终身大事都让嫂子帮你解决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最后，她直到自己情绪平复了，才笑着走出去。 外头雨还在下。 顾海琼自然是能看出她脸上的些许不自然。 不过，顾海琼是直接当成没看到。 这事儿啊，急不得。 得慢慢来。 更何况，刘大宝还不在部队里头呢。 这段时间也好让沈小玲好好想想，整理下自己的思绪。 不急。 转眼沈南川离开已经是两个月。 顾海琼的心情越来越差。 偶尔脸上都会露出几分的焦虑过来。 沈小玲虽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可她却直是觉得自己嫂子在担心她大哥。 并没有多想。 可只有顾海琼自己心里头清楚，她不是！ 而是…… 去问了几次江政委，也没有什么答案。 面对着顾海琼有些急切的眼神。 江政委自己心里头都没底儿。 这一去，怎么就那么久？ 而且，还没有消息了啊。 他也急啊。 可是不能说啊。 只能安慰顾海琼，这是部队纪律。 站在窗前。 低下头，顾海琼的唇紧紧的咬住。 唇上有一道殷红。 被她的牙齿给咬的。 沈南川啊沈南川，你要是再不回来，可真的就是难道了啊。 她苦笑了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这水才喝到一半。 就听到外头院子里头有人在喊，“嫂子，嫂子在家吗？” “在的，你是，小刘啊？” “嫂子，外头有几个人来找沈团长……” “我和她们说，沈团长不在，可是，可是她们却执意不肯走，而且，而且还说找你也行……” 几个人…… 随着小战士嘴里头的描述。 顾海琼的心里头猛不丁的闪过一道不妙感。 “她们有没有说是从哪里来的？” “说了，说是啥子，老老家来的……” 小战士被顾海琼这么一问，也顿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了，好像那个老太太，上次来过……” 沈妈妈！ 顾海琼的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偏偏这个时侯就找了过来？ “是她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是，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女，一个孩子……” 小战士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那老太太，是沈团长的亲娘！ 上次过来他们这里的啊。 当时沈团长可是都没让她们进家门儿的。 想想以前大院里头的传闻，沈妈妈对自己儿媳妇的各种折腾…… 再看看一听到沈妈妈等人从老家过来。 顾海琼被吓的半天不出声的样子。 小战士心里头对顾海琼那是满满的同情啊。 “嫂子，要不，我和她们说，沈团长不在，让他们回去？” “她们不会走的。” “我也说您也不在这里……” 小战士看着顾海琼，果断的再次道，“就先这样试试。” “实在不行了嫂子你再出去……” 顾海琼看着小战士的身影走出小院。 尽管心里头有太多的不想。 但她还是抬脚跟了过去。 没办法，那个小战士的说法肯定劝不住沈妈妈的。 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也就真的信了。 在一侧乖乖等着或是离开啥的。 可是沈妈妈？ 顾海琼虽然一时没想到沈妈妈会怎么做。 听到小战士说她和沈南川两个人都不在家的时侯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但是，顾海琼觉得自己能保证，沈妈妈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军区大院门口。 沈妈妈正和孙晓红还有沈北军两个人说话。 她脸上可是一脸的得意，“你看吧，你哥在这里可就是个大人物，都知道的。” “有什么事情啊只要一报他的名字，准没事儿。” 就差没把牛皮给吹破天。 偏孙晓红和沈北军两个人还真的信了。 一个个都在心里头打着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直到十分钟左右过去。 孙晓红等的有些不耐烦，“娘，你不是说大哥是这里的官儿吗，怎么还不出来啊，别不是大哥不想理咱们吧？”这都什么时侯了啊，饭还没吃呢，扭头看了眼趴在沈北军肩头的儿子，她有些心疼，“娘，你看咱们家宝宝，都要饿的晕过去了……” “哎哟，对啊，宝贝你饿了吧，咱不急呀，一会我让你大伯娘给你弄好吃的。” 听到沈妈妈这么一说。 沈大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伸着两只小手比划着，“我要吃这个，这么大这么大的蛋糕，还有，还有肉，还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好好好，咱们吃蛋糕，吃肉。” “到时侯让你大伯你给可着劲儿的买，吃个够。” “肉怎么会吃的够啊，我可喜欢吃肉了的，奶奶。” “对，吃肉长肉。” “我们大宝长的再乖一点，胖呼呼的才好……” 孙晓红听着祖孙两人一来一线的谈话，忍不住一脸的黑线， “娘，小宝现在都够胖的了，你不能再喂他，吃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有啥不好的，我那小时侯想吃肉都吃不了。” “现在我有能力了，给我自家孙子多买几块肉吃也不行？” “我看你是想嘴馋，想自己吃吧？” 沈大宝则是直接对着他妈扑了过去，“妈，要吃肉，吃肉，我要吃……” “好好好，吃吃吃。” “看看你那一身的肉，以后不准吃那么多啊。” “饿。” “我奶奶说了，小孩子大了就不会再那么胖了的。” “……” 孙晓红扭头瞪了眼身边的沈北军，那意思是，瞧瞧你这儿子！ 沈北军是嘿嘿笑，“娘，我哥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这都要过去十几分钟了吧。 就是他哥不在家，在外头忙活着，那沈小玲和顾海琼也得在家呀。 这大院不是说了没多远么。 怎么那么久还不过来？ 想到这里，沈北军有些怀疑，“娘，不会是嫂子不想让咱们来，所以故意不来接咱们吧？” 这里可是有着人看管的。 全部是军事化管理区。 旦凡是进去的，除了登记还是登记！ 不然，不给进。 “不可能，她怎么敢，我可是她婆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沈妈妈却是心里头直打鼓。 万一，真不让她进？ 自己不是在这个小儿媳妇面前丢尽了脸？ 这么想着的时侯，沈妈妈眼珠子就咕噜噜的转了起来。 第223章 你想不想见（1更 顾海琼是真的不想让她们进来。 可是…… 沈小玲不在家。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且，她也相信，那个小战士几句不在家的话啊。 沈妈妈那难缠的性子。 怎么可能会被几句话给打发？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顾海琼还是慢了好几步的远远走着。 心里头抱着那仅有的几丝希望： 万一，万一沈妈妈听了说她们都不在家的话，想着回去了？ 她站在一处院子的拐角。 从她这里能看的到外头，可大院门口那里却是看不到她的。 当然，沈妈妈也不可能想着她会避在这边往外头看。 这会儿她正气的嗓子都冒烟呢。 指着那个小战士，“你说啥，你说啥子，她们都不在家，怎么就那么巧，我可不信这话！” 上次自己过来的时侯那个女人可就一门心思的不让自己进家。 这会儿，她肯定又故意说自己不在。 沈妈妈这样想着的时侯，恨不得就这么一头冲到里头去。 然后，她指着顾海琼的鼻子问问她，凭什么不让她这个娘进她自己亲儿子的家！ 可是不管她心里头怎么想。 这会儿她只能是站在这里，气呼呼又无奈的和那个小战士扯皮。 顾海琼就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是看的清楚。 沈妈妈这是被沈北军当成探路的了啊。 不过，话说起来，这次过来是沈妈妈自己的主意，还是沈北军他们两口子的心思？ 要是沈妈妈的，估计大半是为了钱。 如果是沈北军他们两个人撺腾着沈妈妈来的…… 目的是什么？ 顾海琼一边看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头细细的盘算着。 眼看着门口那里，沈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 尖锐又刻薄。 不过好在，有沈北军在，再加上沈妈妈也晓得这不是自己家。 而是千里之外的部队。 所以才没敢太过放肆，不然的话估计她真的要撒泼耍赖的冲进来了。 本来，顾海琼是想着走过去把这出闹剧结束的。 可是她抬眼看到沈妈妈身边的沈北军时。 她的眼神一闪。 又把抬起来的脚给收了回去： 这会儿，估计沈北军还是在耍自己那一点子的小聪明，装好人呢。 让沈妈妈做这个坏人。 即然是这样…… 顾海琼笑了笑，眼角余光扫了下周围。 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小战士，对着他招了两下手，“小同志，帮我个忙行吗？” “啊，嫂，嫂子好……” 估计是才入伍没多久。 被顾海琼这么一喊一说的，脸庞都红了。 顾海琼倒是笑了起来。 “嫂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同志，看到门口那几个人了吗，那老太太，是我婆婆。” “嗯，也就是沈南川沈团长的亲娘。” 反正这事儿她就是不说。 大院军区也会传遍的。 再说了，这事儿错又不是她，更不是沈南川。 她为什么要遮着拦着的？ 没这个必要！ 且，也藏不住啊。 所以，顾海琼对着这小同志说这话的时侯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所以，你们沈团长不在家，我是万万不敢让老太太进来的，闹起来她会把咱们大院给掀翻的，还有那是我小叔子一家，我也不可能让他们都住进来呀，麻烦你帮我那个门口的小兄弟那里传个话儿，就这么这么说……” 顾海琼把自己的几句话说完。 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对面的年轻小战士，“这话不违反纪律啥的吧？” “不违反不违反。” 顿了下，那小战士有些憨厚的一笑，“嫂子，俺这就去。” 门口。 两个小年轻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沈团长的娘，怎么那么难缠？ 正被闹腾的想要哭时。 他们两个就看到一个年轻小战士竟然站了出来，“老太太，还有你们两个，这里可是军区，你们要是再闹下去，那可就是妨碍军事行动，刺探军事秘密，这可是间谍，是要犯法，做大牢的。” “啥，啥子，我们只是来找我儿子，怎么就犯法了？” “沈团长真的不在。” “老太太，这是你儿子儿媳妇吧，我们这附近有家招待所，就不远的地方，你们可以先住下，等几天看看沈团长回来后再说。当然，我们也会在沈团长回来的第一时间和他说这事儿，让他马上赶过去看您。” “老太太，你再这样闹下去，到时侯可就不怎么好了啊。” 沈妈妈心里头直打顿儿。 她来找儿子，怎么就和犯法，坐牢了？ 看着那个年轻小伙子，她撇下嘴，“小伙子你也别哄俺，俺就是来找俺儿子的……” 她还要再说什么。 沈北军却是上前两步，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娘，娘您别这样，这可是军人，军人说话不会骗咱们的。” 对于自己大哥不在部队这事儿。 沈北军还是没什么怀疑的。 只是，沈南川不在，他大嫂顾海琼呢，还有沈小玲…… 难道也都不在？ 他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在医院分家时沈南川和她说的那些话。 难道，他哥真的调走了？ 出去不在他不怕。 顾海琼不让他们进，沈小玲不出来他也没啥好担心的。 难道她们还能永远缩在这大院里头不出来？ 他一脸的笑，“谢谢你啊小同志，我娘她也是实在太想我哥，这么千里远的地方过来，没想到他却不在……” 要说这沈北军小聪明吧，的确是有。 一如这会儿。 他是对着几个军人又道歉又陪笑道谢的。 转头在沈妈妈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啥，竟然还真的把沈妈妈给成功的说服。 闭嘴！ “那个，这位小同志，那招待所怎么走，贵吗？” 沈北军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吧，我们这乡下来的，也没几个钱……” “不贵不贵，我知道在哪，也不远，就走一会路的功夫。” 说话的是沈妈妈。 她想也不想的就开了声，“你看，就在那边儿不远处呢。” “是吧，娘你知道啊，那行，我们就先过去了啊，要是我哥回来，麻烦几位千万和他说一声。” “对了，还有我嫂子要是回来也行的。” “我嫂子她人可好了，看到我们过来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直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顾海琼也幸好是没听到这话。 不然的话，估计得被气乐了。 等到沈妈妈一行走远。 顾海琼还又停了一会儿，生怕沈北军几个人杀个回马枪什么的。 直到确定那几个人不会再过来。 她才一脸歉意的走过来，“对不起，是我们家的事儿给你们添麻烦……” “嫂子您别客气。” 最先的那个小同志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看着顾海琼的眼神写满了大写的同情！ 有这么位婆婆，这日子可真是…… “嫂子，这事儿您别想太多了，沈团长不在，您要是实在不想和她们碰面，避着就行。” 是另一个年轻些的小同志。 脸上带着机灵劲儿，“对了，我们还没谢谢嫂子刚才叫人过来给我们解围呢。” 之前的时侯他还心里头疑惑。 这人瞧着也是才入伍没多久的吧，哪来的胆子那么大。 竟然主动站起来揽这麻烦事儿？ 直到这会儿看到顾海琼，又看到顾海琼和对方道谢。 他才恍然： 这是这位沈团长的爱人不想自己出来，所以找了人过来吓唬那老太太呢。 顾海琼和几个人再次道谢，然后揉了揉有些肿痛的眉心。 转身回了家。 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心情可是差的一踏糊涂。 老家这几个人，简直就是麻烦精儿附身！ 她想想都头疼。 眼瞧着还有点时间，她索性躺在床上咪了一会儿。 把沈一一接回来。 随便拍了个黄瓜，切了个白菜心凉绊。 也没炒什么肉菜啥的。 心情不好，都吃素的吧。 沈小玲是六点半左右进的大院。 才进大院，这一路上就隐隐听着有人在议论纷纷。 什么老沈家的，老家的，婆婆小叔子之类的话。 她听着心里头还有些奇怪呢，这没听说大院里头又有什么沈家的人啊？ 不过，这会儿沈小玲是真的没想到会是她娘她哥哥过来。 直到进家。 最开始的时侯，顾海琼什么也没说。 两大一小吃完晚饭。 沈小玲去收拾碗筷。 顾海琼陪着沈一一在院子里头玩了会儿，消食儿。 回头给她洗漱好，收拾上床睡觉。 沈一一睡觉的速度很快。 不过五六分钟小人儿就彻底的熟睡过去。 沈一一还等着和顾海琼说上个月的账呢。 看到她嫂子从里间屋出来，她把账本推过去，“嫂子……” “你先收起来，今天不说账。” 不说账？ 沈小玲虽然心里头疑惑，不过却也没说啥，“行，那我先收起来。” 把账册收好。 回过头，沈小玲有些小心的看一眼顾海琼，“嫂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我瞧着你脸色有点不好……” “我和你说个事儿。” “啊，什么事儿，嫂子，不会是我哥他，他……” 不会是他哥出事了吧？ 要说一开始出来的时侯沈小玲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跟在沈南川两口子身边这么些年，她自然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丫头。 她哥这身份，出去执行任务什么的，那也是会遇到危险的！ 这会儿一看顾海琼的脸色。 她不禁就吓了一跳，“嫂子，我哥他没事吧？” “你哥没事。” “不是你哥的事儿。” 顾海琼扯了下嘴角，看着沈小玲直接道，“你娘，还有你二哥二嫂侄子一块过来了。” “下午的事儿。” “啊，嫂子，这这，她们怎么都过来了？” 沈小玲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点晕。 她娘怎么就过来了？ 哦，不对，不止她娘，还有她二哥，以及那个二嫂侄子。 这要是再加上个沈爸爸。 可真的就是全家都到齐。 顾海琼呵笑两声，继续道，“不过，我没让她们进门。” “嫂子你……娘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她就是那样的嘴……” 面对着顾海琼。 沈小玲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再多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难以启齿！ 她娘那性子，要是真的骂起来…… 那场面。 沈小玲觉得自己不敢去想！ “没什么，我根本就没露面儿。” “我和他们说，咱们都不在大院……” “最后，是你二哥把你娘给劝走的……” 沈小玲一听这话，眼都亮了，“嫂子，她们回去了？” 只是这话话音一落。 她抬眼就看到顾海琼似笑非笑朝着她望过来的眸光。 不禁紧紧的抿了下唇。 她娘那性子，怎么可能就这样随便什么人一声不在就放弃？ 更何况，这都千里迢迢大老远的过来了。 不见人就走？ “那，她们又去了招待所？” “嗯，你二哥带着你娘你二嫂侄子过去的。” 沈小玲咽了下口水。 再开口，声音有些涩，“那，嫂子，咱们要怎么办？”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见她们还是不想见？” “我……”沈小玲哑然，理智上，她觉得见她娘肯定没好事儿，可感情上，那是生她的亲娘！当然，沈小玲自己也晓得，哪怕是感情上，她和沈妈妈也是真没多少！顿了下，她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顾海琼，“我去见她们。”她哥不在家，嫂子一个人不容易，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靠着嫂子。 第224章 不再让（2更 顾海琼看了眼沈小玲，笑着点点头，“好。” 其实，这事儿躲是肯定躲不过去的。 要是沈小玲不想去见沈家那几个人。 再拖上个几天。 顾海琼早早晚晚的也是要露面的。 当然，她要是真的不想露面，还可以去和江政委说。 让他去解决。 谁让，他是整个团的生活思想后勤的大管家？ 不过这只能说是最后的一步。 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侯。 顾海琼是不会，也不想这样做。 这一刻，沈小玲开口说去见沈妈妈。 对于顾海琼来说，自然是一件让她欣慰的事儿： 没有白疼这丫头啊。 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看着沈小玲，“行，那你就先去见见。” “我寻思着呀，到最后你哥要是还不回来，这事儿咱们两个都逃不过。” 依着沈妈妈那性子。 不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你先过去一趟，看看你娘，还有沈北军他们两口子跟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顾海琼觉得沈妈妈估计会在沈小玲面前露出点什么马脚来。 还有沈北军…… 他向来是没把沈小玲放在眼里的。 哪怕这次回来是有什么目的，或是想要从沈小玲这里得到点什么。 他也不会有太多的遮掩。 看到沈小玲，说不定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嫂子，我会问清楚的。” 沈小玲也是觉得生气，她娘就不能让人过几天安心日子吗？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的时侯，沈小玲眼圈有些重。 抬头看了眼顾海琼，发现她的脸色也有些不怎么好看。 她不禁心里头更是自责，“嫂子，我去送一一，你回头去睡个回笼觉吧。” “我先让她吃早饭。” 沈一一不爱好好吃饭，总是喜欢学她爹的样子，抓个馍啥的风风火火的就跑。 为了这事儿，顾海琼都骂了沈南川好几回！ 现在，也只有顾海琼能压着她，让她安稳的坐在那吃早饭。 听到自家嫂子的话。 沈小玲也忍不住抿了唇笑，“那嫂子你也吃点儿，吃了你回去睡，我去送一一，顺便过去那边看看。” 她嘴里头的那边，自然是指招待所那里。 “行，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应着，反正做不做的在咱们。” “千万别让自己吃亏啊。” 顾海琼倒不是不放心沈妈妈，是有点不放心跟着过来的沈北军。 这人，有那么几分小聪明。 又没把沈小玲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再加上他对身边的孙晓红言听计从…… 顾海琼还真的有点担心沈小玲吃亏。 沈小玲却是笑了起来，“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要是以前。 她肯定不敢保证这话。 看到沈妈妈都要腿软了啊。 可是这几年，沈小玲虽然不是脱胎换骨，但也是大变个儿。 再加上外头几年见多了人。 她说这话，顾海琼还真的相信。 笑着拍拍她的手，“你哥不在家，这事儿也只能是靠咱们两个。” “嫂子，我会保护你的。” 顾海琼笑了笑正想说话，身边坐着的沈一一突然扭头， “妈妈，我也会保护你的。” 顾海琼哈哈大笑，“好，妈妈就靠你们两个保护喽。” 沈一一小脑袋重重的点，“好。” “爸爸说了，他不在，一一保护妈妈。” “一一答应爸爸的。” 顾海琼嘴上说着好，脸上带着笑。 心里头却是暗自直翻白眼。 沈南川个王八蛋！ 送沈一一到学校。 沈小玲转身回了趟家，屋子里头，顾海琼正坐在椅子上想事情呢。 看到她回来，笑了笑没出声。 “嫂子，你赶紧去睡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和你说啊。” 等到沈小玲走后。 顾海琼摇摇头，又想了会事情，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 索性就直接转身躺回去睡个回笼觉。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有些担心沈小玲，也不知道她去见沈妈妈怎么样？ 招待所。 沈小玲才说出沈妈妈几个人。 还没问什么呢。 一个房间门被打开，沈妈妈噌的从里头窜了出来。 “死丫头，你还知道过来啊，你怎么那么晚才过来？” “昨个儿晚上你做什么去了？” 她过来伸手就想对着沈小玲下手。 可惜，沈小玲直接侧身避开，“娘，我都和你说了我这边忙的很，而且你这里有我二哥二嫂呢，又是在招待所，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倒是娘，我哥不在，你这拖家带口的过来，是想做什么啊？” “啥子做什么啊，娘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我，我想儿子想你们了不行啊。” 不是不行。 而是，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沈小玲心里头腹诽了两句，不过，她也懒得在这事儿上和沈妈妈计较争辩。 只是看向刚才沈妈妈出来的屋子。 “我二哥他们呢，出去了吗？” “出啥出，还没起呢。” 沈小玲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是拧了下眉头，“娘，这都几点了，还没起？” “又没什么事儿，让他睡会儿呗。” 这个他。 沈妈妈嘴里头指的自然是沈北军。 当然，孙晓红也这个时侯不起来，那纯粹是她太彪悍。 敢和沈妈妈对着干啊。 啥，你骂我一句？ 直接回你十句，二十句！ 再有，人家找了个好男人，驯夫有术呀。 别看沈北军这儿子是沈妈妈亲生的，又打小心肝宝贝的疼着护着。 可是现在。 人家沈北军眼里头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媳妇。 可不是沈妈妈这个亲娘！ 想到这里，沈妈妈那就是整个人都气的心肝肺的疼啊。 她也就是没办法。 儿子动不动就闹腾，不是绝食就是说什么倒插门儿的。 她要是真的让沈北军那小混蛋跟着孙晓红去孙家住。 老沈家怕是成了村子里头的大笑话！ 虽然，现在的老沈家在村子里头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可是再出个倒插门的儿子。 可是要被人口水给淹死的。 沈妈妈说了几句话，抬眼看到沈小玲两手空空的，不禁脸就黑了，“你就这么过来的？” “是啊，娘你还要怎么样？” 她也就是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呀。 难道，还要大包小包的拎几车过来？ 沈小玲看着她娘的黑脸，忍不住有些好笑，“娘，我就是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会我还要回去的。” 她可不要在这里听她娘念叨，骂人。 “你说你这死丫头，我是白养你了啊，你这一大早的过来，就不知道给你娘我带点吃的？” “这都什么时侯了啊，还不让我吃早饭。” “你是想饿死你娘我是吧？” 沈小玲，“……” 她娘这人，可真是…… 摇摇头，她扭头看向招待所的人，“大姐，这会儿还有吃的吗？” “有粥和包子，不过有点凉……” “是肉包子吗，是的话赶紧给我拿十，不，十五个。” 沈小玲睁圆了双眼，“妈，要那么多做什么？” 她想也不想的直接道，“一碗粥，两个包子，有咸菜是吧，一碟咸菜。” “啥两个，两个够谁吃的啊，一会你二哥他……” “娘，你是我娘，所以我只管你一个。” “跟着你过来的是我二哥，不是我儿子，更不是我弟。” 都那么大的人了。 媳妇是爹娘给娶的，儿子是爹娘给养。 到现在还让她这个当妹妹的给他花钱？ 怎么脸皮就那么的厚？！ 想想眼前的二哥。 再想想远在外头不知何处执行任务的沈南川这个大哥。 沈小玲只能是庆幸，幸好，这个家里头还有一个靠谱的。 不然的话，估计她这一辈子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 “我就买娘你一个人的。” “你要是想让给我二哥或是别的人，那随便你。” 沈小玲这次可是打定了主意。 半步不让！ 当然，她送给沈妈妈这个当娘的东西，不管是东西还是吃食啥的。 那都是我买了送你的。 自然就是属于你的。 你要是给别人啥的，那也随便你。 可是！ 是吃的，你送给别人了，不管你送给谁，那么，你自己就饿着！ 是东西的话。 那么，你送了别人，那东西就是别人的。 沈小玲也绝不会再因为沈妈妈没有了而重新去买！ “死丫头你怎么那么狠心，那可是你二哥你侄子！” 至于孙晓红这个小儿媳妇。 沈妈妈可是一点都不待见。饿就饿着呗。 她看着沈小玲，恨声道，“你这是多狠的心啊，小白眼狼啊，我把你养那么大……” “所以，我现在养您，给娘你吃饭啊。” 沈小玲把她娘的骂声当成了唱歌儿。 直接无视。 “娘，反正我就和您说吧，您带着我二哥一家三口过来呢，行，这路是大家的，都能走，你们想去哪谁也拦不住，可要是你们心里头打着别的主意，想和我大哥大嫂要钱啊什么的，那我劝你还是赶紧的直接买票回家吧。” “不可能的事儿。” 沈小玲的话把沈妈妈给气的。 伸手就去扯她耳朵，“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娘啊，你这个白眼狼呀，怎么着，瞧着你大嫂现在有钱，能让你吃好喝好，你就不认我这个娘，不认你没钱的二哥二嫂了是吧，小白眼狼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要自己亲娘，只认钱的姑娘？” 沈小玲看着她娘在那里又哭又拍腿的扯着嗓子喊。 一点不气儿。 还后退了几步，“娘，我给你让让，腾出点场子，你慢慢表演，咱不急，渴了记得喝点水。” 沈妈妈，“……”这死丫头！ 第225章 搞笑的心思（1更 沈小玲是真的想通了。 她这个娘呀。 你退你让？ 她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你对她的孝心。 更不是她这个女儿的丁点好儿。 在她娘的心里、眼里，不管她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 哪怕是把自己这一身的血都给她二哥一家，以及她爹娘给榨干。 她娘这里也只会念叨一句。 这丫头，怎么这就没用了，或者是，妨弃她拿出来的少。 让她往外头拿的多一些。 再多一些。 上一次沈妈妈过来。 一来是她一个人过来的。 二来嘛，沈小玲那会儿还有点傻呼呼的，没想这么通透呢。 甚至如果说，那会儿沈妈妈旦凡对着沈小玲能好些。 或者是前一次她们一行人回家。 沈妈妈对沈小玲旦凡有那么一句两句的嘘寒问暖。 哪怕你没什么实际行动。 只是嘴上说说呢。 最起码的，沈小玲心里头好受些呀。 她这个当女儿的都这么大了。 自己也能赚钱养活自己。 还能指望她娘什么？ 只要她娘说几句好话，软话或是关心她这个女儿的话。 她心里头自然会好受些的。 又怎么会当真一点不管沈妈妈老两口，不管沈北军这个亲二哥？ 可惜。 沈妈妈是真的就没想过这些。 在她眼里头，她把这丫头养这么大，她给家里头赚些钱付出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过几年，这丫头可就要嫁去别家。 那就是别人家的人啊。 到时侯她就是想找她要钱，这死丫头也不会再给了吧？ 沈妈妈的思想还是老思想。 甚至有几分以男人为主，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的思想。 女儿就是想往家里头拿。 婆家的人难道是傻子不成？ 就像她眼皮子底下的孙晓红吧。 结婚前给家里头捞了多少给孙家呀。 可现在，她还敢往家里头拿吗？ 自己挠不死她！ 这一刻，母女两人都是思绪万千。 但是两个人的想法却是千里之差。 一个东一个西的。 沈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她气呼呼的瞪了眼沈小玲，“你狠的下心饿着你二哥二嫂大侄子，我可舍不得，你要是不再去买吃的，那，那我也就不吃了，我，我绝食……” 她眼珠转了两下，正想点点头坚定下自己的说法。 不远处。 房间里头跑出沈大宝。 他先是打开门，在门缝里头探出个小脑袋。 打量了外头几眼后。 一下子看到了沈妈妈。 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奶奶，大宝饿了，奶奶，我要吃的……” 他噌噌两步跑过来。 一眼看到沈妈妈手里头的包子，以及放在她面前桌子上的一碗粥。 想也不想的从她手里头顺过去。 “奶奶，这是啥馅的呀，呀，有肉，肉包子，真好吃……” 估计是真的饿到。 两个包子被他很快吃完，又把碗给喝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眼巴巴的瞧向沈妈妈。 小脸可怜兮兮的，“奶奶，还有吗，我饿……” “有有有。” “大宝你等等啊，奶奶这就让你姑去给你买。” 沈妈妈和自家孙子笑呵呵的说完。 扭头对着沈小玲的脸色就拉了下来，“死丫头，还杵在那做什么，没听到你侄子的话吗？” “大宝可是咱们沈家的独苗苗儿。” “你是想饿死他，让咱们沈家绝后吗你？” 沈小玲想到自己几次看到沈大宝时的样子，以及他一个小孩子的所作所为。 不禁呵呵两声笑。 “娘，要是有他这样的后代，我真怕到时侯咱们沈家的祖宗会被他气的活过来，从坟里头爬出来和他算账。” 就这么个玩意儿。 还独苗儿？ 这么个东西，估计到时侯还不如没有呢。 “你骂我。” 沈妈妈还没说话呢，沈大宝应该是听出了沈小玲话里头的恼怒。 不乐意了起来。 竟然伸手指着沈小玲，气呼呼的喊了起来，“我奶奶可是说了，我是沈家以后的顶梁柱，沈家以后的香火可是都要靠我呢，我奶还说了，以后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还有我大伯家，都是我的。” “你要是不听话，我把你赶出去。” 沈小玲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她摇摇头，扭头看向站在那里不以为然的沈妈妈，笑起来， “娘，你就指望着他来给你撑起沈家，给你们养老送终，给咱们沈家的祖宗长脸？” “你和我爹就不怕这小子把地下的祖宗给气死？” “说不定祖宗他们会觉得，这么个东西，有不如没有呢。” “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骂你侄子？” 沈妈妈一下子回过了神，她瞪大眼，指着沈小玲，“你侄子哪里说错了，这个家以后本来就是要靠他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过上个一两年的就要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可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对，奶奶，把她赶出去。” “奶奶，她欺负我，我讨厌死她了。” “好好好，我们宝贝说的对，以后咱们不让她回家，乖啊？” 一边说一边瞪向沈小玲，“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买饭去？” 买饭？ 沈小玲扯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 “娘，你好像没把我之前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也是。 她这个娘呀。 什么时侯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过？ 这么一想，沈小玲也就懒得再多说或是多想。 她直接开口道，“我刚才已经给你买过饭了，还和你说过的，你可以给她们吃，但是，我却绝不会再买第二遍。而且……”沈小玲不看沈妈妈铁青的脸，顿了下，继续开口时却是看向招待所柜台后头的人，“这位姐姐，这个呢，虽然是我娘，但是我娘向来偏心，恨不得让我和大哥把我爹娘和二哥二嫂侄子一家全都养起来，而且，我爹娘已经给我和我二哥大哥都分了家，所以，除了我过来买的吃食，余下的她们要是在这里赊账，你可不能记我大哥大嫂的名字啊。” “我大嫂可是特意说过的，不会给钱的。” “我也不会给。” 这话听的沈妈妈气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死丫头！ 她被气的想伸手去打沈小玲。 自然被沈小玲给躲了过去。 “娘，我可是大姑娘了，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打我了啊。” “我还要出去做事呢。” “不做事我就没钱，哪里能每个月给您往家里头寄钱呀？” 如果是以前。 沈小玲是宁肯别人误会她。 也不会唧哩瓜啦般把这些话都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 自己都做了，凭什么不说啊。 她才不要再憋屈自己！ 而且，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是沈妈妈说的对，做的对呢。 所以，沈小玲是想也不想的把自己每月往家里头寄钱的事儿说了出来， “之前分家的时侯你可是我和大哥说好的，他一个月往家里寄多少钱，我寄多少……” “娘，你可不能逮着我和大哥使劲儿的要啊。” “我虽然赚的钱少，但我是个女孩子，都给了你也没什么。” “顶多以后就是没嫁妆，会被婆家的人看不起。” “可是我大哥不行啊。” “他还得养家呢。小一一上学吃饭啥啥不用钱啊。” “娘，大哥手里真没钱了的……” 她噼哩啪啦的说了一通。 虽然说的是东一句西一句的。 可是，却是条理分明，直接把事情真相说了个大半！ 沈妈妈倒是真想模糊事实的。 可这会儿被自己女儿这么一通竹筒倒豆子般的说出来。 她觉得柜台那边的女人都在朝着她看！ 脸皮有些厚的沈妈妈也就是心里头有些许的不舒服。 随后她哼了一声，瞪着沈小玲，“分家怎么了，分家了难道他就不是我儿子，你就不是我女儿了吗，我可告诉你，我这次过来就是来看看你大哥大嫂的，我想我儿子了不行吗？” “娘，我大哥不在，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哦，对了，你不是来看我大哥的吗，等我大哥来了我会让他过来这里看您的。” 言外之意那就是，沈南川这个大哥没回来之后。 她就不会再过来了。 当然，沈妈妈也不用再过去军区大院那边。 生怕沈妈妈听不懂。 沈小玲索性直接加上一句，“大嫂现在身体不舒服，没有精力来和你们折腾，所以娘，你就当是为我磊哥着想，要不在这里老实的等着我哥回来，要么，你们明天回老家去吧。” “啥，啥，你说的那是啥话？” 身后不远处的房间门被人打开。 沈北军打着呵欠从里头走出来。 站在自家亲娘和妹妹跟前。 他伸个懒腰，黑着一张脸看向沈小玲，“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什么叫要么老实等着，要么明天回老家？有你这么和咱娘说话的吗？我们大老远的过来，可不就是为了来看你，看大哥吗？” “你倒是好，这一顿早饭都不管你二哥二嫂。” “我管不着。” 沈小玲把头扭到了一边，气呼呼的，“二哥你和二嫂那么有本事，自己去买了吃呗。” “行了行了，娘，你赶紧去买早饭呀。” “晓红都饿坏了。” 沈北军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沈小玲，“你别走啊，娘一会有事和你说。”然后他又催沈妈妈，“娘你还杵在这做什么啊，赶紧去买早饭啊。还有，记得多买几个肉包子，晓红说她想吃。”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她？” 一个女人，天天睁开眼就知道吃吃吃。 把个男人指挥的陀螺似的。 简直就是没天理！ 她暗自瞪了眼沈北军，有心想要去不买…… 可儿子还饿着呢啊。 她也觉得有点饿了。 这么一想，她气呼呼的重新买了早饭。 沈北军看着她端了两碗粥过来，赶紧过去把几个包子拿在手里， “娘，你赶紧给我送过来啊，对，送到屋子里头来。” 沈妈妈脸色漆黑，不过却还是眼带凶光的端了过去。 直到她出来。 看到一侧桌子上的八个包子，竟然一个都没了！ 可把她给气的， “哪个小贼拿了我的包子啊，好啊，感情你们这里是黑店！” 几个包子也拿。 下次别让她逮到这个小王八蛋。 旁边，沈小玲撇了下嘴，“娘，你可别冤枉人家大姐啊，什么贼啊小偷黑店的，你哪只眼看到有人拿你包子了？没亲眼看到的东西别瞎嚷嚷，这里可是军区招待所，下次人家会不让你住的。” “啥啥，我出了钱的凭啥不让我住？” “我包子明明放在这的……” “老太太，那是您儿子拿走的，都拿走了的。” 招待所的大姐对着这样子的沈妈妈也是满满的无语。 好在，她不是上次沈妈妈过来那会的那一个。 不然的话，这会儿她只要稍稍一提上次沈妈妈尿裤子的事儿…… 估计沈妈妈肯定会有所收敛。 另外一个人调走了。 此刻，招待所的大姐看着眉头紧紧拧着的沈妈妈，笑了笑，“你买的包子你儿子都拿进屋的，不信你问你女儿。”这也幸好是有这小丫头在这里当人证，不然的话被这老太太给闹腾起来，外头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她馋嘴，把包子给偷着吃了呢。 “娘，包子是我二哥拿的。” “不信你现在进屋去看看。” 沈妈妈瞪了她一眼： 这个胳膊肘朝外头拐的死丫头！ 果然不是沈家的人，心就不和她往一块使儿。 就知道和她作对，偏着外人！ “对了，你嫂子呢，她在哪，为什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沈妈妈气呼呼的喝了一碗粥。 肚子还在咕噜噜叫。 可是舍不得再去买包子，又气又饿，索性找起顾海琼麻烦来。 “我嫂子啊，她不在家。” 沈小玲生怕她娘再说什么，索性直接用这个理由推了去。 只是下一刻。 沈妈妈却是猛不丁的眼都亮了，“你嫂子不在家？她去哪了，得什么时侯回来？” “啊，这个，我也知道，说不定一天都回不来呢。” 得一天功夫啊？ 沈妈妈心里头飞快的转了几个念头，突然看向沈小玲，“那你带着娘去大院里头逛逛吧，娘和你保证，娘什么都不做，也不多说话，就进去看看，真的……”等到她进了大院，她非得去自家儿子家里头看看，看看那个女人都背着她儿子私藏了些啥好宝贝不成。 那些可都是她儿子的，都是她们沈家的！ 第226章 不敢信 （2更 别看现在已经分家。 连户口都已经是分开的。 可在沈妈妈心里头，这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呀。 她拼了半条命生出来的儿子。 养了那么些年。 怎么着，分个家就不是自己儿子了？ 不可能的事啊。 换句话说，沈妈妈就根本没把这分家当成一回事儿！ 经过最开始的惊慌害怕过后。 沈妈妈的心慢慢想通。 这就是她儿子！ 说破了天去，就是她生的，她养的，她们老沈家的种儿！ 她看着沈小玲，声音愈发的温柔，“你嫂子那个人你也知道，老是把娘往坏里头想，你说我这当婆婆的，还能害她吗？我也是想让你哥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啊，哎，你说你这个嫂子呀，就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了……” 沈小玲觉得她娘这些话简直是好笑！ “玲啊，娘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进去看看，看看你哥生活的地方，看看他家里头缺啥少啥不……” “缺啥少啥，娘你是去给买呢还是准备给我大哥点钱？” 沈小玲这次可没和她娘客气。 直接看着沈妈妈，“娘，你要是什么都没想过的话，还是别去看了。” “省得你看了我大哥日子不好过再堵心。” “我大哥大嫂也觉得堵心。”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玲来了啊。” 孙晓红从房间里头懒洋洋的走出来。 脸也没洗，头发也没梳。 眼角上还有些眼屎呢。 看着这个样子的孙晓红，沈小玲真心觉得，她二哥这眼啊，可真是瞎了！ 不是说你对一个女人情深意重不行。 前提是，你找个差不多的？ 就孙晓红这样的…… 她心里头呵笑两声，眼皮也没抬一下，“娘，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啊。对了，你中午的饭菜我已经给了，只给的娘你一个人的。至于别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因为有了早上的那一回。 沈妈妈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只是狠狠的瞪了眼沈小玲，觉得这丫头这是在外头待的时间久了啊。 心可是越来越硬！ 可孙晓红却是才走出来，不知道有早上那么一回。 而且，她也是觉得沈小玲在家里头根本就没有地位呀，欺负也就欺负了的那种。 这会儿竟然不给自己买饭吃？ 不是瞧不起她吗？ 自己好歹的可是她二嫂！ 这么一想，她撇了两下嘴，“小玲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娘是跟着我们来的，我们一路上也没把娘给饿到吧，不就是一顿饭吗，你至于这样吗？再说了，我们可是你二哥二嫂，什么是外人什么不相干的人？” “小玲你这样说也不怕伤你二哥的心。” “伤了就伤吧。” 沈小玲抬眼看她一下，“我这里不过两句话他那心就伤了，那可真是个玻璃心了。” “我之前那么些年，直到现在可还是随时随地被二哥伤着心呢。” 沈小玲说完这么两句话就想走。 身后，孙晓红哼哼两声，“我们这可是来看你和大哥大嫂的，这大哥大嫂不露面，说是不在家也就算了，可是你这当女儿当妹妹的出现了，竟然连顿饭都不肯请，小玲，你这做法也有点太让你二哥二嫂寒心了吧？” “你们让我寒心的地方更多。” “要不要咱们大家坐一块说一说，算一算，比一比？” “你……” 孙晓红每说一句话就被沈小玲给直接呛回来。 把她给气的啊。 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好啊，你这是在外头混好了，不认我和你二哥了是吧？” “怕我们给你丢脸，还是怕我们和你借钱啊？” “哦，都有。” 沈小玲这短短几个字儿说完。 她抬头就看到孙晓红被她气到铁青的整张脸。 然后，她看着看着不禁就轻笑了起来。 难怪嫂子之前老是和她说，有些话啊，别憋在自己心里头。 说出来！ 你让我不舒服？ 行啊，那我就让你更不舒服！ 她嫂子说，看着别人被气的跳脚，或者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挺解气。 当时她还觉得有些好笑，觉得自家嫂子孩子气。 可是直到这一会儿。 沈小玲突然就觉得，嗯，她嫂子给她说的话，简直是不能再正确！ “沈小玲，怎么和你嫂子说话呢？” 在屋子里头收拾碗筷，又哄了几句儿子的沈北军慢一会儿走出来。 就听到自家媳妇和沈小玲之间的那些话。 眼看着自家媳妇被他妹妹给呛的，气的脸通红。 沈北军可是心疼极了。 气呼呼的瞪着沈小玲，“快给你嫂子道歉，不然我可就要……” “二哥你要做什么？” “打我吗？” 沈小玲笑了笑，摇摇头，“二哥，这可不是在咱们沈家村，这里是军区，这是军区招待所。” “你要是动手的话，立马就会有派出所的人过来找你呢。” “你也不用吓唬我，我可是你二哥。” “我教训自己妹妹谁敢管？” 沈北军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却也是在心里头打了个鼓儿，一时间被沈小玲的话给震慑住。 硬是没敢再往前，动手。 “行了，你留下二百块钱，我们在这里先往几天，等着老大回来。” 沈北军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人瞧你在这外头都学了些啥，整个一泼妇，就不知道你以后谁敢娶你，到时侯你没有人要，可别赖在家里头一辈子啊。” “丢人。” 沈小玲，“……” 被沈北军这话是气乐了啊。 她对着沈北军点点头，重重的点，“二哥你放心，我哪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老死呢，我也绝不会往你跟前凑的。倒是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养活一家三口，养活你自己的媳妇儿孩子，你靠着我和大哥给爹娘的钱一家三口混吃混喝的过日子，算什么本事？” “你不就是仗着爹娘偏心你吗？” “二哥，你可别怪我提前告诉你，这爹娘总有走的那一天，到时侯我看你再吃谁去！” 这话是沈小玲的真心话。 虽然说的是气愤。 但同时，也的确是她心里头隐隐的一层担心。 这个二哥，以后没有了爹娘，他不得把一家子人给饿死？ 你说要是找个靠谱点的二嫂也好啊。 可偏他要死要活娶的这一个……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对面，沈北军却是以为沈小玲在故意损他。 脸子沉下来，“我要怎么要做，用得着你个丫头来教吗？” “我看你在外头是跟着人学的越来越不像样儿。” 沈北军指着沈小玲，一脸的怒气，“你看看你，哪里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儿啊，整个一泼妇骂街的形象，就你这样谁还敢娶你啊，行了，我瞧着你也别在外头再待下去了，到时侯真的嫁不出去没人要，爹娘还得给你操心累心的，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过几天和我们一块回家去。” “对对，你二哥说的这事儿对。” “玲啊，你二哥可是一心为着你好，到时侯咱们在家里头找个老实可靠的嫁了，你离的娘和你二哥近一些，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帮衬着你一下啊，你二哥再怎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可是他亲妹子呢。” “是吧老二？” “这还用说吗，小玲啊，你和娘和二哥一块回家，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去。” 她们两个人这一唱一合的话。 听的沈小玲突然心头猛的一跳，“你们这次过来，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虽然刚才沈妈妈和沈北军都说是为了看沈南川。 可是，怎么可能呢。 要想想看的，之前那么些年没来部队上一回？ 现在过来，肯定有目的！ 还有，她二哥刚才几次说她没人娶，嫁不出去。 她娘又老是说什么嫁人，过日子的。 难道说，她们是为了自己的亲事来的？ 沈小玲的脸色就有些发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脑海里头闪过沈南川，闪过顾海琼，最后一个闪过的，是刘大宝。 她咬了下唇，想也不想的就摇头，“你们不用想了，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还有，大哥早和你们说过，我的亲事用不着娘你来做主，我有大哥大嫂呢，真的，我谢谢你们了啊，但是这事儿真的用不着你们替我操心。” 让她娘和她二哥帮着她操心一辈子的大事儿？ 这两个人不把她直接送到沟里头去才怪！ “你这是什么话，大哥那么忙，你怎么还让他给你操心呢？” 沈北军拧着个眉头，看着沈小玲，脸上好像写满‘你怎么那么不懂事’的话， “至于大嫂的，那毕竟是个外人，有我和娘和你亲近，是真心为你好吗？” “可不是嘛，你说这丫头，真不知道怎么被那个女人给哄的，连我这个当娘的话都不信了……” 沈妈妈抹了下眼泪，状似满脸的伤心。 沈小玲直接打断两个人的话，“我相信你们什么？相信你们把我的钱都给弄到自己口袋里头去？想起娘你和我大哥说，我离开可以，但是以后生死嫁娶都不管家里头的事情，我得一个月往家里头寄钱，而且，以后我的嫁妆你们一分不出？” “娘，二哥，这样子的你们，我可不敢相信。” 第227章 冲着我（1更 沈妈妈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变的如此的伶牙俐齿！ 而且，这丫头说不管，真的就不管？ 当着沈家这几个人的面儿，直接和招待所的人说，反正，我就交一个人的饭菜，你要是多给她们，那是你的事儿，当然，你也别指望着我或是我嫂子大哥的过来给钱就是。 因为，没有人来结这个账。 沈小玲说完这些话，那是拍拍尼股转身走人。 看都不看身后的沈家几个人一眼。 直把个沈北军几人给气的。 沈北军脸都黑了，“娘，你看这丫头，她可真是翻了天了啊。” “可不是。” “都是跟着那个女人学的。” “一点好没学到，就光学着怎么气我，不认自家爹娘了。” “不孝啊。” “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她气呼呼的在那里骂。 听的不远处招待所的那个大姐直翻白眼。 哪有这样当妈的？ 最开始的时侯，她也在心里头觉得沈小玲那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你说你哥嫂的不远千里来找你。 一顿饭都不管的？ 还有孩子呢。 可是，当看到这几个人的所做所为。 再听听双方之间的对话之后。 她果断的收起了这份本就没多少的同情心： 这三个大人呀，不值得同情！ 母子几个人回到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头住了三大一小。 对，没看错，沈北军说自己没钱，孙晓红是不出钱。 沈妈妈能怎么办？ 只能是自己出钱。 可她现在手里头的钱也不如以往宽裕啊。 虽然每个月有沈南川和沈小玲两个人往家里头寄的钱。 要说呢，那是真的足够他们老两口的吃喝。 可是！ 这不是还有沈北军么。 那是每个月变着法子，换着理由的从沈妈妈手里头朝着外头抠钱！ 有两回甚至还把沈大宝都给利用上了。 沈妈妈可以对沈小玲顾海琼无视，可以硬着心肠不管在外头如何辛苦，我只要钱的大儿子。 可是这个打小养在她手边的小儿子…… 她就是狠不下这份心！ 所以，这钱零零散散的是真的没留下几个。 过来的时侯是带了些钱。 可路费，路上的吃喝，可都是沈妈妈花的啊。 眼看着这会儿自己大儿子没找到。 她本来想着让沈小玲或是顾海琼给付账的，结果顾海琼根本没露面。 女儿倒是露面了。 也给她买了吃食，一些东西。 可是！ 这死丫头竟然说不给就不给的直接走人。 坐在门坎上。 沈妈妈嘴里头气呼呼的骂，一会骂这个一会骂那个的。 听的孙晓红烦的不得了，“行了啊，真是的，这都什么破地方呀，鸟不拉屎的地儿，沈北军，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好地方？你可真是有脸说。”事实上最初的时侯孙晓红就没想着跟过来。 她在家里头的日子挺好的呀。 为什么要出来折腾、受罪？ 可是沈北军的话说的好啊，什么出来游玩啦，当是散心。 各种的甜言蜜语的。 再加上沈北军和她说的这次过来的目的…… 孙晓红最后没忍住，就跟了过来。 直到这一会儿。 眼看着沈大宝又在她身边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闹腾。 她实在是忍不住。 抬手一巴掌对着小孩子的屁股上就是一下，“烦不烦啊，一天到晚就知道闹闹闹，不知道去找你爹找你奶啊，就知道粘着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吧？滚滚滚。”一边骂一边伸手把沈大宝给推了出去。 小孩子没站稳。 一屁股摔到了地下。 估计是摔疼了。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坏，讨厌你，你打我，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加倍打回来……” “好啊，你个小王八蛋还敢打回来？” 孙晓红一听这话立马就黑了脸。 两步过去就想接着动手。 谁知道沈大宝噌的从地下爬起来，窜到了他奶奶的后头，“奶奶救命，我妈妈要打人了。” “你做什么，自己没本事还打我大孙子。” 沈妈妈把大宝护在自己身后。 眉毛竖起来，“你要打我大孙子就给我滚出去。” 又骂沈北军，“你是不是男人啊，你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让她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娘，你就别添乱了。” 沈北军是夹在他娘和自家媳妇跟前，一个头两个大。 劝来劝去的。 到最后，还挨了孙晓红一脚。 沈妈妈自然是黑着脸不高兴，张嘴就想骂，却被沈北军给赶紧拦下， “娘，没事没事，真没事儿。” “就是我这里有个虫子，晓红帮我弄掉呢。” 他腼着个脸，一脸的笑，“媳妇是吧？” “滚。” “没出息的样儿，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儿子？” 前一个‘滚’字儿孙晓红。 一脸的轻视，冷笑。 后头一句则是满脸怒意，恨其不争气的沈妈妈。 沈北军，“……”他这是，两边不是人啊。 最后没办法，只能强行转开话题，“娘，你怎么不把小玲给留下，让她就这么走了啊。” “留她做什么，你没看到那死丫头的得瑟劲儿？” “好像咱们除了她就得饿死似的。” 沈妈妈哼了两声，“不用吃她的，我也饿不死。” “等过几天你哥回来就好了。” “娘，你难道忘了咱们这回过来的目的？” 沈北军看着他娘那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忍不住干着急，“小玲这两年本来就没在您身边，她上次回去都不怎么听您的了，这次您又是有事过来的，娘你就应该好好的和她说，劝着她点……” “有什么好劝的，这事儿还用她来说吗？” 沈妈妈可没忘自己一行人此刻的主要目的。 她哼了两声，“自古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到时侯我看她敢不嫁。” “有什么不敢的啊，人家都把你给撩这不管了好不好？” 出声的是孙晓红。 她看着沈妈妈一脸轻松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们还以为沈小玲是几年前的沈小玲啊？” 她摇摇头，看着沈妈妈那一脸傻不啦唧的样子，再扭头看到自己身侧沈北军也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忍不住心里头的烦躁又增了几分，这沈家的母子两个，可都是一个样的德性啊，好吃懒做不说，自己蠢的要命，却偏偏把别人都当成傻的，自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孙晓红觉得自己当初被沈北军几句话给哄的答应了嫁他。 可真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蠢的事儿！ 当然，她那会儿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二来，沈家出钱了啊。 心里头叹口气，她看一眼沈妈妈，“行，即然你觉得没问题，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让沈小玲听你的话，那你就试试吧。”反正，她是半点不看好这件事情！ 沈妈妈倒是没有多想。 骂骂咧咧的抱着自家孙子走出了屋子外头。 倒是沈北军，舔着脸笑着凑到孙晓红跟前，“媳妇，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小玲不会跟咱们回吗？” “她要是想回，要是还把你们当成家人，会是刚才那样的态度吗？” 孙晓红撇了下嘴，伸手拍开沈北军凑过来的脸，“人家可是没把你当成哥。” 有那么一个给力的大哥在呢。 换成是她。 也绝不会把这么蠢，没什么本事只会算计自己家里头人的二哥放在心上啊。 她撇撇嘴，“行了，我昨晚没睡好，你出去，我再睡一会儿。” “我陪你一块睡……” 沈北军一边说一边往孙晓红跟前凑。 满脸的笑，伸手就要去抱她，“媳妇，咱们昨晚都没……” “沈北军，你给我滚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 孙晓红的性子一上来，那是真的不分场合地方的。 嗓子一扯，对着沈北军就是骂。 而且还上手的。 最后，沈北军是一脸狼狈的被她推出房间门。 咣当一声。 房门当着沈北军的面儿重重阂上。 他还在外头喊呢，不过也没敢喊多大会儿。 万一自家媳妇睡着了，自己喊声把她给吵醒，到时侯又要骂他！ 不远处。 沈妈妈正看着沈大宝在玩呢。 自然把这一幕瞧在眼里。 瞧着自家儿子那个恼恨啊，可真是…… 不争气！ 军区大院。 沈小玲今天哪里也没去，从招待所出来，直接就回了家。 院子里头。 顾海琼正在收拾打扫呢。 看到她回来。 笑着招招手，“怎么气呼呼的，脸色那么难看？” 又摇头，“不是都和你说了，你管她们说什么呢，就当没听到。” “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没想通啊？” “嫂子，我只是觉得她们怎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就非得折腾出点什么来呢？” 以前她们小的时侯日子困难。 她爹娘天不亮就得起床，里里外外都是她们两个。 等她们再大些…… 虽然能多少帮上一些忙。 可是家里头人多，吃的也多呀。 她上头两个哥哥吃的都很多。 沈小玲记忆里头最深的就是饿肚子。 好像，她就没有吃饱过！ 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 能吃饱能穿暖，而且还家里头有余粮，有些余钱。 怎么就不吃足不惜福？ “像你娘、沈北军他们啊，算计别人早就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头，而且，这个别人还真的就不是别人，不相甘的人她们不敢啊，所以，以前是你大哥，现在呢，则是你和你大两个人一块。” “在她们的眼里头，你们日子过的比她们好，比她们有钱呀。” “不算计你们算计谁？” 沈小玲脸色有点白，“可是，我们都往家里头拿钱了的……” “她们觉得你拿的不够，不多啊。” “其实吧，就像你娘她们，哪怕你和你大哥把全部的钱都交给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在沈妈妈的眼里头。 沈南川和沈小玲两兄妹呀，那钱就是没有底限的。 如同印钞机一样。 说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给她才行！ 不然，就是她们两兄妹藏私，就是这两兄妹不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心上！ 对于这个认知。 沈小玲心里头明镜似的。 这会儿听到顾海琼就这么大辣辣的说出来。 她不禁苦笑了下，“嫂子，要是我没有这样的娘该多好？” “人的一生啊，什么都能通过努力去改变，唯独这个出身、父母。” “是你没办法改没办法否认的。” 沈小玲顿了下，脸庞上的笑容更加的无奈。 是啊。 爹娘怎么能换？ 顾海琼朝着她眨眨眼，“你相信我，要是可以换，你哥怕是比你还想换。” 沈小玲，“……”虽然觉得这话是事实，她也清楚她爹娘的所为，可是，这话从她嫂子嘴里头这么平静的说出来，沈小玲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言以对： 足以可见，她娘这做事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姑嫂两个人中午随便吃了点饭。 下午准备包饺子。 沈一一昨天点名要吃的。 刚好沈小玲也在家，两个人吃过午饭就和面擀皮儿调馅。 等到沈一一放学回家，刚好能吃到。 小丫头乐的不行。 直到晚上睡觉都高兴的不得了，“饺子真好吃，妈妈，咱们明天还要吃好不好？” “好，明天再吃。” 把小丫头哄睡下。 顾海琼走出来看到坐在院子里头出神的沈小玲。 她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我在想，娘她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顾海琼失笑，“这有什么好想的，兵来将挡呗。” “其实，我觉得，她们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一时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第228章 动手（2更 倒不是顾海琼脑子笨什么的。 而是她最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笨了啊。 好像，好多事情都得慢半拍的想起来似的。 所以，这一刻听着沈小玲的话，顾海琼还真的是一下子没想到什么。 不过也就是慢半拍。 所以，下一刻，她和沈小玲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让你回去结婚？” “娘估计这次过来是想让我回家去结婚的……” 两个人同时说完。 沈小玲看向了顾海琼，咬着唇，“嫂子，我一点都不想回去的，要是，要是我娘她真的闹起来，我，我就死给她看。”经过了这几年在外头的历练，沈小玲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村子里头去。 到时侯由着沈妈妈摆布。 随便的嫁个男人生活？ 还不如死了呢。 她这话听的顾海琼忍不住黑脸，伸手拍了她一下，“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死啊死的，这才多大点事儿啊，这么点事儿都熬不过去，就说死，那我看这几年你可真是白在我和你大哥身边了。” 要说死。 她前世那么坚强的撑着。 真恨的时侯，那是恨不得把沈妈妈给手撕了啊。 哪怕是这样，她都没有去死呢。 为什么去死啊。 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此刻，看着沈小玲，她也是这么说的，“有什么事情咬咬牙，撑过去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不是还有你哥和我给你撑腰的？有什么事情只管按着你自己心去做，大不了咱们再也不回那个家。” 沈小玲看着顾海琼只有苦笑，“嫂子，真这样闹起来，我怕会影响到大哥的。” 而且，她的户口什么的可都是在老家呢。 哪怕就是她不想回去。 她娘拿着她的户口本真想做什么，说不定还就成了。 到时侯，更麻烦。 顾海琼拍拍她的肩，一脸的笑，“相信我，只要你不乐意，没人能逼的了你。” “我和你大哥永远站在你身后。” “嗯。” 沈小玲低落的情绪被顾海琼这一番话安慰的。 心里头暖洋洋的。 回过头。 她伸手抱了下顾海琼，语气里头满满都是感激，“嫂子，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没有我你也会过的很好的。” 顾海琼笑着回抱了她一下，安慰。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沈一一大早上从床上爬起来就嚷着要吃饺子。 最后，顾海琼没办法，把昨晚剩下的几个饺子给她用油锅煎了一下。 配着小米粥让她吃了下去。 小丫头吃的双眼晶晶亮，“妈妈，太好吃了，妈妈你最棒了。” “行了，赶紧吃你的，吃完快点去上学。” “遵命，妈妈。” 看着自家女儿眉开眼笑的样子，顾海琼摇摇头， “小马屁精。” 顾海琼摸摸她的小脑袋，笑呵呵的叮嘱她，“在学校里头好好的啊，不准再惹事儿，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动手打架。记住了没有？” 沈一一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记下了。” 只是下一刻。 她又扬起小脑袋，一脸委屈的扁着嘴，“可是妈妈，要是有人打我呢？” “难道我要站在那里挨打吗？” “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你想让那些人帮你打我吗？” 顾海琼，“……”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这熊孩子，脑子里头整天都在想什么？ 不是，沈南川还有刘大宝他们，这一天到晚的没事儿都教给了她什么啊。 这才几岁啊。 什么借刀杀人这招术都学了？ 顾海琼有点无力，“要是别人动手你就跑，去找老师去。” “好吧。” 沈一一大眼咕噜噜转动着点头。 只是熟知她的顾海琼却是深知，这丫头，没把她的话走心里去！ 可是她还真的没办法。 沈小玲去了县城。 顾海琼则是去送沈一一上学。 回到家，她把东西收拾了下，想着在家里头也待了几天了。 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怎么着。 总觉得心里头不得劲儿。 坐了一会儿，她索性起身出门，准备去镇上看看去。 和王大妹她们几个说说话儿也行啊。 总比自己一个人憋在家里头强。 顾海琼一路朝着外头走。 院子里头，不乏看她笑话的，“小顾呀，我怎么听说，你那个婆婆又来了？哎哟，这怎么不见人啊，不会是，又没让进家吧？” “是来了，不过，她带的人有点多，所以住去招待所了。” 顾海琼看了眼对方，笑笑，语气平静。 这些人就是闲的没事儿，专门看别人笑话的。 以为沈妈妈过来，她会很生气很心烦，所以，都瞧她乐子来的？ 那可真是让她们失望了呢。 顾海琼正想着呢，另一侧，一个中年女人哎哟了一声，“小顾呀，这事儿说起来可就是你的不是呀，你说这沈团长不在，他亲妈过来，千里迢迢的，这怎么着也得让老人进个家门看看，瞧瞧的吧？” “小顾呀，不是我说你，这咱们男人可都是军人，家里头的那些事情自然就顾不了那么多，咱们这当军嫂的，干的可不就是这些吗，替自己的男人处理好家事，顾好自己的小家，让男人没什么后顾之忧的在外头保家卫国呀，小顾你这样对待婆婆可是不行的啊。” 顾海琼听了这话扫了眼对方。 然后，记忆里头浮起开口这个女人的一些情况。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李家嫂子你说的这话可真对，不愧是咱们院里头的老资格军嫂呢，不过，李家嫂子，我婆婆这是好好的，只是带着我小叔子弟妹侄子的住在军区招待所，不过几步路功夫，可是我前些天却怎么听说，李家嫂子你上次回家，把自己婆婆给骂的狗血喷头，活都不想活，都被你给气的上吊自杀了？” “李嫂子这么通情达理，对别人家的家事都说的头头是道的。” “想来肯定不会把自己婆婆给逼死的。” “外头那些话，想想，应该都是谣传吧？” 顾海琼一席话说的对方脸色铁青。 她瞪大了眼，看着顾海琼，“你，你这是怎么个说话呢，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侯把我婆婆给逼死了，顾海琼同志，咱们可都是军嫂，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军人形象，是自家男人的名声，我刚才不过就是劝了你几句，我也是为着你好，为着沈团长好……”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顾海琼呀了一声，眨眨眼，一脸的无辜，“嫂子，你这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呀，我就知道那些话肯定是谣言，嫂子对我们家的事情都这么热心肠，都那么同情我婆婆住招待所，怎么可能对着自己婆婆非打即骂呢？” “嫂子啊，要是我说，外头那些说嫂子把自己婆婆给逼死的人，绝对是不安好心！” “她们啊，就是瞧不得李嫂子你好说话！” “嫂子啊，你放心，下次我要是再听到外头什么人说你把自己婆婆给逼死这些话，我一定帮嫂子和她们好好的辩解辩解，然后替嫂子你说清这事儿，嫂子你热心肠啊，怎么可能会没心没肺的逼死自己婆婆呢。” “是吧嫂子？” 顾海琼这口口声声的说她逼死自己婆婆。 字字句句不离她热心肠。 这一番话说下来。 把个钱春花给说的啊，又气又羞又怒。 偏偏她抬头。 一眼就看到顾海琼脸上温温柔柔浅浅的笑。 把她给气的啊。 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把她那张脸给抓花！ 让她再笑！ 可是此刻，钱春花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忍着。 好在，旁边早有瞧着不对劲儿的，伸手拽了两下钱春花，“那啥，你之前不是说去拿东西的吗，赶紧走了。” “对对，咱们快点走了。” 几个女人拉着钱春花朝前头走。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再待下去，不知道顾海琼还要再说出什么戳心扎肺的话。 身后，顾海琼看着她们的身影呵笑两声。 笑意半点不达眼底，“李家嫂子，你放心啊，我下次再听到什么谁说你敢对自己婆婆打骂，逼死你婆婆的事儿，我一定回头就去和你说，这些可都是谣言啊，咱们这可是军区大院，嚼舌跟儿什么的，最不能要的啊。” 被人拉着的钱春花气的全身发抖。 直到，身后好半响没有什么声音传起来。 她才气呼呼的挣开身边的人，“你们拉着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好了好了，咱们和她计较什么啊。”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就那德性，什么话不敢说啊，在泼辣的很呢。” “可不是，你看天天朝着外头跑，自家孩子都不管。” 其中一个女人撇了下嘴，“天天看到沈团长去接孩子，可真是不知道丢脸。” “你们烦不烦啊，行了，我回家了。” 丢了那么一个大脸。 钱春节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和她们说话啊。 丢人！ 回到家，她是气的半天才缓过来。 这个女人，别让她逮到她什么把柄啥的。 到时侯让她好看！ 顾海琼才不理会她的威胁呢，别说一个钱春花，就是再多几个也不怕！ 因为把钱春花几个气了一回，隔应了一番。 顾海琼是心情极好，一路哼着歌走出军区大院。 只是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人。 她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取而之代的是阴云密布。 深吸了口气，她转了个方向，准备绕路过去。 只是，一直盯着军区大门口的沈妈妈可是早就发现了她。 一看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扯了嗓子喊，“媳妇，儿媳妇，娘在这里呢，是我，你娘……” 顾海琼，“……”她娘早死了！ 眼看着沈妈妈跑了过来。 顾海琼索性就站住了脚：即然躲不过，那就见吧。 而且，虽然她当时没见沈妈妈。 可是沈南川不在，顾海琼心里头可是随时做好和沈妈妈相见的准备！ 不见？ 有点不大可能啊。 此刻，她看着小跑过来的沈妈妈，扬了下眉，“婆婆你怎么过来了，小玲不是说，你们在招待所住的挺好的？我和小玲都得出去做事，等我们晚上回来，我让她去看你们……” “好个屁。” 沈妈妈直接打断顾海琼的话，气呼呼的，“那招待所，一天就想着要我们钱，我们才住了两天，竟然说什么让我先交五天的钱，不然就赶我们出来，叫个吃的收的钱贼贵，她就是欺负俺们乡下农村来的！” 顾海琼扬了扬眉，没出声。 那是军区招待所。 像沈妈妈说的什么贼贵，欺负他们乡下来的这事儿。 肯定是不存在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妈妈太折闹，做了什么事情惹人家烦。 故意整她？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顾海琼都不打算去管就是。 “对了，儿媳妇呀，我儿子呢，他去哪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 沈妈妈一脸的怒气，指着顾海琼，“我可告诉你啊，赶紧让我儿子出来见我，我可是他娘，不然的话，我我就去找首长告你，说你这个坏女人窜腾着我儿子，让我儿子不认我这个娘，想把我这个娘给气死。” “哦，那你就去告吧。” 顾海琼笑了笑，“当然，前提是你得见得到首长。” 对于沈妈妈。 顾海琼觉得，那是不能有半点的纵容啊。 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黑了脸，一看顾海琼要走。 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臂，“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儿子就是听了你的话，才不肯认我们老两口，不肯认老家的人，我那么大年纪了，大老远的跑过来，我就是想我儿子啊，你竟然还不让我儿子出来见我……” “你说你安的这是什么心啊你。” 沈妈妈一边说一边冲着顾海琼瞪眼，那一脸的得意和挑衅让顾海琼只觉得无语。 敢情，老太太这是跑这恶心自己来了？ 她正想说话呢。 身子被沈妈妈用力的晃了两下，顾海琼一时没挣脱。 眼前发黑的她就觉得胸膛里翻江倒海般的不舒服，闹腾。 下一刻，喉咙一紧。 顾海琼本能的张开了嘴，好巧不巧的一口对着沈妈妈喷了过去。 喷了她一脸一身上。 沈妈妈气的，嗷的一声尖叫，伸手把顾海琼给重重推了出去。 第229章 有了有了（1更 沈妈妈在军区大院的那一推。 导致顾海琼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下…… 十分钟后。 顾海琼被紧急送进了卫生室。 下半身已经见血，以及，顾海琼惨白的脸色让卫生员下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儿？” “摔了吗？” 倒是旁边刚好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卫生员推了他一把，“你赶紧出去，我去看看。” “对了，帮我把这几种药拿过来。” “赶紧的。” 她把人都打发出去，人已经站到了顾海琼的身边， “怀孕，动了胎气？” 一边说一边已经在帮着顾海琼做各种的检查。 “之前不知道，也是这两天的事儿，这不是我们家沈南川不在家吗，就想着等他回来……” “没想到就摔了。” 顾海琼垂眸，语气平静到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诧异。 她看着忙碌着的女卫生员，想了想问道，“孩子，能保的住吗？” 这个孩子来的吧。 顾海琼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所以，这段时间她虽然心里头隐隐有了这么个想法。 但是呢，却都以沈南川不在家这个理由拖了过去。 等他来了再去证实好了。 顾海琼心里头清楚，这事儿不能拖。 说不定到最后还会影响到沈南川在部队里头的前景。 可是，让她一下子就这么做出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就这么纠结着。 犹豫着。 她是没想到，沈妈妈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下子！ 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输液管。 顾海琼抿了下唇，眼底甚至闪过一抹苦笑， 难道，是这个孩子和她没这个缘份？ 看着女卫生员。 她的眼底有期冀、也有小心冀冀，“同志，我这孩子，能保住吗？” “得观察一天看看。” 女卫生员看她一眼，想了想，有些同情的看向顾海琼，“据我所知你和沈团长可是有孩子的吧，这可是二胎……”如今部队这纪律多严啊，全国都在开展一胎，严肃执行，要是沈南川想要这个孩子的话，怕是他在部队的前程也就这么着了，而且，说不定还得立马被勒令退伍…… “要我说，这个孩子就……” “不行。”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摇头，看到女卫生员有些诧异的眼神。 她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有些太激动。 “同志，我只是想等我们沈南川回来，让他，让他也知道上事儿……” 都是当女人的。 女卫生员也是有孩子的。 她了然的点点头，“行，那我就先给你用安胎的。” 等到顾海琼打完针睡下。 看着她一切还好，女卫生员掉头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 她出现在军区一位首长的面前。 “……首长，就是这样的，瞧着沈团长爱人那表情，怕是想把这个孩子给留下……” “首长，我也是担心她是个女人家，一时心软犯错误。” “沈团长可是咱们军区难得的人才……” 首长一脸的笑，“小丘啊，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有心了。” “首长，那沈团长爱人孩子的事儿……” “你先治病嘛，人才是最重要的。” 首长直接道，“人现在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我已经用了安胎针，瞧着应该没什么大事。” 首长点点头，“行，那小丘你先回去，回头有什么指示我让人去和你说。” “知道了，首长。” 看着女护士走出办公室。 首长的眉头轻轻拧了下，伸手按了内线，“江政委啊，你过来一趟……” 顾海琼可没想到刚才对她好好的女卫生员转眼把她给卖了。 等到女卫生员再次出现。 顾海琼已经小睡了一会儿，刚好醒过来。 她半靠在简单的单人病床上。 抬眼看着输液管，计算着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吧？ “在看什么呢，没那么快的。” 女卫生员推门走进来。 看了眼顾海琼，低头检查了一回，才开口道，“这瓶水打完就没了，你在这里歇上半个小时再下床走动，回家后你好好歇着，最好是这几天卧床不起。不然的话怕是会引起什么不妥当。” “谢谢你。” “这是我的职责。” 一个小时过后。 顾海琼的脸色稍好，但还是有些白。 她站在地下朝外头走。 女卫生员看她一眼，“能行吗，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你。” 眼看着顾海琼要走，对方顿了下，突然喊住了她，“你二胎的事情，我已经和军区首长说了。” 顾海琼，“……” 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位同志，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吧？” “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不喜欢。” “背着人打小报告，这就是你在部队里头学到的？” 女卫生员没想到顾海琼会这样说。 顿了下。 然后才看着她拧着眉头开口道，“我只是怕你会走错路……” “沈团长这么些年来一步步走的不容易，如果因为你这事儿而毁了他的前程，你不觉得很可惜，后悔？” 顾海琼本来还觉得，这个女卫生员把她的事情上报是职责所在。 所以她最初只是不舒服。 并没想多想。 可是直到这一刻，听着她这一番的话。 顾海琼突然就笑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会毁了沈南川的前程，你是我们家沈南川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会怎么选择？还是说，你觉得，你和我们家沈南川的关系亲近到，可以代他代我这个爱人私下作主的地步了？为我好，如果我说我也是为你好，好好的当什么卫生员呀，整天拿刀拿针的，还不如回家歇着去……”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为人民服务。” “我也是为你好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歪着头，一脸的认真表情，“女人嘛，不都是相夫教子，在家里头照顾好家，照顾好自家孩子爱人就好嘛，在外头瞎忙活什么啊，这位女同志，你说我说的对吧？” “毕竟，我是为你好呢，是不是？” 女卫生员被顾海琼的话给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这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我是为人民服务，是劳动者，是医生，能和你这样的事儿比吗？” “虽然事情不一样，但是，出发点都一样嘛。” “哦，对了，我是为你好，你呢，想来想去为我好是其次，为的却是我们家沈南川更好。” “对，这么想想，的确是有点什么不同。” 顾海琼无视对方的黑脸，笑呵呵的，“这么一想，的确是有些不同。” “你这人怎么这样胡说八道？” 女卫生员的脸更黑了，“我只是关心部队人才……” “好好好，你是关心人才。” “希望下次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顾海琼扫了眼对方，一双乌黑深幽的眸子瞧的女卫生员心里头直打鼓。 这个女人！ 直到顾海琼走远。 女卫生员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什么人嘛，自己又没错！ 回到家。 顾海琼坐在床上没敢多动。 脑海里头却是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这事儿吧，哪怕是没有女卫生员往上报，顾海琼也知道自己瞒不住！ 可是要怎么个解决？ 一个孩子啊……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微垂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暖意。 当然，很快就消失。 如同昙花一现。 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她的眼底眉梢余下的都是苦意。 留的住吗？ 闭着眼坐在床上小憩。 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吧。 院子里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顾，小顾……” “江嫂子，我在呢，门没关，你自己进来啊。” 江政委的爱人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 眼神落到半靠在床上，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顾海琼身上。 她有些着急，“我刚才听外头那些人说，这事儿，是真的？” “可不是真的吗？” 顾海琼朝着她苦笑了下，“这孩子来的，可真真是不是时侯啊。” 你说你要是早来几年…… “你婆婆推的？” “那个老太太，可真是……” 江政委的爱人终究是不好当着顾海琼的面儿说她婆婆什么。 只是帮着顾海琼泡了杯红糖水，端到她手边，“你先喝着，暖暖胃也好。” “卫生员怎么说？” “让我尽量休息。” 江政委的爱人瞧着顾海琼，摇摇头，“你说这事儿闹的，偏沈团长又不在家……” “他在不在家的，估计结果都只有一个吧？” 说这话的时侯。 顾海琼的语气满满的都是涩意。 这个孩子，真的来的不是时侯，留不下啊。 当然，除非沈南川不想在部队上头待了，而且，她们两口子舍得交一大笔的罚金。 部队不部队的她倒是不在意。 可沈南川肯定在意呀…… “你想好怎么做，有主意了吗？” 江政委的爱人看着顾海琼，语气放轻，“小顾呀，你和沈团长还年轻呢，而且沈团长正是上进的时侯，这可是关键时侯呀，小顾，这事儿，这事儿上你可不能犯傻啊。” “为了这么个……丢了部队的一切……” “不值得的。” 江政委爱人的话说的结结巴巴的，估计也没怎么劝过人。 或者是，哪怕是劝过人，也没有劝过别人不要留下肚子里头的孩子这种事情吧？ 她自己说的吭吭哧哧，结结巴巴。 一脸的不自在极了。 倒是把听的顾海琼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嫂子，你这话说的，是江政委让你过来的吧？” 江政委的爱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点点头，“我今天休息，他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你是不知道他，那会一头的汗啊，我还以为怎么着了，没想到是你这事儿……” “小顾呀，嫂子知道这事儿难为你，可谁让咱们都是军嫂呢。” “这军嫂，不好当啊。” 江政委的爱人语气里头也有些沉重，她拍拍顾海琼的手，“我们家老江让我过来劝劝你，好好的和你说说这事儿，不过呢，我却是觉得是他小瞧了你，你这人呀，平时不声不响，整天笑呵呵的，嫂子我却是觉得呀，你这心里头的胆子大，主意呀，正着呢。” “这事儿，你心里头怕是已经有主意了吧？” 顾海琼没想到江政委的爱人会这样的评价她。 听的她都有些怔。 半响后。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一直拖到现在，本来是想着等沈南川回来，没想到他娘这个时侯过来……”还好巧不巧的推了她一把，让这件事儿提前的暴露了出来。 “怎么着，你还真想把这孩子留下来啊？” “小顾你……” “嫂子，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 “我，我就是有些舍不得……” 顾海琼的话听的江政委爱人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是啊，谁舍得？ 军区大院门口。 沈妈妈把顾海琼推了那么一把，看着人把顾海琼抬进去。 她自己也有点懵。 她就那么轻轻推了一下呀。 那个女人肯定是装的！ 她一个劲儿的朝着门岗上的人嘀咕，她就是装的，那个女人肯定是装的…… 直到半响午。 她才一脸悻悻的准备回招待所。 然后，就听到身后两个女人边走边说话，“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沈团长的爱人有了啊，好像是在门口被她婆婆推了一把，见红了……” “有了又如何，她这可是二胎吧，又不能要。” “可不是，除非沈团长铁了心不想在部队上待了……” 沈妈妈却是自动忽略后头的两句。 脑海里只仅留了前头的几个字儿，有了，二胎！ 把她给乐的啊。 就差没跳起来。 一拍自己的大腿，她扭身就要朝着大院里头冲。 却被一名岗哨给拦下，“站住，不能进。” “我我要去见我儿媳妇，你们没听到吗，我儿媳妇有了，有孩子了，哈哈，我有大孙子抱了……” 沈妈妈高兴的，扯着嗓子大喊，恨不是广告天下。 第230章 犹豫，不可能（2更 沈妈妈被两名值班的战士拦在门外。 任凭她怎么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三个字儿：不能进！ 到最后，沈妈妈只能气呼呼的瞪了眼那两个小战士，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 她看到刚才出来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 手里头不知道提着什么东西，一脸带笑的朝着军区大院走呢。 沈妈妈眼珠转了两下。 她满脸笑的走过去，“俺问你个事儿呀，你刚才说的那啥沈，沈团长家，可是沈南川啊？” “是啊，咦，你是谁？” “你怎么打听我们大院里头的事儿？” 女人的警惕性还挺高的。 瞪圆了双眼瞧着沈妈妈，满脸的警惕，“你是谁？” “嗨，俺忘了说了，俺是沈南川他娘，亲的。” “你真是沈团长他娘？” 女人想到大院里头的那些话，好像说顾海琼出事，就是她婆婆给推了一下？ 就是这个老太太？ 她心里头有些不待见这老太太。 不过嘴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和这老太太没什么恩怨，和顾海琼关系也不亲近。 没必要多管闲事儿呀。 心里头的警惕略松了些，她点点头，“我刚才说的是沈团长家的事儿，沈团长的爱人有了二胎……” “是男娃还是女娃知道吗？” “肯定是孙子。” 都是当人媳妇的。 也同是被家里头的婆婆催着生过儿子的人。 这个女人一瞬间对顾海琼有了几分的同情，看着眼前满脸是笑的沈妈妈。 她摇摇头，打击她，“老太太，这才刚发现呢，哪里就知道是男还是女啊？您想多了。” “怎么会想多啊，肯定是孙子的。” “我有预感的。” “一定是孙子的。” 女人瞧着沈妈妈那气势，呵呵笑了两声，“老太太，您怕是还不知道这军队上的纪律吧，可是严禁二胎的，哦，你问严禁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准要！” “不准要？” “他凭啥子不让俺抱孙子啊，凭啥子嘛。” “咋个能那么霸道？” “这可是咱们全国的法律，部队更是严肃执行。” 女人瞧着沈妈妈黑着的那张老脸，心里头有几分得意，“老太太啊，所以说，这孩子啊，不管是男还是女的，都绝对不能要的，除非……” “除非啥？” “除非沈团长不准备在军队上待着，一家几口回家去种地呗。” 女人说的轻松。 沈妈妈却是被吓了一跳，瞪圆了双眼，“不，不会吧？” 就要个孩子。 又不是去偷去抢别人家的东西。 怎么就不要她儿子在部队上待了啊？ 女人成功的吓唬了回沈妈妈，笑呵呵的抬脚走人。 身后，沈妈妈一脸紧绷的回到了招待所。 沈北军和孙晓红瞧着她回来，都松了口气，终于有吃的了！ “娘你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好了一会就回来，这都几点了啊，你是想饿死我们吧？” “娘，您孙子都饿哭了好不好？” 孙晓红把自家儿子推出来，塞到沈妈妈怀里头， “真是的，娘你就是不想看到我们，想故意饿着我们，也没必要和自己孙子过不去吧？” “这孩子最喜欢的可就是娘你呢。” 沈妈妈只是瞧了她们一家三口几眼，扭头去柜台叫了四份饭菜。 屋子里头。 沈妈妈看着沈大宝坐在地下狼吞虎咽的。 知道是真的饿坏了。 忍不住有些心疼，“你们两个是怎么当爹娘的呀，我要是一天不回来，是不是就这样饿着孩子？” “娘，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大宝的亲爹妈，怎么舍得饿着他？” “这不是您走的时侯说一会就回，这么大半天不回来嘛。” “我们就是想给孩子买吃的，手里头也没有钱啊。” 孙晓红倒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想唆使着沈北军去柜台那里和招待所的人先买几分饭菜吃。 当然是赊账。 反正她们是住在这里的嘛。 等到沈妈妈回来一并付钱就是了。 结果自然是人家招待所的那个大姐不但不同意，还把沈北军给骂了回去。 把个孙晓红给气的啊。 这会儿看到沈妈妈，要不是她实在饿的难受。 肯定又得和沈妈妈闹上一回！ 此刻，她听着沈妈妈的抱怨，忍不住就回了嘴。 沈北军也一边往嘴里头扒菜一边含糊不清的，“是啊娘，你要不还是给我点钱吧，你老是出去，我和晓红饿一顿还好，可是孩子正长身体呢，禁不得饿呀。” “你还说，你还说。” 沈妈妈瞪了眼沈北军，“你多大了啊，你们都是当爹妈的人了，手里头怎么可能一分钱没有？沈北军，你别蒙我啊，我平时可是给了你不少的钱，你都拿去哪了？你们两口子是就想着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榨干，一点油水不剩是吧，宁愿饿的自己儿子哇哇哭也不掏钱出来买吃的，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当爹娘的人！” “娘瞧你这话说的。” 孙晓红翻个白眼，“我们来的时侯可是和娘你说过了的吧，我说我们没钱，娘你是怎么和沈北军说的，吃喝啥都不用我们出钱，娘，这话是你说的吧？” “我……我那不是想着你大哥在，他总能管的嘛。” 她哪里能想的到，自己大儿子竟然真的不在部队？ 而且，沈小玲那丫头竟然难得的强硬起来。 说一天只管饭就真的只管她一个人的饭菜？ 还有那个女人…… 想想都生气！ 不对，还有件让她高兴的事儿…… 这么一想，沈妈妈立马就乐了起来，“对了，北军、晓红啊，娘和你们说件高兴的事儿，你们嫂子有了，有了啊，是二胎，肯定是男孩子，你们有侄子啊，哈哈，咱们沈家又多一个男娃喽。” “不是，不是娘，你怎么知道我嫂子有了？” “你进去大院了？” 沈北军的脸有些黑，“娘，你进去大院竟然都不叫我们进去。” 好歹的他们也能进去看看里头是什么样的呀。 说不定还能和那个女人说几句软话啥的。 这女人不是心软嘛。 又是军区大院中。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不定他嫂子一下子心软。 就让他们在大院里头进出呢？ 沈妈妈撇了下嘴，“我没进去，在大院门口碰到的你嫂子，她晕了过去，没想到是有了……” 沈妈妈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只字不提自己之前让顾海琼晕到的事儿。 “这下好了，咱们老沈家终于又能多个男丁了。” “回头得让你爹在祖宗跟前多烧两柱香，谢谢祖宗保佑才行。” 沈北军毕竟是个男人。 知道的有点多，“娘，现在这部队不是说不让生吗？” “有啥不让生的，咱生咱自己的娃，还能碍到他的事情啊。” 沈妈妈是不以为意。 直到她走出去。 孙晓红一脚踹到了沈北军的小腿上，“你看看，你看看，来的时侯打了那么好的算盘，说什么让儿子过来多待段时间，多相处，你大哥肯定会喜欢会把孩子留下的，结果呢，沈北军我告诉你，你这回又骗了我。” “回头咱们再好好算账。” 沈北军被她踹的生疼。 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他伸手把孙晓红给按着坐回床边上，撇了下嘴，“你听我娘的呢，你刚才不也听了吗，她说的只是有了，是有了，又不是生出来了，这才是什么啊，还有十个月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事儿。” “说不定就又是个女儿呢。” “那万一呢，我儿子岂不是不能留在部队？” 沈北军挠挠头，想了想，还是有些迟疑，“我觉得，我哥这个孩子估计要不了。” “你什么意思？” 孙晓红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呀。 沈南川家里头可是只有一个女儿，这几年了好不容易来个二胎。 不要？ “我哥是部队上的人，当官呢，他肯定舍不得离开的。” “而且我之前在镇上听人说过的，国家严禁二胎，军队上更是几乎铁一般的纪律……” “改不了的。” “那么说，你哥这孩子，真的要不了？” 沈北军点点头，“我寻思着是这样没错了。” “咱们就在这里多待一会，等到这事儿出来，有了结果，到时侯就让大宝过去陪着我大哥大嫂，不都说受伤时侯更容易安慰么，咱们大宝乖巧可爱，大哥大嫂肯定会喜欢的，到时侯不就留下来了吗？” 孙晓红挑了下眉，“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不然的话……”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也是我的儿子，我能不想他好吗？” 沈北军一边说一边乐呵，“我这当老子的是肯定没出息定了，我这不是把希望都寄在咱儿子身上，就指望着他以后长大能有个出息，好好的孝顺养着咱们这当爹当妈的嘛。” “我儿子才不养你呢。” “行行，不养我，养你，养你啊。” 沈北军以为孙晓红在说笑话，乐呵呵的点头，“儿子养你，你养我……” “我也不养你。” “你爱去哪去哪，才不要管你。” “好好，不管。” 沈北军看着孙晓红的眼里全都是笑意。 这个媳妇呀，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稀罕、爱看！ 沈小玲是傍晚回家的时侯才知道的这事儿。 几乎把她给吓的魂飞魄散。 她几步跑进屋子里头，“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你这是怎么了，一头的汗？” “我，我刚才在外头听说，听说我娘推了你，我我吓的……” 直在那里，沈小玲双腿都有点软。 她上下的打量着顾海琼，“嫂子，你真没事吧，哎呀对了，你怎么下床了啊，赶紧去床上歇着去，嫂子你要什么做什么都和我说，我帮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顾海琼，直到把人给扶回床上去，看着顾海琼半躺半靠的坐在那，她才满是担心的继续问道，“嫂子，医生怎么说啊，你你没事吧？” 沈小玲的眼神落在顾海琼的小腹上。 那里，又多了一个她还不曾出世的侄子或是侄女儿？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儿。” 顾海琼安稳了沈小玲几句，“你不用担心，真的，我就是被惊了一下，真没事儿。” “嫂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啊。” “随便就好。” 顾海琼失笑，这真是，把她当成瓷娃娃了啊。 晚饭都是顾海琼爱吃的。 而且沈小玲还特意煮了几个鸡蛋，剥好，两个给顾海琼一个给沈一一。 倒不是她厚此薄彼。 主要是沈一一两个吃不完。 结果自然是顾海琼放她碗里头一个，一人一个！ 吃过晚饭。 沈小玲帮着沈一一洗漱洗衣服。 生怕累到顾海琼。 好不容易小丫头睡着。 沈小玲有些迟疑的看向顾海琼，“嫂子，我之前回来的时侯听人家说，这个孩子不能要，不然会影响到我哥，这事儿，真的一点不能商量吗？”她一边说一边急急的看着顾海琼再次开口道，“咱们不住在这里了，咱们搬出大院去，不会麻烦什么领导啥的，我照顾你，也不会耽搁我哥的工作……” “嫂子，这样总行了吧？” 顾海琼失笑，“傻丫头，咱们搬出去，我就不是你哥的媳妇，这孩子就不是你哥的孩子了吗？” 除非她和沈南川离婚。 这个孩子说不定还有生下来的可能…… 可是，离婚？ 她咬了下唇，随即就摇头否了这个念头。 她不能因为肚子里头的这个孩子，就让一一接受一个不健全的家。 沈小玲喃喃，“那该怎么办啊？” 看了眼沈小玲，顾海琼也想找人问问，那这事儿，该怎么办？ 可惜，她最想问的那个人，此刻，不在她身边！ 江政委半夜被人叫到了首长面前。 看着面前的电报。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可能，这消息绝对是假的！” 第231章 为难，知会（1更 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让江政委失声。 他差点把手里的电话给摔出去。 “首长，这事儿是假的吧？” “您，您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啊……” 另一端。 首长的声音里头满是痛心疾首，“江政委，我知道你很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可是你相信我，我也不想，沈南川同志是一位好同志，是咱们军区的人才，我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江政委几乎是把电话筒给捏碎。 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响，才哑着声音道，“那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深度晕迷。” “今天是第四天，医生说的是，如果三天内他醒不过来，那么，他再次醒过来的机会几乎是等于零……” 咣当。 江政委手里头的电话最终还是滑了出去。 落在地下叮当响。 外头的警卫员以为怎么了，推门走进来，“政委……” “出去！” 江政委的声音满是怒气。 他看着站在那里的警卫员，几乎是咬牙在吼，“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警卫员被江政委的态度给吓了一跳。 “政委，是。” 他嗫嗫了两下，行个军礼，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 江政委弯腰捡起电话。 “人现在在哪？” 电话另一头的人好像就是在等着他问话。 听到他这话，几乎是不带半点迟疑的开了口，“最早是阳江医生，后来转到了淮安，现在在军区总院……” “我要求家属过去。” 对于江政委的要求，对面的人想也不想的应下，同时还加上一句，“你也一块过来吧。” 挂了电话。 江政委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出声。 他要，怎么和弟妹说？ 临走的时侯，那小子都没回家去见媳妇女儿一面啊。 自己还骂他来着。 结果沈南川大笑，等我回来再说，也一样的。 没想到这一等，竟然是…… 江政委在办公室里头干坐了一晚上。 恨不得出事的人是他！ 眼看着天光发光。 外头警卫员小心冀冀的声音响起来，“政委，嫂子来了……” 江政委的爱人是过来给他送早饭的。 看着坐在那里神色憔悴，明显一晚没睡的江政委，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睡吗？” “知道你忙，可是也不能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老江，你这不比他们小年轻……” 她还要在那里唠叨。 江政委的脸色却是有点难看，“行了，把东西放下你先回家吧。” “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又嫌我唠叨？” 江政委的爱人瞪了他一眼，“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当你还是小年轻那会呀，你现在可是奔四的人，两个孩子的爹，你……” “你先回家！” 江政委的语气有些重。 不过下一刻他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 深吸了口气，看向自己黑着脸的媳妇，“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这都几点了，赶紧去吧，不然一会耽搁时间赶不上车了。” “行，那我把早饭放这，你记得吃。” 两口子都这么些年。 江政委媳妇虽然心里头生气自己给他送早饭，这人却是莫名的吼她一顿。 可是心里头也是门清儿。 估计，这是遇到事儿了啊。 江政委媳妇虽然觉得自己委屈，不过却还是点点头，和江政委说了一声就离开。 走到外头几步后。 江政委的爱人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找了个警卫，“你们政委，昨晚是不是开会了？” “没有啊，嫂子，昨晚政委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晚上。” “还有，这一大早的好像还骂了几个人。” 七嘴八舌的。 江政委爱人也没听出点眉目来。 最后，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她不敢再耽搁的和几个人告辞。 办公室内。 江政委看着眼皮子底下的早饭，哪有什么心情吃啊。 把个警卫员叫进来。 他指指，“把这拿下去，你们解决了。” 江政委爱人烙的是饼。 可是江政委平时最爱吃的。 要放在平时，他们嫂子给送早饭，多送一些给他们。 自家政委都吃醋呢。 这会儿竟然要把自己的都分出去？ 警卫员被吓一跳，“政政委，您没事吧？” 难道是和嫂子闹别扭了？ 或者，是嫂子不知道什么地方惹恼了自家政委？ 可是也不对啊。 “政委，这是嫂子送给你的……”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还有，和他们说，没有我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是，政委。” 早饭，江政委是食不下咽。 几乎闭着眼吃下去。 味同嚼蜡！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已经。 可是不吃不行。 他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几个电话打出去。 确定了一些事情，也安排了一些事情。 最后，江政委叫了几个人开了个紧急会议。 简单布置一番。 他直接摆手撵人，“行了，你们一个个的这几天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等我回来削你们。” “政委，你怎么这气势和团长有的一拼啊。” 江政委瞪了开口的人一语，直接让他们都出去。 他自己则又坐在椅子上一脸踌躇起来。 这事儿，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啊。 走的时侯是他过去通知了小顾一声的。 这如今，人遇到了危险，生死不知，还是自己过去？ 而且，小顾那身体，能受得了这打击吗？ 差点把一头的头发给挠掉！ 门被人自外头给推开。 江政委正想骂人，抬头看到是一脸凝重的马团长。 “有什么事情说吧，我这就得出去，没空。” “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说沈南川……这事儿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了吧？” 本来江政委是不想往外头说的。 不过马团长得到了消息，又跑了过来。 江政委也不好再瞒着，只能点点头，“刚接到的消息，应该是重伤，我这就赶过去看看。” “他家里头那边，要瞒着吗？” “瞒不了。” 江政委摇摇头，又叹口气，“首长让我把小顾带过去。” 马团长的脸色猛的一变，“难道是……”最后一面？ 不过这话不吉利。 他硬是把滚到舌尖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目前手术很成功，只是，深度晕迷。” 顿了下，江政委似是说给马团长听，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等着他醒过来。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了吧？首长让我把小顾带过去，也是想让沈南川早点醒过来，醒过来能第一眼看到自己家人……” 马团长对这话是将信将疑。 不过，私心里头，他也是想沈南川好的。 毕竟两家关系挺好的。 而且，他和沈南川之间因为隔着好几岁，又不是一个团。 根本不存在什么竞争之类。 而且，沈南川好，对他也算是有着间接好处。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等我先过去看看吧。” 江政委拍了下他的肩头，起身想走的，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我这次带沈团长的爱人过去，孩子肯定不能带的，好在还有小玲，不过家里头的事情，你帮我盯着点。” “行，这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有我呢。” “现在就出发？” 江政委点了下头，起身朝着外头大步离去。 顾海琼正在家里头发呆呢。 肚子里头的这个小家伙，她是真的心情复杂！ 说句不好听的，她要留还是不留，都难受！ 偏这个时侯吧，沈南川竟然又不在。 不过，好像昨晚自己梦到沈南川了？ 那家伙，竟然说自己辛苦了，让她好好照顾一一，照顾自己呢。 可真是的。 梦里头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家没尽力吧。 顾海琼摇摇头，想到他这次一走一两个月，临走前都没和自己说一声。 还是人家江政委过来和她说的。 顾海琼就想咬人。 等他回来，再好好算账！ 有一点口渴。 顾海琼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了两步。 院子外头响起江政委的声音，“弟妹，弟妹你在家吗？” “江政委，我在的。” 顾海琼赶紧放下水杯走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头一脸凝重的江政委。 她心里头咯噔就是一声。 这是，为了她肚子里头这个孩子过来的？ 怎么那么快？ 心里头忐忑着，顾海琼脸庞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江政委有什么事情进屋里头来说吧，我给你倒杯水。” “那啥，小顾啊，我不用进去了，你那什么，你赶紧收拾两件衣服，咱们得马上就走。” 江政委的眼神闪开。 不敢看顾海琼啊。 你说这事儿，怎么就又是他来说啊。 看着顾海琼一脸疑惑诧异的表情，他是真的恨不得这会儿躺那里的是自己！ “政，政委，这是要去哪啊？” “还带着衣服？” 顾海琼的腿有些发软，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冷静。 可开口的话却是抖抖抖的。 难道，是上头的首长要把她关起来，直到这事儿解决了？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着。 再加上沈南川不在。 害怕。 “要要不，政委，我我等等啊，一一还在上学呢。” 江政委看了她一眼，“小顾，时间真的等不急，这车子十分钟后就过来，咱们得马上出发。” 一听这话。 顾海琼也忍不住有点生气。 二胎又不是她特意要的。 她这不也还是在犹豫中呢，再说了，这也算是个大事儿吧。 她一个女人家家的，犹豫几天，想着等沈南川回来商量下。 不算过份吧？ 可是江政委逼她…… 顾海琼的心里头涌起一股恼怒。 更有几分豁出去的气愤。 “江政委，我知道我这二胎的事儿传出去，说不定就会给团里头带来什么负面的不好的影响，可这事儿好歹也算是我和沈南川两个人之间的事儿，我一个女人的，想等他回来商量下不过份吧？” “你这是要把我带哪去啊，我不去。” “不然，不然你就把我绑了押走吧。” 顾海琼站在那里气呼呼的，瞪着江政委，是真的生气了。 这番话倒是让江政委怔了下。 接着他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小顾，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这事儿，是别的事情。” “你赶紧的收拾两件衣服，换洗的，咱们估计得需要几天。” “你赶紧的啊，我在外头等着你。” “对了，时间紧急，你快去收拾，我一会路上再和你说什么事情。” 江政委主要是怕顾海琼听了沈南川的事情再伤心难过。 万一晕过去或是又哭又闹的。 他一个男人怎么把她给弄到车上去？ 所以，江政委果断的选择了暂时先瞒着。 顾海琼被江政委这一番话说的满头雾水，“不是，江政委，不是这事儿是什么事儿？” 什么事情得需要让江政委带着她出去？ 而且还是带着衣服，说走就走？ 顾海琼脑海里头转了一个圈，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江政委，是不是沈南川出事了？” “他怎么了，他是受伤了吗，很严重吗？” 江政委看了她一眼，只能点头，“是受了点伤，暂时不能回来，这不是首长关心你们，让你过去待几天嘛。” “行行，我马上就去收拾。” 顾海琼几乎是飞一般的随便拿了几件衣服，走出院子的时侯她却是为难了起来。 “还有一一呢，我要不带着她吧？” 这丫头晚上回家看不到她。 估计得哭到抽。 “不能带着一一。” 江政委瞟了眼顾海琼，“你现在这身体，沈南川又是个病人，再带着个孩子，你哪里能吃的消？” “可是……” “你只是去看几天就回来，到时侯你和沈南川一块回来不是挺好？” “再说了，有你嫂子和小玲她们呢，小顾呀，这孩子大了，咱们当家长的该放手就放手。” 顾海琼跟着江政委走了一段路。 眼看着就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她的脚步顿了下，猛不丁的一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学校跑过去， “江政委，我得带着一一。” 不然的话，她在外头照顾沈南川也不放心。 她一边跑一边喊，“江政委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还有，我要是不带着一一，沈南川看到我一个人过去，他肯定也不放心啊。他一不放心，哪里能安心养伤啊……我得带着一一过去。” 江政委，“……” 第232章 悲伤的团聚（2更 军区总院。 顾海琼等人的车子是在赶了一天两个晚上的路后赶到的。 到军区总院的时侯。 是早上六点半。 沈一一晕晕欲睡。 好在小丫头不是娇气的，一路上虽然也哼唧了几声，说难受。 但因为有顾海琼在。 再加上沈一一不服输的天性。 就这么一路将就着过来。 进医院的时侯，她还趴在顾海琼怀里头睡的正香。 下车的时侯叫了两声。 小丫头没醒。 江政委直接把沈一一抱到了自己怀里，“别叫孩子了，走吧，我抱着她。” “那多不好，政委你一路上也不轻松……” “行了，你没事吧？” 江政委其实是挺担心顾海琼身体的。 虽然是来探看，照顾病人的。 可是，要是因为这个把顾海琼给急病了…… 江政委觉得自己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这一路上顾海琼虽然脸色有点差，但好歹的撑了下来。 且，直到这一刻，她瞧着精神还算好？ 站在军区总院的急诊楼前。 顾海琼摇摇头，“我没事儿，咱们可以去看沈南川了吗，他就是在这里住院吗？” 军区总院！ 抬头看到这几个大字，顾海琼的眼前恍惚了一下。 前世，她是来过这个地方的！ 虽然不是因为沈南川。 可也是跟着沈南川来了好几回。 没想到，自己重生一回，竟然是因为沈南川，再次出现在这里。 然后她咪着眼使劲儿的去回想上一世。 沈南川有没有出现过这回的受伤？ 想来想去的，她还是不能确定是有还是没有。 实在是因为，前世她随军的时间有点迟！ 沈南川在外头的好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小顾，咱们走吧。” “政委，沈南川是在后头的住院楼吗，他在几楼啊？” 顾海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转身就准备绕过急诊楼，去往后面的住院楼。 她身后。 江政委却是有些诧异，“住院楼是在这后头吗，小顾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不知道呢。 急着往前走的顾海琼没多想，一句‘我以前来过’的话都到了舌尖儿了。 硬是被她一个紧急刹车给咽了下去。 好险。 差一点就要被江政委给听出什么破绽了。 她脚步放慢，一指不远处的指导牌，“看，那里有标示呢。” 江政委随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禁看了眼顾海琼。 这小顾，还挺细心的啊。 江政委抱着沈一一，顾海琼跟在他的后头。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 顾海琼可不敢让自己再走在前头了。 万一她脚步走的急。 让江政委觉得自己熟悉这里可就麻烦了。 住院部三楼。 早有人在那里等着。 江政委自报家门，“这位是沈南川同志的爱人，这是他女儿……” 还没等对面的人说话呢。 不远处，楼梯门卢远嗖的跑了过来，“政委，嫂子，呜呜，你们可算是来了。” “哭什么哭，没出息。” “沈团长不就是受了点伤吗，男人流血不流汗，给我把泪收回去！” 卢远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一脸的泪擦下去。 他抽了两下鼻子，“政委，嫂子，团长在最靠里的那间病房，我带你们过去。” 进病房的时侯。 江政委和顾海琼都被拦了下来。 “没有首长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卢远有些生气，“这是我们政委，这是我们团长的爱人，这是我们团长的女儿，他们是来看我们团长的。” “抱歉，首长命令让我们在这里守着……” 顾海琼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隔着守门的战士朝着里头看了两眼，突然扯了嗓子喊起来，“沈南川，沈南川……” 自然是没得到什么回应的。 顾海琼心头一紧，想也不想的扭头去看卢远，“你们团长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伤？” “是，是中了子弹，医生说手术成功，可，可人却一直没醒……” “几天了？他晕迷两天了，一直没醒吗？” 顾海琼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死死盯着卢远，“早上做的手术吗，还是昨天做的？” 她是以为，江政委肯定是收到沈南川受伤的消息才带她过来的。 自己一路上过来花了一天两个晚上。 沈南川就是晕迷，顶多也就是这个时间吧？ 谁知道她这么盯着卢远一问吧。 卢远还没说话呢，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嫂，嫂子，团长晕迷了五天了，医生说，说他醒过来的机会很小，也可以说是几乎是没有……”军队训练出来的人，这些大男人向来喊的是流血流汗不流泪。 可是这一刻。 就那么短短一会的功夫。 卢远却是在顾海琼等人的面前哭了两回。 一个大男人。 就那么眼泪噼哩啪啦的往下掉。 这一会儿，他一边哭一边哽咽，“我们团长明明好好的呀，呼吸也有，就是睡着了嘛，怎么医生说醒不过来呢，肯定能醒的，一定是我们团长还没有睡够，等他睡够了肯定就能醒的……” 顾海琼听着这些话，头直接轰的一声响。 五雷轰顶不过如此。 她是有着前一世记忆的人。 比江政委他们知道的东西要多的多。 虽然她前世没怎么和医生打交道，家里头更没什么病人啥的。 可是，她却是也清楚一件事情： 如果病人因为受伤或是手术啥的一直不醒。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植物人！ 不能动没有意识，永远不会再睁开眼醒过来。 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有着呼吸。看似睡着一般。 可实际上，那只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直到，这具身体所有器官机能损耗完。 这个人也就算是活到了头…… 沈南川，也要这样吗？ 顾海琼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的金星直冒。 下一刻，她想也不想的朝着里头冲过去。 速度快的那个警卫员都没来得及拦住。 好在，身后有人一声高喊，“让她们进去，这是江政委，还有沈团长的爱人……” “首长好。” “首长。” 江政委和卢远几个人都给来人行礼。 这会儿，被江政委抱在怀里的沈一一终于醒了过来。 她揉揉眼，扭头看了下四周。 她妈妈不见了！ 虽然江政委和卢远是她所熟悉的。 可是她要妈妈要爸爸啊。 再加上陌生的环境。 小丫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一一不哭啊，你看，你妈妈在房里头呢，你妈妈只是去看你爸爸了。” 江政委顾不得和首长说话。 只能赶紧低声哄怀里头的小丫头。 沈一一扭着身子往地下跳，想往房间里头跑。 “政委你和首长说话，我跟着一一过去。” 知道江政委和首长肯定是有话说。 卢远主动牵起沈一一的手，“一一听话，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和爸爸。” 沈一一红着眼圈点头。 卢远带着她才往病房走了两步。 一抬眼，把他给吓了一跳，“嫂子，嫂子……” 那边。 顾海琼看了两眼躺在病房上人事不醒的沈南川。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硬撑着的那口气受惊。 再也没能忍住。 两眼一翻，直接就晕到了地下。 好在刚好有个小护士在一旁收拾东西。 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了两步接起了顾海琼。 不然的话，真摔在地下，可得不了好…… “赶紧去叫医生。” 首长和江政委摆摆手，“有什么事情晚会说，先看看这谁，小顾是吧？” “是小顾。这是沈团长的女儿，沈一一。” 江政委两个人这会儿已经走进了病房。 顾海琼被扶在椅子上，护士正给她做检查呢。 沈一一要扑过去。 卢远把她给揽到了怀里，“一一乖啊，你妈妈就是一路上累到了，一会就好的。” “那爸爸呢，爸爸怎么还不醒？” “爸爸，爸爸你醒醒，我和妈妈来看你了啊。” 沈一一的声音里头已经带了哭腔。 病房里头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小小年龄的认知。 眼看着自己爸爸躺在那里不动。 妈妈突然又晕过去。 沈一一又惊又害怕，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下落。 江政委看的直叹气，“一一，不怕啊，你看这不是有医生护士姐姐他们吗，都是给你爸爸看病的呢，看好了就好了啊，是不是？” “真的吗，那爸爸他什么时侯好啊。” “爸爸会不会死？” “乱说话。” 江政委板了下脸，对着她招招手，“过来，这是你许伯伯，叫伯伯。” “许伯伯好。” “好好，好孩子。” 许姓首长伸手摸摸沈一一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眼神落到病房上的沈南川。 摇摇头，怕是，醒不过来了啊。 顾海琼悠悠醒转。 沈一一直接就扑了过去，“妈妈，妈妈……” 小孩子的眼是最亮的。 而且有些事情她们说不出来或是不会描述。 可是，她们的动作却是最直接的。 一如这会儿。 沈一一抱着顾海琼的手不放，“妈妈，妈妈你别丢下一一。” “乖，妈妈没事。” 顾海琼抱了抱沈一一，朝着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妈妈呀，就是饿了，一路上妈妈是不是没吃什么呀，这会儿饿了，没想到有点晕，所以一一别怕呀。一会妈妈吃点东西就会好的。” “那，那卢叔叔，你帮我去找东西给妈妈吃，可以吗？” “行，我这就带一一去。” 卢远收到顾海琼的眼神，他赶紧站起来，紧紧牵了小丫头的手， “一一想要什么吃的啊，叔叔带你去食堂看看好不好？” “要热的，不能是冷的，还要，妈妈不要辣……” 她一边跟着卢远走一边扳着手指头念叨。 出门的时侯还回头看了眼顾海琼，“妈妈，我很快就回来……” 把小丫头打发走。 顾海琼抬头看向了许姓首长，她咬了下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首长，我能问问，我们家沈南川到底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吗？” “是我的错。” 首长一脸歉意的看向顾海琼，“他是为了救我。” 第233章 操碎了心的江助理（1更 而他，则是误信了身边的人…… 不然的话，这次任务原本完成的很好。 可惜到最后却…… 闭了下眼。 许姓首长再睁开双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小顾，是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上头的首长说过，也写了检讨，作了深刻的反醒……” 顾海琼其实是一句话都没听到。 她的眼里只有躺在病床那里一动不动的沈南川。 心里头针扎一样的疼。 怎么就，晕迷不醒呢？ 江政委只能在这里待半天。 他把情况了解了一番，又去见了主治医生，还和许姓首长谈了一番话。 最后，他出现在顾海琼的跟前。 看着一脸憔悴的顾海琼，江政委是满满的歉意。 “小顾啊，你看这团里头事情多，我只能把你送到这边，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我马上就赶过来……”要是他没那么多事情，他肯定在这里守着，然后让顾海琼回去。 哪怕是知道顾海琼不会回去。 自己待在这里头。 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呀。 可是现在…… 他却是得马上回到团里去主持大局！ “江政委，你来之前就知道我们家老沈这么严重的伤吧？” 不然的话，怎么就那么急的把她给带过来？ 顾海琼这话让江政委更抬不起头来。 叹了口气，他对着顾海琼点头，“是，我当时就知道了这事儿，首长和我说了，我是怕你太难过，路上受不了，到时侯咱们再耽搁了路程。那啥，小顾啊，你可别怪你江大哥……” “不怪。” “我知道政委您的用心。” 顾海琼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江政委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以及沈南川这边的情况。 这一刻，江政委要走。 她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让人家走。 再说，沈南川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得需要时间。 自己在这里耗着也就算了。 可是江政委不行。 “政委，你回去后让嫂子去我们家一趟，和小玲说一声，让她在家里头安心待着，我有时间会给她打电话的。对了，别和她说这边沈南川的情况，就说受了伤，需要休养……” “这些我都知道。” 江政委看着顾海琼，那是一脸的愁容。 担心啊。 上下打量顾海琼几眼，他又叹口气，“你带着个孩子，还得照顾老沈，能行吗？” “可以的。”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点头。 能不能行的，她都得行呀。 这是自己的闺女，是自己的男人。 她不管谁管？ “那行，我把卢远放在这边，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去办。” 把该交代的都说完。 江政委又回到病房重新看了眼沈南川。 最后，他带着人匆匆离去。 病房里头。 顾海琼帮着沈南川擦洗身子。 一下一下的。 擦的仔细又认真。 沈一一则是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转来转去。 她时不时的拽一下沈南川的手。 或者是，衣服。 终于，小丫头忍不住了，嘴扁了起来，“妈妈，爸爸怎么不应我？” “爸爸，爸爸……” “妈妈，爸爸怎么不理我？” 沈一一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小丫头的泪哗哗的掉了下来。 “一一乖啊，爸爸只是生病了，真的，等他病好了自然就可以应咱们了。” 顾海琼把手里的水盆和毛巾放到一角。 回过头。 她把沈一一轻轻抱在怀里头。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顾海琼的声音温柔而温暖，“生病了呢，肯定是要看医生的，对不对？” “是，要吃苦药。” “好苦好苦的。” 每次沈一一生病吃药的时侯，小丫头那张脸呀，都能拧巴成个苦瓜。 最不爱的就是吃药！ 这一会儿听到她妈妈说吃苦药。 不禁都垮了小脸。 不过随后她想起自己的问题，“那爸爸也要吃苦药吗？” “为什么他都不理我，也不理妈妈？” “因为爸爸累了啊。” “一一累了的时侯是不是也要睡觉觉？” “嗯。” 小丫头重重的点两下头，想了想，她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沈南川，然后才扭头，扬起小脸看着顾海琼，“妈妈，那爸爸什么时侯睡醒啊，我想和他说说话。” “快了，很快就醒了。” 顾海琼把头扭开。 抬手，悄悄擦去自己眼角的泪。 吃饭是卢远给她和沈一一带过来的。 偶尔，沈一一也会跟着卢远出去转转。 这里是大城市。 外头自然是繁华的很。 可沈一一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 哪怕是顾海琼担心她，让她跟着卢远出去走走，转转。 小丫头也顶多就是半个小时就回来。 卢远暗地里和顾海琼说，沈一一担心她和她爸爸会突然不见。 所以，这丫头就想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和病床上的沈南川？ 顾海琼心疼。 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待，又是十天。 母女两人，不，是一家三口，再加上顾海琼肚子里的那一个。 一家四口吃喝拉撒都在军区总院。 顾海琼坐在小马扎上。 抬头看着趴在床头和沈南川在那里嘀嘀咕咕，一个人说的极是起劲儿的女儿。 眼圈有些发酸。 这丫头，除了腻着自己，没事的时侯就趴在沈南川身边和他说话。 给他背诗，唱歌，说笑话。 甚至，她还把以前沈南川给她讲过的那些故事都一一的讲述出来。 直到这个时侯。 顾海琼才发现，自家这个小丫头的记忆力。 竟然是好的惊人！ “嫂子，许首长来看团长了……” 门外头。 卢远带着难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海琼站起身，朝着病房外头走了出去。 “许首长，您好……” “怎么着，小沈还没醒啊，走，进去，我去看看他去。” 一行人陆续走近病房。 病床上的沈南川，仍旧，静静的躺着。 一动，不动。 …… 军区大院。 沈小玲听着江政委爱人的话，几乎没吓晕过去。 “怎么会是这样，那我哥呢，我哥现在怎么样了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江政委的爱人把沈小玲按回椅子上坐好。 “你看看你，我这不是和你说了，沈团长现在在那边只是养伤，有你嫂子和卢远他们几个呢，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江政委的爱人不愧是当老师的人，三言两语的把沈小玲一颗惶恐的心给安抚了下来，最后，她更是看着她轻声道，“你以为你嫂子是让你在家里头躲清闲享福的啊，你嫂子是让你在家里头帮着她看家呢。” “看家？” “可是这家没什么好看的啊。” 沈小玲一脸的疑惑，没反应过来： 这里头可是军区大院。 别说把门一锁。 就是这门不锁，十天半月一个月的，也绝不会有人进来顺东西啊。 这家有什么好看的？ “你这傻丫头。” 江政委爱人忍不住伸手戳她额头一下，“你嫂子是让你帮着她看着外头的生意呢。这你哥在外头养伤，你嫂子带着个孩子，她这赚钱的生意可不能丢下啊，你说是不是？” “对对，江嫂子谢谢你啊。” “我一定会好好帮着我嫂子看着店铺的。” 好不容易把沈小玲给说通。 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头好好待着。 有什么事情只管着去找自己。 江政委的爱人便和她告辞回家。 回到家。 江政委已经在等着。 看到自家媳妇回来，他朝着她看过去，“怎么样，说通了吗？” 那丫头。 自打他回来去了趟沈家，看到他之后就一直磨着他说要去找沈南川顾海琼。 把他给磨叨的头疼啊。 到最后。 江政委这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让自己爱人去试试。 “和那丫头说通了没有，不再嚷着去找人了吧？” “说通了。” 江政委爱人看着自家男人如释重负般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没想到你也会有愁成这样的时侯啊。” “你直接拒绝她不就行了？” 虽然是这样说。 不过江政委爱人却是多少了解些自家男人的性子。 知道他向来是面黑心软的那一个。 此刻看着他被沈小玲给磨叨的头疼，自然知道他哪里是头疼沈小玲啊。 不过是瞧在沈南川面子上。 又想着多年的搭档这会儿还躺在军区总院，生死不知道呢。 他心里头难受吧？ 江政委爱人帮着自家男人倒了杯水，轻轻叹口气，“你也别想太多了，要我说，沈团长是个有福气的人，肯定会撑过这一关的。对了，其实，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提醒你一下，不过你别又说我多嘴啊。” “啥事儿？” 江政委喝了几口水，伸手重重按了两下自己的眉心。 “要是家里头的这些琐事什么的，你就别和我说了。” “烦。” 江政委爱人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合着感情团里头的事情就是事儿，沈家的事情就是事儿，咱们自己家的事情就不是你的事儿了是吧？姓江的，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家了啊？” “别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吗，赶紧说。” 他一会还要回团里头呢。 最近这一波又一波的事情。 再加上沈南川这个团长出了意外不在…… 他是不管行不行，都得硬着头皮上啊。 “瞧你那德性，我这不是想提醒你，小顾她那身体嘛。” “她身体怎么了，我前天才和卢远打电话，挺好的啊。” 江政委爱人，“……”真是，木头疙瘩！ 她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把话挑明，“我不是说小顾的身体，而是她，她肚子里头的孩子……” “这可是二胎啊。” “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沈团长出事，你可是顶着的，你心里头得有点数呀。” 江政委爱人摇了摇头，“这事儿可不小，你可不能不往心里头去。” 万一孩子真的不能要。 也得早点做安排呀。 这孩子越大，可是越不好…… 江政委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他把这事儿给忘个光！ 坐在那里，他拧着眉头，“媳妇，你觉得呢？”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江政委媳妇摆摆手，直接把这烫手山芋给丢回了自家男人身上。 如今禁止二胎可是全国性政策。 部队更是严禁。 可是，沈南川如今又是这个样子…… 要是沈南川好好的，他们再说什么都行。 江政委爱人也有这个信心，以着沈南川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做违纪的事情。 可是现在？ 沈南川这生死都不知道呢。 躺在床上那么多天了，这医生可是说了，醒过来的机会几乎是零。 要是这个孩子不让人家要…… 得多伤心，多可惜？ 江政委爱人摇摇头，直接把江政委推了出去，“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没啥想法。” 不管怎么样。 那都是团里头的决定。 只是希望要是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 小顾到时侯别怪她们家老江就行。 团办公室。 江政委在椅子上坐了半天。 从不抽烟的他足足抽了一下午的烟！ 直到，天色将黑。 他才霍的站了起来，一屋子的烟味儿。 江政委打开门，窗子。 烟味渐散。 他深吸了口气，抬脚朝着办公室外头走出去。 “政委，您要回家吗？”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自己走走。” 这一走。 就是两个小时。 晚上九点。 江政委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办公室。 想了又想。 最后，他拿起了摆在桌子一角的电话，“对，给我接许首长……” 第234章 情绪有点崩，想看看（2更 顾海琼这边是真的忘了自己有身孕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吃饭的时侯，她看着粗瓷缸里头的鱼块，没忍住吐了出来。 把屋子里头的卢远和沈一一都吓了一跳。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两个人都朝着顾海琼这边看过来。 顾海琼只来得及对着他们两个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捂着嘴。 好不容易撑到厕所，她是就差没把胆汁吐出来。 等她洗了把脸回到病房。 卢远和沈一一都是满脸担忧的朝着她望过来。 “妈妈，你是生病了吗，我帮你去叫医生叔叔。” “妈妈就是有点累，没事的。” 顾海琼把沈一一安抚好，看着她吃饭，自己却是再也吃不下去。 坐在一侧。 一扭头就能看到病床上人事不醒的沈南川。 伸手帮着他把手臂上的衣袖往上挽了两下，顾海琼慢慢的抬起手，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两下。 她苦笑，“你说说你，赶紧的醒啊。” “再不醒的话，咱们这个家可就要乱套了啊。” 孩子要不要？ 好歹的孩子是她们两个人的啊。 不管做什么决定，两个人商量嘛。 你说他这躺在那里不出声，没反应了。 就让她一个人拿主意…… 顾海琼觉得自己想咬人。 前些天一直担心着躺在床上的沈南川来的。 竟然把自己身上的事情都给忘了。 这会儿想了起来。 顾海琼坐在沈南川的身边儿，苦笑着，头疼。 中午。 沈一一在一侧临时搭起来的单人床上睡午觉。 卢远有些担心的看向顾海琼，“嫂子，你刚才，没事吧？” “你要是太累的话就休息两天，这里有我呢。” 卢远看了眼沈南川，眼圈有些红，“团长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哪天醒，您不能再把自己给累到，以后一一和团长都得靠您照顾呢。”说到最后，卢远的表情要哭不哭的，心里头实在是憋气、委屈的很。 他们团长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卢远。” “嫂子您别这样说……” 卢远拿袖子擦了下眼泪，把头扭到了一边，“团里头他们都想着留下来，想过来看团长，可是，可是政委没让，我我留下来的时侯他们好几个和我抢呢，这是政委交给我的任务。” “谢谢你们。” 卢远出去打电话。 顾海琼看着睡过去的女儿，晕睡的沈南川。 起身把房门关起来。 伸个懒腰，来回的转了几圈。 她看了眼屋子里头，沈一一还在睡，想了想，她走到一侧的护士站。 “马护士，麻烦您帮我看下孩子，我去找医生问点事儿。” “行，顾姐您去吧。” 顾海琼朝着她道了谢，转身走向另一头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蒋医生，您这会有空吗？” “原来是顾女士，是想问沈先生的情况？进来说吧。” “谢谢您。” 对于这位蒋医生，顾海琼还是挺感激的。 她可是听卢远说了，沈南川最初送进来的时侯，就是这位蒋医生一连几个小时的手术撑下来。 事后更是为了沈南川的事情忙前跑后的。 还开了好几次的会诊会议呢。 就为了讨论沈南川的病情！ 如今，眼瞧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沈南川却是依旧没有醒过来。 站在蒋医生的跟前。 她实在是忍不住，“蒋医生，我们家沈南川的情况有好转吗？” “其实，这种情况也算是好事儿……” 蒋医生帮着顾海琼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来，“你听我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到现在是半点恶化的情况没有出现，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是……”他摇摇头，看着顾海琼摇头道，“但是这种情况能坚持多久，他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醒过来，而且，明天他的身体情况会不会出现恶化……” “这些情况，咱们都说不清楚。” “您怎么能说不清楚呢，您是医生啊。” 顾海琼整个人都急了起来。 盯着蒋医生，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把他整个人给看透。 看清他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看清，关于沈南川病情。 “顾女士，我是医生，我也是人，我不是神仙。” “医生的医术有限，精力也有限。” “不可能救所有的人，治这世上所有的病，伤。” 顾海琼捂着嘴，坐在那里虽然没有哭出声来。 可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蒋医生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一声长叹。 足足过了十分钟。 顾海琼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伸手，胡乱在自己身上把脸上的泪擦去。 朝着蒋医生勉强挤出一抹笑，“蒋医生，对不起，让您笑话了。” “没有，您能想通最好。” 蒋医生看着顾海琼有些同情的安慰几句。 最后，看着顾海琼脸上的强笑，也只能是摇摇头。 顾海琼只能是起身告辞。 只是转身的时侯，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 扭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头的蒋医生，“蒋医生，我可以再问您一个事儿吗？”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南川最坏的情况会是什么？” “沈团长的情况如果说最坏，那么，只能是恶化，然后，他全身器官衰竭，丧失所有生命功能，最后……” 蒋医生看着顾海琼惨白的脸色。 没有再说下去。 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顾海琼捂着嘴跑了出去。 不辩东西。 她一头撞到了一个人，对方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顾海琼却是直接把人给推开。 跌跌撞撞的跑开。 这次，她并没有跑远，下了层楼没几步，顾海琼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转身跑上来。 她冲进了洗手间。 弯着腰干吐。 一天里头所有吃过的东西，喝的水都被她吐了出来。 到最后。 她觉得自己再吐的话，估计得把心肝肺啊什么的都给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那股子呕吐。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 一侧递过来一块手帕。 洁白洁白的。 顾海琼怔了下，硬是忍住胸口的不适。 直起身子扭头一看。 这一眼，把她给吓了一跳。 一个男的。 男的！ 这可是女厕所啊。 怎么会是这个男的？ 她想也不想的呀的一声惊呼，“你，你是谁，你怎么来女厕所，快出去……” 对方身量很高。 足有一米八出头。 被顾海琼这么一喊，他好看的眉眼只是轻轻挑了下。 然后，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 一语没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顾海琼哎了一声，这人，就这样走了？ 不是，他临走那一眼是几个意思啊。 怎么瞧着越想越那么不对劲儿？ 直到顾海琼走出厕所。 一转身。 然后，她傻眼： 男厕所！ 她刚才又惊又急又难受的。 竟然一头冲进了男厕所…… 难怪，刚才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全是古怪。 想想她之前还说人家怎么进了女厕。 估计人家心里头也在笑话她呢吧？ 顾海琼觉得自己脸发烧。 站在走廊上伸手抹了两把脸，缓了下自己的情绪。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转头转了个方向。 焉头搭脑的回到病房。 沈一一正闹腾呢。 “妈妈，我要找妈妈……” “我要妈妈。” 沈一一再怎么早慧，毕竟是个孩子。 本来沈南川躺在床上这些天她就心里头惶惶的不得了。 又害怕又紧张的。 幸好有顾海琼在她身边。 再加上卢远也是她打小就熟悉认识的。 所以才勉强稳住。 这会儿睡醒了突然不见顾海琼。 而且，这一等两等的不见人回。 时间一久。 这任凭卢远磨破了嘴皮子，小家伙是再也坐不住。 顾海琼回来的时侯小丫头正闹腾着要朝着外头跑，去找人呢。 “卢远叔叔，你就让我出去啊。” “我要去找妈妈。” “妈妈肯定是回家了，她不要我了，我要回去找她去。” 卢远按着她手，“一一，一一你听叔叔说，你妈只是出去办事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看看，你爸在，你也在这里。” “你妈妈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不管你爸呢？” “真的吗？” 卢远看着她的情绪有点缓下来。 揉揉她的小脑袋正想说什么。 门口，顾海琼推门走了进来，“什么真的假的，一一，你是不是又不听话闹腾你卢远叔叔了？” “妈妈。” 沈一一跑过去。 伸手重重抱着她腿，“妈妈，你去哪了呀，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丫头。妈妈只是出去和医生说话，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下次再敢这样想，妈妈可是要生气了啊。” 知道小丫头这段时间是有点紧张。 可是，顾海琼是真的有点顾不过来…… 看着眼前自家女儿乌溜溜的大眼，顾海琼伸手把她抱了抱， “你可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妈妈也是一一的宝贝。” “一一最爱妈妈。” 看着母女两个人相拥。 卢远眼圈有些红的转头去看病床上的沈南川。 沈团长你舍得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吗？ 军区大院这边。 沈妈妈倒是想一直住下去。 可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眼看着就两个月的时间。 她手里头真心没什么钱了啊。 是，她自己是真的没花到什么钱。 沈小玲这次是说到做到。 她说只管沈妈妈一个人那就是真的只管沈妈妈一个人。 而且，她也说了，我给你开一个房间，给你一个人一天三顿的买饭。 你房间和床让给谁住。 你把饭菜自己不吃，给谁吃。 哪怕你自己睡大街上。 或者是你自己饿着。 那也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沈妈妈最开始的时侯不信这个邪啊。 在她的心里头，沈小玲可是从她肚子里头爬出来的。 是她亲生的闺女。 这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再说了，自己这个女儿可是打小就胆子小。 逆来顺受的。 不管自己说啥骂她啥的，那可都是只有听着的份儿。 就是这几年在外头学的胆子大了些。 难道，这死丫头还能真不管她这个亲娘的死活？ 事实上谁都不知道沈妈妈这般迷之自信的心态是打哪来的。 又是谁灌输给她的。 反正沈妈妈现在心里头就是咬定，沈南川也好，沈小玲也好，这两个也只能是嘴上发发狠，说说狠话。 不可能当真不管她。 所以，在发觉顾海琼和沈南川两口子几天不露面。 沈小玲又真的不管沈北军一家三口时。 沈妈妈自己掏钱给沈北军和孙晓红买吃的，花钱让他们出去镇上逛了几天后。 她是真的有点受不住。 钱就是沈妈妈的肉啊。 这也就是沈北军，你换个人试试看。 就是沈爸爸这个多年的老伴儿。 都不可能从她手里掏出钱来啊。 可是这一来二去的，吃穿住都得要钱，再加上沈北军和孙晓红两口子都不是省钱的主儿。 眼瞧着她带过来的那几个钱水一样的流出去。 沈妈妈哪里还坐的住？ 在孙晓红又一次闹着说要出去镇上买东西，怂恿着沈北军来和沈妈妈拿钱时。 沈妈妈直接对着沈北军就骂了起来。 当然，是指桑骂槐。 明着是骂沈北军。 真正的目的，可不就是孙晓红吗？ 一句两句的也就罢了。 可沈妈妈不重字的半个小时还骂个不停。 人家招待所的人可不乐意了起来。 耽搁别的人休息，影响生意呀。 再说了，她们这里可是军区招待所！ 接待的不是和军人有关的就是军人家属啥的。 这要是人人都这么个闹腾法。 以后，她们这还怎么接待客人啊？ “大娘，您能小点声音吗？”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看着沈妈妈，没好意思太大声的指责。 脸皮薄的只是提高了点声音。 劝着。 “小啥小，我骂我儿子呢，可不关外人的事儿。” 沈妈妈白了眼那年轻女孩子。 扭过头。 手就差没指到沈北军的额头上，“我告诉你啊，没钱了，你娘我是真没钱了，要不你就把我给卖了得了。” “娘，你这不是坑我们吗，可是你把我们给带出来的……” 当初在家里头的时侯不是说的好好的么。 来到这里，他哥肯定会管吃管住的。 可是现在倒好了。 她们这都住一段时间了，他这个大哥大嫂的，连面儿都没露！ 沈小玲这个当妹妹的倒是出现了。 可是。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和谁说的，狠心的不得了。 竟然说不管就不管自己这一家子。 愧他还把她当成妹妹！ “娘，娘，你别生气，就这一回了，你好歹给我点呀。” 他要是一分要不出去。 回头晓红又该闹腾。 别说他，就是他娘，甚至这个招待所都不得安生！ 沈妈妈自然知道这个情景。 狠狠的拿手指戳了下自家儿子脑门，“你个没出息的！” 丢给他二块钱。 抬眼看到自家儿子那一脸嫌弃不快的样子，沈妈妈想也不想的开口， “再多了没有啊，你要是嫌少就还给我。” 沈北军，“……” 招待所门外头。 孙晓红一直等在外头呢。 都等的不耐烦了。 一个劲儿的踢着脚下的土疙瘩。 听到有脚步声，扭头看到是沈北军，她撇了下嘴，“怎么那么久啊，你娘是不是又唠叨了？” “那啥，媳妇啊，娘她，她说没钱了，就，就给了两块钱……” “两块钱？” 孙晓红一下子瞪着上眼尖叫了起来。 “两块钱能干什么啊，沈北军，你和你娘是蒙我玩，还是把我当成叫花子来打发的？” “媳妇，没有，我这不是手里头钱都给你了嘛。” “我娘她，她这几天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她是真的拿不出来……” “她怎么拿不出来啊，不是还有你妹，还有你那什么大哥嘛。” 孙晓红哼了两声，伸手把沈北军手里头的两块钱拽了过去。 沈北军悄悄松了口气，“媳妇，咱们走吧？” “走，去哪走？” “啊，你不是说要去镇上逛逛吗？” 难道，这是又不去了？ 不听他的话还好。 一听沈北军这话，孙晓红是火冒三仗高啊。 想也不想的一脚照着他踹了过去，“逛逛逛，就tm这两块钱，你让我去逛什么啊？” 她拿着两块钱去买东西。 人家不把她当成神经病才怪！ 被踢的小腿生疼。 沈北军也不敢还嘴。 只是心里头那个懊恼郁闷啊： 他这是上辈子得罪谁了啊。 听了他娘的骂回头还得再听自家媳妇的训骂。 瞧瞧这日子过的。 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正想着呢，孙晓红突然凑到了他的耳侧，“你说，你妹妹真不管你娘死活了吗？” “媳，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晓红眼珠转了两下，“没啥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妹能有多狠心。” 第235章 上吊了（3更 沈北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媳妇，你这啥意思啊？” “没什么，你去和你娘这样这样说……” 沈北军最开始还听着，后来吧，脸上就多了抹迟疑，“媳妇，这样，这样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 孙晓红撇了下嘴，“我告诉你吧，你那个妹妹呀，她就是看着有你这个当儿子的在，她知道你不可能不管你娘，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的，不然的话，你看看她敢不敢？” “我这几天可不是出去玩的呀。” “我打听了不少的事情呢。” 孙晓红凑到沈北军耳边低声道，“你哥他可是军人，是要名声要脸的，咱们要是闹大了，肯定会对他有影响，那死丫头不是一心偏着沈南川吗，她肯定不会让你娘在这里胡闹的……” “说来说去的，还是你这个妹妹偏心。” 孙晓红抬手照着他手上掐了一把，“你看看你，明明你也是当哥哥的，被人家这么的不当回事儿。” “我可真是替你丢人。” 沈北军最开始是没把沈小玲当回事儿的。 她怎么样，认不认他这个二哥。 他可不稀罕。 可是现在，架不住孙晓红老是在他耳朵边念叨呀。 而且，现在这沈小玲可不是以前那个乡下穷丫头呀。 现在的沈小玲身上穿的，嘴里吃的，甚至头上戴着的夹子头绳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当然，沈北军是没怎么注意这些的。 还是那句话，架不住孙晓红老是在他耳朵边嘀咕啊。 “行了，我可告诉你啊沈北军，你要是不想去，那你现在就和你娘要钱去。” “要了钱咱们买车票赶紧回家去。” 孙晓红在这里也是真的有些待腻歪了。 人家摆明了是不想出来。 她们这几个外头闹腾的再厉害也没用呀。 连那大院都进不去！ 想到这里，孙晓红的脸色更难看，“要不是你娘当初说的那么好听，我会跟着你们两个来这破地方吗？真不知道你娘那张脸丢到了哪里去。”明明人家连家门都不让她进的，她竟然还好意思和她说什么可以和沈南川兄妹两个多要点钱？现在好了，沈南川这个当儿子的根本都没露面儿！ 至于沈小玲这个当女儿的。 哦，是来了。 而且还是隔三差五的过来。 可结果呢？ 每天就给那么一两块钱，一天三餐还得按着她买的饭菜吃。 不然就得饿肚子！ 最最让孙晓红可气的是，那丫头是真的一点儿没把她这个二嫂放在眼里头啊。 可恶的丫头！ 越想越气的孙晓红回过神，一扭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没动的沈北军。 她不禁黑了脸，“你到底要不要去，不然的话你就给我买车票去，老娘不在这里陪着你们丢人现眼了。” “姑奶奶，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儿呀。” 眼看着孙晓红又开始发飙。 沈北军只能是伏低做小的陪笑说好话。 直到他最后答应孙晓红，去和他娘好好谈谈这事儿才算是罢休。 “行了，你赶紧去啊，和你娘说，要是她弄不出来钱，就让她拿钱买车票，我要回去。” 待在这里哪有自己家里头自在呀。 这么几个人憋屈的挤在一个屋子里头。 一张单人床上挤了沈北军、孙晓红和孩子三个人。 而沈妈妈则是打地铺！ 你说你打地铺也就罢了，全身脏兮兮的，那个味道啊。 薰的她睡不着觉儿！ 而且，沈妈妈打呼噜！ 本来嘛，一个当婆婆的和自己儿子儿媳妇挤在一个屋子里头。 孙晓红就是满肚子的不乐意。 但是沈北军却是觉得没所谓，再三的劝着孙晓红。 这事儿也算是压了下来。 现在这一住这么些天，沈妈妈还没想着要走。 最主要的是，孙晓红瞧不到她们可以从沈南川或是沈小玲手里头拿到钱的希望！ 即然这样，那还不如赶紧的回家呢。 “你怎么还怔着啊，赶紧的去。” 孙晓红照着沈北军的小腿上就是一脚。 真的用了力气。 疼的没防备的沈北军倒抽了口气，“媳妇，疼。” 孙晓红都懒得理他。 房间里头。 沈妈妈也是待的各种的心烦意乱。 特别是今天早上。 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醒过来竟然头疼起来。 这会儿她坐在小马扎上，靠着墙正咪着眼揉自己的头呢。 听到脚步声。 睁了下眼皮，看到是自己儿子，她忍不住声音缓和，“这是又去哪了，怎么瞧着脸色不好看？” “和你媳妇闹别扭了？” 说到孙晓红。 沈妈妈一下子来了精神。 连自己头疼的事儿都给忽略掉。 她看着沈北军哼了一声，“要我说呀，你那个媳妇也的确是不像样儿。” “你看看她，哪里有半点当女人的样子？” “男人男人不会伺侯，孩子孩子不会看，家里家外的活儿啥也不会。” “整天就知道吃喝睡的偷懒耍滑。”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娘就是死也不应该答应你娶这么个败家的玩意儿进咱们家。” 沈北军一脸的无语，“娘，你怎么又说这些话？” “晓红她很好的。” “好，是很好，等到我和你爹没了，有你哭的时侯！” 沈妈妈为什么一心想着从沈南川和沈小玲手里头多捞些钱，再多捞些的？ 除了她自己想要。 更多的，她心里头终究还是掂记着这个小儿子！ 她和老伴还能活多久呀。 就自己小儿子这么个样子，小儿媳妇又是个不像样儿的。 这一家子没了她们老两口的帮衬。 她儿子得难成什么样呀。 只是，每每看着沈北军帮着孙晓红说话，偏着自己媳妇。 一肚子气的沈妈妈是什么都不想说。 气啊。 “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沈北军一屁股坐在地下。 和沈妈妈相对而坐。 “娘，我瞧着，我大哥估计是真的抽不出空或是不在家，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一回也不出来？” “你可是他的亲娘呢。” “亲娘有什么用呀，有那个女人在他耳朵边嘀咕着，吹着枕头风，爹娘算个啥？” “你和你媳妇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沈北军黑脸，“娘你怎么动不动就扯到我和晓红身上啊，你还要不要我说话了？” “行了，你说吧，你娘我听着呢。” 沈妈妈哼笑了一声，盯着沈北军，“你媳妇又和你说了些啥，她又想做啥子，你都和娘说吧，娘听着呢。” 沈北军，“……” 次日一早。 沈小玲是打算今天去镇子上的。 王大妹和张兰几个人已经在等着她。 沈小玲是先和王大妹会合的。 看到她，王大妹仍然是这段时间每次必须问的一句话，“玲啊，你嫂子那边怎么样，不缺啥吧？” “你哥的伤好了没有？” 不管是沈小玲也好，还是王大妹也好。 她们知道的都是沈南川受伤。 顾海琼过去照顾他。 没有人和她们说，沈南川是受伤手术后晕迷，至今未醒！ “马嫂子，我嫂子前几天打过来电话，说一切都好呢。” 沈小玲虽然心里头着急，可嘴上却是故意说的轻松，“我这寻思着呀，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呢。” “对，我也觉得差不多了。” “这什么样的伤养了那么久，也该好了的。”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 路上又和张兰几个会合。 一行人朝着军区大院的门口走过去。 张兰几个也随口问了几句沈小玲关于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人的事情。 沈小玲都笑着说好了，快回来了。 毕竟是受伤，不算是好事儿。 张兰等人也就没有再多问。 眼看着就要走出军区大院。 王大妹眼尖，远远的看到外头离着大门不远的地方有个男人在那里又说又比划的。 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你们瞧，那边好像有个人在那里，挺激动的，不知道又是找谁的还是怎么的。”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沈小玲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另一侧。 沈北军很明显的也看到了走出军区大院的沈小玲。 他想也不想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因为沈小玲还在警戒线之内。 沈北军自然是被人给拦住的。 然后，他挣扎了两下，突然就大喊了起来，“小玲，沈小玲，你快过去看看吧，娘她她上吊了。” 就这么一句话，沈小玲听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栽到地上。 第236章 歪心思（1更 沈妈妈是真的上吊了。 但是。 沈妈妈却也被人给及时的救了下来。 救人的是招待所的那个年轻女孩子。 她刚好过来给送开水呢。 在外头敲门敲了两下，没听到动静。 这会儿的什么隐私啊也没那么严重，再加上对这一家几口人的印象挺差。 女孩子正想走呢。 就听到屋子里头咕咚一声响。 她还以为是里头有人，却故意不给她开门呢。 伸手轻轻推了下门。 然后，女孩子差点没吓的瘫到地下。 手里头的暖水瓶咣当就摔到了地下。 碎了个稀巴烂。 她的尖叫声把其余的人吸引了过来。 大家伙合力把沈妈妈救了下来。 沈妈妈幽幽醒过来。 对着大家伙就哭啊，“我命苦啊，我生个儿子是国家的人，忙的大老远过来一两个月见不到人，这生个女儿吧，手里头有钱一分也不给我这老婆子花，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 一会又对着沈北军哭， “儿子啊，你哥他太忙了，你别恼他，他是军人，保家卫国呢。” “对对，老太太说的对，这事儿可不能怪。” 围观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有劝沈妈妈的。 也有跟着沈妈妈一块对着沈小玲指责，议论的。 倒是招待所的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妇女。 一个就是发现沈妈妈上吊的那个年轻女孩子。 听着沈妈妈这又哭又闹的话。 忍不住皱了下眉： 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们和这些人也都是素不相识。 不过是她们在这里上班。 这些人住在这里罢了。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摇头。 都从彼此眼里头看到了一抹无语。 以及，对沈妈妈那个女儿的同情、怜悯。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招待所的中年女人喊了两嗓子，把围在门口的人给散开。 她自己则看向了沈妈妈，“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不用，真不用。” 去卫生所的话可不是又要花钱么。 沈妈妈的手在胸口摸了下，那里，贴身放着的是她自己缝的口袋。 里头，是她这次从家里头带来的所有钱。 如今花的已经是所剩无已。 就剩下那么一点点儿。 沈妈妈可是当成自己的命一样的收着藏着。 孙晓红带着大宝从外头进来。 一进屋就嚷了起来，“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娘您没事吧？” “娘，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做傻事儿啊。” “您说说您，和自己的女儿还生什么气？” 孙晓红终究是有些不敢多说沈南川。 只能在沈小玲身上打主意。 反正，她也是有钱的。 “娘您放心吧，北军已经去找妹妹了，她肯定也只是和您斗气，不会真不管您，不认我们这些家人的，您可是她亲娘，北军是她亲二哥，这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一家子的亲人，怎么能不认呢。” “娘您说是吧？” 屋子里头已经没有了别人。 沈妈妈对着孙晓红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都懒得看她！ 孙晓红心里头暗恨，老东西！ 脸上却是还要装出副委屈，心疼劝解的表情。 “奶奶，奶奶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啊，我饿了，你赶紧给我去拿吃的啊。” 沈大宝应该是早上没吃饭。 这会儿回到房间一看还是没吃的，不禁就愤怒了起来。 他扑到坐在小马扎上休息的沈妈妈身上。 手使劲儿对着她身上捶了两下。 “奶奶，奶奶你都不给我买吃的，我讨厌死你了。” “一点都不喜欢奶奶了。” “哎哟哟，大宝别打，别打，你要把奶奶这把老骨头都给打断喽。” 沈妈妈使劲儿拽住了沈大宝的小手。 “大宝别打了，别打了啊。” “我要吃的，我现在就要吃的。” “你现在就去给我买去。” 沈大宝站在沈妈妈跟前，明明还是个孩子。 可却双手插着腰。 一副狰狞带着戾气的小脸，对着沈妈妈字字如针般的指责着。 控诉着。 仿佛，她是有多么的大恶不赦的坏人。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发觉到沈大宝的不对劲儿。 可偏偏的，不管是在房间的沈妈妈这个奶奶，还是孙晓红这个当妈的。 都觉得这一幕是理所当然的。 “你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沈大宝在那里跳着脚，尖着嗓子喊。 沈妈妈一脸的无奈，宠溺，“好好好，奶奶这就去，这就去啊。” “哎哟哎，我说大宝啊，你可真是奶奶的命。” 沈妈妈一脚深一脚浅的出去买了碗小米粥，两个肉包子。 才放到屋子里头的桌子上。 孙晓红想也不想的伸手拿了一个，一口半个包子就进了嘴。 把个沈妈妈给气的啊。 赶紧把另外一个拿起来，她正准备扭头拿给沈大宝。 结果，就看到沈大宝嗷的一声尖叫冲着她扑过来， “你拿我包子，你还给我的包子。” “我让你拿我包子……” “咬死你，我咬死你！” 他没那么高。 好巧不巧的，张嘴刚好咬到沈妈妈的手背上。 那一嘴可是真的用了劲儿。 疼的沈妈妈啊的一声惨叫，“大宝你做什么，疼死我了。” “你这孩子，你咬我做什么？” 沈妈妈一把甩开沈大宝，她毕竟是大人，力气也大。 平时那是让着沈大宝个孩子。 这会儿被咬了一口。 她一疼之下顿时也急了，这么一甩手。 把沈大宝甩出去之后她还走过去，伸手在沈大宝头上拍了两下。 “你说你这孩子，好好的你咬奶奶做什么？” “啊，你个熊孩子，疼死我了。” 她伸手，对着大宝的额头一戳一戳的。 沈大宝眼里头全都是怒气，“谁让你抢我包子的，我饿。” “你这孩子，奶奶那不是给你拿包子的吗？” “那我现在就要吃。” “好好好，奶奶拿给你啊……” 只是沈妈妈这一回头。 桌子上哪还有半个包子的影儿？ 再一抬头。 就看到孙晓红正一脸不在意的往嘴里头塞包子呢。 看到沈妈妈朝着她望过去。 她还朝着沈妈妈咧嘴乐了一下。 沈妈妈的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了。 “妈，你吃我包子。” “什么吃你包子，让你奶再给你买去呗。” 孙晓红瞪了眼自己儿子，一脸的随意，“你奶有钱呢。” 沈妈妈，“……”恨不得一巴掌对着她那脸拍过去！ 屋子外头。 沈小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刚才，看着沈妈妈被沈大宝推，被沈大宝咬。 她是气的差点冲进去。 可是后来，沈小玲是硬生生的把这个念头给收了回去。 扭头。 看了眼身旁的沈北军。 她的脸色全是怒意，“二哥，这就是你说的娘上吊？” “娘就是这样不想活的？” 沈小玲看了眼沈北军，摇摇头，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二哥，你们可真是……” 心头全是涩意。 她娘，她哥，她嫂子她侄子啊。 这些人都是她的亲人。 甚至可以说，一个比一个亲！ 可最后呢，就是这些人合起伙来骗她，哄她！ 鼻子有点酸。 她用力的抽了两下，抬头望着屋顶半天。 也不再看沈北军。 转了个身，大步离去。 身后，沈北军连着叫了她几声，最后，眼看着沈小玲黑着脸离去。 他只能几步跑过去。 拦在她的跟前，“你等会儿。”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小玲是真的没想到，沈妈妈这些人，竟然拿上吊自杀这样的事情来骗她。 再加上看到房间里头的那一幕。 她是心头火冒三丈高啊。 这会儿对着沈北军，连之前心头仅余的那几分敷衍都没了。 就想着掉头立马离开这里。 离开这几个人！ 可是，这会儿看着沈北军站在自己的跟前。 她是真想一脚把人给踹开。 “二哥，我还有事，麻烦你让一下。” “你走也可以，不过，你得把娘的医药费留下。” 沈北军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他看着沈小玲，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刚才也看到了，娘精神肯定是不好的，这里也不是家，刚才又经历了惊吓，说不定就得去医院看看，或者是吃些好东西补补啥的，这钱你得出。” “凭什么我出啊？” 沈小玲被沈北军这些话气的乐了起来。 她看着沈北军，摇摇头，“这钱我不会出的。” “你，你怎么当人家女儿的，娘都快要死了，你就这样不把她当回事吗？” 沈北军一脸的气愤，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沈小玲，你可真是个孝顺女儿。” “我孝不孝顺的用不着你管。”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媳妇儿子吧。” 沈小玲抬脚准备绕过沈北军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 她又想起了什么，直接扭头看向了沈北军。 然后，她就看到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推门朝着她和沈北军这边走了过来。 扬了下眉。 沈小玲索性也就停住了脚。 直到，沈妈妈走过来。 “你这丫头，做什么和你二哥嚷嚷啊，怎么当妹妹的？” 沈妈妈直接对着沈小玲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对了，你这死丫头，你怎么那么晚才过来？” “刚才你娘我差点就没了。” “你是心里头巴不得我死是吧？” “不孝女。” “天打雷劈啊你。” 沈小玲看着她娘，心里头叹口气，“娘，你口渴吗？要不，我给你倒杯水，你喝了再继续骂？” “你这死丫头，你还敢呛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小玲侧身避开她的巴掌。 深吸了口气，“娘，你们什么时侯回去？” “回啥回，我们等着你大哥回来呢。” 沈妈妈使劲儿瞪了眼沈小玲，这死丫头，竟然还敢躲开！ “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我想我儿子了，看不到他我就不走。” 沈妈妈瞪着沈小玲，想到之前听到的话，她忍不住对着沈小玲就得瑟了起来，“你哥是为国家办事的，我在这里就是军人的家属，我知道的，军人家属部队都得管的，对了，你赶紧的回去啊，你就和那个顾海琼说，她要是不管我，行，我也不乐意让她管，我晚会就去找国家去。” “我儿子可是为国家办事呢。” 沈妈妈一脸的得意，“你去告诉她，我才不稀罕她呢。” “我去找他们部队领导去！” 说到这个时侯的时侯。 沈妈妈那是一脸的得意、骄傲，“我可是听人家说了，我儿子呀，那是军人，是英雄，我们这些英雄的家属就得被部队上的首长优待！不然，他们就是，就是啥，对，就是薄待英雄！” 沈小玲不懂这些军队上的事情。 她虽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但对于沈南川这个大哥的事情却是从不曾多问一句。 问了，她也不懂。 可是这会儿听着她娘说的这一番话。 她是本能的觉得不对头。 “娘，你这话是听说谁的，谁告诉你这样的话？” 沈小玲瞪圆了双眼，看着她娘，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哥当军人是他自己愿意的，也是你们同意的，这怎么和国家和首长啥的扯上关系了？再说了，我哥说过的，他当军人是不错，可是国家也发钱给他的啊。” “娘，我看你还是和我二哥他们赶紧回家吧。” 心里头很是有些不安。 她哥和她嫂子这都不在家呢。 大哥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现在恢复没有。 她娘这边要是再胡闹…… 沈小玲担心的不得了，“不行，娘，你们明天就走，我一会给你们找辆车去，送你们去车站。” 不管怎样，她娘她二哥他们离开这里回到老家。 她才放心。 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就跳起了脚，“凭啥让我回啊，我才不要回去。” “我儿子是国家的人，我是军人的家属，我就能得到优待。” “我不回去。” 沈妈妈伸手指着沈小玲，气呼呼的骂她，“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女人学不了什么好，怎么着，你是怕你娘我抢了你的好处吧？你可别忘了，你在这里住着沾的是你大哥的光。” “他是我儿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住着？” 沈妈妈越说越激动。 到最后她估计是说的太溜，一时间说漏了嘴，“我这次还就不回去了，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我要我儿子养着我。” “我舍不得我儿子。” 沈小玲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娘，你怎么能这样？” “你不能留在这里的。” “我为什么不能啊？” “这是我儿子家！” “养儿防老，我和你爹都老了，我不指望他指望谁？”沈妈妈说的是理所当然，“你二哥照顾我和你爹那么些年了，我来他这里住一段时间，让他养我一年半年的不行吗？他可是我儿子。” 沈小玲气的全身直哆嗦，“娘，你们不能留在这里，你们马上就回去。” “你们留在这里会给大哥添麻烦的。” “能有什么麻烦啊，我们可是问过的，大哥现在可是团长。” “团长啊，管着好些好些人呢。” 出声的是沈北军。 他看着沈小玲，眼都红了，“难怪你之前一直不肯走。” 这里那么多的好处啊。 比在家里头可是好多了，强多了。 吃的好，穿的好，还能时不时的出去逛逛，买东西认识那么多的人。 多好玩啊。 换成是他，他也坚决不会回家！ “玲子啊，你放心，咱们可是亲兄妹，你就帮着二哥和大哥说几句好话，让我们也能留下来……” “你们留下来能做什么？” “二哥，娘，你们，你们都在想什么啊？” 沈小玲看着眼前明明应该是最熟悉的两个人。 却是觉得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娘，我哥现在受伤都不知道什么个情况，你们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沈小玲原本是想着把这事儿说出来。 她娘好歹的也能心疼下自家大哥，然后，说不定就能听她的劝。 带着她二哥二嫂回老家呢？ 只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她就听到沈妈妈嗷的一声尖叫， “啥，你说啥，我儿子受伤了？” “哎哟，儿子啊，你怎么就不和娘说一声啊，你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 沈妈妈抬手掐了下沈小玲，拽了沈北军朝外头走， “快快，你大哥受伤了，咱们得去找领导问问去，他怎么能让我儿子受伤呢。” “那么多人都没伤，凭啥就是我儿子啊。” “这事儿娘可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身后，沈小玲傻眼： 她娘这是，什么想法儿？ 第237章 求援 （2更 随后，沈小玲被气的牙疼，“娘，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要是觉得你自己能进的去军区，那你就进吧。” “哦，对了，看在你总说咱们一家人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们一声，军区岗哨那里，谁要是敢乱闯，那都是直接一枪击毙的。”她看着沈北军和沈妈妈瞬间变色的脸，冷笑了两声，加上一句，“哦，对了，是那种死了白死，哪怕是死了，还得被加上一个胡乱闯军区或者是想攻击军人的大罪。” “娘，你们要是不想要自己的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沈小玲说完这些话之后。 转身走人。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 会被她娘给气死。 只是，被沈妈妈这样一闹腾。 沈小玲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去镇上？ 拧着眉头，一路沉思的回了军区大院，开门进家。 她也没有进屋。 站在院子里头，耳边一直响着的是她娘刚才的那一番话。 要是她娘真的去找部队领导？ 真的闹起来…… 那些人会怎么看她哥？ 不行。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要怎么做？ 最后，想来想去没个好主意的沈小玲硬着头皮去了江政委家。 江政委爱人今天刚好休息。 正收拾屋子，想着给家里头的这父女几个做顿好吃的呢。 就看到走进院子里头的沈小玲。 她笑着招招手，“小玲，进屋里头来说话。” “嫂，嫂子，我想找江政委……” 沈小玲看着江政委的爱人有些迟疑，结结巴巴的。 倒是江政委爱人。 看着她笑了起来，“这会儿还早，你要是事情不急的话，中午吃饭的时侯过来？” “那行，嫂子我晚会再过来啊。” 虽然跟在顾海琼身边好几年。 也和军区大院里头的人相处了这么些年。 特别是和江政委，马团长等几家，两家的关系都挺好的。 走的也相近。 可是，在沈小玲心里头，她是更想着亲近王大妹张兰几个。 当然了，也不是说江政委爱人就怎么着她了。 或者是瞧不起她什么的。 完全没有这事儿。 就是吧，—在她心里头，总觉得和当老师的江政委爱人不是一路人！ 她做不到和自己嫂子一样和江政委的爱人谈笑风声。 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对着江政委爱人，她总是无意识的透露出几分的紧张。 这一刻也是。 江政委爱人哪里不晓得她这个性子？ 只是笑着给她倒了杯水，“是不是你大哥嫂子来电话了，她们没事吧，说什么时侯回来了吗？” 就是连江政委的爱人。 也是不知道沈南川是一睡不醒的那种。 她也和大院里头的人一样，只是单纯的以为沈南川受伤严重。 想着这都过去一两个月的时间。 也该差不多可以回来了吧？ 以为沈小玲是来和自家男人说这个的呢。 沈小玲本来是没想着和江政委爱人说自己二哥亲娘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人家问了起来…… 她又不习惯说慌。 再说，她娘二哥在这里，可是整个大院都知道的事情。 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摇摇头，“我就是想和政委说点事，是，是关于我娘的事情。” 江政委爱人看着一脸不自在的沈小玲有点后悔自己这多嘴一问。 谁不知道沈团长的那个娘不靠谱？ 自己儿子都不在。 你说你在招待所一住那么长时间。 听说还带着自己小儿子的一家三口…… 江政委爱人只能说，摊上这么一个娘，可真是够糟心的。 这会儿看着沈小玲的表情，她眼神里头多了抹同情，“你放心，我回头就和老江说，你看看你是在这里等他还是晚会再过来？” “嫂子，我晚会再过来。” 沈小玲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告辞。 江政委爱人也没有留她，笑着送她出去，“小玲啊，你大哥嫂子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情只管着过来和我说，可千万别客气啊。” “我知道的，谢谢嫂子。” 再次回到自己家。 沈小玲坐在屋子里头发了半天的呆。 也不知道江政委能不能帮她想到法子？ 午饭的时侯。 江政委其实是不想回来的。 可是一听自家媳妇说沈小玲找他，而且还是和沈妈妈有关。 他赶紧放下手里头的事儿回来。 “那丫头没和你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 江政委爱人白了眼自家男人，“你这话都问了我好几遍了。” 真是的。 自打他回家，知道沈小玲过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问她。 瞧着那架式和脸色。 颇有怪自己怎么不问清楚是什么事情的意思。 这让江政委爱人不乐意了起来。 狠狠剜他一眼，“瞧你那什么眼神，感情你是怪我没问清小玲说的什么事情是吧？” “万一要是我问了，到时侯你怕是又要怪我多事。” 被自家媳妇给训的哑口无语。 江政委只能摸着鼻子，“媳妇，我真没那个意思……” “我才不信你。” 江政委爱人正想继续说什么。 院子里头。 响起沈小玲的声音，“嫂子，政委回来了吗？” “回了，小玲你快进来啊。” 江政委的女儿也笑嘻嘻的从屋子里头探出个脑袋，“小玲姑姑好。” “苗苗好。” 沈小玲朝着苗苗笑了笑，随着江政委爱人走进屋子里头。 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和苗苗说话的江政委。 她结巴了下，“江，江政委。” “小玲坐啊，老江你看看小玲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吓到小玲了啊。” 江政委爱人一边伸手牵了自己女儿，一边朝着外头走，“我去灶间看看午饭去，小玲别走了啊，嫂子煮了你的饭呢，一会就在这里吃。” “谢谢嫂子，不用的。” 江政委爱人已经走了出去。 屋子里头。 只余下江政委和沈小玲两个人。 看着沈小玲一脸拘束的模样，江政委脸上多了抹笑意，“你嫂子说你找我有事，说吧，什么事情，不过我先说下啊，要是去找你哥找你嫂子的话这事儿肯定不行。” “不是我说你啊丫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哥的伤说不定大好。” “不定哪天你哥和你嫂子就回来了的。” “你要是这个时侯过去，万一和她们错过了怎么办？” 沈小玲张了下嘴，然后赶紧摇头，“江江政委，我不是说这件事情……” “我听了你和嫂子的话，我会好好在家里头看家，帮着嫂子看好家的。” “即然是这样，那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只管和我说。” 江政委看着沈小玲，语气温和，“咱们虽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只管和我说。” “你哥不在，你的事情就是我和你嫂子的事情。” 沈小玲听着这些话，眼圈有些红，“江政委，不是我，我什么事情都没有，马嫂子她们都很好，嫂子也很帮我，就是，就是我娘，她她老是不回去，待在招待所那边也不是个事儿呀。” “而且时间长了，我担心我娘再惹出点什么事情来。” “所以？” 江政委没想到沈小玲找他竟然是因为沈妈妈几个人的事情。 这让他心里头无奈的翻个白眼。 这丫头，可真会给自己没事找事做！ 是瞧着他还不忙是吧？ “我，我就是想看看江政委你能不能帮着我想个主意，让我娘回家去。” 沈小玲咬着唇，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头都快要垂到地面去，“我娘她那性子，时间一长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再加上我二哥二嫂……我有点不放心……想着还是得让她们回家去。”不然的话，不知道她娘哪天脑子抽筋的，真的闹着往军区闯。 “丫头，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 这丫头怎么以前一直没动静。 沈妈妈她们在招待所可是住了一段时间了。 她突然一下子跑过来，让自己帮着她想办法把沈妈妈几个人赶回老家去？ 第238章 娘放心，只抓我二哥 沈小玲听到江政委这话猛不丁的瞪圆了双眼，“您怎么知道的？” 江政委笑了笑，“他们都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你一直没理会过他们，现在却突然跑到我这里来和我说，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们回老家去，好好的要是说没有一点事儿，可能吗？” “江政委，我……” “我知道你是想帮你大哥，可是你不说出是什么事情来，我一头雾水的怎么帮你？” “是，是我娘，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说什么我哥是军人，她们就是军人家属，要被优待什么的，所以，她好像想着要来部队上找首长，还说什么我哥受伤，她得好好和领导首长啥的说道说道……” “江政委，我娘她真的敢这样闹啊。” “我哥嫂子都不在这里，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沈小玲咬着唇，一脸的苦恼，无措。 如果说让她下点苦力，做点事情什么的。 她保准二话不说马上就去干。 而且还能保证绝对会做的好好的，不让自家嫂子找出半点的不好来。 可是现在，面对着她娘还有沈北军这个二哥一家子。 沈小玲觉得她是真的坐蜡！ 没办法。 能想到的也只有江政委，马团长这几个人。 不过自家大哥和江政委是多年搭档。 所以，她是先就奔了江家。 “江政委，我知道这事儿很难办，我娘她那性子，要是闹起来，到最后除了影响到我哥，吃大亏的肯定也是她……”不管是基于哪个原因，沈小玲都不能坐视沈妈妈在部队这边闹起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马上回老家！ 江政委看了眼沈小玲，“行，这事儿你让我好好想想，回头我来想办法。” “政委，谢谢您。” 看着沈小玲眼里头的泪意。 江政委摇摇头，“行了，这值什么事情啊，还把你给难为哭了，不值当的。” “你嫂子在外头煮饭呢。” 一边说一边喊苗苗，“和你小玲姑姑去洗手，然后吃饭。” “是啊小玲，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不了，嫂子，政委，我……” 沈小玲推辞的话还没说完呢，江政委的爱人就笑着打断她的话，“怎么着，吃惯了你嫂子的好手艺，觉得我的饭菜不如你嫂子做的好吃，连吃都不想吃是吧？” “啊，嫂子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就是……” 江政委爱人扑吃一笑，“行了，赶紧和苗苗去洗手，一会吃饭。” “你可别耽搁时间呀，一会吃了饭咱们那政委可是还要赶紧回团里头的。” “他呀，现在可是大忙人。” 她这么一说，沈小玲哪里还好意思多说什么啊。 只能重重的点了下头，随着苗苗两人出去洗手。 屋子里头。 江政委爱人看了眼坐在那里沉思的江政委，抿了抿唇没出声。 饭菜挺简单的。 醋溜白菜。 豆角炒茄子。 还有一个凉绊黄瓜。 西红杮炒汤。 沈小玲吃的却是有些如坐针毡、食之无味。 倒不是江政委爱人差到这个样子。 实在是吧，她心里头担心沈妈妈那边呀。 只要那边一天不回老家。 沈小玲这心就悬头！ 直到她走后。 江政委爱人送到门口，转身回来的时侯。 她就看到自家男人正坐在门坎上沉思呢。 不禁有些好奇。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小玲和你说了什么啊，是不是沈团长和小顾要回来了？” “不是。” 江政委顿了下，摇摇头，“要是沈南川真的能回来，这事儿可不就容易了？” “那是什么事情啊，我瞧着你这眉头都拧成十字了。” 江政委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一摆手，“行了，你别问了，我去团里头了啊。” “走走走，赶紧走。” “走了一辈子别给我回来。” 江政委爱人气呼呼的翻个白眼，怒瞪了眼江政委。 这人，嘴严的好像有把锁。 自己问的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这也不说那也不说的。 真把自己当成长舌妇了啊。 看到他就烦！ 江政委现在可没心情安慰自家媳妇。 甚至，他估计连她脸上对他表现的不满都没看到。 抬脚走了出去。 江政委爱人自己气的在屋子里头拍桌子。 这混蛋！ …… 沈家小院。 沈小玲一个人坐在家里头，整个脸就差没皱成苦瓜样儿。 怎么能让她娘还有她二哥一家回去？ 想来想去的，沈小玲觉得自己的脑袋瓜是真的不好使。 要是自己嫂子在这里就好了吧？ 虽然之前去找了政委，政委也答应会好好想个主意。 可沈小玲心里头却是牢记着自家嫂子的一句话： 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事情呀，别把太大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女人啊，能靠的住的永远只能是自己！ 这是嫂子最初的那段时间常常在她耳朵边念叨的一句话。 最初的时侯，沈小玲还不曾完全的理解。 嫂子怎么能这样说呢。 明明她哥对她很好，也把钱都给了嫂子的啊。 直到这一年年的下来。 她在一侧看着顾海琼的所为。 看着她一步步的努力。 或者，自家嫂子的步子很小，或者，自家嫂子的所为在那些真正生意人眼里头不算什么。 可是在沈小玲眼里头。 顾海琼这个嫂子却是真的在一点点的实现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女人，不靠男人也一样可以活。 而且，还能活的更好，更舒心！ 这是她的嫂子！ 沈小玲引以为傲！ 她在自己的脑门上重重拍了两下，憋着嘴。 沈小玲啊沈小玲，你怎么那么笨呢。 你嫂子都教你那么多了啊。 到现在，你连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虽然心里头生气，郁闷沮丧且还有更多的坚持，想要自己解决问题。 但沈小玲这一想又直接过去了几天时间。 这天中午二点多。 沈小玲从镇子上回了家，她今天是去的县城，特意坐了早一趟的车子回家。 就怕江政委找她，找不到人什么的。 大院门口。 远远的看到一伙人在那里围着。 最开始的时侯还没在意，等她一接近大院门口。 有那眼尖的发现了她。 一个个诧异且好奇或是同情怜悯的眼神都朝着她身上扑过来。 沈小玲心头微跳。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甚至还和两个相熟的军嫂打了招呼。 对方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很是怪异，“那啥，玲子回来了啊，今个儿怎么那么早？” “我回来有点事儿。” 另外一个终究是心软些，伸手拽了拽她，朝着前头不远处被人围着的地方努下下嘴， “你要不还是躲一下吧，看到没，你娘正在那里闹腾呢。” “我娘？” 沈小玲深吸了口气，朝着对方投去一抹感激的笑。 不过，她却并没有走。 “嫂子，我走了我娘也会在这里闹腾的，到时侯影响更不好。” 她这个娘呀。 看不到她或是她嫂子几个人。 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离去？ 再加上之前沈妈妈嘴里头说出来的那些话…… 直到现在想想，沈小玲还觉得胆颤心惊的。 她是真的怕她娘一下子发疯，不管不顾的冲到部队首长面前去胡说八道一通。 到时侯，她哪怕是被赶出这大院也没所谓。 可是她大哥这么些年的心血啊。 这绝对是沈小玲不能忍受的事情！ 所以，对方让她躲一会儿。 她只是朝着对方感激的笑了笑，绕开那人，抬脚冲着人群走了过去。 沈妈妈坐在地下正说的口若悬河。 汢沫星子狂飞。 “你们说说呀，我怎么就生下这么个不孝的女儿？” “那死丫头在外头待了几年，这心也大了，眼也野了啊，完全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心上，这么些天呀，她是硬生生的狠着一颗心，不给她二哥吃一粒火，喝一口水啊。” “你们说说，谁家生这么个丫头，谁也恨不得掐死吧？” 大家看着她在那里又是捶胸又是拍地的。 都忍不住摇头低语起来。 当然，大家都还是有分寸的，哪怕是交谈呢。 也一个个的都是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反正，沈小玲没听到点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人一扭头。 看到一脸平静的沈小玲。 不禁有些尴尬，“小，小玲来了啊……” 沈小玲抬起眼皮看了眼对方，然后，她的眼眸自那人身上扫过。 直接落在坐在地下的沈妈妈身上。 “娘，那你当初怎么没掐死我？” 其实，之前没有出来沈家村的那些时侯。 特别是在最近的那一两年。 无数个晚上没人的夜里。 她都会在心里头发疯般的乱想，当初，为什么生下她来？ 要是一落地就把她给掐死。 那么，她会不会也不用受这些罪这些苦？ 直到此刻。 听着沈妈妈的话，沈小玲忍不住的勾了下唇，“娘，你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把才落地的我给掐死，是不是这样的？事实上，不止是你疑惑好奇和后悔。我也有的。” 她也有？ 沈妈妈瞪大了眼，抬手指着沈小玲，“你什么也有，好啊，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人去说啥了，你就巴不得你娘不在这里，你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是吧？” “我告诉你，我就是不走。” “有本事你就看着你娘我睡在大街上。” 沈妈妈的话听的沈小玲皱了下眉头，“娘，你是不是又在招待所那边若事了？” 所以，被人赶了出来？ 沈妈妈一声冷哼，“她们说不让我住了，肯定是你和她们说了什么。” 沈小玲是哭笑不得。 “娘，你在那里住的时间太久了，换成谁都会赶的。” 沈小玲想趁着这个机会劝沈妈妈，“娘，你看你和我二哥他们都离家那么长时间了，你就不担心家里头啊，左右这边招待所不能住，要不，我给您买票，送您和二哥一块回家去好不好？” “不好。” “我看不到你哥，看不到他是生还是死的，我就不回去。” “我要见我儿子可没错吧？” 沈妈妈一脸的理所当然。 沈小玲被她这话气的，“你见儿子是没错，可是娘，现在大哥不在。” “你就不能回家去等吗，等大哥回来……” 沈妈妈还没说什么呢，一旁也不知道什么时侯凑过来的一个女人把沈小玲拉到了一侧，然后凑在她的耳侧嘀咕几句，“你娘她们在招待所把人家小姑娘给打了，好像是为了什么吃的还是啥的，之前的时侯有招待所的人过来，你娘还骂骂咧咧的，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你二哥都要动手了……” “刚才你二哥都差点被打了呢，不过后来好像他跑了……” 沈小玲吓了一跳。 她就知道她娘和沈北军做不出半点的好事来！ “谢谢你啊吕嫂子，我先过去看看。” 被沈小玲称为吕嫂子的女人拍拍沈小玲的手臂，“难为你了。” 可不是难为这丫头了吗？ 沈南川两口子都不在家。 这孩子本来就担心，现在还得应付这么不靠谱的亲娘，亲哥…… 换成是她，她也得头疼！ “娘，你先起来，即然那里不给住，那我就给您换个地方。” 沈小玲的好说话倒是让沈妈妈怔了下。 “你，你怎么那么好心？” 沈妈妈一脸的疑惑，接着她就心里头暗自腹诽了起来， 果然这丫头是要靠逼的啊。 瞧她这么一哭一闹的，这丫头立马就改了主意不是？ 沈妈妈一脸得意的站起来，看着沈小玲，“你说你这孩子，要是早这样一心想着你娘，想着你二哥你侄子的话，娘哪里还需要来这里啊，好女儿，娘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丫头啊，咱们现在要去哪住？” “是不是去大院里头啊？” “你哥嫂不在家，我和你二哥住进去，不是更能好好的照顾你吗？” 沈妈妈一边念叨一边数落着沈小玲。 不过下一刻她又哎哟一声，“对了，咱们得赶紧去把你二哥找回来。” “娘，我二哥去哪了？” 沈小玲明知故问，“你们不是在一块的吗，怎么这会儿不见他们几个？” “哎，这事儿怎么说呢，你二哥他……” “哦哦，没事，他说他要去镇上看看，玲子啊，你赶紧带娘去大院，然后去你哥家好好休息一会呀，娘这会儿可是又累又渴的……”沈妈妈一边说一边拽着沈小玲的手臂就要往大院里头走。 却被沈小玲给拦下。 “娘，我不是带你去大院里头的。” “啥，不是？” 沈妈妈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那你要把我往哪带？” “娘，这里可不是咱们老家，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二哥在外头迷路吗？” 沈小玲突然笑了笑，看着沈妈妈的黑脸，直接道，“再说了，二哥在外头，娘你当真一点不担心他被人家给逮到，打一顿什么的？” “啥啥，谁敢打你二哥？我看他们谁敢。” 沈小玲摇摇头，“你们之前不是就已经有人敢了吗？” “那，那就是个意外。” 沈妈妈说完话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这丫头，你都知道了？” “娘说的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不如娘现在和我好好的说一说？” 沈妈妈看着沈小玲，一摆手，“行了行了，你娘我懒得和你多说什么，招待所那个女人想要抢你娘我的东西，我自然是不肯的嘛，你二哥一生气，就把她给打了，没想到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沈小玲这事儿你可不能不帮你二哥啊。” “他们那些人依依不饶的，可这事儿根本不怪你二哥。” 沈小玲看着她娘突然就笑了起来，“娘，你现在，还不肯回老家吗？” “回什么老家，不回。” 沈妈妈哼了一声，扫了眼沈小玲，“要不，你和娘一块回去？” “娘，即然你们不肯回去，那就暂时先不用回去了。” 沈妈妈一听这话大喜，“对嘛，等娘在这里住腻歪了，自然就会回去的。” 她在这里有吃有喝的清闲的很。 做什么要回那个破旮旯村里头，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就为了填个肚子？ 在这里她也一样能过活。 下一刻，沈小玲平静的声音响起来，“我二哥打人，还砸了招待所，想要抢东西，这可是大罪，人家已经报了警，娘你也是当事人之一，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呢。” “啥，啥，你说啥？” 沈小玲却是笑，“我没说什么，娘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抢你东西嘛，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报了警，娘你受了委屈嘛，我这个当女儿的肯定要替你出这口气啊，娘你放心，我已经和人说了，动手的只有我二哥，你没有。” “所以，他们呀，只会抓我二哥的！” 第239章 谁套路谁（1更 “真的，娘，你不用担心。” 沈小玲看着沈妈妈五颜六色的那张脸，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要说有什么。 或者，是几许淡淡的好奇。 她好奇，自己用沈北军来变相的威胁她娘。 那么，她娘会不会因为沈北军而选择回老家？ 沈小玲此刻的心里头有两个小人儿在对望。 彼此对立。 一个是，你希望沈妈妈回去吧？ 那是肯定的呀。 她娘回去了，最起码不用给大哥添乱。 她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的去想沈妈妈的事情呀。 另一个小人儿则是： 你也有些不希望沈妈妈回去的吧？ 要是沈妈妈回去，那肯定就是她心里头只看重沈北军一个人！ 都是一样的孩子啊。 她娘只想着从她哥和她这里往外头掏钱。 却处处维护沈北军…… 沈小玲怎么会感觉不到心酸，难受？ 心里头似是有两个小人在来回的交缠着，声音忽高忽低的。 最后沈小玲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把沈妈妈给吓了一跳。 下一刻她就竖起了眼，“你个死丫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嗯？” “什么叫只抓你二哥一个人啊。” “我可告诉你死丫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沈小玲笑着摇摇头，“娘，不用我说，你看，那边人家警察已经来了呢。” “当然，娘你可以不说出我二哥去哪了。” “这叫拒捕。” “到时侯要是人被找到了，会加重处罚哦。” “对了，加重处罚娘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原本只关一年的呢，升级成二年或是三年，本来呢，只是教育一下，但是人没了啊，还拒捕，自然就直接逮到人送到监狱里头去了。” “娘，你好好想想哦。” 沈妈妈被沈小玲这话吓的眼皮子直跳。 “你，你说的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哄我的吧？” “是真的。” “不信你就等着吧。” 沈妈妈看着沈小玲半信半疑。 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反应了过来，“行了，你先去帮我把行李拿过来，然后把我带到你嫂子家，好好睡一觉再说别的。”她这又是惊又是吓的，可是要了老命了呢。 沈小玲本来想说不帮的。 沈北军惹了事儿，凭什么让她去给他擦屁股啊。 不过转而一想。 她立马点头，“好啊，那我和娘走一趟。” 招待所离着军区不远。 约摸六七分钟的路就到了。 看到沈妈妈，招待所的两个人脸子都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其中一个直接看向了沈小玲，“沈家妹子，按着道理说呢，瞧在你哥你嫂子的面上，我们也不可能把人朝着外头赶，只是你这个二哥和你娘你二嫂实在是太过份……” “我们这里不可能再让她们住下去。” 虽然心里头早有这个准备。 沈小玲被这两个招待所的人一说吧，还是脸皮发烫。 她赶紧对着两人陪不是，“两位姐姐实在是对不起，真的，我在这里给两个姐姐陪不是。” “都是我娘和我二哥他们不对。” 沈妈妈听了这话倒是想说话。 不过，看着招待所两人朝着她怒瞪过来的眼神儿。 她嘴唇动了两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还是别出声了。 万一再给北军招来更大的麻烦呢？ 也幸好是沈小玲听不到她娘心里头的话。 不然的话，估计得更气。 自己这巴巴跑过来给她们善后。 她娘心里头一心想的，只有她二哥沈北军！ 沈小玲听着招待所两个人对着她轮番的指责沈妈妈。 只能苦笑的听着。 由着两个人发泄了一通。 沈小玲陪着笑，“两位姐姐能听我说几句吗？” “行了行了，你说吧。” 她们两个人生气也是生沈妈妈几个人的气。 虽然刚才逮着沈小玲一通发泄。 但是心里头却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 这会儿发泄了一通，想着人家沈小玲也是一个劲儿的说好话，陪不是。 两个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其中那个略年长些的点头，“行了，你这丫头呀，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我想请两个姐姐帮个忙……” 沈小玲凑在两个女人耳边，低声嘀咕了一番。 两个女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你，你这样能行吗？” “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沈小玲看着两个人，语气坚定，“我就是想让两位姐姐别拆穿我就行。” “……”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行，我们什么话都不说。” 这样，落在沈妈妈眼里头就当是默认了吧？ 就是日后上头的领导追究起来。 她们只能说自己也被这事儿给惊到，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 “谢谢两位姐姐。” 沈小玲道了谢。 扭过头，她走出门口就看到站在门外一脸不耐烦的沈妈妈。 看到她出来。 沈妈妈黑着一张脸，“你说够了没有，那些人可是欺负你二哥的坏人，你怎么能和她们有说有笑的？” “还有，东西呢。” “我不是让你去拿东西了吗？” 虽然说她带来的那些东西都不值什么钱。 可是，沈妈妈也舍不得丢呀。 再说了，里头还有这段时间她在外头偷着买了不少的小东西呢。 都被她藏到包袱最底下了。 她催着沈小玲，“你赶紧的去给你娘我拿出来啊。” “娘，人家说了，这行李你现在不能动。” 沈小玲这话甫一出口。 沈妈妈差点没跳起来。 她指着沈小玲，就差没把手指到她脸上去，“什么叫不能动，那是我的东西。” “她们想要做什么啊，是不是想抢劫啊。” “不行，我得去找她们去。” 沈小玲早有防备。 伸手用力拽住她娘，“娘您找什么啊找，人家现在可是说了，她们有人被我二哥和大宝给打伤了，都送到医院去瞧了呢，正等着你和我二哥出钱去看病呢，你说你和我二哥几个人是跑了，这会儿我二哥二嫂人都不见了，你现在回来拿东西，人家肯给你？” “啊，她，她们真的进医院了？” 沈妈妈被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刻她就咪了眼，一脸狐疑的看向沈小玲，“你没哄我吧？” “娘你自己看看吧，那几个肯定是来找你的。” 沈妈妈听了这话一扭头。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几个身材高大的人站到了她身边儿。 “请问，你是沈北军他娘吧？” “对对对，俺是，你们是……” “我们是来调查沈北军打人一事的，说是把人家都打到医院里头去了，人家已经把他给告了，他人在哪呢，赶紧让他出来，先把医药费陪了……” 其中一个黑着脸走在最前头的男人嗡着声音开了口。 “老太太，这打伤了人再逃走，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个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沈妈妈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什么做不做牢的啊，我儿，我儿哪里打人了，不是我们打的。” 沈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胆气儿稍稍壮了那么一指甲盖，“我儿子真没打她，是她，是她自己摔的。” “对，就是她自己摔的。” “你们凭啥说我儿子打人啊，你们拿出证据来。” 沈妈妈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板儿，“我大儿子可是军官，我们可是军人家属，不能被诬陷的。” “我们，我要告你们乱说话。” 对面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只是瞧着沈妈妈的眼神一个个充满了怪异。 不过他们还没出声呢。 沈小玲一脸窘迫的开了口，“娘，您别这样，别说是我哥，就是部队大首长，不管是谁只要他犯了法，那就一定要受到处罚的，别说咱们这些当家属的，就是我哥犯了错或是犯了法，也是得处理的。” “你个死丫头你帮着谁说话呢你。” “胳膊肘朝着外头拐的坏丫头。” 沈妈妈拍了下沈小玲，狠狠瞪她一眼，扭过头看几个人，“反正我不知道什么打架，我也不知道我儿子北军在哪，他那么大一个人，谁知道他去哪了啊。我不知道。” “有本事你们把我个老婆子给抓了去好了。” 沈妈妈在这里颇有几分耍横的架式。 可惜几个人直接不理他。 一个看了看四周，点头道，“他走不了多远的，估计也就是镇上，和咱们的人说一声，去搜。” “搜到以后直接带回去。” 他们几个扭头就走。 沈妈妈却是被那话里头的凌厉给吓了一跳。 “同，同志，你们要是找到了人，会会把他怎么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 其中一个眼神凌厉的扫了眼沈妈妈。 不过估计是想到沈妈妈是沈北军的亲娘，语气稍缓，“你要是真为他好，赶紧让他出来赔人家钱，把这事儿了解了，不然就是你们回了老家，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结束，更会给你这边的儿子女儿丢下一个大麻烦。” “对你儿子的前程可是影响极大的。” 沈妈妈嗫嗫了两声，没忍住又问，“那，那，对方要多少钱？” “哦，这哪里说的清呀，不过我们之前听到的是，人家进了医院半天，已经花了一百多了。” “估摸着这几天算下来，得小一千吧？” 不远处一个人在喊，“说什么呢，赶紧走，咱们得去把人找出来。” “这就来。” 那人对着同伴摆了下手，又扭头看向沈妈妈，“老太太，您还是赶紧把他给找出来，人家应该也就是要钱，只要赔了钱肯定就没事了，不然你们就是躲回老家这钱也得赔。” 眼看着一伙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沈妈妈站在地下脸色一会一变，青白紫的换个不停。 沈小玲在一旁瞧着。 心头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小，小玲，你说他们能找的到你哥吗？” “怎么可能找不到，这地方他们可是熟的很，我哥带着两个人呢，又是外地人，能躲到哪去？”沈小玲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娘，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不是说累了吗，咱们先去睡一觉和……” “睡啥睡。” “你哥都这个样子了，我哪里能睡的着啊。” 沈妈妈剜了眼沈小玲，冷哼着，“也就是你个白眼狼……” “走，你和我也一块找你哥去。” “娘，你知道我哥去了哪呀？” “我，我哪里知道啊。” 沈妈妈头摇的波浪鼓一样，“我不知道。” “那去哪找？” “瞎找呗。” 沈妈妈顺口胡溜，随即又瞪起了眼，“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哦，那我和娘一块去吧。” 沈小玲神色淡淡的，“娘你在前头带路？” “自然是我带路的，你这丫头肯定不是真心找你哥。” 母女两人朝着镇上走过去。 沈小玲跟在后头。 就看到沈妈妈脚下生风，极是熟练的东拐西弯的。 到最后她竟然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馆。 沈妈妈本来想马上赶过去的。 她得和沈北军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啊。 万一真的被抓起来。 可如何是好？ 只是走了没几步，她一下子想起了身边的沈小玲。 扭头。 她黑着脸看向沈小玲，“你跟着我做什么，这镇上你可是比我熟，还不赶紧去另一头找找你哥去？”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用心去找，让他们先把你二哥给抓走了。” “我和你没完。” 沈小玲心里头叹气，可却是点头，“行，那娘你在这边，我去另一头看看。” “嗯嗯，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赶紧的去找啊。” 沈妈妈一边催着沈小玲，一边眼神使劲儿的朝着不远处的小旅馆瞟。 生怕沈北军或是大宝啥的这个时侯从里头跑出来。 这丫头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啊。 让她看到了沈北军一家在这里。 说不定这丫头直接就给报信去了。 沈妈妈一直看着沈小玲的身影彻底的走远看不到。 她又小心的四处看了看。 然后才抬脚朝着那小旅馆里头冲了进去。 “哎哎，你找谁找谁呢，登记了没有，出去出去……” “俺找俺儿子……沈北军，沈……” “娘你那么大声嚷嚷啥呢，我们在这呢。” 沈北军从一个房间里头探出头来。 一脸的谨慎，“娘你一个人过来的吧？” “没有，就娘一个人。” 沈妈妈瞪了眼那个拦她的人，气呼呼的朝着沈北军走过去，“小玲那丫头要跟着我，被我半路上给打发了，也幸好是打发了，不然那丫头看到你在这，不一定就要去外头嚷嚷了……” “娘你在外头说这些做什么？” 沈北军关上房门。 脸有些白，“娘，外头没事吧？” “哎，有水吗，先给娘喝一碗，渴死我了……” 沈北军有些不耐烦。 不过还是顺手把桌子上的那碗水给端了过来，“娘你喝。” 一大碗水喝下去。 沈妈妈打了个饱嗝，想开口呢，却又猛不丁的扭头，一脸警惕的又回头看了下房门口。 嗯，门口真没人。 她这才低声道，“不得了了，对方把你告到警察局去了，而且，听说那人去了医院，要咱们赔小一千呢。” “啥，一千，他们怎么不去抢钱？” 沈北军在一边跳脚。 “娘，这事儿怎么办呀，我可没钱。” “娘，我也不想做牢。” “你赶紧帮我想个办法啊。” 沈妈妈白了眼沈北军，“你紧张什么啊，我刚才来的路上想来想去，就觉得呀，咱们啊，得立马回老家。” “回老家？” “可是，可是还没等到大哥回来呢……” 沈北军心里头有些不乐意。 他这几乎豁出去的赖在这里，不就是想着从沈南川身上榨出一层油么。 而且，还想着把自己儿子放到沈南川身边好好教导呢。 反正他也没亲儿子嘛。 这人都没见，目的也没达到。 怎么就走了？ “行啊，你不走也可以，那就去监狱里头待着呗。” 出声的是孙晓红。 她眼神不屑的看着母子两个，“打了人，人家报了警，到时侯抓的肯定是你。” “行，你要是进去了咱们两个就立马离婚啊。” “我孙晓红可不想有个在监狱里头的男人。” “丢脸！” 沈北军一听这话急了，“媳妇，我就那么轻轻推了一下……” “可是人家现在去了医院。” “要么你拿钱赔给人家。” “可是你有吗？” 孙晓红站了起来，“外头那些警察已经在找你了吧，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久才找到这里来？不过我寻思着应该时间不多，所以，你们自己好好商量，快着点呀，还有，反正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不管你是进去还是赔钱，沈北军，咱们两个都完了啊。”她是不想要个进了监狱改造的男人。可是，更不想陪着这臭男人欠这么大一笔钱！ 简直就是无底洞么这。 沈妈妈的眼神有些冷，“孙晓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有难了，你就想抛弃他是不是？”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和你学的啊。” 孙晓红眼皮不眨一下，“我跟在您身边这些年，什么没学到啊。” 沈妈妈，“……” 沈北军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子，“娘，咱们回家。” 他不能失去晓红。 更不能让儿子失去亲生的妈妈！ 沈妈妈也是心头一动，可是下一刻她又有些迟疑了起来。 “儿子，回老家倒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呀。” 万一出去被街上寻人的那几个人看到。 哪里还能走的了？ 沈北军也是脸色一变，“娘，那怎么办？” 他有些气急，“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我告诉你，要是我真的被抓起来，娘，我我就不活了。” “我死给你看。” 沈妈妈听着这话，气的伸手在沈北军身上拍了一下。 “你这熊孩子，你是想挖你娘我的心啊。” “你要是真的没了，你娘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妈妈泪眼汪汪。 坐在那里想来想去的，硬是没个主意。 倒是孙晓红，撇了下嘴，“不是还有沈小玲吗，她人呢，让她把那几个人给引开，咱们直接从镇子上走。”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沈妈妈，“你就直接告诉她，要是沈北军走不了，不能回老家而是被那些人给抓到，你就死给她看，当着她的面儿，在大街上死给她看。” 眼瞧着沈妈妈脸色墨般的黑。 孙晓红有些无语，“你生什么气呀，又不是让你真死，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再说了，这事儿你不是已经做过一回了吗？” “驾轻就熟吧？” 沈妈妈，“……” 沈北军却是双眼一亮，“对对，就是这样。” “娘，你现在就去找沈小玲，你告诉她，要是我走不了，我恨死她……” “我这一辈子不会原谅她。” 沈北军说这话的时侯语气极是凌厉。 仿佛，沈小玲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 “行，那我就这样说。” 沈妈妈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把沈小玲给支走。 这会儿去哪找她？ 房门砰的被人给推开。 把屋子里头的几个人给吓的。 沈北军更是嗖的一下跳起来，屋子里头四处看了一眼。 趴到地下就朝着床底下钻。 沈妈妈也黑了脸，“是谁……” 第240章 娘你等着，咱们一起走（2更 沈小玲站在房间门口。 眼神幽幽的看着沈北军往床底下钻。 看着，沈妈妈起身飞快的去遮挡，看着沈妈妈扭头看到是自己站在门口时那一脸的怒气。 她突然就自己笑了起来。 真是的，都到了这个时侯了，自己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笑了笑。 沈妈妈却是被她这笑容给刺激到。 黑着脸朝着她伸手打过来，“臭丫头，你是想吓死你娘我是吧？” “把你娘和你哥吓到这样，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沈小玲后退两步，避开沈妈妈的手，扯了下嘴角，“娘，你翻来复去的就是这么几句话，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新鲜的词儿吗？”瞧着沈妈妈气的眉毛都竖起来的样子，沈小玲呵的一笑，“娘你最好是站在那里别动呀，不然的话我要是挨了打，我这一疼吧，肯定会失声惊喊，到时侯把外头的人喊过来可就麻烦了。” “那些人找到沈北军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娘你应该很清楚吧？” 沈妈妈抖着手，“你，你个死丫头，你要挟你娘我。” “怎么会呢。” 沈小玲甚至还笑出了声，“你可是我亲娘，我怎么可能会拿我亲二哥要挟你嘛，我刚才那话不过就是说事实呢。” “死丫头你胆子可真是肥了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沈小玲撇了下嘴没出声。 倒是撅着屁股吭哧吭哧从床底下再次钻出来的沈北军。 压着一腔的怒火。 他勉强硬出一抹笑，“玲子啊，好歹的我也是你二哥，你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听到了也好，二哥就问你一句话，你帮不帮娘二哥我吧？你要是不帮，我肯定会被抓起来，你二嫂和侄子没人管，娘一怒之下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咱们谁也不敢保证啊。” 这是，拿着沈小玲刚才的话换了个意思，直接反过来要挟沈小玲了。 不过沈北军也算是有几个心眼儿。 狠话说了。 下一刻立马又拉下了脸儿。 陪着笑，“玲啊，二哥知道以前对你不怎么好，二哥那时侯不是年轻，混嘛，现在二哥也当了爹，知道一家人的不容易，你放心，以后二哥肯定好好待你，你可是咱们家唯一的姑娘，又是最小的，二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说出去。 估计鬼都不会信吧？ 沈小玲都懒得反驳，看着沈妈妈两人直接开口道，“你们走了，那钱谁还？” “要我帮着你们走也可以。” “不过，你们拿留下钱来，把人家的医药费啥的给出了。” 沈小玲的话听的沈北军和沈妈妈几个人脸色都奇差无比。 沈妈妈更是眼里头都带了戾气。 她看着沈小玲恨声道，“你和你大哥都在外头，那么大的出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那个女人做事，抛头露面的我也不追究了，你把你之前赚来的钱都拿出来，不够的等你大哥回来让他补上就行了。” “你二哥一个土疙瘩里头剖食的人，哪有什么来钱的地方？” “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沈妈妈一锤定音。 沈小玲也没气，也不恼，只是歪着头笑了下，“娘，大哥和你们已经分家了吧，当初可是说好的，几家分开过，然后大哥和我每个月给你和爹多少钱，除非是你和我爹有什么大事，否则我们不会再另外拿钱。” “娘，现在你让我和我哥拿这么一大笔钱。” “一来你就是把我们卖了也拿不出来。” “二来，这是我二哥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让我们拿？” “凭啥凭啥，就凭我是你娘。” 沈妈妈的双眼睁的溜圆，“你敢不听我的话。” “沈南川他是我儿子，我生了你们，你们不听我的话那就是不孝。” 沈小玲看着她。 半响后。 她转身就走，“那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二哥被抓进去也没啥，顶多就是在里头待个几年时间。” 这还叫没什么？ 沈妈妈急的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 对着沈小玲张嘴就想骂人。 却被沈北军给把她挤到了一边儿。 “小玲，咱们好歹也是一个爹娘的兄妹，你就忍心你二哥我妻离子散吗？” 他指着不远处神色随意，似是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孙晓红，苦笑道，“你二嫂刚才可是说了，只要我进去，她就立马带着孩子和我离，小玲，就当是二哥求你了……” “不进去也可以呀。” “你给我钱。” 沈小玲伸出手，神色认真极了，“只要你给我钱，我把钱拿给人家，自然就什么事情没了。” “甚至，如果你不想走的话还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等大哥回来。” “玲子，二哥哪里有那么多钱？” 沈北军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恨。 是对沈小玲。 甚至是对始终不曾露面的沈南川的。 要不是沈南川始终不露面。 自己至于这里住那么久吗？ 不住那么久。 自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都怪她们两个！ 沈北军微微低着头，眼眸里头全都是恨意： 就连这个黄毛丫头也是。 看着沈南川日子比自己过的好。 沈南川能给她好处。 所以，就不把自己这个二哥放在眼里了。 见死不救。 不就是想看自己笑话吗？ 可是，他还不能生气！ 强行压着火。 沈北军苦笑着看向沈小玲，“玲子，你就看在咱们兄妹的份上，你帮二哥一回吧？” “我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沈小玲是不管沈北军怎么说。 直接摇头。 开啥玩笑啊。 这是能答应的事情吗？ 而且…… 她看着沈北军一脸平静，“二哥，其实你没钱也挺容易解决的，就让那些人把你给带进去，一两年啥的就出来，不会有啥的……” “呸，你个死丫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一两年的就出来？” “我，我打死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啊，沈北军……” 沈妈妈被她这一嗓子给唬的。 魂儿都要没了。 想也不想的就要去捂她的嘴，“死丫头你给我小点声儿，小点声……” “小玲，你要怎么样才能帮哥这一回？” 沈北军几乎要疯掉。 他看着沈小玲，双眼深处尽是怒气。 可面上却是摆出副哀求的模样，“小玲，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个家四分五裂，想让娘和爹老了都不安心，不能好好在家里头过安生日子吗？” “这都是因为你。” “可怪不到我头上。” 沈小玲语气平静，看了看几个人，她转身就要走。 沈北军两步上前拦下她。 “小玲，你想让二哥怎么做才能帮二哥这一回？” “还是说，你是想让二哥我给你跪下？” 沈北军苦笑着，竟然真的作势要给沈小玲跪下去。 一旁，沈妈妈噌的跳起来，“做啥子做啥子，沈小玲你折寿哦你，让你二哥跪你，你不怕夭寿！” 她一边骂一边把沈北军使劲儿拽起来。 “娘你别拉我，我以前对小玲不好，她心里头有气不帮我也是正常……” “我，我本来是没脸去求她的。” “可是我不能让你和爹为我操心不安心，不能让晓红母子两个没有依靠……” “小玲，哥真的给你跪下了啊。” 沈小玲斜眼看过去。 看着那母子两个一个拉一个要跪不跪的。 真想说一句，不是要跪么，赶紧的跪啊。 不过，这跪，她还真的不屑！ “死丫头你还不赶紧答应，难道你是想让你娘我和你二哥一块给你跪下吗？” 哪怕是到了现在。 沈妈妈对着沈小玲的语气也是一副高高在上，随意打骂的架式。 沈小玲都不想再去想这些。 站在那里咬着唇，状似为难般的迟疑好半响。 然后才开口道，“要我帮你们和大哥说一声也行，不过，你们得打欠条。” “你们欠我和大哥一千块钱。” “除非你们写这个欠条，而且娘你和二哥还有二嫂一块签字画押，不然我现在就走。” 沈小玲看着沈妈妈母子两个，语气坚定，“至于二哥是掏钱给人家还是拿不出钱被人抓进去，我不管。” “啥，你说啥，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竟然让你娘还有你二哥我们写欠条？” 沈小玲只是看了眼沈北军。 笑了笑，转身就走。 不写？ 随便！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门口去。 沈小玲甚至自己在心里头开始数数儿： 一。 二。 三字儿这音儿还没落呢。 身后，响起沈北军咬牙的声音，“我写！” “二哥，娘，其实你们要是不乐意写，不想还这个钱的话不写真的没关系。” 沈小玲站在门口。 声音平静，“这些钱我和大哥都不知道要去哪凑，你不打这个欠条挺好的。” “我打，我打。” 沈小玲仔细看他一眼。 沈北军生怕沈小玲突然反悔。 催着她赶紧去拿纸笔。 “行，那你等着啊，我去拿。” 屋子里头。 孙晓红瞪着沈北军，“要打你自己打呀，反正我不打。” 欠条？ 她才不要签这东西呢。 沈北军一脸的苦笑，伏低做小的，“媳妇，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不同意那丫头肯定又撒手不管这事儿。” 不管是把他抓进去还是怎么的。 他都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眼瞧着沈小玲要从外头走进来。 他凑到孙晓红跟前低语，“媳妇，这钱，她打也白打。” 有他娘在。 这钱，不管是还还是不还。 可都落不到他身上呢。 再说了，不就是一欠条么。 难道这死丫头拿着这欠条，到时侯他就是不还。 沈小玲就能把他这个亲二哥给怎么着？ “真的可以？” “媳妇你放心吧，她不会把这事儿闹大的。” 沈北军可是胸有成竹，“大哥在部队呢，军人最怕的可就是名声。” “沈北军你要是敢坑我，我杀了你啊。” 孙晓红一脸的狐疑，不过，心里头盘算了又盘算。 好像觉得，沈北军这话，竟然有道理？ 沈小玲把自己写好的字条递过去，“一千块，这是你们的名字，这里是一千，一个一，三个零，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不画签名按手印，痛快点，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我们签！” 沈北军几乎是盯着沈妈妈和孙晓红两人都按了手印。 最后。 他一脸急切的看向沈小玲，“是不是这钱你帮我还了，我就可以没事了？” “行啊，你要不这个时侯走出去试试？” “……那我还是回家吧。” 沈妈妈则是看向沈小玲，“你帮我去买东西，再把我们送到车站……” “还是算了，要不这欠条你们拿回去……” “不不，我们现在就走。” 沈小玲一路小心冀冀的把人带去车站。 又和沈妈妈说好，让她在这里等着，她自己回去招待所拿东西。 准备绕路回趟军区大院的沈小玲才靠近大院。 看着大院里头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眼一下子就红了，“嫂子！” “哭什么呢，他们走了？” 沈小玲也没多想顾海琼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 只是一迭声的问，“我哥呢，一一回来没？” “都回来了。他们人呢？” “在，在车站，我来拿东西的……” 顾海琼点点头，“走，我和你一块去车站。” “啊，好。” 二十分钟后。 沈妈妈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海琼吓一跳。 难道，她不肯出钱，反悔了？ 想也不想的就想往车上跑。 身后，顾海琼却是突然开口道，“娘，我来是和你说个事的，沈南川受伤太重，人家部队上不要他啦，而且他现在床都不能起，生活不能自理，我就想着刚好和娘你们一块回老家，娘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们啊，我这马上就让人把他抬过来，小玲，你在这里看着娘，我这就让人去抬你哥，还有拿东西过来一块走啊。” 沈妈妈身子一僵，“啥，你说啥，玲子啊，你快把东西给我，车子要开了。” “我得走了啊，有啥事以后说。” 沈妈妈噌的窜上了车子。 拼命的在那里推车门，想要关上。 顾海琼还在车子外头喊，“娘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等个屁！ 沈妈妈气的直翻白眼，才不等呢。 她现在就要走！ 第241章 看清（1更 沈妈妈咣当咣当的推车门。 想要关上。 同时她还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司机，“开车啊，赶紧开车。” 车子外头。 沈小玲站在地下，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嫂子刚才在说什么？ 不是说她哥的已经大好了么。 怎么，怎么嫂子这会儿又说，她哥受伤严重，不能再待在部队？ 耳边不停的响着沈妈妈催促车子赶紧开的声音。 沈小玲下意识的拦到了车子前头。 “不行，你不等走。” “我嫂子和我哥还没来……” 司机被她们这一个拦一个催的给闹腾的头疼。 忍不住一声大喊，“都别吵了，车子还没到出发时间，走不了。” 他这么一说。 沈小玲倒是心里头松了口气。 沈妈妈则是黑了脸，“凭啥呀，我们掏了钱的，为啥子这车子不能走？” “司机你赶紧给我开车啊。” 司机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眼沈妈妈，然后把头转了开去。 这不是他开不开车的问题。 而是规定时间不到！ 他要是把车子开出去了，回头准得扣他奖金！ 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儿。 哪里禁的起扣？ “娘，你消停点吧，车子不到时侯是不会发车的。” 沈北军黑着个脸，坐到了沈妈妈的身边，“娘，你说，我哥他真的受重伤了？” “之前不是说他受伤吗，可是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啊。” “娘，那他要是回去，咱们真带着大哥回去？” 沈北军小心冀冀的看了眼他娘。 虽然心里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不过，他却想先看看沈妈妈的意思。 沈妈妈的眼神直闪。 不过她倒是没接沈北军的话，只是一脸神色不明的看向车子外头。 带他回去？ 不带他回去？ “娘？” “行了行了，我心里头有数，你别老是在一边烦我。” 沈妈妈扭头瞪了眼沈北军。 然后才看向坐在前头的司机师傅，“这车还要多久开啊？” “半个小时呢。” “怎么那么久啊，我们还要赶车呢。” 沈北军有些不乐意。 出口的语气就有些不快，“要是耽搁了时间，误了火车你能担的起吗你。” “小伙子，咱们这车子是时间限制的，你就是再咋呼也没用。” “……” 车子下头。 沈小玲急的团团转。 有心想回去看看吧，可是想起刚才顾海琼临走时侯说的那些话。 嫂子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啊？ 是吓唬她娘的吧？ 可是，不管刚才她嫂子那些话是真还是假的，只是吓唬她娘。 在沈小玲看来，她娘的反应，都足以让人寒心！ 这可是她们的亲娘呀。 她哥生病。 当娘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至于自己那个二哥…… 她是根本就没想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没那个必要。 眼看着车子就要到出发的时间。 沈妈妈的双眼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方向。 心里头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的。 同时，也涌起一种失落感。 应该是不来了吧？ 那个女人肯定是吓唬她的。 她儿子可是军人，哪怕是受伤，那也是有国家有部队管着呢。 怎么可能会在部队待不下去？ 姓顾的那女人肯定就是蒙她嘛。 “死丫头，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回去？” 沈妈妈瞪向站在地下神色有些不安的沈小玲，“你哥可是受伤了，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呢，你在这里做啥子，不是白给你哥添乱吗，你还是和我一块回家吧。别在这里麻烦你哥了啊。” “不，我不走。” 沈小玲看着她娘，一脸认真，“就是大哥受伤了，我才不能走。” “我要留下来帮着嫂子照顾大哥，照顾一一。” “什么嫂子长嫂子短的，叫的那么亲热，好像她才是你亲娘一样。” 沈妈妈不乐意的哼了一声，正想继续说什么。 眼角余光一转。 就看到不远处脚步急匆匆走过来的一行人。 那是…… 心头猛的跳了几下。 沈妈妈的眼神落在走在最前头，一脸焦急的顾海琼身上。 似是看到车子还没走。 那个女人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对着沈小玲猛挥手，“小玲，小玲这边呢。” “嫂嫂子，我哥他，他真的伤的很严重？” 竟然被人抬了过来！ 而且，半靠在简易的地排车上。 沈小玲眼里头向来英武神勇，精气神儿十足的哥哥此刻一脸的虚弱。 整个人焉焉的。 好像是被人抽去所有生机的一朵焉头搭脑的花儿！ 给人一种即将凋零感。 这个样子的沈南川看的沈小玲惊心不已，“嫂，嫂子，大哥，你怎么气色那么差？” “我没事。” 顾海琼则是一脸的幽怨，“娘，您刚好回去，部队这边沈南川是不能再待了，可我现在也不能一路跟着他回去，您看这样，您先带着沈南川回老家，一路上有你照顾着我也能放心……” “他这伤医生说了，估计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能站起来不能下床的。” “我们两个人商量了，还是回老家待着吧。” “老家那边总还有几亩地呢。” “娘您说是吧？” 顾海琼一边说一边使劲儿去看沈妈妈。 直到把站在车门口的沈妈妈看的整个不自在的扭开了头。 不敢去和她对视。 “娘，您这是怎么了，沈南川可是您亲儿子，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好不容易才九死一生的救回来，怎么着，我瞧着娘你那意思，竟然是不想看到他似的……”顿了下，顾海琼状似恍然大悟般，瞪圆了双眼，一脸吃惊诧异的看向沈妈妈，“娘，你，你不会是嫌弃我们家沈南川，嫌弃他现在不能再往家里头寄钱，嫌弃他什么也不能干，觉得我们一家几口就这个样子回老家会白吃白喝，所以不想接纳我们吧？” “娘，沈南川可是你亲儿子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顾海琼泪眼汪汪的。 好像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娘，我们沈南川这些年可是把赚来的钱都寄回了家里头，他是一分没留啊，就是这两年，也是每个月的工钱一下来，先给家里头寄，娘，现在他不能赚钱了，受伤了得回家去休养，你怎么能嫌弃他？” “娘，你还是他的亲娘吗？” 顾海琼说到这里，那真是眼泪嘀嘀嗒嗒的往下掉。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啊。 气的沈妈妈站在车门口那里黑着一张脸，想骂人。 不过，感受到车上坐着的几个人以及车下一些人朝着她身上投注过来的异样眼神。 她只能是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朝着顾海琼强行挤出一抹笑，“老大媳妇呀，我这不是想着这次回去什么都没准备吗，再说了，老大可是在这里受的伤，他受伤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会没人管呢，你们这一走，不就是彻底的如了那些人的愿吗，这事儿不能这样算啊，老大受伤看病都得要钱吧，这是部队上该出的！” “咱们家就那么个破土疙瘩旮旯角落的，看个医生都得走好几十里……” “我哪敢让老大回去啊。” “这万一，万一耽搁病情的，你说我这当娘的心里头得多难过？” “老大媳妇你说是吧？” 虽然是这样说着。 听着吧，好像全然的为着沈南川好。 当然，前提是你忽略沈妈妈那连着闪的双眼！ 而且吧，哪个当妈的看到自家孩子生重病，竟然都一点不急着去看的？ 沈南川都被几个人推过来有几分钟了啊。 沈妈妈嘴里头理由想了一大堆。 可是，她人却是始终站在车门口那里一动不动！ 顾海琼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替沈南川心疼。 可是！ 有些事情，她这次想让沈南川看个仔细，透彻！ 她想让沈南川彻底的看清他娘的心思！ 所以…… 她闭了下眼，不去看沈南川更加惨白铁青的脸。 以及，他那紧紧纂住的双拳。 只是神色淡淡的看向沈妈妈，“娘，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我也晓得，可是现在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这手里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的，医生说再在医院住下去也没什么用……所以我们就想着把这边的事情都给处理一下，回咱们老家去休养……” “娘你放心，家里头不是还有我们的几亩地么，我们吃住不会麻烦你们的。” 顾海琼这么一说。 沈妈妈的心里头就是一突突，这话说的，回去和她抢地的？ 如今家里头这几张嘴可不全靠她和自家老头子种那么几亩地么。 要是她们这一家三口回去。 还得多个沈小玲这死丫头。 一下子就是四张嘴啊。 就那么几亩地，每年除了交公粮，家里头余下的那些吃食哪里够？ 她眼珠转了几转。 一侧，沈北军突然伸手拽了她一下。 沈妈妈回头看过去。 “娘，大哥这伤哪里能耽搁啊，这一路上又是火车又是啥的，到时侯再严重了，大嫂，你难道就一点不心疼大哥吗？”沈北军语气有些低沉，眼神直瞟，“嫂子，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大哥受伤顾不了家，所以你觉得他现在成了麻烦，再待在你身边好像累赘似的，可是嫂子，我大哥这些年来对你怎么样，咱们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呀。” “你和我娘处不来。” “我大哥可是为了你和我爹娘翻脸，甚至还为了你分了家，到现在没事不回家……” “现在我大哥受了伤，嫂子你就这样急着把他给推出去。” “嫂子，你不觉得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吗？” 顾海琼听着这话。 忍不住哈的一声，看着沈北军笑了起来。 眼神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沈北军。 她摇摇头，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另一侧，自打过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沈南川身上。 虽然没出声说什么。 可是沈南川却是分明从她脸上，眼里看到了明晃晃一句话： 瞧瞧，这就是你亲娘，亲弟弟！ 这就是你所谓的亲人！ 沈南川神色淡淡的看她一眼，然后，他移开眼。 平静而淡漠的眼神落在站在车门口那里的沈妈妈身上。 自打他出现。 他娘就站在那里一动没有动！ 换成别的当娘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伤，看到自己受重伤的儿子出现。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不知道。 因为他没有见到过。 可是，他看到过自己的兵受伤。 他看到过江政委受伤，江政委的爱人一脸紧张担心受惊忐忑的复杂表情。 可不管是哪一种的表情。 沈南川敢保证。 都绝对不会是他娘眼前这种仿佛是漠不关心，事不关己般的表情！ 心头如同被刀子剜一般。 心痛。 甚至比他身上的伤还要更痛十倍，百倍！ 对面。 沈妈妈几乎不敢和沈南川的眼神对视。 嘴唇蠕动着，“那个，川儿啊，娘也是为你好，咱们那破地方，鸟不拉屎的，能有啥好医生呀，你说是吧？”她想起自己小儿子刚才的话，忍不住狠狠瞪了眼顾海琼，“你这个女人，现在瞧着我儿子不能赚钱了，就想着把他给一把推开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想把麻烦推开她？做梦吧。 沈南川看着他娘，突然就笑了起来。 “娘，你现在就告诉我一句话，带不带我回去吧。” “什么别的医术啊什么的，我不在乎，娘也不用管。” “我现在就问娘一句话，你让不让我回家，带不带我回去。” 沈妈妈被这话问的整个身子一僵。 “我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儿来。 第242章 他哭了，换命（2更 “行了行了，开车了啊。” “车子要出发了。” 直到司机师傅猛不丁的回过神。 这才发现。 车子竟然已经过了发车时间。 哎哟，这可不行。 他要被罚款的。 所以，才没忍不住扯着嗓子吼了两声。 “行了啊，你们说完没，车子可是要走了啊。” 沈妈妈听着这话心里头松了口气。 总算是能走了。 面上却是带着担心，“川儿啊，娘是真的为你好，你看娘把你这一路上带过去，又是火车又是啥的，不知道得转几趟车，你这伤会耽搁的，娘哪里舍得啊，川儿你听娘的，先回去，好好在这里待着，你等等的啊，等你的伤再稳稳，娘肯定再来接你回家去，你看这样好不好？” 她也知道不回沈南川那两句话是不行的了。 心里头想了又想，最后只能是用顾左右而言他，“川儿呀，你放心让你媳妇先照顾着，她要是敢不尽心，回头娘一定好好收拾她，等娘回去收拾好家里头，把你住的屋子啥的都收拾好，娘就来接你回去啊。” “好了好了，你快和你媳妇回吧。” “死丫头，好好照顾好你哥啊。” 沈妈妈回头走了两步，又扭头，一脸恶狠狠的去瞪沈小玲，“你哥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我要你好看。” 眼看着车子要开走。 沈北军慢悠悠的加上一句，“哥，其实你回去也没什么好啊，你忘了咱们都分家了啊，你当时可是说过的，家里头那些田都是我的呢，你可是说了一亩不要的，哥，难道你要反悔吗？” “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沈南川此刻已经在地排车上坐直了身子。 他双眸深幽的盯着车子上的沈妈妈和沈北军，声音落地有声，“我沈南川说出去的话，哪怕是我死了，也算数。娘，你们自己，保重吧。” “川儿你放心，娘回去收拾好家里头就来看你啊。” 沈妈妈这话夹杂着车子发动的声音。 有些许的模糊不清。 沈南川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没出声。 直到，车子走出去老远。 彻底的消失不见。 沈南川才扭头，看了眼顾海琼，挑挑眉，“回吧。” 一路上。 两口子一句话没有说。 沈小玲倒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她哥和她嫂子是什么时侯回来的？ 她哥这伤到底严重还是不严重？ 她嫂子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只是吓唬她娘的？ 以及好多的问题和疑惑想要问出来。 可是，感受着身边这两口子之间有些古怪的气氛。 沈小玲也只能是把话使劲儿的咽回去。 直到，回到家。 几个人扶沈南川进了屋子。 顾海琼朝着几个小同志道谢，“今天辛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个小兵转身对着沈南川行了军礼，离去。 沈小玲给两个人倒了杯水。 扭头看了看家里头，才半慢拍的反应过来，“哥，嫂子，一一呢？” “她在马嫂子家。” 顾海琼揉了揉眉心，索性开口支沈小玲出去，“小玲，你帮我过去看看，要是那丫头没在马家的话你看看和马家那两个小子去了哪，别让她乱跑，一会好回来吃饭。” “行，嫂子那我这就去看看。” 沈小玲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直到站在小院外头。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伸手擦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刚才她待在她哥和嫂子跟前儿。 不知道为什么，那古怪气氛压的她，连气都喘不利落了啊。 屋子里头。 顾海琼瞧着沈南川略带阴霾的眼神。 挑了下眉，“怎么，怪我多事儿，把你心里头最后紧存的那一点儿念想给戳破了？” “没有。” 沈南川的声音有点闷。 只是扫了眼顾海琼。 然后他就飞快的移开眼。 视线落在窗外的一株树上。 有风吹起来。 枝叶起舞。 他紧紧的盯着那里，带着自嘲的声音响起来，“其实，我娘什么态度我早就知道，心里头也清楚，只是……” 沈南川的话在这里顿了下，没有继续说。 顾海琼却是直接给他接下去，“只是，你没想到你娘会这样的决绝，对吧？” 说实话。 连她都有点没想到。 这哪里是亲娘能做出来的事情？ 为了怕受伤的儿子跟着她回老家。 为了不让这个拖累和她一块回家。 沈妈妈竟然是连看都不肯到近前看沈南川这个儿子一眼！ 直到走。 她不知道沈南川和沈小玲两个人看清楚了没有。 反正她是看的真真切切。 车子开走。 把沈南川和自己还有沈小玲抛在后头。 那一瞬间的擦身而过。 沈妈妈看着沈南川的脸上满满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让顾海琼心寒。 她抬头看向沈南川。 突然的，沈南川也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互撞。 沈南川突然开了口，“媳妇，你过来……” “干嘛，是要去洗手间吗，我扶你……” 沈南川虽然是人醒了过来。 经过医生的几番诊冶观察，的确没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但是！ 他现在不能多走路，不能用力，不能着凉不能吹风…… 几乎就是一个泥捏的娃娃！ 脆弱的很！ “不是，媳妇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顾海琼才走到沈南川的跟前。 人就被他紧紧抱到了怀里头。 她觉得自己都累的，气都有点喘不过来了。 正想挣扎呢。 耳侧，响起沈南川低沉嘶哑的声音，“媳妇别动，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 说是抱。 他其实是整个头直接埋到了顾海琼的肩膀上。 顾海琼心头一软。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由着他抱。 这一会儿，她是挺同情沈南川这个男人的。 有这么一个当娘的。 任是谁，也扛不住吧？ 换成是她，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儿呢。 正想着呢。 她觉得自己脖子上猛不丁的一凉。 接着一滴两滴三滴…… 肩头上无声的耸动，以及湿渌渌的不舒服让顾海琼心头一动。 下一刻，她猛的抬头看向了沈南川，“你你……” 沈南川，竟然哭了？！ “沈南川，你……” 沈南川没出声，只是愈发抱紧了她。 不过即然被自家媳妇给发现。 沈南川索性也就不再隐瞒，直接抱着她，在她衣服上擦了回泪。 这让顾海琼给无语的。 轻轻拍他几下，“其实，我知道你不好受，只是，你娘这次的行为把我给气到了，而且，如果我这次不让你彻底的看清楚，你心里头始终存着那么一层的期望，说不定哪天这心又软了，你们家里头那几个人啊，可从来都不是懂得各足的人。” 那几个人，她们眼里头有的从来都只有得寸进尺！ 沈南川让他们一步。 他们就会盼着两步，三步，四步…… “你还有我呢，以后，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就那么那一个家。 那么一个爹娘的。 要不要的，也就那样儿吧？ “媳妇，我就是心里头疼。” 沈南川抱着顾海琼，头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知道就行。” 顾海琼伸手捏捏他的脸，撇了下嘴，“这皮夫粗的，都能扎手了，和我家一一的就是不能比。” 手感一点都不好。 差评！ 沈南川失笑，“一一会长大，皮肤也会差的。” 顾海琼白他一眼，“差也比你的好。”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笑着打差，把这事儿给转了过去。 靠在窗前。 看着窗外熟悉的院子，沈南川一脸的心有余悸，“媳妇，我以为，我这次再也醒不过来了。” “幸好，你和一一陪在我身边，把我给唤了过来。” 听他说起这事儿，顾海琼也红了眼圈儿，“我，我也以为你不能醒过来了……” 两人的视线一闪，同时落在顾海琼的小腹上。 半响。 沈南川伸手，把自己带着茧子的大手小心冀冀扶在顾海琼小腹上。 “媳妇，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这个孩子，是你用命换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第243章 赶紧处理了（1更 “以后，别再这么说了。” 沈南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看着顾海琼，眼底写满了认真，“这是咱们的孩子，如果等孩子出生以后知道咱们因为要不要他她而迟疑了好些天，孩子会不高兴的。”轻轻的抱了下顾海琼，沈南川的眼神里装满了温柔、暖意，“媳妇，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好。” 这一刻。 看着眼圈泛红的沈南川。 顾海琼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她的眼前，心里，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慢慢的，最终到此刻。 认准了这个男人。 把前世给抛开。 把心里头的那一丝丝关于前世，关于记忆里头的迟疑给抛开。 且把往事，抛云霄！ 看今朝！ 肚子里头的老二已经三个月出头。 稍稍有点显形。 所以，当顾海琼一家人安顿下来，总算是能安稳的坐在一起说话。 解疑时。 沈小玲一眼看到了顾海琼微凸起的小腹。 她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诧异，“嫂子，你好像胖了好多啊。” 顾海琼看到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又扫，最后，竟然落到了小腹处。 饶是顾海琼前后两世的记忆。 活了那么些年的厚脸皮。 也不禁脸庞上闪过一抹的不自在。 有心想打个哈哈把这事儿给茬过去，可是想到沈小玲是生活在这个家里头的。 再说，也没必要瞒她这种事情。 所以，在沈小玲的话音落地之后。 顾海琼微微一笑，“小玲，嫂子这不是胖，是你又要当姑姑了。” “姑姑，我？”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沈小玲下一刻嗷的一声尖叫。 惊喜开心的都要跳起来。 “嫂子，真的吗，家里头真的又要多一个娃娃了？” “我又要当姑了？” “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啊？” 眼瞧着沈小玲开心的语无伦次的样子。 顾海琼大笑，“是真的，是真的。再过几个月，你就多一个喊姑姑的喽。” “真高兴。” “这真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嫂子，咱们这是双喜临门，一定得好好的庆祝。” 双喜？ 顾海琼顿了下，立马反应过来。 沈小玲这是说沈南川醒过来是一喜，她又有了身孕又是一喜呢。 便笑着点头，“好，庆祝。” 两个人说了会子话。 沈小玲有些小心的看向顾海琼，“嫂子，我哥他的伤，没事吧？” “没事，再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差不多好了。” “那，那你之前在车站说的那些，都是吓唬我娘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 沈小玲心里头的疑惑还排到了自家大哥大嫂怎么一声没吭突然就回家的问题之上！ “嫂子，大哥他的伤，真的没事吧？”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一副小心冀冀的模样。 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她的一番话没吓到沈妈妈。 倒是把沈小玲这个小姑子给真心的吓到了。 她眨眨眼，笑看着一眼沈小玲，“要是你哥真的不能在部队待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老家吗？” “啊，大哥真不能在部队了啊，不不，我不回去。”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大哥，帮着你照顾一一。” 沈小玲想也不想的摇头。 一脸的认真、凝重，“嫂子，你别赶我走，以后要是真的没钱了，我就少吃点，我也不用买衣服了，我还能出去外头赶集什么的赚点钱的，真的……” 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顾海琼再次没忍住笑了起来。 摇摇头，“好了，刚才逗你呢，你哥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而且，谁说咱们要离开部队的？” “你哥可是说过了，他这一辈子呀，都奉献给部队了。” 说到这事儿。 顾海琼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起前一世沈南川最后那几年当了首长时的样子。 一身的军装穿在他身上。 真的是威风凛凛的紧呢。 不过，想到前世的顾海琼也忍不住又一次的回忆起了以前。 在前世的时侯。 她没听说沈南川这几年受什么重伤啥的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重生？ 蝴蝶效应引起的这一切改变？ “嫂子，嫂子你想什么呢？” “啊，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了？”顾海琼回过神，又问了沈小玲一句。 沈小玲觉得自己难得看到她嫂子走神的样子呀。 不禁眉眼里头多了抹笑意。 “嫂子，我是想问，我大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们之前也没给我打个电话。”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车站的啊，还带着大哥赶了过去。” 沈小玲说到这里是一脸的好奇。 她睁圆了双眼。 满是疑惑的看向顾海琼，“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啊。” “我去问过江政委了。” 顾海琼笑了笑，解释给沈小玲听，“医生说你哥能回来，我们担心家里头，就赶紧往这边赶，然后回到大院就听到岗哨那里说的那些话，你哥自然是不放心你，这一问江政委，好嘛，你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吧？” 竟然想出那么一个主意。 利用警察把沈妈妈给吓跑，还要江政委派人去配合她…… 还有招待所那边…… 顾海琼想想都替这丫头提一口气，“你就不怕哪个环节出错，被你娘给看出来，到时侯她和你没完。” “我怕。” “嫂子，我真的害怕。” 沈小玲看着顾海琼，紧紧的咬着唇。 之前看到自家大哥大嫂突然回来。 她这心头的惊喜还没有浮上来呢，就被顾海琼那一番话给吓的。 魂都要没了。 这好不容易把沈妈妈一行人给送走。 回到家。 沈小玲又急着收拾屋子，安顿自家大哥大嫂。 哪有时间去想别的？ 直到这一刻。 顾海琼突然说了出来，还问她怕不怕。 坐在小板凳上的沈小玲听了顾海琼的话之后想了想。 怕吗？ 怕。 她真的怕。 她怕沈妈妈发现自己在骗她。 她怕沈北军破罐子破摔，最后不管不顾的和她在这里闹腾。 她怕…… 可是，她更怕的是她娘和二哥在军区这边闹腾，然后，影响到她哥！ 她哥那么努力，辛苦的付出啊。 怎么可以就因为她娘、她二哥的一番胡闹腾。 就毁了她大哥军营的梦？ 这事儿，她不能允许！ “嫂子，你和我哥回来的真及时！” “要没有你们……” “没有我和你哥回来，你不也把她们给忽悠回去了？” 顾海琼失笑，看着沈小玲，“还让沈北军写下欠条，无缘无故的欠下那么一笔账……” “谁说我们小玲胆小，做不了大事呀。” “这不是做的很好很好吗？” 顾海琼的话听的沈小玲双眼发亮。 “嫂子，你觉得我做的很好？真的吗？” “真的。” 安抚好沈小玲。 看着她带着沈一一出去外头。 顾海琼自己坐在椅子上，扭头沉思了起来。 沈小玲说沈南川回来的好巧。 要她说，沈南川醒的，可不就是一个巧？ 她没想到，江政委竟然为了她肚子里头的孩子而找上那个首长。 如果沈南川能提前一天醒过来。 她肚子里头的这个小不点儿，说不定也就不能留下了吧？ 几乎就在许姓首长再三确认沈南川不能清醒，而且很大可能就这样一辈子睡下去。 直到植物人永远解脱的那一天。 了解了这些。 而且再三从医生嘴里头确认了这件事情。 最终，许姓首长考虑再三，亲自打电话出面儿…… 第三天。 也就沈南川清醒过来的前一天。 送来了让她把肚子里头的老二留下来的特批指标！ 看着第二天突然就幽幽醒过来的沈南川。 顾海琼喜极而泣。 当时没想那么多。 可是直到出院，一路上偶尔沈南川睡着。 她自己有空胡思乱想的时侯。 想来想去的，自然不免就想到那个许姓首长的身上。 这个时侯她就会想，要是沈南川好好的，或者是他提前清醒几天。 那个姓许的首长应该就不会冒着违反纪律政策的危险来出头管自己家这件事情了吧？ 顾海琼的眸光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抬手。 她的右手慢慢的，温柔的抚过自己的小腹。 嘴角勾出一抹的笑意。 小宝呀，你可真是你爸用命换回来的呢。 以后出来可得记着要孝敬爸妈呀，不听话打你屁屁！ “小顾，小顾你回来了啊，小顾你在不在家……” 傍晚。 王大妹几个从镇子上回家。 应该是路上听到了消息，王大妹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冲到了沈家。 她进来的时侯，顾海琼正和江政委的爱人说话呢。 听到王大妹的大嗓门儿。 江政委的爱人摇摇头，“这人啊，这大嗓门儿是一辈子改不过来了的。” “嫂子，马嫂子进来，我在家呢。” 顾海琼朝着外头院子里走出去。 江政委的爱人也跟着朝外头走，“行了，我也不在这里坐了，你记着我的话，有什么事情只管和我说，可千万别和我客气。还有，家里头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让小玲过去我那边拿。” “行，谢谢你啊江嫂子。” 王大妹哎了一声，“你也在呀，那啥，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 江政委爱人笑起来，“我来了一会子了呢，这不是得急着回家去煮饭么，你这是刚回来？那你陪着小顾说说话，我就先回了啊。” “嫂子你慢走。” 眼瞧着把江政委爱人送走。 王大妹顾不得两人走进屋子，直接就机关枪般的问了起来， “我说你，这一走那么多天也不知道给个信儿，担心死我了。” “还有，沈团长现在没事了吧？” “小顾呀，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婆婆，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的话竹筒倒豆子似的。 吧啦吧啦的。 也没个头绪。 真的就是想到哪里说到哪。 然后，一侧身。 她的视线落到了顾海琼的小腹上。 唰的一下，王大妹的眼眸就瞪的溜圆，“小，小顾你这肚子，你怎么这么胖了？” “你不是去照顾沈团长的吗？” “你在外头都吃了啥好吃的啊，竟然长这么胖了……” 顾海琼，“……” “我说小顾呀，你这样是有点不好看。” “可不能再长胖了啊。” “还是你以前那样挺好看的。” 顾海琼，“……” 她只能一脸无奈的叹口气，“嫂子，你想多了，我，我这不是长胖，是，是……” “是啥？”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呀，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说话扭扭捏捏的？” “那声儿和蚊子嗡嗡似的，我听不到啊。” 顾海琼嘴角抽了下，无奈的揉下眉心，“嫂子，我怀孕了。” 扑。 王大妹正喝水呢。 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把嘴里的水给一口喷了出来。 好在她是和顾海琼隔着桌子并坐。 不然准得喷顾海琼一脸。 把手里头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她拿起袖子胡乱抹了下嘴角。 瞪圆了双眼，一脸严肃的看向顾海琼，“小顾啊，你，你怎么那么糊涂呢，你这事儿不行呀。” “嫂子，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不过……” “你听嫂子的，嫂子也不问你这孩子是谁的，咱们赶紧去流了去。” “到时侯不管是谁问，咱们就一问三不知。” “小顾呀，这事儿你得赶紧趁着沈团长还不知道，赶紧的处理了啊。” 她看着顾海琼，神色复杂，一脸的恨其不争，怒其不幸，却又偏偏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看的顾海琼整个人都懵了起来。 一头雾水。 然后下一刻，顾海琼反应了过来。 王大妹以为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背着沈南川，别的男人的？ 顾海琼额前一排黑线。 第244章 两个男人（2更 “小顾呀，你可千万得听嫂子的，这孩子不能要啊。” “小顾，咱们可是军嫂，不能，不能对不起军嫂，对不起军人这个称号啊。” 说到这里。 王大妹的神色也有些严厉了起来。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好笑起来： 这要是换个别人的，王大妹估计得立马拽着人家去找首长评理去了吧？ 估计，能让她压下心头怒火，然后还低声劝人的。 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顾海琼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心里头满满都是笑意。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由着她误会。 所以，顾海琼看着她扑吃一笑，“嫂子你想哪去了啊，这孩子是沈南川的。” “啊，是沈团长的？” 王大妹脸红了起来。 好半响她才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顾海琼， “那你这是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吗？” “小顾，这外头的政策可是不准生二胎呀……” “你们家沈南川可是才受了伤，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再有了这个孩子。” 王大妹的脸色全是认真，“这事儿对你们可是全然的不利啊。” “这个孩子是用我们家沈南川的命换来的。” 顾海琼把沈南川受伤晕迷不醒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她苦笑着看向王大妹，“当时别说是我们，就是医生和首长都是这样以为的，都觉得沈南川挺不过来了，所以，许首长才同意我把这个孩子给留下，没想到，这话才传到我这边，沈南川隔天就醒了……” 这一番话听的王大妹忍不住咂舌。 “这听着，好像话本子里头才有的事情啊。” “可真是巧啊。” 王大妹一边说一边盯着顾海琼的小腹，“这孩子命可真好。” “是呀，我也觉得这孩子的命挺好的。” 顾海琼笑了笑，看向王大妹，“嫂子，我这些天不在家，多愧了嫂子帮忙，等过几天我再和小玲登门好好谢谢嫂子呀。”顾海琼这话说的可是真心的，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沈小玲又有沈妈妈的事情闹腾着，还得两头跑。 镇子上这边的生意能正常维持。 可是多愧了王大妹几个人。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着，嫂子拿着你的钱，好好的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要是这也能让你谢的话，那你可是在臊嫂子我的脸了。” 王大妹想也不想的反驳。 顾海琼看着她抿了下唇，“不管怎么说，嫂子你们几个是帮了我大忙的，这个情我自然要记在心上。” “行了行了，那你就记吧，哎，你呀，就是这点儿不好。” “事儿多。” 王大妹翻了个白眼，知道沈南川没什么大事，还在里头睡着。 她便笑着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家里头有菜吗，我一会让大龙他们两个送点守来。” “不用的嫂子，我买了不少的菜呢。” 王大妹却是对着顾海琼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啊，回头再来看你。” 眼看着王大妹风一样的离开。 顾海琼笑了笑，然后就看到手牵着手，走到院子门口的沈小玲姑侄两个。 一大一小的身影。 两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看到她站在院子里头。 沈一一想也不想的扑过去，“妈妈，我今天上学老师都夸我了呢。” “好孩子。” “夸你啥了？” “夸我写字漂亮。” 沈一一小脑袋扬了两下，一本正经的，“老师说我写的字最工整，最整齐。” “那，我们一一再接再厉，加油哦。” “妈妈放心吧，我会的。” 沈一一郑重的点着小脑袋，然后她猛的想了起来， “妈，我爸呢，是不是爸爸又睡着了？” “这次爸爸是不是又要好些天才醒啊？” “妈，爸爸老是那么多天不醒，我会想爸爸的。” 顾海琼听着这话，看着自家女儿小脸上的委屈，心里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她也没想到，这一世，自己重生后才保下来的女儿，竟然和沈南川父女感情这么的好！ “妈妈，妈妈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顾海琼笑着回神，伸手拍拍自家女儿的小脑袋。 换来沈一一不乐意的哼哼，“妈，你别老是拍头，会拍傻的好不好？” 她长大了可是要当女将军的人。 怎么能被她妈把脑子给拍傻呢。 顾海琼看着她小脸上的一本正经，真的是没忍住。 伸手在她脑袋上又是胡乱揉了两把。 气的小丫头直跺脚，“妈！” “你爸只是睡着了，你进去看看你爸醒了没有，要是没醒的话就叫醒他。” 都睡了一下午了呢。 也差不多该醒了吧？ 沈一一立马点头，撒腿往屋子里头跑，“行，我这就去叫爸爸去。” 身后。 沈小玲失笑，“一一和大哥的感情真好。” 脑海里头想起了老家的沈爸爸。 打小。 爹就没怎么样管过她吧？ 或者，在她爹的眼里头，她这个女儿只要活着就行。 甚至是，哪怕到最后真的没熬过去，病死或是出啥意外之类的。 她爹心里头会不会在庆幸，庆幸家里头少了她这么一张嘴？ 沈小玲越想越觉得心酸。 不过，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初那个才从家里头出来的乡下小丫头。 她懂得了不少。 更是知道什么心酸啊，哭啊什么的，对自己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管有什么事情。 你得咬牙撑过去。 撑过去，自然就好了，四通八达，一马平川。 当然，你要是撑不过，熬不住…… 沈小玲摇摇头，她一定能撑下去的。 她会越过越好。 一定会！ 第二天早上。 江政委最先出现。 院子里头。 顾海琼正在打扫院子呢。 看到门口的江政委，她赶紧把手里头的扫帚放到一边儿， “江政委来了？是来找我们家沈南川的吧，他之前还没醒，你先坐会我去看看他啊。” “行，辛苦弟妹。” 才走到屋子里头。 沈南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老江来了吧，媳妇，让他进来吧。” “行，那我去给你弄吃的去。” 沈南川本想说不饿，不吃的。 不过看着自家媳妇脚步匆匆的样子，他挑了下眉，把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好。” “江政委，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再吃点儿？” “不用，我吃过了。” 江政委笑着对顾海琼道谢。 然后才抬脚进屋。 看到坐在床上的沈南川，虽然那脸色还是虚弱的紧。 没有一点血样子。 人也没有以往的精神头儿。 尽管人是同样的人。 可此刻看着沈南川没甚精气神的坐在那里。 江政委还是满心的不是滋味儿。 “怎么着，站在那里做什么，还要让我出去把你接进屋里头不成？” 沈南川身子往后靠了下。 一挑眉，对着江政委打趣起来，“还是说，这月余不见，你这个政委就不认得自己团长长什么样儿了？” “我倒是想忘来的。” 可是搭档这么些年，感情可不是说出来的。 他瞪了眼沈南川，走进去，“怎么样，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放心吧，死不了。” 顿了下，沈南川呵呵笑，“阎王爷不收我，说我命大，还不到死的时侯呢。” “滚。” 江政委情绪低落那么久。 一直在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啊。 直到这一刻，看到完全清醒过来的沈南川，特别是知道医生已经给他做了全面检查。 说没什么大碍之后。 他是真的高兴。 抬手，重重拍在沈南川的肩膀上，“你啊，你是真的吓死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南川也收敛了情绪，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正事儿。 “和你一比，我这里倒不算什么了。” 江政委一脸的苦笑，看着沈南川，“我一直没问你，问卢远他们几个吧，也都吱吱唔唔的说不清，你之前明明打电话过来说一切顺利的，为什么到最后临门一脚了，却出这么大一个问题？” “是许首长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沈南川语气淡淡的看向江政委，“和咱们的人一点关系没有，要说有关系，那就是咱们几个弟兄因为许首长那边的事情而受伤，或是丢了命。” “他们几个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沈南川唔了一声，突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江政委。 第245章 许家诸人（1更 上一次，导致沈南川重伤，晕迷不醒的人。 的确是许首长的人。 而且，沈南川等人只知道是许首长那边的人导致他们的任务功亏一篑。 更是让沈南川差点丢了命。 他们却是不知道，这个人，其实和许首长的关系很近。 许首长的儿子。 义子。 虽然说是养子，但也是打小养在身边的。 二十多年呀。 父子之间其乐融融，感情极好。 年轻的许少司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谓是父慈，子孝。 当然。 这是许首长自己以为的。 而事实上呢？ 许少司在十几岁的时侯就晓得了自己并不是许家的亲生儿子！ 他知道自己是许首长收养的！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么些，那也没什么。 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是许首长待许少司这个养子那真的就是和亲生儿子无异。 在许首长的心里眼里，这就是他自己的亲儿子。 该打的打。 该骂的骂。 该吼的，直接就开口…… 这样的情况下，十几二十年里头，整个许家都不曾发现什么不对的。 可惜。 这只是表面。 事实上呢？ 许少司十几岁的时侯就晓得了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自己不是许家的人。 他知道许家的继承人，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养子！ 闹过一段情绪。 许首长只是以为他少年在成长，不是有那什么叛逆期嘛。 所以，许首长是二话没说直接把人送到了部队。 其实以后的无数次，许首长都会在心里头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如果，如果自己不把他往部队里头送。 如果他那会多点耐心，多和那孩子沟通。 而不是觉得什么别扭孩子部队给你管教不过来啊，直接把许少司往部队里头一丢。 如果他把他留在许家…… 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就没有以后发生的这些事情？ 躺在床上。 许首长面色惨白，已经是大半个月多的时间卧病不起。 整个人神色虚弱到了极点。 不吃不喝的躺在那。 看的许首长的爱人心疼的不得了，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嘀咕。 劝慰。 眼看着这都又一天多没怎么吃东西。 许首长的爱人心疼的眼圈都红了，“老头子呀，你这哪是逼你自己呀，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这么不吃不喝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你让我一个老婆子怎么活？” 许首长的爱人也是一头的银发，被风霜蹉跎几十年的脸上落满风霜雪月的印痕。 此刻。 她对着床上的许首长，哭的和个孩子似的。 “老头子呀，你这是在怪我吗，你常年在外头，是我没教好那个孩子啊。”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卫家的大哥大嫂……” 她一边说一边呜呜的哭。 是真的伤心。 一来担心自家老头子的身体。 二来吧，即担心许少司，是，这孩子除了不是从她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和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呀。 几个月的时侯就被抱进了许家。 当时的时侯她还吓了一跳，接着还以为这是自家男人在外头不干净留下的种。 两个人还着实的吵了一架呢。 后来，闹清楚事实真相后的许首长爱人对这个孩子是呵护有加。 一心一意当成自己才夭折的亲生孩子来对待。 那么多年啊。 你说养个猫儿狗儿的都有感情了呢。 更何况他们是真的一心一意把许少司这孩子当成了自家的亲生的？ 打小，自己家三个孩子有的，许少司肯定也得有。 自家三个孩子没有的。 许少司还是有。 就为了这个，她没少被几个孩子哭着指责她这个当妈的偏心。 可是，没办法。 她们全家都欠许少司，欠他一个爸妈！ 这些年来，许少司自己也很努力。 除了中间那段让她们摸不着头脑的所谓叛逆期之外。 余下的时侯，这个孩子真的是学做什么会什么，做什么，像什么！ 哪怕后来被许首长丢到了部队。 许首长的本意是想着让他在部队里头磨砺下自己的性子。 待个一两年的就把人给接出来。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许少词在军队里头混的那是风声水起。 精彩连连！ 甚至，两年后许首长想要把许少词从部队里头弄出来时。 几个领导都出面，把许少司给留到了部队！ …… 想着这些往事。 许首长是越发的伤心，难以自己。 他们这一代的人，向来是讲究的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可是这一刻，许首长却是眼圈发红。 想哭！ 直到房门被人给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女孩子带着股子凌厉的怒气闯进来，“爸，妈……” “姣姣回来了？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 许妈妈不想让自家女儿看到她的狼狈样儿。 赶紧擦了把泪，就想着出去洗把脸，收拾下情绪什么的。 许美姣却是直接拦住了许妈妈，“妈，你也不用躲，我回来就是问问我爸，二哥的事情。” “爸，我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是被人陷害吗，为什么还不把人给放出来？” 这是外头那些人的说词。 许首长回到家就倒了下去。 许妈妈一心只想着自家老伴儿，再加上被许首长给严词拒绝。 就是有心想要出去帮着许少司求个情什么的都不行。 这一刻。 她看着自家小女儿不知天高地厚的闯进来。 生怕自家老伴会责怪她。 许妈妈往外走的时侯拉着许美姣，“姣姣啊，你看你，这一路上赶路赶的，脸都成黑的了，赶紧去洗下脸。” 自家这个女儿最小。 又是唯一的女娃。 打小就被娇纵了些，颇有几分霸道骄纵的性子。 当然，本性不坏。 只是很多时侯因为她自己的身份所致。 不懂得，也用不着为别人着想罢了。 此刻，她一脸怒意的对着床上的许首长质问。 看的许妈妈心头一跳。 赶紧伸手想把她给拉出去，“妈还有话和你说，你先和妈出去啊。” “出什么出啊，妈，那可是你儿子，你也站在这里听他怎么说。” 许美姣气呼呼的瞪着双眼，眼神愤愤，“爸，二哥是你儿子吧，你现在可是首长，首长啊，那么大的官儿，竟然保不住自己的儿子？爸，你可真是我们的好爸爸，可真是给男人丢脸！” 这一番话听的许首长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别说了，姣姣，让你爸爸好好歇会儿，啊？” “歇什么歇，他哪里还有脸歇啊，我二哥都要被那些人给带上军事法庭了。” “身为父亲，他不去救自己的亲生儿子。” “身为首长，他不去相信自己手底下的战士，却相信别的那些乱七八遭的人！” “爸，你怎么不拍着胸口想想，二哥可是你亲儿子呀，你好他好咱们这个家才会好。” “他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亲生父亲？” “要我说，肯定是人家想要对付的是你，我二哥却成了你们双方夹在中间的牺牲品。” 许美姣这话虽然没有全中。 但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许少司是那个中间的牺牲品不假。 许少司背后的人也是想着对付许首长。 可是，许美姣却是不知道，她眼里头完美优秀的二哥，是心甘情愿配合那些人！ 就是因为不知道。 她才一心一意的维护着许少司。 生气她这个爸爸的见死不救。 “爸，你到底什么时侯去把二哥救出来？” “你明明有这个能力的……” 许妈妈被自家女儿的话给说的又开始掉眼泪。 眼圈红红的。 心疼自己的男人，心疼打小养大的许少司。 也怪他！ 心头诸般的复杂情绪，都化为一声叹息。 她伸手拍了下许美姣，“行了，没看到你爸还病着呢，有什么话改天再说，你和妈出去。” “妈，我不出去。” 许美姣有些倔强的扭开身子。 避开许妈妈的手。 她气呼呼的瞪着许爸爸，“他生病，他生的什么病啊，分明就是生病。” “妈，你还为他开脱。” “他把二哥送进去的啊。” “当爹的把自己儿子送了进去，大义灭亲啊，说出去多光荣？” “妈，我告诉你啊，他这不是病，是心病，是愧心事做多了，自己觉得心虚呢，怕报应。” 啪。 许妈妈拍在她的手背上。 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你爸他是那样的人吗？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你还骂我！” “明明就是他不管二哥的生死，他可是当爸的啊，我们这些儿女的命就抵不得他心里头的那些正义感吗？” 许美姣是越说越生气。 到最后，猛不丁的撇了下嘴，“他要是真的有正义感，有本事别帮着人家走后门呀。” “之前弄了个二胎的指标。” “这可是我爸背着妈在后头给别人办的好事呀。” 许美姣看着她妈，脸上是一种‘我爸明明把你当傻子，你还维护他’的生气样儿。 “妈，也幸好是我爸上了年纪，就他这岁数了……” “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觉得他违背部队纪律，国家政策也要弄个二胎的指标出来，说不定那孩子就是他在外头的私生子呢。”说到这里，许美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爸几眼，最后有些狐疑，“爸，你弄的那指标，那真不是你的孩子吧？你不会是真在外头给我弄个私生的弟弟妹妹什么的吧？”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真敢弄出那些乱七八遭的来，我，我就去部队告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许妈妈，“……” 就是连原本躺在床上不想理许美姣的许首长都被这一番话给气的黑了脸。 他噌的坐床上坐起来。 抬手指着许美姣，气的嘴唇都哆嗦起来。 “你，你这个逆女！” “给我出去。” 许首长的脸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比。 本来就生气，愤怒。 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火气呢。 可是许少司这事儿吧，他再怎么疼惜，再怎么心疼这个孩子。 他就是犯了错！ 而且，这错还不是一般的错。 如果只是针对自己一个人…… 哪怕他为此而送了命。 他都会伤心难过自己养大的孩子却不信任自己。 但却不会怨。 可是，现在许少司做出来的事情已经害得他身边的人伤了好几个。 其中有两个人估计得就此退伍！ 还有沈南川的任务也因此而失败，更是差点没能醒过来…… 这样的情况下。 许首长哪怕心里头刀剜一样的疼。 也绝不会，更加不可能帮着许少司说上半句求情或是什么宽大处理的话！ 要是真让他说？ 那只有一句：从严，从重处理！ 心里头窝火啊。 这会儿被自家女儿就差没指着鼻子骂。 许首长不黑脸才怪。 他霍的坐起来，披着件衣服，双眼瞪的如铜铃，如刀般的眼神全是冰冷，看着许美姣，“谁教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平时不回家是不回家，一回家指着你老子的鼻子骂……我把你送到部队去，让你读书上大学，合着，你就是学的这些？” “许美姣，你可真有出息！” 第246章 气晕（2更 许美姣的丹凤眼瞪的溜圆。 “爸，你，你还骂我。” “我哪句话说错了，明明就是你的错。是你不去救二哥，是你见死不救。” “二哥那么喜欢军队啊，你现在要是不管他，他和死有什么区别？” “爸，你要是不管这事儿，我恨你。” “我恨你……” 许首长的耳侧，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子声音。 低沉，嘶哑。 却是透着无际的愤怒恨意。 那是许少司说的。 他说，我恨你！ 扑。 许首长再也没能撑住，一口血就那么突兀的喷了出来。 双眼一黑。 他身子朝着后头仰天栽倒。 “老许。” “爸……” 屋子里头的两个女人都被吓了一跳。 许妈妈一声尖叫朝着许首长扑过去，却被许美姣更快一步的窜过去。 伸手把她爸抱到了怀里头。 “爸，爸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许美姣被吓的也不敢再胡乱喊什么了。 看着紧闭着双眼，不醒人事的亲爸，六神无主。 “妈，妈我爸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不是被你给气晕了吗？” 许妈妈没好气儿，一个劲儿的朝着门外看。 怎么卫生员还不到？ 直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 “首长怎么样，阿姨您别动，我先看看……” 许美姣也不敢出声打扰，就那么站在一边咬着唇，看着。 许妈妈气的狠。 伸手在许美姣手背上掐了一把，“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爸，我爸要是……” 许美姣终是没把醒不过来几个字儿说出来。 她只是紧紧的咬着唇。 双眸死盯着床上的许首长，带着哭腔开口道，“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妈……” “你别喊我妈。” 许妈妈生气呢，白了眼自家女儿，不想理她。 这丫头，性子打小就炮仗一样。 稍微有点事儿一点就着。 念着她最小。 她们两口子和上面的两个孩子也是极为的宠她，让着她。 让这丫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大。 稍一顺心就炸起来。 这几年来，她们这些人也没少在后头给这丫头善后。 以前的时侯她是觉得吧，这可是家里头唯一的女孩子，又是个最小的。 有点脾气就有点脾气吧。 可是现在看来，这丫头的脾气，怕是得好好的磨啊。 此刻。卫生员已经收回了听诊器，站直了身子。 母女两人都眼巴巴的朝着他望了过去。 “小彭呀，你们首长他怎么样，没事吧？” “彭大哥，我爸他，没事吧？” 母女两人的语气里头都满满的小心冀冀。 甚至，带了几分的祈求。 生怕眼前这个卫生员突然说出什么极为不好的话来。 好在。 他只是看了母女两人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不用担心，老首长这些天有气一直堵着胸口呢，气血上冲，所以他是一直郁闷寡欢，整个人也跟着晕晕沉沉的，这会儿把这口血给吐了出来，倒也算是件好事儿。” “啊，真的，那这么说来，我爸他什么事都没有？” 许美姣的话听的彭卫生员白了她一眼，“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你给我吐口血看看，看看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没有。” 许美姣，“……” “那你们首长他什么时侯醒啊？” 对于许妈妈，这个彭卫生员可就态度和善的多了。 “李姨你放心吧，首长很快就醒过来的。” “他现在这种状态倒是没必要让他尽快醒过来，让他休息吧。” 作为许首长贴身的卫生员。 小彭自然很清楚许首长目前的身体状况。 这段时间呀，自家首长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呀，就是心病。 是自己想不开！ 如今这一口血吐出来，倒是能让他心底的念头通达一些。 “好好，那我就听你的。” “让他睡，多睡会儿。” “对，阿姨放心吧，首长醒过来后就会没事的。” 彭卫生员笑了笑，转身想走的时侯，突然又回过头，“阿姨，给首长煮点粥之类的吧，一会首长醒了肯定会饿的，但是不能给他吃太多，也不能吃别的不容易消化。” “行行，我这就去煮粥去。” 许妈妈想也不想的一脸应下，抬脚朝着外头走。 倒是许美姣。 看看彭卫生员，再看看躺在床上没醒的爸爸。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直到她妈走出去。 她掂着脚朝着外头看了两眼，她妈的确是走远了。 听不到屋子里头的话…… 她咬着唇站了下，眼看着小彭就要提着卫生箱走出去。 许美姣一下子拦住了他。 “你和我说实话，我爸他真没事吗？” 小彭听到她这话后摇摇头，抬眸看她一眼，“你说呢？” “我，我，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过来吗？” 许美姣咬着唇我我了两句。 然后，她一跺脚，对着小彭气呼呼的哼着，“你要是不给我说实话，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 “像骂你爸那样指着鼻子骂我，然后，把我也像骂首长那样骂的气吐血，晕过去？” 许美姣一听这话，忍不住气红了眼。 不过她性子向来是倔强的。 不肯轻易服输。 哪怕是这会儿。 她看着小彭，恨声道，“我又没说错，我爸他分明就是做错了事情，我二哥……” “你二哥你二哥，你只想到了你二哥，你觉得你二哥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爸造成的，你觉得你爸冷血无情，你觉得他大义灭亲，他亲眼看着自己大好前程的儿子毁于一旦……” “你心里头，是不是觉得首长一点父子情都没有，你在恨首长吧？” “要你管。” 小彭摇摇头，叹了口气，“难怪首长被你给气到吐血，你说说你，你可是首长的亲闺女啊，你打小是被首长给养大，首长是你这个世上为数极少的最亲近的人之一吧？可是你却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你觉得他会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去送死？” “哎，换成是我有这么个女儿，我也得会被气死的。” “滚。” 许美姣气的差点想把人给踹出去。 小彭摇摇头，“行了，你也不用生气，我这就走，不过你爸这里，我劝你还是注意着点，我刚才和李姨说的轻，但实际上首长这身子，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不然的话，怕是后果很不好。” “当然，你要是一点不在意你爸，那就当这话我没说。” 不再看许美姣，小彭提着药箱迈着方步离去。 身后。 许美姣跺了两下脚，有心想要去外头看看她妈做的什么吃食。 脚下的步子却是一转。 竟然换了个方向，朝着屋子里头走了过去。 直直站到了许首长的床前。 低下头，看着她爸削瘦的脸庞，难看的脸色，以及佝着的双眼。 许美姣心头一痛。 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些？ 啪嗒一滴泪薄到许首长的手背上。 许美姣抬手，用力抹了下眼泪，咬着唇，“爸，你快醒过来啊，我，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呜呜。 她爸要是不醒，她也不活了！ 床上。 许首长慢慢的睁开眼。 眉头皱了下，他看着站在他跟前哭个不停的许美姣，气哼哼的开了口，“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着，觉得你爸我没死，所以，想多哭几声，把我给气死吗？” “爸，你醒了？” 许美姣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抱着她爸的手不放，“爸，爸你醒了真好。” “妈妈，妈，我爸醒了。” 她在屋子里头大呼小叫的，听的许首长头疼不已，“行了，别吵了啊，真是的，多大人了啊，还又哭又笑的，我啊，前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这丫头，就不让我省心。” 第247章 肚子小点 “爸，你总算是醒了。” 许美娇也是害怕，她虽然平时在这个家里头很是得宠。 也老是和许首长老两口顶嘴什么的。 可是她心里头真正敬重，佩服的却也是她自家的这个老头。 而且，她为什么宁愿违背她妈的心思也要进部队？ 还不是受自家这个老头子的影响？ 所以说，看到许首长被她给气晕，还吐了血。 她是真的吓慌了。 “爸，你吓死我了。” 许美娇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看着她爸抽着鼻子，“爸，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气你的……” “爸知道。” 许首长有些倦意的揉揉眉心。 看着站在那里眉眼姣好的女儿，心里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老了啊。 他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呢，许美姣这会儿竟然难得的乖巧起来。 “爸，您喝茶。” “行了，坐那吧。” 许首长接过自家女儿手里头的茶，转手放到了桌子上。 他对着许美姣招招手，“坐下。” “爸，您要是想骂我就骂吧，我一准儿不顶嘴。” 许首长叹了口气，“我和你说的，是你二哥的事情……” 以前，他老是觉得少司就是他自己的亲儿子。 是亲生儿子。 是这个家里头的一员呀。 可是现在…… “你二哥呀，他是犯了法，你也是军人，知道军人的铁律……” “爸行了行了，我会服从纪律的。” “爸，我求求您了，您可千万别念叨了啊。” 她爸这一说起三个纪律八个注意，一说起忆苦思甜。 得，你得坐下来听他说半个小时！ 第二天。 许家几个孩子都被许首长招了回来。 “爸，你让我们都回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最先坐不住的还是许美娇。 仗着她最小，得宠。 把昨个儿气晕自家亲爹的事儿都给抛到了脑后。 不过是一晚过后。 她就再次恢复了嬉皮笑脸。 许首长瞪她一眼，“别嬉皮笑脸的，都坐好了。” “爸，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对对，爸，我们听您说。” “我找你们过来呢，是为了老二的事情，老大，老三，老四，以前的时侯我本来想着不说，把这事儿带到棺材底下去的，可是没想到，老二出了事儿……” “爸您到底要说什么啊，老二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首长的大儿子许少军是许家几个孩子当中最稳重的。 这会儿虽然心里头也全是疑惑和问号。 但却还是坐在那里稳稳的，声音也是平静，“和老二出事有关吗？” “对，这事儿呢，和老二的身世有关……” 顿了下，许首长的声音愈发的苍老，“其实，他并不是我和你妈生的……” 许家这边因为一个许少司而彻底的惊住。 军区大院这边。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的生活已经慢慢的趋于平静。 除了沈南川还不能如以往那般作高强度训练外。 沈南川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工作。 这让江政委着实的松了口气。 看着沈南川。 他就差没掉眼泪，“你可算是能回来了，这些天你是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 那些个小兔崽子们！ 一个个的，就盯着他，然后各种的折腾他呢。 他现在算是服了这口气。 这些人啊，就得让沈南川去收拾去。 狠狠的收拾！ “行了，这些都是你要赶紧处理的，还有这些，这些……” 江政委直接把一堆的东西都推到沈南川的身边。 脸上全是松口气的表情， “这些天你嫂子可是天天让我睡宿舍，说我回去吵的她睡不着，这下我总能回家去睡了。” 天天晚上抱着自家媳妇。 他也想啊。 “对了，你这也算是好了，哪天找个时间，来家里头吃顿饭。” 江政委笑着看向沈南川，“我让你嫂子煮，算是庆祝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南川本来想说‘来我家，让我媳妇煮’，可话到嘴边，想到自家媳妇如今的身体情况后。 他便对着江政委点了下头，“行，看看哪天定好时间，我让小玲去帮嫂子。” “帮啥帮，做顿饭有啥，趁她休息的时侯就行。” 江政委大手一挥，走路都是脚步带风。 站在办公室的外头。 抬头看着头顶上瓦蓝的天空，他一脸满足的咪了下眼： 有人帮他把那些事情扛起来。 这感觉可真tmd的好！ 沈南川虽然已经回到了团里头。 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却是经不得劳累，更承受不了太多工作压力的负重。 为了防止某个男人忘记自己身体的情况。 顾海琼直接选择了一日三餐盯着他。 早上的时侯沈南川是在家里头吃的，至于中午，嗯，顾海琼送过去。 只要她在家。 对此，沈南川自然是高兴的接受。 自家媳妇看重他啊。 心里头在意他！ 时间转眼又过去三个月。 顾海琼的肚子已经吹气儿似的大了起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顾海琼的错觉还是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这肚子，比一般人的要大。 心里头嘀咕着。 她忍不住问沈南川，“我怎么觉得这肚子长的太快，比一般人都要大啊？” “啊，有吗？” 沈南川正吃午饭呢，这段时间他也是瞧着顾海琼的肚子一天比一天的大。 哪里还敢让她来回的走啊？ 恨不得把顾海琼这个媳妇给放到自己口袋里头随时带着，装着！ 所以，他是得空就回家。 回家看看。 回家，吃饭。 不然自家媳妇就得两头跑啊。 虽然大院距离军区那边挺近的，就是以着顾海琼现在这慢慢磨的步子。 顶多也就是十分钟的路。 但是！ 自家媳妇可是大肚子啊。 这万一在路上没走稳没踩稳摔了跌了碰了啥的。 他找谁哭去？ 所以，沈南川是能尽量的回来就回来。 不回来的话他都是让哪个有空回家来说一声儿什么的。 今个儿是他上午才开了个会。 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开完。 沈南川和江政委几个说了一声，自己就慢悠悠的回了家。 手里头提着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他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家媳妇正准备洗菜收拾呢。 好嘛，沈南川就觉得头皮一麻。 噌的一下跑过去，“媳妇你放下，不是都和你说了，这些你别动，我回来煮就行。” 看一眼顾海琼那挺着的肚子。 沈南川心有余悸，这得，多累呀。 想到这几天晚上有时侯顾海琼都睡不着觉，翻来复去的说喘气不舒服…… 沈南川的眸子里头闪过一抹心疼： 以后，他得对自家媳妇更好一些才是。 顾海琼想吃醋溜白菜。 沈南川提回来的两个菜是她昨个儿晚上念叨着想要吃的。 刚好今天食堂有。 他就都打了回来，没想到自家媳妇口味又变了。 沈南川失笑之余，手脚麻利利的洗菜、切，生火，热油，炒…… 其间顾海琼还极为的不放心。 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你多放点醋呀，还有，少放点油，别吵太老了，盐你放了没有？” “放了放了，都放了。” 沈南川随手拿个盘，把菜装好，“媳妇，保你吃了这回下顿还想吃。” 色泽鲜艳。 热气袅袅中，顾海琼吸了下鼻子。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拿筷子夹了些白菜放到嘴里，细细嚼了两下。 顾海琼的双眼就亮了起来，“沈南川，这菜真的很好吃，唔，这一盘都是我的了啊，你不准和我抢。” “……” “媳妇，那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你要是想吃回头我再煮。” 沈南川帮着顾海琼夹了块鱼，“你多吃点呀，这鱼可香了。” “呕……拿开，赶紧的啊。” 没想到沈南川往顾海琼面前才一放，看着那块鱼肉。 顾海琼直接就胃里翻腾了起来。 也不是呕吐。 反正就是不舒服，不得劲儿。 把沈南川吓了一跳，“媳妇，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你走开，赶紧把那鱼肉给我弄走啊。” “好好好，我这就拿走。” 沈南川手长脚长的把那碗鱼肉给端走。 回过头，又递给顾海琼一杯水，“快喝口水冲冲，漱下口。” 直到顾海琼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坐在椅子上。 顾海琼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瞪了眼沈南川。 没胃口了！ “媳妇，都怪我，你再多少吃点，啊？” 明明昨晚都要睡着了还念叨着要吃鱼呢。 他就看到食堂有鱼。 没想到…… “是怪你。” 顾海琼哼哼两声，又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沈南川很快把碗筷收拾好。 回过头。 他端了杯水给顾海琼，“好点了吗，要不咱们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吧？” 看着顾海琼，他眼里头全是担忧。 “不是说三四个月以后就不再吐，不会难受了吗？” “你之前一段时间都好好的。” “怎么今天突然又难受了？” 沈南川很紧张，“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 “不用。” 顾海琼摇摇头，拒绝了沈南川的提议。 甚至还赶他，“我就是被那个鱼味儿冲了一下，这会儿已经全好了，你不是说下午还要忙吗，赶紧走吧。” “真没事？” “没事没事，赶紧走你的。” 顾海琼一脸嫌他烦、罗嗦的样子看的沈南川好笑不已。 他摇摇头，“行，那你在家休息，我回头去接一一，然后带她回来。” “还有，晚饭你别煮，等我或是小玲回来做。” “这里有水果，你要是饿的话先吃一些，垫下肚子。” “我不会回来太晚的。” 沈南川唠唠叨叨的，落在顾海琼身上的眼神是满满的不放心。 可是，再不放心，他也得回趟团里头。 “媳妇，要不我把你扶到床上，你去睡一觉吧？” 等到睡醒了。 说不定他就可以从团里头回来了？ 顾海琼瞧着他扑吃一乐，“你啊，堂堂的沈团长，什么时侯变的婆婆妈妈起来？” “和个女人似的。” 沈南川，“……” 直到回到团里头。 沈南川还在郁闷呢，自己是关心媳妇好不好。 怎么就被当成了女人？ 不过也就是那么念头闪过，他就立马专心起手头上的事情来。 他得赶紧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然后早回家啊。 三点半。 眼看着奔四点。 江政委手里头提着个热水壶从外头走了进来。 “来来，歇会儿，喝点水啊。” “哎，老江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个事儿呀。” “啥事儿你说。” 江政委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没把自己当外人的弯腰把沈南川的茶叶给摸出来。 捏了一撮茶泡起来。 把茶杯放到自己的鼻子上。 热气腾腾中。 他一脸惬意的吸了口气，“还是你这个茶好。” “行了，你一会走的时侯拿走。” “哟，这回舍得给我了？” 沈南川听到这话不禁乐了，“你这一天天的来我这里寻摸这茶叶，就是我不给你，再过不了几天这茶也都得进了你肚子，还不如让你拿走呢，省得天天过来烦我。” 江政委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他也没客气，直接把那茶就放到了一边桌角上。 “这可是我的喽，哎，我说我最近太忙，这脑子有点不好使，你一会记得提醒我走的时侯拿着我的茶叶啊。” 得，这一会儿他的茶叶就成他的了。 沈南川都懒得理他。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沈南川突然想起件事儿，“对了，老江我问你啊，嫂子生苗苗那会儿，肚子有多大啊？你说，能不能让这肚子小一点呀？”自家媳妇那肚子，他瞧着都替她累。 心疼！ 扑。 江政委把嘴里头的茶都喷了出来。 肚子有多大？ 他哪记得这些啊。 瞪了眼沈南川，“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吧？”竟然问这个？ 女人怀孩子。 还肚子小点儿…… 这事儿，是能随便决定或是搞定的吗？ 第248章 猜想（2更 最后。 沈南川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帮我回去问问嫂子？” “老江你是不知道，我看着她那个肚子我就害怕。” “我有些不放心。” 江政委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行了行了，你安心操练那些臭小子，帮我把仇了啊，我回头让你嫂子过去看看去。” 江政委说的有些随意。 有些没把沈南川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女人嘛，哪个没有生过孩子？ 沈南川完全就是有点反应过度。 不过，为了安沈南川的心，他还是点头应下。 并在心里头想着，回头让自家媳妇过去沈家看看去。 免得这小子不安心。 不过，话说自打这个弟妹从乡下过来。 他这个老搭档是整个变的愈来愈有情绪化了啊。 就比如现在担心这种事情。 换成以前，沈南川身上那是从不曾有过的啊。 傍晚回到家。 江政委看着正在灶间里头忙活着的自家媳妇，他走过去帮着她把碗筷什么的端出来，把饭菜摆好，又喊屋里头写作业的苗苗，“闺女，吃饭了。吃完饭再写，别饿着肚子啊。” “知道了爸。” 端了筐白馍走过来的江政委爱人对着江政委摇摇头， “你啊，就知道拖后腿。” 她之前明明和那丫头说好的，作业写不完不准吃晚饭。 得赶紧的写。 然后这下好了，这个男人一回家就破坏她的规矩。 江政委嘿嘿直乐。 “你立规矩别饿着肚子嘛，娃儿肚子饿的瘪瘪的，哪有精神头写作业嘛。” 回过头。 他就看到自家女儿正朝着他绊鬼脸。 咧嘴乐呵呢。 江政委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媳妇脸有点黑。 赶紧一瞪眼。 “笑什么笑，赶紧吃饭，吃完饭记得赶紧把作业写完啊。” “不然家法从事！” “遵命，爸爸。” 江政委爱人看着父女两人直摇头。 好在，自家女儿学习不错，又爱学习。 晚饭过后。 江政委把苗苗赶到屋子里头去写作业。 他自己则帮着自家媳妇收拾碗筷桌子，江政委爱人看着他在那里笨手笨脚的把垃圾扫的到处都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伸手从他手里头夺过扫把，“行了行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啊，不用这样献殷勤。” “我能帮你的肯定帮。” “帮不了的你也别嫌我没用。” “赶紧的说。” 这话听的江政委嘿嘿直乐，“媳妇，你咋看出来的？” “就你，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江政委媳妇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接过江政委端过来的水摇摇头，“你这花花肠子呀，也就这几招了。” 江政委，“……” “媳妇，也不是啥大事，这不是沈南川来找我嘛……” “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他媳妇肚子大，他看着害怕，所以，让我问问你，想让你过去看看。” 江政委媳妇听了这话白他一眼，“就这事儿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这么犹犹豫豫的吗？” 害她还以为这男人在外头又遇到什么难以解决或是牵扯到家里人的事情。 “行，那我这会就过去看看去。” 顿了下，江政委媳妇自己倒是笑了，“本来我就说要过去看看她的，没想到沈南川竟然先找上了你……” “小沈这是真疼媳妇呀。” “媳妇，我这话听着，怎么你那语气有点不对呢？” 江政委听着自家媳妇这有点幽幽的语气，不乐意了起来， “我也很疼媳妇的好不好？” “你说说，我哪回不是媳妇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在家里头是一点发言权都没有的呀。 还想要他怎么样嘛。 “行了，别耍宝了，你在家看着苗苗呀，她写不完作业不准动。” “我过去看看，坐一会就回。” 江政委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加上了一句，“你们女人之间好说话，你仔细问问她，要是真有哪里不舒服啥的，明个儿你就陪她去趟医院。” “行，我先过去看看。” 江政委爱人并不觉得自家男人说这话有什么不妥。 在顾海琼没有过来之前，江政委就和沈南川两人搭档多年，关系还不错。 偶尔也会被江政委带回家吃个饭什么的。 沈南川对她更是客气的很，嫂子长嫂子短的。 如今她照顾下对方的爱人也是应当。 今晚沈南川在团里头不回来。 顾海琼习惯了他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如今屋子里头没那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儿。 她竟然觉得很不舒服，自在！ 沈小玲和她说了好几回话，她都没听清。 “嫂子，你没事吧？”沈小玲还以为顾海琼哪里不舒服呢，一脸的担心，“要不，我还是去把我哥叫回来吧？”她的眼线落在顾海琼的小腹上，欢喜之余，满满的关心，“嫂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呢，咱不硬撑啊。”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想事情有点走神。” 顾海琼回过神，朝着沈小玲笑了笑，安慰她，“真没事。” “妈妈，是不是弟弟不听话？” “等他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小丫头抱着她的皮球跑过来，还对着顾海琼的肚子挥了挥拳头。 “弟弟，你要乖乖的啊，要是敢欺负妈妈，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 肚子里头的小东西好像是听懂了这话似的。 下一刻。 她就觉得自己的肚皮猛不丁的被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的打了一拳。 疼的顾海琼倒抽口气。 可是疼痛之余，她又不禁有些好笑。 这是，这肚子里的这个小的，在朝着自家姐姐示威？ “妈妈，我爸爸说了，我是姐姐，照顾弟妹教育弟妹的事情要我来做的。” “对，你来。” 看着眼前一脸高兴迫切想要收拾自己肚子里头小东西的女儿。 顾海琼有些哭笑不得。 希望以后，家里头别时不时就发生两娃大战！ 屋子外头响起喊门的声音。 “小顾，小顾……” “妈妈，有人喊门。” 沈一一转身朝着外头跑，“好像是江伯母，我过去看看啊。” 顾海琼听着也像是江政委的爱人。 她手扶在椅子扶手上，人就想站起来去外头院子里看看。 沈小玲想也不想的把她按下去，“嫂子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外头。 沈一一已经帮着江政委爱人打开了院门。 “江伯母。” “一一乖。你妈呢，睡了吗？” “没呢，我妈在屋子里头，妈，妈，江伯母找你呢。” 她站在院子里头扯着嗓子喊。 江政委爱人则是笑，“别喊了，我进去看看就行。” “嫂子你快进来说话。” 沈小玲从屋子里头走出来，赶紧把江政委爱人往屋子里头让，又喊一一进屋。 屋子里头。 顾海琼已经站了起来，在门口等着呢。 “嫂子你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坐下来说话。” 顾海琼要去给她搬马扎儿。 却被江政委爱人给拦下，“你可别动啊，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我要喝水要做的只管自己来，你就坐在那里歇着，别动啊。”一边扶着顾海琼坐回去，一边把视线落到了顾海琼的身上。 这一看。 江政委爱人不禁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这肚子，好像是有些大？ 别的人生孩子，哪怕到生呢，这肚子好像也没这么大呀？ “嫂子，怎么了？” 顾海琼坐下就看到江政委爱人盯着她肚子看。 把她给吓了一跳。 “没什么，我这不是想着有几天没过来看你，这马上就是寒假，学校里头也是最忙的时侯，接下来半个月都不会有假，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江政委爱人接过沈小玲递过来的水，没喝，端了下就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然后她才看向顾海琼，“小顾，你这也快要七个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顾海琼摇摇头，眉头微微皱了下，“就是觉得有点累。” “而且你看这肚子，晚上觉都睡不好……” 她现在晚上能睡三四个小时都是好的。 基本就是整宿整宿的没睡意。 睡不着！ “你这肚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本来，顾海琼就觉得自己这肚子大。 虽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但是，全身累呀。 晚上明明呵欠连天，就是睡不着。 白天也没什么精神。 整个人好像浑浑恶恶的。 这会儿一听江政委爱人的话，不禁把她给吓了一跳， “嫂子，这肚子没事吧，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她猛的抬手，抓起江政委爱人的手，一脸的急切，“嫂子你要是看出什么来了尽管和我说，我没那么脆弱的啊，我能撑的住。” 江政委爱人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扑吃一笑。 “你啊，这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可惜就是想的不是地方！” 她白了眼顾海琼，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肚子好像比一般人快要生产的时侯还要大，就想着，这里头的娃娃会不会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这样的？” 这话听的顾海琼心头猛不丁的一跳。 她双眼激动的盯着江政委爱人，“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吗，真是双胞胎？” 双胞胎啊。 这么说来，她这肚子那么大，纯粹是因为里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宝宝？ 这么一想的时侯。 顾海琼高兴的不得了，看着江政委爱整个人都在发光，“嫂子，真愧了你啊，幸好你前来告诉我这事儿，不然的话，我还不知要怎么胡乱猜疑呢。” “你可别谢我啊。” “我也就是瞧着你这肚子的情形，随口一说。” 江政委爱人看着顾海琼激动高兴的样子，也替她高兴。 想了想，她看向顾海琼，“要不，你明天和我一块去县城，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去？” “啊，可是人家不是说那啥b超的，会对孩子不好吗？” 不管是沈一一还是现在肚子里头的这个。 那都是她顾海琼的命！ 少哪一个都不行！ “你听谁说的呀，要真是对孩子不好，人家医院会弄回来用在医疗上？” 江政委爱人有些好笑，“外头那些话呀，有时侯真的就是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头去。” “嫂子，那咱们明天就去吧，我陪你一块去。” “妈妈，我也陪妈妈……” 沈一一也抱住了顾海琼的腿，“妈妈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顾海琼，“……” 她看着沈小玲和沈一一两个人，直接摇头道，“我不用你们陪，我自己能去。” “再说了，不是还有江嫂子么？” “所以……” 顾海琼对着两人开口道，“你们明天留在家里头。” “嫂子，你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没进过城。” 江政委爱人笑着拍了下沈小玲，一脸的笑意，“怎么着，还把我把你嫂子给抛下不管吗？” “怎么会呢。”沈小玲吐了下舌头，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 顾海琼和江政委爱人两人坐上了刚好出去县城采购的军车。 车子一路向前。 目的地，县城，医院。 第249章 过来拿结果（1更 坐在车上。 顾海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眼里头闪过一抹疑惑。 好像，是大了点儿？ 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方玉眉，有些不好意思，“嫂子，给你添麻烦了啊。” “说什么呢。” 方玉眉有些不快的嗔了眼顾海琼，摇摇头，“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两家这关系，还用和我客气吗？再说了，不就是来趟医院吗，这算啥？”顿了下，她故意的又道，“难道以后我和你江大哥家里头有事儿，你们就不管了吗？哎，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真是伤心喽。” “嫂子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会不帮？” “那不是就了么。” 方玉眉笑，“行了，别想那么多，我左右在家里也是没事，出来走走还能散心呢。” “咱们去趟医院，你没什么事儿咱们大家都能放心了。” 两个人说了会子话。 顾海琼就觉得车子有点颠簸，肚子隐隐的疼了一下。 她眉头蹙了下。 方玉眉刚好看过来，“怎么了？” “应该是孩子踹了我一下，没事儿。” 顾海琼轻轻揉了两下自己的肚子，“嫂子，我咪一会儿啊。” “行，那你睡一会儿，到了医院我叫你。” 顾海琼点点头，身子微椅背上靠了靠，头轻轻一歪。 闭眼小憩。 车子继续往前驶。 不一会儿，方玉眉就感觉到身侧顾海琼真的睡了过去。 她的视线从顾海琼的脸上落在她的小腹上。 眉头轻轻蹙起来。 是，有点大呀。 约有一个小时过后。 方玉眉轻轻喊了两声，“小顾，小顾醒醒，车子到站了。” “啊，到了吗？” 顾海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有瞬间的怔忡过后。 她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嫂子，到医院吗？” “嗯，到了。” 这个时侯前头的司机已经在喊着让人下车，提醒她们别忘了东西小心啥的。 方玉眉先下。 回身，伸手去扶顾海琼，“小心着点呀，你现在可是宝贝呢。” “比咱们的国宝还要珍贵的。” 这话说的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是一旁出来采买的小兵都跟着乐，“两位嫂子，你们几点回呀，我买完东西过来接你们。” “怕是得中午或是下午了。” 方玉眉抬头看了眼时间，扭头和顾海琼商量，“要不，咱们下午自己搭车走？” “嗯，小同志，谢谢你送我们过来，不过你还是赶紧去忙吧，正事儿要紧。” “我和嫂子下午搭车回去就行。” “嫂子这哪行啊，我们来的时侯沈团长可是再三的交待，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保证接送安全的。” 小同志想也不想的否了两人自己坐镇上车子回去的话。 只是道，“这样，我买完东西估计也得要中午或是下午，两个嫂子你们在这里等我。” “千万别走啊。” 他是生怕顾海琼和方玉眉两个人先走或是怎么的。 这样，他不是完不成首长交给自己的任务了么？ 方玉眉两人和小同志分开。 走进县医院。 找人问了两回，最后，两人到了妇产科这边挂号。 问了几个问题。 三十多岁的女医生看了几眼顾海琼的肚子。 又伸手摸了两下。 最后，她看着顾海琼两人道，“去拍个片子吧，b超。” “这样的话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 女医生心里头有些想法，不过，在没看到结果之前。 她也不好说什么。 万一说的不对呢？ 让人家空欢喜一场…… “那劳什子的b超得花多少钱呀？” “会不会很贵？” 方玉眉听着心里头忍不住就是咯噔一声。 这啥超的，她以前也就是听人说过两回，都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儿。 一定很贵吧？ 也不知道小顾和她身上带的钱够不够…… 医生以为她是舍不得花钱。 开单子的笔尖顿了下，抬头，声音温和的和方玉眉两人解释，“和随便拿点药什么的肯定是有点贵，但是呢，那东西是能检查出孩子的一些真正情况，就好像和照片一样，能让人看的更清楚些……” “当然，你们要是不想的话……” 顾海琼笑着打断医生的话，“医生不用的，您开单子吧，我们去做。” 这一世她虽然没和b超这些东西打过交道。 但是！ 碍于沈南川的几次受伤，她也是知道这些东西的。 更何况，她还有前世的记忆？ 所以，顾海琼对这东西还是有点认知的。 她扭头看着方玉眉笑了笑，“嫂子，咱们即然来了，花点钱买个安心也好。” “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两人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出去外头交钱。 方玉眉看着顾海琼的大肚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排队。” “行，嫂子你把这钱拿着。” 顾海琼递过去一张百元的钞票，“要是不够你再回头喊我，我就在这边等着嫂子。” “应该够了的。” “那医生不是说才几十块钱么。” 方玉眉手里头捏着一百元钱，排队。 心里头嘀咕着，看看，这才进医院还没怎么着呢，一百块钱就要没了。 这人啊，果然是去哪都不能来医院！ 她却是不知道，往后的一年又一年中，社会的发展，科技的发展，医术的发展中。 有她这么一个想法的，数不胜数。 而且，比她这种的些许感慨却又是感情强烈多了。 有什么，不能有病！ 因为出不起这个钱！ 五六分钟过后。 方玉眉拿着手里头找回来的五十多块钱，一脸的心疼，“小顾呀，你说说，这咱们又没生病又没啥的，不就是让她们瞧瞧，竟然就花了这么多钱，都要五十块了，怎么那么多钱呀。” “嫂子，刚才那个医生不是说了么，这是啥国外引进来的设备。” “贵着呢。” 方玉眉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钱都交了。 多说无益。 再说，这些钱也不是花的她的。 她扶着顾海琼，“走，咱们得去隔壁的三楼。” 十分钟后。 顾海琼被一位女医生带进了b超市。 方玉眉在外头走廊里头盯着，生怕那紧闭的门里头会发生什么意外似的。 她的身子紧紧绷着。 竖着耳朵听房间里头的声音。 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动静，再让顾海琼出点啥事儿？ 好在，顾海琼很快就出来。 方玉眉赶紧走过去，扶她在一侧的椅子上坐好，“这就行了吗，医生怎么说，咱们现在是去拿药还是回家？” “嫂子，得等半个小时呢。” 另一侧门口，落后顾海琼一步走出来的女医生也笑着开了口，“这会儿人少，十几分钟就能出结果，你们等会儿呀。一会把单子拿到下面给医生看，她会告诉你们怎么样做的。” “行，谢谢您，医生。” 两个人在外头等的有些无聊。 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 期间方玉眉就说到自己生苗苗时，江政委也是刚好在家呀。 孩子出来。 人家抱到他跟前让他这个当爹的抱抱时。 这人，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腿软手软了啊。 说到这里，方玉眉自己也忍不住的笑，“幸好那会儿孩子还没交到他手里，不然的话，准得给我摔了，苗苗现在有没有还是个事儿呢。”一边说一边摇头，“他们那些个男人呀，在外头威风凛凛整天板着个脸，好像门神一样，可是回到家，其实好些事情上还真的就是个孩子似的……” “那是江政委心疼嫂子，心里有这个家呢。” 方玉眉自己也点头，“可不是，你看看咱们军区大院那有些男的，一个个的对着自家媳妇指三喝四的，好像什么了不得的大老爷们儿似的，回到家端茶倒水伺侯个不停，洗脚水稍慢一点儿都得翻天……” “要依着我说呀，这些男人他就是惯的。” 对于这些人，方玉眉是打从心底深处不屑的。 当然，她看不惯的还有那些一忍再忍，退的没有半点自己原则和底线的女人。 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谁把你放在眼里？ 顾海琼也是轻轻抿了下自己的唇，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可不就是惯的么？ 人心啊，从来都是得寸进尺的。 你退一步，他她想的从来都不是你退了，是忍让。 是为着这个家庭好。 是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咱们一家人都好。 在她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是你的退步，他她们只会觉得，这是你底气不足。 你看，你得靠着我呀，离了我肯定不行啊。 这样膨胀的心思下。 得到的结果会是什么，日久月累的，可想而知！ “顾海琼，顾海琼，哪个是顾海琼，过来拿结果。” 医生站在b超市门口，扯了嗓子在喊人。 第250章 沈先生，恭喜你（2更 顾海琼噌的站起来。 把方玉眉给吓了一跳，“别急别急，慢慢来。” 起那么快。 再抻到腰什么的？ 她也跟着顾海琼站起来，落后一步朝着医生走过去。 “医生，我这没什么问题吧？” 顾海琼接过医生递来的数据单，有些紧张。 这肚子那么大。 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巨婴？ 还是生长的太快？ 本来嘛，顾海琼之前还没当一回事儿。 肚子大点儿就大点儿呗。 可是，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用着担心异样的眼神看她呀。 再加上这来了医院。 眼看着就要出结果…… 竟然在心里头涌出几分紧张，“医生，我孩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恭喜你啊。” “恭喜？啥恭喜？” 顾海琼和方玉眉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肚子那么大，还恭喜？ 下一刻，低头看数据单的方玉眉失声惊呼，“天呐，三，三胞胎！” 上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儿和数字啥的她是两眼抹黑。 啥也不懂。 可最后的结果几个字儿她却一眼看了出来。 三胞胎！ 她失声惊呼过后，双眼盯着顾海琼的肚子。 似乎是要穿透她的肚皮。 看透里头的情形。 “嫂嫂子，你说啥？” 顾海琼也被方玉眉这一嗓子给吓到。 她甚至都没多想，只是笑，“嫂子你看错了吧？不可能的事儿。” 她家还有沈家可都没有双胞胎甚至是多胞胎的先例。 上一胎她也只是一个女儿。 这怎么可能会是三胞胎？ “不是，不是小顾，你看这里，这里写着呢。” 相处了这么几年。 方玉眉自然是晓得顾海琼认字的。 指着数据单最后的那一行字让她看，然后她还不忘去和医生求证， “医生，医生，是三胞胎吧，我没说错吧？” “没有错。” 女医生看着顾海琼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笑意。 甚至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羡慕和眼红。 这女人呀，可真是能生！ “医生，真真的是三胎？” 虽然从b超室那边得到了结果。 手里头的数据单也提示，确认，她这肚子里头的就是个三个孩子！ 可是直到顾海琼和方玉眉两人再次回到之前那个医生处。 她还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看看手里头的数据单。 看看面前的医生。 顾海琼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和听到的事儿。 “医生，这单子出错了吧？” 医生，“……” “这上面的数据是对的。” “你这一胎呀，就是三胎。” 医生看着顾海琼笑起来，“我最初看到的时侯就觉得应该不止一个孩子，不过我最多以为是双胞胎，但又不好确定，毕竟这事儿谁也不敢打保票，万一不是你们不是要失望？” “没想到让你们去照了个b超，结果却是三个孩子。” 医生看着顾海琼也是很高兴，“我还从来没见过三胎呢，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我说同志，你家是哪的，是县城吗，你这一胎可是三个孩子呀，可千万大意不得的。” “三胞胎的孩子肯定会早早出生……” “这些你们当家属的可都得做到心里有数呀。” “还有你，这眼看着月份越来越大，一个孩子都会累，更何况是三个？” 医生叮嘱着顾海琼，“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孩子，你可要自己照顾自己呀。” “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别人伤心难过都是假的。” “你自己遭罪受苦，身子一个说不好都要垮掉的。” “医生放心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当听到顾海琼是住在军区时。 医生想了想，开了两种药，“这些都是补充营养的，你就一天吃一顿……” “其实，如果不是你三个孩子，我都不会给你开药的。” “谢谢医生。” 等到她们去重新缴费，然后排队取药。 一切都办好。 两人走下楼到一楼大厅时。 刚好是十一点四十多。 “也不知道小王什么时侯过来，嫂子，咱们去外头这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方玉眉本来想说不用的。 不过想到顾海琼的身体情况，这肚子里头可是有三个呢。 可不是真的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不能饿到啊。 所以便笑着点头，“行，那咱们就过去看看。” 不过两人才走到大厅门口。 就看到门外不远处，跟车过来的小战士正往她们这边跑呢。 两边的人就这么撞在一起。 小王双眼一亮，“两位嫂子，嫂子，我在这里呢。” “小王你这是忙完了啊？” 方玉眉和顾海琼两人走出大门，站到了小王的身边儿。 “今天东西都有，挺顺的，这不都在外头呢。” 小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嫂子，那啥，你们检查完了吗，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小王，我们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不过，我现在这会儿饿了，你要是不赶时间，咱们吃点东西再回行吗？” “可以可以，嫂子你们去吃，那我车子就在门口东边等着你们，行吗？” 顾海琼没回他的话。 却是笑着开口道，“车子上头还有一个人吧？” “是啊，是开车的小马。” “那行，咱们叫上他，让他开着车子找个吃饭的地儿，赶紧吃了好回家。” 走到跟着顾海琼几个人走了两步。 小王才半慢拍的反应过来，“不是，嫂子，我们两个不用去的，真的，我们不饿。” “嫂子你们两个去附近的地方吃，我们两个在车子这边等着你们就行。” 方玉眉看向他，“行了，你这是瞧不起你两个嫂子么，吃顿饭还推推脱脱的，又不是让你们吃啥好东西。你赶紧的去叫人，我和你们沈家嫂子在后头跟着……” “嫂子，真不用……” 他们出来买东西这些，就没在外头吃过饭。 都是早早出门。 赶在中午一两点前回去。 就着战友打来的冷饭菜随便对付着吃两口的。 当然，要不是今天带着顾海琼两女过来，他们这会儿怕是都会走在回程的路上了。 “行了，赶紧的啊。” 顾海琼看着小王，“我这可是大着肚子呢，你难道让我去拉你们两个？” “还有，你再在那里罗嗦，回头把我给饿坏了，孩子也会跟着饿的。” 小王，“……”这责任，他负不起！ 最后，小王直接把开车的小马拽过来，“嫂子请咱们两个吃饭。” 小马知道情况之后，狠瞪了眼小王： 你自己推不开。 就把我给拉过来啊。 真是没有半点革命战友情！ 站在一侧的顾海琼瞧着他们两个人打眉眼官司。 忍不住有些好笑，“行了，就随便吃两口，什么包子豆腐脑啥的，咱们过去看到啥就吃啥，你们两个可别想差了呀，我可没钱吃好的。” 小马心眼灵活一些，听到这里嘿嘿笑，“那行，我们等着嫂子有钱了，请我们吃好的。” “这话我爱听。” 发财，有钱呀，谁不喜欢？ 一行四个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包子铺。 走过去一看，有小米粥，胡辣汤豆腐脑，肉包菜包都有。 顾海琼直接就让人拿了二十个包子。 有菜的有肉的。 方玉眉和小王三人各叫了碗豆腐脑。 顾海琼则是小米汤。 “包子不够咱们再拿啊。” “嫂子，够了够了，吃饱了。” 小王和小马两个人一人吃了六个大包子！ 肚子都撑的圆起来。 顾海琼和方玉眉两人吃了四个。 余下的几个和包子铺的老板一说，退了回去。 开钱的时侯。 几个人争。 却被顾海琼大着肚子抢了过去。 主要是，她这肚子大，余下的几个人不敢碰她呀。 直到坐在车子上往回头走。 方玉眉还一脸的无语，“你说说你，这性子平时瞧着也是个稳重的呀，怎么这有了孩子倒是淘气起来，这是我们，换成别的人或是地方，真碰到挤到啥的，我看你去哪哭去。” “嫂子，我这不就是看着咱们都是自家人嘛。” “换成外头的人，我肯定不会往前凑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车子开出到一半，顾海琼眼皮有点睁不开。 “不行了，嫂子我得咪一会，你到家叫我啊。” “行，你睡吧，不会把你丢车上的。” 顾海琼笑嘻嘻的点了下头，眼一闭睡了过去。 颠颠簸簸的。 车子驶了约有五十多分钟。 进了军区。 此时时间刚好是下午三点半。 方玉眉把顾海琼喊醒，“别睡了，回家再睡。” 顾海琼揉了揉眼，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睡了一路啊。” 方玉眉先下的车子。 回头她想去扶顾海琼的，就看到那人竟然做势要往地下跳。 可把她给吓的。 魂儿都要飞了。 赶紧跑过去，把顾海琼伸手给扶下来。 “你刚才是想往下跳来着吧？” “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里头还有孩子呢？” “回头看我不和沈南川说，非得好好说说你不成。” 方玉眉拧着个眉头，对着顾海琼数落。 “嫂子，其实这车子也不高的……” “不高那也有小半米呢。” “是现在的你能跳的吗？” 顾海琼，“……”她没想着跳，是想着慢慢顺下来的好不好？ 才到家，顾海琼和方玉眉还没坐热椅子呢。 院子里虚掩的门被人自外头推开。 沈南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媳妇，医生怎么说的，没事吧？” 然后他看到坐在另一侧的方玉眉。 赶紧收敛了下情绪。 神色有些肃然的喊，“嫂子，今天辛苦嫂子了。” “有啥好辛苦的，不过小沈呀，我可得和你说，你可要好好说说小顾，就咱们那出去采买的车子，小半米呢，这小顾就想着往地下跳，你说说，就她现在这样子，得多吓人啊？” “小沈呀，你可要好好的说说她。” “这一个不好可是要出事的。” “嫂子，我没有，我就是想慢慢顺下来的。” 顾海琼没想到方玉眉直接就告状。 眼角余光打量下沈南川，嗯，这男人脸上的情绪好像没变化。 可是，可是…… 嘴上却是麻利的解释，“真没想跳的。” 方玉眉看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行了，你们两个自己去说吧，还有，沈团长，改天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她笑呵呵的走出去。 身后顾海琼起身要去送。 却被沈南川给拦下，“我去送，你会着别动。” 已经走到院子里头的方玉眉摆手，“送啥送，又不是别人，行了，你赶紧去问你媳妇吧，我这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嫂子慢走。” 把方玉眉送到门口。 沈南川转身回到自己屋子里头。 就看到顾海琼正端着水杯准备去倒水，他赶紧走过去，“我帮你倒。” 把水端到顾海琼的手边。 看着她把大半杯水喝完，他才开口，“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都说了需要注意什么吗？” “咦，我以为你会生气，会先问我刚才嫂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 沈南川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说那个从车子上跳啊，我相信你。” 他看着顾海琼，语气认真，“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身体和咱们孩子开玩笑的。” 不可否认的。 这一会儿的顾海琼心头暖暖的： 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呢。 她眨眨眼，眸底全都是笑意，“沈先生，恭喜你。” 第251章 今个儿真高兴 恭喜？ 什么恭喜？ 等到沈南川好不容易弄清楚原因。 站在地下，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头，直直盯着顾海琼的肚子，一脸的紧张、不知所措： 这里头有三个娃？ 而且，都，都是他的！ “媳，媳妇，我没听错吧？” “没有。你没听错，这里头是三个。” 三个啊。 顾海琼自己想想也是觉得头疼。 高兴是高兴。 可是三个娃呀。 若是以后三个娃一块闹腾起来…… 这家里头不得翻天？ 不过，还是高兴居多。 想想，这就是人们以前常说的，甜蜜的负担？ 抬眼看着沈南川还站在原地不动。 一脸的茫然。 盯着她的眼神没有半点的焦距。 嘴里头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瞧的顾海琼无语极了。 这个男人！ 她翻个白眼，对着沈南川哼哼两声，“怎么着，你这是什么情况呀，高兴傻了？” “或者说，你根本不想要这孩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 “谁说我不想要这孩子的？要，咱们都要。” 顾海琼的话还没说完呢。 直接顾沈南川给打断。 回过神来的沈南川一脸的激动，开心，“媳妇，你真是……我太惊喜，太高兴了。” 兴奋之余。 沈南川上前两步，伸长手把顾海琼给抱了起来。 原地转了好几圈儿！ 把个顾海琼给吓的啊，“松手，沈南川你松手……” 站在地下。 她抬脚对着他小腿上踹过去，“你也不看看我这肚子，这都几个月了啊，里头可是三个呢，能让你这样抱来抱去吗，你是想吓死我们娘几个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 沈南川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二话不说直接认错， “媳妇，你要是不解气，再打我几下？” “骂也行。” “你要是觉得累，咱们就歇会再骂？” 顾海琼被他这话给气的乐起来，瞪他，“赶紧给我滚。” 眼看着自家媳妇语气里头没了火气。 沈南川这才站起身子，“我先去接一一，回来再弄晚饭，媳妇你可别动啊。” “放心吧，我不会动手的。” 她今天在外头大半天。 虽然只是坐车、普通的走动什么的。 可这会儿还是觉得有点累。 知道了这里头有三个娃的顾海琼是半点不敢再大意。 开什么玩笑呀。 这里头可是有三个娃呢。 万一伤到哪个碰到哪个了，她不得哭死？ 沈南川一路咧着嘴走出大院。 不过没走几步就碰到沈小玲带着一一回来。 沈一一看到她爸，乐呵呵的扑过来，“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家呢。” 沈小玲听到这话脚步加快了两分，“哥，嫂子回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 “就是以后得好好休息，不能有半点劳累。” 对于这话，沈小玲是想也不想的点头，“嫂子现在是要好好休息，哥你也好好劝劝嫂子，她现在这身体还能做什么呀，有什么事情都等以后孩子出生后再说呀。” 说这些话的时侯兄妹两个人已经进了院子。 听到沈小玲这一番话，沈南川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你嫂子没白疼你。” “那是。我嫂子呢。” 沈小玲眉眼弯弯的，“以后家里头一切有我呢，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嗯，这几个月辛苦你。” 自家媳妇肯定是不能再做什么的。 可要说他把家里头这一切都一把手的抓起来…… 以着沈南川的身份，这话也不现实。 当然，他在团里头的时侯肯定怎么着也能挤出时间来的。 可是万一他不在呢？ 这个时侯，沈南川心里头甚至庆幸，幸好，当初把沈小玲这个妹妹给带了出来！ 屋子里头。 沈小玲已经知晓了顾海琼肚子里头三个娃的事儿。 当时那小嘴张的。 差点能塞进一颗鸡蛋去。 而且，半天没有合拢！ 直到她好半响的回过神，惊呼一声，“天呐，嫂子，你这肚子里头真有三个娃娃？” 她冲到顾海琼的跟前儿。 伸手想要去她肚子上摸一摸。 结果眼看着手就要放到肚皮上了，沈小玲又突然嗖的一下缩回了手。 “不行不行，我再吓到他们三个了。” 顾海琼有些好笑，摇摇头，伸手把她的手拽过来，轻轻在自己肚皮上摸了下。 好巧不巧的。 咚的一声，里头不知道是哪个娃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小脚还是小手的，刚好踹在沈小玲摸到的肚皮处。 她呀的一声惊呼，“嫂子……” 这声音却是把屋子外头正和沈一一说话的沈南川给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的冲进屋子，“媳妇，媳妇你没事吧？” “你嫂子怎么了？” 沈小玲一脸的尴尬，“那啥，我，哥，他动了，孩子动了……” 好不容易了解事情经过的沈南川脸更黑了。 他家娃，他还没碰到他们动呢。 竟然让这丫头领了先！ 他可是当老子的啊。 心里头越想越怄气，对着沈小玲哼哼两声，“都多大的人了啊，以后镇定着点，别有事没事就大惊小怪的，吓到你嫂子了怎么办？” “哥我错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顾海琼半靠在床上瞧的清楚，听到这话不禁一翻白眼，“小玲你别理他，什么吓到我呀，我怎么瞧着越看越觉得吓到的是他自己？” 沈小玲偷偷背着她哥吐个舌，“嫂子，你和我哥说话呀，我去煮晚饭。” 顾海琼就是想去帮忙都不行。 只叮嘱着让她简单的煮两个菜就行。 “妈妈，你这肚子里头有三个弟弟妹妹吗？” “是啊，是有三个。” 顾海琼看着沈一一生怕她不高兴，轻声解释着，“以后等他们出生了，一一就是姐姐，他她们几个呢就是弟弟是妹妹，一一带着她他们玩儿，当爸爸妈妈不在的时侯呢，弟弟妹妹就能一一做伴儿，好不好？” “可是，我有大龙哥哥二龙哥哥他们做伴了呀。” 沈一一歪着小脑袋，一脸的不解，“我可以不要弟弟妹妹吗？” 顾海琼听了这话心头一跳。 就是旁边的沈南川都跟着拧了下眉头。 不过，眼看着自家媳妇冲着他摇头，以眼神示意让他不要出声。 沈南川也就乖乖的听媳妇的话，坐在那里不出声。 另一侧。 母女两人的对话已经在继续。 “妈妈，弟弟妹妹又跑不过我，又打不过我，也不能陪我一块去打架，还爱哭，一脸的鼻涕，可脏了。” 沈一一是一边说一边垮下了小脸儿，可怜兮兮的看向顾海琼，“这样的妹妹弟弟，我不想要。” “……” 顾海琼想到了好些的理由。 比如说争宠，争东西什么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是在大院里头瞧多了脏兮兮的小娃。 嫌弃！ 她有些无语的暗笑两声，轻声给她解释，“其实呢，每个小孩子才出生，才刚会跑那会儿呢，都是滚啊爬的，怎么能干净呢？一一小时侯也是这样的啊。” “啥，妈妈，你说我也是和那些小娃一样，脏兮兮的顶个鼻涕泡到处跑吗。” 沈一一听了这话小脸都绷了起来。 想想外头大院里头那几个小娃，全身漆黑，不知道从那滚的，衣服都瞧不出原来的颜色，那脸上更是一把鼻涕一条灰尘的……现在，她妈妈说，她小时侯也是这样的？ “妈，肯定不是的。” “我小时侯最乖巧，最干净了。” 她怎么能是那些脏兮兮的小鼻涕虫？ 顾海琼看着自家女儿，哈哈大笑，“对，你肯定是最乖巧，最干净的了，可是，那也是因为妈妈帮你打理的干净呀，咱们整天擦脸，换衣服，擦鼻涕，有段时间妈妈就专门跟在你身边儿帮着你擦、洗、换呢。” “这样才有你干净的小脸儿呀。” “啊，真的啊，那妈妈你不是很累吗？” 看着顾海琼点点头，沈一一伸手抱住顾海琼的手臂，“妈妈你对我真好。” “所以，并不是每个小宝都这样的，对不对？” 沈一一被她妈的眼神盯着，想想，点点小脑袋，“是，可是妈妈，为什么她们的妈妈不照顾她们啊？” “那是因为他们的妈妈太忙，没有功夫啊。” 对于别人家里头的事情。 顾海琼不想说太多的意见，省得让这丫头再胡思乱想的。 她笑着，“一一你可是她们几个的姐姐，以后，一一帮着妈妈还有爸爸一起照顾她们几个，咱们不让弟弟妹妹做脏兮兮的小朋友，做个爱干净的小娃，好不好？” “好。” 沈一一抱着她妈妈的手臂，认真的点点头。 不过，下一刻她又皱起了小眉头，“妈妈，要是她们几个不听话怎么办？” “那一一不听话的时侯，妈妈是怎么做的？” 沈一一坐在那里想了一下，双眼猛的亮了起来，“关禁闭！” 顾海琼，“……” 这丫头，怎么就记得关禁闭了呀。 就不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一来是精神有些不济，二来沈一一毕竟还是个孩子。 本来家里头只有她一个孩子。 什么事情自然都是可着她先来的。 如今一下子即将要多三个。 别说是她，就是咱们大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是心里头有别扭的。 好在，现在孩子还没出来。 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她还可以慢慢引导…… 把话题岔过去。 一家三口笑嘻嘻的说了会子话。 外头响起沈小玲开饭的声音。 沈一一不等她爸妈出声，自己站了起来，“我去洗手。” “一一乖。” 直到看不到沈一一的身影。 沈南川才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家媳妇，“这丫头，什么时侯变的这么爱干净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 那他以后怎么把她丢到军营里头去训练？ 他有些郁闷，难道，真的应了自家媳妇的话，一一不当军人么？ 倒是他身侧的顾海琼没有多想，只是笑笑，“小女孩儿嘛，再加上现在又是刚上学的时侯，被老师什么的一教，一引导，不知道那小脑袋里头就多了什么想法，咱们大人多盯着点就行。” “这有啥好盯的，不行就丢到军营里头去。” “磨几个月肯定好。” 以着军营中那种高难度的强行军训练。 别说几个月。 一个月下来，估计那丫头都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这话听的顾海琼狠瞪他，“一一要是不同意，你不能把她往军营里头丢。” “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 沈南川除了说是，还能说啥？ “嫂子，我帮你把饭端过来呀，哥，你和嫂子在这里吃。” 沈小玲端着碗筷走了进来，把特意装出来的饭菜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哥你也在这里吃，我和一一在那边。” “行，你看着点一一。” 看着沈小玲转身笑盈盈的走出去。 顾海琼感慨，“这次小玲真是帮了我大忙。” 以前接她刚过来那会儿。 她哪里想的到会有今天？ 果然是一饮一啄，都是有因果注定的呀。 想想，要不是沈南川当初把小玲带出来，现在的她怕是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了吧？ “是你对她好。” “所以她才会对你好的。”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沈南川自问除了把她给带出来。 真的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后来的这些，都是自家媳妇在一点点的带着沈小玲，引导着她改变。 他这个旁人都能感受的到自家媳妇的真心。 沈小玲是当事人。 怎么能感受不到？ 他回头，眼底全是笑意，“这是你自己以心换心，换来的。” “就你会说话。” 顾海琼白了眼沈南川，看着眼前的茄子肉片、醋溜白菜，肚子竟然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那赶紧吃。” 沈南川帮着顾海琼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夫妻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 “对了，你一会还要去团里吗？” “去一趟。”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生怕她会多想，赶紧解释道，“我去去就回，你先睡，说不定你还没睡着呢我就回来了，对了，一一那里你别再哄她了，让她自己睡啊。”都多大的姑娘了，还每天晚上睡觉的时侯让人哄，讲故事。 “可不能再惯着她这个习惯了啊。” 顾海琼白了眼沈南川，“你就是想要扳她，也得慢慢来吧？” 这才和她说了三个娃的事儿。 估计那丫头心里头还在转着念头呢。 一下子这边又突然说不讲故事，让她自己睡…… 这反差的，她能受得了？ 就沈一一那脾气，不跳脚才怪。 第252章 刘大宝被收拾（1更 沈南川还没张嘴说话呢。 顾海琼又瞪向了他，“我可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可别让我发现你有偏心的时侯呀，不管是这几个，还是一一可都是咱们的孩子，你要是觉得这几个肯定有个小子，而嫌弃一一是女孩子或是觉得这三个小的可爱，觉得一一调皮淘气捣蛋不想理她，甚至把她丢一边的话，我可和你没完。” 沈南川，“……” 他看着自家媳妇一脸认真凝重的脸，忍不住哭笑不得。 “媳妇，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咱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偏心？” “再说了。” 沈南川看了眼已经睡着的沈一一，眼底闪过一抹的暖意，“一一是咱们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是想要偏心，我也是偏心一一呀，她可是这三个小家伙的姐姐，以后要帮着咱们管教，照顾弟妹呢。” “这么辛苦的事儿，自然得多疼她些呀。” 顾海琼这才满意的弯了眉眼，“你记得这话就好。” 直到沈南川再三的保证。 就差没发誓。 顾海琼才让他赶紧走。 半靠在床头一侧，她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 伸手轻轻的抚了过去。 当妈的哪里会不疼自己的孩子？ 这三个孩子也是在她肚子里头待十个月的。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是顾海琼自己心里头却是很清楚，沈一一对她，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不代表她不疼爱不喜欢肚子里头的这三个小的。 轻轻拍了下小腹。 她笑呵呵的，“你们三个乖乖的呀，出来后爸爸妈妈姐姐一块疼你们。” 似是听懂是她话里头的意思。 肚皮突然咚的一声。 接着，一下，又一下。 整整三下！ 顾海琼心头一跳，接着心底涌起来的是无尽的暖意。 以及，欢喜！ 沈南川去团里头，走路都带着风。 他又要当爸爸了啊。 而且，是三个！ 他家媳妇真厉害！ 团办公室。 江政委还在，抬头看到他那一脸春风得意，哪怕是大晚上的也掩不住他周身上下的兴奋得意时。 忍不住呵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沈团长么，怎么着，那么高兴？” 沈南川眼皮抬了一下，冲着他哈哈一笑， “老江呀，行了，这里我来，你现在赶紧回吧。” “我一个人能行的。” 他现在呀，全身充满了干劲儿！ 想想家里头的那母子四个人，沈南川觉得自己的人生前路一片光明！ “怎么着，这是有了孩子万事足，瞧你那得意样儿。” “感情别人没当过爸似的。” 江政委瞧不得沈南川那高兴样儿，对着他酸几句。 谁知道沈南川却是哈哈一笑，“别人是都当过爸，可是，他们没有一下子当过三个娃的爸呀。” “我马上就是了。” “老江，你也别嫉妒眼红的，这是运气的事儿。” “没办法，咱命好呀。” “要不你这辈子多积德行善，说不定下辈子也可能有这机会……” 江政委的脸一下子黑起来。 和那锅底有的一拼。 “你啊，我等着看你哭。” 真以为三个孩子好养的呀，回头自己看他怎么焦头烂额。 江政委冲着沈南川撇嘴，“也用不了多久，再过个五六月的，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这孩子多了。 事情也多呀。 到时侯看他还能这么得意不！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彼此瞪眼，站在门口喊了两声报告没人听的刘大宝小心冀冀的探个脑袋往里头看。 然后，他嗖的一下缩回了脖子。 不得了，怎么里头带着杀气？ 这是，团长和政委又吵起来了吗？ 刘大宝眼珠嘀溜溜一转，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拉了几个人，“哎，咱们团长和政委在办公室吵架了啊，你们说，这次他们两个能吵几天？” “一天？” “三天不理人，黑脸。” “我觉得得五天。” 不知道是谁低声却清晰的嗓音响起来，“来来，押注打赌啊，我押三天……” “我押五天。” “一天……” 刘大宝眉眼带笑，“我押三天……” 他们在这里暗自嘀咕，热闹非凡。 办公室里头的两个人却是对自己成为手下一群兵的赌注丝毫而不知！ 第二天一大早。 沈南川一脸带笑的出现。 这让昨晚那一大伙人瞧的心里头直犯滴咕。 不是说吵架了吗？ 这哪里像是吵架的样子？ 再看不远处迈着方步走过来的江政委。 嗯，瞧着这位脸色倒是有点不一样…… 可是自家团长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在高兴？ “想什么呢，绕场负重，全体都有，跑。” 忽啦一群人都散开。 落后的要挨罚呀。 眼看着那些人都跑远。 身后，江政委看着跑圈的一堆人，气哼哼的乐。 真应该让这群小王八蛋多跑几圈。 竟然背着他打赌，还下注？ 眼珠转了两转，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老沈，今晚去你家喝两杯呀，你嫂子过去帮忙。” “行，家里头有菜……” 负重跑的一群人看着自家政委和团长有说有笑的。 忍不住想哭。 不能这样的啊。 他们被无辜的折腾过来训练。 然后，又看到团长和政委言笑盈盈，还商量着晚上去谁家吃饭？ 赔钱还被人折腾？ 不带这样的啊。 一伙人是越跑越慢，不知不觉的落到了最后。 然后，就听到沈南川一嗓子，“落后五圈的，翻一倍。” “……” 到最后。 一伙人倒在操场地下直挺挺倒着。 一动不想动。 累死了！ 就是刘大宝都直接把自己摊成了个八字儿。 累啊。 气喘嘘嘘的，一头一脸一身的大汗。 总算是跑完了啊。 想哭。 只是正想在地下多躺那么一两分钟的人就听到耳侧一声急促哨响。 接着，是沈南川钢铁般的声音，“所有人都有，起立，前面木桩，墙壁，垂直九十度爬坡，强训开始。” “……” 一个个看着刘大宝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都是这混蛋说的！ 要不是他说团长和政委两人吵架，他们也不会想到瞧笑话嘛。 就是刘大宝自己都在心里头想哭。 他就是想看个热闹呀。 哪里想到团长和政委这样子，分明就是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 现在这里强训。 回到宿舍那一伙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自己…… 刘大宝一边训练一边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他不该多嘴的！ 眼看着几个小时过去。 沈南川总算是开了口，“行了，今天训练到此为止。” “先别散开。” “你们几个，你你，还有你，刘大宝，你们几个过来。” 沈南川抬手点指着几个人，最后，点名把刘大宝也叫出了队伍。 眼看着队友走的差不多。 刘大宝一伙人都心里头直扑通，最后，迫于大家眼神压力。 刘大宝是硬着头皮上，“团长，您有什么吩咐吗，您放心，只要是您派的任务，不管是刀山火海，绝对完成。”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几分憨厚老实的笑，意图用这个蒙混过关。 可惜。 他面前站着的是沈南川。 哼哼两声，沈南川平静的眼神落在刘大宝身上。 直到这小子被盯的一脸不自在的移开眼。 沈南川嘴角勾了两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伙人，浓眉一扬， “怎么着，你们几个都压了多少，谁输谁赢？” “来来，赢钱的站出来。” “好歹这是用我和你们政委赢来的钱嘛，请我们两个喝一杯总可以吧？” 听他们这么一说。 一伙人都紧张了起来，个个焉头耷脑的不敢看沈南川。 最后，还是刘大宝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没办法。 他要是不站出来的话。 估计回头被收拾的更惨！ “头，我们，我们那是闹着玩呢，哪敢真拿您和政委当赌注呀。” “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是真的。” “团长，大宝说的是真的。” “团长，我们其实也就是好奇，随口说说，真没做啥。” “对，团长，我们没有违反纪律啊。”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沈南川呵呵两声，“这个月的训练翻倍，月底完不成任务的话，下个月三倍训练量。”顿了下，他犀利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一伙人，直接道，“谁要是不服气，五倍。”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的团。” “……” “团长，我们错了。” “团长，是我错了。” 看着一伙人纷纷上前认错，低头。 沈南川紧拧的眉头稍稍松了那么一些，他看着一伙人，摆摆手， “行了，都散吧。” 直到大家伙都离开。 刘大宝还站在那里嗫嗫着不敢出声。 也没敢走。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滚。” “团长，我，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也是这段时间太累，想着调节下大家的气氛……” “所以，就用我和你们政委打赌？” 沈南川犀利的眸子扫他一眼，“要是再有下回，你就直接给我滚蛋。” “是，团长。” 听到沈南川这么一说。 刘大宝反倒是松了口气： 老大还肯骂他，还肯对着他凶。 这说明老大心里头还是有他，看重他的！ 深吸了口气，他啪的一声行个军礼，一溜烟的跑走。 回到宿舍。 迎接刘大宝的是一堆的拳打脚踢！ 直到开饭哨声响起来。 大家伙忽啦一声散开，跑去食堂。 刘大宝站在原地，抹着自己的嘴角，不用看这张脸都知道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这群混蛋，竟然专挑他的脸！ 站在宿舍好半天，刘大宝是欲哭无泪。 团办公室。 江政委看着沈南川，想着宿舍里头有可能出现的情景。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群兔崽子！ 敢打他们两个打赌？ 欠收拾！ 回过头，沈南川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说给了顾海琼听。 当听到刘大宝好几天肿的高高的脸。 因为这个甚至没事不出宿舍门时。 她忍不住乐了起来。 差点笑的肚子疼。 最后还是沈南川心疼的帮着她揉了半天。 “行了，你现在可悠着点呀，这好几个娃都在你肚子里头呢。” “他她们几个不舒服，遭罪的不也是你自己吗？” 顾海琼接过沈南川递来的红枣茶，眼珠转了两下，“你一会帮我准备瓶跌打酒，让小玲给他送过去。” “啊，为什么？” 以前的时侯自家媳妇都是不让小玲去主动和刘大宝接触的呀。 怎么这回，竟然开口让小玲去送东西？ 直到，抬眼看到自家媳妇眉眼弯弯的笑。 以及那眸底深处满满的狡黠。 他心思电转，瞬间恍然： 自家媳妇这是故意去气刘大宝那小子呢。 想想那小子被揍的猪头一样，除了不得不出来的集训，吃饭。 几乎是不出宿舍。 就怕外人看到。 这要是让小玲这丫头看到他现在这一副模样…… 估计刘大宝那小子得气哭！ 这么一想，沈南川想也不想的点头，“行，等小玲回来就让她去一趟。” 想像着刘大宝死躲在宿舍不肯出来。 可又不能不出来的情景。 沈南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媳妇，还是你厉害。” 第253章 先反思 （2更 刘大宝脸上的伤其实并不重。 都是同一个战壕里头的战友，一块出过任务，挨过枪子睡过一个被窝的人。 怎么可能会真的下狠手？ 大家之所以出手，也不过就是玩闹和故意调节气氛罢了。 可是他们动手也就动手了。 但是挨打的刘大宝，脸不能见人了啊。 好不容易的缓了两天，总算是消了些肿，脸上的那些肿涨也没那么吓人。 刘大宝寻思着估计再有个两天就能完全消掉。 心里头不禁又愤愤的瞪了眼不远处两个冲着他吡牙咧嘴直乐的舍友， “你们两个别幸灾乐祸，回头给我等着。” 早晚他要报这个仇！ 刘大宝正心里头嘀咕着呢，就听到外头有人喊，“刘大宝，刘大宝外头有人找。” “不去不去，和他们说不管啥事我没空。” “哎，是个女孩子哦，你要是没空哥几个可是替你出去了啊。” 外头有个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来。 女孩子？ 却是让刘大宝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她有没有说姓什么？” “姓啥，好像是，姓沈？” 还没等对方继续说呢。 刘大宝几乎是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只是远远的看到沈小玲有些单薄的身影在不远处的一角站着时。 刘大宝的脚步又噌的停下。 好像是粘到了地下。 怎么着也迈不开步子了。 这脸，怎么过去见人啊。 万一把小玲给吓到了怎么办？ “刘大宝。” 沈小玲眼尖，或者说是沈小玲虽然人站在的远。 但是双眼却是一直瞧着宿舍这边呢。 再加上她之前在家里头听顾海琼说过，刘大宝受伤的事儿。 看到一个人跑出来。 瞧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沈小玲心里头咯噔一声，还以为刘大宝他哪里又不舒服了呢。 “刘大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跑那么快呀，你慢慢走过来，我陪你去看卫生员……” 男兵宿舍是不准闲人进出的。 虽然沈小玲在军区大院住了好些年，部队上不少人也都知道她的存在。 可一来她是个女孩子。 二来，她终究还不是军人。 自然她是不能进的。 她看着刘大宝站在那里，脸上有些焦急，“刘大哥你倒是往外走呀，啊，难道你走不动了吗？” 眼看着沈小玲好像张嘴要叫人来扶他的意思。 刘大宝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我没事，我就是刚才想起了点事儿……” “小玲，你你怎么过来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 刘大宝几乎是硬着头皮凑到沈小玲的跟前。 本来，他走过来的时侯还想着，要不，自己背对着沈小玲。 或者，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想来想去的，最后索性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一脸坦然的站到了沈小玲跟前，看着她眼底的诧异，脸上的吃惊。 他苦笑了下，却是声音平静，“小玲你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嫂子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给你送点跌打酒。” 沈小玲看着他那张脸，看了一眼又一眼的。 最后，实在是没忍不住啊。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刘大哥，你这脸，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啊？” “啊，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下。” 随即刘大宝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是嫂子让你来的？” “嫂子怎么知道的？” 刘大宝话问出来，就立马反应过来，这话问的，没水平呀。 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自家团长说的啊。 “我嫂子不和我说的话我还不知道呢，这是家里头才买的跌打酒，你自己回去涂一点儿呀。” 沈小玲看着刘大宝猪头似的脸，越看越想笑。 那紧抿的嘴角，绷着的小脸。 让刘大宝忍不住叹气，“想笑就笑吧，反正本来就不好看。” “你还知道不好看呀？” 沈小玲朝着他翻个白眼，“真当我是傻的呢，这是不小心摔的吗，打架的时侯怎么不想着丑了，这会儿知道了，这药酒真不该给你，看你下次还和人打架不。”沈小玲一边说一边瞪着他，不过，话里头还是藏着不少的关心。 听的刘大宝心头高兴。 就差没对着沈小玲发誓，这事儿实在不怪他啊。 “行了，天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呀，家里头还有的忙活呢。” 沈小玲对着刘大宝摆摆手，“你自己记得涂，这药酒应该有些效果的。”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 就他这张脸，沈小玲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和他走一道！ 眼瞧着沈小玲一脸嫌弃的跑远。 身后。 站在原地的刘大宝风中零乱。 他被小玲给嫌弃了！ 回头。 不远处几个男兵冲着他挤眉弄眼的。 分明是看到他刚才和沈小玲站在一块说话，也不知道听到他们谈话没有。 刘大宝狠狠瞪了两眼过去。 冲着他们挥挥拳，那意思等着啊。 等着就等着。 刘大宝气哼哼的回到自己的宿舍，躺到床上。 手心里头纂着那瓶药酒。 双眼看着，如同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舍不得用！ 沈家小院。 顾海琼正听沈小玲说话呢。 看着她一脸眉彩飞扬的样子，她忍不住的笑，“行了，你这是落井下石好不好，没当着大宝的面儿笑出来吧？” “啊，好像，好像笑了。” 沈小玲这会儿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 再被她嫂子一问。 她挠了两下头发，“那啥，嫂子，你是没看到，他那张脸可搞笑了，肿的，真的和猪头似的。” 据说都两天了。 这会儿还惨不忍睹呢。 之前肯定更难看。 沈小玲想想那个场景，不搞笑么？ 顾海琼对着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大宝估计很无奈！ 晚上。 多数的家事儿都被沈小玲给包揽。 当然，沈南川也做了不少。 晚上把沈一一哄睡。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睡下，自己起身又回团里。 在他的身后。 顾海琼看了眼他轻轻关上的房门。 心里头轻轻嘘了口气。 因为顾海琼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出门的。 然后，再加上沈小玲一心念着顾海琼的身体，哪怕是出去店里头，也是急匆匆而，急匆匆的回。 就在顾海琼还觉得挺欣慰的。 不管是城里头的餐馆，还是镇上的这个铺子。 生意都挺好，很正常。 账册什么的都清清楚楚的时侯。 镇上的小餐馆的账突然就错了一笔。 钱不多，也就是九十多块钱。 可是这却让沈小玲很是生气，同时，也充满了自责和惶恐。 “嫂子，我，我真的没算错啊。” 沈小玲抱着账本一一的指给顾海琼看。 自己都要急哭了。 “我这一天天记的，一笔笔，不管是支出还是进来，还是什么的都清清楚楚的。” “真不是记错账了。” 肯定是钱少了。 不过这话沈小玲没有说出口。 毕竟现在镇上的这几个人，王大妹也好，张兰也好，还有另外的那个嫂子。 都是在这里做了不短时间的。 沈小玲也知道自己要是没证据，冒然说出这话来的话。 伤人。 别人无所谓，可马嫂子和张兰两个却是跟她关系挺好。 特别是马嫂子马家这边。 两家的关系还特别的亲近，你来我往的和亲人一样。 要是因为自己这随口的一嚷嚷而闹了误会。 让两家人心里头起了隔阂可就不好了。 只是，沈小玲却是实在有些气不过，“嫂子，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会这样算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海琼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把沈小玲没说完的话给说出来。 只是朝着她看过去。 “那你觉得，要怎么做？” “还有，你真的能确定，不是你自己的账记错了？”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下意识想要反驳自己的话，笑了笑，“小玲呀，说别人，找别人错之前呢，先认真仔细的反应自己，别到最后错是应在自己身上，到那个时侯，尴尬的可是咱们自己，你说是不是？” “嫂子，真不是我……” “嫂子相信你。” 顾海琼直接打断沈小玲的话，“我刚才也只是提醒你，不是这件事情，而是以后，你也多记住这话。现在，你告诉嫂子，这事儿，一没证人二没证据，三吧这少钱好像也只是你自己的说法，告诉嫂子，你打算怎么做？” 第254章 自责，商议（1更 沈小玲咬着唇，坐在椅子上难过伤心的直抹眼泪。 直到沈南川晚上从团里头回来。 她这情绪还低落着呢。 眼圈红红的。 笑一笑，比哭还要难看。 看的沈北军直挑眉，这是怎么了？ 趁着沈小玲出去和沈一一找东西，他看向顾海琼，“小玲怎么了，在外头受委屈了？” “嗯，她记的账和钱没对上。” “差了一百块钱。” 顾海琼坐在椅子上，一手揉着肚子一手端着白开水在喝，听到沈南川这话，她是一脸的无奈，“我这都劝了半下午了，就是想不通，可是她又不知道差在哪了。” “账呢，是不是她记错了？” “应该是没有。” 顾海琼摇摇头，看着沈南川，一脸的郑重，“我仔细的瞧过了，账没有错。” 本来那些账本她都会隔个一周或是几天核算一回的。 之前的全都对。 可就这半个月的…… “难道是有人偷了钱？” 对于自家媳妇说的差了一百块钱，沈南川可不觉得是多了钱。 只能说是少了钱。 才会让自家媳妇这么凝重，让沈小玲这丫头伤心难过。 甚至是，自责。 他想着镇上餐馆那几个人，马家嫂子，另外的两个嫂子…… 想来想去的，沈南川觉得都不是那种人啊。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呢。 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 这事儿万一闹出来，查出来，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军队上最看重的可就是人品呀。 顿了下，沈南川有些迟疑，“媳妇，小玲有没有回去找？这样吧，让她明天再去店里头，悄悄的再查一遍，找找找。说不定丢到哪个角落或是旮旯里头呢。” “让她别支声。” “这事儿不好闹大。” 顾海琼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沈小玲和她说，她已经在店里头找过两回了。 她也是觉得让沈小玲再回头去仔细找找。 “玲啊，不管是找的到还是找不到，你可都不许出声。” “知不知道？” “知道了，嫂子。” 沈小玲明白她嫂子的意思，只是眼圈还是红红的。 她觉得自己很自责。 嫂子身体不方便，她都说好了要帮着嫂子照顾好外头一切的。 没想到这才多久呀。 竟然就出了这事儿。 少了一百块钱呀。 沈小玲想想，眼圈又开始红，“嫂子，要是真的找不到呢？” “那就算了吧。” 顾海琼看着沈小玲瞪大眼满是吃惊的样子。 她笑了笑，“当然，以后你可得看紧了，不能再出这样的事儿。”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看看。” 顾海琼点点头，看了眼夜色，回头去催沈小玲睡觉，“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回去睡吧。” “嫂子那我去睡了啊。” “去吧，睡个好觉，别瞎想，这事儿不怪你。” 沈小玲点点头，咬着唇走了出去。 屋子里头。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摇摇头，“这钱要是找不回来，估计这丫头心里头得难受一阵子了。” “没事，让她也经经事儿。” 对于这事儿，沈南川并没有放在心里头。 自己这个妹妹以前在家里头是着实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这几年跟着他们两口子，自家媳妇可是把她照顾的极好。 他在一侧看着。 有时侯都觉得自家媳妇是在养女儿！ 真不知道这丫头打哪来的福份！ 沈一一在小床上睡着。 顾海琼半靠在床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觉得刘大宝怎么样？” “人还行，瞧着是个憨厚的，但是你可别小看了那小子，一肚子的鬼心眼呢。” “和卢远一样，鬼机灵鬼机灵的。” 对于沈南川这话，顾海琼听着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对面，沈南川正帮着自家媳妇捏腿呢，虽然是回了顾海琼的话，可是心里头却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呀。 他家媳妇，竟然关注起除他以外的男人来了？！ 还问他，那人怎么样。 心里头酸水如同煮开了锅的水般一圈圈的朝着外头冒。 最终，被沈南川给强行压下。 他深吸了口气，状似随意的扬扬眉，“好好的，怎么想起问刘大宝那小子来了？” “你觉得小玲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怎么了，她惹你生气了？” 沈南川努力想了想，没想到什么这个妹妹惹自家媳妇生气的事儿呀。 难道是因为刚才账钱不对的事儿？ 要是放在以前，沈南川肯定不会这样想。 可现在自家媳妇不是肚子里头还揣着三个呢么。 他可是问过好几个嫂子，还有老男人，这怀着孩子的女人啊，性子就是一天无数变。 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沈南川之前还庆幸呢，自家媳妇这情绪，没什么不对的呀。 那些人肯定说的夸张了！ 不过这一刻，他瞅着自家媳妇，语气里头就带了几分的小心冀冀，“媳妇你的意思是，要不，我让她回家看看去？”为了自家媳妇，真的迫不得已，也只能是委屈这个妹妹一回。 当然。 沈南川也不会让沈小玲真的吃亏就是。 就这丫头这几年的改变。 回去之后待上一段时间，家里头那几个应该占不了她什么大便宜的。 他这里自以为是的转着念头。 靠在床头上的顾海琼却是直接对着他翻起了白眼，“你想什么呢，我这不是觉得小玲这年龄也差不多了，咱们该想想她的终身大事了么？难道，你还想着等你娘她直接把这事儿给订了，然后过来压着她回去结婚不成？” “她还小呢，不急这一会儿。” 沈南川知道自己想岔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下一刻他就摇了头，“医生可是都说过的，你不能多思多虑，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等孩子出生，咱们一家平平安安的过后再说也不迟。”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么。” 顾海琼瞪她一眼，“你是不知道，最近几个嫂子都跑到我这里头来，似是而非的探口风呢。” “探口风？” “探什么口风？” 沈南川的眉头拧起来，“难道她们是想违反纪律，问你一些团里头的事情吗？” “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什么都不能说。” 顾海琼被他这话给气的乐了起来。 “我还什么都不能说，那你先告诉我一下，我都知道些什么，我都能和她们说些什么？” 真是气死她了。 这些团里头的事情，这男人守口如瓶的很。 时刻把什么保密规则记在心上。 回来他和自己多说过团里头的一件事情么？ 偶尔说起来，也就是一些八卦趣闻，或者是刘大宝那几个活宝搞笑的事情。 自己还知道什么？ 狠剜了沈南川一眼，气不过的顾海琼又抬脚在他身上踹了过去。 让你胡说八道！ “媳妇，你踹我做什么？” “……滚！” “看着你就烦。” 顾海琼怒目，看着沈南川一脸的无辜，想抽他。 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气不能气。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头还有三个宝呢。 揉揉眉心，她看向沈南川吸了口气，磨牙，“几个嫂子是来探我的口风，想给咱们小玲提亲呢。” “啊，是这个啊。” 沈南川一脸的讪讪，“那啥，你要是觉得有好的……” “这事儿我不能作主，你也不能直接作主。” 顾海琼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的认真，“得小玲自己说了错。” “而且，她这两年和大宝走的还算是近，我也不知道小玲的心思，可我在一侧瞧着，大宝好像是有那么丁点心思的，你还是抽空去问问，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顾海琼把问题抛给了沈南川。 然后就挥手不再去理会： 嗯，她现在是孕妇，她现在没精力呀。 多好的借口？ 倒是坐在一侧床边的沈南川眉头拧了两下。 “大宝，好是好，就是他那个家里头……” 他摇摇头，直接看向顾海琼，“大宝是孤儿，是跟着他大伯伯母长大的。” “十八岁一到年龄就被送到了部队上。” “因为这里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几块钱的钱可以拿。” 沈南川把自己脑海里头对刘大宝的认知一点点的说出来，“这样的人，小玲跟着他，会吃苦的。” 第255章 紧张的沈南川（2更 对于这话，顾海琼没有出声多说什么。 只是似笑非笑的扬扬眉，歪着头看向了沈南川。 直到，把沈南川看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这回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意识到了自家媳妇没出口的话： 我跟着你，就日子好过了吗？ 想想，结婚前几年他的心都扑在部队上。 是真的没把这个媳妇放在身上。 而且，家里头还有他娘那性子…… 想想这些。 他对着眼前的顾海琼那是满腔的歉意。 嘴唇蠕动了两下，“媳妇，以前，都是我的错。” “那些事情，你在家受的那些苦，都是我没照顾到你……” 看着他眼底的涩意。 以及语气里头浓浓的悔意。 顾海琼笑了笑，“好啊，那你以后就用自己一辈子对我们母女几个好吧。” “嗯，我发誓，一定会。” 他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到顾海琼的肚皮上。 几乎在他的手才放下去的一瞬间。 顾海琼的肚皮不知道就被哪个小淘气包给顶了个鼓包出来。 就在沈南川的手心下头。 吓的他先是一缩手。 接着，沈南川的眼底全是笑意，惊喜和激动。 “媳妇，媳妇，他们动了，咱们的孩子动了，哈哈，他们动了。” 顾海琼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腹。 耳侧是沈南川惊喜的笑。 她赶紧伸手掐他一下，“你小声点，别把一一给吵醒了。” “哦哦，好，我小点声，我不笑了。” 虽然是这样说。 但那紧抿的嘴角，以及眼底水般溢出来的笑意却是止都止不住。 “媳妇，怎么又不动了啊？” “是不是刚才被我给吓到了？” 眼瞧着沈南川孩子气的样子，顾海琼觉得没脸再看。 “你不是还要去团里头吗，赶紧的走啊。” “我累了，别在这里烦我。” “好好好，那你歇着，我给你们在外头穿上门。” 顾海琼点点头，“回来太晚的话就自己睡宿舍呀，你吵到我了我可就真的睡不着了。” 她最近这段时间睡眠差的很。 很难入睡。 可偏偏吧，好不容易睡着，旦凡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动静就能醒。 对于经常半夜回来，最容易吵醒她的沈南川。 顾海琼可是没啥好气儿。 要他不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自家媳妇这情况，他一个人怎么在宿舍里头待的住？ “我一定早点回来。” 信你才怪。 顾海琼也知道让他不回来应该是不可能。 只能叮嘱他，“那你尽量动作轻点儿呀。” “行，放心吧。” 把自家媳妇安抚好。 沈南川抬脚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着的房门。 他眼里头全都是笑意： 这是自己的家！ 里面，是他的媳妇，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团里头。 刘大宝等人被收拾了一回，大气不敢出。 直到月底最后一天。 最后一轮的训练结束。 所有人都直接扑通倒在了地上。 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南川黑着脸走过去，一人一脚，“都给我起来。” “老大，头，让我们歇会呀。” “团长，要老命了啊。” “是啊团长，累死了……” 沈南川一人一脚，“谁不进来，晚饭取消。” 一伙人一听这话，噌噌的站了起来。 那动作，比兔子还要灵敏。 瞧的不远处的江政委直摇头：这帮兔崽子！ “行了，今天训练到此为止，解散。” 沈南川声音一落地，一群男人嗷嗷叫着朝着食堂跑。 生怕自己落后一步会挨饿。 饿死鬼投胎也不过如此。 身后。 江政委和沈南川两个人慢慢的走着。 “最近这伙人被你给操练的有点过呀，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江政委看了眼沈南川，想了想，眼底多了抹疑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里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你？” 沈南川扫了眼江政委，一脸的坦然，“你可是全团的政委，真有事，能瞒的过你？” 这话说的也是。 江政委点点头，只是下一刻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头。 不过，看着沈南川一脸的平静样儿。 想了想，江政委也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反正沈南川这人靠谱。 更何况，自己都问了，他说没事儿。 再说肯定还是这个答案呀。 要不就是真没事儿，要么，就是他不想告诉自己。 不过基于自己是全团政委。 不管沈南川做什么决定，肯定都得被他知道的。 这么一想，江政委也就不再多想。 两个人都打了饭提着往家里头走。 路上。 江政委看着沈南川，“弟妹那里，你可得提前想好啊。” “想好，想什么？” 看着沈南川一脸懵的样子，江政委想把手里头提着的菜拍他脸上去。 “想什么，你说还能想什么，弟妹这都好几个月了吧，这又是三胎，她生产你想好在哪了吗？” 对于这个。 沈南川还真的想了，所以点点头，“想了啊，去县城。” “本来我是想去市里头的。” 不管怎么说，市比县医生更高一级的。 可是考虑了几天过后，沈南川自己把这个念头给否了。 市里离着这边太远！ 倒是县城，左右不过四五十分钟的路。 “市里头是有点远……” 坐车什么的得两三个小时呢。 他们这些人平时都是除非有必须的理由，都懒得过去那边浪费一天时间。 “县城那你医院联系了吗，想好住哪了没有？” “住哪？” 就知道这人想不到这些。 当然了，江政委也是听他媳妇念叨，让他私下里提醒下沈南川的。 不然他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这些呀。 “你总不能等到弟妹马上要生产了，再开车过去吧？” “咱们团里头倒是有车，可是弟妹和孩子能等的急吗？” 而且，这可不是一个孩子啊。 三个！ 有时侯时间真的就是生命！ 沈南川被江政委这一番话说的心里头紧张的不得了，他拽着江政委的衣袖不让他走，“政委你别走，还有些啥要注意的，还有哪些东西需要准备的，你都和我说说。等等，等一下。” 然后，江政委就看到沈南川从口袋里头拿出他专门用来记东西的巴掌大的几页纸。 还有一只钢笔。 哆嗦了两下才拧开笔帽。 “好了，政委你说吧，我都记下来，对了，你好好想想呀，别说漏了什么。” “不行不行，这边有点黑，来来，咱们去那边灯影里。” “这里亮一些，好写字。” 江政委，“……” 最后，被磨不过的江政委只能叹着气把他从自家媳妇那里听到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可惜沈南川还不想放过他。 拽着他的袖子让他想，再想，好好想。 江政委黑脸，“沈南川，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再问一晚上也是这些。” “妈的，现在我可以回家吃饭了吧？” 他手里头拎着的鱼都冷了。 这可是自家媳妇最爱吃的红烧鱼块！ “哦哦，行行，那政委你走吧。” 谁知道江政委走了两步，回头就看到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沈南川。 他黑脸，“你走错路了，在那边。” “不是，我和你一块走，我去你家。” “去我家做什么？” 想到这个男人去了他家，有可能再拉着他的袖子把之前再三问，反复问过的问题一再二再三再的问。 江政委觉得自己得疯。 他瞪眼，还没开口呢，快步跟上他的沈南川冲着他咧嘴一乐， “我不是问你，我是去找嫂子，我问嫂子去。” 沈南川看着江政委，一脸的认真，“嫂子是女人，又生过孩子，肯定知道的比你多。” “你这人刚才说的那些，我有点不放心。” 靠！ 你还不放心。 你不放心个球啊你。 难道老子还会害你媳妇孩子不成？ 可是看到一脸平静，却神色充满认真，紧紧抿着唇的沈南川。 江政委只能翻个白眼，瞪了眼沈南川，快步朝着自己家里头走。 他懒得和这个傻子多说！ 江家小院。 方玉眉听到江政委气呼呼的一翻转述，再看坐在小板凳上规规矩矩，把小本本摊开放在膝盖上，如同个小学生般充满求知欲望着自己的沈南川，她是忍不住扑吃一乐，“沈团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逗人！” 沈南川听了这话看她一眼。 有些疑惑的拧了下眉头，逗人，好笑吗？ 嘴唇蠕动了两下，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嫂子，刚才政委和我说的那些乱七八遭的，我觉得他说的肯定不全，所以就过来还是问下嫂子的好，嫂子你现在可以说了……”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小本本，拿笔甩了两下，实足实开会记录重要文件资料的架式！ 第256章 晕倒（1更 等到沈南川事无具细，再三的问了几问。 而且，小本本上记的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的时侯。 他还再三的追着方玉眉问，甚至让她帮着自己又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还是江政委黑着脸直接把人给赶走。 沈南川一边低头看小本子上的东西，一边念叨着朝外头走。 才走出江家小院。 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他有些奇怪的扭头，然后，脸黑了起来。 江政委竟然不等他走远就把门关了起来！ 这老小子！ 江家小院。 方玉眉实在是憋不住，坐在马扎上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方玉眉笑的肚子疼。 最后好不容易收了笑，揉着肚子缓了大半天。 这才抬眼使劲儿瞪自家男人，“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多关心自家媳妇呀，看看你。” “真是的，你还笑，笑什么笑。” “给我一边去儿。” 方玉眉笑了大半天，这会儿缓过来，却是对着江政委黑了脸。 把江政委给闹的，一头雾水。 “哎，我说媳妇，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家伙笨，又笑他蠢的嘛。” 明明刚才还笑的肚子疼呢。 怎么就转头对着自己起来？ 满脸疑惑不解和委屈的江政委哼哼着，“我说你几个意思呀，你被那家伙叨叨半天，你觉得烦也不能把气撒到我身上吧？再说了，那家伙这不是情况特殊，家里头有个孕妇么，精神高度紧张在意再正常不过了。” “媳妇，咱不和他一般计较，啊？” 就是要计较你也回头去找沈南川骂回来好不。 不能冲着他啊。 他这话听的方玉眉直接哼笑了起来，“我说的是这个吗是这个吗？” “别给我转移话题啊。” 方玉眉本来还想说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使劲儿咽了下去。 她是个聪明人。 两口子斗嘴吵架什么的，小打小闹那是叫个情趣儿。 可有些话却是绝对不能轻易出口的。 特别是轻一个男人自尊的话。 所以，她也只是笑了笑，转开了话题，“行了，被小沈这么一闹饭菜都凉了，我得去热热。” 她端着饭菜准备去灶间。 身后，江政委唤住她，把进家门放在一侧的红烧鱼拎起来递给她， “把这个拿过去一起热热。” “这是啥？”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眼底就多了抹笑意。 “等着，很快就好。” 江政委摇摇头，看着她走出去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女人啊。 果然这翻脸和翻书似的。 看看，上一刻还在对着他黑脸，这转眼又笑起来…… 女人心，海底针呐。 沈家小院。 顾海琼一家正在吃饭。 等到饭后，沈小玲去洗碗，一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喊了几声沈南川都没得到回应。 顾海琼不禁有些奇怪。 一扭头。 然后她就看到沈南川竟然坐在马扎上低头看东西。 偶尔还低头写几个字儿…… 这让顾海琼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儿还拿回家里头处理？ 正在她想着的时侯。 沈南川已经回过了神，“一一怎么了，哦，喝水是吧？你等会呀，爸这就去给你倒去。” 把手里头的小本子收好。 他站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一一，一杯则拿给了顾海琼， “媳妇你喝。” 沈一一撇两下嘴，示意自家亲爸眼里只有她妈。 都快要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啊。 “好了，你这就要去睡了，少喝一点水。” 沈南川催着沈一一赶紧去睡。 沈一一嘟着小嘴巴，“妈妈，爸爸他都不爱我了。” “胡说八道。” “我哪里有不爱你了？” 沈南川这边一瞪眼，沈一一立马小脑袋一扭。 趴到了顾海琼的腿边儿。 “妈，妈你看，你看我爸，你看，我爸他凶我，还瞪我，我就说他不爱我了……” 沈南川，“……”这丫头！ 顾海琼看着自家的这一大一小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斗法。 好笑又好气。 最后，还是她轻咳一声，“行了，一一别胡闹，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 “好嘛，妈妈你也不爱我了。” 顾海琼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一下，“坏丫头。” 直到沈一一睡下。 顾海琼半靠在床头上，沈南川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发呆。 偶尔低头看一下手里头拿着的小本子。 这让顾海琼有些好奇。 没忍不住就开口问了起来，“你要是有事就走，是不是团里头的事儿还没处理好？” “我这里没事儿的。” “不是团里头的事情，今晚老江在那边，我在家。” 沈南川抬头朝着顾海琼笑了笑，猛的扭头看了眼窗子外头。 他才恍然惊觉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赶紧站了起来，“你困了吧，我帮你去端水，泡下脚赶紧去睡。” “行，那你去吧。” 顾海琼看着他走出房间。 眼神落在他放在桌子一角的那个小本本上。 上头到底写的是啥？ 应该，不算是机密吧？ 看一眼？ 不看？ 到最终，顾海琼眼珠转了两下，还是把那小本本伸手捞了过来。 低头。 小本子的第一页上面写的竟然是…… 第二页。 顾海琼看了几眼，抬手掀开了第三页。 第四页。 足足有十余页。 上头记栽着密密麻麻的字儿。 全都是和女人生产，孕期需要准备，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有关。 甚至其中好几页还被沈南川给划了重点！ 灯影下。 看的顾海琼是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从哪找来的这些东西？ 不过还别说，这里头不少的东西都很有用呀。 难怪他一直在那里写写停停的。 她摇摇头，正想往后翻翻，就听到屋子外头有脚步声响起来。 顾海琼噌的把小本本扔了出去。 用力过大。 啪的一下，掉地下了。 好巧不巧的，沈南川正端着水盆走过来。 那小本本刚好砸落到他脚下。 他挑了下眉，低头看了眼地下的小本子，抬眼朝着顾海琼望过去。 “那啥，我……” “那个，不是，我我就是想看看……” 沈南川眼神平静的看了眼顾海琼，抬抬眼皮，“想笑就笑。” “啊，笑什么？” “你不就是想笑吗，别憋着，不舒服。” 顾海琼有些诧异，“我为什么想笑啊，你这人，什么时侯改行，准备当心理学家研究人心了？” “媳妇，你这话一溜一溜的。” 沈南川有些好笑的把水盆放在地下，弯腰捡起地下的小本本。 顾海琼已经从床边挪下来。 “媳妇你别动，我给你洗，都说了你别动的。”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蹲到了地下，伸手给顾海琼洗脚。 因为肚子太大。 洗脸洗脚穿衣服这事儿只要沈南川在家都是他在帮着顾海琼。 所以，这会儿顾海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洗好脚。 沈南川看着顾海琼，“你先睡，我把这收拾了就睡。” “嗯，你也赶紧的睡，那个小本本上的事儿明天再说，我也刚好有事儿和你商量。” 沈南川让她赶紧睡。 自己则端着水盆出去倒水，洗漱。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一被沈南川给从床上拽了起来。 小丫头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乱发脾气。 “坏爸爸。” “再也不要理你了。” “都不让一一睡懒觉。” 沈南川压着性子在那边哄，倒是想两嗓子朝着小丫头吼过去。 甚至想着直接拽着小丫头拎出去。 丢到水盆里按着洗个脸。 总不会再继续睡了吧？ 可惜。 自家媳妇最近总是耳提面命，说什么不能对着大的凶。 万一小的出生。 她以为自己这些人都只疼小的。 不管她这个大的了呢？ 到时侯这孩子得有多伤心啊，再出现点什么心理阴影啥的？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这可是他沈南川的女儿呀。 长大了可是说要当女将军的小丫头。 怎么会被这么丁点的事情给打倒，打击到？ 可是自家媳妇的话他却是不能不听。 所以，沈南川是压着性子一再的哄，“一一，起床了，不然你要迟到了……” “坏爸爸。” “走开，你走开。” “我讨厌你。” 坐在小床上，沈一一双手乱挥乱舞的。 沈南川一个没注意，竟然被小丫头的手打到了半边脸上。 “沈一一！” 沈南川和沈一一父女两人都怔了下。 一一是被吓到了。 自己打了爸爸脸！ 沈南川是不禁无语，他竟然被这丫头给打了？！ 倒是顾海琼。 脸色唰的就沉了下来，“沈一一，给我站起来。” “我不。” 沈一一突然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在地下跳来跳去的， “你们都是坏人，我不喜欢你们了。” “我讨厌爸爸，不是早上把我一个人送过去就是晚上只剩下我一个。” “我天天等你们。” “还有妈妈，你都好些天没送过我，也没接过我了。” “别的都是妈妈接送的。” “我不是爸爸就是姑姑，还有开家长会，妈妈你都没去过……” “你们还凶我。” “我讨厌你们。” 小丫头是越说越愤怒，直接在地上又跳又叫的。 把沈南川给气的啊。 忍不住黑了脸，“沈一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妈怎么就不疼你了？” “你看看这大院里头的孩子，哪个像你这样要什么有什么？” “人家谁不是哪个没事哪个送？” “你大龙二龙两个哥哥打小上学就没有用人接过。” “也就是你妈妈她惯着你……” “沈一一，你妈疼你纵着你，哪怕现在也是一直想着你不高兴，让我们多哄着你，陪着你。” “沈一一你……” 说到最后，沈南川已经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脸色一黑，指着不远处的墙边儿，“去，罚站。” “今天早饭不用吃了。” “不吃就不吃。” 沈一一气呼呼的跺了下脚，冲着她爸瞪了一眼，噌噌几步跑到了墙边儿。 面壁。 另一侧。 顾海琼虽然有些生气，但因为她早早就想到了这些。 所以，在听到沈一一跳着脚说出来的那一番话之后，只是有些无奈终于还是没避开这一回。 不过看着沈一一站在那里气呼呼倔强挺的笔直的小身子。 顾海琼情绪懊恼复杂之余，不禁坐在这里反思起来。 因为她前世的遗憾。 这一世，她是真的一门心思的想着弥补。 想着把她能找到的，能做到的最好的都用到一一身上。 这些年来。 她也是一直这么做来着的。 相较于别人家的孩子，沈一一这一辈子应该是含着蜜罐子长到现在。 再加上沈小玲沈南川以及刘大宝王大妹这些人或多或少的宠溺。 养成这孩子虽然大大咧咧，可却也是让她养成了性子掐尖儿要强，而且容不得别人忽视她。 这也是顾海琼这段时间才发现的。 本来想着立马纠正的。 可是她这接着就被检查出三胞胎。 精神不济之余，身体也是真的撑不住。 只能想着等到孩子出来后再说。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一大早的犯起了小性子。 胸口有些闷闷的。 到最后，顾海琼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气喘嘘嘘。 大汗淋漓。 她手在桌子上摸了两下，哗啦一声水杯摔倒了地下。 这咣当一声把正在压着性子和沈一一讲话的沈南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扭头。 他就看到顾海琼惨白的脸。 以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沈南川，我我……” 顾海琼摇摇头，正想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儿，就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朝着地下栽了过去。 “媳妇……” “妈妈……” 沈南川和沈一一的惊呼尖叫声响起来。 第257章 熊孩子（2更 顾海琼是从卫生室慢慢清醒过来的。 睁开眼。 不是，还没睁开眼呢。 就听到耳内嘤嘤嘤的哭声。 这哭声让顾海琼觉得有点吵，谁啊，都不让她清静的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 心里头一惊，她嗖的一下睁开了眼。 扭头，就看到站在一侧双眼哭的红肿，小脸上全是鼻涕泪的沈一一。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别哭……” 顾海琼自以为自己的声音挺大的。 出来之后才发现，不但是嘶哑难听，这声音小的，她自己都要听不到了。 “妈，妈妈你醒了……” “爸，爸，妈妈醒了……” 沈一一的尖叫声引来正在外头和卫生员说话的沈南川。 他两步走进来。 先对着自家女儿抬了一眼，“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你妈需要休息啊？” 沈一一红着眼圈咬着唇，站在那里没动。 眼泪倔强的在眼眶里头打转转。 要是换成以往，沈南川肯定早就注意到这个情况。 下一刻就是变着法子的哄沈一一高兴。 可是这一次，一来他是急着过去看顾海琼，那可是四个人，自家媳妇孩子，二来吧，沈南川可也还生着气呢。 要不是这丫头一大早的闹腾。 媳妇会被气晕么？ 想想这熊孩子一大早的跳着脚的闹，说的那些混账话。 他就想抽她！ 眼瞧着她爸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沈一一哇的哭出声来。 已经走到床边的沈南川黑脸，扭头一眼瞪过去，“不准哭！” “……” 沈南川这一眼虽然平平静静的。 可他身上带着股子属于军人的气势啊。 再加上沈一一本来就心虚的。 硬是被沈南川这一眼看的，死死的咬着唇，站在那。 沈南川没心思理会她的小情绪。 最起码这会儿没有。 他一把握住顾海琼的手，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刚才那颗一直提到嗓子眼。 似是眨眼就要跳出来的心稍稍缓了缓。 他看着顾海琼，语气紧张的不得了，“你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要紧，咱们这针打完就去县里，不行就市里头的医院……” 直到这一刻。 他的脑海里头突然就响起之前江政委两口子和他说的几句话： 你媳妇这一胎可是三个孩子，肯定是凶险。 这眼看着一天天的，肚子越来越大。 你得看看是去县城医生还是去市里头啊。 可不能到时侯再定。 会耽搁大事的。 当时他虽然记到了心上，甚至也把这事儿当成了一桩重要的事情。 可是，终究是没有亲身经历过一回的凶险来的震惊。 震撼。 别说站在一边紧紧抿着唇，绷着身子的沈一一。 就是沈南川。 想想之前的那一幕。 要不是自己手快，直接把人给抱到了怀里头。 怕是，就一头栽到地下了吧？ 要是真的摔这么一下…… 后果会是什么？ 想想他都害怕。 这也就是沈一一，换成别的人，哪怕是沈小玲呢。 估计沈南川都得炸！ 当然，现在不代表他心里头没火气。 憋着呢。 “别急，别担心，我没事儿。” “真没事。” 直到自己的手被沈南给握住。 顾海琼才猛的抬眼朝着他看过去，一脸的讶然、诧异。 这人，竟然在发抖！ “真没事了？” “没事，刚才医生怎么说？” “说你有些贫血，气没顺过来……” 沈南川握着顾海琼的手，眼底全是惊惧，“你可吓死我。” “对不起，吓到你了。” 顾海琼的话音还没落地呢。 沈南川直接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是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要不是他一大早的非和沈一一那丫头去较真儿。 也不会有这么一回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又扭头瞪了眼沈一一。 看着小丫头站在那里眼眶含泪的小模样儿。 迎着他的眼神。 沈一一期期艾艾的，“爸……” 沈南川果断的把头扭了回来。 现在，他不想理这丫头！ “爸，妈……” 沈一一的声音颤颤的，带着满满的哭腔。 听的沈南川心头也跟着一颤。 心疼啊。 可是…… 他有些迟疑的皱了下眉，小心冀冀的去瞅顾海琼， “媳妇，一一她，她之前也是没睡醒，说的梦话呢……” “再说，她都知道错了。” 两人的身后。 沈一一听了她爸的话，小鼻子一酸。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不气你了……” “呜呜，妈妈，我下回不敢了。” 顾海琼晕过去的那一会儿。 可是把这丫头给吓的够呛。 那真是，跌跌撞撞的跟在抱着顾海琼泊沈南川身后跑。 还连着摔了两跤。 到现在手心里头还火辣辣的疼呢。 她却硬是一声没吭。 “行了，你看把她给吓的。” 哪里能真的生气啊？ 这丫头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再说，沈一一有现在这小脾气，也和她这当妈的有不小的关系。 “你别理她。” “让她就在那里站着，好好反省自己。” 瞧出自家媳妇消气了的沈南川，这会儿语气倒是跟着严厉了起来。 他哼哼着，“还有脸哭？” “之前那会怎么次见她哭？” “不是说咱们这爸妈都不合格么，那行，你就去找你亲妈亲爸去好了。” 沈一一被她爸这几句话说的哭的更厉害。 肩膀都抽抽了起来。 回家拿东西才回来的沈小玲走进卫生室就看到这一幕。 不禁不乐意了起来，“哥，你做什么呢，一一都哭成那样了你还凶她。” “真是的，哪里有你这样当爸的。” “一一不哭了，乖啊，一会姑姑带你出去洗脸去。” 沈小玲的安慰并没有效果。 相反的，似乎是因为有人劝，小丫头哭的更加伤心了起来。 沈小玲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顾海琼，“嫂子……” “行了，别哭了，再哭都要成小花猫了啊。” “可丑可丑了。” 顾海琼心里头叹口气，对着站在不远处双眼不时朝着她这边瞟的沈一一招招手， “过来妈妈这。” 沈一一的大眼带着怯意，乌溜溜转了一下。 先是看了眼沈南川。 发现她爸没出声，虽然没点头，但是也没反对她过去…… 咬了下嘴唇，她小心的挪着步子。 一步步的靠到了床边儿。 “妈妈……” “妈妈，呜呜，我错了，我真错了……” 看着趴在自己腿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一一。 顾海琼有些心疼。 经过这一回，这丫头心里头别再留下阴影吧？ 念头转了几圈。 她忍不住在心里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瞧瞧她这，想收拾孩子吧，不是前怕狼就是后怕虎。 说轻了不管用。 说重了，又怕让孩子心里头多想，再引起叛逆什么的。 到时侯这丫头倔强的性子上来。 再给她个离家出走什么的。 她去哪里找人去？ 哎，养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的为难呢。 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鼓起来的小腹，顾海琼已经想像到未来自己的生活会是多么的艰难。 水深火热啊。 “好了，别哭了，妈这不是没事吗？” 她轻轻拍了拍沈一一的肩头。 让她抬起头。 顾海琼伸手给她抹了下泪，“怎么那么爱哭呢，不是说了长大要当女将军的吗，这样子爱哭的女将军可没人要哦。” “妈，妈妈我错了。” “嗯，乖，妈妈知道了，我们一一不是故意生气的，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我我就是看着你们都喜欢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没人理我……” 顾海琼摇摇头，“傻丫头，你也是爸妈的宝贝啊，你是她他的姐姐呢，以后咱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呢。” “嗯，我都听您的。” 虽然知道自己这三两句的话不可能完全打消沈一一心里头的结。 不过，现在这地方不是说话的时机。 她看向沈小玲，“你带这丫头出去洗把脸，然后就回家吧，我和你哥一会就回。” “我不，我要在这里陪着妈妈。” “陪什么陪，这里是卫生所，又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赶紧回家去。” 沈南川一眼瞪过去，“回家给我面壁去。” 沈一一眼圈红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看了眼顾海琼，竟然点了点小脑袋。 “妈，我回家去等你啊。” “一一乖，妈妈打完这瓶水就回家。” 看着沈小玲带着小丫头离开。 沈南川揉揉眉心，“这丫头，早上那会儿我是真想抽她一巴掌。” “就你那一巴掌下去。” “你女儿那小身板估计得被你给抽飞。” “行了，这事儿先缓缓吧，这丫头打小性子就倔，又被你们宠了这么些年，她什么样的小脾气你这当罪魁祸首之一不知道吗？”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摇摇头，“她这性子是得好好的板一板，不过不是现在。” “等我这三个小东西出来以后再说吧。” 现在她是没精力了。 交给沈南川？ 这家伙说不定哪天不耐烦，一巴掌直接就拍了过去。 不管如何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 舍不得啊。 沈南川两口子是十一点左右回的家。 沈一一已经在忙活着午饭。 看到他们两个人走进家门，自己给自己罚站的沈一一双眼一亮。 “妈妈你回来了？” 她下意识的拔脚就想冲过去。 却被沈南川给哼哼两声，“站好了，我有说让你解除面壁吗？” 脚下的步子立马停下。 整个人如同长在地下的木头桩子。 只是那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里头透出满满的委屈。 不过小丫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转身，又面对着墙壁站了起来。 灶间。 沈小玲端着一碗汤走出来，“嫂子，这是我给我熬的鸡汤，你赶紧先喝了。”她把碗递给坐在椅子上的顾海琼，扭头看了眼屋子一角还在面壁的沈一一，有些心疼，“嫂子，一一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她也认错了，嫂子你就别生气了，原谅她这一回吧？” “你看那丫头，自己在那里站了都有将近两个小时呢了。” “嫂子，你快和她说一声，让她别站了啊。” 沈一一自然心疼自家嫂子差点摔倒。 都进了卫生所。 可是这一一不是个孩子么。 再说了，孩子都认错了呀，还站在那里面壁两个小时了呢。 “哥，你别老是凶一一，她可是个女孩子，又不是你的兵。”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有点小。 是嘀咕着说出来的。 偏沈南川耳力好呀。 他听了这话一挑眉，“她是个女孩子怎么了，就因为她是女孩子，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兵，所以，做错了事情就罚不得，就得谁都迁就着她，让着她？就得别人时时刻刻把视线投注在她身上，不然就是我们这些当爸妈的不爱她？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她还是自己去找爱她的人去吧。” 想想自家媳妇遭的这一难。 沈南川是心里头憋了一肚子的火儿没地儿发！ “爸，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一一转身，眼圈通红，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来，“我不该不讲道理的凶妈妈，还吼爸爸，更不该说妈妈和爸爸你偏心，惹妈妈伤心难过……” “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这样过了。” 顾海琼只能出声打圆场，“一一过来，和妈妈好好说说话。” 这孩子性子倔。 沈南川一味的严惩处罚什么的管不了多大的作用。 还是得她上！ 第258章 打架（1更 “行了，妈妈这不是没事了吗，赶紧自己去洗把脸，然后好好去睡一觉。” 顾海琼知道这丫头这大半天的估计也是心惊胆颤的很。 只能对着屋子外头的沈小玲招手，“玲子，你带一一去睡一会儿。” “妈妈……” “一一乖，等你睡醒了，就过来看妈妈，好不好？” 要是换作以前。 沈一一肯定会不答应。 估计得死缠烂打的磨到顾海琼答应陪着她一起睡。 可是今天…… 她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看了眼自家亲妈。 然后。 委委屈屈的点点小脑袋。 沈小玲看着心里头可心疼了，赶紧牵了她的手，“一一走，姑姑先带你去洗个脸。” “谢谢姑姑。” 姑侄两人走出去。 沈南川刚才一直拧着的眉头稍稍松了几分。 “这丫头，就是仗着你疼她。” 顾海琼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不疼一样。” “而且，咱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向来都是你比较没有原则一点吧？” 被这丫头抱着腿抱着手的一撒娇。 估计脑子里头的原则都不知道抛到哪去了。 当然，这也就是涉及到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然的话，你看看要是事关团里头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所谓的机密事儿。 沈一一哪怕是把娇撒到天边去。 这人怕是也不会皱下眉头的。 沈南川被顾海琼这话给说的嘿嘿直傻乐。 被顾海琼瞪了他一眼，“行了，别傻乐了，你不是说还要去团里吗，赶紧走吧。” “嗯，那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我尽量早点回。” “用不着，家里头有小玲呢。” 沈南川又陪着顾海琼说了会子话，看着她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他才松了口气的离开家，赶去了团里头。 只是一下午都是魂不守舍的。 担心啊。 偏偏傍晚的时侯又是临时紧急会议。 他只能让卢远去家里头说一声，自己则直接一直开会到了晚上八点多。 等到回到家。 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小玲还给他留着晚饭呢。 看到沈南川回来，她一脸的笑，“哥你回来了？嫂子还在屋子里头呢，你先进去，我给你热下饭菜去呀。” “你嫂子怎么还没睡？” “马嫂子她们几个都过来了，才走呢。” 应该是知道自家媳妇早上晕过去的事情。 过来瞧人了吧？ 沈南川抬脚走进屋子，“媳妇，不是说了让你早点睡吗？” “下午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我很好。” 顾海琼抬头看了眼沈南川，笑笑，“刚才马嫂子她们几个才走，再说，我上午睡了大半天，哪里还困呀，倒是你，还没吃饭吧，小玲是不是帮你去热饭了？” “嗯，去了。” 对于自己吃不吃饭，饿一顿两顿真没啥。 沈南川现在担心的就是自家媳妇。 眼神一瞟。 他带着几分忧色的视线落在顾海琼的肚子上。 这里头，三个娃呀。 是得高兴的。 可是高兴之余，经历了早上顾海琼突然晕倒的事情。 沈南川现在是更加的忧心重重呀。 到现在，他甚至都生出了不去团里头，就这样一直待在顾海琼身边的心思。 这样，万一有点什么不对劲儿的。 自己也好及时知道，早点做出安排呀。 不然的话，像早上那样，要是家里头没人的话。 自家媳妇摔倒了都没人知道！ 想想那后果和下场…… 沈南川有点不寒而粟！ “行了，别担心，我真没事儿。”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眼底带笑，“那个卫生所的人不是说了吗，我这就是贫血，是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空腹又被一一闹了一气，一时有些上头才这样的。” “平时我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的。” “你啊，好好的去做你的事情，争取表现好，往上再升一升。” “这样才能给我们娘几个当个大靠山啊。” 沈南川，“……好。”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认真，凝重，“我一定会的。”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即然前世能做到的事情。 这一世，沈南川也应该一定能坐到那个位子吧？ 她不图自己生活好什么的。 可是，对于以后一年又一年的时代发展。 顾海琼沁里头还是有些认知的。 这是一个比拼一切的时代！ 哪怕是自家的孩子够努力，够有本事，够勤奋。 可是，要是有沈南川这么个更加给力的爹。 即使这个爹不用刻意给他们开后门。 但有这么一层身份在。 最起码的，不会有人故意去挤兑她他们什么的啊。 别的…… 顾海琼虽然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走些捷径。 不要像自己两口子这样把日子过的这般辛苦，难走。 对上沈南川认真的眉眼。 顾海琼轻轻一笑，点点头，“那，沈首长，以后，我和孩子可就要靠你喽。” 首长啊。 媳妇都喊了啊，他总不能让自家媳妇失言吧？ 沈南川呵呵一笑，心里头却是在这一刻涌起一股子的熊心壮志！ 第二天早上。 顾海琼特意起早了几分，不顾沈南川和沈小玲两人的反对。 送沈一一去上学。 “媳妇，你还是在家里头，我去送她。” “是啊嫂子，一一那天说的也是气话，她真不是怪你不送她的……” 沈小玲一边说一边赶紧的对着沈一一使眼色， “一一你说是吧？” “是啊，妈妈，我，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 “我真不怪你的。” 沈一一被顾海琼牵着手，也不敢太用力挣。 万一把她妈妈给拽倒了呢？ 看着她妈那大的有些让人眼晴痛的肚子。 小丫头眼里头闪过一抹后悔。 自己说那些话真是混蛋！ 她抬头，看着顾海琼，“妈妈，我真的不怪你了。” “是我错了。” “我，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 学校其实离着军区大院并不远的。 走路也就那么十几分钟左右。 小孩子通常都是爱活蹦乱跳的，有些更是喜欢一出家门就一溜的小跑。 所以，大人们走十几分钟的路。 到了这些孩子们身上。 通常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 不少人家的孩子都是自己跑过去。 当然，也有些家里头有人的，就是大人送过去，接回来。 沈一一看着她妈妈，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妈妈，好些人都自己去上学呢，以后我也自己去。” 最后。 顾海琼被沈一一给说服。 而且，她心里头也明白，自己再怎么不舍得放手。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 总是要放手的。 “妈妈，爸爸，姑姑再见呀，我走了。” 小丫头笑呵呵的背着小书包跑了出去。 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顾海琼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想起了以前的那一幕幕。 如今，这孩子竟然能自己会跑会跳，会去学校了啊。 果然是，岁月不饶人！ “小玲你和你嫂子在家待着，我去跟着那丫头走一段路再去团里。” “那你可小心点，别被你女儿给发现。” “不然的话那丫头估计又要以为家里头的人会把她当成孩子了。” 沈小玲听了这话扑吃一乐，“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人小鬼大嘛。” 顾海琼的心情挺好的。 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也觉得比往日的天空要白，要蓝的多。 “小玲，咱们中午包饺子吧？” “好啊，那我一会去和面擀皮儿。” 沈小玲笑嘻嘻的点头，不过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嫂子，你想吃什么馅的呀？” “不要韭菜了，就咱们家地窖里拿颗白菜剁一下吧。” 她这段时间胃口不好。 怕吃了韭菜会烧心。 “对了，你要是想吃韭菜的就包两种的。” 顾海琼看向沈小玲，“我记得昨天买的肉还有半斤多是不是？” “是啊，一会我去剁一块儿调馅。” “都剁了。” “包多一些，中午你哥要是不回家，就送一盆儿过去。” 顾海琼嘴里头的这个一盆儿肯定是一大盆儿。 沈小玲秒懂，“那我多和点面。” 姑嫂两人在这里其乐融融。 气氛轻松又轻快。 沈家老宅。 沈妈妈却是和孙晓红的娘又一次的干了起来。 两人你拽我头发，我撕你衣裳的，在沈家老宅门前的地下滚成了一团。 第259章 谣言啊谣言（2更 不远处围着沈家村看热闹的人。 一个个议论纷纷，指手划脚的。 却是没有一个上前想要把她们给分开。 沈爸爸也不在家。 只有不远处脸色难看的沈北军。 他是一会叫声这个，一会叫声那个的。 可惜两个女人都正在气头上呢。 恨不得把对方给撕了。 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停手、住手？ 最后，到底还是沈妈妈占了上风。 她翻个身把孙晓红的妈妈压在身下，一手拽着她胸口的衣裳，一手扯着她的一大缕头发，“臭娘们儿，我让你在我们沈家村撒野，你个破鞋，上染不正下梁歪，就是有你这样的娘，你女儿才是这么个脏玩意儿。” “你胡说八道。” “我家女儿怎么了，她好好的身子都给了你们家沈北军。” 孙晓红的妈妈虽然被压到了身子底下。 可却是半点不肯示弱。 声音尖锐，扯着嗓子，“丧尽天良啊，你们现在是瞧着我女儿成了黄脸婆，没有以前水灵了，不是黄花大闺女不可爱了，所以你们就这么的埋太我女儿，甚至不想要她了，我告诉你啊死老婆子，你们沈家要是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孙晓红妈妈明显是气的狠了。 再加上又被沈妈妈给往脸上招呼了几下。 整个人顿时就有些不好。 看的站在一边的沈北军心惊肉跳的，想也不想的跑过来， “娘，娘你快松手啊。” “娘，你要是再不松手就要出人命了，你也会被抓进去的。” 沈北军这话一出口。 沈妈妈才想也不想的松开了手。 不过她起身的时侯又狠狠的往孙晓红妈妈身上踹了两脚， “今天我儿子求情，我念在我家大孙子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个老不死的。” “老东西，敢来我们沈家村撒野。” “我打死你也活该。” 沈妈妈一屁股坐在地下。 气呼呼看着还躺在地下半天没能爬起身的孙晓红妈妈冷笑了两声， “你女儿自己搞破鞋，在外头被人家给撞到了。” “哦，你女儿敢做还不准人家说啊？” “还说什么你女儿是被冤枉的，人家怎么不说别人，怎么不说我们村上别的人？” “单就说她一个孙晓红啊。” “要是依着我，就你那女儿那不要脸的劲头，我才不要让她进我们沈家的门。” 沈妈妈张嘴闭嘴不要脸，死贱人，小浪蹄子的骂。 把个孙晓红妈妈给气的啊。 眼前一黑。 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她坐到地下，脸色铁青的看向沈北军，“沈北军，晓红可是嫁给你的啊，她可是你媳妇，是你孩子他娘，你就这样让你娘在这里胡说八道，满嘴喷粪的诬陷晓红？” “你可别说了，你们两个还有个孩子呢。” “我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那性子或者是不讲理了些，可是北军啊，她真不是你娘说的那种人。” “我呸。” 沈妈妈朝着孙晓红妈妈狠狠的啐了一口。 随即她转头，朝着沈北军恶狠狠的道，“你个没出息的，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你媳妇都背着你偷人了，你是不是也一样就这样算了，当不知道？沈北军，你给我有点种好不好？” “挺起身子来。” “给我像个男人一样的先把这个老女人给打出去。” “然后咱们再去她孙家村，再把孙晓红那小贱货带回来，给她点天灯。” 敢背着她儿子偷人。 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她非得撕了那个死女人不可！ “胡说，你胡说。” 孙晓红的妈妈听了这话吓的脸色一白，想也不想的看向沈北军， “北军呀，你媳妇她是性子不好，可那也是因为我们打小惯的，可她真不坏啊。” “不然的话你当初也不会瞧上她是不是？” “你娘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会逼死人的啊北军。” “那只是有人故意嫉妒晓红，故意离间你们两口子呢。” “你可不能真的信了这话啊。” 沈妈妈的嗓门更加尖锐，“沈北军，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我就死给你看。” “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被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的，沈北军觉得自己的头嗡嗡的响。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还都是懵的。 自家媳妇不是说回娘家么。 怎么会在镇上出现了？ 而且，竟然有人说她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了一起…… 对于这事儿。 沈北军觉得自己的头轰轰的响。 好像天灵盖要被掀起来那般的疼。 “儿子你还有什么好想的，赶紧的去找人，先把这个老东西给叉出去……” “娘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沈北军的语气不善，神情里头满满的都是怒气，“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和晓红还是两口子呢，娘，她是我孩子的妈，是能随便离的吗？就是真的闹起来，对咱们家有什么好的，对大宝有什么好的？” “这有啥不好的，等她走了，娘再给你娶个好的。” “黄花大闺女。” 她这么一说，孙晓红的娘脸一黑，张嘴就想骂沈妈妈。 却被沈北军给拦住，“娘，我谁也不要，我就要晓红。” “你，你是想气死我是吧？” “她现在可是背着你偷人啊，你还要她？” “娘。” 沈北军对着他娘恶狠狠的瞪过去，“谁说的晓红偷人，是你亲眼看到了还是我亲眼看到了，或者，是我爸亲眼看到了？都没有吧，即然都是听别人说的，娘，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你……” “沈北军，你就傻吧你。” “反正我不管，只要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就不相信晓红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北军语气极是坚定。 听的坐在地下的孙晓红妈妈立马就松了口气。 披头散发的她一抬头，朝着另一侧的沈妈妈颇带几分得意的哼了两声。 眼神里头满是挑衅： 看吧，你自己的儿子都不听你的。 不管我女儿做什么。 他就是相信呀。 这把沈妈妈给气的，肚子疼！ 几个人正想着呢，不远处，有人从人群后头跑了过来， “婶儿，婶儿你快回家看看去吧，晓红，晓红姐上吊了。” 沈北军眼一黑，差点摔倒。 下一刻拔脚朝着村子外头跑，“晓红，你等等我……” 第260章 大宝溺水（1更 眼看着沈北军疯了一样的跑没影儿。 沈妈妈也是怔了下。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啊？ 腿肚子有点软。 这要是人真的没了…… 自家这个熊孩子还不得和她闹翻天？ 可是下一刻，沈妈妈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人家外头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呀。 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了，就差没亲嘴了好不好。 她不就是骂了孙晓红几句。 又要把她赶出去吗？ 以前自己那么多回赶她，她都没带回事儿呀。 这次却气呼呼的直接就回了娘家。 她不是心虚是什么？ 沈妈妈撇着嘴，看了眼坐在地下没反应的孙晓红妈妈。 眼珠一转，她脸上就浮起了怒气： 这个老东西！ 肯定是这老东西故意的。 她在这里闹腾，然后让人过来把她儿子给诳走…… 想到这里，沈妈妈眼珠子都红了。 四处看了看，拿起手边的柴火棍儿对着孙晓红妈妈就抽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身上挨了两棍子。 孙晓红妈妈才猛不丁的反应了过来。 她嗷的一声尖叫后。 竟然举手，拼着挨了孙晓红妈妈一下，伸手拽住了沈妈妈手里头的柴火棍儿。 猛的用力一拽。 竟然把那棍子给拽到了她手里头。 然后她朝着沈妈妈身上就抽了过去，“我打死你个老东西，我女儿要是真有什么好歹的，我和你们沈家没完。还有你这老不死的，你平日里就看不起我女儿，老是使着法子的折腾她，现在我女儿自杀了，如你的愿了吧？” “我可怜的女儿啊。” “你别走太急，你看着娘给你出气啊。”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里头的小棍儿，真着沈妈妈身上头上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老东西你敢打我。” 沈妈妈被孙晓红妈妈使劲儿的拿着棍子抽。 可算是出了口气！ 一开始沈妈妈还跳着脚的骂人。 到最后棍子抽在身上，腿上手上的，疼的她倒抽口气。 只顾着来回转着圈跑了。 身后，孙家村来报信的那个年轻男孩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这两老太太！ 打的可真是热闹啊。 不过，他是来报信的，而且也是来喊孙晓红妈妈回去的。 “婶儿，婶儿，晓红姐她没事，被人救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有医生在帮着她看呢，我叔说让你赶紧回。” “没事啊，好好，婶儿这就回去。” 一听说自家女儿没事儿。 孙晓红妈妈也是长松了口气，又用力的抽了沈妈妈两下。 骂了几句。 她气呼呼的把棍子砸到沈妈妈身上，“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告诉你，下次要是再见我看到你欺负我女儿，我就弄死你。” “你敢。”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齐妈妈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她。 一心想着赶紧回去，看看孙晓红怎么样了啊。 脚步匆忙。 她一边走一边把头发拿个黑色夹子在后头夹好。 然后又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 这才有些满意的小跑着追上前头不远的那个送信的年轻男孩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红姐不是好好的么，是不是那死丫头让你过来故意哄弄我，吓唬那个沈北军的？” 年轻的男孩子声音急了起来，“婶儿，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吗？” “晓红姐是真的上吊了。” 不过，却是被人给发现的及时，救了下来。 至于是真死还是假的。 不过是想利用这个法子吓唬或是威胁下某些人…… 这事儿，除了孙晓红自己，没人知道。 孙家。 孙晓红妈妈还没进院呢。 远远的就听到自家院子里头孙晓红尖叫的声音，“你给我滚。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和你过了还不行吗？就你那个娘，我伺候不起，我不伺候了啊。”要是沈妈妈在这里听到这话，肯定会气的肺都要炸起来。 还伺候。 自打她孙晓红嫁到沈家之后。 这么几年了。 她这个当人儿媳妇的，有给自己这个婆婆倒过半碗水吗？ 没有吧。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还伺候。 真愧她不要脸的说的出口！ 如今，沈妈妈不在呀。 孙晓红这么一说，沈北军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啊。 张口就是陪不是。 低声小气的陪笑，“媳妇，我娘那里她就是个老糊涂，这日子是咱们两个过的呀，咱们还有大宝呢，你哪怕是真的被我娘给气狠了，连我也不想要了，那大宝呢，你总不能也不要大宝了吧，还有，要是咱们这个家真的就这样散了，大宝可不就成了没爹的孩子？” “他本来就是没爹的孩子。” “他爹都不要他了。” “没爹就没爹好了，我一个人带着他。” “我就当他爹死了好了。” 孙晓红这话好像是脱口而来，又似是意有所指。 沈北军却只是以为她在和自己斗气。 连这么狠的气话都说了出来。 他苦笑了两声，一脸的委屈，“媳妇，我没说不要你，不要大宝啊。”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时时站在你这边，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说话就和放屁一样。” “不，还不如放屁呢。” 孙晓红坐在床边上，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勒痕。 那是她之前上吊留下的痕子。 此刻随着她的怒气，她一扬脖子。 坐在她身侧的沈北军看的清清楚楚，不禁脸色一白。 “你，你真狠心。” 就这样抛下他们父子两个离去？ 自己对她那么好啊。 她怎么就，一点留恋都没有的说走就要走？ 他在心里头嘀咕。 孙晓红却是哼笑了两声，“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不想好好活着，谁tmd想死啊，可这一切都是谁逼的？” “是你娘。” “我不过就是在镇上遇到一个认识的朋友，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黑心肝烂心肠的人在外头胡乱嚼舌头根子。” “污蔑我。” “媳妇，我没有相信外头那些话的。” “真的。” 沈北军面对着孙晓红，就差没赌咒发誓。 好不容易把孙晓红哄的语气稍缓。 沈北军心里头也着实的松了口气。 消点气儿就行。 不然一会又要闹着要死要活的。 他估计得被折腾到崩溃。 孙家院子外头。 突然响起沈妈妈尖部的声音，“孙晓红，孙晓红你死了没有，你要是死了的话就吱一声。” 屋子里头。 孙晓红气的脸色发白。 倒是沈北军。 坐在屋子里头，听到外头他娘喊的这乱七八遭的话。 差点没把好不容易才有人给他端过来的一杯水，刚刚喝到嘴里头的那一口直接给喷出来。 死了没有？ 死了你就给我吱一声？ 他的娘哎。 嗯，他娘就是厉害。 死了的人都还能吱一声。 沈北军是气的又想骂人又想笑。 抬头看到身旁孙晓红幽幽的眼神儿，他心头一凛。 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媳妇你在这里坐着，我这就去把我娘给打发了。” 都没敢再听孙晓红说什么话。 沈北军是大步朝着屋子外头走了出去。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头嘀咕，他这个娘呀，怎么就这么爱添乱呢。 真是的。 他这里好不容易的把火给扑了些。 眼瞧着火气小了不少。 说不定自己再努下力，多哄几句就能把人给哄好。 偏偏他这个亲娘又过来给他添柴火。 这是想把她儿子给烧死吧？ 心里头腹诽着，沈北军走出去，就看到院子里头分成了两排。 一边自然是孙家的人。 另一排，靠近孙家门口的一排，是沈妈妈。 以及站在沈妈妈身后的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女人。 岁数都不小了。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意，跟在沈妈妈身后磨拳擦掌的。 也不知道自家亲娘给这些人许了什么好处？ 沈北军可不以为这几个女人和他娘关系好到这么一种程度！ 只能说，他娘这回肯定是大出血。 这么一想，沈北军心里头就是咯噔一声。 这么大的阵张。 他娘要做什么？ “娘，你怎么来了？” 心里头的念头飞快的转着。 沈北军脸上却是带着笑，“娘，你是来看晓红的吧，她才睡下呢，应该没什么大事，再过个几天就能回家了。” “没死啊？” 怎么就没死呢。 后头这话虽然在心里头嘀咕着没有说出来。 可是，沈妈妈前面那一句的语气也是充满了浓浓的遗憾啊。 让人一听就觉得，哎呀，怎么就，没死成？ 对面站着的孙妈妈一听这话眉毛直接就竖了起来，“沈北军你给我让开。” “我可告诉你啊女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这个娘。” “她忒不是东西了啊。” 孙妈妈仗着有人在身边，对着沈妈妈那是一通的骂。 沈妈妈这次却是直接没理她！ 只是冲着她瞪了两眼。 然后才扭头看向沈北军，“我可不是来和这老东西骂架的，我问你，你媳妇好好的没事是吧？” “是啊，娘你还是先回吧……” 你在这里。 再等上一会儿，估计他都要跟着沈妈妈一块被撵出去了。 沈妈妈瞪他一眼，“你当我想来啊，我这不是为了你。” 这话听的沈北军直接头疼。 怎么就为了我了？ “娘……” “行行，娘知道你不待见娘，眼里头只有你媳妇。” “儿大不由娘，我也懒得说什么了。” 沈妈妈对着沈北军摆摆手，一脸的意兴阑珊，“我这次过来是接大宝的，大宝可是咱们沈家的大孙子，你媳妇要是在孙家养伤也成，可是我大孙子不能住在这孙家。” “大宝他姓沈。” “不姓孙！” 沈北军，“……” 不过怔了下之余，他也在心里头有些狐疑。 是呀，自己打过来这么长时间了。 竟然都没看到大宝！ 难道，是孙晓红一心想着要和自己离婚。 又怕自己和她抢孩子。 所以，她直接就先把大宝给藏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 他这里念头还没来得及闪完呢。 另一侧，孙妈妈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天呐，大宝呢，你们谁见大宝了？” “大宝不是在你们孙家吗？” 沈北军一听这话，立马就瞪大了双眼，“大宝不是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 他最早的时侯进家没看到大宝。 还以为孩子自己去玩，或是跟着自家岳父出去了。 没想到，连自己丈母娘都不知道他儿子去了哪！ “好啊，姓孙的，什么找不到了，我看你是故意想要味下我孙子吧？” “我可告诉你，大宝他姓沈，不姓孙！” 沈妈妈坚持是孙晓红妈妈把自己大孙子给藏了起来。 她的眼里全是厉气，“我孙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我和你们整个孙家没完！” 沈北军虽然站在一侧没出声。 可他心里头却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是他没有出声罢了。 只是看着孙妈妈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下把孙妈妈给急的。 “沈北军，真没这事儿，你娘她啥也不知道，她那是顺嘴胡溜溜呢。” “北军你相信我，真没人把大宝藏起来。” 沈北军笑了笑，“那我儿子去哪了，我这都来了半天了，怎么都没看到他？” “这这，这小孩子淘气，跑出去玩了吧？” 孙妈妈心里头也是直打鼓儿。 这孩子去哪了？ 可是大半天没见了啊。 别是再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心里头直犯嘀咕，可嘴上却是强笑着开了口，“北军你等着啊，我我这就叫人去找。” “肯定会一找就来的。” 听到对方这样说。 沈北军还没说什么，沈妈妈冷笑了两声开了口， “行啊，那你就赶紧的派人去找。” “找到了我要带我大孙子回家。” “留在这乱七八遭的地方，还不知道要染上啥毛病呢。” “你……” 孙晓红妈妈瞪了眼沈妈妈，不过还是把一肚子的气压下去，对着她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孩子招了招手，低声和他们说了几句，又催，“快点出去找找，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去前头小河边玩了还是怎么的。” 找到了赶紧让这老东西带走！ 真不是孙晓红妈妈不喜欢自己这个外甥。 可是，再喜欢，她眼里头也分的清楚，这是人家老沈家的人！ 外甥外甥，姥娘家的一条狗，吃了就走啊。 再说了，要是自己不让沈家那老东西把孩子给带走。 不知道这死老东西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可不想让孙家成为整个村子的笑料！ “我就在这里等着。” “什么时侯找到我大孙子，我什么时侯走。” 沈妈妈一句话说完，盘腿坐到了孙家院子的地下。 她后头的几个老太太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然后也慢腾腾的坐了下去。 “你，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等孩子来了赶紧走。” 真是气死她！ “娘，要不你们先回去，我晚会把孩子给送回家，行吗？” 那可是自己儿子。 沈北军自然也不想让他多待在孙家的。 万一孙家的人和自己抢孩子怎么办？ 所以，哪怕这一会儿他心里头再怎么生气沈妈妈。 也只能依靠着沈妈妈。 这可是他亲娘，又是最疼大宝的人。 自然不会害他们父子两个的。 他看着沈妈妈，一脸的认真，“娘你放心，一会大宝回来，我真的就给你送回家去。” “娘不走。” “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接我大孙子一块回家去。” 沈北军，“……” 他还能说什么？ 屋子里头。 孙晓红瞧着他的眼神带着怒意，“你不是说要把你娘给打发走吗，走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 “你还是赶紧回吧，咱们两个过几天就去离……” “离什么离，不离。” 沈北军难得的对着孙晓红大声了一回。 脸色铁青。 他瞪着孙晓红，声音发冷，“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想要离开我？”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 “不然的话，谁也不能让咱们两个人分开。” 深吸了口气，沈北军对上孙晓红一脸的愤怒，有些没过脑的直接脱口而出，“要不，以后我和你在孙家过日子吧？”这样的话，他娘肯定就不能时刻给他们两口子搅合了啊。 说实在的，这日子到现在过的他是头晕脑涨。 夹在自家亲娘和媳妇之间。 他就是那个烙饼中间的馅！ 夹在中间。 这滋味儿，不好受啊。 只是下一刻。 孙晓红撇了下嘴，“你想的倒是美。” 在孙家生活？ 有她亲哥在呢。 她爹娘可不要需要上门女婿来孝顺，顶门户！ 再说了，就凭沈北军这性子。 除非是她爹娘脑子也都跟着进了水，才会让他在孙家生活！ 夫妻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最后，沈北军正想开口，就听到外头有人一声高似一声的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大宝，大宝溺水了。” 第261章 你糊涂（2更 大宝溺水了！ 沈妈妈当时就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蹭的一下冲过去，拽住那个人的衣服，“你刚才说啥，谁掉水里了，快说是谁。” 沈妈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到时把那人吓一跳。 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我……” “我什么啊我，我儿子在哪，你快说啊。” 这是跑出孙家院子，往前没头苍蝇般跑了几步又跑回来的沈北军。 刚才他娘拽着人家问。 他却是头嗡的一声响。 想也没想的拔脚就往外头冲。 可惜的是，冲出几步他反应了过来。 他不知道儿子在哪个地方！ 此刻，他一把推开他娘，眼红脖子粗的怒吼，“我儿子在哪，他怎么了你tm快说啊，不然我儿子有个什么好歹我要你好看。” 来传话的人也是无语极了。 他就是个路过的好不好？也是看到那孩子出事，村子里的人在喊，这是哪家的亲戚孩子，毕竟他们村那么大点，这些孩子都能教出名字的，他就眼尖的发现，好像是这老孙家闺女的娃。 就被村人推过来喊人。 没想到这一老一少的…… 都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来人一把拍开沈北军的手，就黑了脸，“婶儿，这两人哪来的啊，还威胁我来着……” “三娃你别说了，大宝在哪，前面那条河吗？” 看到来人点头。 孙晓红妈妈已经顾不得别的，抬脚朝着外头走。 她身后，沈北军母子紧跟。 不过是几分钟就到了那人说的前街河边。 这河不算深，可是架不住河边滑。 村子里前几年到时有个娃出了事儿。 虽然有大人们再三再四的提醒叮嘱。 可什么叫熊孩子啊。 要是这么听话也没有熊孩子这么个说法了。 孩子们还就喜欢在河边玩！ 好在后来没在出事儿。 没想到这孙晓红的孩子就掉里头了…… 此刻。 一群人围着。 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有村人眼尖。 远远看到孙妈妈一行人往这边跑。 一个个的就嘘了一声，“老孙家的来了，都别说了啊。”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我孙子没事吧？” 沈妈妈直接冲过来。 大呼小叫的。 孙妈妈也是脸色不好看的很。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总是她看着长大的。 哪怕她不能把老沈家的人当成自己家人。 可也没想看到这孩子出事啊。 毕竟喊了她好几年的姥姥呢。 沈北军已经冲进了人群中。 他看着他娘挡在自己跟前，让他看不到地下大宝的情况，忍不住就有些急，伸手把沈妈妈推到一边，他几乎是大吼，“娘你闭嘴，哭什么哭啊，大宝肯定没事的。”一边说一边蹲了下去。 地下。 大宝正被人放到腿上猛拍。 嘴里吐出混浊的水…… 沈妈妈一看就炸了，“你谁啊你，做什么打我孙子啊，你给我放手。”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那个抱着大宝的人。 绕是沈北军反应快，伸手去拽他娘。 还是慢了半拍。 沈妈妈把人家推倒在地下。 大宝也差点摔出去。 还好沈妈妈被拽住，不然估计她还得动手。 沈北军气死了。 “娘，你是不是想大宝没命啊，你没看到人家正在给咱们大宝拍背吗？” 这时候是能打扰的吗？ 一个不行，大宝可就真没命了啊。 沈北军吃人般的眼神瞪着自己亲娘，“你不懂就别出声。” “行了你们两个吵啥吵，孩子是你们家的吧？” “对对，是我孙子。” 被自家儿子喉了一通。 还是她打小疼到手心里的小儿子。 沈妈妈心里自然委屈。 可这会地下不醒人事的孙子让她不敢多说啥，刚好听到有人问话，就想也不想的点头， “这是我儿子，地下的是我孙子。” “那啥，我孙子他没事吧？” “是啊村长，我外孙子没事吧？” 被成为村长的男人三十多岁，看了眼孙妈妈点点头，“小马说已经没事了，不过也幸好发现的早，你们怎么让孩子一个人来这里？” “不是说好了这几天不能让孩子来这边吗？” 前几天大雨。 这河边的土又滑又软。 而且都开始长青苔。 他是天天说，天天喇叭上喊两嗓子。 别来河边别来河边儿。 就怕出事儿。 之前那会儿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孩子掉水里面。 村长的腿肚子都是软的！ 这会听到孩子没大事。 在被孙晓红妈妈一问。 村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你们这会知道害怕了，早干啥去了，我天天说，你们把我的话都当成放屁了是吧？一个个的，气死我。” “村长您别气，这事是我们不好，没看住这孩子……” 孙妈妈一边说一边仿佛是给自己解释，“村长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啊，可淘了，一转眼就跑没影儿，他小腿小脚的又跑的快，我这老婆子想追都追不上。” 这话是说给村长听。 也算是解释给沈北军母子两个听。 当然。 她这心思怕是白费了。 因为沈北军母子两个心思都在沈大宝身上呢。 此刻大宝已经慢慢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有些放大的自家奶奶的脸。 他一下子哇的大哭起来。 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心疼的沈妈妈啊。 死命抱着自家孙子不放手，“奶奶的心肝啊，你可是奶奶的命啊，你这要是有个啥三长两短的，奶奶也不活了。瞧瞧这小脸儿，可怜的孙子，奶奶心疼死了……” “娘你能不能别哭了啊。” 真是的，烦不烦？ 沈北军的声音有些冷，“大宝我问你，你是怎么掉下去的，是不是有人推你啊？” 他这话一出口。 村长以及孙家村的人都脸色难看起来。 有那脾气不好的，忍不住怒目看向沈北军，“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想说啥？” 他们可是救了他儿子！ 一句感谢的话没有。 竟然张嘴就问什么谁推的。 他这话说的，不就是认为他们村里有人推了他儿子吗？ 身为孙家村的人。 被这样怀疑肯定一个个都不高兴。 包括村长。 不过他是村长，自己心里头高人几等呢。 自然不会和一个外村的人起争执。 只是看着沈家母子几个人的眼神就有些不好起来， “现在孩子也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别围在这里了。” “该干啥干啥去。” “都散了散了啊。” 村长扯着嗓子让孙家村的人散开。 各回各家。 最后他则看向孙妈妈，“我家里还有些事儿，你有啥事就和我说一声啊。” 然后人家村长是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 沈北军抱起大宝，“娘，我先把大宝送回家。” 儿子现在这情况，得回家好好照顾才行。 什么姜水擦身子换衣服的。 都是事儿。 孙妈妈听了这话想也没想的开口到，“北军啊，你赶紧把孩子送回家，我这就回家烧水去，咱给孩子喝点热乎的……” “这怎么行？” 沈妈妈一听这话满满的都是不乐意。 她瞪着双眼，“儿子，你把大宝抱回咱们家。” “儿子，她们孙家可没啥心思给咱们看孩子，不然大宝怎么莫名其妙就掉河里去了啊？” “肯定是他们孙家对咱们大宝不好！” 这孩子受委屈了啊。 沈妈妈一脸的心疼，“大宝你别怕啊，你和奶奶说，是不是她们家有人打你了，你咱不怕啊，奶奶帮你出气。”一边说一边磨拳擦掌的，大有只要沈大宝只要一开口，沈妈妈立马就和人去打架似的。 这架势看的沈北军黑脸。 “娘，你能闭嘴吗？” 他这个娘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北军啊，我是瞧着孩子的份上，我也真没怎么着孩子……” “我相信你。” 这话听的孙妈妈高兴起来。 “行，那咱们赶紧先回家。” 前头的几个人走的脚步匆忙。 沈妈妈追的厉害。 也气的很。 可惜没人理她。 孙家门口。 孙妈妈去烧水。 沈北军抱着大宝坐在一个马扎子上，“娘，你要不先回家吧？等大宝缓缓的我就带他回家。” “不行。”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摇头，“娘不放心。” 这可是她大孙子啊。 想想刚才那一幕。 沈妈妈就觉得自己胆颤心惊，“娘再等等，等大宝缓过劲，娘和他一块走。” 沈北军也知道自己亲娘对自己儿子的看重。 心里头叹口气，“那你别再多说什么了，大宝这事除非他自己说啥，不然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掉水里的。”之前那会他话出口，就看到村长的黑脸。 沈北军哪里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啊。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又不是自己村的村长！ 事实上就是他们沈家村的村长，他都没太往心里去。 他哥可是军人啊。 他们家这是属于军人家属！ 谁敢给他们家小鞋穿？ 这简直就是和人民子弟兵过不去！ 是国家的罪人！ 不就是一个村长吗。 他哥可是军人，还是当官的呢。 这是沈北军自豪的地方。 他确是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待自己大哥的？ 其实现在想想，有句话用在沈北军身上是再好不过： 有奶便是娘！ 当然，这话在沈南川身上有点不适应。 因为沈北军始终觉得吧，有他爹娘在呢，他怕啥啊。 沈南川还敢真不管自己爹娘死活吗？！ 换句话就是，沈北军自觉吃定沈南川这个哥哥！ “行行，你说啥就啥，娘都听你的。” 沈妈妈也知道自己儿子这会心情差着呢。 再把这小子惹急了。 母子两个人说了半天话。 沈妈妈一下子想了起来，“那啥，儿子，晓红呢，她去哪了，没在家吗？” 这么大的事儿啊。 她竟然都没露面？！ 这出事的可是她亲生儿子啊。 刚才她是只顾着着急上火的，竟然都没想起这茬来。 “儿子，孙晓红不会是没在家吧？” “她去哪了？”沈妈妈的语气及其的谨慎。 还没忘外头那些谣言呢。 “娘你想哪去了啊，晓红她之前才吃了药，睡着了呢。” “真的？” “我骗你干嘛，真睡着了。” 沈妈妈点点头，“那行，她睡哪个屋啊，你去把她教出来看大宝。” “这可是她亲儿子，难道她就一点不担心吗？” 沈妈妈的话听的正走过来的孙妈妈心头一跳。 她想也不想的开口道，“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疼，这孩子之前一直说睡不好，这不是前几天外头那些话让她烦嘛，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瞧着不对就给他吃了安神的药，这不没想到才睡下就出事吗，咱们这都急的什么似的，哪有时间去喊她。” “亲家母啊，你先把这姜汤给大宝喝了，我这就去喊红丫头去。” 这一刻，孙妈妈哪怕再不想理会沈妈妈，也不得不放下之前的恩怨帮着自己女儿解释几句。 她不能让沈北军多想啊。当然，她也清楚自己这些话就是画蛇添足。 沈北军啥不知道啊。 她就是说个台阶罢了。 沈妈妈撇下嘴，有心想说什么，却被沈北军打断，“娘你抱着大宝，我喂他喝。” “行，那你慢着点，别烫到大宝。” 孙子重要。 屋子里头。 孙妈妈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女儿，使劲在她手臂上拧了一下， “别装了，赶紧给我起来。” “娘你干什么啊，真是的，都掐紫了。” 孙晓红噌的做起来，使劲揉了两下手臂。 对着孙妈妈抱怨，“她们走了？早该走了，烦死个人。” “走什么走啊，都在外面呢。” 孙妈妈瞪她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刚才大宝可是掉河里去了，差点就淹死。” “啥，娘你说啥？” 孙晓红一下子坐了起来。 虽然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是复杂，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可是！ 这是她儿子啊。 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在想到那个男人。 孙晓红的情绪是真的说不清。 可想到这孩子死？ 她还是着急起来，“娘，大宝呢，他在哪，在卫生所吗，我这就过去看看。”一边说一边已经掀起被子准备下床，脸色却是难看的紧，生怕她娘下一句说一声不用去了，人已经没了。 站在地下。 她觉得自己双腿发软。 嘴唇都有点抖，“娘你快说啊，大宝他不会是……” 话在这里停下。 孙晓红自己的嘴唇已经抖了起来。 看的孙妈妈忍不住伸手戳她额头上，“你这死丫头，娘早和你说啥了，让你好好待孩子好好待，你就是不往心里去，这会知道害怕了啊。” “我还以为你不管孩子死活了呢。”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啊。” “娘。” 孙晓红脸色难看，“你怎么回事啊，大宝在哪呢，还有娘，话可不能乱说，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我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不疼他疼谁啊。” 再说了，这个孩子还是他的儿子呢。 是她和他的…… 孙晓红眼底闪过一抹甜蜜。 只是很快就没了。 昙花一现。 是他的孩子又如何呢。他还不是和别的女人结了婚？ 想想，孙晓红眼底又涌起一抹怒意。 那个男人，他是嫌弃自己的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都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却还是执意和别的女人结婚？ “站那干嘛呢？” 孙妈妈抬头看到孙晓红站那不动，不禁气起来。 这丫头，刚才还对着自己着急上火的。 这一会又不动了。 怎么这性子变的一会风一会雨的？ 孙晓红抬脚跟上她娘。 只是门口看到不远处正哄着大宝说话的沈妈妈时。 她脸色一沉，“娘，她怎么在咱们家？我不出去了。” 说着话她转身走回了屋子。 把个孙妈妈给气的啊。 她跟着走回来。 指着孙晓红的脸，“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你，我这两年为了你，我这把老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这丫头。 她至于几次三番的和沈家那老东西一吵再吵吗？ 还打架。 这些都是为了谁？ 这死丫头到现在还不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你不出去，你让北军怎么想？” “外头出事的可是你亲儿子！” 孙晓红不以为意，“娘你出去和沈北军说，让他把他妈弄走，看着就烦。” “要不你让他也走。孩子留下好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孙晓红楞了下，脸色难看，“娘你烦不烦啊，我都听你们的嫁过去了，我还能怎么想？” “再说了，我就是真想离，你们有钱还人家吗？” 她这话说的语气很恨的。 听的孙妈妈又气又恨。 她指着孙晓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孙妈妈抬头看着孙晓红满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一跳。 她冷不丁的想起一些往事。 脸色大变，“我问你，前些天外头说的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回家和我说是你婆婆在外头故意败坏你，现在你告诉我，真是你婆婆说的，还是，还是你在外头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孙晓红愣了下。 没想到她娘会想到这上头。 她突然就对着沈妈妈笑了起来，“娘，你猜呢？” 猜。 她猜什么啊猜。 知女莫若母。 就孙晓红这突然的一笑，孙妈妈心里直发毛，惊的差点晕过去，“你你，你糊涂啊你。” 第262章 有人推我（1更 孙妈妈捂着胸口，“你赶紧和娘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不是假的，啊？” 她看着孙晓红，几乎要吼起来。 可是又不敢大声儿。 外面院子里还有沈妈妈母子几个呢。 就怕让人家听到这话。 到时候不得闹离婚？ 她们孙家可还不起那些聘礼钱！ 而且孙妈妈思想都是老一辈的，在她们这些人的想法中，女人怎么能离婚啊，要一辈子会被人瞧不起的，别说孙晓红，就是自己整个孙家，都会被影响啊。 她可是还有儿子呢。 而且儿子的事业才刚刚有点起色。 万一因为着死丫头的事被影响到…… 这么一想，孙妈妈自然是坚决不能让孙晓红离婚的。 “你给我老实点啊，好好的和人家北军过日子……” “这孩子对你不错了。” 孙晓红撇撇嘴，没出声儿。 “行了，你现在和我一块出去，好歹的都是一家人，是你婆婆，难道你还想一辈子不来往，想着你们婆媳两斗个你死我活的不成？” 孙妈妈瞪着孙晓红，低声训着她，“你都结婚生孩子了，还想个啥？外头那些男的，他们就是哄哄你，你个没脑子的，谁还会真的要你个结婚生孩子的二手货啊？” “到时候你这事捅破了，你就是破鞋！” “要往前放放，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闺女啊，你就听娘的话，好好和北军过日子，啊？” 孙晓红只是对着她娘撇撇嘴，“这会是为我好了，知道着急了？当初你们把我给卖了换我哥哥前途时也是为我好，都是为我好呢。” 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听的孙妈妈也是忍不住又气又怒。 这死丫头。 这是要和她这个当娘的算总账吗？ “行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就在孙妈妈心头又气又急，又有点摸不清孙晓红的心思时。 孙晓红撇撇嘴抬脚走了出去。 外头。 沈妈妈本来都要带着大宝回去的。 一直和沈北军嘀嘀咕咕的。 说的无非就是孙晓红这个儿媳妇的不好。 沈北军眼尖，先看到西屋子里出来的孙晓红，眼一亮，“媳妇你醒了？大宝没事的，就是吓了一回……” 孙晓红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儿。 顿时让沈北军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 连身边的沈大宝都被他给放开。 快步走到孙晓红跟前儿，脸上的笑，傻子似的，“媳妇，咱们回家吧？” 孙晓红白他一眼，“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啊，媳妇？” “还不给我去拿东西？” “好好，我这就去拿。” 孙晓红冷眼看着沈北军走向另一个房间，她自己则是把沈大宝拽到了跟前。 “怎么跑到河边去了？” “你是想吓死你妈我是吧？” 孙晓红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两下，脸色有点黑，“不是说让你别去那边？” “不听话。” “妈，是有人推我的。” 沈大宝这话一出口，孙晓红的脸唰的冷了下来， “谁推的你？” “和妈说。” “妈这就带你找人去。” 可惜，沈大宝只是摇头，“我，我在后头没看到……” “你……蠢死了。” 孙晓红瞪了他一眼，又拉着沈大宝问了几句。 确定他是真的记不得没看到人。 这才又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几下，“笨蛋。” 不过，虽然骂了自己儿子。 可是心里头却是把这事儿记了起来： 敢把她儿子往河里头推？ 回头她非得找出来，和这人没完！ 小半个小时后。 孙爸爸慢腾腾的回到家。 看着坐在院子里头发呆的自家老伴，他挑了下眉， “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的，想啥呢？” “没什么，你回来了？” “还没吃饭吧，我帮你弄点吃的。” 孙爸爸点点头让她自己去弄。 他则坐在小马扎上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二锅头，也不搭什么菜。 直接端起来。 滋溜就是一口。 等到孙妈妈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 孙爸爸这边已经是半杯白酒下了肚。 “又喝那劳什子的东西，整天喝这马尿。” “哪天喝死你。” 孙妈妈气的想伸手去夺，却被孙爸爸绕开了去。 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个啥？” “来来，你也坐下来，陪我一块喝点儿。” “好事儿，大好事啊。” 孙爸爸对着孙妈妈招手，“你过来，我和你说，咱们儿子的大事就要成了。” 他这话听的孙妈妈眼皮子一跳。 “啥，真的？” “真成了？” 孙妈妈也顾不得去理会孙爸爸的酒。 瞪大了眼坐在他旁边，一迭声的问着，“是不是真的成了，升了吗？” “咱儿子现在是经理了？” “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 孙爸爸哈哈大笑，又滋溜喝了两口酒，“总算是没白折腾这些天啊。” “那些钱没白花。” 他一边抹了下嘴巴，一边咂巴着嘴吃了口菜。 一脸的兴奋。 “老婆子我和你说呀，只要咱们儿子过去这一关，那他可就是真正的国家人。” “是这个。” 他伸了个大拇指，一脸的笑，“当官的呀，以后啊，咱们家也有个吃国粮的人喽。” “阿弥陀佛。” “可真是菩萨保佑。” 孙妈妈高兴的紧，陪着孙爸爸说了会子话，孙妈妈看着孙爸爸吃饭的当，想起之前家里头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道，“对了，今个儿沈家那边来人了，我让晓红和他们母子还有大宝一块回去了。” “回去了？” “那丫头不是不要回吗？” 孙爸爸喝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一脸狐疑的看向孙妈妈。 “大宝出事了。” “差点在前头河里溺死。” 这一吓，孙爸爸身上的酒劲儿都去了几分。 “怎么回事，不是都说了，不准孩子去前头河里吗？” “他自己偷着溜去的呗。” 孙妈妈摇摇头，也是有些心有余悸，“这孩子，说是自己偷溜过去的，后来又和晓红说什么有人推的他，我寻思来寻思去吧，肯定是他怕人打他，然后才这样随口一说的……” “这也不一定。” 孙爸爸摇摇头，不过，他也没有再和孙妈妈多说什么。 半响后。 他笑了笑，“行了，那是他们沈家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 “以后你好好劝着点那丫头，让她别老是动不动就回娘家。” 顿了下，他看着孙妈妈拧了下眉头，“影响不好。” 说到影响…… 孙妈妈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把之前自己和孙晓红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最后，她看着孙爸爸自己嘀咕道，“我总是觉得咱们晓红有点不对头，她虽然说是骗我的，可是，我觉得不对劲儿呀，老头子你说，她不会是真的在外头有人了吧？” 正喝水的孙爸爸听到这话端着水杯的手紧了下。 扭头瞪她一眼，“这话是你这当娘的说的吗？还有，不管是真还是假，这事儿你就给我烂到心里头。” “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孙妈妈白了他一眼，“好像就你个明白人似的。” 她能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吗？ 一个不妥。 可是连着她们孙家的名声都要赔进去的。 “对了，咱们思达什么时侯回？” “估计这段时间都回不了。” 孙爸爸看了眼孙妈妈，“你没事儿别老让他回来。” “工作重要。” “行了行了，我知道。” 老两口一边说话一边嘀咕，最后，孙爸爸回屋去歇着，孙妈妈则去了灶间洗碗筷。 大宝落河的当天晚上。 某个院子里。 一个女人拧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你可真是没用，你多大的人了啊，让你去对付个孩子都不行，笨死了。” “嫂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我，我以为那孩子已经没救了才离开的。” 谁tmd的能想到，那孩子那么命大？ “行了行了，没人看到你吧？” 女人脸上满是不耐烦，看着面前的男人全是不屑。 真是没用。 做这么点儿的小事儿都不行！ “嫂子你放心吧，我是瞧准了没人才过去的，谁也没看到我。” 男人似是要显摆，一脸的得意，“就是那孩子我都没让他看到我正脸，谁也认不出我来的。” “行了，这是说好给你的钱，赶紧拿着走人。” 那人点头哈腰的把钱拿到手里。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咦了一声，“嫂子，不对呀，之前咱们说的可不止这个数儿。” 这才几块钱呀。 当时他们说好的可是五十块钱呀。 现在？！ 他掂量下手里头薄薄的十块钱，黑了脸， “怎么只有十块钱？” “十块钱给你不错了啊，我不着一分不给呢。” 女人呵了一声，撇了下嘴，“你事情可是没给我处理完，我可能给你好多钱吗？” “再说了，你要是万一没收拾干净，让人找了过来。” “说不定都得影响到我。” “这钱就这么一点儿呀，赶紧的走，别占地方挡别人的道儿。” 对方悻悻的离去。 女人却是气的在屋子里头砸了好几样的东西才算罢休。 那个小杂种。 竟然没死？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么？！ …… 沈家村。 沈家。 沈妈妈拉着沈大宝的手虚寒问暖，半刻不停。 到最后沈大宝听的都没了耐心，“奶奶你烦不烦呀，都问了半天了。” “好好好，奶奶不问了不问了啊。” 说是不问。 可沈妈妈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说你，好好的你去那河边做什么，这也是没事，要是有事你说你让你奶奶我怎么活啊，奶奶都立马就跟着你去。” “大宝啊，你听奶奶的话，下次可不能再去那河边了，知道吗？” 大宝本来想跑开的。 可一听沈妈妈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起来，“奶奶，我去河边不会掉下去的。” “没掉下去那今天怎么回事儿？” “不是掉下去了吗？” 沈妈妈伸手在沈大宝额头上戳了一下。 “傻小子。” “我才不傻呢，奶奶，我和你说呀，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 沈大宝伸手把他奶奶的手推开，扁着个小嘴巴，气呼呼的，“我才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呢，是有人推我，我才掉下去的。我妈都不让我和你说这事儿呢。”他眼巴巴看着沈妈妈，一脸的得意，“奶奶你看，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吧，以后我还能去河边的，是吧？” “不是，不是你说啥，谁把你给推下去的？” 沈妈妈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她猛不丁的坐直了身子，伸手紧紧抓住沈大宝的手，眼神咄咄逼人般看着他， “是谁把你给推下去的？” “你和奶奶说，奶奶这就帮你报仇去。” 王八蛋。 敢把她孙子推到河里头。 她回头一准儿把那王八蛋给按到河里去不可！ 让他在那河里头待一辈子。 不，几辈子都别想投胎安生！ “我，我不知道啊。” 沈大宝被自己奶奶这么一厉喝，吓了一跳。 随后一扁嘴，哇的哭了起来， “奶奶，坏奶奶，你凶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奶奶却是一边拽着沈大宝不让他走，一边扯着嗓门高喊，“孙晓红，孙晓红你个黑心肝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来。你个没良心的，大宝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他都要被人给害死了，你竟然都一声不吭的……”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娘。” 沈北军刚好推门走进来。 听着这话忍不住一阵阵的头疼，“娘，你这又怎么了？” 好好的啊。 怎么这转眼功夫，他就是出去买了点东西。 回头家里这两个又骂了起来？ “你问我？” “你进屋问你媳妇去。” 沈妈妈气的狠极了，伸手在沈北军身上捶打了两下，“你娶的媳妇啊，虎毒不食子呢，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狠心的女人。” 沈北军，“……” 一侧。 沈大宝噌的跑到他背后，“爸爸，我和我奶奶说，我妈不让我说有人把我推下河的，我奶奶就生气了。” 他抱着沈北军的腿，冲着沈妈妈绊个鬼脸，“爸爸，奶奶说以后不让我去河边了，可是我掉下去又不是自己掉的，凭什么不让我去河边儿呀？我不服。” 沈北军唰的转身。 “你说什么？” 第263章 背后的人（2更 沈北军自己也是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身。 看看自己亲娘，再看看身侧的沈大宝，声音有点沉， “怎么回事儿？” 他看着沈大宝，眼神灼灼，“大宝落河不是意外，不是他自己不小心吗？” “怎么会是被人推下去？” 沈北军看看沈妈妈，再看看沈大宝，眉头紧拧，“娘，大宝，这事儿不能乱说啊。” 他并没有想和孙晓红分开半点的意思。 所以，对于孙晓红的娘家，虽然没有打心里头想着亲近。 但也不想去惹他们。 或者是得罪对方。 毕竟，那是自家媳妇的娘家。 沈北军虽然被他娘养的很是骄纵，就差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 可是他脑子要是动起来。 那也是有几分算计的。 一如现在。 他看看沈妈妈，再看看沈北军，虽然语气沉沉。 但却满是犹豫。 “娘，这话，不是你让大宝说的吧？” 以着沈北军对他娘的理解。 沈北军觉得，他娘完全能教出大宝说这样的话啊。 所以，他只是盯着沈妈妈，“娘，这可不是小事儿，一个不好可是要闹两村矛盾的。” “你知道不是小事儿，难道你娘我不知道吗？” 沈妈妈瞪了眼沈北军，气呼呼的，“你不相信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连你自己亲儿子的话也不相信了吗？大宝告诉你爸，你刚才和奶奶说的啥话，还有，你妈又是怎么和你说的，你都和你爸说一遍。” 她倒是要让自己这个好儿子好生的瞧瞧，听听。 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那个女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大宝，好好和爸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大宝在他爸身子后头转了几下眼珠，然后讲条件，“那，我要是和爸你说了，你得和奶奶说，以后你们不能不让我去下河，更不能让我不去河边儿。” “不然，不然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 “好好好，我和你奶说。” “你快说吧。” 沈大宝眼珠又转了两下，然后才看着他爸开口道，“我就在河边走着呢，也没下河呀，有人在背后推了我，我没站稳才摔下去的……爸，真的是这样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爸，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眼瞧着沈大宝就要黑脸，沈北军赶紧安抚他，“好好好，爸爸相信，爸爸信你。” “不过，刚才你奶奶说你妈不让你说这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沈大宝正想回答这话呢。 东厢屋的门被孙晓红自里头打开。 她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口，眼神也是平静无波，“你们不用问了，是我让他别说的。” “好啊，你个贱人，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家大宝出事吧？” “这样的话你就能一个人和外头的野男人去双宿双飞。” “你再说一句，谁有野男人？” “就是你。” 沈妈妈冷笑着，“敢做不敢当的东西，有本事去偷人，怎么就没本事承认？” “娘你能不能别跟着添乱？” 沈北军瞪了眼沈妈妈，扭头看着孙晓红，“媳妇，我听你的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呀，你娘不是说了么，我恨不得这个孩子没了，然后出去和野男人一块过呢。” 孙晓红说完这话。 一转身，咣当一声，当着母子几人的面儿把屋门给重重关上。 把个沈妈妈给气的， “这女人，北军你看她，我才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这样摔门给我。” 沈北军直接当没看到他娘说的这些话。 只是回头对着沈大宝叮嘱了几句，又让他自己去玩儿。 他自己则抬脚走向了东厢房。 伸手敲了两下门。 没人回应。 沈北军心里头苦笑，“媳妇，媳妇你开下门，我真的相信你……” 孙晓红还是不理他。 直到六七分钟过后。 沈北军敲门的手力道稍重。 然后，门竟然被他给推开了！ 没栓门？ 他脸上闪过一抹欢喜，麻利利的进屋。 转身把房门给插上。 “媳妇，我真的是相信你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呀，不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什么怎么想的，你娘不是都说了吗？” 孙晓红坐在炕头上，朝着沈北军冷哼哼了两声。 “我娘那都是随口胡说呢，做不得准的。” 沈北军走到了孙晓红的跟前，一脸笑嘻嘻的坐到她身侧， “媳妇，你就和我好好说说嘛。” “你告诉我，你心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目标了？” “要我知道哪个王八蛋敢这样对咱们儿子，回头我非把他们家鸡鸭鹅都给弄到河里掐死不可。” 孙晓红白他一眼，声音慢腾腾的，“我哪里有什么目标呀，不就是想着你们家这性子，特别是你娘，要是让他在我娘那边知道大宝是被人推下去的，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以着你娘那人，不得把我们孙家的房顶都给掀起来啊。” 沈北军，“……”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没什么证据，所以嚷嚷出来也没什么用。” 孙晓红看着沈北军细细的解释着。 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给他听。 最后，她直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相信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一点没留下痕迹，咱们慢慢找，肯定能找出来一点线索的。到时侯确定了人，再好好和对方算账。” “对对，都听媳妇你的。” 沈北军想也不想的点头。 自家媳妇这心思，想的真周到！ 院子外头。 沈妈妈听了沈北军的话，撇了下嘴，“你就听她忽悠吧。” “娘，这事儿你可不能去孙家村闹腾呀。” “没有证据，到时侯人家报警啥的，你可是不占理儿的。” 沈北军直接把后果说给他娘听。 最后更是把警察都搬了出来，“警察可是不会讲半点情面的。” “而且，我可没那个本事去里头捞人啊。” “行了行了，娘不去就是。” 沈奶奶黑着脸，看着沈北军，最终还是有些不甘心，“那，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吗？” 这可是他的宝贝大孙子呀。 差点就没了命！ 之前不知道，一心以为这事儿是意外。 沈妈妈哪怕心里头憋着口气呢，也没啥办法。 可是到最后，发现这事儿竟然是人为？！ 沈妈妈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算了？ “娘，不会算的。” 等他们找到那个人。 到时侯再重新算账，加上利息！ …… 镇上。 某个家属院。 一个男人脸色铁青，“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哦，对了，就是孙家村，对，孙啥来的，那个孙晓红吧，她儿子，差点死了呢。” “掉河里的。” “差点淹死。”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摇头，语气里头满满的是可惜。 怎么就没死呢？ 当然，面上她却是笑着道，“还好被人救的及时，抢救了过来……” “不过你是没见到那个场面儿呀。” “对了，那个孙晓红的男人和婆婆可真是可笑。” “特别是她那个婆婆。” “可真是笑死个人了。” 女人笑的眉眼弯弯的。 好半响。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眨眨眼，“你怎么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没睡好，有点累。” “哎哟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等着呀，我去给你煮点好吃的去呀。” “咱们好好的补补。” 男人看着她转身走出去的背影。 眉毛拧成了一线。 坐在椅子上。 想着之前女人的那一番话。 他的脸上闪过几次的迟疑，最终，他的脑海里头浮现起一个小孩子满脸是笑的脸庞。 一咬牙。 他噌的站起了身子，抬脚朝着外头走。 只是没走几步。 身后，响起女人满是诧异好奇的声音，“你这是去哪呀，我饭都帮你弄好了呀，又不准备吃饭了吗？”女人一边说一边抬脚朝着男人这边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眉眼笑盈盈的，“又要去工作吗，哪怕真的忙不过来也得吃饭呀，你听我的，咱们吃了饭再去，啊？” 男人的身子一僵。 好半响。 他点头，“……好。” 第264章 提前发作（3更 沈大宝落水这事儿，就这么暂时稀里糊涂的过去。 虽然说和这事儿有关的人心里头都清楚。 这事儿，没完！ 可最起码的，暂时这事儿算是没有人再提起。 难得的。 因为沈大宝这事儿，沈妈妈和孙晓红两个人同时安份了几天。 当然，也有可能是婆媳两人心里头打着另外的主意。 只是不管如何，沈家老宅这边的日子也算是暂时得到了平静！ …… 军区大院。 沈南川把自己手里头接到的老家来信递到了顾海琼手里， “娘问咱们，哦，是问你，要不要回家去生孩子……” 这话吓的顾海琼直接把手里头的信重新丢给了他。 “我不看这信了。” “还有，你就当这信没收到好了。” 她对着沈南川白眼，“反正你要是敢私自作主，我就带着你女儿离家出走。” 沈南川，“……” 他苦笑着安抚如同炸毛般的媳妇，“别气别气，不回，咱们不回。”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的。” 信里头沈妈妈说的是千般好，万般好的。 可是架不住沈妈妈有着前科啊。 当然不止这个。 到了现在，沈南川哪里舍得让自家媳妇再回那个小村子去受苦？ 一胎还有点回去的可能。 现在，这三胎？ 想想他都怕呀。 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时刻担心的不得了。 这段时间他是吃不好睡不稳的。 就差被团里头的那一群小犊子们给围着取笑了。 为了什么？ 自然就是担心家里头的媳妇嘛。 稍一不慎，可是四条人命啊。 回去的路上不安全不说。 回到那个村子里头，有医生吗，有这边县城的那些医疗设备吗？ 他甚至敢断言，自家媳妇要是回老家，以着他娘那性子，肯定让顾海琼自己在家生孩子！ 自生自灭！ 想到这个可能，沈南川就觉得一脸的心有余悸。 还好上一次媳妇和女儿没事儿。 可是真没事吗？ 要不是他回去的及时……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凝重，“我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单独面对我娘。” 他不可能换一个娘。 只能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去护住他们娘儿几个。 “这还差不多。”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伸腿踢他一下，“我饿了，你给我去煮碗面吧。” “行，我这就去。” 沈南川笑呵呵的起身，才走几步身后响起顾海琼的声音， “多放点青菜呀，还有，你别放猪油了。” “我要吃点辣的，你回来的时侯把辣椒拿过来啊。” 屋子外头，沈南川带笑的声音响起来，“好。” 一门之隔。 顾海琼坐在椅子上，隔着窗子看着沈南川的背影。 眼底全是笑意。 眸光轻轻扫过被她丢在桌子一角的信。 她挑了下眉，想了想，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信是沈南川看过的。 顾海琼直接抽出信纸，展开。 一目十行的看完。 想像着信里头沈妈妈让人写下来的这些事情。 她忍不住脑补着那些画面儿： 大宝落水，孙晓红的谣言，以及婆媳两个人的打架。 她没想到这些话都被沈妈妈写到信里，告诉了沈南川。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呀。 沈妈妈就不怕耽搁她儿子，影响她儿子的心情吗？ 摇摇头，顾海琼的眼神落在信封的几行字上。 大宝是被人推下水的？ 还有孙晓红的那些谣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体系。 她把信再次丢到一边，又喝了半杯水。 屋子外头。 沈南川已经端着面条走了进来，“媳妇你趁着热，赶紧吃。” “这面条一冷，一坨就不好吃了。” “怎么就这么点辣椒啊？” 顾海琼看着飘在面汤上头的几滴辣椒油，有些不乐意， “你去把那瓶腌好的剁椒拿过来去。” 沈南川这次却是没动。 只是看向她，语气有些迟疑，“媳妇，你吃那个会不会太辣了？” “不会的，我这会儿就刚好想吃啊。” “你赶紧的去。” “对了，这是你孩子要吃，又不是我想吃的。” 顾海琼看着他，撇嘴，“你不去我自己去拿呀。” “好好，我去，我去。” 沈南川现在是拿顾海琼半点办法都没有。 简直就是家里头的一尊神。 时刻供着的那种。 可偏偏的，他还是心甘情愿的供！ 顾海琼吃到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咪着眼，脸上全是惬意的表情。 “沈南川，你这面条煮的越来越好吃了啊。” “真好吃。” 沈南川失笑，“哪里就那么好吃呀，是你自己饿了吧？” “这倒是有点儿。” 顾海琼抬头朝着沈南川咧嘴一笑，随即又垮下了脸， “我现在肯定是整个人圆润的不像样了吧？” 伸手摸下自己的腿。 大像腿。 手在自己的脸上、小巴上划过去。 到处全都是圆圆的肉！ 顾海琼自己先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一身的肉啊，得卖多少斤才能回到她以前的身材？ 伸手轻轻拍下肚皮。 她心里头腹诽着，都是这几个小家伙的错！ 看回头等他她们一个个的出来后。 自己再好好的和她他们算账！ 似乎是感受到亲妈心里头的抱怨，几个孩子齐齐展动了手脚。 对着顾海琼的肚皮就是一通的拳打脚踹。 嗯，典型的另类母子女亲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眼看着深秋将至。 顾海琼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进入了七个月。 当然，她的肚子也比人家一个娃的要大的多。 毕竟她这里头装的可是三个！ 顾海琼曾经问过沈南川，他娘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沈南川直接摇头，不用告诉她。 瞧着他那斩钉截铁的样子，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吧，她是不能让这两个人真正的断绝母子关系。 可是，让沈南川心里头有数儿。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的时侯多考虑下自己，多想想他背后的她们母女几个。 这样，顾海琼觉得自己的目的就已经是达到！ 进入秋天后。 沈南川和顾海琼两个人商量过后，最终还是在县城租了个独门的小院儿。 准备再等到七月中。 顾海琼就带着沈小玲过去住。 沈南川自然也是要两头跑的。 现在夫妻两个人心里头发愁和为难的倒是沈一一这丫头。 孩子要上学呀。 原本，可以在军区大院这边上的。 可是顾海琼等人这么一去县城住，沈一一这边肯定会有些不方便。 而且这个不方便还挺大的。 沈小玲倒是想说，她带着一一在这边住。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把这话咽了下去。 她带着一一在这边住。 谁在县城守着自家嫂子？ 这可是三个孩子呀。 而且医生可是几次和他们说，保准得提前，保准得提前！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一个个的提着心呢。 生怕顾海琼突然就出点什么意外啥的。 这自家嫂子身边没人。 别说她，她哥估计都得对着她吼和黑脸。 这样的情况下，顾海琼揉着自己的眉头看沈南川，“要不，一一请几个月的假，要不，就让她去县城读几个月，咱们借读。”总不能不让沈一一读书的，而且，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里头的几个小家伙，顾海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她们几个，然后才叹口气，“看看，你们几个娃还没出生呢，就给你们爸妈还有你们姐姐带来这么多的烦恼，等到以后出来了，可得乖乖的啊。” “不然的话我可是要打你们屁股喽。” 顾海琼笑了笑，又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抬头看向沈南川，“把这事儿和一一说说，问问她的主意好了。” “这样也行。” 沈南川点点头，决定把这事儿的主导权放在自家女儿身上。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所谓的好时机和自家女儿好好谈谈呢。 这天上午才到团里没多久。 沈南川就被办公室外头的惊呼声给吓了一跳。 他噌的窜出去，“你说什么，谁早产？” “嫂子，是嫂子……” 卢远听清楚了。 可正是因为听清楚，害怕呀。 沈南川却是撒腿朝家里头狂跑： 怎么会提前那么久？ 媳妇，你千万不能有事呀。 千万不能！ 第265章 抢救（1更 沈南川几乎是连跌带跑的回到家。 然后，他直接冲进屋子，“媳妇，媳妇你你……” “哥你回来的正好，嫂子早上有点肚子疼，我们正想着是去卫生所还是去县城医院看看呢。” “啊，不是，媳妇你不是要生了啊？” 他这么一说，沈小玲和顾海琼两个人都忍不住齐齐翻了个白眼。 顾海琼更是忍着肚子疼，瞪向他，“你很希望孩子这么早就出来吗？” “怎么可能，我，我听人说你要生了……” 这话听的顾海琼脸有点黑。 虽然医生每次都叮嘱，她们自己心里头也清楚的很。 这几个孩子，肯定会提前出生的。 绝不会像正常孩子那般在她肚子里头待满十个月的。 可是顾海琼还是想着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呀。 不是说什么母胎里头有营养么？ 只是想到自己这里头三个孩子，也不知道够不够她们三个补的…… 她看了眼沈南川，摇摇头，“我就是刚才那一阵肚子疼，很不舒服，小玲有点害怕，才让人和你说了一声，我都没拦住……” 真是的。 她就是肚子有点疼好不好？ 而且，这会儿好像又不疼了啊。 顾海琼深吸了口气，确定是真的不怎么疼了，心里的那口气儿也松了几分。 她看着沈南川笑着摇摇头，“我这会儿不疼了，应该没事了。” “嫂子，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对于顾海琼，沈小玲可是不敢有半点的大意。 沈南川也是惊魂落定。 刚好听到自家妹妹这话，想也不想的点头，“对对，我这就去团里头一趟，咱们去县城检查看看。” 虽然想说不用。 但是想到自己肚子里头的三个娃。 顾海琼还是点了头。 不过却是看向了沈南川，“你有空吗？要是你没空的话，我和小玲过去也行。” “是啊大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去镇上喊马嫂子一块过去。” “不用，我跟你们一块过去。” 对于自家媳妇现在这个状态。 他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 不是，是不放心自己没在身边跟着。 万一有点什么事情呢？ 悄悄抹了下刚才一路跑，又惊又吓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向沈小玲，“你看看要带什么东西，我这就回团里头一趟。” “行，哥那你去吧。” 直到沈南川走后。 沈小玲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忍不住的嘀咕，“嫂子，我怎么觉得我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顾海琼听了这话失笑，“有吗？我刚才没注意。” 听她这么一说，沈小玲也在心里头嘀咕起来。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才走到一半路。 沈南川就被卢远给拦住，“团长，政委说让我过来看看情况，要不要找辆车什么的，咦，团长你这是要去哪？嫂子她……” “没事，你来的刚好，帮我和政委说一声，我带你们嫂子去趟医院看看。” “她有点不舒服。” “行，那团长你赶紧去吧。” 直到沈南川转身走出去老远的距离。 卢远才猛不丁的一拍脑门，他竟然忘了问嫂子到底是不是要生了！ 不过，刚才团长好像没说要生吧？ 回过头，他把这话和江政委说了一遍，最后，他自己嘀咕般又加上一句，“政委，我瞧着不像是嫂子要生呀，好像团长说嫂子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江政委看了眼卢远，想一脚踹过去。 “我让你过去看看情况的，你就是这样给我看的？” “滚蛋。” 江政委摆摆手让卢远出去。 自己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回头看看身边的一堆资料。 他忍不住垮下了脸： 未来几个月的日子，他都可以想像自己将会是如何的水深火热！ 去县城的路上。 顾海琼哪怕是闭着眼呢，都能看到沈南川落在自己身上那紧张担忧的眼神儿。 本来，她是不想理他的。 不过这一路上那眼神时刻不离的盯着自己…… 顾海琼最后有点没忍住。 她睁开眼，一脸无奈的看向沈南川，“我真的没事儿，你别多想了。” “我知道。” 这一路上都是顾海琼自己走路。 他是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的。 就怕她那肚子会撑不住…… 几次都想着自己伸手帮着顾海琼把那肚子给扶住！ 他那小心冀冀的动作，别说顾海琼，就是一路跟着他们两口子共同上车的路人都忍不住朝着他们两人身上投来善意的笑，上车的时侯，虽然没有人特意给顾海琼让路，但也都放慢了脚步，避开顾海琼身侧左右的地方。 生怕碰到她或是什么的。 直到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人坐下来。 有那胆子大些，能说会道性子外向的中年女人便笑着看向了顾海琼。 估计是瞧着她这肚子大。 一个劲儿的瞟。 顾海琼正和沈南川说话，安慰着他呢。 一抬眼，看到对方朝着她望过来的眼神儿。 她朝着对方笑了笑。 没想到对方却是也咧嘴笑了笑，然后，竟是朝着她直接就开了口，“妹子呀，你这是马上要生了吧，不过大妹子，瞧着你这肚子有点大呀，呵呵，这娃长的肯定好。”顿了下，她又一脸羡慕的加上一句，“肯定是个带把的。” 顾海琼，“……” 倒是身旁的沈南川，本来想着一脸骄傲的说自家媳妇肚子里头怀的是三个。 可是他嘴唇才蠕动了下。 直接被顾海琼一眼横过来，然后，他就立马消声了。 两人的互动对面的那个大嫂并没有怎么注意。 只是对着顾海琼念叨起来，“咱们女人这生孩子呀，可是半只脚迈到了鬼门关，我说大妹子呀，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而且要吃好喝好，不能亏了自己，这样生的时侯你也有力气呀。”话题一转，女人却是看向了沈南川，这次她却是用的语重心长的语气，“我说大兄弟呀，这女人生孩子可不容易，你可得精心着点呀。” “还有，别舍不得钱，就你媳妇这肚子，可不能让她在家自己个儿生呀。” “去镇上卫生所啥的找个接生的。” “有啥事也好处理呀。” “大兄弟你说是不是？” 本来，以着沈南川的性子，对着这些陌生外人肯定是不多看一眼的。 可是今天这个女人虽然是陌路相逢。 但却也是个热心肠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人家关心的是自家媳妇。 是沈南川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嗯了一声，顿了下，又加上一句，“谢谢。” 这声谢谢让那个女人听了更加高兴。 这一路上对着顾海琼唠叨了一路。 还好顾海琼这会儿没觉得什么不舒服，不然的话估计被她这大嗓门儿吵的。 连想闭着眼睡一会儿都不行。 直到下车的时侯，女人还不忘叮嘱顾海琼，“别舍不得吃，多吃点鸡蛋补补呀。” 顾海琼，“……” 县医院。 顾海琼两人赶过去的时侯已经是十点出头。 挂号排队交钱…… 一番的折腾过后。 最终坐在医生面前的时侯已经要中午十一点。 期间，沈南川是来回上下几楼的反复跑。 神情里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就是顾海琼都觉得有点等的焦躁，他却是还稳着性子哄她。 护士在叫顾海琼的号。 沈南川赶紧扶她起来，“慢点起，别着急……” 虽然有人扶着。 但站起来的时侯顾海琼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 她脸上瞬间的变色，看的沈南川心头一跳，“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腿肚子疼。” 护士在一侧也扶了她一把，听到这话笑起来，“应该是你在这里坐的时间有点久，不过我听医生说你这是三胞胎，又都七个多月，这身体肯定会出现这种那种的毛病，只要不是什么大病就没关系的。” “等到孩子出生，这些病症自然就会慢慢消失的。” “所以这位先生你不用担心的。” 最后这句话是对沈南川说的。 很明显的，沈南川脸上的紧张太明显，以至于人家小护士都瞧了个清清楚楚！ “先生你是不能进去的。” 顾海琼是要进去做检查的。 所以，沈南川看着自家媳妇被小护士扶着进去，他却直接被人给挡到了门外头。 “先生，你太太在里面做检查，很快的……” “我就在门口看一眼……” “不行，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 沈南川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护士，只要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推倒的那种。 可是…… 想了想，他后退两步，略提高了声音，“媳妇，我在外头等你，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啊。” 一门之隔。 医生正在仔细的问询顾海琼的情况。 听到这话，中年女医生朝着门外看了一眼，隐隐看到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收回眸子。 她眼底带笑的看向顾海琼，“外头那是你爱人？” “是啊，他，他也是担心我……” 顾海琼有些不好意思，“医生您别在意，他那人就那样，大嗓门儿。” “没什么。” 她倒是见过偶尔来陪着自家媳妇看医生的。 但都一个个的黑着脸。 或是愁眉苦脸的。 恨不得赶紧催着自家媳妇走，或者是不看啥的。 像外头这个这么紧张自家媳妇的。 倒是少见。 不过，医生的眼神儿落在顾海琼的肚子上。 然后她就笑了笑。 也是该紧张，毕竟这里头可是三个娃呢。 等到一切检查完。 两个人又等结果等了一两个小时。 中间在医院门口的小摊上吃了点饭，等到下午拿了结果，两个人就准备回家去。 走出医院的时侯。 沈南川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吧？” 房子是钱伟媳妇给她们找的。 就在医院这附近。 据说是走路五六分钟的路。 沈南川两口子没来过，但是沈小玲却是过来的。 里头的东西她都是亲自瞧过的。 除了锅碗瓢盆以及生活用口被褥需要自己拿过来。 别的什么床，桌子板凳啥的都有。 直接就能入住。 沈小玲还特意问过钱伟媳妇，说是这家院子本来是个老太太住的。 可是前段时间老太太身体有点不好，就被儿子给接到了外省去。 这院子就留给了自家女儿。 可人家女儿嫁了出去，有房子住呀。 这不没空多久，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租出去…… 知道顾海琼在这里待产，坐月子的时侯，老太太的女儿本来是不想租的。 她觉得这女人生孩子，见血呀。 不吉利。 可后来架不住钱伟媳妇和沈小玲两人开的钱高呀。 没办法，钱伟媳妇找了足足小半个月。 都把县城附近靠着医院的几个地方给翻了几遍。 能让她看上眼的，也只有这么一个院子了。 到最后，这老太太的女儿还是没有禁的住钱伟媳妇开的高价。 答应把房子租给顾海琼等人住。 期限也不长，最多就是三个月。 虽然这也不是自己家的房子，不过就是暂时的落脚点儿。 但是沈南川却是觉得，让自家媳妇去看看，要是不合心，他们再换呗。 毕竟这是自家媳妇住好几个月呢。 顾海琼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只是两人走出医院没几步路。 顾海琼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 “沈南川，我我肚子疼……”说着肚子疼的时侯，顾海琼已经抱着肚子靠在路边的墙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不过是瞬间，就疼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嘴唇都是青的，抖着唇，“好，好疼……” “咱们去医院。” “这就回去啊。” 他也顾不得别的，长手一伸把顾海琼公主抱。 一边朝着医院里头冲回去。 一边还得小心的避开顾海琼的肚子。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头紧紧的咬着嘴唇，已经有两道殷红渗出来…… 沈南川看的头轰轰的。 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直接飞进医院里头去。 “医生，医生，我媳妇，我媳妇她肚子疼……” 沈南川抱着人一路往里头跑。 因为才从医院里头出去的，再加上怀里的顾海琼整个人状态实在是差。 护士只是看了一眼直接就让他把人放到了抢救室。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医生。” “赶紧的啊。” 沈南川的手紧紧握着顾海琼的手，两个护士一个留下来给顾海琼做检查，一个则飞奔出去喊人。 这可是三个孩子加个大人。 耽搁不起啊。 “媳妇你别怕，啊，没事的，我就在你身边……” 顾海琼疼的全身直抽抽。 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而且，到这会儿她是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 哪哪疼。 耳边勉强还能听到沈南川的声音。 几乎是用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眼。 眼前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南川发红的双腿。 这个男人，竟然是在哭？！ 心头猛的一跳。 顾海琼抬手，想去够沈南川的脸，想要告诉他，没事的，别担心…… 可是她也只是嘴唇蠕动了两声。 说不出来。 疼的她全身直哆嗦。 好像身体里头有几把刀子在对着她同时的用力。 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媳妇，媳妇……” “别喊了，你出去，现在我们得马上抢救……” “我不出去……” 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脚步匆忙的跟着刚才跑出去的护士走进来。 先看了眼床上的顾海琼。 伸手朝着另一个小护士要单据，“心跳，体温以及各种的数据，都拿给我。” “钟医生您看。” 小护士一脸忧色的把自己刚才检查出来的数据递给那个医生，回头瞧瞧病床上的顾海琼，眼神里头满是同情，“钟医生，这位病人的心跳太快，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建议先打一针稳定剂……” 钟医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去看手里头的数值。 她再抬头，就看到正扒着顾海琼手不放的沈南川。 不禁有些恼火，“你怎么还不出去？你是想耽搁你爱人的抢救时间是吧？” “我可告诉你，要是因为你而耽搁了你媳妇和孩子的抢救时间。” “这事儿你自己承担后果呀。” 医生直接看向两名小护士，“把这人赶出去。” 真是的，明明都这么凶险了。 还得和他废话！ 咣当。 抢救室的门当着沈南川的面儿重重关上。 第266章 媳妇别怕，咱们回家（2更 天眼看着就要黑下来。 可大院门口那里却是一点儿沈南川两口子的人影儿都没有。 沈一一都等了大半天了。 直到这会儿，整个军区大院的灯都亮了起来。 她看着前头漆黑一片的夜空，忍不住有些委屈的垮下了小脸儿， “姑姑，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们什么时侯到家呀？” 沈小玲站在沈一一的身侧，看着远处夜空的眸子也充满了忧色。 不过，她还是轻声的安抚着沈一一，“再等等，你妈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肯定是等结果等的晚了，放心吧，他们肯定就在回来的路上呢。”伸手刮刮沈一一的鼻子，声音轻松带着笑，“一一饿了吧，走，咱们先回家，姑姑给你先吃饭，然后咱们再等你爸她们啊。” “不然的话饿到我们家小一一，姑姑可是要心疼的。”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和妈妈。” 沈一一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她抬头看着沈小玲，大眼里头盛满了委屈，“姑姑，我妈她们马上就到家了，对不对？” 沈小玲心里头没什么底儿。 可是沈一一满心想着自家爹娘回来。 她又不能让小孩子失望…… 到最后，沈小玲只能陪着自家侄女在这里一块儿等。 白天的喧嚣彻底远去。 夜色降临。 眼看着就要到七点，沈一一久等不来人。 小嘴扁着，都要哭出声来了。 沈小玲安抚的话说了半天，到最后自己都结巴了起来。 这人怎么还不回来？ 想到自家嫂子肚子里头的那三个娃儿。 还有早上出门之前她说肚子不舒服…… 难道，这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沈小玲是大人。 和沈一一只是着急看不到自家爸妈的小孩子心情不同。 她担心的，是顾海琼的身体。 以及她肚子里头的自家侄儿侄女的。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看着外头漆黑的一片。 军区大院的前头是一条小路。 直接通往镇上。 然后从镇上坐车出去或是回来。 此刻。 偶尔还有人陆续从那路上走回来。 但是，都不是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 到最后。 她甚至自己都跟着有些惶恐了起来。 嫂子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姑姑，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 沈一一再次出口，只是声音里头带着浓浓的哭腔。 沈小玲没办法接这话呀。 姑侄两个人正沉默着呢，就听到身后有急切的声音响起， “一一，小玲，小玲……” “啊，江嫂子啊，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你哥，就是沈团长打来电话，说他们今晚回不来，住在钱伟家了，让你们两个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方玉眉看着沈小玲和沈一一两个人，语气里头满是关切，“这是站在这里多大会儿了啊，家里头煮饭没，没煮饭的去我那边吃一口吧？” “反正今晚也只有我和苗苗两个。” 沈小玲却是摇摇头，“嫂子，我煮了饭的。” “一一，咱们先回家吧。” 她伸手牵起沈一一的手，笑着看向她，“一一乖，咱们先回家，吃了晚饭就早点睡，明天就能看到你爸爸妈妈了啊。”眼看着沈一一还固执的站在那里，沈小玲只能叹口气，把沈南川两个人搬了出来，“一一，你不是答应你爸爸妈妈要做个好孩子，听话的孩子吗？” “我们一一马上要做姐姐了呢。” “得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呀，你说是不是？” “……好。” 沈一一心里头不想走。 哪怕是被沈小玲牵着手往回走，也是一步一回头的。 满心的希望：说不定爸爸妈妈下一刻从那条路上走回来呢？ 可惜。 直到他们走进大院里头。 再也看不到大院门口的情景。 都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那两个人！ 到家后。 沈一一坐在小马扎上自己不高兴。 方玉眉瞧着，有些心疼，“一一呀，你苗苗姐在家呢，要不你过去和她玩去？” “不去。” 沈一一闷闷不乐的摇摇头。 沈小玲也看着方玉眉笑，“嫂子你放心吧，我能照顾一一的。” 方玉眉也只能先回家。 “嫂子，我送你呀。” 院子里头。 沈小玲一脸忧色的看向方玉眉，“嫂子，我哥他打电话过来，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是说让你在家照顾一一，等消息。” 方玉眉能感受到沈小玲的担心和紧张。 抬手拍拍她的手臂，“放心吧，你嫂子是个有福气的人，又是县医院，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 顿了下，沈小玲又重重点头，“我嫂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送走了方玉眉。 沈小玲回到屋子里头，就看到沈一一坐在小马扎上红着眼圈儿。 她过去蹲下。 “一一，别不高兴了，咱们吃饭，吃完饭姑姑陪你睡觉好不好？” “……好。” 沈一一的眼圈有些红，但却还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这让沈小玲心里头着实松了口气。 幸好这丫头没哭！ 军区大院。 江家。 方玉眉正和江政委两口子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内容自然是沈南川两口子。 方玉眉话里头是满满的担心，“你说，小顾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正拿着筷子夹菜的江政委看她一眼。 拧了下眉头没出声。 半响后。 方玉眉叹了口气，“这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个凶险的事儿，小顾这一胎还是三个……” “哎，可真是想想都让人跟着揪心。” 她摇摇头，想到顾海琼有可能会出现的最差情况。 有些吃不下去。 顿了下，她看向江政委，“沈团长那电话里头就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就说今个儿不能赶回来，让你去和小玲她们两个说一声去。” 本来江政委也没有多想的。 可这会儿被自家女人给嘀咕的，他也跟着有些不放心起来。 想了想，他看向方玉眉，“你明天是休息是吧？要不这样，你明天一早赶过去看看吧？” “我总是有点不放心。” “行。” 方玉眉知道自家男人其实还是挺看重沈南川的。 两人这几年来一路搭档。 也是走的极是亲近。 再说，就是没有身边男人的话，只要顾海琼在医院里头多待上个两天三天的。 就凭着两家的关系。 她也得过去看看啊。 早去一天晚去一天的没啥区别。 对于自家女人这么痛快的应下，江政委心里头除了感激就是感激。 可他向来是不怎么会哄人的性子。 也只是抬头朝着对方轻轻一笑，“辛苦你了。” “嗯，回头晚上你帮我洗脚。” “好。” 江政委二话不说的应下。 沈家。 沈一一躺在床上。 小身子紧紧的靠着沈小玲，声音带着闷腔，“姑姑，爸爸妈妈明天能回来吗？” “能。” 顿了下，沈小玲又加上一句，“要是她们明天不回，姑姑后天就带你过去找她们，好不好？” “姑姑这是你说的啊。”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姑姑说话一定算数。” 轻轻抱了下沈一一，沈小玲点点头，“睡吧。” 好不容易让沈一一睡过去。 沈小玲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翻过来复过去的睡不着。 也不知道嫂子怎么样了？ 县城医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眼看着五个小时过去。 沈南川整个身子绷成了一条直线。 几个小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另一边不远处，是钱伟和他媳妇两个人。 钱伟的媳妇手里头提着一堆的东西。 全都是小孩子需要的东西。 小被子小包袱啥的。 甚至细心的钱伟媳妇还买了几件小孩子的小衣服！ 钱伟媳妇一脸忧心的看着沈南川。 半响后。 她扭头去看自家男人，压低声道，“他没事吧？” “要不，你过去看看去？” 钱伟媳妇眼里头满是担忧，“顾先生可是大半天没吃没喝的，能行吗？” “我劝了，他不听啊。” 钱伟语气里头也满是懊恼，可是他劝了几回。 人家不听呀。 就站在那里好像一根电线杆子似的。 根本连眼皮都没对着自己抬一下！ 他也拿了东西给他吃啊。 可是沈南川是真的眼神都不带给他一个的。 钱伟看看直到现在还紧闭着的抢救室大门，眉头紧紧拧起来， “这里头几个小时了啊，媳妇，你说小顾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 钱伟媳妇摇摇头，眼角余光小心冀冀的瞟一眼沈南川。 然后才又一次的摇摇头。 加重语气，仿佛是说给沈南川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顾一定会没事的。” “她们母子几个保准儿能平安的出来的。” 直到这个时侯。 沈南川才有些僵硬的扭了下脖子。 声音带着些许嘶哑，“托嫂子的福，她们几个一定能平安的。” “对对对，肯定能平安的。” “那啥，顾先生，这里有吃的东西，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吧？” 自打钱伟和钱伟媳妇两人接到沈南川找人送去的信儿。 最开始她们两口子还是将信将疑的。 可顾海琼的确是有身孕。 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钱伟两口子最终把店里头的事情交给两个伙计和自己的几个孩子。 她们两个人直接就奔了医院这边。 一路打听着。 然后远远的就看到沈南川高大却气势全开。 周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进’几个字的身影。 也只有在看到他们过来的时侯，匆忙给他们讲了几句话。 请她们帮着去买些东西啥的。 然后，等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沈南川只是看了眼他们手里头提着的东西，眼神有些飘忽的轻嗯了一声。 然后，那视线就再次直直的盯回了抢救室的大门！ 直到现在都几个小时过去。 沈南川是一句话一个眼神没有朝着他们这边过。 这会儿看到沈南川主动开口。 虽然只是廖廖几个字儿。 钱伟媳妇还是心里头高兴，赶紧轻声劝说着，“沈先生，小顾她们母子几个还在里头呢，你这都饿了一天了，要是等她们出来你身体撑不住了怎么办？再说了，小顾现在可是特殊情况，哪怕是正常生产的女人也得好好休息呢，现在可是一下子生了三个，又是动手术的，得多遭罪呀，你可不得好好的照顾着？” “你自己的身体要是撑不住了，谁管她们女人孩子的？” “沈先生，你现在吃东西就想着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了你媳妇孩子。” 最后这句话是钱伟说的。 他说的可谓是直白至极。 可也就是钱伟两口子这样直白又直接的劝。 最终，沈南川鼻子一酸，伸手接过钱伟媳妇递过去的几个包子，低着头就往嘴里头塞。 狼吞虎咽。 那架式，瞧的钱伟媳妇两个人都心酸不已。 扭头。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夫妻两人都在心里头祈祷起来。 真心的希望，小顾会没事呀。 希望，老天爷会保佑小顾！ 眼看着沈南川等的没有了所有的耐心。 他甚至盯着那道门，想着要不要直接闯进去时。 可他又怕影响到里面医生的手术…… 这一刻，沈南川都有点后悔，早知道的话，他们应该去市医院的呀。 而且，他应该早早在市里找个住处。 让自家媳妇住在那边。 县城的这些医生，医术怎么那么差？ 就在他心里头后悔的不得了，紧张到极点时。 抢救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自里头打开。 沈南川几乎是噌的窜了出去。 大手一伸直接纂住最先一人的衣领，“我媳妇呢，她怎么样。” 声音森冷，带着无尽的杀气寒意。 让本来累了半天的医生吓的差点一屁股跌到地下。 也幸好沈南川手上用力。 下一刻。 他就那么直接把人给提的双脚离地。 “我媳妇呢，她在哪？” 后面的两名护士才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张张嘴正想说话，就看到自家医生直接被沈南川给伸手推了出去，在后，她们的面前身影一闪，已经不见了沈南川的身影儿。 “医生，刘医生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儿。” 刘医生被人搀扶起来，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苦笑不已。 好像，闪腰了？ 抢救室内。 沈南川的眼神一下子落到紧闭着双眼的自家媳妇身上。 借着幽幽的灯影。 顾海琼的脸色惨白，没有半点的血色。 再加上她人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惊的沈南川心头一哆嗦，“媳妇。”他想也不想的朝前扑过去。 “哎哎，你谁啊，出去赶紧出去。”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快出去。” 两名护士正收拾善后，准备给顾海琼简单清洗过后推出去。 抬头就看到一头撞进来的沈南川。 是个男人！ 把两个女护士吓一跳，本能的想要朝着外头推人。 自然是没推动的。 沈南川身子站在那里，脚好像粘到地下。 他双眼死死盯着两个护士身后床上的顾海琼，眼里再也容不下半点别的人。 亦或者是物。 “我媳妇她，她怎么样？”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这个时侯的沈南川都忘了以着他的身手。 以及那一身的力气。 只要那么随意轻轻一伸手。 这两个小护士就得被他给推到一边去！ “你媳妇？” “你是这个孕妇的爱人？” 其中一个小护士倒是有些同情起了沈南川。 她扭头看了眼人事不醒的沈南川，摇摇头，正想说什么时。 沈南川已经直接冲了过去。 半跪在地下。 他纂起顾海琼的一只手，声音满是颤音，“媳妇，媳妇你醒醒啊，咱不生了，咱不要孩子了，媳妇你醒醒，只要你醒过来，咱们再也不要孩子了，管他一个还是两个三个的，咱们已经有了一一，够了是不是？” “媳妇你快点醒过来。” 只是任凭他怎么说。 病床上的顾海琼自然是不能回应他的。 他的身后，小护士的声音响起来，“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下，我们得把你爱人推出去……” “推出去，你们要把她推到哪去？” “她还好好的呢。” “我媳妇没死。她哪里也不去。” 沈南川似是受了刺激，噌的一下站起来， “媳妇，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和一一的，我这就带你回家啊。” “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话罢，他弯腰就要去抱病床上的顾海琼，“媳妇别怕，咱们这就回家。” 第267章 守着（3更 “哎，你做什么呢，你别动她！” “你是想要害死她不成？” 一个小护士转身就看到沈南川的动作。 眼瞧着沈南川伸手就要把人给抱起来，她吓的一个激棱，飞扑了过去。 “住手。” “不能动她。” 沈南川的动作被人给拦住。 看着眼前的人，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带着杀气的眼神朝着来人狠狠的盯了过去。 小护士被他这眼神一盯。 吓的腿肚子都有点发软，后背上都是冷汗。 差点就想着转身朝着外头跑。 妈呀，这人眼神好可怕！ 不过想着病人还在这里呢，而且不能再耽搁下去。 她硬着头皮出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呀，你爱人只是晕了过去，而且她是剖腹产，又有点大出血，我们这好不容易才稳住她的情况，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的动她，到时侯她的安危你能负责吗？” “还有，你知不知道她的情况很紧急，得马上送特护病房？” “你要是再耽搁时间，救不回来了可别怪我们啊。” 小护士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 竹筒倒豆子似的。 说完以后她生怕沈南川会更生气什么的。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谁知道沈南川却是噌的一下站直了了身子。 双眼圆睁看向那两个小护士，“我媳妇她，她还活着，她，她没……” 死字终究是不吉利。 在沈南川嘴里头滚了几滚。 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这个字儿来。 但就是这样，两个小护士也不禁听的笑了起来，“没有，你爱人好好的呢，不过你要是再不让开，再闹下去的话，后果会是什么我们可不知道了啊。” “好好好，我让，我让。” 沈南川的身子退的老远。 然后转身。 他跟上两个小护士推着顾海琼的病床走了出去。 外头，钱伟正和其中一个小护士说话呢。 钱伟媳妇却是不见了影子。 沈南川自然是没心思去理会这些的。 倒是钱伟。 眼瞧着沈南川出来，上前两步走了过来。 然后他自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顾海琼。 脸色一变，“沈先生，小顾这是，她没事吧？” “病人没事，麻烦这位先生您让让，病人要马上去特护病房。” 一听这话，钱伟立马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眼神在顾海琼身上一扫而过。 然后就落到了站在顾海琼一侧，眼光半刻不离顾海琼的沈南川身上。 他靠过去，低声道，“你嫂子去看三个孩子了，虽然都有点弱，不过医生说情况还算好……” “啊，什么孩子？” 钱伟脸黑了一下，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沈南川， “沈先生，自然是你和小顾的孩子啊。” 钱伟虽然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但却是朝着已经被推走几步的顾海琼那边瞟了一眼。 难道，这沈先生被吓的忘了小顾为什么来医院，为什么会这样遭罪吗？ 另一侧。 沈南川的脸也僵了起来。 他，还真的忘了孩子这事儿！ 顿了下，他只是匆匆丢给钱伟一句‘请嫂子帮我看好孩子’，然后就抬脚去追前头的顾海琼。 落在后头的钱伟看着他高大却满是紧张僵硬的背影。 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这人！ 不过，除了无语之余，他倒也是为着顾海琼真心的高兴起来。 很少有男人能视自己的骨肉和孩子不顾。 紧跟在自家媳妇跟前的呀。 沈南川这么做。 自然是他无比的看重顾海琼！ 等到钱伟过去看了回孩子，知道几个孩子都在保温箱里头养着。 就是自家媳妇也只能是远远的看一眼。 而不能进去之后。 他也就只好又叮嘱了自家媳妇几句。 然后他拍拍自家媳妇的手，“我去看看小顾那边。” “她那边，情况很不好吗？” 这话刚才钱伟媳妇都一直不敢问出来。 在她的心里头，要是小顾情况还好的话，沈先生怎么可能会不来看自己孩子？ 要知道这几个孩子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的好啊。 这是多胞胎。 本来又是早产儿。 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养的活都不一定呢。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沈先生却是直到现在一段时间都没露面。 钱伟媳妇站在几个孩子面前。 想着也只有是那边的情况很不好，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当爹的不来看孩子？ 她这话一问。 钱伟先自叹了口气，摇摇头，“进了特护病房，怕是有点不好……” 眼看着自家媳妇的脸色也变了。 钱伟赶紧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我问过护士，说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特护病房里头待几天。” “过几天就会好的。” “对了，沈先生在那边呢，孩子这边你多上点心。” “行，这里用不着你来操心。”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钱伟便直接去了特护病房。 远远的。 他就看到站在特护病房外头，眼神仿佛是粘到那玻璃窗上的沈南川。 脚步顿了下。 钱伟心里头叹了口气，脚步有些沉重的走过去。 “沈先生……” “是你啊，今天的事情，谢你和钱大嫂。” 沈南川的眼神依依不舍的收回一些，落在钱伟的身上，“钱大哥，那几个孩子怎么样？” 他刚才问过医生。 说是情况还不算是太差，现在只能是好好的养着，照顾着。 这一刻的沈南川是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儿。 一半在这里守着顾海琼。 一半则是去看孩子。 哦，最好是三半。 家里还有一个呢。 他从没有此刻觉得自己是无力的。 无能无力。 钱伟走过来，隔着窗子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顾海琼，他扭头安慰沈南川，“你也别自己吓唬自己，小顾和孩子肯定都不会有事的。她们呀，福气大着呢。” “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 沈南川侧头看了眼里面的顾海琼，扭头朝着钱伟笑了笑，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站在沈南川的一侧，钱伟低声安抚他，“孩子那边挺好的，你嫂子在那边盯着呢，而且我刚才也看了，孩子的情况目前瞧着挺好的，护士都说比刚出生那会好了不少呢。” “是么？” 沈南川听着这话本应该是高兴的。 可他想着自家媳妇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拼死拼活的把那三个小东西生了下来。 心里头莫名的就有些堵的慌。 身后，钱伟开口，“反正这里也不能进去，小顾也还没醒过来，要不，你先去看看孩子去？”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小顾醒了再去看他们。” 万一自家媳妇这个时侯醒了。 睁开眼瞧不到自己怎么办？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摇头，他要在这里看着自家媳妇，直到，醒过来。 第268章 烦（1更 顾海琼是一夜一天过后的第二个晚上醒过来的。 才有意识。 她是觉得自己全身好像被车碾一样。 痛。 痛不欲生。 好像呼引出来的空气都是痛的。 缓缓的睁开眼。 就这么一个在平常看来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应该说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似的。 脖子才一动。 钻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一声的闷哼。 “媳妇，你醒了！” 耳侧，响起一道惊喜带着激动兴奋等诸多情绪的声音。 是沈南川。 她慢慢的把头扭过来。 期间动作仿佛是被人特意放慢的那种。 沈南川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媳妇，媳妇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 一个没事儿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呢。 沈南川嗷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朝着外头喊的。 “医生，医生，护士，护士，我媳妇醒了，她醒了……” 如是，才要卢着出声的顾海琼就看到门口忽啦闯进好几个人。 都是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药水什么的医生或是护士。 她有些诧异的想问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就看到那些人忽啦围到了自己跟前。 在她身上各种的检查了起来。 同时，也把她和沈南川两个人之间的视线给隔断。 好在她的手还被沈南川给握着。 她忍不住轻轻挣了两下。 把沈南川给小小的惊了一下，“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别在这里挡着事儿。”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等等再说啊。” 几个护士最后直接把沈南川给赶了出去。 饶是他在病房外头急的直打转，可是没办法。 直到，半个小时后。 一名小护士打开房门，看了眼沈南川，忍不住眼底多了抹笑意， 像他这样担心自家媳妇的男人可不少了呢。 听说，这个男人可是到现在都没怎么看自己孩子呢。 就在这里一心陪着媳妇了。 要是自己以后也能嫁这么个男人…… 小护士心里头充满服憧憬，对着沈南川说话的语气却是软了几分， “沈先生你放心吧，你爱人不会有事的。” “谢谢。” “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吧？” 虽然说的是问句儿。 但是，沈南川却是已经直接一头闯了进去。 所以他就并不曾听到身后护士的声音，“你现在不能进去，你太太还在晕睡……” 病房中。 沈南川的声音有些焦急，“我媳妇怎么又晕了？” “医生，医生她刚才不是醒了吗？” 怎么又晕了啊。 不过是出什么大毛病了吧？ 难道自家媳妇身体出了大问题？ 这么七上八下的胡乱想着，沈南川现在是自己先把自己给吓的魂不守舍的。 整个人的脸都白了起来。 他盯着一个医生，声音都僵硬了起来，“医生，我媳妇她，她什么时侯能醒？” “她为什么又睡着了？” 是的。 睡着。 沈南川都根本不敢去说别的字眼儿。 睡啊。 自家媳妇肯定是前段时间带着那三个熊孩子太累了。 这不孩子一出生。 可不就得好好的休息一回吗？ 只是，媳妇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啊，眼看着就是第二天的时间。 媳妇要什么时侯醒过来？ 他的眼底带着惶恐，几乎有些不敢去听医生的话。 生怕医生下一刻就会告诉他，病人不会再醒过来什么的…… 好在。 沈南川的耳侧很快想起一道带笑的声音，“你爱人只是太累，所以我们给她打了安神针，现在她的身体很虚弱，能好好睡一觉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也是能敢快让她恢复的方式之一。” “你不用担心，她现在恢复的很好。” “真，真的？” “对，是真的。” 医生对着沈南川笑了笑，语气平和，“你爱人这一觉估计得睡几个小时，沈团长，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然等你太太醒了，你怕是会要倒下去喽。” 沈南川正低头痴痴看着顾海琼呢。 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诧异。 他慢半拍的抬起来，“你认识我？” “有过一面之缘。”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此刻，她一脸的笑，看着沈南川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我去过你们军医做过卫生保健知识宣传，当时，和沈团长您见过一面的。” “抱歉……” 此刻的沈南川真没什么心思去追究什么一面两面的。 他眼里心里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的女人！ 她，什么时侯才能醒？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等她睡一觉，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恢复意识。” 中年女医生笑呵呵的，“要是她身体素质好的话，半夜就能醒。” “所以沈团长不用紧张。” “谢谢。” 中年女医生正想说什么，病房的门被人给推开。 沈一一小跑着冲了进来，“爸爸，爸爸，妈妈醒了没有？” “还没呢。” 沈南川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身后的沈小玲身上。 沈小玲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拦住她，就想着反正明天不上学，这里离家也近……” “你嫂子有可能会半夜醒，你回去煲点小米粥什么的。” “行，那我半夜送过来。” 沈小玲二话不说就点头，不过却被沈南川给摇头制止， “不用送过来，要是你嫂子醒过来我就过去拿。” 沈小玲点了点头。 沈一一已经趴到了顾海琼的另一侧。 嘴巴嘟着，“爸爸，妈妈怎么还不醒啊？” “我都好几天没和妈妈说话了。” “她都不理我。” 沈南川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的，“明天就能醒了。” “真的啊？” 沈南川嗯了一声，却是扭头看向沈小玲，“你们两个在家睡觉小心点，把门都栓紧。” “我知道的。” “对了哥，我刚才看到大宝他们几个了，护士说她们恢复的很好。” 说到那几个小孩子，沈南川的脸上全是喜色。 “哥，护士说如果一切恢复顺利的好，再过七天几个孩子就能回家了呢。” “明天嫂子也能醒过来。” “咱们一家团团圆圆的，真好。” 沈南川也不禁被沈小玲描述的这一番话给吸引到。 想像着一家几口其乐融融，欢笑一堂的样子。 他的眉眼里头不知不觉的闪过一抹笑意！ 待了半个小时左右。 沈小玲带着沈一一离去。 临走的时侯沈一一自然是依依不舍的。 一步三回头。 沈小玲只能哄着她，“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你妈妈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啊？” “姑姑什么时侯骗过你？” 沈小玲伸手勾勾她的鼻子，笑呵呵的，“前天姑姑说带你过来，不是也带你来了吗？” “嗯，那我明天一早就来看妈妈。” “好啊，咱们回去就睡觉，等天亮了就过来。” “行。” 沈小玲却是不知道就因为她这一句早起，天亮。 导至沈一一不到五点呢就爬了起来。 一直坐到六点，天光发亮就要拽着沈小玲往医院里头跑。 让沈小玲哭笑不得。 而医院里头。 沈南川正在喂顾海琼喝小米粥呢。 是他快天亮的时侯回家拿的。 沈小玲放在炉子上一直煨着的，温温的。 熬了好几个小时。 粘粘稠稠的。 都熬出了米油…… 沈南川看着神色焉焉，半靠在床头的自家媳妇。 脸上的笑水一般的溢出来。 收不拢。 “媳妇你慢点吃，别噎到了啊。” “媳妇这粥多少吃一点，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什么的……” “媳妇等你好了咱们就去外头吃好吃的。” “媳妇……” 顾海琼本来就没什么力气。 有气无力的靠在那里。 正生气呢。 她想看自己的孩子。 可是沈南川却和她说，现在看不到！ 几个孩子是她自己生出来的啊。 怎么她这当娘的却不能看？ 顾海琼是越想越生气，看着沈南川真想一脚把她给踹出去。 可惜她现在没力气。 这会儿听他在自己耳边念念叨叨的。 忍不住黑了脸，“烦。” 沈南川，“……” 第269章 醒来，一朵娇花（2更 自家媳妇嫌自己烦。 他能怎么办？ 只能闭嘴。 然后再小心冀冀的哄着，各种陪笑的守着。 不然呢？ “媳妇，你别生气了，回头我就带着你去看咱们孩子，好不好？” 好不好？ 她就是说不好，能行吗？ 不好也变不成好啊。 顾海琼气呼呼的看着沈南川，脑海中一道念头闪过。 她脸色霍的一变，“沈南川，你和我说实话，咱们的孩子没事，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 “三个孩子都没事，都好好的？” 顾海琼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和沈南川在斗气。 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想着去求证自己嘴里头说的这件事情。 她的孩子呀。 她几乎丢了大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们。 应该，能活着吧？ 前世的她被迫生生和女儿生离了那么些年。 直到死。 重来一回，她终于保住了自己心头的遗憾。 可是，要是这个心愿的代价却是用她和沈南川别的孩子…… 顾海琼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她伸手拽着沈南川的手，眼神里头带着祈求，“你和我说实话，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 沈南川觉得自己简直不知道女人脑子都是什么构造。 自己都再三和她说，和她保证了孩子没事儿。 就差没赌咒发誓。 怎么自家媳妇还在这里一脸害怕的表情？ 最后，他只能把沈小玲和自家女儿拉出来，“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总得相信小玲和一一吧？” “她们两个可是去看过孩子的。” 听到这话顾海琼才总算是松了那么一口气。 即然小玲和一一都看过的。 那应该孩子是没事的。 不过，下一刻她又提起了一口气，“沈南川，孩子是三个吧，是男还是女？” 男还是女？ 沈南川眨眨眼，再眨眨，忍不住有些狐疑起来。 医生有和他说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有？ 没有？ 他在这里头难得的迟疑。 面上的表情也是满满的欲言又止。 把个顾海琼给看的，她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脑海里头一个念头闪过。 不禁她自己都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她瞪圆了双眼看着沈南川，“沈南川，你不会是不知道孩子是男还是女吧？” “我……我没问啊。” 沈南川的声音里头有些委屈，“我没来得及。” “那你这几天都做什么了，那么长时间了啊，你竟然不闻不问，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沈南川你什么意思啊。” “看不上我生的孩子是吧，好啊，那你瞧的上哪个女人给你生的，你现在去找她。” “……” 沈南川被骂个狗血喷头。 他只能叹口气，认错，“媳妇你别生气了，是我没想那么多。” “什么叫没想那么多？” “你肯定是不在意这几个孩子。” 顾海琼气呼呼的，满眼里头全是指责。 “媳妇，我这不是又担心孩子又担心你，你这两天老是不醒，我就一心只想着你赶紧醒，孩子都好好的，又有钱大嫂在那边看着，还有小玲和护士，我，我就没多过问……” “钱大嫂和小玲人家是帮你的，你竟然真的撒手当了掌柜的？” “这也就是我撑了过来。” “要是我真的没了，你说，我好不容易拿命生的三个孩子是不是直接就这么被你一辈子无视掉？” 想到这个情况。 顾海琼是觉得自己好像被剜了心一般的痛啊。 她看着沈南川，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去。 “你个混蛋！” “对对对，我是混蛋。” “都是我的错。” 沈南川低声下气的哄着，生怕把顾海琼给气到。 好不容易把自家媳妇的火气给打消了几分。 余下的半碗粥已经凉了。 自然是不能喝的。 沈南川只好把碗放到一侧，正想问顾海琼要不要休息。 病房门口闪出沈一一的小身影儿。 “妈妈，妈妈你真的醒了啊。” “一一。” 抱着自家女儿软软的身子。 顾海琼也是眉眼里头闪过几许的感慨。 明明才几天功夫没看到小丫头，好像有好长时间没见了似的呢。 “不哭啊，一一乖，妈妈这不是在的吗？” 顾海琼抱着自家女儿，温声的哄着。 看的坐在一侧的沈南川心里头那个不是味儿呀。 想想自己刚才。 再看看这会儿她家女儿。 怎么这待遇，就这么的不同呢。 简直是天地之差。 嗯，他家女儿是天，他是地。 被重重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就是他！ “哥，嫂子什么时侯醒的呀，医生怎么说？” 提到这个，沈南川自然是高兴。 他看着沈小玲声音都带了几分的笑意，“没事了，很好的。” “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真好。” 沈小玲也是高兴，她看着顾海琼道，“嫂子，你是住城里头这边还是回大院那边呀？” 不管是住哪边儿。 她都能提前回去把住处给收拾好。 省得自家嫂子回去看到这里不舒心看到哪里不顺心的。 顾海琼正和沈一一说话呢。 母女两个人不知说到了什么，都发出了几分笑声。 听到沈小玲这话。 顾海琼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沈南川，“医生有没有说孩子什么时侯能出院？” “这个还没有说。” 沈南川本来想说他还没仔细问过。 只是说医生说，几个孩子目前发育的挺好，也没什么大碍。 他就让沈小玲多盯着点那边。 自己直接守着顾海琼了。 可想到自家媳妇刚才和他发飙的事儿。 沈南川果断的把这话给咽回了肚子里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回头就去问问医生去。” “嗯，那你去问问。” 说了这话之后顾海琼才扭头看向沈小玲，“如果过几天孩子能一块出院的话，咱们就都回大院那边住，如果孩子暂时还离不开医生，那就只能先暂时住在县城这边的院子。” “行，那哥你一会去问问医生呀。” “好。” 顾海琼看了眼沈南川，又想起自己之前的问题。 赶紧问沈小玲，“对了，你哥说你是看过孩子的，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我隔着窗玻璃看过的，挺好的。” “真的。” “嫂子你别担心。” 顾海琼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是轻轻一叹。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只是，现在这情况，担心也没什么用罢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然后，不管孩子怎么样，她就能自己去看，去照顾了。 想到这里，她就把心里头的诸般纠结给抛到脑后，再次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孩子是男还是女，你哥说他不知道，你总应该知道吧？” 沈小玲听到这话猛不丁的怔了下。 然后，她张张嘴，又猛的抿紧了嘴唇。 瞧着她这个表情。 顾海琼不禁被气的乐了，“你不会也是没问吧？” “我，我以为大哥问过了啊。” 在沈小玲的心里头，反正都是自己哥嫂的孩子啊。 而且瞧着这三个娃娃多可爱呀。 高兴和兴奋的。 再加上担心顾海琼的身体。 哪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的？ 顾海琼看着她们兄妹两人，觉得自己真心被打败。 这对兄妹，嗯，不愧是亲生的！ 好在，医生很快过来查房的时侯及时帮着顾海琼解决了这个问题。 两女，一男。 而且，最小的那个是男孩子。 沈南川倒是觉得无所谓，事实上哪怕全都是女孩子他也不会觉得遗憾之类的。 这几个孩子对于他来说，那就是老天爷馈赠给他的最好礼物。 不管是男还是女。 都是他的孩子！ 可顾海琼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黑了脸。 怎么最小的成了男孩子？ 这会不会娇了点儿？ 不行，以后等孩子再大大，可得好好的养。 女孩子娇气些还行。 但是男孩子要是太娇气了？ 想想那场面儿…… 顾海琼觉得，嗯，画面儿太美好，不敢想！ “妈妈，我今天晚上要和你在这里住。” 对于沈一一来言，她可是好几天没和妈妈说话。 现在妈妈醒了过来。 她就要和妈妈在一起。 抱着顾海琼的手臂不放，撒娇耍赖齐上。 顾海琼正想说什么呢，病房门外响起沈小玲有些急切的声音，“哥，哥你出来一下。” 第270章 孩子孩子（3更 “小玲，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 对于顾海琼来言，这是她心头一直提着的一桩事情。 孩子是真的和沈南川说的那样好好的吗？ 她的孩子不会有危险吧？ 再说了，还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呀。 早产了那么多天。 又是三个孩子。 她都差一点没能撑过来。 直到现在还觉得全身酸疼，骨头好像被人打断重新装上了一番。 那么小的三个娃呢？ 他她们能渡过这个坎儿吗？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别看这大半天顾海琼面上带着笑和沈一一说话，和沈南川沈小玲说话。 可心里头那股子警惕却是始终不曾散去。 直到这一刻沈小玲站在门外喊人。 她心里头的那根绳好像被人嗖的一下拽紧。 想也不想的开了口，“小玲，什么事情你还不进来说，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嫂子哪里有你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门口，沈小玲一脸笑意的出现，看着顾海琼有些不乐意， “嫂子，那可是我侄子侄女，你不能这样说她们的啊。” “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 顾海琼点头，只是随后又马上问，“你找你哥是什么事情啊。” 还要让沈南川出去说？ 沈小玲失笑，“嫂子，是医生说让大哥过去签个什么字，你也知道我有好些字都不认识的，这里的什么合同啊协议的更是好多字认得我，我却是一个都看不到它们……” “我出去看看。” 沈南川站起身子，看向沈一一，“一一，你陪你妈妈说话啊。” 这事儿可是沈一一巴不得的。 她想也不想的点头，“好，我陪妈妈。”爸爸出去才好呢，就没人和她抢妈妈了！ 想到过后又要多出三个小不点和她一块抢妈妈。 沈一一的心情就觉得很不高兴。 多想妈妈只是她一个人的啊。 她把小脑袋搁在顾海琼的手臂上，小嘴嘟起来，“妈妈，妈妈……” “一一怎么了？” “妈妈。” 沈一一笑嘻嘻的抱着顾海琼，小丫头的眉眼里头全是笑意， “一一就想抱着妈妈。” “好啊，那妈妈也抱着一一。” 母女两人在这里笑嘻嘻的互相撒娇。 病房外头。 沈南川一脸郑重的看向沈小玲，“怎么回事？” 他心里头很清楚，是没什么合同啥协议要签的。 沈小玲这只是一个借口。 果然的，看到他一出来，沈小玲甚至带着他走离了病房几步。 然后扭头才一脸紧张的看向他，“大哥，大哥你快上去看看吧，老三出事了，刚才护士和说，已经被送到抢救室了，我才过去，护士却又突然和我说，另外的两个孩子情况也不怎么好……” “好像，好像说什么三胞胎心有灵犀啥的，说是一个不好另外两个会跟着不好……”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呢。 沈南川的脸色一变，猛的朝着不远处的楼梯处冲了过去。 他几乎是拿出军队短跑训练冠军的速度冲出去。 身后，沈小玲想追都追不上。 等到她气喘嘘嘘的爬上八楼。 沈南川已经在和护士说话，她累的靠在墙壁上直喘粗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 就看到沈南川正紧紧纂着拳头，站在婴救儿抢救室的门外一动不动。 他的身影挺的笔直。 整个人如同一个电线杆似的立在那里。 身影僵硬极了。 沈小玲瞧的都忍不住心酸起来。 她哥瞧着人只是待在自家嫂子那边儿，看似对几个孩子不关不问的。 可事实上。 自己哥哥心里头也是极为的在意孩子吧？ 也是，哪里会有不看重自己骨肉的？ 想像着里面几个孩子的情景。 如果万一有哪个没撑过来，或者是哪个孩子真的出点什么意外…… 别说她嫂子。 就是自己这个哥哥。 怕也是很难熬过去吧？ “哥，你别多想，嫂子都撑了过来，孩子肯定也没事的。” 沈南川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一直没开。 沈南川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沈小玲有点担心楼下的顾海琼，忍不住提醒沈南川， “哥，要不，你还是下去看看吧？” “我在这里等着。” 她们两个都待在这里。 自家嫂子肯定会多想的。 万一嫂子找护士打听或是什么的…… 虽然她之前的时侯是再三的和护士交待过，别和自己嫂子说这事儿。 可万一呢？ 沈南川本来是紧紧盯着门的。 听到这话他脖子有些僵硬的转了下。 没什么焦距的眼珠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嘶哑，“你下去。” “我在这里守着。” “你下去陪你嫂子，和她说，我接个电话就回去。” 沈小玲想了想也只能是这样。 现在这个情况，让她哥下去怕是也不可能…… 她正想点头。 抢救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自里头打开。 其中一个护士略带几分紧张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是谁这几个孩子的家属？” “我……” “我是。” “我是她们的妈妈。” 沈南川的一个我字才出口。 在他和沈小玲身后不远处，顾海琼由着一个护士搀扶着，额头上全是冷汗的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缩着身子一脸紧张的沈一一。 看到她爸更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下肩膀。 生怕她爸揍她。 可惜，这会儿沈南川的注意力直接就没在她身上。 “媳妇，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是不是我再次看到的只有这几个孩子的尸体？” “沈南川，你好狠的心。” “我是她们的妈妈啊。” 沈南川站在那里，紧紧的按着顾海琼的肩膀，由着她对自己的指责。 一声不吭。 身后，沈小玲小心的提醒着，“嫂子，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侯……” 这话让顾海琼的声音啉的停下。 她一巴掌拍开沈南川，按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护士，我要进去。” “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什么是规矩？” 顾海琼这会儿几乎已经是疯了。 她看着眼前的小护士，冷笑了起来，“里头是我三个孩子，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到现在我这身体走一步路伤口好像针扎一样，我全身都是痛！我只想看我的几个孩子，你和我讲规矩？” “或者说，你们医生能把我的几个孩子给救好？” “只要你能给我这个保证，那么，我保证二话不说直接就坐在这里等着。” “等到我的三个孩子好好的出来。” 小护士，“……” 此刻，沈南川已经把顾海琼整个抱到了怀里头。 他轻轻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才看向那个小护士，“你让开路，我们两个进去。” “可是……” “那是我们的孩子。” “哪怕真的是最后一段路，我们当爸妈的送他们！” 这话说的小护士眼圈猛的一红。 看着眼前的男女，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一咬牙，“你们两个跟着我进去可以，但是不能出声，而且，也不能越过手术线……” 顾海琼这会儿哪里还能听的进她的话？ 想也不想的点头，“行行，你快点带我们进去。” 小护士深深的看了眼顾海琼，却是把视线薄到了沈南川的身上，“希望你一会好好的看住你爱人，不然的话，说不定就会耽搁了救孩子的时机……”其实，小护士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话完全就是官方客气话呀。 还时机…… 那几个孩子的情况要是还算好。 她也不会出来特意通知这几个孩子的家长了吧？ 看了眼默默流泪，却一脸倔强，甚至把自己嘴唇都咬出一道殷红的顾海琼。 她是着实的有些同情这个妈妈。 好不容易拼命生下来的几个孩子呀。 自己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顾海琼和沈南川两个人随着小护士走进抢救室。 隔着一道布帘。 她能影影绰绰的看到里面几个忙碌的身影。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就要伸手去掀那道帘子。 却被小护士给伸手拦下。 “不可以。” 这道声音也惊醒了里头的几个人。 有人气急败坏的低喝，“谁在外头，影响了抢救谁的责任？” “出去，都出去。” 小护士本来想去撵顾海琼走的。 可一抬头看到她脸上的泪，以及紧紧咬破的嘴唇。 莫名的，她心头一软。 一咬牙，她想也不想的掀起帘子走出去，走到其中一名医生跟前低语几句。 本意是想着替顾海琼说几句好话的。 可是没想到那医生只是听了头一句就破口大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手术室！是外人能随便进来的吗？赶紧给我把人带出去，还有，你就等着事后被处分吧。” 小护士心里头也早料到了是这个结果。 她肯定会被处分的。 而且，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求情应该是没什么用的。 她一转身，就想过去把人给赶出去。 谁知道一抬眼就看到顾海琼朝着她这边扑了过来。 把她给吓一跳。 “这位太太，您不能……” 她想去推顾海琼的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拦下。 “我爱人的事情我会负责。” 小护士被人给轻轻推到一侧。 她就看到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大步过去，站到了顾海琼的身侧。 似乎是保护着她，替那个一身哀伤绝望的女人挡去所有的风雨。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想笑。 都什么时侯了啊。 她竟然还想着这些？ 另一侧，顾海琼已经冲到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跟前。 孩子很小。 小小的身子上插满了管子。 脸色有点紫青。 呼吸很是虚弱。 眼看着似是这一抹呼吸就断了气儿似的。 顾海琼的心疼的，好像被人拿刀在割。 那种钝刀割肉的感觉。 胸口的气都湍不过来。 她伸手，自己的大手握紧那个小小的手儿。 然后这一抬头。 她才发现几个孩子竟然是一排放的。 余下的两个孩子也是这样。 都是紧闭着双眼。 似乎是没有半点的意识。 就连那喘气，也都是属于那种极度虚弱，本能的那种。 这一刻。 顾海琼疼的直不起腰来。 身后。 一双大手紧紧把她给抱住。 给她最结实的依靠。 温和的声音里头仿佛是带着无尽的暖意。 想要尽力去驱散她心头的恐慌，无助，以及冰冷惊惧。 可惜，没什么作用。 顾海琼抬头，眼神都是涣散的，“沈南川，孩子，这是咱们的孩子……” “你骗我。” “你明明和我说他们几个都是好好的。” “你和我说他们能一块和咱们回家的……” 她早该想到了。 早产的孩子啊，哪里那么容易成活的？ 更何况她这是三个？ 心如刀绞。 顾海琼把头轻轻挨在其中一个孩子的小脸上。 眼泪滴滴嗒嗒的落下来。 “孩子，我是妈妈，是你们的妈妈，你们三个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看看我，看看妈妈，就一眼……” “你们是在怪妈妈没有第一眼来看你们吧？” “都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睡那么久，你们几个醒过来，好不好？” 她捂着自己的脸，泪流满面。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长睡不醒。 就为了这三个孩子的平安，健康！ 可是…… “宝宝，我是妈妈，看，这是你们的爸爸哦，他是不是长的很丑？” “妈妈抱着你们啊。” “咱们过会就回家……” 到最后。 顾海琼哭晕过去。 医生看着摇摇头，眼底全是怜悯。 只是眼角余光一瞟，她猛不丁的脸色大变。 怎么会是这样？ 第271章 有贼（1更 两天后。 三个孩子在省妇幼医院的几个专家会诊下，情况总算是得到了暂时的控制。 心跳等各项数据趋于正常值。 直到这个时侯，顾海琼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当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医生和她说，几个孩子最终安全脱险时。 躺在病床上，她抱着沈南川哭的一踏糊涂。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喜极而泣。 沈南川由着她哭，发泄。 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安抚着她。 这几天，没有人比自己怀里头的这个女人更加的惶恐、担惊受怕了吧？ 四天前。 县人民医院。 眼看着几个孩子的心跳趋于一条直线。 医生几个都已经要宣布放弃治疗。 不然的话，护士为什么要出去找家属？ 直到护士对着顾海琼这个当妈的动了些许的怜悯之心。 顾海琼再加上沈南川这个给她撑腰的。 两口子不管不顾的撞了进去。 是，会有人说，你们这样进去肯定会耽搁救治时间。 会耽误手术。 可是，相信我，那种时侯，女人，特别是一个刚当妈的女人。 她的理智真的是为零的。 也幸好，就是因为顾海琼的那一番哭。 或者是那轻轻的在每个孩子脸颊的一个轻吻。 或者，是她流在三个孩子脸上的眼泪。 最后如果要医生解释，她们估计只能用一个词儿。 那就是母子（女）连心吧。 当时，几个孩子的心跳稍缓，竟然奇迹般的一点点变强。 虽然还不至于让几个孩子变的转危为安。 但是，在这种时侯，时间就是生命啊。 在沈南川到处找人以及医院的协助下，当场一个小时内直接就奔着市医院转了过去。 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硬是被缩减为三个小时，当天下午几个孩子就入住市医院。 直接进了抢救室。 本来，沈南川是不想让顾海琼跟着过来的。 可惜这个时侯的顾海琼根本就没人劝的住啊。 到最后，她甚至直接和沈南川说，不带着她，她就自己偷着过来！ 顾海琼自己也清楚她这个时侯跟着说不定就是个累赘。 是个麻烦。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儿。 感情，又是一回事儿。 此刻的她脑子里头想的念的全都是那几个孩子。 她现在，绝不能和她们分开！ 上一世的时侯，她没能守好自己的女儿。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是这几个孩子到最后真的救不回来。 最后的一刻。 她也一定要在她们的身边儿。 是她把她们几个带到这个世上来的。 到最后，要是她们觉得这个世界不合适，不喜欢。 想离开她离开这个家这个世界。 那么，她这个当妈的，送她们！ 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几天。 没有人知道顾海琼是抱着怎样的绝决撑过来的。 现在，医生说几个孩子总算是转危为安。 顾海琼是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就哭晕在沈南川的怀里头。 好在这是医院。 当时就有护士过来给她一番检查。 “怎么样，我爱人她没事吧？” 一旁，沈南川是紧张的不得了，嘴唇上全都是泡。 上火。紧张。着急。焦躁。 却还得把这些情绪都强行压下去…… 可他不能倒。 甚至，他连和自家媳妇一样哭一场发泄都不行。 因为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他是人夫，是人父！ 几天紧绷的弦直到这个时侯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他们的孩子，没事了啊。 安全了！ 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完呢。 一转眼。 得，自家媳妇这又晕了过去。 他能不担心紧张么？ 好在，护士安慰他的声音及时响起来，“不用担心，你爱人只是情绪绷的太紧，再加上产后身体太虚，她这几天就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我们刚才给她打了安神针。” “让她多睡上一会儿。” 护士看了眼已经晕睡过去的顾海琼，摇摇头。 “以后她这身子可得好好的补补了，不然的话到老了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啊，那现在呢，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得怎么补？” 瞧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护士倒是在眼底多了抹笑意。 难得看到这么紧张自家媳妇的男人。 “就是别做什么力气活儿，别让她太累，吃的方面营养必须得跟上。” 护士说的话沈南川都仔细的记在心上。 顾海琼这一觉足足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第二天中午醒过来。 她看着外头的日头，整个人都是懵的，“我睡了几个小时？”随即她也不等沈南川说什么，自己掀了被子下床，“不行，我得去看孩子去，医生不是说她们几个好了么，放着几个孩子在那啥保温箱的放着，我不放心。” “行了，你就是要去也得吃了饭再去。” 沈南川把放在一侧的小米粥拿过来。 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粥还是温的。 他拿了勺子装了一勺，“先喝一点儿，再去看她们。”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身体很差，医生说一个不好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再说了，他们三个可是就在咱们楼上，没有人能抢走的。” “他们敢。” 这可是自己的孩子。 谁敢抢？ 她非得和他们拼命不可。 瞧着她那一脸马上就要去和人打架拼命的架式。 沈南川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赶紧吃，吃了你去洗把脸，然后收拾下自己，就去看孩子。” “你也不想让咱们的孩子看到你披头散发的样子吧？” “啊，你不早说！” 顾海琼被他这一提醒，整个人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醒过来只是漱了下口，随手抓了下头发。 但是在这之前，沈南川都进来了啊。 自己那会儿的样子肯定很丑吧？ 沈南川发现她的异样，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被顾海琼一眼瞪了过来。 “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天变丑了？” 沈南川不禁失笑，“媳妇，你这是紧张了吗？” “滚。” 随着两人这一番的打趣，顾海琼刚才一直紧绷的弦有所缓和。 半碗粥下肚。 她觉得体内总算是有了点力气。 看了眼沈南川，“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去看孩子。” “嗯，我扶你过去。” 起身的时侯。 顾海琼还是觉得小腹处一阵阵的剧痛。 钻心的痛。 让她忍不住一声闷哼，轻轻皱起了眉头。 沈南川瞧的清楚，脸色一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是伤口那里。” 这话听的，换成沈南川皱眉头： 这几天虽然他尽量的让顾海琼吃喝好一些，得到的照顾好一些。 可是毕竟有着孩子的牵挂。 再加上毕竟是才生产的身体没有得到最好的照顾和休养。 虚弱才是正常的。 之前的时侯是有着几个孩子的牵挂。 就是他再多的劝说，顾海琼都不会静下心来好好休息的。 如今孩子好了。 看来，是时侯得盯着她把自己身体养好了。 心里头暗自下了决心的沈南川面上神色不变，只是看着她眉心拧成了川字， “要不我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你扶着我点儿就好。” 顾海琼几乎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放到他身上。 然后，就着沈南川兑好的温水擦了把脸，拿了木梳要梳头发的时侯。 她的手却被沈南川给握住。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扬眉，怎么了？ “我来。” “我帮你梳头发。” 沈南川的大手拿着木梳，似乎是紧紧的纂着一样。 力道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看的顾海琼眼角直抽抽。 “沈南川，我就带了这一个木梳，你别给我捏断了啊。” 她这话音儿还没落呢。 两人耳侧同时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然后，两口子齐齐抬眼，朝着沈南川手中的木梳望过去。 断了一个匙。 顾海琼，“……” 沈南川，“……” 最后，还是沈南川干咳两声打破这份沉寂，“掉了一个匙也能用的，呵呵……” 呵你个头啊呵。 顾海琼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下一刻，她就疼的倒抽了口气。 头皮都要被某个人给拽疼了。 “沈南川，你是想把我头发都拽下来吗？” “啊，我力气大了啊，那我小一点儿……” 折腾了好半天。 某个拿枪拿刀拿匕首拿笔熟练的紧的人，硬是被手心里头这小小的一把木梳给折腾出一身的大汗。 好不容易才给顾海琼梳了个最简单的马尾。 沈南川握着梳子，在顾海琼的背后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可以了。 比他头回拿枪还要困难！ 两个人去看孩子，只是走了没两步路。 沈南川长手一伸直接就把人给腾空抱了起来。 公主抱。 把顾海琼都给惊了一下。 双手一伸，她惊呼一声抱住了沈南川的脖子，“你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不用，你走路肯定伤口疼，我抱着你。” “这里那么多人呢。” “快放下来。” 看看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不远处的那几个护士。 都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呢。 那眼神儿瞧的，她都觉得满满的不好意思。 沈南川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抱着人大步上楼。 楼上。 经过特殊的婴儿监护室。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还不到医院规定的探护时间。 所以，哪怕顾海琼再怎么心急难耐，想着进去摸摸孩子，亲亲孩子。 也只能把这些心思都强行的按住。 站在玻璃窗外头看。 一窗之隔。 里头的三个小娃应该是还在睡着。 一排躺在那里。 也不知道是老三还是哪个的，正举了只小手使劲儿往嘴里头塞。 好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那可爱的小模样儿看的顾海琼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把身子靠在沈南川怀里头。 “沈南川，你看，这是咱们的孩子呢。” “她们好可爱。” “是，都是你生的，是你的功劳。” 沈南川轻轻的揽着她，让她好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放到自己身上。 生怕顾海琼撑不住。 他是一心两用：一边看里头的孩子，一边始终注意着身边的顾海琼。 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又舍不得离开孩子不肯说什么的。 好在，看了半天，他发现顾海琼的脸色也好视线也好，都没什么大的变化。 但饶是这样。 在两个人在这里坚持了大半个小时过后。 沈南川还是强行把顾海琼给抱了下去。 一路上顾海琼都是压着火。 但这里是医院。 楼梯上也是来来往往的人。 顾海琼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可是一回到病房。 坐到病床上之后她忍不住就对着沈南川黑了脸，“沈南川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我多看几眼孩子怎么了，啊，我是她们的妈妈，多陪陪她们不是应该的吗，你竟然把我就这么给抱了下来。” “沈南川，你这叫个人粗暴主义。” “我要回去和你们政委告状去，我要举报你这个团长当的不合格。” “好好好，等回去后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南川是一脸的好脾气，由着顾海琼坐在那里发火。 他只是眉眼带笑，“但是现在，你却得听我的。”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我不，就不听。” “媳妇。” 沈南川揉揉眉心，有点头疼怎么说服任性发脾气的媳妇。 平时自家媳妇都是讲道理的啊。 偶尔发飙也是雷阵雨。 瞬间就过。 可是这会儿瞧着她那架式…… 沈南川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媳妇，你这身体得好好的养，不然的话以后身体会落下后遗症的。” “孩子虽然重要。” “但是你更重要啊。” 孩子不能跟他过一辈子啊。 但是媳妇可以啊。 这事儿沈南川可是分的很清楚。 当然，这不代表沈南川不疼自己的几个孩子。 只是在他心里头的地位不同罢了。 每个人的角色不同。 对待彼此感情的方式肯定不一样。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凝重，“我想咱们两个能一块走到最后，我不想你到老的时侯身体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痛，到处是病，那样，媳妇，我会心疼的。”虽然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这个家，让一家人的日子过的好一些，更好一些。 他只是想让自己成长的快一些，更快一些。 能为家里头的这几个人遮风挡雨。 能让自家媳妇再不用为家里头的花费，为一家人的衣食吃穿住忧心、烦心。 顾海琼的唇抿了抿。 想了下，她也一脸凝重的朝着沈南川望过去，“其实，你现在已经做的挺好的。” 这倒不是顾海琼说假话。 虽然前世，她对他没什么信心。 哪怕是到自己死呢，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印象。 关系更是相敬如‘冰’。 再到这一世，她重新睁开眼，最开始的那几天。 她心里头是真的恨不得把沈南川给一口吞了！ 可是随着沈南川的回家。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渐长，加深。 直到现在。 有些事情顾海琼已经在慢慢学着放弃，或者说是忘记。 前世是前世。 现在的她，是全新的她。 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哪怕是前生的自己呢。 她也休想来影响今生自己的生活和判断，以及决定！ 看着沈南川，顾海琼轻轻笑了笑，“我不会忽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为了几个孩子，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至于你，按着你心里头的想法去做，脚踏实地的往上走，沈南川，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成功的。” “到时侯，我和孩子都会以你为傲，为荣。” “媳妇。” 沈南川的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 他觉得自己一颗心好像都有些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要跳出胸膛来似的。 双眸紧紧的盯着顾海琼，他心里头有千言万语想说。 好多好多的话。 好多好多的想法。 可是到了最后，他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媳妇你放心，以后，我会尽全力的守护咱们这个家。” 顿了下，他把满腔的话化为一句， “以后，你看我的行动。” 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好。” 直到顾海琼睡下。 沈南川看着她哪怕是睡着呢，眉头也是轻轻蹙起。 应该是还在担心孩子吧？ 沈南川伸手，轻轻把她的眉心给一点点的拈开。 眼看着顾海琼有些睡的不安稳。 他赶紧把手给拿开。 看了下外头。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六点钟是探视孩子的时间。 沈南川看看睡着的顾海琼，再扭头看看外面的时间。 要不要叫醒自家媳妇？ 本来之前睡了那么久，要是换成以前顾海琼好好的。 肯定不会才醒那么短时间，就又接着睡过去呀。 可这会儿她不过是在楼上站了大半个小时。 回来又和沈南川说了会子话。 她人就满脸的倦意。 最后没撑住闭着眼睡了过去…… 可见她的身体是真的很虚。 这次的精气神都损耗了好多吧？ 就让她这么睡。 可又错过了探视和孩子近距离接触的一次机会…… 最后，就在沈南川做出了决定时。 躺在病床上的顾海琼却是突然一个翻身，咕噜坐了起来。 她揉着双眼，声音里头满是倦意，“现在几点了，到探视时间了吗？” 沈南川，“……马上就到。”本来他还想着让她继续睡呢。 这下好了，什么都用不着他多想了。 嗯，他家媳妇这脑子，堪比闹钟！ …… 军区大院。 沈一一这几天可是一直耷拉着个小脑袋。 以往小丫头走路说话都是风风火火，咋咋忽忽的。 远远的看她走路，似乎能带起一片风。 可是现在？ 小丫头整个人都是焉的。 好像抽去了水份的茄瓜，整个都是焉搭搭的。 沈小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可是她又没办法。 劝也劝不来啊。 好在，小丫头还记着自家妈妈的话，知道乖乖吃饭，上学。 这天傍晚回家。 沈小玲从学校把她接回来。 到家后。 本来还好好的呢，沈小玲这边转身去厨房收拾晚饭。 回过头，小丫头一个人在院门口蹲着哭呢。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看的沈小玲也是心酸不已，这孩子！ 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沈一一，“一一乖啊，你爸下午还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妹妹弟弟都好了，再住些天就能回家了呢，一一你可是大孩子，又是他们几个的姐姐，咱得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是不是？” “嗯，我，我就是想妈妈了。” 沈一一被沈小玲抱着，抬手抹了下眼泪。 声音里头满满的都是哭腔，“姑姑，我想妈妈，她怎么还不回来啊？” “快了，快回了呢。” 沈小玲轻轻拍着沈一一，姑侄两人坐在院子的门口，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落下。 最终，不复再见。 夜，一点点的降下来…… 直至半夜。 沈小玲被外头咣当一声给惊醒。 本来她以为是风吹倒了什么似的，没在意。 可是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时侯。 猛不丁的，外头又是砰的一声重响。 而且，随着这声音，竟然还有一声惊呼？ 可把她给吓的。 脸色惨白，外头难道是，有贼？ 她噌的坐了起来，手里头纂紧了一直放在门边的一条棍子。 高举过头。 紧紧的盯向紧闭的房门处…… 第272章 你就给我编（2更 夜半。 外头死寂一片。 哪怕这个时侯有岗哨，那也是尽量放轻动作。 务必不要吵到大院里头的这些家属。 可就是这样，沈小玲这会儿听着外头，整个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 棍子被她死死纂着。 手心里头全都是冷汗。 沈小玲贴在房间后头，大气不敢出。 外头，到底有没有人？ 还是她刚才听错了？ 双腿发软。 她死死的咬着唇，瞪的溜圆的双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盏灯。 在发亮！ 她甚至都想好了，只要有人朝着这边过来。 或者是想要撬门什么的。 她就拿这棍子往死里头拿！ 心里头转着念头，七上八下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直到，凌晨第一拨的起床哨响起来。 耳听着外头陆续响起来的哨声、跑操声以及训练声。 然后是家属院这边陆陆续续起床或是孩子们的嬉笑和尖叫声响起来。 沈小玲的一颗心扑通一声落到了实地。 下一刻。 随着她手里头的棍子咣当落地。 她整个人也跟着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下。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大口大口的喘气。 吓死她！ 身后的卧房内。 沈一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姑姑，姑姑……” 声音带着哭腔儿。 失魂落魄的沈小玲一下子回过了神。 她猛的抬手，狠狠用力擦了下自己的眼泪，站起来的时侯脸上已经挤出抹笑意。 “一一醒了啊，还有点早呢，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小玲走进里面的房间，笑呵呵的看着沈一一，“姑姑去给你做早饭呀，你想吃啥和姑姑说。” “吃面条。” 短短几天，沈一一好像长大了不少。 她自己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下地，然后咚咚跑去洗脸刷牙。 把自己收拾好。 沈一一又跑到厨房门口，“姑姑，我帮你烧火……” “我们一一真是长大了呢，姑姑马上就好，一一在院子里头等等啊。” 说到院子里，沈小玲下意识的想到昨晚半夜的事情。 心头猛的一跳。 她直接改口，“一一，你在房间里头等着姑姑，咱们马上就吃早饭，啊？” “好的。” 沈一一回到屋子里头搬个小马扎坐好，等着吃早饭。 厨房。 沈小玲则是一边煮面条一边想着昨晚的事情。 早上的时侯，她打开门，发现院子里头的确是少了点东西。 她之前晒了两天的白菜少了两颗，还有腌好切成块的萝卜干，也少了半簸箕！ 这就证明，昨晚家里头是真的有人过来的！ 一颗心沉甸甸的。 会是谁？ 就为了拿几颗白菜，半簸箕萝卜干么？ 要是昨晚进来的人想要进房间找东西，那她和一一…… 沈小玲不敢再想下去。 肚痛子直打转。 在沈一一的跟前还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笑呵呵的让她吃早饭，然后，她把沈一一送到学校后，回过头，沈小玲又一次的把自家院子里头翻了个遍。 最后，她在自家一角的扫帚上发现一块手指头长宽的布条儿。 肯定不是家里头几个人穿的。 而且，瞧着也像是新挂上去的，难道，是昨晚那个人不小心挂破的衣裳？ 她想了想，把那个布条纂在了手心里头。 因为心里头装着事情，沈小玲并没有去镇子上头。 而是自己坐在院子里头发呆想事情。 这事儿，要不要去和江政委说说？ 偷东西可是属于生活作风！ 是违反部队纪律的大事儿！ 如果这人被查到，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沈一一倒不是狠不下这个心。 主要是，她就手里头这仅有的一点布条，还不知道能不能算作证据…… 是谁都不知道啊。 咬着唇想了半天，最后，沈小玲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能就这么的算了。 眼看着天就要到中午。 她收拾了下心情煮好午饭，然后把沈一一接回来两人一块吃完饭。 哄着她睡了个午觉送去学校后。 沈小玲自己回到家，在院子里头寻摸了半响，找了一堆的材料连削带劈的。 到最后，竟然被她弄了个四不像的夹兽器！ 万事开头难。 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沈小玲又利用翻出来的铁丝等之类的东西连着做了几个夹兽器。 沈一一回到家的时侯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现。 九点半。 沈小玲把沈一一哄睡。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听到外头有轻轻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 是刘大宝。 她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隔着门就听到刘大宝有些关心的问询声。 “刘大哥我没事，谢谢你。” “嗯，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好。” 直到听着沈小玲的脚步声走远。 然后是关门声。 站在门外的刘大宝又站了那么一会儿，然后才转身朝着回头走。 只是他走了一半。 便又立马回头走，直接把自己隐入了暗影之中。 想到昨晚沈小玲说的事情。 他就一脸的后怕。 越想越怕，到最后，他啪的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半夜过来这边看看？ 当然，这事儿也怪不得刘大宝。 如今团里头沈南川这个正团不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江政委一个人。 而他自然是可着下头几个能用的人使劲儿的用。 刘大宝就是那几个能用的人之一。 这段时间他可是被江政委指使的，脚不沾地儿！ 也就是偶尔白天过来，远远的看一眼沈小玲，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没想到就是他这种疏忽。 竟然差点出事儿…… 隐在暗处的刘大宝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最好那个人今晚再过来。 他非得把她逮个现行不可！ 管你是谁，这事儿，他绝不会轻易辜息！ 夜色一点点的深下去。 沈小玲是半坐在床上的，她的身边是熟睡中的沈一一。 小丫头睡的很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哼哼了两声，说了两句梦话。 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妈妈两个字儿却是被她用高嗓门喊了出来。 沈小玲赶紧拍她两下，“一一乖，睡觉啊。” 呼吸渐渐平稳。 沈一一应该是再次安稳的睡过去。 在床上坐了一会，沈小玲最终有些坐不住，站到了地下。 隔着窗子，她看着外头的院子里。 没什么月光。 天上只有几颗星子，大院门口有隐隐的灯光照映到自己这边来。 可以看到昏黄的树影，一片斑驳。 她咬着唇，想着自己白天和刘大宝说好的事情。 这个时侯刘大哥应该守在外头了吧？ 也不知道昨晚那个人会不会继续过来？ 昨晚只是少了一颗白菜，还有些萝卜干…… 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 今晚，还会继续过来吗？ 白天的时侯沈小玲查看过自家的院子，来人是从院墙的西边跳进来的。 那个院墙的外头是一块大石头。 可以踩着往上爬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小玲觉得自己有点困意。 想了想，她正打算去床上睡觉。 就听到院子里头呀的一声惊呼。 这声音好像是压着嗓子，忍着痛，满是惶恐和惊慌。 沈小玲嗖的一下跳到了地下。 想也不想的往门口那里冲。 不过，她站在门口的时侯，硬生生的忍下。 手按在门栓上。 几分钟后。 直到她听到几声怒喝，“谁在那里，站住别动……” “不准动，站住……” “啊，别打别打，是是我……”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又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 不过，沈小玲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逮到了这个人啊。 挺好的。 她现在不用出去的。 事情关系到她们家，明天一早，江政委肯定会让人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的。 第二天她这里才把沈一一送到学校。 还在回家的路上呢。 就被江政委派过来的卢远把她给叫了过去。 一路上，卢远是忍不住的义愤填膺，“我说玲妹子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你好歹的也得和我说一声呀，你怎么能只和刘大宝那个小混蛋说，不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逮坏人啊。” “竟然敢欺负到咱们团长和我们大妹子身上来。” “简直是找死。” 他一边走一边说的，磨拳擦掌的。 满脸的怒气。 那动作夸张的，逗的沈小玲扑吃笑了起来。 她对着卢远翻个白眼，慢腾腾的开了口，“我这没告诉你，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哎，这不一样啊。” 卢远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起来，“我这是从别人嘴里头听来的。” 而且，直到政委让他过来叫人。 他在外头拽着人一打听，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而且最可气的是，刘大宝那丫的昨晚竟然把人给逮到了。 都不和他说一声儿！ 真是的，有异性没人性，太不够意思了！ “怎么不一样呀，反正不都是知道了嘛。” 沈小玲笑了笑，突然话题一转，“对了，卢大哥，知道是谁了吗？” “这个，那啥，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沈小玲瞧了眼卢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好。” 她觉得，卢远这个表情，有点不对呢。 十分钟后。 沈小玲脸色平静的站到了江政委跟前，“政委，您找我吗？” “嗯，坐下来说话。” “谢谢政委，我，我不坐了，您就这样说吧，我听着。” 沈小玲并不是不紧张。 只是，现在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再说了，这事儿不怪她！ 这么一想，她立马就挺直了胸口，一脸平静的看向了江政委， “政委您找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你还是坐下来说吧。” 江政委指指一边的椅子，神色平静，再次出口的话却是容人拒绝， “坐下。” 沈小玲，“……”好吧，她坐下。 “昨晚的事情，刘大宝都和我说了，这事儿，你之前知道的吧？” 江政委的话听的沈小玲眨眨眼。 又眨眨。 然后，她一脸无辜而可爱的朝着江政委回望过去， “政委，昨晚的什么事情啊，我昨晚和一一睡的挺好的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江政委，“……” 他顿时就想到了刘大宝那个臭小子和他说的话： 晚上睡不着呀。 想着团长两人都不在家，家里就一姑娘一小孩子的，不放心就过去那边转转。 没想到就发现这个女人翻墙。 他作为军人，对方翻的又是他们团长的院子。 肯定是要立马过去把人给扣起来啊。 想想那小子满口胡咧咧的话他就想抽刘大宝一回！ 这会儿这丫头又来个一问三不知。 简直是…… 他瞪了眼沈小玲，“你不知道，为什么墙底下放了夹兽器，把人脚都给扎穿了？” “啊，啥，谁脚扎穿了？” 沈小玲一脸的诧异不解和震惊。 她看着江政委，眼珠都瞪的圆圆的，“江政委，不可能呀，我那只是放在我们家院子墙角底下夹老鼠的，毕竟前晚就有一颗白菜和一些萝卜干被老鼠给偷着拉走了，我这不是没辙么，就想着弄个夹鼠器，可是没想到没起作用，当时那东西滚番在一侧，我还以为是老鼠自己跑掉了……” “可是怎么着，我放在自家院子里的夹鼠器就夹到了人？” 沈小玲故意瞪圆了双眼，满脸的吃惊，“天呐，江政委，难道说，老鼠成精变成人了吗？可是不对呀，咱们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而且现在可是新社会，破除四害，不能讲迷信……” “江政委，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江政委看着眼前的沈小玲，气的乐了起来。 臭丫头，你就给我编！ 第273章 人心难测（1更 沈小玲被江政委的眼神瞧的，心里头直发毛。 虽然心里头明白，自己就是不承认，江政委也会知道自己肯定和刘大宝商量好的。 不过，他知道归知道。 自己可是没承认…… 这么想着的时侯，沈小玲脸上愈发的平静下来。 她眨眨眼，一脸的真诚，“江政委，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丫头！ 估计再和她说下去也不会说实话。 江政委瞪她一眼，“跟着你嫂子，把你嫂子那一套学的真真的。” “那是，我是我嫂子教的嘛。” 江政委，“……” 最后，他索性朝着外头喊，“让刘大宝把人带过来。” 然后才扭头和沈小玲说，“行了，你即然不知道，那我就和你说说，你刚才不是说前晚家里头少了白菜和萝卜干么，那不是什么老鼠拖的。”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瞪了眼沈小玲，臭丫头，还老鼠，谁家老鼠那么大，能一下子拖走一颗大白菜和那么多的萝卜干？ 除非这老鼠真的成了精！ 要是真的成了精，还稀罕这破白菜啊。 想想她刚才眼也不眨的忽悠自己…… 这简直就是和她那个嫂子一脉相传！ 近黑者黑！ 你说这沈南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鬼主意一大堆的媳妇儿？！ 气闷！ “啊，那是人啊？” 沈小玲大吃了一惊，双眼睁的溜圆，“政委，不会吧？” “咱们这里可是军区大院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是哪个嫂子回家走错了路，或者，是她们和我开玩笑的？” 沈小玲带着几分试探的话听的江政委好笑又好气。 白了他一眼，“行了，不用你试探了，这事儿我心里头有数。” “还有，对方就是去你家里头拿东西的。” “刘大宝从对方手里头当场缴获小半袋的面粉……” “等等，不是，你把面粉放到外头做什么？” 江政委说到这里猛不丁的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小玲。 这丫头，还敢说她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下一刻沈小玲很是一脸正经的开了口，“哦，那面粉前几天我没放好，好像有点潮，所以拿出来晒晒，晚上一一有点闹情绪，我一哄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江政委，这事儿，不违反咱们军队的纪律吧？” “……” 江政委被沈小玲的话给噎了一下。 心塞。 这丫头和她嫂子学的，忒坏了。 包括沈南川在内，这一家子就没个好的。 专门气他的！ 正想着呢，门外刘大宝响亮的报告声响起， “政委，刘大宝报到……” “进来。” 门口处，随着刘大宝的身影走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有另外的一名军人，在刘大宝和那个军人中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沈小玲微怔。 怎么是…… “吕嫂子，你，怎么是你？” 对面的女人就差没把头给垂到地底下去。 此刻被人带进来之后，更是满脸羞红，头垂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会儿子被沈小玲满是诧异震惊的话一问。 她更是身子一哆嗦，想也不想的就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我，我没有……” “小玲，小玲我我就是路过……” “真的……” 她一脸的急切。 看着沈小玲，要不是有刘大宝在她前头拦着。 估计她都要扑到沈小玲这边抱着她哭求，解释。 现在，她只是抬起眼，满是急切的看着沈小玲，“小玲，你快和他们说说，我我真的就是路，路过……” “好好说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大宝扭头一眼朝着对方瞪了过去，“路过，你哄谁呢你，当时你脚底下可是还有东西呢。难道那东西不是你拿出来的，而是早早就丢在那里的，你不过是刚好看到？” “对对，我真的是……” 中年女人姓金，叫金二花，男人姓吕，三十不到，去年才升的连长。 家里头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三个女儿！ 最小的这个女儿已经是五岁半。 因为如今这年头，肯定不能再生的，除非姓吕的准备现在就退伍回家。 否则他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有儿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儿。 反正据大院里头爱八卦的那些女人嘴里头所知呀，这两口子感情挺差的。 此刻，金二花盯着沈小玲，眼里全都是祈求，“小玲，小玲你快帮我和江政委他们说说，啊？” 直到这一刻。 她竟然还让自己帮她说话…… 沈小玲心里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估计是觉得她年轻，不是她嫂子。 所以，就觉得她好欺负，好哄弄？ 摇摇头，她叹了口气，“吕嫂子，你说是你路过的，你说，我们家的东西是在你过去之前就在那里的，那么，嫂子，你的脚还好吗？” 脚？ “挺，挺好的……” “那你脚脖子那里为什么会有血？” 沈小玲叹口气，“我们家夹老鼠的夹子，怎么会伤到嫂子呢？” “啊，不是，那个，我我……” “嫂子，你也不用否认，可以验伤的。” “再说了，当时你从墙壁那个缺口那里跳进去，到你跳出来，可是全场被人看到眼里了呢。” “……” 双方沉默了那么一会儿。 江政委也没出声，就坐在办公桌后头静静看着她们。 至于刘大宝倒是想出声。 不过，江政委盯着呢，他早上的时侯好像惹自家政委生气了？ 再说这会儿小玲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 他还是先不说了。 一会小玲应付不了这个女人的时侯，他再说。 似乎是受不了这种气氛。 金二花猛不丁的往前走了几步，“小玲，小玲你和政委说说，放过我这一回吧，我，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头几个孩子都没吃的了，真的……”看着沈小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沈小玲听了她这话拧了下眉头，“吕嫂子，你这话说的不对吧？” “第一，你家里头没吃的，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家没吃的，就可以去偷我们家里头的东西？”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是不是谁家缺了东西，只要是我们家有的，都可以去偷着拿回家？” “第二……” 沈小玲看着金二花笑了笑，只是语气有些怒，“当初你几次求上我嫂子，又让张兰嫂子帮着你说情，然后是我嫂子让你去镇上我们家餐馆做事的吧，这好歹的一个月算下来也能合着每天十块钱了吧，你一个月的工钱竟然不够给孩子买颗白菜吃？” 沈小玲是越说越生气。 这个女人！ 当初真的是几次求着自己嫂子啊。 又哭又求的。 最后张兰和王大妹几个都是同情的帮着她说情。 就是自己都还帮了她几句呢。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看着金二花，她摇摇头，“吕嫂子，你真是让我失望。” “我我……” 金二花被她说的脸庞胀的通红。 她咬着唇，半响后，突然扑通一声给沈小玲跪了下去， “小玲，小玲你放了嫂子吧。” “嫂子真不是故意的。” “嫂子也不想这样的啊……” 沈小玲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之后，猛不丁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嫂子，你求我也没用，这事儿我又不能做主。”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看向了江政委。 江政委，“……”他也不想管！ “政委，政委我真不是想去的，是是孩子们想吃，真是孩子们啊。” 江政委心里头叹了口气，摇摇头，“行了，这不是你偷东西的理由，不管怎么样，你是违反了部队纪律，这事儿怎么处理我会好好想想，研究过后决定了再通知你的。” “现在，你可以先回家去了。” 金二花还想着再求情，只是很明显的，沈小玲和江政委都不想再理她。 刘大宝早在一旁听了一肚子的气。 一听江政委说让她回去的话，立马转过了身子，“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回家等着吧。” 回家等着？ 不行不行。 她不能回家等着。 她要是这样回家的话，让自家男人知道了这事儿…… 想想那个后果。 金二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那个男人给打死的。 她避开刘大宝，朝着沈小玲苦苦哀求，“小玲，嫂子求你，你就放过嫂子这一回吧？” “小玲，嫂子要是这样回去，可就没了活路啊。” 她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啥区别。 可她三个女儿不能没她这个当娘的啊。 “小玲，这样，嫂子不是还干活吗，你扣，你从嫂子工资里头扣……” “你就当嫂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嫂子是被鬼迷了眼……” 她对着沈小玲把好话说尽。 可惜，沈小玲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直到金二花自说自话的闹腾了一阵，她抬眼看到沈小玲平静的眼神。 猛不丁的反应过来： 沈小玲，不打算放过她！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她完了！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她的孩子，也没好了。 这是金二花的第二个念头。 因为过度的愤怒。 胸口里头剧烈的喘着粗气，一下一下的。 脸色很难看。 双眼充满了愤怒，怨气。 让这一刻的金二花落在众人眼里头的时侯整个人都是狰狞的。 她双眼瞪的溜圆。 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一般。 沈小玲被她这一眼看的，吓了一跳，脚都后退了两步。 一抬头。 金二花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沈小玲看着金二花，心里头直打突突： 这女人，想要做什么？ “金二花，你要做什么？” 刘大宝想也不想的往前站，拦在了沈小玲的跟前。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金二花，这事儿是思想觉悟问题，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还要怪别人吗？” “我，我没有……” 金二花一身的气势被刘大宝这么一句话给唬的。 心里头原本有的什么想法都没了。 猛摇头。 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刘大宝朝着另外的一个同伴看了一眼，挑了一眉。 那意思，带出去！ 这一次金二花倒是没说什么的直接被人带出了办公室。 刘大宝则是留了下来没出去。 他还有些话想和江政委说。 只是刘大宝才一转身，嘴里头的话还没说完呢。 外头突然响起金二花的尖叫声。 把他给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的朝着外头冲过去，“政委，我过去看看啊。” 他这里话音儿还没落地呢。 那边人已经冲出了门外。 看的坐在办公桌后头的江政委脸都黑了。 一个个的！ 把手里头的笔丢开，他也黑着脸起身朝着外头走。 他倒是要看看，这金二花还闹腾个什么事儿劲儿！ 办公室门口外头不远处。 金二花一脸的愤怒，抬手指着沈小玲的鼻子，“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孩子想要吃口东西吗，我也给你陪不是了，我还说让你从我工钱里头扣，你这偏还不依不饶的，沈小玲你什么意思啊你，仗着你家有几个臭钱，你就不把人看在眼里头了是吧？” “你们家有什么了不起呀，不就是开了个小破餐馆儿，赚我们这些穷老百姓的钱吗？” “也不怕黑了良心！” “你就非得把我给逼死。” “让我那几个可怜的孩子没了妈，你就高兴了，是吧？” “沈小玲啊沈小玲，我是没想到你瞧着年纪轻轻的，竟然是这样的心狠手辣。” “小小年纪你这不依不饶的，你是想逼死我是吧？” “好啊，那我就死给你看。” 金二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 然后，她恶狠狠的瞪了眼沈小玲，猛不丁的朝着不远处的大树一头撞了过去。 好在这个时侯，刚好是刘大宝冲出来的那一刻。 部队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 他噌的一下冲过去，想也不想的一脚照着金二花踹了过去。 这一脚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自然就把金二花给踹的侧翻出去。 在地下滚了两滚，她躺在那里直哼哼，“打人了，有人要打死我了……” 刘大宝+沈小玲+在场几人，“……” 就是后头跟着过来的江政委，都忍不住的想过去再补上一脚！ “行了，闹什么闹，你是想着把你男人的脸都丢光，然后自己一个人挨罚还不够，让你男人也跟着你受处罚，一家几口全部回老家吗？”江政委的话带着绝对威严在疼的直哼哼的金二花耳朵边响了起来，让她整个身子听的都是一僵，脑海里头想起上次两口子打架，不，是她单方面挨打时的那一幕。 她全身直发毛。 “政，政委，我……” “你现在起来，乖乖的回家，我可以当刚才这事儿没发生。” “但是！” 江政委犀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如果你再这样闹腾下去，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耍几个赖皮或是要生要死的闹腾一回就能避免受罚，以为自己哭诉上一回，装个可怜装个委屈用个苦肉计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把你们家老吕叫过来，问问他平日在家里头到底是怎么教导的自家媳妇。” “一个连自己家人都管不好的人，还怎么管手底下的兵？” “我看他也不用当兵了，直接滚蛋回家！” 要不怎么说，打蛇打七寸？ 几乎在江政委这话音才一落地，金二花忍着痛，噌的从地下站了起来。 “政委，政委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 “这事儿和我们家老吕可没关系啊。” “真的。” 金二花急的不得了，生怕江政委下一刻就要让人去把自家男人叫过来。 她今晚回去估计得被打个半死！ 想到这里，金二花腿肚子都是软的，“江政委，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认错，我我认罚。” 一边说一边哭。 这一刻的金二花是真的绝望啊。 她也没做啥呀，不就是一颗白菜加个萝卜么。 老沈家又不差这些。 直到现在，金二花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在她看来，自己拿的这些可都是不值钱的呀，她家那么多。 上次她还看到沈小玲这丫头丢了大半个的萝卜呢。 给自家孩子吃几口怎么就不行了？ 她家都能倒掉了，这不是浪费粮食么？ 心里头充满了怨愤，可面上，金二花却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儿。 “行了，你回家等通知吧。” 江政委的语气有些不好，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好好，政，政委，我我这问题不算严重吧？” 江政委拧着个眉头瞥了金二花一眼，没理她。 金二花一脸讪讪的，正准备转身走人。 身后，沈小玲突然开口唤住她，“吕嫂子，上次店里头的钱，也是你拿的吧？” 第274章 三人成虎（2更 “吕嫂子，上次店里头的钱，也是你拿的吧？” 这声音清脆悦耳，很好听。 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叮叮当当作响。 似是天籁之音。 可是落在金二花的耳中时，却似乎是成了催命符。 好像是出自鬼怪之口的声音。 吓的她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的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往走快走了几步。 金二花最终停下脚，她看着沈小玲怒声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我什么时侯拿你钱了？” “我就没见过你的钱。” “你自己少了一百块钱，可别随便就怪别人啊。” 沈小玲看着她摇摇头，叹口气，“吕嫂子，我从来没和你说过少一百块钱……” “……” “我我，反正我没拿，你没证据就不能胡乱说话。” “这这是诬陷。” 金二花脚步慌乱的离去。 沈小玲看着她的背影，咬着唇，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的。 怎么会是她呢。 不管是钱不对，还是前晚家里头的东西丢了。 她是真的都没想到在餐馆里头做事的这几个人。 可偏偏就…… “小玲，你没事吧？” 刘大宝走上来，一脸的担心，“她这样的人就这性子，你用不着和她生气。” “不值得。” 沈小玲朝他扬眉一笑，点点头，“我知道。” 虽然是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的哭腔却是看的刘大宝心疼的不得了。 他张了张嘴，“对不起。” 对不起？ 沈小玲被他这一声给说的有点蒙，下意识的问回去， “什么对不起啊？” 这事儿又不关他的事儿。 “我这几天晚上应该过去你那边看着的。” 有他在，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沈小玲听了他这话微微一怔。 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猛不丁的脸一红。 她咬了下唇，也不再看刘大宝，抬脚一溜烟的跑走。 把个刘大宝给看的一头雾水：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好好的跑了？ 不远处。 江政委瞧着他站在那里发呆，重重一哼， “人都跑没影了，还看什么看，给我滚进来。” 刘大宝一个激棱，想也不想的就跑，“政委，我突然想起点事儿，先走了啊。” “你个混蛋，赶紧给我回来。” “……” 刘大宝已经一拉溜的跑走。 不过他也没跑多远，几分钟后就停了下来。 这会儿政委肯定在气头上。 他还是再缓个十分钟左右再过去吧。 嗯，对了，要不，找个人去政委面前刷个存在感，让政委先发泄发泄？ 傍晚。 等到王大妹几个人回来的时侯。 金二花的事情几乎在大院里头传了个遍。 风言风语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沈小玲小题大作的。 也有些说金二花不对的。 更有甚者，有人在惊呼，天呐，上次她去了我们家之后，这家里头的东西可就少了两样，当时我可是怎么都没找到，现在想想，不会是她手脚不干净拿走了吧？ 反正就是说什么的都有。 王大妹才回来，往家走的路上听着那些人在闲聊。 她和张兰还一脸笑着打听呢。 没什么娱乐的事情呀。 听个八卦啥的，乐呵乐呵。 可是没想到，她们听到的竟然是金二花的事儿。 “这不是真的吧？” 王大妹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胡乱说呢。 还为着金二花解释，“她做事手脚挺勤快的呀，瞧着不像是那种人……” “你还帮着她说话呢，这事儿可都闹到政委那里去了。” 有嫂子笑着看了眼王大妹，撇撇嘴，“哟，我还以为你和沈家那些人一个鼻孔里头出气呢，怎么着，这次竟然帮着外人说话来着？不过你这次怕是站错了队，那个金二花呀，可是半夜爬沈家的院墙，被人当场给逮到。” “哎，听说啊，可是偷了不少的东西。” “可不是，我听说呀，可值钱了可值钱了。” “……” 等王二妹和张兰一路听到家。 传到她们耳边的话直接变成了，金二花偷了沈家的好多钱！ 当场被逮到的时侯，从她身上可是搜出了不少的现金！ 张兰和王二妹两个人是半信半疑。 “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王二妹的性子最暴，忍不住气道，“要是真的，我非得打烂她那双腿。” “行了，你也别气了，走，我和你去小顾家瞧瞧去。” “是该去看看。” 王二妹连自家门都没进，直接把东西在门口往里头一丢，拽着张兰去了沈家。 沈家院子里头。 沈一一正和马大龙兄弟两个玩踢毽子呢。 还有苗苗。 四个孩子正玩的开心。 看到门口的两个人，马二龙眼一亮，“妈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们吃饭的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王大妹伸手扯了下自家小儿子的脸，“也不怕吃成胖子。” “妈，你别又扯我脸。” 真是的，他都长大了啊，成男子汉了。 怎么还能在外人面前被他妈捏脸啊。 多没面子？ 王大妹还不晓得自家儿子的小心思么，白了他一眼，“行了，你们几个自己玩，我找你们小玲姑姑有点事情要说。”一边让自家两个儿子和一一还有苗苗在外头院子里好好玩，王大妹一边带着张兰径自往屋子里头走，嘴里头还喊着，“小玲，小玲……” “嫂子我在呢。” “张兰嫂子。” 沈小玲笑着把两个人迎进屋子里头来。 给她们一人倒了杯水，“两位嫂子才下班吧，辛苦了。” “你别忙活了，我们不渴。” 王大妹直接把水推到一边，伸手把沈小玲也按着在自己跟前坐下来，“你过来，嫂子问你，金二花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外头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嫂子，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抿了下唇，沈小玲叹口气，把自己和金二花在江政委跟前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最后她看着王大妹和张兰两人道，“如果她直接和我说，别说是一颗白菜，就是两颗三颗我都会跟，我们家后头小菜地里还种着豆角茄瓜啥的，随便摘一下不都是菜么？可是嫂子，她却是用了这样的方式……” 这也是让沈小玲最为难受的一点儿。 如果是别的人。 说不定她还没那么难过。 可是金二花明明都跟着她们打交道一年多了呀。 平日里头对她和顾海琼两个人更是亲切的不得了，一脸真挚诚恳的样子。 可是现在…… 她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大妹气的一拍桌子，“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偷了那么多钱？可真是可恶，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小玲，今个儿天晚了就算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警察去，和警察说，这事儿得让警察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对了小玲，嫂子多嘴问一句，她到底偷了多少钱？” “啊，她没偷钱啊。” 沈小玲一头雾水，“嫂子，你打哪听说她偷家里头钱来着？” “没偷钱？” 王大妹和张兰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诧异，“那外头院子里头的那些女人怎么说，她偷了可是好多的钱，当时从她身上搜出来，厚厚一大叠呢，还听说都是簇新的，一百块钱一张的呢，得有好几千呢。” 沈小玲，“……” 她看着两女满脸的无奈，“这话真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她只是进家来院子里头拿了两颗白菜和一些萝卜干，东西不值钱，但是这个方式我却是很生气。”甚至直到最后那个女人都没觉是她自己是错的。 竟然还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 说不定这会儿在家里头还气呼呼的骂着自己和嫂子呢。 不过，该解释的她还是要解释，“真不是钱，她根本就没那个胆子进屋来的。” 王大妹两女听到这里总算是了解了事实真相。 虽然不是钱，可两个女人还是生气呀。 特别是一想到金二花在餐馆做事，还有她们两个人的求情作用呢。 王大妹就气的想冲到吕家去把那人打一顿。 “小花儿，这事儿你别想了，就让江政委去处理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小玲笑着点点头。 等到王大妹和张兰两人告辞离开。 沈小玲站在院子里头望着夜色，眼底闪过一抹担心。 嫂子也不知什么时侯能回来？ 吕家。 吕连长进屋直接把桌子都给掀了，碗筷落了一地，“吃吃吃，我让你们吃！” 第275章 回来了 金二花吓的一哆嗦，一抬眼就看到吕庆斌正朝着她走过来。 “别打我。” 吓的她双手抱着头，咚咚的朝着后头退。 只是没退两下她就整个身子靠到了墙壁上，再也不能动。 “你脑子进水了是吧，里头装的都是浆糊吗？” 吕庆斌看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掐死她。 脸上的厉色他就根本没想过掩饰。 把吕家的三姐妹也给吓的，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爸，爸爸……” “爸爸，你你别打妈妈……” 最大的吕玉霞虽然也是一脸的惶恐，可却是硬着头皮站出来。 挡在了金二花的跟前。 “爸，妈妈她这几天没惹你啊，你你不能打她……” “她是没惹我。” “可是tmd我宁愿她惹的是我！” 想到自己不过是在连里头值了两天的晚班，这个女人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是真的弄死她的心一百遍！ “爸，你要打就打我，别打妈妈——” 最小的吕玉芬声音里头全都是哭腔，却是一脸怒意的对着吕庆斌吼。 “老老吕，我真真没做啥啊。” 金二花心里头门清儿，肯定是沈家那事儿被吕庆斌知道了。 不然的话这男人也不会一进家门就气的掀了桌子。 可是她不敢承认。 “你没做啥，你没做啥那人家江政委怎么把我叫了过去？” 吕庆斌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打人的冲动。 不能把三个孩子给吓到。 再有，这是军区大院，他也不想天天把自己家里头闹的鸡飞狗跳的。 只是这个女人…… 吕庆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这几个月不是把钱都给你了吗，你竟然说没钱买吃的？” “金二花，你tmd把成了傻子是吧？” 没钱也就算了。 哪怕他也跟着天天玉米糊糊清粥的吃。 可是这几个月他发下来的钱都给了这个女人！ 她竟然还说没钱花？ 还跑到人家家里头去偷大白菜…… 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 他深吸了口气，黑着脸看向金二花，“你现在就去，给沈家的人道歉，然后陪不是。” “陪，陪啥不是啊。” 金二花想也不想的缩了下头，“老吕，我和你说，你是不知道，他家的东西可多了，我那天看到沈啥一那孩子拿着个包子跑出来，才咬两口就掉到了地下，那孩子竟然直接捡起来丢了，你说好好的包子呢，多可惜呀。” “还有她家那萝卜，都坏了丢了。” “我我也就是拿了一点点儿……” 啪。 吕庆斌是实在没忍不住，抄起大桌子上的一个茶碗砸到了地下。 “你个不长脑子的玩意儿，你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人家还冤枉你了是吧？” “你去不去陪礼道歉？” “我……” 金二花倒是有心想说不去。 可是瞧着眼前自家男人好像吃人般的眼神儿…… 她只能缩着身子点点头，“去去，我去，你别再砸东西了啊。” 家里头哪还有钱去置办这些？ “你现在就去，你拿的人家那些菜多少钱，十块钱够了吧，带十块钱过去。” 这个时侯的吕庆斌还不知道金二花拿了店里头钱的事情。 只是看着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说说，脑子里头都装的什么，你在店里头一个月干下来那些钱，想买什么不行啊，非得去做这事儿，现在你还有脸去人家店里头做事吗？” “啊，她不让我去了吗？” “她们怎么能这样呀，我又没做错事，又没偷懒没啥的。” “凭啥子不让我去店里头赚钱去？” 听着她这话，吕庆斌都懒得理她！ “你现在就过去，好好的说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和人呛起来，你就直接给我滚回老家去。” 吕庆斌顿了下，抬头看向自己大女儿，“玉霞你跟着你妈去。” “记着，你妈她半夜偷着去人家沈团长家里拿了人家的东西，还理直气壮的说人家东西多吃不完，现在她是过去给人家陪礼道歉的，你给我盯着她一点儿，别让她和人吵吵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眸光深深，“你不小了，应该懂事了，爸只告诉你，这事儿要是弄不好，处理不好，别说你妈，就是你爸我都得跟着滚蛋。” “爸……” 吕庆斌看了眼自家大女儿，摆摆手，转身朝着外头走出去。 脚步沉重。 背影，沉重。 回过头。 吕玉霞的语气也不禁有些不满，“妈，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啥事，我能做啥事，还不是你们几个前几天说要吃饺子么，不然的话我做什么非得去弄颗白菜过来？” 金二花对着自己大女儿说的是理直气壮。 她甚至觉得，真的就是这样的呀。 自己做错事情。 都是因为这几个孩子！ 吕玉霞被她妈的话说的嘴唇动了几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前几天，她妹妹是真的说了要吃饺子的话。 而且还不止念叨了一两天。 直到前两天的时侯，她妈才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 当时她们姐妹三个还很是高兴。 终于有饺子可以吃了啊。 她甚至在心里头想，肯定是她妈妈被三妹念叨烦了，怕了。 这才答应的。 可是没想到…… “妈，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 “妈这不是手里头没钱了嘛，谁让三丫头那么好吃的。” 吕玉霞嘴唇动了下正想说什么。 门口，去而复返的吕庆斌黑着脸出现，“我问你，这几个月的钱呢。” “我，我买东西，买吃的了啊。” “一家好几张嘴呢，衣裳啥啥的不都要钱吗，我花没了。” “不可能。” 虽然他没有管过家里头的这些吃喝花费的。 可是吕庆斌却是清楚自己家里头的生活情况，而且，买衣裳？ 看看自己身上的几件旧军装军裤。 连鞋子都是穿了两年部队发下来的！ 至于三个孩子…… 那都是大的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的。 他可没看到这个女人给孩子或是她自己买新的衣裳！ 这么一想的时侯，吕庆斌是越想越觉得这里头的情况不对呀。 几步走进屋子里头。 他对着金二花咪着眼，“我问你，家里头的钱你都拿去哪了。” 要知道这几个月除了自己的钱。 她还在人顾家的餐馆里头上班做事呢。 这两个人的钱呀，怎么就不够给他女儿买顿肉饺子的钱？ “我我……我就是花没了……” 金二花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看向吕庆斌，“真的都花没了啊。” “买没了是吧？” 砰。 吕庆斌对着金二花一脚踹了过去，“你说不说实话？” 这个女人，给她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这一脚踹过去，金二花本来还梗着脖子呢，结果这一脚踹到身上。 立马老实起来。 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别打了，别打我，我，我把钱寄，寄给我娘家了……” 这话说的吕庆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盯着金二花，一脸的怒气，“我女儿连顿肉都吃不起，你把钱一个不剩的打给你娘家？” “金二花，你，你好！” 吕庆斌是真的气到了。 看着坐在地下一脸惊惧的金二花，想抽死她。 “你就不知道留上一点儿吗？” “我，我弟娶媳妇，家里头钱，钱不够，还还得建房子……” “你个傻子！” 吕庆斌指着金二花，眼底全是阴霾。 想打，可是打了又能怎么样？ 他扭头看向吕玉霞，把自己身上仅余的十块钱递给她，“你去，带着你妈去给沈家的人道歉，把这十块钱赔给人家。”他吕庆斌有钱就花，就吃，没钱饿死也不屑去偷，去拿别人家的东西！ 偏偏这个女人她…… 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金二花早死好几遍了。 “玉霞，现在就去。” 吕玉霞看着她爸大步离去。 扭过头，她看着坐在地下一身狼狈的金二花，语气幽幽， “妈，你心里头只想着我舅舅，我姥姥姥爷没钱，你就没想过我们三个吗？” 她们姐妹三个呢。 她们也缺钱啊。 缺钱买衣服，缺钱买吃食，缺钱买文具…… “你们三个怎么了，不是有吃的有喝的吗？” 金二花面对着自己女儿可是半点不心虚，一瞪眼，“你妈我可是把你们都养那么大了，我要是没想着你们，你们三个早饿死了，臭丫头还站在那里作啥，还不赶紧伸手拉我一把？” “妈，现在咱们去沈团长家吧。” “要不你自己去吧。” 金二花眼珠转了两下，“回头你不和你爸说，这事儿他不会知道的。” “到了沈家你就好好和沈小玲那丫头说说，你是孩子，哭一哭求一求的，说不定她就心软了呢。” 吕玉霞看着她妈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耳侧听着她这话。 忍不住闭了下眼。 要是有可能，她也不想要这样一个妈！ 最后，金二花还是迫不得已跟着吕玉霞一块去了沈家。 沈小玲正想出门呢。 看到门口的母女两人，她的眼神自走在前头的吕玉霞身上。 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金二花身上。 勾了下嘴唇，她朝着吕玉霞点了下头，就准备擦身而过。 和这个女人真没什么要说的！ 可惜，她这里才一动脚，吕玉霞直接后退两步，对着她深深的弯下了腰。 “小玲姑姑，对不起，我代我妈给您陪不是。” 她这么一说。 沈小玲自然是不好再直接就走。 再说，当妈的做的事情，孩子未必知道啊。 她站了脚，心里头叹了口气看向吕玉霞，“玉霞，不是我和你妈妈计较，实在是她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而且，你妈可是被巡夜的人给当场扣住，她还反驳不承认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 “这事儿我已经交给了政委去处理。” “你来找我也没有用。” “回去吧。” 沈小玲对着吕玉霞摆摆手，“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话了啊。” 因为金二花的缘故。 吕玉霞这个孩子沈小玲也是打过几回交道的。 在她的记忆里头，吕玉霞很懂事，很会照顾下头的两个妹妹。 说话什么的都很讨人喜欢。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不把吕玉霞给赶走。 “小玲姑姑，我知道这事儿是我妈做了，我和我爸都没想着您能原谅我们，今天我来也不是来求小玲姑在原谅的。”吕玉霞僵着身子，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才让自己把这话平静的说完，然后，她把手心里头的十块钱递给沈小玲，“姑姑，这是我们家赔偿您的，菜啥的都没了，我们赔菜钱。” 沈小玲看了一眼她手里头捏着的钱。 皱巴巴的。 可见这丫头一路上走过来，心里头也不平静吧？ 不过，这钱她却是不能收。 最起码的，不能在江政委做出处理决定之前收。 所以，沈小玲只是微微一笑，“这钱你先拿回去，等到江政委那边有了结果再说吧。” “小玲姑姑……” “行了，玉霞，姑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得去江嫂子家接一一呢。 和苗苗玩了大半天了，估计快到了要玩烦的时侯。 得赶紧接回来去。 “你得瑟啥啊你，我们这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吗，你还不依不饶的。” 这话自然是出自金二花的嘴。 沈小玲都已经听的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女人啊，嘴就是这样。 没有半点把门的。 而且说话不过脑子。 自己和这样没有脑子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这样的金二花让人同情了呢。 可真是，看错了眼！ 只是沈小玲没出声，吕玉霞却是气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妈，你在说什么呢？” 知道自己肯定是拦不住她妈。 吕玉霞很是聪明的把自家亲爸搬了出来，“妈，我爸来的时侯怎么和你说的，他现在可是还在家里头等着咱们呢。”她这话说的金二花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眼吕玉霞，却最终是扭开了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吕玉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一抬眼，前头沈小玲已经要走远。 她面色微变，“小玲姑姑……” “好孩子，姑姑没有怪你。只是你妈这里……” 她摇摇头，看了眼站在吕玉霞这个女儿后头的金二花，想着她刚才的那些话。 这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觉得自己错吧？ 即然是这样，她双何必再帮她留着这个面子？ 沈小玲轻轻的勾了下嘴，索性直接道，“其实，你妈不止是这一回，前两个月店里头少了一百块钱，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接下来的这话沈小玲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吕玉霞却是脸色一白，猛不丁的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后不远处的金二花，她看着金二花，是满脸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妈，你真的拿了沈家婶婶的钱？” “没拿。” “你妈我才没拿呢。” “我看都没看到她家的钱。” 吕玉霞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已经十六岁。 这么些年来，她很清楚自己妈的性子。 她这个样子和语气，已经是…… 闭了下眼。 吕玉霞的整个脸庞通红。 这一刻，她都不敢再去看沈小玲，想拔脚跑走。 可到了最后，她也只能是再次对着沈小玲弯腰，“小玲姑姑，这事儿我会回去和我爸说的，我们会好好问问我妈，要是真的是她做的，我们，我们会把钱还回来的……” 虽然她人小。 但是，却清楚的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眼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离去。 沈小玲摇摇头，是个好孩子，可惜，却有这么一个妈！ 不过随即沈小玲自己也就自嘲的笑了起来。 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 要不是有嫂子和大哥。 她怕是比吕玉霞还要惨吧？ 时间转眼又是五天。 这天是周末。 沈一一早上起来就不高兴。 直到吃了早饭，自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院门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姑姑，我爸爸和妈妈什么时侯回来啊？” “很快了，一一想爸爸妈妈了啊，别急，再过几天呀，等你爸爸妈妈回来的时侯，还有你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一块回来呢，到时侯家里头可就热闹喽。”想像着三个孩子哭哭闹闹，再加上沈一一调皮捣蛋的样子，沈小玲就觉得高兴，热闹了好啊。 “那姑姑，你和爸爸妈妈会不会只喜欢弟弟妹妹，不喜欢我了啊？” 看着沈小玲，沈一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眼神和语气却是包含着些许的忐忑，以及不安。 沈小玲瞧着她这个小表情，忍不住心疼起来，伸手在她小脑门上轻轻戳了两下，“怎么可能呢，你可是你爸妈的女儿，是她们的宝贝，也是姑姑心里头永远的一一呀，我们疼你弟弟妹妹，也疼你啊。” “那，是不是会很疼，很疼我。” “永远永远的疼我，不会只喜欢弟弟妹妹，不喜欢我？” “不会的。” 沈小玲抱着沈一一，笑着和她保证，“你爸爸妈妈，还有姑姑绝不会不要一一，不喜欢一一的。” 这话，算是稍稍的安慰了沈一一。 小丫头的脸色稍缓，终究是小孩子心思，下一刻的她立马又拉着沈小玲说起几个孩子的事儿。 “姑姑你说，弟弟妹妹她们长的好不好看啊，有没有我漂亮？” “都好看。” “姑姑都喜欢。”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半上午。 眼看着时间将近中午十一点。 沈小玲看向正在外头院子里头和马家两兄弟玩的沈一一，“一一想吃什么啊，姑姑去煮午饭。”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大龙你们两个中午也在这边吃，别回去了啊。” “好啊小玲姑姑。” “谢谢小玲姑姑。” 马家的两兄弟倒是没有客气，高兴的对着沈小玲道谢。 不过对于沈小玲问的中午吃什么的问题，却是都把眼神投向了沈一一。 “一一你想吃什么？” “是啊一一，你爱吃什么？” 沈小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笑，这两兄弟对一一倒是真的好！ “姑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一一笑嘻嘻的，这会儿有人陪着她玩，倒是把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行，那我给你们煎饼吃。” “咱们一会儿再炒两个肉菜，溜个西红杮汤好了。” “好啊，我最喜欢喝西红杮蛋花汤了。” 沈小玲笑了笑，转身去不远处的小灶房走过去。 没一会儿就忙碌了起来，里头更是传来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的磕碰忙呼声响儿。 “大龙哥哥，咱们玩捉迷藏吧？” “好啊。” 马二龙最先点头附和，一脸的笑，“那一一你先藏吧。” “好。” 沈一一转身朝着院子外头跑。 她跑的太快，刚好在冲出门口的一瞬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撞的沈一一鼻子都酸了。 咚咚两步她朝着后头跌过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来人伸手把她给拽住，“一一……” “爸爸！” 沈一一顾不得自己的鼻子疼，噌的朝着来人身上扑过去， “爸爸爸爸，爸爸……” 灶间里头，沈小玲听着这声音，手里头的勺子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下。 第276章 两小无猜（2更 沈小玲转身朝着外头小跑，“哥，哥，我嫂子呢，孩子呢，都回来了吧？” 沈小玲一边问一边朝着沈一一父子两人后头看。 只是看了又看的。 没人啊。 她脸色微变，有些试探般的看向沈南川，“哥，我嫂子和孩子没回来吗？” “回来了。” 沈南川把沈一一放在地下，“马上就到，我先回家和你们说一声，顺便收拾下房间。” “我去我去。” 沈小玲扭头朝着屋子里头跑，“哥，你去接我嫂子，我来收拾家里头啊。” “行，车子应该就到了，我过去看看。” 沈一一却是一把拽住他的手，“爸爸，我和你一块去。” 父女两人才走几步路。 不远处的车子已经开了进来。 司机远远的看到沈南川，把车子开了过来，“沈团长，是这里吗？” “嗯，她们几个都醒了吗？” 司机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摇摇头，“好像还没醒……” “那就先别叫，让她们多睡一会儿。” 这车子是沈南川在市里特意托人找过来送她们的。 后座的位置很大。 可以放三个孩子躺着，再把另外一排座位放平的话，还能让顾海琼在车上睡觉。 这一路上顾海琼几乎睡了一整路。 事实上，要不是家里头还有沈一一，知道沈一一肯定离不开她们太长时间。 估计沈南川就要想尽法子让顾海琼在县城那边养身子了。 可是现在，不行。 司机点了他的话倒是笑着说了句好，只是沈南川却是忘了他身边的沈一一。 小丫头知道妈妈就在车子里头。 哪里还忍得住啊。 跳着脚的往车子里头够，“妈妈，妈妈……” 顾海琼正似睡非睡的半靠在车椅座上呢。 浅睡。 不过这会儿倒是真的有点睡着的架式。 猛不丁的被沈一一的叫声给惊醒。 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一一？沈南川，我怎么听到一一在叫我啊，咦，这是，到家了？” “妈妈，妈妈……” 车窗外头。 是沈一一焦急的声音。 小丫头跳着脚，很委屈，妈妈怎么都不出来，也不理她呀。 “妈妈……” “一一，妈妈在这里呢。” 顾海琼伸手打开了车窗，只是她这里才露出一张脸来。 沈南川拧着个眉头走过来，伸手给她关上，“医生不是说了你现在不能吹风吗？有什么话不能进家再说？”一边说顾海琼一边扭头看向沈一一，“你妈和妹妹弟弟都在里头呢，咱们有什么事情进屋了再说。” “一一你乖呀，去屋子里头看看你姑姑收拾好床没有。” “好，我这就去。” 沈一一听到她爸让她去做事。 小丫头倒是来了几分精神，再加上自家爸妈走了这么些天，总算是回来了。 高兴的不得了。 一蹦一跳的往屋子里头跑，“姑姑，姑姑你收拾好了吗，我妈妈和弟弟妹妹要进来啦。” “好了好了。” 沈小玲一边从屋子里头往外头走，一边朝着外头院子里头翘头看， “你妈妈她们人呢，怎么没有？” “在门口的车子里呢，爸爸说妈妈不能吹风……” “对对，是不能吹风……” 沈小玲回头又拿了个褂子抱在手上，一会给嫂子披到身上或是头上的。 外头。 沈南川已经在和顾海琼说话，准备下车。 三个孩子。 沈小玲抱一个，沈南川抱一个，顾海琼自己抱一个。 沈一一满脸好奇的跟在几个大人后头。 等到把孩子一拉溜的放在床上，顾海琼也被沈小玲按到床的另一侧。 沈南川又叮嘱了顾海琼几句，转身出去和司机说话。 他得把人给安排好啊。 当然，出去的时侯他刻意拿了五十块钱。 不管怎么说，人家的车子，来回油钱，耽搁的时间等等。 给人家些钱这是应该的。 门外头。 司机一脸的笑，“沈团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啊，有空去市里到我那坐坐。” “吃了饭再走。” 人家大老远的好几个小时把他们一家四口送回来。 他不可能连个家门都不让人进。 连口水都不给人喝的。 更何况，这眼看着就到了中午，吃中午饭呢。 “不行不行，我真有事儿……” 沈南川看了看天色，直接道，“那就去食堂，那边快，咱们随便吃两口。” “那行，今个儿就多谢沈团长了。” 沈南川出来的时侯就和顾海琼说过的，这会儿直接带着人去食堂吃饭。 屋子里头。 三个孩子放在一样的包袱中包裹着。 小脸多少已经有些长开。 虽然没有足月的孩子那般的大。 但却也精神的很。 被放在床上，挥着小手小脚的似乎是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家。 沈一一这会儿眼里全都是好奇。 她看着眼前三个小娃娃，想要伸手去摸一下。 但手伸过去。 却又在将将碰到小娃的小手时猛的缩回来。 “妈妈，她们的手好小啊。” “妈妈，她们怎么都不看我啊。” “妈妈，她们长的好丑……” 沈一一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把顾海琼听的忍俊不禁。 她摇摇头，“你小时侯也是这样的啊。” “是啊一一，小娃娃都是这样的，得一天天的长大，需要时间呢。” “你等再过段时间看看，她们三个再大些，就会好看啦。” “真的啊？” 沈一一扭头朝着自己身旁的沈小玲看过去，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姑姑，一一小时侯也是这样丑吗？” “我肯定没这么丑的。” 瞧着她那一脸自信的模样儿。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嫂子，这哪个是哪个呀，你能分的清吗？” 沈小玲看着面前的三个宝宝，一模一样呀。 就连哭起来的时侯动作都几乎是一致的。 她刚才爬到这三个娃跟前瞧了半天。 硬是没看出有什么区别来。 顾海琼听了她的话哈哈笑，“你哥也分不出来。不过，我能分的出来。”她一边有些小得意，一边指着靠近里侧自己身边的娃笑道，“这个是老三，最小，也是一一的弟弟。” “那个是老大，是他们两个的二姐。” 余下的中间这个自然就是老二。 只是，沈小玲瞧来瞧去的，还是一脸的雾水，“嫂子，我瞧着没什么两样呀。” “你看她们的眼。” 看眼？ 不过沈小玲盯着三个娃的眼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顾海琼已经笑着开了口，“老三是双眼皮儿，余下的这两个姐姐倒都是单眼皮儿，老二呢却又有些内双，这余下的这个单的清楚的，就是老大。”当然，作为亲妈的她还有好些法子能分的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小。 不过就是这样一说。 沈小玲也忍不住一脸佩服的看向了顾海琼，“嫂子你真厉害。” 一下子生了三个。 这么小的区别，她嫂子都能一眼瞧的出来。 “那是，我妈妈是最厉害的妈妈。” 顾海琼，“……” “嫂子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煮小米粥行吗？” “行，你先去煮吧，辛苦你了。”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差了不少。 上次生一一那会虽然她也是来回的奔波，可却真心没怎么觉得累。 这一次却是就不同了。 这会儿半靠在床上，顾海琼觉得她全身都是酸的。 酸疼酸疼的。 沈小玲正想走出去，门口传来方玉眉爽朗的笑，“小玲，小玲，我听说你嫂子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在哪呢，孩子也跟着一块回来了吗？” “江家嫂子快进来，我嫂子在屋子里头呢。” “三个孩子也在。” 方玉眉走进里头的屋子，看到床上并排躺着的三个娃。 眼底不禁羡慕起来。 “天呐，这三个孩子好可爱。” 她凑过去，轻轻伸手抚了下几个孩子，抬头看向顾海琼，“小顾，你可真是能生。” “嫂子，这可不是什么本事。” “这怎么不是本事了啊，你看别的嫂子或是女人，她们好些想生一个都生不了呢。” “你这倒是好，一胎三个。” 方玉眉笑着把眼神从三个孩子身上移开，却是把眸光落在顾海琼的脸上，“瞧着这气色还算好，不过你可不能因为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就不好好做月子，更不好好补身体，这可是咱们女人的一道鬼门关，哪怕是你真的闯了过来，可身体虚着呢，更何况你这还是一胎三个？” “哎，我说你别老是点头啊，听到我说的了没有？” “嫂子，我听着呢。” 顾海琼笑呵呵的点头，“真听着呢，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这才对。” 方玉眉看了眼窗子外头，沈小玲正在院子里头收柴禾。 直到她走进灶间后。 方玉眉才收回视线，笑着看向顾海琼，“你这个小姑子挺不错的。” “是啊，我也觉得小玲这丫头很好。” 顾海琼笑呵呵的点头，有这个小姑子在，她的确是省了不少的心。 方玉眉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让一一或是小玲过去叫我，可千万别和嫂子客气啊。” “嫂子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 “这才对。” 适时的表达了自己对顾海琼和孩子的问侯，以及关心。 方玉眉便很是客气的告辞离去。 她走没一会儿，又有两个邻居过来坐了坐。 当然这些人就都是随意的站在门口或是床边瞧瞧孩子，然后说几句话就走的。 小米粥煮好。 沈小玲端着碗过来，“嫂子还有点热，你先别喝啊。” “一一，你去叫下大龙他们两个，让他们赶紧过来吃饭。” 这两个孩子。 刚才沈南川几个人一进家。 他们两个也不知怎么的，转个身就跑了出去。 直到这会儿都没露面。 沈一一点头，“姑姑，我这就去。” 马家。 大龙二龙两兄弟正在家里头发呆呢。 二龙小脸上满是纠结，“哥，咱们答应小玲姑姑和一一在那边吃饭的啊。” “不能说话不算数是不是？” 马大龙瞥他一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沈叔和沈婶儿才回家，一一也盼了好些天了，咱们不应该打扰沈叔叔沈婶婶和一一的一家团聚。” “可是，可是咱们不是外人啊。” “怎么不是外人？” “你忘了沈叔不喜欢咱们和一一玩的事情啦？” 马大龙看了眼自家弟弟，摇摇头，“一一是女孩子，二龙，你也不能时刻想着找她玩呀。” “我就想和一一玩。” “别的我谁都不想理。” 马大龙，“……”不过，他也好喜欢和一一玩！ 兄弟两个正在屋子里头坐着发呆呢。 外头响起沈一一的声音，“大龙哥哥二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呢，快点出来去吃饭啦。” 马二龙噌的站了起来，“大哥，是一一的声音。” “一一来吃咱们吃饭了。” 他想也不想的抬脚朝着外头冲出去。 身后，马大龙只能摇摇头，起身稳稳的跟上二龙的步子。 不远处。 二龙已经和沈一一不知在说什么，说的哈哈大笑。 突然的，沈一一朝着马二龙看过去，“二龙哥哥，你背我好不好？” “好，一一你上来。” 马二龙半蹲着身子，微弯了腰，好让沈一一容易跳上来。 沈一一跳上马二龙的后背，手在半空中虚划，“驾，驾驾，二龙哥哥，你可得跑快点呀……” 马二龙背着她突然风一般的往前冲出去。 “二龙哥哥，对对，就这样，再快点啦……” 风中，顿时就洒下一路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两小无猜，不外如是。 第277章 二二 三三 四四（1更 家里头一下子多三个人。 而且还是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自然是热闹的紧。 哪怕是有沈小玲帮忙，又有沈南川一有空就帮忙。 顾海琼也觉得她们几个人每天都是忙的脚不沾地儿似的。 这天午后。 她午睡醒过来，看着身边的三个娃儿正撮着小嘴儿睡的香。 顾海琼抿唇一笑。 伸手戳了下离她最近的老二的小脸蛋儿。 坏丫头。 依次是老三，最小的老四。 看着眼前三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儿。 顾海琼只觉得自己心里头暖暖的，软软的。 前世所有的诸般种种，都在这一刻彻底的化为了无有。 如同一场恶梦。 此刻，才是真正的梦醒！ 低头在三个小娃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她坐起来，脸上的笑就没有消掉过！ 门外，响起沈小玲的声音，“嫂子，这是李家嫂子送过来的鸡蛋，我都说不用了，可是她放下就走了。” 里头有十几二十个鸡蛋。 还有两斤的红糖。 这礼不算轻，但也不算重。 不过依着两家的关系，人家能走这一趟，还送了礼。 已经算是诚意。 她笑了笑，“那就先收下，过段时间咱们寻个时机还了这人情就是。” 自打她回了大院之后。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大院里头不少的人家都过来看望了她和孩子。 今天一群明天一伙儿的。 当然，很少有空着手来的。 不然就是拿些鸡蛋，或者是拎一斤红糖什么的。 顾海琼倒是不在意这些劳什子的礼物。 她就是觉得，不管大家心里头怎么想，这表面上热热闹闹的。 嗯，其实也挺好的呀。 让沈小玲把鸡蛋去放好，她就听到沈小玲传来的嘀咕声， “嫂子，咱家的鸡蛋太多了，都不好放了啊。” 沈小玲为了装鸡蛋，特意从镇上餐馆里头寻了个大点的装腌菜的坛子。 洗好，晾干。 把鸡蛋一个个的放进去，收好。 最开始的时侯她还小心冀冀的数着，看着那些鸡蛋挺高兴的。 在她的心里头，仍然是记着小时侯为了吃个鸡蛋挨打，或者是天天早上去鸡窝掏鸡蛋。 却只能看，不能吃的事情。 这些年来虽然她手里头有不少的钱，能随意的买。 可乍一看到这么多的鸡蛋。 沈小玲还是很开心、高兴。 只是，随着这坛子装满，又找了个筐一并放了半筐的时侯。 沈小玲就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心情。 这会儿不禁暗自嘀咕起来，“嫂子，这么多的鸡蛋不会放坏了吧？” “要不，咱们拿去镇上赶集卖掉一些吧？” 倒不是沈小玲不舍得顾海琼吃鸡蛋。 相反的，对于顾海琼，沈小玲那真是舍得的很。 什么好吃的好喝的。 旦凡是她能想到或是做到的。 自然是都紧着顾海琼来。 对三个孩子也是尽心尽力的。 她听王大妹等人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头一两个月得好好的养着。 更不能做重活什么的。 所以，只要是她在，不管是抱孩子还是什么事儿。 哪怕是顾海琼喝杯水呢。 她都得把水杯递到顾海琼的嘴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 瞧的方玉眉等来看顾海琼的人可是羡慕眼红的紧。 自己等人要是也有这么个小姑子多好？ 对于她们这些人的想法，顾海琼表示，嗯，这小姑子是她的。 你们啊，羡慕不来！ 这天，老二突然嗷嗷哭了起来，她这里才一动。 沈小玲早就外头跑了进来，“嫂子你别动呀，我来抱，我来看看是不是尿了。” 一边说话一边早已经极是熟练的解开了小娃的包裹。 只看了一眼，她吃的一笑，“果然是尿了，嫂子，我给她换尿布就行，你别动，好好歇着。” 顾海琼只能半靠在床头，笑着看她在那里忙活。 老三的换完。 轮到老四。 只是老四这里…… 她才一解开包裹，一低头。 小家伙冲着沈小玲两只小手一挥，一泡尿对着沈小玲脸上滋了过来。 顾海琼，“……” 沈小玲被这臭小子尿了一脸！ 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才缓过来，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乱踢着小腿的侄子，哭笑不得，“臭小子，你这是故意的吧？” 顾海琼伸手在自家儿子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坏蛋，尿姑姑一脸。” 她把尿布拿过来，“我来换，你赶紧去洗把脸，我看衣服上也有，赶紧去换了。” “没事的，这有啥呀，又不脏。” 沈小玲没在意，伸手去拿顾海琼的尿布，“在咱们农村，这可是童子尿，是能辟邪的呢。” “等我换好了再去换衣服。” 心里头却是庆幸的很，幸好刚才她没张着嘴说话。 不然的话，说不定那尿要冲到嘴里头了…… 眼看着沈小玲去换衣服，洗脸。 顾海琼伸手捏捏自家儿子的小脸，“臭小子，知道姑姑疼你了吧？” “换成别人，你尿人家一脸，不打你才怪。” 小家伙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是伊伊呀呀的，吐泡泡。 傍晚。 沈一一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三个孩子。 把自己的书包丢到一边，她就要往屋子里头冲。 却被沈小玲给拦下，“去洗手啊，忘记你妈的话了？” “姑姑，我这就去。” 谁从外头回来，想要看孩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手换衣服。 沈一一可是得了她妈叮嘱又叮嘱的。 刚才也是一路小跑着回家，把这事儿给忘掉。 这会儿被沈小玲一提醒，她蹦蹦跳跳的跑出去，洗好手回来，换了身衣裳。 直接就冲进了房间的里头。 整个人趴在床边，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伸手轻轻戳两下老二的小脸蛋。 估计是力道没控制好，老二一下子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倒是把沈一一给唬了一跳。 下意识的张嘴就喊，“妈，妈妈，她哭了，呀，妈妈，她哭起来好丑啊，都没牙的。” 顾海琼，“……” 应该是三胞胎的缘故。 一个哭，另外的两个很快就跟着哭起来。 此起伏浮的哭声中。 是沈一一捂着自己的耳朵垮下了小脸，“妈妈，你能不能让她们别哭了啊，都被她们哭头疼了啊。” 从她半大孩子的嘴里头说出大人般的话。 顾海琼听的有些好笑不已。 她摇摇头，“人家为什么哭啊，还不是你刚才惹的？” “你要是不去戳她脸，老二会哭吗？” “她不哭的话，另外两个肯定也不会哭的。” “你这会儿倒是嫌弃起她们来了。”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看着直吐舌头的大女儿，白了她一眼，抱抱这个拍拍那个的。 好半响才算是把三个娃的哭声给哄没了。 屋子里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沈一一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看着三个娃的眼眸瞪大，“妈妈，她们的嗓门儿好大。” “你小时侯也是这样的中气十足。” 顾海琼对着沈一一讲她小时侯的事情，什么尿床之类的糗事儿。 听的沈一一小脸都红了起来。 她看着她妈，撇撇小嘴儿，“我觉得这不是我做的，娘说的应该是她们三再过段时间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看向自家大女儿，“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呀，小孩子都是这样胡闹腾的。” “吃喝拉撒睡，是孩子的成长过程之一呀。” “妈妈，我叫一一，她们三个叫二二，三三，四四好不好？” 顾海琼，“……”这名字太好了，好的，她一点都不想用啊。 可是自家女儿都提出来了啊。 而且那眼巴巴瞧着自己的眼神儿…… 让她都不忍心说出拒绝这丫头的话！ 眼珠一转，她笑嘻嘻的开始甩锅，“你的名字是你爸取的，所以，这事儿得等你爸回来，你和他说，你爸要是同意那就行啊。妈妈没意见。”顾海琼心里头想的则是，沈南川应该不会是这样没原则听女儿话的女儿控吧？ 扭头看一眼身侧的三个娃。 她心里头默默祈祷着，希望，沈南川千万别答应啊。 第278章 调职（2更 这二二、三三、四四的。 不知道的落在外人耳朵里头，还以为她们家全都是数字呢。 再说了，一一听着顺耳，好听。 可这二二、三三、四四…… 顾海琼的额头上浮起一排排的黑线。 又看了眼自家大女儿，小心冀冀的试探着，“一一，你怎么想起给妹妹弟弟取这么个名字来了？” “妈妈和爸爸说我是姐姐，她们都是我的妹妹弟弟啊。” 沈一一看着她妈，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姐姐我叫一一，那妹妹弟弟不是应该二、三、四吗？” 顾海琼的眼角抽了下，又抽了下。 最终，只能看着自家女儿默默的点了下头。 无言以对呀。 这孩子的思路和想法，没有半点的问题！ 嗯，我是姐姐呀，我是一一。 那接下来的弟弟妹妹的，不就是二三四？ 没毛病啊。 沈南川只能在心里头祈祷，希望沈南川一会回来，能想法子打消自家大女儿的念头！ 但此刻沈一一却是不知道她妈心里头的想法呀。 看着最外侧的老二，一脸的笑，“二二，你以后就是二二哦，哦，你是老三，小四，你叫小四……” “二二三三四四，我是一一，是你们的姐姐哦。” 顾海琼，“……”她坐在旁边，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顺耳，别扭啊。 倒是端着东西走进来的沈小玲听了觉得很好听。 “我们一一真厉害，都会给妹妹弟弟取名字了。” 顾海琼，“……”嗯，不愧都是姓沈的，她们才是一家人！ 只是想到这里，她猛不丁的眉头跳了一下。 沈南川也姓沈啊。 万一，他也觉得这名字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一直到傍晚。 沈南川从团里头回来。 因为他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江政委是几乎把他能揽过去的事情都揽了过去。 就想着让沈南川多在家里头待一会，能早点回家。 三个孩子啊。 江政委都替沈南川头疼！ 所以，这才六点刚过，沈南川就被江政委给赶了回来。 他这才进家，洗了手，换了身衣裳走进房间。 就看到正趴在床边和三个小娃玩的沈一一。 其实三个娃还小。 能和沈一一玩什么呀。 大多数时间都是她自己在自说自话。 沈南川进来的时侯，沈一一正在和老三说话呢。 听到脚步声。 小丫头扭头看到是沈南川，双眼一亮朝着他扑过去， “爸爸你回来了啊。” “都多大了，还撒娇。”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沈南川还是顺着沈一一的动作，略一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两下。 逗的沈一一咯咯直乐。 “行了，一一赶紧下来，你爸忙了一天了，怪累的。” “那爸爸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沈一一自己从沈南川怀里头往下挣。 沈南川笑，“没事，再累抱我们家一一还是抱的动的。” 沈一一高兴的眉眼弯弯的。 吧唧在沈南川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 “那是。” 和沈一一腻歪了一会儿。 沈南川把眼神儿落在顾海琼和她身边的三个孩子身上。 “吃饭了没有？她们三个有没有淘气？” “爸爸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吃饭了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没有淘气。” “不过，一一最乖。” 这话说的沈南川哈哈大笑。 “对，我们一一最乖。” 他伸手揉揉沈一一的头，笑呵呵的，“一一现在是姐姐了呢，知道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了。” “是啊，一一要当好姐姐。” 沈一一小脸上全是笑，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拽着沈南川的袖子， “爸爸，我给妹妹弟弟取了名字……” “取了名字？” 沈南川一脸的好奇，“取了什么名字，说给爸爸听听。” “姑姑都说好听的。” 沈一一的小脸上很是得意，指着三个娃娃，“这是二二，三三，四四。” “……” 沈南川没想到自家大女儿会是说出这样的名字。 他看看自家三个啥也不知道，就会流口水，把自己小拳头往小嘴里头塞的三个奶娃娃。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大姐将会给她们取了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吧？ 他赶紧扭头去看顾海琼，那意思是，这名字你也不管管？ 顾海琼冲着他扬扬眉，呵呵笑两声。 她倒是想管，可是她说不过人家呀。 当初只想着一一，就觉得这将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极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这小名才用了一一。 可谁知道，这二胎一下子出来了三个…… 顾海琼默默的把头扭到一边： 那意思是，你女儿，你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沈南川，“……” 揉揉眉心，他试图和沈一一讲道理，“一一，你看你一一这名字多好听呀，可是二二，三三四四的，读起来就不顺口吧？”而且还二二，二什么二啊，他女儿怎么可能会是二？ 可是沈一一却是想也不想的摇头。 “我觉得很好听，很顺口啊。” “刚才姑姑都说好听了，还有，妈妈也没说不好啊。” “爸爸，你为什么有意见啊？” 沈一一歪着小脑袋，看着她爸，一脸的不高兴，“我是姐姐，我是一一，那她们是妹妹，是弟弟，不是二二三三四四是什么？难道，要把我的一一给她们叫吗？” 沈南川，“……” 站在门口的沈小玲扑吃一乐。 难得看到她哥吃憋啊。 最后，在沈一一的坚持下，在沈南川的深明大理之下。 嗯，沈家三胞胎的小名正式敲定： 二二、三三、四四。 至于大名…… 这肯定没沈一一的事儿。 等到晚上沈一一和沈小玲去睡下。 沈南川则是坐在顾海琼身侧和她说话。 伸手摸摸几个孩子的小脸，沈南川扫了眼顾海琼，“二二三三四四，嗯，还真的挺好记的。” 顾海琼，“……”是好记，几个数字要是还记不过来，他这团长也就不用当了。 十点半左右。 两口子把几个孩子喂饱，哄睡。 沈南川把刚换下来的尿布去洗干净，凉在屋檐下。 回转身。 他坐在顾海琼的一侧，半响没出声。 倒是顾海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是不是部队里头有什么事情啊，你要是真的忙不过来，那你就去忙，好歹的这里还有小玲帮着我呢。而且，这三个小家伙也还算是乖。”只要吃饱喝足，除了尿和拉的时侯不舒服哼唧几声，平时是除了睡还就是睡。 当然，要是有一个哭，那另外的两个肯定也会立马就跟着哭。 这三个娃此起伏浮的哭声。 要是时间一长。 或是只有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侯。 手忙脚乱的。 足以把人给逼疯的。 不过，好在三个孩子这样一块哭的时侯少。 而且她又有沈小玲帮着…… 她看着沈南川笑了笑，“你是军人，我是军嫂，虽然吧，我只是一个乡下的农村妇女，但最起码的觉悟还是有的，你要是真的有事儿只管自己去忙，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虽然心酸。 但是，即然选择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顾海琼就会尽量的支持他，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媳妇，我这一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当初的时侯，他和顾海琼结婚的时侯他是真的一腔不在意。 他娘给他在电话里头说了一句。 回头他又去了趟顾家。 当时远远的瞧了眼顾海琼，看着她瘦瘦小小的样子。 他也说不上什么印象。 只是他娘坚持，再加上他当时一心扑在军中训练上…… 所以，直到婚后女儿出生。 最前头的几年，是自己辜负了她，对不起她。 “谢谢你肯原谅我，还给我生了这几个好孩子。” “这可也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谢什么谢？” 顾海琼白他一眼，手抽了两下没抽动。 被沈南川握的紧。 她也就由着他，“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是军中的事情。” 沈南川看了眼顾海琼，声音有些低沉，“再过上一段时间，我怕是要调职。” 第279章 两个男人（1更 调职？ 顾海琼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沈南川，“要往哪边调啊，离这里很远吗？” 虽然这地方看着是偏了些。 可是问题是她在这里住了几年，习惯了啊。 “具体地方还没定下来，只是，是平调。” 平调？ 顾海琼看了眼沈南川，扬了扬眉。 她还以为，会是升职…… 电光石火间。 顾海琼的脑海里头猛不丁的闪过一个念头。 她深深的看一眼沈南川，眸光里头充满了认真，“是不是因为这三个孩子的原因？” 沈南川笑着看她一眼。 伸手握住她的手，暖暖的眼神却是落在几个孩子身上， “你想多了，是我自己的原因。” 虽然是这样说。 但是，顾海琼心里头却是清楚，如果不是这三个孩子，沈南川这次应该会是往上走吧？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头闪过一抹遗憾。 随即就低头看着三个娃轻轻的笑了起来，不管怎样，就如同沈南川说的那样，孩子好好的，她们这个家是团圆的，足够！ 至于什么升职还是平调的。 或者沈南川会在心里头有些许的介意。 但是，这只是一种男人不服输的劲头。 他绝不会是想几个孩子和自己耽搁了他的前程的。 这样想着的时侯，顾海琼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动一动也挺好的。 晚上。 一家人吃过晚饭。 顾海琼和沈小玲哄着几个孩子睡觉。 沈南川则是去了办公室。 江政委看着他，眼底隐隐带着忧色，“怎么样，没事吧，哪天我请你喝酒。” “你是应该请我喝酒。” 沈南川哼笑一声，看着他，“这几年你老小子可是没少从我这里头寻摸好酒吧？” 最主要的是，自己帮他在嫂子面前背了多少回黑锅？ 看着沈南川的表情。 江政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小气。” 顿了下，他终于还是笑声停下来。 “你这事儿还没定下来，不过想想，咱们家那几个娃呀，这可是什么都换不来的事儿。” “再说了，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政委终究是没有忍住。 轻声开口劝着沈南川，就怕他想不开。 沈南川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要说我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侯，心里头多少是有些许的遗憾，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孩子，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的事情，是我占便宜！” 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得了三个孩子啊。 组织上对自己可是真的特殊关照，照顾了。 不然，就凭着他们家这情况，二胎啊，那可是绝对违反部队纪律。 让他直接退伍回家都没错！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江政委也不知从哪摸出两瓶酒，丢给他一瓶，抬手和他碰了碰，“你小子有能力，又年轻，而且又一门心思的认准了部队，再加上后头有个好媳妇，这以后的机会啊，少不了你的。”他滋溜喝了口酒，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沈南川，“倒是你老家那边儿，你们家那个老太太和你那个弟弟吧，你可得心里头有点数儿啊。” 江政委是做思想工作出身的。 在部队里头待了这么久。 什么人没见过？ 想到沈妈妈，直觉中，这老太太她就是个炸弹。 说不定哪天就得砰的一声。 炸开。 “我会的。” 顿了下，他看向江政委，“这些年，谢了啊。” 对着江政委举了下酒瓶子。 沈南川也咕咚咚的灌了好几口。 两人搭档，从最开始的陌生，不信任以及怀疑到中间的试探，将就，磨合。 再到现在的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不容易。 沈南川这次会动一下，江政委自然也会动的。 如果沈南川是往上走一步。 说不定他和江政委的搭档还能多少期待几分。 可是现在，他是平调…… 江政委的资历已经是足够，尽可以往上走的。 所以，沈南川对着江政委笑，“以后怕是没有合作的机会了啊，这几年哪里做的不好的，对不住。” “说这些做什么，来，喝酒。” 这一夜，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头喝的酩酊大醉。 倒头就这么睡了下去。 直到第二天东方发亮，军区起床哨吹响。 沈南川才头疼欲裂的爬起来。 坐在地下用力揉了两下眉心，他一转头，一眼看到躺在另一侧桌子底下的江政委。 再看看自己，嗯，抱着椅子脚睡了一晚上！ 沈南川的脸黑了一下。 几乎是噌的一下从地下站起来，咣当一声还带翻了椅子。 倒是把江政委给惊醒。 “啥，啥事儿，怎么了，苗苗，你妈不会是又发脾气了吧？” “快点快点，和你妈说我有事儿先走了啊。” 江政委一边从地下爬起来一边快速的念叨，“这女人一生气肯定没好事儿……” 然后。 他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靠墙的沈南川。 正扬着眉，一脸似笑非笑看着他呢。 江政委怔了下，然后慢半拍的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昨晚，他根本就没回去！ 这是办公室。 再想想昨晚自己是因为和沈南川喝酒。 然后被他三言两语的煽情话给激的，这不就喝多了嘛。 喝多了没啥。 最主要的是，自己刚才醒了都说了些什么？ 江政委脸唰的一下黑了。 他瞪大眼看着沈南川，“看什么看，好像你昨晚没喝醉似的。” “沈南川你是故意把我给灌醉的吧？” “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不和你嫂子说，非得让你嫂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沈南川，“……” 他看着江政委哼哼两声，“嫂子就在外头呢，要不要我帮你现在就把嫂子叫进来？” 一听他这话。 江政委啊了一声，如同烧着了尾巴的猫儿似的。 急的团团转！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女人进来。” 她要是看到这一屋子的酒味儿，还有这酒瓶什么的。 哪怕这会儿当着沈南川等人的面儿不会发飙。 回头到了家里，他绝对得跪搓衣板儿！ 而且还得是带钉的那种！ 有了…… 他身子一转朝着办公桌后头的窗子走过去。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叮嘱沈南川，“你赶紧的出去和你嫂子说，就说我不在这，记得啊，千万别告诉她喝酒了，不然的话你嫂子晚上和我没完。”然后，他借着椅子的力道，双脚一用力，手掌往下一撑，直接就爬到了窗子上。 窗子刚好能让他爬过去。 然后，沈南川就看到自家江政委以着绝对的速度噌的跳了出去。 这速度快的…… 他都没来得及说，外头真没有嫂子！ 不过跳就跳了吧。 反正这窗子也不高，外头好像是一块沙地。 土也是松软的。 所以，沈南川是半点不担心江政委的安全。 自己又揉了两下脸，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外头，几个兵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沈南川从里头走出来，不禁微怔。 “团长，你怎么那么早？” “嗯，一会政委过来就和他说，嫂子刚才来找他，没看到人就回家了，记下没？” “记下了。” 沈南川满意的点点头，一摆手，“行了，都记住你们刚才的话，散了吧。” 等几个人都散开。 沈南川又朝着不远处的拐角那里看了眼。 江政委怎么还没走过来？ 不会是真的摔到哪里了吧？ 正想着呢，江政委黑着脸从那边大步走出来。 一眼看到沈南川。 他脸上的表情更黑了。 走到沈南川的跟前，想也不想的一拳对着他胸口捶了过来。 “臭小子，敢骗我！” 一拳不解气啊。 江政委索性又踹了两脚。 饶是这样也没消多少心头怒火啊。 这小混蛋，竟然敢拿自家媳妇来骗他！ 害得他去跳了回窗子。 估计这家伙正在心里头偷着乐了吧？ 越想越气啊。 “你给我等着，这账咱们早晚一块算。” “算什么账啊，你这一晚上没回去，怎么着，这一大早的就和人沈团长算账？” 听到这声音，江政委身子一僵。 扭头，他脸上挂满了笑，“媳妇，我昨晚是真的工作忙，不信，不信你问沈南川这小子。” 一边说一边扭头对着沈南川投去一个狠狠的眼神儿。 敢胡说八道，看我回头抽你！ 第280章 嫌弃（2更 “嫂子，我和政委昨晚真的是忙到凌晨好几点……” 对于沈南川这话。 方玉眉笑呵呵的白了眼江政委，然后才扭头，一脸带笑的看向沈南川， “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相信你们江政委吗？” “他啊，我这不是怕他工作起来不要命，再犯胃病吗，你是不知道，他这胃病一犯啊，疼的那脸都是白的，腰都直不起来，我这在一边瞧着都心疼。”这话绝对是方玉眉的真心话，要不是真的瞧着心疼，又担心江政委的身子，她怎么可能会这样紧盯着他，能不让他喝酒就不让他喝？ “嫂子我知道的。” “政委娶到嫂子你啊，是我们政委的福气。” 沈南川这话说的江政委二话不说猛点头，心里头着实的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给他留了点余地，没把他给供出去。 他心里头正想着呢。 只是下一刻，耳侧就听到沈南川不轻不缓的声音，“嫂子，我昨个儿发现江政委好像又藏了两瓶酒，他说不敢带回家，怕嫂子你给他没收了，他还说要给我一瓶，让我帮他保密呢。” “我就和他说这事儿不行不行。” “我可是团长。” “更何况，我怎么能说假话蒙嫂子呢，嫂子你说是吧？” 方玉眉呵呵笑了两声，“沈团长，我们家老江这身体是真的越来越差，以后啊，可得指望着沈团长帮我多盯着点儿，能别让他喝酒的就别让他喝。”话罢，她扭头，对着脸色和锅底灰有的一比的江政委，竟然朝着他笑了笑，“你说说你也是的，我只是说让你尽量别喝，又不是一口不让你沾。” “你要是真的想喝了，少喝点，在自己个儿家里头喝多好？” “我难道还真的让你滴酒不沾吗？” “竟然把酒藏到办公室里头……” “老江啊，你这思想和觉悟，还有不信任自己爱人的想法，是坚决不能要的啊。” “对对对，嫂子，我昨晚教训他好一顿呢。” 江政委，“……”这个混蛋！ 最后，江政委在自家媳妇微笑如仪的眼神中，胆颤心惊的把昨晚从沈南川这边顺过去的两瓶酒又乖乖的拿了出来，强忍着心痛递到自家媳妇手上，“媳妇，你别听他的，这酒就是他给我的。” “他说放在我这里，不能让小顾发现他喝酒。” 互相伤害嘛。 来啊，谁怕谁！ 江政委暗自瞪了眼沈南川，臭小子，给我等着！ “沈团长啊，这事儿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顾现在还没出满月呢，再加上几个孩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 方玉眉拧了下眉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头的两瓶酒，索性开口道，“这样吧，这两瓶酒我就给你们先收着，等回头小顾满月了再一块喝。” “行，我听嫂子的。” 沈南川的话让方玉眉眼底多了抹笑意。 只是一回头。 她看向了站在那里没出声的江政委，“老江？” “啊，我听媳妇的。” “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反正这酒进了自家媳妇的手里头，那就绝对是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啊。 他还能说啥还能说啥能说啥？ 和江政委两口子在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沈南川到家的时侯，沈小玲正在给沈一一削铅笔。 沈一一正在和三个娃大眼瞪小眼呢。 最后，沈一一输了。 她气呼呼的，“妈妈，不和他们三个玩了。” “行了，你多大了啊，自己玩不过人家还生气，真有你的。” 伸手戳戳自家女儿的额头。 顾海琼眼底全是笑意，“去看看你姑姑给你把笔削好没有，还有，去学校里头听话，好好听讲，不能淘气知道吗？” “知道了，妈。” 沈一一撇撇嘴，声音里头拖着长长的腔儿。 一脸的不以为意。 她妈妈真罗嗦！ 顾海琼哪里不晓得她这小丫头的心思啊。 估计是嫌自己说的太多。 嫌她唠叨呢。 不过，当妈的心思啊，不外都是如此吧。 她笑着摸摸沈一一的头发，眼底全是柔和，“我们一一真的长大了，要成大姑娘了呢。” “妈妈，我一点儿都不想长大。” 沈一一噘着个小嘴儿，一脸的不高兴。 倒是让顾海琼怔了下。 要知道这丫头以前每回说的时侯，她都是最高兴说自己长大了的。 要是自己说她还是个孩子。 她肯定不乐意。 没想到这一回却…… 顾海琼心里头的念头还没转完呢。 耳侧，响起沈一一有气无力的声音，“我长大了，她们三个还小小的，妈妈都不抱我，还有爸爸姑姑你们都只会抱她们三个，妈妈，要是我也是和她们一样小小的，是不是你和爸爸还有姑姑就也会整天抱着我了啊？” “妈妈，我不想长大，可以吗？” 顾海琼看着她黑黑的大眼里头全是祈求，忍不住心头有些发酸。 她对着沈一一招招手，“一一过来。” “妈妈？” 顾海琼伸手，把沈一一抱在怀里头，眉眼弯弯的，“一一觉得，我们都只抱弟弟妹妹，不抱你了是不是？” “是啊，你们吃饭的时侯听到她们哭就去抱。” “可是一一要是闹，你们就会凶我，教训我。” 顾海琼，“……”她要该怎么和这孩子说，这就是每个孩子长大所必须经历的？ 盯着自家女儿黑黑的大眼。 顾海琼只能是压下性子，“一一，几年前呢，你也是和三个妹妹弟弟一样的小，小小的，什么都不会，只会躺在床上哭闹，也不会说话，哪里不舒服了都只会哭，妈妈那会儿最担心最怕听到的就是你的哭声了。” “为什么啊？” 沈一一歪了下小脑袋，大眼里头满满的疑惑， “是不是一一小时侯很淘气，很爱哭，所以妈妈就听的烦了啊？” “怎么会呢，妈妈永远不会烦一一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在她脸上捏了两下，语气温柔却又充满了语重心长，“妈妈的一一是最乖巧的，可是呢，小孩子不会说话，不管是渴了还是饿了，或者是哪里不舒服，都只能用哭来代替。” “所以，你只要一哭啊，妈妈这心立马就纠了起来。” “妈妈的一一是渴了啊还是饿了，或者，是肚肚哪里不舒服？” “妈妈就会紧张的抱着你，到处的查看，直到用各种的方法把你哄的不哭。” 沈一一听到这里，大眼圆睁，“妈妈，一一也有这么小的时侯吗？” “有啊。” “小孩子出生都是这么小，这么软呢。” “一一现在是长大了，等到妹妹弟弟也长大，到时侯，妈妈和爸爸还有姑姑也不会再随时随地的抱着她们了啊，因为她们会和一一这个当姐姐的一样，会自己走路自己吃饭，会自己穿衣服，哪里不舒服或是不高兴了会自己开口和妈妈爸爸讲……” “那，妈妈不是不抱一一，是因为一一长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她们不会说话。” “所以妈妈和爸爸才抱她们的，是吧？” 小丫头的双眼晶晶亮。 看着顾海琼，直到她点点头，沈一一才哇的一声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爸爸妈妈肯定不会不疼我的。” 小丫头笑嘻嘻的往前凑，“妈妈你低下头，对，再低一点儿啦……” 顾海琼听着着她的话，把头往下低。 然后，她就看到沈一一掂着个脚尖儿，吧唧在她脸上印了一口。 “一一最爱妈妈了。” 小丫头丢下这么一句话，飞也似的逃走。 站在地下。 顾海琼伸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 那里，是沈一一刚才亲了一口的地方，还印了不少的口水呢。 伸手想要去擦一下。 可是下一刻，顾海琼的手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一一亲过的呢。 有些，不舍得擦去啊！ “嫂子，我哥回来了，我去送一一啊。” 沈南川看了眼自己身上，点点头，“你去送吧，一一乖，爸爸晚上去接你啊。” “那爸爸你说话要算数儿。” “好。” 送走了沈一一，沈南川自己先去洗漱刷牙，换了身衣服才进屋。 只是一进屋还是被顾海琼满满的嫌弃，“你喝了多少酒啊，赶紧的出去，出去，要薰到孩子了。” 第281章 压迫和反抗（1更 江家。 方玉眉把自己熬好的粥端出来，又给他把自己腌好的小黄瓜切好，滴了两滴油端出来，招呼着洗脸刷牙换了身衣服的江政委出来，看着他坐在那里吃饭，方玉眉瞪了他一眼，“你说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多少岁了，奔百了吧，竟然还这么的幼稚。” “行了，唠叨几句就好了，怎么没完没了了。”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 江政委瞪了她两眼，摇摇头，心情却是有些低落，“命令马上就要下来了，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这一走，天南地北的，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聚到一起。” 共处了这么些年。 江政委和沈南川两个人之间的默契那是多年时间培养出来的。 如今沈南川一旦调走。 他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调去别的地方，都得从新开始…… 江政委倒不是害怕或是担心。 就是觉得心里头怪不得劲儿的，这一下子说分开，就分开了？ 方玉眉抿了下唇，有心想说这有啥，只要有心以后总能见面的嘛，可看着自家男人脸上的落寞，她把滚到嘴边的话落下，轻声安慰他，“你也别多想了，这不是还没定下来嘛，沈南川能动，你肯定也能动的，这中国总共就那么大，说不定哪天你们就能再次凑到一块了呢。” 江政委点了下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沈南川和江政委两个人心里头都有数儿，这次沈南川调动是肯定的。 但是下头那些人却是半点不知道。 整个团里头的气氛如同以往没什么两样，大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偶尔插科打诨的闹上一闹。 调节下气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是顾海琼和沈南川三个孩子满月的时间。 虽然是满月。 但一来三个孩子是早产，身体都很弱，二来顾海琼的身体也很虚。 所以不管是孩子还是顾海琼，都在医生和沈南川以及沈小玲的坚持下做了双月子。 六十天！ 三个孩子还好。 小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有吃的有喝的，饿了吃困了睡。 可唯独却是苦了顾海琼这个当妈的。 那么大一个人在床上躺一天两天，十天，可是一躺六十多天？ 顾海琼觉得自己要是真把这六十天躺下来。 估计等六十天过完。 她骨头都得躺散掉。 所以，过了四十天之后，顾海琼就硬是直接下床，在屋子里头随便走动起来。 沈小玲倒是不想让她下床。 可是说不动呀。 到最后反被顾海琼给说的哑口无语。 五十天过后。 觉得自己整个人足足胖了好几圈的顾海琼坚持不肯再吃什么鸡鸭鱼肉的荤菜。 让沈小玲多做些清淡些的菜下口。 当然，她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呢，也不是一点不吃。 不然自己的身体万一撑不住了怎么办？ 期间，王大妹等人知道顾海琼憋的慌，自然是有空就过来陪她说说话什么的。 特别是王大妹。 她那嗓门儿又大，每次过来的时侯，顾海琼都得陪着她在外头厅里头坐着说话。 生怕她吵到几个孩子睡觉。 孩子醒着的时侯王大妹也会跑进去看看。 笑呵呵的拉拉小手什么的。 眼里头全都是羡慕： 小顾果然是最有福气的啊。 瞧这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顾海琼倒是不知道她有这想法，不然的话准哭给她看。 你觉得好？ 那不如换成你来试试啊。 想想她这一下子来了三个，要不是她命大，这几个孩子命大…… 再加上自己之前赚了一些钱。 沈南川又肯舍得往外头掏钱。 这样，她才勉强和孩子保住了命啊。 不信你换成个舍不得往外头掏钱的男人来看看？ 啥，你说钱是你赚的？ 两口子的钱还分吗，你都是我们家的，这钱更是了。 不是顾海琼把男人往坏里头想。 实在是，现下这年头，好些个男人的想法他就是这样的。 女人，嗯，是自己的。 女人赚来的钱，自然也是这个家的，是我这个一家之主才能做主的！ 别说没有这样的男人。 很多。 更何况，生孩子那会儿，顾海琼就是有心，也没那个力气！ 她事后曾经自己在心里头盘算过，这次她和三个孩子，估摸着把家里头的钱也都花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能动用的，应该也就是沈南川每个月的薪资了吧？ 她几乎是大半年多都没怎么关心两家店。 虽然说还在正常营业。 但是这钱方面…… 好吧，还是有那么些钱的。 因为这段时间她已经能起床，在屋子里头走走，或是到院子里转一圈。 沈小玲不想她出屋。 到最后，这丫头竟然拉着她听账本。 也就是说她读，自己只要听听就好。 钱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她在自己生产之前就和沈小玲说，让她弄了个存折。 每月的钱直接进银行。 也不知道这总额有多少了？ 顾海琼听完沈小玲又一次的汇报，心里头想了想。 不过也没有去计算啥的。 还是等过了六十天吧。 说实话，沈南川等人对她看的紧，别看她嘴里头老是嚷着要出去要出去的。 事实上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可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她可不想自己重生一回，再次早早丢下几个孩子就离世！ 顾海琼正想和沈小玲说让她把账本收起来，就听到屋子里头三个小恶魔在哭。 一个哭，另外的两个肯定一块儿哭！ 她赶紧跑过去，哄好这个又哄那个，换尿布，喂奶。 一通的忙活过后。 顾海琼已经躺在了床上不想动。 是真的累啊。 “嫂子，你的奶粉。” 这是沈南川特意托人从市里百货大楼买来的。 成人奶粉！ 听说是最有营养的一种了。 顾海琼虽然有些不相信这种奶粉的配方，可是，每天却还是喝一两杯。 一杯奶粉喝下去。 顾海琼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玲，我记得你前些天和我说，咱们之前丢的钱找到了，是被那个吕嫂子拿走的？” “可不是。” 说到这个吕家的女人，沈小玲是一脸的黑线。 她看着顾海琼气呼呼的开口道，“嫂子你是不知跟着自之个女人有多讨人厌，明明我和刘大宝还有另外的几个人亲自逮到的她，她竟然还不承认，到最后还说什么这事儿怪咱们，想想我都生气。” 这事儿沈小玲在前不久就和顾海琼说过一遍的。 只是她这段时间只顾着自己身体和几个孩子。 把这些旁的事儿都丢到了一边。 想着能不理会的就不理会。 省得让她劳神操心。 如今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养的没什么大碍。 几个孩子也都壮实的很。 顾海琼心里头松了口气，自然就准备开始处理起外头的事情来。 她看着沈小玲扬扬眉，“她是怎么处置的？” “还能怎么处理啊，我听说好像是全院写检讨，还有她那个男人和孩子，一再的来咱们家道歉，陪不是说好话的，嫂子你不知道她家大丫头真的很懂事，我瞧着那丫头每次过来都眼圈红红的，我都于心不忍……” “这不，昨天还又送了些小黄瓜豆角之类的呢。” “说是她自己家里头种的。” 顾海琼摇摇头，“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不过，这些东西你没收吧？” “我倒是想不收来的，可是那丫头放下东西就跑……” 顾海琼想了想，看向沈小玲，“吕嫂子是不是在这里还有大半个月的工钱没拿？” “是啊，我打算扣除她拿的那一百块钱呢。” 沈小玲在钱这事儿上，现在是越来越精明。 小算盘打的很溜。 “嫂子，我前几天帮着她们家算了下，去掉她偷拿的那一百块钱，她顶多也就还有十几块钱……” “这样吧，那一百块钱不扣了。” “不扣了？” 沈小玲瞪大了眼，“嫂子，这怎么可以？” 那钱分明就是她拿的啊。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你有证人，谁看到她亲眼拿了？” “是你，还是马嫂子张兰她们几个？” “都没有吧。” “即然是都没有亲眼看到，光凭你的猜测，光凭她被你问起时不自然的表情，哪怕是到了警察那边呢，这事儿也成立的。”她看着一脸不服气的沈小玲，笑了笑，“听我的，你看看她那钱还有多少，算出来，改明个儿你给他们家送过去。” “对了，就按一个月的工钱给吧。” “嫂子！” 沈小玲觉得她嫂子这也太好说话了啊。 人家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呢。 “我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顾海琼低头看了眼自家的三个小娃，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我是为了吕家那几个孩子。” “你把钱算出来，给她们家那个吕啥的，大女儿送过去。” “再和吕连长说一声。” 至于他们家怎么花这个钱，是不是最后这钱又到了金二花手里头。 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行吧，那我听嫂子的。” 沈小玲本来心里头满满的都是不乐意。 她拿了自己家的钱呀。 那个金二花都承认了好不好？ 自己直接扣出来，为什么不行？ 可是一听顾海琼的话，再想想每次过来的吕家大女儿身上旧的瞧不出颜色的衣裳。 以及，那露出半个脚趾头的鞋子…… 她心里头叹了口气，就依着嫂子的，当是为了几个孩子吧。 吕家。 吕玉霞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沈小玲，吓了一跳。 “沈，沈姑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这段时间吕玉霞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生怕沈团长两口子突然过来找自家亲妈的麻烦。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亲妈做错了事情。 但是，这是她妈！ 所以，她是真的卯足了劲儿，一心想着得到沈小玲等沈家人的原谅。 最起码的，吕玉霞希望沈家人别再追究她妈的错也好啊。 可惜，她连沈团长两口子都没见过！ 这会儿看着向来对她神色淡淡的沈小玲出现。 吕玉霞被吓了一跳，“小，小玲姑姑……” “这是我嫂子让我给你的钱。” “给，给我的钱？” 吕玉霞看着沈小玲捏着朝她递过来的两张百元大钞，以及一些毛票。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眼睛出了问题。 “小玲姑姑，你走错家门了吧？” 这怎么可能会是给她的钱？ 沈小玲看着她，倒是神色缓和了几分，“这钱是你妈之前在店里干活的钱，前段时间我嫂子一直身体不好，就没给你们结算，现在这钱算出来了，该是你们的我嫂子不会贪你们的，现在这些就是你妈那个月的工钱。” “一共是二百六十八块钱。” “你数数。” “这，这真是给我的，给我们的？” 吕玉霞觉得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不光是眼出了问题，连耳朵都出现了幻听吗？ 这么多的钱啊。 小玲姑姑说，都是给她的？ “对，你拿着吧。你妈那里……” 沈小玲看了眼吕玉霞，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她那个妈却是…… 正想着着呢，院门口金二花突然闯了进来，“我说死丫头最近怎么都不着家，原来是要钱去了啊，丫头这事儿干的好，妈都忘了和沈家去要工钱去，好丫头，娘没疼了你……”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吕玉霞伸手，“还怔着做什么，赶紧的把钱给我啊。”前两天她娘还念叨着家里头差点钱买东西，她把这钱寄一些回去。 嗯，不是说二百多么。 那就寄二百好了。 这样的话，她再往家里头打电话，她娘应该就不会再骂她了吧？ 谁知道吕玉霞却是突然朝着后退了两步，避开她的手， “娘，这钱我不能给你。” 第282章 2更 “啥，你说啥？” 金二花没想到自家大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瞪圆了双眼，眉头紧紧拧着看向了吕玉霞，“死丫头你现在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娘我把你拉拉那么大，我容易吗我，你现在就敢不听你娘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 “早知道当初我就把你一落地就给掐死！” 吕玉霞听着这些话，眼里头全是悲伤。 可是，她却紧紧纂着钱寸步不让，“娘，我听到你昨天和姥姥打电话了，这些钱你一拿到手，肯定又要给姥姥舅舅寄回去，娘，我和几个妹妹都好久没吃饱饭，没穿衣裳了，娘，这些钱我不能给你。” 这马上就要到深秋。 然后就是冬天。 这些钱是小玲姑姑送过来的，她厚着脸皮收下来。 绝对不能让她娘就这样拿去给姥姥舅舅。 她得为自己和两个妹妹着想！ “娘，你醒醒吧，姥姥她就是想让你寄钱回去，你怎么能为了姥姥家，连我们姐妹三个都不管啊。” 吕玉霞说到这里是真的伤心难过。 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娘，我们可是你亲生的啊。” 天下哪里有当妈的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可是她们的娘却心心念念的是自己的姥姥，舅舅。 而不是她们姐妹三个。 “你个死丫头，你舅舅马上要娶媳妇，你姥要建新房子，娘出点钱算什么？” 金二花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打吕玉霞，“倒是你这个死丫头，有的吃有的穿，再过个几年嫁出去可就是别家的人了，你还敢和我谈条件，纂着我的钱不给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她伸手朝着吕玉霞身上拍过去。 一下又一下的。 沈小玲在一侧倒是想拉来着。 可惜她根本就拦不住。 身上还挨了好几下呢。 好在她后来瞧着吧，吕玉霞这小丫头倒不是个傻的。 她娘打她，这丫头竟然会躲！ 虽然没有往外头跑，可小丫头沿着院子一圈圈的跑。 滑溜的和个泥鳅似的。 金二花想要逮到她，怕是有点困难…… 沈小玲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她摇摇头，觉得吕玉霞应该吃不了什么亏，而且，这丫头呀，可是比自己聪明多了呢。 想想她在老家那会儿。 挨她娘的打骂时，那可是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真的就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这丫头竟然敢躲，还能让她娘追的直跳脚…… 嗯，挺好的！ 这性子，她喜欢！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吕家门口，身材高大的吕连长黑着张脸走进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自家女人打大女儿，想到金二花这段时间闯下来的这些麻烦事儿。 再看看一回到家整个院子鸡飞狗跳的样子。 吕连长就忍不住想骂娘。 他这回家想清静会儿，怎么就不行了？ 一声怒吼过后，还想接着骂娘的吕连长眼神一瞟。 看到了站在门口另一侧的沈小玲。 他怀了下，“沈，小玲来了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让你看笑话了。” 顿了下，他瞪向金二花。 那意思是有事儿一会再说，先把人家沈小玲进屋说话啊。 可惜金二花是根本没想过这些啊。 再说，她这会儿还生着沈小玲的气呢。 这些钱可是自己干活赚的啊。 怎么能给这死丫头，不给她？ 沈小玲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气自己呢。 这丫头真是可恶！ 和她那个嫂子一样的讨人厌！ 心里头腹诽着，她自然就没看到自家男人给她使的眼色。 倒是吕玉霞。 她站在离着她娘远远的地方，朝着吕连长咧了咧嘴，“爸你回来了啊，小玲姑姑是来给咱们家送钱的，就是我娘有个月没结工钱，小玲姑姑把钱给了我，娘不乐意，非得想要拿过去……” 送钱的？ 吕连长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沈小玲，张了张嘴正想要说话。 沈小玲却是突然朝着他轻轻一笑，“吕连长，按着道理说呢，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这个外人不该随便说什么，可是吕连长，你经常在连里头不回家，你觉得你几个女儿过的很好吗？” “瞧着她们那么瘦，营养不良吧？” “你再看看你大女儿身上穿的，脚上套的……” “回头你再看看你另外的两个小女儿，风就能吹倒似的。” “吕连长，你这重男轻女的，也不能轻到无视自家女儿的死活吧？”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 朝着紧紧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头直打转的吕玉霞笑了笑。 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这个样子的吕玉霞，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可是，吕玉霞比她勇敢。 她却又比吕玉霞幸运。 因为她有一个肯帮她的大哥，还有处处教她，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的嫂子。 可是吕家这孩子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靠自己。 甚至，她照顾好自己这外，还得照顾自己下头的两个妹妹。 这孩子身上的担子，不轻呐。 希望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能让吕连长重视一下自己的几个女儿。 别让吕玉霞这孩子真的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想想，自己能帮的也就这些了吧？ 前头不远就是沈家小院。 沈小玲的脸上绽出一抹笑，脚步轻快的走了进去。 “嫂子，嫂子我回来喽。” 她却是不知道，被她抛到脑后的吕家，正闹成了一团。 吕连长是个男人。 他向来是觉得自己在外头挣钱，好好工作。 虽然有些遗憾没有个儿子。 但他就这命。 三个女儿也就三个女儿吧。 他心里头甚至都在想，等到这三个丫头大大，看看哪个同意，留一个在家里头招婿就是。 吕连长在几个孩子小的时侯，半夜醒过来。 也曾遗憾过没有一个是带把的男娃的。 可这三个女儿都那么大。 他还能怎么样？ 可不管如何，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虐待或是饿着几个女儿！ 这可都是他的亲骨肉！ 也就是前段时间金二花闹出那么一幕。 吕连长才恍然觉得，这家里头，好像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事后，他更是得知，自己这几年下来的钱，旦凡是交到自家媳妇手里头的。 这个蠢女人几乎都掏到了自己娘家去！ 这让吕连长是气的想掐死金二花。 好歹的忍下了气儿。 他这些天甚至都想好了，以后，自己手里头的钱坚决不能再全部给她。 只是这事儿还没想好怎么个安排。 他就几乎是被沈小玲指着鼻子训呐。 想想，他可是个连长！ 比起沈小玲那丫头都能当她叔叔了啊。 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连长。 竟然被这丫头指着鼻子训？ 吕连长是真的生气。 可是，冷静下来过后，想想沈小玲说的那些话。 他忍不住的抬起眼去打量自己的大女儿。 就那么一眼。 他的眼神就是忍不住的一凝。 脚下的鞋子，是真的露出了半个脚趾头。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打量。 吕玉霞不自觉的缩了下脚，嘴唇蠕动着，“爸……” “你还有几双鞋子？” “啊，我我，爸，真的没有了，我我就这一双……” “就这一双鞋子？” 吕连长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想起沈小玲的话。 抬眼去看吕玉霞这个大女儿身上的衣裳。 然后这一看。 眼不禁又闭了一下，“这衣裳，是什么时侯买的？” “是，是娘的衣裳改，改的，前年改的……” 他这话说的吕连长忍不住黑了脸。 指着站在一侧的金二花，真想一把掌抽过去。 这个女人！ 她把钱拿去给娘家，就这样的管家？ “爸，你别怪妈妈，她，她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头有数。”吕连长声音平静的有些吓人。 第283章 决断，调令（1更 有数？ 金二花正心里头嘀咕着呢，她一扭头，就看到吕连长犀利的眼神朝着她身上瞪过来。 把她给唬的身子一哆嗦。 腿肚子都软了，“老，老吕……” “这事儿，这事儿她真不怪我，她就是，就是那啥，玉霞还是个孩子呢，你看，她手里头拿着那么多钱万一丢了呢，我，我也是为着咱们这个家好……” 金二花说话结结巴巴的。 有些不敢看自家男人的脸。 不过，她却是暗地里头对着吕玉霞狠使眼色。 那意思不外如是：还不赶紧自己和你爸认错，然后把钱快点给她？ 心里头又不满的骂着，都怪这死丫头。 要是她懂事的刚才把钱就给自己。 要是自己刚才一进家，和她要钱时就直接给了自己。 会被自家男人给逮到吗？ 金二花这会儿满心里头全都是怪自家大女儿的。 可惜，吕玉霞不知是突然想通了还是怎么的，硬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手里头的钱紧紧的纂着。 手心几乎被她捏出汗。 她咬着唇，抬头看向吕连长，“爸，这钱不能再给妈妈，她要是拿了这些钱肯定又要给姥姥舅舅她们寄回去，我们姐妹三个冬天秋天的衣裳都没得穿，还有马上就是冬天，这家里头菜米粮什么的都要买一些……” “你胡说什么呢，我啥时侯饿到过你们三个？” “你个死丫头，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让你胡说八道。” 金二花说着话伸手要去打吕玉霞。 却被吕连长一瞪眼。 吓的她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伸出一半的手慢慢的收回去。 可狼狈了。 “这些钱你拿着。” 吕连长这话说的金二花眉开眼笑，她想也不想的点头，“老吕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花这些钱的，也不会饿到孩子们的，你就放心吧。”心里头却是腹诽着，看来，这次的钱她得多留一些了，免得过后老吕问起来，她什么都没买什么都没弄的，到时侯又是一场麻烦。 心里头高兴。 她对着吕玉霞的脸色都好看了几分，“行了，还怔着做啥，没听到你爸的话呀，赶紧把钱拿给我。” “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手里头捏着那么多钱做啥？” “万一给掉了或是被人给哄走了，到时侯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哎，我说你这丫头，你倒是松手啊。” 金二花拽了两下没拽动。 就想抬手去拍吕玉霞的手，结果一下子想起身边还站着自家男人呢。 刚才他可是那脸色有点不对…… 硬生生把手再次放下。 她脸上挤出一个笑模样，“玉霞啊，你放心，娘会给你们买衣裳，买东西的，真的……” 吕玉霞没出声。 但也没松手，一脸倔强的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吕连长。 金二花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女儿往哪里瞧。 看着吕连长一脸黑的样子，她不禁心头一哆嗦。 “老，老吕……” “这钱，玉霞拿着。” 他这话说的慢，而且清晰。 仿佛是一字一字的从他嘴里头跳出来的。 听的金二花母女两个都忍不住心头一跳，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老吕，你说这钱，这钱给这丫头拿着？” 金二花的双眼睁的溜圆溜圆的。 她几乎以为自家男人脑子进水了。 “这么些的钱呀，怎么能给个孩子拿着？” 更何部我，这钱可是她挣的。 是她自己挣的！ 凭啥她自己挣的钱，不能自己拿着啊。 “爸？” 金二花生气，愤怒，吕玉霞也觉得震惊。 她爸刚才说的啥，让她把钱拿着？ “这钱，你拿着。” 顿了下，吕连长直接看着母女两人道，“以后，这个家里头所有的花销和现金，玉霞你都拿着，花多少买了什么东西你记账，你妈这里，除非是我同意，不然一分现金也不能给她。” 以前，他是觉得金二花跟着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苦。 他又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她只要把几个孩子照顾好，家里头的日子能过的下去。 贴给娘家些就贴点吧。 可是，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简单！ 他就该一开始就制止的。 不然，也不会让她这样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和三个孩子当回事儿！ 心里头叹了口气，他看着母女两个，“以后，这个家里头关于钱方面的事情，玉霞你作主。” “爸，可是，可是……” 吕玉霞有些紧张，几乎是手脚无措。 她哪里会这些啊？ 再说了，就她妈妈这性子，她爸一不在家，还不得闹腾死她？ 正想着呢，金二花带着尖锐的声音也猛不丁的响起来，“老吕，你要把这个家给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当？凭什么啊，我不服气，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这是她的家！ 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是姓吕的名媒正娶的媳妇，他们都拜过祖宗，上过祖坟的。 她怎么就不能当这个家不能管这个家了？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当然，是你一个人回老家。” 吕连长看着金二花，平静的语气里头带着渗人的冷，“你这几年往你娘家送了那么多的东西，钱，我也不让你往回拿，你就直接去你娘家住上半年一年的吧。” “不行，我不要回去。” 她回去娘家，哪里有现在这样自在？ “那你就只能待在这里，有你吃的喝的，但是，这钱，你以后一分不能碰！” 吕连长让自己的话说的狠一些。 不然的话，估计回头他不在家，这个女人怕是又要折腾几个孩子。 “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选哪个。” 说完这些话以后，吕连长揉了下眉头，扭头看向站在一侧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大女儿，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我，还有，想要买什么家里头缺什么的直接记下来，我要是有空去镇上也能帮你带回来……” “爸，我……”她想说，她不行，她哪里管得了这些事情啊。 吕连长却只是扬了扬眉，“那，把这钱再给你妈拿着？” 就这么一句话。 吕玉霞瞬间失声。 这钱，放到她妈妈手里头的话，肯定又直接寄回娘家了。 她不是不孝，不想自家亲妈孝顺姥姥啥的。 可是她妈现在的心思，明显是没把她们三个当成家里头的人！ 吕连长拧了下眉头，看了眼吕玉霞，“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他对着母女两人摆了摆手，自己抬脚进了屋子。 屋子外头。 金二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一屁股坐在地下，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吕玉霞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去理会她，自己走进屋子里头坐下来。 低头看到手里头的钱后。 又噌的站起来。 转来转去的，她找不到放钱的地方！ 放哪都不能放心。 到最后，她索性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小块布，又翻出家里头的针线。 在自己的衣服内里一侧缝了个小口袋。 钱贴身放着…… …… 等到顾海琼知道这件事情的时侯。 已经是她出了月子之后。 这次坐月子，她可是实打实的歇了六十天！ 双月子！ 饶是这样，沈南川还是满满的担忧。 恨不得让顾海琼再接着躺在床上，再躺上个一百天几十天似的。 可惜，顾海琼这次却是坚决不肯听他的。 “我很好，我现在的精神也好身体状态也好，都很好。”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直接哼笑着，“话说，你不会是想把我养成猪，然后好找出嫌弃我的理由吧？” 沈南川，“……” “其实，我更多的是想弥补吧？” 他看着顾海琼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歉意，“有一一的时侯，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儿，一一生下来，我娘又……最后只能害得你月子里头抱着孩子和我东奔西跑……” “这事儿，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对不住一一。” 当初他带着顾海琼来军队。 两口子哪怕是在来军队的路上呢，谁也没曾说过这件事儿： 沈南川是不知道如何启齿。 顾海琼则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懒得说。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一心想着和沈南川散伙的。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直接走人。 有啥好说的？ 直到这一刻。 她都把之前那事儿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准备着一心一意的和眼前这个男人过日子呢。 没想到，沈南川却是把这事儿给再次翻了出来。 抿了下唇，她对着沈南川笑了笑，“那么久的事情我都忘了呢，你倒是还记得。怎么着，今个儿这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反省反思了？可是难得啊。”话罢，她做势朝着窗外看了两眼，笑嘻嘻的，“这瞧着，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沈南川顿了下，心头全是暖意。 他握住顾海琼的手，“以后，咱们一家几口好好过日子，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们。”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要是说话不算数，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海琼笑着歪了下头，眼底全是狡黠，瞧的沈南川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 别人出了月子第一件事情是什么顾海琼不知道。 可她却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第二第三件事儿： 洗头洗澡，好好的出去逛逛，晒晒太阳吹吹风！ 等到把自己彻底的收拾好。 坐在院子里头晒了半天的太阳，站起身伸个懒腰。 顾海琼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忍不住一脸惬意的咪了下眼。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嫂子你晚上想吃什么啊，一会我去煮饭。” 沈小玲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出去的。 就专门待在家里头照看顾海琼和几个孩子。 这会儿看着顾海琼终于能从屋子里头走出来，她也很高兴。 “炒个醋溜大白菜，再弄个蒜苗炒肉，你看看你要吃什么再做两个菜就好了。” 前段时间一直吃的口味比较清淡。 顾海琼现在恨不得吃辣椒。 不过，想想还是忍了下来，过段时间再吃。 “行，那我去看看都有啥菜。” 沈小玲笑嘻嘻的去准备饭菜。 顾海琼则是听到屋子里头有哭声，是那三个小家伙醒了…… 她转了个身子，认命的进屋去哄孩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 沈南川依依不舍的离开家。 瞧着他那出门前的眼神儿吧，那简直是一步三回头！ 顾海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在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孩子啊？ 伸手戳下自家三个娃的小脸蛋儿。 她哼哼两句，“你们的爸爸眼里头只有你们三个，没有妈妈了吧？” “以后你们要是不疼妈妈，我就打你们屁股。” 三个小家伙伊伊呀呀的回应着她。 好像是在听懂了自家妈妈的话似的。 换了回尿布。 正想着起身去把尿布洗一下时。 院子里头响起沈小玲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嫂子，嫂子，你看是谁来了啊。” 这丫头。 还和她卖起关子来了。 不过，她们在这里头的亲戚朋友的没几个。 大院里头的人，沈小玲不会是这样的兴奋和高兴…… 脑海里头转了下，她赶紧站了起来，朝着外头走，“是不是钱嫂子过来了？” “咦，嫂子你怎么知道？” 沈小玲在门口刚好听到顾海琼这话。 忍不住诧异了起来。 钱伟媳妇是一个人过来的。 看到顾海琼这圆了一两圈的身了子，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儿。 她是久病缠身的人。 也就是这两年才稍稍的好一些。 之前的那几年，家里头连药都买不起，她很多时侯都是吊着那口气儿罢了。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羡慕身体健康，胖胖呼呼的人！ 这代表了没病没灾。 代表了健康啊。 多好？ 所以，看到顾海琼的这一瞬间，她就真心的笑了起来。 拉着顾海琼的手，“我之前还担心你三个孩子照顾不过来自己，现下瞧着倒是还挺好，嗯，气色也好，这身子养的也好。小玲一定很用心了吧？” “可不是，我这些天啊，可是真的多亏了这丫头。” 顾海琼笑着和钱伟媳妇落坐。 沈小玲已经端了杯水，“嫂子你喝水。” “我不渴，小玲你别忙活啊。” 她接过来水，却是制止沈小玲要去拿瓜子和糖果的行为， “我这不是担心你嫂子吗，过来看看，知道她和孩子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钱伟媳妇看着顾海琼，一脸的笑，“你钱大哥早就念叨着让我过来，可你也知道的，那店里头现在是真的走不开，再加上前段时间孩子又得了病，住了十几天的院……” “小顾呀，你可别怪嫂子来的晚。” “嫂子说什么话呢。” 顾海琼嗔怪的看过去，不过随着她又想起了刚才钱伟媳妇的话，“嫂子刚才说孩子住院，怎么回事儿？” “也不是啥大毛病，好像说是阑尾炎？” 虽然如今孩子已经是好了。 但钱伟媳妇提起这事儿还是有些不安的皱了下眉头，看着顾海琼叹了口气，“医生倒是说不碍事，可这毕竟是在身上动刀子，我这想来想去的，好些天心里不得劲儿。”也就是这几天才好，要知道那孩子刚出院的几天，她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 就担心孩子会留下点什么后遗症啥的。 对孩子以后不好。 都是当妈的女人。 顾海琼自然理解钱伟媳妇的心思。 轻声安慰着她，“现在这医生技术发达了很多，医生说没事儿那肯定就没事的。” “你也就别担心了。” 帮着钱伟媳妇续了杯水，“孩子住院可是大事儿，你和钱哥竟然都不说一声的，不然让小玲过去看看也好啊。现在倒是让嫂子你过来看我了……” “说啥呢，小孩子家家的有啥好看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别人看重自己孩子，钱伟媳妇肯定是高兴的。 把手边提过来的十斤鸡蛋和五斤红糖，还有两瓶奶粉以及小孩子的几件衣服递到顾海琼手边， “我和你钱哥想来想去的也不知道买些啥好，这些鸡蛋和红糖还有这几件小衣裳，你可别嫌弃啊。” “嫂子说什么话呢。” 顾海琼赶紧推辞，“嫂子过来这一趟我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辞了一番。 最后，顾海琼只好收下，心里头却是盘算着，等哪天寻个好时机自己过去县城一趟。 给钱家的几个孩子买点东西啥的。 你来我往。 这才是所为的礼尚往来啊。 中午，好不容易才留钱伟媳妇吃了顿饭。 也只是吃过饭她就立刻起身离开。 “小顾，小玲，不行我得赶紧的回去，你们钱大哥在店里头我不放心，还有几个孩子也是，这不在我眼皮子底下瞧着啊，我这就开始心慌。” 这也是这个时代不少女人的心思。 一辈子就围着男人孩子炕头锅台转。 心里头满满的埋怨，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侯是个头啊。 怎么就没个安生的时侯？ 可一旦你让她把这些都给抛开时。 她会满心满眼的不自在！ 钱伟媳妇就是这样。 “嫂子，我去送你。” 沈小玲推出自行车，车篓里头是顾海琼让沈小玲装的一些腌肉什么的。 钱伟媳妇倒是不想要。 拗不过顾海琼。 这会儿看着沈小玲推出车子，赶紧摇头，“嫂子自己走就好，不过十几分钟的路……” “嫂子你就让小玲送你吧。” “要不是家里头这三个小的，我肯定得亲自送嫂子去上车。” 钱伟媳妇只能依着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的。 等到看着沈小玲带着钱伟媳妇走出去。 她才转身回屋。 收拾了下屋子，把几个孩子给哄睡。 沈小玲已经是从镇上赶了回来。 “嫂子，钱嫂子上车了我才回来的，是我买的票。” 顾海琼笑着点头，“行，我们家小玲这办事儿呀，越来越利落细心喽。” “嫂子你又笑话我。” “怎么是笑话你，嫂子这是夸你呢。” 顾海琼笑了笑，正想说话呢，沈小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嫂子，我刚才在外头回来的时侯听到了一件事儿，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呢，就是那个吕家的，金二花，嫂子你不知道吧，咱们外头院子里头都在说吕连长把家里头的钱都交给了吕玉霞，也就是吕连长的大女儿，坚决不肯让金二花碰家里头的一分钱呢。” “嫂子你说，这事儿要是真的话，这吕连长还挺可以的啊。” 沈小玲一边说一边想着自己对吕玉霞这孩子的印象。 她不禁笑了起来，“外头那些人都觉得吕连长是没办法，管不了自家媳妇，就只能让个孩子当家，可是我却觉得吕连长这事儿做的很好啊，吕玉霞那孩子肯定比金二花要强的多。” 顾海琼笑了笑，没有出声说什么。 心里头却是对沈小玲的话比较赞同的。 只是，她觉得吕家这事儿呀，吕连长这样做看似是杜绝了金二花乱花钱之类的毛病。 可让个孩子当家。 金二花这当妈的，能同意吗？ 哪怕是被迫着同意了。 时间一长，她不闹腾才怪！ 不过呢，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儿，和自己可没关系。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呀，是自己这个家以及，几个孩子！ 十天后。 沈南川的调动令总算是下到团里头。 只是，看着这一纸调令，沈南川整个人都怔了起来。 第284章 不适合（2更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是说平调么，怎么就成了往上升一级？ 虽然，只是副师级！ 可是这和自己之前听到的不一样啊。 沈南川翻来复去的，都忽略了这任命上的另一件事情！ 写错了吧？ 肯定是搞定了！ 直觉得，他觉得这事儿绝对是哪里出了差子啊。 回过头他就拿起了电话，“给我接首长，对，我沈南川……” “我刚才听说有师部的人过来，是不是命令下来了？” 办公室门口。 江政委有些着急的走了进来。 虽然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两个人合作多年。 这一下子分开。 他心里头有些别扭啊。 而且，沈南川这回本来是稳稳的往上升。 可就是因为几个孩子。 却不得不平调。 据说这还是因为上头有首长给他说话…… 不然的话，说不定他在军队里头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再来，江政委也有些心焦自己的调动。 这样不上不下的算怎么个回事儿呀。 虽然他现在仍旧是安心踏实的工作，但是，这调动的事情一天不落实。 他就装在心里头是一件事儿不是？ 所以这一听到沈南川这边来人，他是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然后一进来，就看到沈南川正在听电话。 他顿了下，眼角余光扫到沈南川桌子上的调令。 看了眼沈南川。 他伸手拿起来，然后一目十行的看完，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沈南川。 “这这，咱们，怎么回事儿？” 和他们之前听说的，不一样啊。 上次已经是有组织和他们谈过话。 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沈南川是平调。 而他则是往别的地方调，至于职务暂时不明确。 可是这上头写的，沈南川竟然是正旅级？！ 而他，则是继续调任沈南川的政委！ 他看看沈南川。 沈南川也正在朝着他看过来。 半响后。 江政委轻咳了一声，打破这份沉寂，“确定了吗？” 不用想了，刚才这小子打电话肯定是找首长确任这事儿的。 果然的。 江政委就看到自己的话一出口。 沈南川对着他点点头，“首长说，这是上头的命令。” 至于具体哪个上头。 他没问，首长没说。 估计他就是问了首长也不会告诉他。 沈南川看着江政委，一扬眉，率先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然后，两个加起来即将奔八的男人，互相看着对方，齐齐大笑了起来。 好半响这笑声才歇。 江政委拍着桌子，“t娘的，这事儿痛快啊，痛快。” “不行，今晚这事儿一定好好庆祝庆祝。” 沈南川摇摇头，“这事儿先不急，你先看看地方吧。” 地方怎么了？ 江政委随着沈南川手指的方向，他的眼神落在他桌面地图的一小点儿。 “这里，这是咱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一个，偏僻的几乎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 这一瞬间，沈南川觉得他有些理解上头的首长为什么给自己直接升了一级，又让江政委继续和他搭档了。 穷山，恶水啊。 很明显的，组织上怕是想要让他们两个去开道呢。 他摇了摇头，把心里头的这点念头给抛开。 条件艰苦？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老江，咱们一个月后就要出发，回头你可得好好找找这地方的知识恶补一下啊。” 沈南川看了眼江政委，“我这边还得和首长再磨一磨，看看他能不能多给咱们点资源什么的。” “你啊，也就你这厚脸皮了。” 心情好的江政委哈哈大笑，“我这边你不用操心，倒是你这边，弟妹和几个孩子怎么办？” 沈南川听了这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孩子和媳妇，要带着吗？ 他略略沉吟了下，看向江政委，“你呢，嫂子这边呢？” “我得回去和你嫂子商量下。” 江政委想到自家媳妇和孩子，也是有些头疼，“这地方要是真的很偏僻，怕是孩子们根本就不合适过去。” 他看了眼沈南川，眼底更多了抹同情。 这家伙，孩子比自己还多两个不说，他家的娃儿小啊。 自己家这两个都大了。 哪怕真的长途颠簸，生活条件苦点啥的，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老沈家的这三个娃…… 太小！ 哪里能经的起这些？ 他这想的自然也是沈南川心里头所想的事情。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或者是只有顾海琼和一一母女两个。 他也不会犯难。 带着走就行。 沈一一这孩子其实还是挺能吃苦的。 可是现在家里头还有三个小的啊，就一天到晚的会哼唧着吹泡泡。 啃自己的手脚。 一个不慎，这可是能要命的啊。 等到江政委离去。 沈南川自己打了几个电话，彻底的把他们要去的地方调了一遍。 最后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那地方，真的不适合孩子！ 特别是像他们家这三个般的小孩子！ 刚才升了一级，以及能和江政委继续合作的高兴心情消散。 他在办公室里头坐了半响。 直到天色快黑才回家。 沈小玲已经煮好了晚饭，沈一一正念叨着肚子饿呢，看到沈南川的身影出现。 小丫头高兴的跳起来，“爸爸回来喽，吃饭了吃饭了，妈妈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 顾海琼从屋子里头拿出才换下来尿湿的尿布，一脸带笑的走出来。 沈南川眼尖，“我来洗，你别下手了。” “我这会儿也没事儿……” 虽然是这样说，但顾海琼却还是眉眼带笑的把这事儿让给了沈南川。 他可是孩子的亲爹。 洗几个尿布怎么了啊。 难道这爹那么轻易就当得吗？ “爸，你小时侯有没有给我洗过尿布啊？” “有啊，你那个时侯才淘气呢，老是尿床。” 沈一一被她爸这话说的整张小脸都黑了，扁扁嘴，“不可能，我才不会尿床呢。” “爸爸你肯定是乱说的。” 沈南川哈哈笑。 旁边的顾海琼则是只能摇头，这父女两个！ 晚饭吃罢。 沈一一和沈南川两人陪着三个小的玩了一会儿。 九点半。 顾海琼把沈一一赶去睡。 夫妻两人坐在灯下说话。 沈南川几次的欲言又止，“媳妇，调令下来了，可是，那地方不适合和你孩子们过去……” 第285章 不决，打探，追打（1更 顾海琼看着满脸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的沈南川。 心里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点头，“这件事情，我想到了。” 想到了？ 沈南川被自家媳妇这平静的语气和眼神给惊了下。 倒是他，吃惊了起来。 “媳妇，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整天脑子里头想着的都是团里头的事情啊。” 顾海琼白了他一眼，摇摇头，“你和我说调职时我就开始想这件事情了。” 想来想去的，她想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么个结果。 暂时不能跟着沈南川一块去。 要是只有她带着沈一一，说不定还能将就下…… 当然，那也得看看。 一一现在正是学东西的时侯，学校什么的都很重要。 可是现在除了一一的上学问题外。 还有三个丁点大的孩子要考虑。 顾海琼虽然没说，但心里头却是早早考虑了这么个结果。 看着沈南川，她挑挑眉，“去哪里，说了吗？” “说了。比这里还要偏僻，离着县城什么的得有百里地。” 对于这样的环境。 沈南川也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然的话，他这个原本摆明了说要平调的人，能往上走吗？ 这个偏僻荒芜的地方，估计就是这其中的平衡！ 沈南川一脸的歉意，“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虽然想到换个地方肯定要从头开始。 但是，在沈南川心里头，一家人在一起嘛，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 可是没想到…… 这地方，的确不合适小孩子待着！ “一一不能耽搁，再加上这三个小的……” 顾海琼笑着看向沈南川，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不过是她没说罢了。 “媳妇，都是我不好。” “你看看要不这样，我和政委商量过，你要是留下来的话，嫂子也留在这边，两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顾海琼却是想也不想的摇头，“这个地方不行。” 她即然是想着让家里头的这几个孩子好。 那么，留在这里和跟着沈南川一块过去没多大的区别。 这里的教学条件也好，医疗环境之类的。 可都没好到哪去。 她看着沈南川直接道，“我想选个大城市。” “可是你人生地不熟的……” 一个女人家家的，还带着几个孩子。 哪怕是小玲跟着过去呢。 那也是两个女人，四个孩子啊。 他哪里放心的下？ 沈南川试图想要劝说顾海琼，“媳妇，你要是嫌这里偏的话，咱们就去县城里头住，你不是县城还有店么，钱嫂子她们打理的都很好，也不用你操啥心，有小玲跟着你，再加上钱嫂子一家，这样我也放心……” “再说县城不行的话，咱们就去市里头……” 他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的兵。 虽然没有刻意经营什么人脉之类的。 但总有那么几个朋友，或是相熟的人。 他走后，让对方帮着照顾下，有什么大事他不能及时赶过来，也不至于抓瞎呀。 可惜，他说服不了顾海琼。 到最后，沈南川拧着眉头，“媳妇，这事儿我们都再好好想想。” “行，不过你得知道，没有你在身边，其实我们娘几个在哪个地方都一样。” 顾海琼看着沈南川，眉眼里头全是认真和凝重。 “所以，咱们为什么不选一个大一点的城市？” “交通发达，环境好，各方面都好，这样随着城市的发展，咱们最起码也占了先机不是？” 这才是顾海琼心里头一直考虑的事情。 事实上哪怕是没有沈南川这次的调职，随着时间的发展。 一年一年又一年。 眼看着这社会飞一般的发展再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显现。 上一世她是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 自己身边无儿无女的。 夫妻两个人关系又不怎么好…… 外头再怎么发展，和她有啥关系？ 但是这一世不同呀。 一来她和沈南川关系得到了改善！ 两口子感情如今可以说是融洽。 二来吧，她身边还有几个孩子呢。 她得为自己，为孩子着想！ “那行，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最后，沈南川妥协。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无奈后的宠溺，“你说你想去的地方，我先看看是哪，再看看离我那远不远的。” “咱们总不能一个南一个北，我要是回趟家，得绕半个中国吧？” “我才不管你呢。” 顾海琼想想这人坐着火车咣当咣当几天几夜回到家的情景。 估计脸都能坐车坐成绿色了吧？ 她对着沈南川扑吃一笑，“你先说说你的地方在哪，我看看有没有我想要待的地方。” “行，我告诉你啊，是这个地方。” 偏北，一个叫做怀河县城的地方。 当然了，沈南川过去肯定是不会待在县城的，他们驻扎的地方离着这个县城还有一百多里地。 “这方圆几百里，有什么大点的城市吗？” 沈南川倒是说了几个地名儿。 可惜顾海琼直接不知道。 身边，沈南川心里头有些无奈，看嘛，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呀。 自家媳妇最早的时侯连自家那个县城都没出过。 也就是和他来了这里。 不然的话，估计这会儿还在小镇上生活呢。 怎么会知道外头都有啥地方？ 不过这话沈南川没说出来。 万一把自家媳妇惹恼了可就惨了。 想了想，他对着顾海琼说了个地方，“这个地方怎么样，这是附近三百多里外的一个市，听说还挺好的，离着我这也近，我放假什么的就可以直接过去找你们……” “我要去大城市。” 对于顾海琼想也不想的否了他嘴里头所说的地方。 然后又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城市的话。 沈南川有点头疼，“媳妇，你这大城市倒是有个地名啥的啊，我刚才说的那也是大城市啊。” “你那算是大城市吗，蒙我啥也不知道是吧？” 顾海琼白了沈南川一眼，直接开口道，“你晚上帮我带份地图过来，我先瞧瞧，再好好想想啊。” “……行吧。” 自家媳妇要看地图。 沈南川都不敢说你会看吗，你能看的懂么。 果断的点头，应下。 而江政委家商量起来却是简单多了。 方玉眉听了江政委的话之后，直接就开了口，“那你一个人先过去，我带着他们两个人去县城住。” 她娘家本来就是县城的。 现在儿子在县城读书，在自家姥姥姥爷家住。 老两口对这个外孙可好了。 如今江政委调离。 那地方又不知道怎么样，就是真的很好。 方玉眉也不可能马上就跟着他一块过去的。 更何况，现在这地方还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怎么样？ “可是让你们三个人住在老爷子老太太那边，有些不好吧？” 江政委倒不是觉得自家媳妇住岳父岳母家不好。 而是担心周边的邻居什么的会说闲话。 再者，方家除了自家媳妇，还有一儿一女呢。 自家媳妇回去住。 方家儿子和另外的那个女儿，会不会说闲话或是心里头嘀咕？ 江政委舍不得让自家媳妇看别人的脸色。 哪怕，这个别人有可能会是她的亲哥或是亲姐妹！ “那你说怎么办？” 方玉眉看了眼江政委，撇了下嘴，“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两个孩子住宿舍吧？” 她倒是发了宿舍。 但那是单人宿舍呀。 一间宿舍里头住着好几个老师呢。 她带着个孩子住进去？ 会被人给说的。 “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你别急，让我再想想。” 江政委背着手离开家。 本来想随便走走的，不知不觉的走回了团里头。 即然走到了这。 江政委索性朝着办公室那边走过去。 推开门，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南川扬扬眉，“老远的看着灯亮着，就知道你在这。” “进来坐。” 沈南川放下手里头的资料，看了眼江政委，“怎么着，被嫂子给赶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嫂子才不舍得把我往外头赶。” 看着他一脸得瑟的样子。 沈南川忍不住想要拆他老底儿，“嗯，嫂子只会没收你的酒，然后让你睡地板。” 江政委，“……” 他哼了一声，看着沈南川，突然呵的一声笑了起来，“你这个时侯还在这里，怎么着，是和小顾意见不和了吧，她不肯回老家，而你又不能带着她，发愁了吧？” “哎，要我说啊，这女人她就是不能太顺着了……” “看看你嫂子，我这话一出口，二话没说就主动开口说可以留下来……” 沈南川瞧着他哼笑两声，“嫂子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她留下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了，嫂子都不想跟着你，那说明她嫌弃你，不想看到你。” “你瞧瞧你那一脸得意的样儿，你说你个被自己媳妇嫌弃的男人，你有啥好得意的你？” 江政委，“……” 最后，两个男人由着互相揭老底开始，到沉默为结束。 都没什么太好的辄啊。 沈南川揉了揉眉心，“你就按着嫂子说的，让她们留在县城吧。” “这地方嫂子打小就熟悉，她又是老师，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江政委点点头，声音里头带着些压抑，“其实，当初我和你嫂子要结婚那会儿，她爹娘就不同意，说坚决不能嫁个当兵的，以后还不得跟着天南地北的跑个没完？” 他看着沈南川，一脸的苦笑，“用我岳母的话来说那就是，她们没想着自家孩子会有什么大出息，安安稳稳的长大，结婚生孩子，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 “可是我不是啊。” 江政委的眼神里头全是叹息，“这两年好不容易好了些，如今我这一调走吧，你嫂子和两个孩子自然不能再继续在这边住，再说她上班的地方是县城，这边没有了我，也没这个必要继续往这边跑……” “可这不住这里，她带着孩子只能是住回娘家。” “老爷子老太太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 用力的揉着眉心，江政委的语气低沉而无奈，“我心疼你嫂子啊。” 自打和他结婚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这眼瞧着生活才安稳了两年…… 他这里又要调动。 “哎，我这边也是麻烦，你说她带着几个孩子，去哪里我都不放心啊，竟然说什么要去大城市……” 沈南川黑着个脸，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彼此眼底的无奈和那一抹深藏在无奈背后对家人对自家媳妇的疼惜。 以及，满满的歉意！ 眼看着时间只有一个月。 这转眼的又过去了好几天，马上就是沈南川调走的期限。 除了沈南川在团里头忙的不可开交。 顾海琼这边也是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好几个人的用。 这天下午她才把家里头的一些东西收拾好。 有些是准备给沈南川走的时侯带着的。 傍晚。 顾海琼让早早回来的沈一一在家里头看着三个孩子。 她自己则去接沈一一。 牵着沈一一回来的路上，顾海琼遇到了不少院里头的家属。 每个人都一脸带笑的朝着她打招呼。 顾海琼并没有在意，也是笑着一一回应，直到母女两人进了家门儿。 “妈妈，我去看看妹妹和弟弟啊。” 沈一一丢下书包朝着屋子里头跑。 身后，顾海琼赶紧唤住她，“去洗手，先洗手换了衣服再去看妹妹弟弟。” “哎呀妈妈你真麻烦。”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沈一一却还是身子转了个方向，朝着不远处的井水边跑过去。 顾海琼在她身后看着，眼底全是笑意。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呢。 屋子里头有沈小玲看着，顾海琼就想着去灶间看看还有啥菜。 可以准备晚饭了呀。 正想着呢，就听到院门口响起一道响亮带笑的声音，“小顾，小顾在家吧，小顾……” “史家嫂子啊，在呢。” 顾海琼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笑着迎过去，“有什么事情嫂子进家来说。” “哎哟，看这院子收拾的可真是干净。” 史家嫂子一边往院子里头走一边四处的打量，嘴里头则是不停声的夸着。 只是她这夸的话…… 不说家里头的人能干，竟然字字句句说这院子被收拾的好，干净，漂亮？ “史家嫂子你喝水。” 顾海琼并没有把人往屋子里头领。 房间里头还有三个孩子呢。 这一说话，肯定得吵到。 当然，这也和来的人并没有和顾海琼有多好的关系有关。 平日里头不过是见面点个头的关系。 她笑着坐在另外一个小马扎上，“史嫂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啥，小顾呀，嫂子今个儿过来也没别的，就是，就是想问你个事儿……” 顾海琼心里头打了个突突。 不过，想想两家之间真的没什么来往的关系。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统统没有！ 她也就放下了心，只是笑着点头道，“嫂子你尽管说，只要我知道的，我能说的，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哟，这念过书会做生意的人就是和俺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史家嫂子笑呵呵的夸着顾海琼。 只是那话里头夸张的劲头儿，让人听着倒是有些不舒服。 顾海琼也不和她计较。 只是笑着抿了下唇，“嫂子你说哪里话，我还不是土咳拉里走出来的？” “再说我这算什么做生意呀，不过就是想赚几个钱贴补下家里罢了。” “哎，还不是被生活逼的？” 史嫂子听了这话倒是猛点头，“可不是，这谁家里头有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出去抛头露面的在外头折腾呀，小顾你说嫂子这话说的对吧？” 顾海琼只是笑了笑没出声。 心里头却是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史家嫂子是过来做什么的？ 正想着呢，耳侧，就听到史嫂子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来，“那啥，小顾呀，嫂子听外头那些人说，沈团长这是高升了，要调走，这事儿定下来了吧，是真的吧？” 顾海琼在心里头想了下，笑着摇摇头，又点头，“是要调走，但高升却是外头那些人乱说的，都是军人，哪有什么高升不高升的啊，不一样为人民服务一样的保家卫国吗，嫂子你说是吧？” “对对对，还是小顾你这觉悟高。” “嫂子就不如你。” 史家嫂子对着顾海琼那又是一通的猛夸。 把顾海琼都说懵圈了。 看着史家嫂子在那里对着她赞不绝口的夸，她都很想直接打断她的话。 然后问问她，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啊。 难道说，就是问问她自家男人是不是真的要调走，再顺便把自己狠夸一通的？ 估计，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了想，顾海琼还是压下自己心头的疑惑，静坐在一侧由着史家嫂子在那里说个不停。 反正，这人肯定会说出她过来的目的。 果然的。 又说了好一会儿。 估计是史家嫂子自己说的也没啥词儿了。 一抬头看到顾海琼朝着她微微笑呢。 想到自己刚才那一番的表现…… 史家嫂子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小顾啊，那啥，其实嫂子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想着问问你吧，你说这沈团长调走，你这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的留在这也挺难的吧，你是要跟着沈团长一块走的吧？” 嗯，竟然是来问她这个的？ 顾海琼眼神闪了下，心里头实在是好奇极了： 自己这走不走的，和这人没什么关系呀？ 还是说，自己带着孩子留下来，妨碍到眼前这人的利益？ 不可能的事儿呀。 顾海琼抬眼就看到正在那里四处打量的史家嫂子。 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顾海琼发现，这人好像在打量自家小院似的？ 打量？ 小院儿？ 再想到她刚才从门口走进来，头一句话开口夸的可不就是自家小院？ 心思电转间，顾海琼觉得心里头隐隐猜到了些对方的目的。 不过，她也在心里头觉得好笑和无奈。 自己这一家这还没走呢吧？ 就是沈南川调走。 只要她和沈小玲带着孩子不走，继续在这里住。 难道还会有人撵她们不成？ 没成想，这就有人打这院子的主意！ 还直接就登了门儿！ 她看着一直在那里打太极的史家嫂子，摇摇头，“嫂子，我和沈南川还没说好怎么样呢，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毕竟我们家这三个还小，也禁不起太长时间的颠簸，所以我估摸着啊，要不要一起搬走还真的说不好。” 对着这种人，话肯定是不能说死的。 这是顾海琼前后两世得出来的经验教训。 对面，史家嫂子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她也没有立马就变脸什么的。 这让顾海琼瞧在心里头长长吁了口气。 虽然吧，知道这事儿哪怕史家嫂子说什么难听的话或是给她脸色看。 她也不惧。 这事儿自己完全就是在理儿上呀。 只要对方说的话不对。 顾海琼可是有着太多的理由和道理把对方撵出去。 可是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嘛。 不是说你好我好大家才能好？ 嗯，哪怕是表面上的。 另一侧，史家嫂子心里头那是充满了失望。 原来是不一定会跟着沈团长一块调走啊？ 不过，她还是强笑着看向了顾海琼，“可不是嘛，这孩子太小，万一着了风寒吹了风啥的，可闹腾了，又禁不得劳累。”一边说一边朝着顾海琼勉强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有点僵硬，但好歹的，也算是笑了的。 “嫂子说的是。” 又说了会子话。 史家嫂子神色不自然的起身告辞，“这天都黑了，我得回家做饭去，小顾，嫂子走了啊。” “那我送嫂子。” 把史家嫂子送出门。 顾海琼回过头，心里头觉得有些好笑： 这自己还没走呢，院子就被人给打起了主意。 这上门的只是史家嫂子一个人。 说不定外头不知道还有几个呢。 难道，这家属院现在很紧吗？ 等到了晚上的时侯。 几个孩子都睡着。 顾海琼看向沈南川，“今天史家嫂子过来，我听着她那话里话外的，好像是想打听我要不要和你一块调走，虽然她最后也没说啥，可是我寻思着呀，史家嫂子估计是奔着咱们这小院过来的。” “她们家之前不是在这里住了几年吗？” “怎么还想着咱们这个院子？” 沈南川听到她这话想了下，语气有些迟疑，“她那边的院子靠北边，而且，没有灶台，再加上咱们这边小玲那里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后头还有个小菜园儿……” “这么说，史家嫂子真是在打咱们这个小院的主意呀？” 灯影下。 顾海琼的声音多了几分怅然。 在这里头住了好几年呀，她不知不觉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们一家人的家！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实的感觉到，这院子，不是她们的家！ 你看，她们这一家人还没说走呢。 外头转眼好些人都在打她们住处的主意！ 沈南川半响没听到自家媳妇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舍。 顿了下，他看向顾海琼，“舍不得？要是舍不得的话……” “没什么，等咱们都走了，这就是一个空院子，本来就是国家的，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 她这话听的沈南川心里头暗自松了口气。 要是自家媳妇坚持，说什么舍不得这院子给别人住啥的。 他……他还真的没办法！ …… 史嫂子一走出沈家小院，脸子就落了下来。 心里头有些懊恼。 怎么就不一块搬走呢？ 又想，人家小顾不也说不一定嘛。 说不定到时侯会和沈团长一块搬走呢？ 可转而又想，别不是小顾不想和她说实话，所以才说了这模棱两可的话吧？ 正想着呢，身边围过来几个女人。 有那心思精明的就笑了起来，“史家嫂子，我刚才瞧着你去了小顾家，怎么着，是不是去问小顾那院子的事情呀，哎哟，你这么一登门，小顾哪好意思说别的啊，肯定她们一家搬走，你们家就能直接搬进去住了吧？” “是啊，瞧着小顾也不是个难说话的。” “史家嫂子，你这事儿呀，肯定是就这样定下来了吧？” 一个两个的。 虽然都个个脸上带着笑意。 但是，那话里话外的，可都是夹着枪带着棒似的。 史家嫂子听着这些话心里头更生气。 不过，她脸上却是带着笑，“瞧你们这些话说的，小顾自在是好的，可是这院子又不是她们家的，咱们可都是在这里暂住，这哪个院子不是归部队，归国家呀，小顾就是不在这里住了，她又能当得了什么家做得了什么主？” “我过去不过就是瞧瞧小顾家几个孩子罢了。” 史家嫂子笑呵呵的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你们是不知道呀，那三个小娃可真是好看的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头印出来似的，可稀罕死个人了。哎，咱们是羡慕不来喽。”她一边说一边摇头，“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家煮饭去了，一会我们家那口子得回来吃晚饭呢。” “你们慢慢聊，走了啊。” 身后几个女人瞧着她走远的背影，都忍不住哼笑了起来。 “瞧瞧她，就她显能耐，人家小顾还没走呢，就想着人家的院子了。” “可不是呢，看她刚才那样子，估计小顾没和她说什么好话吧。” “还和咱们装呢，谁不知道她呀。” 几个女人凑在一块低声嘀咕着，共同讨伐史家嫂子。 不过，她们每人心里头想的是什么。 却是只有彼此自己晓得了。 第二天早上，顾海琼去送沈一一上学。 大手牵小手。 母女两个的身影很是和谐。 低下头，瞧着在自己身侧蹦蹦跳跳个不停的沈一一。 顾海琼突然开口道，“一一，咱们过段时间换个学校去读书好不好？” “为什么要换啊？” 沈一一抬起小脑袋，精致的脸庞上满是不解和疑惑。 “妈妈，这个学校很好啊，有好多好玩的呢，我还有好多好朋友，妈妈，我不要换。” 听着沈一一带着几分稚嫩却略显固执的声音。 顾海琼突然间就意识到自己和沈南川两个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沈一一。 这丫头，她想不想换学校，喜不喜欢换地方？ 这件事情之前的时侯顾海琼从来不曾想过。 虽然知道沈一一哪怕是反对呢。 这事儿也是势在必行。 可顾海琼看着她挥着手和几个小朋友一块跑进学校的小小背影。 心里头还是认真的想起怎么劝服这丫头的说词来。 回过身子。 顾海琼一心二用的朝着大院家里头走。 才进大院没走几步。 就听到前头远远的有叫骂声音。 脚步顿了下，顾海琼没在意，继续微前走。 又往前行了约摸有几分钟的路，前头猛不丁一个身影冲过来撞到她身上。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 而她的身后。 一个女人则是拿着个扫把在追，“死丫头你给我站下，好啊，你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说着话挥起了手里头的扫帚，好像是没看到顾海琼似的，冲着她和她身前的那个小身影劈头盖脸的抽。 第286章 计划有变，提前（1更 等到顾海琼反应过来的时侯，身上都挨了两下。 扫帚打在身上不算疼。 但是，莫名其妙的挨打？ 眼看着对方的扫把又要朝着她身上落下来。 顾海琼想也不想的伸手纂住。 稍稍一用力。 她把那扫帚用力一拽，然后往后一推。 对方也是没想到她能还手，还这样的用力，不防之下被顾海琼这么一推。 身子咚咚后退好几步。 然后，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下。 顾海琼这个时侯也看清了对方是谁，眸子微微的咪了下。 金二花！ 她就不信刚才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时侯。 金二花会没看到是自己。 她看到了，竟然还追着孩子打，而且还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顾海琼看着坐在地下满脸错扼的人。 是没想到自己会伸手推她吧？ 嘴角扯出一抹笑。 她在别人看到这笑容之前收敛，语气里头充满了惊诧，“吕嫂子，怎么是你呀？” “我还以为是哪个跑到咱们大院里头闹腾呢，哎，你看这事儿咋说的啊。” 顾海琼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好意思。 甚至还带了几分的歉意似的。 “你说说，要是知道是吕嫂子你在这里打孩子，不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我怎么着也不能动手推吕嫂子啊。” “瞧这事儿闹的。” 她还伸手去拉金二花，眉眼盈盈的，带着笑，“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摔疼你了吧？不知者不怪，嫂子你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 金二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看着她的手，她赌气般的一巴掌拍过去。 可是顾海琼早防着她呢，看着她手一动，她嗖的把手收了回来。 “嫂子，你没摔疼吧，快起来让我看看摔到哪了，哎哟，这屁股没事吧？” 她的身后。 吕玉霞长长的松了口气。 用力在自己手臂和小腿处揉了几下。 刚才她妈打的那几下，可真疼！ 不过下一刻她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赶紧朝着自己身前看过去。 刚才，自己好像撞到了人？ 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前头，正纂着她妈妈手里头扫帚的顾海琼。 然后，她就听到顾海琼那些轻描淡写的话。 吕玉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心里头也隐隐觉得，她妈肯定是故意打沈家婶子的！ 脸胀的通红。 不是因为她妈打的疼痛造成。 而是，因为自己连累的顾海琼也跟着被她妈打了两下。 她咬着唇，上前两步，“沈家婶婶儿，我妈刚才是打我来的，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朝着你撞了过来，你你没事吧？沈婶婶儿你要是生气或是疼了，你你就骂我几句吧。”顿了下，她的声音带着坚定，“沈婶婶你打我几下也行，真的，我不怕疼的。” 在吕玉霞心里头，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可都是好人。 是帮过她们姐妹几个的好人！ 这段时间在家里头，虽然她妈老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找碴。 看啥啥都不顺眼。 常常在家里头把东西摔的叮叮当当响。 但是！ 最起码的，她和两个妹妹都能吃饱了，而且，她还扯了块布，给两个妹妹做了双鞋！ 之前的鞋子都露出了脚趾头呢。 走出去，好几个孩子都在笑话她们呢。 想像着自家两个妹妹看到新鞋子时脸上露面的大大的笑容。 吕玉霞的眼里心里也全都是笑： 这样，挨她妈几下打也是值得的啊。 这么一想，吕玉霞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只是，看着顾海琼，她满满的都是歉意，“沈婶婶儿，您别生气，我代我妈给您道歉。” 顾海琼，“……” 她摇摇头，看了眼吕玉霞，眼底多了抹笑意，“没事，你妈刚才是打了我一下，不过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失手把她给推到了地下，这样想想我和她算是扯平了，吕嫂子，你要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可就回家了啊。” “你肯定是故意推我的。” 金二花瞪着顾海琼，指责着。 这话听的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摇摇头，突然弯下了身子，“嫂子，说的刚才好像你不是故意打我一样，咱们都是故意的呀。”顿了下，她在金二花一脸愤怒的表情下轻轻一笑，“再说了，你打我，我把你给推开，这事儿，就是咱们到上头首长或是领导那里评理去，你觉得，你有道理还是我有道理？” “你……” “妈，妈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吕玉霞赶紧把她妈和顾海琼两个人给分开： 再让她妈说下去。 肯定又要把沈家婶子给得罪！ 她一边去扶金二花一边朝着顾海琼投去歉意的眼神，“沈家婶婶儿，真是对不起啊，回头我给您陪不是。” “行了，没什么事儿，我走了。” 顾海琼可以面不改色的收拾金二花。 却是有些不忍心再为难吕玉霞。 是个好孩子呢。 对着吕玉霞摆摆手，顾海琼转身朝着前头走。 不过走了几步后。 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转过身，她朝着正被金二花指着额头在教训的吕玉霞笑着道，“有些人有些事情其实就是这样，你只要心里头说自己一定能行，一定能撑过去，到最后，肯定就会可以的。而且，真到那个时侯呀，你会觉得，呀，原来这事儿也挺简单的啊。” “所以，加油，婶子看好你。” 吕玉霞咬着唇，看着顾海琼走远的背影，眼圈泛红。 半响后。 她喃喃，“谢谢……” 直到好些年的以后。 吕玉霞闲来没事的时侯都会回想到这一刻。 她会想起顾海琼明明走了，但却又刻意转身和她说的这几句话。 短短的几句话。 很简单，很朴实的道理。 或者，顾海琼只是听说了她家里头的事情，一时可怜或是同情她。 才和她说的这些话。 可也只有吕玉霞自己却是知晓， 这些话，是她一直撑下来的动力！ 累了，倦了，觉得心灰意冷，觉得想放弃时。 她的脑海里会不由自主的浮现顾海琼和她说的这几句话。 甚至，在多年后她都能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顾海琼眉眼盈盈，笑意浅浅的脸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吕玉霞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更不晓得顾海琼这几句话是她以后好些年的支撑。 但是！ 这却不妨碍她这会儿心里头对于顾海琼的感激，以及，感谢！ “你个死丫头，我让你胳膊肘朝外头拐，我让你不向着我说话……” 金二花对着吕玉霞连着打了好几下。 然后她还想伸手去掐。 只是，却被突然想通了些什么的吕玉霞给侧身避开了去。 “你还敢躲？我……” “妈，你想被我爸给直接送回老家吗？” “你要是想的话，那你就继续打。” “最好打的再重一些，等回头我和我爸说的时侯，也好有多一点证据。” 她眼神平静的看向金二花。 看着她一脸错扼，分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的震惊样儿。 吕玉霞朝着她妈咧嘴一笑，“妈，你还打吗，不打的话我得赶紧回家给妹妹缝衣服去了呢。” 她甚至还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最后，看着金二花站在自己面前半响没动。 吕玉霞眼神平静的瞥了眼她妈，转身走人。 直到吕玉霞的小身影走远。 金二花似是才反应过来，气的在地下连着跺了好几下脚。 “这死丫头。” “这死丫头！” 竟然敢威胁起她来了。 她气呼呼的回到家，可看着坐在家门口专心缝衣裳的大女儿。 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去了灶间。 叮叮当当的声响传出来。 吕玉霞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反正，那里头也没啥能吃的东西，她妈想要折腾那就闹呗。 沈家。 顾海琼看着一拉溜躺在床上的几个娃，伸手戳戳这个小脸，又捏捏那个小腿的。 最后，她半真半假的叹气，“你说说你们三个哎，妈本来就想着只有一个的，这一下子来了三个，你说说，让妈怎么养你们啊。”这养个孩子得多少心血啊，还得花钱呢，这三个加上一一，四个孩子，想想都头疼！ 倒是端着东西走进来的沈小玲。 听到这话之后她扑吃一乐，“嫂子，你想多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难啊。” “你看看咱们一一多懂事多好养？” 顾海琼听到沈小玲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觉得那丫头懂事，好养。” 想想沈一一淘气惹事调皮的劲头儿。 要是真的犯起倔脾气。 顾海琼是真的想把她腿打断的心思都有！ 沈小玲听了这话呵呵笑，“孩子嘛，不淘气的话嫂子你又要该担心她是不是有毛病了。” 顾海琼，“……”这话说的，她竟然是无言以对？！ “对了嫂子，我把前段时间送过来的鸡蛋什么的都清了下，收拾了一些，发现还有不少呢。” 沈小玲伸手比划着，“咱们家外头腌咸菜的那个缸，能装大半。” “嫂子，这鸡蛋放久了不好，要不，咱们拿出去卖一些吧？” 顾海琼听到这话后很是想笑： 这丫头，现在什么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着能不能拿出去换钱！ 她摇摇头，“不卖。” “不卖？” “可是咱们吃不完的呀，再放下去的话我怕是都要放坏了。” 多浪费啊？ 不过，沈小玲却还是点头，“行，那我听嫂子的。” “这几天咱们多煮一些，一一不是爱吃鸡蛋羹吗，我晚上再给她蒸上……” 顾海琼瞧着她笑，“这样能吃多少啊，我的意思是，这些鸡蛋不用卖，你收拾一下，留够咱们家吃的，然后把余下的每家送个一两斤的过去，这样的话不是很快就送完了吗？” “不过你送的时侯可是想想都送给谁家。” “可不能谁家都送啊。” 倒不是顾海琼舍不得，或是想利用这点子鸡蛋拉近邻里关系啥的。 实在是，有些人啊，你和人家没走动过。 突然就这么把鸡蛋送了过去。 这知道的是咱们家怕浪费，所以才送过去邻里分了。 可不知道的呢？ 人家会觉得，哟，这不吃的东西就想着往我们家送了啊。 怎么着，当我们家是收破烂垃圾的啊。 更有甚者吧，人家会想的更深一些。 这好好的，怎么会送东西给我们家？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家办，或者是有啥事情要让我们帮忙？ 反正顾海琼觉得，人心这玩意儿呀，你真的是别想别去猜，更别去试探什么的。 量力而行！ “嫂子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儿。” 沈小玲虽然不晓得自家嫂子这心里头瞬间闪过的弯弯绕。 可她心里头却有属于自己的小九九啊。 要送肯定只送和自家关系好的啊。 那些和自家没来往的，关系不好的，凭啥便宜她们，送东西给她们啊？ 她家的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干就干。 沈小玲立马出去张罗起这件事情来。 不过她这里还没收拾好呢，顾海琼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玲，咱们家里头多留一些，明天我给你们弄一回茶叶蛋尝尝。” “茶叶蛋？” 沈小玲正低着头收拾这些鸡蛋呢，听到自家嫂子这话，很是好奇， “嫂子，我只听说过茶叶，没听说过茶叶蛋，啥叫茶叶蛋？” “就是和茶叶一块煮出来的鸡蛋。” “啊，那能吃吗？” 沈小玲表示怀疑，继尔又嘀咕两句，“嫂子，你别弄的不能吃，最后都倒掉啊。” “这孩子，说什么呢。” 顾海琼笑着在她脑袋上拍一下，“你嫂子出手，肯定好吃。” “好，那我等着了啊。” 沈小玲笑嘻嘻的猛点头，不过心里头却还是直犯嘀咕。 茶叶不是泡水喝的吗？ 怎么就到了她嫂子这里，煮起鸡蛋来了？！ 当天晚上。 沈小玲分别给张兰等几家关系好的送去了两斤鸡蛋。 她也说的很是透彻，这都是前段时间大家零零散散送过去的，可都不能嫌弃啊。 说的张兰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有东西吃。 别人白送的，谁还嫌弃呀。 王大妹还特意在晚饭过后带着自家两个熊孩子来了趟沈家。 灯影下。 她和顾海琼坐在床边上，一边逗着几个孩子一边说话。 “小顾呀，你说说你，就是不会过日子，那些鸡蛋你说你非得送回去做什么？” 那些可都是她们这些人拎着过来看她和孩子的。 这下好了，她竟然又都给还了回去！ 顾海琼看着她笑，“我家里头还有呢，时间长了不得放坏了啊？” “与其浪费还不如大家都吃一些。”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王大妹白了眼顾海琼，摇摇头，“我就说你这人啊，怎么就一点不像是咱们农村里头出来的人？一点都不会过日子！这些鸡蛋你吃不完，不会让小玲拿去集市上卖了吗？” “再不济的，拿去咱们餐馆赚点钱也行啊。” 可她偏偏却转手就送了出去！ 又白了眼顾海琼，她抬头就看到顾海琼仍旧是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随着自己的说话她还时不时的点下头，似乎是附和自己似的，可王大妹却是心里头清楚，这人啊，主意正着呢。 别看这会儿好像把自己的话听到了心里头似的。 人家心里有主意着呢。 她摇摇头，“行了，我都懒得说你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又不是给外人吃了，咱们大家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顾海琼这话说的王大妹心里头满是感激。 只是下一刻吧。 她就对着顾海琼深深的叹起了气，“咱们这好歹的处了这么几年，天天你来我往的，虽然不是一家人，但却比一家人还要更加的亲近，你们这突然一下子走了，想想这事儿呀，我这心里头就没着没落的。” “要不，你和孩子还待在这大院里头住着吧？” 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说法行不通。 可万一呢？ “沈团长这调过去，什么事情都从头开始，你这过去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听我们家老马说，那边的环境比咱们这边可是还要差的多，大人也就算了，这孩子怎么禁的住？” 一来是不想两家人分开。 二来吧，她也是真的为着顾海琼和几个孩子着想。 她看着顾海琼，一脸的真切，“你在这里住着，什么都是好好的，有啥事咱们都能帮衬着点，还有你马大哥他们在呢，你也不用担心遇到点啥事自己弄不来……” “这事儿呀，我还没和我们家沈南川商量好呢。” 顾海琼笑嘻嘻的，“等我们两个商量一致了，再和嫂子你说啊。” “不过嫂子你放心，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呀，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 “你啊，这话一听就知道又是敷衍我。” 顾海琼哈哈笑，“这次是真的，我一定会认真想，好好想的。” “你就蒙我吧你。” 王大妹便也就着几个孩子把话题转开了过去。 她也不能老是拿着这一个话题不放啊。 是人家调动，搬家。 可不是她！ 送走了王大妹母子几个人，顾海琼一个人回屋。 帮着沈一一洗漱好。 给她换了身衣服让她去和沈小玲睡觉。 自己则回屋去哄了几个小的睡觉。 直闹腾到十点多。 三个小的彻底睡着。 顾海琼站在地下松了口气，直到这个时侯她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才活过来！ 沈南川是一晚上没回。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顾海琼才把沈一一送到学校回来。 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呢。 沈南川一身军装走进来，眉眼肃然，“媳妇，计划有变，我现在就得过去。” 第287章 又被人掂记了（2更 顾海琼能说什么？ 只能起身，沉默的帮着他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就是随便拿几件衣服。 甚至就连这些沈南川都嫌多。 “媳妇，行了行了，太多了，这次我赶路赶的急，不能带太多东西的。” 顾海琼白他一眼，“就这么几件衣裳还嫌多？” “那你是不是心里头也觉得我们娘几个是累赘，是你的拖累？” 沈南川，“……” 最后，在顾海琼的坚持下，沈南川只能多带了个包袱。 让沈小玲在家里头看着几个孩子。 她自己则跟着沈南川走出去。 路上，沈南川匆忙的和她解释，“我先走，江政委留在后头等这边安定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眼看着前头就是刘大宝几个等着他的人。 沈南川的脚步顿了下，然后，他侧身看向顾海琼，“至于你之前说的落脚的地方，等我到了那边咱们再好好说。现在，家里头这边的事情，又得辛苦媳妇你一个人了。” 顾海琼点了点头，“你先走吧，这事儿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嗯。” 沈南川重重点了下头，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车子开出去老远。 顾海琼还忍不住朝着军区大院外头走了几步。 直到，彻底的什么也看不到。 “嫂子，回去吧。” “是啊嫂子，沈团长他们都走远了呢。” 两名值班的岗哨心有不忍，轻声劝着顾海琼。 “谢谢。” 顾海琼朝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转过身，慢慢走回家。 家里头。 沈小玲看着脚步沉重走回来的顾海琼，心里头也忍不住有些不是味儿。 “嫂子，我哥他，他这就走了？” 看到顾海琼点头。 她忍不住拧了下眉头，“我哥怎么这样啊，难道他不知道咱们家四个孩子，他不跟着，让咱们两个带着四个孩子怎么走？”越想越为着自家嫂子觉得委屈，她哥这事儿做的，过份！ “行了，别拐着弯的给你哥说好话了。” “我又没有怪他。” 顾海琼白了她一眼，“嗯，果然是亲兄妹，帮着你哥是吧？” “嫂子。”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嘛。” 沈小玲被自家嫂子说破了她的几分小心思，不禁脸红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看着顾海琼解释道，“嫂子，我不是怕你生我哥的气，以后见面为难他什么的，我是担心你生气，气坏了身体。”这话，才是沈小玲心里头最在意的。 哪怕是她哥把她从老家里头带出来的。 可是这些年的相处下来。 在她的心里头，顾海琼却是最重要的！ 比她亲哥还要重要的存在！ “嫂子，咱们真的也要走吗？” 沈小玲的语气里头带着浓浓的不舍。 是真的舍不得走啊。 “咱们肯定是要走的。” 顾海琼看了眼沈小玲，笑了笑，“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不走，以后，也是要走的。” 她也不舍得。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呀。 “嫂子，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去一个大城市，不肯和大哥一块啊？” 对于这个问题。 沈小玲可是想了好几天了。 一直想不通。 嫂子难道不想和大哥一块，不想一家人团聚吗？ 顾海琼想了想，坐在椅子上，“小玲，你在外头待了这几年，你好好想想，咱们现在的生活和几年前在老家那会，有什么区别和不同吗？” “肯定有不同啊。” “嫂子，咱们那村子里头那么一丁点儿，这里再怎么差也比咱们家要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着，“你看咱们的小餐馆儿，要是在家里头的话，哪怕是镇上呢，我觉得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来吃啊，咱们还做别的小生意，还在县城开了馆子，嫂子，咱们现在这日子比家里头可是要好太多了啊。” 顾海琼笑嘻嘻的听着她说。 直到她说完。 然后，顾海琼对着她摊了下手，“你看，这就是不同地方的作用啊。” “咱们家没这么多的机会，可你只觉得这里好，但是，大城市的机会更多，比这里更好啊。” 顾海琼笑了笑，“你哥在那边也不会一直待的，咱们就是真的跟过去了，也不过就是待个几年。一一上学怎么办，还有她们三个，过个两三年就是幼儿园，到时侯还有别的事情，咱们还要赚钱呢。” “小玲，你自己想想，哪个地方好？” “……那，肯定是大城市好。” 沈小玲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顾海琼说的话是对的。 看着她想通了这个问题。 顾海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转身去逗几个孩子。 事实上，她心里头还有一些属于她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没有说。 大城市的机会，很多。 大城市的发展，也很多！ 随着时代和社会的高速发展，哪怕是顾海琼再不想承认。 可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却是在一点点的，绝对的拉大，扩大。 直到，国内贫富趋向于两极化……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 她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哪里都行。 可是现在…… 低头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顾海琼的眼里头只有暖暖的笑意。 伸手戳戳几个小娃的脸蛋儿。 顾海琼的眉眼弯弯的：你们生的好，时代也好了，不用担心吃不饱睡不好的，你们呀，就只管着慢慢的长，健康的长，等到再大一些，好好的上学，开心平安的过日子，别的事情呀，有我和你们爸给你们顶着呢。 为了这几个孩子。 她呀，能付出一切！ “沈家婶婶儿，沈家婶婶儿，你在吗？” “在呢。咦，玉霞，怎么是你啊？” 顾海琼放下手里头的事情，走出房门口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头一脸拘束的吕玉霞。 她赶紧走过去，“玉霞是有什么事情吗？来，快进来屋子里头坐。” “婶，婶婶儿，我我真没啥事，就是，就是家里头豆角啥的太多了，我我给婶儿送了些……” 吕玉霞说着话把一直背在身子后头的手拿出来。 顾海琼这才看到她手里头竟然还提着个小竹篮，里头装着些青菜。 不外乎就是茄子，豆角以及小白菜之类。 顾海琼赶紧拦，“玉霞你千万别这样，这些菜你赶紧拿回去，我这里真不缺吃的……” “婶儿你是嫌弃我送的少吗？” 吕玉霞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她紧紧的咬着唇，“婶儿，我知道我妈以前做的不好，我给您陪不是，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竟然朝着顾海琼连着鞠了好几个躬，“婶儿，你别再生我娘的气了好不好？” “哎，我说你这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顾海琼赶紧上前扶住她，“好了好了，快好好说话。” 她看着吕玉霞，拉着她坐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 “其实，我要是说不生你娘的气肯定是假的。但对你们几个孩子却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婶儿可是大人，怎么会和你们个孩子一般计较？” “再说了，婶儿可是很喜欢你呢。” 吕玉霞眼圈发红，“婶儿，谢谢你。” “好孩子。” 顾海琼尝过这种滋味儿。 所以，她是真的想帮吕玉霞这个孩子一些。 有些事情于她来说是顺手。 随手可为。 可在这个孩子眼里头，却是难得的人心有善！ 最后，吕玉霞走的时侯，篮子里头装了不少的小零嘴，果脯什么的。 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婶子，我是真的来给你们送菜的，没想拿这引起。” “婶儿知道，不过婶儿家里头还有这些，一一也吃不完，你们姐妹拿回去吃刚好。” “谢谢婶儿。” 吕玉霞的眼里头充满了感激。 她何尝不清楚顾海琼这一番说词只是在安慰她？ 谁会嫌弃自己家里头东西多，吃不完啊。 不可能的事儿嘛。 送走了吕玉霞，顾海琼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却挺的笔直。 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的时侯。 那个时侯，她爹才刚刚娶了后来的媳妇。 她小小的心眼里自然是不能理解。 一心里头想的全是伤心难过和愤怒。 可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没那个能力。 就是想和她爹对着干她都不敢！ “哟，小顾呀，我听说这沈团长走了，是高升了吧？” 有人从门口走过去。 看着站在门口沉默着不出声的顾海琼，对方的语气有些酸。 “这以后再见了，我们是不是得喊首长夫人了啊？” 顾海琼连眼皮都没搭一下。 这种人，就没必要理！ 多看她一眼都会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那人被顾海琼转身就走的做法气到，冲着她的背影哼哼两声，“什么人嘛，这还没坐稳首长太太呢就看不起人了啊，瞧着这德性，早晚有她好看的。”一边说一边愤愤的跺了下脚，气呼呼的一转身朝着另一侧方向走开。 屋子里头。 顾海琼和几个孩子在玩儿。 家里头只有她和三个孩子，沈小玲去了镇上。 其实，自打她这边传出要调走搬走的消息以后，别说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人心里头依依不舍的。 就是王大妹张兰几个。 除了不舍，她们心里头还更多了几分的忐忑： 这餐馆可是人家小顾开的啊。 这几年她们是亲眼看着小小的餐馆儿生意一天比一天的好。 直到现在，整个小镇上就没有比这餐馆生意更好的地儿！ 一天能赚不少钱呢。 这小顾这个当老板的一下子走了。 那么这个餐馆儿呢。 是不是就不开了啊？ 王大妹也就是在心里头嘀咕几句。 可张兰的心思略微有些活跃，在自己心里头转了几天的心思之后。 回过头，她是再也忍不住和自家男人在床上嘀咕起来。 “你说，小顾家这餐馆儿，她一走还能开的起来吗？” “这生意可是挺好的，要是不开了不是可惜？” 张兰的男人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张兰给拽醒，有点不乐意的哼哼两声，“这都几点了啊，你闹腾什么呢，赶紧的睡啊，我这都困死了。”他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加班搞操练的，他容易吗他，这好不容易睡个觉，这女人竟然还把他给叫醒！ 明晚还是在宿舍睡得了。 省心！ 张兰哪里不晓得他的想法。 伸脚把人给踹醒，“你醒醒，我有事儿和你商量呢。” “好好好，你说，嗯，你说，我听着啊。” 虽然是这样说。 但张兰的男人却是一直闭着没睁眼。 困死了！ 张兰翻了个身，看到自家男人还闭着眼，听都不听她话的意思。 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疼的张兰男人倒抽了口冷气，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呢，不让人睡觉了是吧？” 张兰男人从床上坐起来，黑着脸盯张兰，“你自己睡，我回宿舍。” 真是的，女人就是麻烦！ “你嗷嗷什么呢，我不是说了和你有事商量吗，谁让你不听的？” 张兰现在可不会再怕他。 没办法，这几年张兰赚的钱可是比自家男人多了好些。 这家里头的开销，可是有张兰的一半呢。 嗯，这就是说，钱是英雄胆呐！ “行行，你说，姑奶奶你赶紧的说，说完我好睡觉啊。” 张兰男人瞪了眼张兰，翻个身又躺到了床上。 不过这回却是没敢再闭眼。 这女人再发疯的掐他，疼死了好不好？ “你说，小顾那餐馆儿，她还开吗？” “她这人都走了，还怎么开？” 张兰男人忍不住脸上全是黑线，“你把我弄醒，不让我睡觉，就为了问这么一句？” “才不是，我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下，小顾她那餐馆要是不开了，你说，咱们给她盘下来怎么样？” 说到这里的时侯，张兰的脸上全是兴奋。 双眼发亮，“那餐馆儿可是赚钱啊，我瞧着可眼红了，这次不是个机会吗？” “你说，以后要是咱们家也能有那么一个餐馆……” “以后每天能赚不少的钱……” 想想她做梦都会笑醒的啊。 张兰男人听到这里倒是双眼亮了下。 想了想，他有些迟疑，“这事儿能行吗，你问过那啥，顾啥来的，她同意了？” “我这不是还没问嘛。” 张兰笑嘻嘻的，眼里头全是光，“这事儿可是得花不少钱，我不得先问问你这个一家之主嘛，你要是不同意，我肯定就不能干啊。怎么着，你现在这意思是，同意了，觉得这事儿能干？” 被自家媳妇这么捧了几句。 张兰男人眼里头全是笑，他点了点头，“自然是能干，而且这事儿肯定能干。” “只是，你觉得，顾海琼会同意给你吗？” 对于自家男人的这点子小心思。 张兰男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看着张兰，“媳妇，你虽然跟着人家干了这几年，双方关系瞧着也还算好，可是你别忘了，还有马家那口子呢，人家可是和沈家走的更近，而且关系也比咱们要好多了，这是好事儿，可是这好事儿，我怎么觉得就轮不到你呢？”这就是男人，会想，会做梦，但是，却也会理智的分析。 张兰听到这里也不禁皱了下眉头。 她点了点头，“你说的这话倒也是，不过，这事儿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还有，我觉得马家嫂子不会想到这些吧？” 这段时间她可是一直留意着店里头的几个人。 马家嫂子就一心想着顾海琼离开的事儿，只顾着难过了呢。 哪里想的到这些？ 想到这里，她突然坐起了身子，“你说，如果我提前去和小顾说，和她先打个招呼，让她要是有心想要转的话，咱们就把这店盘下来，让她第一个先考虑咱们，你说，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就有很大机会了？” “还是先别了。” 张兰男人本来闭着眼的。 听到张兰这话，忍不住睁开了眼，看着她摇摇头，“你要是真这样做，人家心里头肯定都不会再理你。” “你好好想想，要是你的东西，你这还没走呢，就会有人掂记着你的东西，你心里头怎么想？” 张兰，“……”嗯，是挺难受的。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办啊。” 张兰被自家男人说的有些着急。 她气呼呼的，“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错过这个机会吗？” “咱们家几个孩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大，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你在这里也是还不知道要继续待多久，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 张兰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埋怨，“你看看人家沈团长，这不就调走了吗，人家小顾是要跟着做首长夫人的，肯定不会再在意这些，也就是你，都在这个位子上待了多久了啊，怎么就一点上升的余地都没有？” “你怎么又提这个？” 张兰男人本来还帮着张兰想法子呢。 下一刻就听到张兰对着自己一番埋怨的话。 他忍不住黑脸，“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嫌弃老子，你就给我自己走。” “我就是这个样儿，你嫌弃也没用。” 张兰男人瞪了眼张兰，哼了两声，索性一个翻身躺到了床上，“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懒得理你。” 张兰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思来想去的，张兰大半宿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收拾好早饭，她想了想，一横心，朝着沈家小院走了过去。 第288章 你觉得怎么样（1更 顾海琼去送沈一一还没回家。 沈小玲正在家里头清扫院子呢，看到门口出现的张兰，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嫂子来了啊，快进来说话。” 她一边放下手里头的扫帚一边笑着迎了过去，不过一下子又反应了过来，“嫂子，你是来找我嫂子的吧，我嫂子去送一一还没有回来呢，你先坐下来，我去给你倒杯水啊……” “小玲不用。” “你别忙，我，我也就是过来看看你嫂子……” 张兰刚才过来的路上心里头给自己鼓足了劲头儿。 想出了好多的理由和借口来说服自己。 来给自己鼓劲儿，打气。 可是这一下子真的到了沈家，面对着沈小玲，她突然间就觉得心虚了起来。 被沈小玲热络的拉着坐在小马扎上。 她看着沈小玲忙活来忙活去的背影，没话找话，“小玲，你每天在家里头都这么的忙活吗？” “啊，是啊，不过这也没啥，我都习惯了。” 沈小玲笑呵呵的进屋看了眼三个孩子，还在睡呢。 她回过身，笑呵呵的和张兰说话，“嫂子瞧着忙的很，其实没什么，我以前在家里头做的比这些还要多呢。” “嗯，你是个好孩子。” 张兰没什么心思和沈小玲多说。 而且，这会儿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气短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坐了会，突然噌的站了起来，“小玲，我突然想起点事儿，先回去一趟呀。” “嫂子？” “等我晚会再过来啊。” 她一边扭身一边就要朝着院子外头走。 只是没走两步，院子门口出现了顾海琼的身影。 张兰的脚步一下子就粘到了地下。 这，怎么那么巧？ 倒是顾海琼，看着张兰笑了起来，“嫂子过来了？嫂子这是要走？嫂子是等急了吧？” “我我，我没啥事，小顾呀，我这突然想起家里头还有点事儿。” “我我这就先走了啊。” 看着她几乎是逃般的跑出院子。 脚步踉跄。 顾海琼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嫂子……” 沈小玲也从门口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了顾海琼。 刚才的时侯她也没多想。 可后来，特别是现在，看着张兰那突然跑走的身影。 她心里头要是没别的想法那才是怪呢。 “嫂子，张兰嫂子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顾海琼垂眸想了下，笑着摇摇头，不过下一刻她看向沈小玲，“刚才她过来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 沈小玲摇摇头，努力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张兰嫂子真没说什么。” “就是随口的几句家常话，而且，张兰嫂子没坐多久呀。” 顾海琼听了沈小玲的话后沉思了下。 她便也不再去多想。 屋子里头三个娃已经醒了，不知道是哪个先哭起来。 然后余下的两个也跟着一块扯着嗓子喊。 顾海琼听着忍不住揉了下眉头，“你说说，这三个孩子，也幸好只有一个男孩子，不然的话三个男孩子的哭声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吗？”一边说话一边抬脚朝着屋子里头走过去。 身后。 沈小玲跟着她走进去，也陪着顾海琼哄孩子，“嫂子，你别冤枉咱们小四呀，这哭声最大的肯定不是他。” 这话听的顾海琼更心塞了。 可不是么？ 三个娃。 前头两个是女儿，这最后出生的是儿子。 可不知道是知道自己是最后出生的，最小还是真的身体弱于姐姐。 反正吧，这最小的老四不管是做什么都慢腾腾的。 连哭都比自己两个姐姐慢那么一拍两拍！ 更别说嗓门了。 在前头两个姐姐的大嗓门哭声中。 最小的老四这哭声，嗯，简直就是可以完全不计！ 这会儿被沈小玲说了出来。 顾海琼这个当妈的心里头忍不住又添几分的郁闷。 伸手戳戳自己怀里头抱着的老二，她叹气，“你们两个呀，可真不愧是姐姐。” 小丫头以为她妈和她玩呢。 咯咯直乐。 手脚乱踢乱蹬的，笑声响满了整个屋子！ 沈南川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 顾海琼接到了他的电话，“媳妇，想我了没有？” 想你个头！ 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顾海琼自己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家里头那三个小魔头一个大的我都要顾不来了，哪还有时间想你？”这话自然说的有些假，不过，顾海琼也说出了她心里头的话啊，这四个孩子现在简直就是把她全部的生活和时间给霸占！嗯，包括眼神和思想！ 至于远走的沈南川？ 偶尔肯定是会想的。 当然，也只是大的上学不在家，小的睡着。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实在是无聊发呆的时侯才会想一想。 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那边可还习惯？ 他应该能适应的过来吧？ 这些念头在几个孩子睡醒，嗷嗷大哭或是沈一一从学校回来之后。 可就立马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这抛的时侯呀，都不带半点的犹豫和迟疑滴！ 电话对面，沈南川揉着鼻子苦笑了下。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身后已经有人在喊他…… 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身后喊他的声音一声高似一声。 他也只能压下心思，“媳妇，我就是和你报个平安，外头有人喊我，我先过去看看啊。” “那行，你赶紧去忙，家里头都挺好的。” 沈南川握着话筒的手顿了下，“好，我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 知道自己这初来乍到。 开头这几天肯定会很忙。 所以沈南川直接把打电话的时间定到了几天后。 顾海琼听着电话那边一声催着一声的喊，直接说了声就把电话先挂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的脚步有些沉甸甸的，直到进了小院。 沈一一从屋子里头扑出来，“妈妈，我爸打来的电话吗，他说什么时侯回来了吗？” 在沈一一的心里头，沈南川不过是和往常般去出任务。 过段时间肯定会回来的啊。 可惜这次却是…… 顾海琼想了想，对着她招招手，“一一你过来。” “妈妈？”沈一一看着她妈的样子，小脸上多了抹紧张，她走过去，拉着顾海琼的手，双眼盯着她妈，“妈妈，你怎么了，我爸爸呢，是不是爸爸他要好久才回来啊，没事的，我很听话，我在家里头等着他。” “妈妈也等，还有妹妹和弟弟。” “咱们都等着爸爸回来。” 顾海琼抱了抱沈一一，想了想，她还是把要和沈一一说搬家的事情给咽了下去。 还是，再等等吧。 可是她却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正在外头和马家兄弟两个玩的沈一一却是突然哭着跑回了家。 “妈，妈妈，妈妈……” “一一这是怎么了？” 沈小玲正从灶间朝着外头走，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一一，刚才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满脸是泪啊，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一一别跑，慢点儿……” 沈一一头也没回的直接冲到了屋子里头。 一头撞进顾海琼怀里头。 “一一，这是怎么了？” “怎么哭成这样儿？” 顾海琼拉着她坐下来，给她擦着脸上的泪，一边哄着哭的直抽抽的沈一一。 “我们一一好孩子啊，来，咱们不哭了，好好和妈说说。” “乖，不哭了啊。” 沈一一抱着她妈的脖子，“妈妈，咱们不要搬家好不好？” “啊，一一就因为这个哭吗？” 沈一一却是没有回她的话，只是一边哭一边抽泣，“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换学校，我不要离开大龙哥二龙哥，还有苗苗姐姐，我不要走。”扒在顾海琼怀里头哭的那个痛啊。 顾海琼的衣服都被她给哭湿了。 最后，好不容易把小一一的哭声给哄收了声。 趴在顾海琼怀里头有气无力的。 她仰着小脑袋，“妈妈，咱们不搬家，好不好？” “一一，这件事情，妈妈没办法答应你。” 或者有的家长会选择暂时性的哄着孩子，让她不哭就好。 可是顾海琼却不想。 她拍着沈一一的小脑袋，眉眼里头充满了认真，“一一，你爸爸现在不在这边工作了，你要是留在这边呢，就有可能会好长好长，好长时间才能见到你爸爸一回，而且，你三个妹妹弟弟说不定长大了都不认识你爸爸呢。咱们有什么事情也找不到爸爸帮忙，一一，你想这样吗？” “不想……” 沈一一想也不想的摇头。 她不想和爸爸分开，更不想好长好长时间看不到爸爸。 也不想让两个妹妹和弟弟不认识爸爸。 而且，她抬起头，大眼咕噜噜的看了眼顾海琼，咬了下唇，“妈妈，你好长好长时间看不到爸爸，会不会难过啊？” “会啊，我会想爸爸的呀，会担心他在外头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穿衣。” “一一呢，会不会担心爸爸？” “会……” 小丫头说到这里已经是理解了顾海琼话里头的意思。 只是越是理解和清楚，越是难过呀。 她低着头，把整个头埋在顾海琼怀里头，“可是妈妈，我不想和大龙哥哥他们离开。” “……” 顿了下，顾海琼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好，“一一，你还小，以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呀，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而且，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再回来找他们玩呀。” “我还可以回来吗？” “肯定可以的啊。” “到时侯，你想什么时侯过来就什么时侯回来。” 终究是小孩子。 顾海琼这话说的她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重重的点头，“那妈妈，以后我一定早点过来找大龙哥哥二龙哥哥玩，还有苗苗姐姐她们。” “好。” 看着沈一一喜笑颜开的跑出去。 顾海琼收回自己的眼神儿，揉揉自己的眉心，她对着站在一侧的沈小玲摇摇头。 “这孩子大了啊，哄不住了呢。” 沈小玲忍不住的笑起来，“可不是大了吗，咱们一一又聪明，嫂子现在知道蒙不住了吧？” “嗯，是不能再用孩子的心思来对待这丫头了。” 姑嫂两人说了会子话，便又各自去忙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 就是连沈南川都没有想到，他这边一忙就是好几天！ 而给顾海琼打电话则是直接拖到了五天后。 电话接通的一瞬。 听着电话里头自家媳妇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的心虚起来。 “媳妇，我这几天太忙了……” “我又没怪你，你说你心虚什么？” 顾海琼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问了沈南川几句话，知道他在那边一切都还好。 她也就不再多问。 反正军队里头的事情她也不懂，问了这男人也不说。 两口子只是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突然的，顾海琼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沈南川，我想把镇上的餐馆盘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第289章 吓唬（2更 沈南川顿了下，接着就笑了起来。 “媳妇，咱们家里头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不是他偷懒，或者是不想帮着自家媳妇解忧什么的。 实在是，他对这些生意上头的事情，一窍不通啊。 再说，自己家里头赚钱的东西可都是自家媳妇弄出来的。 他要是张口乱掺合。 哪里能像样儿？ “卖了就卖了吧。” 他在电话这头笑了笑，“你现在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我也不能帮忙，再有外头那几个店我也不放心你。” “媳妇，家里头的家用这些，你别担心，有我呢。” 顾海琼笑着点头。 两口子又说了不少的话，最后，沈南川依依不舍的放下电话。 站在原地。 耳侧还回响着自家媳妇的声音。 一句一句又一句。 眼前，转而是几个孩子的笑声，中间夹杂着自家媳妇眉眼温柔的笑…… 最后，沈南川啪的一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想啥想。 想也看不到媳妇孩子。 他还是赶紧去做事，努力做的更好，嗯，争取多拿点津贴奖金也是好的啊。 从现在开始，他要养家，养媳妇孩子！ 又是大半个月过后。 江政委已经在这边和人交接好。 送行宴都吃了好几回！ 方玉眉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留在这里，带着两个孩子先不走。 不过，在顾海琼的建议下，方玉眉却是打消了回自己娘家住的心思。 而是和江政委两人商量过后，选择在县城靠近方玉眉教书的学校附近买了个小院儿！ 这样方玉眉带着两个孩子住进去。 不管是孩子上学，还是方玉眉上班都很方便。 再说，这里距离方玉眉娘家也很近。 不过就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要说最开始的时侯方玉眉没多想，可到了真的找到这么一个小院。 买下来。 再用两天时间收拾好，住进去之后。 方玉眉却是立马就觉得幸好自己接受了这个主意！ 为此，她是对顾海琼没少的道谢。 更是一心想着把她暂时的留下来，和自己做伴。 为了这个，她这几天可是没少往顾海琼这边跑。 不过最终还是被顾海琼给拒绝。 她看着方玉眉笑，“嫂子，这个地方，我是真的不会再留了。” “我也想和你们这些嫂子住在一起。” 顾海琼看着方玉眉，眼底带了几分的不舍，“在这里住了这些年，咱们整个大院好像是一家人，虽然偶尔也有隔阂，或者是哪家绊嘴什么的，可更多的却是一家人般的相处。谁家有事了能伸手的都会伸手扯一把，哪家缺点什么或是少点什么，咱们都会有人帮一下，这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可是嫂子，你也应该知道的，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就是我这次不走，等个几年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啊。” 她不可能带着几个孩子和沈南川分一辈子居呀。 一家人总是要团聚的。 “哎，你这话说的也对。” 方玉眉瞧着顾海琼，也是不舍极了，“嫂子知道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即然你想通了，那这事儿上嫂子也就不再劝你了，倒是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过几天可是就要出发了的，对了，你是怎么走，带着几个孩子的，可都想好了？老江倒是和我说可以给你们派辆车……” “嫂子，我晚上再和沈南川好好商量商量吧。” “对，这事儿是得好好商量下。” 方玉眉又陪着顾海琼逗了会几个孩子，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去。 而整个大院这个时侯也几乎都知道了顾海琼一家即将搬走的事情。 走在大院里头，时不时有人拉着顾海琼说些不舍的话。 当然，有些人是真心觉得不舍，有些也就是嘴上说说。 不过不管是怎样，顾海琼都一一笑着打招呼。 家里头的事情都处理收拾的差不多。 沈一一学校那边也提前过去打了招呼。 因为这是部队上的调动。 几个当老师的军嫂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还对着沈一一表示了几分的不舍。 对此，顾海琼觉得有些不相信： 自家这丫头那淘气的性子，这两年虽然大了些，又有自己强压着。 或者有所收敛。 但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怎么能真的变成小绵羊？ 老师估计还是会头疼的，这会儿看到她要转学。 嘴上说着舍不得，不知道心里头多高兴呢。 不过，看破不说破。 这几天沈一一还继续上学。 只等着定下离开的时间，以及，地点。 这天早上顾海琼才把沈一一送到学校，回过头坐在家里头，她想着镇上餐馆的事儿。 前几天她就和王大妹透露出了这个消息。 其实，她还是想着让王大妹或是谁把这个餐馆给接下来的。 可是这都几天过去了。 王大妹竟然没有给她回音儿？ 难道说，她不想接手？ 被她掂记着的王大妹这会儿也正在家里头犹豫不决，打转呢。 她看着坐在一边吃早饭的自家男人，忍不住恼了起来。 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伸手夺过了他手里头的筷子，“我和你说事情呢，你怎么就一声不吭直管着吃啊？” 真是气死他了。 这男人，一点儿用没有！ 马团长瞪了她一眼，转手拿了另一双筷子夹了菜，慢悠悠的嚼下去，又喝了口小米汤后才一扬浓眉，“你让我说什么？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其中的利弊我也给你分析清楚了吧，你心里头对这些也是门清儿，这会儿你自己还拿不准主意，还想着问我，你让我说什么？” “你告诉我，你想从我这听什么话？” “我说给你听啊。” 王大妹，“……” 狠瞪了眼马团长，她挠挠头发，有些丧气，“我这不是担心吗，万一这接过来要是赚不了钱，到时侯咱们赔钱的话，还不如不接呢。”她这几年的确是赚了些钱，再加上马团长也多少涨了点钱，老家那边的事情也相应的少了些，所以，马家这两年还是存了一笔钱的。 可是，这眼看着两个儿子越来越大。 上学穿衣吃东西花费哪样不大？ 再加上王大妹会过日子。 永远都是想着精打细算的。 所以，王大妹是真舍不得也不敢轻易往外头拿一分的钱！ 听说顾海琼一家要离开的时侯。 她只是觉得心里头不舍，哪里想着什么这餐馆的事儿呀。 还是直到顾海琼主动和她提起来。 这才让王大妹心里头动了一动。 晚上的时侯她倒是和马团长商量了，其中的利弊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可是，这两天她却又是越想越不安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马团长，“你说，要是咱们开这店不赚钱了呢？” 马团长被她气的一口包子咬下去，差点噎到自己。 这女人！ 瞪了她两眼，他把包子使劲儿咽下去又喝了口汤，才摇头，“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只要你接手以后和现在的方式一样，别做别的，也别自己毁招牌，肯定不会差的。顶多就是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再说了，哪怕是真的赚不了钱，你到时侯再把店给盘出去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 “可是啥，行了，你赶紧的去和人家说，这事儿你做不了，让人家去找别人吧。” 马团长被王大妹气的，直接就瞪了眼，“你别耽搁人家时间了，这事儿你不行。” “你说啥不行呢，啊？” 王大妹被自家男人这话一激，倒是气的直接就站了起来。 她瞪圆了双眼，“姓马的你少瞧不起人啊，我怎么就不行了，啊？” “我可是你媳妇。” “你这样看不起我你几个意思啊你。” 马团长，“……” 这女人，要上天了！ 看着王大妹，他被气的乐了起来，“那你想要怎么样？我和你说你能行，你可以，我说了多少遍了，你听了吗？”他就说了句不行，让她赶紧把这事儿推了就听到了耳朵里，和自己直接就扛了起来。 合着他之前的那些话这女人都没听进去？ 马团长都不想再和王大妹说话。 身后，王大妹听着这话也有些心虚，忍不住嘟囔了起来，“我，我这不是听了张兰的话，觉得她说的对，怕这店砸到自己手里头嘛。你是不知道，她说的那话可严重了，说什么现在这两年查的紧，又是什么卫生又是啥的，到时侯不行还得被罚款，说不好还要做牢呢，你听听这话，多吓人？” 事实上王大妹自己心里头也觉得疑惑和不解。 不就是开个小店卖个包子么。 怎么就要做牢罚款的？ “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怎么了，她说错了吗？” 王大妹看着自家男人有些肃然的脸，怔了下。 心里头暗自嘀咕，难道张兰说的不对？ “你把这些话去和沈团长他媳妇说一声去，看看她怎么说吧。” 马团长眼神平静的看了眼自家媳妇，交待她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去了团里头。 身后王大妹连喊了他两声都没回头。 这混蛋！ 心里头骂了几句，可王大妹对自家男人的话向来都是听的进去的。 更何况这事儿她想来想去的拿不准个主意。 也是时侯去问问小顾去了。 在王大妹心里头，她觉得小顾肯定不会和她说假话的。 沈家小院。 顾海琼看着王大妹一脸的纠结，忍不住笑了起来， “嫂子，你要是不想盘下来的话也没啥，咱们两人什么关系呀，有话你就直接说。” 她还以为王大妹是不想接下来这个店。 但是又不好意思和自己说。 所以才这么纠结，以至于好几天不过来找自己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嫂子你把自己眉头都皱成这样吗？” 顾海琼拉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再加外想办法……” “不是，小顾呀，我本来是想的，可是我这会儿又有些害怕……” 王大妹坐下来也没喝水，直接把自己这几天和自家男人的谈话给说了出来，最后，她又把张兰的话仔细的转述了一遍，然后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顾海琼，“小顾呀，你说说，张兰这话她是真的吗？” “咱们不就是开个店卖个包子啥的嘛。” “怎么就和犯法沾上边了呢？” 还罚款做牢的。 每想到这些话她都吓的心里头扑通扑通乱跳啊。 本来顾海琼听着她和马团长两口子之间的话还想笑着呢。 顾海琼就觉得，像马团长，这忍了王大妹这直筒炮仗般的脾气这么些年。 可真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下一刻，她就听着王大妹话风一转，竟然开始说起了张兰。 本来嘛，顾海琼也没在意的。 这大家伙在一块做事，相处了这些年，关系都挺好的。 有什么事情问问，商量下可不是正常吗？ 可是听着张兰这一句两句的…… 顾海琼忍不住咪了下眼： 张兰这是要吓唬王大妹啊。 她要做什么？ 第290章 勾心斗角 （3更 想了想，顾海琼看向王大妹，“嫂子相信我的话吗？” “哎，你这是什么话，嫂子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 王大妹这话说的是真的。 要是张兰和顾海琼两个人选一个的话。 她肯定是想也不想的站顾海琼这边呀。 其实王大妹最初的时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相信顾海琼。 当初，她还一心想着让顾海琼比自己更胖一些。 让大院里头那些人别再笑话她呢。 可是现在，随着这些年的相处，王大妹自然晓得自己最初的做法和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这几年，要不是顾海琼拉着她帮着她。 她们家的日子可没有这么自在。 所以，这会儿听顾海琼的话后，她是想也不想的点头， “我相信你。” “那嫂子就把这店给盘下来，你要是没钱的话呢，咱们就先欠着，不过嫂子你得给我打个借条。” 她现在是不急着用这笔钱。 但可不代表她就这样啥也不说不做的就把店给送出去！ “可是，可是张兰那话……” 她想赚点钱。 以后两个儿子越来越大，花费的地方多着呢。 更何况这两年王大妹尝到了赚钱的滋味儿呀。 这要是一下子餐馆归了别人。 她又暂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活儿…… 自然只能是回家。 家里头一下子少了一个人赚钱啊。 不行，坚决不行。 “嫂子，如果我和你说，张兰那话其实也是她自己听别人说的，是随口说的，算不得准，嫂子你信吗？” “信啊。” 王大妹想也不想的点头，然后她甚至还嘟囔了起来，“这张兰，怎么把自己听来做不得准的话也说啊，小顾呀，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可把我给吓坏了，不然的话我可是早就过来找你说这事儿了。” 顾海琼，“……” 这一刻她看着王大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把餐馆给她是好还是坏了。 正想着呢，电光石火间。 顾海琼的脑海里头闪过一个念头。 接着她咪了咪眼，看着王大妹在那里叨叨张兰，她忍不住在心里头笑了笑。 或者，她知道张兰为什么故意吓唬王大妹了！ 第二天早上。 王大妹心情甚好的哼着跑调的歌出现在镇上餐馆儿。 张兰比她早那么一步。 正有些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呢。 看到门口王大妹出现，她小心冀冀的打量了王大妹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王大妹眼底的笑意和欣喜。 张兰却是忍不住心头猛的一跳。 她这么高兴，难道是…… 想来想去的，忍到中午的张兰是再也忍不住，寻了个时机拽着王大妹到了一角。 “我说你今个儿怎么那么高兴呀，怎么着，是不是和马团长商量好了啊？” “这餐馆儿咱们瞧着是赚了点子钱，可你看看咱们做事多辛苦呀，还麻烦。” 张兰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所能想出来的能劝服王大妹的话。 她想的很好： 只要王大妹自己退缩，不接这个餐馆儿。 到时侯，顾海琼肯定会另外想办法的。 说不定她还要在外头找人。 到那个时间，自己再站出去，凭着这几年的情份。 只要她好好的说些话。 小顾肯定会把这餐馆优先给她的吧？ 反正，是王大妹不要的呀。 到时侯王大妹就是真的怪自己，她也有话说啊。 是你自己先推辞的嘛。 再说了，自己后来接下来，那是给小顾解决问题呀。 这么想着的时侯，张兰是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打算是很好的。 她拽着王大妹，两个人在一角里头暗自嘀咕。 说来说去的无非都是接下这个餐馆的各种不好！ 最后，也幸好是王大妹早早听了顾海琼给她的再三分析，才不至于马上就改口。 顾海琼在家里头想到张兰有可能会是吓唬王大妹，想让她自己退开时。 她就想到肯定会有这么一幕。 所以，在王大妹过来店里头之前，她可是把好些话都掰开揉碎的和王大妹说了又说。 以至于王大妹这会儿听了张兰的话之后虽然还是有些害怕。 但是，却没有那么惊慌失措了。 只是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张兰， “兰子呀，这事儿我可是得多谢你，我知道你说这些话也都是为了我着想，不过兰子，我觉得小顾不会害我的，她即然觉得我能盘下这店，那我就接下来好了。”顿了下，王大妹朝着张兰咧嘴笑笑，“也不图赚什么钱，就是咱们这几个人还能继续待在这里，不用在家里头整天没啥事就好了。” “赚钱啥的，不赔就可以了啊。” 后头的话张兰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脑海里头只余下一个念头： 她答应了！ 她竟然答应了！ 王大妹她真的拿定主意要把这餐馆给接下来！ 胸口有一团的火在烧，在愤怒。 针对王大妹，同时，也针对顾海琼。 看着咧嘴笑，满是不好意思的王大妹，张兰恨不得把她脸上的笑给一巴掌拍过去。 你笑什么啊笑。 是笑话自己，用了这么多的心思，最后去输了吗？ 还有顾海琼。 自己这几年帮着她做了多少的事情啊。 她本来拿的工资就比王大妹少好几块钱呢。 现在，凭什么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又是王大妹？ 自己哪一点没做好，哪一点不如王大妹，就这么的入不了她的眼？ 越想越生气啊。 一张脸铁青。 倒是把王大妹给唬了一跳，“张兰，兰子，你这脸色有点不对头啊，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听你说的话，把我小小的惊了一下。” “我可是为着你担心呢。” 张兰故作忧心的看了眼王大妹，摇摇头，“不过这回你这胆子挺大的啊。” “我们家老马说了，这钱赚不赚的都一样。” “哪怕真的赔了，赚不了什么钱，大不了回头他养我。” 这话听的张兰可刺眼了。 她几乎把自己的指甲给掐断：是故意来和自己显摆的吧？ 觉得自己的男人不如她王大妹的？ 反正这人啊，只要觉得对方不顺自己的心，或者是碍了她的眼。 那么你再看吧，不管对方是怎么说，怎么做。 落在生气的人眼里头，那全都是一种挑衅或是显摆！ 这一会儿张兰就是这样的。 她看着王大妹，觉得王大妹这会儿是时时刻刻朝着自己显摆，嘲笑自己！ 深吸了口气，她看了眼王大妹，“你可是嫁了个好男人。”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我们家老马是顶顶好的。” 张兰，“……” 她气的想转身走人。 不想和这个女人再待下去了。 不过走了两步，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你刚才那主意和小顾说了吗，她同意了？” “啊，小顾没说啥，只是说让她好好想想。” 张兰听着她这一番话，心里头总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那说明小顾还没有做最好的打算。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这一刻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刮子： 要是她那天早上没有退缩，直接和小顾好好的说清楚。 这事儿，说不定就没有王大妹的什么事情了啊。 张兰啊张兰，瞧你蠢的！ 让你再退缩，让你再紧张！ 她站在屋子一角，轻轻拍了自己两下，然后扭头看到站在门口咧着嘴笑的王大妹。 心里头不禁暗自拿了主意： 今晚，她一定要去一趟沈家，好好的和顾海琼说说！ 张兰是晚上八点半多来的沈家。 顾海琼看着她，有几分意外，不过，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嫂子，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啊。” 张兰被顾海琼的双眸一望，莫名的就觉得自己竟然又心虚了起来。 可是，想到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她深吸了口气，笑着点头，“孩子呢，都睡了吗，哎，我瞧着小顾你这段时间脸色变好了不少啊，是不是几个孩子大了些，晚上好带了，没那么磨人了？” “可不是呢，嫂子你是不知道，这三个小东西，一个哭余下的两个准跟着哭。” “我现在都怕听到哭声了啊。” 张兰看着顾海琼，勉强在脸上挤了抹笑，“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 “等她们再大些，晚上能睡整晚觉的时侯就会好多了。” “你到那个时侯也能真的轻松了。” 对于这话，顾海琼表示认同般的点点头，“嫂子这话说的对呢。”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 可谁都不往餐馆的事情上说： 顾海琼是根本就不想提这事儿。 而且，她是真心的希望张兰别再提！ 张兰呢，则是在心里头一再的做着算计，来回的打着转。 可每每话到了嘴边，不是被顾海琼给直接岔过去，就是她紧张的把话题给改了。 灯影下。 她看着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张兰手心里头却全都是汗。 “嫂子你喝水啊，这茶是前段时间才买的呢，嫂子你尝尝。” 沈小玲泡好茶端着过来，递给了张兰。 张兰朝着她笑了笑，接过来直接就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烫的她倒抽了口气。 沈小玲的惊呼声也在同时响起来，“嫂子别喝，烫……” 张兰，“……” 把茶放到一侧。 沈小玲一脸的自责，“嫂子你没烫到哪吧，看我这手脚笨的，我应该给嫂子放凉些的……”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张兰摇摇头，看了眼放到一侧的茶，突然扭头看向了顾海琼。 “小顾，嫂子有事儿想和你说说。” 果然，还是说了出来吗？ 顾海琼心里头叹了口气，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半分。 她扭头朝着沈小玲看了一眼，“小玲，你帮我看着她们几个点去，千万别让一一压到三个小的啊。” “嫂子，那你和张兰嫂子慢慢聊。” “有啥事叫我啊。” 沈一一笑嘻嘻的进了里头的屋子。 客厅里头。 顾海琼低头喝了口茶，然后才笑着看向张兰，“嫂子你说吧。” “小顾，你们这定好什么时侯走了吗，是不是东西都收拾好了？” 张兰本来想直接上来就说餐馆的事儿。 只是话到了嘴边。 她又一次的换了话题。 瞧着她那一脸心不在焉，却又不得不继续寻找话题的不自在表情。 顾海琼都替她累！ 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她索性放下自己手里头的茶杯，直接对着张兰开了口，“嫂子，你今个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或者是，想和我说？咱们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些年，我和嫂子的关系一直很好，嫂子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直说，我能帮的，肯定帮，能做到的，绝不会有二话。” 听着顾海琼这一番话。 张兰眼前一亮。 可下一刻，她又在心里头吃的一声笑。 这些话谁不会说啊？ 不过，她还是籍着这话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那嫂子可是真的就说了啊？” “嫂子你说。”顾海琼微微一笑，看向张兰。 第291章 坏心眼儿（1更 张兰心里头紧张的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海琼笑盈盈的眸子里，她竟然有种想要掉头走人的感觉！ 可是…… 如果这次不说出来。 怕是真的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吧？ 想想这几年自己家里头生活的改变，以及看着那个餐馆赚下来的钱…… 张兰一咬牙，“小顾呀，嫂子本来不该问的，不过，嫂子这人呢你也是知道，向来是藏不住话的人……” “小顾呀，嫂子要是有什么话说的哪里不对的，你可要多担待啊。” 顾海琼微微一笑，“嫂子你说，咱们不计较这些的。” “行，那嫂子可就说了啊。” “嫂子说吧，我听着呢。” 铺垫的话说了半天。 张兰自己都觉得，要是她再磨唧下去，估计顾海琼都要不待见自己了。 就是她自己这会儿都不想待见自己了啊。 一横心。 她看着顾海琼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沈团长这一调走，你们怕是也要跟着走吧？小顾呀，你这镇上的餐馆是不是要盘出去啊？要是真的盘出去的话，你看看嫂子这个人选怎么样？” 张兰说完这些话后，双眼看着顾海琼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生怕顾海琼下一刻就会说出不行，或者是已经给人的话。 眼看着顾海琼半响没出声。 她咬了下唇，“小顾呀，这事儿嫂子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你这还没走呢，嫂子就想着这些，不过，嫂子这不是担心说的晚了吗，当然，小顾你要是觉得嫂子不好或者是有更合适的人选……” 顾海琼心里头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是真不想听到张兰和自己说这些话。 可是…… 她帮着张兰续了杯水，然后才笑着开口道，“嫂子，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这事儿吧，你的确是来的晚了些，我已经和马家嫂子说了，要不你看这样，如果她明确的说不要这个餐馆的话，那我就再和你说？” 张兰眼底深处深过一抹失望。 果然，还是不肯给自己么？！ 在她的心里头，王大妹和她的关系更好吧？ 看着顾海琼，张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让她去放下脸面求她？ 低声下气的这些话，她哪里能说的出来？ 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和顾海琼说了这些话之后，她就能在王大妹和自己之间偏向自己！ 她站起了身子，笑容很是勉强，“那行，嫂子就先走了啊。” “嫂子，要是她那边有了确定的回复，我肯定第一时间和你说的。” 张兰点了点头，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偏偏就在这个时侯呢。 院门口传来王大妹响亮的声音，“小顾，小顾你在家吧，我想好了，那店我盘下来……” 院子里头站着的顾海琼一脸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算是巧合吧？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兰则是猛不丁的睁圆了双眼。 接着，下一刻她就整个身子都紧紧的绷了起来。 这个时侯王大妹才看到院子里头的张兰。 朝着她咧嘴笑了笑，“张兰也在啊，呵呵，你是来和小顾说话的吗，我还以为我是最早的，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她一边说一边极是熟络的朝着院子里头走，“怎么，张兰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要不你等我一下，咱们过会儿一块去餐馆儿呀。” 顾海琼，“……” 她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张兰，嘴唇抿了抿，却是没出声。 “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张兰垂眸笑了一下，“没事，胃有点不舒服，我就是过来和小顾说今天不过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说，我先回了啊。” “那你赶紧回，家里头有药吗，没药的话去卫生室拿点啊。” 张兰头也没回的跑走。 “哎，小顾，她怎么了啊，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顾海琼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说不舒服了嘛，你还吵她。”然后她直接就转开了话题，“到是你，怎么回事儿，这是真的想通了，怎么想通的？”顾海琼有些好奇，要知道之前马团长还有自己和她说了那么多，掰开揉碎的讲，这女人还一个劲儿的犹豫呢。 怎么这回一下子就想通了？ “我，我这不是觉得你的话挺好的嘛，就想着，想着试试。” 顾海琼，“……” 也幸好她是个女人。 不然的话，这话要是落在马团长耳朵中的话。 还不得跑过来和她拼命？ 看着眼前的王大妹，她摇摇头，“行了，即然决定了那就好好的做。不过嫂子啊，我可和你说好啊，咱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这餐馆的转让费，我可是按着镇上一般转让费来啊。” “行了，嫂子啥都听你的。” 这话听的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其实，张兰和王大妹两个人，她的确是喜欢王大妹这性子啊。 没办法，生活本来就不轻松。 再和那些心眼儿多的人相处，说个话办点事儿都七拐八弯的让你摸不着头脑。 多累啊？ “行了，那你自己忙啊，我去做事了。” 和顾海琼说定了这事儿，王大妹朝着她摆了摆手，立马风风火火的跑走。 身后，沈小玲从屋子里头走出来。 “嫂子，张兰嫂子会不会心里头有别的想法啊？” “肯定会的。” 顾海琼看了眼沈小玲，扬扬眉，“她们三个醒了吗？” “醒了，不过自己正在玩呢。” 姑嫂两个人一边朝着屋子里头走一边说话，沈小玲还是有些担心张兰那边。 “嫂子，要是张兰嫂子心里头有想法，她会不会生你的气啊？” “不会的。” 顾海琼笑着摇摇头，嘴上说着不是，心里头实则却是不以为意。 生她的气，不生她的气。 有什么两样儿？ 她根本就不在意！ 两天后。 顾海琼和沈南川在电话里头最终商议好了母子几个人居住的地方。 帝都！ 这是顾海琼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想过去试试的地方。 沈南川倒是想说，太远了啊。 他过去一趟得两天时间呢。 可滚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这附近，离他最近的一个城市都得几百里头。 再往大点的城市，那就是上千里！ 想想，帝都就帝都吧。 “行，那就去那边。” 耳侧全是顾海琼对自己这个家，对家里头四个孩子的规划和好处。 沈南川觉得，嗯，自己虽然不能扛起对这个家的大部队责任。 但是！ 他可是亲爸。 总不能拖自家娃的后腿啊。 想了想，他果断的点头，“那我回头请几天假，去给你们找好住处……” “嗯，这事儿还真的得你去办。” 顾海琼把自己心里头的想法说了一遍，房子和环境安全，还有学校都得考虑。 沈南川表示自己知道。 两口子又说了些别的话，最后沈南川是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顾海琼回到家。 伸手戳戳三个小娃的脸蛋，“你们的坏爸爸啊，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和咱们见面呢。” 三个小娃听不懂啊。 被她在脸蛋上轻轻戳两下，以为自家亲妈和她们玩呢。 咯咯直乐！ 这天中午。 沈南川两口子过来和顾海琼谈事情。 最终商议好，三天后，出发。 而这三天内顾海琼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镇上的餐馆好办。 早早就说好要转给王大妹的。 而她和马团长两口子也同意了这事儿。 所以，顾海琼这几天直接把王大妹推到了前头，有什么事情让她自己去处理。 趁着自己在的时侯，她处理不好了好歹自己还能帮她一下。 要是自己不在，她找谁去啊。 顾海琼对王大妹是真的挺好的，马团长看在眼里都觉得自家媳妇是傻人有傻福！ 只是这些事情落在旁边一个人眼里头。 却是让她心里头愤怒的很。 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 张兰。 她这两天本来是不想来餐馆的。 可是想来想去，凭什么不来啊。 她就是要来！ 只是，看着王大妹忙来忙去，完全把自己当成这餐馆主人的样子。 她恨不得把这店里头的东西都给砸了！ 然后再冲出去，再也不待在这里头！ 可惜，最后她都硬生生的给忍住。 这天中午。 顾海琼特意来了一趟。 看着几个人，她笑着给大家说了几句客气话，最后话题一转，“几位嫂子也都知道我们家老沈是调走了的，我呢，是一个军嫂，自然是随着自家男人到处跑的，所以这餐馆也就不能再兼顾，接下来呢，我把这餐馆转给了马嫂子，大家放心接着在这里干，都相处这么久，马嫂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也都熟悉了，不会愧待大家的。” “对对对，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是大家有啥事直接和我说。”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有商有量的就好。” 王大妹被顾海琼硬逼着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整张脸庞通红。 紧张的。 这会儿她几句话说下来，整个人舌头都要打结了。 看的余下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纷纷开口道， “嫂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 “是啊嫂子，有什么事情咱们大家一块商量，一块赚钱。” “对对，这餐馆儿就是咱们大家的。” 听着这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话，唯独张兰暗自撇了下嘴。 一块赚钱？ 大家的？ 呸！ 她们这些人蠢的，一个月就赚那么一两百的块钱。 人家当老板的啥事也不用做。 赚的比她们可是要多多了！ “好了，大家都忙吧，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马嫂子说的。” 顾海琼笑呵呵的摆摆手，让几个女人继续干活。 她则是准备回家。 家里头还有三个孩子呢。 她舍不得和孩子分开太久啊。 王大妹笑呵呵的，“行，那我送你啊。” 顾海琼也刚好有话想和她说，便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嫂子。” 眼看着她们两个人走出去。 几个女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谁是这里的老板对她们没有多大的区别啊。 只要能让她们在这里干活，给她们开工钱就行！ 也就是张兰。 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哼笑了两声，“马嫂子现在可是水涨船高，成老板了呢，咱们以后呀，可不能再这样随意的和马嫂子说话了啊，小心老板扣你们工钱。” “啊，不会吧？” “是啊，我也觉得马嫂子不是这样的人。” 张兰撇了下嘴，“你们都傻啊，马嫂子以前是啥人，现在可是咱们的老板了，你们再和她什么都说，再在她面前这样随意，她这当老板的心里头乐意才怪，到时侯扣你们工资！” 几个女人吓了一跳。 眼看着门口王大妹的身影出现，都脸色一变，纷纷转身各自散开。 王大妹倒也没在意，去忙自己的。 张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这事儿…… 第292章 生病，出事 （2更 张兰怎么想，顾海琼等人自然是顾不上她的。 她和沈小玲这两天可是忙的脚不沾地儿。 解决了镇上的餐馆儿。 还有县城那边的。 县城那边的和镇上的包子铺不同。 这是顾海琼花了不少心思，然后才开起来的。 虽然如今全都是钱家的人在打理。 可是，最初的菜单以及做法和布置摆设这些，可都是顾海琼亲自布置的。 她也曾想过这饭菜和镇上的餐馆儿一样直接送给钱家人。 可是想来想去的，顾海琼有点舍不得啊。 而且，这样一来，她现在手头上可是真的一点活钱都没有了。 眼看着没多少的时间。 顾海琼心头一横，正想着明天一早去趟县城，把这事儿结了。 再不舍，也得舍啊。 当天半夜。 最小的老三突然哭闹了起来。 等到了凌晨，那就是吃什么吐什么，而且，还拉肚子。 上吐下泄！ 可把顾海琼给急的，嘴上都要起泡了。 赶紧去卫生室拿了些药。 给小家伙灌药的时侯，小家伙哭的嗷嗷的。 心疼的沈小玲眼圈儿都红了。 “嫂子，这吃药也太苦了啊，要不，要不……”咱们不吃了吧这几个字终究是没说出来。 生病了肯定要吃药啊。 她再心疼也不能说出不让孩子吃药的话来啊。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直接把沈小玲支开去让她看老二老三。 这丫头，心软！ 从早上到中午。 一心盼着老四不吐不拉肚子的顾海琼，在小家伙睡了一个午觉醒过来之后。 突然发现，老四，发高烧了！ 这下可是真的把她和沈小玲两个人都给吓到了。 “嫂子，这烧的太厉害了，咱们得马上去医院啊。” 顾海琼的双腿也在发抖。 “你先给我去弄点温水，给小四擦点身子……” 沈小玲几乎是跑般的出去。 一会端着水盆又跑了回来，“嫂子，给。” 顾海琼则是看向沈小玲，“你去一趟卫生室，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啊，好，那嫂子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回。” 十几分钟后。 沈小玲和一位卫生室的女卫生员脚步生风的回来。 只是摸了下小家伙的额头。 女卫生员就是脸色一变，“怎么烧那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睡醒一觉就突然烧了起来，好像直接就升到这么高似的。” 顾海琼的双眼不敢离开小四。 似是自己这眼神一离开，这孩子就会出什么意外似的。 “嫂子，我给他打一针，然后，你们赶紧抱着孩子去镇上，不是，还是去县城医院吧。” 女卫生员看着顾海琼一脸的凝重，“孩子太小，不能耽搁的。” “嗯，行，我知道。” 顾海琼抱着孩子，看向那个女卫员生，“你这针，是给小孩子退烧的吗？” “我减了剂量，不会有问题的。” 顾海琼看着女卫生员手上的针，很是不放心。 可是…… 怀里头自家娃这温度太高。 要是就这样抱着去县城，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能撑的过吗？ “嫂子，真不会有事的，这针以前咱们院里不少孩子都用过的。” 顾海琼一咬牙，点了点头。 女卫生员打针的手法倒是很熟练，一针就扎了下去。 快稳准狠。 小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呢。 她那里已经是把针给拔了出来。 然后顾海琼怀里头的小家伙才嗷嗷的扯着嗓子哭起来。 “谢谢你啊，小玲，帮我送送小周。” “好的嫂子。” 沈小玲一脸的感激，“谢谢您，周卫生员。” “这算什么，我的工作本来就是治病啊，哪里用得着谢？” 周卫生员站在门口朝着沈小玲一笑，示意她不用跟着自己，“孩子太小，禁不起任体力的风波，这针虽然打了下去，但也是治标不治本，你们还是赶紧带着孩子去县城……”她对着沈小玲摆了摆手，自己转身离去。 屋子里头。 顾海琼已经抱着孩子在收拾东西。 她看向走回来的沈小玲，“老四我抱着过去，你在家里头看着她们三个，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找江家嫂子或是马家那边，我估摸着今天怕是回来的要晚，要是严重的话说不定还得住院，要是沈一一不听话你就好好训她。” “嫂子放心吧，一一肯定会听话的。” 方玉眉还是傍晚的时侯听人说起，才知道顾海琼带着孩子去了县城医院。 她不禁吓了一跳。 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就来了沈家。 才进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头孩子的哭声，她赶紧走进了屋子里头。 “小玲，孩子怎么哭了，一一呢，接回来了吗？” “江嫂子。” 抱着一个，另一只手拍着床上的那一个。 沈小玲恨不得自己掰开成好几个人。 一个侄女身边一个啊。 这会儿看到方玉眉，她都要哭了，“这两个孩子一直哭一直哭，我也喂过奶了，尿布也是才换的，可就是止不住的哭，我都快要跟着哭了啊。”她是真的哄了半天了，可怎么都哄不行。 旁边的沈一一小脸上也是满满的担心。 “伯母，我妹妹为什么哭啊，她们是生病了吗？” “我妈妈说，我以前生病了就会觉得难受，也会在我妈妈怀里头一直哭一直哭呢。” 方玉眉拍拍她的手，“妹妹没事，她们呀，只是想你弟弟了呢。” 沈小玲听着这话忍不住瞪大了眼。 “嫂子，她们真是想小四了吗？” “我寻思着应该是这样的。” 方玉眉上前伸手，把另外的一个女娃抱起来，轻声的哄着。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而另一个在沈小玲的怀里头，估计也是真的哭累了，另外有可能也是没听到自家姐妹的哭声。 所以，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方玉眉和沈小玲两个人把孩子放到床上。 谁知道两个小家伙才一沾枕头，就又立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两个人赶紧又轻轻拍着，哄了好半天才把她们哄睡。 坐在外头的椅子上。 沈小玲揉着自己的手臂，“这一下子带两个孩子，可真是累死我了。” “带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 方玉眉看了眼沈小玲，“你嫂子一个人去的医院，还没回？” “没呢。” 家里头这两个睡了下去。 沈小玲自然也就担心起了外头去医院的那一个。 看着方玉眉，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嫂子那边怎么样，她说说不好要住院……” “这事儿有点麻烦啊。” 听了方玉眉的话之后，沈小玲想也不想的点头，“可不就是麻烦吗，小孩子发高烧最危险了。” 方玉眉点了下头，可又看向了沈小玲。 知道她还没有听出自己话里头的意思，她便直接开口道，“小玲，你们原定出发的时间可是就要到了啊，这样子，能走吗？” 沈小玲一听这话，立马眉头也跟着紧紧皱了起来。 她摇摇头，“江嫂子，要是孩子不好的话，照着这样子的情形，我们肯定是不能出发的。” “我也觉得这样的。” “只是……” 方玉眉揉揉眉心，看了眼沈小玲，“我回去给你们问问，有什么事情我再来和你说。” “对了，你嫂子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和我说一声啊。” “好，我记下了。” 送走了方玉眉，沈小玲和沈一一两个人煮了两碗面随便吃了。 晚上睡觉前。 沈一一抱着枕头，小脸紧绷，“姑姑，你说，弟弟会很快好起来吗？” “肯定会的。” 沈一一伸手在枕头上用力的拽了两下。 也重重的点头，“我也觉得肯定会的。” 顾海琼是第二天寻到机会打过来的电话。 孩子生的是细菌性的病毒感冒。 是流感。 属于那种有传染性的那一种。 只能住院。 而且，听着医生的话，最低得七天！ 沈小玲虽然也担心，可她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惶恐，“嫂子你在那边安心照顾小四，家里头有我呢。” “行，那我就先在这边。” 顾海琼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自电话里头传出来，“小玲，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去找江嫂子她们，知道吗？” 虽然知道这样做肯定会欠下人情。 可在顾海琼的心里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沈小玲一个人照顾不了几个孩子，宁肯让孩子出什么差子她也不去找别人帮忙。 顾海琼觉得，这才是真的蠢！ “嫂子，昨天傍晚江嫂子已经来过了，她帮着我哄了半天孩子呢。” 沈小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打断顾海琼的话，“对了嫂子，江政委那边，我怎么和他说啊？” 顾海琼这两天担心自家孩子。 又看着因为打针孩子哭的嗷嗷的，小脸通红的样子。 她自然是心疼。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别的？ 这会儿被沈小玲提醒，自然是想了起来。 不过，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开了口，“你等江家嫂子再过来的时侯，你让她和江政委说，咱们先不走了。” 这个样子的情况下。 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上路的。 孩子最重要！ 沈小玲也是这样想的，她听了顾海琼的话便点头道，“其实，昨晚江家嫂子也是和我这样说的，她说让咱们缓缓再走，不过我说听嫂子的，即然嫂子你这样说了，那我回头就和江家嫂子说，让江政委不用再考虑咱们。” “对。” 顾海琼在电话里头给沈小玲分析，“咱们以后想走的话自己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挂了电话。 沈小玲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顾海琼的话。 笑了笑，她这个嫂子呀，心里眼里有的从来都是别人，是孩子。 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给她自己多想半分呢。 中午的时侯。 江政委亲自过来了一趟。 看到沈小玲一个人在家。 江政委心里头就叹了口气，这事儿赶的，还真是不巧！ “政委您喝水。” “不用了，小玲啊，你嫂子和孩子还没有回来？” 沈小玲抿了下唇，摇摇头，“江政委，我嫂子打来电话，说孩子住院最起码得七天，所以，她让我转告政委您，我们不能和您一块走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 江政委也不可能让顾海琼带着发烧重病的孩子上路。 只是，他看着沈小玲，语气里头还有几分的担忧，“你嫂子可还说了什么，她有说孩子怎么样吗？” 这事儿闹的。 回头他都不知道怎么和沈南川交待！ “说是流感，不过没什么大问题的。” 沈小玲叹了口气，“江政委，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回头我和我嫂子等孩子好了，会想办法自己走的。” “什么自己走，等回头孩子好了我再来想办法。” 江政委看了眼沈小玲，“我和你江嫂子说了，让她这几天都回家，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去找她，知道吗？” “谢谢政委。” 沈小玲把江政委送出家门。 正想转身走出去。 不远处跑来气喘嘘嘘的王大妹，“小玲，小玲，不好了，餐馆儿出事了。” 第293章 针对 （3更 “马嫂子你别急，咱们有事儿好好说。” 沈小玲看着一头是汗的王大妹，知道她是一路跑回来。 虽然心里头着急。 可却还是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让王大妹坐下，自己转身给她倒了杯水，“嫂子你先喝口水缓缓……” “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喝水啊。” 王大妹连坐都不肯。 直接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你嫂子还没有回来啊，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不过就是得打几天针。” 沈小玲看着王大妹，“嫂子，你刚才说什么出事了？” “啊，是餐馆。” 刚才只顾着找顾海琼，担心孩子。 她竟然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拍了下自己的脸，她一脸苦哈哈的看向沈小玲，“小玲，咱们餐馆儿之前来了好几个人，说啥卫生不对头，要咱们立马整改，还得去弄啥牌照的，不然的话，就要给咱们封掉。” “小玲你是不知道，那几个人一个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板着个脸可凶了。” “我都被吓死了。” 沈小玲的眉头却是皱了下，“嫂子你说的是卫生许可执照吗，咱们有办呀。” 这些东西在餐馆刚成立的时侯就办了下来呢。 为的就是防着这些情况。 沈小玲看着王大妹，“嫂子你没给他们那些人看吗？” “看了，他们说不对啊。” “对了，说啥我的名字没在上头，还要让小顾过去……” 沈小玲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我嫂子这个时侯哪里顾得上这些？” 在她嫂子的眼里头，钱肯定重要。 但是，怕是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几个孩子重要！ 这会儿小四生病住院。 她嫂子肯定不可能放下小四跑回来处理餐馆的事情。 “对了，那几个人说给咱们三天时间……” “小玲，不会有大事吧？” 王大妹一脸的忐忑。 她看着沈小玲，语气不安极了，“那些人不会把我抓去做牢吧？” 张兰吓唬她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在她心里头起到了几分的影响。 沈小玲失笑，“嫂子，不会的。” “他们只是过来检查的，不会抓人的。” 沈小玲再三的保证，王大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刻，她又苦了脸。 “那咱们现下该怎么办啊？” 她坐在小马扎上，愁眉苦脸的看着沈小玲，一脸的叹气。 之前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啊。 怎么这才到了她这里。 转眼就出事了？ 沈小玲却也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嫂子，好好的怎么就有人过来检查了？” “我哪知道啊。” 王大妹苦瓜着一张脸，“小玲，你说，是不是我运气不好啊？” 沈小玲，“……” 好不容易把王大妹的情绪给安抚住。 最后，她看着王大妹，“嫂子，那你这样跑了过来，那几个人呢，另外几个嫂子呢？” “我都让她们回家了啊。” “她们说要三天时间再过来，让咱们不能再开呢这三天。” 沈小玲被王大妹催着讨主意。 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只能先安抚好王大妹，然后又让她先回家。 这事儿，她得找个时间问问自家嫂子啊。 不过王大妹却是直接摇头，“我不回去，回家我一个人也安不下心来，我就和你待在这，我帮你看孩子好了。”她正说着话呢，屋子里头两个娃已经睡醒，正哇哇哭，这一刻王大妹比沈小玲这个亲姑还要着急，噌的起身冲了进去，伸手抱起了一个，在屋子里头来回转着步子哄了起来。 沈小玲则是抱起另外一个。 两姐妹有人陪着玩儿，又加上这一觉睡的足。 也不渴不饿的。 不过一会儿就被逗的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这样子的笑容。 王大妹本来沉甸甸的心情也变的轻快了起来。 伸手捏捏怀里头小娃的脸蛋。 她笑着看向沈小玲，“我这个是老三吗？” “老二，嫂子你抱的是姐姐。” 沈小玲笑嘻嘻的拍拍自己手里头的侄女，顺便把她自己的小手从她小嘴里头解救出来，眼看着小丫头又要不依不挠的把自己的小拳头塞到嘴里，她赶紧从另一侧桌边拿了块碎饼干，让她当磨牙的，咬着玩儿。 王大妹也拿了一块塞给自己怀里头的姐姐。 两个孩子顿时就咯咯笑着啃东西玩儿。 王大妹这会儿又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忍不住皱起了一张脸，“小玲啊，你说小顾什么时侯能回来啊，她这不在，我这心里头啥主意也没有啊，空落落的。”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你说说，这好好的，怎么就说调走就调走了呢，要是能这样一辈子做邻居，大家都待在一个大院里头多好？” 听着她的话，沈小玲也不禁点了点头，“可不是啊，别说咱们大人，就是一一都不习惯。” 她看着王大妹笑起来，“嫂子你是不知道，一一听说要和你们家大龙二龙分开，前几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委屈了。我瞧着都心疼。” “哎，就是委屈了孩子。”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是到了中午。 沈小玲把自己怀里头的侄女放在床上，“嫂子你帮我看着她们两个，我去煮饭啊。” “行，那我中午就不回去了啊。咱们两个搭个伙。” 反正她回去也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 还不如在这里和小玲还有两个孩子热闹下呢。 沈小玲也知道她的心思，便笑着点头，“那我可是要谢谢嫂子帮我看孩子。” 吃过饭，两个孩子都睡下。 沈小玲把枕头挡在两个娃的身边，怕她们翻身掉下床。 然后她是看了又看的。 最后才拉着王大妹大步朝着外头走，“嫂子咱们赶紧走，不然一会她们两个醒了要哭的。” “嗯，对，咱们快点去，然后快点回来。” 两个人是给顾海琼去打电话的。 电话号码是顾海琼昨晚留下的，就怕沈小玲有事儿找她。 所以，当听到护士长喊她去接电话的时侯。 她还以为是沈一一打过来的。 毕竟这丫头昨天就一直说要过来什么的。 走过去，接起来才发现，竟然是王大妹打过来的。 “嫂子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一一打的电话呢。” 王大妹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小玲啊，是嫂子不好，你带着孩子看病呢，嫂子还打扰你……” 听到王大妹的声音。 顾海琼心里头就明白，王大妹肯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只是，饶是她心里头做了准备。 还是没想到，竟然是餐馆被人查，说什么卫生不合格？ 对于这件事情。 顾海琼和沈小玲还有王大妹两个人的想法不同： 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担心的是这件事情的后果，担心要怎么解决这事儿。 顾海琼却是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几个过来查的人，是故意的！ 或者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有人想要找她们包子铺的碴！ 这是什么年头啊。 虽然说什么卫生什么营业执照的法律齐全。 可是！ 事实上呢，特别是像这些小镇子上，可以说根本就是没什么人管的。 倒是她，为了杜缓这些事情，她在包子铺开业的时侯还特意去办了执照的。 没想到安稳了几年。 眼看着自己就要走了，才把铺子给了马嫂子。 就有人上门查卫生？ 直觉的，顾海琼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可是她人在县城。 而且还是医院里头，自然管不了那么多。 而且，她还不能把自己心里头想的这些事情和王大妹还有沈小玲说。 不然的话，这两个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特别是王大妹。 这性子可不是个好的。 这炮仗般的，一点就着啊。 到时侯再折腾出点什么事情来，估计更麻烦…… 想了想，她只能建议王大妹，“嫂子，你把这事儿和马团长说说，看看他怎么想。” “还有，这几天就先休息几天，给大家也放几天假。” 王大妹把这些话一一都记在了脑子里头。 最后她才有些为难的开了口，“可是小顾呀，那几个人说要找你啊。” “她们说，那什么照上的名字就是你。” 顾海琼笑了笑，“嫂子，那就让他们等吧。” “要是他们再过来，或者，你可以直接和他们说，我在县医院，让他们来这里找我。” 王大妹想了想，也只能是这样。 沈小玲又问了自家侄子一些话，知道高烧已经退了，她多少也放了心。 把自己和江政委的话说了一遍给顾海琼听。 顾海琼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沈小玲和几个孩子在家里头自己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情别怕麻烦别人。 正如同沈小玲担心医院里头的侄子。 顾海琼在医院里头，可心却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家里头啊。 身边这一个生着病没办法。 她只能跟着。 可家里头还有一大两小，三个呢。 挂了电话。 顾海琼坐在病床一侧，看着自家小儿子安睡的小脸，忍不住扬了下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王大妹刚才说的那事儿，应该是，有人故意的吧？ 到底会是谁，竟然用这样的法子来针对她和王大妹，针对这么个包子铺？ 想来想去的，顾海琼的脑海里头有一个身影呼之欲出。 第294章 归家（1更 张兰。 顾海琼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人。 坐在病床的小椅子前，顾海琼用力的揉了揉眉收，会是她吗？ 尽管心里头还有犹豫。 可是，心里头，顾海琼却几乎是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 就是她！ 不过，她在这医院里头也不能回去。 所以这确定什么的…… 她摇摇头，把想把这事儿交给沈小玲和王大妹两个人的事儿咽了下去。 这事儿，不能让她们两个知道！ 特别是王大妹！ 好在，孩子第五天的时侯就已经是完全康复。 抱着自家精神饱满的小儿子，顾海琼顿时觉得天空都是蓝的！ 第七天。 顾海琼被沈小玲和钱伟媳妇几个人给接走。 因为是上午出院办的手续。 所以，钱伟媳妇几个商量了下，便去了钱伟家。 中午饭就在钱伟家吃的。 钱伟媳妇早上就把菜给买好，等到她们回家的时侯，家里头两个孩子已经把菜都摘的摘，洗的洗。 就等着她们回来吵了呢。 吃过午饭。 看着顾海琼一脸温柔的低头和怀里头的小孩子说话。 钱伟媳妇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最终把话给咽了下去。 她倒是想问问顾海琼，这什么时侯走，县城的餐馆到底要怎么办？ 不过，想想人家孩子才出院。 钱伟媳妇最终还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顾海琼倒是真的没想这事儿，她现在抱着怀里头的孩子，逗着小儿子，看着他天真可爱的笑。 她是归心似箭！ 所以，自然也就忽略了钱伟媳妇的欲言又止。 直到她和沈小玲两个人坐上公交车。 沈小玲看着自家嫂子怀里头睡着的小侄子，想了想轻声开口道， “嫂子，我刚才瞧着钱嫂子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和你说……” “是吗？” 顾海琼从自家儿子的小脸上抬起头，忍不住摇摇头，“我只瞧着眼前这个小的了，哪里有什么心思去看她在想什么？不过反正咱们暂时也不会走，先回家再说吧。”对于顾海琼来言，什么都没有她家里头的三个孩子重要！ 回到家的时侯还是下午。 方玉眉正帮着看两个小的呢，看到她们姑嫂两个人过来。 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可算是回来了，这孩子是大好了吧？” 一边说一边把眼神落到了顾海琼怀里头的小家伙身上。 然后她就笑了起来，“瞧着这精神抖擞的样子，一准大好了。” “可是好事儿，二二三三，看看谁回来了？” 每喊一回这名字，方玉眉都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这两口子可真是宠那个大的。 虽然只是个小名儿。 可二三四？ 估计以后这三个孩子知事了，不知道要哭成啥样呢。 本来玩的好好的两个小家伙，好像是知道自家亲妈和弟弟回家。 手里头的小玩具叮叮当当的丢出去老远。 然后齐齐扭头，对着站在床边看着她们的顾海琼咧嘴咯咯直乐。 瞧的方玉眉忍不住有些吃味。 “小顾呀，你看看，这可真是亲妈回来了啊。我这在这里陪她们一大上午大半天的，这两个小娃就没这么笑过一声，你看看你，这才回来还没啥都没做呢，这两丫头竟然就笑成了这样儿……” 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不是知道妈妈和弟弟回来了？” “两个坏丫头，可想死妈妈了。” 知道顾海琼这会儿肯定是想孩子，没什么心思和她说话。 方玉眉便很是识眼色的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一趟呀，等过后了咱们再好好说。” “行，那我去送送嫂子。” 对于方玉眉，顾海琼可是满心的感激。 她可是听小玲说了，就为了帮着照顾几个孩子，她都和同事调了个班呢。 “送啥送，我这又不是不认路。” 方玉眉摆手让顾海琼别出去，“你好好和几个孩子玩会儿，小玲啊，你帮你嫂子送送我得了。” 知道不让顾海琼送肯定是不行。 方玉眉便主动开口喊沈小玲，沈小玲眉眼弯弯的笑，“嫂子，我正想说呢，就我去送江嫂子。” 顾海琼看着面前的三张小脸儿的确是舍不得离开。 似是生怕自己一错眼。 这三个孩子就会再次生病或是消失不见了似的。 听到方玉眉和沈小玲这么一说，她便也点了头，“那嫂子你先回去，回头我这边玩事了再去找你。” “行，不急，你先看孩子。” 等到方玉眉和沈小玲走出去。 顾海琼低头在自家两个闺女小脸蛋上吧唧各亲了一口。 是真的想啊。 她在这里连亲了两口，三个小娃以为顾海琼和她们玩呢。 伸着小手往她脸上嘴上鼻子上够。 伊伊呀呀的。 手脚挥舞着踢个不停…… 沈小玲走进来，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加入逗孩子的行列中。 傍晚。 顾海琼亲自去接沈一一。 看到自家妈妈出现，沈一一是直接就扑了过来，“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啊？” 小丫头的脸上全是惊喜。 抱着顾海琼的手臂半天不放。 晃啊晃的。 顾海琼也就由着她，母女两人朝着家里头走过去。 沈一一唧唧喳喳的声音一路上如同个百灵鸟儿。 脆生生的。 老远都能听的到。 眼看着就要靠进家门口了，顾海琼一挑眉，看到走在前头不远处的张兰。 似乎是这猛不丁的瞧到了顾海琼。 张兰吓了一跳。 接着连脚步都忘了迈，然后下一刻她朝着顾海琼咧了下嘴。 脚下的步子一转就想调个方向走人。 沈一一却是哎了一声，“张伯母怎么一下子就走了啊，妈，她看到妈妈回来好像是不高兴啊？” 顾海琼眉眼带笑的拍拍自家女儿的小脑袋。 这话，说的好！ 她笑盈盈的，“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怎么瞧着我回来调头就走啊？” “还是真的就如同一一说的这样，我哪里不自知惹嫂子生气，让嫂子看到我就不高兴？” “没，没有的事儿。” 张兰背着身子，几乎不敢去转身看顾海琼。 可总背着身子也不是个事儿呀。 而且顾海琼母女两个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呢。 张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 又松开。 指甲几乎在手心里头掐断。 最后，她霍的转身，一脸带笑的看向顾海琼，“小顾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前几天一直想过去你家里头，可是小玲和马嫂子都说你在县城医院吗，怎么着，你这回来了，孩子没事了吧？” “自然是没事的。” “不过就是个小感冒，很快就好的。” “对对，现在这孩子呀，身体娇贵的很，小感冒也是看看，好的快。” 她站在顾海琼身侧，有些言不由衷的答着话。 直到最后。 张兰整个人都结巴了起来，她才抬手一抹自己额头上的薄汗，冲着顾海琼咧嘴笑了笑， “那啥小顾呀，你这是接一一回家吧？那你赶紧回啊。” “我这突然还想起有点事儿要去办……” 顾海琼笑呵呵的点头，“好啊，那嫂子你先走，我把家里头收拾好了再去找嫂子说话。” 张兰本来想要转身离去的。 一听顾海琼这话，脚底下都软了下。 差点摔下去。 她胡乱的点头，“行行，好，嫂子知道了……” 眼看着张兰往前走了两步。 顾海琼突然猛不丁的开口唤住她，“嫂子，那啥，咱们镇上餐馆被查的事儿，你知道吧？” “啊，小顾啊，那啥，那事儿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竟然小跑了起来，“小顾，嫂子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咱们改天再聊。” 话罢。 她竟然是一路小跑着拐上了另一条小道！ 身后，顾海琼看的挑了下眼眉，忍不住呵的一声轻笑。 “妈妈，她是怎么了啊，好像很怕你似的。” 顾海琼并没有回答自己女儿的话。 只是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轻声笑着道，“一一，不管做什么事情呀，你只要记得，别昧了良心，别让自己的心虚，这样的情况下啊，你就永远能站在有道理的一方。” “有道理又能怎么样啊？” 沈一一歪了下小脑袋，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顾海琼笑了笑没有回答沈一一的话。 还小呢。 不过，心里头却是暗自加上一句： 有道理，你就永远能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板儿！ 你就能有理走遍天下！ 哪怕，这道理一时的被蒙蔽，可是，只要你坚持。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能让你所坚持的道理重见天日，能让你一身神彩飞扬的站在太阳底下！ 晚上。 把几个孩子哄睡。 沈小玲和顾海琼两个人坐在外头的小桌子边上说话。 “嫂子，这是这段时间的账本儿，没赚什么钱……” 这几天一直被关着呢。 也就是方玉眉找了人，然后递了话，说是顾海琼带着孩子在医院。 有什么事情等到她人回来再说。 不然的话，估计餐馆说不定都得被封了！ “嫂子，马嫂子过来找我好几趟了，我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好……” 沈小玲觉得，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 估计王大妹都不想再接下这个餐馆了吧？ 倒是顾海琼。 笑着看她一眼，“咱们手里头有东西，又不是真的站不住脚，她要是不要咱们大不了找别人啊。”伸手在沈小玲的额头上点了点，顾海琼笑着摇摇头，“知道咱们这餐馆要转让后，镇上肯定好多人想着要接下来呢。” 不过是她之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 到了这一步。 如果王大妹真的想打退堂鼓的话。 那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沈小玲笑着点了下头，“那咱们就先等等，看看马嫂子怎么说。” “可是嫂子，那几个卫生所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顾海琼低头喝了杯水，抬头笑着看向她，“如果，我和你说，这事儿是人为，有人故意针对咱们，你信吗？” “啊，真的啊？” 沈小玲自然是不会怀疑自家嫂子的话。 只是…… 她咪着眼想了想，有些不解，“嫂子，会是谁这样坏啊。” 难道，是那些镇上想要接手餐馆的人？ 她看着顾海琼，语气里头充满了疑惑和生气。 “那些人简直是太坏了啊，嫂子，这事儿咱们肯定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些人。” 看着她一脸义愤填膺的生气样子。 顾海琼倒是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是谁呢就这样生气，啥都不知道，你想不放过谁？” “肯定是那些故意针对咱们的人啊。” “嫂子你肯定知道了这事儿是不是？” 沈小玲黑眼珠大大的转悠了几下，一脸的好奇，“嫂子你告诉我，这人是谁啊。” 那么坏。 让她逮到了，她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 第295章 找到（2更 “啥，嫂子，你说是是张兰嫂子？” 沈小玲从顾海琼嘴里头听到这话之后，猛不丁的瞪大了双眼。 一脸的震惊。 以及不可置信。 她看着顾海琼，眼里头全是诧异，“嫂子，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虽然沈小玲是满满的相信自家嫂子。 可是这事儿…… 太过让她吃惊和意外啊。 她看着顾海琼，猛摇头，“嫂子，这事儿咱们不是都没证据吧，你是不是想多了？” 归根结底的。 沈小玲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相信张兰会是这样的人。 顾海琼并没有再和她说就是张兰之类的事情。 只是笑了笑，“再看看吧，这事情呀，总会水落石出的。” “可是嫂子，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顾海琼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让我想想吧。” “走，累了一天了，咱们先去睡觉。”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啊。” 沈小玲，“……” 一整个晚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 还怕吵到沈一一。 沈小玲直到快天光大亮才咪了一会儿。 然后又爬起来去送沈一一上学，煮早饭。 等到吃过早饭。 顾海琼直接撵她去睡个回笼觉，“你赶紧去睡一会，瞧你那黑眼圈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嫂子虐待小姑呢。”一边说一边推着沈小玲回自己的小房间再去睡一会儿。 沈小玲也的确是觉得困。 便点了点头，“那嫂子你一会等她们三个醒了叫我啊。” “叫你做什么，我在家呢，赶紧去睡你的。” 把沈小玲撵去屋子里头睡觉。 顾海琼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收拾起屋子里头来。 抬眼看了下窗外。 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头，这天儿，怕是要下雨啊。 正想着呢，门外头传来王大妹的高嗓门，“小顾，小顾你回来了是吧？” “嫂子，我在呢。” 她把王大妹让进来，“嫂子进屋说话。” “还是别进屋了，咱们就在门口说吧。” 王大妹自己搬过来一个小马扎，看着顾海琼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嗓门太大，再把她们三个小娃给吵醒了。”顿了下，她笑呵呵的看一眼院子外头有些阴沉沉的天，“再说了，今个儿这天气有点闷，在外头透透气也挺好。 “行，那我给嫂子倒杯水。” 王大妹倒是想说让顾海琼别倒，不过抬头看到她已经把水提了过来。 便笑着摇摇头，“你啊，这个人就是多礼。” “这算什么礼啊，我去嫂子家，嫂子不也是给我端茶倒水的吗？” 王大妹笑呵呵的接过水喝了两口，“我昨个儿晚上才回来，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过来，可是瞧着太晚了，这早上又把两个小的送到学校，伺候了老的，瞧这我一身的骨头都要给他们三个忙活散了。” 顾海琼坐在一侧听着她抱怨。 也知道王大妹这个人呢，并不是真的心里头有埋怨或是什么的。 就是想着和自己抱怨那么几句。 直到她那股子兴头过去。 她似是才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猛不丁的一拍自己的大腿， “我都给差点忘了正事儿。” “正事儿？” “可不是正事嘛。” 王大妹猛点头，她看着顾海琼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了顾海琼的面前， “小顾呀，你猜猜我这两天干啥去了？” “嫂子你干啥去了？” 顾海琼瞧着王大妹这一脸神秘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难道，她还能去跟踪马团长去了吗？ 不过，她却是没想到，王大妹的确是去跟踪人了。 只是跟踪的不是自家男人！ 而是张兰。 她一脸的神秘兮兮，“小顾呀，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盯着她吧？” “哎我和你说啊，这事儿啊，可是说来话长……” 她拍了自己的大腿。 颇有几分说书唱戏人的耍宝架式。 看的顾海琼忍俊不禁。 不过，她却是笑呵呵的打断王大妹的话，“我虽然不知道嫂子最开始为什么要盯着她，跟踪她，可是，我却是知道，嫂子为什么要跟踪她呢。” “啊，你知道？” 王大妹这次眼里头全都是好奇和八卦了起来。 她看着顾海琼直接道，“我们家老马和我说，这事儿肯定瞒不过你，我还说肯定不可能呢。没想到我这里才说了一句你就真的说猜到了……”她顿了下，看着顾海琼还是有些不相信，“你别不是蒙我吧，那你说说，我跟踪那女人做啥子？” “还不是因为咱们小餐馆的事儿？” 顾海琼有些好笑的看向王大妹，“我本来就想着回家后和你们说这事儿的，没想到马团长竟然也猜了出来。” 她当时让王大妹把这事儿和马团长说。 只是想让马团长帮着王大妹拿个主意。 没想到，这马团长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看来，果然是不能小看这任何一个当什么长的人啊。 能混到这位子上的。 肯定是都有属于自己的几分小心思和手段！ 咪了下眼，她看着王大妹笑道，“马团长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 “我们家老马刚好和那个啥卫生所的一个人认识，这么一说一问的，可不就知道了吗？” 王大妹气呼呼的拍了下桌子。 语气里头全都是怒气，“我可告诉你啊小顾，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竟然就因为自己没得到餐馆儿。 就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们也都得不到？ 想想这女人的手段…… 王大妹觉得简直是太让人害怕啊。 愧她以前还待她那么好！ 这女人竟然在背后捅她刀子！ 想想这次的事情吧。 就因为小顾先找了自己，想把餐馆给她，偏她又想着要得到这个餐馆儿。 竟然先是用那些莫虚有的话吓唬自己。 等到事后。 眼瞧着她自己肯定是没戏。 竟然去投诉，想害自己也什么都得不到…… 这女人的心机简直是太可怕！ 她看着顾海琼，一脸的愤怒，“要不是我们家老马说这事儿等你回来再说，你看看我这几天非得把她的嘴给撕烂不可！”顿了下，她又拍了下自己面前的桌子，“小顾呀，你说这事儿咱们怎么办吧？” “只要你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给你出这个头儿！” 王大妹是真的恶心到了张兰。 这个女人，太坏了！ 顾海琼看着她一脸的气愤，笑了笑，“嫂子这几天盯着她，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啊？” “对了，她四处借钱，好像，好像是给了镇上的一个光棍儿……” 王大妹被顾海琼这么一味，猛的想了起来。 “小顾呀，你说，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好好的为啥要给人家钱？”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这事儿你没问马团，他怎么说？” “我问了啊。” “可是他说，让我等你回来，问问你呢。” 坐在小马扎上的王大妹撸了撸袖子，“小顾你说吧，这事儿咱们是要先把她打一顿还是怎么样？” 顾海琼，“……” 打一顿…… “嫂子你就不怕上头的首长出面啊？” 王大妹瞪大了眼，“这事儿是她的错啊，咱们有道理好不好？” “小顾啊，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可不能心软啊。” “你要是心软，这事儿就这么的过去了，以后那个女人不知道要做多少坏事害人呢。” 顾海琼帮着王大妹续了杯茶，“嫂子，你哪里看到我要心软的原谅她了？” “啊，那你是想要做什么？” 王大妹的脸上全是怒意，“我这不亲自打她一顿，我心里头这口气出不来啊。” “嫂子你放心，这口气我一定给你出的。” 顾海琼想了想，觉得王大妹即然能憋着气跟踪王大妹两天。 这会儿让她去找个人应该可以胜任。 对着王大妹招招手，“嫂子，你帮我一个忙啊……” 王大妹虽然是满脸的疑惑。 可对顾海琼的话却是很是认真的点点头，“行，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准儿去办。” “嫂子，要不你还是让马团长给你个人吧？” 她一个女人再怎么人高马大的。 出力气做事儿是一把好手。 可万一打起架？ “没事儿，你是没看到那个男人，他啊，小鸡一样。” “我单手都能拎起来！” 顾海琼，“……” 看着王大妹脚步匆忙的走出去。 顾海琼却是挑了下眉，没想到，竟然省了她的事儿？ 下午。 王大妹去而复返。 凑到顾海琼耳边说悄悄话，然后连连的点头， “这事儿肯定成了。” “那我和嫂子过去见见那个人去。” 王大妹啊了一声，“你也要去啊？” “嫂子，这事儿总不能让你一个出头啊。” 把家里头的孩子交给一头雾水的沈小玲，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朝着镇上走过去。 只是她们却是不知道，在她们两人的背后不远处跟着两个人。 自然是马团长派过来的。 一个是自己媳妇，这傻大个一身的傻大胆儿。 做什么事情都敢！ 另一个则是战友的媳妇。 这战友调走了，临走时可是再三交待要照顾好。 万一在他这里出点什么事情…… 他以后哪里还有脸去见沈南川和江政委几个人？ 镇子上。 “嫂子，你知道地方吗？” “肯定知道啊，你跟着我过来。” 王大妹笑呵呵的拽了把顾海琼，两个人七拐八弯的钻了几个胡同。 倒是其中一个胡同走进去的时侯。 顾海琼走在后头，猛不丁的回头朝着身后胡同口看了一眼。 这让两个才走进胡同的侦察兵吓了一跳。 直到顾海琼朝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 然后抬脚跟着王大妹朝着前头走。 身后不远处。 两个侦察兵才你看我，我看你的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刚才沈嫂子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不是发现了咱们？” “说不准。” 两个人议论了几声，却是一抬头，赶紧往前走。 人不见了！ 顾海琼和王大妹已经推门走进了一个很是破败的小院。 木门都是缺了一半的。 门口一张椅子上正躺着个中年男人。 吡牙咧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呢，瞧着估计也就三十多岁。 瘦的和一根竹杆似的。 看到顾海琼两女，他猛不丁的坐了起来，“你们是谁，走错了，出去。” “没走错。” 顾海琼笑呵呵的站到他跟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眼底全都是笑意，“前几天，你拿了个女人的钱，去卫生所告了一个餐馆的状，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那男人一听这话脸色猛的一变。 想也不想的跳起来就想跑。 却被王大妹一脚踹到了他屁股上，“跑啥跑，我们还没问完呢。” 扑吃。 那人一个狗啃泥，整个人跌到了地下。 刚好碰到门坎不远处的石头台阶上，门牙都被磕掉了两三颗！ 第296章 当面（3更 他一抹脸，手上全是血，嗷嗷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顾海琼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喊什么喊，你再喊我们两个就把你腿给打断！” 她看着坐在地下，一脸是血，眼里头愤怒之下又带着恐怖的中年男人。 笑了笑，“我们两个过来找你，本来是有事咱们好说好商量，倒是你，还想不想跑？” “对了，你要是还想跑的话你就尽管跑。” “我敢打赌，你肯定跑不出这个小院。” “你，你胡说八道……” 因为门牙掉了几颗。 男人说话都是带着漏风的。 他一听顾海琼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眼，一脸恨恨的看向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 然后，他猛的窜起来，伸手抄起另一边墙角放着的扫帚对着顾海琼两人挥舞了几下。 最后趁着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后退的几步。 他一扭身子朝着院门口跑过去。 身后。 王大妹一下子着急起来，“哎，小顾，咱们得快追啊，你拦我做什么？” 她就想着去挣开王大妹的手臂去追人。 却被顾海琼给笑着拦下，“不用，嫂子你看，他这不是又跑回来了吗？” “啊，是啊，真的回来了，哈哈这傻子怎么不跑了？” 被王大妹称为傻子的存在恶狠狠的瞪了眼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 当真以为他想往回跑吗？ 他倒是想跑来的。 可是门口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存在，就那么一脚直接又把他给踹了回来！ 胸口到现在还疼呢。 “哎，你作什么回来，咦，不对呀，瞧着你那脸色，好像有鬼在追你似的。” “小顾呀，你看他那样子，难道外头真有鬼？” 顾海琼，“……”有没鬼她是不知道，但是，有两个人帮着她们善后肯定是有的！ 她看了眼王大妹，笑呵呵的，“马团长对嫂子可真是上心啊。” “这好好的怎么说到我们家那混蛋身上了？” “他上啥心啊，每天不把我气死就得了，我都得念阿弥陀佛了。” 她说的有些夸张。 再配着她那手势和一脸的愤愤。 看的顾海琼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对着王大妹却也没多说什么： 每对夫妻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马团长和王大妹这两个人啊，那就是越绊嘴，这感情越深！ 嗯，有几分相爱相杀的架式呢。 “哎，你怎么不跑了？你赶紧跑啊。” 这人坐在地下一脸气呼呼的不跑。 王大妹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出手去打人了啊。 要是让地下这人听到她这心声，估计得气哭！ 这哪来的疯女人？ 倒是顾海琼，笑盈盈的看着对方，“不跑了？” “嗯，不跑了。”他倒是想跑来的，可是问题是跑不过啊。 抬头看着面前的顾海琼。 男人一脸的气愤，“你们就是那个餐馆的人吗？你们来的刚刚好，我可告诉你们啊，那个女人说让我去举报，还说什么给我一百块钱，可是到现在还没给够我呢……” “就知道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办事不牢靠！” 看着他这样子。 好像他做事多么的靠谱，多么的值得信赖似的。 顾海琼暗自翻个白眼，直接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当面找她去要钱，你去不去？” 当面儿去要钱？ 男人双眼一亮，想也不想的就想点头。 只是抬头看到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眸子，他猛不丁的咽了下口水， “大姐，两位大姐，我呢实在是鬼迷心窍，你也看到我这家了啊，就想着赚点钱买点好吃的，别的咱可真的没做过啊，这愧心事儿真没干过，这这是头一回……” “两位大姐，你们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我求求两位大姐了，给你们磕头，啊？” 顾海琼还没出声呢。 王大妹冷哼了一声，“放过你？那你去举报我们的时侯呢，我们这餐馆可是都关了，这什么时侯开还不知道呢，你这上下嘴唇一碰说让我们放过你，说错了我们就要原谅你？” “你这脑子里头都装了浆糊吧？” “……” 中年男人被王大妹夹枪带棒的这么一番骂。 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 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不过他脸上却还是挤着一抹笑，“两位大姐，我，我这里还有三十块钱，我都给你们……” 顾海琼扬了扬眉。 看着他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头掏啊掏的。 最后掏出一把的散钱。 带着股子的异样儿往顾海琼跟前递，“大姐，这是那个娘们儿给我的钱，我我错了，我再也不鬼迷心窍了，我以后不赚这种钱了，我都给你，啊……” “不是五十吗，怎么只有三十了？” 顾海琼扫了眼他手里头捏着的钱，歪了下头。 “那，那二十我花了啊，我我真的花了……” “大姐，姑奶奶，我真没骗你们啊，我真的没钱了，就这么多了。” 那个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下。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差没给顾海琼给磕头求饶了。 当然，他倒是想磕。 顾海琼却是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这些钱你先拿着，然后，你去和那个女人把余下的五十块钱要回来。” “啊，我我……” 旁边。 王大妹拎着扫帚在他身上抄过去，“啊什么啊，去不去要？” “去去，我去啊。” “姑奶奶别打了。” 中年男人一边干嚎一边朝着门口满脸怨毒的看过去。 那两个人男人…… 要不是他们，自己肯定能跑的了。 而且，他说不定还能把这两个女人给抢上一回…… “我去我去，我都听你们的。” 男人心里头想的很好，这事儿自己先应下啊。 等这两个女人和外头那两男人走了。 他就跑！ 可惜，他倒是想的美。 顾海琼直接看向了他，“那行，现在就去吧？” “现，现在？” 别说那个中年男人，就是王大妹都有些吃惊。 她把顾海琼给拽到身边。 “小顾，咱们不是说过来看看，认认路的吗？” “现在计划改变了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向门口，“两位大兄弟，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儿？” “啥，啥事，沈家嫂子您直管说。” 王大妹看着门口出现的两个人，瞪圆了双眼，“小李，小马，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嫂子，我们两个休假，这不是路上刚好看到两位嫂子，就过来看看嘛。” “我就说呢，合着刚才他不敢往外头跑，是因为有你们两个啊。” 王大妹对于门口两人的说词那是半点不带怀疑的。 听的顾海琼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摇摇头，看向两个小兵，“麻烦一位小兄弟去趟卫生所，然后，嫂子走，咱们带人去找张兰去。” “啊，这就去啊？” 王大妹看着顾海琼还有些迟疑呢。 “小顾，你这是要带他去军区吗？” “这影响不好吧？”王大妹心里头还是想着给张兰男人留几分的情面。 不管如何说，这事儿是张兰自己做错的。 和她男人没关系吧？ 当然，这要是让顾海琼来想，她就会觉得，这两口子呀。 肯定是狼狈为奸！ 不过，她还是挺喜欢王大妹的这份心善。 便笑着点头，“那就听嫂子的，咱们到时侯让张兰出来，和这个男人对质好了。” “对对，就这样的。” 王大妹很是高兴的点头，“小顾呀，你别笑话嫂子，嫂子就是觉得，这大家都住一个院里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张兰发她男人这些年在部队里头走到现在，也是辛苦……” 不能因为张兰一件事情就让他受影响啊。 顾海琼笑着摇摇头，虽然没有说什么。 可心里头却是小声叹了口气，这事儿，张兰男人可能不知道吗？ 不过，她不想打破王大妹心头这份美好。 而且自己也没有证据不是？ “你，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 中年男人一脸的警惕，看着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个人，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都说了这事儿不怪我……” “行了，什么叫不怪你？你是没拿这个钱，还是没去举报？” 顾海琼看着他，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即然拿了人家的钱，又做了这事儿，你想和你没关系都不行！” “再说了，你这两天不是一心想着找那个女人把余下的五十块钱拿出来吗？” “这回我们带着你去拿钱。” “多好的事儿？” 王大妹也猛点头，甚至还在男人小腿上踹了两下，“老实点呀，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 男人脸都白了，“我我去，我都听你们的。” 让他进派出所的话。 到时侯他肯定得被收拾掉好几层的皮！ 小心冀冀的走在顾海琼的身前。 他中间几次想要试着跑人，都被顾海琼和王大妹，还有余下的那个小同志给一眼瞪了回来。 到最后。 估计他是觉得自己逃跑没什么希望。 竟然也就乖乖的跟着几个人走了起来。 军区大院不远处的一个小路边。 张兰远远的走着，抬头看到站在那里的顾海琼，她一怔。 想也不想的就要转身回去。 偏她的身后。 王大妹呵的一声冷笑，“你回去是吗？行啊，小顾身边那个人看到了吗，你只要敢回去，那我们就带着他去找你男人去，只要你不怕，我们倒是可以让他帮着我们评评这个理儿！” 张兰脸色发白，脚好像粘到了地下，一动不能动。 第297章 人心难测（1更 张兰的脚步一下子就粘到了地下。 她敢走吗？ 这事儿要是真的闹到自家男人那里…… 不不，哪怕是只要让这个男人在大院门口胡乱的嚷嚷几声啥的。 这以后她还有脸吗？ 这整个大院里头她就不用做人了啊。 而且，自家男人那性子…… 让他听到点什么风声啥的。 不知道他会发疯做出点什么事情！ 张兰站在地下，一时间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拿不定主意。 过去？ 回去？ 王大妹看着她这个样子，呵呵冷笑两声，“你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张兰我告诉你，躲的过初一你躲不了十五。” “当初你做坏事想着恶心人的时侯，你就该想到自己被发现的后果了。” 张兰用力的咬着唇。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听到王大妹这话之后。 她猛的抬起了头，满脸诧异无辜的看向王大妹，“嫂子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什么时侯做什么坏事了？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她眼珠转来转去的，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可嘴上却是死不承认，“嫂子，你看咱们这相处这些年的，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咱们这处的就一家人似的。” “我怎么会做啥对嫂子不好的事儿？” “嫂子，你肯定是误会了。” 张兰说这话的时侯一本正经的。 整个脸庞充满了认真，以及诚恳和真挚。 如果王大妹不是提前知道了张兰所做的事情，或者是刚好她自己找到了张兰做这事的铁证。 她肯定会被张兰这话给梦过去的。 再不济，也得心里头打个突突。 可是现在，她看着张兰这一番的表演，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张兰啊张兰，你怎么这么的没皮没脸呢？” 王大妹看着张兰，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震惊。 别说，她现在看着一脸真诚好像真是自己误会她了的张兰，真心觉得： 哎，以前的自己，可真是眼瞎啊。 怎么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值得相处的？ “你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就没人知道吗？” 王大妹摇摇头，看着张兰呵笑两声，“你觉得自己聪明，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呢。” “这世上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她看着张兰站在那里不出声，突然就懒得再说什么，“行了，你要是回去你就回去，反正呢，我是找到这人了，而且我们已经通知了卫生所那边，还有，这人已经承认是你指使的，听说你还差人家五十块钱呢，张兰呀，你这欠钱的毛病怎么就不改改呢？” “你要是不去，那我们就只能是带着他找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至于这人是谁……” 王大妹咧嘴朝着张兰笑了笑，没出声。 只是她这一笑却是比直接说出来还要让张兰心惊啊。 “马嫂子，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看到了吧，人就在那里，我小顾，也没外人，你要是过来呢，咱们有话好商量，要是不来，嗯，你可以想想小顾的脾气啊，我希望到时侯你能承受得了这个后果。” 这一番话说的可是有商有量。 嗯，再外带着威胁。 要是让不远处的顾海琼听到这些话的话。 肯定会直接朝着外头那些人问一句： 是谁说人家马家嫂子性子直，只会大大咧咧脑子不会转弯的？ 瞧瞧人家现在这话。 可不就是把个张兰给吓蒙，眼看着就要把人带到沟里头去吗？ 她对着张兰摆摆手。 示意她想怎么样做随她，然后，王大妹抬脚朝着不远处的顾海琼走过去。 身后。 张兰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看着王大妹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远。 她要怎么做？ 回去大院里头？ 耳侧顿时就响起王大妹刚才的话，躲的了初一，你还能躲的过十五？ 再想想刚才她和自己说的话： 找个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哪个是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自己男人，上头的首长？ 不管哪一个，对她来言那都是没什么好啊。 一咬牙。 她抬脚跟着王大妹走了过去。 心里头抱着希望呢，刚才这女人不是说了，只要她过去了，凡事好商量吗？ 她们都相处那么久的时间。 自己平时做事啥的可都是很勤快的。 这几年下来，自己在那个餐馆里头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自己好好说几句话，好好和她们两个人说说。 说不定，这事儿能就这么的算了呢？ 基于这样的心理儿。 张兰是快步跟上了王大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直到站在顾海琼的跟前。 等到靠近了，走到跟前儿。 看清站在顾海琼身边的那个男人时。 张兰心里头咯噔一声。 之前那点子仅有的侥幸顿时化为了无有。 同时，她又在心里头暗自骂了起来：这个蠢货！ 答应自己的时侯怎么说的？ 明明说好的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更不会告诉别人。 这才多久啊。 竟然让顾海琼和王大妹给逮到，并且带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瞧着张兰脸色不好。 中年男人的脸色更不好看。 他可是恨不得把张兰给打一顿，这个女人！ 要不是她，自己会惹来这么一场祸事吧？ 直到现在他可是清楚了，自己招惹的这两个女人，可都是军嫂！ 是军人的媳妇啊。 人家可都是有后台的。 自己这么个光棍儿，他……惹不起啊。 当然，从看到张兰从那个大院里头走出来，他就知道，张兰和顾海琼两女都是这大院的。 都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 恨不得想拍自己一巴掌。 你怎么没笨死啊你。 让你再胡乱什么钱都想着赚！ 不过，相较于顾海琼和王大妹，中年男人更恨的，是张兰。 这事儿是她带来的，没错吧？ 要不是她主动找上自己，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去举报人家的餐馆啊。 二来，张兰答应给他一百块钱，现在还欠着五十没给呢。 这娘们儿欠他钱！ 对于中年男人来言，钱就是他的命啊。 再有一个那就是，相较于顾海琼王大妹和张兰，他心里头更悚的，自然是顾海琼两个！ 真打啊。 基于这样几重的心理之下。 中年男人那是看到张兰后眼一瞪，直接就冲到了张兰的跟前， “你可算是出来了，欠我的那五十块钱呢？”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成事后就给钱的，你这人怎么赖账啊？”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躲到这大院里头我就找不到你了，赶紧把钱给我，咱们两清，不然的话，我就天天在这里堵着你，到时侯我让你门都不敢出！”男人瞧着张兰，嘴里头发着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啥时侯欠你钱了？” 张兰被男人的话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否认。 背着顾海琼两个人，她是拼命的给中年男人使眼色：闭嘴，你给我闭嘴！ 可惜中年男人直接当没看到。 他闭嘴？ 他倒是想闭嘴。 可这会儿的情况下，他要是闭了嘴，说不定就真的一辈子再也张不了这个嘴！ 回过头。 他看着顾海琼和王大妹直接道，“就是她，就是她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去举报的，还说事后会再给我五十，可是我事后一直找不到她的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躲到了这里来……” “这事儿真不关我的事啊。” “你们要是报账或是算账，你们只管着找她！” “和我没关系！” 男人说到最后，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他招谁惹谁了啊？ “大姐，姑奶奶，我这可真的说的都是实话啊，就是她。” “我都说了啊，我我能走了吧？” 中年男人心里头发誓，这次的事过后，他再也不赚女人的钱了。 啥钱也不赚！ “急什么急，这不是人还没承认吗？” 顾海琼站在一侧看着中年男人对着张兰一通喷，眼看着他要跑，这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一句话制止了中年男人的离去。 她这才扭头看向站在那里脸色奇差无比的张兰。 好半响后。 顾海琼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因为我没有把餐馆转给你，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你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是这样吗？” 张兰的脸惨白着，“我，我没有……” “什么没有，分明就是你干的。” “就是你指使我干的。” 中年男人冲着张兰一瞪眼，直接说出了地点，时间以及张兰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他每多说一句话。 张兰的脸色就多难看几分。 到最后，她猛不丁的冲着那个男人一声怒喝，“你闭嘴。” “你……” “不用你来说，我自己说。” 张兰狠狠的瞪了眼那个男人一眼，一脸怒气的回头，看着顾海琼的眼神里头充满了恼怒，“我问过你的，我只是想用那个餐馆赚点钱，补贴些家用，我有什么错？” “我几次都想和你好好说的啊。” “可是你呢，你竟然是想都不想就把餐馆给了她。” “凭什么啊？” “我哪一点不如她？” 张兰的语气里头多了几分的厉气。 她抬手指着王大妹，语气森森，“你看看她，她会什么啊，在餐馆里做事的时侯除了低头做包子就是和面擀皮做包子，她除了这些还会做什么？你把餐馆给这样的一个人，我明明比她强多了，比她合适多了啊，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不想着我？” “你看看她，一身的肥肉，四肢发达的，脑子里头装的都是浆糊吧？” “我哪一点儿比她差了？” 王大妹被张兰这一番话说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在张兰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个没用的存在？ 她看着张兰，张了张嘴，“张兰，愧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 想当初，是自己把她介绍到餐馆里头来做事的啊。 没想到…… 再开口，王大妹的语气里头充满了黯然，“小顾，这事儿，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可以说，王大妹的心情很低落。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偷钱，偷东西的金二花。 再看看眼前同样一脸狰狞厉色的张兰。 王大妹的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这些人，平时里头和她的关系都很好啊。 整天在一块说说笑笑的。 怎么掉过头来，竟然就都藏着这样子的坏心眼儿？ 就为了一个钱字儿？ 王大妹把头扭到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几颗树，心里头发堵。 喘不过气来。 顾海琼有些了解她的心思： 对于王大妹来说，张兰这样的想法，让她很是难过吧？ 她张了张嘴，把想要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有些事情，得自己想通。 只是安慰般拍了拍王大妹的手，顾海琼扭头看向张兰，“嫂子，我再最后叫你一声嫂子，这件事情，你是自己去主动承认呢，还是我们带着你和这个男人一块去？” 第298章 出事 （2更 “我……” “小顾，这事儿我知道错了。” 张兰不是傻子。 眼前的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 她已经没有了半点抵赖的机会。 所以，只能咬着牙承认。 她低声下气的，“小顾，你就当嫂子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鬼糊了双眼，嫂子做了错事儿，嫂子给你和大妹道歉，嫂子给你们陪不是，啊？” “小顾你现在可是首长太太了啊，可不能和我一般计较啊。” “都是嫂子不好。” 她对着两人轮番的说好话，意图把这事儿尽最大努力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张兰把目标定在了王大妹身上，“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帮我再和小顾说说好话，啊？” “我知道嫂子心好，是好人，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 “我给嫂子陪不是。” “嫂子，我给你跪下了，啊？” 她一边说话一边后退了两步，竟然扑通一声朝的对着王大妹就跪了下去。 把本来准备不再管这事儿的王大妹给吓了一跳。 她噌的一下后退好几步。 “你做什么啊，我可告诉你啊，你别说跪下来，你就是把头磕破了，今个儿这事儿我也不会管你的。” 王大妹气呼呼的瞪着张兰，“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 “我不，嫂子你帮帮我，你帮我和小顾说几句好话，嫂子你原谅我……” 她这话听的王大妹瞪圆了双眼，“怎么着，我要是不帮你，不原谅你，你就在这里跪着不起来？” “大妹……” 张兰虽然没有点头，可却眼神充满难过的看向王大妹。 把个王大妹给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她们是来找坏人的，然后呢，人家坏人现在是直接认错了。 对着你又磕又跪的。 字字句句祈求你原谅…… 行吧，你现在要是不原谅，不谅解。 看着那跪在地下一脸是泪的女人，这错好像反过来成了她们的？ 王大妹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张兰心里头有种骂娘的冲动！ 倒是站在另一侧的顾海琼。 瞧着眼前这一幕。 再看看跪在地下哭求的张兰，她眨了眨眼。 这张兰，能屈能伸啊。 另一侧，王大妹是好半响劝不起来张兰。 急的她满头都要冒火了：这女人，怎么能这样？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难缠呀。 她抬头，索性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顾海琼。 小顾，怎么办？ 顾海琼对着她扬扬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那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啊。 啊？ 小顾也不管？ 王大妹正想着呢，就听到耳侧响起顾海琼略带诧异的声音， “许连长，许连长是来找嫂子的吧，嫂子在这里呢，在这……” 许连长？ 王大妹下意识的抬头朝着远处看过去。 而本来跪在她跟前的张兰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甚至还没忘伸手抹一下脸上的泪，以及，拽两下自己的衣摆褶子！ 她扭头，一脸忐忑的朝着顾海琼刚才的方向看过去。 自家男人过来了？ 他看到自己刚才的一幕了吗？ 刚才王大妹好像挡着自己的，应该是没看到吧？ 心里头来回忐忑不安的想着。 张兰的双眼却是四处的望着，只是瞧来瞧去的。 她发现，没人啊？ “小顾，你刚才不是说许连长过来了吗，这人呢，我没看到啊？” 王大妹心里头还高兴呢。 这许连长过来，总能管管自家媳妇了吧。 省得老是抱着她的腿烦她！ 只是怎么没看到人？ 她把张兰心里头的想法问了出来，张兰自然也朝着顾海琼看了过去。 两个人的眼神都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顾海琼却是微微一笑，“哦，没有吗？哦，那应该是我刚才看错了吧。” 看错了？ 王大妹略一诧异便把这抹疑惑和奇怪给抛到了脑后。 小顾说看错那就看错呗。 可张兰却不同啊。 她一抬眼，就撞入顾海琼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头。 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的瞪圆了双眼，“你，你刚才是，故意骗我的。” “骗你？有吗？” 顾海琼呵呵一笑摇头，“我可没有哦，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你要是再以为我们没办法你就故意折腾，下次过来的，不仅仅是许连长，还会有几位部队首长啥的，我觉得，到时侯你肯定会没心思再去想东想西的。” 张兰心里头急的不得了。 嘴皮都要起泡了，“小顾，这事儿是我的错，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你自己去和他说，让他去和卫生所的人解释清楚，你也要一块去。” 顾海琼看着张兰，声音平静，“而且，你还要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给我写清楚，然后签名按手印，再写一份检讨书和认错书，都交到我手里，同时，再补偿餐馆一个月的营业额。就按去年一年的平均营业额一个月的好了。” “凭，凭啥啊。” 张兰一下子就急了，“我，我要是去说了，那些人会把我给抓住做牢的。” “小顾，我不想做牢啊。” 顾海琼看着她，神色淡淡，“你不会做牢的，但是，你会被咱们大院里头的人带回来好好上教育课，我知道你心里头想什么，可是张兰，还是那句话，这事儿是你自己做的，后果，你得担着！” “你要是不按我说的那也行，我这就去报警。” “我有他这个证人，你觉得，到时侯警察过来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张兰，“……” “小顾，你让我好好想想……” 这事儿她本来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 可是没想到被顾海琼这么快抓到了马脚！ 她写检讨书和认错是等于把把柄主动送到顾海琼手里头。 这也就罢了。 可是让她自己去和卫生所的人说清楚？ 这事儿她要是说了，岂不是承认就是她干的？ 到时侯军区这边肯定知道啊。 自家男人那里，能饶得了她？ 张兰是脸色发白，“小顾，要不就让他一个人去说，反正吧，反正这事儿咱们解释清楚了就行，对吧？” 她看着顾海琼，还想着讨价还价。 可惜，顾海琼直接打断她的话，“要么你自己去说，要么我去报警。” “你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至于你怎么和你自己男人交待……” 顾海琼笑了笑，声音不带半点的感情，“这事儿，和我有半点关系吗？” 如同王大妹所想的那样。 事实上对着张兰，她心里头也是极其的不是滋味儿！ 哪怕她比王大妹心里头更清楚利益钱财给人带来的变化。 人心不足啊。 可这一个两个的，吃相是不是也太难看了些？ 还是，都把她当成了傻子，软杮子？ 顾海琼，生气！ 回过头。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我这里有你的证词，还有你的签名和按的手印，你也别想着跑，不然的话警察和我们军队上跑到天边都能把你给找回来！”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跑，真的。” 中年男人看着顾海琼，恨不得也学着张兰的样子给跪下！ 这女人，他是真惹不起啊。 “我错了，我回头一定改过自新……” 顾海琼看着他低头在自己这里碎碎念，把他偷摸别人家屁股的事儿都给说出来，她是听的嘴角直抽抽，最后只能一瞪眼把他的话给打断，“给我闭嘴。” “是是，我不说了，我……” “我什么我，明天你去一趟卫生所，把这事儿说清楚，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 中年男人却也是不傻。 一边点头一边却是故意朝着张兰这边使劲儿瞟了一眼。 那意思是，明天我可是要去这一趟的。 这一去呢也是肯定要把你给说出来的！ 张兰能不明白对方这一眼的意思吗？ 她就是知道。 所以才满心的气苦。 可是她却真的是什么办法都使不出来！ 直到大家都散开。 张兰失魂落魄的往家里头走。 期间有人和她说话都被她给忽略掉。 人家还奇怪呢，这张兰，怎么拉着张脸不说话？ 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人回了沈家小院。 坐在小马扎上。 王大妹一脸的怒意，“小顾呀，你说这张兰，她心难道是黑的吗？” 她们之前帮她那么多啊。 要不是这几年小顾给她们的机会。 张兰家的日子也不会一点点的好起来啊。 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倒是顾海琼。 她看着王大妹笑了笑，摇摇头，“其实这事儿很好理解的，就因为她是从我这里才把自己的日子改善，现在比以前好太多，所以她就生怕再回到以前的那些日子，我这一走，她又担心又害怕的，心里头想的估计就是要紧紧的纂住这个餐馆儿……” “可那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啊。” 王大妹哎声叹气的，“而且，她要是肯好好和我说，这事儿，这事儿我也不是不能让她啊。”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摊开来说出来的啊？” 顾海琼笑着看了眼王大妹，“嫂子的想法敞亮，可别人却未必都如同嫂子这样的想法啊。” 就如同张兰一般。 在她的心里头，她肯定是觉得，这餐馆拿到了手里头那就是钱啊。 谁会和钱过不去？ 怎么可能会让出来？ 可是，她却是完全没有多想王大妹这人的性子！ 事实上，顾海琼敢保证，如果当初她肯好好的和王大妹说说。 或者是用些苦肉计啥的。 王大妹这人心一软，百分之九十的希望就一下子让给了她！ 可惜啊。 “小顾，你说这事儿，张兰她会怎么做？” “谁知道呢？” 顾海琼笑了笑，摇摇头，她还真的拿不准张兰会怎么做。 “咱们明天看看再说吧。” 王大妹的声音有些气愤，却又带着几分的心痛。 她们明明都是那么好的关系啊。 瞧这事儿闹的！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 顾海琼吃过早饭去送一一上学。 然后回家收拾家，哄着几个孩子玩儿。 外头的天有些阴沉沉的。 这让顾海琼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轻松不起来。 本来小儿子生病好几天。 耽搁了她跟着江政委一块起程的事情。 她就想着等到孩子好一些，缓缓的时侯她就带着沈小玲起程。 可是瞧着这天，就没一个好天的时侯！ 而且，这才进入深秋啊。 可这天好像是一天比一天的冷！ 这样子让她怎么带着孩子走？ 想想就头疼！ “嫂子，嫂子你在想什么呢？” 沈小玲的声音在顾海琼的耳侧响起来，“嫂子，三三都尿到衣服上了呢。” “是吗？我没注意。” 顾海琼赶紧给孩子换尿布，看了看衣服，还好没尿到。 小丫头双腿胡乱踢，不老实的样子逗乐了顾海琼。 她轻轻在三三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动，不然妈妈可是要打你了啊。” 正逗着孩子呢。 门外头响起王大妹惊慌的声音，“小顾，小顾不好了，出事了。” 第299章 登门 （3更 “马家嫂子，瞧你慌的，出什么事情了啊？” 沈小玲站在门口，扭头就看到王大妹一路急跑过来的样子。 她不禁伸手扶了她一下，“嫂子你慢点，别在门坎上绊倒了。” “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急。” 这个时侯顾海琼把把三三放到了床里头，一边让她扳着自己的手指头玩，一边扭头看向王大妹，“马嫂子出什么事情了，你别急，慢慢说。”虽然话是这样说，但看着王大妹这个样子，顾海琼的心里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最近能让王大妹急成这样的，瞧着还一脸六神无主的惊惶样儿…… 这事儿，怕是有点不妙啊。 “哪里慢得了啊，小顾，小顾我和你说，张兰，张兰她，她上吊了。” “啥，你说什么？” 沈小玲手里头正拿着个小波浪鼓哄着孩子呢。 听到这话手一抖。 波浪鼓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下去。 声音大的把孩子都给吓的哭了好几声。 她回过神，赶紧去哄手边的小四，然后这才小心的抬眼看了下自家嫂子。 发现她嫂子仍然是刚才一脸的平静之后。 沈小玲似乎从这份平静中找到几分踏实一般，慢慢的，她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然后才扭头看向王大妹。 她听到自己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来，“马嫂子，人呢，救回来了吧？” 要是救回来了还好。 要是没救回来…… 沈小玲才恢复正常的心跳再次狂跳了起来。 这事儿，嫂子会不会说不清？ 顾海琼抿了下唇，也把眼神投向了坐在那里直喘粗气的王大妹身上。 倒是王大妹。 她看着两个人猛的嗨了一声，“救回来了，救下来了，也是她命大，听说是她男人刚好回家，然后把她给救了下来，不然的话……”她摇着头，一脸的唏嘘，“小顾啊，你说说，这个女人她怎么就……” 王大妹找不出自己想要说的词儿来描术张兰。 最后，她只能是气愤的拍了下桌子，“你说说，她这不是害人吗？” “要是她这么一死，这留下来的烂摊子不得推到了咱们两个人的身上？” 真要是人没救回来的话。 这事儿，不是她们的错也成了她们的错了啊。 死者为大！ 顾海琼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也就恍然刚才王大妹慌慌张张跑过来的那一幕。 只是，张兰，她真的是要想寻死？ 咪了下眼。 她的脑海里头闪过和张兰平时相处的一幕又一幕。 又闪过昨天的情景…… 最后，她看着一脸惶恐失措，甚至是隐隐带着自责样儿的王大妹，轻声道，“嫂子，张兰不是想要寻死的，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咱们，别逼她，不然的话，她就真的死给咱们看！” 也可以说，张兰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不想自己承认她的错。 更不想让自己报警，然后让她自己做的错事被宣扬出去。 所以，她想了一晚上，估计最后，只能用自己的一条命来赌一场。 她赌自己会心软？ 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真的让她一心求死。 甚至，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 这个法子，倒是真的挺不错呢。 顾海琼扯了下嘴角，眼底透出几分的冷意。 她的身侧，王大妹一脸的震惊，“小顾啊，你刚才说说啥，她是故意的？” “什么叫她不是真心想要寻死的？” 难道这寻死，还有真心和假装的不成？ 她看着顾海琼，瞪圆了双眼，“小顾，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要是换成了别人这么说。 王大妹觉得自己肯定会直接就对着人骂了回去。 人家都上吊了啊。 一心不想活了，自尽了。 你不说过去劝劝。 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人家不是真心想要寻死？ 王大妹估计会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对方冷血，怎么能这样狠心无情呢？ 可瞧着眼前的顾海琼。 她却只是觉得震惊，而且，她莫名觉得小顾说的有道理啊。 王大妹都没注意到自己想法里头的双标。 直直盯着顾海琼，让她解释给自己听听。 顾海琼笑了笑，“嫂子，张兰只是被咱们逼的，她什么错都不想承认，更不想承担自己所做的事情事发之后的后果，就想着用这种法子来博得大家的同情，来警告咱们，别再逼她，不然，她就真的死给咱们看！” 人嘛，总是同情弱者的。 你看看，要是张兰真的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在大院里头演个变。 再哭一哭求一求诉一诉的。 到最后，这事儿啊，就是她们有理也绝对会变成没道理！ 王大妹张大了双嘴，“这样也行？”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沈小玲这会儿也回过了神，她看着两个沉默的人，忍不住开了口，“这张兰的心眼儿可真多。” 而且，这个张兰和她们村子里头最坏的那个女人一样让人讨厌！ “心眼儿多没事，可心眼儿多，却不用在正道上，那就是错！” 顾海琼想了想，扭头看向身侧仍然沉浸在自己刚才一番话中没有反应过来的王大妹，伸手推了她一下，“嫂子，嫂子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啊，小顾你说，我刚才在想事情。” “你刚才说张兰是被她男人回家刚好救下的，这事儿是什么时侯的事情呀？” “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前，应该是八点半多不到九点吧。” 顾海琼在心里头算了下时间，一挑眉。 看，这连上吊的时间都算计着来的。 怎么可能会是真心想要寻死的人？ “小顾呀，你说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再缓缓？” 王大妹的语气里头也充满了几分的迟疑，“要是就因为这事儿真的闹出一条人命来，总归是不好啊。” 虽然她刚才听了顾海琼的话之后也觉得张兰肯定是想吓唬她们。 可是！ 万一呢？ 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次是她算计好了，刚好有自家男人回家。 下次要是她算好的时间里头出了错，没人回家呢？ 王大妹越想越觉得心里头不安。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笑笑，“嫂子，你心软，什么事情都想着退一步，可是别人呢，人家可未必想着退这一步啊。” “啊，小顾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张兰还想着和她们过不去不成？ 顾海琼却是对着她微微一笑，没有出声说什么。 这让王大妹给急的，坐在小马扎上好像有针在扎她的屁股。 坐立不安的。 急的很。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她这一急就直接到了中午。 她才在家里头吃过午饭，就听到外头沈小玲在喊她的声音。 王大妹噌的站了起来，“玲子，我在呢，怎么了？” “马嫂子，我嫂子说找你有点事，让你过去一趟呢。” “行，我这就过去啊。” 王大妹转身回屋，把身上当围裙的旧衣裳扯下来，然后走出院子的时侯顺手关了门。 两家的距离不过几分钟的路。 王大妹边走边看向沈小玲，“玲啊，你嫂子找我啥事？” “那个，啥事，嫂子，我……” “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个啥事儿，你倒是赶紧说啊。” 眼看着就要到自己家了。 沈小玲想着进家肯定也是知道的啊。 而且，自家嫂子让她过来本来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 这么一想，她便凑到王大妹的耳朵边低声道，“那啥，张兰的男人来我们家了。” “他黑着一张脸，可凶了。” “不过我嫂子倒是一点不害怕的样子，还笑着让他坐下呢。” 沈小玲想到那个许连长刚进自己家时那板着脸，阴沉沉的样子，忍不住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后来，我嫂子就让我过来叫嫂子你了，嫂子，咱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别让那个男人欺负了我嫂子。” “啥，许连长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 王大妹脚下的步子猛的加快，气势汹汹的冲进沈家。 她的嗓门大。 那句没脑子的话刚好被许连长听到。 然后，刚被顾海琼奚落了一番的男人脸一下子又黑了几分。 比锅底都要黑的那种。 他看着磨拳擦掌，一副打架姿势的王大妹，嘴角抽了抽，“嫂子……” “嫂什么嫂啊，你这么一副板着脸，黑漆漆的样子你过来做啥呢？” 王大妹想也不想的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发飙，“我问你，你过来小顾家是做什么的，你心里头想的是啥，你是不是觉得沈团长走了，觉得小顾家里头只余下女人孩子的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了啊你，我可告诉你啊姓许的，你要是真敢这样想的话，看我不把你给打出去。” 一边说她还竟然真的伸手去抄了立在墙壁一角的扫帚。 对着许连长伸手挥了两下。 看的许连长哭笑不得，最后，他都不想再和王大妹说什么。 直接把眼神一转。 落到了一旁的顾海琼身上，“小顾呀，张兰她……” “她怎么了，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自己心里头没数吗，竟然还敢要死要活的来要挟我们，她可真有那个脸！” 王大妹再次想也不想的把话给拦过去，伸出的手就差没指到许连长脸上去，“姓许的，你今个儿过来是给你自己媳妇撑腰出气的吗？行啊，那咱们就去首长领导面前评评理去，看看谁才是没理的那一个！” 第300章 妥协（1更 王大妹这段时间可是憋了不少的气。 对着张兰吧。 你说她骂也骂了，吼也吼了。 可是！ 瞧着她那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认错，我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嘴，一脸是泪的委屈求全样儿。 王大妹那是一肚子的气！ 你说，这事儿怪她们吗？ 错是她张兰的吧？ 可是，瞧着她那样子，又哭又跪又啥的。 整的外人瞧着，这好像是她和小顾欺负她了似的。 特别是吧，你看看张兰这整的什么事儿？ 当着她们的面儿认错磕头陪不是，一副她们不原谅她就绝不起来的架式。 可回头呢？ 回头这个女人竟然玩什么上吊！ 真是…… 本来，她还没想到这其中的猫腻啥的。 可一个顾海琼说，二个自家男人那语气也不对呀。 再一想张兰做这事儿图的啥。 不就是想着恶心她们么？ 越想这些越黑脸啊。 再加上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接手餐馆弄出来的…… 王大妹心里头的火啊，都要窜到脑门上了。 这会儿她看着张兰的男人，自然而然的想到张兰啊。 特别是看到他竟然还敢过来。 还敢在她们面前露面。 还……笑？ 要不是她觉得对方好歹的是个连长。 且，人家是个男人啊。 自己应该，打不过对方吧？ 所以，王大妹是硬忍着没动手啊。 只是气呼呼的瞪着许连长，“你还好意思过来啊，你自己女人做的那都是什么缺德事儿？真愧我们这些年一心的帮着她，她竟然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可真是……” “缺德带冒烟的。” “就不怕她后辈的人遭报应！” “祖坟没选好！” 许连长，“……” 把他家祖坟都给骂上了啊。 这要是换成个别人…… 管她是不是女人。 估计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是现在这事儿，他自己家理亏啊。 再说了，他今个儿过来这一趟本来就不是把事情扩大化的。 而是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 所以，他面对着王大妹这一番竹筒倒豆子般噼哩啪啦的怒骂。 只能是回了个苦笑。 然后，他扭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神色平静的顾海琼，“小顾，我今个儿来，其实就是想和你们说说这事儿……” “还说啥啊说，都是你家媳妇的错！” “见过不要脸黑心肝的，就没见过她这样不要脸的。” “吃相那么难看。” “她就不怕撑死她自己是吧？” 顾海琼坐在一侧默默的听着，心里头却是呵呵笑了两声。 眼下，这情景可不就足够张兰喝一壶的么？ 虽然是没有撑死。 可是，她也不怎么好受吧？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直接用了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 看着坐在那里被王大妹骂的脸色铁青的许连长。 顾海琼其实还是有些同情他的。 好歹的，这是一个连长啊。 换成别的时侯，走在大院里头被人遇到了都是一脸客气带笑的打着招呼呀。 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就差手没戳到对方脸上的骂？ 顾海琼心里头默默的为着对方掬了把同情的泪水。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头证实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许连长这趟过来，或者，并不是她和王大妹想的那样过来找麻烦。 亦或者是，来给自家媳妇也就是张兰出气的？ 不然的话，许连长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呀。 想到这里的时侯。 顾海琼抬头看了眼许连长。 刚好，许连长也是一脸无奈的朝着顾海琼看过去。 那意思，赶紧的让这个女人闭嘴啊。 他几次想要说话。 都被王大妹给气势汹汹的打断。 这还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了啊？ 怒！ 看着他一脸怒意却又不得不憋屈的忍着时。 顾海琼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她也知道得寸进尺的道理。 王大妹这一会儿是占了道理，又仗着许连长碍于自家女人做下的那些事情而心虚理亏。 所以才硬生生忍着对王大妹的斥责没回应。 可事情一旦真的让他生了反感…… 再说，刚才骂也骂了，也算是解了气，发泄过了。 所以，她直接看向王大妹，“嫂子，你帮我进屋和小玲看下二二她们几个好不好？” “这三个孩子我怕小玲看不过来。” “啊，行行，我这就去。” 王大妹一听这话赶紧往屋子里头走。 不过走了两步，一只脚门外一只脚门内的。 她扭头，瞧着许连长哼哼两声，“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家小顾向来是心软的，又好说话，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随便几句话就把她给胡弄过去了，你家张兰的事情就是她做错了，说到天边儿去也是你们家的错！”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的。” 别以为她没看出许连长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和小顾说什么道歉，陪不是么的。 真以为几句道歉陪个不是就能了了这事儿啊。 可真是会想！ 她撇了下嘴，“小顾呀，你可别犯傻啊。” 顾海琼加许连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的走进屋子里头。 许连长抬头看向顾海琼平静的眉眼，苦笑了下，“这下，我是把马家嫂子给得罪彻底了。” “不会的。” 顾海琼笑盈盈的，“马嫂子性子就是这样，她是向来心里头有什么说什么，生气是真的生气，但是呢也就这么一阵儿，而且马嫂子这人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所以，等到这事儿了啊，自然就没什么的。” “你不用担心。” 许连长听了顾海琼的话之后笑着点点头。 只是那笑容落在顾海琼眼里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嗯，苦笑！ 顿了下。 他看着顾海琼直接道，“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我向沈团长赔礼道歉的，这事儿都是我家那个没长脑子的女人干出来的，她啊，向来就是眼皮子浅没什么见识，而且又被人忽悠了几句，这才……” “可是沈团长不在。” “我呢，只好是厚着脸皮来找弟妹说一声。” 说到这，他顿了下才继续道，“这比沈团长年长，喊一声弟妹，可以吧？” “不过是个称呼，许连长随意。” 许连长点了点头，看了眼顾海琼，“外头都说沈团长好福气，果然是……” 他顿了下，估计是觉得自己这说话不妥当。 所以，只是看了眼顾海琼，许连长自动把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这次的事情是张兰的错。” 许连长这话听的顾海琼忍不住挑了下眉。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许连长，笑了笑，“我以为许连长会把这事儿推到我头上来呢。” “怎么会。” 许连长摇摇头，他看了眼顾海琼，语气凝重，“我是一个军人，再怎么样，是非对错的眼力还是有的，而且，这件事情，张兰已经和我说了。她和我说，这件事情她也是鬼迷心窍，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错误的……” “弟妹，看在她已经受到了教训的份上。” “不妨就给她这一次机会？” “如果我说不呢？” 顾海琼的话听的许连长吃了一惊。 他以为，自己姿态都做的那么足了，再说，自家那个蠢女人已经受到了教训。 都不想活了。 这事儿自己再出面，摆出诚恳认真的姿势认错，道歉。 哪怕这事儿不能完全抹去。 总会给自己留几分面子吧？ 可是现在瞧着……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薄唇轻轻的抿了下，许连长深吸了口气。 抬头看向顾海琼。 好半响。 他才再次笑了笑开了口，“那弟妹的意思，是想我把她送到派出所或是交给军区领导？” “这倒不用。”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许连长开了口，“让她回老家，怎么样？” 张兰不是一心想着留在这里。 觉得这里的日子比老家好？ 那就让她一个人回老家吧。 至于这在老家里头待多久…… 最起码也得一两年吧？ 这一两年过后，眼前这人男人会不会想到她，会不会想起让她再次回来…… 顾海琼无所谓的摇摇头，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让她回老家？” 许连长略一诧异，心里头对于顾海琼说的这个主意倒是没有太多的抵触。 只是……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为自家女人多说几句，“她一个人回老家，几个孩子没人看……” “要不，弟妹你看换个条件？” 顾海琼听到他不怎么认真的话后笑了笑，摇摇头，“不然，送她去派出所？” “或者，让她去卫生所那边把这事儿说清楚也行。”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至于后果是什么……” 顾海琼朝着许连长笑了笑，“我可不敢保证哦。” “说不定，就会连累到许连长呢。” 许连长看着顾海琼眼底的笑，默了默。 虽然没出声，可他心里头却是多少的承认了顾海琼最后的这句话。 他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已经在心里头开始考虑是让张兰一个人回去。 还是让她带着孩子一块走。 站在门口的王大妹却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呀。 还以为他不出声的沉默是在维护张兰，想办法给她开脱。 心头的火气再次噌噌的窜了上来。 “你这个男人，这会儿倒是有情有义了啊，早干什么去了？” “知道自己是军人，军嫂代表了什么意义你不清楚吗？” “怎么就不好好教教你自家女人？” 顾海琼心头火气，“我可告诉你啊，这事儿让她自己回老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然真的闹起来，这事儿我和她没完。”一边说一边狠狠的剜了一眼许连长，心里头甚至在想，这事儿最好是许连长别同意。 要是张兰真的被弄回老家。 她这不是就不能报这个仇，出这口气了吗？ “马嫂子说的对。” 许连长似乎是想通了，又似乎是被王大妹的一番话给骂醒。 他苦笑着点点头，抬眼看着顾海琼和王大妹，“嫂子，弟妹，这事儿是我的错。” “嫂子刚才骂的很对，都是我平时对家人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 “才让她一时糊涂被人忽悠了去……” “你知道就好。” 王大妹可不管他脸色和语气怎么样，哼哼着，“你可是人民军人，现在知道也不晚，赶紧回家好好收拾收拾你媳妇去，看看她这都办的什么破事儿呀，简直给咱们军嫂丢脸。” “走出去我都不稀的说认识她这么号人！” “是是，嫂子说的都对。” 许连长一个劲的点头附和，“即然是这样，那我回头就安排她回老家的事情，嫂子，弟妹你们看这样行吧？” 顾海琼轻轻的瞥了眼许连长。 眼神似笑非笑的。 就这么一眼，瞧的许连长心里头发毛，后背上渗出一片的冷汗。 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弟，弟妹？” 第301章 一一吃醋（2更 “期限呢，你什么时侯能把她送走。” 顾海琼看着许连长，直接问他要日期。 反正吧，这事儿已经闹了出来。 而且，她和许连长两个人心里头都清楚，不管是自己还是许连长，两个人都对彼此没有了好印象。 哪怕是他她们都坐在这里笑盈盈的说着话。 彼此客客气气的。 可是实际上，他们心里头都有了隔阂。 这事儿，已经让两家的关系再也恢复不到从前！ 哪怕现在放过张兰呢。 难道说，许连长就真的对自己心生感激了吗？ 不可能的事儿嘛。 所以，她为什么要故作大方的委屈自己，还得不了好？ 她笑盈盈的看着许连长，“三天吧，三天时间，应该可以了吧？” 三天？ 许连长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阴天。阴沉沉的。 颇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而且照着这样子的天气，说不定一个不好就会有可能是下一刻小雪！ 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知道这天气的吧？ 但是，她却还是眉眼带笑的和自己说三天…… 顿了下，许连长只能叹口气，点头，“行，那就三天吧。” 即然是这事儿定好。 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直接站起身，“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许连长别因为这事儿对我们怀恨在心，一心想着给我们使绊子，想出这口气就行了啊。” 许连长，“……” 他看着顾海琼一脸的无语。 这女人，这些话当着他的面儿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她的脸皮得有多厚？ 可惜，他再怎么看，对面顾薄轩也只是笑呵呵的，眉眼里一片温柔！ 直到自己转身走出沈家小院。 许连长才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好吧，他得承认，沈南川那家伙娶的这个媳妇，嗯，是厉害！ 不然的话，就这么同样的一件事儿，换成自己家的那个蠢女人，不知道得被吓成什么样了。 他摇摇头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半响后。 自嘲的一笑，这事儿，羡慕不来呐！ 沈家小院。 王大妹脸上的气愤仍然是满满的。 可并没有因为许连长答应把张兰送走而消失一丝半点的。 她坐在小马扎上，看着顾海琼气呼呼的，“小顾你说，这事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你说呢？” “俺可不知道。” 王大妹摇摇头，突然又对着顾海琼哈哈大笑了起来，“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现在知道了就行了。” “嗯，嫂子说的对。”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嫂子喝水。” “哎哟，外头这是下雨还是下雪啊？” 沈小玲从屋子外头抱着几件衣服走出来，是之前晾在风口，刚才瞧着天气不好收进来的。 她一脚走进来，搓了下手，跺了两下脚，“这可真是到了冬天了，外头可真是冷。” “你刚才说外头下雨了？” “我瞧着好像又是雪……” 沈小玲站在门口朝着外头看过去。 这个时侯王大妹也朝着她身边挤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朝着外头瞅了两眼。 最后她肯定的点点头，“是下雪。” “不过是这雪下的太小，还没落下来呢好些都变成了雨……” “小顾呀，你家的煤够吗，不够的话回头我让老马给你们家送些过来。” 她扭头看向顾海琼，“还有柴伙，都收拢好了没有？” “这边的天气你们也都是知道的，这雪一开始下，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停不了。而且要是真的下顺了，估计这年前大半都得是雪天……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们这个冬天可就真的走不了，到时侯这整个冬天的东西可都得收拾利落了，不能冻到孩子啊。” “嫂子放心，我家里头都有备着呢。” 顾海琼笑着点头，“要是哪里不够的我就再和马大哥说。” “对对，可千万别和嫂子客气啊。” 她看着顾海琼一脸憨憨的笑，“你马哥这人啊，精细费脑子的活儿做不了，可他却是一把子的好力气，让他弄点什么东西出点力啥的，找他准行。” 顾海琼加沈小玲两人，“……”这可真是亲媳妇！ 送走了王大妹。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嫂子，这雪要是真的下下来的话，那咱们今年就不能搬家了啊？” 顾海琼看了眼沈小玲，笑，“怎么着，想年前搬走？” “才没有呢。” “我就是问问。” 沈小玲摇摇头，抬眼打量着四周： 房间很小。 厅也很小。 她睡觉的地方更小。 可是，就这么一处到处都是小小的小院，却给了她这一辈子仅有的几年的温暖。 而且让她的人生发生了从头到尾的彻底大改变！ 宛若新生！ 从前的她。以及，现在的她。 而这个院子就是她的新生起点！ 其实仔细想想，沈小玲是打从心眼里头舍不得这个小院。 与顾海琼和沈一一母女两人只是把这里当成了家，舍不得搬离的不舍有些不同的是。 沈小玲对这个小院充满了一种感激，感恩！ 她的美好人生，是在这里开始的！ 这个小院代表着她的新生，代表着她美好生活的开始。 这么有意义的院子呀。 她哪里舍得离开？ 可是不走，不行…… “其实，嫂子也舍不得离开啊。” 顾海琼笑着拍拍沈小玲的手，看着沈小玲眼底浓浓的不舍以及怅然，她似是了解般轻轻一笑的安抚着她，“别难过了，咱们这次走了自然又是要从头开始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呀，而且，走了也不代表以后就不回来了啊，等以后，你真的想了，到时侯咱们就一块再回来，或者你带着一一她们几个过来。” “让一一看看她小时侯生活过的地方。” “让二二三三她们几个看一看她们出生的地方。” “你想想啊，到时侯她们几个大的小的都围在你身边，唧唧喳喳围着你说个不停的样子，多好？” 沈小玲被自家嫂子这些话一说。 她咪着眼想了想，不禁轻轻的翘了下嘴角。 好几个孩子围着她呀。 姑姑长姑姑短的听着她说一些关于这个小院，关于她们小时侯在这个小院里头的事情。 嗯，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美成了一副画儿！ 一副，满是人间烟火气的画儿！ 傍晚去接沈一一的时侯。 雪已经下的大了起来。 沈一一把沈小玲带着的雨披抱在怀里，然后一个人踩着才略过地皮的雪往前头跑。 雪花纷舞。 欢笑着的沈一一如同个小精灵般在雪地里蹦跳、旋转。 起舞！ 别说是跟在她身后的沈小玲。 就是大院里头的一些家属军嫂什么的都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便忍不住的夸道，“这丫头啊，长了一副好嗓子好身段，长大了啊，肯定是文工团的好同志。” “哟，这可说不定，说不定人家这孩子不乐意当兵呢。” “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沈团长家的娃，怎么会不喜欢当兵呢？” “我瞧着这孩子呀，就是块当兵的料儿。” 她们在这里七嘴八舌的议论。 沈一一却是一阵风般的旋了出去。 她伸出手，接着半空中的雪花儿，往往因为她手心的温度。 那雪花才落到手心便立马化为了点水渍！ 她却偏偏乐此不彼！ 银铃似的笑声在整个大院上空响起，回荡。 远远的，站在门口的顾海琼就听到自家大丫头那欢快的笑声。 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多想呢。 门口冲进来一身寒意的沈一一。 肩头和眉梢脸庞上还带着些许的雪花呢。 小丫头却是在看到沈一一的瞬间眼前一亮，欢呼一声朝着她怀里头扑过来， “妈妈，我好想你哦。” “坏丫头，想用这个来讨好妈妈，然后让妈妈不罚你没披雨衣的错是不是？” “啊，那个，妈妈，我不是没披雨衣，我真的是忘啦。” 沈一一水汪汪的大眼咕噜噜的转着。 好像是会说话一般。 半响，她对着顾海琼嘟了下嘴，“都怪雨衣，她都不提醒一一的啊。” 沈小玲刚好进屋听到这话。 忍不住扑吃一笑，“一一，你之前二话没说抱起雨衣就跑，我追你都追不上好不好？” 还怪雨衣。 这丫头，再让她这样满嘴歪理的说下去。 估计自家嫂子又要黑着脸收拾她了。 果然的。 顾海琼一听沈一一这话忍不住皱紧眉头狠狠朝着她瞪了过去，“说什么话呢，沈一一，你给我再说一遍？” “啊，什么再说一遍？” “哦哦，妈妈我好想你哦，我也好想妹妹和弟弟。” 沈一一眼珠转了几下，双手抱着顾海琼的手臂撒娇，晃个不停，“妈妈，你现在一天到晚就和妹妹还有弟弟待着，你都不陪一一了，妈妈你是不是又不爱一一了？” 女孩子的眉眼精致。 乌黑锃亮的大眼里头却是带着丝丝的小心冀冀，以及忐忑和不安。 似乎，她是生怕顾海琼会说出不爱或是她不想要听到的结果。 顾海琼抬头，刚好看到自家女儿眼底深处收敛的那一抹不安。 心头微微疼了下。 下一刻，她伸手把沈一一抱在怀里头。 一只手轻轻在她额头上点着，“又说胡话了是吧，不管是你还是妹妹和弟弟，都是妈妈的心头宝，是妈妈的最爱，你们几个啊，就是妈妈这一辈子的财富。是妈妈最宝贵的宝贝！” “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沈一一歪了下小脑袋，“那妈妈为什么只和弟弟妹妹玩，都不和一一玩儿，也不陪我说话唱歌了？” 以前只有沈一一自己的时侯。 顾海琼所有的精力都在她的身上。 再加上顾海琼压在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歉意和内疚自责。 以及，满腔想要在这一世弥补自家女儿的心思。 这些爱，让沈一一生活在极是强烈的爱为名的生活环境中。 可现在却不同了啊。 家里头又一下子多了三个孩子！ 哪怕顾海琼是真的对着几个孩子一碗水端平。 可在沈一一这丫头的眼里头，属于她的蛋糕，被人给平分了啊。 虽然这平分的人是她的弟弟或是妹妹。 可是，沈一一也是个孩子，不乐意或是觉得失落肯定是有的。 一如此刻。 她抱着顾海琼的手臂不放，“反正我不管，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妈妈睡。” 话罢，她也不等顾海琼说什么，嘟了嘴，小脸上满满的委屈，“我都好久好久没和妈妈一块睡了啊，你看，我十个十个的手指都要数不过来了，再加上十个的脚趾也数不过来！” 顾海琼，“……” 她硬不下心肠忽视自家女儿小脸上浓浓的委屈。 只能点头，“好，咱们今晚和弟弟妹妹一块睡。” 第302章 竹马小青眉（3更 沈小玲在一侧听着，也只能是摇摇头。 自家嫂子自然是哪哪都好的。 可就是这对上孩子的事情吧，一准儿就没了底线。 特别是她还老说自己和大哥没原则的宠孩子。 分明就是她嘛。 而且沈小玲其实心里头还隐隐的发现一个问题： 自家嫂子对着一一，很多时侯都是带着种小心冀冀的心思！ 这让她很是奇怪。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沈小玲都以为自己是肯定看错了的。 不然的话，嫂子怎么会对一一有这样的表情呢？ 嗯，肯定是自己看错了的。 “嫂子，这床太小了吧？” 沈小玲有些担心会挤到几个小的，而且…… “这天有点冷啊，她要是踢被子或是什么的，再把她们三个小的给冷到。” 沈一一听了这话立马就不干了。 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不会不会，姑姑，妈妈我保证，我不踢被子，真的……” 顾海琼笑着摸摸她的发顶，“行行，你不踢，别担心，妈妈答应了你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不会反悔的。” 她这么一说，沈一一才真的放下了心。 扭头朝着沈小玲绊了个鬼脸，还吐了下小舌头冲着她姑姑咦了两声。 孩子气的动作逗的沈小玲好笑不已。 顾海琼伸手在她小脑门上弹了一下，“做什么呢，欺负你姑好说话是不是？” “妈妈你又打头，二龙哥哥说打头会打傻的。” “傻了才好。” “省得你天天闹着我，到时侯妈养着你。” “才不要呢，一一不要被打傻，一一以后要当大将军，要挣钱养妈妈。” 沈一一抱着顾海琼的手臂，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嘻嘻笑。 那清澈明透的大眼看的顾海琼心头软软的。 她用力的点头，“好，以后妈妈不打头，等着我们一一当大将军，当女将军。” “嗯，肯定的。” 沈一一小脸上满是认真，发誓似的举了举自己的小手，“我是大将军。” “……” 晚上睡觉的时侯，雪还没有停。 外头院子里头的雪已经没膝。 沈小玲开了下门，就觉得一股子寒气往身上钻。 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身后，顾海琼有些好笑，“冷了吧，我都和你说不用过来，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非得过来看看，行了，赶紧去睡吧。”顿了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里头屋子的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把这个当压角被，你上头那一铺被子有点薄，说不定要冷，换上这床厚的……” “嫂子不用，我不冷……” “拿着。” 顾海琼摇摇头，“新被子怎么了啊，这被子做了本来就是盖的嘛。” “不然放着它做什么，还占地方呢。” 沈小玲笑了笑，抱着被子心头满满的全是暖意。 也只有她嫂子会这样想也不想的把新被子给她盖。 并且会说出被子，本来就是盖的，不然放着嫌弃点地方吧？ 第二天早上。 雪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 人踩在地上，足足把整个小腿都给陷进去。 知道沈一一学校放假。 顾海琼就让她接着睡，自己和沈小玲两个人起床去扫雪什么的。 可谁知道沈一一却是想也不想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要，我要去堆雪人。” 她自己拿了棉衣就往自己身上套。 可惜棉袄太厚，这丫头穿了两下没穿好，结果气呼呼的就想扯。 被沈小玲看到赶紧拦下。 给她把袖子拉扯好，让她伸手慢慢穿，一边轻声教训她，“刚才要是让你妈看到，准又要训你了，这衣裳可是才扯的布做的吧，都是新棉絮呢，你要是扯破了不是可惜吗？再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粗鲁，像个男孩子似的。”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下，紧接着就拧起了眉头，“早知道真该听你爸的话，让你和大龙那两孩子远着点的。”特别是二龙，那家伙淘的啊，简直就是……让整个大院的人头疼！ 自家一一多乖巧的孩子啊。 瞧这几年跟着二龙都学了些啥啊。 偏心的沈小玲姑姑直接把自家侄女淘气古灵精怪不服管教等诸多毛病都直接归到了马二龙身上！ 一大早就背锅的马二龙正在家里头洗脸呢。 猛不丁的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自己嘟囔着，“不行，不知道是不是一一想我呢，我得去看看一一去。” 身后，王大妹刚好听到这话，忍不住哼了一声，“也说不定你沈叔又在骂你呢，嫌你把他家宝贝闺女给带坏了，想打你呢，你还是别去了吧。” “不可能的事儿。” 马二龙脸色一变，不过下一刻他就立马咧嘴嘿嘿乐了起来。 “妈，你可别蒙我，沈叔都不在这里。” 他怕啥啊他。 另一侧刚好在外头跑了几圈回来的马团长听到这话忍不住对着自家儿子屁股蛋上踹了一脚， “没出息的，你沈叔在这里你就害怕了啊？” “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害怕你老子？” “小混蛋，这么小就知道讨好……”不过，好在马团长骂归骂，些许的分寸还是有的，所以，最后两个字儿虽然是说了出来，但却是含糊不清的，别说被他一脚踢的四处躲闪的马二龙，就是站在他身边的王大妹都没听到他那两字儿说的是啥！ “妈，妈你看看你男人，他回来就打我。” “妈你怎么都不管管他……” 王大妹被马二龙这两嗓子给咋呼的，本来还想帮着说两句求情的话。 可一看自家小儿子这欠抽的表情。 得，她一转身朝着外头走，“大龙走，妈和你吃饭去，让他们两个在这里打。” 身后马二龙从他爸身边窜过去。 “妈你等等我，我也要吃饭，我吃了饭还得赶紧去找一一呢。” 马大龙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自家弟弟，然后扭过了头。 马家兄弟两个过来的时侯，沈一一正一个人无聊的坐在门口发呆呢。 看到大龙两个人过来。 她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大龙哥哥，二龙哥哥你们可来了，我都无聊死了，对了你们两个快过来，我烤了好些花生，就等着你们一块吃呢。”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冲着兄弟两个人招手，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不过下一刻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大龙哥哥二龙哥哥，我好像把花生给烤焦了，你们一定不会嫌弃的，对吧？” “哪里有焦，这不是挺好的嘛。” 二龙说着话抬手拈了一颗花生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头。 嚼一下。 满嘴的涩意传出来。 让他呀的一声，差点把咽下去的给吐出来！ 半大的少年脸色一变再变。 看的站在他身边的沈一一瞪圆了双眼，“二龙哥哥，是不是很难吃，不好吃吗，要是真不好吃的话你就吐出来啊，没事的，我不生气……” “不不，好吃。” 顿了下，马二龙硬着头皮又加上一句，“很好吃，真的。” 一边说一边同时扭头示意他哥， “哥，你也吃啊，这可是一一给咱们两个烤的！” 他特意把一一给他们两个烤的这几个字儿声音加重。 双眼溜圆盯着他哥： 哼哼，明明都是一块来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吃这么苦的东西啊。 他哥也得吃！ 不是说什么有苦同当，有难同享吗？ 马大龙看着他弟那样子，忍不住抬头对着屋顶翻个白眼： 可真是，亲弟弟！ “大龙哥哥？” 马大龙被这么一声软软的声音叫的，立马想也不想的抓起几颗烤的焦黑焦黑的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然后，苦…… 他们两人的身后，沈一一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她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然后，大眼咕噜噜转着把余下黑糊糊瞧不出原样的花生米一分为二。 “这是大龙哥哥的。” “这是二龙哥哥的。” “大龙哥哥二龙哥哥，我对你们好吧？” 大龙二龙，“……好。”嗯，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沈一一小丫头笑的狐狸似的。 马家两兄弟却是彼此互相看着，愁眉苦脸。 这东西，焦黑糊透了，都只余下炭了啊。 吃到嘴里那个滋味儿就别提了。 能不吃吗？ 马二龙垮着脸去看他哥。 马大龙则是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问我做什么？ 刚才陷害我的时侯可没想着我是你哥！ 好在，门口响起顾海琼温柔的声音，“一一，是不是你大龙二龙哥哥来了？你没有又淘气吧？” “没有没有，我请大龙二龙哥哥吃花生呢。” “只是，只是有点烤焦了，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那炉子上的火突然就大了起来……” 沈一一朝着门口的顾海琼笑的眉眼弯弯的。 然后，她扭头朝着马大龙兄弟两个吐了下舌头，俏皮而可爱。 顾海琼走进屋子里头。 一眼看到马家兄弟两人手里头的那一堆黑漆漆的东西。 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沈一一，你是不是又淘气了？” “我没有……” “这东西能吃吗，你自己给我吃吃看看……” “啊，妈妈，这好苦的……” “那你还让你两个哥哥吃？” “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吃苦啊，不都说，男孩子要吃苦吗？” 顾海琼，“……”嗯，闺女，你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你娘我竟然无言以对！ 第303章 凶对凶（1更 没等到三天期限。 几乎是第二天太阳才稍稍的露出个头。 雪还没开始融化呢。 许连长直接把张兰给送到了回老家的车子上！ 而让顾海琼和沈小玲几个好奇的是，许连长竟然把几个孩子给留了下来。 这让王大妹好奇极了。 她那性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憋的住话的人。 所以，一听到这消息过后，就急咚咚的跑到了沈家这边。 还没进家门呢，扯着嗓子高喊，“小顾小顾，小顾你快出来，我问你个事儿呀。” “啥事啊嫂子？” 顾海琼正在屋子里头准备着过冬的事情。 顺便想着给沈南川写封信，寄点东西过去呢。 就听到外头这炮仗般的大嗓门。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呢，赶紧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 “嫂子有啥事进屋说，外头冷呢。” “可不是冷。” 王大妹跺了下脚，坐在屋子里头接过沈小玲递给她的白开水，捧在手心里头大口的嘬了几下，然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果然是下雪不冷化雪冷，就今个儿这天，可是比前几天要冻的很，就我从家里头走这么一段路呀，这脸都要僵了。” “那马嫂子你快点过来烤烤。” 沈小玲赶紧把她往一角的炉子那边让。 “没事没事，这点冻还能禁的起。”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搓了两下，笑呵呵的对着沈小玲开口道，“这点子冻怕什么，我以前在老家那会儿呀，冬天里头比起这还要冷呢，又没这么多的衣裳穿，有时侯天不亮就要爬起来，还得去外头做各种的事情，大半天下来手脚都冻僵了呢。” “嗯，小时侯家里头没钱，还得干活，是苦了些。” 沈小玲点头附和。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直到顾海琼从屋子里头把孩子哄睡走出来。 看到她过来，王大妹对着她招手，“小顾你快过来，我和你说啊，张兰真的被送回老家了。” “我还以为这大雪天的，许连长怎么着也得再缓缓呢。” “没想到啊。” 语气里头满满的得意过后。 忽而又变成了叹气，“你说说，她这是何苦来的？” “这冰天雪地的，希望她能一路平安。” 顾海琼听了这话只是笑着挑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 王大妹就是这样的性子。 这个人呀，向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而且，就是她这个所谓的刀子嘴其实很多时侯还是说不到点子上的。 要是真的说起来，其实她这性子也就是有个大嗓门儿。 让人看着显的凶一些罢了。 所以她听了这话也就是一笑而过。 可沈小玲却是诧异了起来，“马嫂子，你这之前不是恨不得打她一顿让她马上消失什么的，现在这人走了，你怎么又担心起来了？” “这有啥，当时你是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事儿呀，是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给撕烂。” “可气可气了。” “可是这事儿这不是过去了吗，看看这天寒地冻的，再加上那许家现在只余下几个孩子在家里头……” 王大妹一边说着话一边对着两人叹了口气，“孩子又没做错啥。” “那几个孩子都不错，又有许连长挂心着，再加上咱这是大院，不用太担心。” 要是放在外头，这家里头只有几个孩子，没个大人肯定会让人担心。 可这是军区大院啊。 安全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余下的也就是吃食，以及穿衣琐事这些。 只要那个孩子心细一些，精打细算着点，日子应该能过的去。 顾海琼看向王大妹，“其实，她走了对几个孩子也算是好事儿。” 就那样德性不一的妈，能带出什么样的好孩子？ 要知道现在这孩子，哪个不是有样学样？ 而且，当父母的对孩子的影响，那是无声润物啊。 影响大着呢。 王大妹倒是没想这些，只是又低头叹了口气。 这事儿，终究是她们家引起的！ 可不管她怎么想，日子，总是要过的。 转眼冬天过去了大半。 要说这几年来，估计也就是今年的冬天是顾海琼最轻松自在的。 躲在家里头如同冬眠的蛇。 慢悠悠的陪着几个孩子，偶尔去接送沈一一。 然后，准备些吃食什么的。 镇上的小餐馆她已经完全转给了王大妹。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管你赚钱还是赚钱，那都是你自己的喽。 最开始的时侯王大妹是满心的忐忑。 不过等到她完全接手后。 发现这事情根本没变什么啊，再加上沈小玲偶尔还是过去给她帮下忙。 慢慢的，王大妹也就把这心放回了肚子里头。 入冬的第一个月后。 结算账册的时侯，除去工资食材水电等费用。 她净赚了八百多块钱！ 比她以往的工资高不少呢。 这把王大妹给乐呵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马团长睡到半夜被身边女人翻来复去的折腾给吵醒，再也忍不住的坐起了身子，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 “咋了咋了，天亮了吗？” 正迷糊着的王大妹咕噜坐了起来，抬脚就要下床， “天亮了吗，我得赶紧起床……” “亮什么亮，这才几点啊，三点还没到呢，你起床，你到是起啊你。” 马团长看着坐在身边精神抖擞的王大妹，想到她这大半夜的不睡，折腾的自己也睡不着，气的他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把那店盘下来。” “不就是几百块钱嘛，瞧你那眼皮子浅的。” “你，姓马的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女人是吧？” “……” 马团长白了眼王大妹，自己翻个身睡了下去， “我懒得理你，睡觉。” “睡就睡，瞧你那德性，我还不想理你呢。” 王大妹冲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一脸傲娇的也翻了个身，睡下去。 两口子背对着背，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王大妹早早从床上爬起来。 给两个孩子煮了口早饭后，然后看着他们去上学。 她自己则风风火火顶着寒风去了小餐馆儿，干劲儿十足。 军区大院这边。 顾海琼则是在中午接到了顾家爸爸打过来的电话。 顾爸爸也没说别的，就是告诉她，家里头给她寄了些小东西啥的。 用顾爸爸的话就是，给一一和三个孩子的。 这倒是让顾海琼想说别寄的话都没能说的出来。 而且，顾爸爸打电话是想告诉她，东西已经寄了过来，让她这一两天记得拿一下。 然后顾爸爸又念念叨叨的和她说了些家里头的事情。 无非就是顾海琼下头的两个妹妹订婚了，结婚了，然后就是顾海线琼唯一的弟弟。 也已经说了亲。 对像是邻村的。 这些全都是家里头所谓的鸡毛蒜皮的事儿。 如果是放在以前，顾海琼觉得自己都不屑听，更不想听。 那个家里头的人或是事情。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现在，她却听的津津有味儿。 哪怕，那个家里头的两个妹妹仍旧对她有隔阂。 她又何尝不是？ 可是，这不能否认她们不是亲人。 是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只要，她们顾念着她，心里头有她这个家人的存在。 她自然会把她们当成家人，亲人。 反之则…… 最后，顾爸爸又告诉顾海琼，最近家里头日子稍微好过了些，又多包了几亩地，家里头人多，力气不值钱，好好干上两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顾爸爸的声音带笑，充满了干劲儿。 顾海琼隔着电话都能听的出来，那是她爸对生活的希望！ 挂了电话的第二天。 顾海琼往顾家寄了五百块钱，然后，想了想，她又问沈小玲。 当知道她准备往家里头打三百块钱时。 她又给她添了二百块。 让她转告家里头，这是今年过年她们兄妹给家里头的钱。 这钱打出去的第二天。 顾海琼一大早才送了沈一一回来，还没进家呢就接到广播通知。 让她去接电话。 一路走过去。 路上倒是遇到几个军嫂。 笑呵呵的和她说话，“小顾，这又去接电话啊。” “你这两天电话不少啊，是沈团长打过来的吧？” “这还用问嘛，沈团长这一调走，媳妇孩子被隔在这里走不了，肯定想的紧呀。” 听着这些或善意或取笑的声音。 顾海琼一一笑着回应，然后，她快步进了值班室。 几乎是顾海琼走进去的同时。 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值班员，值班员接起来听了两句，把电话交给了顾海琼， “嫂子，你的。” 顾海琼才接了电话，这话还没说出来呢。 电话另一头，直接就响起沈妈妈刺耳尖锐的声音，“川儿啊，你妹说你们往家里头寄了五百块钱，这咋那么少啊，我和你爹还想着等你的钱回来买衣服买菜的过年呢，这五百哪里够啊，川儿你是不是又听你媳妇的话了？” “我可告诉你啊，娘这几年这家里头的日子不好过啊。” “今年这更是，人家家里头都买了电视，我和你爹还寻思着用你们寄来的钱也买一台呢。” “……” 沈妈妈得得得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通讲。 噼哩啪啦的。 几乎把顾海琼的耳朵给炸下来。 她强行忍着，把话筒往旁边挪了挪，“……妈，是我。” 当着外人。 顾海琼不会让自己因为一个称呼而落人口实。 喊一声妈，又如何？ 沈妈妈正说的起劲儿呢，猛不丁的听到这声音，她怔了下。 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是自家那个大儿媳妇的声音。 她脸一黑，“咋个是你啊，你赶紧回去，让我儿子来接电话。” “哦，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妈你要是不想和我说，那我回头让他回来往家里头打？” 对面沈妈妈一听这话立马就黑了脸。 可是这隔着电话线，隔着万八千里地的。 她能怎么着？ 愤愤的扭头朝着一侧啐了两口，“那我儿子啥时侯回？” “这个说不准哦，有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还有可能是两年……” 沈妈妈以为顾海琼是在忽悠她。 气呼呼的又骂了几句，然后咣当挂了电话。 她才不要和这个女人说话。 回头自己再打电话，要是儿子不在，那她就找女儿！ 这不是自己肚子里头爬出来的。 肯定不会对她好的。 要是顾海琼晓得她这个心理想法，估计得喷笑。 不是一个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就不会真心对你好？ 那沈南川兄妹两个倒是从你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吧？ 你这当娘的又是怎么对她们两个的？ 也好意思说别人！ 此刻，沈妈妈挂了电话，吹着冷风把手通到袖子里头往家跑。 才进家门。 迎面一盆冷水朝着她泼过来。 兜头盖脸的。 沈妈妈冻的啊，抬头看到东屋的门砰的关上。 她气的想也不想冲过去对着门就是两脚，“孙晓红，孙晓红你给我滚出来！” 第304章 克星（2更 任凭屋子外头沈妈妈把门敲的震天响。 孙晓红坐在屋子里头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半靠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倒是坐在另一侧炉子边上的沈北军，忍不住头疼，“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这几年来，家里头就没个让人安静的时侯！ 沈北军觉得吧，自己媳妇和他娘估计是上辈子就八字不合！ 不然的话，怎么这婆媳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头住着。 就连一天的安生日子都不让人过？ 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呢。 怎么掉头他娘就和疯了似的砸起了门？ “你又怎么惹老太太了？” 孙晓红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惹啊，我那不是刚才让你出去倒水你不动，我就自己出去倒嘛，谁知道老太太好巧不巧的走回来，这水估计是溅她身上了一些呗，她这不是就不乐意了？” “不是我说啊，沈北军你这个娘啊，这也就是我。” “要是真的换个厉害点的女人，早把她给撵出去了。” “你瞧瞧她这些年来做的那些破烂事儿。” 听到她开始在自己耳朵边数落老太太，北北军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这不是好歹的是长辈嘛，再说了，这几年老太太没少给咱们看孩子。” “大宝上学啥的，也帮着出了不少钱呢。” “你啊，就少说两句，啊？” 孙晓红听到这里好看的眉眼一竖，“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随口一说也不能这样说啊。” 孙晓红瞪着沈北军，呵呵冷笑，“大宝叫谁奶奶啊，不是叫她吗，她以为这个奶奶那么容易当啊，当奶奶的照顾自家孙子怎么就不行了，这不是你们沈家的人啊，她帮着交点学费，给孙子花几个钱怎么了，不行吗？”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 “你滚。” “别碰我，没用的东西。” 沈北军被骂的一点脾气没有。 屋子外头，沈妈妈是又冷又气，身上打湿的衣裳似是要结成冰。 偏屋子里又不开门。 最后，她只能气呼呼的先回屋去换衣服。 沈爸爸在外头溜了一圈回来。 背着个手进屋。 “要吃早饭吗？” 往日家里头都是这个时侯差不多要吃饭的。 今个儿他其实也是说不上饿还是不饿的。 就是回来看到家里没有摆好饭。 也就是那么张口一问。 结果被沈妈妈直接一顿的喷，“吃什么吃，一顿饭不吃是不是就能把你给饿死？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没用的东西，难怪我养了两个都那么没用的儿子。”一个个的都不偏着她这个当娘的，都被个女人给迷了心窍。 可真是要气死她。 沈爸爸被骂的一头蒙，不过他也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估计这老婆子啊，不知道又和谁扛上了。 他眼皮翻了下，“你别和谁生气就把火都发到我头上啊，我是不想理你。” 自己可是男人。 和个女人对骂算怎么个回事儿？ 所以，沈爸爸几乎只是顿了下，便看了眼沈妈妈，抬脚朝着外头走。 “你不是才回来吗，你又要去哪？” “我出去溜弯去。” 真是的，他惹不起他躲的起还不行吗？ 被丢在地下的沈妈妈一个人站了会儿，然后气的肺都要炸了。 “死老头子你给我回来。” “你给我滚回来，好啊，有本事你现在走了你一辈子别给我回来……” 才走出院子的沈爸爸哼了两声直接没把这话放心上。 这可是他的家。 凭啥他不能回来？ 他现在出去是不想和个女人计较。 可不代表他不回这个家！ 孙晓红肚子饿了，伸手去踹沈北军，“你去给我弄吃的去。” “好啊，媳妇你要吃啥，我让娘去给咱们做。” “让你娘给我做？她估计得下点毒药弄死我。” 沈北军嘿嘿笑，“媳妇你想哪去了，你可是我媳妇，又是大宝的亲妈，我娘不会这样做的。” “她不会才怪。” 孙晓红撇了下嘴，不过也没太在意。 反正那老太太也就是嘴硬。 你要说她的脑子和胆子吧，还真的没有几个！ 撇了下嘴，她直接看向沈北军，“我要吃饺子，你让你娘去买菜和肉调馅，包饺子吃。” 沈北军有些迟疑，“可是这得好久时间呀，你不是说饿了吗？” “我等着啊。”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想吃饺子。” 要说这人啊，他真的就是皮痒，欠收拾。 得不到的就是好的。 然后就是吧，人家对你越不好，你tmd就觉得稀罕似的。 一如现在的沈北军。 这和孙晓红结婚也有几年了吧。 孩子也都那么大了。 要说这感情，这么些年你说多少的也该变味了吧？ 可是人家沈北军他硬是个长情的。 把个孙晓红给惯的，越发不像样儿！ 说东不敢向西。 让打狗，绝不敢骂一句鸡！ 一如这一刻。 她看向沈北军，“我就是要吃饺子，你让你娘赶紧去弄。” “行行行，我这就去，姑奶奶你歇会啊，别气。” “咱好好说话。” 沈北军看着孙晓红手里头拿起来的水壶。 就怕那壶下一刻朝着他头上砸过来！ 院子里头。 沈妈妈正气呼呼的对着鸡骂呢，“我养你们做什么啊，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个的都不下蛋，改天我把你们给杀了吃肉，敢骗老娘的粮食吃，一群废物。”正在这里指槡骂槐呢，抬头看到走出屋子里头的小儿子，她哼了一声，直接转开了头，不理他。 沈北军嘿嘿笑，“娘，喂鸡呢？” “娘，这点小事儿哪用得着你上手啊，来，鸡食给我，我来给娘你喂啊。” “你喂？你会吗，你再把我的鸡给撑死了。” 沈妈妈白了眼自家小儿子，没给他好脸色。 沈北军咧着嘴笑，“怎么会呢，我一定能喂好的。” “行了行了，别添乱。” 沈妈妈拍了他手一下，让他别和自己玩虚的，白他一眼，“是不是饿了？” “哎哟娘，您可真是诸葛亮，一猜一个准儿啊。” “饿了找你媳妇去。” 本来，如果是换作以前，沈北军这么一说，沈妈妈肯定会心疼的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去煮吃的。 那真的是想吃啥有啥。 可是这几年来，沈妈妈也是被沈北军给气的不轻啊。 自己打小养到大的儿子。 心里眼里都是那个女人。 为了个女人和自己这当娘的对着干。 能不伤心吗？ 虽然还是舍不得对小儿子丢开手。 可最起码表面上的态度…… 沈妈妈却是没以往那么好。 更何况，沈妈妈刚才在东屋那边拍门，自家这小王八蛋可是在屋子里头呢。 为了维护那个女人。 就让他娘在外头拍那么久的门…… 想想，沈妈妈恨不得拍几巴掌对着沈北军。 这会儿沈北军找过来。 她自然是没啥好气的，“滚滚滚，别理我，想要做什么找你媳妇去。” “我把你养那么大，给你娶了媳妇，让你有了孩子已经够了。” “回头我再也不管你了。” 知道自家亲妈这说的是气话。 沈北军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对着沈妈妈说好话。 一通的伏低作小。 最后沈妈妈被他给逗乐。 把手里头的鸡食给丢到一角，她伸手去戳沈北军的脑门，“你啊，就是个嘴甜。” “说吧，想吃什么，和娘说，娘这就帮你去做去。” “我想吃饺子。” 沈北军一脸的嘻笑，“娘，我记得咱家里头还有肉呢是吧，我帮你去剁啊，咱们包饺子吃好不好？” 瞧着他这样子。 沈妈妈的眼一瞪，朝着他哼笑，“好你个沈北军，你和我说实话，这饺子是你吃还是你媳妇吃，啊？” “肯定是你媳妇要吃的吧？” “是她让你来的！” 沈妈妈气的掐了沈北军一下，疼的沈北军嗷嗷直叫， “娘，娘疼，疼啊。” “娘你松手。” “疼死你活该。” 沈妈妈气的想抽死眼前这个小儿子。 为了个女人…… “回屋和那个女人说，我不帮着她包。” “她想要吃什么自己去弄。” 就她那懒样儿，馋嘴的样儿，有的吃就不错了。 还挑？ 不吃她做的别的，就要吃饺子是吧？ 那她还就偏不做饺子了。 爱吃不吃！ 她转身去看沈北军，“我今个儿还就煮面条了，你要是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给我滚。” “爱去哪去哪。” 这话说到最后沈妈妈故意提高了声音。 可不止是说给自家小儿子听的。 隔着窗子，孙晓红听着这话忍不住扯了两下嘴，老东西！ 不就是个饺子嘛。 不包就不包！ 回头她自己去镇上买去。 咦，对了，镇上买去啊。 想到这里，她咣当把门给打开，“沈北军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儿啊。” “哎，媳妇我来了，找我有啥事，说。” 虽然嬉皮笑脸的，可沈北军心里头却是苦哈哈的。 可千万别说什么一定要吃饺子啊。 不然的话，估计这两个女人又得扛上。 好在，孙晓红并没有再说那事儿，只是直接递给他五块钱，“你给我去镇上买包子吃去。” “啊，现在啊？” “是啊，现在。” 孙晓红一脸的无辜，“还是说，你娘在包饺子？” “要是有饺子的话那就不用去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北军，“……”得，他还是去买包子吧。 不远处。 沈妈妈自然把这些话都听到耳朵里头的。 她看着自家小儿子接过钱，二话不说的回屋换了鞋子就往外头走。 气的她差点拿扫把去打人。 可到了最后，也只是恨恨的瞪了眼孙晓红。 孙晓红才不怕她呢。 朝着她撇了下嘴，“行了，您呢是长辈，是当婆婆的，不想给我包饺子我也不说什么，我让我自己男人去镇上买，这总行了吧？还用，您想吃什么就去作什么，不用再管我了，真的，反正，我就是饿死也是你们家的儿媳妇。还有，你儿子也不会让我饿死的。” “他啊，可舍不得呢。” 一番话把沈妈妈给气的直翻白眼。 她抬手指着孙晓红，恨恨的开口，“孙晓红啊孙晓红，你这样不把自己的婆婆放在心里，不把自家男人放在眼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 “这事儿呢，就不用您老人家帮着我操心了。” 孙晓红笑的张扬而肆意。 她对着沈妈妈扬扬眉，笑容满面，“反正，你都这么老了，肯定是要死在我前头的。” “我到时侯什么样，你肯定是看不到的了。” 沈妈妈脸色铁青，最后，恨恨的抬手指了指孙晓红，赌气转身回屋。 坐在椅子上。 她是气的全身直哆嗦，这个孙晓红，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第305章 白养 （3更 事后，沈妈妈又往部队打了几次的电话。 可惜，只有一次找到了沈小玲。 余下的自然都是顾海琼接的。 知道自己从这个大儿媳妇嘴里头掏不出半点的实话，也要不到钱之后。 沈妈妈也就慢慢的熄了那份打电话的心。 打电话不要钱啊。 每回打这长途，好几块钱呢。 虽然瞧着钱不算多。 但这好几回的钱加起来，也要十好几呢。 沈妈妈掏的肉疼。 更何况，她心里头知道，这眼看着就是年节。 她怕是在年前找不到自己的大儿子了。 想想，年后再说吧。 自己大儿子总得往家里头打电话的嘛。 到时侯她再好好的把那个女人告一状！ 直到这个时侯，沈妈妈心里头还没忘记针对顾海琼呢。 大年三十。 沈妈妈是忙的一天脚不沾地儿。 当然，她也没什么心思去洗啊扫的，就是弄一些必须的东西。 贡品啥的。 不然人家村子里的人可不得笑话她？ 傍晚吃团圆饭。 沈大宝作为家里头唯一的孩子，自然是宠的没边没际的。 吃到一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接跳到了沈妈妈的跟前儿， “奶奶，我的压岁钱呢，你还没给我呢。” 沈妈妈对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孙子肯定是上心的。 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塞到沈大宝手里头， “乖孙子啊，这是奶奶给你的，拿去买书本买糖吃。” “谢谢奶奶。” 沈大宝拿到手了钱，一脸的眉开眼笑。 嘴甜的，好像涂了蜜。 只是下一刻，他看清自己手里头的竟然只是一张十块的钱。 不禁小脸就紧绷了起来。 “奶奶，怎么才十块钱啊。” “这哪里够花的啊。” 他抬头看着沈妈妈，撇着嘴，一脸的不乐意，“奶奶，这大过年的呢，我明天还和村子里头的大胖他们约好了去镇上买摔炮啥的呢，你再多给我点呗。” “这些还不够啊，你买啥炮能用得着十块钱？” 沈妈妈这几年来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要说她手头上一分钱没有，那是假的。 毕竟有沈南川和沈小玲兄妹两个人月月给往家里头寄钱呢。 可是。 你要是说她手里头纂着很多钱…… 那肯定是不切实际的。 不为别的，这沈北军一家三口吃吃喝喝的，养孩子的费用。 可都是老两口的钱！ 能落下几个？ 这十块钱还是老太太心疼自家大孙子。 一狠心包的呢。 可是没想到，掉头来她这钱被嫌弃了？ 沈妈妈伸手拍了下沈大宝的脑门，“行了，这十块钱够你花的了，等回头这钱花没了，奶再给你，啊？” “小孩子家家的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倒不是沈妈妈不想给大宝钱。 毕竟，这花在自家大孙子身上，可比花在孙晓红身上让她觉得舒心！ 她就是怕这不是孩子嘛，再把钱给掉了，或者是被别人给忽悠了？ 再说，这十块列也是真的不少了啊。 可惜的是。 沈大宝根本不理解她这一番心思。 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奶奶，我不管，反正你还得再给我一百块，我都和人说好了，明天过年一块去镇上玩，然后我们买好吃的好玩的呢，要是我这到时侯拿不出钱来，多丢人？” “奶奶，你赶紧的再给我一百块。” 沈妈妈听着瞪圆了双眼，“啥，你说你要多少？” 一百块。 沈大宝一脸的理直气壮，“这一百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奶奶没有。” 沈妈妈想也不想的拒绝，“大宝乖啊，咱不和他们一块去，回头奶带你去镇子上，咱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吃，好不好？” “我才不要和你个老太太一块出去呢。” “我要和我朋友一块出去。” 沈北军看了眼自家儿子，皱了下眉，“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先吃饭。” “我不吃了。” 沈大宝啪的一声摔了筷子。 他瞪着他爸，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吃什么吃啊，都气饱了，小气的要命，明天我肯定要被他们几个给笑死了，我也不活了，回头我把自己给饿死得了。” “你个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这话把沈北军给气的，脸都青了。 他甚至都抬起了手，“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想活了是吧？” “行，我现在干脆就打死你。” “我让你绝食，我让你吓唬我……” 这臭小子啊。 才多大点儿呢，竟然敢威胁他绝食？ “你敢打。” “沈北军你给我打一下试试。” 前一句是孙晓红的。 后头一句则是沈妈妈的。 婆媳两个可真是难得在一件事情上有共同的认知。 这一刻。 却是因为沈大宝，都把带着怒气的眼神对准了沈北军。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你敢打我孙子？” 沈妈妈指着沈北军，脸色黑黑的，“你说他做什么啊，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教好儿子吗，要我说，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指着沈北军，就差没戳到他鼻子上，“你怎么有脸骂大宝，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还有你爹闹腾的，你用的是什么法子，啊？” 还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么。 “那会儿我和你爹打你了吗？” “我们动过你一根手指头没有？” “这会儿你敢打我孙子，我立马把你们两口子都给撵出去。” 沈妈妈这会儿难得的霸气了一回。 她指着沈北军，“你给我记着，只要你给朝我孙子动手，你就给我滚。” “你们两口子爱滚去哪就滚去哪。” “滚的远远的，我看不到的地方哪怕把这孩子打死呢我也不管。” 顿了下，她瞧着沈北军冷笑，“反正你哥已经有了个儿子，沈家的香火也断不了。” 说到这个，沈妈妈的心里头又不禁骂了几句顾海琼。 这好好的生个孙子。 竟然也不带回家让她好好的瞧瞧？ 也不知道那小子长的好不好。 是随站他爹，还是随了那个女人？ 不过，自家儿子长的好，又高又大的，肯定像儿子！ 这么一想的时侯，沈妈妈心里头甚至都涌起几分的雀跃： 什么时侯得让她们把自家孙子带回来。 这可是他们沈家长房的长孙。 她得把孩子带回来，好好的让沈家先祖列宗们看看啊。 “好啊，难怪奶奶你不疼我了，原来你想着我那个大伯家的小破孩了啊。” “奶奶你偏心。” 沈妈妈正在心里头想事情呢。 猛不丁的被沈大宝这么一堆，一个没站稳直接就摔到了地下。 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沈妈妈示意沈北军自己没事，然后才扭头，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站在不远处，全身如同炸毛的小猫般的自家大孙子，摇摇头，她一脸的无奈，“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而越过你去疼那个不知事的小娃娃？” “我们大宝啊，在奶奶心里头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给我钱。” 沈大宝朝着沈妈妈伸出手，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要是不给我钱，那你就是不疼我了，你就是偏心。” 这话说的沈妈妈有些哭笑不得。 任凭她解释了半天。 反正沈大宝就那么一句，你给我钱就是爱我，不给就是偏心别的孩子了。 到最后，沈妈妈被缠的没法没法的。 只能又掏了张一百的钱拿出去。 沈大宝高兴的直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一大早的吃过饺子，沈大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身后沈北军几个人喊都喊不住。 回到屋子里头。 孙晓红正靠着火炉吃烤花生呢，看到沈北军进来，她撩了下眼皮， “要不，你去和你娘要点钱，咱们也去镇上转转？” “不怕冷了？” “有钱就不怕。” 沈北军嘿嘿一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那意思，亲一口？ 孙晓红白了他一眼，不过最后却是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然后又一脚踹了过去，“赶紧去和你娘要钱去，记得多要一点啊。” “行，放心吧。” 他这张老脸出马，总不能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不如吧？ 结果，沈北军这张脸现在还真的就不如自家儿子的。 沈大宝好歹的还拿了一百一十块钱呢。 到了沈北军这里。 他是再三的陪笑，说好话。 把沈妈妈给逗的乐呵呵的，可一说到钱？ 没有！ 最后，沈北军几乎都要给自家亲娘跪下了，“娘，我真没钱了啊，你就给我点呗？” “我哪里是不给你，你从我这里拿过钱，转手给你那个媳妇花……” 这一点，沈妈妈是耿耿于怀啊。 谁家儿媳妇一心想着从自家婆婆手里头掏钱的？ 也就只有她家了啊。 说出去，丢脸呐。 沈北军却是嘿嘿笑，“娘，我的不就是我媳妇的吗，我手里头有钱肯定是给她花啊。不过娘你放心，以后等你没钱，等你老了啊，儿子也会赚钱给你花的，真的。” 沈妈妈听着这话，不但没有感动，反倒是朝着沈北军冷笑了两声。 她信这话？ 估计死了连收尸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被沈北军磨去一百块钱。 孙晓红把钱塞进自己口袋，两口子朝着外头走。 “娘，我们去镇上了啊，对了，你午饭多煮占肉，我们回来吃饭。” 沈妈妈，“……”这儿子，白养了！ 第306章 各有不同（1更 白养了？ 要是顾海琼晓得沈妈妈心里头这么个想法，估计会直接呵呵一笑。 白养？ 那还不是你自己乐意的？ 这外头的一儿一女倒是没白养，一个个心里头都想着你呢。 可你是怎么做的？ 完全就是把家里头的当成宝。 外头的这一大一小当成草，还是那种拼命踩几脚，碾几下的那一种啊。 你抱着个鱼目当珍珠。 还怪人家鱼目不是珍珠？ 孰不知，这鱼目完全就是你自己找来的！ 当然，此刻这些顾海琼是都不知道的。 大年三十的上午。 她正和沈小玲以及沈一一忙活着呢。 厨房里头香气扑鼻。 炸的丸子，鱼。 调的肉馅，剁的白菜，萝卜准备着下午包饺子。 然后料理了些鸡鸭鱼肉什么的。 沈一一看着这些好吃的，高兴的直跳，被顾海琼伸手拍了她一下。 “出去看着你妹妹她们醒了没有。” 沈一一吐了下舌头，临走的时侯还是伸手摸了两个肉丸子往嘴里头塞。 看的顾海琼只能摇头，“这丫头，瞧那样子，好像我平时饿着她了。” “小孩子嘛。” 沈小玲还在烧火，抬头朝着自家嫂子轻轻一笑，“一一很好的。” 对于她这话，顾海琼只能是菀而一笑。 她能说什么啊。 小姑子眼里头，沈一一和那三个还不会跑的小的，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 就没一丁点不好的事儿！ 她摇摇头，看了眼锅里头的鱼，又翻了个身才叮嘱沈小玲，“行了，火别再烧了，让它自己慢慢烧，一会熄了就好。”顿了下，她又想起件事儿，“对了，一一昨个儿不是还嚷着说要吃地瓜么，你埋几个在火堆里。” “行，那我埋一个？” 顾海琼失笑，“多埋两个啊，咱们一会也吃点。” 沈小玲眉眼弯弯的笑，“好。” 等到顾海琼把厨房里头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烧了个菜叶汤出来的时侯。 沈一一正趴在床边哄着三个小娃玩呢。 看到她妈进来，小丫头大叫，“妈，妈你快过来，小四和小三打架呢。” “你看你看，小四打人呢。” 这话听的顾海琼无语，瞪了她一眼，“胡说，他们两个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打架？” “你看嘛，妈，你快过来呀。” 顾海琼不用她催已经走了过去，然后只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估计是两个孩子离的太近。 这小手小脚的一伸一踢的，瞧着可就像是打架一样？ 她伸手在自家大女儿脑门上戳了一下，“坏丫头。” 沈一一嘿嘿直乐。 抱着她的手臂，沈一一撒娇，“妈妈，妹妹和弟弟什么时侯才能长大啊？” “你那么盼着她们长大做什么？” “他们长大了可以和我一块玩啊。” 沈一一笑的眉开眼笑的，“我带着她们去上学，爬树掏鸟窝逮知了……” “妈，我们还能去田里头烤玉米，烧地瓜。” “妈你是不知道，烤玉米烤地瓜可香了。” 顾海琼听着这话看着自家大闺女叹口气，“一一啊，你还能不能秀气点，有点女孩子的样儿？” “啊，女孩子啥样儿？” 沈一一上下的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抬头，小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妈，女孩子啥样儿啊？” 顾海琼，“……” 她只能朝着自家闺女摆摆手，“没事了，你姑在外头喊你吃饭呢，赶紧去吧。” “啊，有好吃的喽。” 沈一一站起来，一蹦三跳的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屋子里头，顾海琼有些无力。 这丫头，难道以后真的要接她爸的班不成？ 当个军人啊。 你说是个儿子也就算了。 偏是个女儿…… 不是她不喜欢女儿，重男轻女。 实在是她这前后两辈子的一路走过来，看过来。 这军人，辛苦啊。 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读个大学，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找个好归宿。 这一辈子轻轻松松的多好？ 想想这当军人的苦…… 她是真的心疼。 让自家女儿嫁个军人她都觉得苦。 更何况是当军人？ 可瞧着这丫头的性子…… 她心里头叹口气，再看看外头和沈小玲嘻嘻哈哈说话的沈一一。 也只能是摇摇头先把这事给抛下。 还小呢，以后再说！ 下午，几个孩子睡过去。 沈一一也被顾海琼给压着到床上去睡午觉。 “嫂子，咱们一会要贴春联吗？” 这两年顾海琼已经是完全把春联这事儿给抛开了去。 她不干了。 不过她是不做了，可她却是把这事儿给带了起来。 如今镇上以及县城每到年前这几天，特别是一些家里头没啥事的女人们，可都是成群结伙的去赶集卖这个。 卖的人多了。 利润自然是越来越少。 而且也起早贪黑的累的不得了。 有些人自然是瞧不上这些，但是也有不少女人看的上眼呀。 就像好多人说的，蚊子腿也是肉啊。 再说，这只要年前辛苦那么几天，勤快一些，起早贪黑的忙活几天。 怎么着也能赚个几百块啊。 有钱的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那些一日三餐都要计较着算计的人。 肯定要放在眼里头的。 包括大院里头的几个军嫂，也都一到年底就风风火火的赶起这个趟来。 所以，这个市场竟然在这几年异常的火了起来。 几个女人还纳闷呢。 暗自嘀咕，“你说这小顾怎么着说撒手就撒手了？” “还有这送到手的钱不赚的？” “这谁知道呢，人家不缺这钱了呗。” 也有人笑，“她家里头四个孩子呢，沈团长又不在，没个男人家的，怎么能出的去？” “这倒也是。” 几个女人大年三十快天黑才回家。 有说有笑的。 虽然是一脸的辛苦，可却每人都开心的很。 有钱啊。 单就这大半天的，每人都足足赚了好几百呢。 有了这些钱，可就能过个好年了！ 顾海琼没理会这些人。 她是想赚钱，可是现在她明显的已经是做不了这一行。 而且，如今这卖春联的一年比一年的人多。 一两圈的大集转下来。 说的好的能赚个七八百的，说不好的，估计也就是个小五百块钱。 还没算人工啥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顾海琼现在没有这个精力！ 眼看着就要到晚上。 包了大半下午饺子的沈小玲站起来伸个懒腰，“嫂子，咱们总算是包完了。”顿了下，她看着两盖帘的饺子，忍不住语气里头多了抹忧色，“嫂子，你说大哥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过年的饺子吃呢。” “没有饺子吃怕什么？还不是一样过年嘛。” “话不是这样说啊。” 沈小玲一边收拾着一边笑，“这大过年的，都要吃嘛。” 顾海琼瞧着她还真的上了心，便笑着安慰她，“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去吧，他们食堂肯定会组织包饺子的，所以，也一定会有的吃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沈小玲笑着把东西收拾好，回头就看到自家嫂子把多下来的一帘包好的饺子端了起来。 她赶紧接手，“嫂子给我，我去送过去就好。” “不是，这些是给吕家的。” “给吕家？” 沈小玲面上多了抹诧异，“嫂子，哪个吕家？” 这大过年的饺子都是自己家包的啊。 哪里有外人送的？ 而且，就是要送也是送江家或是马家啊。 怎么送什么吕家？ 顾海琼摇头看她一眼，“金二花家。” 顿了下，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几天吕连长不是不在家吗，几个孩子总是孩子，你把这些饺子送过去。” “还有这些……” 一侧，有她早早装好的炸熟的鱼，丸子以及一些酥肉， “这些一块端过去。” 几个孩子在家里头，能准备些什么啊。 哪怕是送些食材什么的她们怕是也准备不好。 沈小玲看着顾海琼恍然，“难怪我觉得嫂子准备的多，原来是打算送给吕家的啊。” “行，那嫂子你等着啊，我这就去送。” 金二花的为人她肯定是不怎么喜欢的。 可是吕玉霞这孩子不一样啊。 那孩子的为人和品性都挺好，做事也是有礼有节。 沈小玲每每看到那孩子，就能想起以前的自己…… 吕家。 吕玉霞姐妹三个正大眼小眼的互相瞪着呢。 在她们的面前，摆着一条还在蹦的…… 鱼！ “姐姐，你到底会不会弄啊？” 吕玉梅瞪圆了双眼，嘟着个嘴巴看向自家姐姐，“它还在那里蹦呢。” “姐姐，咱们的鱼是不是不能吃了啊？” 最小的吕玉芬今年九岁。 正在贪吃爱玩的时侯呢。 以着吕家的条件，平时的生活条件自然是好不了的。 这回年节。 吕玉霞一狠手，给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人买了身衣裳，鞋子。 然后又算着口袋里的钱买了条鱼。 可是没想到，这鱼是买回来了。 但是！ 她不会杀！ 吕玉霞被两个妹妹眼巴巴看着，一咬牙，“怎么不会呀，你们忘了啊，姐可是什么都会的。” 看着地下在扑吃扑吃乱跳的鱼。 她一横心，“你们两个等着啊，我去拿刀去……” 今天她还非把这鱼杀定了！ 只是想归想。 可是真的实行起来…… 手一抖，吕玉霞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头。 吓的她一哆嗦。 手里头的刀咣当掉了出去。 刀背刚好砸在站在另一边的吕玉芬脚背上。 疼的小丫头哇一下就哭了起来。 “小芬怎么样，没伤到哪吧？” “快让姐看看。” 吕玉霞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赶紧拉着最小的妹妹看。 生怕那刀砸伤到哪了。 隔着棉鞋，脚背上一块紫青。 没有见血让吕玉霞松了口气，“没破皮儿就好，吓死姐了。” “姐，疼。” “乖啊，不疼了。” 吕玉霞哄着妹妹，回头看着那鱼，眼角一竖正想说什么呢。 吕玉梅突然看到了她手指头上的血。 惊喊了起来，“姐，姐你手受伤了，流血了都。” “没事，就是破了下皮儿，放心吧，姐刚才就是没拿稳……” “姐你别去了，我我不吃鱼了。” 这是最小的吕玉芬说的话。 她泪眼汪汪的，“这鱼一点都不好吃。” “是啊姐，咱们不要这鱼了，等以后咱们去镇上买好的，大的再来杀。” “不行，我……” 吕玉霞正想说什么，门口响起沈小玲带笑的声音， “玉霞，玉霞在吗？” “玉梅，玉芬？” “小玲姑姑，我们在家呢，你赶紧进来。” 吕玉霞想也不想的把自己的手指头在衣袖上擦了一下。 然后她匆忙的站了起来。 就看到院门口沈小玲已经走了进来。 吕玉霞正想打招呼，就看到她手里头端着的这些东西。 不过她一下子就移开了眼，“小玲姑姑有什么事情吗，快进屋里来，我给你倒水。” 第307章 过年，想 （2更 她一低头看到自家地下乱七八遭的。 赶紧把刀捡起来放到一侧。 抬头朝着沈小玲咧嘴笑了笑，“小玲姑姑，家里头乱的很，你快进来，我这就收拾下……” “不用，咦，你们几个这是杀鱼呢？” 她笑着看向吕玉霞，“玉霞真能干。”然后，她把手里头端着的东西放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 “这是你沈婶儿让我送过来的。” “饺子，还有些吃的，东西不多，好歹也是过年嘛。” 她这话一出，吕家三姐妹的眼神里头都充满了吃惊，以及不敢相信。 最小的吕玉芬双眼睁的溜圆，“小玲姑姑，这些这些是给我们的？” 她眼里头全都是惊喜。 “小玲姑姑，这都是给我们的吗，你真好。” 终究是个孩子。 而且又是一心想着吃和玩的时侯。 刚才是心里头一心想着吃鱼，可自家姐姐不会杀啊。 为了那鱼，都受伤了。 她只能是硬忍下口水说不要吃了。 现在，面对着这么一大盘的好吃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双眼晶晶亮，“姐姐，好多好吃的，哇，还有鱼呢。” “好香。” “小玲姑姑，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这事儿啊，我刚才都说了，是你们沈婶儿让我送过来的。” “我啊，就是个跑腿儿的。” 沈小玲笑呵呵的，让吕玉霞去拿个盆和盖帘出来，把东西挪出来。 吕玉芬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去我去……” 可是她却忘了她刚才的脚伤。 脚一沾地儿，疼的哎呦一声又坐了回去，“疼死我了。” 小脸拧成了苦瓜般的存在。 沈小玲看了一惊，“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芬的脚怎么了？” “刚才姐姐要杀鱼，刀没拿稳，刀背砸的……” 吕玉芬都顾不得自家姐姐的拦阻，噘着嘴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她眼里头，给她们送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沈小玲绝对是好人啊。 所以，她是一点都没想着隐瞒，“小玲姑姑，大姐的手还受伤了呢。” “啊，哪里伤了，过来让我看看。” 吕玉霞想也不想的把手往背后藏，“小玲姑姑，没事儿，就是一点皮儿，真没事。” “让我看看。” 她拽住吕玉霞的手看了两眼，发现的确是小伤，这才放了心。 不过也叮嘱她，“你赶紧去清洗下伤口，冲一下，然后家里有碘酒或是紫药水啥的吧，去涂一下。” “不用了，小玲姑姑，真的……” “赶紧的，快去。” 沈小玲瞪了她一眼，扭头看吕玉梅，“玉梅给你姐去拿药水去。” “哎，我这就去。” 沈小玲把吕玉霞推去洗伤口。 她自己站在地下，抬了下脚，就看到被三姐妹放在一侧半死不活的鱼。 鱼的一侧，还有些血迹呢。 刀放在另一边…… 顿了下，她把手里头的碗和盖帘放到身边的桌子上。 然后走过去，蹲在地下拿起了刀。 等到吕玉霞姐妹两个走回来，就看到蹲在屋子一角拿着刀手脚麻利杀鱼的沈小玲。 吕玉霞唬了一跳，“小玲姑姑，小玲姑姑，不用的，我来就可以。” “你来？” “你是再想把手给划破一回是吧？” 沈小玲扫了她一眼，“行了，去给我拿个盆儿，这马上就好了。” “谢谢小玲姑姑。” 沈小玲帮着姐妹几个把鱼收拾好，知道她们没别的事情了，又再三的交待让她们有什么事情就过去找她，然后才拿着东西回家。走出吕家的时侯，天已经有点黑下来，寒风吹在身上，打在脸上生疼，沈小玲抱着东西一路小跑着回到家，家里头，顾海琼和沈一一正在等着她呢。 看到她推门走进来。 顾海琼看了她一眼，“路上遇到谁了吗，怎么那么久才回？” “哎，嫂子你是没看到，那几个孩子啊，瞧着也是忒可怜了点儿。” 她把自己在吕家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杀鱼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她一边帮着摆放碗筷一边看着顾海琼叹气，“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过去的时侯大的手受伤了，小的脚被刀背砸了一下。” “一屋子的乱腾腾的。” “我这在一侧瞧着都不落忍……” 顾海琼听着这些也忍不住拧了下眉头。 沈小玲还在那边念叨，“你说这吕连长，怎么就真的狠下心连过年都不在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谁让，他是军人呢？ 顾海琼心里头叹了口气，想起了远在天边的沈南川。 她家里头，不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你说，金二花好好的日子不过，闹腾什么呢。” 就和张兰似的。 多好的日子啊，有男人有孩子吃喝不愁。 只要好好的过日子。 肯吃苦。 这日子还能差到哪去？ 可惜，都被她们自己把自己作的福气给作没了！ “行了，别想她们了，咱们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吧。” 世道就是这个世道。 虽然如今这两年大家的整体生活水平有所提高。 可是事实上，也就是温饱解决。 再多的，比如拿出些闲钱去帮别人啥的。 反正一般人家都是不可能的。 她如今也就是能搭把手的就搭一把…… 因为是大年三十的晚饭。 特意多煮了几个菜。 有鱼有鸡，顾海琼还特地奢侈了一回，买了盘虾！ 别说沈一一，就是三个小的都在那里闹腾着要吃个不停。 不会说话但却阻止不了三小要吃东西的决心啊。 伊伊呀呀的叫个不停。 把个顾海琼给闹腾的，头疼！ 饭后。 三小被顾海琼丢到了床里头玩儿，沈一一趴在一侧本来和三小玩的好好的，忽然扭头看了眼窗子外头，然后幽幽叹了口气，“妈，你说要是我爸也在家该有多好？” “你爸以前不也是经常不在家吗？” 顾海琼看她一眼，“你就当是他出差了呗。” “可是不一样啊。” “行了，咱们等年后再缓缓，天气稍好一些就该离开这里了。” 一听自家亲妈说这事儿。 沈一一更不开心了，小嘴嘟囔着，“妈，咱们一定要走吗？” “在这里住着也挺好的啊。” 顾海琼笑着看她一眼，“一定要走的。” 至于那些在她脑海里头一直盘恒着的一定要走的好些个理由。 现在可没必要和这丫头说。 说了，她也是一知半解的。 “哦，我知道了。” 沈一一小大人般的学着顾海琼的样子又叹口气，“可是妈妈，我会舍不得这里的。” 顾海琼的嘴唇抿了下，没出声。 她也舍不得！ 院子外头，突然想起马二龙的声音，“一一，一一你睡了没有？” “一一……” “是二龙哥哥，我出去看看。” 小丫头一蹦老高的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顾海琼也只好摇摇头，在三个孩子身边挡了两个枕头，以防止她们翻身掉下床。 然后她才跟出去。 就看到院子里头不止是大龙二龙两个。 还有江家的两兄妹。 看到她走出来，四个孩子都一脸带笑的打招呼， “婶婶儿好。” “都吃过饭了吗，要不要进屋里头来？” 几个孩子齐齐摇头。 马二龙是只要没看到沈南川，那胆儿就肥！ 他看着顾海琼，笑嘻嘻的开口，“婶儿，我们是来找一一玩的。” “去放炮仗？” 顾海琼一眼看到二龙藏在背后的东西。 她想了想，转身去不远处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棚子，把自己之前没卖完的一些烟花拿了出来。 “放这个，二龙你那个太响，一不留神要炸的。” “可是婶儿，我……” 马大龙却是直接从他手上抢了过去，“婶儿，这些给你，我们就放婶你给的。” 江家兄弟两个也点头。 苗苗则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了一一的手，“一一快走，咱们去门外空地上玩去。” “好。” 沈小玲看着她们几个的背影满是担心，“嫂子，这能行吗？” 都是孩子呢。 放烟花什么的，万一再烧到自己了…… 顾海琼正想说什么。 就看到江政委的儿子突然转过了身子，一脸认真的看向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婶儿，小玲姑姑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她们几个的。我也不会让一一离着烟花太近的。”然后他朝着两人咧嘴一笑，转身朝着已经跑远的几个孩子追了过去。 看的沈小玲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瞧着可真是和江政委有几分相像。” “嗯，他是挺像江政委的。” 倒是苗苗，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都有点偏着方玉眉这个当妈的。 知道屋子里头的三个娃已经睡着。 沈小玲不放心外头几个孩子，放下手里头的东西，“我去外头瞧瞧去啊。” 走到外头的时侯沈小玲才发现，哪里只是这几个孩子啊。 还有一群呢。 嘻嘻哈哈嗷嗷叫的，热闹极了。 而且还有几个大人也都在。 一个个嬉笑颜开的，正一边瞧热闹一边说话玩呢。 有看到沈小玲过来的，便笑着和她打招呼，“小玲这是来喊一一回家吗，哎，大过年的呢，你让她玩啊。” “嫂子，我就是过来看看她，让她玩呢。” “对嘛，这一年才一回，明个儿又不用上学早起的。” 也有人笑，“你们这一家可是在这边的最后一个年了吧，这说好啥时侯搬走了吗？” 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 对方这话一问出来，立马就有几个人在心里头留了意。 有人也就竖了耳朵仔细听沈小玲的回答。 只是沈小玲却只是笑嘻嘻的绕开了这话题，“我还没听我嫂子说呢，等她定好了时间呀，一定和大家说。” 这太极打的。 有人就暗自撇了下嘴，心生不满： 男人都不在她们这军区了啊。 还占着她们这边的院子住处不放！ 这一家子的脸皮可真厚！ 不过，好歹大过年的，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讨喜，没说出来。 几个孩子玩到十一点多。 眼看着就要十二点。 才在各家大人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各自散开。 沈一一甚至还和苗苗几个人约好，明个儿他们继续玩儿！ 回到家。 沈一一小脸上全是兴奋，“妈妈，今天晚上好高兴哦，妈妈，烟花好漂亮……” 她坐在顾海琼的身侧说个不停。 唧唧喳喳百灵鸟儿一般。 手舞足蹈的。 瞧的顾海琼眼底全都是笑意，“行了，瞧你那兴奋的样儿，今晚还想不想睡觉了？” “赶紧的坐在这里缓缓，一会好睡觉去。” “好嘛，不过妈妈，你和姑姑不也是没睡嘛。” 沈一一抱着顾海琼的手臂不放。 头趴在她的腿上。 好半响，顾海琼都几乎以为小丫头睡着的时侯。 她突然闷声闷声的开了口，“妈妈，我想爸爸了。” 第308章 不像亲妈（3更 顾海琼拍着她头的手微微一顿，声音温柔，“妈妈也想了，一一乖啊，过完年咱们就能见到爸爸了。” “嗯。” 沈一一点点头，把脑袋从顾海琼腿上抬起来。 眼圈红红的看向她，“可是，我现在就想爸爸了啊。” 顾海琼，“……” 她把沈一一揽在怀里头，“一一，你爸爸是军人，他呢，很多时侯都会在外面执行任务，保家卫国，所以，和咱们相聚的时间没那么多，这是军人的职责。”顿了下，她小心冀冀的试探着，“你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了，你以后还怎么当个好军人，好将军？” 要是能用这事儿把自家女儿的心思给收一收。 也挺好？ 可惜。 下一刻，沈一一直接在她怀里头挺直了小身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认真和凝重，“妈妈，我不再想爸爸了。我以后是要当女将军的，不能连这点都受不了的，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顾海琼，“……” 顿了下，她小心的看向自家女儿，“其实，一一也可以想的，只要你以后不当军人，肯定就不会有人笑话你了，咱们好好读书，上个大学，以后……” 顾海琼话还没说完呢，直接被沈一一给打断。 “我要读军校，我要当女将军。” 顾海琼，“……”好吧，那你就去当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能熬过军人路上的那些磨练！ 真以为军人是说当就当的啊。 想想沈南川，这一路上的波折困难风雨磨练承受了多少？ 她就不信自家这小丫头片子真的能忍下来！ 次日一早。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过来。 以往每天一早醒过来就是打扫院子，收拾屋子煮早饭什么的。 可是今天…… 早饭是饺子，只要水烧开煮一下就行。 院子…… 大年初一不能扫啊。 习俗是万一把钱财给扫出去，可就麻烦了。 一年都发不了财呢。 对于这件事情，顾海琼虽然不以为意。 但沈小玲却是坚持着这些。 几年来，大年初一她是真的连地也不肯扫的。 也不让别人扫。 那认真劲儿瞧的顾海琼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想想也就由着她。 左右就大年初一这么一天！ 沈一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床头上摆放着的新衣服，鞋子。 她嗷的一声尖叫，“妈妈，这衣服好漂亮。” “行了，别吵，赶紧换上起床。” 顾海琼从外头走进来，瞪她一眼，“把你妹和弟弟吵醒了，你看着她们啊。” “我不说话。” 沈一一拿手捂了自己的小嘴，逗的顾海琼直想笑。 踩着新鞋子走出来。 站在地上，沈一一跳来跳去，高兴的很。 这鞋子是顾海琼去县城逛百货大楼的时侯发现的。 小靴子。 里头满满的都是毛。 大红色的。 很漂亮。 沈一一穿在脚上，一会跑一会跳的。 “妈妈，姑姑，咱们什么时侯吃饭啊，我都饿了呢。” “妈妈，怎么还不开饭啊？” 她趴在灶间门口，眼巴巴的瞧着。 沈小玲赶紧往碗里头盛饺子，“一一饿了是吧，乖啊，别急，马上就好……” “嫂子，你先去吃，这里有我就行。” 顾海琼白了眼沈一一，扭头看向沈小玲，“你别理她啊，她哪里是饿，分明是穿了新鞋子，想要赶紧出去显摆一圈呢。”看着自家女儿朝着她吐了下舌头，小脸上满是被自己说中的不好意思，顾海琼有心想要教训她几句，小孩子哪来那么多的虚荣心？可一想今个儿可是大年初一，还是算了吧。 再说，她觉得有点什么好东西想要出去和朋友说一下也算是，正常？ 孩子这么小呢。 应该不是她所想的那般炫耀，说不定，只是一种，分享？ 大半碗饺子下肚。 沈一一推开碗筷站了起来，“妈妈我吃饱了啊，我昨天约好了去找苗苗姐姐她们呢，我走了啊。” 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看的沈小玲和顾海琼在后头直摇头，这孩子。 出去的时侯八点出头。 这一玩儿就差不多到了十点。 顾海琼正和王大妹和方玉眉，以及另一个嫂子在一块说话磕瓜子逗孩子呢。 就听到外头响起苗苗有些焦急的声音，“婶儿，小玲姑姑，不好了，一一在和人打架……” “啥，一一被谁打了？” 沈小玲坐在最外头，一听这话紧张的不得了。 倒是顾海琼，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的移开眼： 自家闺女打架，会挨打吗？ 再说了，沈一一身边还有二龙和大龙两兄弟呢。 果然。 她这里正想着呢，身侧王大妹已经拍了桌子，“大龙他们两个做啥吃的，怎么能看着一一被人欺负？我看那两小子肯定皮痒了，回头我一定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两个不行。” “嫂子，事儿还没问清楚呢，你怎么能就先怪大龙两个了？” “这样可不行。” 顾海琼劝了两句。 结果王大妹直接就不听，“这有什么好问的啊，他们两个是当哥哥的，带着妹妹出去玩，那妹妹受了欺负出了意外，肯定就是他们两个大的错。”她说的倒是理直气壮，顾海琼等几个却是听的都抽了下嘴角。 这话听着…… 这到底是谁的亲妈来着？ 一侧。 顾海琼和方玉眉已经站了起来，“她们在哪呢，一一和谁打架？” 一边问一边朝着外头走。 沈小玲被顾海琼留在了家里头看孩子。 “那里，对，就是那前边儿……” 远远的，一伙孩子在起哄。 而最里头。 马家两兄弟，还有沈一一三个人正和四五个孩子一块扭打成一团。 沈一一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 骑在一个比她还要高一头的男孩子身上。 小拳头不要钱似的往人家男孩子身上招呼，“让你欺负我，让你故意把我新鞋子给弄破，还敢骂我，我打……”然后，她就觉得自己耳朵一疼，正想喊谁拧我耳朵，抬眼看到自家亲妈黑着的脸，沈一一吓的一哆嗦。 “妈……” 身子一缩。 被拧着的耳朵更疼了。 小丫头疼的吡牙咧嘴的，“妈，妈你轻点儿，疼啊。” “你还知道疼啊，活该。” 顾海琼瞪了眼沈一一，看着地下被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男孩子，一时没认出是哪家的娃！ 这大过年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把人家孩子打成这样。 都不好说啊。 她气的又用力拧了两下沈一一的耳朵。 惹的小丫头鬼叫鬼叫的，“妈，妈真的疼啊。” “我不疼。” 身后。 马大龙两个人搭拉着脸走过来，“婶儿，是我们的错，这事儿不怪一一。” “是啊婶儿，是他们故意找事儿的。” 马二龙指着那个被沈一一打的最厉害的男孩子，气呼呼的道， “他故意踩一一的鞋子，还去拽一一的头发。” 顾海琼瞪了眼沈一一，“人家说不定是不小心的，你们就动手啊？” “分明是他们先打二龙的。” 沈一一跳脚，气呼呼的瞪着那几个男孩子，“他们欺负人，就该打。” 看着她这样子，顾海琼是真想当场把这丫头打一顿。 可是…… 这是自己亲生的！ 深吸了口气，她好言好语的把几个孩子给劝走。 黑着脸把沈一一带回家。 马大龙兄弟两个自然也跟了回去。 想也不想的被自家亲妈给披头盖脸的训了一通。 两兄弟一言不发的搭拉着个脑袋不出声。 另一侧，沈一一则是直接被她妈给冷处理，“一边站着去，自己先好好想想哪里错了。” “我没错。” 沈一一气呼呼的站在墙角面壁，“要不是沈强把我鞋子给弄破了，我才不理他呢，他还拽我头发，他在学校就老扯我衣服，拽头发，我都没打他，哼，今天打他都是他自己找的。” 顾海琼，“……” “好了好了，你也别和孩子生气了，大过年的，这事儿我刚才听苗苗说了，的确也不能全怪一一。” 方玉眉在一侧帮着说情。 最后，大家各自散开。 临走的时侯，大龙两兄弟看看顾海琼，再看看站在墙角面壁的沈一一。 两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犹豫。 “婶儿……” “嗯？” 顾海琼知道她们想说什么，可是，她却只是抬眼看向两个人。 最后，还是马二龙硬着头皮，“婶儿，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 “行，我知道了。” 啊，知道了，就这么就完了吗？ 那，要不要饶了一一啊？ 马家兄弟两个忧心重重的跟在自家亲妈后头走出沈家。 谁知道马二龙走了几步又停下。 “妈，沈婶儿会不会罚一一啊？” “回头我连你们两个也一块罚。” 王大妹直接过去抬手在自家儿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让你们两个带着一一出去玩，你们两个倒好，带着她打架，这大过年的，给你们沈婶儿添堵是吧？” “妈你做什么打我。” “都说了这事儿不能怪我们。” “不对怪你们也得打。” 王大妹哼哼两声，“谁让你们比一一大，你们两个不会自己动手啊，让一一个女孩子动手算怎么回事儿？” 马大龙，“……”这真是亲妈吗？ 越看越不像！ 第309章 虎妈（1更 大年初一好歹的过去。 因为白天沈一一和人家孩子打架的事儿，害得顾海琼之前准备好的红包都没能发出去！ 而且，江马两家的人离去后。 沈一一还被她妈给罚站，足足站了大半个小时呢。 最后还是沈小玲给求的情。 顾海琼才松口，让沈小玲坐回来。 坐在椅子上，喝着沈小玲心疼递给她的白开水，沈一一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妈妈。” “妈什么妈，坐好了。” 顾海琼也不想大过年的就训孩子。 可是想想这丫头的行为…… 她心里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这一个孩子都这么的为难和发愁，这要是等到眼皮子底下的这三个小的再长的略大一些，甚至是一下子三个都长大了，学习生活各种的琐事，婚嫁等等，这些事情还不得愁死她？ 万一到时侯她再运气不好，摊上个叛逆期的孩子啥的。 光想想这画面。 她都觉得自己头疼欲裂！ 低头看着面前三个伊伊呀呀自己玩小布偶的娃娃。 顾海琼伸手戳戳二二的小脸蛋，“以后，你们三个可千万要记得乖一点呀，别像你们姐姐，她啊，一到到晚就知道惹妈妈生气，可不能学她啊，记下了没有？” 二二以为自家妈妈和她玩呢。 被顾海琼戳了两下脸蛋儿。 咯咯的乐了起来。 坐在一侧的沈一一小脸垮下来，“妈，这事儿本来就怪我啊。” 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小靴子。 小丫头是真的委屈。 要不是那个讨厌的人故意踩自己的鞋子。 还扯她衣服和头发。 她怎么可能会打他嘛。 她撇了撇小嘴，“妈，是他们先动手打二龙哥哥的……” “要是你们好好说话，人家会动手吗？” 顾海琼想都知道有大龙二龙这两人在身边，再加上自家这个小暴脾气的娃。 肯定这三个说话哪里不对了。 “人家先找的事儿，人家先动的手，你就没有错吗？” 顾海琼白了眼沈一一，“今天大年初一我就饶你这一回，今晚给我好好想想，明天记得给我写份检查。” 沈一一，“……”她这肯定不是亲妈！ 大年初二。 马二龙吃过早饭直接拽着他哥就跑到了沈家。 他心里头惦记着沈一一昨天有没有继续受罚呢。 看到沈一一神采奕奕的出现。 马二龙才着实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悄悄的拽着沈一一，“我们走后沈婶儿没继续罚你吧？” “怎么没罚，可惨了。” “啊，多惨，沈婶儿不会是打你了吧？” 心里头却是嘀咕起来，沈婶儿也真是的，这还大年初一呢，怎么就能动手打一一呢？ “打什么打，你想哪去了啊。” 沈一一瞪了眼马二龙，“我妈才不会动手打我呢。” “没打啊，那你还说惨？” 马二龙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没打，怎么还说惨？ “我妈让我今天写检查啊。” 沈一一垂头丧气的，“还说要好好写，得写满两页，她看着不满意了就得重写！” “这还不惨吗？” “嗯，是挺惨的。” 想到自己被学校班主任勒令写检查，然后班主任觉得不满意。 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给他把检查撕掉的那一幕。 马二龙脸都白了，“不会吧，沈婶儿真让你写？” “可不是，说了，晚上睡觉前写完。” “不然的话就不用睡觉了。” 沈一一坐在那里对着马家兄弟两人叹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我觉得我这个妈是假的。要不，就是我这个女儿是她捡来的。” 马家兄弟两个，“……” 又过了会儿。 江家兄妹两个也一脸带笑的走了进来。 看到门口的顾海琼，兄妹两个齐齐笑着打招呼，“沈婶婶，新年好。” 对于江家这两个孩子，顾海琼还是挺喜欢的。 便让他们几个一块进来。 “婶儿，你把我们叫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二龙心里头还担心着昨天的事情呢。 事实上他昨天出手之后就后悔了，这个时侯打架，肯定要害一一回家挨训呀。 他该找个一一不在的时间教训那个小混蛋的。 可惜，没有后悔药卖。 这会儿一看顾海琼叫他们几个进屋儿。 马二龙心提了起来，“婶儿，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动的手，一一也是被那个人给气的狠了所以才……” “行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婶儿找你们可不是为了昨天的事儿。” 顾海琼笑着摇摇头，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一个递过去， “这是压岁钱，都拿着，新的一年里头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都拿着啊，不许推辞。” “不然婶儿可是要生气了。” 顾海琼看着江钰似乎想要推荐，赶紧抢先说了出来，“这是婶儿给你们的，都拿着啊。” “谢谢婶儿。” 相较于江钰的些许迟疑。 马家兄弟两个人，特别是马二龙，想也不想的直接把红包塞口袋里头。 然后咧嘴一乐，“谢谢沈婶儿。” 江钰的手顿了下，也就笑着道谢，“谢谢沈婶儿。” “行了，都去外头玩吧。” “不过谁也不再许惹事啊，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顾海琼的话还没说完呢，沈一一突然呀了一声，“妈，为什么没有我的红包啊。” “你的啊，我先暂扣。” 顾海琼看着沈一一嘟起来的小嘴，有些好笑， “等回头晚上我瞧着你检讨写的怎么样再说。” “啊，妈。” “喊爸也没用，赶紧的出去玩。” 顾海琼开始挥手撵人，“记得好好想想检查怎么写啊。” 等让他们几个小的都离开。 她则回头看向沈小玲，“你在家看她们三个一会儿，我得去一趟沈强家。” “嫂子，要不还是我去吧？” 沈小玲担心人家那边会为难自家嫂子。 这大过年的，还是她过去吧，说几句好话啥的，也没啥。 顾海琼笑了起来，“行了，没事儿，不就是道歉嘛，我还说的来。” 提了两盒点心和糖果瓜子的。 顾海琼一路走去了沈家。 沈家距离她们这个沈家小院足足有十多分钟的距离。 顾海琼这还是头回过来呢。 没想到这大过年的自己登门，竟然就是道歉…… 她叹了口气，准备抬手敲门。 身后，有诧异的声音响起来，“咦，你是……小顾，沈团长家的小顾？” 顾海琼转身。 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是沈副团的爱人，姓卢还是姓什么的她也忘记了。 不过，叫嫂子总是没错的。 所以，顾海琼眉眼弯弯的笑，“嫂子，我这来的突然，没打扰到你们吧？” “说什么话呢。” 沈副团的爱人倒是很高兴，极是好客的拉着顾海琼朝着里头走， “我啊，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你是不知道，咱们这大院里头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和眼红你的能干呢，好几次想要过去你们家，就是怕你不欢迎嫂子呢。” “嫂子说什么话呢，是我太忙，没早点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客客气气的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头。 没想到厅里头竟然有人。 一个男人一个男孩子。 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八出头。 而他的面前，正是和沈一一打架的沈强。 看到她过来，沈强的双眼都瞪圆了，不过在看到顾海琼身后没有跟着沈一一时。 沈强的眼神似乎又有些不对头。 当然，这些都是顾海琼以及沈副团两口子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沈团。” 沈副团一来是个男人，二来混到副团的位子上。 总是有一些属于他自己的矜持。 所以，哪怕是顾海琼率先笑呵呵的和他打了招呼。 他也只是抬头看了眼顾海琼，嗯了一声，对着顾海琼点点头便移开了眼。 这在顾海琼看来也没什么。 到谁家去，这招待的肯定都是女人。 “哎，瞧你那板着张脸吓唬谁呢，这是小顾，对，就是调走的沈团长的爱人。” 沈副团的爱人笑呵呵的，她突然顿了下看向顾海琼，“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儿，说不定咱们两家五百年前可就是一家呢，小顾你说是吧？” 顾海琼也笑着点头附和。 倒是沈副团，听到自家媳妇的介绍之后，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下顾海琼。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小顾呀，你快坐下来，我给你倒水去。” 沈副团长的爱人端水回来就看到顾海琼放在桌子上的糕点，忍不住不乐意了起来，“你说说你，这是做什么，来就来了，咱们这大院里头可不就是和一家人一样吗，怎么还带东西？” “我说小顾呀，你这样嫂子我可是生气了啊。” 顾海琼赶紧站了起来，“嫂子，这些东西是给孩子吃的。”她看了眼沈强，然后是满脸的不好意思，“昨个儿一一和大龙二龙那三个孩子不听话，和沈强闹起了别扭，最后竟然还动了手……” “本来昨个儿就该过来看看孩子的，可是家里头那三个小的又老是闹腾……”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那三个。” “我才不要你教训，我回头一定能自己打过他们的。” 沈强本来坐在那里没出声的。 听到顾海琼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突然站起了身子，紧绷着一张脸气呼呼的开了口。 不过，他朝着顾海琼望过去的眼神却是认真极了。 “我一定能超过他们两个的。” “这臭小子，你自己打架打输了，和你沈婶儿嚷嚷啥？” 沈副团的爱人伸手在自家儿子脑门上拍了一下，嗔怪的瞪了他两眼，然后才扭头朝着顾海琼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这孩子打小性子就执拗，好多话上我都说不了他，小顾你别见笑啊。” “嫂子，是我们家的一一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一一那孩子我瞧过，可乖了，又活泼聪明，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啊，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沈副团的爱人笑呵呵的把顾海琼按回椅子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就这么点事啊，哎，这算啥子事儿嘛，也值得你特意巴巴的跑一趟？”顿了下，她直接看着顾海琼道，“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只要别超出底线就没关系，再说这打架，他是个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打没关系的。” “沈强啊，你昨个儿回来还和我说是摔的，没想到竟然是打架去了。” “能耐了啊，打架还打输。” 顾海琼，“……”她好像遇到了一位虎妈！ 最后，顾海琼略坐了十几分钟便耐不住沈副团爱人的热情，赶紧起身告辞， “嫂子，我家里头那三个还等着我呢，我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得哭。” “那成了，嫂子也不留你了，哎小顾啊，你赶紧把这拿着。” 沈副团爱人把顾海琼提过来的东西往她手里头塞。 顾海琼几乎是打仗似的逃走。 身后。 响起沈副团爱人的声音，“臭小子，下次再打架给我打输了，看我回头怎么罚你，这次输了是吧，回去给我顶水盆去，半个小时啊，敢掉下来我抽你……” 顾海琼还没走远，扭头看了下被自家亲妈扯着耳朵往家走的沈强。 抽了下嘴角，嗯，虎妈！ 第310章 春雪 （2更 大年初二到初五。 整个军区大院的人从少到多，再从多到少。 过了破五，这整个年就算是彻底的过去。 部队各处几乎是立马恢复了运行。 之前所有放假的人员，以及远回探亲的人员。 陆续在这几天归队。 大年初六，听着歇了几天的起床哨再次响起来。 顾海琼甚至觉得，哎哟，这声音，太好听！ 沈一一仍旧是每天早上去学校，傍晚回家，沈小玲或是顾海琼接送。 三个小的愈发长开。 二二和三三是女孩子，两姐妹是尤其的相像。 放在一块几乎没人能认的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最小的老四一个是身体发育迟了两个姐姐一步，显的小一些外。 他毕竟是男孩子。 哪怕眉眼再瞧着精致，唇红齿白的。 却也还是偶尔带着丝男孩子的气息。 倒也算是好认。 春峭临寒。 更何况这才过了新年没几天？ 外头的天在初一到初三放晴了几天之后，初五还算好。 初七的时侯，竟然阴沉沉的天直接就压了下来。 似是要把整个人群给压垮似的。 乌云压顶！ 那股子阴沉沉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样的天气中。 最小的老四，生病感冒，继尔再次发起了高烧。 还好这次小家伙是发烧起来的快，但退下去的也快！ 当天下午，顾海琼从军区卫生所拿了些退烧药给小家伙吃下去，然后又擦了两回身子。 手心脚心眉心腋窝的。 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侯，烧已经逐渐退下去。 顾海琼把几个孩子哄睡后自己则坐到了灯下没敢合眼。 生怕半夜小儿子的烧再反复。 要是来势汹汹，自己却又睡了过去不知道。 万一耽搁了儿子的治疗时间怎么办？ 这样想着的时侯，顾海琼自然是不可能让自己去睡下的。 一坐到凌晨三点多。 小家伙睡的很踏实。 等到三点多顾海琼给他把尿的时侯，体温已经是完全正常。 直到这个时侯，顾海琼才着实的松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门和身上，确定体温真的降了下来。 而且大半个晚上没有反复。 她也就松了口气，这一口气乍一松，自然整个人就觉得眼皮子沉起来。 最后，眼看着天光发亮，顾海琼没忍住合衣躺到了床边。 第二天早上。 沈一一小心冀冀的走进来看了一眼。 她妈妈还在睡。 三个小的，嗯，也在睡…… 她嘟了下嘴，然后又悄悄的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头。 沈小玲正在扫院子呢，把垃圾扫在一起，撮出去。 回过头。 她就看到沈一一咚咚跑过来，“姑姑我帮你啊。” “哟，我们一一长大了，懂事了呢。” “姑姑，我早就长大了，是你和妈妈老把我当小孩子嘛。” 她吐了下舌，手脚麻利的帮着沈小玲把扫帚放好。 “行了，你妈没醒是吧，你赶紧去洗手，先吃点东西姑姑送你去学校。” “谢谢姑姑。” 沈一一喝了大半碗玉米糊糊，吃了半个馍，然后背着书包跟在沈小玲身后出门。 走到一半的时侯。 沈一一突然抱住了沈小玲的手，“姑姑，你真好，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赚好多好多钱，我给姑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养着姑姑。” 这话说的沈小玲哈哈大笑。 不可否认的，听着自己打小捧在手心养大的侄女说这些话。 她很暖心。 轻轻的拍拍沈一一的小脑袋，沈小玲眉眼含笑， “好啊，那姑姑就等着我们一一养姑姑。” 把沈一一送到学校门口。 看着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往学校走。 沈小玲直站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 三个孩子已经醒了过来。 正自己坐在床上玩儿呢，顾海琼倒是靠在一侧，可闭着眼的。 太累了啊。 一个劲儿的打呵欠。 沈小玲看的好笑，“嫂子，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再去睡一会儿，上午我看着她们三个。” “不用，你帮我看一会儿，我睡个回笼觉啊。” 不行了。 她脑袋要爆炸了。 对着沈小玲摆了摆手，“我不吃饭了，等我睡醒再说啊。” 一头倒在了床上。 人几乎是沾枕就睡了过去。 三三还以为她妈在和她们玩呢，有些笨拙的翻了个身，朝着顾海琼身边爬过去。 沈小玲赶紧把小人儿抱到另一头，“三三乖啊，和姐姐还有弟弟一块玩儿。” 让她们三个小的坐在一块。 沈小玲拿了一堆的玩具给她们，然后，她就全部精力陪孩子。 其实，如果一天这样的时间过去。 沈小玲甚至会觉得，陪这三个孩子玩一天，比她在外头忙活一天还要累！ 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啊。 而且，一天陪这三个小娃下来，口干舌燥！ 顾海琼是被二二给哭醒的。 睁开眼，她看到沈小玲正手忙脚乱的哄着这个哄那个的。 一脸的狼狈。 看的她不禁乐了起来，“没事的，你就让她们哭几声怕啥，再说了，小孩子哭是健长呢。” 沈小玲翻个白眼，“没听说过。” “嫂子，她们几个应该是饿了，你看着啊，我去给她们泡牛奶喝……” “行，记得看看水温啊。” “放心吧，烫不了。” 沈小玲笑呵呵的走出去。 屋子里头，二二姐妹两个正哭的欢腾呢，一看沈小玲走了，不离她们了啊。 这下哭声更厉害。 嗓子响亮啊。 不过下一刻，两姐妹就听到了顾海琼的声音。 “过来，不哭了啊，妈妈抱抱。” 顾海琼笑嘻嘻的逗着两个女儿，至于一侧正低头玩玩具的儿子，她暂时没理。 “坏丫头，是不是饿了啊，再等等啊，乖。” 轻轻戳着几个小娃的脸蛋儿。 顾海琼是越戳越上瘾。 这手感，忒好！ “嫂子，你做什么呢？” “啊，没啥。” 顾海琼可不好意思和自家小姑子说她戳娃脸蛋玩呢。 赶紧转开话题，“怎么样，泡好了了吗？” “好了。” 她把一个奶瓶递给顾海琼，“还是先让二二和三三喝吗？” “嗯，她们两个先喝吧。” 谁让自家这个小儿子啥事有点慢半拍？ 你看，他两个姐姐都扒着她们的手够奶瓶了，他却好，坐在那里只是歪着头瞧了顾海琼和沈小玲手里头的奶瓶两眼，然后就很是淡定的再次低头玩起手头上的玩具来…… 这让顾海琼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除了这一点儿，小儿子平时的一切行为均和正常孩子没有半点异样。 不然的话，估计顾海琼又要开始担心起来了。 三个孩子吃饱。 已经是大半个小时过去。 顾海琼看了眼外头，天还是阴沉沉的，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是什么时侯。 “小玲，这会儿几点了？” “嫂子，你睡到两点了哦。” 下午两点了？ 顾海琼听到这话忍不住吃了一惊。 她是从早上八点多不到九点开始睡的，这会儿两点多…… 睡了五个多小时吗？ 忍不住默了下。 肚子适时的咕噜叫了两声。 沈小玲已经笑了起来，“嫂子饿了吧，你先看着她们几个，我去煮碗面条啊。” “行，多煮点，咱们中午就吃面条好了。” 这会儿的面条基本都是手擀面。 沈小玲的面条切好，水烧开，下锅…… 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现在桌子上。 “嫂子你先去吃。” 知道三个小的这会儿是吃饱喝足，又有玩具玩儿。 就是哭也不会哭太久的。 顾海琼便直接起身去吃饭，一连吃了二大碗的面条。 看的沈小玲直笑，“嫂子你可是真的饿了吧，这还没怎么见你吃过两条面条呢。” “嗯，是有点饿了。” 顾海琼笑着点点头，伸手赶沈小玲，“你赶紧去吃。” 有孩子的日子过的就是这样狼狈而鸡飞狗跳。 阴天持续了两三天。 大年初十的傍晚。 大雪就那样突兀的落了下来。 纷纷扬扬的。 以着一种优美却又决绝的姿势。 这一下，就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侯，还没完全停好呢。 整个世界一片银白。 银装素裹。 过远的看去放眼一片的白。 好看的紧！ “天呐，嫂子，这雪也太大了吧？” 沈小玲刚才去院子里头走了一回，竟然都要到她大腿处了。 “学校应该今天放假，一一起来了吗？” “怎么可能没起来？” 沈小玲笑着摇摇头，“早早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在院子一角玩呢。” 顾海琼站到门口，就看到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头上戴着个帽子，手上带着手套穿着棉鞋的沈一一正拿着个铲子玩的高兴的很，一个人在堆雪人呢，听到门口有动静，她一抬头看到顾海琼，眼眸里头全都是笑意，“妈妈你起来了啊，妈妈人来看，我这个雪人堆的好不好看？” “好看。” 顾海琼看着雪人滚圆的身子，小小的头颅，在知道这些都是沈一一早上一个人的杰作时。 她忍不住笑呵呵的再次夸奖起来，“一一这回堆的雪人是最棒的。” 以前，沈一一虽然每每都嚷着要推雪人。 可到最后，雪人推出来，用大力气的不是大龙就是二龙的。 今个儿这可是沈一一自己一个人堆的。 顾海琼自然是高兴，“今天晚上妈妈给一一加菜啊。” “好啊好啊，妈妈你给我吃什么好吃的啊？” 果然是个孩子。 这早上的饭估计也是才吃吧。 中午还没过去呢。 直接就跺到了晚上要吃什么的心思上。 “妈妈，我想吃红烧肉，可以吗？” 想到家里头还有些肉是过年没吃完的，再放下去估计怕是要坏了。 顾海琼索性点了头，“行，回头我就做了吃。” “谢谢妈妈。” 学校果然是放假。 等到十点半左右的时侯，马家兄弟两个，还有苗苗都跑了过来。 让顾海琼觉得有些诧异的是，沈强那孩子竟然也跑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不错眼珠的盯着。 就怕沈强对几个孩子心里头记恨，再做点什么来。 孩子们不记仇。 今个儿你打我我打你的，说不准隔天又抱在一起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大人不行啊。 不过看了一眼，她也就松了口气： 几个孩子玩的很开心。 没有半点的不和谐或是有谁想要闹事的心思！ 等到顾海琼回屋把三个小的收拾起来，抱出来之后。 外头几个孩子已经围着雪堆开始跳起了舞。 嬉嬉哈哈，热热闹闹的。 幸好三个孩子没看到外头这一切，不然的话肯定要闹着出去，要跟着。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还小。 等到明年，看看还能把三小关在屋子里头不？ “嫂子，钱嫂子来了呢。” 沈小玲在门口扫雪，听到有人说找，出去把一脸风雪，冻的嘴唇都发紫的钱伟媳妇带了进来。 第311章 钱伟出事（3更 “钱嫂子，瞧你这冻的，赶紧进屋来烤烤火。” 天儿是真的冷。 顾海琼坐在屋子里头都觉得冷气直往身上钻。 更何况是钱伟媳妇是一路从外头走回来？ 而且，从镇上到军区大院是没有车子的，钱伟媳妇肯定是用脚走过来的。 看着她那脸色发紫，嘴唇发青的样子。 顾海琼是真的怕把人给冻坏了。 赶紧把钱伟媳妇往屋子里头让，“嫂子你快进来，坐在这里烤烤，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小顾，嫂子找你是有事儿的……” “嫂子，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儿，没事的话也不可能这又是雪又是啥的大冷天过来。” 顾海琼把钱伟媳妇给按在火炉边上，一脸的正色，“可是嫂子，你身体本来就弱，外头那寒气太厉害，你瞧瞧你这手脚冰凉不说，脸上都没半点血色了，你还要不要自己命了？” “我……” “钱嫂子你快喝点水暖暖。” 沈小玲端过来一大碗的红糖水，滚烫滚烫的。 捧在手心里头，能暖手。 喝两口，暖胃。 钱伟媳妇垂下眼抿了两口，再也没什么心思喝糖水。 抬头朝着顾海琼看过去，“小顾，嫂子今个儿是来求你的……” “小顾啊，嫂子给你磕头，你救救你钱哥吧。” 她站了起来，双腿一弯竟然是真的想要给顾海琼磕头。 把顾海琼给吓了一跳。 好歹的把人给扶住，“嫂子你这是什么事儿，咱们两家相处的和一家人似的，有什么事情嫂子只管说啊，我能帮的一定帮。” “你钱哥早上出去买东西，天儿太滑，三轮车没骑好，被一辆车子给撞了……” 这话惊的顾海琼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 “嫂子，人呢，钱大哥怎么样，他没什么事儿吧？” “人还在医院抢救呢。可是，可是我和你钱大哥这些年来你也是知道的，真没什么积蓄……” 钱伟媳妇说到这里脸涨的通红，她一咬牙，趁着顾海琼没注意，扑通跪到了地下。 “小顾啊，嫂子求求你，你帮着我救救你钱大哥。” “以后我们两口子这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们给你打一辈子工来还这个情……” 顾海琼叹了口气，“嫂子，是缺钱吗？” “……是，医生说，最起码得准备好几千……” 钱伟媳妇被顾海琼强行扶起来，站在地下低着头，眼泪啪哩啪啦的往下掉。 “小顾啊，你是不知道，瞧着你钱大哥一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我，我当时跟着他一块去的心都有了。” 她是真的想死。 想想这生活，老天爷待她，可是没有半点的同情啊。 自己好不容易身体有所好转。 不用再天天吃药，不用整天的卧床在床。 她甚至还能跟着自家男人赚些钱。 这几年的日子眼看着一年比一年的好，就是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可是结果呢？ 转眼老天爷又结结实实的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给了她这么个残酷又残忍的现实！ 那一刻，她几乎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点奔头都没有了。 灰暗！ 还是几个孩子的哭声把钱伟媳妇的心思给唤回来。 然后，在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钱伟媳妇看着自家男人被医院的人给带去抢救。 …… 她看着顾海琼，心里头全是不知所措，“小顾，嫂子是旦凡有半点的法子，也不会来找你……” “你是不知道，我甚至都想到了卖孩子去筹钱。” 可惜的是，她家几个孩子都长的那么大。 没人要啊。 而且，想是这样想。 可真的要让她去卖孩子换这笔钱来救自己男人？ 她哪里舍得啊。 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啊。 不管是哪一个不在这个家，那简直就是从她心口上活生生的剜下一大块的肉！ “嫂子你先别急，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拿着。” 这个时侯救人要紧。 顾海琼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转身把自己放在家里头的一千多块钱拿给钱伟媳妇，“嫂子这些钱你先拿去玩，余下的等你回去看看，还欠多少，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太多的钱她现在也拿不出来，二来，她看向钱伟媳妇，“嫂子，肇事车辆跑了吗，对方一分钱没出？” “对方哪里有出啊，那个杀千刀的，就留下五百块钱就跑了。” “说什么等他回家拿钱。” “可这一走，一等，哪里还有影子？” 钱伟媳妇暗自摸了把眼泪，暗恨自己天真。 当时，她就不应该让那个男人走！ 顾海琼安慰她，“先不急，这事儿报警了吗，嫂子要是没报警的话回去就报警，然后有什么事情先让警察查一下。”她看着钱伟媳妇，一脸凝重的开口道，“这已经是属于肇事逃逸，已经是犯了法的。” “那，警察会管这事儿吗？” “警察会帮着咱们找出那个凶手？” “会的。” 顾海琼又问了钱伟媳妇几句，看着她急的嘴唇都起泡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嫂子你也别太急，这个时侯急也是没用的。” “咱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顿了下，她直接看向沈小玲，“小玲，你帮嫂子去弄点吃的……” “不用不用，我还急着赶回去呢。” 钱伟媳妇想也不想的摇头，“我得立马赶回去，而且，这个时侯我也没啥心思吃东西啊。” “嫂子，你不吃也得吃。” 顾海琼把钱伟媳妇强行按下去，“你要是再倒下去了，谁来照顾钱大哥？” “嫂子，你还有孩子呢。” “她们几个虽然懂事，可是，孩子要是一下子没有了你和钱大哥的照顾。” “你觉得她们几个会不会害怕？” “……” 几句话说的钱伟媳妇泪流满面。 “行了，嫂子你先擦擦脸，坐下来喝口水缓缓神，小玲你去弄点吃的，看看什么好消化的，清淡些的，给嫂子拿过来。”听着钱伟媳妇说，钱伟出车祸是昨天中午的事儿，估计这一天一大晚上的，钱伟媳妇肯定是急的不得了，别说吃东西，估计水都没怎么喝吧？ 这样下去，估计她自己都要先行熬不住了。 “小顾，嫂子和你钱哥谢谢你。” 钱伟媳妇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最初的时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这身子能不能撑到现在还不一定呢，你给了我们全家吃饭赚钱的地方，到了这会儿，还这样的帮着我和老钱……” “小顾啊，你就是我们钱家的大恩人，贵人。” 顾海琼看着她轻轻叹口气，“嫂子，换成谁，这事儿只要她能搭的上手，都会帮忙的。” “不是的，小顾，你是不知道，就连亲人都……” 昨天钱伟被送到医院。 医生说的药费钱伟媳妇一听就知道自己一家拿不出来。 她本来想的好好的，先去给自家婆婆家拿几百，还有自己娘家那边儿。 这几年她们日子好过。 不管是东西还是过年过节的礼什么的。 她和钱伟都没少往里头搭。 就因为一来是自己的家人，一边是婆婆一边是亲妈。 都绝对的自己人啊。 二来，以往自己身体不好，拖累了自己男人不说，也让自家婆婆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现在她总算是好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男人呢，也得和婆家好好的处好这个关系啊。 钱伟媳妇自己觉得这几年她和婆婆相处的关系挺好的。 可是没想到，她一说借钱的事儿。 还没听完她要借钱的理由是为了钱伟治病呢。 老太太直接就摆了手，两字儿：没有！ 拒绝的干净利落。 甚至，大雪天的，直接就把钱伟媳妇朝着门外赶。 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 天寒地冻。 雪冷。 可是，那一刻，钱伟媳妇觉得自己的心更冷，更寒！ 这就是亲人啊。 至于娘家那边儿…… 钱伟媳妇倒是从她娘手里头拿出了一百多块钱。 嗯，这是老太太的私房钱！ 至于更多的？ 老太太也明说了，不用再想！ 回到医院。 医生催着交钱，她已经把家里头仅存的一千多块钱都拿了出去啊。 可是医生说了，这钱交不上去，二天后的手术就排不上。 有可能钱伟这一辈子就得瘸。 更严重的，说不定就得截肢！ 钱伟媳妇听到这些是真的五雷轰顶啊。 她站在医院门口，足足把自己冻成个木头桩子。 还是几个孩子把她给强行拉回了家。 又哭又喊的才把她给劝回来。 她是在家里头想了一晚上，坐了一晚上。 这不，一大早的厚着脸皮跑到了沈家来？ 捧着热呼呼的面条儿，钱伟媳妇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小顾，我们钱家这一辈子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顾海琼理解她的心思。 心里头叹了口气，“嫂子，先别说这些了，一会我找个人和你一块回去。” “啊，不用的，我自己能回……” “不行，你身上带着钱呢。” 顾海琼看着她，“这可是钱大哥救命的钱，咱们不能大意。” 再说了，这天儿那么冷。 雪都没怎么化。 钱伟媳妇身体又虚弱的很。 她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至于自己和沈小玲…… 她摇摇头，看来，还得去找马团长去。 第312章 一个钱字儿（1更 顾海琼走进马家的时侯，刚好马团长回来吃午饭。 看到被王大妹带进来的顾海琼。 他也没什么在意：两家关系挺好的，常来常往的，特别是自家这两个兔崽子，更是恨不得把人沈家当成自己家！所以，对于顾海琼出现在自己家，他根本没当回事儿，只是扭头看了眼自家大儿子，“给你沈婶儿倒茶去。” “不用不用，马团长，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马团长本来想去吃饭的，女人之间的话，让她们自己说去呗。 不过听到顾海琼这话之后，他顿时就收了脚。 虽然没有出声，可却抬眼朝着顾海琼看了过来，那意思是，说！ 只是等到顾海琼三五两句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时。 马团长站在那半响没出声。 海琼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点为难： 这些可都是军人。 在军人的眼里头，军人这份职业是神圣的。 保家卫国啊。 现在，自己竟然想让马团长来徇私帮自己送人…… 张了张嘴，她声音里头充满了歉意，“马团，这事儿我也是迫不得已，钱嫂子身上带着这一千多块钱，再加上今个儿这天气，好歹的可是救命钱，我是真的有点不放心……” “要是没家里头这三个小的我就自己送过去了。” 王大妹已经扭头去瞪自家男人，“哎哟我的妈，你还在那里想啥想，这身上带着一千多块钱，谁敢出去啊，要是换成我，估计腿都得软了。你还想啥想，赶紧的看看谁有空呀。” “你个女人你知道个啥？” “就知道胡乱嚷嚷。” 马团长没啥好气的回了王大妹一句，然后才扭头去看顾海琼，“我不是不帮这个忙，就是想着这外头的天气，这雪天的实在是不怎么好走，她来的时侯不是坐县城到镇上的车子来的吧？” “这个，我倒是没留意……” 被马团长这么一问。 顾海琼才猛不丁的反应过来，想起了这事儿。 外头这雪虽然是停了。 可是雪还没化呢。 过小腿的积雪啊。 车子一路怎么开过来的？ “我是想起好像三点钟有一趟去县城的军车，要是可以的话，倒是能把她给放进去……” 马团长的声音有些迟疑。 他也没敢说死啊。 这天气，外头出车说改就改的。 万一不出去了呢？ 顾海琼却是高兴的很，“真的啊，那我马上去叫她。” “你等下。” 马团长一脸无奈的看了眼顾海琼，索性也不吃饭了，站起了身子，“我这就去后勤那边看看，要是可以的话让你嫂子去你家里头叫人……” “叫啥叫，我这就和小顾还有你一块去看看不就行了嘛。” 王大妹一拍自己的大腿，看着自家男人，“这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小顾咱们一块去。” “顾团？” 虽然顾海琼也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 不过，这事儿去办的可是人家马团长…… “行了，那就都跟着吧。” 马团长摇摇头，都懒得去看自家媳妇。 嗯，一脸的无力！ 好在一切顺利。 等到顾海琼和王大妹两人去家里头把钱伟媳妇叫过来的时侯。 距离车子开出去还有几分钟。 钱伟媳妇对着王大妹和顾海琼是再三的感谢。 特别是顾海琼。 她看着顾海琼满满的都是感激，“不管怎样，小顾，这事儿都多愧了你……” “是我们钱家欠你的。” “嫂子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 她扶着钱伟媳妇，轻声叮嘱她，“这是军车，安全上肯定没问题的，所以嫂子也不用太紧张，钱只要贴身放着，别老是想着去摸一摸，万一不小心给摸掉了呢？还有，嫂子回去只管去忙医院的事儿，餐馆什么的咱们就先停几天也没啥，再有什么事儿只管给我电话……” “等到过几天好天的时侯我再去看钱大哥。” 钱伟媳妇被顾海琼一番话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谢谢，谢谢你。” 她也知道自己这谢谢两字是多么的无力。 可此刻，除了这两个字儿。 她是真心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车子缓而慢的开过来。 王大妹眼尖，拉了两人一把，“行了行了，车子来了，该上车了。” 车子是那种大卡车。 后头肯定是没棚子的，顾海琼只看了一眼便蹙了下眉。 这么冷…… 可她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 扶着钱伟媳妇正想上车，前头车门那里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呵呵的招手， “两位嫂子，让这位老乡坐里头吧。” “外头太冷了，这车子一开起来，受不了的。” 还没等顾海琼和王大妹说什么。 钱伟媳妇却是想也不想的摇起了头，“不用不用，我就坐后头就行。” 这可是军车啊。 她能搭上一程，不用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走回去已经是很好。 哪还能再得寸进尺？ “老乡过来吧，这里坐的下的。” 年轻的小同志笑呵呵的，“这车子只有两个人，加上这位老乡也才三个……” “嫂子，那就坐里头吧。” 王大妹也附和着，“对对，坐里头。” 眼瞧着钱伟媳妇还有些不想动。 顾海琼低声道，“嫂子，这车子出发回来可都是有时间的，咱们不能耽搁了时间啊。” 被她这么一说，钱伟媳妇哪里还敢多想啊。 僵着身子被那个小同志给拉了上去。 坐在车后排的椅子上。 她坐的僵直，一动不敢动。 看的外头的顾海琼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把眼神移向两位小同志，“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两位同志……” “嫂子说啥话呢。” “军民是一家，这事儿算得了啥？” “就是嫂子，这事儿哪怕是路上碰到了，我们也是会这样做的。” 眼看着车子缓缓的驶出去。 顾海琼直到车子看不见影子，这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和身侧的王大妹互看了一眼后。 两女竟然同时的叹了口气。 而后摇摇头，王大妹难得的感慨了一声： 这女人啊。 都不容易！ 回到家，三个小的正在闹腾呢。 估计是觉得没看到顾海琼，和沈小玲玩烦了。 正哼哼唧唧的找碴。 但也没有大哭。 看到顾海琼进屋，三个娃都咧着嘴朝她笑。 伸着小手要抱抱。 顾海琼挨个抱了抱，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几个玩儿，由着老三抱着她的手啃着玩，她这个时侯才发现，屋子里头不见沈一一，扭头看了眼沈小玲，“一一呢，出去玩了吗？” “是啊，待了一会儿，大龙他们几个过来喊她，几个孩子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海琼笑了笑，“行吧，就让她多玩几天吧。”等到明年再下雪，她们这一家子不一定在哪呢。 “嫂子，钱家嫂子走了吗？” 顾海琼点点头，“走了，是跟着后勤的车走的，应该天黑前能到家。” “也不知道钱大哥的伤势怎么样。” 这话顾海琼没办法接。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和沈小玲都不可能抛下家里头的一切去县城看着。 要是好天气，能当天去当天回还差不多。 外头这天儿明显不行啊。 家里头还有这三个小的呢。 顾海琼不可能为了别人让自己家里头的人冒险或是让自己手捉无措照顾不来三个小的。 就如同她刚才借钱。 她能听的出来钱伟媳妇话里的意思，几千块…… 的确，她是能拿的出来。 可是帮别人可以，但你不能把自己的家底都给兜出去吧？ 她不是圣人。 做不到。 六点钟。 军车停在了县医院的门口。 钱伟媳妇对着两个小同志是再三的道谢。 恨不得给人家鞠躬。 弄的两个小同志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这位嫂子真没啥，你快点去看病人吧，外头也冷，我们也得要走了……”钱伟媳妇直到车子跑走，她才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冰冰的，没有半点的暖意。 不是没有泪。 几乎是一落下来，都成了冰气儿！ 直到车子彻底的开走。 她才猛的一个转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医院里头跑过去。 钱伟的病房门外。 两个护士正在说话，“这病人的家属还没有回来吗？” “可不是，就一个孩子留在这里……” 一个护士摇摇头，语气有些不满，“这家人也真是心大，把个孩子留在这里算怎么个回事儿？” “哎你说，不会是病人家属想要赖账吧？” 这也不是没有的事儿。 现在这年头，家家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这一生病，住院啥的肯定是花不少的钱啊。 再有那些斤斤计较，视钱为心头肉的人，肯定舍不得花啊。 想要赖账不给啥的也是正常。 “不会吧，我昨个儿瞧着那女人说话还可以啊。” “这年头说话谁不会啊。” 另一名护士说话有些尖酸，撇着嘴，“不行，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哎，你想怎么样？” “你可别胡来啊……” 最先走进病房的那个护士拍了拍钱伟媳妇二女儿的肩头，“小姑娘，你出来一趟。” “啊，怎么了，姐姐，是不是我爸病不好了？” 钱伟家的孩子都懂事儿。 这会儿哪怕看出护士的脸色不好看，可还是很乖巧的喊着姐姐。 护士撇了下嘴，“和你爸的病没关系，你妈呢，她不是说下午一定能拿钱来吗，怎么这都要到晚上了，人还不回来？”看着钱伟二女儿咬着唇，一脸紧张的样子，护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实话，你妈是不是让你在这里看着，然后她觉得你是个孩子我们医生没办法你，所以，她是不准备过来交钱了的，是不是这样和你说的？” “没有，我妈没这样说。” 钱伟二女儿本来不想说什么的。 毕竟她妈可是和她说了好些遍，她爸这病，还得指着人家医院的人看呢。 可不能惹医院的这些人生气！ 可一听这护士的话，钱伟二女儿哪里还忍不住？ 气呼呼的瞪圆了双眼，“你胡说，我妈才没有这样说过，她她是去借钱了的，她说回来肯定会回来的。” “那都说下午回来，怎么人到现在还没来？” “我妈一定会回来的。” 钱伟的二女儿小脸通红，嘴唇直哆嗦，眼泪在眼圈里头直打转。 倒是身后赶过来的那个护士。 伸手拽了两下同伴的衣服，低声劝着，“你做什么呢，和个孩子计较啥，这些都是大人的事儿，再说了，这不是外头天不好，路也不好走嘛，说不定就是耽搁了呢？咱们再等等……” “等啥等啊，就你好说话……” 两个护士还在说呢。 身边，钱伟二女儿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楼梯口。 她嘴一张，“妈……”眼泪落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钱伟媳妇看着自家女儿的眼泪，脚一软。 差点摔到地下。 “是不是你爸，你爸他怎么了？” “你这丫头你别哭啊，你爸他到底怎么了？” 钱伟媳妇是以为自家男人的伤势恶化，自家女儿所以才急的吓的哭呢。 “爸没事，就是，就是我想妈了。” 钱伟的二女儿咬了咬唇，把话题岔开了过去。 可偏偏的，那个护士瞧着钱伟媳妇不冷不热的开了口，“即然你人来了，那就赶紧去交钱吧，不然的话，我们可不好安排病人手术。你也不想他这样拖着动不了手术，以后成一个瘸子或是截肢吧？” “我我这就去，这就去。” “二丫儿啊，你在这里看着你爸，妈去交钱啊。” “放心，妈很快就回来。” 钱伟媳妇一边叮嘱着自家女儿，一边伸手去怀里头掏钱。 只是这一摸，脸色猛的大变。 第313章 责问 （2更 钱不见了！ 之前，她把这些钱贴身放着。 就在胸口的那个位置。 临上车的时侯，顾海琼和她说的那些话她是听到了心里头去的。 也是真的怕自己万一不小心把这钱给碰掉或是啥的。 所以，这一路上她虽然是强行忍着，可却是手一直没离开过胸口！ 就怕因为自己而让钱出什么意外。 这些可都是救命钱啊。 自己男人可都指望着这些钱呢。 这一刻，找不到钱的钱伟媳妇脸色惨白，身上全都是冷汗。 “钱呢，我的钱怎么不见了？” 她使劲儿的在自己身上找，几乎把身上的口袋给翻了个遍。 里头的外头的。 甚至，都把外面穿着的棉袄给脱下来脱了一遍。 就差没把棉袄给拆了，把里头的棉花拽出来仔细的搜一搜！ “没了，钱没了，没了啊……” 最终，钱伟媳妇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嚎啕大哭。 钱伟的二女儿被她妈这样子吓了一跳，“妈，妈你怎么了？” 她伸手去扶坐在地下的钱伟媳妇。 “妈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咱们再想办法。” 看着她妈这绝望的样子。 再想想她妈嘴里头一直念叨着的话。 以及刚才那翻来复去分明是在找东西的样子…… 钱伟的二女儿小脸发白，开口的声音都颤了，“妈，到底出了啥事儿，是不是，是不是你没借来钱？” “是沈婶儿家里头没有吗？” 她勉强一笑，“没事的，这么大一笔钱，沈婶儿家没有也是正常的。咱们，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与其让她相信自己妈妈借来了钱。 却又在半路上把钱给丢了。 钱伟二女儿想也不想的就找了另外的理由：沈婶儿手头上没这么多钱！ 只是…… 她握着自家妈的手指尖用力。 因为力气大，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钱伟媳妇拉着她的手，“你沈婶儿给的钱没了，我我给弄丢了……” “妈！” 钱伟二女儿闭了下眼。 然后，她声音带着颤音，“你别急，咱们再找找，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裤子口袋里有吗，还有鞋子里，袜子里头，都找了吗？” “袖子里头的口袋……” 她每说一个地方，钱伟媳妇如同疯了般去翻，去找。 最后，大冬天的，她是赤着脚站在地下。 哪里有半点钱的影子？ 钱伟媳妇站在那里，如同个木头桩子一般。 一动不动。 钱伟的二女儿也是站在地下默默的流泪。 这下，该怎么办？ 偏另一侧，那个之前催钱伟二女儿的中年护士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开了口， “怎么着，钱是没有了是吧？” “丢了，这不一定是丢了还是没钱，想要让我们医院吃这个哑巴亏呢。” “我可告诉你啊，有钱就治病，没钱的话，你们明天就把人给接回家去。” “现在这床位可是紧张着呢。” “姐姐，你相信我们，我妈不是故意不给钱的，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借到钱的。” 钱伟二女儿咬着唇，一脸的哀求，“姐姐，我和我妈妈一定会借到钱的，你别把我爸给赶走……” 小姑娘紧紧的咬着唇。 眼泪在眼眶那里打转转。 看的另一侧的小护士都心生侧隐。 她拉了拉同伴的衣袖，“你看这人这一脸着急焦急的样子，瞧着也不像是做假，这钱应该是出了点什么问题，要不咱们再等等？”再说了，这事儿就是要往外头撵病人，也不是她们这些护士能做主的啊。 当然，这话这小护士心里头嘀咕罢了。 实在是，她再同情这病人，以及家属。 可自己还得在这里头做事呢。 自己也是才过来实习的。 怎么好和工作同事就直接起了冲突？ 再说，人家可是前辈！ “你就是心软，我可是和你说啊小周，现在这年头，这一个个的都想着占咱们医院的便宜。” 女护士看也没看身边的同事，只是瞧着钱伟媳妇母女两个，“你们昨天说给你们一天时间，我们医院可没说什么吧，你看，你都说了下午过来交钱，我们这一直等到晚上，你男人的药和针我们可没有停，一直打着呢，你现在人是回来了，可突然和我们说，这钱没了，丢了……” “这位，病人家属，你这话让我们很难相信啊。” “我们会觉得你就是不想出这个钱，想让我们医院线你们家的病人白治病，占我们医院便宜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这会儿钱伟媳妇也回过了神儿。 她听着护士的话，猛摇头，“真不是这样的，我有借来钱的，我们家不会赖账的。” “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我，我明天再去借钱，我一定能借到的。” 女护士撇了下嘴，“今天给你一天时间，明天给你一天时间，这一天天的，你们病人待在我们医院不用占床位，不用打针吃药啊，还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行了，我看你们家也没钱，咱们也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看看是今晚还是明天一早把人给带回家吧……” “反正，待在这里没钱也动不了手术，再等你一天，他的伤就是动手术也没什么用了的……” 钱伟媳妇一听这话。 整个人都蒙了。 眼前一黑，她身子晃了两下差点就一头栽到地下去。 好在。 她身边的另一个小护士和她女儿一块伸手扶住了她。 “妈，妈你没事吧？” 钱伟的二女儿把自家妈妈扶稳，让她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手紧紧的纂了两下。 又松开。 女孩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一抹坚毅。 然后，她才缓缓的开口道，“我给您写保证书，我发誓，我们明天一定能凑到钱……” “你那保证书能值几个钱啊，还发誓，切，可真真是可笑！” 钱伟的二女儿几乎是咬着牙，“那你想要怎么样？” “咦，瞧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和语气啊，怎么着，恨我？” “这可怪不了我啊。” “我可没让你爸受伤，我也没让你家没钱的……” 另一侧。 钱伟媳妇却是不知什么时侯站了起来。 她噌的两步走过来。 对着那个女护士扑通就跪了下去，“姑娘，我知道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那钱给丢了的，我就是个没用的，你再给我们两天，不，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能把钱拿回来，真的……”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是不是还跪着不起了？” 女护士语气愤怒，“我也只是照章办事儿，你们没钱治病本来就不该来医院的呀……” “谁说没钱就不该来医院的？” 一道极是年轻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随着这道声音传过来。 年轻挺拔的身影自另一侧的楼梯口一步步走了过来。 男子脸上全是怒意。 看着那个女护士的眼神更是凌厉而愤怒，“你怎么能这样和人说话？”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女护士被个陌生人这么直接的指责。 再加上刚才那瞬间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让她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这会儿回过神来的她有点恼羞成怒。 狠狠的盯着来人，女护士重重的一声哼，声音里头充满了矜持和高傲，“你又是谁，这里可是医院，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这是在妨碍我们医院正常工作运行。” “好大的帽子。” 年轻男子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伸手扶起跪在地下的钱伟媳妇，“嫂子，快起来，地下很凉的。” “我我，小同志，你，你你怎么来了？” 被人扶起来的钱伟媳妇神情里头有一丝的迷茫。 不过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面前的人，发现竟然是一路上和她坐在一块说话的小同志。 不禁怔了下，“你来这里有事吗？” “嫂子，不是的，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他伸手。 手掌里头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粗布缝起来的小口袋。 里头，鼓鼓囊囊装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可钱伟媳妇却是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这，这是……” 她盯着小同志的手，眼都不敢移一下。 生怕自己是看错了或是在做梦。 又怕自己这一错眼珠。 面前的钱就会没有了。 “嫂子，这是你的。” 对面的小同志笑了笑，把东西塞到钱伟媳妇手里头，“这应该是你下车的时侯不小心挂了一下，掉到车上的。”说着话他一脸的歉意，“我也是没注意，等到车子开出去好久才看到……” 因为之前的时侯知道这人是来医院的。 再看到这钱。 他就觉得不妙，赶紧让车子那边先装东西，他自己则一路往医院这边跑。 然后又好不容易一路摸到这里来。 本来还想着要一间间的病房找来着。 没想到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同志。” “这是我们家的救命钱啊。” “谢谢。” 钱伟媳妇一个劲儿的对着小同志鞠躬。 就是连钱伟的二女儿也忍不住含着泪花一个劲儿的道谢。 幸好，钱被人给送了回来！ 那个女护士瞧着这一幕则是撇了下嘴，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行了，即然你们有钱了，那就赶紧去把钱交一下，这一天功夫可欠了医院不少的钱呢，清了以后医院还得根据情况给你们安排手术呢。” “是是是，我这就去交钱。” 钱伟媳妇是真心顾不得和护士计较什么。 她现在高兴的是钱回来了，担心的则是自家男人的伤势！ 好好的一个人，可不能真的变成瘸子啊。 “真是的，拿个钱都拿不好……” 护士瞥了眼钱伟媳妇，脸色不善的转身想走。 身后，小同志却是一本正经，脸色肃然的拉住她，“这位，女同志，我想问问你，医院是做什么的？” “自然是治病的地方。” “救死扶伤。” “即然是治病，救死扶伤的地方，那你刚才那一番话是要把他们撵出去吧？” “这就是你嘴里头所谓的救死扶伤？” 小同志的声音很是凝重，自然而然带着股子属于军人的正义气息。 他看着那个女护士，字字不留情，“你应该是这里的护士吧，护士被人称为最美丽的白衣天使，可是你呢，你觉得你自己刚才那一番所为，配的上这个称号吗？” “他们是病人。是，他们是没有钱，可是没钱是他们的错吗？” “没钱，他们家的病人就该死，就该等着被你们撵出去？” “没钱就该被你一个护士给奚落，训斥甚至是辱骂吗？” 小同志说到这里越是气愤，不禁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想到，这好歹也是县医院了吧，这病人的去留和安排手术等一应工作，竟然来让你这个护士来作主？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这医院，谁还敢再来？” “你，你什么意思，他们没钱我只是照章办事儿……” “医院哪条章程里头有规定你一个护士可以随便撵病人？哪条规定没有医生同意，你可以擅自安排病人出入院，哪条规定你可以高高在上的让病人家属给你下跪？”小同志的声音犀利而愤怒，“你今天要是说不上来，那咱们就去你们院领导那里问个清楚去。” 第314章 和你一样（3更 “你，你多管闲事儿！” “路见不平，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的工作态度不对。” 小同志看着那个护士，眼神咄咄，“你给这位嫂子道歉，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们院领导去。” “你……” “道歉！” 女护士看看小同志，再看看一脸忐忑不安的钱伟媳妇两母女。 她咬了咬牙，“凭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我刚才说的都是根据医院政策办事儿……” “行，即然这样……” 小同志是真的生气。 他看了眼身侧脸色紧张的钱伟媳妇，直接道，“嫂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领导去。” 顿了下，他似是给钱伟媳妇解释，“这样的人，就不能姑息忍让。” “不然的话，下次不知道还会有哪个病人以及家属这样被她责骂。” “人人平等。” “她这样是没有半点职业道德的，是不对的。” 钱伟媳妇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要张嘴说什么。 可她的身侧，钱伟的二女儿却是脆生生的开了口，“大哥哥，我和你一块去。” 早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 之前就一个劲儿的对着她们家没好脸色。 哪怕是来给她爸打针换药，也是叮叮当当的。 生怕吵不到病人似的。 之前她是一直忍着。 现在，她朝着小同志感激的一笑，“大哥哥说的对，这样的人，就不该当护士。” 她不配！ 眼看着这一高一矮的就要真的走人。 女护士身边的小护士伸手拽了拽她，“杨姐……” 这事儿可不能闹大啊。 真的闹起来，到时侯对她们护士站影响不好是肯定的。 可最大影响的，应该是眼前的杨姐啊。 “杨姐，不能让他们两个去。” 她的声音虽然低。 可却也是让钱伟媳妇等几个人给听的清清楚楚。 特别是被她称为杨姐的这个女护士。 抬手甩开她的袖子。 杨姐狠狠瞪了眼身侧的小护士，“多管闲事儿！” 可是，下一刻，她还是上前拦住了两人。 眼中有一抹怒气闪过。 只是，她还是低下了头，“我道歉……” “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到。” “我道歉，刚才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她看着小同志，神情凶狠，“这下总可以了吧？”要不是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年中的考评，她才不可能和这么一个外人道歉！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侮辱的女护士哼了两声，“这下总行了吧？这可是医院，外人不能轻易进来的，你赶紧走吧。” 等到这个男人走了。 她就不信还吓唬不住这小丫头片子！ 女护士就根本没把钱伟媳妇放在眼里头。 除了会哭就是哭。 再加上心里头掂记着受伤的男人。 分明就没那个胆子多事。 只是下一刻，小同志瞧着她扬扬浓眉，“你和我道歉做什么，你应该和那个嫂子道歉。” “还有，如果嫂子不接受你的道歉……” 小同志咪了下眼，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那话里头没说出来的威胁之意却是清楚而明了。 气的女护士想跳脚骂人！ 最后，她也只能是咬着牙走过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也误会你们家是不想拿钱出来的那一种人，这才……很抱歉，你别往心里头去。”语气极是敷衍，但好歹的，这也算是低了头。 钱伟媳妇被吓了一跳。 想也不想的摇头，“不用不用，真不用，没事儿的……” 要是真的说起来的话。 这事儿，她也有责任不是吗？ 是她没把钱拿好。 害得人家姑娘误会了自己…… “这样总行了吧？” 小同志的眼神在她工作牌处定定看了两眼。 然后，转身和钱伟媳妇告辞，“嫂子，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 “我我送送你……” 小同志想也不想的摇头，“没事儿没事，我自己走就行。” 钱伟媳妇只能看向自己二女儿，“二丫儿，你帮妈送送大哥哥。” “好啊，大哥哥我送你。” 小同志看了眼一脸愤愤扬长而去的女护士。 皱了下眉。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钱伟二女儿的话。 只是，在一楼本来要出大门的时侯，他突然脚下一拐，直接奔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大哥哥？”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 然后，钱伟二女儿回过神的时侯，竟然发现自己在一个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她一个激棱，瞪圆了双眼，“大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哦，投诉。” 钱伟二女儿，“……” “可是大哥哥，你刚才不是让她道歉了吗，怎么还来投诉？” 小同志本来抬手要敲门的。 听到身后小女孩儿这话，忍不住扭头朝着她吡牙一乐。 露出一口的白牙。 然后他才收了笑，声音平静的开口道，“你刚才可听到我有答应她，只要她道歉，我就不投诉她了吗？” “……没有。” 可是……可是，事实上不管是她还是那个护士，都是这样想的啊？ 小女孩儿看着小同志的背影，一脸的不解。 “这位同志，这里是院长办公室，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外头找主治医院……” 院里四十岁出头。 正在低头写东西。 听到敲门还以为是院里头的同事。 这抬头一看，竟然是两个陌生人？ 他就以为是来问询病情的人，忍不住提醒起来。 “我们两个是来投诉的……” 小同志直接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摇摇头，“我觉得，像医院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她这样的人工作。一点职业道德心和同情心都没有，由着病人给她下跪……” “这样的护士怕是以前也没少针对病人吧？” 中年院长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位小同志，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还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事关医院的名声，以及本院的工作人员，院长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他看着小同志，直接道，“这事儿说不定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要不这样，我找人仔细调查一番，然后咱们再说？” 似是为了怕小同志会觉得他处事不公，维护本院工作人员。 他还笑着道，“你放心，只要真的是我们医院工作人员的错，我肯定会从严从重处理。” “这是我的证件。” 最终，小同志还是选择拿出了自己的军人证件。 他不怕别的，就担心钱伟媳妇一家在这医院里头再受到些排挤什么的。 而且，那个护士之前就一脸的嚣张。 如今虽然被自己逼着道歉。 可心里头肯定不服气儿啊。 等自己这一走。 就那女人的性子，肯定会去找这一家子人麻烦的。 这事儿他即然出了头…… 何妨就好人做到底？ 再说，他这样也是为人民服务，为医院清除不合格工作人员！ 院长本来没多在意的。 护士嘛，一个个的工作量都挺大的，也累的紧。 偶尔有些脾气，或者是对病人声音大一些什么的。 在所难免。 只要工作上不出错，原则上不犯错就好。 可抬眼看到小同志拿出来的证件…… 他忍不住肃然。 放下手里头的资料，神色认真而凝重，“同志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咱们医院可是为人民服务，救死扶伤的地方，怎么能忍容这类坏人在咱们的队伍里头搞破坏？” “这分明就是没把医院的名声和人民病人放在眼里头。” “这事儿是绝对的零容忍。” 小同志勾了下嘴角，对着院长点点头，“即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的小同志想着这事儿应该是解决了。 然后，回去还得去和政委坦白这事儿啊。 “大哥哥，你真厉害。” 身侧，钱伟二女儿一脸的星星眼儿。 小丫头的双眼里写满了崇拜，以及佩服，“大哥哥，你是军人吗，军人都像你这样的厉害吗？” 军人，厉害吗？ 小同志怔了下，然后低头看着钱伟二女儿发光的小脸，忍不住好笑的摇摇头， “我哪里厉害啊，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应该做的事情。” 看着钱伟二女儿，他笑了笑，“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出来有一会了吧，你妈怕是要担心了。” “大哥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谢，我先走了啊。” 小同志刚走出去两步。 又猛的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就看到身后小女孩正朝着他看呢。 看到他转身。 小姑娘眉眼弯弯的一笑，朝着他跑过来，“大哥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来，过来，拿着这些。” “这是什么？” 钱伟二女儿低头，看到自己手里被塞了一把的钱。 有一毛的，有一块的，也有十块的。 钱不多。 但是这钱…… 钱伟二女儿紧紧的咬着唇，把钱往小同志手里头塞， “大哥哥，这钱我不能拿的，我……” “拿着吧，我走了。” 小同志摆摆手，转身走人。 身后，钱伟二女儿眼看着再看不到小同志的身影，突然喊道， “大哥哥，长大了我也去当兵。” 第315章 小儿（1更 钱伟媳妇把钱拿去缴费处，交好钱拿好收据回到病房她还是蒙的。 自己把钱落到了军车上？ 那个小同志竟然那么好心的给自己送了过来！ 低头看着手里头的缴费单据。 她想起自己刚才被个护士刁难，想起自己女儿对着陌生人哀求的情景。 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正想着呢，病床上的钱伟缓缓的醒了过来。 扭头看到坐在床边上低着个头的自家媳妇，他心里头颇不是滋味儿。 “媳妇，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这两年家里头本来好过了不少。 别说自己的媳妇，就是几个孩子的脸上都多了不少的笑模样儿。 如今自己这么一撞一进医院…… 怕是，之前的几年又都要白干，甚至，还有可能会比从前的日子还要难过吧？ 这么一想，他眼里头的内疚和自责更甚。 “都是我不好……” “说什么话呢，你这又不故意的。” 钱伟媳妇迅速让自己在脸上堆出一抹笑，她伸手帮着钱伟理了理衣领和头发，勉强一笑， “你放心吧，你这也就是一个手术的事儿，等到手术过后肯定没事儿的。” “嗯。” 钱伟虽然心里头也是满满的担心： 万一自己这腿真的治不好？ 可是，这会儿也不是他追着问这些事儿的时侯。 便索性转了话题，“缴钱了吧，一块花了多少？我这能这两天就出院吗？” 医院这地儿可住不起啊。 这一天得多少钱？ 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安，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钱伟媳妇给按下去。 “你想做啥子？” “你这腿不要了啊，快点给我躺回去。” 钱伟媳妇是难得的黑了脸，声音也是从不曾有过的严厉。 带着怒气，“你要是有点什么，我们娘几个靠谁去？” 钱伟苦笑了下，躺回去。 “那你总得告诉我花了多少钱了啊。” 家里头虽然有那么一点钱。 可那都是给几个孩子留着的，哪怕是全用在他身上。 怕是也不够。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人平平安安的，这腿没啥事儿就是万幸。” 钱伟媳妇看着钱伟，一脸的认真，“钱和人比起来，我宁愿咱们家再回到以前那样的日子，也一定要治好你的。”顿了下，她笑了笑，“之前我生病的时侯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怎么着，现在轮到到你，以为我舍不得钱？我说钱伟啊，你这是有多瞧不起我，瞧不起你媳妇，嗯？”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钱伟也是勉强一笑，却是把这个话题给转开了去。 “你啊，就别操这钱的心了，我就实话和你说吧，撞你的人赔了一些，咱们家里头拿了一些，然后，我又和小顾借了一点儿……”钱伟媳妇顿了下，生怕钱伟着急担心，万一因为这而让伤势扩散可就不好了啊，赶紧解释道，“你放心，我给小顾打过借条的，都按了手印儿的，等你好了咱们两个重新赚钱，还了就是。” “对对，等我出院了咱们就再省一点儿，早点把这钱还给人家。” 两口子相视一笑，余下的话都在彼此这一眼中。 …… 顾海琼是第二天上午见到的那个小同志。 王大妹带过来的。 进了沈家时。 与王大妹大大咧咧，一脸随意如同自己家的神色不同。 小同志满脸的拘谨和不自在。 看到顾海琼后更加不自然了起来，“嫂，嫂子……” “哎，你是昨天那个小同志……” 顾海琼赶紧给人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头，另一侧王大妹已经极是熟络的自己端起了另一杯水，一边暖手一边喝了一口，然后才笑着看向顾海琼道，“他今个儿休假，你马大哥就想着估计你会担心钱家那边儿，刚好他知道些情况，就让他过来找我，和你来说一声了。” “小许啊，你把你昨个儿知道的事情和沈家嫂子说一声啊。” “是，嫂子。” 他如同接到了自家顶头领导的军令一般。 啪的立正。 还行了个军礼。 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逗的另一屋隔着个帘子逗着三个小娃玩的沈小玲扑吃一笑。 笑声让姓许的小同志脸更红了。 不过，他还是稳了下神，把之前在医院里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看着顾海琼解释道，“嫂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医院的人说了，虽然我并没有和医院提出半点给他们家特殊照顾的条件和要求，但有有我这个身份在，医院里头的人多少会上几分心的，而且，那个护士哪怕不会被赶出去，也一定会调离工作单位的，应该不会再去为难她们一家的。” “小许，谢谢你。” “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许被王大妹和顾海琼夸的，脸都红了。 几乎是落慌而逃。 当然，表面上看着还是很镇定的迈着方步离去的。 “这孩子，去年才来的部队，这都一年了，怎么还那么腼腆？” 王大妹摇摇头，笑了起来。 “每个人的性子不同的。” 顾海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把视线自外头收回来，“你说他腼腆也不一定啊，你看，他之前在医院处理事情的时侯可是很有分寸的，该严肃的时侯严肃，没有半点的缩手缩脚吧？” “这倒也是。” 孩子们在外头疯跑着玩儿。 几个大人则是在屋子里头聊天说话逗三个小的。 伊伊呀呀的声音中夹杂着孩子的哭闹。 转眼就到了中午。 知道马团长不在家，顾海琼索性就留了王大妹母子三人在家吃饭。 到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小鸡炖蘑菇。 醋溜白菜。 一盘青菜炒肉片。 然后就是西红杮炒鸡蛋。 菜不多，但却是份量足足的。 马家兄弟和一一几个小的吃的最欢。 哪怕二龙被自家亲妈狠瞪了几眼，还是吃的手舞足蹈的。 几个孩子吃完饭。 大龙很是乖巧的站起来，“婶儿，小玲姑姑，妈妈，我帮你们去洗碗。” “这孩子，真懂事儿。” 顾海琼笑呵呵的夸着大龙，然后拿眼去瞟站在一侧明显想要朝着外头溜的沈一一。 这丫头。 估计是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脚步停下来。 小脸上纠结了那么些许后。 乖乖的走回来，“妈妈，我帮你端碗啊。” “婶儿，我来扫地……”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挣着要表现自己。 逗的王大妹好笑不已。 她摇摇头，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两小子，在你这卖乖来了，在家里头的时侯，吃完饭碗筷一推跑的比谁都快，特别是老二，老二啊，回头家里的时侯给你娘我也去扫地洗碗啊。” “不然的话你就可别回去了，就在你沈婶儿这里住着吧。” “……” 正月转眼过去。 二月二，龙抬头。 当地的习俗中，这一天的孩子都是要去剃头的。 沈一一那会儿是顾海琼抱着去镇上象征性的修剪了一下。 现在是三个娃一起。 顾海琼自然是不可能抱着三个孩子去镇上的。 想来想去的，她早早借来了一把剃头的推子，然后，自己来！ 沈小玲最开始还没有多想。 只是临到二月二这天的时侯吧，难得的大晴天。 吃过早饭后。 把大的送到学校，家里头只余下顾海琼沈小玲和三个小的。 快到中午，趁着这会儿日头正好。 顾海琼搬了椅子马扎等出来，先把另外的两个安排好： 利用椅子的四条腿，把两个宝放到里头。 四处挪动着玩儿。 沈小玲则抱起了二二，坐在另一个马扎上。 旁边放着个水盆儿毛巾等物。 沈小玲这会儿是越看越紧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嫂子，这你能行吗？”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她抱着孩子的手都有点想发抖，看着顾海琼手里头那把推子啊。 心里头可是七上八下的。 就怕顾海琼这一个没留神或是力气用的不好。 再把娃头皮给推破了？ 谁知道沈小玲这当姑姑的紧张的不行不行的。 顾海琼这个亲妈却是一脸的镇定，“没事的，我会小心点儿的。” 她举举手里头的推子，朝着二二咧嘴一乐， “二二乖啊，一会妈妈给你剪头发，咱们不哭也不闹，啊？” 小丫头好像听懂了她妈的话。 又似乎是觉得她妈正举着什么她不能理解没看到过的玩具在陪她玩儿。 也学着她妈的样子咧嘴咯咯一乐。 手舞足蹈的伸手还想着去够顾海琼手里头的推子呢。 沈小玲叹口气，得，她不说了！ 还好，顾海琼虽然是手生了些，但是，这可是亲生的娃啊。 能不上心吗？ 所以，也就是刚开始给二二剃头的时侯手法生硬了些。 等到了后来换成三三的时侯。 顾海琼这个亲妈已经是能很平静的应付三三的哭闹和不适应。 至于等到了最小的小儿子四四…… 嗯，顾海琼完全是在小家伙的哭闹挣扎中完成的整个剃头大业！ 沈小玲抱着出了一身的汗。 看着自家侄子一脸的鼻涕泪的，心疼的不得了。 眼看着顾海琼收手。 赶紧把小家伙抱起来，在院子里头来回踱着步的哄。 另一侧。 顾海琼把东西都收拾好，洗手换衣服走了过来。 伸手捏捏沈小玲怀里头的小家伙。 她哼哼两声，“你还哭，以为你妈我乐意给你们弄这些啊，臭小子，就你哭的声儿最大。” 看到自家亲妈过来。 四四从沈小玲怀里头挣着身子朝着她扑过去。 小手伸着往顾海琼身上够。 那意思是，要抱抱。 看着他这撒娇的小模样儿，顾海琼想着，哪怕自己为了这几个孩子丢了这条老命呢。 也是值得的啊。 因为天气好，顾海琼索性带着她们在院子里头多玩了会儿。 也算是晒晒太阳。 午饭的时侯，给她们三个蒸的鸡蛋羹。 看着三个娃吃饭，顾海琼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会落在最小的小儿子身上。 这一看吧。 不管是看几回，顾海琼是觉得自己是看一回头疼一回。 三个娃，前头两个是女儿。 这最小的是个男孩子。 你说按着道理来言，不都是男孩子有活力或者是粗旷或是调皮淘气活泼一些吧？ 她们家的这三个孩子却是完全翻了个头儿！ 不管是平时的玩玩具还是吃饭啥的。 反正这慢半拍的，你就看吧，绝对是她家最小的这个小儿子！ 这也是让顾海琼下意识的头疼不已。 现下还小也就罢了。 这以后要是长大了再什么事情都这样比前头的几个姐姐慢半拍儿啥的。 她自己亲生的肯定不会嫌弃。 而且，自己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带了这么长的时间。 自家孩子好不好，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吗？ 这小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可他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似的，慢腾腾的！ 伸手点点小家伙的鼻子。 然后她低头就看到自家儿子正一脸嫌弃的盯着手里头的小布老虎。 只是，嫌弃？ 顾海琼转而失笑，怎么可能呢，他这才多大点儿？ 肯定是她看错！ 第316章 误会（2更 眼看着天气转暖。 顾海琼除了让沈小玲收拾家里头的东西外。 心里头也在想着县城那边餐馆的事情。 钱伟的伤势肯定是稳定住了的。 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更何况他是被车撞的？ 所以，虽然手术成功，也出了医院。 但人现在几乎就是个吃白饭的。 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还得有人随时看着，照顾他。 顾海琼之前趁着天气好的时侯专门去医院看了他两回。 一回是在医院。 另一回则是钱伟出院以后，去的他家里头。 钱伟的精神挺好的。 包括钱伟媳妇，以及钱家的几个孩子。 精神头都挺好的。 这让顾海琼瞧着心里头觉得挺佩服这一大家子的。 不管是以前钱伟媳妇身体不好，需要吃药什么的，到现在，钱伟出意外。 这一家子人的心啊，从头到尾就拧成一股绳一块拧。 这让顾海琼愈发觉得对这一家人挺喜欢的。 印象很好。 如今，县城的餐馆儿还是钱伟一家人负责。 不过是多请了个打散工的。 钱伟坐在前头负责收钱什么的，钱伟媳妇负责端菜什么的。 当然，她是那种哪里忙不过来去哪的人。 钱家的几个孩子则是放学后或是周末过去帮忙。 虽然忙碌。 但是顾海琼却是知道，这样子的忙碌，让钱家上下所有人，忙的安心！ 所以，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其实，这最近一两年内吧，自打她有了这几个孩子后。 顾海琼几乎就对县城的餐馆是半撒手。 这三个娃生下来以后。 更是连沈小玲都没怎么去过的…… 所以，这个餐馆儿？ 她揉了下眉心，最后决定，算了，还是让给钱家吧。 作出了决定之后。 顾海琼便不想再拖下去。 第二天早上趁着天儿好，她让沈小玲在家看着三个娃，然后自己则一大早就坐车去了县城。 餐馆儿内。 钱伟媳妇一大早正忙活着配菜之类的事儿。 钱家的几个孩子因为还没到放学的时侯，也都跟着在忙。 钱家的二女儿眼尖，抬头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顾海琼，忙喊了起来，“妈，爸，沈婶儿来了。” “小顾？” 钱伟媳妇赶紧放下手里头的东西。 手上还湿渌渌的。 她就直接在自己身上的围裙上擦了两下。 一脸带笑的朝着门口走过去，“小顾呀，你这怎么这个时侯过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让人去车站接你啊。” “就走了一段路，接啥接？” 顾海琼笑呵呵的和店里头的人打了招呼。 让她们各自忙自己的。 她自己则是跟在钱伟媳妇身边儿，帮着她递下东西什么的打下手。 “小顾呀，这事儿哪里用得着你来做，你赶紧坐一边歇着去。” 钱伟媳妇赶紧撵顾海琼。 生怕累到她似的。 顾海琼失笑，“嫂子，我又不是泥捏的，哪里就这样金贵了？” “几个孩子都能做的事情，我怎么就做不得了？” 钱伟媳妇想也不想的摇头，“她们几个打小做惯了这些粗活儿，你可不一样。” 这可是老板呢。 而且，自打她看到顾海琼头一眼的时侯，就觉得顾海琼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啊。 是，虽然穿的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吃的也不比她们的吃食更精细。 可是，人家身上这股子的气势和自然而然的那份儿气质。 她就是和她们这些女人不一样啊。 “行了，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顾海琼笑着看一眼时间，抬头撵钱家的几个孩子，“都该去上学了，赶紧的去，这里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可不能因为这餐馆儿而耽搁了你们的一辈子，这上学啊，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对对，听到你们沈婶儿的话没有？” “赶紧给我上学去。” 钱伟媳妇头也不抬的撵自家几个孩子，“谁要是不好好学习，敢贪玩儿偷懒，瞧我不收拾他。” 几个孩子都很有礼貌的和顾海琼告辞。 看着她们几个的身影陆续走出去。 顾海琼回头看向钱伟媳妇，“嫂子和钱哥好福气呢，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 “是啊，孩子都是好孩子。” “就是跟着我和你钱哥，委屈了她们啊。” 钱伟媳妇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歉意。 听到顾海琼这么一说，心里头更内疚自责了： 是她们这当爸妈的没本事。 害得几个孩子小小年龄就得跟着他们这些当爹妈的忙活着赚钱养钱的事儿。 要是换成人家有本事的爹妈。 就像小顾沈先生这样的。 孩子得多幸福？ 心里头的想法一闪而过。 钱伟媳妇倒也不会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孩子就是自家的。 自己和男人就是没人家的本事大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羡慕或是眼红不得的。 大半个小时过后。 总算是收拾的差不多。 钱伟媳妇和顾海琼两个人坐到一边靠角落的桌子上。 另一侧。 钱伟推着轮椅有些动作不怎么熟练的过来。 其间还差点撞到另一张桌子上。 还没等顾海琼站起身说什么呢，钱伟媳妇已经一脸紧张的起身迎了过去。 “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和我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去做。” 一边说一边伸手推了他的轮椅停在顾海琼的身侧。 “钱哥，我可是听钱嫂子说了，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呢。” 顾海琼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钱伟笑了笑，安慰他，“想来再过上一两个月啊，你这就能走路了的。”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钱伟媳妇听到这里笑容更浓，很明的，很是真的高兴。 “你是不知道，我这心啊，就一直提在这嗓子眼儿。” “他这一天不恢复啊，我就担心他这人死心眼，想不开……” 倒不是嫌弃钱伟不会走路什么的。 主要是钱伟媳妇知道自家男人这性子。 要是他这腿真的治不好啊。 这个男人啊，这一辈子估计也就是真的毁了大半儿！ 没办法，死心眼儿啊。 幸好。 她扭头看着顾海琼，“多愧了小顾你帮我们，要是没有你那些钱的话，我当时可真是不知道怎么过来。” “嫂子说什么话呢，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能帮的肯定帮呀。” 顾海琼笑呵呵的喝了口水，正想把自己之前关于餐馆的想法说出来。 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钱伟把个账本递了过来。 “钱大哥，这是？” “啊，对了，你瞧我这脑子，老忘事儿……” 钱伟媳妇一拍自己的脑门儿，伸手从自家男人手里接过那账本，塞到顾海琼怀里头。 “这段时间小玲不是没过来吗？” “这是你钱哥照着小玲之前的账自己记的。” “我们两个仔细盘算过，没什么差错的。” 钱伟媳妇回头又去了里头的柜台，捧出一个盒子，“这里头是钱，你钱哥本来就想着让我这几天寻个空去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你这就来了，刚好，可就省了我的功夫了。” “对了小顾呀，你可要好好数数啊。” “还有那账，要是哪里记的不对了，你就问问你钱哥，他脑子好使的很。” 顾海琼，“……”她不是来看账本的。 不过，瞧着钱家两口子一脸殷切的表情，她想了想，便也笑着点头。 “好，那我就先看看账本儿。” 账记的并不是很规范。 但是胜在清楚。 支出是哪项，都买了些什么。 进账多少。 一笔一笔都记的清清楚楚。 还有不少的地方用字做了解释，应该是怕忘记？ 顾海琼的唇抿了一下。 最后落在账本的最后一页，一行处。 那里写着盈利：一千三百五十八元九角…… 她垂眸想了一想，把账本合上。 手搭在装钱的盒子上。 对面，钱伟媳妇一直看着她呢。 瞧着她这一脸凝重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跳，开口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小，小顾啊，是不是这账本哪里有问题？” “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的你就说出来，你钱哥也是自己随手记的……” “但是小顾啊，嫂子和你说，这钱上我们真的都……” “嫂子你说到哪里去了。” 顾海琼直接打断钱伟媳妇的话，语气里头充满了认真和凝重，“嫂子，我刚才看过账本了，记得很清楚，很好，钱哥真的很厉害，比小玲记的都要好呢。” “这是真的啊，你钱哥真这么厉害？” 自家男人被夸。 钱伟媳妇自然是高兴的很。 瞧着她那样子，竟是比自己被人夸了还要高兴呢。 “是真的。” 顾海琼笑着点头，“我对嫂子和钱哥的为人自然是信的过的。” “小顾啊，谢谢你。” 谢谢你，两次帮了我们家。 谢谢你，这么的信任我们两口子！ 不远处，钱伟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一瞬间紧抿的嘴唇却也是充分说明他内心的感激！ 直到。 顾海琼说出她此行的来意。 钱伟媳妇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脸上全是惊惶， “小顾啊，是不是我和你钱哥哪里做的不对了啊，你要是觉得我们没做好你就直接说，我和你钱哥都是粗人，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啥的，真的，小顾啊，但是我和你钱哥是真心想做好这里头的事儿……” 她看着顾海琼，眼神里头充满了惶恐。 小顾这是要把自己一家人撵走吗？ 她们一家现在可就指望着这餐馆的工资来生活了啊。 特别是自家男人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让他重新出去找份活计。 可是比登天还要难！ 要是真的没了这份活儿，几个孩子的生活费啥的…… 还有男人的医药费。 钱伟媳妇是越想越觉得不安。 恨不得给顾海琼当场跪下。 她拉着顾海琼的手，一脸的哀求，“小顾啊，不管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说，我和你钱哥改啊，要是你觉得我们拿的工钱多了，那你就给我们降一点儿，要不，要不你钱哥不拿钱了？” 也是。 自家男人现在这情况。 根本就做不了多少事情的。 可他拿的工钱可是比自己还要高两倍呢。 这么想着的时侯，钱伟媳妇越发坚定了自己心头的想法。 她看着顾海琼直接道，“小顾啊，我不要工钱了，我就带着几个孩子在这里做事，我们，我们算是帮忙的，不会碍事的，真的，你别撵你钱哥走，啊？” 钱伟则是紧紧的握紧了双手。 纂成拳的手背上满是青筋，突突的跳起来。 他看着顾海琼，双眼用力的闭了起来。 好半响。 再次睁开，他猛不丁的看向自家媳妇，声音沉闷而决绝，“你别说了，别为难小顾，这事儿，她即然想好了，咱们，咱们不能再多说什么……”顿了下，他几乎是哑着声音，一字字的道，“你去后头收拾下东西，只拿咱们自己的。”然后才扭头看向顾海琼，神色里头是强行撑着的镇定和平静，“这事儿是我们钱家的错，是我想差了，你放心，不管我们在不在餐馆儿，借的钱，我们一定会还你的。” 然后，他看也不看顾海琼的转了下轮椅，朝着外头走。 顾海琼张张嘴，有些无语： 这误会，大发了啊。 第317章 攻心 （3更 “钱大哥，钱嫂子，你们想到哪去了啊。” 顾海琼看着这钱家两口子的反应，哑然失笑。 她摇摇头，赶紧把两个人给唤过来，语气认真而诚挚的开口道，“钱哥，嫂子，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真的？” 钱家两口子的语气里头满是疑惑，不解。 还是钱伟媳妇，她看着顾海琼叹口气，“小顾啊，我和你钱哥脑子笨，转不过来那么多的弯儿，你这心里头到底想的个啥你倒是直说啊，你这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句，我和你钱哥可是要被你给吓死了。” 她刚才是真的以为顾海琼想用这样的方式把她们给吓走！ 想让她们自己说走人的。 可是眼瞧着眼前这阵势，再看看顾海琼的表情和眼神儿。 还有这语气。 不像是要撵她们走的人啊。 可是这说的餐馆儿给他们？ 她想也不想的摇头，“小顾啊，这玩笑可开不得的。” “我没有开玩笑。” 顾海琼看着钱家两口子，语气认真，“嫂子你们之前也知道，我们家老沈是早就调走了的，要是没有之前小四发烧生病的事儿，以及这冬天寒冷的天气，怕是我们早就走了，之所以等到现在，也是因为冬天天气太冷，对孩子们不好，现在这天儿一天天的变暖和，我们肯定是不会再在这里多待的。” “你走就走呗，这餐馆儿就是你的，这点儿不会变的。” 这话是钱伟媳妇说的。 她看着顾海琼，也是语气认真，“小顾啊，你要是相信我们，这餐馆儿我和你钱哥给你打理，这一个月的钱呢，现在不是有什么存折啥的嘛，我和你钱哥都给你存到这折子里头去。” “你在异地也可以取钱了啊。” “你放心，我和你钱哥会把账啥的都给算清楚的。” 钱伟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略一迟疑，也是看向了顾海琼，“你是信不过我和你嫂子吗？” “钱哥你说哪去了。” “我怎么可能会信不过你和嫂子？” 顾海琼这话说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很相信钱家这两口子。 以后如何暂且不提。 最起码是现在这个阶段吧，她是真的挺放心这钱家一家人的。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下子拿出一千多块钱借出去。 她喝了口茶，想了想决定和钱家两口子推心置腹，“钱哥，嫂子，其实你们说的这个法子我也事先想过的，只是，”顿了下，顾海琼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这说句不好听的话吧，我们家老沈那军人的身份，肯定是居无定所的，今天这里明天不知道往哪调的，这天南地北的，我们这一走，这一辈子能不能再回到这里都是个未知数儿。” “所以，嫂子，这餐馆儿，我真的不好让你们再帮着我看着啊。” 要是她还在这里。 偶尔能过来一趟，或者小玲来忙活几天什么的也还算。 可是自己这一家子就这么的走了。 丢下这么个餐馆儿。 让人家钱家的人拿着打工人的工钱，却操着老板才该操的心。 顾海琼觉得这样对钱家人不公平。 且，她心里头吧，还是对人心抱有怀疑状态： 现在钱家两口子心里头是没什么过多的想法。 可时间一长呢？ 当她们累了或是倦了啥的。 时间一久。 看着自己每个月拿那么点钱。 付出全部的心血。 却把大部分的钱都打给了自己这个半点不管事儿的闲人…… 换成是她自己。 怕是也会有心生不甘的时侯吧？ 顾海琼觉得啊，有些事儿，她还是提前避免的好。 “不行，不管如何说，你刚才说的事儿我们不能同意。” 钱伟一锤定音。 他看着顾海琼声音坚定，“小顾啊，我知道你心里头想的是啥，对，的确是人心易变，可是呢，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有些恩情却是要记一辈子的！你这么的帮着我们，几次三番的让我们家的日子能撑过去，现在你不过是离开，要是我们一家就这样把这餐馆儿接手了，算怎么个回事儿？” “对啊小顾，你就别多想了。” 钱伟媳妇自然是随着自家男人说话的。 “你要是再多说的话，我和你钱哥可是要生气了啊，你这是瞧不起我和你钱哥吗？” 顾海琼，“……” 她苦笑着，“钱哥，钱嫂子，其实我也不是白送啊，我刚才都说了，这餐馆儿咱们按着县城一般铺子的转让价格，不过这钱呢，你们仍旧给我打个借条，以后还我就行，咱们……” “这事儿不用多说了。” “用不着这样的。” 钱伟看着顾海琼，直接打断她的话，“你要是信得过我和你嫂子呢，就按着你嫂子的话，我们以后呢，每个月除去我和你嫂子的工资，对了，我这腿虽然不能走动，但还是能帮不少忙的，所以我也就厚着脸皮继续拿着之前的那些工钱，余下的扣除水电啥的，我们都给你打到卡里头去。” “你要是信不过我和你嫂子呢。” 钱伟笑了笑，眼底全是坚定和坚持，“也别说什么转不转的，我和你嫂子这就走，这餐馆儿呢，你是转给谁还是就这么的让它白白丢在这里浪费了啥的，我们绝不会多说啥，我和你嫂子这就回家去。” “以后哪怕是我们一家再怎么难熬呢，也绝不会再回来。” 顾海琼，“……”她还能说啥？ 看着眼前一脸坚持的两口子。 顾海琼心头有股子的搓败感，不过，也有暖意。 而且，她还想到了因为镇上的餐馆儿而闹出一堆破事儿的张兰。 不禁在心里头一声轻叹。 这人和人啊，怎么就那么的不一样呢？ “小顾，你真的就别多想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和你钱哥回家没事儿做吗？” 钱伟媳妇看着顾海琼，生怕她坚持已见。 要真是那样的话…… 凭着自家这个脑子一根筋的男人，怕是真的会直接抬脚走人的。 半响后。 顾海琼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看着两个人，用力的点了下头，“行，这餐馆儿我不转了，不过，我这里有个条件，钱哥嫂子你们两个好好听一听，你们要是依了我的呢，那这事儿咱们就按着我说的办，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要把餐馆儿转给别人啦。” “你说你说。” 钱伟媳妇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听听顾海琼都说些啥。 “钱哥，钱嫂子，即然你们不同意我之前的说法，那这事儿也好办，我的意见就是，除去你们平日每个月的工钱之外，我再给你们餐馆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年底分红。”她生怕钱伟媳妇听不懂这所谓的股份是什么意思，索性就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道，“就是说，咱们餐馆儿要是一年里头总共赚了一百块钱的话，我到年底分二十给你们，赚一千的话，那就除去工钱外再另外二百给你们。” “钱哥，嫂子，要是你们同意的话，我回头就弄个合同，咱们大家白纸黑字的签个字儿。” “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就不要这个餐馆儿了啊。” 这样的法子说下来，可是自家占便宜了啊。 钱伟媳妇是满满的心动。 不过，她向来是听钱伟的，所以直接把眼神儿放到了钱伟身上。 钱伟却是皱了眉头，“小顾，我和你嫂子从没想多要你的钱的……” “钱哥，我知道。” “我也相信你们。” 顾海琼笑了笑，“不过钱哥，以后我有可能真的就不会再回来这里，让你们这样帮着我白做事，我不安心。”时间长了，说不定两边都是怨气。与其这样，不如亲兄弟明算账。 而且。 自己把赚的一部分直接年底分红给钱家两口子。 也能让她们心里头多点盼头。 多些干劲儿呀。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知道自己劝不住顾海琼。 钱伟想了想，便点了头，不过，他却是把百分二十改成了百分之十五，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和你嫂子可也是不管你怎么处理这事儿了啊。” 顾海琼，“……” 最后，双方以百分之十五的餐馆儿股份分红给钱家人而落定了这事儿。 说好了以后。 顾海琼和钱家两口子心里头都松快了不少。 特别是钱伟媳妇。 想着年底能一下子多出不少的钱…… 她心里头就真的高兴。 对顾海琼也是满心的感激，“小顾呀，你这可是好久没过来这边了，想吃啥我这就让你钱哥给你买去，咱们中午好好的吃一顿啊。” 顾海琼却是笑着摇头，“嫂子，我这就回去的，啥也不用买。” “回啥回，来了自家餐馆儿哪能不吃饭就走？” 顾海琼理解钱伟媳妇的心思，却是坚决摇头，“不行，家里头还有三个呢，小玲一个人饭头上可忙不过来。” 她这么一说，钱伟媳妇哪还好再多留她？ 亲自送顾海琼去上车。 直到那车子走远，她才一脸笑意的回到了餐馆儿。 “当家的，咱们啊，这可真是遇到了贵人啊。” “嗯，今年省着点儿花，先把小顾的钱还给人家。” “这事儿还用你说吗？” 钱伟媳妇白了眼自家男人，一身干劲儿的走入了后厨。 钱伟看着她比往常更加轻快的脚步。 摇摇头，可却不得不承认： 顾海琼这一招儿，嗯，让人心里头很舒服！ 第318章 是非（1更 解决了县城餐馆的事儿。 顾海琼坐在回镇上的车子上，觉得心里头满满的轻松。 看着车窗外头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摇摇头，也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事实上，她是真的想把餐馆儿转让给钱家的。 不过现在看来嘛，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 现在钱家的情况摆明是没钱吧？ 要是让她们把这餐馆给接手…… 肯定得一笔不少的钱。 虽然自己早早说了，这钱可以让钱家的人慢慢还，分批还。 但是，很明显的，钱家两口子都不是那种喜欢欠人钱、或是占人太多便宜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 算是个，双赢？ 顾海琼笑了笑，把头靠在车窗的一侧，咪着眼小憩。 车子一路颠簸。 似睡非睡中，顾海琼听到前头司机喊下车。 她睁开眼，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睡着了，而这会儿，车子到了镇上。 随着人流下车。 顾海琼看了下时间，十二点不到。 虽然时间还算早。 不过她也不敢多耽搁，在小车站一侧专门看车子的摊上取了自行车。 顾海琼推着车子往镇外走。 今天刚好是大集，走出去的路上车子只能推着。 顾海琼还顺便买了点菜和肉。 看到有卖活鸡的，买一只。 猪肉也买了几斤。 再加上水果和小零食。 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放在两个大网兜里丢在车后座。 出了镇子后她一路骑着车子回家。 结果车子骑到一半的时侯。 就听到咯登一声。 然后车子怎么也登不下去，朝着就朝着一侧歪。 顾海琼赶紧从车子上跳下来。 好悬的没摔下去。 把车子撑好，然后，之前还以为是链条掉了的顾海琼就是满脸的无语。 不是掉。 竟然是链条断了！ 而且，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你说你在镇子里头的时侯断啊。 她还能找修车铺去接呢。 这地儿？ 看了眼前头，估计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顾海琼果断的推着车子往前头走。 没走几步呢，后头两辆车子追上来，竟然是军区大院里头的另外两个军嫂。 远远的还以为是谁。 等到近前看清是顾海琼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顾这车子是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链子掉了吧？” “我帮你弄上去啊？” “不是掉，是断了，弄不好。” 顾海琼也不急，笑呵呵的，“两位嫂子你们先走吧，我在后头慢慢走。” “那行，我们先走了啊。” 彼此关系也就点头之交：都住一块儿，见面打个招呼罢了。 自然不可能会停下车子陪着她走的。 十五分钟后。 顾海琼推着车子进家。 沈小玲从屋子里头听到动静走出来，唬了一跳，“嫂子怎么推着车子回来了？” “车链子掉了。” 顾海琼把车子放好，伸手从车子上往下拎东西， “回头得去马嫂子家看看有没有工具，把这链车接上才行。” “你哪里会接啊，还是改天去镇上找人接吧？” 沈小玲赶紧伸手接过她手里头的东西，看着都是些菜什么的，就直接放到了灶间。 这边儿顾海琼提着一些小零食进了屋子里头。 隔着门帘看了眼屋子里头。 三个娃都睡着了。 “嫂子，一一刚才回家看到你没回来，跑去找苗苗玩了啊。” 沈小玲从外头走进来，声音放轻，“我就想着她在家一玩儿说不定要吵到她们三个，就让她去了，不过一一答应我一会就回来吃饭的。倒是嫂子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原本她还以为怎么早也得要到半下午那会儿呢。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说起来这事儿，沈小玲也是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不管是哪个餐馆儿可都是她们的心血啊。 这猛不丁的说调走就调走。 转眼两个餐馆儿都不属于她们了？ 沈小玲倒不是因为自己赚不到钱而有想法。 就是为着自家嫂子觉得惋惜，以及可惜呢。 屋子里头还有三个呢。 再加上一一。 一个家里头四个孩子，除了她哥一个人的工资津贴进项。 她和嫂子要是再没点别的赚钱的法子。 以后这个家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算是弄好了，不过不是咱们之前想的那样给了钱家。” “没给钱家？” 沈小玲一脸的诧异，瞪圆了双眼，接着她就高兴了起来， “那餐馆儿还是咱们的？” 这样的话多少还有些别的进项啥的。 等到她们这次搬离这里，安顿下来以后她再去找点别的事情来做…… “嗯，是咱们的。” “不过，我给了钱家百分之十五的股，年底分红。” “……” 沈小玲虽然心里头有些舍不得这些钱。 百分之十五。 可以给四个孩子买好些东西衣服呢。 不过，她跟在顾海琼身边这些年，这两年又是一直在外头打理餐馆儿什么的。 也算是学了些见识的。 知道顾海琼这么做的用意，而且，这样，总比把餐馆儿直接卖掉强吧？ 就是真的卖给了钱家。 依着钱家现在这情况，还不知道能啥时侯给她们家钱呢。 两家这关系。 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的张口和钱家要现钱啊。 沈小玲直接把这事儿给越开。 看了眼外头暖暖的阳光，“嫂子，咱们中午吃什么啊，我去做。” “随便好了。” 顾海琼想了想，看向沈小玲，“我记得还有两颗白菜的，要不咱们炖颗白菜，放些粉条儿，再加上我之前买的肉放一些，你看这样好不好？” “行，好久没吃白菜炖粉条呢，嫂子你在这歇着，我去煮。” 顾海琼虽然没觉得有什么好累的。 不过，知道沈小玲不会让自己动这个手，便也就没反对。 再说了，这屋子里头的三个小的，哪怕是睡着，也得有人在外头专门盯着，听着啊。 万一睡醒找不到人。 从床上爬着跌下来怎么办？ 正想着呢，就听到屋子里头哼哼唧唧的声音。 顾海琼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嗯，真是乌鸦嘴！ 可是随即自己又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她这，还没说出来呢。 难道只是想想也不行？ 稍稍坐了下，屋子里头的哼唧声已经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不用看都知道，绝对是那两个大的。 至于小的…… 顾海琼翻个白眼，这小子才不会哭呢。 走进去。 果然就看到两个女儿正翻着身子打着滚的哭。 因为身上衣裳穿的厚。 一个只滚了一半儿，侧着个身子估计是动不了了。 小脑袋在被子上一拱一拱的。 瞧的顾海琼直想笑。 而另一头的小儿子，已经睁开了眼。 听到门口顾海琼的笑声，小家伙只是很淡定的撇了她一眼。 然后，小脑袋一转，自己继续对着天花顶发起呆来。 瞧着他这样子，顾海琼更加心塞： 儿子啊，你这也忒淡定了吧？ 不知道的瞧在眼里，还以为为娘的生了个小傻子呢。 把两个女儿并排放好。 她一手一个，让她们拉着她的手纂着玩儿。 偶尔逗一下两个小丫头。 眼神儿却是不曾离开另一头最小的小儿子。 顾海琼有时侯甚至想，要不，使劲儿掐两下，看看这小家伙知不知道痛，会不会哭？ 好几次手都伸出去了啊。 只是低头看到小家伙黑黝黝葡萄似的大眼，顾海琼就一阵阵的心虚。 那手，那里下得去？ 吃过午饭。 顾海琼在炉子上给三个小的炖的鸡蛋羹也刚好熟。 稍稍放了些。 觉得不烫嘴的时侯，顾海琼又挨个的喂。 三个孩子一圈的喂下来。 饶是顾海琼早就习惯了这事儿，也不禁觉得累。 下午沈一一去上学。 顾海琼则和沈小玲两个人收拾东西，看孩子。 这眼看着就要二月底。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回暖。 也是时侯要搬走了。 不然，这院子里头的人说不定会以为她是舍不得搬呢。 能带走的就带走。 不能带走的，能送人的就尽量送人。 没几天。 家里头的东西就收拾的差不多。 而这个时侯，沈南川的电话也再一次的打了过来。 问了家里头的情况，知道几个孩子都好。 最后，两口子自然是说到要不要搬家，什么时侯搬的事儿。 什么时侯搬，怎么搬沈南川倒是没所谓。 只是在电话里头叮嘱顾海琼，“你好好想想，定好时间提胶和我说，我让刘大宝去接你们。” “行，估计三月吧。” 这会儿虽然是天气渐暖。 但这天气里头还是带着冷气儿的。 大人没什么，顾海琼现在担心的就是自家这三个小的！ 两个人商量好，沈南川又说了些他那边的事儿，也听顾海琼说了几个孩子的一些琐事儿，当听到顾海琼说又训了沈一一时，沈南川心疼的啊，恨不得从电话线里头穿过去，好好的护着自家大闺女去。 可惜，不行！ 听着他的沉默，顾海琼哪里不晓得他的心思啊。 哼了两声，“也幸好你是不在家，不然的话，这孩子早晚被你给惯的不像样儿。” “等到长大了啊，一事无所，就知道耍横胡搅蛮缠。” “要真是这样子啊，有你哭的时侯。” 顾海琼的语气不善，“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不管啊，你就自己带着你女儿一块过去。” 她可不要这样的孩子。 说出去都觉得没脸！ 沈南川被自家媳妇训的干咳两声，想也不想的点头，“这孩子，简直是不得了，竟然敢不听你的话？简直是欠收拾，媳妇你等着啊，等我回头见了她，肯定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得了吧你。” 顾海琼对这话可是半点儿都不信。 对面，沈南川一脸的义正词严，“咱们家可是媳妇你当家的，你说啥就是啥，谁敢不听话，我可是头一个就不依。”顿了下，某个男人的声音软下来，“媳妇你别生气啊，那丫头就是个倔性子，很多时侯你得顺着她的毛去掳，咱先不和她个孩子生气啊，回头我见了她，一准儿给媳妇你出气。” 顾海琼呵呵两声。 表示自己对这话啊，半个字儿都是不相信滴。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顾海琼勾了下嘴角，倒是心情还算好的转身离去。 电话对面。 沈南川则是擦了下自己脑门上的冷汗。 还好，把自家媳妇给哄过去了。 心里头不禁又担心起自家大丫头起来： 你说说你，和你妈倔个什么劲儿？ 到最后挨收拾的还不是你自己？ 想想自家媳妇收拾女儿，让她什么面壁啊什么罚站的事儿。 沈南川心疼啊。 不过下一刻，他就立马脸色平静了起来： 嗯，闺女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反正，反正啊，这个家里头，就是他在家，自家媳妇的话，他也不是，不敢不听嘀。 不然的话，媳妇不让他进家门了怎么办？ 顾海琼把搬家的日子定在了三月中。 提前给沈南川打了电话。 他肯定是回不来，不过说好了，到时侯刘大宝或是卢远会过来。 时间定下来后。 顾海琼就觉得这日子呀，过的飞快。 转眼还有几天功夫就是搬家的日子。 可就是这一天傍晚。 顾海琼想着去马家拿点东西的，结果这走到半路，远远的就听到有几个人在嘀咕。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竟然是，她？ 第319章 我有证据（2更 在说她？ 顾海琼眉毛挑了下，脚步放慢，竖了耳朵去使劲儿的听。 然后，她不出意外的听到什么钱，什么丢和捡东西等字眼儿…… 眉头皱了下。 她脑海里头一下子想起前几天来家里头的某位军嫂。 想到她来的那一回，吞吞吐吐的问自己推着车子回家，有没有在路上看到个小布袋啥的。 她是说没有的。 也是真的没有。 事后，那个女人就一脸客气的和她告辞，离去。 可是现在看来…… 好像，这事儿，没完？ 顾海琼想了想，索性抬脚走过去，“几位嫂子在说什么呢，远远的我瞧着你们就一脸的兴高采烈……” “哟，这不是小顾么？” “呵呵，小顾啊，你这是去哪了？” “对了小顾，你们慢慢聊啊，我突然想起家里头还有点事儿……” 刚才几个说的正高兴的女人一个个的顾左右而言它。 然后，有个心思转的快的，直接寻了理由闪人。 留下的几个也是一脸的尴尬不自然： 说人家的是非，被当场逮到啊。 也不知道这小顾刚才有没有听进去，又听进去了多少？ 瞧着她这脸色，应该是没听进去啥吧。 不然的话，哪里还这样笑呵呵的和她们打招呼？ 这么一想吧，几个女人的脸色都好转了不少，也都有心思和顾海琼应酬了起来。 有人便笑着看向顾海琼道，“小顾呀，你这脸色不错啊，怎么着，想着这马上要去和沈团长团聚，心里头高兴吧？” “是啊，是挺高兴的呢。” 对于这一点儿，顾海琼笑呵呵很是大方的点头应下。 这又没啥好隐瞒的。 她和沈南川可是合法合理合情。 名正言顺的两口子！ 没啥不能见人的。 “哎，这想想啊，还是一家人在一块的好。” “可不是呢，家里头没个男人啊，可就是没了主心骨儿。” 大院里头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农村来的。 哪怕是有所谓的工作，也不过就是在军区食堂啊啥地方的打打下手啥的。 打从心眼里头吧，她们是把自家男人看的很重的。 在她们这些军嫂的心里头，男人，这才是一个家的一家之主。 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没了个男人的话，这家哪里还能算是个家？ 所以，对于顾海琼带着孩子赶去和沈南川一家团聚，她们还是能理解的。 “这定好时间了吗，什么时侯走？” “过几天就走。” 顾海琼并不担心自己这话说出去以后，会有人再继续打她现在居住的那个院子的主意。 是，最开始的时侯她是充满了不舍。 可是，正如同沈南川所说的那般，那院子不是她们的家。 不是属于她或是属于沈南川的。 更不属于他们一家人。 那是属于军区大院的，是属于军区，属于国家的！ 他们走之后，难道就因为她的不舍而空起来？ 不可能的事儿嘛。 至于是谁去住，最后谁能住？ 顾海琼这些天倒也算是想通：反正不是自己一家，谁住进去，和她可没关系呀。 几个女人和顾海琼热络的说着些舍不得的话。 顾海琼心里头清楚，都是客气话！ 不过，她应付了几句之后，话题一转，突然看着几个女人笑了笑， “几位嫂子，我刚才走过来的时侯听你们说什么捡东西丢东西的，还有我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顾海琼笑呵呵的看着几个女人。 直接把这话就问了出来。 然后，她就看到几个女人看着她那是满脸的尴尬！ 一个个都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那啥，那啥啊，小顾，它这事儿吧，这事儿它……”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顾海琼嘀咕几声，然后她话题一转，哎哟了一声，猛的伸手一拍自己的大腿，“不行了，我这突然想起家里头还烧着水呢，得赶紧的回去，你们几个好好聊啊，小顾，咱们改天再说啊。” 然后，她一转身撒腿就跑。 溜的比兔子还要快！ 顾海琼，“……” 再瞧着留下的这三个脸色难看不自然的军嫂。 她顿时在心里头涌起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好像，她是母老虎要吃人？ “嫂子？” “哎，小顾啊，那啥，你也别问了，我们也都是在外头听说的，这不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就好巧不巧的被你给听了去……”开口的女人觉得自己几人实在是没办法，刚才连着两个都用家里头有事啥的借口跑了，她又脸皮薄的不好意思就这样扭头跑了，想想，她们刚才说的那事儿可是在大院里头传了起来，又不是她们几个说起来的。 有啥好怕、好担心的？ 这么一想的时侯，她和身侧的两个女人互看了一眼。 然后，她朝着顾海琼苦笑了下，直接道，“这不是那个啥，孙家的嘛，她说就是那天大集的时侯，她们几个在前头骑着车子，掉了个钱包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院子里头都传是是是你捡的……” 话说到这里她猛不丁的收声。 一脸紧张小心冀冀的朝着顾海琼看了过去。 发现她脸色平静。 好像没啥生气或是愤怒的。 她心里头暗自狐疑了几句，抬头朝着顾海琼咧嘴一笑，“小顾呀，你那啥，也别生气，外头那些话嘛，本来就是你说我说的，没个准儿的，这嘴长在别人身上嘛，人家说啥咱们也不能拦着，对吧？” “不过你放心啊，嫂子肯定是相信你的。” “你说没捡那肯定就是没捡的。” “是啊是啊，小顾，我们相信你的为人。” 顾海琼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个人。 直到把两个人看的都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眼。 然后，她才轻轻一笑，点头道，“那我可就谢谢两位嫂子了，这事儿我还真的是不知道。”顿了下，她又加上一句，“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人或是谁说起来的话，还请两位嫂子帮我澄清一句？”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帮你说的。” “可不是嘛，我早知道那些人是胡说八道的。” “小顾你放心啊，再有人说的话嫂子一定会帮你说话的。” 两个女人对着顾海琼就差没拍胸口的保证。 然后，匆忙的丢下一句‘家里还有事’的话，一溜烟的走远。 随意的拐了个弯。 直到看不清顾海琼的身影。 两个女人才站在地下，一脸的心有余悸，互相看了两眼。 她们两个人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瞧这事儿闹的。 说人家的是非倒也没啥。 谁没在背后嘀咕过别人几句？ 可这当场被人家给抓住的…… 她们这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还是头一回！ 顾海琼办完事儿回到家。 一边哄着几个孩子，一边儿和沈小玲安排家里头的这些事情。 并没把外头听过来的那事儿放在心上。 只是，她没放在心上，可不代表它真的就没事儿！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这顾海琼捡了大院军嫂的钱包拒不归还的事儿可是越传越凶！ 最后，直接传到了上头领导的耳朵中。 这事儿可是关系到部队风纪，还有，这外头传的那么沸沸扬扬的。 组织上要是不出面儿。 那不是间接的纵容？ 就在上头几位领导想着用什么法子把这事儿调查清楚的时侯。 那个丢钱包的军嫂竟然直接把顾海琼给告了！ 顾海琼接到这个消息的时侯，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肃然的小同志，眨眨眼，“小同志，真的是孙家嫂子出面的吗？” “是的，所以首长请嫂子过去一趟。” “行，我这就过去。” 顾海琼并不想为难人家前来递话的小同志啥的。 没这个必要。 再说，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啊。 看着三小还在睡觉，她交待了沈小玲几句，便和小同志抬脚去了政教处。 “报告，沈团长的爱人带到。” “进来吧。” 坐在办公桌后头的人看到一脸平静的顾海琼，也是心里头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好像自打她来了这军区大院，就没有个平静的时侯似的。 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而偏偏的，好像这事情的源头还都不是她！ 查来查去的，每次到最后，她都是那个最后的受害者！ 想到这里，政教处的人突然抬眼看向那个前来告状的孙家女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过后，很想提醒她一句，你这一趟过来告状，点名指姓的说是顾海琼，应该是证据十足吧？ 证据……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提前让孙家这个女人说出她所谓的证据来听听了。 万一这证据不成立。 或是站不住脚跟的话。 岂不是又是瞎折腾？ 不过，即然人被叫了过来，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直接就把人给放走。 所以，伏干事轻咳两声，“顾海琼同志是吧，现在有这位同志过来和组织上反应，说你在某月某日捡了她的钱包却是拒不归还，而且她还口口声声说有人证物证啥的，现在，我是代表组织上和你谈话。” “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这钱包是捡还是捡……” 顾海琼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是，自己那天最后是走在她们后头了。 可是，就因为自己在她们后头和她们走了同一条路。 所以就一口咬定她的钱包是自己捡的？ 这脑回路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呵的一声笑，顾海琼看着对方，想也不想的直接道，“不用想了，我说没捡就是没捡。” “可是这位同志说你捡了……” “我还说她没丢呢，你说她这钱包是丢还是没丢？” 顾海琼现在是半点都不想忍这些人！ 她直接把对方的话给打断，双眸灼灼的看向那个干事，“即然你说她口口声声有证人有证据证明我捡了这钱包，那也行，你让她找出证人证物来吧，只要能真的证明这钱包是我捡的，那么我自然就不承认也得承认了，可要是她只是随口一说的，什么所谓的证人证物啥的也都是她随口一提……” “那么，我请求组织上必须给她以相应的惩罚！” “我才没有胡说，我有证人的，那天和我一块去赶集的人都知道我钱包掉了的。” 孙家的女人看着顾海琼，语气里头充满了怒气。 她看着顾海琼气呼呼的开口道，“她们都能证明你在我们后头的，我们这一路走回大院，后头根本就没啥人，就你一人推着车子走的，这钱包不是你捡了是谁捡的？还有这啥证据，首长，她这些天可是一直买肉又买啥的，那钱纸似的朝着外头花啊，这不是捡了我的钱是什么？” 听着她这一番强词夺理般的所谓证人证据证词。 顾海琼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你笑啥，你笑啥子，快把我的钱还给我，只要你还给了我，我，我就不再追究你。” 顾海琼却是朝着她菀而一笑。 然后，顾海琼呵呵一笑，扬眉，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个干事，“钱干事，这就是您，所谓的，有证据？” 第320章 不让（3更 “这位，首长，那天因为我的车子坏了，所以我推着车子回大院，她们几个在后头骑着车子超过我，就因为我也走了那条路，还好巧不巧的因为车子坏而落在她们的后头，所以，我就必须是捡了她钱包的那一个？” “这就是她刚才一脸笃定说的我有证据？” “再有她说的证人……” 顾海琼语气平静，“她们可都是和她一块骑着车子越过我的，也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连车子都没下，她们几个是谁看到我捡钱包了？只要有一个人敢说她亲眼看到我捡了，那么，你们让她过来和我对质。” “孙家嫂子，你觉得是谁看到了我捡你这个钱包，你也把她给叫过来。” “咱们当面锣背面鼓的说个清楚。” “嫂子你看如何？” 孙家嫂子听了顾海琼这话忍不住缩了下眼神。 她看着顾海琼语气有些闪躲，“说，说啥说啊，你走在我们后头，我那钱不是你捡了还能是谁捡了？” “肯定就是你的。” 她看着顾海琼一脸的笃定，“我们后头根本就没别人，就是你。” “嫂子你要是这样说，那我还能反过来说你钱没丢呢，我还可以说，你是在出镇到遇到我之前丢的，甚至，我还可以说你根本没有钱，现在这样说丢钱不过是想要讹诈我呢，嫂子，要都这样上下牙一碰，咱们红口白牙各凭自己嘴说的话，你看，我也能说啊，是不是？” “你，你几个意思。” “我肯定是有钱的。” 顾海琼摇摇头，直接看向那个脸色有点黑的钱干事， “这位首长，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顿了下，她也语气有些不善，“本来只是外头那些人说什么我捡钱不还，甚至说我这人品性不好什么的，我就想着那些不过是谣言，说说也就罢了，现在即然孙家嫂子主动出了这个头，那么我也正好把这事儿从自己身上往外头摘一下。” “钱干事，要是孙家嫂子拿不出证据来的，那她就是诬告。” “我可是代表的军人家属，她这可是对军人形象的一种抹黑。” “所以，除非她能拿的出证据，不然的话，我要求她当着全军区大院军嫂的面儿道歉。” “不然的话，我也不依。” 顾海琼声音平静，语气却是充满了坚定，“这事儿咱们军区要是解决不了，为了我的名声，为了我们沈南川的军人形象，说不定我也只好朝着上头走一走，学一学苦代那啥告个御状什么的了。” “……” 真是的，刚才看到顾海琼的时侯头皮就有点发麻。 这会儿瞧吧，果然还是闹出了问题！ 钱干事扭了下头，脸色阴沉的看向孙家女人，“路不是你们几个人的，谁都可以走，不可能走在你们后头的人就是捡你钱的人，你之前和我说有证据证明顾海琼同志捡了你的钱包不还，现在你就和我说说，这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哦，对了，那几个和你一块骑车子的人不算。” “除非她们中间有人亲眼看到顾海琼同志捡了你的钱包！” “现在我来问你，她们有没有人亲眼看到？” “……没有……” 钱干事拿着笔的五指用力的捏了一下。 差点把笔尖给捏断！ “那么，所谓的证人就不成立！” “凭啥啊，就是她拿了我的钱啊，她就在我们后头的……” 眼看着孙家的这个女人还要瞎嚷嚷。 钱干事没忍住，啪的拍了下桌子，“要是我走在你的前头，我的钱掉了，直接说你拿了，说你捡了，让你把钱给我还回来，你会怎么做？” “凭啥啊，我又没拿你的钱？” “我说钱干事，你这比喻不能这样用啊。” 钱干事差点没被气乐。 这比喻，和眼前这情况不是一样吗？ 为什么在她身上就不能用了？ “这这证人啥的不形，那我还有别的呢。” 孙家女人气哼哼的看着顾海琼道，“她家里头这段时间可是买了好些的东西，又是肉又是水果的，还有好些的糖和小孩子的玩具，不是捡了钱她是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分明就是她把我们家的钱捡了，然后拿去买东西的。” “首长，她这形为可是在拉低咱们部队军嫂的形象啊，这事儿你们可能不姑息。” “也不能偏着她啊。” 这下别说顾海琼了，就是钱干事都忍不住黑了下脸。 他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孙家女人，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自己之前怎么就一时脑热，听信了这女人的话？ 什么证人证据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瞧瞧现在，这都什么破事儿？ “这位同志，如果你拿不出有效的证据，那么，我就只能按你是诬告来处理。” 钱干事语气带怒，“当然，作为诬告者，你得当着咱们军区大院所有军嫂的面儿写检查，给顾海琼同志赔礼道歉。” “凭啥啊，俺不服。” “你们这是在偏坦她。” “这位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儿。” 钱干事本来还想着好声劝几句的，甚至还想着提点孙家这个女人几句。 让她在顾海琼面前好好说几句软话什么的。 说不定顾海琼这心一软，全大院道歉赔礼啥的，这事儿就算了呢？ 可是瞧着她这架式…… 钱干事都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儿！ 他直接道，“你要是有证据就赶紧拿出来，有证人就带过来对质，不然的话，你就是污蔑，等到后头的月度总结交流大会上，你当着全军区大院军嫂的面儿给顾海琼同志道歉。” “我不去。” “你偏心她，你们一个个的都偏心她。” 钱干事的脸更黑了，“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不如我把这事儿往上头汇报，然后，请上级领导过来重新调查？” 他这话一出口。 孙家的女人忍不住脸色一变，“这，这不用麻烦上头的领导了吧，首长那么忙呢……” “这有什么，首长再忙处理这点子事情的空还是有的。” 对着孙家女人，钱干事也没有了最初的同情。 漠然的语气里头透着绝对的负印象。 这女人，脑子就是个拎不清的吧？ “行了，这事儿就按着我刚才说的，后头大会上……” 钱干事的话还没说完呢。 孙家的女人猛不丁的一咬牙，“我有证人，我这就让她过来对质。” “是她和我说，钱包是沈家的捡走了的。” 还真的有证人？ 钱干事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顾海琼。 顾海琼也有些没忍住的抬了下眼皮，接下来，她语气平静的开了口， “钱干事，不如就让孙家嫂子说出是哪位嫂子看到了，然后派人把这位嫂子叫过来，我当着她的面儿和她对个质，咱们也好把这事儿给趁早的理清理顺了？” “嗯，行。” 钱干事也不过就是顿了下，便看向孙家的女人，“说吧，是谁，我让人去把人叫过来去。” 孙家的女人最初的脸上满是忐忑。 直到这一会儿。 仿佛是豁出去了似的，咬着唇略一迟疑，她说出了一个人名。 顾海琼想了想，嗯，好像，还是那天和她一块骑着车子从自己跟前过去的一位军嫂？ 外头很快有小同志去叫人。 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顾海琼是一脸的平静，她站在一角，低着头想着家里头三个小娃的事儿。 也不知道那三个小东西哭闹没有？ 和顾海琼的平静从容以及随意走神不同。 孙家的女人则是一脸的紧张，整个身子似乎都是紧绷着的。 她站在那里全身动个不停。 一会儿抬头看看坐在办公桌后头的钱干事。 忽的又扭头去看不远处的顾海琼。 看到她脸上的平静以及随意过后。 她又气呼呼的哼一声，重重把头扭过去： 这个女人，一会等到证人过来当场指认她，到时侯看这姓顾的再怎么平静！ 只是，人怎么还没来？ 在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中。 十分钟，姗姗而过。 而被孙家的女人视为自己唯一翻身证人的黄春花则一脸紧张的被人带了进来。 走进办公室。 她整个声音都紧张了起来，“首，首长好。” “不知道首首长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钱干事看了眼她，皱了下眉头，“你也用不着那么紧张，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句话，前些天你是不是和她一块去赶集，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顾海琼同志推着车子，最后，你们的车子越过了顾海琼同志，先行回了大院？” “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说清楚点儿。” 几乎是钱干事的声音犹一落地。 黄春花则是一个哆嗦，想也不想的点头，“有，有这么一回事儿！” “当初，当初小顾的车子链条断了，我们还以为她是掉了车链子，不会接，还想着帮她接上呢。” 这一次，黄春花的声音可就流利多了。 一口气说完。 然后，她小心冀冀的看向钱干事，“首长，这事儿，这事儿，难道就因为我们没帮小顾，你们首长也管这事儿？” “我问你，你可有看到顾海琼同志捡了你身边这个女同志的钱包？” 钱干事看着黄春花，声音严厉，“想清楚再说，亲眼看到没？” “……没有，俺没看到这事儿。” 随着这声音一落。 孙家的女人一声尖叫，“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告诉我的，说钱包是沈家的女人捡的。” 第321章 醒悟（1更 孙家的女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看着那个女人，抬手指着她，嘴唇都是抖的，“你你，你胡说八道！” “之前明明是你和我说的。” “还和我一块骂，还说什么要拉着我去找人去……” “你怎么现在反悔了啊？” “你你不能这样的啊。” 相较于她一脸的激动以及愤怨，对方这个女人却是脸色平静的多了。 “孙家嫂子，你这是啥话啊，俺和你可是一块骑车子回来的，哪里能看的到后头的事儿？” “再说了，小顾这么好的人，咱们院里头谁不相信她的人品啊？” “俺可没这样说过啊。” “这位首长，小顾啊，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可以保证，真没说过。” “……” 她在那里说的平静。 孙家的女人却是气的全身直哆嗦。 瞧着那样子，要不是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里不是地方。 估计都得扑过去打对方一顿！ 顾海琼站在一侧，心里头略一想，便大概猜出了这事儿的脉络。 然后。 她又把眼神落到了不远处那个干事身上。 看着他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比的脸。 她忍不住呵的一声轻笑： 这会知道尴尬了？ 真是……活该！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眼神从气的如同泼妇骂街般的孙家女人身上落到她一旁满脸惊惶，却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力图朝着孙家女人以及自己和钱干事解释的那个女人，顾海琼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要说一开始她对着孙家这个女人很生气的话。 那么，现在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个人。 顾海琼觉得，自己对后头出来的这个女人的印象，更深一点呢。 当然，这个印象深，是指负面儿！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钱干事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桌子。 然后他下一刻脸就猛的变了，手缩回来的时侯还在半空中甩了两下。 刚才拍桌子太用力。 手疼！ 心里头把个孙家的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脸上则是保持着平静，一本正经的看着三个女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特别是你，孙家的，你你这里当成了什么？这是办公室，不是你们女人买菜逛街的菜市场！” “首长，我我……” “首长，我冤枉啊。” 孙家女人最后估计是发现自己摘不清了。 这会儿又被钱干事特意点名的黑着脸一说。 又惊又怕的。 估计也有些绝望。 最后，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哭声顿时就让钱干事一个头两个大了起来。 最怕女人哭啊。 可是他又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慌张。 暗自吸了口气。 他哼哼着开了口，“行了，有啥事就说，别哭了，这事儿这不是还没结果吗，现在也只是初步的调查一下，我们还要再研究决定的，你也先别哭了，只要你说的是实话，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组织上不会冤枉你的。” 说这话的时侯钱干事的眼神也是似有似无的瞟了眼孙家女人身边的那个女人。 钱干事儿这会虽然没开口。 但是，他和顾海琼心里头的想法却是有几分的大同小异。 要不是那个孙家的女人说谎话。 那么，这个女人就肯定有问题！ 不过他心里头也清楚，这些个女人之间能有什么真正的问题啊。 不外乎就是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琐事儿！ 钱干事这会儿是真心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一时脑热了呢。 接下这么个破事儿？ 看着三个女人，他又撩下了几句官话，说劝导也好，说威胁吓唬也成。 反正就是让几个女人好好想想。 想起谁说假话或是又想起了什么之前没看到的话。 再回来找他。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吧就一句话：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不过，钱干事最后把顾海琼给留了下来。 直到孙家女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离开。 钱干事看着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顾海琼没啥好气儿，“顾海琼同志，你说说你，就不能少让组织上操点心吗，你知道我们有多忙吗，还得给你们调解。” “钱干事，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 顾海琼看着眼前有些黑脸的钱干事，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知道这人不乐意看到自己。 当自己想看到他啊？ 哼。 她暗自撇了下嘴，语气淡淡的，“今个儿这事儿本来就和我没关系。钱干事即然口口声声说代表组织，那我还想问一句呢，现在组织上处理事情就是这样的草率吗？” 顾海琼的话一出口。 钱干事的脸就有点红，再开口，语气有些许的不自然，“这事儿是我的疏忽。” 他也没想到，孙家的女人口口声声的证据证人的竟然是这样。 “所以，你可别怪我啊。” 顾海琼笑呵呵的，“再说了，我可是随时随地相信组织的，而且，我还想着组织把这事儿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呢。对了钱干事，这事儿什么时侯能查出来？” “你急什么急，行了，赶紧回家去吧。” 瞧着钱干事的脸色，顾海琼倒是笑了起来。 回到家里头。 沈小玲正担心着呢。 看到自家嫂子回来，她赶紧看过来，“嫂子，没啥事吧？” “没什么，就是组织上叫我过去问几句话。” 听了这话后沈小玲也没有多想。 回头继续和三个孩子玩了起来，伊伊呀呀嘻嘻哈哈的。 顾海琼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的时侯。 门外传来一道有些迟疑的女人声音，“小顾，小顾在家吗？” “在呢，谁啊，进来。” 顾海琼赶紧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身后，二二三三看到她妈进来又出去，这一心想等着自家亲妈抱的两个妞立马嘴一咧。 没什么先后的哇哇哭起来。 最小的小四只是抬头有些茫然的看了眼自家两个姐姐。 然后，朝着门帘那边看了看。 没发现什么啊。 又继续低头玩起手里头的玩具来。 嗯，全程都是懵懂而带着属于他独有的慢半拍的几许迟钝的节奏！ 院子里。 顾海琼看着走进来的女人不禁有些诧异的扬了下眉。 有些意外。 不过转而想想，好像又有些许的意料之中？！ 她笑了笑，“嫂子进屋说话啊。” “不了，这是孩子在哭吧？” “哎哟，我来的可真是不巧。” 女人自然是听到屋子里头孩子的哭声后，语气里头满满的都是不好意思。 “要不，我先回去，等晚会儿的再过来？” “别别别，嫂子你快进来。” 顾海琼往屋子里头让。 “不了不了，我不进了，就在外头和你说几句话。”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小顾呀，刚才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瞧瞧这事儿闹的，我也不知道孙家嫂子怎么就突然这样……小顾啊，但是你可得相信我，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孙家嫂子说的那样……” “嫂子，我相信你。” 顾海琼的话听的对方双眼一亮，“小顾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不会随便就相信别人的话，我……” “嫂子，这不是还有组织呢？” 看着对方脸上明显的一僵。 顾海琼笑了笑，“钱干事可是说了要调查的，这事儿啊，我自然是等组织结果呢。” “毕竟，咱们都是相信组织的，嫂子你说是吧？” “对对，咱们都相信组织……” 对方是个聪明的。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好儿。 便立马朝着顾海琼笑了笑，“那嫂子就先不吵你了啊，你看这孩子哭的，快进去看孩子吧。” “行，那我送送嫂子啊。” “送啥送，我自己走。” 站在院子门口。 顾海琼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轻轻笑了下，转身回屋。 屋子里头。 二二和三三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也还好，就是这两个在哭闹。 要是最小的也跟着两个姐姐一块闹腾着哭。 沈小玲怕是真的要跟着自家两个侄女一个侄子一块哭了。 手忙脚乱的哄了这个哄那个。 可惜哄半天的结果就是，哪个也没哄好！ 抬眼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顾海琼，她长松了口气，“嫂子你快来看看，这两个哭的嗓子都哑了。” 顾海琼看着自家两个女儿哭的小脸通红，这会儿正泪眼汪汪瞧着她的情景。 不禁又好气又心疼。 两个小丫头都伸着小手小胖胳膊的朝着她扑过来。 要抱抱。 顾海琼赶紧走过去，一手一个把她们两个揽到怀里。 坐在床边上。 顾海琼的眼神却是朝着身边的小儿子身上望过过去。 结果，她就看到小家伙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 然后人家沈小公子好像慢半拍的才看到他亲妈似的，朝着顾海琼咧嘴乐了乐。 又然后，人家果断的低头，继续玩自己的！ 这让顾海琼瞧的啊，抽了抽嘴角，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搓败感。 这孩子！ 隔了两天时间。 钱干事再次把顾海琼和孙家女人还有那个女人找到了面前。 他看着孙家女人直接道，“我已经问过和你们一块回来的那几个女人了，没人说看到顾海琼同志捡钱，还有，至于你之前说的她家里头买肉买玩具啥的事儿，那些钱都是顾海琼同志自己赚的，她镇上的餐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这根本算不得证据。” 说句不好听的，这沈家的生活水平在这大院里头一直都是居高的啊。 肉啊啥的。 这有啥稀罕的？ “这事儿组织上经过了郑重的研究后决定，错不在顾海琼同志身上。” 顾海琼听到这话并没有半点的异样。 这事儿本来就是这样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本来就没捡这个女人的钱，她怕啥？ 只是顾海琼这样神色平静，一脸淡定，可不代表孙家女人也是这样啊。 她听了钱干事的话之后猛不丁的瞪大了双眼。 啊的一声尖叫，“啥，你说啥，不是她的错，难道是我的错不成？” “她，她本来就是在我们后头的啊……” “我……” 啪。 钱干事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他神色颇是威严的看向孙家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着，不相信组织，怀疑组织吗？” “你要是真这样的话，那我……” “不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钱干事这么一说吧，孙家女人吓了一跳，一张脸拧成了苦瓜般的存在。 都要哭出声来。 “我我相信组织……”她哪敢不相信组织啊。 只是心里头还是憋屈的很。 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女人，她眼角一竖就想说啥。 可是抬眼看到坐在对面黑着脸的钱干事。 孙家女人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只是，却狠狠的瞪了眼那个女人。 到了这会儿吧，孙家女人其实恼这个女人都要多过顾海琼： 要不是她再三的在自己耳朵边念叨，嚷嚷着什么亲眼看到顾海琼捡钱啥的。 她会这样的闹腾吗？ 对了，还有，最后让她来组织上告状的，可还是这个女人！ 第322章 相信（2更 善后以及处理的事情。 那是需要钱干事等人去头疼的事儿。 当然，顾海琼只有一个意见：她要赔礼道歉！ 这事儿自然得钱干事才能去安排的。 然后，她摆摆手，直接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自发去忙自己的了。 钱干事是好笑又好气，但是却还是不能松手不管。 顾海琼能抬脚走人。 他能吗？ 办公室内。 钱干事看着孙家的女人以及另一个女人，神色严肃，“这事儿已经没什么可说的，按着这次的处理结果，孙家的你必须给顾海琼同志道歉，赔礼，不然的话这可是诽谤，是要犯法的。” “人家顾海琼同志要是可以，都能去派出所告你了。” 当然。 这话是钱干事故意说的严重些。 他也怕孙家这个女人不同意道歉，或是再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服从组织决定。 当真是这样的话。 他不是难办？ 谁知道他这话音儿一落地，孙家的女人脸色平静的点了下头， “行，我给小顾道歉。” “这事儿，我相信组织上的话，即然组织说不是小顾捡的，那就肯定不是她。” “是我冤枉了她，我给她陪不是。” 她这话说的利落痛快。 倒是让钱干事对她另眼相看。 心里头无形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倒也有几分的高兴。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几下，语气也轻快了几分，“这才对，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人，就是一家人，以后这种没证据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可不能乱传，一个不好可是要犯法的。” “我知道了。” 孙家的女人示意自己把这话记了下来。 然后，她抬头朝着另一侧缩在那里不出声的女人，眼神多了抹怒意， “那她呢，组织上要怎么处置她？” 女人本来低着头充满摆设的。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把自己放到了这么个位置上。 在这件事情里头，她就是那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呀。 要不是这个孙家的女人非把她给拽过来。 本来就没她什么事情嘛。 这会儿被孙家的女人一说，她似乎是害怕般的缩了下脚，抬头，嘴唇蠕动两声， “嫂，嫂子，我，我怎么了？” “我真没做啥子坏事啊，首长，首长你可得相信我。” 钱干事身子往后头的椅子上靠了靠，犀利的眼神看了眼女人。 把她看的脸色一僵。 差点没把头给扭过去。 好在，她还是硬撑了下来，摆出满脸的委屈，“首长，组织上都查清了小顾的事儿，也能知道这里头真没我啥事啊，孙家嫂子，你可不能这样害我啊。” “我害你做啥子，本来就是你说的。” 看着对面女人一脸无辜的脸，孙家的女人恨不得扑过去把她的脸给撕烂！ “行了，你们两个又要闹是不是？” “要不要我给你们两个找个房间，让你们两在里头闹个够？” 钱干事一拍桌子，声音严厉，“都给我住手。” 办公室里头静了静。 钱干事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估计一心想要自己严惩另个女人的孙家女人。 他摇摇头，直接道，“她没什么事儿。” “你们两个可以回家了。” “啥，啥，她没事儿？” “凭啥啊，这些可都是她和俺说的啊，明明就是她。” 凭什么自己得给小顾赔礼道歉。 她却不用？ 孙家女人梗着脖子，“钱干事，她也得给俺赔礼道歉啊。” “你说人家和你说的，可是人家说没说！” 钱干事看着孙家女人直到现在还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想问她一句： 你这脑子里头是不是进了水？ 事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局面吗？ 不管是那个女人是针对她，还是故意用她的手想要恶心顾海琼。 人家都是故意的！ 就是利用她这爆脾气！ 她倒好。 被人利用了，害得无端端的得罪了一个人。 她不但没有反思，还在这里纠结凭啥不处理人家，只处理她一个？！ 钱干事摇摇头，都懒得和她再多说，“这事儿你回头自己去想吧。” “行了，组织上就是这样的意见，你们都出去吧。” “我相信组织，谢谢组织还我清白。” 那个女人倒是很高兴。 她对着钱干事道了谢，扭头去看孙家女人，“嫂子，这事儿你就别再闹了，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把我叫过来给你作这样的证，但是我这人向来是胆小，没说过的话真的不敢乱说啊，现在组织都有了结果了，咱就不闹了好不好？嫂子，要是我以前哪里得罪或是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陪个不是好不好？” “说什么好啊，你给我起开。” “黑心肝的东西，你别碰我。” 孙家女人狠狠的一甩手。 把那个女人的手给摔开，气呼呼的抬脚朝着办公室外头走。 直到两个女人都走了出去。 钱干事才揉揉眉心，彻底的松一口气。 刚才，他还真的怕这两个女人在他办公室里头就闹起来！ 没走几步。 孙家女人一下子停了脚。 她斜眼看着落后自己几步，一脸神色变幻的女人，冷笑了两声。 “你是故意的吧？” “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把你当成老乡！” 女人的眼神有些闪躲，“嫂子，我……” 语气有些低。 和在办公室内钱干事面前的强装平静不同。 此刻，她看着孙家女人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内疚和自责，“嫂子，我……” “你别喊我嫂子。”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孙家女人再迟钝，到了这会儿要是还不能反应过来一些东西。 那她可就是真的蠢了。 看着面前自己在大院里头走的最近，视为姐妹的女人。 她觉得自己挺眼瞎的，“以后，咱们两个就当不认识，你也别再往我跟前凑。” “嫂子你听我说……” 啪。 孙家女人抬手一巴掌拍到了她的手背上。 同时，趁着对方瞬间的错扼，她把对方的手甩开，抬脚气呼呼的走人。 身后的女人眼神自孙家女人消失的身影上收回。 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 嘴角扯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哭还是要笑…… 沈家。 沈小玲看着家里头堆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忍不住有些心酸， “嫂子，咱们这就走啊？” “怎么着，你还想让人给你开个欢送会不成？” 顾海琼取笑她，“要是你哥在，说不定还行，你哥这都走几个月了，政委也不在，怕是你这心愿达不成喽。” “嫂子，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沈小玲翻了个白眼，“我这这是舍不得嘛。” 这都可以算是自己第二个家了。 而且，私心里头，沈小玲甚至觉得，这就是她真正承认的家！ 以前的老家，她现在都不想再想起来！ “用不着舍不得，以后，咱们还会住更好的房子，有更好的生活环境。” 顾海琼笑着拍拍沈小玲的肩膀，给她打气儿。 两个人说着话，沈小玲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孙家女人身上。 “嫂子，我也没想到，那个孙家女人竟然真的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你陪不是呢。” 光听着以前外头那些人说的是非什么的。 她还以为这孙家的女人一定是个胡搅蛮缠，死不认账的性子。 没想到这回，倒是这么痛快的直接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她这人本性不坏，不过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被人给利用罢了。” 沈小玲点了下头，然后她又摇摇头，“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她。嫂子你想啊，要是换成你和我，咱们两个一块出去了，你和我说，我丢的东西被谁谁给捡走了，我肯定会想也不想的就相信啊。” 所以，她被身边的人利用了。 这事儿真的有点冤枉。 不过，说到底，倒也怪她识人不清…… “所以说，以后啊，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先别就急着相信，自己用脑子想想，好好的想想。” 顾海琼看着自家小姑子，用事实来给她灌输人生经验，“很多事情啊，别说是听的，就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都是假的，需要你用自己的心去想，去看，然后做出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判定和认知……” “嫂子，我记住你的话了。” 姑嫂两人相视一笑。 傍晚。 顾海琼正帮着三个孩子煮面条呢。 听到外头院子里头有声音，她把灶里的火压低一些，走出来。 就看到孙家女人一脸不自在的站在院子中间。 沈一一则是紧绷着小脸，气呼呼的看着这个冤枉自家妈妈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坏人。” “一一啊，我，我是来……” “不管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是坏人，欺负我妈妈，你赶紧走。” 沈一一的声音里头全是气愤。 虽然没有走过去赶人，可这从她个孩子嘴里头说出来的这些话…… 却也足够让孙家的女人半响抬不起头来。 好在，这个时侯顾海琼已经走了出来，伸手拍了下沈一一， “做什么呢，怎么和客人说话的？” “一一，赶紧给你孙伯母道歉。” 沈一一不想。 小脸上摆明了不乐意：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坏人啊。 就是她欺负妈妈的。 可是…… 她却是不敢不听顾海琼的话。 哼哼两声，她飞快的开口道，“对不起我错了。”然后，她扭头朝着屋子里头跑， “妈妈，我去看妹妹和弟弟啦。” 院子里头。 顾海琼一脸的歉意，“这孩子被我和沈南川给惯坏了，嫂子你别和她一般计较啊？” “没有，不怪孩子。” “是我不好。” 孙家女人看着顾海琼，一脸的歉意，“小顾啊，那事儿真的是我不好，是嫂子不该随便就听了别人的话……” “嫂子，您早上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我道歉了，这事儿咱们就翻篇了，好不好？” “翻篇儿？” 孙家女人一时间没有听明白顾海琼这话的意思。 她怔怔的看着顾海琼，眼里头全是疑惑。 倒是顾海琼笑了笑，直接解释道，“翻篇就是这事儿结束了，完了，了了，咱们不再说它了。” “啊啊，对对，是翻篇儿。” “翻篇的好。” “翻篇儿……” 她自己在那里点头嘀咕了半天。 然后，突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了顾海琼，“其实，我本来是没什么脸过来见你的，害得你这段时间被咱们院子里头的人说三道四的，你不怪我，没把我赶出门就很好了，不过我这次过来，是和你把这事儿说清楚的。” “嫂子你坐，咱们坐下来说。” “不用坐了，我也就一句话，说你捡到钱，并且一再说是她亲眼看到的，就是路家那个女人。” 孙家女人看着顾海琼，语气充满了自嘲，“也是我眼瞎和笨，竟然就信了她的话……” “当然，你要是不信我这话，觉得我是在给自己推脱的话，那你就当我没来这一趟。” 她看了眼顾海琼，转身就准备走人。 身后，顾海琼轻轻笑了笑，“孙嫂子，我相信你。” 第323章 搬家（3更 直到走出沈家。 孙家女人的耳侧还一直回响着顾海琼那清晰的几个字儿： 嫂子，我信你！ 这话在顾海琼面前的时侯孙家女人还没有怎么样。 直到走出沈家小院。 孙家女人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脸，手背上，是湿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大步朝着自己家走回去。 不就是认清了一个不值当的朋友吗。 小顾说的对。 自己把她当成了真心的朋友。 现在自己和她闹翻，是她的损失！ 想到这里，孙家女人脸上竟然就多了抹轻松。 这是她自打这件事情被捅到钱干事面前后她首次在脸上露出的几许轻松。 而且，她也想好了，就如同顾海琼所说的那样。 这事儿啊，翻篇！ “嫂子，你真不怪她啊？” “她要是不来这一趟，说不定心里头还会有些想法，可这会儿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我却突然心里头对她没什么意见了。”顾海琼笑了笑，帮着沈一一把一个鸡蛋递过去，示意她好生坐在那里吃饭，别身子扭来扭去和个麻花糖似的，然后才看向沈小玲，“当然，这样的人也不可深交就是。” “这也就是咱们马上就要搬走。” “事实上哪怕是不搬走，咱们继续住在这里的话，和她也只能是点头之交。” 原谅和理解。 不代表不在意这件事情！ 沈小玲听的一知半解的，不过，她也只是听着。 反正她听自家嫂子的就对了。 定下搬家的时间是三月十八。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到来，顾海琼是心里头一直祈祷着。 希望那两天是好天气啊。 大人没所谓，一一也大了不怕啥。 可家里头这三个小的…… 她摇摇头，伸手点点三个小家伙的额头，“你们啊，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镇宅之宝。” 三个宝笑呵呵的。 二二三三嘴里头全是口水，伊伊呀呀的。 唯独四四。 抬头看他妈一眼，然后，竟然转头抱着沈一一的手玩了起来。 这孩子，和一一倒是玩的来？ 三月十三。 傍晚。 王大妹以及方玉眉等人都聚到了沈家。 自然是帮着顾海琼一家饯行。 煮了一桌子的好菜。 大人们一边吃一边说话，说起离别的话题，自然是伤感的。 更何况，这一去，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没有再相见的可能？ 倒是外头苗苗沈一一大龙几个。 二龙看着沈一一是满脸的不舍，“一一，你别走行吗？” 沈一一这娃吧，最开始自然是很有些不舍的。 可是这过了这么长时间。 有顾海琼时不是在她耳侧耳提面命的。 再加上她这性子本来就有点大大咧咧的。 这会儿一听二龙的话，立马就瞪圆双眼，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我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弟弟都走了，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而且我妈妈说了，等我到了新地方，我还可以交好多的新朋友的。” “一一，那你会忘了我们吗？” 开口的是苗苗。 小姑娘虽然比一一大上那么几岁。 可一一鬼灵精怪的，时不时在她面前刷个存在感啥的。 这会儿这丫头一下子就搬走。 苗苗觉得自己还是挺不舍的啊。 “不会的，苗苗姐放心吧，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沈一一伸手这么在半空中捞了一下，满脸的笑，“我以后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好朋友，不过，我谁也不会忘记的，苗苗姐，二龙哥哥，大龙哥哥，以后我走了就给你们来信啊，到时侯你们就可以去大院传达室拿信啦。” “哎，你们可要记得给我回信啊。” “不然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马大龙看着说起离别满是神彩飞扬，好像她们这一家子搬走就如同他她们每天傍晚玩完，回家吃饭睡觉的分别那般的轻松，他嘴里头有些苦，不过，他还是对着沈一一的笑脸猛点头，“一定会给你回信的。” “一一，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二龙看着一一，语气有些急迫，“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 沈一一摇摇头，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她猛的拍了下二龙的肩膀， “你好笨啊，要是我不能来，你不能过去找我吗？”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耸了下小鼻子。 眼底全是俏皮和狡黠。 “二龙哥哥，你怎么越来越笨了啊，哈哈哈。” 苗苗使劲儿拧了下她的小脸蛋，“行了，你就别再故意欺负二龙了，他啊，只是伤心你这一走，没转过这个弯罢了。二龙，你就别难过了，一一说的对，咱们以后好好学习，等长大了，就能自己作主想去哪就去哪了啊，到时侯要是一一还没有回来，咱们就去找她好了。” “行，一一，那你可得和我们说你要去哪里啊。” “对啊一一，你们要搬去哪？” 沈一一这下被几个小伙计问的有些傻眼儿。 半响后。 她摇摇头，一脸的傻笑，“我不知道……” 苗苗翻个白眼，“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事儿，我回头去问沈婶儿去。” “不用问，我不是说了嘛，等我过去以后给你们写信好了。” “你们到时侯给我回信，不就行了？” 其实，沈一一也还是有些不知道写信回信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偶尔的时侯听她妈或是沈小玲念叨，什么写信回信的事儿。 而且之前顾海琼劝她的时侯，不也说让她过去可以写信回来吗？ 二龙几个倒是知道一些。 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大龙赶紧加上一句，“那你写信的时侯一定写清楚你的地址啊。” “好，我一定给你们写清楚。” 沈一一眉眼弯弯的笑，“苗苗姐姐，大哥哥哥二龙哥哥，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的。” 苗苗想了想，突然伸出手，“咱们拉勾啊，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好，算我一下。” “加上我加上我……” 这天的傍晚。 天空有点暗，晚霞早早坠落。 大院中各家的灯火渐次撑起来的时侯。 几个孩子站在一起，几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空气中，飘出他们几个略带些许稚嫩的声音： 永远是好朋友！ 很多年以后，二龙等几个人再次回想这个傍晚的时侯。 再看看长大后的她们几个。 每每心里头都会涌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顿晚饭大家吃的高兴之余，却是充满了伤感。 王大妹尤甚。 “小顾啊，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嫂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说不定过个几年，咱们这些人又能聚到一块了呢？” 王大妹撇了下嘴，倒也知道顾海琼这话是安慰她居多。 这部队上的人事调动。 哪里就那么巧的啊。 她看着方玉眉一脸的羡慕，“江嫂子啊，你家可是和小顾调一块的，要是咱们两家换换就好了。” 方玉眉听了她这话笑起来，“我倒是不想调走，可是没办法啊。” 语气里头也有些无奈。 她是真不想让自家男人调动： 她娘家是在这里的，工作也在这里。 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 自家男人这一调。 让她整个人心里头都涌起了几分慌张感。 几个女人坐在一块直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才散开。 离开的时侯。 王大妹拉着顾海琼的手都快哭了，“小顾啊，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嫂子，以后咱们还会再聚的。” “那你可记得来看我们啊。” “行，一定。”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王大妹。 方玉眉则是落在王大妹的后头离开。 她看着顾海琼有些担心，“能行吗，四个孩子呢，要不，还是再等等，等到你们家老沈或是我们家老江谁放假有空的时侯来接下你们？”她是真的替顾海琼忧心，这三个小的可是一点都不好带啊。 “嫂子你放心吧，沈南川已经让大宝或是卢远过来了。”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顿了下，方玉眉看着顾海琼抿了下唇，“小顾，你说，我是带着孩子留在这里的好还是跟着我们家老江搬过去好？” 顾海琼听了这话，嘴唇蠕动了两下，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方玉眉。 自己先摇头笑了起来，“我怎么就问起你这话来了，你肯定会说跟着过去的好。” 不然的话，小顾也不会宁愿带着四个孩子就这样的走啊。 “嫂子，如果你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要是我自己的话，我想，我会先让自己有份牢靠的工作，手里头多少有些钱，然后才会再想着过不过去男人身边的事儿。” 没办法。 她这是上辈子留下来的后遗症。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而且，钱不是万事，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行！ “其实，嫂子，我倒是挺赞成你现在留在这里的想法，而且，你也知道这部队上的调动，就这么几年，说不定过几年，江政委又调回来了呢？” “嗯，说的也对。” 方玉眉笑了笑，和顾海琼告辞离去。 夜色下，她的身影被灯影拉长，愈发显的单薄。 转眼三月十八日。 一大早，艳阳高照。 这天，是顾海琼早早定好搬家的日子。 第324章 出发，未知（1更 天还没亮呢，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大人就醒了。 几个孩子都还在睡。 包括最大的沈一一。 自打知道要搬离这里，然后，中间又隔了好几个月。 再到定下时间。 直到，这一天的到来。 顾海琼天还没亮呢就从床上坐起来。 下地。 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好后走出房门。 站到院子里头。 她看着因为东西都收拾起来而四处显的有些空荡荡的小院。 忍不住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不舍。 还是不舍。 这两个字儿在心里头被她默默念叨了几百遍。 然后，她自己劝自己，劝别人。 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 等以后有空了再回来啊。 等等等等。 可是！ 直到这真的要搬走的一天。 她突然就理解了昨晚沈小玲眼圈红红，对着自己说不舍的那份儿心情。 哪里舍得啊。 觉得眼有些酸，然后就听到身后沈小玲的声音。 顾海琼赶紧把头抬了起来。 双眼眨也眨的瞪着天空。 直到，把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泪意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转过头。 就看到沈小玲情绪不怎么高的正站在院子当中发呆呢。 看到她朝着她望过去。 沈小玲勉强笑了笑，“嫂子，早。” “行了，别舍不得了，以后咱们有钱了买自己的房子，然后住一辈子不搬家！” 如果以往。 或者是换个别的时侯啥的听到顾海琼说这话。 沈小玲肯定会说她们哪里买的起啊。 买房子又不是买大白菜萝卜的，随便拿块钱就能去背回家了。 那可是房子！ 可是今个儿，她心里头正因为搬家舍不得闹情绪呢。 这会儿一听顾海琼的话。 想也不想的点头，“嗯，咱们买个大房子，住一辈子不分开。” 顾海琼听到她这孩子般带几分赌气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辈子不分开么？ 这好像，有点不可能啊。 这丫头眼看着就要出嫁的年龄啊。 怎么能跟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嫂子，嫂子……” 门口响起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 顾海琼抬头看到来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身侧的沈小玲已经一脸惊喜的小跑着过去。 “刘大哥，真的是你啊。” “刘大哥你是来帮我们搬家的吗，我哥他还好吧，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啊。” 所以，都不亲自来接自家嫂子和几个侄女侄女。 “小玲。” 几个月没见。 再重逢。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大姑娘。 刘大宝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重重点头，“是啊，头儿他现在挺忙的，什么事情都得从头抓……” 站在刘大宝身后的卢远看着两个人说话。 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小玲，你这眼里头只有刘大宝，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都看不到了啊，哎，多伤心啊。”他一边说一边装做生气的哼哼两声，把沈小玲说的一下子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卢大哥，没有，我就是心急我大哥嘛，这才着急的多问了几句的……” “卢大哥，刘大哥你们两快屋子里头说话。” 两人随着沈小玲走了几步。 停到了顾海琼的身侧。 “嫂子。” 相较于在沈小玲面前的些许随意和笑谈。 不管是刘大宝还是卢远，在顾海琼的面前都多了抹恭敬，以及拘谨。 倒不是说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啥的。 而是，顾海琼的身份所在！ “辛苦你们两个了。” 顾海琼一脸的笑，“这一路上赶路累吧，要不你们两个先在屋子里头歇会儿？” “不用不用，嫂子我们真不累。” “嫂子，我们路上是换着开车的呢，真不累。” 知道他们的时间也有限。 顾海琼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便笑着点头，“那行，我去煮些面条，咱们随便吃一点就上路。” 刘大宝两个人倒是想说不用，他们也不饿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很是默契的把滚到嗓子眼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能禁的住。 可嫂子和几个孩子，还有小玲这丫头可和他们不一样啊。 所以，刘大宝直接就眉眼带笑的点头，“那就有劳嫂子了，对了嫂子，车子就在大院门口呢。” “行，一会咱们就装车。” 其实这个家里头大件的东西并不多。 主要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件儿物品。 琐碎却又杂乱。 她这些天还特意送出去了不少。 可昨晚和沈小玲一收拾，大大小小的包袱啥的，竟然好几十个！ 再加上四个孩子…… 要不是有刘大宝他们两个人过来帮忙。 顾海琼是真的要觉得头疼了。 早饭是煮的面条。 刘大宝他们两个人直接用盆儿吃的！ 这个时侯沈一一也爬了起来。 自己刷牙洗脸，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头，看到刘大宝和卢远后，小丫头眼一下子就瞪圆了起来。 “刘叔叔，卢叔叔。” “哎哟，这不是我们一一吗，过来让叔叔看看，长高了啊。” 卢远笑着打量两眼沈一一，“嗯，长高了，也好看了，漂亮大姑娘了啊。” 沈一一被夸的小脸通红。 刘大宝呵呵笑，“哟，我们一一真是大姑娘了啊，知道不好意思了啊。” 下一刻。 卢远竟然弯腰把沈一一给举过了头顶。 惊的小丫头呀的一声惊呼。 不过下一刻她就咯咯乐了起来，高兴的哈哈大笑。 “卢叔叔，卢叔叔再来啊。” “高一点啊，再高一点儿……” 顾海琼从厨房里头收拾好，抬脚走出来就看到沈小玲被卢远抱的高高的。 两个人笑闹在一起呢。 她赶紧出声，“一一下来，都多大了啊，还让你卢叔叔抱你。” “妈妈，我还是孩子呢。” 沈一一笑嘻嘻的朝着她妈吐个舌头，一脸的俏皮可爱。 不过她还是自己跳到了地下。 拉着刘大宝和卢远两个人唧唧喳喳的问个不停。 直到院门口王大妹和方玉眉两人进来。 知道她们这一家今天走。 马家兄弟两个都执意的请了假，王大妹也由得他们。 倒是苗苗，没有过来。 方玉眉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递给了一一，“这是你苗苗姐姐送你的，她今天要小考，不能亲自过来送你，你可别怪她啊。”也是赶巧了，不然的话，自家女儿难得有个喜欢的玩伴，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见面，以着两家的关系，她肯定也是得让苗苗请假过来送送一一的。 “这有什么啊，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孩子的学习重要。” 顾海琼笑着从屋子里头走出来，把王大妹和方玉眉让进屋子里头，然后又扭头看向沈一一，“还不赶紧谢谢你江伯母和苗苗姐？” “谢谢伯母，谢谢苗苗姐。” 或者是因为马上到来的离别。 马家的兄弟两个相较于往日的活泼却是沉默了不少。 也不过是刚进来的时侯和家里头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然后就站到了一侧。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一直不出声。 还是王大妹说了大半响的话，然后猛的反应了过来。 自家两个臭小子怎么没声儿了啊。 难道，出去了吗？ 她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家那两个熊孩子一声不吭的站在角落不知道想啥呢。 这把她给气的。 平时让你们别那么多的话吧，不听。 一个个好像话唠一样。 吵的人心里头都烦。 这会儿眼看着人家一一这就要走了啊。 之前在家也是他们两个熊孩子吵着闹着的要过来送行吧？ 可这会儿见了人倒好。 一声不吭。 杵在那里成了闷葫芦了？ 她好笑又好气，瞪了眼自家两个混小子一眼，指着他们朝着顾海琼几个笑，“你看看我们家这两个，平日里头让他们闭个嘴都难，这会儿说是送一一呢，竟然倒是成了锯嘴的葫芦，不吭声了。” 顾海琼也笑了起来，“一一啊，和你大龙哥哥二龙哥哥说会话，记得和他们道别啊。” “好。” “大龙哥哥，二龙哥哥，我走了以后会想你们的。” “我也会给你们写信。” 沈一一脆生生的声音中夹杂着马家兄弟两个低低带着闷腔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三个小的醒过来。 穿好衣服被抱出来之后，看着家里头突然就多了那么些人。 二二和三三先是小脸变了一下。 估计是有点惊慌。 不过扭头看到自家亲妈和姑姑沈一一，以及王大妹等人都在。 两个小丫头也顿时就不慌了。 被沈小玲和王大妹抱着，伸着胖呼呼的小手咯咯直乐。 倒是最小的小四儿。 刘大宝抱了起来，看着小家伙一脸淡定的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着。 他可是稀罕的不得了。 “卢远你快看，卢远你快点看，这家伙那眼神，我怎么瞧着和咱们头有那么一比？” “这有啥啊，头的儿子不像头儿像谁啊。” 卢远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不以为意的随口就来。 不过，他本来是张嘴就那么一说的。 可落在刘大宝耳朵中却觉得，嗯，挺是这么回事儿啊。 “嫂子，要不要给他们再穿厚一点呀，外头今个儿风有点大呢。” 刘大宝看着怀里头的四四，身上穿的是夹袄。 会不会有点薄了些？ “没事儿，就这样挺好的。” 顾海琼笑着开口道，“虽然小，但孩子身上的火气可不比大人少，而且这种天气，这风也是暖的，不碍事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头的几个包袱合在一块，弯腰就想提出去，却被卢远伸手给抢先提了起来。 “嫂子，我来就行。” 眼看着东西一样样的拿出去。 王大妹脸上的笑也是一点点的收起来。 最后，她们几个站在院子里头，瞧着这空空的院子，王大妹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顾啊，你说说你这，你这一走……” “你说说你，害得我这心里头啊，空落落的。” 好像没了个主心骨儿似的。 不过这话她没有当着方玉眉刘大宝几个人说出来。 头轻轻的扭了一下。 她抬手，把自己眼圈的那一点泪花给擦掉。 说一千道一万的。 顾海琼也不好受啊。 方玉眉轻轻拍了下王大妹的手，朝着她摇摇头。 示意她别再说了。 自己则走过去，站到了顾海琼的身侧，一边逗着她怀里头的二二，一边轻声劝着。 “嫂子我没事儿的。” 顾海琼抽了下鼻子，勉强挤出一抹笑，“以后我回来看你们。” “对对，以后啊，俺有空了也去找你们玩儿。” 王大妹这话一出口。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和一一说话的马大龙两兄弟都齐齐看了过来。 “婶儿，以后我们也去。” 二龙的嗓门很大，很响亮。 顾海琼笑呵呵的点头，“行，婶儿到时侯给你们做好吃的。” 等到东西都装好，放好。 这个时侯，不少人都知道了沈家今天搬家。 相邻的或是和顾海琼关系较好的都走过来送行。 说说笑笑中。 时间已经是奔着中午十一点赶过去。 刘大宝不得不站出来催，“嫂子，咱们得走了，这车子送咱们到市里，还得回来呢。” 他们装东西申请借用的部队采买的车子。 也是碰巧，刚好有车去市里。 过去市里后车子去买东西，还得连着往回赶呢。 而他们这边赶火车也有时间。 都不能耽搁的。 “行，那咱们就走。” 顾海琼看着大家，一脸的歉意和感谢，“我在这里待了几年，咱们一家人似的，虽然也有吵闹或是磕磕绊绊的，但是谁家锅碗瓢盆不碰一下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是一个大集体，我以前做的不好的，我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啊。” “小顾这是怎么说的。” “是啊，快别这样说。” 都是一个院子里头住着的。 正如顾海琼所说，或者彼此间有些吵闹甚至是绊嘴什么的。 但是。 彼此间肯定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存在。 这么几年来，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每天都得见上好几面儿啊。 这乍一说要分开…… 这些个军嫂们啊，平日里头都咋咋忽忽唧唧喳喳的。 可真的到了这要分开的一刻。 个个都感性了起来。 有人眼圈就红了，“小顾啊，你是个能干的，比我们这些嫂子们又聪明又有能力，会赚钱，你以后这日子好过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个嫂子们啊。” “就是就是。” “小顾啊，以后再见面可不能忘了俺们大家啊。” “不会的。” 最后，还是外头的车子等不急，催着顾海琼等人上了车。 直到军区那辆绿色卡车彻底的消失不见。 王大妹几个才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大院。 “别想了，这也是好事儿。” 方玉眉劝着王大妹，心里头却也是有些羡慕沈南川的运气： 本来最初可是说的是平调的啊。 没想到，到了最后，人家沈南川竟然平白的往上升了！ 还好自家男人也跟着动了动。 虽然地方不怎么如意…… “嗯，说不定我们家男人等到明年也能挪一挪，到时侯能再聚到一块了呢。” 方玉眉看了眼王大妹，笑着点点头。 心里头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儿？ 傍晚。 王大妹坐在家里头闲着没事儿。 就想着出去走走。 这随意的一走吧，没几步就转到了沈家小院这边。 她正想抬脚走进去呢。 伸手推门的时侯，抬眼看到铁锁锁着的院门。 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沈家的人，都走了！ 叹了口气，她摇摇头，转身又有些意兴阑珊的走回了家！ …… 市内火车站。 下午三点半。 顾海琼沈小玲刘大宝抱着三个孩子，卢远又拎又扛的跟在两人后头。 沈一一则是背着个小包，紧紧的拽着她妈的衣角不放。 好在，刘大宝两人拿出了军人证件，从一侧的特殊通道提前上了车。 不然的话，估计这么多的东西还真的是件麻烦事儿！ 要知道卢远光往车上拎东西就拎了三趟！ 三点五十分。 随着呜的一声长鸣。 栽着顾海琼等一行人对未知忐忑期待以及新鲜好奇等诸多的心情。 火车呼啸着驶出站台，直奔前方！ 第325章 你做我姑父吧（2更 火车上。 要说谁最高兴的话，自然是沈一一这丫头。 相较于余下的三个小的。 沈一一是站在火车过道里头乐的直蹦哒。 她身子小，又灵巧。 跳过来跳过去的，小孩子兴奋的紧。 就是连隔壁位子上坐着的几个人都被她的活泼俏皮灵动给带动的心情好了很多。 乐呵呵的。 “妈，妈妈，外头好多树啊，啊，还有山，好多好多呢。” “啊，妈妈，外头好多的鸟儿……” 一会一会的。 小丫头惊讶中带着欢呼的声音响起来。 如同个百灵鸟儿似的。 唧唧喳喳的。 顾海琼都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她打扰隔壁两侧的人休息。 “一一别闹了，过来坐。” “妈，你让我看看嘛。” 沈一一扒着车窗伸着小脑袋使劲儿的朝着外头看。 当然，有窗玻璃隔着。 她是伸不出手或是小脑袋去的。 半张脸似乎都要贴到玻璃上，和整个窗子要融为一体般。 听到她妈妈叫她。 小丫头一脸俏皮的吐个舌头，“妈妈，这会儿还不到吃晚饭的时侯呢，天都没有黑，你就让我玩一会儿嘛。”她大眼乌溜溜的转着，举了右手握成拳，眉眼弯弯的状似发誓般，“妈妈我保证，一会吃饭的时侯我肯定乖乖吃饭，一点儿也不挑食，等到了晚上也不闹，乖乖睡觉，不会打扰别人休息的，好不好？” 她这一番话说的麻利又干脆。 脆生生的。 带着股子不属于她这个小孩子的干净利落。 让旁边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行了，别说孩子了，就让她玩吧，有个孩子在这里闹腾着啊，咱们也不觉得那么无聊。”几个人笑呵呵的，有人便把眼神落在顾海琼和沈小玲身后的三个小孩子身上。 这一看吧。 哎哟，顿时就有人稀罕的惊呼了起来，“这是，感情，这是双胞胎？” “不是不是，三个呢，瞧着这小模样儿，分明就是三胞胎。” 有一个中年女人是买的顾海琼对面的中铺。 这会儿她就坐在沈小玲的下铺边上，一脸稀罕的看着顾海琼放在里头床上的二二和三三，然后又扭头看了眼沈小玲身侧最小的小四，那是一脸的羡慕啊，“哎哟，你们这一家的吗，大妹子，这是三胞胎吗？” “是三个。” 顾海琼笑呵呵的拍开要把小布老虎往嘴里头放的二二，然后才回头朝着对方一笑。 这事儿也没啥好瞒的。 再说了，这三个孩子长的基本都是一个样儿。 就是她说不是三胎也没什么说服力。 更何况，没这必要啊。 这话一出口，另一个站在边上说话玩的，还有顾海琼上铺的一个年轻女孩子都朝着三个孩子看了过来。 一个个的都瞧着三个孩子当成了稀罕物儿。 个个都想逗一逗。 二二三三两姐妹还好，唯独坐在沈小玲身侧的小四儿。 那是根本都不带看人的。 一味的低头玩自己的。 “哎哟，瞧这孩子，还害羞呢，呵呵，这是最小的妹妹吧，有点胆小呢。” 沈一一想也不想的开口，“这是我弟弟，那两个才是我妹妹。” “……” 又说了会子的话。 一一抬头就看到正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的刘大宝。 她咧嘴一乐，“大宝叔叔。” “乖啊。” 刘大宝大步走进来，对于三个孩子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有些诧异。 不过他才刚刚过来。 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看向沈一一，“一一有没有淘气，是不是听话了？” “刘叔叔，我很乖的。” 沈一一抱着刘大宝的手臂，晃来晃去的撒娇。 “好好好，一一最听话。” 拍拍沈一一的头发，夸奖她几句。 刘大宝就看到这小丫头似是个小猴儿般跳着跑到了另一头。 忍不住有些好笑：果然是个孩子呢。 “嫂子，我和卢远才把东西什么的放好，也没买到咱们这边的票，怕是只能你和小玲在这边……” 刘大宝有些不好意思。 他当时本来是想着一狠心买四张卧票的。 可是临去买的时侯，只余下两张了！ 哪怕他把军人证件拿出来…… 最后上车的时侯，只能是顾海琼和沈小玲带着四个孩子在这边儿。 他和卢远则是在前头的坐票车厢。 这不，半个小时前车子才出发的时侯他就想着过来这边看看。 两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 不放心啊。 可是火车上的乘务员却一直说什么在查票，在查票。 不能轻易走动。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 他和卢远两个人可是都急坏了。 好不容易乘务员那边松了口，他是赶紧把那些零散的东西都交给卢远。 自己则从人群中挤过来，朝着顾海琼她们这边赶。 看到大小几个人都没事儿。 刘大宝是着实的松了口气，“嫂子累了吧，对了小玲你把那个水壶递给我，我去打点水来。” “那麻烦刘大哥。” 水壶是她们自己从下头提上来的。 因为有四个孩子在。 顾海琼和沈小玲两个人身上背的都是些孩子们贴身用的东西。 刘大宝提着水壶离开。 身后的几个人都有些好奇，“这也是你们家的人啊，这孩子瞧着是个好的啊，站在那里直直的，嗯，可不像是现在这外头的那些小年轻……”这是其中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说的，戴着个眼镜，一副温文儒雅的气息，看着刘大宝的身影眼神有些若有所思，“这位小同志，是军人吧？” “您好眼力。” 顾海琼笑了笑，点点头，索性加上一句，“我们这次就是去随军的。” “哎哟，感情还是军人家属啊。” “你是军嫂吧？” “军嫂了不起啊。” 这个时侯对军人，对军嫂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一听顾海琼的话，顿时就有人对顾海琼更加亲切了几分。 “是孩子她爸在部队上吧？” “哎，你这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也不容易，辛苦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心思。 直到刘大宝提着水壶从外头走进来，“嫂子，这水有点热，先别喝啊。” “行，我放在那里晾一晾。” 刘大宝把水放下，又低头看到地下不少的行李。 这些都是他和卢远带不走，或者是顾海琼和孩子们需要用到的东西。 沈小玲刚才翻了一回。 乱七八遭的放在地下，床上都有。 刘大宝弯腰给一一的收拾好，然后给塞到床底下几个包袱。 把两个常用的放到两人的床头一侧。 那份细心劲儿呀。 瞧的周围的人纷纷夸奖，“小同志，细心啊，好同志。” 刘大宝笑了笑没出声。 等到一切收拾好。 时间已经是五点半出头。 刘大宝也不急着走，索性站起了身子，“嫂子，我去给你们买点饭吧？” “急啥，一会我自己去就行。” 虽然顾海琼这样说。 可刘大宝哪里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外头挤啊。 再说，本来就是两个人看着四个孩子。 这嫂子要是一走…… 岂不是只留下小玲一个人看孩子？ 一一还好，这三个小的…… 他眼角余光看到正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拽着顾海琼衣袖啃上几口的两个娃。 果断的起身，“我去看看有啥吃的，帮嫂子和小玲打回来。” 他自然也没问顾海琼和沈小玲想要吃什么。 这可是火车上。 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倒是沈一一，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刘叔叔，我和你一块去。” 她抱着刘大宝的手臂，嘟着嘴，“妈，我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了呢，好闷啊，你让我和刘叔叔走走嘛。” “刘叔叔，你让我跟着嘛。” 沈一一乌黑的眼珠咕噜噜转着，“你拿不了东西的时侯，我可以帮你拿着啊。” “我妈和我姑姑可是一直说我长大了呢。” “还有，你刚才也都说我是大姑娘了，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赖账啊。” 顾海琼加沈小玲加刘大宝，“……” 不过，最后刘大宝还是决定带着她。 “嫂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一一的。” “是啊是啊，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紧跟着刘叔叔，不会走远的。” “行了行了，那你赶紧去，快去快回啊。” 顾海琼看着沈一一直接摆摆手，“记得跟紧了你刘叔叔，知道没有？” “知道了。” 沈一一看到她妈妈吐口，知道能和刘大宝离开这节车厢去别的地方逛逛。 高兴的不得了。 她可是早就想着走出这节车厢，去外头逛逛了呢。 可惜她妈刚才一直不肯！ “刘叔叔你真好。” 沈一一拽着刘大宝的衣袖紧跟在他的后头，两人朝着隔了几节车厢的餐厅车厢走过去。 “嗯，那你怎么报答我啊？” 刘大宝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也想要逗下身后的小丫头的。 只是没想到，他这话音儿还没落呢，沈一一突然脆生生的开口道， “刘叔叔，那你做我姑父好不好？” 砰。 刘大宝一头撞到车厢和车厢中间相连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