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种土豆开始》 第一章 土豆 “军中无粮,岂可儿戏?” “程咬金,你是干什么吃的?” 边关军营内,当着李世民的面,长孙无忌咄咄逼人。“陛下,程咬金作为军中主帅难辞其咎!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放你娘的屁!”程咬金开口便骂!“我军中可曾断粮?” 说罢,程咬金单跪李世民前。“陛下,我早已与周边乡里定下了三万大军的口粮,今日便已是约定之期!” “三万大军的口粮?”长孙无忌嘴角撇了撇,“连年大旱,方圆百里未见一片良田,你军中不过剩两餐而已,还敢口出狂言?” “哦?何人如此富有?” 李二颇为惊讶。 …… “少爷,约定的时日已到,可是我们哪里来的粮食?” 佃农忘着斜靠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担忧的说着,欺瞒朝廷官员可是死罪。 “不急,人不是还没来么!” 赵寅是一个穿越者,来到大唐后居然身赋系统,虽然是一个鸡肋,但是好在还能够给予他一些实在的东西,通过他人的震惊程度,来获得一定的成就值,以此兑换一些现代化的东西。 “少……少爷!程大人他们来了!” 佃农哆哆嗦嗦的说着,此时的他早已经面无血色,若不是手上拿着锄头,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 “三万人的粮饷,莫不是此人夸下的海口?” 眼下除了一个慵懒的少年与几位在田间劳动的佃农外,并无其他的长物,长孙无忌顿时黑下了一张脸。 “粮食呢?” 程咬金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喝问道。 与此同时,不断四处张望着,额头上浮现出一丝汗水。 “莫急,你看!” 赵寅缓缓坐直了身体,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那数十亩绿油油的田地,一脸的淡然。 “荒唐,你难道要让将士们去吃草不成?” 望着这小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神情,长孙无忌再次呵斥起来! 赵寅根本就没有理会说话之人。 他的目光不断打量为首的男人,只见他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追从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甚至就连程咬金将军,对他都态度恭敬,由此便可推算出此人的身份,当下心中了然。 “这位大人,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赵寅懒得去解释什么,不如用事实去说话,同时将自己的利益划到最大化。 “打赌?” 李二一愣,这个词汇对他来说还真的有些陌生,在朝中谁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哪里会有这样的新鲜事,当下有些异动。 “对,只要我能拿出三万人的粮食,大人只需要答应小民一件事情就好。” 见鱼儿已经上钩,赵寅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光泽。 “若是拿不出来,小心你的脑袋。” 这小子如此无礼,早已经将长孙无忌的怒火点燃。 赵寅直接将他的话给过滤掉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为首之人的身上。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二稍一沉吟,微微点头。 若是真的能够解决眼下的难题,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恐怕他也会答应下来! 赵寅也不废话,拿起一旁的锄头,转身就向田边走去,看准一颗苗后,直接挥舞起锄头,几下就在泥土之中刨出六枚硕大的土豆,而后走了回来。 “此物的果实居然长在地下?” 程咬金一直在注视赵寅的动作,对此颇为的震惊,也不待他开口,直接拿起一个土豆,略微清理一下上面的泥土,张嘴便咬了起来。 对此,赵寅是相当的无语。 古代人都这么生猛么? 这可是生的,你就这么给造了? “清脆可口,汁多不腻,果然是好东西......!” 几口就干掉了一个土豆的程咬金,由衷的赞叹道,“这绝对是将士们最需要的食物,不光能够解渴,还能充饥,只是不清楚这东西的产量如何?” “此物是我在海外引进之物,每亩地大概产量在千斤以上,这里有数十亩田地,我想应该足够三万人的粮食了。” 看到众人惊讶的目光后,赵寅不禁再次抛出一枚重磅,他就不信为首之人不吭声。 “啥?千斤以上,你莫不是在说笑?” 泥土中生长果实已经颠覆了长孙无忌的认知,在一听说这个产量,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位大人,不妨咱俩也赌上一把,就赌这一亩地的产量是否过千斤,如何?” 赵寅微眯着眼睛,戏虐的笑道! 这个老小子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针对他,若是不挫挫他的锐气,还真的以为自己好欺负。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上好的良田每年产粮也不过数十担,你一个黄毛小子还能超越经验丰富的佃农?” 对此,长孙无忌嗤之以鼻,要是真能有这么高产量的话,那么户部管辖内的那些佃农,可以去死了。 “若是我赢了,你可敢将你的职分田赐予我?” 听到这样的说辞,赵寅是相当的不削。 而等落后数千年的手段,岂是能够与他这个现代人相比拟的,所以这场赌博,他必胜。 “好,若是你真的能赢,朕就做主,将辅机的千亩职分田全都赐予你!” 听到此处李二眼中精芒大盛。 若是在这春旱的年头,还能有这么高的产量,那岂不是间接的说明,他大唐的子民在也不用为粮食而发愁? 当下不禁有些期待这场赌注了。 那些佃农见到少爷在泥土中挖出果实,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还在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双眼。 现在又听到少爷的话后,下巴差点没有砸到地面上。 赵寅直接将所有的佃农招呼了回来,亲自吩咐他们如何开始,又去田边亲自示范了一番后,才让他们各自拿起工具忙碌起来。 “大人,现在这些土豆,差不多是半亩地的产量,不妨我们称一下,然后翻个倍也就是一亩地的产量,你觉得如何?” 望着不远处如同小山般的土豆,赵寅不禁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说出来的数字,不过是最保守的,现在看来,这一亩地的产量恐怕要超过两千斤。 第二章 万能搜索 “少爷,这些一共是一千六百七十五斤。” 佃农们汇报这些土豆的重量时,声音都在哆嗦着。 做农活半辈子了,他们何尝见过如此产量的粮食,这已经不能说是奇迹了,而是神迹。 叮! 恭喜宿主成就值+87 脑海中的提示,不禁让赵寅惊喜莫名,没有想到这几位居然会给他带来如此多的成就值,真的是不可思议。 “这位大人,如何?” 赵寅直接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的身上,他就不信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能够赖账! “天佑大唐,老夫甘愿认输……!” 长孙无忌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 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抵赖。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职分田的? 难道是程咬金透露给他的? 想到这,他的目光不由转移过去,却发现他正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一堆土豆。 而此时的李二却是流露出欣喜之色。 “愿赌服输,他的职分田以后就归你所有。” 李二想都没想,直接漺快的同意了。 这土豆现在已经解决了三万将士的口粮,若是能够将这样的种植技术普遍整个大唐,那么还何惧连年的春旱。 “多谢大人,为表谢意,今日我愿意用土豆盛宴来款待各位大人,还希望诸位赏脸!” 利息已经到手,赵寅大喜,急忙躬身施礼表达谢意,而后发起了邀请。 “哼!我承认小看了你,东西我们也已经品尝过了,难不成你还能将这东西变出花来?” 输掉职分田的长孙无忌,心中十分不悦。 “这位大人,既然你喜欢吃生的,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您请便!” 赵寅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二爷!将士们运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不我们……” 此时的程咬金早已经被赵寅给征服了,自然要帮这小子说上几句好话。 “也好!” 李二微微点了点头。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还水米未尽,现在也是有些饿了。 况且,这土豆他也是第一次见,还不知味道如何? “来人!传令下去……!” 见陛下点头后,程咬金交待侍卫,命押送粮草的军士前来,帮助那些佃农挖掘土豆,同时分批将土豆运至军营。 “程将军,这数十亩地的土豆,我就交给您了,但是我给您一个建议,此地距离军营不远,您最好勤拿少取,毕竟此时的天气炎热,一个保存不当,这些土豆就会腐烂掉!” 赵寅一脸严肃的提醒着。 土豆多汁,若是他们将这几十亩地的土豆全部带走,到时候还没等吃,就已经发霉腐烂。 “多谢指点!” 听完提议后,程咬金恭敬的对赵寅抱拳。 若不是他的提醒,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些土豆关系着三万将士的生命,若是真的腐烂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诸位大人请稍后,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赵寅捡起一堆的土豆,向不远处的灶台走去。 “你觉得此人如何?” 李二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的身上,疑惑的问。 身为宰相处理朝堂中各种事物,想必对观人之术也会有一定的见解。 “如此年纪,能够有这份气度,很是难得,又对种植之术有如此的见解,是个人才,不过,这个年轻人太过于傲气,难成大器!” 长孙无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自己已经在这小子的手中吃瘪两次了,现在怎么看他都不顺眼,陛下还偏偏要询问他,这不是让他昧着良心去说么。 “扯淡!此人要是都不能算上青年才俊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剩下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穷酸了。” 听到此言,程咬金开始愤愤不平道。 如此年纪就能够为国家解决这么大的问题,不是人才是什么? “将军这是意有所指了?” 身为宰相,他就是一个文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武夫居然也会拐弯来辱骂他。 “实话实说罢了,要不你让那些才子过来与敌军讲讲道理?若是能够打赢胜仗,老程这颗项上人头就给你当凳子坐如何?” …… “这是何物?” 对于两人的争吵李二已经习以为常,索性直接来到赵寅的面前,望着灶台上的各种高低不同的木桶询问起来。 “这是调料,都是提鲜用的。” 赵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一边将土豆切割成所需要的形状,一边回答着,而后挥手示意他退后。 在李二惊愕的目光中,赵寅动作十分麻利的做出了六道菜:土豆丝、土豆泥、土豆条、拔丝土豆、凉拌土豆、以及干锅土豆片。 “这...…这些都是土豆弄出来的?” 随着一道道菜肴的完成,香气早已四溢,饶是吃了一辈子御膳的李二,也不禁食欲大动。 就连争吵激烈的长孙无忌与程咬金,都顾不上争辩,三步两步就窜了过来,震惊的望着木桌上的菜肴。 “没想到小兄弟还有这样的手艺,今天俺老程有口福了,二爷,您请坐,对了,我记得刚刚某人好像喜欢吃生的,那我就不让你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这里的凳子只有一个,已经给二爷坐了,而他身为将军,武艺那自然不用多说,在侍卫那里拿过刀,三下两下便弄来两个木桩,自己一个,赵寅一个,就是没有长孙无忌的。 “我……!” 长孙无忌涨红了一张老脸。 让他自己去弄个木桩,这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只能将目光落在赵寅的身上。 叮! 恭喜宿主成就值+58 解锁新技能:万能搜索 赵寅一直沉浸在识海中的新功能上,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脸色已经黑到极点的长孙无忌。 “二爷,味道如何?” 李二不动筷子,谁也不敢品尝第一口,所以,当李二吃下第一口时,程咬金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急不可耐的询问起来。 李二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分别品尝了一下其他的菜肴后,放下筷子,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断回味着这种令人无法自拔的味道。 “天哪!此物竟然如此美味?” 看着李二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实在安耐不住的程咬金,夹了一口干锅土豆片放进口中。 顿时,瞪大了双眼。 第三章 接手麦田 “立马给我拿个树桩过来,否则军法处置。” 见皇上与程咬金吃的津津有味,迫不及待的长孙无忌对身边的侍卫大吼道。 “是!” 侍卫领命后,立马往树林跑去。 “小兄弟,你这住所未免有些简陋,不如老夫将职分田附近的宅院一同赐予你如何?” 长孙无忌一边往口中扔着土豆丝,一边说道。 虽然看似好意,但他的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赵寅肯答应,那么日后自己岂不是随时都可以享受这些美味。 “不妥,小兄弟种出如此神物,若是没有个一官半职,岂不是让小兄弟寒心?所以我觉得,让小兄弟到户部某个职位,才能将自身的才华展现出来。” 程咬金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若是这小子到了户部,那么整个大唐的军需粮饷,乃至大唐的子民都将不会为粮食而发愁。 “开什么玩笑?” 听到程咬金的提议,长孙无忌猛然站了起来,差点没将手上的筷子甩出去。 让一个平头百姓去户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意下如何?” 李二缓缓睁开双眼,面容和煦的看着赵寅,轻声询问起来。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差点惊掉了长孙无忌的下巴! 户部可是肥差,他原本是打算让自己人去任职的,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没兴趣!” 赵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 “额......!那就以后再议,还是先尝美食!” 被赵寅直言拒绝的李二,顿时脸色黑了下来,为了缓解尴尬,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若是平时有人这么跟他说话,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没办法,三万大军的粮食还在这小子的手里,并且,他还打算将这种农作物大面积推广呢! 处处都用的着他。 …… 长安城外,赵寅接手了长孙无忌的职分田后,指挥着几十名佃农将长势正好的麦苗全部毁掉。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毁地可不是明智之举。” 直到数十名佃农忙完后,长孙无忌才开口。 “不毁掉?生产出来的那点粮食够干什么?” 赵寅一脸的鄙夷,这老小子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是一清二楚,就那点麦子,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 他的话再次将长孙无忌给刺激够呛,可是一想到土豆的产量,他瞬间就没有了脾气。 不过,土豆的种植方法,还没有在大唐普及,所以他并不着急离去,他要好好的看看,这小子是如何种植的,大不了回去后,他也将自己剩下的田地给毁了。 “你就是赵寅?”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他真的不明白,父亲大人为何要让自己来接近此人? 望着他那单薄的身体,也不像一个有本事的人! “长孙大人也在啊!” 上下打量赵寅一番过后,他才发现这小子身边还站着长孙无忌,急忙躬身施礼。 “你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长孙无忌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家父得知赵寅兄弟今天接手麦田,而他又远在边关,不得抽身,所以,命我过来帮帮忙,还望长孙大人不要见怪。” 年轻人声音洪亮,生怕面前的长孙无忌听不到一般。 “兄弟,我叫程处嗣,不请自来希望不要见怪啊!对了,你这是忙什么呢?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吱声,兄弟别的不成,就是有把子力气。” 说完后,还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条粗壮黝黑的手臂,在赵寅的面前比划几下。 “多谢,佃农现在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赵寅拱手道谢。 这程处嗣与他爹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那么实诚! “兄弟客气了,来人呐!还不赶紧将东西抬过来。” 程处嗣对家丁摆摆手。 “程兄,你这是?” 赵寅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初次见面的汉子是何意。 “家父说了,在边关的时候,兄弟帮大唐将士一个大忙,无以为报,眼下既然到了长安,也不能让兄弟为温饱发愁!”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向长孙无忌那边看了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哼!” 对于这些武夫,长孙无忌很是不待见,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任由这些人在这里折腾。 “总算是走了......!” 程处嗣长舒一口气后,凑到赵寅身边,低声说道,“兄弟,我今天过来,给你带了些上等的谷子,不过......!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这些土豆成熟后,能够卖给我们一些!” 长孙无忌并未走远,加之程处嗣的嗓门又大,就算有意压低声音,可还是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 “陛下这次外出,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可以明显察觉到皇上这些日子的心情十分不错,不再是出宫之前那样忧郁! “不错,这次外出,朕遇到一个少年人,居然轻易的化解了春旱的局面,朕怎么能不开心?” 李二挥手让皇后坐在自己的身边后,才缓缓开口。 “哦?一个少年人居然会有如此的本领?” 长孙无垢眼中顿时浮现出震惊的神情,难道这个少年人会什么法术不成,不然是如何解决这样的灾难的。 “你可知,这个少年亩产多少粮食?” 心情无比畅快的李二不禁卖起了关子。 “多少?” 长孙皇后眨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三千多斤!” 此话一出,长孙无垢瞬间瞪大了她那对靓丽的眸子,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莫不是那少年欺骗了你?” 自她懂事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种田,一亩地可以超过五百斤,而这个年轻人居然说产值三千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不是亲眼所见,你觉得我会相信?听闻此人已经抵达长安,正巧闲来无事,我一会就过去看看,搞不好,他还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皇后做梦都不会想到,陛下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父王,我也要出去玩!” 就在此时,长乐公主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李二的手背,不断的撒娇。 皇宫里都快将她给闷死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出去散散心。 第四章 炸酱面 长安城外的的赵寅,在程处嗣与佃农的帮助下,已经在田边修建好一处住所。 并且在厨房将程处嗣带来的谷子炒熟,而后研磨成了面粉。 “兄弟,你这是在忙活啥呢?” 程处嗣看着他忙来忙去,满脸的疑惑。 这些不应该是下人干的活吗? 为什么这小子会如此的娴熟? “秘密!” 赵寅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他是不会告诉这小子的,一会他还需要这小子以及那些下人的震惊值呢! 那东西可是花再多银子也是买不来的。 程处嗣被他的话给气的不轻,好歹自己帮他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连他搞的什么名堂都不清楚,只能傻了吧唧的看他一个人在忙活。 甚至连他带来的下人,也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在膳房工作的,全部都是最低等的下人,地位还不如他们呢! 面粉虽然已经在唐代普及,可是做工赵寅是真的不敢去恭维,最奢华的也不过就是油饼、汤饼、各类带馅的点心罢了。 而赵寅的动作也越发让众人疑惑了,不明白这小子揉完面后不管了,又去跑一边研究酱,还将它放入锅中去炒。 这不是在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么,酱本身就可以直接食用的,众人愈发的鄙夷了。 而赵寅根本不理会他人异样的目光,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青菜切碎,放到一旁备用,而后拿出面案开始忙活起来,还不忘督促程处嗣烧水。 这个时候,程处嗣哪里会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感情他在这里浪费这么长的时间,这小子就是为了做汤饼,顿时心底涌现出一丝的怒气。 “你小子动作还挺快,这是打算将这里种上土豆?” 只听声音,赵寅就暗道一声不好,陛下的鼻子没有这么灵吧!他的炸酱面还没做好,李二就赶着来蹭饭了? “参见陛下!” 看到来人,程处嗣赶忙跪倒在地。 “陛下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对于大唐的这些礼数,赵寅十分的不感冒,动不动就要跪下,在他的脑海中,依旧保持着前世的原则,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谁都不行。 “放肆!”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杜君绰寒生呵斥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礼之人,如此大不敬,理应当斩。 “无妨,现在不是在宫中,免了,你也起来吧!” 李二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不过此时看待这小子还算顺眼,也就容忍他一回。 “二爷教训的是。” 杜君绰不敢反驳,急忙躬身领命,不过看到赵寅的目光依旧不善。 “你就是那个解决春旱难题之人?”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李二声旁一位靓丽的少女,蹦跳的走了出来,来到赵寅的面前,不断的打量着他,她可深知父皇当初的困扰。 “不得无礼!” 李二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 堂堂公主,如此打量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听到父王的话后,长乐公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而后不断抽动她那精致的琼鼻。 而一旁的程处嗣早就傻眼了,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好像就连他的父亲,在陛下的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居然会让陛下破例。 “酱!” 赵寅看了下丫头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 一下来这么多人蹭饭,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你小子把土豆带过来了?” 李二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上次的土豆盛宴让他回味了许久,乃至回到宫中,再次食用御膳都是索然无味。 “启禀陛下,若微臣没有猜错的话,他此时正在做汤饼。” 在长乐公主的面前,程处嗣必须要表现一番,不然的话,机会都让赵寅这小子给抢走了,那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岂不是白玩了? 李二闻言,眼中的精芒不禁暗淡了几分,还以为有什么新鲜菜呢! 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不对,这绝对不是汤饼的味道!” 长乐公主怒瞪了程处嗣一眼,笃定的说道。 真当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么?想用这样的话来敷衍自己,可笑至极。 “公主,真的是汤饼,你看那边……” 程处嗣急的满脸通红,急忙伸出手指指向面案方向,并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而后向赵寅露出恳求的目光,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证实一下。 然而赵寅却始终都在忙活手中的事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此年华,不好好攻读,将来考取个功名,却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真是……!” 听完整个过程后,杜君绰摇头叹息,原本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还以为是一个奇人,却没有想到,就是一个市井小人罢了,胸无大志。 “民以食为天,难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有错?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赵寅直接将他与长孙无忌归为一类人,这样的人,坑他没商量。 “谬论。” 赵寅的话,让杜君绰一愣,没想到这小子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却还牙尖嘴利,当下呵斥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那我冒昧的问大人一句,您会做饭么?” 赵寅并没有生气,回问道。 “那是下人的工作,你觉得我会么?” 杜君绰嘲讽的望着他。 开玩笑,自己身为朝廷大员,岂会做这等有失身份之事? “原来如此,在大人的眼中,我们这等小人物根本就入不得您的法眼......!” 赵寅恍然大悟,仿佛是认同了他的话语,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但是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的辛勤劳作,你吃啥?喝啥?吃喝都没了,你觉得你还会高高在上么?” 此时的程处嗣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一个小地主居然敢教训一位朝廷大员,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以下犯上,此乃大不敬,那可是要杀头的?” 杜君绰双眼微微眯起,浮现出一丝冷漠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话虽然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根本不容这小子如此放肆。 此时,长乐公主的眼睛倒是亮了起来,这个看起来长相俊秀的少年,居然有如此胆色,这一刻她的心中莫名的动了一下。 第五章 漫天要价 “笑话!我这人永远不懂趋炎附势,若是这样都要杀头的话,请便!” 赵寅目光直视杜君绰根本就没有胆怯之意。 程处嗣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开什么玩笑,这小子莫不是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拐弯骂朝廷大员,一旦龙颜震怒,他必然也会遭到牵连。 “不错,就冲你这一份傲骨,今天我就要尝尝你的汤饼有何不同!” 李二的眼中顿时流露出赞赏的神情,索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最终会搞出什么名堂。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你弄出来的东西难以入口,你要想清楚后果!” 杜君绰不屑的盯着赵寅,厉声威胁道。 陛下与公主乃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够随意服食这种上不了台面之物? 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我做的东西价值千两白银,你以为是谁都能吃到的?” 然而,赵寅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你小子这是漫天要价,打算再这里开黑店?” 杜君绰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真当他不懂这东西的价值么?一碗汤饼最多不过五六文钱,居然敢开出千两白银的高价? 还是说他能将汤饼做成珍馐美味? “是不是漫天要价,那也要品尝过后才能定夺,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看我所做之物,到底是值不值这个价钱。” “如果此物卖不过千两白银我任凭你处置,若是卖过了,大人便输我一千两银子,如何?” 赵寅擀着面条,自信一笑,但那笑十分邪乎。 炸酱面的精髓就在酱的上面,或许面条你可以学来,但是,他秘制的酱,是整个大唐都无法复制的! “有何不敢?区区几文钱的成本,我就不信你能超越宫廷的御厨!” 杜君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高傲的说道。 这小子是要把脸凑过来给自己踩,若是自己不惩治他一番的话,今后他定然会更加的目中无人。 “麻烦陛下做个见证,我怕他输了耍赖!” 这样的人,前世他见多了,所以还是防备一下的好。 听到赵寅的话,饶是以杜君绰的修养,都要骂娘了。 “加油,我看好你!” 就在这时,长乐公主眼中浮现出莫名的光彩,也不顾及杜伯伯的脸色,力挺赵寅。 “好!” 李二微微点头,不过心底却是暗笑。 杜爱卿这次恐怕要被坑,这次的剧情跟前几天的如出一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诸位请稍后!” 赵寅快速的将擀好的面条下入锅中,淡淡的对几人说道。 有了皇上做裁判,他就不信这老小子会不认账。 没一会,面条便被煮熟,而后又过了几遍冷水,才将面条分别盛好,赵寅又在每碗面上都撒上一些蔬菜的碎末,最后又将炒熟后的酱分别放入蔬菜末上。 “咦?为何你的汤饼中没有汤汁?” 长乐公主的目光根本就离不开面前摆放之物,那翠绿色的蔬菜在配合上白白的面条,还有那最上方一小堆油汪汪的酱,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陛下,这就是我做的炸酱面,如此温度的天气,吃这样的东西会舒服一些。” 赵寅说完后,直接用筷子将面与酱,还有蔬菜末均匀的搅拌好后,这才递给了李二,示意他品尝。 “父皇,你快尝尝,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 长乐公主见到赵寅的动作后,就有模有样的动了起来,那阵阵的芬芳,早已经让她顾及不上其他人,第一个吃了起来,而后急不可耐,口齿模糊的喊了起来。 “不错!” 李二只是吃了一口,就明白这小子的话并没有胡诌,如此美味岂是能用金钱去衡量的,吐出两个字后,就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明白,自己若是在端着架子,恐怕到最后,他还真的吃不到多点。 “程兄,忙活了这么久,你也尝尝兄弟的手艺,看看它到底值不值一千两!” 皇上与公主此时根本就没有时间说话,所以赵寅便将这个重任交到程处嗣的身上。 因为他是个直爽的性子,所以开出的价钱才会最合理。 有公主在场,所以他很注意自己的吃相。 但是随着第一口面条入口后,他就等圆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碗中的食物,随即三口两口就干掉一碗面条,并且,意犹未尽的望向案板上的炸酱面。 “程兄莫急,你觉得这面值多少钱?” 赵寅急忙用身体挡住了他的目光,询问道。 若是在不提醒一下,恐怕他早就将这茬给忘记了。 “兄弟,啥也甭说了,这东西岂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你让开,我在来一碗。” 这么一小碗的面条直接将他的馋虫给勾引了出来,此时哪里还顾及钱的问题。 “程处嗣,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你是没吃过汤饼么?” 见到众人的吃相,杜君绰的心底多少有些没底。 现在又听到这样的混账话,岂不是说他要输了? 区区几文钱的东西,只是改变了做法,怎么会达到如此的效果? “父皇,不如你让他去御膳房吧!” 一碗面条下肚后,长乐公主在看赵寅的目光,就如同发现一块瑰宝一般。 “胡闹!” 李二的脸色一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成了一个吃货,她的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住自己? “杜爱卿,你自己去尝尝,至于打赌的问题,我想你吃过后,心中就会有结果” 李二扔下这句话后,将手中的空碗递给王德,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去盛一碗。 “怎么会这样......?” 杜君绰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随即尝了一口,而后不可置信的盯着赵寅。 虽然心中已经预料到,这碗汤饼绝不简单,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美味成这个样子。 “这位大人意下如何?” 见到杜君绰怔怔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坑一声,赵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即便这东西味道不错,也不可能价值千两白银,你这就是漫天要价!” 杜君绰算准,整个大唐恐怕都不会有一人愿意去花费千两白银来购买此物,所以他还没有输! 第六章 欢迎下次光临 “是么?” 早猜道这老小子要耍无赖,所以,赵寅直接将面案上其余的几碗炸酱面倒在地面上,唯独留下最后一碗,放到众人的面前! “兄弟,你这是作甚,真是可惜了!” 程处嗣一门心思吃着手中的面,根本就没有去考虑两人的对话,直到赵寅将面倒在地面上后,他这才痛心疾首的叫了出来。 “喂!” 长乐公主先是一愣,随后也是一声惊呼! 她还没吃够呢,可转眼间就剩下一碗了,顿时有些哀怨的看着赵寅! “一千两白银,可有人买?” 端起最后一碗面,赵寅轻声的询问着。 若是无人应答,他不介意将最后一碗也倒掉。 “小兄弟......别......别冲动,一千两是吧?我给,这碗汤饼,我买了!” 生怕这小子手一哆嗦,再将最后一点给倒了,程处嗣赶忙开口劝阻。 “父王,这碗面,我要带回去给母后品尝!” 长乐公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碗面上,只能开口央求李二。 原本杜君绰是要开口训斥程处嗣的,但话还没出口,长乐公主的声音就落入他的耳中。 他的眼前顿时一黑,差一点摔倒在地面上。 纵使有有千万种理由,他也不敢阻止公主进孝心。 “既然公主有如此孝心,这碗面,下官愿意出钱赞助,略表心意。” 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改变他输掉的事实,倒不如花钱讨个好。 “两千两银子!” 赵寅不卑不亢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这老家伙是想以此来证明他并非是输了,而是在公主的要求下,卖个人情! “你这是坐地起价!” 听到这小子的话后,杜君绰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居然敢在陛下的面前明目张胆的抬高价钱,简直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三千两!” 面对杜君绰的怒容,赵寅懒洋洋的叫着价钱。 “我日!” 程处嗣张着大大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寅,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子究竟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让他分分钟钟内死上数次。 “你这是拿我们当冤大头么?” 长乐公主怒瞪着赵寅。 “五千两!” 那怕是公主开口,赵寅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加着价钱,而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杜君绰。 “我买了!” 杜君绰在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这小子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弄出一个让自己不得不跳的坑。 “成交!” 听到这句如同天籁一样的声音,赵寅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而后直接对着杜君绰伸出手。 “混账!你觉得本官会差你这点银子?” 他哪里会不明白赵寅这个动作的含义,顿时整个身体都被气的直哆嗦。 不过,他也清楚,他今天要是不将银子拿来,恐怕这碗汤饼,他还真的拿不走,所幸对着不远处的护卫喊了起来:“来人,去我府中通知管家,让他马上带五千两白银过来。” “陛下,您也听到了,现在这碗面的价值是五千两,您是评委,现在是不是应该宣布一下,这局谁胜胜负?” 还未等护卫离去,赵寅急忙伸手阻拦,并且向李二询问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若是不将话说清楚的话,恐怕赌注就要飞了。 “咳咳!杜爱卿……” 自己的属下被坑,李二的心底多少有些不痛快,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得了便宜还在这里卖乖,而偏偏他还不能否认。 “微臣愿赌服输。” “告诉管家带六千两白银过来,马上。” 恭敬的对陛下一礼后,杜君绰转过头怒瞪着护卫,那意思好像在说,在不滚,老子现在就打折你的腿。 望着护卫快速消失的背影,杜君绰的心底都在滴血。 六千两白银! 这都赶上他一年的俸禄了,可现在却用来买下一碗汤饼,真心是舍不得。 若是皇后娘娘喜欢的话,那么这些钱也不白花!他只能在心底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这里的田,还是种植土豆?” 眼下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李二也不想计较,他关心的是,这样的良田,要是种植土豆的话,是否会增加产量。 “对,不过......!只种一半!” 如此好的田地,若是全都用来种植土豆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若是再种植些蔬菜的话,产量也不会低。 “只种一半?那你为什么将这些庄稼全毁了?” 李二顿时大怒。 如若是种土豆也就算了,可居然只种一半? 长势这么好的庄稼,再有个几个月也就到了成熟的季节,可是这小子居然说毁就给毁了。 “产量如此低微,我留它何用?” 赵寅不解的望着李二。 “哼!到了收购的季节,你小子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些良田我可是要收回的。” 赵寅的神情让李二的心里有了底,不过这小子现在这样的性格,若是不给他点警告,这小子还真未必会全心全意去经营这些良田。 “老爷......银子......给您送来了。” 与此同时,田地的另一边,一位身材还算硬朗的老者,带着两名下人快速的向这边赶来。 “现在可以将汤饼给我了么?” 银子送来后,杜君绰就将下人们打发走了。 不为别的,丢人啊! 终日打雁,却不曾想被雁啄了眼! 若是要下人们也知道此中之事,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当然,若是不够的话,欢迎下次光临,保证童叟无欺!” 让程处嗣帮忙清点了一下后,赵寅这才将炸酱面放入了杜君绰的手中,一脸真诚的笑容。 “公主殿下,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后,杜君绰恭敬的将炸酱面捧送到长乐公主的面前,六千两银子花的值不值,完全就要看公主殿下了。 “杜伯伯有心了,我替母后谢谢你。” 见到炸酱面,长乐公主顿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不敢...不敢...” 杜君绰松了口气,连忙摆摆手。 “陛下,若小民没有记错的话,您好像还欠我一个承诺,对么?”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既然本钱已到位,他也可以开始放开手脚在大唐一展拳脚了。 第七章 聘礼 “朕是答应过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二没有推卸,十分爽快的承认了下来。 此刻的程处嗣终于明白,自己老子为何要让自己主动接近这小子了。 别看他外表精瘦,但是那一身的傲气,绝对不输任何人,哪怕是在陛下的面前,依旧能够保持着那份沉稳。 而且临危不乱,思维敏捷,这绝对是他做不到的! 怪不得父亲交代自己,哪怕是放低自己的姿态也要交好此人,因为他绝非池中之物。 “我要…娶…她!” 故作沉吟,半晌后,赵寅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指,说出差点让李二蹦起来的话。 “娶我?” 长乐公主十分惊愕,而后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好端端的跟随父王出来透透气,怎么一下子就成为别人的赌注了? “......” 李二的嘴巴顿时张的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他的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银子、田产、高官俸禄等,都可以! 唯独没有算到这一点! 但是,偏偏他还是皇帝,金口玉言,答应的事情,根本就容不得反悔。 但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他? “大胆!” 杜君绰顿时怒喝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混账东西居然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简直死不足惜。 “你才是大胆,难道你想要让陛下食言吗?” 面对杜君绰的愤怒,赵寅更加的恼火,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哼!你区区一个乡野匹夫,居然胆敢冒犯公主,简直不知死活。” 杜君绰冷哼一声后,避开要陛下食言的话题,直接在公主的身上做文章。 “这是我与陛下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赵寅鄙夷的望着杜君绰,语气十分的不善,根本就没有拿他的身份当回事,最重要的一点,陛下都没有吱声,你多个什么嘴。 “竖子狂妄,来人呐!给我拿下。” 杜君绰气的满脸通红,指着赵寅,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这小子的嘴实在是太可恶了,尤其是他的用心,更加的险恶,几句话下来,反倒是自己在这里多管闲事了。 若是再让他继续胡说下去,等下估计自己就要谋朝篡位了,所以不管陛下如何抉择,他都要先将这小子拿下,而后在听从陛下发落。 “罢了!君无戏言,朕答应了。” 见这小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对于杜君绰的威胁根本就没有当回事,李二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只能应下。 “小婿赵寅,拜见岳父大人。” 赵寅赶忙躬身一礼,将此事坐实。 打蛇随棍上,这样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你……” 李二的脸色顿时犹如锅底,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等!想娶本公主,光父皇答应可不行,没有聘礼。我是不会同意的。” 终于回过神的长乐公主,涨红了整张俏脸,急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毕竟,在唐朝,婚约完全都由父母做主,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既然父皇已经将她许配给赵寅,她最多也只是能提出点要求来为难他一下。 听闻此言,李二的心底不由松了口气,丽质,只要你能够让这小子知难而退,那么婚事也就作罢! “公主请放心,我愿意将土豆种植的方法,做为聘礼送给您,绝不会有一点的藏私。” 赵寅恭敬的回答,微微眨动了几下双眼。 “好的很! 李二咬牙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 这次外出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本以为来到这里会有什么收获,却没有想到会将自己最得意的女儿给搭了进去。 “真牛掰!” 见到陛下离去后,程处嗣半晌后,才对着赵寅竖起一根大拇指,一天的时间内,他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与他在一起,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好就会身首异处。 同时,他的手段也是极其厉害,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弄到这么多的银子。 然而,更让他羡慕的是,皇上竟然会将长乐公主配给他? “见笑了,若是无事的话,请自便,我要去管理一下田里的事情了。” 说完后,也不等程处嗣回答,转身向田间那些佃农们走去。 土豆的种植方法,肯定是保不住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里大部分的田地全部种上土豆,将来还指望他大赚一笔呢! …… “陛下,你说什么?你将丽质给输了?那可是咱们的女儿,你怎么能够用她来做赌注?” 皇宫内,原本对这炸酱面赞不绝口的长孙皇后,在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立马炸庙了,直接将手中的炸酱面扔到一边,一脸阴沉之色。 “你以为我想?” “朕难道就不气?” “丽质是朕最喜欢的女儿,你觉得我会舍得?” “可朕也不能出尔反尔啊?万一这小子将事情宣扬出去,那么朕的威严何在?还不令天下人耻笑?” 提到此事,李二的内心就十分恼火。 但确无从发泄,现在皇后问起来,他才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哼!区区一个小地主,竟然敢以下犯上?这可是死罪!” 在皇后的眼中,赵寅根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 “母后,不能杀他!” 一直在一旁守候的长乐公主,顿时惊呼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中和颜悦色的母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杀他容易,也简单,可是我大唐的百姓怎么办?这小子已经说了,他会用土豆的种植方法,做为聘礼。” “所以,为了朕的子民,也为了大唐的安稳,此人不能降罪!” 李二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宫中的斗争不断,可他向来不去过问。 但是,无论你们明争要好,暗斗也罢,他都可以不去理会。 但唯独有一点绝对不容践踏! 那就是,不准任何人威胁到大唐的安稳! 也不得损害百姓的利益! “臣妾明白!” 皇后被李二吓了一跳。 她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却没有想会让陛下如此生气。 同时她也明白了,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地主,在皇上的心中,其实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第八章 狗腿子 几天后,赵寅在刚长出青苗的土豆田边搭了一个新的灶台,不时的忙活着。 “少爷,您弄这些东西是?” 福伯看着锅内的鸡鹅,疑惑的问道。 他是从边关就一直跟随赵寅的老佃农,虽说少爷经常搞些新奇的东西出来,但是这次他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在大唐,鸡鸭鹅是极其廉价的动物,甚至某些青菜都要比它们贵。 他实在想不通,煮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吃啊!不然我弄它做什么?” 赵寅忙着手中的活,并没有抬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鸡肉与鹅肉这么做,味道都是十分的鲜美,这都下锅了,这些人居然还看不懂,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而后,在佃农们异样的目光中,他将清理过的鸡与鹅放到锅里,随后又放入许多佃农们没见过的材料,填上水后,才用木板将锅牢牢封住。 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他发现大唐养鸡,只为了取蛋,并不会食用鸡肉。 这不禁让赵寅的心思活络了起来,若是用现代的手段,将它们加工一下的话,那利润绝对不低。 所以,他才重新建造这么一个灶台,为了就是做一锅熟食。 “少爷,您种田,我们服你!但是这些东西,还是算了吧!” “是啊!这鸡鹅又脏又臭,怎么吃啊?” 其中两位佃农略显嫌弃的摆了摆手。 其实,佃农们也是好心,凭借少爷现在的身份,显然吃这种东西比较丢脸。 “本少爷弄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赵寅朝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如此美味的东西,居然劝自己放弃? 开什么玩笑? 只怕做好之后,这些人全都会求着自己要。 说完后,也不理会众人,开始向炉灶内填柴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佃农们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的兴趣,各自干活去了,只留赵寅一人哼着小曲时不时向灶台中添加一块柴火。 “你就是赵公子吧!咱家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邀请您入宫觐见!” 就在赵寅快睡着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只见一位身着宫装的太监就站在他的不远处,鄙夷的望着他。 “等着!” 听到这个声音就让赵寅有些反胃,至于他的尊荣,更加让赵寅厌恶。 好好的男人你不做,非要跑去当太监,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语气,扫了他一眼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大胆!娘娘的命令你都敢违背,就不怕掉脑袋么?” 听到赵寅的话后,太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捏着兰花指呵斥起道。 若不是碍于娘娘的命令,他怎么可能会到这种脏死人的破地方来。 “放肆!你就是这么跟本驸马说话的?” 赵寅直接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怼了回去。 区区一条狗腿子,居然也敢在自己的面前嘚瑟,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真以为天下人谁都会怕他? “啊?” 听到赵寅的话后,太监顿时傻眼了,先是愤怒,而后脸色又是一片苍白,双腿也有些微微打摆子。 皇后娘娘只是说召见这个年轻人,但是为了什么事情,他却不清楚,本以为他就是过来向一个下贱的地主传命令而已,是一个美差,却没有想到,他与皇家居然有如此深的关系。 “不知岳母大人叫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看着太监的表情变化,赵寅戏谑一笑,淡淡的说道。 “不…不…不清楚!娘娘只是让我来召你进宫,具体什么事情,小的不知。” 见赵寅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小太监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这小子说的话应该不假,不然的话,单单是轻薄公主这一个罪名,就够他掉脑袋的了。 “哎呀!怪我了,一定是我这几日没有过去下聘礼,岳母大人发火了。” 赵寅似是想到了什么,懊恼的一拍额头,随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他就是要好好的刺激一下这个狗仗人势的太监,再一个,他也是为了让这个太监回去宣扬一下,到时候,陛下就是想耍赖,也赖不了了! 此时,太监的冷汗都下来了。 回想自己刚刚的态度,若是眼前之人的话是真的,那么他可将驸马爷得罪死了,思及此处的太监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面上。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就随你进宫。” 赵寅懒洋洋的站起身,整理了衣帽后,往屋内走去。 毕竟这是岳母大人下达的命令,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岳母大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吧! “赵…赵公子…请便,我在这里等候便是。” 太监被吓的不轻,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而态度也与之前来时,有着天壤之别。 “嗯!” 片刻功夫,赵寅将土豆的种植方法写好后,揣入了怀中,随手又从桌子上抽出几个巨大的荷叶走了出来。 将密封锅上的木板挪开,顿时,一股令人精神为之一阵的香气传出,赵寅满意的点点头,在锅中捞出两只鹅,两只鸡,分别用荷叶包好后,再一次将锅给密封上。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太监的眼睛都直了! 这位爷到底弄的什么东西,香气为何如此的诱人? “少爷!刚刚…那个…味道,是这里传出去的?” 佃农指着那个奇怪的灶台,疑惑的问道。 那些干活的佃农们,在看到小太监过来之后,就已经放下手中的活,向这边靠了过来。 一来,因为好奇,二来,也是害怕被赵寅给连累到。 若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们也好率先跑路。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东西,居然会散发出如此味道,仅仅只是闻上那么两口,他们的口水就忍不住向外流淌。 “前面带路,本驸马这就随你进宫!” 一手提着两个荷叶包裹,赵寅昂脖挺胸的说着。 第一次登门拜访,怎么也不能空着手,眼下就拿这东西凑数了。 “这边请!” 太监望着赵寅手中的荷叶包裹,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对他微微一礼后,赶忙转身带路。 眼下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还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皇后娘娘怪罪呢! 第九章 借势压人 “你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东西来着?” 赵寅跟随小太监进入宫门后,一名自以为长相还算英俊的少年走了过来,眼中充满了鄙夷,微微皱眉回想着。 “你又是什么东西?” 虽然听到了声音,可是赵寅却没有将来人放到眼中。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用言语来刺激自己,他的心中一清二楚。 “老奴见过长孙少爷。” 太监见到此人不敢怠慢,急忙用小碎步跑了过去,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乡野蛮夷,不懂丝毫礼数,真不知道姑姑为什么要见你?” 长孙冲眼中寒芒不断闪烁着,言语间更加充满了鄙夷与讥讽。 “嗯?好大的屁味!” 赵寅微微皱起眉头,略微向一旁走了几步,一脸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后,直接对太监开口:“那个谁,还不赶紧带路,一会岳母大人怪罪下来,是你能承受的么?” “找死!” 森然的杀机不断在长孙冲的眼底浮现出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胆敢在自己的面前轻薄自己的心上人,更加肆无忌惮的辱骂自己,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呵!”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赵寅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小太监催促道。 对于一个小崽子的威胁,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老子都在自己的手上吃瘪,更何况是这个瓜娃子。 “唉!唉!赵公子,这边走。” 察觉到赵寅脸色的变化,太监的心底就是一颤,再也不敢停留。 万一眼前这小子日后真的成为了驸马,那碾死自己还不是跟玩一样。 “该死的,你给我等着!” 见到这个贱民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长孙冲恶狠狠的咒骂一声后,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小婿赵寅,拜见岳母大人。” 来到立政殿后,赵寅拱手一礼。 “哼!你好大的胆子。” 长孙皇后美眸一瞪,怒斥道。 “岳母大人何出此言,小婿不太明白。” 赵寅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着,甚至连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皇上还没有正式下旨赐婚,你张嘴岳母闭嘴岳母,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仪态得当,义正言辞的说道。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的心性,她还是颇为满意的,能够在自己的威压下保持镇定的人,还真的是不多。 尤其还是这种最底层的人,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居然还能够保持临危不乱,这份心态,实属难得。 其实,当赵寅走进来的时候,长孙无就已经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说长相还算不错,勉强过得去! 但是,他的家世,以及学术,不用问,绝对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真是不明白,陛下当初为何会如此冲动 “呀!你怎么来了,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还未等长孙无垢再次开口询问,一道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长乐公主便是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荷叶包裹上。 “岳母召见,我自然是不敢拒绝,至于这个,初次登门拜访,总不能两手空空吧!所以,我就亲手做了点熟食给你们品尝一下。” 见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婆,赵寅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的笑容,而后将手中的荷叶包裹交到了她的手上。 “熟食?那是什么?又是一种好吃的对不对?” 听到是他亲手做的,并且还是送过来给自己品尝的,长乐公主顿时大喜。 上次的炸酱面吃的不过瘾,到现在依旧有些意犹未尽! 思及此,他赶忙凑了过去,伸手就将荷叶包裹给接了过去,双眼兴奋的直冒光,根本就没有想过赵寅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姑姑,此等粗鄙不堪之人,怎么可能配的上公主,这是对皇室的亵渎。” 就在这时,长孙冲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眼中满是嫉妒的光芒。 长乐公主一直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却没有想到会被这小子捷足先登! “我们认识?” 知道这是又来给自己下绊子之人,赵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后,这才轻声询问,动作姿态都是十分的得体。 “哼!凭借你的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识?” 长孙冲不削的说着,而后将目光落在正在努力打开荷叶包裹的长乐公主身上,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 “既然不认识,那这里有你什么事?难道你见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就是张嘴开咬?” 赵寅鄙夷的看着他,根本没将之放在眼里。 “放肆!你想死么?” 听完他的话后,长孙冲愤怒的咆哮着! 什么东西咬人? 那不明显就是狗么? 自己贵为皇后娘娘的侄儿,乃是皇亲国戚,这小子居然敢公然辱骂?当真是好大胆! “是你在找死,我和岳母大人谈话,你居然敢插嘴,你的眼中还有没有尊卑?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你罪大恶极,现在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赵寅的神情顿时正色起来,一股霸气在他那单薄的身体上爆发出来。 那以下犯上的大帽子,毫不留情的甩在长孙冲的脸上。 “放屁!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污蔑于我,来人呐!将他给我拖出去!” 长孙冲顿时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怒火直接攀升到了顶点,再也顾忌不上其它,直接开始招呼外面的侍卫。 “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皇后娘娘还没有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此等以下犯上的罪名,你还想抵赖么?” 赵寅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与此同时,长孙无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 这个小地主也并非是一无是处,懂得审时度势,借用一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第十章 十口心思 一番话说的长孙冲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咬的牙齿“嘎嘣”作响,却不敢在发一言,生怕长孙皇后真的会降罪于他。 毕竟皇权大于姑侄亲情! “好一个巧舌如簧。” 见到自己的侄儿如此不争气,长孙无垢冷冷开口。 “岳母大人谬赞了,小婿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赵寅赶忙再次恭敬一礼,而后目光挑衅的望着长孙冲。 “草你大爷!” 长孙冲的眼珠子都红了,奈何在这里,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发作,只能在心中暗自骂道。 “哇!这是什么东西?好香,母后,你快点过来尝尝。” 她现在一颗心都在熟食上,至于众人的对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直到拨开最后一层荷叶,那浓郁的香气随之散发了出来,让她惊呼一声,兴奋的看向长孙皇后。 “混账东西,居然敢将这些带入皇宫,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看到荷叶内包裹的鸡鹅后,长孙冲愤怒的朝着门外侍卫大喊。 为博长乐公主一笑,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却没能成功。 可是这个卑劣之人,居然用如此廉价之物来诱拐公主,简直是罪大恶极。 “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儿,给我出去!” 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会做土豆宴,今日又带来如此诱人的食物,若是真的砍了,那以后岂不是再也吃不到土豆宴了? “公主…我…” 长孙冲的脸色顿时一白,急忙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发觉姑姑在给自己打眼色,示意自己先离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恶狠狠的瞪了赵寅一眼后,转身向外走去。 此时的他十分不甘,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公主的青睐,而这个乡巴佬却让公主如此垂青,甚至不惜跟自己翻脸。 “岳母大人,这是小婿的聘礼,土豆的种植方法尽在其中,还望岳母大人成全。” 见到长乐公主吃的如此开心,而长孙无垢在品尝过后,眼中更是异彩连连,趁这个时机,赵寅赶忙将怀中早已经写好的种植方法呈了上去。 “哀家不否认你对大唐的贡献,但是凭这个,就想将哀家的心头肉给拿走,恐怕还不够。” 长孙皇后拿过绢帕,轻拭纤指,淡淡的说。 对于土豆的种植方法,陛下乃是志在必得,所以她收下也未尝不可。 但仅凭这一张种植方法,就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娶走,是绝对不行的! “岳母大人,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小婿绝对会尽可能让您满意。” 赵寅早就猜到此事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礼貌的拱手询问。 “想做长乐的驸马,必须要文武全才!” 长孙无垢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而是打算让他知难而退。 “但不知岳母大人口中的文武全才指的是什么,小婿自认读过几年书,虽然不能说饱览群书,但也应该算是一个有为青年,至于武力,小婿虽然不擅长,却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欺凌的。” 赵寅皱了下眉头。 文学上的问题,他倒是不担心,做为一个现代人,他有着数不尽的外挂,更何况还有一个万能搜索的技能。 至于武力,他现在真的不行,系统中倒是有,可是所需要的成就值,实在是太特么高了,自己努力这么久,连零头都算不上。 “狂妄!” 长孙无垢微怒,她本意是打算让这小子知难而退,同时会给他天大的好处,却不曾想,这小子根本就不打算放弃。 “十口心思,思家思国思社稷。” 长孙无垢不在废话,直接抛出一个上联,“你小子若是对不出来,那就证明刚刚的话,都是空谈。” “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乾坤。” “儿口言祝,祝父祝母祝高堂。” “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中秋。” “八目加贺,贺年贺月贺升平。” “不知岳母大人可还满意?” 赵寅怎么也想不到,长孙皇后居然直接给自己出了一个上联,但在现代社会中,这副对联都成了烂大街的东西,随便每一个人都能够对的出来。 “叮!” “恭喜宿主获得50点成就值!” “恭喜宿主获得100点成就值!” 脑海中的提示音让赵寅一喜,随即也就明白,看来自己这位岳母大人已经被自己的才华所折服,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成就值。 “这…这…都是你做出来的?” 长孙无垢震惊的望着赵寅。 这对联还是国子监的官员们献宝呈上来的,也曾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尝试去做下联,却没有一份是如此对仗工整的。 “很难么?” 望着如同小迷妹一样的长孙无垢,赵寅反问道。 并且神情淡然的装了一个**。 “你且先回去,至于你与长乐之事,容后定夺。” 仅仅只是一个对联,长孙无垢就知道,这个小地主绝非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反而是一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青年才俊,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这样一个俊杰,她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小婿告退。” 赵寅再次恭敬的一礼后,又对着一旁吃的正嗨的长乐公主点点头后,这才转身离去。 ...... 离开皇宫后,赵寅缓缓向城外走去,在沿途的路上,他的目光在不断注意着这个时代的店铺。 大唐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经营模式,但是效果却不是很好。 每一家店铺都没有明确的主题,至于所卖之物,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若是日后这些店铺由自己掌控的话,日进斗金绝对不是梦,整条街的中心地带,有着两家比较大的酒楼,都是上下三层的规模。 可是让他比较惊讶却是,两道路左侧一家生意已经火爆到了极点,而道路右侧却是冷冷清清,根本就是见不到客人的出入,这不禁让赵寅有些疑惑,直接向右侧的酒楼走去。 “您好客官,需要来点什么?” 见到有客人登门,掌柜的显得十分激动,赶忙跑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 这不禁让赵寅更加的疑惑,如此规模的酒楼,居然连个小二都没有? 第十一章 黄金地段 “掌柜的,这个点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经营?” 赵寅找了个凳子坐下,环顾四周后,疑惑的询问。 这个黄金地段,无论是做什么,都不应该如此的冷清才对。 “你是来找活干的?那你去对面试试吧!” 听到赵寅的话后,原本笑容满面的掌柜,脸色猛然变的怅然若失起来。 曾经的辉煌已不再,现在这家酒楼,他已经无法在经营下去了,更别说是雇人了。 “为何?” 果然不出所料,就凭借掌柜子这哀怨的语气,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因为那是长孙大人家的,若是谁敢来这里吃饭,不是明摆着要与长孙大人过不去吗?如果没事的话,还请离开,我没有时间陪你消遣。” 掌柜以为他是来打听事的,对他连连摆手。 对于他这种人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没有直接翻脸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了。 “你这店,卖么?” 赵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个情况。 别人怕长孙无忌,可是他不在乎,如此好的位置,落得这样冷清的下场,岂不是浪费了。 “你莫不是来消遣我的吧?” 显然赵寅的话让掌柜很难相信。 不过就是一个黄毛小子,怎么可能盘下这么大一家店,况且,对面还是朝中重臣开的。 “若是,你成心买的话,两万贯,这家店就是你的了。” 看到赵寅点头后,掌柜一咬牙,还是报出了他心中的价格,如此位置,要这个价钱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低价,而后才期盼的望着他。 “还算公道,那我这就先回去筹银子,劳烦掌柜子将房契准备好。” 略微沉吟片刻后,他才缓缓的点点头,他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万两,若是想要拿下这个酒楼,他还真的需要回去计划一下。 “少爷,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去看看福伯吧!” 就在赵寅心底盘算,该如何赚取银两时,自己家的佃农急促的喊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福伯?怎么回事?” 赵寅有些不解的望着佃农。 不过是在家管理一下田地而已,能出什么事情? 难道是偷吃熟食了?因为抢夺伤到了?他在心底不断的猜想着。 “福伯受伤了,咱们的田也被人给毁了。” 说道这里,佃农的神情无比的沮丧,他们这些日子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就等待最后的收成呢! 没想到,却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单单是挨揍了不说,就连他们曾经付出的辛苦,也要付之东流,甚至已经有几名佃农离开了。 “走,随我回去。” 赵寅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来这里捣乱的人,必将是刚刚与自己发生口角的长孙冲了。 既然你舍得死,那我就舍得买,老虎不发威,真的拿他当猫咪了。 ...... “福伯,你不要紧吧!请郎中过来了没?” 刚刚回到宅子,赵寅就发现整片田地上一片狼藉,上面全是脚印与马匹践踏的痕迹。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他现在担心的是福伯。 “少爷,是我没用,是我守护不了你的一番心血。” 望着少爷那充满关怀的神情,福伯不禁老泪纵横。 这些佃农中,只有他真正明白,少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这一片良田,又倾注了少爷多少心血,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了。 “福伯,你好好休养,这事不怪你,你放心,你所受到的屈辱,我替你讨回来。” 赵寅安抚着。 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少爷…我…我真的不要紧,只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你千万不要冲动!” 听到赵寅的话,原本躺在床榻上的福伯,顿时挣扎着起身。 对方身后可是有着参天大树,对付他们这些小民,没有杀了他们已经算是轻的了,若是再过去找不自在,小命恐怕都会丢。 “来人可说过什么?”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所以为了安抚福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想一旁的佃农询问了起来。 “他…来人…来人说,他们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今天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若是再不知进退,下场你知道。” 谁也没想到,平日和颜悦色的少爷,一旦发火居然如此可怕,佃农哆哆嗦嗦的将长孙冲的话叙述了出来。 “是么?” 赵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既然要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今天下的聘礼中,他写的很清楚,整个大唐若是种植土豆,那么苗子可都在这片土地中,现在这个场景来看,好像是不太行了。 “对了,去锅中将鸡与鹅拿出来给福伯补补身子。” 他对一直在床榻边照顾福伯的佃农吩咐道。 “少爷…东西…都被拿走了,而且那个灶台也被拆了。” 那些人的无理,将这个胆小的佃农吓的不轻,直到现在,他连说话,依旧是哆嗦个不停。 ...... 此时的长孙冲,正在自己的房间中,不断啃着一直大鹅,根本就顾不上满嘴的油腻。 没想到这个贱民还有这么一手,也难怪长乐公主对他青睐有加,他弄出来的东西,居然要比御膳强上百倍,真是不可思议。 “好吃,果然是好吃。” 长孙冲一脸兴奋的说着。 对于去砸了这小子的家,他的心里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就算是毁掉那些农田,他也是在为父亲出口恶气而已。 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姑父对他青睐有加。 “冲儿,今天进宫,有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长孙冲吃的起兴的时候,长孙无忌推门走了进来。 “嗯?臭小子,偷吃什么东西呢?这么香?” 刚刚走入房间,长孙无忌就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气,甚至比那个土豆盛宴还要强过数倍。 “爹,你回来了,快来尝尝,以前我怎么没有发觉,原来这东西,居然会这么好吃。” 看到自己的老子,迅速的向自己这边走来,长孙冲急忙伸手向一旁指去。 他可是给赵寅那里来个一锅端,所以他这里还有不少的鸡肉与鹅肉。 第十二章 怎么会这样 “臭小子,有这样的好东西,居然藏起来自己享用,要不是老子今天撞见,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呢?” 一口肉下去口,长孙无忌就被这个味道给折服了,随即就怒瞪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小王八蛋,定然是早就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然也不会关着门自己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食用。 “爹,你说啥呢,这东西我也是今天刚刚弄到手的,以前我也没有见过,这不,一共就这些,我全给带回来了。” 长孙冲含糊不清的说着,要不是怕被冤枉,他现在哪里有心情解释,说完后,继续埋头狂啃着。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一边吃着,长孙无忌这才回想到刚刚在皇宫之中听说的事情,继续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还记得我前几天输出去的职分田么?” 为了抗击大旱,等这次庄稼成熟后,整个大唐都要种植产量更高的土豆,而土豆的种子却在赵寅的手中,如今谁要是可以率先交好于他,或许就可以在他的手中,获得第一批的种子。 可城外那些土豆根本不够大面积种植。 而且土豆的味道,又被大肆的宣扬出去,所以,整个朝堂的上下,所有大人们的目光全部落在城外那几百亩田地上。 “废话,那是咱家的地,你说我能忘记么?那个王八蛋居然敢用下做的手段骗取咱家的地,这笔账,我早晚都要找他去清算。” 即便刚刚将那里给毁了,他依旧是没有解除心中的恨意,没有亲手将赵寅给弄死,他永远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这叫什么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那小子种植的东西,是整个朝堂文武百官都眼热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爹能够将地输给他呢!” “你知道么?现在那近千亩地中,已经种满了土豆,既然地是我输给他的,只要这小子心中多少有那么一点的愧疚,那么,第一批的土豆种子,必然会有我长孙家一份。” “要知道,一亩地的土豆,可是能够产粮三千斤以上,所以,种植的越早,越能够赚到第一桶金,我长孙家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况且,你与那个少年的年龄相仿,应该多去走动走动,万一要是程咬金家那个虏货得手,我岂不是要成为他人的笑柄?” 直到这一刻,长孙无忌依然认为,他虽然将职分田输了出去,但绝对不会亏。 若是长孙冲现在过去交好于他,而后在给他点好处,那种子的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噗!” 长孙冲直接将口中的肉喷了出去,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老子。 “爹…你…刚刚说什么?让我去交好谁?”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子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前几天,职分田刚刚输掉的时候,你不也天天在家喊打喊杀的么? 直到今天,自己才有机会去出这口气,还没等爽完呢,你居然告诉我,输掉田地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又让我去交好他? 你玩呢? “城外职分田,赵寅,怎么了?” 长孙无忌恨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让他过去接触个地主吗,至于这么惊讶吗? 说完还狠狠一口咬在了鸡屁股上。 若不是自己拉不下这张老脸,自己早就亲自过去了,若是你能够好好表现,说不得陛下也会对你另眼相待,这绝对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用交好了,职分田种植的东西,已经让我带人给毁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得到。” 听完老爹的话后,长孙冲继续吃这手中的东西,略显得意的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就是他将种子给别人么。 让自己去交好他? 做梦! 不就是贪图那个什么土豆种子吗?有个屁用,敢得罪老子,没直接弄死他,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啥?你说啥?你他妈的居然带人把地毁了?你这是要造反呐?你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听完自己儿子的话,长孙无忌差点被鸡屁股给噎死,直接将手中的烧鸡甩了过去,而后将口中的肉吐到了一旁,对着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草你姥姥的,你这是要将长孙家给毁了吗?” 越说越气,最后长孙无忌直接上脚开踹,同时,他的内心也是一片的惶恐,脸颊上的汗水更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 天晓得,陛下在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小子的土豆种子,是整个大唐的希望,而如今呢,却被这个孽畜给祸害了,凭借自己这张老脸,他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将儿子保护下来。 “爹...你居然为了那个贱民…打我?” 长孙冲顿时气炸了肺,从小到大爹都没有碰过他一下,现在他居然为了那个贱民打自己,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他现在更加后悔了,自己就应该在等一会,然后直接弄死他,以绝后患。 “打你…老子现在他妈的杀你的心都有,你知不知道,那块地现在对陛下有多么的重要,可以说,那块地就是解决整个大唐旱灾的希望,你特么这是将整个大唐的希望都给毁了,你说陛下能够放过我们吗?” 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的怒吼着。 他真的不明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向聪明的儿子,居然还没有看清楚整个大局观。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长孙冲连连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老子。 “啪!” 长孙无忌又是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你给我冷静点,我问你,今天你究竟对赵寅做过什么?这小子现在是否还活着?” 只要事情做的不是太绝,那么他就有办法挽回,若是这小子已经死了,那么他就要想好,该如何应对的计策了。 当下,长孙冲不敢在隐瞒,将今天在皇宫遇到赵寅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而后自己又去他那里如何干的,没有丝毫的隐瞒,全部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 第十三章 坑你没商量 “小兄弟,来长安的日子也不短了,可还习惯?” 程咬金刚从边疆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赵寅的住处。 当初若不是赵寅留给他的那数十亩地土豆,恐怕他那三万将士早就断粮了! 所以,边疆刚一稳定,便将程处嗣派过去驻守边疆,自己快马赶了回来,说什么也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赵寅。 “托将军福,一切还好。” 对于程咬金,赵寅还是有好感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低价将土豆卖给他。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兄弟,尉迟恭,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 程咬金一把将身旁的黑脸汉子拉了过来,而后郑重其事的为赵寅引荐了一番。 同时也在提点他,日后有事,找尉迟恭也是一样的。 “我听老程说了,我替边关的那些将士们,谢谢小兄弟的慷慨,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原则,一切都好说。” 尉迟恭一脸严肃的说着。 他本就不是一个爱笑之人,喜怒都是一个表情,不然的话,在后世也不会成为门神了。 “见过赵兄,我是尉迟宝琳,这位是我弟弟,尉迟宝琪,已经在父亲的口中得知了赵兄的丰功伟绩,十分佩服!” 见父亲已经打过招呼后,两兄弟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 而后又拍了一下赵寅的马屁,希望他能够接受自己。 “越说越不靠谱,你们两个兔崽子要是真能有小兄弟一半的爱国情怀,我也就能含笑九泉了。” 儿子的话,让尉迟恭有些不满。 他最不喜欢这样的人,说话不实在,太虚伪,一点不像个男人。 “赵兄,你这是在煎药么?我来帮你吧!你放心,这活我以前干过,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见赵寅正在摆弄着药罐,尉迟宝琳十分有眼力见的过去帮忙。 父亲早年天天在外带兵打仗,身上受过无数次的伤,所以这样的活,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怎么了小兄弟,身体不舒服?要不我去将御医叫来!” 听到熬药二字后,程咬金赶忙将目光落在赵寅的身上。 就这小身板子,果然是不如他们这些练家子抗造。 “多谢将军挂怀,我没事,是我家的老佃农受了点皮外伤,这药是给他的。” 赵寅的嘴角不断的抽搐着,自己看起来像生病的样子吗? 而且那是御医,不是街边郎中,岂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真当你一个大将军可以在皇宫中为所欲为了。 “赵兄就连对待自己家的下人,都是如此的体贴,能够找到赵兄这样的主子,他们还真是有福了。” 听到他的话后,尉迟宝琪不禁感叹了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如此用心对待自己家的下人。 “贤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哎呦......!你们两个老货也在啊!”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带着一队人马,抬着几个硕大的箱子向这边走来,距离老远就开口打着招呼,看待赵寅的表情也是堆满了笑容。 听到儿子的讲述后,他的心底多少还是松了口气,好在儿子没有将事情做绝,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所以在府中筹备了点礼品,就急忙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依旧晚了一步。 “哼!没想到长孙大人动作倒是快,而且还想的如此周到。” 程咬金撇了一眼长孙无忌等人后,流露出嘲讽的神情。 早朝时候,陛下刚提出要大面积种植土豆,这老货就带着东西过来,明摆着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哪里…哪里…二位说笑了!” 长孙无忌如何听不懂程咬金的话,可是他没有办法啊,谁叫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得罪了眼下最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这话就是在难听,他也得陪着笑脸听完。 “这不是长孙大人么?您这是?” 赵寅故作迷茫,悠悠开口,而那爱搭不惜理的神情,显然就是不欢迎他的到来。 “小兄弟,听说小儿今日来你这里捣乱,生怕小兄弟有什么闪失,所以我就急忙赶了过来,你放心,那个逆子已经被我家法惩治过了,没有个把月,根本就不能下地。” 长孙无忌依旧满脸堆笑的说着。 没办法,谁让自己儿子将人家地给毁了。 若是普通田地也就罢了,还偏偏是要做种粮的土豆! “小兄弟,到底怎么回事?是哪个兔崽子敢来这里撒野,老程这就去打断他的狗腿!” 尉迟恭直接将目光锁定在长孙无忌的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悠然而生。 “两位将军息怒,没什么大不了的,长孙家的公子,不过是利欲熏心,嫉妒我罢了!所以才带人来砸了我的灶台,打了我的人。” 赵寅急忙开口阻拦这两位。 他还指望这次好好坑长孙无忌一把呢! 酒店的银子就指望这老小子出呢!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给搅合黄了。 “什么?这他娘的,竟然敢如此藐视王法,来人,随本将军去长孙家抓人。” 听到那个小畜生不但毁了灶台,居然还敢动手打人,仗势欺人这可是触犯律法的,尉迟恭直接拍板给长孙冲定下了罪名。 “尉迟将军且留步,年轻人么,总会有犯错误的时候,咱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长孙大人也不会来这里对吧!” “我知道您铁面无私,处事公正,就算你抓了他,将他打入牢房,可是我的损失怎么办?受伤佃农的医药费怎么办?” 见他如此冲动,赵寅赶紧将其拉住,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尉迟将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是,就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是我那逆子,能有小兄弟一半的心胸,我也就能放心了。” 长孙无忌赶忙附和,若是真的将事情闹大了,他就算有些想要弥补,恐怕也要大费周章。 这小子话中的意思他十分的明白,只要他有松口的意思,哪怕这次大出血,他也在所不惜,千万不能将才此事闹大,一定要将它压下来。 第十四章 医药费 “小兄弟,有我罩着你,你怕他作甚?” 程咬金轻声的说着,望着长孙无忌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就这样的官员,在他的眼中屁都不是,有本事带人上前线去,在家欺负百姓算什么本事。 “将军此言诧异!我并非是怕他,而是怕我的损失没有人来买单,您说对么长孙大人?” 赵寅微微摆手,而后对着程咬金眨眨眼睛,他相信程将军必然会明白他的苦心。 “我赔…我赔…小兄弟,您一切的损失,我都愿意赔偿!” 长孙无忌根本就不去理会这两个莽夫,能够用银子摆平的事情,那就不叫事情,所以他很高兴赵寅能够提出这样的建议,看来这小子果然识趣。 “不知长孙大人可听闻,杜大人那碗炸酱面的价钱?”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只要你肯赔偿就好,那么现在轮到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好,我明白,五千两白银,我这就奉上。” 长孙无忌大大的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会狮子大开口呢,原来只是要五千两,这连犹豫都不用,直接掏钱就完了。 “慢着,长孙大人莫急,待我将话说完,你看那边的灶台?” 直接伸手打断长孙无忌的话,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过去,既然你长孙家犯到我的手中,我定然要你退层皮。 “来人!去将长安城中,最好的工匠给我请来,马上去办!”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怕就怕你小子不提要求,只要你肯提,那么我就照办,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弄出来的吃的,果真不一般,顿时望向灶台方向,眼底浮现出一丝火热。 “唉!长孙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在意不是这个灶台,而是那锅中之物,想必长孙大人也品尝到那等美味了吧!” 赵寅直接挥手护卫打发掉后,这才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长孙无忌。 “呵呵!小兄弟说的不错,那等美味,还真是人间少有啊!” 在他那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中,长孙无忌的老脸一红,那些鸡鹅是如何出现在他府中的,儿子已经全部告诉了他,所以只能干笑附和着。 “吃过就好,既然长孙大人带着诚意来,也罢,那我就将它们卖给你了。” 赵寅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这才缓缓开口。 “如此甚好,多谢小兄弟的慷慨。” 长孙无忌顿时大喜,让他将剩余的那些东西交出来,他还真的舍不得,他还打算用那些东西去宴请陛下,用来将安抚这次的事情呢! “那就按照炸酱面双倍的价格好了,一锅肉一万两银子,长孙大人,你没有意见吧?” 赵寅云淡风轻的报出自己的价格,而后似笑非笑的望着长孙无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真的不怕这老小子发飙。 “啊?赵兄!什么肉值这个价?” 尉迟宝琳瞠目结舌的询问起来,打破脑袋他都想不到会有什么肉这么值钱,一头猪才值几百文钱。 “一万两?你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个数字后,长孙无忌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一年的俸禄才有几个钱? 虽然个数字他能够拿出来,却也不能答应,这不是明摆着在坑自己吗? “你觉得鄙人喜欢说笑?要不咱们去陛下面前理论一番,如何?” 赵寅的脸色慢慢严肃了起来。 砸了我的东西,打了我的人! 还抢了自己刚煮的熟食,真的以为拿一些蝇头小利,他就会屈服吗? “卧槽!赵国公,你家那畜生,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程咬金听到这个数字后,也有些傻眼。 感情这小子不是惧怕他的威严,而是在这里憋大招呢! 此时别提他的心里有多爽了,他们争吵了半辈子,奈何人家是文职,嘴上功夫厉害的紧,每次都是自己吃亏。 没想到会在小兄弟的手中,吃这么大的一个瘪。 “本官的家事,用不着程将军挂怀,这钱我赔就是了!” 怒火不断上涌着,可是听说要去陛下的面前理论,长孙无忌瞬间就怂了! 开玩笑,要是让陛下知道,土豆被毁了,还不得直接将儿子拉出去砍了。 “嗯?辅机大人的生活看起来很滋润啊!如此大的数字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还真是让本将军羡慕。” 一直没有做声的尉迟恭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与此同时,还不断用审视的目光去打量着长孙无忌,这么多的银子,那得要他们多少年的俸禄,才能积攒出来,而且还要抛出去他们日常的开销。 “小兄弟,我手中没有这么多现银,不然我先给你打下一个字据,待我将银子筹到后,定然在第一时间送到你的手中,你看如何?” 长孙无忌的姿态放得很低,财不外露这一点,他必须要懂得,否者一个贪污的罪名下来,直接就够抄家了。 “小兄弟,千万别信他,空口白条的事情,咱们不能信,尤其是这个老阴货。” 一直处于看戏的程咬金直接开口点明,生怕赵寅会听信他的话,到最后只收到一只没有任何卵用的白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在刺激着长孙无忌,这不禁让他怒火中烧,可是却偏偏无法发作,一旦事情捅到陛下那里,那可不是一万两能够解决的。 “小兄弟,我这次来就带了两千两白银,你先笑纳,剩下的稍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你看如何?” 长孙无忌强行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这小子在这里狮子大开口,咬的他这个疼。 “没问题。” 赵寅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而就在长孙无忌松口气的同时,他再次开口:“不过,毁地伤人的费用,咱们是不是还得算一下?” “多…多…多少?” 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去,长孙无忌在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甚至眼前都有点发黑。 “既然大人这么有诚意,那么一口价,五千两,你应该清楚,这件事,要比那锅肉严重的多。” 赵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是在提醒长孙无忌,这钱你要是不给,那么这田地里的情况,必然会算在你长孙家的头上,到那个时候,后果可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第十五章 马尿 “好,我给!我这就回去筹钱。” 深吸一口气后,长孙无忌这才点头应下。 一万五千两,若是能够将事情圆满解决,也算值得,说完后,立马带人远去。 程咬金与尉迟恭对视一眼后,都各自张大了嘴巴。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当目光再次落在赵寅身上时,二人都不禁有了一份警惕的神情。 “赵兄,威武,霸气!” 尉迟宝琪与尉迟宝琳对着赵寅竖起大拇指。 在朝堂中,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将长孙大人吃的死死的,他是头一个。 “看到没,这才是纯爷们!” 尉迟恭一脸的感叹,自己的儿子要是能有这般心机,那他还担忧个屁。 “让将军看笑话了,里面请。” 对此,赵寅倒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接过尉迟宝琪递过来的药碗,直接对着众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 “小兄弟,钱我给你送来了,你盘点一下?” 长孙无忌走的快,回来的更快,这边刚刚喂福伯服完药,便听到门外的喊声。 “不用盘点了,我相信长孙大人,不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略微扫了一眼后,他的心底就已经有数了,故作大气的让人将银子抬进房中。 现在银子已经到位,下一步就可以将那个店给盘下来了,还真是一打盹,就有人给送枕头,赵寅不禁在心底感慨。 “哈哈!那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多谢小兄弟了。” 虽然这个马屁的味道不对,在咬牙切齿的同时,长孙无忌还必须得接受。 “时辰也不早了,小兄弟,我已经在城中备好了酒席,就当是替犬子给小兄弟陪个不是,两位将军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妨一同过去做个见证,如何?” 他已经接到消息,陛下不知为何已经出宫,若是所料不差的话,他此行的目的,应该就是这里。 万一陛下真的到了此处,那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小子离开这里。 “也好!” 赵寅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看来赵国公的酒楼生意不错,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掏出那么多钱。”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城中央的醉花楼,望着满座的宾客,程咬金有些吃味的说道。 “让将军见笑了,里面请!” 长孙无忌略显得意的笑了笑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此火爆的生意,想说不赚钱,那怎么可能。 “赵国公,没看出来啊,为了款待小兄弟,居然连贡酒都拿出来了,啧啧!” 尉迟恭望着桌子上摆放的酒瓶忍不住开口。 这可是李家酒坊的酒,寻常之人根本就喝不到。 “贵客临门,吾自当以最好的东西招待大家,今日也是借着小兄弟的光,喝上一杯,往日我可是舍不得的。” 长孙无忌一脸笑容的起身,为三人纷纷倒满,而后将自己的碗倒满,这才将酒瓶放到一旁,示意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二人自己动手。 “贡酒?” 赵寅端起碗闻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是啊!小兄弟,这是李家特贡给皇室的酒,陛下喝的就是这个,年产量很低,你尝尝。” 程咬金急忙在一旁解释。 男人就没有不好酒的,此时的他,已经干掉了一大碗。 “噗!” 酒刚入口,赵寅就喷了出去,这特么叫贡酒? 寡淡无味,跟马尿似的,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入口的。 “陛下平时就喝这玩意?跟马尿似的?” 赵寅直接将碗推到一旁,一脸的嘲讽之色。 “放肆!” 一声怒喝后,包厢的门被推开,李二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长乐公主,而身后就是一脸怒色的杜君绰,显然刚刚就是他在呵斥赵寅。 “你小子刚刚说这是什么?” 李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寅面前的酒碗,淡淡的询问着。 “马尿,没有一点的滋味,不是马尿是什么。” 赵寅懒洋洋的说着。 就这破玩意都不如社会上勾兑的葡萄酒好喝,所以,这玩意能被称作酒? 开什么玩笑? “是么?那你倒是拿出不是马尿的来给我们开开眼,若是拿不出来,诋毁皇帝的罪名,哼哼......!” 李二闻言,并没有动怒,而是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寅。 “将酒楼给我包围了,这小子要是敢跑,杀无赦!” 杜君绰对着身后大手一挥,直接吩咐了下去。 “娘子,他威胁我!” 赵寅直接将目光落在长乐公主的身上,而后伸手一指杜君绰。 “谁是你娘子,休要胡说八道!” 长乐公主的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 这可是在父皇的面前,这小子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里还有其它女人么?我说的当然是你喽!” 见到她这个样子,赵寅的心中顿时大喜,忍不住再次调侃了起来。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都瞪大了眼睛。 真不知道赵寅是怎么想的,以后还想不想在大唐混了? 公然诋毁皇上,还坑了当朝宰相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又当着陛下的面,调戏公主,还有什么事情,是这小子不敢干的? 而此时李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这是干什么呢,当自己不存在吗? 其它人更是傻傻的望着赵寅,嘴巴张的老大,真不知道是这小子的神经大条,还是他真的有恃无恐。 “陛下,不妨我们在赌一次,我要是输了,就取消与长乐公主的婚约,若是我赢了,你在输我一位公主,如何?” 眼看着李二就要发飙了,赵寅急忙转移了话题,开始给李二挖坑。 “好,朕赌了!但是,这最终决定不能由你来说,要大家一致决定才行!” 李二连犹豫都没有,只是将目光落在其他人的身上,眼中充满了警告。 只要他们说一声酒不好,那么赌注就是他赢了。 “那陛下,咱们赌哪位公主呢?” 说到这里,赵寅的脸颊上再次浮现出纯真的笑容。 “随便,赶紧开始赌局!” 李二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就凭一个黄毛小子的心机还想跟我赌?上次是我大意,这一次我可要连本带利的一起收回来。 “那暂时就定城阳公主吧!” 赵寅直接点名。 若是赢了之后,陛下给自己一个小公主,那岂不是还要等上数年后。 “少废话,酒呢?” 李二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感情这小子练赌注都想好了! “等着,我去对面拿。” 赵寅在心底叹息,又要浪费成就值了,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种植的东西还未成熟,根本就无法拿出来酿酒,只能先兑换一点。 第十六章 琼浆玉露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听到赵寅要去对面,杜君绰冷笑一声,直接挡住了他的脚步。 “你觉得我出来吃饭还要带着酒?对面的酒楼已经让我盘下来了,我不过是回去取一下而已,大惊小怪。” 赵寅鄙夷的看着他,说完后,直接在他的身边绕了过去。 他已经交待佃农,在他走后,就去将店铺给盘下来,想必现在已经交接完毕了。 “什么?” 长孙无忌惊呼了一声。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小子为何会坑他这么大一笔钱了,感情是拿自己的银子去开了酒楼! 不过在看了李二一眼话后,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跟着他!” 李二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赵寅就提着一个小坛子走了回来。 又让小二拿来几个小碗,这才一脸笑意的看着李二。 “还不倒酒?难不成还怕朕会耍赖不成?” 李二厉声喝道。 随后扫视众人一眼,在得到他们的暗示后,心中顿时底气十足! “啵!” 一声脆响,小坛子的塞子被赵寅拽了下去,顿时,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是酒么?快点倒出来看看。” 长乐公主不断抽动着她的小鼻子,眼睛越发的明亮起来,急忙催促着。 “咕噜!” 吞咽的声音不断在包房中传了出来,所有人都眼巴巴望着赵寅手中的小坛子。 “陛下,赌约您不会忘记吧?” 赵寅一边倒酒,一边轻声的询问起来。 “朕什么时候食言过?” 李二哪里顾得上赌注的事情,他心神早就被这浓厚的酒香吸引了。 “呀!辣…好辣…” 在赵寅刚刚倒完一碗后,长乐公主就忍不住抢了过来,微微的抿了一口,急忙吐着舌头,不断用小手呼扇着。 “这…这…当真是好酒,与之相比,李家那玩意,就是马尿,贤侄,快点,在给我来一碗。” 一小坛酒刚好人手一碗,程咬金迫不及待的一口干了下去! 顿时,豪情万丈! 早已经将刚刚陛下示意的事情忘在了脑后,随即可怜巴巴的望着赵寅。 “传世佳酿!” 长孙无忌也是由衷的赞叹。 “这才是男人应该喝的酒,够劲!” 尉迟恭也是直言不讳的赞叹着。 “这酒,真的好么?” 李二端着酒碗,在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而后怒瞪着众人! 没有想到,这群老家伙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交代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启禀陛下,微臣愿意为陛下分忧,品尝这酒......!”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杜君绰都不知道吞咽多少次口水了,现在总算有了一个由头,赶忙表忠心。 “咕噜” 听完他的话后,李二吓了一跳,端起酒碗,一口气就干了。 开什么玩笑,一共就这么一点酒,光凭借它的香气,也知道这酒不是凡品,所幸一口气全部喝光! 酒一下肚,李二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张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那等辛辣,那热情如火的气息,还有拿在口中久久不能散去的芬芳,让他无法自拔。 “杜大人,这一份是你的。” 望着杜君绰那渴望的神情,赵寅将自己这份酒推了过去! 若是所有人都叫好,李二就是想耍赖,恐怕也是由不得他的。 “如此甚好,甚好。” 杜君绰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急忙端起酒喝了下去,顿时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陛下,这哪里是酒,这应该是琼浆玉露。” 杜君绰说完后,还不断拿着碗,向自己的口中倒着,生怕浪费一滴。 “嗯!不错。” 李二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美酒,绝对称得上琼浆玉露四个字。 “不知道岳父大人,打算何时赐婚?” 听到李二的叫好声,赵寅顿时大喜,急忙躬身询问起来。 “待我回去后,命钦天监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后,在做定夺。” 意犹未尽的李二被赵寅的这句话给惊醒,脑袋上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去。 他可是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一个不小心,自己又赔进去一个女儿,所幸现在有个理由可以抽身。 “那小婿就等候岳父大人的好消息了。” 望着李二离去的背影,赵寅振臂高呼。 而长乐公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急忙向李二的方向跑去。 “真是浪费!” 望着公主碗中剩下的美酒,赵寅直接拿了起来,在众人渴望的目光中,一口喝了下去。 尉迟宝琳与尉迟宝琪一脸羡慕的望着赵寅,能喝到如此的美酒不说,还能对长乐公主一亲芳泽,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贤侄,这酒……” 一家一小碗,早就将众人的酒饮给勾引出来了,所有人的都看着赵寅,分明就是在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抠门,这点玩意够干啥。 “将军,你也知道,为了给你凑够军饷,我将所有的田地,都种上了土豆,也就没有什么粮食酿酒,这点还是我在边关时候的存货呢,想喝的话,只能等待以后粮食成熟后,我在酿制一批了。” 赵寅无奈的耸耸肩。 这一小瓶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他都不会使用震惊值去换取,虽然也有回报,但是震惊值数还是亏损了不少。 …… “噗!” “哗啦!” 立正殿内,李二刚刚喝下一口贡酒,直接喷了出来,而后直接将酒杯扔到了地上。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东西居然是如此的难以下咽,说它是马尿都是抬举它了。 “师父,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的火气?”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顿时哆嗦起来,战战兢兢的望着王德,悄然的询问起来。 “不知道的别瞎打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了。” 王德扫了他们一眼后,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天晓得陛下这是为何如此动怒,在宫外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陛下一向亲民,这次突然这么大的火气,只怕他们一旦犯错,人头也就不保了。 越想越害怕,两个小太监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双腿不断的打着摆子,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第十七章 喜事 “朕乃一国之君,却要饮用如此之物,简直是对朕最大的侮辱。” 回想起那臭小子所出来的美酒,李二口中难免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来人呐!” 李二声怒吼,望着地面上一片狼藉,他十分的心烦。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望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小太监,如此不争气,王德在心里叹息一声,亲自走了进去。 “将这些马尿都给朕倒了,日后也不许他出现在皇宫内!” 李二直接指向地面上的杯子,沉声说道。 “什么?马尿,什么人会如此大胆?” 听到陛下的话后,王德的脸上瞬间大变,赶忙将地面上的杯子碎屑拿到了鼻尖,闻了起来。 “陛下,这就是李家酒坊的贡酒,没有出错呀。” 王德再三确认后,做出了肯定。 这酒绝对没有任何问题,陛下已经喝过好多年了,为何今日会如此动怒? 想来陛下今日出宫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之事,所以才会这样。 “寡淡无味,不是马尿是什么?还不赶紧去办,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越想火气越大,看到一旁愣着的王德,脸色越发的不善起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 只是一个瞬间,王德的背后都已经被汗水浸透,急忙躬身领命。 “陛下,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长孙无垢老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直到王德离去后,她才缓步而来。 “还不是那个臭小子,弄出了一种美酒,我不过只是尝了一小口,居然没有了,你说气人不?” 提起这个,李二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就这个眼力见儿,还想娶朕的女儿,简直是妄想。 “还以为是多大点儿事儿呢!皇宫中上等的玉露不是还有很多吗?哀家这就去为陛下取来。” 长孙无垢的心中颇为不满,因为这么一点点的事情,陛下居然如此动怒。 “你不懂,那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岂是玉露所能比拟的?喝过他的酒后,这些所谓的玉露,简直就是马尿,根本难以下咽。” 李二一把拉住长孙无垢,余怒未消的说道。 这个小王八蛋,明摆着就是在这里坑他,将所有人的馋虫勾引出来后,居然没有下文了。 “这怎么可能?李家的酒一直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超越它?” 长孙无垢不可置信的望着皇上。 那小子在种田上确实有过人的天赋,在文学上也有一定的见解,她不否认。 但现在陛下居然告诉自己,他在酿酒上还有这样的成就? 此时,她的心里也在盘算,这几天他是不是也应该出宫去看看那小子,到底对自己还隐瞒了多少不知道的事情? “辅机、程咬金还有尉迟恭,甚至连我们的女儿丽质都品尝过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望着她那神情,李二知道自己解释的再多,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还不如让他去问问自己的宝贝女儿。 “是吗?这么多人都品尝到了,哀家也想试试。” 长孙皇后顿时感到十分好奇。 居然这么多人都喝到了,显然那小子的手中不应该只有一点才对。 “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儿,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这杯酒,朕又将成阳输给了她。” 提到此事,李二一脸的懊恼。 都怪自己没防备,又上了那小子的当! “什么?” 长孙无垢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惊呼一声后,直接拂袖而去,不再理会李二。 “陛下,程将军在御书房外等候,说有要事相商。” 就在他摇头苦笑的时候,门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 李二的脸色蓦然一变,程咬金找他有要事相商,那绝非是儿戏,所以直接起身离去。 “参见陛下。” 御书房门外,一直等候的程咬金,见到李二后赶忙行礼。 “爱卿平身,不知爱卿有何事禀报?” 李二眉头紧皱,朝他摆了摆手。 作为开国的元老,这些都是他的老兄弟,曾经共同出生入死,所以他十分清楚他们的性格,如果不是要事,他们绝对不会贸然来找自己。 “陛下,大军不日将凯旋,而没有食用完的土豆,也有将由大军运往长安。” 讲到这里,程咬金的脸颊上不由流露出笑容,打了胜仗,固然高兴,其次土豆还有不少剩余,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好,将军果然送来了好消息。” 李二闻言大喜,正巧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朝中的大臣们见识一下土豆的美味。 …… “少爷,我真的没事儿了。” 福伯一脸苦笑的望着不断伸手将自己按在床榻之上的少爷,开口祈求道。 他不过就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休息一下就会没事儿的,可是少爷却将它当成一个重病的患者,小心的照顾着,让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福伯,你现在只需要静养即可,剩余的事情都交由我来办。” 赵寅再次将他按回到床上。 身体还没有康复,就着急起来干活,自己又不是周扒皮,怎么会如此压榨他? “少爷,我求求你,快让我起来吧,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趁着赵寅一不留神的功夫,福伯直接床榻上下来,而后还伸伸腿动动脚,在他们面前比划了一下,以此证明他真的没事了。 见状后,赵寅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少爷,这地怎么办呢?” 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可是田地里面依旧是一片脚印,一片狼藉,根本就没有收拾过的痕迹,见到这一幕,福伯的心中难免一阵的心疼。 “无妨,土豆不比其他农作物,这样的伤害对于他来说,只会略微减少它的产量,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赵寅淡淡的解释着,然后他的目光却在田地的中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少爷?你在看什么?” 少爷的话,福伯根本不会去反对,因为他知道少爷说的全是对的,他照办就是了。 “在那个位置……!” 赵寅伸出手指指向面前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开始布置任务。 一旦土豆成熟,他必须要有一个窖来储存土豆,不然还未等土豆成熟后在搭建菜窖的话,恐怕时间还真来不及。 第十八章 腐烂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你看挖这么大,够用么?” 福伯招呼了数位佃农在田地的边缘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后,这才来到赵寅的身边禀报着。 虽然不清楚这个坑有什么作用,但是少爷的吩咐,他会不留余地去办。 “还行,不过这窖口要用木头一层层嵌到泥土中,不然很容易塌方,再找一些东西盖住洞口,绝不能飘进去雨雪,地窖内要用细木板做成隔断,这样东西装的多,也好取。” 赵寅朝地窖内看去,满意的点点头。 地窖的洞口只能容一人下去,但底下却是空间非常的大,形状有些像是一个布口袋。 有几个佃农还在凿着墙壁上的土,将地窖下的面积不断的扩大,然后将凿下来的土,装到绑着绳子的竹筐内,由上面的两个佃农拉动绳子,将土拉出来。 ……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此物如何?” 皇宫内,李二直接设下御宴,宴请朝中各位大臣,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酒水,没有御膳,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一盆蒸熟的土豆。 “启禀陛下,此物想必就是土豆了吧......!” 望着桌子上摆放的土豆,侯君集不断抽动着鼻子,“虽未入口,但是在这里却已经嗅到浓重的香气,想必味道也不会差。” “味道好不好,大家还是亲自品尝后在做定论。” 李二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直接带头拿起一个土豆,就吃了起来。 只是刚刚入口,他便皱起了眉头。 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与他在边关之时所吃过的土豆有着天壤之别。 “嗯…不错…软糯可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一众大臣们吃的不亦乐乎,一边吃着还不忘点评。 “父皇,这个味道不对啊!” 长乐公主一声惊呼后,皱起了小眉头。 同样是土豆,为什么赵寅做出来的会是那么的可口,而御厨做出来的东西会相差那么多。 “陛下,公主说的不错,口感上的确与当初差了不少。” 长孙无忌也赶忙在一旁附和。 而且他手中的土豆,被咬过一口后,里面的肉居然已经隐隐有些发黑,这于他当初所食用的绝不相同。 “随我到御膳房看看。” 李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没有理会吃着热火朝天的大臣们,率先走了出去。 当初那小子烹饪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都在观看,御厨就算没有用这个东西做过菜,手艺也不应该差到如此程度。 “什么味道?” 刚刚走进御膳房,李二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一股难闻的腐烂气息直冲他的鼻息。 “启......启禀陛下,这味道都是程将军送来的土豆散发出来的,还请陛下定夺。” 听到李二的问话后,御厨们赶忙跪倒在地面上,浑身颤抖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早就听闻,这土豆十分美味! 却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是这么一种味道,他甚至都怀疑这东西是否能食用。 若不是将送土豆来的将士们亲自示范,御厨看着他们食用过后平安无事,他们都不敢给陛下呈上去。 却万万没有想到,陛下最后还是怪罪下来了,想必是那些土豆出了问题,因此,所有人全部噤若寒蝉的跪在那里。 “陛下,不少的土豆已经腐烂了,看来这种多汁的果子,的确是不容易保存,若是将土豆的种植,普遍整个大唐,恐怕最后……” 长孙无忌一脸凝重的说着。 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储存方法,土豆的产量再高,又有什么用? “叫上户部尚书,随朕出宫!” 李二对身边的王德吩咐道。 此事关乎百姓生计,而户部掌管钱粮,所以,户部必须要了解整件事情! 如果土豆无法保存,那他们岂不是空欢喜了一场?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赵寅。 既然这个种植的方法是他的,那么,他对土豆就一定很了解。 “是!” 王德领命后,赶紧往正殿跑去。 ...... “陛下,这么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路程远的话,我这就去叫马车。” 户部尚书戴胄一脸的疑惑之色。 好好的御宴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文武百官都在皇宫享用着美食,而陛下却急冲冲的出宫,难道陛下听说了什么风声,故意将众臣叫到了皇宫? 可是也不对劲,陛下就带着他们几个人出宫,还没有一个武将跟随。 “走几步,累不死!” 李二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享受?他真的怕那小子也没有储存的方法,要是那样,大唐的子民岂不是还要挨饿。 “赵国公,陛下这是?” 莫名其妙被 陛下训斥了一顿,戴胄只能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的身上,希望他能够给自己提个醒,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让陛下如此动怒。 “与你没关系,跟着就是了。” 略微扫了他一眼后,长孙无忌这才轻声的说道。 此时的他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中却是慌的一批,虽然这小子收了他的钱,也同意将事情揭过去了。 可是,田地中的毁坏程度摆在那里,若是那小子现在正在忙碌的话,陛下定然会问,到那个时候,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 “你家少爷呢?” 刚刚来到赵寅的住所,李二就向一位佃农询问了起来。 于此同时,目光又在院里院外,乃至田地中扫视着。 “少爷去城里了,您找他有事?” 福伯一脸警惕的望着众人。 前些日子李二来的时候,他们这些佃农都离的远远的,所以根本就不认识李二。 更何况,他是赵寅在边疆带过来的,对朝中的大臣根本就不熟悉。 “放肆,此乃当今圣上,你胆敢如此无礼!” 见到这一幕后,戴胄直接怒喝起来。 “啥?小…小人…见过陛下,望陛下恕罪!” 戴胄的怒喝之声,差点没有将福伯下个半死,望着面前的李二,满是恐惧的神情,赶忙匍匐在地面上,不断扣头认错。 “起来吧!那小子不在这里种田,跑到城里做什么?” 李二瞪了戴胄一眼后,赶忙将老者扶了起来。 既然自己是以常服出门,就是不想搞的太张扬! 第十九章 图纸 “少爷…在…在城中,盘下一个店铺,说是要重新装潢,他过去设计图纸啥的!” 回想起少爷刚刚说的话,很多地方他都不是很明白,现在陛下询问了,他只能努力的将少爷刚刚的话,给重复一遍。 “装潢?图纸?” 李二低声的念叨着,眼底虽然有一丝的迷茫,不过很快就掩盖了下去。 “对了,你们对现在的生活,可还满意,赵寅有没有压榨你们?” 李二轻声询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至于那小子在做些什么,他一会自然会过去一探究竟,现在他所需要的是那小子的负面因素。 “少爷对我们可好了,不但将我们的工钱给翻倍了,就连他平时做的那些美食,也给我们吃,并且少爷还答应我们,等这里的土豆成熟,会送一些给我们这些佃农食用。” 提起这个,福伯的脸颊上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个佃农的待遇,会比少爷给的多。 也没有听说,有任何一个主子,会如此体贴下人。 现在留在这里干活的这些人,全部被少爷给征服,也愿意给少爷卖命。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劳作了。” 望着福伯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李二这才点点头,对身后的众人使了一个眼神,不希望他们去打扰这些佃农。 “辅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赵寅那小子说,他在你对面盘了一家店对吧?” 一边走,李二还在猜想,好端端的,这小子盘下一个店铺要做什么? 而且,凭借他一个小地主的财力,是如何在长安站住脚的。 “对,就在前面不远处。” 长孙无忌说完后,急忙在前面引路。 虽然这小子现在还没有挂牌子,也没有人知道,这小子要用这个店铺做什么,可是他的心中却始终隐隐有些不安。 ...... “这才来长安几天,不但有了千亩的职分田,更是盘下如此大的一个间店铺,你小子究竟要搞什么鬼?” 进入店中后,李二就见到赵寅不断在纸张上面画着什么,忍不住开口道。 同时目光不断在店中打量,是否有地方存放着美酒。 “岳父大人,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这店铺可还没有开张呢!” 赵寅十分的疑惑,不明白他怎么又跑来找自己。 打了一声招呼后,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 “放肆!” 见到这一幕,戴胄勃然大怒。 刚刚那位佃农不知道是陛下,还有情可原,不知者不罪。 可是眼下这个少年人,知道陛下的到来,居然还敢如此的无理? 听到训斥声后,赵寅只是懒洋洋的抬头扫了戴胄一眼后,继续低头忙碌起来,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入眼中。 “嘘!” 长孙无忌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赶忙一把拉住了戴胄,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老家伙真是没眼力见,没看到陛下都不介意吗? 自讨没趣! 一旦陛下动怒,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小子这是要重新修建这个店铺?” 李二缓步来到赵寅的身边,随手拿起一张纸张后,顿时震惊的发现,原来这小子居然将店铺给画了下来。 并且在边上还夹杂了一些条条框框,甚至还有注解,生怕别人看不懂一样。 “对,现在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劲了!” 说完后,赵寅将目光落在楼梯处,略微的沉思片刻后,继续在纸上勾勒起来。 因为墨迹还未干透,所以李二便一张一张的观看起来。 甚至有些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不过看到一旁的注解后,他也就明白图纸中东西的用处了。 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总是能鼓捣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知岳父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放下笔后,赵寅这才将目光落在李二的身上,淡淡的询问了起来。 在不远处的戴胄,听到赵寅的话后,眼珠子差点没有飞出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自称驸马,难道就不怕死吗? “那土豆可有什么方法,让其长时间保存吗?” 李二没有绕圈子,直接挑明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当然!” 赵寅有些意外,不明白李二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询问他这样的问题。 土豆还未成熟,他居然能够想出去这么远,还真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太好了,告诉我,该怎么储存?”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李二顿时大喜。 只要土豆能够长时间保存,那么大唐的子民也将不会再受苦。 “我有什么好处?” 赵寅撇了李二一眼后,询问了起来。 他可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想要得到储存方法,就得有诚意才行! “好处?你特么居然还敢要好处?难道为朕分忧,不是你这个做臣子份内之事吗?” 听完赵寅的话后,李二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有直接喷出去。 这小子还真是会趁火打劫,只要是有机会能够占到点便宜,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将这样的秘密贡献出去?岳父大人,换做是你,你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人么?” 对于李二的怒容,赵寅直接无视,而后反问了起来。 “当然,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你觉得朕会向你小子一样没品?” 李二嘲讽的望着赵寅,同时也在自夸,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岳父大人,咱们说句真心话,当初将公主殿下输给我,你是认真的不?” 赵寅的嘴角都在抽搐着,若是在现代社会中,他必然会喷李二几句。 可是现在是唐朝,自己要是喷了,那脑袋磕就不保了。 “朕金口玉言,岂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 望着赵寅那怀疑的目光,李二差点蹦起来。 这个小王八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为了自己的威信,他是绝对不会否认的。 “既然如此,还请岳父大人赐下婚约,到时,土豆的存储方法,小婿定当双手奉上。”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赵寅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是敢不答应,那么贮存方法,你也就别想要了! 第二十章 金秋才子宴 “你小子居然敢威胁我?” 听到这个条件,李二的眼珠子都红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输给他,而且还稍搭一个成阳,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不不,这不是威胁,顶多算是等价交换,岳父大人若是不愿意,小婿也不勉强,那就以后再说,我这里还有事儿,就不留您吃饭了。” 赵寅一脸的笑意,不卑不亢的说道。 可是他的目光却不断向门口那两位看去,分明是在说,不送。 “朕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绝对不会反悔!朕现在已经将事情交代下去了,就差一个黄道吉日公布此事!” 李二咬牙切齿的说着,他还真的想将这事情给拖下去,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个来威胁自己。 “岳父大人的话,小婿自然是相信的,反正土豆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成熟期,岳父大人不必担忧!” 李二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赵寅的心中一清二楚,索性直接玩起了滚刀肉,反正现在着急的人不是他。 “陛下,为了大唐的子民,微臣认为,此事拖不得。” 戴胄早已经在长孙无忌那里得知了两人的关系,也明白土豆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弄出来的。 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捅破,现在不过就是差了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而已。 “此事容后在议,在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金秋才子宴了,若是你能在其中脱颖而出的话......!” 没等戴胄说完,李二直接摆手阻止了他。 为了将此事赖过去,所以,他想到另一个解决此事的办法,面对整个国子监的才子,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胜算,同时,也希望这小子能够知难而退。 “金秋才子宴?听起来蛮有趣的,岳父大人,你就放心好了,小婿必然会全力以赴。” 赵寅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可是个刷成就点的绝佳机会。 “但愿你到时候别哭!” 如此盛宴,这小子居然当玩耍的地方,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所以李二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的心理素质绝对没有问题,我就怕你口中那些所谓的才子,受不了刺激。” 对于李二提醒,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凭借着千年后的文化底蕴,要是不能让这些所谓的才子叫爸爸,那么他就妄为一个穿越者。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了!” 李二一脸的不屑。 他真的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如此叫号。 “岳父大人,您就瞧好吧!” 这样的小场面,赵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此刻他正在犹豫,系统里的成就点应该兑换些什么实用的技能? 文学方面,有着万能搜索,那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个度娘。 他就怕这个所谓的金秋才子宴会起其他的幺蛾子,大唐崇尚文学四艺,这些绝非是他精通的,所以他必须依靠系统去支撑。 可是目前的成就值实在是太过于稀薄,根本就不敢让他肆意浪费。 “陛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见到赵寅久久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一旁的皇上,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长孙无忌赶忙开口提醒道,毕竟皇宫现在还在举办御宴,没有皇上的命令,那些大臣也绝不敢擅自离去! “是啊!陛下,想必大臣们还在宫中等待您呢!” 戴胄也急忙附和,同时暗自在心底记住这个年轻人,待日后自己空闲之时,定然会再次拜访。 “岳父大人慢走!小婿也要为那个什么金秋才子宴做下准备,就不送你了。” 有了这么好的一个由头,赵寅急忙下达了逐客令,不然有这么几个货在这里,他还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6(正常人35) 智力:150(正常人70) 技能:万能搜索 成就值:678 在李二等人离开后,赵寅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的兑换栏,望着自己的成就值,与兑换的相应技能,他差点没有吐出一口老血来。 兵王战斗力:18888 吕布战斗力:38888 李元霸战斗力:88888 超人战斗力:1888888 强化自己实力的事情,他是不敢想了,所以他只能一页一页的向后翻去,越看他的心中越凉,百万的成就值,在后期的技能中,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他要何时才能够学会这些技能。 直到在最下边看到一排小字,(宿主初级辅助技能)他才迫不及待的点了进去,顿时眼睛就是一亮。 天籁唱将:200成就值 百变乐器通:400成就值 心里学宗师:600成就值 …… 当下赵寅就直接拍板了,选择前两项,至于排名在靠后的那些技能,眼下的成就值根本就不够用。 眼下他只能在金秋才子宴上开一个音乐的演唱会了,将现代的流行歌曲打入大唐,如果能够在这里培养出来无数的粉丝,想必成就值会飙升。 “少爷,您这又是在做什么?” 福伯一脸苦笑的望着自己家的少爷,真的不明白,他的脑袋中一天天哪里来那么多的新鲜玩意。 一块好好的木头,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一个葫芦形,长得畸形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将内部给掏空了,实在是令人费解。 “福伯,这是一种乐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对了,去城中给我买点天蚕丝回来,我用来做琴弦!” 赵寅本来是想为福伯科普一下吉他的知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对于一个完全不懂乐理的庄稼汉讲这些,无异于是对牛弹琴,他根本就听不懂。 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些所谓的高碳钢,他所能想象到的,也唯有天蚕丝,就是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原来少爷在做乐器,咳咳!我这就去买。” 福伯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的尴尬,他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后,直接转身离开。 以前从来不玩乐器的他,有了系统的辅助后,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拿出吉他拨弄一会,这倒是让那些佃农们羡慕不已,没想到少爷做出来的东西,发出的声音居然如此的优美。 尽管他们不懂得欣赏,可是他们却知道,少爷弄出来的声音好听,至少干活也提劲。 第二十一章 女扮男装 “贤侄,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准备一下,随我进宫,难道你忘记了么,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金秋才子宴?” 天色渐晚,长孙无忌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赵寅后,急忙催促了起来。 感情前几天牛皮都吹上天了,到正日子却没敢露面,这不是成心让陛下生气么,所以他偷偷跑过来通知他一声。 “啥?今天?怎么我不知道?没人来通知我啊!这不是扯呢吗?要是让岳父大人知道我没有过去,还不得认为我是临阵脱逃啊!” 听到这老小子的话后,赵寅瞪大了双眼。 那边都已经开始了,感情他还在家里自娱自乐呢! “那个贤侄啊!你确定你不需要换套衣服,整理一下在过去么?” 长孙无忌的嘴角都在抽搐着。 他原本只是在猜测,是不是这小子将今天的事情给忘记了,直到来到这里,他才发现,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将这个事情当回事。 “怎么了,这不挺好的么?走吧!不然宴会一会结束了,我就算赶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自己穿的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虽然不是那些华贵的服装,但是却也不是下人们那样的工作服,宽松的常服穿起来舒服,而且还是新换的,也没有什么异味,不需要再换。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成就值都用来兑换东西了,若是不趁着这些宴会这个机会,狠狠的赚上一笔,他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贤侄,等等,金秋才子宴要晚上才会举行,现在过去还早了点,才子宴一直都是由陛下亲自主持,以此来检验国子监中的那些莘莘学子。” “每年七大家族的精英也会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你也知道朝廷与七大家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有年轻一辈的才艺比拼也是正常,但他们为了能在陛下的面前证明自己,加快自己的仕途,所以,如今的金秋才子宴已经变了味道,不再是为了讨教学术的问题,而是成为了学子的一个踏脚石。” 长孙无忌将才子宴的性质简单的给他讲述了一遍。 能够参加这样盛宴的学子们,没有一个会是泛泛之辈,如果赵寅这小子就这么闯进去,很有可能会被所有的人针对,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长孙大人多虑了,这些人,我还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我的目的就是进宫看看长乐与城阳,若是这些人主动把脸凑过来,在下也不介意踩上几脚。” 赵寅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老小子为什么会如此的放低姿态,他心中有数,若不是土豆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敢对自己下手的话,恐怕他才不会主动跑来这里给自己打预防针呢! 长孙无忌被赵寅的话给噎得够呛,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如此重要的场面,这小子的目的居然是去看公主,送秋波,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既然没什么要准备的,那咱们走吧!” 原本还想在提点他几句的,但是见到这个样子,长孙无忌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是你小子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就等你这句话呢!” 赵寅翻了一个白眼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率先离去。 而身后的长孙无忌见到这一幕后,脸颊上又是一阵的抽搐。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路途遥远,耽搁了些时间,还望岳父大人不要见怪。” 御花园内,赵寅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对着主位上的李二与长孙无垢微微一礼后,这才用目光微微的打量着在场中人。 “我还以为你小子吓的不敢来了。” 李二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往年感觉国子监的学子们,还算不错,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可是今天一见,这批学子简直狗屁不通,居然被世家子弟碾压的体无完肤,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岳父大人说笑了,我岂会被这小场面吓退。” 赵寅微微撇撇嘴。 若不是不知道这个宴会的时间,他怎么可能现在才来,说来说去还是李二不够仗义。 “哦?这位仁兄就是当朝驸马?不知道犯下了什么过错?这是被发配了?” 李氏家族李平是年轻一代的代表,起身对着李二微微一礼后,这才将目光落在赵寅的身上,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你是国子监的学生?见到本驸马为何不施礼?” 赵寅上下打量他一眼后,这才冷冷的训斥。 还真是有不要脸的,自己这才刚到,还未来得及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就有人将脸凑过来了。 “呵呵!我不知道你这是在侮辱李兄,还是你高看了国子监?” 坐在一旁卢家的俊杰缓缓的站了起来,悠悠开口。 “放肆,还真以为本驸马给你们点脸了?信不信在废话,直接打断你们的狗腿,既然不是国子监的,那就自己报名,老子不虐无名鬼。” 见到李二那不善的脸色,还有一旁的长孙无忌不断示意他不要逞强,他就能够猜测的出来,剩下的这么几个货色,定然就是七大世家之人,而坐在外围那些低头怂拉眼的应该就是国子监的学子们。 “今日乃金秋才子宴,切磋的乃是学术问题,你这莽夫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听到赵寅的话后,一直坐在李平身边的青年站了起来反驳,一脸的怒色。 “嗯,貌似有点道理,那咱们就以文会友,但是,他们几个不出面,让你一个丫头片子站出来,还真的是有些过分,看来你的这些情哥哥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啧啧!” 赵寅摇着头,戏虐一笑。 凭借着看了多年古装电视剧的他,一眼就察觉到眼前之人是女扮男装,尤其在说话的时候,还要刻意去改变自己的声带。 虽然话语说的还算干脆,但是,那一丝外地的口音,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的。 “混账!你说什么?” 几人瞬间站了起来,全部怒视着赵寅。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他们心仪的对象,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得手。 在听说皇宫要举办这个盛会后,女子硬是要过来凑个热闹。 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七大家族的才子们才会不留任何情面的去碾压国子监的学子,目的都是为了在她的面前好生的表现一番。 第二十二章 狗屁绝对 “呵呵!一群毛都没有长全的瓜娃子,说吧,想切磋些什么?” 赵寅冷笑了一声后,随手在身后拉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不断的晃悠着。 “这个混账东西!” 李二看到他这个德行后,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王八蛋从来的时候,就开始占女儿的便宜,如今更是嚷嚷个没完没了。 现在连礼仪都舍弃了,典型的就是一个市井的小无赖,这样的人都能成为驸马,那岂不是要让七大世家之人笑话死? “既然是切磋学艺,那我倒是要向驸马爷讨教一番了。” 李平深吸一口气后,冷冷的望着赵寅。 “讨教?那就没有必要了,待我有空教你两招散手,保证你能纵横怡红院,雄风大展就是了,各中玄奥如何能够当众示范?就算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对于一个为了讨好女子,而将其它人踩在脚下之人,他自然是不会留有任何的颜面,直接将一个不知廉耻的大帽子给扣了上去。 “本人一向洁身自好,那样的地方是从来不去的。” 李平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声音更是冷了几分,心中对驸马更加的鄙夷,如此败类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没去过?不应该啊!那你平时都去哪里?” 赵寅故作不解的神情,不断的在李平与其他人的身体上扫视着,就仿佛在说他们不是男人一般。 最后又将目光落在李平身旁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俊秀少年身上,眼中满是审问的神情,就好像是在问,难道你不是怡红院的人一般。 “哦!对了,是本驸马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想必凭借你们的家世,怡红院这个抵挡场所你们是不会去的。” “顶多也就是有了需要,也就是手持长矛,于心中运筹帷幄,在斗室之中,纵横捭阖,威风凛凛,一枪灭尽千兵万马,事后也就喘一口粗气罢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赵寅不疾不徐的指着李平等人,不断的品头论足,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这是什么混账话?” 李平的一张俊脸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甚至连脖子也在一瞬间粗了几分…… 一时间,在场的男人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那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韵味,不断在众人的眼中流转着。 唯有一直陪护在母后身旁的长乐公主不解的望着众人,不明白这些人都在笑什么,就连自己的父皇也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而自己的母后则是涨红了一张脸,有些愠怒的望着赵寅。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明白的,他这明明是在描写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李平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斗嘴下去,吃亏的必然还会是自己,这才直接转移了话题道:“今日陛下天恩,赐下这金秋才子宴,我也是借着家族的余荫滥竽充数来到了这里,如今恰巧想到一个上联,还望驸马殿下不吝赐教。” 说完也不等赵寅接受不接受直接开口:“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此上联一出,在场一片哗然,都被这气势磅礴的上联给震住了,没想到,刚刚给众位学子一个难题不说,又抛出这样的一个难题。 “驸马爷,小生才疏学浅,勉强只能出得如此粗浅的上联,不知可否入得您的法眼?” 李平背负着双手,昂首挺胸,傲然的看着赵寅。 这样的对联,岂是面前这个低贱之人所能够对出来的? 真不知道陛下为何会选这么一个东西做为驸马。 李二将目光落在那些学子的身上,发下他们都在不断摇头的叹息着,心中的失望之色更甚。 难道他大唐的学子们,就是如此的不堪么? 唯有长孙无垢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赵寅的身上,她是见过他的才华的,这样的对联,她相信,自己的女婿绝对不是问题。 “也是难为你了,如此狗屁上联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赵寅不削的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千古难题呢! “驸马爷还真是自信,若是你能在一炷香内对出,我甘愿认输。”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平嗤之以鼻。 那些一直在攻读的学子们都无法应对的东西,就凭借你一个下作的庄稼汉,怎么可能对的上来? “若是我对的出来,你也得接我一个下联,若是做不到,日后你李家之人,在我的面前,休要在替对联二字,如何?” 这都将脸凑到自己的手边了,要是不抽上一下,还真的是怪自己手懒。 “一言为定!” 李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他的眼中,眼前之人不过就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 想要吓唬自己,他还嫩了点! “地为琵琶路为弦,谁人敢弹?” 赵寅的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让人看到就想上去踹两脚,就在众人以为他夸海口之时,令人震惊的下联在他的口中传出。 “不可能,这样的绝对,你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原本一脸得意之色的李平,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狗屁的绝对,就这垃圾也能算是绝对?” 赵寅差点没笑出来,这样的下联他这里还有不少。 “驸马,听你的意思,这下联还不止一个?” 李平身旁的那个俊俏少年人,再次开口,眼中满是希冀的神情。 “山为杯盏湖为浆,哪个敢尝?” “雷为战鼓电为媒,哪个敢娶?” …… 也不顾众人惊骇,赵寅口中的下联一个接一个的说出,将李平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不甘,无情的抹杀。 “驸马爷高才,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您是不是还有一个上联没有说出来?” 七大世家同命相连,岂会望着李平在这里受辱,郑家的代表起身询问起来,若是他们将驸马的上联给对出来,那么这一局,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上联很简单,只有七个字,画上荷花和尚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慢慢想。” 赵寅此时的心中不断的窃喜着,自己这次前来,果然没有错,这成就值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李二早就瞪大了眼珠子,如此才华,真的适合在城外务农么?同时他也在心中揣测这个上联,顿时不断的倒吸冷气。 这个上联看似简单,可是你品,你细品,这个上联居然正反都能读,而且意思居然还相同。 第二十三章 葬花吟 “不行…不行…” 七大世家的代表人物不断在一起商议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庄稼汉,居然会给他们抛出一个千古难题。 唯有长孙无垢的脸颊上流露出理应如此的神情,而后在将目光落在李二的身上,仿佛是在说,这回你信了吧! 李二此时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的微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炷香袅袅间燃烬,奇迹也没有出现。 “我…我…对不出,我认输!” 李平颓然的垂下了头,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意气风发。 他李家的脸面也被他给丢尽了,回去还不知道要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记住你的话,李家人日后休要在我面前提对联二字。”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落井下石绝对是他的强项,他不介意在这些人的伤口上在撒上一把盐。 “驸马殿下,小生卢清音,想要向您讨教一番,还望不吝赐教!” 就在李平脸色越发难看之时,另一位少年人缓缓站了起来。 “卢清音,很清雅的名字,应该是精通曲艺之道,就是不知道撸的怎么样?” 赵寅略微点头,一脸的邪笑。 哥今天就是来赚成就值的,受到打击了,真的不怪哥。 听到他的话后,卢清音的神情陡然一僵,而后脸色一寒,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将腰间的玉笛拿了出来。 “前些日子偶有所悟,一曲‘碎心吟’还请驸马点评一下。” 说完后,直接站在原地演奏了起来,从小到大,他只会这一种乐器,不得不说,他在这个上面的造诣真的很高。 “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只会吹箫,其它的乐器你应该不会,对么?” 赵寅略微的点点头,可是他的脸颊上始终都浮现着让人厌恶的笑容。 “驸马说的不错,萧是我这一生,唯一钟爱的乐器,所以我只会吹箫!” 卢清音一脸的傲然之色。 在萧的研究上,他自信不输任何人,他就不信了,凭借他这个德行,会懂音律方面的事情。 “这一点本驸马不如你,我只是喜欢各种乐器,但是绝对不喜欢吹箫,因为那是一个技术活,她应该比你还精通此道。” 赵寅连连摆手,脸颊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而后直接伸出手指点在李平身边的少年身上。 “无耻!” 听完赵寅的话后,俊美少年的眼珠子都红了。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也没有多话,为什么老是被针对,还是说自己哪里流露出了马脚,引起了驸马的关注,当下心中不由警惕了起来。 最开始,卢清音的脸色还洋洋得意,可是到最后,他的脸色一点点的黑了下去。 这个王八蛋老是提‘吹箫’二字,甚至还将矛头指向了她,他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驸马,还请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是你该点评此曲的时候。”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卢清音冷冷的询问起来,他现在才能体会到李平刚刚的感受。 “此曲不错,意境也很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灵感来自于一个女人的身上,而且,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不然的话,此曲绝对不会如此的悲凉。” 赵寅也收起了笑容,一脸正色的点评了起来。 因为他现在就是一个老师,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绝对不能马虎了事。 “这…驸马…说对了。” 卢清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能够只听一遍曲子后,就能在这其中听出这么多的故事,甚至连他的灵感出自哪里都能猜出。 “那你这是认输了?” 这小子既然已经一语道明曲子的来历,最好还是主动弃权的好。 “听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的曲子还能超越清音不成?” 李平心有不甘的说道。 刚才他输的颜面全无,若是这次能碾压这小子的话,也算给他们七大家族找回点面子。 “驸马,愿赌服输,如果你能在这个上面超越我,我保证卢家之人今后在你面前不提萧字。” 被赵寅一语道破曲中奥妙,卢清音此时已经十分心虚,但为了颜面,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岳父大人,还请将宫廷的御箫借小婿一用。” 赵寅直接扭头看向李二。 他此时就不怕众人不提意见,只要提出要求,他定当竭尽全力去完成,最好是惊瞎你们的狗眼。 “准了。” 李二想都没想,大手一挥,漺快的应了下来。 这小子如此给力,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后退。 “我即将吹奏的这首曲子,乃是一位女子所创,这位姑娘固然有倾城的容颜,却因身体孱弱,终年缠绵病榻,极少出门,平常最大的乐事,也不过就是观庭前花开花谢,望上天云卷云舒。” “那一日,花园中百花盛开,她足足赏玩一天,打算翌日再去,却不曾想,当夜起了大风,降下了大雨,万千盛开的花朵,一夜间尽数凋零。” “啊!” 就在赵寅说道此处时,长孙无垢惊呼了一声,若是将她换做是那个女子,将会伤心到何种地步,尤其这个女子还体弱多病,岂不是更加让她伤心。 “或者是触景生情,又或者是心之所至,在词曲成谱的三天后,便与世长辞……” 还未演奏,赵寅不禁将这个曲子的故事说给了众人,完全将他们的心神给掉了起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随着赵寅的念诵,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个悲伤哀婉,却又是唯美的诗句之中,甚至就连七大家族的代表也说不出一句搅局的话语。 第二十四章 拿下她 “此曲叫什么名字?” 光听完这首诗,长孙无垢的双眼中,就已经迷茫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还未等赵寅演奏,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葬花吟!”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诗句意境中的时候,一缕幽幽的萧声似乎冲从天尽头传来一般,飘飘渺渺的响了起来…… 葬花吟! 一曲葬花吟,百人齐伤魂! 萧声如咽,如泣如诉,那万紫千红,百般妩媚,风情万种,就那么徐徐展现在众人的心中,而后又慢慢的消逝,最终化成了虚无。 一曲终了,却始终无人开口,似乎依旧沉迷在那美妙的萧声之中。 “唉!” 卢清音下意识揉着自己的眼角,那里分明已经有了一片晶莹;“当真是绝了,此曲只应天上有,寻常之人,此生能够听闻一次,已经是不枉此生了。” 这样的点评,无疑是在承认,他输了,可是他的胸襟要远远比李平强上许多,或许这也是因为赵寅,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上将他折服的缘故。 “敢问作曲之人的大名?” 卢清音恭敬的对赵寅一礼后,轻声的询问起来,哪怕这首曲子不是驸马创出来的,但是能够演绎到如此程度,却是他万万不及的。 “林黛玉!” 赵寅略微叹了口气,穿越至今,他也终于明白,穿越者的优势,单是中华文化五千年文明浓缩过的一点,他在这里也是无敌的存在。 “驸马,清音输的心服口服,卢家之人,今后不会在您面前提半个萧字。” 卢清音微微拱手后,便坐了下去,就算回到家族之中,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技不如人罢了。 而七大世家后起之秀对视一眼后,皆是无奈的摇摇头,学术上的问题,他们那里还敢开口,单凭刚刚的那首词,就已经将他们无情的碾压了,生不起半分挑衅之色。 “郑兄,看你的了。” 李平根本就不死心,最终将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少年身上。 他就不信了,这个农民打扮的驸马,难道还能涉足每一个领域? “驸马,这位乃是郑家的少年棋王,希望驸马能够赐教一番。” 见到少年不吭声,李平的脸色有些难看,直接起身将他推了出去,而后一脸阴狠的望着赵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年人不应该过早接触这些不良之人,对你今后的成长没有什么好处。” 望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赵寅摇头叹息。 如此年纪,本是应该读书之时,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而不是学习这些尔虞我诈。 “驸马,不知道…能…能不能和我下一盘。” 他有些畏惧的望着李平,最终还是磕磕巴巴的说了出来。 “算了,把棋盘拿上来,我布置一个棋局,如果你能破了,就算你赢。” 欺负一个小孩子,他可是没有什么兴趣,直接利用搜索功能,找到一个无法解开的残局摆了出来。 “这……” 原本少年还有些不服气,驸马这也太小看自己了。 可是当他将目光落在棋盘上后,顿时被上面的棋子给吸引住了。 冷汗,不断在他那还有些稚嫩的脸颊上流淌下来。 心中更是在不断的推演着,无论在哪里落子都不行,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同样是一炷香的时间,汗水机乎浸透了少年人的衣服,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落下一子。 李二缓缓起身走了过去,将目光落在棋盘上,顿时瞠目结舌了起来,好家伙。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每一步都是杀招,双方博弈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谁先落子谁必输。 李平也是懂棋之人,没有再去逼迫那个少年,直到香燃烬后,他才面如死灰的坐了下去,想来搬回来一局,却没有想到,会是连败的结果。 “呵呵!年轻人应该有朝气,不应该好高骛远,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若是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终是难成大气。” 李二一脸笑容的望着七大世家的后辈子弟,开口教育着,同时,也将目光落在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上。 今天若不是这小子过来解围,恐怕他大唐的脸面就丢尽了,所幸这小子来了,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谨遵陛下教诲!” 所有的学子赶忙跪下领命,他们知道,今天的表现已经让陛下失望透顶,若是再不诚心认错的话,恐怕他们的仕途就会止步于此。 “驸马,今天是金秋才子宴,却不知您背后是何物?” 李平身旁的俊美青年,目光灼灼的望着赵寅。 “一种乐器罢了!” 这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所幸耸耸肩说道。 “恕小人孤陋寡闻,还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乐器,不知道驸马能否打开,让小人见识,见识。” 俊美少年眼中异彩连连,仿佛是对未知充满了渴望。 “你叫什么名字?” 赵寅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轻声的询问了起来。 “奴家晚媚见过驸马殿下。” 知道自己的装扮已经被驸马认出,所以她将幞头摘了下去,一头漆黑如瀑的黑发直接散落到腰间,眉宇间更是呈现出妩媚之色。 “来人,将她拿下!” 赵寅只是扫了她一眼,将她身上散发的骚气给过滤掉了后,直接喊了起来。 此人说的虽然是中原话,但他还是隐隐听到了一丝韩味儿。 并且,在她露出真面目的同时,许多才子赞叹不已,似乎说此女子是春满楼的花魁。 所以,据他推测,其中一定有问题。 “驸马这是何意?晚媚乃是我等的好友,你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李平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自己在她的面前被羞辱,已经让他十分的窝火了。 如今这小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想要将自己的心上人带走,这是成心想要与他撕破脸吗。 “胡闹,来者是客,你这是做什么?” 李二佯怒道,虽然这小子今天做的事情很让他舒服,却也不代表他能够在这里为所欲为。 “岳父大人,拿下她,我自然有我的用意,敌人的探子已经深入到这里,难道我们还应该扫榻相迎吗?” 赵寅笃定的看着李二。 这个女人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一旦让她离开这里,那么整个皇宫的部署恐怕都会传扬到敌人的耳中。 第二十五章 不可如此冲动 “哦?你带来的人,不能动?” 听到李平的话后,赵寅轻笑了一声,而后再次开口询问:“那敢问李公子,可知晓此人的来历?” “与你无关,今日我等输了,是我等技不如人,我认了,但是驸马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别忘了,我李家也不是吃素的。” 李平的脸色十分难看,这是他的意中人,可是如今却要被这个农民工所欺凌,简直就是不把他李家放在眼里,不把他李平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们七大家族,可是掌控了整个大唐的经济命脉,若是他们不存在了,那么大唐也就该瘫痪了,所以他们之间一直都是维持一个平衡点,彼此互不侵犯。 “我可以当你这是威胁么?” 赵寅将目光在那个妩媚的女子身上离开后,讥讽的望着李平。 “你说呢?” 李平一脸傲然的神情,自己家族有多么的辉煌,他是十分清楚的,哪怕是当今的圣上,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驸马了。 “区区一个平民,在皇宫之中,威胁当朝驸马,我是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说你年少轻狂,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寅饱有深意的望着李平。 他真的是为李氏家族担忧,诺大个家族要是有这么一个愣头青的存在,那么这个所谓的家族,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平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的家族富可敌国,什么宫廷礼仪对他来说,都是浮云,哪怕是当今圣上,他也有勇气顶撞一下。 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人物给吓唬了,真当他李氏家族是好脾气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指手画脚的吗? “驸马爷,您消消气,咱家跟你讲,李家不是一般的家族,不可以如此冲动的,老奴这是为你好。” 王德赶忙跑到赵寅的身边,悄声的禀报着,眼中满是焦急的神情。 他作为一个跟随皇上半辈子的老太监,皇上的心中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即便你是驸马,手中掌控着绝对的证据,只要李家不是勾结外敌叛国,那么陛下也会从轻发落的,而你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就与李家叫板,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为何?难道他李家还超越了皇权不成?” 赵寅脸色微沉。 自己一心为了大唐,到现在居然遭到了质疑,这让他十分的不爽,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李二的身上。 “驸马,您误会了,主要的问题在于,七大家族共同掌握着大唐的经济命脉,而且他们一直都是沆瀣一气,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便会引得整个大唐的动荡,所以,陛下,对待七大家族是一再的容忍。”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也凑了过去,急忙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解释了一遍。 “我也知道,这小子桀骜不驯、飞扬跋扈,让你十分的看不上眼,您大人大量,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生怕赵寅在起什么幺蛾子,王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万一有什么变化,他就算是拉,也要将这小子给拉走。 “什么?李家这么有实力?” 听完后,赵寅有些惊愕。 若是财富能够让皇室忌惮,拿足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哼!知道就好,现在跪下向晚媚道歉,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理。” 赵寅的惊呼声传到了李平的耳中,这让他更加的胆大妄为,斜眼扫了赵寅一眼后,这才重新将心神放在了晚媚的身上。 “那你以为呢?” 长孙无忌有些嗔怪的望着赵寅。 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呗,那么大声嚷嚷个什么劲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卖个马尿能赚那么多的钱?你特么这是在逗我呢?” 上次喝过他家的酒后,便在众人的口中得知,贡酒一直都是由李家提供,想必就是面前这个李家。 但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卖酒的,居然能够做到全国的首富,这怎么有点天方夜谭呢? “你说什么?陛下,这个混账东西真的是驸马?小心祸从口出。” 这一次,李平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他李家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就是酒,每一个喝完的人,都会对他李家竖起大拇指。 可是眼前的这个混蛋,不光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就连整个李家,他也没有放在眼中,甚至连李家所酿造的神品称之为马尿,这让他极其愤怒! “怎么?实话实说都不行么?难道李家就如此的霸道?” 还未等李二开口,赵寅缓缓推开长孙无忌,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微微的摇摇头。 “我李家经营酒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个不字,下到贫民百姓,上到皇室陛下,哪一个不称李家一个好字,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所能品评论足的?” 李平不禁冷笑了起来。 他李家金字招牌,岂是他一个乡巴佬所能诋毁的? 若不是身在皇宫,又有美人相伴,他现在早就出手收拾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了。 “是吗?那我们不妨赌一局,如何?” 赵寅无所谓的耸耸肩。 李氏家族还真是一颗不定时的**,这样的家族,存在于大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来听听?” 李平不削的扫了赵寅一眼后,轻蔑的问道。 “你说你李氏家族的酒,举世无双,而巧的是,在下最近也研发了一种酒,并且还很成功,两者相对比后,我才发觉,你李氏的酒水,真的不如马尿。” 赵寅一字一句的说着,根本就不去理会李平已经到暴走边缘的脸色继续说道:“打赌很简单,再次的诸位,都可以做为评审,看看谁的酒更胜一筹,如何?” “赌注呢?” 这样的赌博,李平有着绝对的信心拿下来,所以他才耐着性子询问着,这也算是给陛下一个面子。 毕竟这个小子是皇上的女婿,若是在打赌上都输了,那么也就怨不得旁人了。 第二十六章 可敢与我赌一下 “你若输了,跪着爬出皇宫,我若输了,任由你处置,如何?” 知道这小子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赵寅在心中冷笑了起来。 打赌,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又怎么会提出来,只有这个信誓旦旦的傻逼才会中招。 “还请陛下做个见证,一旦赌注开始,那么他的命就已经不再属于他了,我要你死吾全尸。” 听完赌注后,李平差点没有笑出来,直接将目光落在李二的身上。 这个赌局简直就是给他李家量身定做的。 如此要求当真是求之不得,自己刚刚丢失的面子,马上就能够找回来了,而且顺带着还能洗刷他带给自己的屈辱。 “不要!” 听到如此赌注后,长乐公主的一张俏脸瞬间一片雪白,她担忧的望着赵寅,不希望他出事。 “臭小子,我再最后问你一句,这场赌博,你确定要进行吗?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开始,除非赌约结束,否则中途是不可能停止的。” 李二面容冷峻的望着众人。 殊不知他的心底此时都要乐开花了,这小子的酒怎么可能会输? 只要让七大家族的人吃瘪,他的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我确定!” 赵寅十分干脆的点点头,不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这老小子演戏的功夫不错啊!绝对是大大滴狡猾。 “很好,那么我宣布,赌约现在开始。” 李二点点头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宣布了这场赌约。 “小子,我等着将你的舌头亲手割下来下酒,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的。” 赌约开始后,李平的脸颊上不禁浮现出残忍的笑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仅有身旁几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们可有人愿意加注?” 对于他的威胁,赵寅直接当成是一个屁,而是将目光落在其它人的身上。 “这还用想么?我李家的酒你们还不知道么?别忘记我们李家自己所饮用的仙人酿,那可是连皇室都没有,你们怕什么?” 见到其它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李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做为同气连枝大家族,他们居然不肯陪我共同进退? “我加注。” “我也加。”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不错,算你们还穿一条裤子,赌注不变,我赢了,你们组团跪着爬出皇宫,我输了,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见到这一幕后,赵寅轻轻的拍拍手。 共同进退,这才是同气连枝,不然的话算什么东西。 “那个谁,你不加入进来么?” 赵寅再一次将矛头盯在晚媚的身上,一脸的挑衅之色。 “答应他,我李家的底蕴你是清楚的,凭借他的手段,怎么可能与我李家争辉,简直就是在找死。” 李平急忙来到晚媚的面前,一脸的激动之色。 如此让李家出风头的事情,他必须要大力的去宣扬,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驸马说笑了,小女子身无长物,根本就没有下注的资格。” 晚媚不傻,她心中明白,虽然陛下没有承认这个驸马,但是却也没有反对。 单是这一点来看,这小子绝对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者说,如此装束,却有着惊为天人的才华,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个驸马一直在韬光养晦。 而现在,一直没有掌控主动权的他,居然主动提出了赌约,那么她相信,这场赌注,输的人,必然会是己方,所以,她不会下注。 “错了,你有,如果你输了,那么你就留在这里,至于干什么,以后你会懂的。” 赵寅邪笑的望着她。 他说出的这些话,都是模棱两可的,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臭无赖,一直是贪图她的美色而已。 “混账东西,有种你在说一次?” 听完赵寅的话,李二气的差点没有直接下来抽他丫的几巴掌。 自己现在还坐在这里呢,你小子居然就干当着自己的面前,去调戏其它的女子? 这简直就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岳父大人息怒。” 听到这一声怒吼,赵寅的嘴角都在不断的抽搐着。 若不是顾忌你,老子至于废这么大的力气吗? 现在可倒好,用尽心思去算计他们,还要忍受着你的怒火,真的是亏大发了。 为了不让李二误会,他急忙来到李二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后,李二的脸色这才渐渐的缓和下来,只是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哼!” 长乐公主见到他这副神情,冷哼了一声后,便不再理会他。 原本对于赵寅有那么一丝的好感,也快消磨的差不多了。 “还请驸马放尊重一点,小女子并非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 晚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难看。 这个王八蛋是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刚刚还误以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 “怎么招?怕本驸马没有银子么?” 他刚刚已经在李二的耳边说了,这个女人的来历十分的诡异,若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将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他宁愿不要脸,也要测试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里,能让七大世家的接班人围在她的身边团团转,显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大胆!王八蛋,你最好赶紧履行赌注,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见到自己的女神被别人调戏了,李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中的杀机更是毫无隐瞒的释放出来。 “臭小子,少在哪里扯淡,你背着的是什么乐器,拿过来我瞧瞧。” 虽然听到这小子的禀报,但是李二真的无法确定,这小子说的是否属实。 他究竟是在怀疑此人的身份,还是想将这个女人据为己有,为了防止矛盾愈演愈烈,李二不得已转移了话题。 “这有啥好看的,好像你懂似的。” 赵寅一脸的鄙夷之色。 连这个东西叫什么,你这个老小子都不知道,现在还想拿过去把玩一下,这不是存心在逗自己开心吗? 第二十七章 两个选择 “放肆!” 李二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要是会玩的话,老子还用的着管你要吗?要是没有好奇心的话,你以为老子闲的?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这就给你送过来。” 对于李二的怒火,赵寅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不过当他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垢的身上时,却发现她也是目光不善的望着自己。 得!自己算是惹不起这一家子了,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赶忙在背后将吉他拿了下来,一路小跑的赶了过去。 “咦!这是什么琴?造型为何如此怪异?” 李二有些惊讶的望着吉他,这与他所熟悉的琴,造型完全不同,虽然说同样是有琴弦,但是这个东西的造型的确算的上是别致。 “岳母大人,稍后我会给您演示一番。” 见到长孙无垢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赵寅急忙开口,而后又转过了身子望向了下边的李平。 “那个谁,既然是打赌,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记住了,要拿李家最好的酒,省得到时候你输不起。” “哼!三天后,一见分晓,我们走!” 李平狠狠的瞪着他,定下一个期限后,就要带人离开。 “慢着!那个谁,要走你自己走,他们要留下,或者是将她留下,明白么?” 赵寅直接开口阻拦。 他们走不走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让这个女人走。 “你这是在玩火。” 李平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驸马,居然会对他百般的刁难,真的将他李家当做软柿子了。 “怎么?万一你们跑路了,不敢回来了,那么赌约我找谁去履行?千万不要跟我提什么信誉上的话,因为你们在我的眼中,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一个人离开,回去将你李家最好的酒带来,第二,你们七大世家的子弟一起离开,将她留下,具体选择那条路,你们自己定夺。” 赵寅义正言辞的说着,。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们的信誉,这无疑又是狠狠给了七大世家一个响亮的巴掌。 “好…好的很…你们留下照顾晚媚,我自己回去。” 李平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此等羞辱他必要百倍,千倍的收回来,从来没有人敢对待他们七大世家。 他相信,这件事情,只要传入七大世家的耳中,不用自己动手,那么这个小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平一个人离开了,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谁都能在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强烈的杀机。 “来人,安排诸位贵客好生休息。” 不等李二开口,赵寅直接对一旁的王德吩咐了下去。 “是!” 听到赵寅的命令,王德一愣,随即将目光望向李二,见到他点头后,这才恭敬的领命。 “驸马,如此乐器,我等也是从未见过,不知道是否有幸留下一观?” 对于音乐,卢清音有着很深的执着,尤其还是在音乐一道上强过自己之人,他的演奏,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当然可以,音乐就是大家一起欣赏的,一个人演奏的就算在好,也是无趣。” 这样的要求赵寅当然不会拒绝,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他坚信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必然会让这里的人震惊,那样的话,自己的成就值将会更多,他现在严重缺少成就值。 “嗡!嗡!” 刺耳的声音在李二那里传来。 此时的他正一脸尴尬,万万没有想到,只是略微的碰触了一下琴弦,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响声。 “这…这…这个怎么用?” 对于自己弄出来的声音,李二没有一点不好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落在赵寅的身上。 “它叫吉他,与古琴的使用方法不同,它是要靠在怀中使用的,你看向这样。” 赵寅的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直接将吉他拿了过来,放入了怀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拨弄了几下,顿时,优美的旋律不断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哦?居然如此的神奇,拿来我试试。” 这个东西发出的声音居然如此悦耳,顿时让李二来了浓厚的兴趣。 这绝对是与古琴、琵琶之类的乐器完全不同的感受。 长乐公主的眼睛也是铮亮的望着赵寅。 真的不知道,他一天天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总能情不自禁的勾住她的心神。 “还是不要了吧!岳父大人,这个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赵寅有些为难的拒绝。 一个丝毫不懂吉他的人,你说演奏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死人都能气活过来吧! “驸马,这个东西居然可以弹奏出如此优美的曲子?” 晚媚也被吉他的声音深深的吸引了,很是迷醉刚刚那动人的琴音。 “曲子?不!不!不!刚刚那个可不是什么曲子,而是用来检测琴弦是否调试到恰到好处而已。” 李二那**裸的目光直接被赵寅给无视掉,而是云淡风轻的回答了晚媚的话。 若是有一个现代人在这里的话,必然会鄙视赵寅,因为他又无声无息的装了个逼。 “赵寅,可否为本公主弹奏一曲?” 见到这个口口声声称呼自己是驸马的家伙,居然又和那个女人交谈,长乐公主的心中极度不爽,所幸直接提起了要求。 “既然是娘子的要求,我自当不会拒绝。” 见到小姑娘生气的样子,赵寅的心底都快乐出花来了,急忙用真挚的笑容望着她,而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缓缓拨弄起了琴弦。 柔美的旋律不断在吉他上传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来,就连一旁嫉妒心异常浓烈的学子们也亦是如此。 一首《因为爱,所以爱》在他的口中缓缓唱了出来,如此露骨的歌词,不断萦绕在长乐公主的脑海中,顿时让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布满了赤霞。 “好美的曲子,好甜的歌声……” 晚媚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春色的望着赵寅。 她真的希望这首歌是送给自己的,这一刻,她看待长乐公主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 第二十八章 拐走了 “荒唐!” 李二昧着良心大声的训斥着。 这是能算歌吗?还能起到陶冶情操的作用吗? 这个小王八蛋,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的女儿示爱,简直是岂有此理。 而在看看女儿的神情,显然是被这小子给折服了,恨不得将那一颗心全部系在他的身上,这绝对不行,也不是一个好兆头。 “驸马,我服了,没有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词曲俱佳的作品,敢问此曲可是驸马所创?” 卢清音双目中隐隐有着一丝的泪花。 驸马现在的境界,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 即便现在他们属于敌对关系,可是音乐这个信仰是无法被阻隔的。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这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一个遗憾,现在他终于找到知音了,可惜他是一个男人,不然的话,他卢清音必会主动去追求。 “嗯!” 赵寅微微点头。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在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让李二动怒? 如此美丽的词曲,众人应该震惊才是,怎么可能会训斥自己? 等等!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歌词,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错就错在时代的不同,现在的保守派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样的词,这样的歌词在唐朝,简直与现代社会中那些小黄本差不多了,也难怪李二会生气。 “妙,实在是太妙了,小生在此恭贺驸马了。” 卢清音的识海中还在回荡着,刚刚那夺人心魄的歌声,久久不能自拔,至于旁人对此歌曲的点评,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因为不是同道中人,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叮!” “叮!” “叮!” …… 脑海中不断出来成就值增加的声音,这让赵寅很是激动,看来众人还是能够接受自己的,不然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增加这么多的成就值,单单这一首歌曲,就得到400多的成就值。 看来那些所谓的学子们,对于自己这首歌曲很是崇拜啊! 果然还是有文化的人,才能够懂得其中的内蕴。 “以后这样的歌,你单独送给长乐,这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 长孙无垢寒声说道,这首曲子与歌声的美妙,她不否认,但是这是女婿送给女儿的歌曲,而且歌词还如此的露骨,不应该让旁人知晓。 “小婿明白。” 赵寅赶忙答应下来。 丈母娘发话了,他只能照办。 “岳父大人,若是无事的话,小婿先告退了,三日后还有一个赌约呢,小婿身上的压力实在是很大。” 赵寅朝李二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 得了便宜卖乖绝对是他的宗旨,眼下成就值得到的已经差不多了,也是离开的时候了,不然在这里,他只能暴露更多的秘密。 “这个东西留下,你自己滚蛋吧!” 李二的心底都要骂娘了,赌约你会有压力? 不过能够让七大世家不爽的事情,绝对是他比较愿意看的。 其次,这小子干的事情虽然让自己挺爽的,可是他这个德行实在是让自己十分的不顺眼。 “好嘞!” 赵寅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这个吉他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首歌便会传便这个大唐。 “等等我。” 就在赵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长乐公主直接开口阻拦。 自己的闺誉已经被他破坏的一干二净了,如今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表白。 所以自己必须要好好的看着他,绝对不能给其它女人可乘之机,最主要的事情是,皇宫里的吃的,实在是比不上赵寅的手艺。 李二的脸色顿时无比的难看,简直黑的不能在黑了,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被人轻易的拐跑了? “王德,带诸位贵客下去休息,好生侍候着。” 对于女儿的表现,长孙无垢倒是颇为满意。 但见到陛下的脸色不善,所幸她直接下达了命令。 “陛下,还在生气?” 等到王德将众人带走,长孙无垢挥手示意周围的下人退下后,这才一脸笑意的望着李二。 “咱们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那个臭小子给骗走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么?还有你听听,那个混账东西,唱的那叫什么东西。” 越想越气,直到最后李二甚至都咆哮了起来。 “哀家倒是对他很满意,丽质能够嫁给他,也是不错的,就是不明白,陛下是看不上他哪一点?” 长孙无垢有些无语。 这小子文采出众,各方面上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家世,地位,学术等等,那样好?” 皇后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也站在了赵寅的立场上,这让李二更加的郁闷。 他就不明白了,这小子究竟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或许陛下说的对,家世,地位,他确实不行,但是,改变这些只是陛下您一句话的问题。” “至于,学术等等方面的问题,哀家倒是不敢苟同......!” 长孙无垢眼中散发着睿智的目光,开始为李二分析起刚刚的事情,“七大世家的年轻一辈,在学术问题上,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不然国子监的学子们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朕只是对他们有些失望罢了!” 国子监的门生,在金秋才子宴上可是吹的响当当,可是最后呢,被人收拾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是你看不上的那小子呢,完虐七大世家年轻一辈,而且还是在各个领域上逐个击破,如此人才,你还觉得他配不上丽质么?” 不管陛下怎么决断,反正在她的心里,赵寅这个小子就是驸马的最佳人选。 “妇人之见。” 李二听着这有理有据的分析,脸色变得异常精彩,最终还是冷冷说了一句后,拂袖而去,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松口的。 ……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长乐公主一脸喜色的跟在赵寅的身旁,不知道为什么,与他在一起,她的心中就会莫名的轻松,不会有一丝的顾虑与担忧。 “当然是去看看我们的产业了,本驸马以后可是要靠他发家致富的。” 赵寅一本正色的说道。 望着这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傻丫头,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她几句。 “嗯!” 长乐公主的轻轻答应下来后,直接低下了头颅,不敢再去看赵寅一眼。 第二十九章 买菜风波 “哥,亲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赵寅刚刚走进自己的酒楼,就听到破锣嗓子的程处亮焦急的喊着。 这些木质的产品,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一个能看懂图纸的木匠做出来的。 “参见公主殿下。” 程处亮对长乐公主拱手一礼。 光顾着跟驸马说话了,居然没有发现公主的存在,好在自己眼尖反应了过来,不然自己这个大不敬之罪,可就背上了。 “起来吧!” 长乐公主微微抬手示意后,便向那些木制品走了过去。 其中有一部分她认识,但绝大部分她都没见过,这不禁让她十分好奇。 “你去买些菜回来,一会本驸马给你们露一手!” 赵寅也将目光落在那些木制品的上面,直接对程处亮吩咐了下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去对面叫一桌上好的酒席就是了。” 程处亮指了指对面酒楼,漫不经心的说道。 兄长只是让他过来,给赵寅打打下手! 尽管他心中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却也不敢违背兄长。 所以,这几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赵寅的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当然,这里现在不光他一个人在帮忙,楼上还有他的弟弟程处默与尉迟家的两兄弟。 尽管大家都不明白家里的安排,不过在看到彼此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都是略有所悟,没有好处的话,对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那等猪食,也就你能能够咽的下去,听我的,去买新鲜的食材回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回来我亲自下厨款待娘子。” 赵寅直接阻止。 就这个世界上的食物,除了炖就是煮,调料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绝对算不上食物二字。 “好嘞!我明白了。” 程处亮瞬间明白赵寅话中的含义。 感情你丫的是为了讨好公主,才让我去做苦力,当下不敢耽搁,急忙跑了出去。 “你们三个货别在上面偷看了,下来帮忙!” 不用想也知道,那三个小子一定是听到下面的动静了,这么半天都没有下来,想必是在上面偷窥呢! “参见公主!” 三人下来后,赶忙对着长乐公主一礼,而后便对赵寅不断的挤眉弄眼。 “免礼。” 长乐公主不耐烦的挥挥手,而后兴趣依旧落在这些木质品上,伸手轻轻触碰着上面的雕花。 “来,将这些东西立起来,边上有卡槽,对应上将它们卡住,明白么?” 招呼着三人来到木制品的边上,伸手指向木板的边缘轻声的解释着。 看似厚重的木板,在这几个虏货的手中,简直如同玩具一般,几下就给拼装好了,顿时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什么东西了。 “这是屏风?为何会如此的怪异?” 长乐公主惊诧的望着这些屏风,不明白为何不将它做成一个整体,而是要弄成这样组装的。 “是屏风没有错,但是它真正的用处却是隔断。” 赵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而后亲自动手将这些屏风打开的方向朝向不同的方位,顿时,原本宽敞的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单间。 “妙!实在是妙!” 尉迟宝琪看过之后,连连赞叹。 虽然屏风隔出来的每一个包间都不是很大,但是,当人多时,完全可以再挪动这些屏风,将包间扩大,这样简易的包间,要比那种包房实用很多。 “我回来了,帮忙开个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程处亮的声音,做为弟弟的程处默急忙跑了过去将门打开了,而后就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帮忙拿一下?” 见到自己弟弟这个样子,程处亮有些气闷,没好气的嘟囔了起来。 “赵兄,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在去找找。” 第一次去买菜,他也不知道买些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东西好吃,只要是活的,新鲜的,大的就对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哪里找来的担子,慢慢两大筐的肉,还嫌不够,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 “够了…够了…把这些拿到厨房去。” 冷汗都在赵寅的额头上浮现出来了,眼看着一筐的猪肉,起码是半扇猪,真不知道,这些家伙能吃多少。 “兄弟,你整这么多回来,能吃了么?” 尉迟宝琪瞠目结舌的望着程处亮在厨房中走出来,悄声的询问起来。 “废话,这不是公主殿下来了么,赵兄还要露一手,万一手艺丢了怎么办,我不多准备点食材给他练手……” 程处亮根本就不相信赵寅能够做出来什么美味的东西。 在兄长那里,他只听说赵寅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嘱咐自己好好的跟着就对了。 自古以来,有本事的人,哪里会有人下厨房? 今天不过就是公主来了,赵兄在这里献殷勤罢了。 “原来如此,还是程兄想的周到,那你说用不用去对面先预定一桌,万一…这个…” 听到程处亮的解释后,尉迟宝琪的脸上浮现出钦佩的神情。 没想到不过是买个菜而已,居然能够想象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不用,别忘记咱们来这里的目的,就算在难吃,咱们也得叫好。” 程处亮何尝不想去对面叫上一桌,可是他却不敢,谁现在要是出了这个门,那可就算在和他唱反调,今后还想不想好了。 “对对对……” 厨房中,赵寅望着两大框的肉,不禁苦笑了起来。 没想到,如此稀少的猪肉,这小子居然能够弄回来这么多,而且居然还带着内脏,这可是好东西啊! 赵寅直接拿过刀,在筐中开始**着猪肉,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算,一道红烧排骨,一道水煮鱼,一道溜肥肠,一道锅包肉,在来一道熘肝尖与扣肉,六道菜,菜码大一点,应该够吃。 “咦!这是什么?好臭!” 这样的屏风虽然有趣,但是那个新鲜劲过去后,长乐公主不禁无聊起来,径直去厨房找赵寅。 但刚走到门口,却发现他此时手上正拿着无比恶心的东西,而且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章 厨神 “这是猪肥肠,你别看它现在这个样子,而且味道还不怎么样,可是它却是一道难得的美食,你先出去吧!等下做好了我叫你。” 赵寅双眼冒光的解释着。 奈何满手猪粪,根本就无法推长乐公主出去。 “不要,这个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长乐公主厌恶的望着赵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此恶心的东西,居然还弄的那么有兴致。 当下兴趣全无,转身离开了厨房,任由赵寅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着。 好在这里的新鲜事物比较多,很快她就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不断楼上楼下来回的转悠着。 长乐公主这样的举动,可让程家两兄弟与尉迟家的两兄弟心中叫苦不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厨房中开始传来淡淡的香气,让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香?” 程处亮不断抽动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看向其它人。 “不知道,走,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人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活,火急火燎的向楼下跑去,但走到厨房的门口,立马顿住了脚步。 因为此时已经有一人捷足先登了,那人就是长乐公主,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闯进去自讨没趣不是。 “叫他们四个下来吧!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吃。” 见到这个小丫头不断吞咽着口水,赵寅不禁莞尔,轻声的说着,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不断翻动着油锅之中的肉片。 好在自己前些日子做土豆的时候,自己储备了一点淀粉,不然的话,今天还要用成就值来换取。 “你做的都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长乐公主双眼放光的望着赵寅。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做菜这么好吃,甚至宫中的御厨都远远不及他。 “咕噜!” 厨房的门外响起了肚子的咕噜声。 “别再外面站着了,赶紧将大厅的桌子收拾下,咱们准备开饭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赵寅不由大乐,直接对外面喊了一嗓子后,就开始将锅中的肉片向外夹,而后又将滚烫的油倒入一旁的器皿里,锅中只留下了少许的底油。 “还没好么?” 望着那黄莹莹,看起来十分有食欲的肉片,长乐公主轻声的询问着。 有好几次她都想伸手去抓上一下,却始终都不好意思。 “别急,马上就好了,这里油烟大,你去外面等着,顺道让他们进来端菜。” 赵寅的语气异常的柔和,说完后直接将早已经勾兑好的汤汁倒入了锅中,顿时大量的油烟升腾而起。 而后将盘中的肉倒入了锅中,快速的翻滚着,让这些汤汁能够匀称挂在每一块肉上。 “好了,咱们出去吧!” 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长乐公主,赵寅十分的无奈。 感情自己一直在这自言自语呢? 都让她出去好几次了,到现在都没有族走,以后真的要找个机会重振夫纲。 “赵兄…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程处亮望着桌子上的菜肴,眼珠子差点没有飞出去,他之前还瞧不起赵寅的手艺来着。 现在看到这些菜后,他感觉他的脸好疼,被打的啪啪响,也难怪赵兄说对面做的菜是猪食,跟他做的东西相比,说是猪食都抬举他们。 “尝尝这个。” 赵寅直接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入了长乐公主的碗中,而后再次分别每道菜都夹过来一点,放入了她的碗中后这才招呼众人动手。 “香…真香…” “太好吃了……” “赵兄,我敢说,你要是开酒店的话,对面的店就得饿死。” 四人早就忍耐不住了,听到赵寅的一声令下后,顿时抡起了旋风筷子,甚至都顾不上菜肴的滚烫,直接就往嘴里送,生怕动作慢了就吃不到了。 即便是这样,却也堵不上他们的嘴,不断的拍着赵寅的马屁,同时也为长孙大人的店担忧不已。 这简直就是厨神转世,就连皇宫的御厨也做不出来这样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热的缘故,又或者是水煮鱼辣的缘故,所有人的脸颊上都是一片绯红。 “啊…辣…好辣…好吃…” 长乐公主一边吃着鱼,一边不断用手扇着风。 看到她这个样子后,众人不由一阵的大笑。 “你尝尝这个东西,很好吃的。” 赵寅夹了一块肥肠放到了长乐公主的碗中,示意她尝尝看。 “哦,好。” 赵寅的手艺早已经征服了她的味觉,所以她此时根本就不会拒绝,直接一口放入了口中,快速的咀嚼了起来。 “怎么味道怪怪的,不过还挺好吃,这是什么?” 淡淡的臭味不禁让长乐公主蹙眉,但是美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让她根本就无法联想到刚刚那个恶心的东西上面。 “猪大肠。” 赵寅露出一丝的坏笑,说完后,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缓缓的咀嚼了起来。 随着他的话落下,这个饭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全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赵寅。 在这个时代,别说是猪大肠,就算是猪肉都很少有人吃。 “哦,你说的果然不错,这个东西的确是很美味。” 长乐公主的神经那是异常的大条,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居然自己主动又夹了一块,吃的那叫一个兴奋。 “赵兄,凭借你的手艺,在这里开酒店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我觉得哪怕是进皇宫做御厨首席都是绰绰有余。” 程处亮直接将一大块扣肉放入了口中,而后一脸的享受之色,毫不掩饰对赵寅厨艺的推崇。 “程兄此言不错,凭借赵兄的厨艺,绝对可以胜任,公主您说对吗?” 尉迟宝琪急忙在一旁附和着,如此美食根本就是人间少有,今天他们算是有口福了。 “嗯!嗯!没错,赵寅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理,我这就回宫跟父王说,在皇宫做御厨,总比你在这里开店要强上许多。” 长乐公主急忙点头,却没有停下享受美食,含糊不清的说着,只是她的目光却是异常的明亮,如果他真的去做御厨,岂不是说她今后随时都可以享受美食? 第三十一章 开开眼 “在你们的眼中,我就适合做一个厨子吗?” 赵寅十分的无语,做饭只是他实施计划的一部分,他要将现代的美食引领到唐朝。 七大世家算什么?终有一天,他会将整个大唐打造成他的商业帝国。 “赵兄此言诧异,程兄只是没有想到,您会有这样逆天的本事,真是羡煞我等,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们这些兄弟也明白了,赵兄不是一个普通人,无论在哪个行业中,您都是出类拔萃,让我等佩服的紧啊!” 尉迟宝琳由衷的赞叹。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赵寅的所作所为,他们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尤其长乐公主能够来到这里,更加的说明了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陛下的首肯,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对待赵寅,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虽然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依然会不好意思。” 听到他的话后,赵寅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而后说出一句差点让众人喷血的话来。 “哈哈!赵兄真乃秒人,无论你将来想要做什么,我尉迟宝琳都会追随在你的身边,因为我想亲眼目睹一个传奇。” 虽然是大笑,但是他却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 他清楚自己与赵寅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他所想的东西,完全都是自己想不到,也不敢想的。 同时,他也清楚,跟随在他的身边,今后他的生活会更加的精彩。 “尉迟兄弟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我也是……!” “当然,这事情肯定不能少了我……!” 剩余的三人争先恐后的表态,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厨艺,就值得他们追随。 “我…我…能不能也加入啊!” 长乐公主有些难以启齿,。 赵寅是不可能去做御厨的,今后想要再吃到他弄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在他的身边。 “你不需要,做为我的娘子,你应该时刻跟着我的。” 赵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而后一脸坏笑的望着长乐公主。 “谁…谁…谁是你娘子?” 听到赵寅的话后,长乐公主的脸色瞬间羞红。 “哈哈,赵兄真性情也。” 见到这一幕众人又是一阵的大笑。 虽然他们曾经也对长乐公主有过那么一丝的好感,但是现在既然公主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他们自然会选择退避。 …… 三天后,赵寅老早就带着一瓶酒晃晃悠悠的进了皇宫。 “臭小子,听说你前几天摆了宴席?居然没有通知我?” 刚刚见到李二,还未等他开口请安,就听到了李二的训斥声。 “宴席?哪有的事情,顶多算是一个家宴,一顿家常便饭而已,算不得宴席,岳父大人不会连这么小的事情也生气吧?” 赵寅嘿嘿一笑,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想,定然是长乐公主回来后,在李二的面前又是一阵的吹嘘,直接将这老货的馋虫给勾引了出来。 不然的话,这老小子绝对不会在这里等待着自己。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给我呈上来。” 李二瞪了他一眼后,发现了他手中的小瓷瓶,厉声说道。 着小子实在是太小气了,不就是一顿饭么,他就不能主动邀请老子过去吃一顿? 就这个德行,一点眼力都没有,还想娶我的宝贝女儿? 做梦! “岳父大人,今天便是与李家约定的日子,小婿只有这么一点存货了,等我将李家摆平后,定当将此酒送于您。” 赵寅急忙将酒瓶放到了身后。 开什么玩笑?现在给你了,一会哥们怎么办? 你是爽了,却直接将我给豁出去了。 “哼!记住你的话。” 见这小子如同防贼一般防范着自己,李二的脸色有些难看,临走时还不忘记点他一句。 “岳父大人请放心。” 赵寅心里偷笑,一共就这些,想要让那小子心服口服,那就要给其它人品尝,如此以来,最后能剩下多少,那完全要看运气了。 “时辰已到,有请李平公子出来旅行赌约。” 王德扯着个嗓子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嘶声力竭的喊着。 “还请陛下做个见证,这是我李家最巅峰的作品,名曰仙人醉,一共也只有十斤左右,自从酿出来后,一直封存到现在,已经有十年光景了。” 李平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直接在身后拿起一个如同水晶雕刻的酒壶。 上面密封的很好,解释完后,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它打开,分别在每一个小酒杯上倒了一小部分的酒。 每一杯倒的都是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洒出一滴。 倒完后,李平这才冷漠的注视着赵寅,悠悠开口:“我劝你,还是先将你的垃圾呈上吧!不然的话,你连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浑浊不堪,淡而无味的马尿,也能被称呼为酒?简直就是对酒的侮辱,今天本驸马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酒。” “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小刀剌屁股。” 对于李家弄出来的东西,赵寅都懒得过去看一眼。 中华文化上下几千年,酿酒的技术就沉淀了几千年,岂是他区区一个李家所能比拟的。 “贤侄,您这话是啥意思?” 长孙无忌一脸谦虚的询问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这场赌注赵寅稳赢,可是他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话是什么意思。 “开开眼!” 赵寅撇了他一眼后,直接说出三个字。 “噗嗤!” 这个解释一出,反应过来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但在意识到场合不对后,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可是肩膀却还在不断的轻颤。 “但愿你一会能够笑的出来,陛下,请!” 李平眼中的杀机再一次散发了出来。 这个王八蛋到底有着什么依仗,居然到现在还敢拿他开心。 “忘记告诉你,李家的马尿在前几天就已经在这里消失了,所以,你的酒朕也不必尝了!臭小子,还不将你的酒呈上来?” 李二虽然忌惮七大世家,却不代表他怕。 这个小后生的目中无人,早已经让他愤怒不已。 如今赌约已经成为了定局,他也就没有必要在给对方留颜面了。 第三十二章 履行赌约 “哼,原来这就是皇室的手段。” 听到李二的话后,李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陛下会给他来这么一手,甚至连他李家的酒杯都不愿意端。 “你以为我会向你李家一样无耻,弄一些马尿来坑骗百姓?” “这是老子的酒,你好好的品尝,然后大声的告诉我,你李家的酒,是不是马尿。” 望着愤怒的李平,赵寅缓缓打开他的酒瓶,顿时,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大厅内,让所有闻到之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有如此醇厚的酒香?” 闻到酒味的李平,脸色瞬间就扭曲了。 “为何不可能?你李家做不到,就以为其他人也做不到么?诸位请品尝,而后希望你们能说出一句公道话,既然是打赌,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其中徇私舞弊。” 脑海中成就值的提示音不断响起,让赵寅兴奋不已。 所以,他也不差这么一瓶酒,直接将不远处的小酒杯全部倒满,而后示意众人品尝。 毫无悬念,所有人都奔着他的酒水跑来了,甚至就连七大世家的其它人,也是奔着赵寅的酒冲了过去。 “好酒,够劲,够辣,够奔放……” 品尝过美酒之人,不断的赞叹着,而后又将目光落在其它的杯子上,想要去伸手拿第二杯,结果,那里早已经空空如野。 “噗!这是什么垃圾玩意?” 知道自己不可能抢到第二杯的长孙无忌,直接来到李平附近,将他的酒杯端了起来,而后倒入口中。 还未等他下咽,直接就喷了出去,果真如同赵寅所说的话一般,他李家的酒,连马尿都不如。 “不…不…这不可能,我李家金字招牌,怎么可能会输,你们这是在作弊,在耍赖,我不服!” 李平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声的大吼着。 就算他的酒闻起来的味道比较香,但他就不相信,他李家的酒会与之相差怎这么多? 还有其它家族的那几个小子,不知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这么同情望着我是几个意思?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杯是留给你的,尝尝吧!如果你能够昧着良心说话,那么我无话可说,你喝完可以马上离开。” 赵寅直接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李平。 如果这小子耍赖,他也不会难为此人,因为如果他不履行承诺,那么他整个李家,就会变成整个长安城的笑柄。 “喝就喝......!”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平颤抖的伸出手接了过来。 而后缓缓的放到鼻间,顿时更加浓郁的酒香不禁让他的心头为之一震。 伴随着一口喝掉碗中的酒,李平感觉自己的脑海一阵的恍惚,自己家的酒是什么味道,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也清楚自己的酒远远比不过这个。 “再尝尝你李家的酒。” 望着他那失魂落魄的神情,赵寅直接将他自己的酒递给了他,示意他尝尝。 李平都快哭了,自己家的东西,自己清楚,根本就用不着品尝,他李家的金字招牌已经砸在了他的手中。 “噗!” 明知道比不过,却也要强行喝下去,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如同长孙无忌一样,一口喷了出去。 如此一来,他更加无法开口辩解了。 “想必李家的继承人,应该清楚这场赌约的输赢了。” 说完后,赵寅直接转过身,没有在理会李平。 “至于你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各自家族的颜面,是否愿赌服输,在你们自己,大门在那,如何出去,你们自己选择。” “来人,将她我拿下!” 最后,赵寅再次将目光落在晚媚的身上,直接变了脸色。 “驸马,愿赌服输,我跪,但是,你不能难为她。” 深吸了几口气后,李平艰难的开口。 他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李家的脸面已经被他给丢尽了,但是他还要争取一下,希望将他心爱之人给保护下来。 “念你是李家之人,我本不想难为你,别不知道好歹。” 赵寅只是扫了他一眼,语气更加的冰冷。 “贤侄,不要冲动,要是真的将李家得罪死了,你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长孙无忌再次充当和事老,急忙来到赵寅的身边,轻声的劝慰着。 “真是不可理喻,还愣着干嘛?爬啊?” 见到七大世家之人,居然在这里看热闹,赵寅的脸色一变,冷冷的说了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要是输不起,现在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绝对不会说出一个不字,但是现在傻愣在这里装死是几个意思。 “我跪,放了她。” 李平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伸手指着晚媚。 “当初打赌的时候,这里面可没有她的事,她只是一个来皇宫做客的人,所以,她必须留下!” 赵寅竖起一根手指轻微的摇晃了起来,这个女人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记住你的话,她是客,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平瞪着血红的双眼说完后。 “噗通!” 直接跪倒在地面上,而后缓缓向城门外缓缓滑动着。 今天他输了,他认了,现在他还年轻,他还输的起,将来他还有赢回来的那么一天,赵寅,你给老子等着。 “噗通!噗通……” 见到这一幕,剩下的六人对视一眼,纷纷苦着张脸。 这一次他们来皇宫,不禁没有将皇室之人踩在脚下,反倒丢尽了脸面。 “哈哈!臭小子,你这次算是干了件让朕高兴的事!” 待到七人全部离开后,李二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放声大笑了起来。 七大世家一直都是他的心病,若是有其它的办法,他早就将他们给灭了。 他们的存在,无异于是整个大唐的一颗毒瘤。 “岳父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寅虽然表面上附和着,可是心底却对这个老货不断的鄙夷。 “对了,刚刚答应朕的酒呢?” 见到这小子心不在焉的神情,李二顿时竖起了眉毛,直接开口索要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翻盘 “在那边!” 赵寅有些心虚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小酒壶。 刚刚为了让李平输的心服口服,也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成就值,他便将最后一杯酒给了李平。 如今,那里只摆放了一个空瓶子。 “混账,来人,给我拿下,居然敢欺骗朕,你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李二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当发现是一个空瓶子的时候,勃然大怒,直接对护卫下旨。 “不行!” 长乐公主直接站到了赵寅的面前,伸出双手如同老鹰一般将他保护了起来。 “父皇,赵寅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这次匆忙进宫,他并没有带那么多的酒。” 长乐公主主动提赵寅辩解着,没有让开的意思。 “哼!说的好听,可是朕不信!王德,将公主拉开,将他押下去。” 见到女儿如此,李二更加的愤怒,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等等……!” 赵寅急忙开口,而后对着李二拱手一礼,这才开口道:“岳父大人,容小婿与赵国公赌完这把,你在抓我也不迟,如何?” “欺君乃是死罪,你想让我继续纵容你?” 李二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屁话。 “小婿愿意将土豆的保鲜方法赠与岳父大人。” 赵寅在心底腹诽不已,这老货现在真的是学奸了。 “准奏!” 这个建议让李二的脸颊上再次流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他两鞭子,他就不老实。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他们二人的赌注也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或许自己还可以充当一次审判,或许还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赵国公,你看,敢不敢赌一把?” 刚刚那些要打要杀的话,赵寅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反而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不知死活,小命都不保了,还有心情打赌?” 长孙无忌气急败坏的望着他,真不知道他的神经为什么会如此的大条。 “没办法,天生就好这一口,这不临死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赢一把,如果陛下今天不罚我,反而褒奖我,那你家的石场就归我了。” “反之,我之前赢你的东西全部归还,包括职分田中的那些作物,也全部归你,如何?” 赵寅故作出破釜沉舟的姿态,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哈哈!无知小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夫可没有逼迫你,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闻言长孙无忌顿时大喜。 这等于是送钱给自己,哪里有嫌钱多咬手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最好是多多益善,所以他直接请陛下做裁判,当场落锤。 “咳咳!” 李二故意咳嗽了两下,想要提醒一下长孙无忌不要上当,奈何这老货答应的实在是太特么快了。 “岳父大人,您也听到了,要是他反悔的话,你可要为我做主。” 还不等李二开口提醒,赵寅直接开口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放心吧!辅机岂会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李二恶狠狠的瞪了这小子一眼,这个王八蛋又开始敲打他那如意的算盘了,看来辅机又要吐血了。 任你再有本事,这欺君之罪你可是落实了,我看你小子如何过的了这一关,长孙无忌不由在心底冷笑。 “赌注已经成立,老夫绝对不会反悔,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个见证,而且我也想看看,陛下是如何褒奖你的,当然,赏你个砍头是不作数的。” 长孙无忌一脸的坏笑,他是在是想不到,这小子会有翻盘的机会。 “敢问岳父大人,不知小婿犯了什么罪?” 赵寅一口一个岳父,叫的那叫一个顺溜。 “冒充驸马,欺君,这两条,每一个都是死罪。” 李二咬牙切齿的说着,自己还没有赐婚呢,这个兔崽子就天天以驸马的名义自居,简直岂有此理。 “只有么两条么?看来陛下还真的不能惩罚我,必须要褒奖我。” 若是寻常之人听到这样的罪名,早就被吓的不知所措了,可是赵寅就像是没事人一般,背着双手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笑话,赵寅啊赵寅,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长孙无忌嗤笑的望着他。 “那你说说看。” 李二差点没有气吐血。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平日中的威严那里去了,为何这小子对自己就像是免疫一般。 “听说边境动荡不安,高句丽时长叨扰我国百姓,抢夺诸国纳贡之物,对吗?” 赵寅皱眉深锁,一脸的忧愁。 “然后呢?” 李二没好气的询问。 “每每听到公主提及此事,小婿就替陛下担忧不已,只要一有空暇,就要思索是否有办法替陛下分忧。” 赵寅一本正经的说着,丝毫不理会一旁早已经傻眼的长乐公主。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事情?长乐公主一脸的茫然。 “结果呢?” 要是能相信这小子的鬼话,他刚刚也就下注了。 “经过小婿连日来的明察暗访,终于查到了高句丽在长安的情报站,专门收集我国军事信息,并将它们送回高句丽。” 赵寅的话刚说完,所有人全部瞪大了眼睛,敌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们居然不知道? “此话当真?” 李二面色凝重的询问道。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高句丽能够精准的掌控各国纳贡的时间,原来这里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们知晓了。 “小婿愿用项上人头作保,而且他们的羽翼正在不断的丰满,甚至已经遍布三省六部,甚至有些皇亲国戚,也是他们利用的对象。” “这个情报站在哪?” 还未等赵寅解释完,李二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做为春满楼的头牌姑娘,吸引过去的客人都是一些达官显贵,甚至是皇亲国戚,如此一来,想要知道些什么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寅这才将目光落在早已经变了颜色的晚媚身上。 “来人,随朕将春满楼封了。” 李二听完赵寅的话后,思索了片刻,对门外的侍卫喊道。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六百带刀千牛卫立马向春满楼杀去。 第三十四章 证据确凿 “赵寅,你莫不是找不到什么理由脱罪,便信口开河说这里是情报站吧。”长孙无忌呵斥。 他怎么看不出这春满楼有什么特别之处? 况且高句丽说的并非中土语言,如果这里是情报站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还能留到今天? “长孙大人不必着急,是不是我信口开河,待陛下一查便知。”赵寅自信一笑。 “王德。”李二拉着脸,唤了身边的太监总管。 如果这真如赵寅所说,那他们的一举一动岂不都在高句丽的监视之下。 “遵旨。”王德颔首,朝身后的人招招手,“来人啊,给我搜,楼上楼下连只蚂蚁都不得放过,如果有人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他跟了皇帝几十年了,最能揣测皇帝的心思,无需多说,他便已经了解圣意。 片刻后,千牛卫就压出来二三十人,其中还有几个带着六叉剑的百济人。 “陛下,冤枉啊,我就是一届普通百姓,什么高句丽,什么百济,我通通不知啊,望陛下明察,还草民一个清白。”老板立马跪到地上,神色肯诚。 “陛下,小女子冤枉啊。” ...... “陛下,高句丽人是鲜卑族人,所以这口音也与我中土有异,可他们......” 长孙无忌说半句留了半句,他既没有明说这些人就是中土人,也没有说他们无罪,但话里话外都是指赵寅在甩锅青楼。 “赵国公,你先别急啊,他们有没有罪,等下再说也不迟啊。”赵寅神色自若,看起来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二楼匆匆跑下一名千牛卫,手中拿着一叠信封 “陛下,这是在楼上房间里找到的,陛下请过目。” 看到这叠信件,刚才还喊冤枉的老板,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去抢夺,被身后的千牛卫一脚踢在腿弯处,又跪了下来。 长孙无忌心里开始打鼓,看这情形,此人一定有问题。 万一真的是高句丽人,那他的石厂可就没了。 这石厂可是长安城中最大的石厂,连各个宫宇的建设,用的都是他家石厂的石材。 如若这石厂没了,那家中就会减少很大一笔收入。 李二将书信打开,一封封翻阅。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盯着李二。 他是越翻阅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暴跳如雷,将书信扔到地上。 “好啊,我是养了一群废物啊,高句丽在我国专门设了情报站,长安衙门,三省六部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现在我大唐的粮产,军队,甚至是库银,都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们敢屡次冒犯我大唐,原来是摸准了我国粮草短缺,不敢贸然出兵。”王德也适时插上一嘴。 “来人啊,将他们全部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是!” 所有千牛卫都将利剑出鞘,架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压着他们往外走。 老板走的时候恶狠狠的盯着赵寅,似要将他生吞了一般,“赵寅,你给我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怪不得你一直不为所动,原来是另有目的,没想到,我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呵。”晚媚气急反笑。 “快点走,别磨蹭。” 千牛卫推搡着他们,走出了春满楼。 完了,完了,又栽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沉。 现在已经是证据确凿,他们也都默认了,这下石厂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心里正嘀咕的时候,赵寅已经开始邀功了。 “陛下,自从我来长安后,虽然以种地为生,可是却一直心系国家大事,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最终才得已将他们一网打尽,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为您排忧解难,您说,是不是该褒奖我等?” 听完赵寅的话,李二是又气又笑,“你?还心系国家大事?” 要是真的关心国家大事的话,那么土豆的种植方法与保存之法,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普遍整个大唐。 那得意的模样哪里像是心里有事的样子? “对啊父皇,我们是为了剿灭高句丽的老巢而来的,而且他禀报的事情属实,他就应该无罪,这春满楼是情报站这件事是他发现的,现在又助你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就是有功,父皇该赏才是。” 长乐公主一脸得意的说。 李二瞪了她一眼。 明明是自己带着千牛卫来,才将他们尽数抓走,不然就凭他,还想将人抓获?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还未出阁就维护未来的夫君,真是不成器。 李二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转向赵寅,“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封你个户部的仓部主管。” 户部主管是负责筹集粮草,解决农民的粮食问题。 这个苦差空下来好久都没有人愿意去干。 现在不如丢给赵寅,他脑子活络,又会种植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或许能够解决这些难题。 “我不去。” “赵寅,你敢抗旨?” 李二正在心中打着小算盘,没想到被赵寅一口回绝,现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厉声喝道。 “哎呦,陛下,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紧张,竟然连土豆的储存方法都给忘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等我想到了我再派人告诉你啊。”赵寅说罢就要往外走。 李二盯着他的背影,恨的直咬后槽牙。 “站住。” “怎么了?陛下,您还有什么事吗?”赵寅故作不解的问。 “既然你不想做官,那你想要什么?”李二黑着一张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 他被这个土豆的储存方法困了好久,不光民生问题不能解决,连出兵高句丽也要受限制,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 等解决了这些问题,看他怎么收拾赵寅那小子。 “或许陛下将赐官改成赐婚的话,或许我就能想起来土豆的储存方法了,另外再加上家中新酿制的一缸美酒。”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赐婚。” 李二眉毛都没皱一下,立马就答应了。 “另外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尉迟宝琪也都立了功,吩咐兵部,酌情任用吧。”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四人慌忙谢恩。 这剧情反转太快,他们都的小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三十五章 崇拜 程处默几人崇拜的仰望赵寅。 明明是带着公主在店里干活,吃了顿饭而已,反倒得了一顿褒奖,还有高官厚禄可拿,以后就跟着赵兄混了。 “赵国公,你那石厂以后可就归本驸马了,放心,我一定会将它发扬光大的。”赵寅嬉皮笑脸的看着长孙无忌。 “那是自然。”长孙无忌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颓废的点点头。 家里那石厂还用他发扬光大,现在每年的利润就够一个村的百姓吃一辈子。 光是宫里的订单就够他赚的,更何况还有外面的富户过来采购。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这赵寅是早就算计好了,明摆着是要坑他啊。 如果不是为了帮儿子争驸马之位,他也不会与那小子打赌,现在可好,不光赔上了钱财、地产,现在连石厂都没了。 长孙无忌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与那小子打赌。 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毫无章法,可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以后一定躲他远远的。 …… “哼,金秋才子宴,朕看这是卖国宴还差不多。”李二踱步沉思,回想到每年的金秋才子宴,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免一阵后怕。 李二望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一脸的寒霜。 如果不是赵寅及时发现其中另有蹊跷,那这次又不知道有多少军事机密会被他们泄露出去。 可恨至极。 “陛下,尽管这次宴会出现了岔子,好在驸马及时出现,挽救了整个大唐。”王德看到诸位大臣都在望着自己,赶忙堆笑的拍起马屁。 “嗯......不错,有点道理。”李二略微点点头。 “这是国子监几位学子的文章,无论是诗还是字,都是少有人能及的,还请陛下过目。” 打蛇随棍上,做为奴才必须要看主子的脸色,而此时正是将几位才子举荐的最佳时机。 “赵寅当初的对联,诗句可曾记录?”看完几人的作品后,李二轻声的询问道。 这些文章虽说工整,但是对于赵寅的诗句来讲,那就是狗屎。 “父皇,赵寅的诗,我记录下来了。”长乐公主得意的说。 “我又不是没见过,真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李二怒瞪着赵寅,自己的宝贝女儿彻底被这个混蛋给骗走了。 “父皇,这你就不知道了,赵寅的出色,岂能是你表面上所能见到的,只要你与他深交,你就会越发的明白。” 长乐公主丝毫不避讳的说着。 虽然赵寅只是给了她一些好吃的东西而已,但是,她的心,却被他深深的折服。 他给自己带来的未知,给自己带来的期盼,给自己带来的美好,时时刻刻都会给自己带来莫名的惊喜。 她真的想跟父皇好好的说一下他的好,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是无从表达,因为用任何词汇去形容他,都是对他的侮辱,因为他在每一个领域上,都站在了巅峰,只能让世人去仰望,膜拜。 “什么玩意,这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夸奖他?” 李二的脸色很凑,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拍过自己的马屁,也没有见他会讨好什么人。 可是今天,这个丫头,居然为了这个臭小子来讨好自己,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去拍那个凑小子的马屁,简直是岂有此理。 “凭借他能够凭借着低微的身份,揭露高句丽人的阴谋,如此才智,胆识,在整个大唐中,还有谁能够左右?” 说道这件事情上,长乐公主特别的自豪,仿佛赵寅已经是他的男人了,自己男人有本事,做为他的女人也是十分的骄傲。 这一份骄傲属于赵寅的妻子,而不是皇室的公主。 李二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真不知道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有这么犀利的言语,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都无话可说。 “父皇,现在你明白了吧。” 长乐公主看到父亲震惊,心里多了一丝欢喜和庆幸。 “没说错,没说错,你说的太对了,哈哈......。” 李二最终还是认可了女儿的话,因为他清楚,女儿已经入魔了。 “恭喜陛下,恭喜公主殿下。” 满朝的文武百官赶忙躬身施礼,同时他们的心中也在幻想着,这位如雷贯耳的驸马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父皇,赵寅在金秋才子宴上表现的如此出色,您就不打算奖赏一下么?” 这些大臣们提起金秋才子宴的目的是什么,她的心里一清二楚,可是赵寅,那绝对是大大滴功臣。 若是这些人都有功劳的话,那么赵寅也应该有,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她将目光落在父王的身上。 “这小子已经捞到了不少的好处了,怎么还想让父王赏他?” 听到女儿的话后,李二差点蹦起来,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嫁妆,就不能省着点么? “陛下,驸马爷来了。” 就在李二与长乐公主讨价还价之时,王德小声的禀报着。 “在哪了?” 听到王德的话后,长乐公主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不知道小婿将土豆保存的方法呈上后可以领到什么赏赐?”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赵寅对着李二微微一礼,而后就那么吊儿郎当的问了起来。 “哼!” 李二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冷冷的哼了一声。 “真是小气。” 赵寅低声的嘟囔了一句,看来在李二的身上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你怎么知道春满楼有问题的?” 长乐公主转到赵寅的身前,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本驸马一早便得到了消息,所以......” “说实话!” 长乐公主美眸一瞪。 “你猜......” 赵寅开始卖起了关子。 “哎呀,你快点告诉我吧。”他越不说,长乐公主心里越是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 “嗯” 赵寅附在她耳旁,低声说:“除非你亲我一下。” “呸,你耍流氓......”长乐公主顿时脸羞的通红。 说完后她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刚才音量过高,现在前面的人都在看着她。 当着皇上的面公然调戏公主啊? 这真是自寻死路。 第三十六章 更加满意 “长乐,过来!”李二阴沉着脸,怒声说道。 程处默心道:不好。 果然被皇上听到了长乐公主骂赵寅的话。 “来了,父皇。” 长乐瞪了赵寅一眼之后,跑到了李二的身边。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二脸色非常难看。 “刚才......哦,刚才他说怕其他青楼也有奸细,说要去看看,所以......所以我就骂了他,嘿嘿嘿。”长乐公主立马替赵寅圆场。 如果要是被父皇知道赵寅轻薄自己,还不取消了婚约,然后将他丢到大牢与那几个高句丽人作伴啊。 “真是这样?” “当然了,要不父皇以为什么事......” “哦,没什么......”李二摸摸鼻子略显尴尬,“对了,他是不是对高句丽的事情很了解啊?” “那是自然!”长乐公主直接替赵寅吹嘘起来。 李二点点头,吩咐身边的王德,“以后再商议有关于高句丽的战事,让他也参加。” “仓部主事也让他去任职,不过跟他说,让他只挂名即可,去不去随意。” “但是百姓粮食问题他得给解决了。” “是,奴才这就去。”王德揖首躬身,跑回去传旨。 ...... “好啊你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参加一个宴会,居然跪着爬出来?” 李家内宅,族长李力山一脚踹出去,将自己的儿子踹倒在地。 一旁的李夫人哭天抹泪的扑到儿子身上,防止他再踹过来,“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没他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李力山甩甩衣袖,双手背负在身后。 “爹,这事也不能怪儿子啊,是那个赵寅,他用计逼迫我们,结果我们赌输了,所以就......”李平怯懦的看了一眼父亲,辩解道,“当着陛下的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呸,他以为我李家能有今天是单单靠这点家产?连当今皇上都要忌惮我们三分,他一个黄毛小子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说到这李力山气就不打一处来,朝着儿子又踹了一脚,“你个废物,一天正事不干,能有什么出息。” “爹......对了爹,不只是我,还有城中其它公子也都被他耍了,七大家族的人都在内,不如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那赵寅。” “还用得着你提醒我?”李力山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李福......” “老爷,您叫我!” “嗯,你派人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我要让这小子名誉扫地,另外联合其他六大家族,明日起,我们所有的经营项目,全部涨价五成。” “是” “父亲您这是要扰乱物价,让百姓动乱啊。” “对,我们这几年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从来不曾挑起任何事情,现在那位的驸马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李家是只没有爪子的猫吗?” “高,父亲这招真是高。” “滚,你个没用的东西。” ......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啊。” 长孙皇后看着刚走进殿内的李二,笑容满面,好奇的问。 “哈哈......”李二快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观音婢,你看这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放在袖子里的诗字拿出来,铺在桌子上。 “没想到陛下这么有心,居然将那小子的词,全部记录了下来。” 长孙无垢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后,就明白这是赵寅前几天在金秋才子宴上展现出来的东西。 刚才听皇上怒气冲冲的带着千牛卫去找赵寅,她还一直在替他担心呢。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如此高兴,她还以为是赵寅的事解决了呢,原来是新得了个墨宝。 现在也不知道那准女婿那边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你猜猜此去发生了什么事?”李二卖起了关子。 “春满楼有什么异动?”长孙皇后好奇的问。 “那小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李二有些心虚的问。 皇后一直都对赵寅非常满意,如果知道这次他要处置赵寅,肯定会不高兴,所以他压根就没敢跟她透露。 “宫里就这么几个人,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不想知道都不行。”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 皇上前脚刚走,戴胄他们几个人就找到了她,希望她能为赵寅求情。 不为别的,就为了百姓的温饱,也不能让皇上处置赵寅。 “哈哈,既然这样朕也就不瞒你了......你刚才只说对了一半,那里的确有异动,而且还是高句丽在长安设立的分部,专门收集我大唐数据的组织。” “这......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朕当时和你是一样的想法,根本不相信这是他所说的。”李二有些得意的看着长孙皇后。 “若不是在那里收查出来大量的证据,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那小子?” “哦?怎么回事?”长孙皇后饶有兴趣的问。 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但是这样的故事,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尤其是在这没有什么节目的深宫之中。 “前几天你不知道,赵寅这小子是如何羞辱七大世家的后辈子弟的,这么多年了,朕终于扬眉吐气一番。” 此时的李二心情无比的愉悦,虽然刚刚在赵寅的面前显得火气十分大,可是来到这里,他此时只有高兴。 一直让他顾忌的七大世家,如今能被这小子欺负成这个样子,他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不错,这七大世家日益壮大,隐隐有些要脱离皇室管理的意思,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这小子这次做的不错。” 听到陛下的述说后,长孙无垢点点头,心中对她这个准女婿越发的满意了。 这七大门阀虽然没有造反,但是他们手里把控着大唐的命脉,而且朝中的官员一半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皇上一直都不敢动他们。 “你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解气,赵寅就趾高气昂的站着,让他们自己选择,要么跪着爬出去,要么放下自家的颜面走出去,面对七大家族的子弟,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惧色。” 李二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是觉得非常过瘾。 第三十七章 活该他上当 “对了陛下,既然赵寅揭露了那里,那就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你可曾赏赐与他?” 这样的事情,绝对算的上国家大事,若是为此能够赏赐他一个一官半职,丽质嫁给他,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了。 “这是自然。” 李二脸颊上的笑容一僵,最后勉强的回答出来。 “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他找出来。”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真的很好奇,这小子是如何得到线索的。 “是啊,高句丽为了刺探我国军事情报,以青楼作为掩饰,难怪敢频繁骚扰我国边境,原来是吃准了我们粮草不济,不会轻易出兵。” 李二恨的牙根直痒,这是摆明了要欺负他啊。 “那些奸细可抓到了?” “嗯,现已尽数关进了天牢,这次可多亏了赵寅的帮助,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泄露多少机密啊。”李二回想起后果,都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事情完美解决,那就是一件喜事。”长孙皇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如果要是让他们跑了,不知道在哪里还会再建一个情报站,那大唐的江山就危险了。 “是啊......对了,观音婢,朕今日做了一个明智之举。”李二得意的说。 “什么?”长孙皇后好奇的问。 “赵寅那小子今天又想要和朕赌,但是被朕一眼看穿,并没上他的当,否则怕是又要损失以为公主了......但是你哥哥可就损失惨重了。” “与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朕听到他带着咱们的长乐去逛青楼,非常生气,就带人去了春满楼,辅机也一起跟去了,可这小子不单不害怕,反而要与我们打赌,说朕会不罚反赏。”李二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嗯,照当时的情形看的话,这局赵寅一定会输。”长孙皇后轻轻点点头,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会输。 “哈哈,对啊,不过被朕识破,所以没有上当,但你哥哥......将石厂输给了那小子。”李二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 谁让长孙无忌那么急于想将之前的东西要回来,连他的提醒都没有注意到。 活该他上当。 ...... 第二天在酒店内,赵寅打开系统界面,嘴角不禁笑起来,“这次金秋才子宴没白忙活,刷了两千多的成就值。”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6(普通人为35) 兵器:无 技能:1·万能搜索;2·天籁唱将、百变乐器通; 成就点:2800 系统任务:无 他正思索着想要兑换点什么的时候,福伯急匆匆的跑进来,“少爷,少爷,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事,这么慌张?” “今天早上来了一波人,个个身穿甲胄,说要来买土豆,我说还未成熟,他们就冲进门来找,还打砸了我们不少的东西。” “有没有人受伤?” “许多佃农被打伤了,我已经找人去医治了。” “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他们自称是潞国公府的。” “潞国公......侯君集的人?”赵寅眯着眼睛,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我和他从没接触过,他怎么会来抢我的东西,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土豆的呢? 但是既然你主动过来挑衅,那可就别怪我了...... “少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无缘无故被人打伤,福伯心里委屈的很。 “放心吧,他会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赵寅拍了怕福伯的肩膀,“福伯,你回去拿两千贯钱,一半用来医治伤员,用另外一半去招一些长工,过几天就要耕种了,上次我给你的那张图纸上的犁也尽快找人打出来。” “是,少爷。” “好,那你先回去吧,替我照顾一下那些伤员。” “谢谢少爷。”福伯感激涕零。 ...... 福伯走后,他往藤椅上一趟,继续晒着太阳,并没有打算去找侯君集算账,也没有去告御状。 这藤椅是他画的图纸,让尉迟宝琪找木匠新做出来的。 店里的桌椅也都换成了新的。 桌子是圆形,中间有一个洞,用来放火锅,凳子被换成了有靠背的椅子。 这些东西在唐朝可都还没有出现过,绝对的新鲜玩意。 尉迟宝琪找了许多木匠都做不出来,最后找到一个老者,他从前是将作监的一名巧匠,才打造出来这些。 虽然这个时代的东西没有现代的完善,但是用料却是实打实的好。 清一水的上好木材,做工也都是纯手工打造,光滑的找不到一丝毛刺。 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合心意的。 ...... 户部。 戴胄在大堂内来回的踱步,两旁坐满了身着各种顶戴花翎的官员。 皇上明明说赵寅会来挂仓部主事一职,并且会将土豆的保鲜方法呈上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早一天拿到这保鲜方法,就可以早一天推广。 百姓就可以少受一天饥饿之苦。 “戴大人,这赵寅还来不来了?” 其中一个官员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 平时就是一品大员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子啊,这赵寅还真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要不......下官前去问问吧。”一位从三品的官员试探性的问。 “嗯......好吧。”戴胄思索一会,点点头。 他们能等的起,可天下的百姓等不起啊。 ...... 赵寅正悠闲的晒太阳,一位穿着官服的人快步走过来,拱手一揖。 “赵公子,戴大人让我询问一下,何时能将土豆的保鲜方法呈上去?” “保鲜方法?你回去告诉他,不要找我要什么土豆保鲜之法,我没有。”赵寅不冷不热的说。 “啊......” 从三品一脸的懵逼,不是戴大人说他今天要去任职,而且也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交上去,所以他们这些人才会在那等了他一上午。 可现在不光在这晒太阳,还说土豆的保鲜方法也不给了? “对了,再告诉他,以后我的土豆也不卖给朝廷的人,让他们好自为之。”李二摆摆手,示意让他回去。 “哦......” 官员一头雾水的回去,将赵寅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戴胄。 “他真这么说的?”戴胄听完,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不是和他这么说的啊! 怎么......这半天都没到,赵寅就变卦了? 难不成是要抗旨? 这件事,事关天下百姓,非同小可,戴胄一刻都没敢停,朝御书房的方向奔去。 “爱卿,那土豆如何保鲜?” 李二见戴胄过来,以为赵寅交出了土豆的保鲜方法,所以兴致盎然的问。 第三十八章 出尔反尔 “陛下,哪有什么保鲜之法,我等在户部等了赵寅一上午也没见到他的影子,所以臣就派了一名官员前去询问,哪知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保鲜之法,并且以后也不在卖给朝廷土豆。” 戴胄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啥?他反悔了?”李二一拍桌子,愤怒的说。 他就知道这小子容易出尔反尔,所以答应赵寅早朝时候赐婚,但他没有提,为的就是防止他这手。 结果还真就被他给猜中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说,但是官员回来说赵寅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戴胄如实禀报。 现在得到土豆的保鲜方法是重中之重。 有了这个,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李二阴沉着脸,生气的说。 “遵旨。”戴胄揖首一礼,退了出去。 出了皇宫,戴胄直奔驸马楼,现在这件事最重要的,得赶紧解决了才是。 ...... 到了目的地之后,戴胄抬头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金字招牌后,嘴角直抽。 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皇上还没有赐婚,就敢以驸马自居,并且以此来招揽生意,真就不怕皇上砍他的头吗。 放眼整个大唐,出了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胆大的人了。 牌匾下赵寅还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戴胄苦笑,拱手问道:“你就是赵寅,赵公子吧......” 赵寅拿开脸上的折扇,瞧了一眼面前的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原本以为那从三品回去禀报之后,来的人应该是李二,结果却只派了个官员过来。 “我是户部尚书戴胄,奉命前来询问一下,赵公子为何言而无信。”戴胄直接了当的将李二的原话带了过来。 “那你得先回去问问皇上,为什么要派兵去我家抢土豆,还打伤了我的人,他既然先失言在先,我又何必遵守承诺。” 赵寅直接将责任又推了回去。 如果想要土豆的保鲜之法,就先把侯君集的事给他个交代。 否则的话,免谈。 “此话当真?”戴胄一头雾水。 既然赵寅答应了给土豆的保鲜之法,按说皇上是不可能派兵去抢的啊,更别说打伤佃农这等事。 但赵寅既然说了,他又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能回宫复命去了。 ...... 御书房内,李二来回的踱步,见戴胄这么快就回来了,着急的问:“那小子怎么说的?” “他......他说是陛下言而无信在先。” 李二顿时愣住了。 难道早朝朕没有赐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不可能啊。 难道朝中已经有他的眼线了,所以此事才这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他说今早陛下派兵去他家抢了土豆,又打伤了他家的佃农,所以一他才会不给土豆的保鲜之法。”戴胄点点头。 “胡说,朕何时派过兵,更没有抢他的土豆。” 原以为赵寅说的是赐婚的事,听戴胄这么一说,李二也就放心了。 赵寅将他看成什么人了,土匪还是强盗?打家劫舍这种事他怎么会去做? “那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戴胄忽然明白过来。 皇上肯定是不会去抢他的土豆,但赵寅又非说是有官兵去抢了。 看赵寅生气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 那么这种事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在这其中还有一段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误会......”李二点点头,瞬间也明白过来。 那小子虽然胆大,但也不会这样公然叫板。 看来是事出有因。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赵寅是不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交出来了。 “传朕口谕,命长安县令一日之内将这件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的话他就给朕滚蛋。” 有官兵强抢百姓粮食,他这个长安县令竟然还不知情。 这就已经是失职,如果再找不到凶手的话,那他也就别干了。 “遵旨。” 戴胄拱手一礼,离开皇宫,匆匆往驸马楼赶去。 看皇上刚才的神情,根本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就应该是有人从中作梗,惹怒了赵寅,所以他才不肯给保鲜之法。 这事关系到百姓的温饱,国家的安定,必须快点将这件事解决才行。 ...... “那我家公子的事,就有劳大人了。”长安衙门大堂内,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正拱手对县令说。 “劳烦李管家回去告诉族长,这等小事,张某一定给他办妥,请他放心。”张诚态度恭敬的对老者说。 “那就好,张大人也不必有所顾忌尽管放手去干,出了事,朝廷里自然有人出面解决。” “多谢李管家。” 张诚一路客客气气的将老者送到县衙外,看着背影消失才转身往衙内走。 “你们几个,去那个驸马楼,将赵寅那个无知小儿给我带回来。” “是” 众衙役领命,一刻都没敢耽误,时间不长,就将赵寅带回来,扔到了堂内。 “堂下何人啊......” 张诚端坐在公堂内,打着官腔说。 “你叫人将我带过来,又问我是谁,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赵寅气的火冒三丈。 他正好端端的晒着太阳,无缘无故的就被一群衙役带到这里。 李二都忌惮自己三分,他算个什么东西。 况且自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你......你......你竟然侮辱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重打五十大板。”张诚被气的语无伦次,直接就要开打。 “我看看谁敢动本驸马。”赵寅不慌不忙的说着。 “就你还驸马?本朝皇帝现在还没有招驸马,你是哪冒出来的?”张诚皮笑肉不笑的抿了一口茶水,“你先是折辱世家公子,现在又冒充驸马,这就是重罪,皇帝来了也没用。” “哈哈,原来是那些世家的走狗啊。” 赵寅终于听明白了,这是要为昨天春满楼的事情报仇啊,这背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七大世族了。 “给我打。”张诚的嘴被气的直抽抽。 众衙役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他说他是驸马,这要是真打了,得罪了驸马,自己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可若是不打,就是以下犯上,饭碗肯定是没了。 第三十九章 得罪了活阎王 “住手!” 正在衙役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县衙外传来一声怒呵。 “戴大人,您怎么来了?”张诚不由的呆愣。 长安县衙归属吏部,这户部的人到踏上这里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是过来联系感情的。 “本官奉旨而来。”戴胄看着眼前的张诚,心里都替他哀悼。 抓了位活阎王,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微臣接旨。” 张诚迅速跑到大堂内,准备跪下接旨。 “张大人不必下跪了,陛下传的是口谕。”戴胄又补充了一句。 张诚也不敢怠慢,躬身垂手,准备接旨。 “先把人给放了。”戴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寅。 皇上甚是看重赵寅,自己现在帮他一把,以后或许还有求于他。 “这个......”张诚有些犹豫。 自己虽然是一个小官,但是却有七大世族在背后支撑,朝中许多官员都是七大世族的人,况且自己归属吏部,与户部并没有干系。 但是,戴胄是户部尚书,论官阶的话又实属远远高过自己。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放人。 “你回去告诉我岳父大人,想要土豆,就先将这个狗官的脑袋给我送来,否则,别说是保鲜之法,我让他连土豆的影子都见不到。” 赵寅说的非常直接,也很嚣张,跟本没顾及几人吃惊的表情。 谁让这个小官那么不开眼,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仇也一样。 “还不放人?”戴胄顿时火大,瞪着张诚呵道。 万一赵寅一生气,真的再也不给土豆,就靠着皇上手里的那点存货,什么时候才能普及到天下所有百姓的手中。 就算普及了,保鲜之法才是重中之重。 “可这小子冒充驸马。”张诚壮着胆子说。 刚刚李管家也说了,出了事,自然有朝中的人担着。 “好你个张诚......很好。”戴胄被气的不轻。 原本还想着要是张诚识相,放了赵寅,他就会帮着说几句好话。 现在既然是他不上道,那等会有他后悔的。 “赵兄......” 县衙外传来一声粗狂的呼喊声。 几人回头一看,竟然是程家两兄弟,还有尉迟家的几位公子。 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长乐公主。 戴胄微微一笑。 看样子有人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了。 “臣戴胄见过公主。” “臣张诚见过公主。” 两人按照礼制,向长乐公主见礼。 这位可是当朝皇帝的嫡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室,礼节若是疏忽了,被别人抓到把柄,那是要掉脑袋的。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的是谁绑的驸马?”长乐公主气氛的问。 刚才他们几个去驸马楼找赵寅,结果里面竟然没有人,但门还开着,门口还放着一个摇椅。 向附近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是被一群衙役给抓走了。 他们火速的赶了过来。 “什......什么驸马?”张诚结结巴巴的看了赵寅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个真驸马。 “还愣着干嘛,先揍这个老家伙一顿再说。”赵寅有些不耐烦。 听到赵寅发话,程处默揉着手腕朝张诚走过去。 “程......程公子,你要干嘛?”张诚连连往后退。 “嘿嘿,干嘛?敢绑当朝驸马......哥几个,给我揍。” 几人轮着拳头,毫不客气的砸向张诚。 “哎呦,别打了。” “你们是干嘛的,快点将他们拉开啊......” “救命啊......”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现在这样是要坐牢的。” 张诚被打的四处逃窜,可没有一个衙差敢去阻拦的。 开什么玩笑。 这几位都是什么分量的人,他们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刚才绑了驸马他们都已经惹下大祸,现在再上去帮忙就等同于找死啊。 “坐牢?打你这种贪官皇上还得奖赏我呢!”程处默挥舞着的拳头更加用力了。 若是在从前,他还真就不敢殴打朝廷命官。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是赵寅下令让打的。 赵寅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虽说没有一官半职,但是他却可以坑宰相,公然挑衅皇上,大摇大摆的带着公主去逛青楼。 没有获罪反而被嘉奖,有他撑腰,自己怕个毛啊。 别说是区区一个县令,就算是让他去揍一品大员,他都敢。 “差不多就行了,留口气,皇上还有旨呢。”戴胄看着地上躺着的张诚已经头破血流,这才开口。 “算你命大。”程处默几人听到有圣旨,才缓缓收了手。 张诚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浑身力气爬到了戴胄的脚下。 “张诚接旨......” “微臣接旨......” “陛下限你一日之内,查清驸马府土豆被抢一案,不得有误。” “微臣领旨!”张诚赶忙叩谢圣恩。 如果没有这道圣旨,估计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知是哪位驸马?”张诚疑惑的看向戴胄。 他不光没听说皇上招了驸马,而且下一道圣旨,只因为丢了几个土豆? “就是你今天抓来的赵寅,赵驸马。”戴胄朝着赵寅努了努嘴,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他刚才抓过来的。 刚才给他脸他不要,现在怪不得别人了。 张诚顿时傻眼了。 皇上虽然没有下旨赐婚,可口谕里都说了,要查是谁抢走了驸马家的土豆。 这就是默认啊。 完了,完了。 “下官有眼无珠,还望驸马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人计较。”张诚努力的站起来,拱手道歉。 赵寅本来是想要弄死他的,可圣旨宣完之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刚才的口谕不知你可听清楚了?” 赵寅走到张诚面前,拍了拍他的老脸。 “听......听清了。” 张诚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生怕一不小心将眼前的祖宗惹生气,再来一顿胖揍。 “老东西,你最好今天能够找到人,不然的话就是抗旨,后果你懂的。”赵寅嘴角扯出一抹笑。 如果抢他土豆的人报的是真实名号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侯君集,他没跟着皇上之前是个土匪。 他倒要看看这个县令怎么将他缉拿归案。 可如果他没抓到人,那就是抗旨不尊,办事不利。 无论是哪种,都够他喝一壶的。 第四十章 货品垄断 “我们走。” 赵寅告诫完张诚之后,扭头就走,压根没理过来传旨的戴胄。 尉迟宝琪和程处默他们几人赶忙跟了上去。 跟赵寅混,准没错,有吃有喝还有官做。 “驸马请留步。”戴胄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你不必多说,回去告诉皇上,我说的事情没有办妥,就别想问有关于土豆的任何事情。”赵寅摆摆手,不愿意多听他啰嗦。 “这县令确实没有眼力见,得罪了您,但如果没有其它罪名的话......也不能乱杀朝廷命官啊!”戴胄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他是站在李二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如果杀了这张诚,恐怕朝廷里其它的官员会寒心啊。 如果不杀,那土豆的保鲜是方式就别想知道了。 他这次真是给李二出了个难题啊。 “谁说是乱杀了......”赵寅似笑非笑的看着戴胄,“如果他一天之内交不出凶犯,不就是抗旨不尊。” “或许他能够找到凶犯。” “那我一定不再追究。”赵寅眯着眼睛,笑的有些邪乎,“但是!陛下说的是缉凶,不是只查到就可以,你懂......?” 戴胄点点头,拱手离开了长安衙门。 ...... 御书房内,李二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张诚不单将赵寅给抓到衙门里了,还要打五十大板?” “真是胡闹。” “高句丽在他眼皮子底下开情报站他不知情,倒将这尊佛给抓起来了,他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赵寅能动的话,自己都不知道砍掉他多少回脑袋了,还轮的到他? “幸好臣与公主到的及时,不然的话他现在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万幸。”李二舒了一口气。 这五十大板要真是下去了,一定会被那小子记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赵寅说,如果还想要土豆的话,就要严惩抢土豆的人,并且要这县令的脑袋。”戴胄觉得赵寅说的不像是开玩笑,所以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二点点头,似乎早就猜到了,“嗯,像是他说的话......” “赵寅还说,如果张诚能在一日之内将凶犯交出,那他就不再追究此事。”戴胄补充道。 “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皱着眉,有些不解。 一会要杀,一会又说如果缉拿到凶手的话就不杀,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张诚好歹也是个县令,抓一个抢土豆的劫匪还不容易? 但是他可不认为赵寅会那么好心的放过张诚。 只不过赵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现在还猜不透。 ...... “宝琪,将作监里全都是木匠吗?有没有铁匠啊?”赵寅悠哉的躺在藤椅上,对一旁的尉迟宝琪说道。 这个藤椅是尉迟宝琪找了一个将作监里的老师傅做的,形态和角度都是他想要的,而且只用了一天就做好了,他非常满意。 但是那个曲辕犁却到现在还没见到影,所以便想到了将作监。 据尉迟宝琪说,这里是汇聚了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 “有是有,不知赵兄你要打什么?”尉迟宝琪好奇的问。 “一个犁。” “那也可以去军器监,哪里专门铸造刀剑,铠甲,对这种铁器会比较熟悉。” 尉迟宝琪解释完,心里还是挺纳闷。 不就是一个犁吗,上次去他家的时候,看他那有很多啊。 而且这东西非常简单,几乎每个铁匠都会打,为什么非要找宫里的人呢? “走,那咱们现在就去。” 赵寅起身走进酒楼里,长乐公主立马跑到藤椅上躺下。 这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非常新奇。 刚才看赵寅躺在这上面好像非常舒服的样子,可他一直都不起来,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坐着凳子一直等到现在。 “那个小玲,你去买点笔墨纸砚回来。” 赵寅回到酒楼里内本来是想要再画一幅曲辕犁,一会带到将作监的,但是发现笔墨没有了,于是叫个丫鬟过来,拿出一些钱,交给她。 小玲是前几日卢国公送给他的,说是他们府上最伶俐的丫头。 “是”小玲接过钱,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出去。 不过,没多一会便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赵寅见她两手空空,便询问起来,“纸呢?” “少爷,前面铺子里的老板说,不卖给我们,并且以后只要是我们去买东西,一律没有。”小玲低着头,怯怯的说。 “还有这事?”赵寅疑惑。 他刚盘下的这间铺子,所以也没得罪他啊,怎么就...... “你是与那老板吵架了?” “少爷,我没有,我刚进门,就有人问我是不是驸马楼的人,我没多想,就点头了,然后......然后就被轰出来了。”小玲委屈的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呵呵,有点意思......”赵寅被气乐了。 最近他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除了那次在春满楼赢了长孙无忌的石厂,再就是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公子。 不对,那几个公子当中好像有七大家族。 这不会是七大家族中的谁开的吧。 “小玲,刚才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崔氏书坊。” “那主要经营些什么?” “都是与书籍有关的东西,造纸,印刷,文房四宝之类的。”小玲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赵寅。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些钱你留着吧,赏你的。” “谢谢少爷。”小玲轻施一礼,道谢后离开了。 你不卖大爷,大爷还买了呢,我自己造,赵寅在心里暗自盘算。 等这酒楼开张后,就腾出手,再开一家书坊。 七大家族,咱们走着瞧。 “宝琪,将作监那边有没有笔墨纸砚?”赵寅带着尉迟宝琪走出酒楼后问道。 “当然有,但凡是一个独立的部门,都会有这些东西的。” “那就好,我们就先去这个将作监吧。” 赵寅对这些根本不懂,也不知道去将作监的路,所以必须由尉迟宝琪带着一起去。 “喂~走慢点,等等我啊。” 长乐公主享受的躺在藤椅上,差一点就睡着了。 一听他们说要去将作监,立马从藤椅上爬起来,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坑谁也不会坑你 “恕在下才疏学浅,请问......这是?” 将作监的少监**,手里捧着赵寅给他的图,仔细的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张图上的是马蹄铁,这张是曲辕犁,而这个是钉马蹄铁的钉子。”赵寅逐一的介绍着。 原本他只想要打一些曲辕犁,但是后来想到这个时代还没有马蹄铁,所以又用万能搜索查了一下马蹄铁的形态,打算造一些出来。 说不好,这些马蹄铁能给他赚不少钱呢。 “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位精工铁匠,只是不知道赵公子要打多少呢?”**点点头。 这东西是什么他倒不知道,不过看到是尉迟公子领过来的,而且那态度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就知道此人身份非比寻常,所以他说什么,自己应了也就是了。 “这曲辕犁嘛......先打造两百吧。” 赵寅在心里盘算:他有六百亩地,上次打赌又赢了长孙无忌的两千多亩,现在的佃户大概有一百多户,他又交代了福伯再找一些,到时候每两户一个犁,这些应该够用。 “那个马蹄铁,就先打个五万副吧。” 这东西是消耗品,他怕到时候用完了没处买,索性就一次多打一些出来,以后用的时候也方便些。 万一李二要是看中了,也好狠狠的讹他一把。 “呦,赵公子,将作监汇聚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但是涉及各个种类,所以现在精工铁匠只有一位,铸造炉也只有一个,您要是要几副的话,将作监倒是可以做,但是现在您要的这数量实在太大。”**为难的说,“如果短期内要的话,恐怕您得去军器监才行。” “就军器监那些个莽夫,会打这图上的东西吗?”尉迟宝琪不干了。 “尉迟公子莫急,下官可以派精工铁匠前去指导。”**连忙补充道。 “那行,就有劳了......”赵寅拱手道谢后,转身走了。 待他们走远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的图心里还是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位赵公子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果短时间要的话,就是军器监也要停止制造武器才能做出来,只怕侯君集那关是要不好过啊。 一行人出了将作监的大门,赵寅左右看了看,“军器监在哪?” 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你不认识路你走那么快干嘛?” 害的她一路小跑才跟的上。 “娘子可是累了?”赵寅嬉皮笑脸的说。 “谁是你娘子了,少胡说。”长乐公主美眸一瞪,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有劳娘子了。”赵寅拱手道。 “赵兄,这里是工部,如果要向去军器监,咱们得去兵部。”尉迟宝琪跟在赵寅身边给他介绍。 赵寅点点头,回想着看过的电视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兵部尚书好像是潞国公......侯君集。 真是冤家路窄。 “宝琪,兵部尚书可是潞国公?” 赵寅怕自己记错了,所以想再确定一下。 “对。赵兄可是要找他帮忙?” 今天早上他们几个去兵部报道的时候,潞国公特意在千牛卫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赵寅摆摆手,“不......这件事不光不能找他,而且还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上报李二。 如果李二知道了,他还敲诈谁去啊。 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仅仅靠手里的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为什么啊,如果潞国公知道了,说不定能帮你快些将这些东西打造出来呢。”尉迟宝琪不解。 “别着急,等明天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了。”赵寅卖了个关子,继而又叫住了前面的长乐公主,“小丫头,你走慢点,我有事和你说。” “从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事来。”长乐公主狐疑的看着他。 本来想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但是又看看四周,将这句话咽回去了。 毕竟堂堂嫡长公主,还是要注意皇家形象的。 “等下到了军器监,不能说这东西是我要的,得说是皇上要的,而且要由你来说。”赵寅一脸的认真。 这么大的数量,如果说是他们要的,军器监一定不敢动工,肯定会去禀报侯君集,那自己的计划全都得泡汤。 但如果说是李二要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况且这话由长乐公主来说,别人也不会怀疑,毕竟人家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总不可能假传圣旨啊。 “你这是让我假传圣旨?” 长乐公主扁着嘴,有些不乐意,心中暗自腹诽:她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赵寅将那三张图纸掏出,一张一张的解释:“你看,这个是马蹄铁,不仅可以延缓马蹄的磨损,又可以保护马蹄,使马蹄更坚实,抓地更牢固,你想想,如果大唐的战马装上这马蹄铁,冲锋陷阵一定更加所向披靡,还可以为你父皇节省数万匹战马。” “而这个是曲辕犁,它可比现在的直辕犁快的多,一头牛就能轻松拉动,有了它就可以日耕百亩。” “这两种东西要是打造出来,一种为民,一种为国,所以你这不是在假传圣旨,而是在为你父皇分忧,你懂吗?” 长乐公主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她一定不信。 但如果是赵寅的话,她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自从遇到赵寅,他拿出的东西都非常神奇,土豆,火锅,美酒,甚至连那藤椅都非常舒适。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赵寅一本正经的说,“不过咱们光纸上谈兵谁也不会相信,所以咱们得先将它打造出来。”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长乐公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将来她要是知道,赵寅用这些东西狠狠的敲诈了她父皇一笔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放心吧,你是我娘子,我一定不会坑你的。”赵寅笑嘻嘻的说道。 就是坑你父皇也不会坑你的。 第四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公主......陛下要这些东西干嘛?” 军器监的少监胡远道,看着手中的图纸一脸懵逼的问道。 “额......”长乐公主一时语塞。 刚才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啊,无奈之下就转头看向赵寅。 然而这些小动作都被细心的胡远道尽收眼底。 “少废话,皇上让你做你就做,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赵寅有些不耐烦。 这长乐公主还真是心思单纯,一看就没说过谎,被别人一问就慌了,最后还是得他来解决。 “是!”胡远道也没有再多问。 “另外让他们将手中的活都停一停,先给本驸马将这些东西造出来。” 赵寅怕夜长梦多,毕竟这是在侯君集的地盘上。 “可这些都是兵器,如果要是暂停的话......”胡远道有些为难。 “皇上的话你都不听,是想抗旨吗?”赵寅厉声厉色的威胁道。 “好,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胡远道佯装恭敬的领命。 但是赵寅他们前脚刚迈出军器监,他后脚就带着这些图纸去了御史台。 ...... “你是说赵寅那小子假传圣旨?”沈源瞄了一眼那几张图,眼睛一亮。 这图上画的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唆使公主假传圣旨。 “嗯,据我猜测一定是。”胡远道点点头,“当我问公主皇上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的时候,她目光躲闪,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一切都在听赵寅那小子的话,而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关心铸犁这等小事,所以微臣猜想,这根本就不是皇上的意思。”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在为没有他的把柄犯愁,他自己却撞了上来......!” 沈源的脸上尽显兴奋之色,“你回去之后,就按照赵寅所说的做,等东西全都打造出来之后,本官就联合其他大臣一同上书,弹劾赵寅延误军机之罪,到时候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也算是给李家一个交代。” “如若要弹劾的话,沈大人现在拿着这些图纸就可以去,没必要将这些东西真的打造出来吧。”胡远道有些不解。 “如若皇上想要包庇赵寅的话,他一定会说着件事确实是他让铸造的,我们也的计划也就落空了,但是如果加上私器公造呢......?”沈源笑着摇摇头,给他使了个眼色。 胡远道恍然大悟。 如果赵寅府上的器具,拿过来让军器监来造,那就是贪污的重罪。 况且数量如此庞大,赵寅又下令停止制造武器,先给他打造。 这就是延误军机之罪,是死罪。 “妙......沈大人这招真是妙......”胡远道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您这招,就算皇上有心包庇他假传圣旨这条,也逃不过这延误军机之罪,赵寅这回是逼死无疑啊!” “他让七大世族蒙羞,如果让他继续逍遥,将来岂不是会祸乱朝纲。”沈源捋着胡须,脸上尽显得意。 “李家对我等有恩,现在终于有机会报答了,朝中各部全都是七大家族的人,等事成之后,一定会得到提携,我年纪大了,这些都已经是身外之物,倒是胡大人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是承蒙沈大人和族长的关照,否则的话就没有胡某人的今天。”胡远道恭敬的拱手道谢。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动静,一定要速速来报。” “是” ...... “启禀陛下,戴大人和张大人求见。” 太监王德从御书房外推门进来。 李二放下手中的奏折,挥挥手,“宣吧。” 这还真准时,刚好一天。 王德领命,躬着身子走出去。 李二将狼毫笔放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王德便带着两人回来了。 “臣参见陛下。” “微臣参加陛下。” 两人拱手一揖。 戴胄本不想来,但是张诚将抢土豆一案查清后,非求着自己一起过来。 他也担心推广土豆种植的事情有变,也就只好一起前来。 顺便听听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去赵寅家抢东西。 “张诚,你这是......?” 李二看张诚鼻青脸肿,还拄着拐杖,不禁皱眉问道。 “臣不敢隐瞒,是赵寅,赵公子唆使尉迟公子还有程公子所打。” 听到皇上问起,张诚顺势就告起了御状。 其实他那些都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骨头,也不至于拄拐。 但是为了引起李二的注意,趁机告状,所以就将自己装扮的更惨一些,以博取同情。 因为这件案子他根本就办不了。 是潞国公派人去抢的,他要是真的去抓侯君集,就以他那个性子,揍自己一顿是轻的,搞不好自己这老命直接就交代在潞国公府了。 可如果不抓的话,就是抗旨,赵寅一定会让皇上下旨杀了他。 所以他这就把自己装扮成这样,或许皇上一时怜悯就会让他在家休养。 “哦,那朕命你查的事,你可查清楚了?”李二点点头,压根就没理他。 张诚狐疑的看着李二现在的表情,好像没有发现一丝的关心之色,反倒是有些欣慰,好像赵寅打他打对了? 这是赤果果的藐视律法啊!皇上连殴打朝廷命官也不管管吗? 张诚在心里疯狂的呐喊。 “回陛下,臣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 尽管张诚在心里吐槽,可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态度极其恭敬。 “那这件事是何人所为,犯人现关押在哪?” 李二听说事情已经办妥,脸色凝重起来。 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抢赵寅的土豆,真是没事找事。 “回陛下,是兵部尚书,侯君集。”张诚偷偷的瞄了一眼李二的脸色,继续说,“潞国公掌管兵部,臣......臣不敢去抓,所以还请陛下示下。” “竟然是他......?” 李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张诚再三强调,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片刻后,李二愤怒的站起来,“好啊,朕终于明白了。” 戴胄和张诚被这突然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明白什么了? 不过李二现在正是气头上,谁也不敢吭声。 第四十三章 自作自受 “好,很好......!” 李二阴沉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内来回的踱步。 昨天他还纳闷,赵寅怎么会那么好心的答应,只要长安县令将凶犯抓获,他就不再追究。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侯君集干的。 还将这个屎盆子哇往朕身上扣,其目的就是为了借朕之手替他报仇啊。 赵寅鬼主意多,他倒也习惯了。 真正让他生气的反而是潞国公,侯君集。 堂堂国公,统领兵部,国之栋梁,竟然为了些吃的,去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 如果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朕要推广的种粮。 如果其他人也如他这般,仗着自己是开国元勋,都去哄抢。 将这为数不多的种粮都吃完了,那之前做的种种都将付之东流。 土豆若推广不了,就解决不了春旱,更不要提增收和打仗。 那将来这大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小国,都来肆意瓜分。 “来人啊!将张诚给朕拖出去斩了......。” 李二厉声喝道,门口便冲进了两名侍卫。 “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 张诚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你身为长安县令,放任高句丽的奸细在长安城横行,却不闻不问,这是失职,朕下旨让你抓个抢土豆的凶手,你都抓不到,这是抗旨,两罪并罚,给朕拖出去!” 李二将他的罪行说完,摆了摆手,让侍卫带下去了。 这一幕来的太快,还没等戴胄反应过来,李二又下了一道让他更为吃惊的圣旨。 “王德,你带上一批人,去把侯君集给朕扔进大理寺的天牢里。” “潞......潞国公?” 王德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开国大将,就为了几个土豆......就抓紧天牢? “还不去。” “是” 王德不敢再迟疑。 戴胄看到现在御书房只剩下李二,这才试探性的问:“陛下,侯君集虽然做的有些过分,但如果直接下狱,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这侯君集是开国元勋,又战功赫赫,皇上又是个重感情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以为朕想抓他啊?是他自己开的这个头,朕必须杀一儆百。”李二越说越生气:“那日早朝,你刚提议要禁食土豆,虽然还没有实施,但大家也应该知道,种粮稀缺,可他偏偏不听,非要去抢,如果大家都像他一般,那土豆还不都被吃光了,还拿什么做种子。” “嗯,是臣愚钝了。”戴胄点点头,恍然大悟。 “赵寅那小子嘴上说是朕派兵去抢土豆,实则是想让朕替他出这口气,如果朕今天不严惩潞国公,他就不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说出来,那我们就算推广了土豆又有何用。” “陛下英明。”戴胄发自肺腑的称赞。 虽然皇上说的句句在理,可戴胄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对了,你抽空再去赵寅那问问,看他还有什么要求,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百姓的温饱,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不知陛下要怎么处置潞国公?” 戴胄忽然想起在长安县衙的时候,赵寅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是要砍了张诚的脑袋。 二是要严惩抢土豆的人,也就是侯君集。 当时他只当是在说气话,没放在心上,但依现在来看,这话绝非气话。 如果等到了赵寅那,他问起这两件事怎么处置的,自己答不上来怎么办。 所以才开口询问。 “先关他几天,什么时候赵寅消气了,再放出来吧。”李二不假思索的说。 “那不知如何才能让赵公子消气?” 戴胄听皇上这话的意思是心中早有打算了,索性就一次问个明白,毕竟赵寅关系着天下百姓的粮食问题。 “依朕对赵寅的了解,首先得让他先出了这口气,再者就是补偿些损失,现在这气朕已经帮他出了,这钱嘛......就得看侯君集会不会做人了。” 前几次长孙无忌就被他坑的险些倾家荡产,现在侯君集要是想息事宁人,必须得狠出点血才行了。 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应该是不经常到皇上身边,有些紧张的说:“陛下,大理寺卿求见。” “宣!” 李二脸色有些难看,大理寺卿这个时候来,应该是高句丽奸细一案有了结果。 “既然皇上有要事商议,那臣就先告退了。”戴胄十分识趣的转身要走。 “你也担任过大理寺卿,就留下来一起听听,一会再回去看看老部下。” “臣遵旨。” 戴胄也在官场混了一辈子,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部下什么时候 不能看,偏偏让他这个时候去。 无非就是想让他拨点拨那个老流氓,免得他不上道。 一旦再得罪了赵寅,让皇上为难。 “臣参见陛下。” 大理寺卿从外面走进来,见了君臣之礼。 “爱卿这么急着过来,可是高句丽的案子有进展了?” “陛下,臣确为此事而来。” 大理寺卿将一沓卷宗,从袖袍中抽出,交给身边的小太监,再由小太监转呈给皇上。 “这是犯人口供,请陛下亲阅。” “嗯。”李二迫不及待的将卷宗打开。 随着卷宗的翻阅,他的脸色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青黑。 “好啊......好啊,这就是朕的好皇子,好爱卿。” “真是一群蠢货,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高句丽竟然将我国的兵马数量,军器打造,库银存粮,全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还有七大家族,更为可恨,朕要买点粮食就说没有,竟然都卖到了高句丽。” 李二将手中的卷宗使劲的摔到了龙岸上。 堂下的大理寺卿和戴胄看的是胆战心惊,全都不敢吭声。 “大理寺卿,这次你会同刑部一起,将这上面所涉及的人全部给朕按律严惩,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准偏私。” 李二恼火的看着龙岸上的卷宗。 “臣领旨。” 大理寺卿接旨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其他人还好,只是这七大家族该如何处置啊......?” 第四十四章 如何处置 据那几个高句丽人供述,这几大家族与高句丽有来往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按唐律来处罚的话就是通敌之罪,是要抄家的。 可这几大家族在全国已经根深蒂固,若是贸然下手,怕是要惹的朝廷动乱,百姓不安,所以这才请示皇上。 “他们只是与他国通商,不算通敌,按律处罚吧!”李二略微思索后,无奈的说。 这几大家族就如鲠在喉,但是现在还不能冒然将他们拔除。 大唐与高句丽还未开战,倒也算不上敌国,无奈之下,也只能先定个与他国通商之罪,罚点银钱也就算了。 “那些百济人怎么办?”大理寺卿瞧了瞧皇上的脸色,继续询问,“据供述,他们只是想与高句丽合作,混进我朝,来学习耕种,纺织技术,并没有敌对之心。” 百济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是如果他冒然处置,只怕会为长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请示一下圣意比较好。 “全都给我砍了,杀鸡儆猴,我泱泱大朝,岂是他们说混进来就混进来的?”李二怒道。 他可不相信这些说词,如果要真的只是学习这么简单的话,那只要派使者出使就好,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是” “还有,朕已经让王德带着千牛卫将侯君集抓到大理寺了,你们两个看着办。” 李二又抓起刚才的卷宗,仔细的看了起来。 “臣遵旨。” “臣遵旨。” “好了,下去吧!”李二低着头,摆摆手。 二人领命,躬身告退了。 ...... “王德,你干嘛,你疯了吗?” “放开我,我是潞国公......!” “我要见皇上......!” 大理寺天牢内,在侯君集疯狂的叫喊声中,十几个千牛卫将他按在地上,把他的官服拔掉,只留一身白色的内衣。 “潞国公,你也别怪咱家,咱家也只是奉命行事。” 王德摆摆手,那十几个千牛卫将侯君集推进了死牢里。 随着死牢的门关上,王德便要转身回去交差。 “公公,你一定是抓错人了,皇上不可能抓我,我是潞国公啊!” 侯君集双手抓着牢房的铁门,赶快叫住了他。 “国公放心,小的不可能抓错人,这就是陛下的旨意。”王德摇摇头头。 这毕竟是开国功臣,当朝国公,又统领兵部,就算是现在下狱了,他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该回的话还得回。 “那敢问公公,皇上是以什么罪名抓的我?” 侯君集到现在都没回过神,自己正在家睡午觉,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被千牛卫给带到这死牢中了。 皇上的千牛卫轻易不用,一旦要是动用了,事情就一定不简单。 但是他这一路楞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触犯了哪条律法了。 “你昨天早上,是不是派人去抢赵驸马家的土豆了?” 王德见侯君集始终不明白错在哪,还老揪着自己问,只好实话实说。 “什么驸马?谁是驸马?” 这话听的侯君集更加一头雾水,各位公主都还没有出嫁,哪里来的一位赵驸马。 “就是种土豆的赵寅,赵驸马。”王德凑到侯君集身边,低声的说:“赵寅赵公子可是陛下最中意的驸马人选,赐婚应该也就在这几日了。” “你说的......是城外那个种土豆的?”侯君集惊讶的口中能塞下一个鸡蛋。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那么一个黄毛小子能是未来的驸马。 但王德整日都跟在皇上身边,他断然是不会胡说的。 “对,就是他......”王德点点头,好心提醒,“国公可不能小看他,他可不是个好热的主儿。” 他可是亲眼见过赵寅差点坑的长孙无忌倾家荡产,又将皇上气的不行,还敢当着皇上的面调戏公主。 可最后不单没有获罪,还得了封赏。 连皇上都奈何不得他,一个潞国公算什么! “就算他是驸马又能怎样,我无非就是抢了几个土豆,皇上就不念旧情,要砍我的头吗......?” 王德不说还好,说完之后侯君集更加生气。 他当初可是为皇上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到如今都不如几个土豆? 那赵寅家至少有几百亩的土豆,我不过就是拿了几个,还能吃穷他不成? 依他看,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罢了。 “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不知道了。” 王德见他已经开始对皇上起了怨怼之心,赶紧守住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 他好心想要提醒侯君集一下,没想到他不单不上道,还反过来怨恨起陛下。 这件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搞不好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 干脆闭嘴,不再管这些闲事,反正被关进死牢的也不是他。 “如果国公爷没事的话,小的就回去给皇上复命了。”王德有些不耐烦的说。 “好,你回吧,顺便告诉皇上,我不服。”侯君集生气的转过身,朝王德摆摆手。 “是,国公放心。” 王德瞟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出了大理寺的牢房之后,王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捏着兰花指,厌弃的扇了扇风,“这里面的味儿真是恶心死了。” 侯君集待王德走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叹了口气,抱怨起来,“想我侯君集风光半生,到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不就是抢了几百斤的土豆吗?至于被皇上关进死牢里? 他为李二出生入死的时候,从来不曾吭过一声,现在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潞国公当心,祸从口出......?” 侯君集闻声回头,看到是戴胄从外面走进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说:“你来的正好,给我评评理,我就抢了那小子几百斤土豆,皇上就要砍我的头啊......!” “潞国公,你知道那土豆每亩的产值是多少吗?”戴胄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 “多少?”侯君集有些不明所以。 “四千斤。”戴胄伸出四根手指,自豪的说。 “啥?竟然这么多?那我抢这几百斤更是九牛一毛,皇上要是觉得我老了,想除掉我,好歹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啊,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 侯君集听完戴胄的话,更加的悲愤。 他刚才还以为这土豆是个亩产几个的稀有品种,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寻常的东西。 因为这样的东西死了,更特么不值。 第四十五章 破财免灾 “我朝连年春旱,粮食发芽率低,百姓一直都在忍饥挨饿,这事你知道吧?”戴胄苦笑,慢条斯理的问。 “是啊,可这春旱是老天的事,与我打入天牢有什么关系?”侯君集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来气。 “气候确实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这土豆却非常适宜在干旱的地方生长,而且产量极高,如果要是大面积推广的话,我朝的百姓就能做到人人有粮吃,皇上就再也不必为粮食短缺而发愁。”戴胄将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也是......”侯君集眼睛一亮,觉得戴胄说的很在理。 现在的粮食,亩产最多不过三四百斤,而这土豆却是普通粮食的十倍,确实非常可观,关键还如此耐旱,如果真的推广起来,大唐的百姓不但不愁粮食,还可以积蓄力量,以备出征之用。 “可这些,跟将我关进大牢有什么关系啊?” 他虽然同意戴胄的意见,也希望这土豆早些能够推广,可也不能为了这几百斤,就要他的脑袋吧? “谁说没有关系?这土豆虽然好吃,但也是种粮,你把种粮给抢回家吃了,还拿什么推广?” “额......这个......” 侯君集现在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生气了。 “所以你抢的不仅仅是几百斤土豆而已,而是我朝百姓的温饱,是我大唐的国运。”戴胄背负着双手,来回的踱步,语重心长的给他讲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所有的大臣都像你一样,觉得抢几个土豆不是什么大事,那这土豆还怎么推广了......?” “你说皇上要杀你对不对?” “额......额......” 侯君集此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他本意也没有要抢,只是让手下买几个回来吃,谁知道赵寅的管家说他不在家,所以那些手下才到**的。 回来以后他也没在意,以为不就是点吃食,抢了也就抢了,还能怎么着。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几个不起眼的土豆,让他得罪了驸马,还将他送进这死牢。 怪不得皇上要派千牛卫来抓自己,如果谁都去抢几百斤的话,就算亩产一万斤,也不够分的啊! “我不冤,皇上罚的对。”侯君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垂着头,狠心说道。 戴胄见侯君集知道认错,还不算冥顽不灵,心里松了一口气,“皇上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如果他一直不肯低头,赵寅的这口气就不会消,那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他毕竟戎马一生,皇上一定不会舍得杀他。 如果不严惩的话,赵寅又不会交出保鲜之法。 土豆推广的事,又将陷入一个死局。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侯君集肯松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皇上的苦心......?” 侯君集眼前一亮。 听戴胄这话的言外之意,好像是说自己还有活路? “是啊,只要你将那些土豆尽数归还,并且道个歉,再给点补偿,这件事也就算了了,皇上也不会深究。” 戴胄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得有诚意,一定得得到赵公子的原谅才行,否则的话......!” “好......好......我懂!” 侯君集连连点头,“老戴,回去时候替俺谢陛下隆恩。” “好,一定带到,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能补偿多少......?”戴胄尽量压制住心中的狂喜,面无表情的问。 皇上让他去找赵寅,那他就一定会问到,侯君集是如何处置的,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满意的话,还是得不到土豆的保鲜之法。 所以就探探侯君集的口风,到时候也好给赵寅一个答复。 “什么补偿......?” 侯君集一时没明白过来,眨着眼睛问道。 “你派兵去人家抢土豆,还打伤了许多人,这不都得给补偿吗?” 戴胄以为他是心疼钱,不愿意赔偿,凑到侯君集身边,故作神秘的说:“我也不妨与你直说了,这次土豆能不能推广,其实全在赵寅身上,若是他不点头,你颗脑袋还是保不住。” “好......好......只要能让那小子......噢,不......瞧我这张嘴,只要能让赵驸马消气,补偿多少俺都认。” 戴胄见侯君集如此爽快,心中也就有底了。 “那行,我这就过去帮你说说好话,争取快些让皇上将你放出来。” “有劳戴尚书。” 侯君集隔着铁栏杆,冲戴胄行了一礼。 现在只要能保命,还什么钱不钱的。 “潞国公再委屈几天,我就先走了。” 戴胄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味儿太大了......。 “也不知道赵寅是什么来头,连皇上都得看他的脸色。”戴胄边走边嘀咕。 牢里的侯君集蹲坐在墙角,暗自回想起刚才戴胄说的话。 照他的意思,只要那小子满意了,皇上就会下旨放了自己。 看样子这赵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唉......!” 早知道这样,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抢那几个土豆。 这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阴暗潮湿的大牢,不禁叹气,“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 “咳咳,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呛......” 长乐公主刚走进驸马楼的后厨,就被浓重的辣椒味呛了出来。 赵寅正在里面指挥那些人制作火锅底料。 他打算这几天就要开张,所以这些底料今天就得熬制出来。 为了技术不外泄,她在佃户家中找了一些朴实能干的妇女过来,并且将工作给她们分好,每个人只要将自己分内的活干完,就可以回去领钱。 而最终的熬制是由他亲自完成。 这独门秘诀一旦流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坑钱了。 “里面呛死人了,他怎么还能呆的住?”长乐公主捂着鼻子,往门口走去。 她本是想要去偷学火锅底料的熬制方法,以后好做给父皇和母后吃,结果刚走进去,就被那浓重的辣椒味呛了出来。 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赵寅能安然无恙的呆在厨房里,即不咳嗽,又一点被呛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又是什么天赋异禀? 第四十六章 趁机敲诈 “你戴的是什么啊?” 长乐公主正纳闷的时候,赵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个类似蒙面用的布。 “这个啊!”赵寅指了指自己的脸,解释道:“这个是口罩,医生在医院中戴的,还可以防细菌,防灰尘,防雾霾。” “什么是雾什么霾,又是细菌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长乐公主听的一头雾水。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赵寅将口罩摘下,随手放到袖袍中,“你去把那边的菜收拾一下,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吃什么好吃的?” 长乐公主眼睛顿时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一会你就知道了。”赵寅卖了个关子,神秘的一笑。 “好的,好的......” 虽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但是长乐公主依然欢快的朝大堂跑去。 想起赵寅每次做的东西,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上次吃过他做的辣子鸡之后,就再也不想吃御厨做的那寡淡的鸡汤。 “微臣拜见公主!” 她刚跑到大堂里坐下,准备收拾桌子上的菜,就看到戴胄从外面走了进来,朝她行了个礼。 “你是来找驸马的吧!去后面吧!”长乐公主朝着后面努了努嘴。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现在叫驸马叫的越发顺口。 “戴大人,你现在过来,是不是案子已经了结了?”赵寅听到声音,从后面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 既然能来找他,就说明他们已经查到是侯君集抢的土豆,不过还不知道长安县令是怎么处理的。 “是的,犯人现已被关到大理寺的死牢。” 戴胄的这句话还真是出乎了赵寅的预料。 长安县令不光找到了凶犯,竟然还关进死牢了。 “那这凶犯是......?” 赵寅以为是张诚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他有胆子去抓侯君集。 “是兵部尚书,侯君集......!” 戴胄观察了下赵寅的表情,继续说:“是皇上亲自下旨抓的......,长安县令因失职,又加上办事不利,两罪并罚,现在已经被皇上砍了。” “可以啊......!” 赵寅以为李二绝对不会动侯君集,万万没想到,不但抓了,还关进了死牢。 “另外潞国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身在死牢,没有办法亲自过来道歉,所以已经委托我,来给您陪个不是。” “强行闯进我的宅子,抢走我的土豆,又打伤我的佃农,一句道歉就完了?” 听到戴胄这么说,赵寅有些喜出望外。 既然说要道歉了,自己要是不狠狠的宰他一顿,不就亏了。 “潞国公说了,一定将抢走的那几百斤土豆,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并且愿意给予赔偿。”戴胄站因态度依然强硬,便帮侯君集说起了好话。 “好,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赵寅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只要赔偿我这个数,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打算让戴胄先开口,然后自己再往上翻十倍。 他这招屡试不爽,从来没有吃亏过。 “一百贯?”戴胄略微思索一下,问道。 靠! 当他是要饭的吗? 这么点钱他还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早知道就直接报价了,真不应该让一个清官去猜钱数。 “是一万贯。” 赵寅也知道这是敲诈,没办法,谁让那侯君集落在他手里头呢! 况且他以后还要开酒坊,书坊,扩大种植面积,无论哪一样都得用钱啊。 现在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还需要客气吗? 要是靠现在的酒楼,什么时候才能筹到钱。 在现在这个朝代,能出来吃饭的都是乡绅富户,或者在朝为官的。 平民百姓连温饱都是问题,更不要提下馆子。 而且一顿饭最多也就是几百文钱,这还得是官员宴请才能达到。 在这个世界里,拿十文钱出来买菜的话,够一家人吃上十天半月的。 所以想要靠着酒楼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捷径就是讹诈。 “这......一万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赵寅还真是不客气,开口就是一万贯,他是想让侯君集倾家荡产,才肯罢休啊! 戴胄都那老小子感到心疼。 “我还是往少了说的呢,若是你明天来问我,我可就还得再涨一万贯。”赵寅一副吃定了的表情。 反正有土豆的保鲜技术在他手中握着,不怕那侯君集不答应。 就算他心疼钱,李二也会逼着将钱掏出来。 所以他才不会给侯君集讨价还价的机会。 “好,赵公子,既然你已经说了,我这就去转告他,一会就让他把钱给你送过来。” 见赵寅态度坚决,戴胄也就答应了。 反正钱也不是他的,谁让那老流氓闲着没事去惹这位活阎王的,活该他出血。 这也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既然戴大人如此爽快,中午就留在我这吃饭吧,来,来,来......!” 赵寅开始热情的招待起来。 本身这件事就与戴胄无关,现在交易已经达成,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位中间人。 毕竟通过他,自己赚了一万贯啊! “不了,不了,下官还得回去复命,改日再来府上做客......” 戴胄转身要走,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没办,又问道:“不知那土豆的保鲜方法......!”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陛下赐婚,并且让潞国公将一万贯给我送来,我立马就告诉你保鲜之法。” 赵寅瞒不在乎的点点头。 戴胄听完之后,木然的点点头。 这小子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 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不知道皇上听了之后,会不会震怒啊! “好,下官一定带到,告辞了!” 戴胄拱拱手,转身走了。 ...... “怎么样?潞国公是不是顽固不化啊!” 御书房内,李二见戴胄回来的这么快,猜想他应该是没将事情办妥。 不过就侯君集那个脾气,如果想让他道歉,还真是得费些唇舌。 “回陛下,潞国公已经悔过,也答应赔偿赵寅的一切损失,不过倒是赵公子,他说......” 戴胄没敢将话直接说出来,怕皇上生气。 毕竟那小子是在威胁陛下啊! 一旦皇上震怒,搞不好还要牵连到自己。 第四十七章 食欲不佳 “那个臭小子怎么说的?” 李二面带笑容,好奇的问。 他早就料到赵寅会提出条件,这件事倒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他倒真的没想到侯君集会这么容易松口。 “赵公子他说,等侯君集将钱送到,陛下下旨赐婚,他就说出土豆的保鲜方法!” 虽然戴胄有些不大敢说,但是为了推广土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赵寅所提的要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哈哈哈,这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好,朕明天早朝就下旨赐婚,这下他应该满意了吧!” 戴胄以为将话说出来之后,皇上一定会为止震怒。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皇上不单没生气,竟然还高兴的答应了? 这是什么操作? 看来赵寅还真的不简单。 ...... “父皇,我回来了。” 立政殿内,长乐公主一脸的不高兴,撅着嘴说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李二瞪了她一眼。 每天一大早就到赵寅那去,要不是自己每天都派人找她回来,估计她就要住在那了。 “下次能不能晚点再叫我啊,我还没吃晚饭呢!”长乐公主垂着头嘟囔着。 她每天早早的就去,就是为了能多蹭几顿饭,可父皇每天都是天没黑就将她叫回来,让她吃不到赵寅做的晚饭。 想想就觉得可惜! “你父皇就是知道你没吃晚饭,所以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才用膳!”长孙皇后没好气的说。 “我......我只是想在那吃过晚饭再回来嘛!赵寅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长乐公主赶快辩解。 “你每日都去,难不成他天天都给你煮火锅?” 李二想起那麻辣鲜香的火锅,嘴里就不断的分泌口水。 “那倒没有,不过他做其它的菜更加好吃。” 长乐公主说完,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随后就苦着一张脸,将筷子又放下了。 “怎么?不喜欢吃?”长孙皇后关心的问。 “不好吃......!”长乐公主实话实说。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 “算了吧,我明天早上去赵寅那里吃,饿一晚当减肥了。” “你这孩子,净胡说,他又不是厨子,做的菜能比御膳房还要好?” 长孙皇后觉得是自己将这个女儿给惯坏了,从小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现在竟然连御厨的菜都看不上了。 “长乐啊,你能不能跟那小子说说,让他抽空,去教教宫中的御厨?”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落,李二就冒出这么一句。 这爷俩都这么了? 中了那小子的蛊了? 长孙皇后难以置信的瞪着李二。 “行,我明天过去的时候就告诉他。” 长乐公主点头,不过又皱着眉头说:“可是赵寅未必会答应啊......!” “这个简单,我教你怎么说......!” 平时严肃的李二,现在就像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坏人。 “怎么说......?”长乐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你就说,你母后最近身体不太好,食欲不佳,让他多过来走动走动,再做几顿饭给你母后尝尝,或者教教御厨也可以......!对了,他如果来的话,千万要派人去叫我。” 李二开始给长乐公主出主意。 “噢......好吧!” 长乐公主知道母后最近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不过看了看正食欲大开的母后,为难的点点头。 好像这不太像食欲不佳啊! “还有一件事,上次他答应我的酒怎么还没送来?” “明天你一并问一下。” “你得替我多催催,不然的话那小子就耍赖。” “好,我知道了。” ...... “陛下,不可啊,长乐公主乃我国嫡公主,怎能下嫁一个平头百姓。” “陛下,那赵寅一无功名,又对国家社稷无益,皇上三思啊!” 早朝上,李二刚下旨赐婚,御史台的两个老御史就跳出来反对。 甚至不惜双膝跪地,坚决反对让赵寅做驸马,其中一个就是受李家扶持的御史沈源。 “你们说啥,朕最近有些上火,耳朵不太好使......”李二严肃的说。 他找就猜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所以早就想好了对策。 “什么......?” 自己磕了半天的头,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根本没听见? 怎么不早点说啊,还能少磕两个头。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非常的尴尬。 “噗嗤!” 旁边的尉迟恭看着两个老御史,头都磕破了,皇上根本不为所动,一不小心笑出声了。 “对不住,对不住,你继续......” 发现两人都看向自己,尉迟恭捂住嘴,摆摆手,让他们别管自己。 皇上摆明了就是在装傻,这俩老头还非得往上撞。 “那老臣若要弹劾赵寅假公济私,唆使公主假传圣旨,不知必须能否听到?” 看到很多大臣都和尉迟恭一样,捂着嘴偷笑,沈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咬咬牙,直接弹劾起来。 原本还想着等胡远道将那些东西打造出来,人赃俱获了之后,再联合其他言官一起上书弹劾。 但看眼前这形势,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如果不拿这件事挽回点面子,那这张老脸就要丢光了。 “此话当真?” 原本还佯装糊涂的李二,真会倒是一脸的严肃。 御史台的老家伙虽然迂腐,但是也不会随意的诬陷他人,赵寅一定是有把柄被他们捏在手里。 “自然当真,就在昨日,赵寅要军器监为自己造一批物件,所以就唆使公主假传圣旨,说是皇上您要的东西,而且还让军器监的人停止制造武器装备,全力为他打造,这是通敌之罪,望陛下严查......!” 沈源当时一心只在假传圣旨上,就瞄了一眼那图纸,并没有细看,早就忘了那纸上画的是什么。 所以他只能说赵寅打的是一批物件。 ...... 此时的赵寅全然不知,在大殿上正有人在弹劾自己,还开开心心的指挥着众人往屋内搬钱。 “对,对,全都搬进去,小心......小心点。” 一大早侯君集就差人送来了一万贯钱,还有几百斤的土豆。 就这光一万贯钱就装了几麻袋,好几个壮汉抬着才能搬走。 第四十八章 弹劾 “赵寅,早饭吃什么啊?” 长乐公主高兴的从外面走进来,另外还有几个暗卫在门口转悠。 “在锅里,你自己去看吧。” 赵寅站在原地没动,指了指厨房,继续指挥。 “好嘞。” 长乐公主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往厨房跑去,不过随后又耷拉这脑袋走出来了。 “今天就吃土豆啊......!你昨天不是说给我炸油条吗?” “早上吃那么油腻不好。” “我不怕油!” “我怕你吃成胖子。” “没关系,我不怕!” “胖了不好看!” “额......那好吧。” “逗你的,明天给你做,今天太忙了。” 他还得指挥这些人搬运东西,匆忙下只能煮几个土豆,给她将就一下。 “真的吗,一言为定。”长乐公主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那个,我母后最近身体不太好,食欲欠佳,你抽空多到宫里走动走动,给我母后做几顿饭,或者教教宫里的御厨也行。 长乐公主将李二教她的话,一字不差的搬了出来。 “你父皇教你的吧......!” “嗯......啊?不是,我自己说的。” “就你那单纯样,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能想出这种高明的借口?” “那你去还是不去啊......!” 长乐公主放下手中的土豆,生气的瞪着他。 她就猜到赵寅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她的。 “好,好,好,我有空就会去的。” 见这丫头真的生气了,赵寅才勉强的点点头。 李二还真是会找借口,还说什么皇后食欲不佳,其实不就是想要让他去教那些御厨做菜。 “还有,你上次答应给我父皇的酒什么时候能送啊?” 见赵寅没有再推脱,长乐公主的气这才消了一点。 “我正在酿啊,算算时间,大概等酒楼开业的时候就能酿好 了吧。” 赵寅思索了一会,给了长乐公主一个答复。 这两天他光忙着酒楼这边,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驸马爷,我的驸马爷喂......!” 两人谈话间,太监王德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王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看他着急的样子,赵寅诧异的问。 “驸马爷啊,您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坐这聊天啊,快随我进宫一趟吧,宫里出大事了......!长乐公主,您也得一起过去。” 王德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拉起两人走乐出去。 “王公公,宫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长乐公主不解的问。 “有人弹劾驸马假传圣旨,私器公造,还有通敌之罪。” 王德将朝堂上的事大致的讲述了一下。 就算公主不问,他也会说的。 不为别的,就冲着皇上如此器重赵寅,他也得卖这个人情,好让赵寅事先有个准备。 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们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对付的了的。 何况这次的罪名还扣的这么大。 “哦,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王德看着赵寅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很是惊讶。 这是根本没拿弹劾当回事? ...... “陛下,不说其它,就这条假传圣旨就已经是死罪,老臣恳请陛下,严惩赵寅。” “私器公造,延误军机,这是通敌之罪,请陛下严惩。” “赵寅扰乱社稷,霍乱朝纲,请陛下按律处罚。” “臣等请陛下严惩。” ...... 赵寅刚走进朝堂,就看到两个老头跪在地上弹劾自己,还有几个大臣正在附议。 “啧,啧。” 赵寅走到那两个老头面前,瞟了一眼两人额头上的血,不禁摇摇头。 “为了整倒我,还真挺下血本啊......!” “你......你休得胡言,我乃朝之重臣,还会冤枉你不成?” 沈源见他当着众人的面嘲笑自己,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别那么激动,万一气死过去怎么办?到时候本驸马可就要祸乱朝纲了......!” 赵寅见他那么大岁数了,颤颤巍巍的,还跪在这将额头磕破了,就试试看能不能将他气死过去。 “你......你......” 沈源指着赵寅,气的浑身颤抖。 “陛下,赵寅如此猖狂,今日若是不严惩的话,老臣......老臣不如一头撞死。” “来.....来,往这撞。” 赵寅拍了拍旁边的一根柱子,“我替你试过了,这根比较结实,你铆足了劲撞过来,绝对能一下毙命,可万一你只想做做样子的话,我劝你就算了吧,万一撞的半死不活,岂不拖累身边的人。” “好了,好了,赵寅休得胡闹......!”李二见那老头被气的不轻,这才佯装生气的开口。 “赵寅,两位御史参你假传圣旨,私器公造,可有此事?” “我正在替皇上分忧,替百姓造福,如果这样也有错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赵寅一脸无奈的耸耸肩。 “陛下,不要听他胡言乱语,难道私器公造是在为百姓造福?”沈源望着李二道。 “朕问你,他们说你唆使公主假传圣旨可有此事。” 李二一脸严肃的问。 “没错,却有此事。” 沈源正等着看他如何狡辩。 没想到赵寅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哗......!” 赵寅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哗然,众大臣都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这小子就这么承认了?这是在找死啊! “驸马,这里是朝堂,开不得玩笑,开不得玩笑......” 尉迟恭一直在给他使着眼色,提醒他说话注意些。 “哈哈哈,对啊,驸马还年轻,第一次到朝堂之上,是想要与各位开个笑笑,真好笑,哈哈哈......!” 程咬金假装捧腹大笑,想要替赵寅圆场。 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绷着脸,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最后他也装不下去了,悄悄的低下头。 “朝堂之上,岂容小儿开玩笑,卢国公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沈源扫了一眼程咬金,随后转向李二,“陛下,赵寅已经认罪,请陛下下旨将他压入死牢。” “本驸马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这是在造福百姓,替君分忧,我不知道错在哪。”赵寅一本正经的说。 “休要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假传圣旨这一条,你就是死罪难逃,若皇上今日要徇私,老夫不如一头撞死。” 另外一个老头也如沈源一样,大义凛然的说。 第四十九章 拿出杀手锏 “看起来你比那个老头要狡猾的多啊!” 赵寅指了指那边跪着的沈源说:“你看看他,那才真的是想要致我于死地,磕的头破血流的,再看看你,只破了一点皮而已,一看就是敷衍了是。” “你......你......你休要胡说!” 被赵寅戳穿了的老头有些慌了神,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 他弹劾过的官员也不在少数了,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在解释。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子怎么一点慌乱的感觉都没有呢? 不单不解释,还主动承认了罪责,与此同时还将自己给戳穿了。 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本驸马是不是胡说,大家都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寅指着他的头。 “你......你......” 老头气的浑身发颤,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这是硬生生的揭他的短啊。 皇上那么聪明,此时也一定发现了端倪。 “陛下,既然赵寅他对假传圣旨的事供认不讳,就请陛下定罪吧!” “臣等恳请陛下定罪。” “臣等恳请陛下定罪。” ...... 就在那老头要背气的时候,由沈源带头,让李二定罪,随后还有几个四品左右的官员出来附议。 但是那些一品官,国公们,倒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赵寅,你自己说你假传圣旨是在为百姓造福,替朕分忧,你可有依据?” 李二原本只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是看到已经有大臣附议了,这才开口问道。 其实从赵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很好奇。 到底打的是什么东西呢? 还得是以自己的名义造。 如果是为了打个普通的物件,只要街上随便找个铁匠就行,也不至于跑到军器监。 可若真的是想要占皇家的便宜,那也不至于假传圣旨。 赵寅不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 就算以长乐公主的名义去做,军器监也不会不答应啊。 所以他推断赵寅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只要将军器监打造出来的东西带过来,大家便都清楚了。”赵寅淡定自若的说。 “胡说,就你造的那些东西也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 沈源强忍着发麻的膝盖,朝赵寅呵斥道。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能够造福百姓,替陛下分忧的话,你们这些人准备怎么办?” 赵寅现在站在大殿中间,弹劾自己的人,意味深长的笑着。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话术! 这感觉让李二很熟悉,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双眼猛的睁大...... 这小子又憋着坏主意,要坑人了。 李二脸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原本有些担心赵寅的,但是看现在的状态,自己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这小子每次要打赌之前都是有了胜算的。 他现在有些开始可怜这些弹劾的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要亏到倾家荡产。 而长孙无忌听到这些话后,嘴角直抽抽,感觉浑身的肉都在疼。 这些话他听过三次。 每一次都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在挖他身上的肉。 第一次,他输掉了两千亩良田。 第二次,将那点家底输个精光。 而第三次更惨,将家族传下来的石厂都给输了。 今天他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心中又疼了起来。 “你若真有本事替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那我等必然会扯会弹劾,还你清白。”沈源鼻孔使劲的呼着气,黑着脸说。 明明就是为自己府上打造的东西,竟然能编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相信你就是傻子。 等一会东西拿出来,看你怎么解释。 “那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听完他的话,赵寅摇摇头,然后认真的问道,“你们几个家里的存银,还有房产,职分田,加起来一共有多少啊?” “这些与你何干?” 沈源一脸茫然,问这些事什么意思? “我就是探探底。” “大殿之上,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胡闹。” “如果我在军器监打造的那些东西,真的能够造福百姓,替陛下分忧,那我就是有功。”赵寅悠悠的继续说道:“既然是有功,却被你们弹劾,那不就是冤枉了本驸马,是不是得给我一些补偿?” “如果你打造的东西当真有此神效,我们一定不会再追究你假传圣旨一事,谈什么补偿?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哼......!” 沈源以为赵寅找不到理由,所以在拖延时间而已。 “那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本驸马是不是就可以先砍了你的脑袋,发现砍错人了,再把刀收回来,就可以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沈源更加生气,厉声喝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赵寅就是个疯子,自己的脑袋都不保了,还在这比比划划的。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本驸马打造的东西真的有此神效,就位就将你们身上的官府脱掉,辞官回家,并且每人赔偿我三千贯精神损失费,反之,如果本驸马是信口开河的,那本驸马自愿走进大理寺的死牢,并且赔偿你们每人三千贯,怎么样?” 赵寅又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没办法,谁让自己缺钱呢! 以后开酒坊,书坊,都需要大量的钱。 并且他还想要开一个造纸坊,现在的铜钱用起来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等他开了造纸坊之后,就建议李二将铜钱便成纸币。 这又是大量的金钱投入。 仅仅靠他手中的那一万多贯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只能该坑就坑,绝不手软。 “老夫是没什么意见,但是这里是大殿,是商议朝政的地方,在这里打赌的话,有失体统,皇上是不会允许的。” 其中一个老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怕日后落人口实,所以将这个皮球踢给了李二。 私器公造,还说是在替陛下分忧,这特么纯属扯淡。 连他自己都承认是假传圣旨,还谈什么造福百姓。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反正这么多大臣都在,就算皇上想要徇私,御史台的这些言官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送钱。 那不要白不要。 第五十章 不按套路出牌 “朕准了......!” 李二连犹豫都没犹豫,非常欣慰的就答应下来,而且还帮赵寅补了一刀,“朕觉得赵寅说的都在情理之中,各位爱卿不用顾及朕,你们若谁想要参与的,都可以赌,朕给你们当评判,不过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 “谢陛下。” 听到李二这么说,沈源倒头跪拜,其实他内心十分想赌,但是又怕怕失了面子,所以一直没开口。 但是现在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没什么顾忌了,白给的钱,难不成还推出去? 另外几个参与弹劾的四品官心中都乐坏了,他们一早就叫家族中的人去军器监打探过了,知道赵寅吩咐打造的就是耕地的犁而已,只不过外形上稍微有些不同,另外的就是一些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铁疙瘩。 要是这些东西能为陛下分忧,造福百姓,那大唐随便捡来的破铜烂铁,就都可以了。 只不过这赌注有点小,要是换的大一些,赚的就更多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是绝对不能提的,不然的话,就会被扣上嗜赌的帽子,影响以后的仕途。 特么的! 赌注压小了! 赵寅刚才观察过这些人的表情,脸上都略带着一丝窃喜。 如果刚才自己将赌注喊道五千贯,估计他们也都会同意。 妈蛋! 失算了! “不知我等可否押注?” 就在赵寅暗自懊悔的时候,长孙无忌腆着张老脸过来了。 “你若是压他们赢的话,本驸马是很欢迎的,可若是压本驸马赢的话,就算了。” 这老滑头,一定是被自己坑出经验了,想要往回捞之前的那些东西。 但是赵寅直接定下了规则,不能让他钻这个空子。 “额......那算了。” 长孙无忌摆摆手,又回到他刚才的位置上去。 本来还想着要压赵寅赢的。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就跟以往坑他的套路一样。 看似必赢的赌局,结果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这小子比猴还精,竟然不让自己赌他赢。 那还玩个锤子啊! “恳请陛下,派人去将军器监打造之物搬到这大殿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沈源有些跪不住了,赶快说句话,让李二好发现他。 “来人,去将东西取过来。” 李二现在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赵寅到底是打了个什么东西? “是!” 王德一刻都不敢耽误,弓着身子退出大殿,带了一拨人,疾步赶往军器监,片刻之后就抬着一个犁,带了几片铁,放到了大殿之上。 “就这个?” 李二指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失望的摇摇头。 不仅是他,就连魏征,程咬金,还有尉迟恭都暗自摇头。 就连他身边的长乐公主,都替赵寅悬着一颗心。 看着眼前的东西,怎么都不能和造福百姓,替君分忧沾上边。 “对,没错,就是这个......!” 沈源围着曲辕犁,在地上爬了一圈,迫不及待的说:“皇上,现在东西已经拿上来了,不过就是几片破铁片,还有一个犁,赵寅已经输了,请皇上下旨,将他关进大理寺的死牢。” 没办法,他现在双腿跪的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皇上又一直没说让他起来,所以只能希望这件事赶紧出个定论,自己好从地上站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本驸马输了的?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然而沈源越是坚持不住,赵寅这小瘪犊子就越打岔。 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赵寅已经知道自己输了,故意在找借口,拖延时间,好让他多跪一会。 “这犁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你就说说地上的铁片吧!” 李二指着大殿上的马蹄铁问道。 那犁无非就是耕地的,根本与造福百姓,为朕分忧挂不上边。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小小的铁片上,希望它能成为整件事情的转折点。 否则的话连自己也救不了那小子,谁让他早就已经夸下海口。 “陛下您先别着急,我先给你们讲解一下这个犁......” 赵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话题引到犁上。 “那不就是耕地用的吗?有什么好讲的?我们都知道是怎么用的......” 沈源恨的牙根直痒,就不能快点说吗?自己的这双腿再跪下去,怕是真的要废了。 “好,驸马,那你慢慢给我讲解一下,这个犁与我们现在用的有何不同之处?” 然而沈源听完李二的话后,更加想哭了。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这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真是默契。 “那小婿先请问陛下,现在我们所用的犁,都是用几匹马来拉?一天能耕出多少地?” 赵寅拱手一礼,不紧不慢的问。 “这个......” 李二挠着头,有些答不上来,他虽然一直关心农耕,但若细问的话,他还真就不知道。 “赵寅,你休要在那拖延时间,你说的这些,与现在有什么关系?” 沈源跪在地上痛斥,声音也开始发颤。 在这冰冷的地面上跪了这么久,别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就算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受不了啊! 现在他悔的是肠子都青了。 按正常的套路,如果弹劾哪位大臣的话,对方早就吓的魂不附体。 根本不需要自己跪,更不要说磕头了。 但是刚才为了让皇上不赐婚,这才跪地死谏。 然而,不知道皇上是故意,还是无心,反正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他现在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这件事再没有定论的话,下半生就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戴尚书,此事你可有了解?” 李二根本没理会沈源,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戴胄。 “启禀陛下,百姓耕地,一般都采用两匹马,一日耕地三五亩,已经是极限了。” 戴胄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将数据报出来。 “驸马,你问这些可是与你的犁有关?”李二猜想道。 沈源看着他们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还说的慢吞吞的。 上天啊,饶了我吧。 现在的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算了。 一直这样跪着实在太折磨人了。 第五十一章 眼见为实 “我设计的这款犁,不但速度快,还能深翻地,最重要的是只需要一匹马就足矣。” 赵寅指着曲辕犁,笃定的说。 “哼,这犁与平常用的区别不大,岂能有此神效,就算快还能快多少......!” 沈源对赵寅的话嗤之以鼻。 “也快不了多少,一日也就是耕个数十亩吧!” 赵寅撇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老头,略带得意的说。 “什么?只有一头牛,能耕上数十亩......?” 赵寅的话音一落地,立刻震惊了朝堂上的所有大臣们。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百姓不就节省了一半的耕马,还能将效率大大的提升。 “你这犁......竟然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李二站起来,双手撑着龙岸,探出去半个身子,好奇的看着那张奇特的犁。 “周轮,依你看这犁如何?” 李二端详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找工部尚书,看他能不能说出一二。 “噢......” 周轮一直在盯着这神奇的犁发呆,听到李二在叫自己,这才回过神。 他点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臣也没见过这种犁,是不是真的如驸马所说,只能试过才知道,不过,依据臣的经验来看,这犁应该非常好用。” “太好了......!” 李二一拍手,高兴的走下来,对身后的王德说:“你派人去找一个懂耕种农户来,再讲这犁带到御花园,我们亲自试试,就知道驸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径直往御花园走去。 众大臣也都非常好奇这犁是不是真的有此神效,也全都跟着一同过去了。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立马就张罗起来。 “哎呀我的天啊!” “呼~!” 等所有人都出了朝堂,两个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钱林一屁股就坐到大殿上,沈源索性直接躺下来。 从前死谏的时候,只假装跪一下,皇上马上就会让他们起来。 可这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在这朝堂之上跪了足足一个时辰,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死谏。 只不过皇上平时都很吃这一套,屡试不爽,只要一死谏,皇上就没辙了。 因为他们摸清李二极重名誉,如果他们如果真的撞死在这大殿上,史书上就会给他抹黑。 所以他们才经常拿这招出来逼皇上收回成命。 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差点丢了自己的命。 “沈御史,钱御史,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刚刚那几个弹劾赵寅的四品官,去而复返,硬搀着两个老头一起去了御花园。 ...... “陛下,全都准备好了,只等您发话了。” 王德办事效率极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所有东西都带了过来。 甚至怕没有人会用这些东西,还将耕地的农户也一并带了回来。 “小......小人叩见陛下。” 老农这辈子老实本分,连县官都没见过,更别说进皇宫,见皇上了,现在已经吓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免礼。” 李二挥一挥袖袍,笑着安抚。 老农见皇上如此亲民,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既然东西都带来了,就先用你自己的东西耕一下看看吧!” 李二指着花园中的一片草坪,和蔼的说。 “好,好......!没问题,小人这就套车。” 老农虽然见皇上如此亲民,但是也不敢怠慢,慌忙的收拾耕犁,没一会,两匹马已经被套好。 “驾......!” 他将犁扶好,熟练的抽响鞭子,受到鞭打的两匹马,拉着犁开始卖力的往前走。 然而,犁刚刚入土,两匹马就再也走不动了,无论老农如何鞭打,都一动不动。 “皇......皇上,您这个地方全是都草根,根本就耕不动啊!” 老农见此情形,急的满头大汗,赶紧跪下解释,希望能得到谅解。 “草根多的地方就耕不动了吗?” 李二见犁没入地里就再也动不了,不禁皱起眉头问。 “是啊陛下,您的这片地应该是许久未用,所以长满了杂草,这些又盘根错节,已经深入地底,如果陛下真的想要耕种的话,必须先将这些草根抛开。” 老农以为皇上是要将这里改造耕种,才叫他过来的,所以只等皇上一声示下,便回去取东西。 “不用了,你将犁换成本驸马设计的这款,然后改成一匹马就可以......!” 老农正等着皇上示意,就看到一个俊美的少年站出来,说了这番话。 “啥?这么厚的草根,两匹马都拉不动,换成一匹马的话更不成啊.....!” 老农连忙摆摆手,以为他不懂耕种,在信口胡说。 “相信我,换成我的犁,只需要一匹马足以。”赵寅肯定的点点头。 “皇上,这......” 老农还是不相信这少年的话,想让皇上开口制止。 “去吧!按他说的做。” 老农没想到连皇上也这么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心里开始心疼起他的马,可是又没办法反驳。 老农迅速的按照赵寅说的,将耕犁换好,又牵下一匹马。 “驾......” 随着一声鞭响,受惊的马就开始往前走。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匹马竟然拉着曲辕犁,急速向前走,老农一个没扶稳,险些摔倒。 “天啊,这,这......?” 老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耕了一辈子的地,从来都是两匹马才勉强拉得动。 可现在竟然只用了一匹马,就将这长满草根的地轻松的豁开,如果换做长年耕作的田,那效率岂不是大大的提升。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犁? 在场的所有人出了赵寅之外,全都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可全都是亲眼见着,刚才老农的两匹马都没办法将这草地翻开。 可换成了赵寅的曲辕犁之后,竟然只用了一匹马,就能轻松的前进。 “好,好啊......!” 工部尚书周轮,瞧着这神奇的曲辕犁,连连拍手叫好。 其实刚刚在大殿里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犁有些意思,但是因为没有实践过,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现在经过这一翻实验,结果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改造。 第五十二章 为国分忧 “哈哈哈!不错,不错......!” 李二看着高兴的老农,自己也开怀大笑。 他愿以为这不过就是普通的犁,根本就没报什么希望。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犁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两匹马都耕不动的草根地,换上他的犁,只要一匹马就可以轻松的翻开。 “启奏陛下,这犁既能节省一半的马匹,又能提高数倍的效率,臣建议,即刻便开始推广,让所有的百姓都能用上如此好的犁。” 工部尚书激动的说。 “唉......” 看了这犁的功效,李二等人倒是非常的高兴,但是弹劾赵寅的两个老头,此刻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本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赵寅身败名裂,自己还能白白赚上三千贯。 根本就没想到这犁能有这么神奇。 如果此事办成,东家一定会表彰自己,这下全完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现在不光是他们两个担心,就连扶着他们的几个官员,也都脸色铁青,心思各异。 这次是遵照族里的意思,想办法对付赵寅,想不到竟然亲手将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好了......先这样吧!” 李二赶紧摆摆手,让老农停下。 才一会的功夫,这片草地就应经被耕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整个御花园都要被他翻过来了。 “草民敢问陛下,这犁是在哪里买的?” 听到皇上的旨意,还没耕过瘾的老农,爱不释手的将曲辕犁松开,眼神一直盯着这犁问。 如果要是自己也能买上这样的一个犁,那日后耕地就轻松多了。 “如果你想要的话,朕就将他赐给你了,哈哈哈......!” 见到这犁如此神奇,李二心情大好,挥挥手,变将赵寅的曲辕犁送人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老农马上跪到地上谢恩,就像赏赐了他无数金银财宝一样高兴。 “好了,那犁我们也见识过了,确实不错,你现在可以说说那些贴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 李二在看到赵寅并没有信口开河后,对这几个贴片更加的期待。 “那小婿先请问陛下,每年有多少战马,是因为马蹄磨损而被淘汰?” 赵寅没有回答李二的话,反而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大概有几万匹吧......!” 李二略微思索后,无奈的回答。 每年就光购买战马,大唐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从番邦手中购置,而且还要受到他们的掣肘。 “那恭喜岳父大人,以后再也不必为这个问题发愁......!”赵寅抱拳一礼。 李二盯着那几个铁片,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说......这几个小小的铁片,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赵寅的问题,和这铁片的形状联合起来,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几分。 “陛下圣明,别看这几个贴片小,但是作用却是非常大,只要将这铁片给马掌钉上,便可以轻松的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从而延长战马的使用寿命,为大唐节省无数开支。” “当真......?” 李二惊讶的看着赵寅。 而那边的几个武将,包括程咬金和尉迟恭在内,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全都是长年带兵打仗的统帅,深知战马的淘汰速度。 主要原因不是战马生病受伤,而是马蹄的磨损。 一旦马蹄磨损严重,就连走路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上战场。 如果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真的是为陛下解决了一块心病啊! “如果陛下不相信,大可牵过来一匹淘汰的战马,小婿给您一试便知。” “来人,照驸马的意思去做。” “是。” 很快,便有侍卫过来,手里还牵着一匹因马蹄磨损严重,而淘汰下来的战马。 在赵寅的指导下,将这些马蹄铁和马蹄钉装好。 侍卫将战马放开之后,原本行走都困难的战马,竟然能轻松的在御花园飞奔。 完全看不出是磨损过的样子。 程咬金还是不放心,毕竟应用在战马身上的东西,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甩腿骑上马背,亲自在御花园里奔了一圈,才满意的停下来。 “皇上,皇上,这马蹄铁真是不错,今年我们淘汰下来的战马,又能继续使用了,哈哈......!” 程咬金将战马交给了侍卫,激动的对皇上说。 “不错,不错......!以后我朝再也不必为战马发愁了,哈哈哈......!” 李二不住的点头,难掩心中的兴奋之色。 大唐属中土,不适宜养马,所以每年的战马都要从番邦的手中购入。 现在有了这马蹄铁,他又可以扩充大唐的骑兵了。 这绝对是打仗的利器,有了这个,什么高句丽,百济,都不在话下。 “现在东西的效果也都验证过了,不知两位御史对这件事怎么看?这些东西是不是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啊?” 赵寅转头看向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 现在如果不是有其它同僚搀扶的话,估计早就倒下了。 “额......是老臣的错,老臣老眼昏花,错怪了驸马......!” 沈源深深的叹了口气,像只挫败的公鸡。 “驸马睿智,是老臣有眼无珠。” 御史钱林也无奈的低下头。 现在满朝文武的眼睛都正盯着他们,容不得抵赖。 并且皇上也在场,如果他们不承认的话,皇上也不会包庇。 “我等错了......!” 刚才附议弹劾的几个人也都抱拳躬身,给赵寅行礼道歉。 不过他们这一松手不要紧,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直接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们也觉得本驸马说的没错,那就愿赌服输吧......!” 赵寅不客气的伸出手,“每人三千贯,辞官还乡吧!” “啊?这个......!” 几人以为自己道个歉,再赔点钱,赵寅便不会再继续追究。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真的辞官回乡,他们又不舍这些荣华富贵,毕竟是苦苦熬了多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如果不辞官吧,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赵寅朝他们发难,那就是让他们当众难堪,连陛下也不会帮着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将目光转向李二,希望他能出言挽留,那样就能借坡下驴,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第五十三章 告老还乡 “你们不用看了,看了也没用,陛下是不会挽留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的。” 赵寅看出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舍,索性就出言断了他们的念头。 “陛下,臣已经年迈,请容许老臣告老还乡,唉......” 沈源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拄着一根棍子,无奈的说。 他一生看的最重的就是声誉,没想到,为了帮家族争口气,临老临老,还落得个耻辱收场,真是不值啊! “陛下,请容许我等明日辞官还乡。” 另外几个人看皇上没有什么反应,如果再留下来,只会被这个黄口小儿羞辱,那还有什么颜面见其他的同僚,索性直接离开,还能体面一些。 “再见,有空来玩啊......!” 赵寅幸灾乐祸的朝几人摆摆手。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朕赐婚的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李二见这场戏已经结束了,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新鲜的了,直接遣散了重臣。 不过赵寅却没有离开,一直围着李二转。 “你怎么知道,朕有事找你?”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李二有些纳闷的问。 难道这小子还有读心术,这种特异功能? “啊?陛下,你留我有什么事?” 被李二一句话问的,楞了一下。 他不过是觉得,这曲辕犁和马蹄铁就这么献出去,他有些亏,想要朝李二要点补偿,所以才没走。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啊! 原本还想靠这两样东西,狠狠的坑李二一把,现在也泡汤了。 “你小子今天整这么一出,朕可一下子就少了八名大臣,这些人可都在各个部门担任非常重要的职位,现在一下空出来这么多的缺,朕到哪里去找人啊......!” 李二一边往御书房走,一边皱着眉毛,埋怨着赵寅。 长乐公主和赵寅分别走在李二的一左一右。 “陛下,您当真以为,那几个人是您的左膀右臂啊......!”赵寅有些不屑的说道。 “啊?什么意思?”李二狐疑的问。 “无论是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还是那六名官员,还有前几日被您砍头的长安县令,全都是七大家族的爪牙,他们帮的不是您,是七大家族,在您这,不过是混了个铁饭碗而已,根本不办实事儿。”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李二见赵寅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停下脚步,皱着眉问道。 “从他们开始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赵寅神秘一笑。 “上次在春满楼,让他们几家的公子受辱后,就已经被他们记恨上了。” “所以先找到了长安县令,不过那家伙脑子太简单,直接就说出来是我得罪七大家族,所以才抓我。” “接着就是刚才朝堂上的几个人,他们这样做就是要给陛下您一个警告。” “哼......!” 李二现在听到七大门阀, 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不但垄断大唐的粮,盐,布,纸这些必需品,还垄断了教育。 现在朝中的许多官员,都与这几个家族有关系。 尽管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但也不得不录用这些人,不然的话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么说,你今天与他们赌官,是为了替朕将他们赶出朝堂?” 李二将双手背负在身后,继续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没错,这些官员如果继续留在朝中,只会让七大家族的羽翼更加的丰满,而对百姓来说,却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效忠朝廷,也就不会为百姓做实事。” 赵寅面不改色的说道。 其实他不过就是想要为自己报仇,谁让他们先来招惹自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下手太狠。 先将七大家族的这些爪牙掰掉,将来对付他们的时候,将更加轻松。 “嗯......!说的没错!”李二赞同的点点头,但随后又皱起眉头,“可是,这几人走后,他们留下的空缺怎么办?” “天下英才多的是,只要陛下加开一场科举,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赵寅稍微思索后,又补充道:“不过......这次的科举我建议改革一下。” “改革......?怎么改?”李二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首先第一条,我建议采用匿名制,将考生的姓名,用一种特制的东西暂时封住,这样主考官就不会徇私,最后能够录用的,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第二条,我建议将书纸的价格降低,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读得起,这样就可以阻止七大家族的势力垄断。” “这第一点确实是个好方法,可以采纳,但是第二条,想要实施却很难......!” 李二无奈的遥遥头,“这七大家族长期垄断纸张和书籍,想要让他们主动降价,是不可能的......” 几人说话间,便走进了御书房,李二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赵寅,脸色非常难看,“你自己看看吧!他们宁愿将粮食卖给高句丽,也不卖给朕。” 不知不觉间,李二已经将赵寅当成了一个谋士,而不是当初的那个臭小子。 “那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压一压这七大家族的势力?”赵寅将这些卷宗翻阅了一下之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这还用说,朕无时无刻不想瓦解那七大家族的势力。”李二气愤的说。 这几大家族,就像是堆在他心头的巨石,他一直都想将他们挪开。 但是却一直束手无策,现在大唐的一些重要物资都在这几大家族手中,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哄抬物价的话,那百姓必然会动乱。 除非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全国将没有商人,国家一样会动荡。 “小婿现在倒是有一个计策,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与我一起干?” 赵寅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 “什么计策......?” “陛下,我们可以设立一个钱庄,将我朝所有的钱财都收入到钱庄中,就可以从源头上控制住他们。” 赵寅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李二说。 不过今天见李二对七大家族如此恼火,索性就先试探一下李二的口风,毕竟现在还只是有这个想法,如果真要实施的话,还需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第五十四章 哭穷 “那七大家族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乖乖的把钱交给我们?” 李二摇摇头,觉得赵寅的这个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 “那如果将钱放在我们这会钱生钱呢?并且随存随取呢?” “怎么钱生钱?又怎么随存随取呢?” 李二听的越发不明白。 “只要将家中不用的钱存到钱庄中,钱庄就会按日付给他们利息,并且在长安钱庄存的钱,在大唐各个地方都可以取,只要有钱庄就可以,这样既方便,还有利息赚,哪个商人会不愿意将银子存进来。 见李二还是没明白,赵寅继续解释:“现在的铜钱携带太不方便,特别是做生意的人,带那么多钱在身边不方便,搞不好还会被贼人惦记上,但是如果只带一张银票在身上,不就方便得多了。” “我们一直给他们利息,那我们岂不就赔了?” 李二觉得这个想法确实是很方便,但是稳赔不赚啊! “不,岳父大人,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可以拿他们存进来的钱去放贷款,利率远远高于我们支付出去的利息,而且在外地钱庄取钱的话,我们还可以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这样一来,我们在中间赚取的差价就非常可观。” 赵寅将现代社会银行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过......这个钱庄得由你的名义来开,朝廷不能出面。” 李二担心七大家族会与朝廷对立,从而对这个钱庄不利,所以才想以赵寅的名义来开设。 “能为岳父分忧,小婿荣幸之至。” 他提出这件事,就是想要拉李二入伙的,还没等他提,李二倒自己先说了。 将前面铺垫好了之后,赵寅终于进入了留下来的正题...... “陛下,您看我那两大发明都献给您了,是不是该赏赐我点什么啊......!” “你还要赏赐?光是刚才打赌,你就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坑了两万四千贯,朕还下旨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你了,你还嫌这赏赐不够?我还没追究你唆使公主假传圣旨一事呢,你还来找我要赏赐,亏你说的出口。” 李二背负着双手,戏谑的一笑。 靠。 真是越来越抠门。 本来还想着靠这些曲辕犁和马蹄铁狠狠的宰他一顿呢,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现在李二也知道了打造方法,根本就不可能找自己买了。 人家偌大的军器监,自己打造不好吗? “好吧,那我们想要开办钱庄的话就得有本钱,这个皇上打算出多少?” 见在这件事上榨不出什么油水,只好将目标放在钱庄上。 如果能够拿到一笔可观的本钱也是不错的,那自己想要开办的酒坊,书坊,纸坊就都能开张了。 “还需要本钱......?那需要多少?”李二惊讶的问。 钱庄不是为了让别人来存钱的吗? 为什么还要投入本钱? “开设钱庄当然需要本钱啊,而且本钱较其它行业还要多的多,没有个几十万贯是根本开不了的。” 赵寅知道李二小气,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小气啊! 想要做买卖,还不想出钱。 空手套白狼啊! 有这样的好事,大家都出来开钱庄了。 “大唐江山还未稳定,高句丽又频繁侵犯我朝边境,如今又赶上春旱,朝廷必须从江南大量采购赈灾粮......” 赵寅一听这些话,心都凉半截。 得了! 这顿哭穷,看样子今天是一个铜板都别想拿走了。 如果李二不出钱的话,他上哪弄那么多钱去。 钱庄也别干了。 “所以开办钱庄的本钱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不过朕一定会支持你的,除了钱之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提。” 绕了一大圈之后,李二又将筹钱这件事扔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李二说的都是实话,贞观三年,发生了一次洪灾,百姓颗粒无收。 为了防止发生动乱,李二多方筹措,在一些邻国手中买高价粮,这才勉强将这个难关渡过。 后来为了平定一些小国对边关的骚扰,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又赶上今年的春旱,现如今的国库,连老鼠进去都会哭着出来。 哪里还有闲钱开设钱庄。 如果有钱的话,他哪里还会眼睁睁的看着高句丽时常来侵犯我国边境。 现在不只是高句丽,连其它一些阿猫阿狗,都时不时的来捋一把大唐的虎须。 但是他只能忍着,谁让他没钱呢。 如果强行出兵,只会搞的民不聊生,到时候内忧外患,国家将会动荡不安。 “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王德从外面走进来。 “宣吧!”李二皱着眉头。 戴胄刚从这里离开没多久,又折回来了,估摸着一定是出事了。 “是” 王德躬身退出去,没一会就见戴胄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 “臣参见陛下。” 戴胄行过君臣之礼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亲手呈了上去,“陛下,臣刚刚接到仓部主事的禀报,说现在市场的必需品,全都涨了五成的价,这里是清单,请您过目。” “竟然有这事......?” 李二看着手中的折子,眉头深锁,脸色难看。 “啪” 折子被李二用力的拍到了龙案上,“好啊......!这是他们在向朕示威啊!” 这个折子上的物品,一直都被七大家族垄断。 先如今一起抬价,是想要为他们的公子报仇呢! “陛下,现在物价一下上涨了这么多,一定会引起民怨,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才是啊......!”戴胄担忧的说道。 “爱卿可是有了应对之策?”李二问。 “臣以为,应当仓售粮,先将粮价稳定下来,别的也就好说了。” 戴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现在粮仓刚刚建成没多久,里面并没有多少存粮,朕以为这个办法只能缓解一时,并不能将物价压下去啊......!”李二无奈的摇摇头,继而看向身边的赵寅,“驸马可有什么办法?” 赵寅脑子活络,鬼点子多,或许能有什么不同的办法。 “这个问题想要解决,那就要将粮,盐,书这几样,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如果朕要是有办法将这些掌握在手里的话,还至于受他们这个窝囊气?” 李二以为赵寅这是在敷衍他,有些不高兴。 第五十五章 以商制商 “小婿,倒是有一计,可以将这七大家族的势力削弱,将垄断权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那就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李二等的有些不耐烦。 “以商制商......!” “这是什么意思?” “自我朝以来,陛下一直重农轻商,所以商人的地位一直都很低,如果陛下能够将他们一视同仁的话,将会有很多人愿意去经商,商人多了起来,便可以解决垄断的这个问题。” 赵寅慢条斯理的与两人将解起来。 “这个简单,等你酒楼开业的时候,朕就带几个重臣过去,做个表率,让他们都瞧瞧,朕不只重视农业,对商业也都是一视同仁。” 李二点点头,慷慨激昂的说。 但是李二那点小心思,赵寅是看的透透的。 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就是想要去蹭吃蹭喝。 “朝代在不断更替,但是这几大家族却一直如此兴盛,皇上可曾找过原因?” 尽管赵寅在心中朝李二翻了个白眼,但是牛都已经开始吹了,就得接着往下忽悠啊! “什么原因?” “那是他们靠着垄断,所赚来的钱,加强了教育,而且扩充人才,再让这些人才为他们所用,周而复始,族里一直都有新鲜的血液流通,所以才能越来越壮大,皇上也可以学习他们的方法。” “怎么学?” “重视商业,支持商业......!先开钱庄,将他们的钱都控制在我们的手中,继而再瓦解他们垄断的粮食,布匹,食盐,书籍等行业,这样才能将他们彻底打垮,不过这开钱庄的本钱嘛......!” “你个臭小子,转了一大圈,还不就是想要朝朕要钱......!” 李二听到最后,终于明白过来。 险些被这小子绕进去,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方法如果实行起来,应该是最彻底有效的一个方法。 如果想要瓦解七大家族的势力,必须先控制住他们的钱财,否则的话很难将垄断权掌握在手里。 “这样吧,钱庄的事就交给你张罗,只要不是管我要钱,其它的事朕都会支持你。” 李二点点头,十分豪爽的说。 特么的。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自己白费了半天的唇舌,最后还是一毛不拔。 赵寅在心中暗自咒骂。 唉......!看来这钱庄的事,还得先放一放,还是先将酒坊书坊张罗起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其它的事陛下真的全都支持?” 赵寅转了转眼珠,想到一些事。 “君无戏言......!” 李二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补充道:“除了管朕要钱,其它的事都好说。” 他是真被赵寅坑怕了。 这小子,只要双眼一方光,准没好事。 “陛下放心,我这次不要钱了,我要人......!” “停......!我刚才没说完,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也得除外。” 李二一听说是要人,更慌了,赶紧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哎呀......!我只是需要将作监的工匠们帮忙!” 见李二如此紧张,赵寅索性就直说了,“小婿日后可能会需要将作监的能工巧匠的帮助,到时候陛下可得在技术上给予我支持......!” 索性这李二是打算一毛不拔,但是来这一趟,也不能空着两只爪子回去啊! 不如就挖点墙角。 “哈哈......!这个好说,好说......!” 李二一听不要钱,不要他的宝贝女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大笑起来,“朕这就下旨,从即日起,无论是将作监,还是军器监,所有人都任由你调配,可以了吧?” 毕竟赵寅发明的曲辕犁和马蹄铁,能为我朝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再将军器监和将作监都由他调配的话,以后或许还会研究出更好的东西。 最后造福的还是大唐的百姓,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小婿就先谢过岳父大人了。”赵寅拱手道谢。 他以后要开书坊和纸坊的话,一定会需要一些能工巧匠。 而天下巧匠尽归将作监,所以现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陛下,那小婿就先告辞了。”说完,赵寅就拉着长乐公主要走。 “驸马请留步......!” 戴胄忽然将他们叫住,“驸马,那个......那个红薯的保鲜方法,现在可否告知?” 这件事一直都挂在他心头,早一日解决,百姓就早一日受益。 现在皇上也赐婚了,侯君集的钱也送到了,保鲜方法也应该告诉他了吧。 “额......这样吧,你明天去驸马楼找我,我带你去看一下,你就懂了。” ...... “几位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赵寅和长乐公主还没走进驸马楼,就看到尉迟宝琳正在送两个客人。 不过那几人却一直拉着脸,非常的不高兴。 “宝琳,咱这驸马楼还没开业,怎么就有客人上门了呢?” 赵寅站在驸马楼门口,一脸纳闷的看着走远的几个人说。 “哈哈,他们是御史府,和工部的人,每家都送来了三千贯!” 怪不得脸拉的那么老长。 赵寅恍然大悟。 宝琳也真是够气人的,送这一次都够他们呛,还让人家下次再来,人家要是能有好脸色才怪。 “噢,对了,我前几日说让你们帮我打听酒坊的事,不知可有结果?” 赵寅忽然想起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倒是有一家不错的酒坊正在往外卖,不过......价格有点高啊!” 尉迟宝琳挠挠头,为难的说。 “有多高?” “六万贯......!” “价格高,不过地方也是非常大,占据了永业坊五成的位置,如果不是李家酒坊的排挤,老板还真就舍不得卖啊!” “永业坊?” 赵寅有些心动,在这长安城中,全兴坊清一色的青楼,华隆坊汇聚了所有美食,盛林坊居住的全都是高官,而这永业坊全都是有名的酒坊。 从前往宫中送御酒的李家酒坊,就在这永业坊中。 “永业坊原本有几十家酒坊,属这一家最大,但是自从李家酒坊进驻以后,就垄断了宫中的御酒,所以这几年就有一半的酒坊已经关门了,这平康酒坊也是在苦苦支撑,但是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所以老板才忍痛将其卖掉。” 尉迟宝琳将平康酒坊的售卖原因,给赵寅将了一遍。 第五十六章 平康酒坊 “好,那我们去看看。” 赵寅顿时双眼放光,这个酒坊正合他意,他一直就是想要一个占地面积大的酒坊。 李家是七大家族的其中之一,这七大家族在朝中为官的不在少数,有这些人帮衬,不仅是宫中的御酒,就连官府用的酒,也都是李家酒坊的。 所以其他酒坊的生存空间就非常小了。 不过这酒坊的价格着实有些太高了,他现在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是三万五千贯,离这六万贯的价格还相差了许多啊! “小人见过驸马爷,见过尉迟公子。” 平康酒坊内,听说这位偏偏美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驸马爷,老板赶快躬身行礼,生怕有什么不敬。 “起来吧,不用那么客气,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赵寅点点头,往酒坊院内走去。 这酒坊确实是很大,但是好像已经许久不用,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驸马爷,您这边请。”老板态度十分恭敬。 “我们平康酒坊,在这儿已经开了二十余年了,酿酒的工艺肯定是没的说,所以置办的东西也特别全,但是只从李家酒坊落脚这里之后,我们的生意就大不如前,刚开始还能够支付工人的工钱,可现在......连工钱都发不出了。” 老板摇着头,连连叹气。 “那李家酒坊怎么排挤你了?” 赵寅然有兴趣的问道。 “驸马爷有所不知,从前宫中的御酒是都我平康酒坊在送,从来没出过问题,但是自从李家来了之后,不但御酒换成了他们,就连官府中用的酒,也都是找他们买......!” 老板一提到李家酒坊,就牙根直痒痒,“不过只是垄断的话我也就认了,谁让人家朝中有人呢!可前一段时间官府说我的酒中掺假,狠罚了一笔,从那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人来我这买酒,唉......!你说我这运气差不差,无缘无故就背这么个黑锅。” 老板越说越来气,但是语气之中还藏着无奈与不甘。 “你这酒坊确实不错,但是也属实有些贵啊......!” 在老板的带领下,将整个酒坊转了一圈,赵寅对这里十分满意。 前面是店面,后面是酿酒坊,厂房面积非常大,而且酒窖,酒库全都一应俱全,可以储存几十万斤酒。 但是价格方面他还希望能再降一降,所以便和老板商量起价格。 “驸马爷,我这价格真的是没办法再低了,原本我这里卖九万贯,但尉迟公子来的时候说是您要买,所以我才愿意低价转给你,不为别的,就冲着那您能让那李家的公子吃瘪,春满楼的事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老板一想到春满楼的事情,就觉得特别解气。 “啊?你也知道这事儿?” 赵寅有些意外,春满楼让那些家族的公子学狗爬的事情,才发生没几天,竟然就传遍长安了? “何止我知道啊!现在这简直就是全长安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如果不是驸马爷您买的话,九万贯我可是一文都不会少的。” 老板认真的说道。 “哈哈,好,就冲你拍马屁的功夫,六万贯,本驸马接手了。” 赵寅又看了这庞大的酒坊一眼,点了点头。 “噢,对了,驸马爷,我这酒坊还有一些长工,不知您是不是可以一并留下来,他们一直靠着这个酒坊养家糊口,如果离开这,他们连生存都困难。”老板指了指远处的工人,恭敬的说,“他们都是实诚人,又吃苦耐劳,如果驸马爷不嫌弃的话就将他们一并留下吧,他们都精通酿酒技艺,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老板有些为难的说。 “一共有多少人?” 听说他们会酿酒,赵寅来了兴趣。 想要开酒坊,以后还真需要他们。 “一共是十九个人。” “全都留下。” 赵寅摆摆手,大方的说。 “先让他们将这里打扫打扫吧!灰尘太多了,工钱可以从现在开始算。” “谢谢驸马爷。” “谢谢驸马爷。” 那十几个人听说饭碗抱住了,全都过来道谢。 “稍后本驸马就派人将钱给你送来,宝琪,我们先走吧......!” 现在酒坊的地址已经确定了,可钱还差两万多贯。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筹钱了。 对于筹钱赵寅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才满口答应了老板。 他可以找程咬金他们再要点预付款,估计他们都会争相给他送。 况且还有那么多的朝中重臣没尝过他的酒,只要让他们尝一点,一定都会大把的掏钱。 “要不然......将那些有钱的大臣都坑一遍.......?” 思及此,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宝琳,你知道现在朝中谁最有钱吗?”赵寅转头看向身边的尉迟宝琳。 “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爹应该知道。”尉迟宝琳摇摇头。 “那你们这一辈的,谁出手最阔绰?” 尉迟恭那个老家伙,赵寅躲他都来不及,哪会主动去找他啊! 所以赵寅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 “那自然是太子了......噢!还有长孙冲......纪斌那小子出手也很大方。” 尉迟宝琳掰着手指回想。 这几个人出手都是相当的大方,哪像他们几人,每个月几个钱,还不够去青楼听曲儿的呢。 通过他的话,赵寅锁定了朝中的几个大臣。 ...... “哎呀!贤侄,你终于回来了。” “贤侄,你上午的表现真的是让尉迟伯伯大开眼界啊!哈哈......” “驸马,你那酒什么时候才能酿好啊?” 赵寅刚回到驸马楼,就看到屋里挤满了人。 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恭,还有李二和侯君集。 这些人大中午的挤到他这里,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他熬制出火锅底料的事情泄露了。 但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店里干活的人,都是程咬金和尉迟恭送来的。 他正缺钱,这些人便主动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家怎么都站着?快坐,快坐......” 赵寅稍微一愣之后,便热情的开始招呼他们。 “不知大家今天想吃点什么?火锅?还是炒菜?” 李二见赵寅今天如此热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这小子平时可是小气的很,从来没主动给他们做过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五十七章 西湖龙井 “驸马,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你可别记恨俺老侯啊!哈哈哈......!” 侯君集开始凑到赵寅身边套近乎。 “潞国公真是说笑了,快坐吧!” 赵寅赶快招呼侯君集坐下。 一会还指望在他身上坑点钱呢! “驸马,这凳子是你设计的?真别说这凳子加上扶手和靠背之后,舒适多了,哈哈哈。” 李二新奇的摸着两边的扶手,往后一靠,一脸的惬意。 “父皇,这里的东西都是他设计的,还有一张可以躺着的椅子,舒服极了。” 还没等赵寅开口,长乐公主便得意的抢着回答。 “嗯,不错,不错......!王德,一会咱们回去的时候命人给朕搬一把回去,让将作监的工匠给朕也打造一批出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赵寅将那把躺椅给李二搬过来,“岳父大人,您试试这个......!” “这个是什么?”李二好奇的问。 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躺到那把椅子上,试了试,顿时龙颜大悦。 “这个叫躺椅。”赵寅解释道。 “嗯......这个更好,王德,一会记得给朕带回去,这个给朕睡午觉正合适。” “是,陛下。” 王德直盯盯的看着那个躺椅,也想过去试试。 “岳父大人,这只是一些小玩意,不足为奇,如果陛下需要的话,小婿还能给您设计出摇椅,还有沙发龙椅,柔软舒适。” 赵寅热情的介绍。 “摇椅?” 听赵寅说完,李二顿时双眼放光。 “摇椅就是,当陛下躺下的时候,椅子能够来回的摇晃,舒服极了。” 赵寅摇晃了一下那个躺椅,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好,好......赶快给朕设计一个,还有那个沙发龙椅,朕也要。” “没问题,两千贯。” 赵寅竖起两根手指。 “喂!赵寅,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掉钱眼里了?”李二笑着骂起来。 他就说嘛!赵寅哪里会那么好心,主动给他介绍起这些东西。 随后挥挥手,“行了,只要朕满意,两千贯就两千贯!” “各位请稍坐片刻,我先去厨房为大家准备午饭......!”两千贯钱到手,赵寅热情的大喊,并吩咐程处默,“处默,你再去给我买点猪下水。” “啥?你这是大逆不道,竟然让朕吃猪下水。” 李二一听这话,顿时笑意全无,蹭的一声从躺椅上起来。 那猪下水是最污秽之物,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宫中一般只会做羊肉和牛肉,猪肉本身就是穷人才会吃的东西。 “对啊!”赵寅一本正经的说。 “贤侄,尉迟伯伯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了,听力不好使了?我记得你刚才说吃火锅或者是炒菜啊!这怎么变成了猪下水?” 尉迟恭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老脸。 这东西别说皇上不会吃,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应该也不会吃的。 “这就是炒菜啊!”赵寅点点头,然后笑起来,“这猪下水可是很美味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赵寅指着长乐公主,和尉迟宝琳他们几人。 “猪本就是轻贱的东西,做出来能有什么好吃的?”长孙无忌失望的摇摇头。 原本是听说驸马楼的火锅底料已经炒好了,所以想要来蹭顿火锅,没想到火锅没蹭着,这小子还要拿猪下水来恶心他们。” “你是不是怕我们吃你的火锅,所以你舍不得。” 李二立着眼睛。 原本以为今天他下旨赐婚了,这小子说什么还不得请自己吃顿好的,没想到就拿猪下水打发他,这特么真小气。 “陛下,你也知道,小婿没别的嗜好,就是爱赌,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 赵寅笑眯眯的问。 既然他们都不相信,那不如趁此机会再坑他们一把。 正好那两万多贯还没有着落呢......! “咳,咳......!” 但是这话一出,原本吵闹的驸马楼,瞬间安静了,李二请咳两声,马上闭嘴了。 长孙无忌,程咬金和尉迟恭全都低下头,老实的坐到椅子上。 几人全都被坑过,现在一听到赵寅这话,没一个敢吭声的。 侯君集本来想赌一把,但是看所有人全都闭嘴了,也就没敢开口。 “既然全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 赵寅扭头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程处默拎着一筐的猪下水,从外面跑回来,在路过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捂住了口鼻。 这么臭,确定这东西能吃? 那岂不就是在吃屎? “咯咯......!” 看到众人的表情,长乐公主与尉迟宝琳兄弟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想当初没尝过的时候,比他们的表情还夸张。 长乐公主还差点恶心到吐出来。 “啪......!” 尉迟恭一巴掌呼到儿子身上,“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取笑老子。” “爹,这猪下水经过赵兄的手之后,不单不臭,还非常好吃,根本不次于那火锅。” “是啊爹,你一会尝尝就知道了。” “吃那玩意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爹,消消气,您尝尝这个茶......!” 尉迟宝琪赶紧给自己老子倒了一杯茶。 他最了解自己老子的脾气,他要是生起气来,最爱打人,还下死手。 为了哥哥的人身安全,他才将赵寅珍藏的茶叶给拿出来,希望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 尉迟恭刚抿了一口,刚才那气呼呼的表情立马转变了。 “这是什么茶?怎么与平时喝的不一样?” 他又喝了一口,继续品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走在茶园里。” 他们平时喝的茶里面会放一些,葱姜,花椒,橘皮,桂圆,这类的东西。 但是这个茶的口感却完全不一样,比他们自己的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驸马说,这个叫龙井,是他自己炒的。” 长乐公主又冒出来,得意的介绍着。 “来,来,来,给朕也倒一杯尝尝.......!” 李二见尉迟恭那表情,也非常的好奇。 接下来就是长孙无忌,侯君集,程咬金,都纷纷举起杯子。 想要试试尉迟恭口中不一样的茶是什么味儿的。 尉迟宝琪不敢怠慢,给他们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第五十八章 吃屎 “呦......!这茶的确好喝!” “有种淡淡的清香。” “好喝。” “再给朕倒一杯。” “算了,朕自己来吧!” 尉迟宝琪果然成功的将注意力转移了。 一壶茶没一会就被几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分完了。 最后还因为你倒的多了,我倒的少了,差点打起来。 “是谁把我的茶拿出来了?” 赵寅刚从厨房走出来,就闻到一股龙井的味道,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些茶叶是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炒的,总共就那么一点。 这个世界的茶他实在是喝不惯,跟现代社会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茶不是用开水冲泡的,而是煮,直接拿茶的绿叶子来煮着喝。 而且,还会往里面放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葱姜,橘皮,薄荷,大枣,总之一切有味道的,他们都想整里点。 最后那颜色看着倒是还可以,但一点茶香都没有。 最后无奈之下,赵寅只能自己炒制一点,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的拿出来喝。 但是前几日搬家的时候,被长乐公主和尉迟宝琪他们发现了,这才让他们饱了口福。 也不知道今天是被那个臭小子给翻出来了。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给没给钱啊,就开始喝上了! “嘿嘿......!赵兄,茶叶是我拿的。” 看到赵寅有些不满,尉迟宝琪憨憨的说道。 “你这小兔崽子,有这么好喝的东西竟然自己偷着喝,也不知道拿出来给朕尝尝,怕朕不给钱啊......!” 李二看着赵寅那心疼的样子,生气的,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还真是说对了。 就是怕你白喝! 我才不敢拿出来! 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茶叶其实炒制方法很简单,就和那马蹄铁一样,只要问世了,明白人拿过去一看就知道怎么做。 根本炸不到什么油水。 不像火锅和白酒,工序复杂,就算有人专门去研究,也未必研究的出来。 就算有聪明人成功了,估计也得猴年马月,到那时候,他钱也赚够了。 所以这茶叶他只打算自己喝,没想着卖给他们,也就更舍不得拿出来。 “那照陛下的意思,是您愿意付钱?” 赵寅喜笑颜开的问。 “啊......?” 李二根本就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一时语塞。 “陛下,之前的曲辕犁和马蹄铁您拿走也就算了,但是这茶叶如果您想要的话,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赏赐啊?” “你这臭小子,开口闭口都是钱,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这样吧,御史台的那两个老家伙,已经告老还乡了,他们的职分田户部也已经收回了,现在就赏给你吧!这样也不算我白喝你这茶,怎么样?” 前几次白拿了赵寅的东西,如果这次再没有什么表示的话,只怕赵寅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的话,都不敢拿出来了,只好赐给他一些田产。 “多谢陛下!” 赵寅道谢之后,让尉迟宝琳几人去厨房端菜,时间不长,就高兴的端着几大盘菜上了桌。 “这玩意......真能吃?” 看着盘中的猪鼻子,猪心,猪肺,猪大肠等东西,李二皱着眉头,差点没吐出来。 另外的几人,也都嫌弃的盯着这一桌子的菜,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看着都恶心,更别说吃了。 “都开动吧......别客气。” 赵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扔进嘴里。 而长乐公主,尉迟两兄弟,还有程家两兄弟,早就抓起筷子,撩开后槽牙,不断的往自己碗中划拉,生怕下手慢一点就没了。 “今天的菜就这么多,再不吃就没了啊......!” 见那几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赵寅出言提醒。 “那俺先尝尝!” 见自己那俩儿子吃的那么香,再加上他早饭都没吃,就等着这一顿呢,尉迟恭也只好拿起筷子,勉强的尝了一口。 “嗯......?” 这一口不要紧,他的筷子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这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李二几人见他这幅样子,也纷纷尝了起来。 “嗯,这味道确实不错,也许是加了辣椒的缘故,别说,什么东西要是加了辣椒,就变得特别美味。” 李二尝了一口之后,不住的夸赞。 再看其他几人,从尝完第一口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全都闷头吃起来。 等李二评论完之后,盘中的菜已经快要见底了。 无奈他也只能不再说话,加入争抢的大军。 赵寅刚才可是说了,总共就这些,吃完就没了,谁先抢到算谁的。 “这盘菜你们都不吃了是吧......?那朕就端走了哈......!” 李二将仅剩小半盘的猪大肠,全都倒进自己的碗里。 还要点脸不? “这盘太辣了,你们小辈不适宜吃,还是尉迟伯伯来吧!” 尉迟恭有模有样的效仿起李二。 “那这盘就是俺老侯的了。” “你们小辈应该保持身材,剩下的这些就交给程伯伯吧!” 长乐公主和程家两兄弟,尉迟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举着筷子。 不是说吃这东西就跟吃屎一样吗? 那这是不是在抢着吃屎? 几人面面相觑,就是不敢吱声。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小辈呢! “幸好我刚才下手早。” 尉迟宝琳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开始自我安慰。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他夹菜的速度飞快,现在已经吃了个半饱。 但长乐公主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总不能像那些男人一样,撩起旋风筷子吧! 所以她吃到的最少,现在正气哼哼的噘着嘴。 “别生气了,一会他们走了之后,我下面给你吃!” 赵寅见她生气,附到她耳边,悄声对她说。 “嗯嗯!那我还想吃上次的过桥米线......!” 长乐公主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转怒为笑。 “贤婿啊!皇后最近身体不太好,胃口欠佳,你什么时候能进一趟皇宫,让那些御厨跟你学学做菜,皇后吃的开心了,也算是你尽了孝心啊......!” 李二端着带尖的一碗猪大肠,认真的说:“别忘了,来的时候多带点辣椒来。” “父皇,我上次已经和他说过了,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的。” 没等赵寅开口,长乐公主邀功似的抢了他的话。 “哈哈哈......!好,好,果然是朕的好女儿。”李二喜笑颜开。 第五十九章 入股 见李二如此高兴,其它几人也都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以后可得和赵寅搞好关系,然后让他也教教自己家里的厨子。 可惜长孙无忌和尉迟恭程咬金家中都没有女儿,要不他们早就开始撮合了。 侯君集家中倒是有女儿,可是刚经过异常牢狱之灾的他,现在哪有这个胆子了,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将他再扔回死牢中。 那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简直就不是人呆的。 “对了,爱婿,你答应给朕的酒什么时候能送到宫里啊?” 李二吃的正开心,但是忽然想到只有佳肴,却没有美酒,总觉得缺点什么,这才提起。 可惜那么好的酒,就只喝过一次,害得他日日惦念。 不知不觉间,李二对赵寅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爱婿。 “第一批酒,明日就能酿好,到时候一定先给您送过去。” 赵寅放下筷子,愁容不展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不过以后可就不能预售了......!” “为什么?” 李二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赵寅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假如以后真的喝不到,岂不可惜? “因为酒的产量实在是太低了,所以以后每个月只能拿出二百斤出来拍卖。” “拍卖是什么意思?” 赵寅不知不觉间说了一个现代词,搞的几人一脸茫然。 “这个拍卖的意思就是,以后我拿出二百斤酒,然后邀请京中的权贵来竞价,出价最高的,便可以将这酒拿走,并且这种拍卖只有每月一次。” 赵寅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并且着重强调了,每月只有一次。 “一个月才这么一点,那也太少了......!” 程咬金开始暗自着急,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酒肯定没有自己啥事了啊......!” 长安城中有钱人多的是,如果竞价的话,根本轮不到他。 “就是啊,这二百斤还不够尉迟伯伯塞牙缝呢......!” “贤侄,如果酒的产量小的话,能不能扩大生产?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忙!” 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也都开始着急了,如果要是竞价的话,那每斤酒的价格一定会更高,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喝不起这美酒佳酿了。 “扩大生产嘛......!也不是不可以。” 赵寅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才开始进入正题,“唯一的方法就是开家酒坊,到时候确实可以提高产量,但是就算是这样,这琼浆的产量也十分有限,以后如果各位叔叔伯伯想要喝的话,除了竞拍还可以入股。” “怎么入股?” 一直在犯愁的长孙无忌,一听还有其它方法,顿时眼睛一亮。 “那也就不瞒各位了,我最近确实看了一家酒坊,打算盘下来,这入股呢也就只能招个三万贯股,然后按照入股的钱,来计算每月分酒的数量,入的越多,买到的就越多。” 赵寅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不过每个月的上限是一千斤,不能超过这个数量。” “照你的意思是......!如果入股的钱数越多,那我们分到的酒也就越多了?” 经过赵寅的一翻解释,几人都明白过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赵寅点点头。 “那这万贯朕全部都要了。” 就在几人暗自盘算出多少的时候,李二抢先开口了。 啥? 全要了? 几人顿时傻眼了。 那岂不是说每月的一千斤全都归李二了?自己还是没有份儿。 “陛下,老臣一生为国,兢兢业业,就看在这份儿上,你得份俺三千股......!” 看到这个机会被李二抢走了,程咬金眼珠一转开始了苦肉计。 “陛下,老臣一生戎马,与您一起四处征战,受伤无数,就砍在这份上,是不是也得分我五千股。” “老臣从小跟随陛下,就冲着这着这几十年的情分,是不是也值个五千股?”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也学着程咬金的样子,将苦肉计发挥的淋漓尽致。 “卧槽,我要少了。” 程咬金怕李二不答应,没敢多喊。 但是听完那两个老不要脸的话之后,他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上次虽然都预定了,但是喝完之后咋办。 如果真要拍卖的话,根本就没他们啥事了。 长安城权贵遍地都是,他们怕是连排号的机会都没有。 侯君集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为了点酒,急成这样? 赵寅见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都开始打感情牌了,暗自后悔。 报少了。 早知道自己就报他个十万八万贯,估计他们也会认领完的。 其实购买酒坊还差个两万五千贯,之所以报了三万贯,就是为了凑个整数。 原本他以为李二那扣货,一定不会出钱,没想到他一个人,就要将这三万贯全出了。 看来以后这种酒不能大量的生产,那样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吸引了。 物以稀为贵嘛! 这样还能防止人多嘴杂,泄露酿酒方法。 “既然这样......!那朕就忍痛割爱,分你们一些吧!” 李二见几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只能咬牙答应了。 “额......敢问陛下,是什么琼浆,能用的上竞价的方式?”侯君集疑惑不解的问。 见他们几个人为了点酒,都将战功搬出来了,想来这酒应该是不简单。 但是他真的想象不出来,这酒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 “那个......!爱卿啊,就是一种简单的烈酒而已......!” 李二生怕他也来分股,于是尽量将这酒说的平常一点。 自己总共就剩下这一万七千股,到时候能分到的就也五百多斤。 平时还要宴请,这点酒根本就不够。 “一种真正的琼浆玉液,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单纯的长乐公主,得意的说。 “这么说......公主尝过?” 透过长乐公主的话,侯君集感到这酒一定非比寻常。 “嗯,那酒刚烈且劲大,呛的我直咳嗽,根本不像宫中平时喝的那些,寡淡无味......” 长乐公主整准备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李二不住的在朝她使着眼色,于是赶紧捂住嘴巴。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侯君集就越发好奇。 第六十章 技高一筹 “陛下,臣也要入股......!” 他虽然没喝过这酒,但是看李二宝贝似的护着这酒,他就猜到这酒定有它的与众不同之处,这才拱手向李二求股份。 “爱卿,这酒没什么特别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二摆摆手,“如果你真的想喝的话,你去他们家喝就可以,他们的酒明日就到。” 李二想要转移一下他的视线。 总共就这么一点,他可舍不得再分出去了。 “各位?明日侯某可否去府上做客?顺便尝尝这酒适合味道?” 侯君集看着长孙无忌,程咬金和尉迟恭,试探性的问问。 “明日我刚好有要事要办,一整天都不在府内。” “噢对,我也是。” “不行。”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拒绝的还能委婉一些,可尉迟恭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俩字,不行。 李二见几人没一个同意的,气的想要骂人。 这几个老家伙,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可怎么在这关键时刻拖后腿啊! 这就是个缓兵之计,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别人不懂,可是长孙无忌那老奸巨猾的,难道也看不出来? “皇上,臣与陛下南北征战......” 见到几人的态度之后,侯君集越发相信长乐公主的话,这酒一定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所以也学着之前几人的样子,朝李二要起股份。 李二一向抠门的很,这次竟然这么大方,足见这酒是稀世美酒。 “行了,行了......!朕答应给你两千股便是。” 侯君集刚开口,李二就猜到了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咬着牙,答应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如果自己过来的话,那这些股份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现在就剩下一半了。 “臣,多谢陛下。” 侯君集见李二松口了,连忙道谢。 他也就是还没喝过这酒,不然的话至少也得想长孙无忌一样,要他个五千股。 “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谈妥了,咱们继续吃吧!” 李二生怕再生什么变故,赶紧转移了他们的视线。 接下来每个人都捧着一碗猪下水,吃的是有滋有味。 而其他几个小辈,就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 酒足饭饱之后,李二还不忘嘱咐王德,将藤椅和椅子搬走,又拿走了一包茶叶。 他们每次一来,就好像是被土匪扫荡过一样。 所以赵寅有什么好东西,牙根就不敢在他们几人面前露。 ...... 翌日,赵寅就接手了平康酒坊,让福伯负责这里的生产。 福伯最近一直在帮他忙活府里和田里的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索性这次连同这酒坊一并交给了他。 酒坊盘下来之后,又拿剩下的钱买了些酿酒用的高粱。 现在赵寅又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不知你们之中谁的技术最好?” 赵寅将这酒坊中的长工叫到一起,给他们开个会。 “是林伯......!他在这里酿酒技术最好。”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看向一个矮个子老头。 老头也不客气,主动站出来,拱手朝赵寅见了个礼。 “你的技术最好?” 赵寅见这老头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半信半疑。 “小人不才,在酿酒这方面,放眼整个长安,无人能及。” 老头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说。 “驸马,您有所不知,现在皇宫的贡酒,就是林伯研制的。” 其中一个嘴快的长工,赶快介绍。 “哦......?” “那既然是你研制的,怎么贡酒会从李家酒坊购买?” 李二戏虐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头。 “驸马爷,那李家酒坊的酿酒师,是他们用了些手段,从我们这里挖过去的。” 那个嘴快的长工又接过了话茬。 “哦......?原来那马尿是你研制的啊!” 赵寅见老头一副得意的表情,索性就说了实话,同时也压一压他的气焰。 这种酒在这个朝代或许还算是顶级的,但谁让他碰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呢! “驸马爷,小人虽然只是一介贱民,但也不是任人侮辱的。” 老头梗着脖子,一脸的高傲。 “说那你研制的那酒是马尿,其实都是抬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眯起眼睛盯着他。 身为一个长工,这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还和东家顶嘴。 “对,我就是不服,这世上再没有比我那酒更好的了!”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对门的李家酒坊。 “那好,本驸马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赵寅摆摆手,“福伯,去将本驸马酿的酒拿来给他尝尝。” 福伯点点头,将准备好的酒倒出来一碗。 “用不了这么多,只倒两口尝尝就可以了。”赵寅心疼的说道。 “嗯......” 福伯又倒回去一些,只留了个碗底。 老头接过装着酒的碗后,一口就倒进嘴里。 顿时瞪大了双眼,愣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老头的表情,赵寅就已经猜到了大半,笑意盈盈的问:“怎么样?本驸马这酒可还行?” “好酒,好酒啊......!小老二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没喝过这样的酒啊!” 话音刚落,老头直接跪到赵寅的面前。 “驸马爷,是小人有眼无珠啊!真没想法驸马爷酿酒的技术如此精湛,小人自愧不如。” 赵寅被老头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就连众长工都感到非常意外,林伯平时自视甚高,不畏权贵,今天竟然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行了,起来吧!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本驸马会教你一二。” 赵寅示意其它长工将他先扶起来。 “谢驸马爷,谢驸马爷。” 老头一听赵寅会教他,连声道谢。 “以后呢,你还是继续酿制你研制的酒,不过......这酒我得稍微改良一下,至于方法嘛!我明天写一份详细的再给你。” 赵寅打算继续生产以前的酒,但是方法必须得改,不然的话还不如马尿呢! 至于现在酿的蒸馏白酒,他还是打算只在乡下小量生产。 之前跟着他的佃农,他都信得过,老实本分,不会将制作方法泄露出去。 “好,小人一定按照驸马的吩咐去做。” 林伯使劲的点头,态度非常恭敬。 如果换做从前,在酿酒这方面有人想指手画脚,那他一定不屑。 但在喝过赵寅的酒之后,他是心服口服。 第六十一章 故技重施 “呦!赵驸马放着好好的酒楼不开,又跑这来开酒坊了?” 李家酒坊的管家李福,从门口张望了半天之后,从外面走进来。 那态度极具挑衅。 而在酒坊外面还站着许多人,好像是李福引过来看热闹的! “小人李福,见过赵驸马!” 见赵寅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老头只好自报家门。 李家在这长安城内,就算是皇上也得忌惮三分,更别说区区一个驸马。 而他又是李家的总管,这驸马怎么还不得对自己客气一些。 “你偷偷摸摸的进来干什么?看你那猥琐样!” 让李福意外的是,这驸马不单没给他面子,反而还将他奚落了一番。 “小人是来找林师傅的......” 李管家刚才被噎了一下,现在也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过那态度可比刚才对赵寅恭敬的多。 “林师傅,我李家那边所有人都召齐了,就等着您过去示下,不过如果您怕用着不顺手,这边的几位兄弟大可全都带着,工钱还是我以前说的双倍,如何......?” 特么的! 这是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角啊! 赵寅玩味的盯着李管家,双眼放着精光。 他早就猜到这老头没憋什么好屁。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带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不就是为了让他下不来台吗? 如果自己在接手酒坊的第一天,所有工人就全都走了,那自己还酿个屁酒,还不让全长安的人笑话死。 他这招够绝的啊! 如果没有了酿酒的师傅,那这酒坊还不是得关门大吉。 一箭双雕啊! “慢着......!” 林伯刚要上前,就被赵寅伸手拦住了,“你说......林伯会不会跟你走?” “那是自然,李某不才,与林师傅一见如故。” 李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信心十足的说。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赵寅又将他的杀手锏搬出来了。 “无论你许诺林伯多少钱,我这里的工钱,就和之前一样,让林伯自己选择,如果他跟你走了,就算你赢了,本驸马从此不再造那种贡酒,可是如果你输了,就跟你家少爷一样,从这里爬到你李家酒坊,边爬边学狗叫,如何?”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李管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早就得到消息,赵寅要买平康酒坊,所以他三番五次的邀请林伯喝酒,为的就是将他拉拢过来,让赵寅当众难堪,好给自家少爷报仇,今天来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那就请在场的街坊做个证明吧!如果我要是输了,我就从这里爬回李家酒坊,可是如果驸马输了,从此就不再造贡酒。” 李管家生怕赵寅反悔,赶紧朝门外的人群大喊了一遍,让他们做个见证。 “那如果你不爬,又当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虐的瞧着他。 “我......” 李管家被赵寅这句话呛的不轻,因为他不可能输,就算是输了,他也不可能爬,那种丢人的事情,岂是他能做的? 那样的话,从今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又如何管理这酒坊? 他可不想步少爷的后尘。 “我就知道,你李家的人,全都是当貌岸然的伪君子,言而无信,与你这样的人打赌,我岂不是吃亏了?” 赵寅见他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便已经猜到他心中所想。 瞟了一眼对面的酒坊之后,对李管家说:“这样吧!如果你不遵守赌约,那你李家酒坊以后就归我,如何?敢赌吗?” “我有什么不敢赌的?随你就是。” 李管家怕他不赌,于是赶紧应了下来。 如果这次要是赌赢了,赵寅就没有办法酿贡酒。 即便宫中现在不让他家送酒,也轮不到赵寅。 因为在这长安城中,这种酒只有他们两家会酿,其它酒坊的酒,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就是他一家独大,这御酒还不早晚都是他李家的。 所以他急于跟赵寅打这个赌。 “那行,既然你已经同意了,各位街坊也都听见了。”赵寅指了指林伯,“你现在可以挖人了,也可以继续许他好处。”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管家开心的大笑。 之前请林伯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将价格都商量好了,如果他犹豫的话自己还可以再加价,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赵寅这次是栽定了,等这件事办成之后,他在李家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林师傅,您请......” 李管家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李家酒坊上上下下,可都等着您去指导呢!” 如果换做平时,他哪里会这般姿态请一个人? 可是今天为了让赵寅输得体无完肤,让李家酒坊成为长安第一酒坊,他也算是卑躬屈膝了。 “不好意思李管家,我从今以后就是驸马爷的人了。” 林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李管家的邀请。 这老家伙,说的也太恶心人了。 为了表忠心,说出来的话让赵寅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 林伯的话让李管家为之一愣。 昨天还在一起喝过酒,他还说最不喜欢趋炎附势的人。 今天这怎么变的这么快,这几天的酒都喝到狗肚子里了? “林伯,是不是驸马许了你更高的工钱?你放心,不论他出多少,我李家都出双倍。” 李管家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没有,驸马爷还没有与我等谈过工钱,但我等都愿意追随他。” 林伯语气坚定的说。 “林伯,我们昨天明明说的好好的......” 李管家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睡了一觉,这货怎么就变卦了。 “你回去吧!我定是不会离开驸马爷的。” 林伯说话间,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寅一眼。 我靠! 这货越说越恶心了。 本驸马可是个纯爷们。 “那可是驸马以权势逼迫于你?你大可放心,有我李家护你,任何权贵都别想动你分毫!” 李管家就不信那个邪了,如果不是因为钱,那就一定是因为势,一定是赵寅使用的非常手段,才逼迫林伯改了主意。 第六十二章 打架 “李管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某岂是那种没有骨气的人?我既然答应了驸马爷要留下来,就算你给我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背信弃义的。” 林伯背负这双手,昂首挺胸,颇有些江湖侠士的风范。 “那你就直说吧!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来......!” 李管家现在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过语气虽然硬气,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如果这次要是连他也栽在这小子手里,那李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所以不管林伯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应下来。 先将眼前的这关过去,大不了以后随便找个理由,再将他提出去就是了。 “君子爱财,取之......” “取你妈啊取,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李管家看着眼前的林伯还在那装b,抡起拳头就砸过去。 昨天还说的好好的,今天就在这找各种理由,害得他输了赌局。 “你特么怎么还动手呢?” 林伯被打的嗷嗷直叫,幸好身边的长工将李管家拉开了,这才没受什么伤。 “我告诉你,你老子我也不是好惹的!” 见李管家被长工给拉住了,林伯迅速的冲上去,朝着李管家的脸就打。 “好你个糟老头,竟敢跟我动手?” 他身为管家,又掌管整个酒坊,哪受过这窝囊气。 李管家使劲挣扎,终于从几人的手中挣脱开,怒气冲冲的将林伯按倒在地,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我的脸......!快点摁住这王八羔子......!” 林伯这次可被打的不轻,脸上多处都挂彩了。 幸好被其它的几人拉开了。 “你们几个将他给我死死的拽住了。” 林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趁着几人将李管家架住的空档,上去一顿暴揍,直到将他打到比自己害惨,才收了手。 “好啊......好啊,你们全他娘的给我记住了!” 李管家气的直骂娘,捂着眼睛就往回走。 “砰” 但是刚走到门口,被赵寅一脚踹回去了。 “李管家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忘记刚才我们的约定了?”赵寅走到他前面,环抱着双手,幸灾乐祸的笑道:“赶紧给本驸马爬回去。” “你......你......你!” 李管家被气的不轻,指着赵寅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本想耍赖,但是看到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人,剩下的话又憋了回去。 刚才他还大声喊过游戏规则,如果自己这时候耍赖,那李家酒坊,以后就得归赵寅那个王八蛋了。 其实门口这些看热闹的就是他自己引过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过来看驸马的笑话,然后再传出去,这样整个长安城便都知道了。 结果自己倒成了那个笑话。 可要真的是爬回去的话,老爷还不将他的皮扒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他正在想如何将这事赖过去的时候,一个身穿官服的人走进来,身边还站了十几个衙役。 “哎呦......!这不是李管家吗?是哪个不长眼的,将您老打成这样的?” 穿着官服的人一眼就瞧见了李管家,一脸献媚的去扶着他的胳膊。 那姿态,就像现在搀着的是他爹。 不!他对他爹都没这么好。 “来人啊......!将这里的人统统给本官抓起来......!” 李管家在这被打,如果自己这时候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也许就能在族长面前,帮自己说说好话,升迁不就指日可待了。 官员在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盘,吩咐身边的衙役去抓人。 但是那些衙役就像没听见一样,全都木头一样楞在那,其中一个还使劲的朝他使眼色。 “这是哪冒出来的狗奴才?好大的官威啊!” 赵寅闲庭信步的走到官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大胆,竟然敢当街辱骂朝廷重臣,你可知罪......?” “啪” 没等他将话说完,赵寅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你......!” 官员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气的直跳脚,“你们赶紧给我上,将这小子扔进大牢里去。” “啪” 他的话音还没落,赵寅一巴掌又抽到他另外一边脸。 “驸马爷,小的们不知这里是您的地盘,还请您高抬贵手。” 就在官员气得要发疯的时候,其中一个衙役竟然开始赔礼道歉。 其它的衙役也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没有命令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驸马......?” 听那个衙役的话,他也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精神瞬间崩溃。 怪不得刚才衙役一直在朝他使眼色,原来...... “噗通”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官员直接跪倒赵寅脚下,抱着他的双腿大哭,“驸马爷,小的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这次吧!” 一边说,还一遍使劲的抽这自己的嘴巴。 他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听说上一任的县令,是因为得罪了驸马,所以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虽然他没见,但是本朝只有一位驸马,皇上前几天刚下的旨,听说皇上还对这位驸马颇为满意。 如今自己也将驸马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家中现在有多少人?” 赵寅蹲下来,盯着他,嘴角戏谑的笑着。 “回......回驸马,小的家中老小共九人。” 官员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既然问了,他就得答,现在绝不能再得罪这尊大佛。 “如果本驸马要抄你的家,你觉得怎么样?” 赵寅脸上始终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可这笑,在官员看来,就似阎罗殿中的活阎王。 “驸马爷绕过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一定痛改前非,呜呜......!” 一听要抄家,官员吓的,三魂没了七魄,抱着赵寅的大腿放声大哭。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的他只注意到了李管家,根本就没发现人群中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子。 上一任的县令刚被砍头,他正百般筹措想要顶这个缺,所以当看到李管家被打的时候,他才急于表现自己。 毕竟李管家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李家朝中为官的人又多,如果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的话,那个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 现在可倒好,别说升迁了,就连全家的命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好。 第六十三章 棉花种子 “那现在本驸马就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多谢驸马,多谢驸马,小的全凭驸马吩咐......!” 官员一听还有机会活命,慌忙的磕头。 “那个人,就交给你了,由你看着他爬回李家酒坊,如果他不听话,就查封他的酒坊,并且告诉长安所有百姓,说李家酒坊没有信誉,全都不要去买酒......!” 赵寅指着被打成猪头的李管家,戏虐的一笑。 “啊.......?噢,好好好。” 官员稍一迟疑,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李家虽然在长安城的势力不小,他惹不起,可就算势力再大,也得先保住自己和全家的命啊! 跟全家九口人的性命想比,势力大又如何,最多这小官他不干了。 “嗯......!算你小子识相,你全人的命保住了。” 赵寅拍了拍他吓得发抖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小的人微言轻,就算是给李家酒坊贴了封条,恐怕用不了几天,上头就会有人来给解封......”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只要将李家酒坊封了,任他家朝中有人又如何? 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那样不但帮不了李家酒坊,反倒是坐实了他言而无信这一说法。 到时候李家酒坊连同李家,也就完蛋了。 无论是封酒坊,还是让那小官散布谣言,不过都是为了逼迫李管家遵守赌约。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老头是断然不会做有损家族名誉的事情,所谓大家世族,不过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好好好,小的这就照办......!”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官员顿时有了底气。 “嗯......!办去吧!记住了,如果他不听话,就让全长安都知道他李家都是些什么品性的人,如果有一个人不知道,就小心你的脑袋。” “驸马爷请放心,到时候小的挨家挨户去讲,保证不落下一人。” “好,你是个好样的......!” 见他办事还挺周全,赵寅朝他竖了个拇指。 “多谢驸马爷赏识,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好。” 听赵寅夸奖自己,官员心情激动的猛磕头。 刚刚差点将自己全家的命都搭进去,没想到,只要帮驸马办件事就能保住命。 如果以后能跟着驸马爷的话, 那县令一职还不是驸马一句话的事。 “李家的狗奴才,我看你现在是爬啊......还是爬啊......还是爬啊?” 戏弄完官员之后,赵寅又将目光转移到李管家的身上。 “爬,小人这就爬。”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李管家,见到赵寅的一波操作后,立马变得像只听话的猫。 没办法,如果他要是不爬的话,那李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而且酒坊也会被查封,权衡利弊之后,他也只能选择这条路。 “唉......!” 李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极不情愿的趴到地上,迅速的开始爬,没一会,便到了李家酒坊,继而迅速的将大门关上,再也不敢露面。 “驸马爷,您真厉害,将那老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哈哈哈......!” 见李管家在大家面前学狗爬,林伯高兴的哈哈大笑。 才挨了那老不死的几下子,现在他脸上还疼呢!幸好东家给他报了仇。 其它几个长工脸上也都露出佩服之色。 “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散了吧......!” 赵寅摆摆手,领着福伯回城外家里。 ......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1(普通人为30) 兵器:无 技能:1·万能搜索;2·神级书法 成就点:4350 系统任务:无 路上的时候,赵寅将系统界面打开。 这两天,他脑海中时不时的就会想起系统的提示音,打开一看竟然四千多点。 “换点什么呢?” 赵寅皱着眉毛开始思索起来,与此同时,他意念一动,将系统商城的界面打开。 扫视着商城中的物品,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棉花种子上。 经过抗寒,抗早熟一些列的基因转化之后,赵寅花光了所有的成就点,全部都换成了棉花种子。 他打算将自己所有的地,全都改种棉花。 这棉花的作用,可以和土豆想比拟,是所有人都需要的,日后一定会让他再发一笔财。 他现在的酒坊已经开起来了,但是想要削弱七大家族的势力,钱庄还是要办的,只有控制住了他们的资金,才能在源头将他们压制住。 并且书坊和纸坊也是要开的,这样才能结束这几大家族在人才上的垄断。 可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李二那个铁公鸡又一毛不拔,只能自己来想办法。 所以这些棉花种子,就成了他赚钱的又一利器。 ......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刚进门,赵寅就懵了,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走错啊! 如果不是这里的陈设是自己亲手布置的,他还以为自己进了朝堂呢。 三省六部,各部尚书,全都来了,甚至年轻一辈的也来了不少,将他家中挤得满满登登。 怪不得今天他觉得耳根这么清静呢,原来长乐公主和那几个臭小子,都在这等着呢! “陛下,我这今天没有火锅,如果要吃的话等明天吧。” 没等众人开口,赵寅先发表了声明。 “臭小子,难道朕来就只能是为了火锅?” 李二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自己每次来都是蹭吃蹭喝的? “我那茶叶也没了......!” “朕也不是来要茶叶的。” “那酒今天没烤好,明天才能送出去。” “朕也不是冲着酒来的......!” 小王八羔子,防自己跟防贼似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让朕以后还有何威严。 李二心中暗自骂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见赵寅扶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李二更加生气,好像非常担心自己过来蹭吃蹭喝喝似的。 老子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女婿。 “驸马爷,我等是来请教土豆保鲜之法的,刚才去酒楼找您,见您没在,所以才来这里的。” 见赵寅这么猜来猜去,全然不顾及皇上的脸面,这才赶紧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不早点说。”赵寅松了一口气。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他就算有再多的美酒和茶叶,也不够分啊! 第六十四章 地窖 赵寅想起,昨天在皇宫的时候,戴胄确实问过自己土豆的保鲜之法,但是他觉得口述的话解释的不够清楚,所以叫他自己过来看。 驸马楼他也挖了一个土豆窖,但是他刚才去酒坊了,就将戴胄他们要来的事给忘了,这才让他们扑了个空。 “这次过来除了请教土豆的保鲜之法外,我们还想将驸马这里的土豆都收购过来,以作为种子,将土豆进行大面积种植,所以想与您商量一下价格。” 戴胄拱手,态度想当诚恳。 “福伯,去将我珍藏的龙井给泡上......!” 听说是来送钱的,赵寅大方的吩咐沏茶。 这臭小子,刚才还说没有茶叶了。 现在一听到来买土豆,就有了? 李二在心中暗自骂道。 “好的,少爷......!” 福伯跑回去,给众人沏茶去了。 “那户部打算出多少钱?” 赵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没办法,谁让他缺钱呢! 如果指着李二那个铁公鸡,那钱庄就肯定开不成了。 “二十五文一斤如何?”戴胄咬着牙说道。 他早知道赵寅这小子认钱,所以直接出了高价。 现在这个时代,如果买二十五文钱的粮食,够一家人吃一个多月的。 “福伯,茶先别沏了,来点白开水就行。” “好的,少爷......!” “戴尚书,真是抱歉,刚才分神了,您说多少钱一斤?” 赵寅眨着眼睛,认真的问道。 “三十五文一斤,如何?” 戴胄见赵寅刚才的反应,便明白了。 他哪是走神啊! 根本就是对价格不满意,所以赶快加了十文。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些土豆还得分给佃农吃呢,就不卖了。” “四十五文一斤?” “如果我那些佃农要是省着点吃的话,倒是也能分给你们一些。” “五十五文一斤?” “如果要是有其它粮食的话,我们倒也可以卖。” “六十文,驸马,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直接把我种地里得了。” “那......好吧!成交了。” 见戴胄都如此说了,赵寅才松口勉强答应了。 他现在的地里有五百亩的土豆,每亩产值四千斤的话,那就是两百万斤的产量,户部六十文一斤收购的话,那可就是十二万多贯的收入啊! 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赵寅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样的话,开书坊和纸坊的钱就都够了。 “各位大人,请喝水......!” “福伯,别倒了。” 价格刚敲定,福伯就端着白开水过来了,正准备给他们倒上,赵寅就开口了,“这些都是贵客,哪能就给人家喝白开水呢!快上茶,龙井......!” 福伯一脸愕然! 不是您说让上白开水的么! 老头边走边在心中暗自嘀咕。 但是,他可不敢说出来。 “龙井?那不还是井水吗?” “那还不如白开水呢!起码还是热乎的。” “龙井?这可是犯了皇家的大忌啊!” “没听刚才说是茶嘛!犯什么忌啊?” “你看陛下那脸色就知道,就算是茶,也不是什么好茶。” ...... 一些没尝过这茶的大臣,开始小声嘟囔起来。 “一群山炮!” 长孙无忌和尉迟恭,还有侯君集等人,听到他们的话后,不由的将他们全都鄙视了一遍。 这茶是真正的好茶,清香怡人,比皇上喝的茶不知道好了多少。 “茶来喽......!” 片刻后,福伯再次走进堂中,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的茶壶,给每人面前的碗都倒满了。 “嗯......!还是那么好喝。” 程咬金喝一口后,炫耀的说。 “嗯,喝过驸马的茶之后,就再也喝不惯我府上的茶了。” 长孙无忌也是连连点头。 杜君绰,戴胄和刘文静,还有房玄龄等人,见他们两人像捧着宝贝似的在那品着,也尝试着抿了一口。 稍一品之后,唇齿留香,全都连连点头。 “这茶叶怎得如此好喝?” “不知驸马是从何处寻得此茶的?” “老臣也想买点。” 众人都在夸赞这茶香,唯独李二一直拉着脸。 不是说没有了么! 只要以看到钱,立马就什么都有了! 他真的想将他扔进刑部大牢里蹲几天。 但是想到他发明的那些东西,还有那美酒,终究还是将心头的火压了下去。 “陛下,这茶如此清香,为什么不让宫里也学学,以后,您就可以每天都喝到如此好茶了。” 梁国公房玄龄,开始给李二出主意。 他与赵寅并不熟,所以才让李二去要制作方法的。 “一种普通的茶叶而已,不足为道!” 李二摆摆手,心中暗自笑话房玄龄没见过世面。 与赵寅的那几种美食来讲,这茶叶算个什么? 虽然李二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昨天刚回到宫里,他就找人来看过这茶叶,也研制出了炒制方法,应该用不了几天,他也能喝上这清香的茶。 为了这点东西,还至于开口求那个臭小子? “行了,这价格也谈过了,茶也品了,还是让我们看看那土豆是怎么保鲜的吧!” 李二黑脸,催促道。 自己刚掏出十几万贯,就拿个破茶叶来打发了。 也不知道将那琼浆和火锅都端上来。 “好,那就都跟我来吧......!” 赵寅特意不去瞧李二的那张脸,转身带着众人往后院走去。 “驸马,这土豆的保鲜方法在哪?” 戴胄在后院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所以好奇的问。 “就在你的脚边。” 赵寅指了指戴胄身边的窖口,那个,就是土豆的保鲜方法。 “这是......?地窖?” 戴胄将窖口盖着的东西搬开,将脖子伸到里面张望。 “这叫土豆窖,只要将洞口堵严实了,不要进去雨雪,便可让土豆保持半年不腐。” “真有这么神奇?” “这窖挖的非常深,窖内四季恒温,且干燥,至于是什么原理嘛......!就像是宫中的冰窖一样。” 赵寅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知道宫内一般都会在洞天的时候储备一些冰块,留到盛暑天的时候再拿出来用,所以就拿了这个做比喻。 听完赵寅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第六十五章 是不是傻 “原来,储存土豆的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李二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后悔。 为了这土豆的保鲜方法,他可是被赵寅拿捏了好久 ,连自己心爱的女儿都送给他了。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满朝文武,竟然没一个能想出啦的。 他以为这保鲜之法一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发明,所以邀请了满朝文武前来学习。 哪曾想就是个普通的地窖而已。 那他搞这么大的排场干什么。 “不知戴尚书,这钱什么时候到位?” 土豆的保鲜之法他们也知道了,赵寅怕李二日后赖账,所以开始催促。 这铁公鸡,就是一毛都不想拔。 这钱还是赶快要到手里比较好,毕竟揣在自己兜里的,才叫钱。 “哼,我原以为他多有本事呢!还不是和其它商人一个德行,唯利是图。” 长乐公主身边站着的小丫头,正噘着嘴嘟囔道。 她就是城阳公主,皇帝的嫡次女。 之前经常听姐姐说起驸马有多厉害,所以这次特意跟过来瞧瞧。 可这小子除了模样能看的过去之外,她没发现任何优秀的地方。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铜臭味! “胡说!他不是唯利是图,他本事可多了,不过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爱钱。” 见妹妹说自己的夫君不好,长乐公主立马就不高兴了。 “有什么区别吗?” 城阳公主皱着眉,不悦的质问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学着他父皇,背着双手,一副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区别大了,奸商,它是......它是......,哎呀!总之两者意义上大有不同就是了。” 长乐公主也说不是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反正不同就是了。 “自己都说不上来,那不就还是一样.......!” “赖得和你争辩......!” 长乐公主一拂香袖,转身走开了。 “我这个皇姐的命还真是苦啊,以后要嫁给这种男人,父皇也真是的,也不帮着把把关,就这么任由她往火坑里跳啊!” 城阳公主忧心忡忡的,在原地自言自语。 “驸马请放心,户部过来接货时,自然就会将款结清。” 两个小丫头谈论的时候,戴胄这和赵寅谈这钱款的问题。 “那行,你们抽空就赶紧过来拉吧,我还等着这块地种棉花呢.....!” 赵寅开始催促。 今天,刚在商城里拿四千多成就点换的棉花种子。 他准备将土豆挖出来之后,就将这些种子全部都种下,然后和土豆一样,狠狠的赚上一笔。 现在这个时代,冬天御寒用的还都是动物的皮毛,根本没有人用棉花,因为它现在就是一种观赏植物,长的非常矮小,接出来的棉花质量也非常的差。 如果自己的棉花一旦面世,李二肯定还得来送钱。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娶到城阳公主。 “棉花......?” 戴胄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感到有些诧异。 “哦,没事,没事......!” 赵寅赶紧摆手。 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还得靠着它,入秋的时候,狠狠的赚上一波。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中午请大家去驸马楼吃火锅,再将我自己酿的美酒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赵寅怕戴胄追问,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 “太好了......!” 听到美酒和火锅几个字,程咬金高兴的喊了一嗓子。 “就你这句话呢!哈哈哈......!” 尉迟恭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 “真的吗?又能吃火锅了啊!太好了......!” “既然驸马盛情,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吃过火锅的现在全都异常的高兴,就算是国公们也都难掩心中的激动,小一辈的直接高兴的跳起来。 不过这中间可并不包括李二,他现在面色凝重。 赵寅那猴崽子,从来不吃亏,现在竟然主动请这么多人吃火锅,并且还带美酒。 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上次就吃个猪下水,连酒都没有,他还搭进去两千两,还有两位御史家的职分田。 算了,不想了,先吃了再说。 反正是他自己说要请客的,不吃白不吃。 吃了也白吃,想让自己再掏钱,绝不可能了。 打定主意的李二,终于舒展了眉头。 他已经被坑过好多次了,这次坚决不再上当。 “真是两个大老粗,吃顿饭把他们俩高兴的那样儿。” 见到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为了一顿饭,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众人在心中将他们狠狠的鄙视了一遍。 真是将皇上的脸都丢光了。 “这样吧,劳烦各位先去驸马楼稍作休息,本驸马现在还有些事情,稍后就到。” 其实赵寅这次和福伯回来,是因为家中的酒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他不放心,所以亲自回来看看。 这酒的制作方法,绝不能被其它人发现,不然的话几日之后,还不遍地都是高温蒸馏的酒! 那自己还拿什么捞钱了。 “贤侄,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告辞!” 一行人在李二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不过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却没有走。 长乐公主只想看看赵寅留在这,是要搞什么鬼。 而城阳公主却是不忍看着姐姐误入歧途,想要找个机会揭穿赵寅的真面目,让姐姐死心。 ...... “少爷,已经开始出酒了。” 赵寅带着两个小丫头来到了福伯的家,这里就是他酿酒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一天出个几百斤酒,是没问题。 “这就是你们说的美酒?” 城阳公主看着竹筒内流出的白酒,好奇的问。 “嗯,没错,而且你现在看到的是头酒,是最烈的酒,你们还是不要碰的好。” 赵寅给两人介绍着,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 “胡说......!” 这液体清澈透明,哪里有酒的样子,城阳公主以为赵寅是在逗他。 她的手边刚好有一个葫芦瓢,被她顺手就抄起来,从酒缸中舀上来半瓢,喝了一口。 “咳咳......!” “哐当” 小丫头先是被呛的直咳嗽,下一秒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葫芦瓢也随之打翻。 “她是不是傻?” 赵寅看的有些发懵。 这么傻的丫头还真是少见,酒和水都分不清,真是太不省心了。 第六十六章 麦芽糖 “你才傻。” 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将城阳扶了起来。 “她以前没喝过酒?” 赵寅指了指那傻丫头。 这头酒劲确实是很大,但如果喝过酒的人,绝不会一口就倒下。 “嗯,确实没怎么喝过......!”长乐公主点点头,焦急的看着赵寅,“现在怎么办啊?她会不会有事?要不要传御医啊!” “不用小题大做,她就是喝多了,给他喝点温水稀释一下就好了。” 赵寅叫福伯倒了一些温水,由长乐公主给城阳灌下去,没过多久,她就慢慢清醒了。 “你......是你要毒害本公主。” 刚刚苏醒的城阳公主,一见到赵寅的那张脸,指着他就开始呵道。 “喂!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可没让你喝......!” 赵寅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大胆!你竟然敢打本公主。” 城阳公主双手掐着腰,一副高高再上的表情。 “驸马是在逗你玩。” 长乐公主赶快解释。 这丫头,也是被父皇宠坏了的! “哼!谁要他逗了,本公主跟你拼了......!” 城阳公主最讨厌别人拿她当小孩子看,挥舞着粉拳就冲上去。 可是长乐公主一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尽管她再怎么挥舞双手,也够不到赵寅。 看着他那张可恶的脸,就是够不着。 气呼呼的瞪着他。 “哈哈......!” 长乐公主见妹妹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 “啊......!你们竟然合伙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母后。” 城阳公主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个给你吃。” 赵寅见城阳气的快要哭了,赶紧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麦芽糖,塞进小丫头的嘴里。 “嗯?这是什么?这么甜。” 城阳公主立马忘却了刚才的烦恼,眨着眼睛问道。 “这个是糖,味道怎么样?” “甜!” 城阳公主连连点头,一脸的惊喜。 “那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姐夫还给你做,怎么样?” 其实麦芽糖的做法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小麦发酵后的糖水,再进行熬制,就成了麦芽糖。 “嗯,嗯......!” 赵寅只用了一块糖,就将这个小丫头给收买了。 “乖......!” 赵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得意的笑了。 ...... “都等了这么久了,驸马怎么还没回来呢?” 虽然这龙井好喝,但是毕竟是水,它也不顶饿啊! 满朝重臣全都在等着他。 不过看皇上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不光是皇上不急,就连尉迟恭,长孙无忌,程咬金,侯君集等人,也都在品茶聊天,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那些小一辈的,更是在那眉飞色舞的谈着火锅多么多么好吃,美酒如何如何好喝。 众大臣更加的不明白,这火锅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竟然能让皇上等这么久。 赵寅也不怕怠慢了皇上。 “回来了,回来了......!” 就在众大臣捂着肚子张望的时候,赵寅终于回来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两辆马车,车上装了几个很大的酒缸,也不知道装的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美酒。 “哎呦!我说贤侄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龙井喝的俺都跑了好几趟厕所了。” 见赵寅都进来,尉迟恭赶快打招呼。 “驸马,我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还赶着回去,不知现在有什么吃的?随便拿出来一些即可。” 纪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啊,我大理寺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刑部尚书张国亮一脸不满的说道。 如果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他早就走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这驸马还没当上呢,就开始摆谱了。 “我吏部的公务也是公务繁忙,驸马还是快些上菜吧!” 高士廉也是脸色难看的开始催促。 “都走吧,都走吧!正好这火锅我们这几人还不够分呢,你们不要后悔就行。” 赵寅还没开口,程咬金便为他打抱不平。 气的几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 皇上还没走,他们哪敢先走,不过就是抱怨一下。 如果今天真的不给这个驸马面子,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那以后皇上还得给他们穿小鞋。 “让各位久等了,本驸马这就安排上菜!” 赵寅并没有因为几人的话而生气,反而安抚了几句之后,就让小玲将锅底端了出来。 他主动请他们吃饭,可不是让们在这吆五喝六的,在赵寅眼中,他们无非就是几只待宰的肥羊而已。 所以,就算他们再怎么样都无所谓,他相信,只要尝过自己的火锅和美酒之后,这些人全都会乖乖掏钱。 “这是......?” 在场除了吃过火锅的几人之外,众大臣全都面面相觑。 这红色的汤水就是他们所期待的火锅? 这东西确定能吃? “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各位都尝尝吧......!” 尉迟恭指着通红的火锅底料,开始恶作剧。 赵寅当初就是这么整的他们几人。 那次如果不是长乐公主去尝了一下那火锅,只怕到现在他们还不知世上有如此美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尉迟恭这么说了,纪斌拿起勺子就尝了一口。 “噗.......!” 然而,刚喝到嘴里,立马就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又辣又麻,这哪里是人吃的?” 纪斌指着一锅通红的汤水,满脸的嫌弃。 其它大臣刚打算尝尝,但是,看到他这表情,立马又将手中的勺子放下了。 “哈哈哈......!” 见纪斌被呛的满脸通红,程咬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咬金,长孙无忌甚至连李二都在偷偷的笑起来。 “这个是火锅底料,一会用来涮菜的,是不能直接喝的。” 戴胄指着锅中的红汤,给大家解释。 “上菜喽,各位开动吧!” 菜品全都摆到桌子上后,众大臣更加不满! 先是弄了一锅麻辣的汤汁,现在连竟然连菜和肉,也是生的。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古董锅,可又不太像。 古董锅是将生的菜,放到锅里涮着吃,可这汤麻辣烫口,能吃吗? 就在大家狐疑之际,李二和尉迟恭等人已经开始吃上了。 第六十七章 超高端 高士廉见几人表情那么享受,狐疑的夹起一片羊肉,学着李二的样子,放到锅里涮一涮,闭着眼睛扔到嘴里。 “咝哈......!” 又麻又辣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 “如何?” 李靖举着筷子,好奇的问。 他可不想像纪斌一样,被辣成狗。 “又麻又辣,还挺烫,就是两个字,难吃......!” 高士廉砸吧砸吧嘴,然后摇摇头。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中的筷子却一直没停,又去锅中捞其它的菜。 “快点,快点......!” 尉迟宝琳赶紧叫自己的兄弟,加**上的动作。 现在已经有大臣开始尝试着吃,等再过一会他们这群小辈,只怕是就要抢不着了,还是趁现在多捞一点是一点。 从上菜开始,李二和尉迟恭等人,就再也一句话没说过,全部都闷头猛吃。 长乐公主也飞快的往自己碗中划拉,没办法,再步快点的话,就怕抢不到。 吃过的,没一个抬头的。 没吃过的,有的狐疑的要去尝试,有的还在观望。 “申国公,你刚才不是说,这东西难吃吗?” 李靖被他刚才说的没敢动筷儿,可这家伙,却一直不停的往自己嘴里送菜。 这到底是好吃啊?还是不好吃啊? “咝哈,咝哈......!是啊!” 高士廉一边吸溜着,一边点点头说:“是真的很难吃,我只是怕你们受苦受难,所以这些难吃的东西,还是由我一个人来吧!” 见李二和几位国公被辣的满面通红,还欲罢不能的往嘴里送,秦琼,纪斌,李靖等人,也全都好奇的拿起筷子,开始涮菜。 “哎呀,真是又麻又辣啊!” 小丫头城阳公主,见姐姐吃的这么酣畅淋漓,也忍不住涮了一片羊肉。 可刚一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辣死我了,这玩意哪里能吃嘛!” 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震惊的瞧着众人。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啊? 放到嘴里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 “啧啧......!” 她吧唧吧唧嘴,辣是辣,但好像还挺香的。 “要不......再尝尝?” 见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她也忍不住又去夹了一片羊肉。 “嗯!香!” 这一尝之后,就再也没放下筷子。 现在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个味道,并不觉得像之前那么辣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见她吃的这么开心,长乐公主得意的说道。 “嗯嗯!皇姐,这火锅可真好吃啊!咝哈......!” 小丫头连连点头。 她从没吃过这种奇怪的东西,虽然有些辣,但是她始终都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筷子。 “贤侄,你这酒楼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啊?” 张国亮扭过头,亲切的问道。 刚才还说自己公务繁忙,吃了几口火锅之后,就开始套起了近乎。 就连称呼都由驸马改成了贤侄。 “就今天。” 赵寅思索一下,笑着回道。 反正他又不信周易八卦那一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大臣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干脆就今天算了。 不然的话,他还得再招待他们一次。 从明天开始,他们中的谁再来的话,也就要收费了。 “今天?” 张国亮屋里屋外的望了一眼,有些疑惑。 别人家开业,都是张灯结彩,敲锣打鼓,舞狮洒糖,遍请亲朋好友。 可赵寅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那行!我明天就带着家人,过来给贤侄捧场。” “随时欢迎。” “贤侄,既然是开业,你这也太低调了些......!” 纪斌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指着门外打趣的说:“至少也要整个舞狮什么的,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嘛!” “小侄一向低调。” 赵寅笑了笑,直言不讳的说:“小侄这酒楼,是高端酒楼,普通百姓也不会来的。” “贤侄的意思是......!这里的消费很高?” 秦琼也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小侄这是自主火锅,只需要交一次钱,这酒楼内的东西随便点,随便吃,不限量,不过每人收费一百贯。” “每人一百贯?”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就连长孙无忌的心脏都不由的抽了一下。 特别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简直整个人都傻了。 一百贯可就是一百两银子! 普通百姓却是是消费不起,因为他们可能都见过一百贯长什么样儿。 对面赵国公的酒楼,也算是长安城最高档的酒楼了。 可就算是在那,一大家子人,将山珍海味全都点上一遍,也用不了一百贯啊! 这里,竟然一个人就收费一百贯。 如果全家人都来的话,最少也得一千多两啊! 想象就觉得肉疼。 “对......!”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寅淡定的点点头,“噢!我们酒楼还有一项福利,就是展开了会员制,也就是说,只有办理了会员,才有资格进来用餐。” “贤侄,等一下,你刚才说的自助火锅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官员,好奇的问。 “就是自己去展台挑自己喜欢的菜品,能吃多少就拿多少,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赵寅给他解释道。 最开始他也打算走低端路线,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有钱人,都是从百姓身上压榨来的,不如就去宰宰那些,有钱又装逼的富家子弟。 这才走的高端路线,而且是非常高端。 吃一次,就能让你肉疼半个月。 “那贤侄刚才所说的会员制,又是怎么一回事?” 程咬金不解的问。 “这个所谓会员嘛,就是你先将钱存到我这里,才能成为我们店的会员,交一千贯的,是一级会员,交五百贯的,是二级会员,交三百贯的,就是三级会员了,按会员等级的高低,还会有不同的福利。” 赵寅将现代社会的营销手段,放到了这里。 现在整个大唐,只有他的酒楼有火锅,所以想吃这一口的,一定得来他这里才行。 市场空白,一家独大,如果不将价格定的高一些,他都对不起自己这次的穿越史。 “咳,咳......!” 众人听完赵寅报的价格后,全都低头猛吃。 今天开业,也就是说以后他们再想吃火锅的时候,就得花钱了。 所以趁着现在多吃一些。 第六十八章 会员制 “会员不仅有优惠,还可以免费喝一盅本驸马特酿的美酒。” 赵寅见众人没什么反应,便拿出他的镇店之宝,“小玲,上美酒......!” “美酒......?” 侯君集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双眼放着精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小玲手中的酒坛。 上次程咬金和尉迟恭,就为了分点酒坊的股份,将多年的感情都搬出来了。 他一直好奇这酒什么样,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小玲揭开酒坛上面的盖子,开始给每人都倒上了一碗。 “贤侄,你确定给我们喝的是酒?” 房玄龄见这液体如此清澈,不由的开始怀疑。 “这怎么跟水似的?是不是拿错了?” 李靖也是满脸的好奇之色。 他们平时喝的酒是浑浊微黄的,可这个却清澈如水,怎么看都不像是酒。 众臣也都和他们两人一样,疑惑的盯着碗中的液体。 虽然散发着一股酒香味,但却没一个人敢饮用。 就在他们纳闷之际,尉迟恭仰起脖子,将碗中的酒喝个精光,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咂吧嘴。 “小玲,再给我倒上一碗。” 尉迟恭厚着脸皮说。 小玲是从他府上出来的,从前是尉迟夫人的贴身丫鬟,现在怎么还不看在以前的主仆情分上,给自己再来一碗。 “真对不起,您就别难为小玲了,驸马早有吩咐,如果我要是多给您倒了的话,就将我卖到青楼里。” 小玲无奈的说道。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轴呢?驸马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快,给我再倒一碗。” 尉迟恭指了指自己的碗,示意她倒酒。 “对不起老爷,驸马现在是小玲的主子,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小玲站在原地没动,气的尉迟恭直吹胡子。 最后,只能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 “好吧......!” 接收到自己老子这个眼神后,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乖乖的将自己的碗送到自己老子面前。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劫。 “哼!” 见这两个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尉迟恭满意的哼了一声。 “长乐,城阳,这酒太烈了,你们还小,不适合饮酒,还是交个父皇吧!” 李二也照着尉迟恭的方法,将目标锁定在自己女儿身上。 “谢过父皇。” 城阳那小丫头吃过这酒的亏后,见到这酒就心有余悸。 现在有父皇替她喝,她十分漺快的就送过去了。 长乐公主只对火锅感兴趣,这酒喝不喝都无所谓,所以也答应了。 李二接过两位公主的酒后,并没有想尉迟恭那样猴急的倒进嘴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嘬起来。 每喝下一口,还眯着眼睛,细细的回味一番。 众人看着李二的反应,不禁目瞪口呆。 靠! 至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什么样的好酒,能让皇上这般宝贝。 “嗯!果然是绝世佳酿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侯君集忽然大叫了一嗓子。 “赵国公说的果然没错,贡酒与之相比,简直就是马尿。” 侯君集双眼放光,蹭的一下便站起来。 “贤侄,再给我来一碗。” 他一口便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现在正眼巴巴的望着赵寅。 “真是抱歉,每人就只有这么多。” 赵寅摇摇头,毫不掩饰的拒绝了。 今天这酒喝火锅无非就是诱饵罢了,如果要让他们敞开了喝,那得损失多少钱啊! “哈哈......!” 见侯君集受挫,李二和陈咬金等人,会心的笑了,心里也平衡多了。 因为这种待遇,他们全都遭受过。 “啊?这......!” 侯君集有些下不来台,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贤侄放心,我老侯不白喝你的,多少钱你说就是了。” “不是小侄不给,这酒工艺繁复,极为珍贵,就算是有钱,也很难买到,所以不是钱的问题。” 赵寅正经八百的解释道。 其实,只要侯君集出到了价格,他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他不能明说。 “啊......?” 侯君集见赵寅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在继续讨要。 不过,却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听说李大人酒量不济,不如有老侯我替你喝吧!” “不必了。” 李靖微微摆手,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这酒连皇上都宝贝的很,哪里能轻易让给他。 “嗯?这简直就是琼浆玉露啊......!” 尝过之后,李靖双眼顿时瞪得溜圆。 这酒刚烈醇香,哪里是贡酒可比的。 “嗯,好酒。” “果然世间少有的美酒佳酿......!” “如此美酒,堪称一绝啊......!” 众大臣也都连连点头夸赞,将目光投向赵寅。 “贤侄,再来一碗呗!” “张某要半碗即可。” “敢问驸马,这美酒是哪里寻来的?” 侯君集刚刚吃了瘪,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此酒是小侄亲手酿造,但是刚才也说过了,制造方法及其繁复,所以概不出售!” 赵寅双手抱拳,故作为难的说。 “既然不卖的话,那为什么还拿出来给我们喝?” 纪斌有些不满,但是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如果真将这小子得罪了,那以后这美酒火锅,他是捞不着了。 “这酒成本非常的高,所以,只有本店的会员才能喝到,而且是免费赠送一盅。” 赵寅将话题又绕回了本次请客的重点。 “照这么说,只要办一个会员,就还能喝到这酒?” “对!” “那好,给张某先办一个。” “我也要。” “还有我!” ...... 待众人走后,程处默喜滋滋的端着个小本子,朝赵寅走过去。 “寅哥,咱们今天总共收了八千五百贯会员费!” “嗯!干的漂亮......!”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朝他眨了眨眼。 他原以为,最多也就收个三四千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好的多。 “噢!对了,你一会帮我写一张告示贴出去,我得再招几个人才行。” 现在他的酒楼,酒坊全都要开始步入正轨了,就现在的几个人绝对不够用,所以他决定再招几个人,虽好是读过书,会算账的。 “寅哥,你要招工?” “对!” “管吃住不?” “那是自然。” “那你看我们四个行不......?” “你们?” 赵寅以为他在开玩笑,上下打量着,“你们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干,到我这里当跑堂的?” 第六十九章 败家子 “哎呀!我们几个不过就是在千牛卫那挂个名,我们去不去都可以。” 程处默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 今天酒楼就是正式开业,以后再想吃火锅可就得花钱了,就他们那点零花钱,哪消费得起啊! 所以听说包吃住,他们几个人眼睛瞪的雪亮。 在这有免费的火锅和炒菜,搞不好还能喝到些美酒,这待遇,一般人谁能享受的起。 “那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留下来吧!” 赵寅指了指外面马车上的酒缸说:“我这的饭可也不是白吃的,得干活才行,这第一件事嘛......!就是将这个酒送出去,这里有皇上的三百斤,然后还有赵国公、潞国公、还有你们两家的。” “这么快就酿好了?” 听说外面就是那美酒,四人顿时双眼放光,高兴的跑出去,给各家送去。 ...... “你说什么?连你也学了狗叫?” 李府中,李家族长李力山,听完管家说的话后,暴跳如雷,“少爷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这么连你也能上他的当,你特么的是猪脑子吗?一大把年纪都白活了?” “老爷,您息怒啊......!我也不想的,可那小子......那小子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李管家顶着一张肿的跟猪头似的脸,跪在地上。 “难道,他将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李力山咬着牙,气愤的说:“你如果不爬,那顶多别人也就是说你你言而无信,现在可道好了,全长安城都在笑话我们李家,我的脸算是让你给丢尽了,你特么是猪吗?” 李管家无奈的说:“老爷,小人也不想啊!我就是为了李家的声誉,所以才爬的!” 李力山仿佛看头猪一样盯着他,“你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人家给你挖个陷阱,你就往里跳啊!你跟他打赌,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我要是赢了,就可以为李家除去一个竞争对手,但是......!我也没想到,杜伯那老家伙,竟然反悔了。” 李管家哭丧着脸,摊摊手,无辜的说。 “行了,行了......!” 李力山真想再扇他几个耳光,但是看他的脸,肿的也没什么可下手的地方,这才算了,“你去告诉咱们的人,给我将那小子盯紧了,最好他不要犯错,要不然的话,就给我往死里整。” “好,好......!” 李管家连连点头,如蒙大赦。 “还有那个酒坊,也派人看好了,让他一滴酒都卖不掉。” 李力山咬着牙,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 “刚才我交代的事情,你们都明白了吧。” 赵寅指着一大堆的棉花种子,跟大家说道。 他正在交待种棉花的事情,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佃户,还有一些是福伯刚刚招上来的。 现在除了他自己的五百亩地之外,还有赵国公输给他的两千亩,以及前几天皇上赏给他的,两个御史家的职分田,加起来总共有三千亩左右。 所以之前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加上新招来的这些,现在大概有一千多户佃农。 他打算将现在所有的地,全部都种上棉花。 所以召集了一些,平时干活实在,又德高望重的人,教他们怎么种植棉花。 “少爷,您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们都记住了!” 福伯点点头。 “那就动手吧!将地里现在的庄稼全都铲了,尽快将地腾出来。” 赵寅指了指赵国公的那两千亩地。 这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出了小苗,但是他为了种棉花,根本不能等这些庄稼成熟。 他还指望这些棉花大赚一笔呢! “少爷,这地里的庄稼长的正好,现在铲了,岂不可惜?” “是啊,如果要是都铲光了,我们秋天都吃什么啊?” “驸马,您三思啊,我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养活呢!” 大家一听说要将这么好的庄稼铲掉,心疼的不得了,全都开始纷纷劝说。 “我说铲掉就铲掉,干你们的活就行。” 赵寅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就算他解释了,这些人也不会懂。 “啊......!好吧。” 见东家发怒,众人只好悻悻的闭嘴。 不过,全都在心里暗自骂他是败家子。 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了之后,赵寅直接回到了长安的驸马楼。 “驸马爷,刚才太子府送来一张请柬!” 赵寅刚走进酒楼,小玲就递给他一张请柬。 “太子......?” 赵寅有些诧异,他与太子素不相识,也没有什么交情,他是为什么邀请自己? “我说呢......!原来是太子要召开品酒会啊!” 赵寅看完请柬后,直接扔到了一边。 我自己的酒都喝不完,哪里有兴趣去参加什么品酒会。 ...... “观音婢,你也来试试......!这小子设计的摇椅不错。” 立政殿内,李二从摇椅上站起来,颇为满意的说。 “这个......!是驸马设计的?” 长孙皇后也躺上去试了试。 还真别说,这椅子晃来晃去,舒服的很。 “是啊!不光是这个,他还给朕设计了一个沙发龙椅,比这个还要舒服,哈哈哈......!” 李二开怀大笑,片刻之后,又皱起眉头,惋惜的说:“这小子,是个人才,只可惜他不肯将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不然的话,一定会是国之栋梁。” “他一个土豆,就解决了全国上下粮食短缺的问题,还有他上次设计的那个马蹄铁和曲辕犁,绝对是利国利民的神器。” 李二将赵寅的功绩都念叨了一遍,最后无奈的往摇椅上一躺:“真是可惜了,他一天就想着做生意、赚钱,就是不肯入朝为官,朕都答应他,除了尚书,其它六部的官职随便选,他都不干,哎......!” “陛下,您也别着急,驸马年纪尚轻,正是贪玩的时候,也是正常的,等日后他玩够了,心境能够沉淀下来的时候,也许就愿意入朝为官,到时候也可以为陛下效力。” “朕看未必......!”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 “要不,让丽质跟他说说......?” 长孙无忌见他一脸的不高兴,便给他出主意:“他一向对丽质很好,说不定丽质去劝的话,他能够听进去一点?” 第七十章 筹备物资 “少来了!” 提起这件事情,李二的心中就是一阵的窝火。 “这丫头,自从朕赐婚之后,就对那个小子唯命是从,甚至都开始不顾及朕的威严。” 说道这里他的脸色不禁呈现出无奈的神情,还有这一丝的佯怒。 “真有此事?” 听到这里,长孙皇后不禁愕然,随即玩味的笑了起来。 “想必皇上的旨意让她为难,所以她才会这么做的。” 长孙皇后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唇,不断的笑着,可是却没有发出丝毫的笑声。 “哼!区区一点食材,还有一些材料加工事宜而已,会让她如此为难?”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求见。” 就在这时,太监王德从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紧接着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让他在御书房候着!” 李二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而后缓缓起身向御书房走去。 “参见陛下……” 见到陛下的到来,兵部尚书急忙跪服在地面上,恭敬的汇报着国事,而后才将手中的小折子递了上去。 “嗯?” 看到小折子,李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却并没有立即打开阅读,而是将目光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不断的扫视着。 “启禀陛下,眼下距离严冬时日无多,而守护在边疆的战士们,会更加的辛苦,要是没有充足的给养,我相信,战士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臣认为,陛下应该趁早做出决定才行。” “而这个里面,就是统计物资的清单,还妄陛下恩准。” 说完后,兵部尚书恭敬的跪在地面上,目光中透露出无比期望的神情,每一个战士的安危都时刻牵绊在他的心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久居此位,还乐此不疲的原因所在。 “朕,年年都会拨款,怎么还会如此紧张?” 李二缓缓打开折子,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而后面露寒霜,眼睛如同鹰隼一样锁定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国家每一年都会花费巨款去养兵,怎么到了现在,这些士兵,依旧如同一群乞丐一般,就连即将过冬的衣服都没有,这还是朕的子民么,还是朕的天下么? “回陛下,边疆战乱不断,尤其是今年,边关又收编了不少新兵,若是高句丽,百济也有些不安分,恐怕那个时候,大唐依旧需要不断增派兵马,到那个时候,这上面的数量,将会更加庞大。” 兵部尚书苦笑的汇报着,为了手下的兵,他真的没有私吞分毫,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只能如实的汇报上来。 “北疆事关长安安慰,的确不容忽视,王德,去将戴胄给朕叫来!” 李二颇为赞赏的点点头,边关之事,他虽然没有亲自过去调查,却也明白那个地方的刻苦,艰辛。 “是!陛下!” 太监恭敬的领旨后,一直弓着腰,退出了御书房后,才直起身子向远处跑去。 “臣戴胄参见陛下……” 得知太监的传唤后,戴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御书房,恭敬的跪在地面上,而他的眼角余光,却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嗯!” 李二点点头,应了一声,直接将小折子扔给了戴胄,而后缓缓的坐在龙椅上等待着。 “今年竟然需要如此之多......?” 看到小折子上的内容,戴胄瞬间明白陛下叫自己的来意了,直接将目光锁定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是啊!由于这些将士,不但要守护我们大唐,还要防备其它敌人的偷袭,更要与那些恶劣的环境做斗争,所以又扩充了军队,边疆的寒冷?没有保暖的物资,如果边疆一破,我大唐将会承受到巨大的威胁!” “可是这抵御风寒的皮袄,真的是十分的棘手......!” 戴胄无奈的说。 “为何?我大唐盛世,难道连战士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唐的辉煌,远远不是前几个朝代所能够比拟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儿而发难呢? “前些日子,高句丽的那些商人,在我大唐内,大量收购皮毛,而北方的游牧民族,也不再出售皮毛,甚至连家畜都不卖往中原!” 看到手中的清单,在联想一下之前高句丽人的举动,不难猜出他们的计划,显然,他们这些知情人,已经被人当傻子给戏耍了一遍。 “提高价格回收,务必保证战士的温饱。” 李二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若是连这样的小事他都解决不了,那他还真的是一无是处。 “陛下,要是这样的话,国库将会亏空,甚至会让文武百官的俸禄都无法准时发放下去。” 戴胄一脸的苦笑,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实施陛下这个决定,恐怕大唐将会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子。 “那你是何意?难道要让朕屈身低头,向那七大家族张口?” 听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二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他唐唐一个皇帝,居然会处处受制于这些大家世族,这样他十分的不爽。 戴胄与兵部尚书对视了一眼后,全部低下了头。 竟然,连陛下都奈何不了他们......! “算了,此时明天朝堂上在议……” 见到两人的神情,李二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看到他们在这里,胸口处就有一团火气在上涌。 “臣告退!” 两人如蒙大赦,恭敬的说完后,急忙起身向御书房外退去。 “对了,明天上朝,将驸马给我抬过来。”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一瞬间,李二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 “事情确定么?” 李府之中,李力山目光阴晴不定的望着鼻青脸肿的管家,慢条斯理的询问着。 “那小子的确让人将那一千多亩的庄稼给毁了,而且庄稼长势甚好,估计在有月八便可收割!这是我亲眼所见,请老爷放心。” 管家一脸坚定之色,不断的对族长点着头。 “赵国公家的两千亩职分田,全部都是上好的良田,虽然今年春旱,但是收成应该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发了什么疯,居然全部给毁了!” 说道这里,管家的脸颊上还不断浮现出心疼之色。 第七十一章 买宅子 “哈哈!毁的好……!” 听到赵寅毁了这么多庄稼,李力山不单不心疼,反而仰天大笑,拍手叫好。 “贞观二年闹蝗灾的时候,皇上曾亲自下旨,私毁青苗者,杀无赦......!” 李力山笑容满面的,在屋内来回的踱步,“这条圣旨,已经被纳入大唐律例,不知道这次驸马犯下这么一条死罪,皇上能怎么办,如果不按律行事,那以后谁还会遵从大唐律法,可要是按照律法的话,那赵寅这次就得脑袋搬家。” “那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朝中的人,让他们联合起来,弹劾赵寅。” 李管家听完老爷的话,顿时喜笑颜开,赶快出起主意。 上次在平康酒坊受的伤,现在还没好呢,如果此事,能够将那小子置于死地,那也就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不,先不要着急,再等等......!” 李力山笑着摇摇头,“我们上次就是太过于心急,才让那小子逃脱,这次一定不能莽撞行事,先观察一下他要干什么,等确定他没有搞鬼之后,再通知其他家族,联合起来,一起弹劾,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上次的事就是前车之鉴,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让其他几大家族笑话了好久,这次他可不能再上当了。 “老爷,我们一家的实力已经足够,何必还叫上那几家?如果以我们一人之力,便将赵寅搬到,日后这地位可就更加稳固了。” 李管家有些不解。 “上次弹劾,我们李家一下就损失了好几名大员,现在朝中我们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此再失败的话,那我们可就没有什么势力了!” 李力山背负着双手,踱步来回的走,“所以这次我准备联合其他六家,我们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并且给他们出主意,但是弹劾的事,就得让他们的人来。” 他的将剩下为数不多的实力保存下来,以备日后之用。 其他六大家族的公子,也在春满楼受过那小子的折辱,心里也都憋着气,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报仇,他们一定不会错过的。 “还是老爷考虑的周祥,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管家点点头,询问道。 现在他什么事都不敢擅自做主了,上次捅了那么大的一个篓子,老爷还没消气,如果再犯一点错误,估计他就会被赶出去。 所以,现在有什么事,他都赶紧请示老爷,以免背锅。 “你现在就去通知那几大家族,让他们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商议。” “是!” ...... “寅哥,你看这座宅院怎么样?可还满意?” 盛林坊、一座深宅大院前,尉迟宝琳指着宅院的大门,询问着赵寅的意见。 “还行,什么价?” 赵寅看着门庭宽阔,很是气派,院子内的建筑风格,他也很满意,主要是够大,所以略微点头。 长安城内的盛林坊,住的全都是朝中重臣,现在他们看的这所宅院,左边是尉迟家,右边是程咬金家,对面还有李靖和长孙无忌家。 可以这么说,如果在这里居住,就算你不想与朝廷里的人打交道,都不行。 原本,这几人都想要送他宅院的,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他们送给他的房子不是小,就是太吵闹,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再说了,如果要是真的接受了他们的房子,那以后还怎么在他们身上坑钱? 那样损失更大。 还不如自己买上一所,既合心意,又不会拿人家的手短。 这盛林坊不仅位置好,而且环境卫生都不错,主要是治安也好! 用现代人的话说,这就是高档别墅区。 “主人报价五千贯!” 尉迟宝琳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凑到赵寅身边,低声说道:“这原本是给太子修的府邸,但是听说太子没敢要。” “哦?为什么不要?” 赵寅有些好奇,这白送的东西,竟然不要? “是这么回事,我听说,这是一位富商,通过七大家族的人介绍,想要搭上太子这条线,所以就拆掉了两所旧房子,建了我们面前的这座宅院,但是没想到,太子怕落人口实,就给拒绝了,那个富商并不是朝廷中人,怕住在这里太过招摇,所以想要转手。” “那行,我再进去转一圈......!” 听说这是要送给太子的,赵寅又来了兴趣,刚才只匆匆扫了几眼,并未仔细瞧。 他不管这曾经是要给谁的,只要现在有人卖,他就买。 至于其他的。 无所谓! “你们几个,再去将门打开,本驸马要仔细看看。” 程处默、尉迟宝琳、尉迟宝琪、还有程处亮听到赵寅的吩咐后,跑过去,一起喊着口号,用力推门。 赵寅有些诧异,这门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这地方,还真不错......!” 赵寅将整个宅院仔细逛了一遍,愈发满意,真不愧是给太子建造的府邸,不仅房屋构造考究,而且室内的装饰陈设都是最好的,而且后面还有花园、假山、水榭楼亭。 就算拿这里与李二的皇宫做比较,也没差多少。 李二皇宫,虽然表面看起来宏伟壮观,但是进去之后,除了地方宽敞,也没好哪去。 但是这座宅院,一看就是用心设计的,风雅别致,就跟进了花园似的。 “宝琳,一会就去交钱,本驸马今天晚上就要住在这里了。” 赵寅对这里十分满意,于是对身边的尉迟宝琳说道。 现在是尉迟宝琳替他管钱,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会计兼出纳。 幸好,昨天从那几个老家伙身上,收了八千多贯的会员费,不然的话,他还真就有可能错过这宅子了。 户部说过几天才会来收土豆,所以他暂时拿不到钱,这几天就得靠着酒楼跟酒坊,赚钱过日子了。 “对了宝琳,不知道咱们这儿,府中可不可以养兵?” 赵寅将这宅院买下之后,和尉迟宝琳回家的路上,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便问。 这宅子这么大,如果连个看家护院的都没有,那遇上个稍微有点功夫的,想进他这里,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七十二章 入朝议事 “这事儿,我还真听说过,没经皇上允许,府上不能私自养兵,但是可以养一些侍卫。” 尉迟宝琳想了想,说道。 “区别在哪里?” “私自屯兵,就是谋反,但是养侍卫的话是保驾护院,是没有罪责的。” “额......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找皇上要几个侍卫来。” 听说养兵会惹来杀身之祸,赵寅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又不想谋反,不过是为了这宅子的财产安全,所以,也不想去招惹这等麻烦。 “噢!对了,我爹让我找你商量商量,以后你再要发放股份的话,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好回去转告我爹?” 尉迟宝琳话锋一转,突然面露为难之色的问道。 “发放股份?” “就像上次,你开酒坊的事情一样,我爹就因为反应慢了一点,被皇上抢了先,回去懊恼了好久。” “噢,这样啊!” 赵寅听他解释过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有俺,俺爹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俺爹也要参与。” 程处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小跑几步追上来。 “哈哈......!好说,好说。” 赵寅笑着点点头。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有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他们都委托儿子来求自己要参股,那以后他开钱庄的时候,似乎也可以带上他们,或者再找一些,其他的重臣一起。 如果单靠李二那个铁公鸡,是不可能了,从来都只有他占便宜的份。 “谢谢寅哥。” 见赵寅点头,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往家里运酒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暴揍的准备,毕竟谁都不愿意看着自家儿子,好好的千牛卫不当,跑去当个小跟班。 但是没想到,听他们说以后要跟着驸马混,尉迟恭和程咬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将关系好好混着。 临出门的时候,还让他们探好赵寅的口风,一旦要是有参股的事情,一定马上回家禀报。 现在听到赵寅亲口答应了,两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回家可怎么交待啊! “呦!驸马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让咱家等的好苦啊!” 福马楼门前,大太监王德,正焦急的在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 “王公公,您这么来了?” 见他如此着急的样子,赵寅以为是李二有事要找自己呢! “咱家是来宣读圣旨的,皇上让您,明日早朝,进宫议政。” 王德说完,便将手中捧着的圣旨交给他,“驸马爷,明日务必要去,千万别误了时辰,陛下找你,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我还以为什么急事呢!原来就这样啊!行了,我知道了。” 赵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二又要朝自己要什么东西呢! 咦?是不是哪里不大对劲? 电视剧里的太监宣读圣旨,不是这样的啊? 这怎么直接将圣旨交我手里,就完事了? 大唐朝宣读圣旨,都这么随意吗? “好了,既然圣旨驸马已经收到,咱家也就回去了。” 终于了了这差事,王德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可是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时时刻刻都得陪着皇上,所以着急回去,生怕皇上需要他。 本来他打算让一个小太监过来宣读圣旨的,可再三思量过后,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一旦驸马没将此事当回事,那明天的早朝,可就乱了套了。 ...... “各位,上次我李家弹劾,侥幸让那小子给逃脱了,咱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他了。” 李力山是七大家族的族长,现在将其他六大家族的人都召到李府,将赵寅的事情讲完。 “这件事是否已经查证过?” 卢氏家族的族长,犹豫不定的问道。 上次的弹劾,虽然他们没有参与,但是弹劾的过程,他们可都是清清楚楚。 任那两项罪名,拿出其中一项都是杀头的死罪,但那小子最后还是全身而退,并且还获得了奖赏。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可那小子,还让李家损失了朝中好几名大员。 所以他有些担心,一旦再失败,那他卢家也将会像李家一样,损失惨重。 再说了,就算他想要让朝中的人帮他办事,如果不是十拿九稳,朝中的人,也断然不会拿自己的乌纱帽来冒险的。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命人查看过了,那小子确实已经将地里的庄稼尽数铲掉,我已经买通了两个佃户,到时候他们可以为我们作证!” “那小子将庄稼铲掉的原因,也一并查明了吗?” 郑氏族长提出了质疑。 那可是两千亩上好的地啊!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这个......!” 李力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因为他也在纳闷,为什么赵寅会将那么好的庄稼,全都铲去。 现在正是春旱时期,但是听佃户说,那片田里的苗,长势正好,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 那小子莫不是疯了? “我倒是得到一些风声,说那小子,好像要种什么花......!” 赵郡李氏家族的族长说道。 “难不成,这小子就为了赏花,就将关系民生的粮食,都铲了?” 李力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们几家联合起来,在明日早朝的时候上书弹劾,定能将那小子置于死地。” “不,我认为这次我们应该谨慎,不要因为我们过于心急,而错失良机,我等且先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种了花,然后在上书弹劾,岂不是胜算更大?” “上次倒是证据确凿,可最后还不是输了。” “我们还是先看看那小子要搞什么鬼,再做决定吧......!” ...... 赵寅躺在摇椅上,将手中的圣旨打开,“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不得有误。” 操! 这什么鬼圣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差点将自己憋死。 古人都是这么看书信的吗? 如果不是王德跟他说明了圣旨中的意思,估计他得琢磨老半天。 第七十三章 弹劾 “来、来、来......!这边、这边,使点劲......!” 他将圣旨放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右边肩膀。 身后的城阳公主,正卖力的给他捏着右肩。 手法明显生硬,但被捏的人,却是享受的很。 如果这个场景被别人看到的话,一定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放眼整个大唐,谁敢让皇帝宠爱的公主捏肩,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但是,偏偏他赵寅的胆子就是这么大,就是这么嚣张,怎么了?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他对皇权并不敬畏,更别说是一个公主。 何况这公主,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娃。 “好了,给我吧......!” 捏了一会之后,城阳公主转到赵寅的身前,将小手伸了出来。 “这么快就到三十下了?” 赵寅正眯着眼睛享受着,有些疑惑的问。 “对啊,那以为还要多久?我可没有耍赖,我是一下一下数着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给你......!” 赵寅从身上掏出来一块麦芽糖,交给她,“继续吧......!” 说完,继续躺到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咦? 人呢?怎么停了? 当他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长乐公主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在干嘛?这么欺负我妹妹!” 长乐公主气呼呼的瞪着他。 “什么叫欺负啊?我们这是你情我愿,谁都不吃亏。” 赵寅跟她开起了玩笑。 “呸,你不要脸,” 长乐公主抬起手就要打他。 “你也尝尝......!” 赵寅迅速的,从怀中又掏出一块麦芽糖,塞到她的嘴里。 然而,下一刻,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下了,然后逐渐的落下去。 长乐公主吧嗒吧嗒嘴。 嗯!甜。 比她在宫中吃过的那些糕点,都要甜。 “这椅子也给你躺下试试......!” 赵寅指着正在摇晃的摇椅说道。 长乐公主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狐疑的躺下去。 “现在,还生气吗......?” “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妹妹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是你妹妹在骗我的糖,每捏三十下,就要一块糖,我现在的糖都快被她吃完了。” “什么?捏三十下就可以吃糖了?” “额......!是啊!” “你还要捏吗?” “嗯。” “我来,我来,你早说啊......!” ...... “今日早朝,朕有些事......” 第二天早上,李二十分准时的到了大殿,往沙发龙椅走过去。 可是话还没说完,眉头不由的皱起来。 因为他刚才目光往大臣中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要寻找的人。 “那臭小子呢?” 李二将目光转向王德,低声说道:“昨天不是下了圣旨,让他来议政吗?他人呢?” “回陛下,是老奴昨日亲自去传的旨,驸马也答应了,可是今日为何没来,老奴也不知道啊......!” 王德一脸委屈,胆战心惊的说。 他本想替赵寅说点好话,但是怕牵连到自己,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刚才,他发现殿内没有赵寅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声。 昨日他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大热天的,亲自跑了一趟驸马楼。 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是没来。 这次被御史台的那帮家伙抓住了把柄,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皇上,驸马公然违抗圣旨,老臣请旨,希望陛下严惩驸马。”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王德刚悄声将事情对李二说完,御史郑占奎就马上出来弹劾。 “老郑头,你也不先问问是什么原因,就要治罪?万一是驸马身体抱恙了呢?”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替赵寅打抱不平。 昨天赵寅将他定的美酒送到了府上,他便迫不及待的痛饮了一番,不过,那酒甚是刚烈,以至于他现在说话还带着酒气。 “王公公刚才已经说过,是他昨日亲自去下旨的,既然驸马接旨了,就应该按陛下的旨意办事,如果真的抱恙,就该找人带请病假,可是为什么人没来,也不请病假?” 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自己要是不揪住,那就是在浪费。 就算是冤枉了赵寅,他也不会有损失。 因为他所说的,都在理。 不请假,人也不来,这就是藐视皇权,理当治罪。 “这个......!” 尉迟恭舌头就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什么。 他是武将,让他冲锋陷阵绝对没问题,但是要用嘴皮子的话,他就不行了。 “臣也同意郑御史的意见,请陛下严惩驸马。” 御史卢富贵也从队伍中出列,“如果陛下不严惩驸马的话,恐怕难以服众,难道日后的朝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那我等明日是不是全都不用来了?” “是啊,陛下!如果这次不严惩,那么皇家威严何在,大唐律例何在啊!” 又有一人出列,弹劾赵寅。 “听说,驸马昨日置办了新宅院,许是比较高兴,有些贪杯,误了时辰。” 程咬金摇晃着身子,似有同感的说着。 “陛下,此事臣也听说了,驸马高兴之余,喝醉了,也说不定。” 长孙无忌也站出来,替赵寅开脱。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火锅与美酒,他也不希望赵寅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 万一他要是死了,那以后岂不是尝不到火锅与美酒了? 更何况,赵寅的酒坊里,还有他的五千贯股呢! 他与尉迟恭和程咬金一样,昨天美酒一到,就美美的喝了个痛快,到现在还觉得这大殿都在旋转。 “无需找接口,只要是抗旨,就要受到惩治......!” 郑占奎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说。 “王德,你亲自去,将驸马给朕拎过来......!对了,带上千牛卫,朕倒是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见三位御史一直揪着不放,李二也不得不为赵寅擦屁股。 ...... “呼......!” 赵寅迈步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 新买的这宅子,比驸马楼要舒服的多,昨晚上他美美的睡了一觉! 可惜啊!这宅院这么大,晚上的时候,却没有人陪伴左右,孤单的很! 这个时代,晚上最大的娱乐项目,也就是逛青楼,喝花酒。 可现在,满长安都知道他是驸马,再去那种地方的话,还不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住。 到时候弄的满城风雨,可不太好。 所以,他只好将尉迟宝琳他们叫过来喝酒,然后一觉就睡到现在。 第七十四章 藐视皇权 “少爷,请洗漱......!” 见赵寅走出来,小玲立马端着热水走过来。 “那几个起了没?” 赵寅打着哈欠,拿起毛巾随便摸了一把,问道。 “噢!尉迟公子他们,在后院练拳呢!” 小玲撅着嘴,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哦?那我去看看......!” 赵寅听到他们在练拳,顿时来了兴趣,这几个家伙平时围着他,身前身后的转,也不知道功夫到底怎么样? 这宅子的后面有一个花园,而花园的西南角是一片空地,几人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 不过四周的花草,却是被打翻了不少,难怪小玲有些不高兴,原来是给她找了不少活干。 等这几个货走了之后,小玲又得收拾上半天。 “寅哥,寅哥......!” 尉迟宝琳眼尖的先发现了赵寅,随既大喊,四人立马停了下来。 “分出胜负了吗?” “那还用说,每次都是我赢,没意思......!” 程处亮拍着胸脯,得意的说。 “好,那以后,你就做咱们府里的侍卫统领吧!” “那......!寅哥的意思是,以后我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程处亮双眼放光,兴奋的说。 这驸马府,可是比他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并且跟着他混的话,肯定是好吃好喝的,而且还不用天天被他老爹骂。 所以,听说让他统领侍卫,他非常高兴。 高兴的不是当侍卫,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这儿。 “嗯......!” “还有一件事,你们四个今天出去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要转手的书坊和纸坊,价格不是问题。” “寅哥,你问这个,不会是想要干吧?” 听说他打听书坊和纸坊,尉迟宝琳顿时来了兴致,因为他家老子还等着这样的机会呢! 上次酒坊的股份只抢到一点点,他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悔呢! 如果这次他要是先得到这个消息,回去告诉他家老子,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少挨点揍。 “是,我准备再开个纸坊和书坊,这件事你们尽快去办......!还有,我这府上的招牌,还有酒坊的招牌,也都要抓紧做出来。” “寅哥,这酒坊的名字是啥啊?” “嗯......!贞观酒坊!” “啥?寅哥,这可是皇上的年号啊!” “让你做,你就做,我用皇上的年号,他还得感谢我呢!” “啊......?那好!” 听赵寅这么说,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没再说什么,因为赵寅的本事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只要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接了任务后,几人高高兴兴的就出门了,刚走到路口,就迎面碰到王德,带着几名千牛卫,匆匆的往这边走。 “驸马爷呢?” 王德急的满头大汗。 “后......后花园呢!” 尉迟宝琳狐疑的指了指后院。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德摆摆手,急匆匆的带着人去了后院。 但他见到赵寅的时候,急的快要崩溃了,“我的爷啊!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赏花呢?快点跟咱家走吧!宫里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王公公,出什么事了?” 赵寅抻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问。 “驸马爷?您忘了昨日陛下的旨意了吗?让您今日去早朝议政,可是到现在都没见您的影子,所以陛下发怒了,又有几个言官弹劾您藐视皇权,公然违抗圣旨,若真的坐实了这罪名的话,那脑袋可就不保了啊......!” 王德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寅这才想起来,昨天皇上却是让王德过来传了一份旨意。 其实将圣旨收起来后,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爷啊!您快点跟咱家走吧,去晚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德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可谁曾想,赵寅听完这件事,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在那扭着腰,似乎还想再舒展舒展身体。” 情急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走。 陛下的旨意是让他带上人,将这小子拎过去,可是他哪敢啊,最多也就是拉回去了。 “等下......!” 这一拉,赵寅还不乐意了。 “我的驸马爷啊,老奴都要急死了,要是不能将你带回去,老奴就是办事不利,那老奴这脑袋,可就要搬家了啊!” 王德急的差点就要哭出来,御史台的那些言官,本来就给他定了个藐视皇权,抗旨不尊的罪名,如果这次再公然抗旨,那就算皇上有心保他,也保不住了。 “您先别着急,我是要去拿昨日的圣旨......!” 赵寅见他急的满头大汗,赶快解释,“我记得,那圣旨上写的事,可以不用去上朝。” “驸马爷,您可别开玩笑啊!老奴昨日不是这么说的啊......!” 王德以为他要给自己扣上个假传圣旨的帽子,吓得直接跪到地上。 “哈哈哈,本驸马不是在说你,而是说这圣旨上是这样写的......!” 赵寅没理他,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拿起被他丢在桌子上的圣旨后,又回到王德身边。 不过,一边走,脑袋里一边在琢磨着什么东西。 “驸马爷,您请......!” 宣政殿外,王德弓着身子,对赵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态度极其恭敬。 没办法,他被刚才赵寅的话吓怕了。 一旦要是惹的这小子不高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是自己告诉他不用上朝的,那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微臣......参见陛下!” 赵寅极其不习惯的拱手,行了君臣之礼。 他现在有了户部的仓部主事一职,所以,也算是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虽然只是个芝麻小官。 他原本就不想干的,但是架不住长乐公主每天都跟他念叨,最后,还说只要挂名,不需要上朝,这他才松口答应的。 不然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干的。 当官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赚不到几个钱,还得每天上早朝,哪里有他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昨日,你可接到圣旨?” 李二故意虎着个脸,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他还瞧瞧的给赵寅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承认。 只要他说没收到圣旨,那这件事就简单的多了。 就算这些御史抓住这件事不放,那顶多也就是简单的处罚一下,做个样子。 第七十五章 守活寡 “接到了。” 李二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就像没看到自己的暗示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 这小王八羔子。 这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守活寡啊! 听完赵寅的话,李二在心中暗自骂起来。 这话一出口,他再有心护他,恐怕也护不住了。 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们,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圣旨你也接了,那今日为何没见你上朝?” 李二继续呵道。 “陛下,驸马或许是有什么隐情,所以臣请陛下听完驸马的话。” 长孙无忌是个老滑头,他就知道陛下肯定舍不得杀赵寅,所以刚才一直朝赵寅使眼色,现在又问起为什么没有上早朝。 索性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替赵寅说起好话。 “驸马一直操劳土豆的保鲜技术,以及如何将土豆,大面积推广的计划,日夜操劳,耗尽心神,误了早朝,也算事出有因,还请陛下饶过驸马这次。” 长孙无忌继续对李二说道,并且还一个劲的朝赵寅使眼色,示意他就按这个借口说。 “没错,没错.......!虽然耽误了早朝,但也是为了国事过于劳累,所以还请陛下从轻处罚。” 赵寅还没开口,一旁的尉迟恭却抢先一步,禀奏起来。 “对,驸马为国家解决了粮食短缺的难题,又发明了曲辕犁和马蹄铁,两大利国利民的神器,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陛下念在驸马一心为国为民的份上,从轻发落。 程咬金也站出来,替赵寅开脱。 这都是什么意思? 谁需要你们帮忙求情了? 正打算说什么的赵寅,见三人都在禀奏,无奈的笑了笑。 “驸马有功是事实,我们也都看见了,有功当奖,但是有过也当罚,功过岂能相抵?” 郑占奎怒目扫过几人,继续说道:“假设有一天驸马造反了,难不成也要拿现在的功绩来抵罪?” “就算是依律办事,也从没有功过可以相抵这一条,臣请陛下,按律严惩驸马。” 卢富贵不理会刚才程咬金几人的说词,拱手弹劾。 “卢御史和郑御史说的没错,违抗圣旨就是死罪,忘陛下按律处罚,否则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仗着自己有功,就违抗圣旨。” 另外一名御史,也意有所指的开了口。 这里功绩最大的,无非就是刚才求情的几位国公,他这么说,也就是在指长孙无忌他们几人。 “唉......!” 李二在心中暗自叹气,瞪了赵寅一眼。 如果刚才他就着长孙无忌的破下来,自己还能救这小子一命。 可现在这条路已经被这三个御史给堵死了,就算赵寅现在开口,也晚了。 “驸马,朕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没有来早朝?” 他其实是想要再给赵寅一个机会,只要他能说出一个靠谱的由头,他也好从轻处罚。 至少不会是砍头的重罪啊! “微臣就是遵照圣旨上的意思,这才没来上朝啊......!” 赵寅拱手,义正言辞的说。 什么? 这算是什么理由? 原本李二还想着再帮他一把,可这小子的话,让他顿时傻眼了。 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歪曲旨意。 此时不光是李二,在朝的所有大臣,全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而李二身边的王德,吓的双腿打着哆嗦,差点就从上面滚下去。 从他进门,就一直就提心吊胆,生怕将自己扯进去。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小子真要将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啊! 不过,幸好还有一道圣旨,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所奉何旨?” 李二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的他,已经断定赵寅这次必死无疑,甚至都开始在心中,替长乐公主物色新的驸马人选。 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未出嫁就守寡吧! “陛下,驸马简直胆大妄为,不但抗旨不尊,藐视皇权,竟然还在大殿之上,污蔑圣意,臣请陛下,现在就将他拖出去砍了。” 郑占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老头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污蔑圣意了?” 赵寅理直气壮的朝他走过去,问道:“你如果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告你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皇上已经下旨,叫你今日进宫议政,可你竟然说皇上没有叫你上朝,这不是污蔑圣意,还能是什么?”| 郑占奎强压住想打人的冲动,厉声呵斥道:“你先是抗旨不尊,继而又污蔑圣意,两罪皆是死罪,任你如何狡辩,今日都难逃一死。” “老家伙,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竟然说出这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这是什么骚操作? 脑袋不要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赌? “打......打赌?” 郑老头被赵寅一句话整懵了,按常理来讲,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极力为自己辩解吗? “对啊!你没听错,就是打赌,如果本驸马无罪,你们几位就和上次纪老头一样,辞官回家,将你们的职分田,全都留给本驸马,若是本驸马有罪,那就听凭你们处置,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说。 嗯?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套路? 坐的龙椅上的李二,听到赵寅这句话后,顿时来了精神,将物色新驸马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种操作他简直太熟悉了。 怪不得他一直不理会自己和赵国公的暗示,原来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李二嘴角微动,饶有兴趣的看起了好戏。 他倒是非常好奇,想看看赵寅这小子,是怎么将这盘死局给搬回来的! “呼......!” 听到赵寅的话后,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使出这招,那就是必赢之局,不用替他担心了。 上次假传圣旨的事,他们还记忆犹新。 这小子大获全胜,不但保住了脑袋,还获得了奖赏,最后还将弹劾他的几人,全都清出了朝堂。 “嘿嘿......!”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美滋滋的看起了好戏。 如果要是有盘瓜子,就更好了。 第七十六章 又打赌 “又......又是打赌?” 郑占奎心中也开始打起鼓来。 如果要是从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可是,上次他是亲眼见着纪御史脱下官袍的,并且后来听说因为两人跪的时间太长,双腿都废了,剩下的残生,只能躺在床上。 所以这次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仰仗。 不然的话,也不会故技重施,而且看不出一丝慌乱和紧张的情绪。 “怎么?三位不敢吗?” 赵寅扫过几人的面部表情,悠哉悠哉的说。 “老夫岂能与你小辈,玩这些不靠谱的游戏?” 就在郑占奎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卢富贵直接开口拒绝。 纪斌两人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所以他们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即便这次也是必赢之局,他也不会跟赵寅赌! 就算是要他放弃弹劾,他也不赌! 打死不赌! “你们是不是怕了,不敢与我赌?” 赵寅盯着几人,好整以暇的问。 “我......这里是朝廷,我等是在弹劾驸马,你不要老是将话题岔开。” 郑占奎怒斥。 不过,他现在的话,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并且还带着一丝的心虚。 “是不是你自己心中没底,所以根本不敢与我赌?” 赵寅死死的盯着他,没打算就此放过。 “开什么玩笑,违抗圣旨的又不是老夫,老夫有什么没底的?” 郑占奎强扯出一抹笑,佯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那你为什么不敢与我赌?” 赵寅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继续说道:“既然不敢拿自己的官职来赌,那应该就是你们三人贪恋权位,舍不得放弃这份闲差!” “你......?” 郑占奎被说中心思,目光闪躲,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他确实想要将自己的官职压上,好置赵寅于死地,但是只要一想起纪斌两人的下场,他就有些后背发凉。 “此乃皇宫禁院,不是市井赌坊,岂容你胡闹......!” 卢富贵脑子活络,见郑占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便转移了话题。 “无妨,朕准了!”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李二便冒出这么一句,将他剩下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搞的他有些下不来台,老脸一红,垂下头去。 “这下各位可以放心大胆的赌了,陛下已经同意了。” 赵寅看着三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老夫乃孔圣人门下之子,岂能与你玩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另外一名御史,也拒绝了。 不过,他表面装作淡定,但心中也是上下旗鼓。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不依不饶,非要让他们压上官职,才能弹劾,这叫什么事儿啊! 只要一想到之前那两位的下场,他就不禁害怕。 “老夫也绝不奉陪。” “朝堂乃商议国事之地,岂能胡闹!”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也都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一人敢同意的。 “既然三位爱卿都不赌,那这次弹劾驸马的事,就此作罢!” 李二扫兴的看着几人,摆摆手。 “哼......!” 三人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没办法,这小子非要他们压上官职才行,不赌的话,又说是贪恋权位。 所以,只能放弃此次机会,这样起码还能保住官位。 “可还有人要弹劾驸马的?” 李二不想放弃这次看好戏的机会,所以又询问了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这话,全都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要弹劾就得将官职压上,搞不好就身败名裂,回家养老,谁敢冒这个风险。 然而一向耿直的魏征,与赵寅接触过几次之后,也摸清了他的品行,虽然爱钱,但却是个人才,今日没有来上朝,不过就是懒散惯了。 还不至于定这种抗旨不尊的死罪。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看笑话,并没有参与。 “陛下,微臣要弹劾这几个老头。” 就在李二准备开始朝议的时候,赵寅却突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他们几人,空拿着朝廷的饷银,却不为国家出力,整天就为了屁大点事,出来弹劾,所以,微臣要弹劾他们不办正事,整天就知道瞎喷,请陛下将他们革职查办。” 赵寅揖首一礼,义正言辞的说。 喷? 这个词起的不错。 形容他们御史台,真的是形象又贴切。 李二在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个赞。 这些人,整天正事不干,白拿俸禄,就揪着别人的一点小错处无限放大。 稍微哪里不合他们的心意,就跳出来四处喷。 可让他窝火的是,自己还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将他们杀了,只怕日后没有人敢直言上谏,将来自己听到的全都是阿谀奉承之语。 可是不杀的话,又整天盯着自己和众朝臣,隔三差五的就跳出来弹劾,搞的他也很厌烦。 赵寅发明的这个词,真是解恨。 他忽然有个想法,以后如果由赵寅来对付御史台的这些人,效果应该不错。 因为每次他们出来弹劾,都被赵寅搞的灰头土脸。 所以他开始暗自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将赵寅弄过来。 “我等身为御史,就是要纠正官员不正之风,岂容驸马如此污蔑?” 见李二不替他们说话,卢富贵立马跳出来,反驳赵寅。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明明是他们在弹劾这小子,可现在弹劾不成,竟然还被这小子反过来弹劾起自己了。 卢富贵心中郁闷。 这真是他入朝为官以来,最窝火的一天。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吧。”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李二赶紧回过神,出言制止。 他本来还打算支持赵寅,收拾收拾这帮老家伙,出出气的。 可是看了半天,赵寅也没说个实证来,那还弹劾个六啊! 李二这才赶紧出言制止,否则的话又会落人口实。 “今日,所有人都不要再提弹劾一事了,还是先商议一下,如何过冬吧!” 李二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心,开始了今天的政事。 虽然他也非常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仰仗什么,才让他不上朝的? 但是,既然三位御史已经被唬住,他也不能再将此事拿出来问。 万一有什么疏漏,被这些老顽固抓住了把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打算先将政事解决,等散了早朝后,再私下里找他问个清楚。 第七十七章 掌握不了主动权 “呼......!” 听到皇上这么说,卢富贵三人如蒙大赦,全都送了一口气。 这小子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一旦粘上,就再也揭不下来,如果想揭下来,那就得带掉一层皮啊! 他们三个都不敢吱声了,可那小子却反过来弹劾他们,这叫什么儿啊! 所以,他们全都暗自决定,以后还是离赵寅远点为好,假如再有什么机会弹劾的话,他们一定要将十足的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王德,将兵部所需要的清单给诸位爱卿念念......!” 李二将面前龙案上的一本小册子,扔给了王德。 “是,陛下。” 王德双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大声的给朝臣们读:“为御敌患,守卫边关,越冬军需要提早准备,故需要以下物资,粮草......!” 接下来王德所念的都是一些粮草,皮袄的大致数量,听的众大臣肉疼。 虽然没花他们家钱,但是这次的金额非常巨大,是去年的两倍还多。 “现在国库只有两百万两银子,粮草是一定要买的,可是备齐了粮草,就没钱再去买其他的过冬物资......!” 李二将双手背在身后,垂着头,在上面来回的踱步,“并且,高句丽早早的就将我大唐的皮毛,几乎全部卖光,周边的一些游牧小国,又不愿意卖给我们皮毛,大家都想想办法,虽然离冬天还有些日子,可是我们需要提早准备,一旦入了秋,再购置的话,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 大殿中的大臣,全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吭声。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能够想办法筹到皮毛,但是没有钱,人家也不可能白白的送给你啊! 就连一向主意比较多的杜君绰和房玄龄,都愁眉不展。 “微臣以为,边关将士的物资绝对不能少,一旦边关兵力薄弱,那么将会给敌国以可趁之机,不如将我大唐所有物资全部调集,供边关将士使用。” 其中一个大臣,从队列中迈出了,揖首说道。 “嗯,是......!边关的物资确实不能少!” 李二点头,这个办法如果可行,他还至于愁成这样吗? 但是他还不能直说,必须给以鼓励,这样才能起到激励的作用,集思广益。 “臣建议,加快土豆的推广,这样的话,粮食的问题就解决了,国库的钱,就可以用来买皮毛。” 又站出一个肥的流油的大臣,说了一通比刚才那个还鸡肋的意见。 “土豆虽然产量高,但是现在种粮还不够多,必须将这波收获以后,将这些尽数再投做种粮,才能解百姓无粮之苦,可到那个时候,我边关的将士早就冻死了。” 李二这次并没有给以鼓励,而是直接戳破了这巨大的漏洞,省的他们,什么废话都拿出来说! “嗯?” 就在他来回踱步想办法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赵寅。 他怎么站到武将的行列中了? 而且是跟尉迟恭他们并列。 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规矩?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解眼下之急。” 就在李二诧异的时候,户部侍郎赵亮出列,揖首躬身禀奏。 “哦?爱卿快说,到底是何良策?” 李二顿时,眉开眼笑的看着赵亮。 “我朝的七大家族,实力不容小觑,陛下不如局尊降贵,向他们借些粮草,渡过眼前的难关。” 赵侍郎说完,偷偷的瞧着李二的表情。 见他没有发怒的意思,这才将悬着的心,瞧瞧的放下。 他却不知道吗,李二听完他的话后,在心里,将那七大家族的人全都问候了一遍,特别是他家女眷。 “臣觉得,赵侍郎说的极是。” 又一个朝臣站出来附议,“不过......!我听说上次驸马爷在春满楼中,将七大家族的公子给得罪了,如果陛下这个时候去借钱的话,只怕不大容易!” “那......你们就说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李二端坐在沙发龙椅上,似笑非笑的问。 “臣以为,这祸是谁惹下的,就应该由谁来承担后果......!” 又有一个朝臣站出来,冷眼瞧了瞧赵寅,“臣建议,让驸马去七大家族门前,负荆请罪,得到七大家族的谅解,才能将此事化解。” “我猜想,驸马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了我大唐的黎民百姓,定会忍辱负重吧......?” 赵亮目光停留在赵寅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问。 “啪,啪,啪......!” 赵亮说完后,出乎意料的鼓起了掌。 众臣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尉迟恭身边的赵寅,正面带笑容的拍着手。 “难道驸马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赵亮微愣了一会,狐疑的问。 “噢不!你误会了......!” 赵寅摆摆手,好整以暇的笑起来,“本驸马只是觉得,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而且还配合的这么默契,就像是彩排过的一样。” “你......!” 赵亮虽然不懂什么叫演员,但是他也大致明白了赵寅的意思。 当下脸一拉,正准备咒骂,抬眼就瞧见了李二,才想起这里是朝堂,这才将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驸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帮陛下想办法,难道也做错了?” “我等正在为陛下献计献策,而你不但没有计策,反而在这里胡闹,到底居心何在?” 另外的两人,见赵亮气的说不出话,便赶快出言喝斥。 三人轮番上阵,配合的十分默契。 “本驸马还没问你们到底是何居心,你却反过来问我?” 赵寅走到三人面前,戏谑一笑,“我看你们不像是皇上的臣子,倒像是七大家族的臣子。” “休得胡言,我等都是皇上的臣子。” 三人吃瘪,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明明是他们在讨伐赵寅,可现在竟然变成了,赵寅反问他们是谁的臣子。 “你们如果真的是效忠陛下,又为何要做七大家族的舔狗?” “舔狗?” 三人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搞的是一头雾水,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后面有个狗字。 现在不止是他们三个不明白,在朝的所有人,全都一脸的迷茫之色,不知道什么叫做舔狗。 第七十八章 登门道歉 “就是一条,向别人摇尾乞怜,给别人舔屁股的狗。” 他冒出的这个现代词,所有人都没听过,所以他特意解释了一番。 “你......你竟然公然辱骂朝廷命官!” 赵亮愤怒的瞪着他,然后揖首对李二说:“陛下,驸马在大殿之上如此猖狂,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驸马,不要闹了,这里是朝堂。” 李二象征性性的呵斥了一句。 没办法,也不能太驳了赵亮的面子,好歹人家也是户部侍郎。 但是赵寅的做法,让他心里非常的痛快。 他身为皇帝,时刻要主意自己的言行,所以有些话他不方便骂出口,不然的话,御史台那些老顽固又该揪住不放了。 今天赵寅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微臣没有胡闹,我说的都是事实......!” 赵寅义正言辞,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若微臣真的去负荆请罪,那就是有损朝廷的颜面,有损皇上您的威严,这几条只知道巴结的舔狗,光想着维护七大家族的颜面,却将皇上的面子放到脚底下踩,他们居心何在?依微臣看,他们不是效忠于皇上您,而是在效忠七大家族。” “你这是含血喷人!” “我等对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心苍天可鉴,岂容你黄口小儿,信口污蔑。” 赵寅的话惹的三人勃然大怒,纷纷开口呵斥。 其实,他们确实是七大家族培植的势力,一直对七大家族唯命是从。 但是他们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也从没被人当中说出来过。 也不知道驸马是从哪听说的消息,竟然当众将他们戳穿,让他们难堪,万一皇上真的对此事起疑,那这官位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陛下,老臣认为,驸马所说十分有理,朝廷官员代表这朝廷的颜面,如果驸马登门道歉,那就是在打脸朝廷。” 长孙无忌打量了一眼李二的表情,出列上奏。 他一向最会揣摩皇上的心思,而且每次都说的恰到好处,让你看不出他在溜须拍马。 这次也不例外。 李二一直痛恨七大家族,所以,一定是不同意让赵寅去登门道歉的。 他这一番话,既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又能帮赵寅一把,让他记自己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俺也觉得驸马说的没错,身为臣子,应该为陛下相处解决之法,而不是跟着七大家族的身后去添......!” 尉迟恭也拱手上奏。 刚学到的这个新词,用的还真是得心应手。 “陛下,臣等也是在为皇上分忧解难,并没有其它意思。” “现在国库没有现银,储备粮仓也没有粮食,皮毛又买不到,除了去求世家大族,根本没有其它方法,臣等也只是想要帮我大唐子民,渡过这次难关,还请陛下明鉴。” “臣也附议,如与七大家族和好如初,他们便会伸出援助之手,当前国难也就迎刃而解,还请陛下明断。” 赵寅这小子,句句诛心,每一句话都针对他们,让他们下不来台,所以他们现在极力为自己辩解,生怕惹出什么误会。 他们三人平时为人谨慎小心,所以,从来没人发现他们是七大家族的人,就连上次弹劾赵寅,他们都没有站出来,就是因为担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总之,如果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出言弹劾。 可现在,并不是在弹劾驸马,而是在商议国事,并且趁此机会,让李二逼驸马去道歉。 这样一来,既没有什么风险,也能摆他一道。 毕竟在这个时候,只有七大家族,才有这个实力帮忙渡过难关。 他们断定,任李二再怎么满意这个驸马,也断然不会为了保他,就不顾百万将士的性命。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皇上还没有说话,赵寅却跳出来给他们一顿臭骂,并且还将他们与七大家族的关系给爆了出来。 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搞不好皇上现在已经相信了赵寅的话,心中已经开始提防他们了。 “众爱卿,可还有其他良策?” 果然,就算他们三个极力上谏,皇上也没有理他们,而是直接询问其他人。 “臣觉得,赵侍郎说的不无道理,举国上下,现在也就只有七大家族,才有这个实力。” 房玄龄思虑过后,也站出来禀奏。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三人,见有国公支持,顿时来了精神。 “臣也同意,毕竟先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重中之重,其它的事情,应该先放一放。” 又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 房玄龄和这位大臣一样,都是与七大家族有关联的,并且还以此为傲。 他们进言,只是为了帮家族争回面子,并不是为了支持赵亮他们三人。 “臣以为,若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就应该率先考虑,求助这事,只是一个下下策。” 长孙无忌琢磨了一会,继续上奏。 他虽然出身贵族,但是为了迎合李二的想法,他毫不犹豫的站在赵寅这边。 因为赵寅和李二一样,都将七大家族视为敌人。 “嗯......!” 果然,他这次的马屁又拍正了,李二应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 “各位爱卿若有良策,大可上奏。” 李二继续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之前的意见都是废话。 他心中所想的,就是长孙无忌刚才提出的那个意见。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绝对不会去选择那个下下策。 之前他打算和七大家族联姻,但是被七大家族无情的拒绝了,让他十分下不来台。 所以他但凡还有一个办法,都不会去向他们求助。 “臣请陛下,眼前应以国事为重,百姓为先。” 见有国公和其它大臣的支持,赵亮底气大增。 返正现在也将赵寅给得罪了,还不就得罪到底,就算以后没了官职,家族也会看在今天他据理力争的份上,对他多加关照。 “别的都好说,眼前的难题是皮毛,我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啊!” 戴胄见他们将话题越扯越远,所以又强调了一遍。 第七十九章 要弹劾,先打赌 “没错,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皮毛,就算驸马去负荆请罪,借来了钱粮,那也解决不了皮毛的问题,我们现在缺的是皮毛御寒。” 长孙无忌点点头,十分同意戴胄的话。 “非也,只要有了钱,我们就可以高价收购皮毛。” 赵亮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向七大家族寻求帮助。 只要皇上同意这个意见,那他这个驸马也就有了污点,驸马这个位置也就别想做了。 如此一来,他根本无需上奏弹劾,便能替家族出气。 “嗯......!” 李二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一言不发。 “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就在长孙无忌和赵亮争辩的时候,赵寅双手背负在身后,仰着头,悠闲的嘟囔起来。 虽说是嘟囔,但是,那音量足以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黄口小儿,你怎么骂人呢?” 赵亮非常讨厌这两个字,所以,赵寅的话音刚落,他便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立马跳出来。 “本驸马没有骂人......!因为我骂的,都不是人。” 赵寅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后又似想起了什么,歉意的对赵亮说:“真是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骂的是你们五个。” 说完,他将房玄龄在内的几人,一一指了一遍。 “嗯......?” 房玄龄和刚才出言的另外一位大臣,不禁一愣。 我们不过是在商议国事,也没得罪你啊,这怎么还连我们都算在内了。 “陛下,驸马出言无状,肆意侮辱他人,臣请陛下治罪。” “驸马就如同市井泼皮一样,若公主真与他成亲,简直就是有辱皇家颜面,请陛下收回成命,将赵寅扁为平民,逐出长安。” “以污言秽语辱骂同僚,这传出去,成何体统,请陛下严惩。” 赵亮三人再次被辱骂,顿时就不干了。 全都手持朝板,躬首上谏,希望能治赵寅的罪,为他们出口气,毕竟这被骂的人当中,还有一位国公呢! “听三位的意思,这是要弹劾本驸马了?”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谑的瞧着他们。 再次听到弹劾两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准备看场好戏。 卢富贵和郑占奎两人,刚刚因为此事颜面扫地,弹劾也没敢再继续,就灰头土脸的败下阵去。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比上次更精彩? “是又怎样?” 听到弹劾两字,赵亮心里猛然一沉,壮着胆子说道。 他现在对弹劾两字十分敏感,好像凡是有人弹劾赵寅,最后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不光是他,就连其他两人,也都是一头的冷汗。 刚才的那几个字,也是他硬着头皮说的。 “那你们打算以什么理由弹劾本驸马?” 赵寅笑的十分邪乎,这让几人更加惴惴不安。 “你当众辱骂同僚,你还来问我......?” 赵亮故作理直气壮的说。 他非常担心赵寅说出“打赌”二字,不过幸好他没说。 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加上打赌一事。 而且还逢赌必赢。 据传,长乐公主与他的婚约,就是因为皇上打赌,赌输了。 “那本驸马为什么单单只骂你们几个?” “那是因为......!” 赵亮刚想回答,便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谁弹劾谁? “黄门口小儿,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有话尽管直说。” 赵亮有些不耐烦。 “好,我之所以骂你们,那是因为你们不顾皇家颜面,为了几张皮毛,就让皇上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些世家,你们到底是谁的臣子?” “我朝现在正面临无粮无银的危难关头,不向他们低头,难道驸马有什么解决的良策?”赵亮反问道。 “库银的多少,我的确解决不了,但是边关所需要的过冬物资,本驸马还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粮食和库银的都不是问题,最关键的就是过冬的物资,只要这一点能够得以解决,那么,这次的难关,便可轻松渡过。” 赵寅的话音刚落,戴胄激动地说道:“今年我朝的皮毛都被高句丽恶意收购,所以现在是有价无市,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更别说是如此庞大的数量,所以只要将过冬物资解决,此次危难便可渡过。” “驸马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快说来听听......!” 李二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盯着赵寅。 “陛下,请先容微臣卖个关子......!” 赵寅说完,将目光转向赵亮三人,“本驸马有个爱好,你们应该也知道,每次有人弹劾本驸马,都要先赌上一把,所以这次咱们还是按照刚才所说的,赌注就是你们的官职和职分田,如何?” “我等都是朝廷重臣,岂能与你儿戏?” “你这就是在混淆视听,转移话题。” “老夫做事,向来都是讲究真凭实据,从不做打赌这等荒唐事!” 一听赵寅说出“打赌”这两个字,三人全部头皮发麻,没一人敢答应。 这小子有些邪门,每次看似死局,但都被他轻松逃脱。 所以,他们可不想拿自己苦熬多年的官职,来冒这个险。 “你们现在答不答应无所谓,因为一会儿你们就会乖乖点头的。” 赵寅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看的几人心里直发慌。 “陛下,微臣或许可解当前之困,但是微臣有一请求,忘陛下允准......!” “只要能解决御寒难题,你但说无妨......!” 李二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若是平时,哪里有人敢与他讲条件?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但是赵寅不同,他屡立奇功,或者他真的有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 别说一个条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哪怕是十个都可以。 “和御史台那俩老头一样,罢免这三人的官职,将他们的职分田划到微臣的名下!” 赵寅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赵亮三人,“我猜想,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了我大唐的黎民百姓,你们定会忍辱负重吧?” 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这不是老夫刚才对他所说吗? 赵亮顿时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 第八十章 就不告诉你 “你......!” “怎么了?难道赵爱卿并不想替朕分忧,之前所说的,都是蒙骗朕的吗?” “臣不敢......!” “用你们三人的前程,来换取我朝百万将士的过冬物资,这是大义之举,朕准了。” 三人心凉了半截。 这小子就是在设计坑他们啊! 最无奈的是,明知道他坑了自己,却没有办法反抗。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李二将目光转向御史台的那些老头。 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防止过冬物资解决之后,这帮老家伙跳出来找后账,说自己无故罢免朝廷重臣。 所以他先问提前问一遍,如果谁要是有异议,那么就让他来想这个办法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群喷子全都垂着头,没一个敢吭声的。 他们倒不是惧怕李二,而是怕赵寅。 这家伙谁的情面都不给,还专门接别人的短。 先是御史台的两位御史丢了官职,废了双腿,后又有赵亮三人被罢免官职,没收田产。 好像无论是谁招惹了这小子,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都有一家子人要养活呢。 “若是驸马当真能解决这些过冬物资,老臣甘愿告老还乡!” “臣等也愿意。” “臣等也愿意。” 见李二已经同意了那小子的意见,赵亮咬咬牙,索性跟他赌一把,如果赢了,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不然的话就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 所以他这才带头,主动要求赌这一次。 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此时的三人,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无论许他们什么好处,他们都不糊出来弹劾赵寅的。 现在好了,他们嫣然已经成了第二个纪斌,被人耻笑。 “我刚才就说吧!你一定会同意的!” 赵寅幸灾乐祸的笑了。 “那驸马现在可以说说,该如何解眼前之困了。” 赵亮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佯装平静的说。 他就不相信,除了找家族借钱之外,他还能凭空变出那数量庞大的皮毛来? “我不告诉你。”赵寅摇摇头。 尼玛! 我特么的顶戴花翎都没了,你竟然说不告诉我? 这是什么人啊! “驸马,大殿之上,不得胡闹,这解决之法到底是什么?” 李二故意拉着脸,义正言辞的说。 “那......!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几人的官职,已经罢免了?田产也都给我了?” 赵寅双眼放光的盯着李二问道。 “没错,但是你小子,必须得将过冬物资一事给朕解决了,不然的话就是欺君之罪。” 李二神情严肃的说。 他并不是怀疑赵寅的能力,而是他平时就散漫惯了,怕他迟迟不肯说出方法,耽误了筹备物资。 “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了,那本驸马也不必与你赌了,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你们三个可以滚蛋了!” 赵寅看着三人,嘴角还是那摸幸灾乐祸的笑。 “唉......!” 赵亮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他谨慎了一辈子,轻易不会去弹劾一个人,可竟然栽到了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原本以为李二这次一定会为了将士御寒,让赵寅去给家族道歉,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屁事没有,自己却丢了官职与田产。 最憋屈的是,这小子到现在也没说出解决之法。 就算这小子今天是在胡乱吹嘘,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到这朝堂之上了。 “敢问驸马,这些过冬物资,驸马准备从哪里调集?” 赵亮心中郁闷,就算死,也得死的明白,所以继续追问。 “这是军事机密,本驸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只要陛下知晓便可。” 然而还是他自作多情了,赵寅跟本就不打算告诉他。 “嗯,也对......!虽然高句丽的情报站已经被我们捣毁,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此事还是谨慎为好。” 李二点点头,同意赵寅的意见。 高句丽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上次一个青楼,就将大唐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它什么红楼蓝楼。 他猜想,高句丽人忽然到中原来大肆收购皮毛,就是他们的釜底抽薪之计! 只要寒冬一到,大唐没有御寒的皮毛,边关的将士一定会锐气大减,到时候一旦他们出兵,边关就会失守,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件事就按驸马说的去做,如果有人再设法打探,就是通敌。” 李二厉声厉色的说道。 “咳咳......!”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正准备指责赵寅的一些老家伙全都闭嘴了。 通敌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脑袋搬家,重则是要诛九族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上。 如果他们强烈要求公开御寒之法,得罪了那祖宗,搞不好就会步赵亮和纪斌的后尘啊! 皇上那边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生平最注重名誉,根本就不会拿御史台的人怎么样。 但是赵寅却不同,说他是市井流氓都不为过,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声誉。 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坑。 因此,所有人都将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不敢在嘀咕。 “行了,退朝吧!” 见御史台的老家伙全都老实了,李二这才发话。 众臣揖首一礼,各自转身离去。 “咦?这小子好像压根就没再提,为何抗旨不上早朝......?” 卢富贵出了皇宫,与郑占奎,同乘一辆马车回府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刚才他怕自己步了纪斌等人的后尘,所以不敢与他打赌,这才放弃了弹劾。 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有可能是在诓骗自己。 “唉......!那又有什么办法,皇上跟本就不想再提此事。” 郑占奎垂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刚才在朝上他就想问了,但是担心再将赵寅激怒,得不偿失,这才闭口不言的。 “这件事不能就此罢休,我始终都觉得那小子就是在唬咱们。” “啊......?”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一赵寅真的不是在唬他们,那他们就是步了纪斌和赵亮等人的后尘了。 不但搬不倒赵寅,就连自己的官位和田产都保不住了。 第八十一章 达成协议 “说说吧!边关将士们的过冬物资,你打算怎么解决?” 御书房内,李二惬意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只留下赵寅一人,就是为了不泄密,毕竟这件事只能指望他了,如果这个方法再被敌国打探到的话,那大唐的江山就要动荡了。 “请陛下给小婿两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小婿定将此事解决!” 赵寅躬首弯腰,神秘的说道。 因为现在就算跟李二解释棉花的作用,他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等棉花成熟了,制作成棉衣,再拿过来,更一目了然。 他的棉花种子,经过升级,所以两个月足以成熟,所以他向李二要两个月的时间。 另外,如果现在告诉李二了,那他那些田里的作物,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连朕也瞒着。” 李二故意唬着一张脸,却又拿他没办法,“刚才在朝堂上的时候,明明说只告诉朕一人的,现在又要等两个月,难道是想要欺君?” “陛下,您先别生气啊!小婿也是有苦衷的!” 赵寅无奈的摊了摊手。 现在这御书房就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他还是以小婿自称的。 “你个小王八蛋,你还真以为朕拿你没辙是吧?” 见赵寅还是不打算说,李二佯装恼怒的,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陛下,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不是小婿不想说,而是如果提前说出来,这个方法,可就不灵了......!” 赵寅一脸无辜的说:“到时候,万一耽搁了边关将士的过冬物资,陛下可别怪我!” “额......!你......!” 李二真想抽他两巴掌,以解心头只恨。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这小子脸皮太厚,打一巴掌自己的手疼。 “陛下,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两个月后,小婿定将解决的方法拿出来,我以火锅秘方,和酿酒秘方做担保。” 赵寅信誓旦旦的保证。 “此话当真?” 李二听到他以酿酒秘方和火锅秘方做担保,立马来了精神。 若他要以自己的人格担保,那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但这两样东西就不一样了,那是实实在在的美食美酒啊! 如果两个月后他拿不出解决方法,那这两种秘方,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想吃火锅,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他了。 反正横竖自己都不吃亏,不如就给他两个月。 “小婿怎么敢骗您?” “好,朕允了,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但是,朕也有个条件!” 李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在他身上再捞点什么才不算亏,毕竟能让这小子落自己手里的机会并不多。 “陛下先说说看!” 赵寅没敢直接应下来,想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再决定要不要同意。 现在的李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二了,貌似受了自己的影响,已经变坏了。 所以他必须得提防着,万一他的条件是将长乐公主要回去,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以后,如果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们再喷朕,你可得出面替朕扛着。” 李二好整以暇的笑着说。 这小子从不按套路出牌,说话专揭别人的短儿,以毒攻毒,用她来对付那些老家伙,最合适。 “您是想,让小婿来对付那些老御史?” 赵寅苦笑。 他不是觉得自己苦,而是替李二悲哀。 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说什么做什么,还得瞧着御史台的脸色。 “对!” 李二点点头,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朕会做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问题,朕给你撑腰!” “那行,这事以后就交给小婿了!” 赵寅这次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怕个毛线,就御史台那几个老头,还不得被他玩死? “好了,既然越冬物资的事咱们说完了,现在咱们李艾聊聊抗旨的事吧......!” 李二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方法脱罪。 如果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甚至,他已经开始思索,一会从赵寅身上搜刮点什么好。 “陛下,您这么说小婿可是冤枉啊!小婿从没有抗旨,是圣旨写明了,让小婿无需上朝,小婿这就是在奉旨行事啊!” 赵寅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 “王德......!” 见他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李二直接将门口的太监叫进来。 “陛下!” 王德慌张的跑进来,垂手躬身,十分恭敬的站在皇上身边。 “昨日朕拟的旨意,你可还记得?” 李二听完赵寅所说的话,也不生气,将王德叫进来问话。 “记得!” 王德身体站的笔直,大声背诵:“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这回看你还怎么解释......?” 李二倚在靠背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公公真是好记性,背的一字不差!” 赵寅从袖袍中掏出圣旨,十分淡定的说:“但小婿是完全遵照圣旨上的意思来做的,跟王公公所说的完全不同啊......!” “驸马爷,您高见啊!” 他一直在担心赵寅为了脱罪,将这锅甩给自己。 现在听赵寅说自己背的一字不差,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情不自禁的恭维了一句。 “哼!” 李二瞪了一眼身边的王德。 吓得他赶紧垂下头,收起了脸上献媚的笑容。 “既然你说王德背的一字不差,为什么又说圣旨上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自相矛盾?” 李二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又觉得赵寅是在诓他。 没错,赵寅就是经常诓他。 “陛下若不相信小婿,您大可自己看......!” 赵寅打开圣旨,铺在龙案上。 “哼!朕倒倒要看看,你小子在玩什么新花样......!” 李二冷着脸,低头仔细看起来。 然而他越看眉头皱的就越深,越觉得不可思议。 “王德......!” 他突然一声厉呵,吓的王德浑身一个激灵。 “奴才在,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王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被这一声吓的属实不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八十二章 贞观标点 “圣旨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你划上去的?你应该知道,擅自修改圣旨,这是死罪。” 李二甩手,将圣旨扔到地上,愤怒的呵斥道。 “什么东西?” 王德被骂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赶快将地上的圣旨捧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一张老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确实一个字都没变,但加上这些东西之后,意义全然不同。 “噗通” 王德看完圣旨,直接跪到地上,“陛下,老奴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圣旨啊!老奴昨日送过去的时候,这圣旨还好好的啊!” “这事儿跟王公公无关,这些符号是小婿画的。” 见王德被吓的一裤头汗,赵寅这才开口。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画上去的?” 李二见他已经承认,火气也消了不少。 先是抗旨不尊,现在又加上一条篡改圣旨,就凭这两条,他就能从赵寅身上榨出不少好处。 “陛下,根据大唐的律例所记载,只有改动了文字,才算是篡改圣旨,可这些字,小婿是一个都没动,不多不少,不信您数数。” 赵寅指了指圣旨上的字,继续说道:“陛下,这圣旨有两种念法:一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二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嗯,没错......!” 李二仔细的看了看圣旨上的内容,眉头深锁。 “小婿之所以不上朝,就是为了提醒陛下,这是一大漏洞,我们必须加以改正才行,不然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寅一本正经的忽悠起来。 其实,他不过就是喝多了酒,将上朝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为了脱罪,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嗯......!你说的没错!” 李二点点头,对赵寅的这个举动颇为赞赏。 幸而他发现的早,万一以后被奸人所利用的话,用来调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这上面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噢!这个啊!这个叫做标点符号,是小婿精心钻研许久,才创造出来的。” 赵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陛下请看,这个形状像蝌蚪的,叫做逗号,表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圆圈的,叫做句号,表示这句话已经说完了,除了这些,还有冒号,感叹号之类的。” 赵寅指着圣旨上的符号,给李二讲解起来,看的李二是一愣一愣的。 “这小小的符号,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李二若有所思的捋着胡子,片刻过后,转过头对身边的王德说:“去将国子监里的那群老头,给朕拎过来......!” “是!” 王德不敢怠慢,领命之后,一路小跑着就出去了,没一会,便领着一群气喘吁吁的老头回来了。 “臣等见过陛下。” 众夫子恭敬的揖首一礼。 “你们都瞧瞧这个......!” 李二没给他们看赵寅的那份圣旨,而是自己手抄了一份。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国子监祭酒孟凡达,接过来看了一遍,不明所以的问:“陛下,这是......?” “你先念念看......!” 李二并没有直接说,而是绕了个弯子。 平时这个老头,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没少在他面前卖弄,这次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孟凡达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道圣旨大声念了出来! “不对,这应该是,‘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李二端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重新解读了一遍。 “什么?这......!” 一群老头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真是没想到,同样的文字,竟然有两重意思。 依照文字来看,这显然是一道圣旨,可两种读法的意义,却尽然相反。 万一有心人曲解圣意,那还不乱套了? 此时非同小可,他们之前从未想到过。 “你们拿过去研究研究吧......!” 李二提起狼毫笔,在文字中点了几个符号,交给了孟凡达。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一群老头围在一起,将加过标点的文字重新读了一次。 “如何?这样是不是更加规整,也不会被有心人再利用?” 李二尽显得意之色。 “高啊!真是高明啊!” 一群老学究连连点头。 “敢问陛下,这些东西叫什么?” 孟凡达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嘛......!这个叫做贞观标点符号!” 李二略微思索了一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前面加上了自己的年号。 然后指了指纸上的符号,开始给他们解释:“你们看,这个形状像蝌蚪的,叫做逗号,表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圆圈的,叫做句号,表示这句话已经说完了,除了这些,还有冒号,感叹号之类的。” 李二现学现卖,唬的那群老学究一愣一愣的。 “此符号虽小,可作用却如此之大,真乃神来之笔!” 经过李二的解释后,孟凡达几人,更加佩服。 “陛下,不知道可否将这些符号传授给我等?” 另外一位老学究双手抱拳,恭敬的问道。 标点符号作用之大,他们都见识过了,若能学会,日后一定会被广泛应用。 “可以......!” 李二指了指身边一脸懵逼的赵寅,“朕还有许多国事没有处理,就让赵驸马来教你们吧!” “多谢陛下。” 孟凡达与一群老学究,全都揖首一礼,恭恭敬敬的叩谢大恩。 “赵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以后再开科举,不但要考文章,还要将标点符号运用得当,才算过关。” “是!” 赵寅木讷的应了一声! 他之所以懵逼,是被李二的厚脸皮吓的,这标点符号明明是自己发明、哦不、是剽窃的,可竟然被他占为己有了。 还非常不要脸的加上了自己的年号。 可就算自己再不满,也不能当众驳了皇上的面子。 不过,李二也算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没准能从中捞点油水。 第八十三章 比武大赛 “那......!就有劳驸马爷了!” 孟凡达见皇上已经应允,便迫不及待的想将赵寅拉走。 “等等......!本驸马可以教你们,但是最近手头上有些事,晚些时日可好?” 赵寅本想推脱,可见这群老学究炽热的眼神,又有些不忍,毕竟将标点符号推广出去,也是件好事, 便解释道:“本驸马先回去,将这标点符号完善整理一下,然后再去找你们,可好?” “那就先谢过驸马爷,老朽随时恭候驸马!” 孟凡达见赵寅这么说,即便再着急,也不好再继续催促。 揖手一礼后,带着国子监一行人,转身出了御书房。 “咳咳......!臭小子,这次就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朕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现在御书房内只剩下赵寅和他二人,李二轻咳两声,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气氛。 毕竟,将标点符号据为己有这件事,他做的有些不地道,所以,要加以安抚。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小婿什么都不缺,不过......!最近新购置了一所宅院,眼下正缺几个侍卫看家护院,不知陛下能否给小婿派几个?” 既然李二都这么说了,他也不需要客气。 “没问题,金吾卫、千牛卫随你挑。” 李二见他只是要几个侍卫,便一口答应下来。 ...... “吼......!哈......!” 金吾卫总营,一名身穿铠胄的校尉,正在训练将士,发出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金吾卫的将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绝不亚于千牛卫。 “驸马爷,您这边请,小心着点,这里有台阶......!” 大营门口,王德点头哈腰的为赵寅带路,那架势比对皇上还要恭敬三分。 刚才在御书房,如果赵寅不为他辩解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停!” 正在练兵的校尉见两人走过来,便赶快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立定站好,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嗯,可以啊......!”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不亏是金吾卫,个个训练有素。 “王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校尉快步跑过来迎接,拱手一礼。 他虽然不认识赵寅,可王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果连他都不认得,那就别混了。 “皇上有旨,给驸马爷选几个侍卫带走,要最好的......!” 王德将拂尘从左胳膊甩到右胳膊,昂着头问。 “金吾卫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个个出挑,不知驸马爷想怎么选?” 校尉想了一会,拱手问道。 “当然是要最好的精兵强将,驸马府是什么地方?岂容马虎?” 王德虽然对赵寅毕恭毕敬,可对其它人,他就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他就有这个资本。 “算了,王公公,本驸马要自己挑......!” 赵寅并不想让校尉举荐,万一他给自己推荐一些酒囊饭袋,那自己的性命岂不是堪忧? “不知驸马爷想怎么挑?” 王德躬着身子问道。 “让他们来一场比武大赛,前一百名就可以到驸马府任职。” 赵寅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出来。 “得咧,就按驸马的意思办。” 听赵寅发话,王德撇了一眼校尉,示意他照做。 “好!” 校尉见王德对这位驸马如此恭敬,便知身份不简单,也不敢怠慢,迅速将所有将士召集到练武场,开始了比武大赛。 那些将士也全部斗志昂扬,因为比赛就一定有彩头,就为了这个彩头,也得好好表现。 “驸马,将士们全都召齐了,您看......!怎么个比法?” 校尉将赵寅和王德请到比武台前,并且让人搬了两把凳子过来,等两人落座以后,恭敬的问道。 “每次一对一,胜者可以晋级,直到选出一百人为止。” “好。” 校尉得令后,赶快名人传下去,时间不长,便开始厮杀起来。 但毕竟只是比赛,一方自认不敌后,便会干脆的认输,不会多做纠缠。 赵寅看了几个,都是资质平平,没什么出彩的。 但在第二波比赛刚开始,有一个人,让赵寅眼前一亮。 此人出手干净利落,只一招就将对手击败。 “停!” 赵寅抬起手,练武场上瞬间安静。 “那个人,直接入选。” 赵寅指着那名士兵,对身边的校尉说道。 “薛仁贵出列!” 校尉接到赵寅的命令后,朝着下面的那名士兵大吼了一嗓子。 “薛仁贵?” 听到校尉喊出的名字,赵寅心中为之一震。 关于薛仁贵的电视剧他可是没少看,那是贞观后期的抗战名将,没想到,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士兵。 “行了,也不用再继续比了。” 赵寅在得知他的名字之后,便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致,直接摆摆手,叫停了。 “啊?这......!” 校尉一头的雾水,难道是哪里做的不对了?怎么突然就叫停了? “你让薛仁贵挑一百将士,到驸马府护卫。” 赵寅直接对校尉下达了命令。 “就照驸马说的做。” 王德见校尉还楞在原地,赶快吩咐道。 “好!属下这就去通知他!” 见王公公都发话了,校尉一刻不敢耽搁,通知薛仁贵点了一百兵马后,跟随赵寅去往驸马府。 王德见差事办妥,便回去复命了。 一百人虽然不多,但个个昂首挺胸、铠甲鲜亮,跟在赵寅身后,非常的拉风,一路上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 “走开,走开......!” 当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被迎面的八辆马车拦住了。 在马车的周围还跟着许多的侍卫,但都穿着便衣,手中握着刀剑,看起来也是威风的很。 他们并没有像寻常百姓一样避开,并且,为首的一名侍卫,还朝着赵寅呵斥。 “呦呵......!” 赵寅疑惑的回头,瞧了一眼身后威风凛凛的金吾卫。 现在的军队,地位这么低吗? 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呵斥他们一顿了? “喂!你聋了?就说你呢!快点滚开!若是惹的车中家眷不高兴,你们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为首的侍卫,手中握着长鞭,指着赵寅大声呵骂。 第八十四章 打成猪头 “给我揍......!” 赵寅实在受不了他那嚣张的样子,也不愿意与他浪费口舌,上就完了。 管他马车中坐的是谁!先揍他一顿再说! 只要不是皇上就行。 “是!” 薛仁贵现在是驸马府的侍卫,只管听令,不问其它,带着人就要往上冲。 “你......!你们可知道这车中坐的是谁?都不要命了吗?” 见赵寅真的下令动手,为首的侍卫有些发慌。 “宣化,不得无礼!” 就在薛仁贵带着精兵准备动手之时,为首的马车里钻出一人,呵斥了为首的侍卫。 “各位,能否卖我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当街出手,毕竟不好。” 男子将自家侍卫喝住之后,便对赵寅说道。 不过他的眼神高傲,可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给本驸马上,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揍,出事算我的!” 赵寅懒得看他那副样子,能动手的时候,尽量不动口。 街上随便一个狗腿子,都能对他吆五喝六,那他这个驸马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哗啦啦......!” 金吾卫全都是精兵良将,一向训练有素,瞬间就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只要赵寅一声令下,便会有一批人头落地。 “嘭,嘭......!” “啊......!你......你们赶快给我住手。” 见金吾卫手中的长刀举起,对面那些便衣侍卫,一个个全部老实起来,没一个人敢造次。 刚才一直叫嚣的侍卫头目,被薛仁贵揍的抱头直叫。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车中坐的是谁的家眷?” 刚才车中出来的男子,见赵寅根本没甩他面子,被气的脸色铁青。 “我根本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满不在乎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刚才嚣张的侍卫头目,现在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他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然而,没有命令,薛仁贵等人也不敢停手。 “这是兵部卢侍郎的家人,你们在敢造次,日后有那你们好受的。” 男子气的暴跳如雷,连指着赵寅的手也在颤抖。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兵部侍郎家的狗,怪不得如此猖狂,见人就咬......!” 赵寅冷笑着道:“给本驸马往死里揍!” 连兵部尚书都被他整进过死牢,哪里会将一个区区侍郎放在眼里。 “你......!你们是哪里的兵?敢不敢报个名号?” 男子以为报出家主名号,赵寅便会住手,哪知打的更凶了。 他家主子在这长安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但在朝廷身居要职,并且是世族卢家的人。 在朝廷中,卢家的人可是遍布三省六部,虽然算不上只手遮天,但也不是谁都敢来招惹的。 就算是皇亲国戚,听到卢家的名号,也得让他三分。 可今天真是走了霉运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得知自己是卢家的人,还敢动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金吾卫......!” 赵寅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着?难道你家主子,还能为你们报仇?” 金吾卫与千牛卫一样,都是千里挑一的侍卫,专门保卫大内禁院,就算是给卢富贵一百胆子,他也不敢来报仇。 “啊......?额......!”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男子,听完赵寅的话后,立马就缩起了脖子,钻回马车里,任由他们的人被揍的嗷嗷叫唤,也不敢再出来。 “行了,让他们滚吧!” 见那侍卫头子被揍的面目全非,赵寅这才出言制止。 如果他再晚几分钟,薛仁贵就能将那小子活活揍死。 “是。” 薛仁贵听到赵寅的话后,立马停手。 侍卫头目被架起来,一行人灰溜溜的出城了。 ...... “宣化,发生什么事了?” 卢宅中,兵部侍郎卢峰,见自己族内的侄子,被揍的不成样子,不由的咬咬牙。 “二叔,我们今天要出城游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带着金吾卫的人,然后......!” 卢宣化垂着头,委屈的说。 “带兵的人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敢当街打人,老夫明日一定要弹劾他。” 过来议事的卢富贵,听完后,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是根本没将他们卢家,放在眼里啊! “我......!我没敢问,不过,是个少年,皮相很不错。” 卢宣化摇摇头,他当时已经懵了,哪里还会想起问对方的名号。 “真是没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活该你挨揍,真是丢人......!来人啊!去街上打听一下,今天动手的到底是谁?敢欺负到我卢家头上,老夫一定要将他参到滚出长安城,否则誓不为人!” 卢富贵被气的不轻,一张老脸都拧成了一团。 金吾卫当街打人,真当唐律是摆设吗? 明日早朝他一定要弹劾带头之人,如果皇上要包庇的话,他就连皇上一并弹劾。 毕竟金吾卫是皇上的侍卫,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他管束不严。 “他好像自称驸马!” 刚才马车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将他依稀记得的名号说了出来。 “竟然是他......?” 卢富贵听到这个名号后,嘴角直抽抽,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这小气的气焰十分嚣张,我已经将名号报出,他根本置之不理,还请三叔公上奏弹劾,为宣化报仇!” 男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个......!不,不......!” 卢富贵摇摇头,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这事不对劲,是不是你们先招惹了他们?” “没有,我们迎面碰到,我不过就说了几句,那小子就直接下令打人!” 卢宣化用手捂着脸,憋屈的向卢富贵诉苦。 “三叔公,您可是当朝御史,最有话语权,驸马仗势欺人,您必须得管管才行啊!” 兵部侍郎卢峰,也开始为侄子抱不平。 如果是普通士兵,那他这个兵部侍郎直接就摆平了,可这是金吾卫,皇上的侍卫,他若弹劾的话,反而不好。 但御史就不一样了,他们专管风闻奏事,这是他分内之事,由他出面,再好不过了。 “不,不,不......!” 卢富贵连连摆手,死活不肯答应,仿佛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第八十五章 恶意竞争 今日早朝的时候刚栽到这小子手里,若不是他及早收手,放弃弹劾,恐怕现在会跟纪斌一样,丢了官职,没收田产,瘫在床上。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继续去招惹赵寅的话,那真是没长记性。 别说是一个族人被打,就算是被杀了,也与他无干。 这件事,爱谁管谁管,反正他绝对不会上书弹劾。 打死不会! “三叔公,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见卢富贵脸色不太好,卢峰不解的问。 三叔公的性格,他最了解,平时只要王公大臣或者皇亲国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 可是今天,一说对方是驸马,怎么忽然,脸色骤变? “唉......!你刚从衢州回来,对最近朝堂上的局势不太了解,你不懂......!” 卢富贵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将他拉到一边,叮嘱道:“这个驸马,可不是那些寻常的皇亲国戚,以后你再见到他,最好也敬而远之,叔公也是为了你好。” “三叔公,那小子就是一个小小的驸马,您平时连皇子都不怕,今日怎么会惧怕他?” 卢峰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事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信我的没错。” 卢富贵没法跟他细说,总不能说自己跟宣化一样,被吓怕了吧! 最后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 几天后! “少爷!大事不好了,刚才酒坊的工人来报,说咱们酒坊的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顾客上门,这可怎么办啊?” 福伯愁眉苦脸的说道。 此刻赵寅正在府内的摇椅上,惬意的接受两位公主得按摩。 “走,咱们去瞧瞧!” 赵寅睁开微闭的双眼,从怀里掏出两颗麦芽糖,交到了身后的两只小手上。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大跌眼镜。 不但让公主按摩,而且还是两位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脑袋不想要了吗? 最初,福伯也替赵寅担心,怕有一天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我也去。” 长乐公主与城阳公主紧随其后。 驸马府没有了赵寅,没有了麦芽糖,她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到达贞观酒坊门前,不由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家酒坊门前,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龙,店里的伙计是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自家的酒坊,却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当然了,除了他们几人。 “驸马爷,您这几天都去哪了?我们等的你好苦啊......!” 林伯见他们进来,便热情的过去迎接,一张老脸,全都堆到了一起。 靠! 这家伙,说话怎么总是这么恶心呢?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搞的好像个玻璃!” 赵寅一脸的嫌弃,不知不觉间冒出一个现代词汇。 “玻璃?什么是玻璃?” 林伯一脸的懵逼。 “没什么。” 赵寅懒得和他解释。 “噢!驸马爷,小老儿就是想您了!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得空,能将那美酒的酿造方法,教给小老儿!” 林伯笑嘻嘻的问道。 原来是为了酿酒的事情,赵寅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林伯对自己热情,是因为玻璃呢! 幸好!幸好! “还说学酿酒呢!你看看咱们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赵寅指着冷清的铺面,拉着脸说:“本驸马上次交待的桃花酿,和改进版的贡酒,你都做好了吗?” “驸马爷,您交待的事情,小的不敢怠慢,依照您给的方法,现在已经全部酿造好了!” 林伯指了指后院排的满满的大酒缸,无辜的说道:“您看,这边的,都是桃花酿,那边的,都是改进版的贡酒,现在酒坊没有生意,可不怪我们啊!是对面酒坊在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 “没错,他们家的贡酒原本是一百文一斤,但自从您正式接收这个酒坊之后,就降到了十文钱一斤,这些连成本都不够,更不要提赚钱了,您说,这不是恶意竞争,是什么?他们就是要让我们卖不出去酒。” 林伯苦着脸,委屈的说:“不单单是降价,他们每买十斤,还送二斤,小老儿按照您的吩咐,将我们酒坊的酒全部定价一百五十文一斤,可这个价格根本就没法跟他们争啊!” “噢!前几天对面还给您送了一封书信。” 林伯从怀中摸索出一个信封。 原本,赵寅还在纳闷,李家怎么会给他送信,可当接过林伯递过来的信之后,便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而是“挑战书”。 “呵呵,有点意思......!” 赵寅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将信拆开。 “神经病!” 看完后,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对方显然是在用激将法,想要让他也降价,两家一决高下。 这是想靠着李家财大气粗,活活的拖垮他! 只有傻子,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去,将你酿造好的酒拿来,本驸马把把关......!” 赵寅将书信握成一团,丢向对面的李家酒坊,而后吩咐道。 “你们俩,快去,给驸马爷拿酒......!” 林伯叫了两个小伙计去取。 没一会,两人就跑回来,每人手中都抱着个小酒坛。 “驸马爷,您给瞧瞧......!” 林伯亲拿来了碗,小心翼翼的给赵寅倒上,昂着头,期待的望着赵寅。 “嗯......!还行!” 赵寅接过酒碗,品了两口,微微点头。 他内心其实是十分满意的,不过为了防止他骄傲,才故意说的含糊一些。 林伯酿酒的手艺是祖上就传下来的,按照自己给的方法改良后,甚至比现代人酿造的还要好!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得到了赵寅的夸奖后,林伯喜笑颜开:“那美酒的酿造方法,驸马爷什么时候传授给我?” “这个就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了......!” 赵寅含含糊糊的说道。 那可是他发家致富的摇钱树,怎么可能传授出去。 “那......!能否让小老儿再尝一次?” 林伯舔着老脸,开始讨要起来。 自从上次尝过那美酒之后,他再喝其它的酒,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寡淡无味。 第八十六章 挑战书 “没问题......!” 赵寅点点头,漺快的答应了。 想学酿造之术是不可能了,但是喝点是没问题的,毕竟这老头酿酒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福伯,明天过来时候给他拿一坛!” “是!” 福伯应了一声,而后又开始犯愁,“少爷,您得想想办法啊!咱这酒坊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到现在一坛都没卖出去,新的一批酒马上也要酿出来了,在卖不出去的话,新酒都没有地方放了!” “呦,呦,这不是驸马爷嘛!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管家从对面跑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到:“依我看......!驸马爷这酒坊的生意好像不怎么样啊!不如趁着现在赔的不多,转给我李家酒坊吧?” 赵寅手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几日不见,李管家的脸好了?”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得意的李管家,顿时脸色铁青。 “少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与我李家作对,我会让你一坛酒都卖不出去,哼......!” 李管家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讲价,就等着关门吧!到时候可别来求着我李家,收购你的酒坊。” 李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忽然笑起来,“呵呵,如果过几天你关门大吉,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起什么名字不好,偏偏用“贞观”两字,若他酒坊关门大吉了,他这个驸马,乃至皇上,不就成了长安城的笑柄了?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本驸马会不会关门?还是老规矩,如果你输了,就像上次一样,学狗叫,爬出去,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 “你......!” 刚刚顺过气的李管家,听到他在揭自己的伤疤,差点气背气,“好......!不用你嘴硬,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还能撑几天。” “林伯,咱们现在的定价是多少?” 赵寅回头问身边的小老头。 “驸马爷,咱们的桃花酿和贡酒,都是一百五十文一斤。” 林伯恭敬的说道。 “好,一会就去修改一下定价,改成三百文一斤。” 赵寅当着李管家的面,直接将价格提高了一倍。 “啥?驸马爷......!小老儿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听错了?您是说三百文一斤?” “对。” “您是不是搞错了?现在一百五十文都没卖出去,涨到三百文,岂不是更卖不出去?” “是啊少爷!咱们后院的酒再不出手的话,新酿好的酒就没有地方放了,更何况,后院仓库里还有许多粮食,不酿成酒的话,就要发霉了。” 林伯和福伯都在劝赵寅。 对面的酒十文钱,而他们这里不单不降价,反而涨成三百文,傻子才会来这边买酒。 “马上照办,少废话!” 见两个老头磨磨唧唧,赵寅有些不耐烦。 “额......!好!” 两个老头见赵寅发火,马上识趣的将嘴巴闭上。 “另外,贴一张布告,每人买够千斤普通酒,就有资格购买本驸马亲自酿造的美酒一斤。” “好,小老儿马上就安排人去办。” 林伯听到赵寅亲自酿的美酒,立马来了精神。 他对这种酒是念念不忘,刚烈醇香,绝非市面上的普通酒可比。 如果以这种酒作为诱饵的话,那后院的酒,就不愁销路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赵寅为什么要涨价了。 因为那美酒,根本就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还有,通知驸马楼那边,从现在开始,不再售卖美酒,全部改成桃花酿和改良后的贡酒,若他们想要买的话,就告诉他们酒坊的地址,让他们自己过来。” 赵寅继续吩咐道。 驸马楼的会员,全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之所以在那里办会员,美酒是占了一半的功劳。 只要他那边一停,估计就会有人跑过来买酒! “高,少爷真是高明啊!” 林伯现在开始越发佩服赵寅了。 “一会派人去找宝琳,让他带上些钱,再多买些粮食回来,继续酿酒!” “驸马爷放心,我们几个这就开始干活,一定不会误了产量。” 林伯领命,一刻都没耽误,立马就召集了人,去后院忙活了。 “呵呵......!还买粮食?驸马莫不是疯了?就你后院的这些酒都卖不出去,还继续酿?” 李管家看完赵寅的这波操作后,冷笑几声转身走了。 如果不降价的话,他连一坛酒都卖不出去,还拿什么和他李家争? 再买粮食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现在已经被他涨到三百文一斤,傻子才会过来买。 他不过就是在异想天开罢了!根本不必理会。 “一会你再去找人做一批精美的瓷瓶,大小约能装下一斤酒为宜,并且要留下贞观酒坊的名号,另外咱们的贡酒得改个名字才行,就叫特供御酿......!再将咱们的两种酒,给长安城内知名的酒楼和青楼送去两斤,一定是免费送。” 赵寅没理会李管家的讥讽,继续对福伯说道。 现在后院堆满了酒,如果只靠驸马楼的那几个会员根本销不完,只有多做宣传,才能财源滚滚来。 所以,这酒楼和青楼,就是最快的推广渠道。 来这些地方消费的,都是些当朝权贵和乡绅富豪,只要酒好,他们根本不在乎多花几个钱! 他将原来的贡酒改进后,无论是口感还是酒精度,都比之前有很大的提高。 桃花酿更是他家独一份,最适合女人喝。 他根本不打算理会对面的挑衅,直接将酒提价,走高端路线。 “少爷,这其它事情都好办,可是......!长安城酒楼和青楼众多,如果免费送的话,我们恐怕要损失个几千斤!” 一听说是免费送,福伯很是心疼。 现在酒坊本来就不赚钱,现在又要免费送,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几千斤算什么?以后,我们从这些酒楼青楼身上赚的,远远不止这些。” 赵寅捏着下巴,意味深远的笑着。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社会,你有再好的东西,如果不去宣传,又有谁会知道呢? 他这次免费送,不过就是为了宣传而已。 他相信,只要那些人喝过自己的酒,便再也不会去买李家的酒了。 “额......!好。” 见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福伯也没敢耽搁,立马就安排人去办。 第八十七章 缤纷品酒会 “驸马爷,可让我们好找啊......!” 赵寅刚将事情交代完,就见一个小太监和两名随从,匆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你是......?” 赵寅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觉得此人并不眼熟,似乎从前在李二身边没有见过他。 “回驸马爷,小的是东宫太子殿下的人......!” 小太监见赵寅问起,便恭敬的回道:“小的今天来,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请驸马到东宫参加缤纷品酒会......!” “噢!这事儿啊!” 半月前,赵寅确实收到过太子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但是,他压根没当回事,早就忘到脑后了。 没想到,这李承乾还挺执着,又派人来请。 “噢!我差点忘了,昨日太子哥哥就让我转告你,可是让我给忘了!” 长乐公主一拍大腿,猛然想起这件事。 昨天太子亲自去找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转告赵寅,可是他只想着赵寅的麦芽糖,竟将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 “什么酒会啊!又呛又辣,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在家吃麦芽糖呢......!” 城阳公主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这几天他给赵寅安摩,赚了很多糖果,原本以为今天还能赚一些的,可没想到竟然要去参加什么酒会。 害得她失去了一个赚糖的机会。 “不知道,今天都有哪些人会去参加酒会?” 赵寅没有直接同意,反而问起那小太监。 “来的都是长安城内知名的世家公子,还有一些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 小太监特意强调了一下,名门贵女,希望赵寅能够为了这个前去。 没办法,他走之前,太子特意强调,如果请不到人,就让他提头去见。 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希望这些美女能够吸引他。 刚才的酒会上,太子等了许久,都没见他过去,这才派人来请。 “那......!照你的意思,去的都是一些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喽!” 听到这个,赵寅双眼放着精光,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打算将这酒打造成一款贵族酒,就好比现代的奢侈品一样。 哪家宴请的时候,如果用的是他贞观酒坊的酒,才最有面子。 所以,这价格必须高端。 再者,就是要营造这种氛围。 太子和这些权贵就是最好的代言人,如果他们喝的是自己的酒,那下面的人,还不纷纷效仿? 所以,这缤纷酒会,倒可以去凑个热闹。 “嗯!对,都是些城中权贵,和大家世族。” 小太监点了点头。 “福伯,将桃花酿,和咱们的特供御酿各带一坛……” “对了,本驸马亲自酿的美酒,也要准备一点!” 听说这次来的全都是有地位的人,赵寅赶快让福伯将自己的酒带上。 “少爷,您就放心吧!” 福伯点点头,不敢耽搁,急忙向库房跑去,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便气喘吁吁的抱着几个小酒坛,跑了回来。 望着福伯手中的小酒坛,赵寅不禁微微触起了眉头,这样的卖相,实在是不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 “少爷,怎么了......?” 看到少爷这样的神情,福伯难免有些疑惑,他手中之物,都是按照少爷的吩咐拿来的,没错啊! “有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赵寅命人找来了四方的小红纸,写上酒名与酒坊的名字,而后再粘在酒瓶之上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少爷,您这是......?” 福伯被他这一顿操作弄的有些懵,不明白少爷弄出来一个,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 “呵呵,有了这个东西,等他们喝好了以后,就知道去哪里买酒了,而且这么做,明显档次比之前高大上不少。” 赵寅胸有成竹的说着,对于自己的方案,他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相信,这么做,后果必然会出奇的好。 “来人呐!还不赶紧替驸马爷将酒水抱上?手脚都给我麻利着点!” 小太监对身后的跟班一挥手后,阴阳怪气的交代完后,这才一脸堆笑的转过身来,轻轻的俯下身子,而后做出一个手势。 “驸马爷,公主殿下,请上车……!” “嗯?哪里来的马车?” 若是寻常的马车,他倒是不会有任何的惊讶,可眼前的马车,居然是以金色为主,更加雕刻有龙形的图案!并且旁边还站了十几个千牛卫。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马车的主人,应该是李承乾。 看来为了让自己参加这个缤纷酒会,这位太子殿下还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惜啊!外表看起来无比的豪华,其实实用的价值真的是不高,区区两个轮子,连最基本为稳定性都保证不了,空间也十分狭小。 “驸马爷,公主殿下,请上车!” 就在赵寅暗自嘀咕的时候,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随后便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躯,来为他们当做踏脚石。 赵寅身材高大,所以根本也不需要这个,他一个箭步直接就上了马车。 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则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踏着小太监的背,缓缓的爬上了马车。 而后马车也平稳的移动了起来,而那些护卫,则是分散在马车的后面,跑步跟随着。 “我讨厌这样的大会!”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不断向后移动的风景,城阳公主有些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原本她还打算再赚几颗麦芽糖,现在也泡汤了。 “这破车,怎么就这么点的空间?” 赵寅并没有留意到城阳的话,而是对这个狭小的空间感到极度不满。 等他有空的时候,就用万能搜索,将这个问题给解决一下。 给马车加上两个轮子,内部空间就会增加许多。 ...... “哥…亲哥…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可真的要亲自出马,去迎接您的大驾了!” 刚刚来到东宫,就见到尉迟宝琳,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尉迟宝琪,程处默,程处亮几人。 大家都是接到了太子的邀请,一大早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逛青楼,也就剩下喝酒了。 他们原以为赵寅也在,可是来了许久,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而且,他们发现,不光是自己在寻找驸马,貌似就连太子也是十分的着急,不止一次派遣下人前去邀请。 如果他再不来的话,太子就准备打发他们哥儿几个去请了。 第八十八章 一群土包子 “我这不就来了么!缤纷酒会岂能少了本驸马?” 见到他们几个,赵寅不禁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把酒接过来,抱进去,让大家也尝尝!” “寅哥,这…这…这里面不会是,您亲自酿的美酒吧!” 听说这是酒,他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立马联想到那刚烈醇香的味道,齐齐将目光落在这一个个小巧的坛子上面,生怕少看一眼后,这个东西就会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虽然他们的家中,已经有了一批预定的美酒,可是,他们的老子,拿那些酒跟宝贝似的,用脚指头去想,也不会有他们的份。 “不全是......!” 赵寅见他们要去掀上面的盖子,立马阻止,“别动......!这些可不是给你们喝的,是拿给里面那些土包子,开眼的!” “哼!说谁是土包子呢?” 就在这时,一道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不慌不忙的扭头向回看去,是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而他的身旁还有两个老熟人。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春满楼打赌的李平和张冲。 或许这就叫做,冤家路窄。 两人见到赵寅后,双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敌意。 “见过汉王!” “见过皇叔!” “见过皇叔!” 就在他不断打量众人的时候,他身边的长乐公主还有城阳公主,加上刚才那几个小子,都在给中间的年轻人见礼。 “汉王......?” 听到几人的称呼后,赵寅回想起电视剧中的场景。 此人应该是,汉王,李元昌。 这家伙应该是李渊的第七个儿子,但是,在贞观十七年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鼓动太子谋反,最后被赐死了,年仅二十五岁。 想不到,他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李家美酒,名扬天下,甚至御酒都出自我李家,你一个刚开酒坊的家伙,能有什么好酒,竟然在这里吹嘘,也不怕散了舌头?” 见赵寅如此狂妄,李平不禁出言呵斥。 “太子殿下举办缤纷品酒会,用的就是李家的贡酒,此酒是在贡酒的基础上,从新加工改良,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美酒,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李平的话音刚刚落下,张冲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在他的眼中,赵寅不过是想要驳一些关注而已,所以才起幺蛾子的。 “土鳖就是土鳖,狗肉也永远上不了台面……” 听到他们的话后,赵寅差点没有笑出来,看来自己的底牌,他们根本就丝毫不知道,不然的话,说话也不会这么有底气。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可一个人坑了! “赵驸马,久仰,久仰......!”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里面出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龙行虎步的向他走来。 而他的后面,则是跟随着一大群的青年男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随从,这样的阵仗,恐怕皇帝出宫都没有这样的派头。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当朝的太子爷,也是品酒会的主办之人,李承乾。 “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这么多的熟人。” 目光在太子身后的男男女女身上扫过后,他不由轻声的呢喃了起来,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不过这些人统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是***。 他没有兴趣认识这些人,也不想与他们深交,他的心思还在那两个货的身上,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还能不能坑到他们。 因为这些人中间,有许多是在上次看地窖的时候,从驸马楼喝过他的美酒。 “驸马,咱们进去吧!” 就在他还在盘算之际,太子居然亲自拉起了他的胳膊,一脸笑意的拉着他向里面走去。 “哼!” 李平冷哼一声!有些妒忌的望着赵寅的背影,不过还是十分不情愿的为他让开了道路。 “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李元昌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太子是什么人,那绝对是聪慧之辈,绝对不会如此的轻浮,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愣头青,明显就是不给太子面子,甚至是已经已经到了放肆的地步。 可是太子居然没有生气,不单单是派人多次去邀请,更是亲自出来迎接,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回汉王,这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咸鱼翻身了,土鸡变成了金凤凰,因为献土豆有功,前不久,才被册封成为驸马!” “也正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所以才不把朝中的大臣,以及我们各大世家,放在眼中,多次言语羞辱,简直是无法无天。” 想到这个王八蛋的恶行,李平与张冲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希望这位亲王能为自己做主。 “真是反了......!难不成,正大唐还成了他们家的了?” 果然,李元昌听后,勃然大怒。 “这小子诡计多端,听说长乐公主就是这小子打赌赢去的!” 张冲继续补刀,生怕这位汉王不出手。 “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李元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转移了话题。 “对,既然他刚才已经夸下海口,让我们开开眼,那就得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他大言不惭,说我们是土包子,竟然连王爷也算在内了!” “刚才在介绍我李家贡酒时,竟然有人说什么美酒,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了他多少好处。” “李家的贡酒若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什么美酒佳酿,那都是在胡说,这普天之下,哪里还有比你们李家更好的酒了......?对了,这次回去之后,替本王向你父亲道声谢,这些年在外地任职,若不是你家送去的贡酒,本王只能喝那些寡淡的马尿了。” “殿下说的是哪里话,能为汉王分忧,是李家的荣幸!” ...... “素日早就听闻驸马的大名,但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日总算识得庐山真面目,真是名不虚传!” 太子府内,李承乾朝赵寅拱拱手,准备先互相吹捧一番。 照正常来说,赵寅也会回捧一下自己,这样一来,不仅能拉近关系,还都有了面子。 这是官场上,常见的桥段,一举两得。 第八十九章 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呦!想不到本驸马现在竟然这么出名了吗?连太子已经知晓?” 赵寅的这句话,完全出乎李承乾的意料。 按道理,他此时不是应该回捧一下自己吗? 可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不是皇上最近特别宠爱这个驸马,他怎么可能,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今日本宫举办缤纷品酒会,遍请长安城的青年才俊,一来是请大家尝尝李家的美酒,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借此机会,化解驸马和各位世家公子之间的误会......!” 李承乾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不上道,索性也别客套了,直接了当的,进入了这次的主题。 他如果想要顺利的登上皇位,那便少不了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 当然,也需要朝中重臣的支持。 然而,最近父皇和母后,似乎对这个驸马十分的器重。 所以,他这次才拉低身份,无论如何也要请到他。 他希望,大家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重修旧好,趁机将他们都收进自己的阵营里。 但是他想要拉拢,就得两面施恩。 因此,他今天所用的酒是李家的贡酒。 而赵寅那边,他也是给足了面子,派人再三去请,还让自己的车架去迎接,而后又在门口等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事情做的非常圆满,没有一丝缺陷,双方肯定都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没想到,赵寅从一开始,就没将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不但侮辱众人,还十分嚣张,连句客套话都不说! 既然软的不行,他就直接进入正题,用自己太子的身份,逼他们和解。 换句话说,是逼赵寅和解。 因为,他以后还需要这几大家族的支持,所以根本不能得罪。 “什么?今天的重点,竟然不是品酒......?” 听到这,赵寅顿感失望! 他原本还想要趁机宣传一下自己的酒呢!没想到,竟然是要他们和解?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现场的人,全都是***和富二代,而后,不由的笑起来,“既然是缤纷品酒会,那就先将那些恩恩怨怨放一放,咱们先品酒......!” 说完,他就准备让身后的尉迟宝琪倒酒。 “好,既然驸马已经说了,咱们就先品酒,边喝边谈......!” 然而,还没等赵寅开口,太子便漺快的答应了,随即吩咐下人,“去,将准备好的美酒,给在座的各位满上......!” “是!” 身边的侍者,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太子一吩咐,就立刻将手中的玉壶端过去,给每人都倒了满满一盏。 “大家都尝尝,这是李家酒坊,在贡酒的基础之上,新研制出来的新酒!” 李承乾举着酒杯,不住的夸赞。 那模样,就好比这酒是他家产的一样。 “请各位给品鉴品鉴,这是我李家的新酿的酒!” 李平瞟了一眼赵寅,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个时代,敢在太子府上,越俎代庖,以主人的口吻说话,除了七大世家,再没别人了。 “研制新酒了......?” 赵寅瞧着杯子内的酒,顿时来了兴致。 他倒想看看,这李家酿酒师傅的手艺,是不是能盖过自家的林伯? 而后,他端起酒杯,好奇的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见赵寅尝了一口,李承乾略显得意的问道。 李家酒坊,素来都是这大唐最好的酿酒坊,而这次的酒,又是改良后的新酒,口感上有一定的提升。 据李平说,他太子府是酒坊外,第一个喝到这种酒的,包括皇上在内,都没尝到过! “怎么样?从没喝过如此美酒吧!看你还敢大言不惭......?哼!” 李平双手环抱在凶前,得意的大笑,“这种酒,以后只有王公将相才能喝的到,至于驸马爷,怕是就今日这一次机会了,以后再难尝到!”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这种酒只有身份贵重的才能喝到,而赵寅没资格! “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赵寅却将刚才喝下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就这种马尿,还想给王公将相喝?” 赵寅看向众人,一脸惊异的问道。 见李平满脸的自信,他以为这酒应该会有很大的提升,可没想到,除了酒味稍稍增加了一点之外,和之前的贡酒,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是他喝自己酿的高度蒸馏酒习惯了,所以,尝不出这细小的变化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这酒就跟马尿一样寡淡,你们还都不信!” 尉迟宝琪怀中抱着个小酒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早上,刚到太子府的时候,他向别人炫耀,说他喝过真正的美酒,与之相比,李家酒坊的酒,就跟马尿似的。 可除了在驸马楼吃过饭的人之外,其它人全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以为他就是在吹嘘,变着法的侮辱他们。 现在赵寅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还真是解气。 敢在这种场合,这么说话的,估计也就是驸马爷了。 就算借自己一百个胆子,自己也不敢。 “你说这是马尿......?” 太子李承乾听到他这么说,即刻拉下了脸。 如果这酒是马尿的话,那自己每天喝的,不就连马尿都不如了? 见太子脸色十分难看,尉迟宝琪立马捂住嘴,不敢再笑。 他可没有赵寅那样的本事和胆识,天不怕地不怕。 如果今天将太子得罪了,搞不好会给家里招来祸端。 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公之子,还是谨慎为好。 “没错......!” 然而,赵寅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就算李承乾已经明显的拉下脸,他还是没有改口,并且十分认真的点点头,看向众人,“各位觉得,这是不是马尿?” “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李元昌愤怒的拍案而起。 他十分有眼色,瞧准了太子现在已经生气,可又没人敢率先站出来说话的机会。 如果此时他第一个站出来替太子解围,那么,日后必定会得到太子的信任! 他用眼角的余光撇向太子,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子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欣赏之色。 第九十章 继续坑 “那你这意思是不服喽......?还有谁?一起站出来!” 然而,令李元昌疑惑的是,赵寅根本没打算理他,直接瞧着其它人,冒出这么一句话。 难道没看见老子正发飙呢? 这小子不特么接茬,老子下面的戏怎么演? 一直保持这样愤怒的表情,真的很累好吗? “驸马,出言需谨慎,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辱骂我等?” 此时,吴毅也站了出来,指着赵寅怒问。 他是太子的心腹,如果这个时候不站出来,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行,算你一个!” 然而,让他一头雾水的是,这小子面对自己的指责,不但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反倒十分开心? 并且,说出来的话,也是莫名其妙。 “素问驸马是个有才华之人,不但写的一手好字,就连诗句也是一绝,可见面不如闻名,想不到,驸马竟然是个话语粗鄙之人,真是可惜,可惜......!” 就在这时,一名温婉的女子站起身,生气的说道。 “行,行......!” 见到又有人站起来,赵寅掩饰不住的高兴,“那也算上你一个,还有没有?” 继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怼了怼身边的尉迟宝琪,“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呢!” “这位,是当朝国公的公子,吴毅......!” 尉迟宝琪朝着那女子努了努嘴,“这位,是李靖的掌上明珠,李婉婷,平时颇为受宠。” “哼......!” 听到尉迟宝琪在介绍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扬起了头,高傲的冷哼一声!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公主皇子,但也身份尊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折辱的! 毕竟,他们也是当朝开国功臣的子女,就连太子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更何况区区一个驸马。 连自己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出言不逊,真不知道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家境怎么样?有钱吗?” 然而,赵寅接下来的这句话,更加令两人大跌眼镜。 在知晓两人的身份后,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开始打探他们的家境如何! 这是不想活了吗? 还是,已经知道自己得罪了贵人,没有退路,在拼死挣扎?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额......!应该跟我家差不多!” 尉迟宝琪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弱弱的说了一句。 “噢!还行!” 听到他的回答,赵寅微微送了口气。 “敢折辱太子,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元昌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声呵道。 他的表情都僵硬了,再不动一动,就快绷不住了。 “对了,还有你,你为官这么多年,一定从中没少捞吧?” 赵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 李元昌被瞬间激怒,直接冒出一串脏话。 自己明明是在质问他,可他竟然变着法的说自己贪赃? 忍无可忍! “本王自任职以来,一直都是为国为民,两袖清风,家中并无余钱,田产也不过千亩,如果驸马再要诬陷本王的话,那就休怪本王将你告到御前!” 一串脏话说完后,李元昌忽然发觉,所有人都像瞧怪物一样瞧自己,这才感到失仪,于是,赶快补充道。 “堂堂王爷,竟然是个穷光蛋......!” 赵寅脸上尽是失望之色,无奈的摆摆手,“行吧,就看在你还有千亩良田的份上,算上你一个!” “......” 李元昌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笑话了。 “还有没有不服的?” 赵寅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问道。 “辱骂出言不逊,真当我等没有脾气吗?” “说我李家的酒是马尿,那你倒是拿出不是马尿的酒来啊?” “对,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在折辱我等,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没错,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许多人表示不服,不过,这些人大多是长安城中的富家公子。 那些朝中大臣的公子,却没有几人站出来,他们都在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哈哈哈,竟然有这么多人啊!好,太好了......!” 赵寅见有这么多人不服,顿时眉开眼笑。 “既然,众公子都不服,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看着眼前站起来的几人,“若一会本驸马能证明,李家酒坊的酒是马尿,那你们家中的田产就要尽数归本驸马所有,另外再加两千贯,若本驸马不能证明,那么,本驸马自愿交由你们发落,怎么样?” “......”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气势汹汹讨要说法的几个公子,现在也都蔫了。 上次在春满楼的事情,他们还都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再与他赌。 并且,此事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现在只要与赌字沾边的事情,他们完全不去触碰。 况且,这里是太子府,万一输了的话,可容不得抵赖。 到时候,不但名声受损,就连家族的无数土地都保不住了。 所以,几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吭声! “这次只是一些田产而已,又没让你们学狗爬,至于这样吗?” 赵寅见众人都不吭声,只好开始劝解。 “打赌乃市井之徒所为,本公子恕不奉陪!” “这里是太子府,岂容你胡闹?” “你若真有好酒,那我李平心服口服,但若打赌,本公子还不屑为之!” 各世家公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死活不同意! “心服口服又不能当饭吃,不如来点实在的!” “哼!” 李平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他! 在场的人又不是他自己,别人都不往前凑,他才不想去当那个炮灰。 虽然他对自己家的酒有信心,但是赵寅诡计多端,他担心事有蹊跷。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婉婷姑娘、吴公子,你们一直都不说话,本驸马就当你们已经同意了?” 见那七大怂货不跟自己打赌,赵寅万分遗憾,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转向李婉婷和吴毅。 “不,不,不......!此话吴某可从未说过,驸马休要胡言!” 吴毅使劲的摇头,此事绝不能答应。 赵寅在朝堂上坑人的事,他父亲早就与他讲过,并且叮嘱,不要招惹这小子。 再加上,刚才尉迟宝琪和长孙冲,他们都曾提及这小子有一种美酒,虽然不知真假,但他绝不以身犯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维护太子的尊严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将自己家族也搭进去。 第九十一章 苍蝇再小也是肉 “怎么?连你们也不赌了......?” 赵寅不禁有些失望,看来这杀手锏也不能总用,以后得想个其它方法坑人了。 “你休要得意,本王就来跟你赌一把,就拿我所有田产作为赌注!” 见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李元昌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废物”,而后,昂着头,站了出来。 大唐最好的酒出自长安,而长安最好的酒则出自李家酒坊,他绝不相信赵寅能够拿出比李家酒坊还要好的酒。 “那行吧!苍蝇再小,他也是肉啊!” 赵寅无奈点点头...... 这个泼皮,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差点就被他给绕进去! 一旁的李婉婷,将赵寅失落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的在心里暗自咒骂! 怪不得他父亲常说,这小子是个阴货! 依他看来,这何止是阴货啊!这简直就是市井泼皮啊! 幸好她比较机智,否则的话,恐怕自己也得上当! “咳,咳......!” 太子李承乾一直没有吭声,但听说自己的皇叔要与赵寅打赌,立马轻咳两声,提醒他不要上当! 他可是知道,这个赵寅是如何当上驸马的! 还有长孙家的石场、田产,全都打赌输给了这小子。 现如今,朝中不少人都谈赌色变! 可偏偏这个皇叔刚回来,没摸清朝中的局势,就贸然打赌! 所以,为了避免皇叔被这个小子坑,他才故意提醒! “废话少说,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要让我们开开眼吗?那就将你的好酒拿出来吧!” 李元昌一心想要出头,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有意提醒! “你别着急啊!本驸马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做酒!而不是马尿!” 赵寅戏虐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宝琪,给他们倒酒吧!” 他悠悠的坐下,轻声吩咐身后的尉迟宝琪。 “得嘞......!” 尉迟宝琪早就有些按耐不住,终于等到赵寅的一声令下,顿时乐颠颠的跑出去,给每个人倒酒! “哎呦!错了,先给他们倒点桃花酿!” 见他抱着特供御酿的坛子跑出来,赵寅连忙阻止。 他不准备直接放大招,先让这些傻子尝尝他们的普通酒,最后再将蒸馏的高度白酒拿出来! “我这个,我这个!” 程处默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坛,大声喊道! 他跑出去,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盏,然而,剩下的酒全都被他倒进了肚子里。 “嗯!还行!” 他将酒坛放到一边,吧唧吧唧嘴说道。 这酒味道清甜,虽不像美酒那样过瘾,但也有他的独特之处。 “嗯!这酒似有桃花的清香,又略带一丝甘甜,不错,不错!” 李婉婷尝过后,满意的夸赞。 “嗯!真好喝,再给我倒一盏吧......!” 潞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候清丽在尝过这酒之后,便停不下来,一口气将杯中酒全喝光了,现在正厚脸皮的伸手讨要。 “真不好意思,刚才都被我喝光了,哈哈哈......!” 程处默嘿嘿的笑着,将身边的酒坛倒过来给她看。 “哼......!” 候清丽崛起嘴,将手中的碗盏重重的摔到桌子上。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就该长皱纹了......!这桃花酿,不过是我贞观酒坊的一种普通酒,想喝的话随时欢迎你去购买,并且价格也不高,只要三百文一斤!” 见这种酒有人喜欢,赵寅立马拎过酒坛,指着他贴在上面的小红纸,开始做宣传。 “真的吗?那我一会就去!” “此等美酒,竟然只要三百文一斤,太划算了,从今以后,本小姐非桃花酿不喝!” “对了,这酒限量吗?” 听说这种酒可以在贞观酒坊买到,在场的所有公主、小姐们,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像李家酒坊那么势利,只卖给王侯将相。 这桃花酿清香甜美,原本就是赵寅专门给女士酿造的。 城阳公主在尝过一口之后,便拉着皇姐的手,匆匆回了酒坊! 既然在这喝不到了,那就回酒坊去找,那里一定还有! 她打算喝个痛快! 这可不像是酒,倒像是甘甜的饮品! “噗......!” 然而,就在这些公主、小姐欢呼雀跃的时候,汉王李元昌,将口中的酒尽数吐了出来。 “这种东西也能叫做酒?这就是你拿出来,让我们开眼的?” 李元昌将眼睛瞪的溜圆,厉声喝道:“若是驸马想要拖延时间的话,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着什么急......?” 赵寅轻瞟他一眼,吩咐尉迟宝琳,“去,将特供御酿给大家满上......!” 所谓的特供御酿,就是在之前的贡酒基础上,改良后的版本!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跟李家酒坊的酒做个区分,并且,这个名字会更加高大上一些。 “来,大家都尝尝吧......!” 尉迟宝琳喜滋滋的充当起临时小二。 当然,剩下的酒,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嗯!还是没有美酒好喝,但也勉强过得去!” 最近美酒他是真的没少喝,以至于他再喝其它酒,都觉得寡淡无味! “呼!” 李元昌在听到尉迟宝琳的话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嗯!好喝!” 林贵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不比那日在驸马楼喝的美酒,但若与李家酒坊的酒相较的话......!” 房玄龄的公子房遗爱,在尝过之后,忍不住想要品评一番。 但抬起头,目光触及到了李平,硬生生的将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没办法,谁让人家势力庞大,不是他一个国公之子能得罪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家族还有联姻,更加不能得罪。 “真是好酒!此酒明显比李家酒坊略胜一筹!” 李婉婷喝了一口之后,毫无顾忌的说了句公道话。 她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性格却十分豪漺,从不顾及别人的权势面子。 所以,这次她完全没有偏私,对酒不对人。 “这酒太辣了,我还是觉得刚才的桃花酿好喝些!” 候清丽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本王亲自尝尝看......!” 见众人脸上都浮现着笑容,李元昌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这酒真的比李家酒坊的好? 那自己的千亩田产,岂不是要归那小子了? 尽管心中忐忑,他也故作镇定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九十二章 故意偏袒 “嗯?” 原本,他打算重演刚才的戏码,所以,并没有将酒咽下去,而是打算吐出来的。 但刚喝到嘴里,就明显感觉到这酒比李家酒坊的强,如果,他再吐出来的话,恐怕显得有些做作,犹豫片刻后,只得咽了下去。 “你这酒也没什么特别,顶多也就算是与李家打个平手,如果你就拿这个让我们开眼,有些牵强吧!” 就在李元昌思索应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太子率先开口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闭嘴了,目光全部集中在太子身上。 很明显,太子是有意要偏袒李家酒坊,偏袒李元昌! 只要是喝过酒的人,都应该能够品尝出来,驸马的酒比李家的贡酒,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怎么就成了不相上下? 更何况太子长年饮酒,如此大的差别,怎么会喝不出? 众人顿时对太子没有了太多的好感。 特别是李婉婷和候清丽,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同情赵寅了。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太子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能将世家大族拉拢过来,牺牲一个驸马,又算的了什么呢! “没错......!” 见太子已经开口为自己说话,李元昌心中大喜,“你这酒还算过得去,但也只能算与李家不相上下,若以此就想侮辱我等,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驸马不是说要让我等开眼,难道就是这么开眼的?” 李平喝过酒后,原本有些心虚,但见太子和汉王都站在自己这边,他还有什么好怕的,顿时放下酒杯,昂首挺胸的质问起来。 “一群土包子!”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谑的笑着。 依然那么嚣张! 依然那么高傲! 依然那么不可一世!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做后盾? 李婉婷好奇的盯着赵寅,很是纳闷。 刚才说贡酒是马尿,现在又骂所有人是土包子,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 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她旁边的候清丽,此时也是眨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瞧着他。 敢在太子府如此嚣张,此人还真是特别。 “哼!” 李承乾的脸色极其难看,他这句话是将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啊! 真搞不明白,这样狂妄自大的人,怎么会得到父皇和母后的如此青睐? 经常夸他是什么经世之才,什么若肯入仕,必成大器! 可眼前的赵寅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无非就是个市井无赖! 哦不!还不如市井无赖呢! 至少,市井无赖没有他这么大的胆子! “宝琪,上酒......!”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赵寅朝身后吩咐了一声。 “哈哈,好嘞......!” 尉迟宝琪笑嘻嘻的跑过来,“我可事先提醒你们啊!这美酒可是刚烈的很,一会被呛掉了眼泪,不要怪我呦!” 边说,边给众人倒酒! “宝琪,你别那么小气嘛!” 房遗爱第一个将酒杯伸过去,见他只给自己倒了一口,瞬间就不高兴了! 上次去参观土豆窖的时候,他有幸在驸马楼喝过此酒,刚烈醇香,甚是过瘾。 可是,驸马只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他还没喝过瘾,就没了。 原本以为这次又有机会多喝点,没想到,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少,目测就只够一口的! 所以,他立马拉下了脸。 “那可不行,这酒只有这么多,还有那么多人没倒呢!” 尽管尉迟宝琪看出了他的脸色,但也没理他。 并不是他小气,而是,想要给自己多留点。 只要给每人都倒过之后,酒坛里剩下的,可就全归自己了。 “宝琪,今年冬天,咱们去山上打猎,我可是将那只狐狸让给你了的。” 长孙冲赶紧将酒杯伸过去,表情严肃的说道。 “宝琪,咱俩平时关系可最好,这次你总得讲点往日情分吧!” “还有我,上次咱们去喝花酒的时候,可是我替你掏的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 但凡是尝过赵寅美酒的人,现在纷纷跟尉迟宝琪打起了感情牌! 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翻出来说了一遍! “这是什么情况?” 李元昌见到现在的情景,立马傻逼了! 刚才赵寅拿出特供御酿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没什么反应,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难道......?这酒当真是琼浆玉露? 刹那间,他的心里开始打鼓。 毕竟自己最值钱的就是那千亩良田! 万一真的输了,日后就少了一大收入!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太子李承乾,都一头雾水。 之前他倒也听说过,驸马有一种美酒,并且还送了父皇几百斤。 可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传言而已,倘若父皇真有此等美酒,怎么可能藏的这么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漏? 但是,瞧着眼前的景象,貌似这事倒有几分可信! “这酒甚烈,只怕是不适合七位公子的身份,就算了吧!” 轮到世家公子的时候,尉迟宝琪嘿嘿一笑,直接绕了过去。 没办法,刚才那几个小子,厚着脸皮讨要,无奈之下只得给他们多倒了一些,现在若是再给这七位分点,恐怕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所以,他只能越过他们几人。 “哼!” 李平冷哼一声。 自己家里就是全长安最好的酿酒坊,岂会在意别人的酒? 其它几人,虽然很好奇这是何等好酒,能让那些***如此讨要,但最终没有一人开口。 因为,七大家族一直都是相辅相成,共同进退,这次也不会例外。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尉迟宝琪说完,便扬起脖子,喝了个痛快。 看的长孙冲他们羡慕不已~! “哈~好酒......!” 喝完之后,他还不忘眯着眼睛,回味一番。 “真是夸张,世上当真有如此好酒?” 汉王与太子对视一眼,相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顿时,两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美酒? 竟然,如此刚烈香醇? 怪不得这小子见没人与他赌,满脸的失望之色。 原来是胜券在握啊! 这明显是在阴人啊! 第九十三章 斯文败类 “如何啊二位?本驸马这酒是输是赢?” 见两人都尝过了,赵寅似笑非笑的说着。 “本王......!本王输了!”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但也不得不认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抵赖! 此等美酒,绝不是贡酒能比拟的! “不可能......!” 汉王的话音刚落,李平直接傻眼了! 就这么干脆的认输了? 难道自家的酒,真的比不上这个小子的? 一时间,他有些诧异。 “呼......!” 张冲等人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没再与这小子打赌,不然的话,他就没脸再回家族了! 他们七大家族,哪个不是田产无数,若这次尽数输给这小子,他们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族人? “好!汉王果然漺快,既然如此,本驸马也就不客气了,你那千亩良田,以后就是本驸马的了。” 赵寅也没有绕弯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起了赌注。 “拿走,拿走。” 李元昌脸色难看的坐了下去,无奈的摆摆手。 “既然,胜负已分,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如何?” 李婉婷突然开口提议。 “好主意,素问驸马文才过人,今日不知可否露一手?” 听到这个建议后,候清丽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据传,前几日在春满楼,驸马以一首千古绝句和妙笔书法,惊艳四座,赢得了与七大世家公子的赌约,害的他们学狗爬,使七大家族颜面尽失。 并且,将高句丽的情报站一锅端了,获得皇上的嘉奖! 此事,整个长安城都在传,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不过,听说那福字在那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 今日若能吟诗作对,也好确认一下,是不是世人夸大其词。 “嗯,这当真是个好主意......!” 李承乾也想探探这小子的虚实,故而,思索过后,点头称赞。 原本他是打算,让赵寅与七大家族握手言和,可见此情形,恐怕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 先不说那七大家族,就赵寅那个犟种他都说服不了。 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 油盐不进! 虽然他贵为太子,可这小子完全没有畏惧他的意思。 所以,想要治这小子的罪,只有父皇母后开口才行! “是啊!今天汇聚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没有诗书助兴怎么行?” “吾有一绝对,至今无人能对出,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值此盛会,须有诗书助兴,才算没有辜负如此大好时光啊!” 听到李婉婷的建议,城中一些有名的才子,纷纷来了兴致,希望借此机会,能博得美人的青睐。 “来人,将本宫的文房四宝拿来......!” 见众人全都附议,李承乾直接吩咐下人去办! 没多久,就有人捧着笔墨纸砚回来了。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才华的时候,李平与张冲等七人,却是黑着一张脸! 此时,若是没有赵寅在场,他们定是全场的焦点! 以他们的才华,全长安也找不出几个来,在场的,也就李婉婷能与他们相较! 可自春满楼,见识过赵寅的诗字之后,他们自愧不如。 所以,他们一听说要作诗,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若胜出的话,可有什么彩头?” 就在七人打算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赵寅突然开口。 “额......?” 一句话问的李婉婷一头雾水,她万万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世上最高雅的事情,莫过于读书! 什么时候,连吟诗作对也要彩头了?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吟诗作对,乃是高雅之事,怎能与铜臭联系到一起?” 楞了片刻之后,李婉婷顿感失望的说道。 她原本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那算了,本驸马就不参加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本驸马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见没有彩头,赵寅转身就要走。 反正自己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回去研究一下四轮马车,来的更有用些! “这个......!” 听赵寅这么说,李承乾本打算出钱搞点彩头的,但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家,又将嘴闭上了。 “恭送驸马......!” 赵寅刚说要走,七大公子便迫不及待的拱手送行! 生怕他们稍一迟疑,赵寅再改变主意似的! “不用送了!” 赵寅敷衍了一句,不过,在路过七人身边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七位公子,本驸马生来好赌,日后若再有机会,各位可别忘了本驸马呦!” “咳,咳......!” 七人现在只要一听到“打赌”二字,便浑身一颤,脸色发青,这是上次春满楼留下的后遗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为了让赵寅快些走,他们并没有多做纠缠,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直到,确定他的影子消失在门外,几人才暗自送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我等也先告辞了!” 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和尉迟宝琳几人,拱手告辞后,相继追了出去。 美酒已经尝过了,他们又不会吟诗作对,再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无趣,还不如跟在赵寅身边混! “真是大失所望......!” 赵寅走后,李婉婷失望的摇摇头。 她原以为,驸马会如传说中一样,聪明睿智、文才风流。 谁成想,竟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看来,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 “还说什么才华横溢,依我看,说着小子是市井流氓都不为过。” 林贵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刚才赵寅询问彩头的时候,着实让他惊掉了下巴! 如此风雅之事,竟然与金钱联系到一起,真是大煞风景! “斯文败类!” “这简直就是在拉低我们读书人的身价!” “日后有他赵寅的地方,就没有我张冲,本公子不想与他为伍!” 读书人都自视清高,根本瞧不起赵寅这样,唯利是图的商人。 赵寅前脚刚离开众人的视线,随后就被他们谴责起来。 赵寅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倒是来劲了! 第九十四章 惊世之作 “咦......?这是谁写的字?好漂亮啊!” 突然,候清丽眼前一亮,第一个发现了酒坛上刚劲有力的字,惊呼一声。 她刚才只是觉得桃花酿好喝,想要看看商号的地址,以便回去之后叫人去购买。 可她抓起酒坛后,不禁美眸瞪的溜圆! 酒坛上面的字,不仅苍劲有力,又娟秀优美,简直就是神级书法! “这字......?” 听到她的惊呼,李婉婷也好奇的探过头。 可不看还好,这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分毫! “这字竟然如此绝妙,就连王羲之也要逊色几分!” 李婉婷目不转睛的盯着酒坛上的小红纸。 她从小酷爱书法,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论书法,自认为在这长安城中,少有人能及。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字,就算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也不为过! “清丽,让我也瞧瞧......!” 李婉婷盯着候清丽手中的酒坛,大步走过去。 “少打这幅字的主意!这是我的!” 正看的爱不释手的候清丽,见她双眼发直,大有过来抢的意思,吓的赶忙将酒坛藏到身后。 这上面的字,世上难得一见,如此墨宝,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我只是......!” 李婉婷刚想解释,我只是看一下,可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桌子另一端,竟然还有两个小酒坛,于是,便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随后快步将那两个酒坛夺了过来! 如同捡了金元宝一样,小心的捧着。 不! 比捡金元宝还要高兴! 毕竟,像这种世上难得一见的墨宝,可是有价无市的! “嗯,果然是同一人的书法!” 看完上面的字,李婉婷总算舒了一口气。 “婉婷姑娘,你手中的字,能否借本宫一观?” 看到两人的反应,李承乾也起了好奇之心,所以,他现在也站起来,注视着被她们捧在怀中的字。 “那好吧......!先说好,只能看,不准抢!” 平时一向性格豪漺的李婉婷,此时就像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纠结了好长时间,才恋恋不舍的将其中一只酒坛递给李承乾。 “姑娘放心,本宫只看一眼,一会就还给姑娘!” 李承乾点点头,接过酒坛,激动的注视着上面的书法。 唐代的文人墨客,除了作诗之外,全都酷爱书法,所以太子也不例外。 他从小便开始苦练,到现在也是些的一手好字。 刚才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酒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酒坛上的字! 现在仔细观赏起来,竟是惊世之作。 只是,不知这样的好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酒坛上,不是应该镶表起来吗? “这样的绝妙书法,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候清丽盯着酒坛上的字,不由的好奇,“该不会......?是驸马所写?” “绝不可能,就他那满身的铜臭味,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好字,就算他能写的出来,肯定早就拿去卖钱了,绝不会随手丢弃!” 李婉婷摇摇头,一脸笃定的说。 那小子市侩的很,定是不知这墨宝的好坏,所以才随手丢弃。 不然的话,就以他那个性格,还不早就拿到市场卖钱了? “来人啊!去打听打听,这上面的墨宝到底是何人所书,并且,一定要将人给请回东宫,本宫要当面请益!” 经李婉婷这一分析,他觉得确实很有道理,于是,赶快将旁边的小太监叫了过来。 “殿下,奴才不用去打听了,因为奴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 小太监弯着身子,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道。 “哦?你竟然知道?是谁?快说......!” 李承乾激动的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追问。 而李婉婷和候清丽也都竖起耳朵,生怕听错了一个字。 “奴才不敢欺瞒,这字正是出自驸马爷之手!” 小太监喜滋滋的回禀,一脸邀功似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听完小太监的话,李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个小太监收赵寅的好处,在说谎! 这样的惊世之作,怎么可能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所写? “此话当真?” 李承乾也是与李婉婷一样的表情,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毕竟这字与他那市侩的性格,不大相符! 那小子开口闭口都是钱,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回殿下,奴才不敢撒谎,写这字的时候,奴才就在身边,是亲眼见着的。” 小太监看到大家有怀疑之色,慌忙解释道:“另外,还有两名随从也在场,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将他们叫来,一问便知!” “去,将那两名随从给本宫叫过来。” 虽然知道小太监不可能说谎,但是李承乾还是不敢相信,这绝妙书法竟然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所写。 “是!” 身后的一名宫女领命,一刻不敢耽搁,时间不长,便带着两名随从回来了。 “本宫问你们,你们可知这酒坛上的字,是何人所写?” 两名随从刚进门,还未见礼,李承乾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殿下,是驸马所写!” 两人低下头,不敢有所欺瞒! “当真......?” 这次不等太子开口,李婉婷便抢先问道。 无论她怎么看,都无法将眼前的字,和那个唯利是图的驸马联系到一起! “小的们都看见了,确是驸马亲笔所书!” 小太监和两名随从连连点头。 “那你们讲讲,他是怎么写上去的?” 李婉婷觉得可能事有蹊跷,所以,再三询问。 “我等领了太子的命,前去请驸马参加品酒会,于是驸马便带了三坛酒,似乎是怕弄混了,所以就命人找来了红纸,随手写下了酒的名称和酒坊的地址,贴了上去,这件事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绝没有半句虚言啊!” 其中一个随从,将事情的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随从的话,李婉婷美眸轻眨,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只是她,就连太子李承乾,此时也楞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九十五章 伤口上撒盐 “对了,听闻驸马曾在春满楼留过墨宝,这字是不是驸马所写,一问便知。” 见众人半信半疑,候清丽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也对啊,问下他们就全清楚了!” 经她提醒,李婉婷恍然大悟。 坊间流传赵驸马文采风流,而起因就是在春满楼,与七大世家公子斗诗。 正好这几人此刻都在,只要一问,便都知晓了! “七位,你们瞧瞧上面的字,可是驸马所书?” 还没等她开口,太子已经走到几人面前,指着酒坛上的字问道。 “额......这个......?” 七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伤,今天却被一提再提,简直就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先是赵寅,后是潞国公的女儿,现在竟然连太子也补上一刀。 他们如果承认这是赵寅所写,那待会的吟诗作对,他们还有何脸面参加? 可如果否认的话,一旦这件事暴露,恐怕会对自己的影响更加不好。 因此,几人进退两难,煞是尴尬。 “对!这字迹正是驸马的亲笔......!” 犹豫了半晌之后,李平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纵使自己很想否认,但以这小子的书法,名扬长安是早晚的事,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 “真的是他写的?” 李婉婷和候清丽美眸轻眨,一脸的惊异之色。 看来,坊间的传闻是真的,这小子果真有惊世之才。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既然这小子写的一手好书法,为什么不以这个来赚钱呢? 随便动动手,写一幅字,应该就能卖个十贯八贯的。 若是遇到酷爱书法的乡绅富豪,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想不到,驸马竟然写的一手好字,难怪父皇总是夸奖他!” 得到七位公子的答案后,李承乾也非常吃惊。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驸马,竟然练得如此绝活! “殿下,您若是看完了,就还给我吧!” 李婉婷见太子看的如此出神,生怕他不还给自己,赶快出言提醒。 “哦,好!” 李承乾回过神,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酒坛还回去。 这书法实在太漂亮了,他也很想要,但是,君子不多人所好。 他打算下次找个机会,亲自朝驸马讨要一副,装裱起来,挂在书房,日日欣赏。 “婉婷忽然想起,今日约了裁缝要量制新衣,待会的诗会就不奉陪了,告辞!” 李婉婷接过酒坛,佯装歉意的说道。 而后,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匆匆出了太子府。 “对了,我也有些事要办,诗会就不参加了,告辞......!” 候清丽一拍大腿,恍然说道。 而后迈着小碎步跑出去,“婉婷姐姐,等我一下......!” “额......?” 两个大美女就这么走了? 众人呆愣的望着她们消失的门口,全都没了刚才的兴致! 美人都不在了,他们吟诗还有什么意思? 思及此,众人都找了借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太子府。 ...... “寅哥,这马车四个轮子,肯定不好掌握方向吧!” 几人刚走出将作监,尉迟宝琪便忍不住问道。 从古至今,马车一直都是两个轮子,速度快,又灵活! 可是,刚才赵寅交给将作监的图纸上,画着的却是四轮马车! 这么多轮子,肯定很难掌握方向,对速度也会有影响。 “等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复杂的东西,赵寅实在懒得跟他解释,因为就算解释了,这货也听不明白。 “前几日咱们看好的那个书坊,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见他不愿意说,尉迟宝琪只好转移了话题。 这是前几日赵寅交给他的任务,没过多久,他便物色到了一家不错的,他们也全都去看过了,可后来就再没有下文了。 “不急......!” 一想到这事,赵寅就头疼! 这都过去月余了,户部还没有来收购土豆的意思,前几日派人去问,说是土豆窖没有挖好。 如果他将这批土豆出手,就能收入个十几万贯,到时候别说一间书坊,就算再买一间纸坊,也还有剩余。 等回去了,还得派人去催催那个戴胄,再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将书坊开起来? “驸马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李小姐与侯小姐已经等了许久了!” 两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贞观酒坊门前,林伯见是他回来,赶忙迎了出去。 “什么李小姐,侯小姐?” 赵寅被说的一愣,他好像并不认识什么李小姐侯小姐。 “驸马还真是贵人事忙,我们在这等了一个时辰,才见你回来!” “是啊!驸马是贵人多忘事!” 他正思索着,就见李婉婷和候清丽,一前一后的从酒坊内走出来。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每人的怀里,都紧紧的搂着一个小酒坛! “二位是来我这买桃花酿的吧?快,里面请......!” 赵寅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可刚进酒坊的门,他就蒙圈了...... 城阳公主正满脸通红的,躺在长乐公主的怀中呼呼大睡! 这小丫头怎么又喝醉了? 屋内满是酒气,可想而知这丫头喝了多少! “皇妹以为桃花酿是什么饮品,所以,就多喝了那么一点......!” 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喝了几大碗,因为太有失皇家风范了。 刚才在太子府,这小丫头没喝够,便拉着她的手回来了。 回到酒坊之后,踩着板凳给自己舀了一大碗灌进去,觉得不过瘾,又来了一碗,就差没将头直接伸进去了。 可是,这两碗酒刚下肚,她便双颊绯红,开始耍起了酒疯,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喝! 闹腾了好长时间,许是疲累了,才呼呼大睡。 “也不能就睡在这啊?实在不行的话,本驸马就吃点亏,将她抱回去吧!” 赵寅说完,便要伸手去抱城阳公主。 “停!不劳您大驾了,给我们叫个马车就行,哼......!” 长乐公主将妹妹紧紧的护在怀中,瞪了他一眼。 自从父皇打赌将城阳公主输了之后,赵寅就三番五次的朝父皇讨要,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公主若是不嫌弃,我的马车刚好就停在门口。” 候清丽赶快说道。 “谢谢清丽姐姐......!” 长乐公主又送给赵寅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抱着妹妹上了马车。 第九十六章 明码标价 “二位小姐,你们可是要买桃花酿?不知要多少,本驸马派人给送到府上!” 两位公主走了之后,赵寅便直接了当的做起生意。 除了买酒,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来找自己。 刚才在太子府,他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两人赤果果的嫌弃。 “桃花酿我们已经买过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府上了!” 李婉婷美眸轻眨,摇了摇头。 她们在这等了这么久,可不完全是为了买酒这么简单。 从太子府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贞观酒坊。 可来了之后,却发现赵寅并不在店里,两人又不死心空手而归,便坐下等待。 喝光了几盏茶之后,才见赵寅回来。 “既然酒已经送出去了,那你们......?” 赵寅一头雾水的瞧着她们。 “这酒坛上的字,可是驸马所书?” 候清丽指着怀中酒坛,激动的问道。 “没错啊!” 赵寅点点头。 “那......不知小女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请到驸马的墨宝?” 听他自己亲口承认,李婉婷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厚着脸皮开始索要。 原来是为了这个! 竟然追到了这里,看来,两人也是酷爱书法之人! “那要看,李大小姐出价多少?” 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反正与她们两人也不熟,先坑她一笔再说! “能写的一手好字,想必也是饱读诗书,竟然浑身铜臭,开口闭口都是钱,也不怕拉低了身份,哼......!” 见他又提到钱,李婉婷一脸的不悦! 平日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都是围着她转的,只要自己松松口,全都争相赠送,就连太子也不例外! 今天,竟然碰到这么个怪胎,连求幅字都要先谈好价格! “呵,明码标价,这有什么拉低身份的!” 赵寅冷笑,老子是那种见色忘钱的人吗? 美貌能当饭吃吗? 老子又不傻! “你开价吧!” 见赵寅一直不松口,李婉婷也没有多做纠缠。 “这个......要按字数来定!” 赵寅思索了一会,补充道:“若是加上诗句的话,价格会更高些!” “诗句......?” 李婉婷和候清丽有些纳闷。 “本驸马作诗也是一绝,若是连字带诗一起要的话,价格就会高一些,若是只要字,价格就便宜一半!” 赵寅给他们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自盘算,到底应该开个什么价,才算合适? “噢......!” 候清丽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这诗加字,总共多少钱啊?” 此时的她,也算对赵寅有所了解,知道便宜是占不成了,不如直接了当的好。 “这个数......!” 赵寅又使出了老桥段,竖起三根手指。 没办法,这价格他也拿捏不准,只好让她们先开口,自己再往上加。 “三十贯......?” 候清丽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点贵,不过一想到赵寅的字,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算了,三十贯就三十贯,快赋诗吧!” 这特么的! 打发要饭的呢! 难道在大唐,绝妙的书法,就值这么点钱? 听过她的话之后,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如果他真的以此为业的话,恐怕就得饿死! “可能我表达的有误,不是三十贯,是三百贯......!如果你们只要字的话,可以少一半!” 他原以为自己的字能价值连城,没想到她们竟然只出三十贯,还觉得贵。 所以,他也没敢加的太多,万一宰的太狠,连这几百贯也赚不到了! “你说什么......?” 候清丽惊呼一声! 三百贯,够她花一年的了! 平时除了买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基本没什么花销,不像她哥,每日去青楼饮酒作乐,花费颇多。 更何况,自己若喜欢什么,跟本不需要花钱,只要稍一会意,便会有人争相送过来。 哪像这家伙这么小气,不但不送自己,还狮子大开口。 “本驸马可以保证,我所创作的诗句,定是千古绝句,流芳百世!” 赵寅这番话说完之后,两个美女更为惊异。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诗句做的不好,本小姐分文不给!” 见赵寅夸下海口,候清丽怕他反悔,赶紧说道。 无论他是要三百贯,还是五百贯,只要不是千古绝句,她都可以拒不付钱,到时候自己就能白白赚一副好字。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婉婷也与候清丽有同样的想法,于是赶快说道。 “放心,本驸马既然说了,就绝不会反悔!” 赵寅认真的说道。 若是以前,他可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但他有万能搜索,怕个毛线啊! 要什么诗句没有? 全都是流芳百世的! “一言为定!” 两女相视一笑。 若说他会作诗,她们倒是相信,可若说是千古绝句,那绝不可能。 “不知二位小姐,想要哪方面的诗句?” 两美女正暗自偷笑,赵寅却突然开口问道。 “无论我们想要什么类型,你都能写出来?” 听到赵寅的话,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这小子还真是嚣张! 甚至有些疯癫! 先是承诺千古绝句,现在又让她们现场出题! 就算是有惊世之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两首千古绝句,还是指定的类型! “对,只要挑选你们喜欢的类型就可以!” 赵寅点点头,万能搜索里的诗句无数,他又不知道该挑哪一首,故而,才让她们来选题。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若做出的诗句不是千古绝句,我可一文钱都不给!” 候清丽怕他不承认,再次提醒道。 “你放心,本驸马说到做到,若是你们对诗句不满意,本驸马就白送你们一幅字!” 赵寅笃定的点点头。 “那你最擅长哪方面?” 候清丽思索了片刻,戏虐一笑之后,朝赵寅问道。 她打算避开赵寅所说的长处,然后,挑一个冷门题材,让他吃一回瘪! 谁让他那么狂妄自大! “随便,本驸马擅长所有类型......!” 然而,赵寅的回答令她大跌眼镜! 这小子实在是狂妄,竟然夸下如此海口! 当真不怕一会丢人吗? 第九十七章 千古佳句 “那我就挑......!” 见赵寅如此猖狂,李婉婷也不准备放过他,想要出题刁难他一下,于是,在屋内四周巡视了一圈,最后,驻足在墙上的一副风景画前,“就它了......!请驸马以这话为题材,为本小姐作诗一首!” 画上是一坛湖水,清晨,荷花刚刚开放,上面还落着一只蜻蜓,非常的唯美静怡! “没问题,给我点时间......!” 赵寅看着这幅画,在脑海中打开万能搜索,寻找着合适的诗句。 “有了......!” 他在翻阅了一些描写风景的诗之后,忽然发现一首最为合适的,随后,吩咐身边伺候的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将这首诗写下来。 与其说写,还不如说是抄! 是宋代杨万里的诗!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写完收笔,他转头看向李婉婷,“如何?对于本驸马这首诗,可还满意?” 说话的同时,赵寅还特意瞧过她神情的变化! 这首诗是宋代传下来的,怎么说,也算是流芳千古了吧! 这丫头出题太刁钻,若是以其它常用题材作诗的话,他能找到更多! 可她偏偏指了墙上的画,这样一来,就有了局限性,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意境比较相符的! 幸好,他的字是空前绝后的,就算是王羲之活过来,也未必敢与他相较! “好,好诗......!” 李婉婷轻声念完之后,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惊异之色。 这样的神级书法,再加上合情合景的诗句,堪称完美! 她本是想要刁难一下这小子,才以画为题,就算他写出好诗,只要情景不符,她就可以找借口不付钱。 可这小子竟然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做出如此绝妙的好诗,真是千古奇才! 她素来被誉为长安第一才女! 但若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也定是做不出如此好诗的。 “那不知,本驸马这诗值不值三百贯?” 赵寅试探的问道。 他早就想好,万一这首不行,大不了他再多找几首,反正今天这三百贯,说什么都得赚到手。 “嗯,嗯,值......!” 李婉婷连连点头。 轻轻捧起墨迹未干的诗句,如获至宝的盯着。 怪不得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原来有着如此惊世之才。 就这样的千古绝句,加上如此神妙的书法,别说是三百贯,就是三千贯,也有人要! “没想到,你还真挺有本事!” 见赵寅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做出如此佳作,候清丽顿时来了兴致!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能写出如此好诗! 很明显,李婉婷是想要拿这个题材刁难他一下,可他做出的诗合情合景,还只用了片刻的功夫,这样的才华,是旷古绝今的! 一时间,她早将之前的成见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双眸里闪动的秋波。 “李小姐,你看这钱......?” 下一幕,赵寅不解风情的伸出右手,朝李婉婷索要酬劳! “等本小姐回府后,自然会派人给驸马送钱!” 这次听到他朝自己要钱,李婉婷并没有反感,反而痛快的答应了! 就她手中的这幅诗字,随便送到那个书画斋,都能卖到上千贯。 而她只花了三百贯,简直是赚大了! “侯小姐,现在可以为你作诗了,请出题?” 三百贯挣到手之后,他又将目光锁定在候清丽身上。 “嗯......?我想想啊!” 她刚才只顾看热闹,完全没想到赵寅能过了李婉婷那关。 这么刁钻的题材,他都能做出如此佳句,她更要好好思索一下。 “有了......!就请驸马,以本小姐为题,作诗一首吧!” 候清丽美眸轻眨,笑盈盈的说道。 她非常想知道,这小子会将自己描写成什么样子。 由此,就可以映射出,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形象!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没问题,但容本驸马想想......!” 赵寅在心中暗自咒骂了句“刁妇”后,在脑海中打开了万能搜索。 幸好他有神奇在手,不然的话,今天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就算有万能搜索,他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关于美人的千古绝句。 毕竟流芳千古的都是些影射当时社会风气,或者描写风景的。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个不行,太流氓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也不行,这是写跳舞的! “怎么?驸马做不出来了?” 见赵寅踱步来回走了好几圈,候清丽有些不忍心,所以,试探的问。 “额,还不知道呢!” 赵寅盯着万能搜索显示的页面,随后回了一句。 “要不......?换一个?” “不必了!” 她的话音未落,赵寅忽然眼前一亮,选中了一首诗,随后,提笔书写起来。 千秋无角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侯小姐,如何......?” 赵寅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利落的手笔,同时疑惑的看向候清丽。 这首诗是他在网上抄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 没办法,谁让她出的题,比李婉婷还要刁钻,他找了半天,也就这个比较符合意境! “嗯,不错,不错,太好了!” 候清丽仔细品味过后,连连点头,眉眼中略带羞涩。 “本驸马觉得,只有这首诗,才能衬托出姑娘的美貌。” 赵寅一本正经的忽悠着。 “嗯,驸马所言不虚。” 李婉婷也凑过来,看过诗句后,幽幽说道。 早知道他将候清丽夸的这么漂亮,她也让他为自己写一首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谢谢驸马了!” 候清丽听到两人如此夸自己,喜滋滋的捧起诗作,反复的读起来。 难道我真的这么美吗?倾国倾城貌? 她摸着自己的俏脸,暗自陶醉起来。 “那你这三百贯......?” 就在她暗自脸红的时候,赵寅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回府让下人给送来!” 候清丽满不在乎的点点头。 这首诗甚合她意,只要三百贯,超值! 第九十八章 敬而远之 “你们快过来,就是这里......!” 就在候清丽与李婉婷喜滋滋看着诗句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拨人,指着贞观酒坊的金子招牌,呼高声呼唤着同伴! “是你们店里卖桃花酿吧?” 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中年大妈,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错!” 赵寅点点头,着实被她的衣着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她开口询问,还以为是哪飞过来一只大鹦鹉呢! “我们唐春楼的姑娘尝过你们的酒之后,特别喜欢,现在立马给我装五百斤,我连马车都赶来了......!” 大鹦鹉掏出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被厚厚脂粉掩盖的脸,继续说道:“你们好像还有那个特供御酿是吧?也来五百斤!” “你们这么大一家店,也未免太小气了点,就给送了那么一点酒,没喝上两口,就见底了,赶快给我们迎春阁也送五百斤,噢!不行,各来一千斤,现在就送,我店里的公子们还等着要呢!” “我说刘妈妈,买酒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 一大群女人挤进门后,叽叽喳喳争相购买。 听到这,赵寅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们都来自全兴坊,是那条街上各色青楼的老鸨。 今天早上,他们刚将免费的酒水送到,现在就已经见了效果。 “林伯,快将她们的地址一一记下,然后安排人尽快送货,不能耽搁了别人的生意!” 见这些人一脸焦急,差点因为顺序吵起来,赵寅赶快吩咐林伯。 “是!驸马爷!” 忽然涌进来这么多人,林伯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马上提笔,去记录每家所要的数量,品种以及地址。 “呦!难道......您就是坊间传闻的那位才子驸马?” “怪不得敢用皇上的年号做招牌,原来是皇家的人啊!” “驸马爷,我迎春阁有无数美人,等您空下来了,一定赏脸来坐坐啊!放心,我们分文不取,只要带些桃花酿给我的女儿们就行!”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上次驸马爷去了一趟春满楼,随后,春满楼就被连锅端了,就连那个花魁晚媚,也被塞到了大理寺的牢房,你就不怕步了春满楼的后尘?” “呸,呸,呸......!一天净说些挨千刀的话,老娘做的是正经生意,跟那些奸细能一样吗?” 一听说赵寅是驸马,老鸨子一个个都开始套近乎! 万一店里哪个姑娘被驸马看上,那她们以后可就有了庇护伞,再也不用惧怕衙门的那些人了! “驸马,既然你这忙着,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婉婷与候清丽两人,实在见不惯这些人的姿态,简单的说了两句后,迅速的离开了。 ...... 傍晚! “父皇,儿臣今日在府上办了一场缤纷品酒会,邀请了长安城内,各世族公子,还有驸马......!” 立政殿内,李承乾终于在席间找了个机会,开口对李二说道。 “是吗?你又在哪得到美酒了?” 听说是品酒会,并且赵寅那小子也去了,李二放下手中的筷子,兴致勃勃的瞧着李承乾。 他猜想,应该是赵寅的美酒,被太子搞去了,所以,才办了这么个酒会。 这美酒赵寅总共就给了他寥寥数百斤,他跟宝贝似的一直藏着,连太子都没舍得透露。 也不是他小气,只是,他有这么多子女,总不能厚此薄彼,要送就都得送,要么就都不送,若只给太子一人的话,定会引的他们兄弟不合! 所以,他就谁也不告诉,免得他们惦记! “是李家送来的,贡酒的改良版!” 李承乾稍加思索,幽幽的说道。 可他特意强调了改良二字,明显带有推荐的意思。 上次就因李二一句话,宫中就再也没买过李家的酒,急的李家四处活动,试图能让李二再度接纳他们酒坊。 可是,找了很多人,都没能将此事办成! 所以,李家才将目标放到了太子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家美言几句,恢复李家贡酒的地位! “哦!” 一听是李家的酒,李二兴致全无,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儿臣之所以举办这次品酒大会,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借此机会,化解驸马和七大家族之间的误会。” “然后呢?” 李二夹起一块炙羊肉放进嘴里,淡淡的问道。 “失败了!” 李承乾垂头丧气的说道:“是儿臣无能,没有将此事促成,还害的皇叔将自己的田产输光了!” “这关李元昌什么事?” 原本还在吃菜的李二,听到这件事后有些诧异。 “是皇叔与驸马打赌,然后将田产全都输掉了。” 李承乾垂着头,遗憾的说道。 “呵呵,刚回来就碰到那小子,算他倒霉,谁让他不先打听打听局势的!” 李二听完太子的话,苦笑着摇摇头。 “啊......?” 他以为父皇会将他一顿臭骂,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可他在父皇身上没看到一丝的愤怒,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快给我讲讲,汉王是怎么输给拿小子的......!” 一说到打赌,李二立马来了精神。 “驸马说我们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还说我们喝的都是马尿,随后鼓动众人与他打赌,皇叔一时气不过,就被他坑走了全部田产!” 李承乾将事情的经过如实讲了出来。 虽然,这样说有告御状的嫌疑,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也希望父皇能够为他做主,杀杀驸马那嚣张的气焰。 “被坑的只有汉王一人吗?” “是,幸好儿臣警觉,才没有上他的当!” 李承乾仰着头,一副等待夸赞的表情。 之前赵寅和纪斌他们打赌的时候,幸好他当时在场,不然的话,恐怕他也会上当。 “嗯,不错,算你聪明......!与那小子打赌的,没一个能胜的!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哈哈......!” 李二眯着双眼,微笑着点点头。 “嗯?嗯......!”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他原本还想让父皇给他做主的,可父皇竟然让他躲着驸马,看来日后他必须想办法跟驸马搞好关系。 最起码不能得罪他,不然哪天自己被坑了,父皇恐怕都不会管。 第九十九章 生意火爆 “我们入会的时候,明明说好每人赠送一杯美酒的,现在怎么换成了李家酒坊的贡酒了?” “还说什么特供御酿,我看,就是以前的贡酒!” “将驸马叫过来,没有美酒,我们就要取消会员!” 第二天,在驸马楼吃火锅的侯君集、段志玄、李孝恭三人,见端上来的酒不是之前的美酒,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办会员,除了喜欢火锅鲜辣的口感之外,同时也是为了赠送的那一杯美酒。 没办法,这种美酒只有他驸马楼才有。 皇上与朝中几位国公虽然也有这种酒,可他们都宝贝的很,根本不让别人尝一口。 所以,他们只能到这驸马楼来,才能喝到那琼浆玉露。 “这就是驸马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啊......!” 小玲不以为然的说道。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吵着贵,可还不是来了一次又一次。 尤其是那个段志玄,恨不得一日三餐全都在这里吃! “算了吧,那美酒再好,也只给我们每人一小杯,而这特供御酿可是送了整整一坛啊!关键我尝着味道也挺好,其实驸马也不算坑我们!” 邻桌的李靖在尝过特供御酿后,开口说道。 “对啊!驸马送了如此大的一坛酒,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另外一位大臣尝了一口坛中酒后,满意的说。 此酒,虽然远没有美酒过瘾,但比李家酒坊的贡酒要好喝太多了。 “对了,驸马爷交代过,若想喝美酒,可以到贞观酒坊去,只要买够一千斤特供御酿,或者桃花酿,就可以购买一斤美酒。” 小玲本打算离开,但忽然想起驸马交代的事情,于是指着门口立着的牌子,对众大臣说道。 “你没骗我们吧?竟然可以购买了?” 小玲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朝门口跑去。 “真的是......!” “只要一千斤特供御酿,便可以买一斤美酒,不错,不错......!” “这特供御酿口感也不错,才三百文一斤,划算......!” “我先买一斤回家过过瘾去,哈哈哈......!” “我得吃完再去,不然这火锅钱就白花了!” “噢!对,对,对,吃完再去,吃完再去!” 一群人对着告示,激动的无与伦比,待他们酒足饭饱之后,一刻没耽搁的奔向贞观酒坊。 ...... “赵老板,您酒楼的酒又用完了吧?来,来,来,里面请!” 李家酒坊门前,李管家见到海味楼的掌柜亲自赶车往这边来,点头哈腰的前去迎接。 这个赵老板一直都是他们李家酒坊最大的客户,每年卖给他们的酒,就占了总销量的两成。 “你误会了,我是去对面买酒的!” 赵老板尴尬一笑,没有过多解释,牵着马车往对面走去。 “什么?被贞观酒坊挖过去了?” 李管家一脸懵逼,有些不明所以。 暗自在心里回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赵老板。 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从古至今,商人都是在追逐利益,可赵老板放着自己家十文一斤的不要,反到去买对面三百文一斤的? 是不是出门时候忘带脑子了? “呦,这不是林妈妈吗?是过来买酒的吧,要多少?我派人给您送去!”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女人。 她位是青楼的老鸨,过去的酒也一直都是在他们这里买的,所以,他赶快迎过去。 “额......!不,我是去对面的!” 老女人似躲瘟神一样,闪的老远,而后,径直去了对面。 “快点走,这里就是了......!” “贞观酒坊?驸马胆子还真大,竟然用陛下的年号做牌匾,当真不怕死?” “这小子将公主都坑到手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别管这个了,快进去吧!你看里面挤了那么多人,再不进去的话,恐怕一滴酒都抢不到了!” 就在李管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几位朝中大臣在侍卫的护送下,匆忙的挤进对面的贞观酒坊。 现在对面酒坊门前,车水马龙,再瞧瞧自己的李家酒坊,则是空无一人。 一整天了,就几个街坊过来打了几斤酒,之外,连个整坛的都没卖过! ...... “特供御酿给我来一千斤!” “我要桃花酿一千斤!” “我千珍楼的五百斤特供御酿,什么时候能送货?我都来催了三趟了!” “你催三趟算什么,我都坐这一天了!” 贞观酒坊内,几个排队要酒的客户,开始抱怨起来。 而林伯等人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午饭都没时间吃,所有的车辆人手都派出去了,可还是不够用。 还有些等不及送货的老板,则自己赶着马车带上伙计,过来搬酒。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出现幻觉了?” 看着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管家眉头深缩,自言自语了一句。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不明白,跟自己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主顾,怎么就忽然转投对面了? “你们两个过来,去对面买几斤酒回来,我瞧瞧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站在街上观察了半天后,他指着门口的两个伙计说道。 “我们去过了,人家根本不卖我们,说至少得要五百斤才有资格购买!” 门口的两个伙计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们今天必须将对面的酒给我弄过来一些!” “额.....好!” “那还杵着不动?快去啊!” “好!” ...... 当赵寅在酒坊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卢家族长和郑家族长,正在书坊商议秘事。 “我今天得到一个可靠消息,说赵寅与汉王打赌赢得了千亩良田,可刚到手,就命佃农将田里的庄稼全都铲了,那片田中的青苗长势正好,属实是可惜了!” 卢氏族长一拍大腿,惋惜的说道。 那片良田,土质肥沃,今年的春旱严重,可那里并没有多大影响,秋天一定能得个好收成,可那小子说铲就铲了。 “既然长势非常好,那小子为什么要铲掉呢?” 郑氏族长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派人去瞧过了,那小子将青苗铲掉后,种植的是观赏用的棉花!” “私毁青苗就已经是死罪,竟然种些赏玩之物,简直是置百姓的死活与不顾,既然这样,我们七家合力弹劾,定然逼迫皇上治他个死罪!” “我也正是此意!” 第一百章 缩头乌龟 郑氏府邸内! 七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到齐,另外还有二十多位朝中的官员! 其中就包括御史台的郑占奎、卢富贵,兵部侍郎赵亮等人。 如果不知道的人贸然闯入,还以为有人胆大包天,私设朝堂呢! “这小子一下毁了三千亩的青苗,就为了种植棉花,供自己观赏,这件事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如果以此弹劾,必然万无一失,就算皇上也不能包庇!” 郑氏族长将这次集会的目的,给在座的各位讲了一遍。 “任何人不准私毁青苗,违令者斩,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并且收入了大唐律法,这次任他赵云有三头六臂也逃不了!” 李家族长李立山,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们这是为皇上铲除奸佞,所以,明日早朝,各位要团结一致,治那赵寅一个死罪!” “对,这次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小子绝无可能逃脱!” 卢氏家族的族长背负着双手,对众人说道。 “没错!这次是弹劾的最佳时机,能不能一举扳倒他,就看这次了!” “就算这小子能够巧言逃脱了死罪,也得扒他一层皮!” 另外两位族长也开始发话! 这次的事情,是七大家族的族长经过商议后决定的,所以,才将自己朝中的所有势力都叫了过来,准备推动弹劾。 “族长不早说,老朽今日身体突感不适,已经向圣上告了假,所以,明日的弹劾不能参加了!” 在族长下达命令之后,于是郑占奎,赶紧坐在凳子上剧烈咳嗽,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咳,咳......!” 当他的话音刚落,于是卢富贵也学着他的样子,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装的比郑占奎还惨,“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老朽今日身体不大好,也告了假,所以,明日的弹劾,只能靠诸位了......!” 这两个老家伙!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 一说到让他们上奏弹劾,立马就咳到不行! 这分明是想要找借口推脱。 见两人纷纷装病,李家族长在心中暗自咒骂。 “驸马所为,实在是扰乱朝纲,确应处置,可李某明日要去江南筹措储粮,所以无法早朝,所以,此等重任,就交由各位同僚了!” 然而,就在李立山暗自咒骂的时候,他们族内的一位官员,也一副抱歉的样子站起来。 “我工部最近也是有诸多适宜要处理,实在是抽不出身上朝......!” “老朽倒是很想帮忙,但是老朽前几日刚被降职,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上早朝了!” “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吾双亲身体纷纷抱恙,正准备派人告假,早朝恐怕是去不了了!” 两人刚开了个头,众人便纷纷效仿,二十多人,竟然全都有事,无法早朝! 气的七大家族族长,个个吹胡子瞪眼。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些人都是靠家族关系网才入朝为官,平时也是听命与他们,可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并且,带头告假的还是卢富贵和郑占奎两人,他们平时是连皇上都敢弹劾的,怎么一说到赵寅,竟全都当起缩头乌龟了? “既然各位全都有事,那此事就过两日再说不迟!” 郑氏族长阴沉着一张脸,气氛的说道。 刚才一说道弹劾,他们家族中的那位御史,便开始带头装病,搞的他十分没有面子。 “你们既然身为家族的一份子,那就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倘若谁要半路退缩,背叛家族,那便将你们的名字从族谱移除,你们父母的排位也会被扔出家族祠堂,日后,家族也不会再给你们任何资源!” 卢家族长也意正言辞的说道。 这次他老脸都快要被丢光了,若不是卢富贵一把年纪,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对,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要么大家一起出面弹劾,整垮那小子,要么就准备好从家族除名,是去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立山也撂下狠话! 这次如果搞不定这些人,那以后他的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你们若是被除名,我们还可以培养年轻一辈,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另外一个族长,眼见这些人唯唯诺诺,也是被气的不轻。 “额,这个......?” 见众族长说的不像气话,众人顿时进退两难! 若是不是去弹劾吧,家族便会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中踢出去! 可若是弹劾吧,赵寅那小子,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主! 凡是招惹到他的,没一个好下场。 之前两位御史弹劾他的时候,也是证据确凿,可到最后,还不是输了官职,丢了田产! “弹劾驸马并非小事,我等要亲自查实后,才能做决定!” 见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卢富贵也不再装咳嗽,他中气十足的说道。 “没错,此事必当万分小心,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可轻举妄动!” 到此,郑占奎的病也好了,不宰咳嗽,声若洪钟的说道。 赵寅的所作所为,都是族长们的一面之词,只有亲自查证过才能放心。 一旦其中有失察之处,那他们也不会落的什么好下场。 “是啊,之前弹劾赵寅的人,全都被罢免了官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另外一位官员,也淡淡的开口了。 既然族长已经施压,那就必须要将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既然如此,就容你们准备两天,两天之后,你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李立山赤果果的威胁道。 ...... “驸马爷,有为夫子求见!” 第二天,赵寅正悠闲的吃着早餐,薛仁贵便进来禀报。 “夫子?噢!是国子监的吧!他来干什么?” 赵寅放下手中的筷子,略一思索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是!” 薛仁贵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没一会,便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回来。 “赵驸马,今日冒然来访,还请见谅,不知驸马今日可有空闲,到国子监给我等讲解一下标点符号的运用方法?” 孟凡达进门后,深鞠一躬后,才小心的开口。 纵然赵寅刚穿越过来不久,但他却知道,这老家伙是在对他行弟子礼,态度也比上次更加谦卑。 “贞观标点符号的运用方法,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怎么还要讲解?” 赵寅非常的诧异。 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客气。 第一百零一章 催款 “驸马虽然将运用方法交给了老朽,可上面的内容太过繁复,老朽愚钝,到现在也没有参透!” 孟凡达跟个刚进私塾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苦笑道。 他之所以来请赵寅,是因为他发现这标点符号,应该不是李二研究出来的,而是眼前的驸马。 昨天他先去找过李二,希望他能够详细讲解一番,可这货竟然只认识最简单的几个符号,其它的完全不懂。 任他再三询问,这货都只会拿“政务繁忙”来敷衍他。 回到国子监再三思量后,才渐渐发觉,这哪是政务繁忙,应该是完全不懂。 所以,他猜想,这些符号应该是赵寅创造的,出于礼貌,他便亲自过来,谦卑的请赵寅讲解。 纵然,他被誉为当下学识最为渊博之人,还上了年纪,可他认为,应该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学识比自己高,那就可以做自己的老师。 “敢问驸马,明日可否到国子监一趟,为我等解惑?” 孟凡达揖手一礼,态度十分恭敬的说。 “好吧!” 赵寅见这老头态度谦卑,也不忍心拒绝,只要应了下来。 幸好这老头没让他今天就过去,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拒绝。 因为,酒坊生意实在火爆,人手明显不足,他今天要赶快招一些长工,另外,酿酒的粮食也不够了,还需要再囤上一大批。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已经将书坊的位置看好了,就等拨下土豆款后,将其买下来,可等了这么久,户部一直都没有动静,今日他的赶紧去催催才行。 “那老朽就先谢过驸马爷了!” 听赵寅没有推脱,老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寅给他的那份使用方法,他与国子监的同僚一起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有看懂。 因为里面很多词是从没听过的,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一生都在研究学问,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他是求知若渴,如果这件事不弄明白,他连觉都睡不着。 “还有,本驸马只能给你们讲这一次,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总耗在国子监,所以,你们尽量多理解。” 赵寅这次都是勉强才答应下来的,如果他日日都说参悟不透,让自己给他讲解,那岂不是烦死了,所以他赶快出言提醒。 “额......那好吧!” 孟凡达稍一思索后,点点头。 既然赵寅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得寸进尺。 明天一定多找些学子一起去听,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好就有哪个天资聪颖的,能够全部记住呢! ...... “呦!这不是驸马爷吗?今日怎么有空到我户部来?” 户部衙内,正翻阅账目的户部侍郎郑涛,见赵寅进门,阴阳怪气的假笑迎接。 “你们尚书呢?” 赵寅在衙内瞧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戴胄的身影。 “戴尚书去江南筹措义粮,户部暂时交由下官代为管理,若驸马有什么事的话,可以与下官说!” 郑涛微微一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从赵寅一进门,他就已经猜到这小子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钱。 自从戴胄下江南这十几天来,他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多次了。 但都被他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噢!若驸马还是为了收购土豆的事情而来,就请回吧!因为,地窖还有许多没有挖完,无法展开收购!”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他是七大家族中郑氏族人,也是家族将他扶持上来的,可这小子缕缕让家族蒙羞,这次落在他手中,说什么,他也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明目张胆的弹劾他是不敢,但背后使点小伎俩,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也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这小子去告御状他也不怕,因为这是秉公办事。 “这半个月来,本驸马派几人来过?” 赵寅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问道。 “一共七次!” 郑涛拱手,笑着说道:“但是户部已经说过,土豆收购之时,就是放款之日,但是,现在地窖没有挖完,下官也很为难啊!” “那你的意思是,本驸马今天还是白来了呗!” 赵寅并没有与他争辩,而是捏着下巴,淡淡的看着他。 戴胄走后,将收购土豆的事情交给了这个张涛,他之所以几次派人过来索要,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跟这些小官打交道。 可没想到,每次都被这个郑涛,以土豆窖没挖完为由,给搪塞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过来。 今日若是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侍郎,他这驸马岂不是白当了? “下官也是按章办事,绝没有故意拖延!” 郑涛佯装无辜的说道。 “郑涛,你的后台是郑氏家族吧?”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驸马,此话何意?” 郑涛皱着眉头,装作没听懂。 七大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很广,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跟本没有人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们自己也非常反感别人提及自己的家族,就是担心引起皇上的反感,从而影响仕途。 纵使七大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庞大,但也无法控制皇上,更加不可能让皇上作为他们的傀儡。 因此,他们尽量将自己的身份隐藏,朝堂之中,只有属于家族的人,才知道他们是哪个阵营的。 而他们自己,也绝不会对外人透露。 “你们郑氏家族庞大,你在朝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能熬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吧?” 见他矢口否认,赵寅也不以为意,反正这些事情都无所谓。 猫捉老鼠之前,哪有一个是着急的? 谁让他再三推脱? 他要让这位户部侍郎跪地求饶、人头落地! “下官实在听不懂驸马说的是什么意思?” 郑涛见他把话挑明,索性也不必再装,仰着头,淡淡的说。 “你应该是你们郑家,在朝堂中,官位最高的了吧?若是将你铲除,你们郑家岂不就损失了一员大将?” 赵寅悠闲的晃着二郎腿,戏虐的问道。 第一百零二章 铲除 “驸马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妄?下官虽然只是一个小官,但也是忠君爱国,为陛下效力,与郑氏家族毫无关系,驸马即便将我扳倒,也与郑氏毫无瓜葛,更何况,下官一直兢兢业业,不知驸马要找什么理由将下官铲除?” 郑涛嘲讽的问道。 刚才他还装装样子,但是见赵寅如此揭他的底,他索性也没必要再装了。 他也是按照户部的章程办事,从没出过什么纰漏,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找出什么理由,将自己铲除? 皇上一向极重声誉,绝对不会容许滥杀朝廷命官,即便那个人是驸马,也不行。 况且他们七大家族的势力庞大,若这小子要给自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其它官员也不会同意。 如果驸马仗着皇上的宠信,就妄想要将他扳倒,是没那么容易的! “本驸马若想要你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赵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淡淡的说道。 于此同时,他还在上下打量这老小子,看看能不能在弄死他之前,先捞点什么好处? “驸马若是想要告御状,那就请便!” 郑涛冷哼一声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户部的章程是,收购土豆之时才拨款,他也是按章办事,就算皇上,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哈哈哈......!” 赵寅忍不住哈哈大笑,“难道郑侍郎认为,本驸马是小孩子吗?只知道告状?”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在衙内来回踱步,“你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就砍你脑袋这批大点事,还值得惊动皇上?” “哼......!” 听到赵寅的话后,郑涛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 若是别人说出这番话,他一定会认为是在吹嘘。 可这小子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御史台凡是弹劾过他的,没一个好下场,全都丢官罢爵,告老还乡。 今日这小子笑的这么邪乎,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不过,想起自己一直秉公办事,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侍郎,土豆窖现在也挖的差不多了,要不就分批收购,先给驸马拨一部分款下去?” 人上任的一位官员,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做起了和事老。 他刚刚上任,人微言轻,户部的事他做不了主,只能出言规劝。 “土豆推广,势在必行,皇上非常的重视,绝不能出现纰漏,否则的话,我们全都人头不保,不如,我们今天就开始收购,将挖的地窖储存满,剩下的等过几日再行收购?” 衙内坐着的另外一位官员说道。 “看来户部明事理的人还是挺多的,就看在你们出言劝解的份上,本驸马就给一次机会,若是今天能将十万贯土豆款送到我府上,或许我会留你一个活口!” 赵寅轻蔑的瞧着他,淡淡的说道。 他的嘴角噙着笑,但话语却是十分狠辣。 “土豆窖全部挖好之后,下官自会派人收购,在这之前,下官不敢违抗命令!” 郑涛没有一丝迟疑,断然拒绝。 驸马这也太过嚣张了,竟然说留自己一个活口,难道自己的命是掌握在他手中的吗? 吹牛也不打草稿的? 连皇上都不能说砍自己,就砍自己,他算个批? “既然这样,本驸马也就不客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赵寅说完,便从袖口中掏出几片干硬的东西,扔到案上。 “无非就是几片土豆干,不知驸马这是何意?” 郑涛捡起其中一片,端详一会后,不以为意的扔回案上。 拿几片土豆干,就像要自己的命? 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这土豆不仅能放到地窖保存,还可以切成片,在阳光下晒干,这样既不占地方,又能储存许久,冬天时候,可以将其磨成粉,口感堪比米面!” 郑涛以为这小子耍什么花招,来阴自己,但没想到,却在这里给自己介绍起储存方法。 看到这,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驸马,您这个保鲜方法,户部早就试过了,已经不新鲜了!” 郑涛以为他在卖弄,不禁讥讽起来。 “我就想问问,地里的土豆,户部打算什么时候收购?” 然而,这小子思维跳跃极快,刚才明明在说土豆干,现在竟然又绕回原来的问题上。 “依现在的进度来看,少则十日,若是遇到阴雨天,影响挖掘,那就更不好说了,等地窖挖好之后,我等自然会去府上收购,驸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郑涛得意的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什么把柄都没有,就跑到这里大放厥词,真是狂妄、嚣张至极。 今日若是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以后还不得上天? “那行,本驸马就先回去了......!” 赵寅见到郑涛那副表情后,也不生气,径直顺着他手的方向走去。 不过,当他刚走出门口,便顿住了脚步,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身后的人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等过些日子,户部去收土豆的时候,只能收你刚才看到的土豆干了!” “你......!你什么意思?” 郑涛瞧了瞧桌案上的土豆干,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本驸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让所有佃农停下手中的活,全部开始切土豆片,进行晾晒,用来做过冬的粮食!” 赵寅淡然的捏着手指盘算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也切了有一二百亩了吧,再有个两三天差不多就切完了,到时候这土豆干,你户部要,就拿走,不要的话,我就分给佃农过冬食用了!” “驸马手下留情,驸马手下留情啊......!” 郑涛一听说土豆便成土豆干了,顿时慌了神。 土豆推广计划,关乎整个大唐的经济命脉,若是土豆推广不了,那百姓就要继续忍饥挨饿,皇上也没有粮草出兵,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皇上和朝堂上下,全都非常重视这件事。 如果,因为他故意拖延,导致赵寅损毁土豆,那自己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第一百零三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什么......?” 此时,惊慌失措的不只郑涛自己,在座的所有官员,在听到赵寅的话后,全都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煞是难看。 现在的五百亩土豆,做为种子尚且不够,若是再损毁一些,种植面积将会更加减少,此事非同小可。 按照户部的推广计划,百亩地的产量,可以作为三个县的种粮。 现在倒好,一天之间,就少了三个县的种粮,若此事让皇上知晓,还不砍了他们的脑袋? 若只是自己的倒还好,搞不好,全家都得搭进去! “郑侍郎,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赵寅转身,闲庭信步的走到郑涛的身边,拍了拍他那张老脸,笑着说:“皇上将收购土豆的事情交给你们户部,可是你竟然一拖再拖,本驸马也是没办法,只能让人晒成土豆干了!” “驸马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下官这一次吧!呜呜......!” 郑涛“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抱着赵寅的大腿,绝望的大哭起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自己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百亩土豆,可以种植三个县,自己为了给家族出气,这三个县的百姓,就还要继续挨饿! 此事若是皇上知道了,就算自己说按规章制度办事,皇上也绝不会轻饶。 在皇上心里,百姓大于天,是他失职,才导致无数百姓忍饥挨饿! “本驸马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就别怪本驸马了......!” 赵寅见他面如死灰,笑容灿烂的问道:“如果,本驸马将全部土豆都晒成了干,你说皇上会这么处置你......?对了,不知你家有多少儿女?他们都很可爱吧?” “驸马爷,你高抬贵手,放过下官的家人吧!所有的错都是下官一人造成的,与下官的家人无关啊!” 郑涛被吓的魂不附体,拼命的抽自己耳光。 现在的他,自知无可挽回,只希望能不要牵连到家人。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不好惹,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拖延啊! 他原本以为,皇上非常重视这批土豆,量这小子有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损毁!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百亩土豆,就这么被晒成干了? 就算你特么不要命了,别将老夫一起拉下水啊!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就没有什么事是这小子干不出来的! “噗通通......!” 听完赵寅说的话后,户部内所有官员,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跪了下去! 土豆损毁百亩,近三个县的百姓无法播种,此事若皇上知道了,他们定然逃不了干系! 赵寅非常得皇上的器重,并且为大唐做出了许多贡献,纵使他损毁土豆,皇上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但是他们这些小官,可就成了直接的出气筒,不但脑袋不保,还有可能牵连全家人! “驸马使不得啊......!快命人住手吧!” “这件事是郑侍郎主管,确实该死,但与我等无关啊!” “驸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众官员意识到大难临头,全都拼命的磕头,希望不要将自己也牵连进去! 戴尚书走之前,将户部所有事宜全权交还给了郑涛。 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止郑涛的做法,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这老家伙公报私仇,却将他们牵连进去,他们现在恨不得将郑涛生吞活剥了! 三个县的种粮没了,皇上知道后,必然震怒! “此事与本驸马无关,如果不是你们户部办事不力 ,那些土豆,就不会变成土豆干,你们要怪,就去怪郑涛,谁让你们摊上这么个上司!” 看到满屋子人磕到头破血流,赵寅无奈的耸耸肩! 他三番五次派人询问,可都无功而返,现在见事情不妙,才想起求饶? 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赶快去禀报皇上吧......!” 其中一人,从惊慌中醒悟过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只能赶快禀报皇上,争取宽大处理! “没错,没错,快......!” 其他人也慌忙的站起来,一窝蜂的往御书房冲去! 事情已经出了,再求驸马也无济于事,只能将事情如实禀报,希望皇上能区别对待。 毕竟这件事,他们也曾出言相劝,只是郑涛有一意孤行! ...... “你说什么?驸马损毁了百亩土豆?” 御书房内,李二瞪着腥红的双眼,用力的拍向龙岸。 “是的,驸马说,再有两三天,剩下的土豆,也会变成土豆干......” 户部一个官员,胆战心惊的说道。 “一群废物,不知道户部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收土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李二蹭的一声站起来,愤怒的呵斥。 “陛下,这件事真的与我等无关啊!是郑侍郎想要给驸马是绊子,才故意拖延,驸马一怒之下,便将土豆制成土豆干!” “陛下恕罪,我等是无辜的!” “戴大人到江南筹措义粮,郑涛一人独大,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我等也曾进言,但郑涛独断专行,根本不听啊!” 见李二震怒,一行人被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整个推广计划,被郑涛一人毁掉了几个县,真是罪该万死......!” 李二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王德,带上千牛卫,火速赶到土豆田,命那佃农住手,若有抗旨者,格杀勿论......!另外,将剩下的土豆看管起来,如果少了一个,提头来见!” “是!” 王德也被吓坏了,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了,第一次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迟疑,连君臣之礼都顾不得,转身撒丫子就跑! 带上一队千牛卫,骑着马,往土豆田飞驰而去。 “来人,将郑涛和那个混小子给朕带过来!” 王德走后,李二对着殿外的侍卫,下了旨意! “是!” 侍卫领命,匆匆离开御书房,没一会,便押着赵寅与郑涛回到了御书房! 第一百零四章 满门抄斩 “陛下,臣办事不利,臣该死......!” 郑涛刚被带进御书房,便浑身瘫软的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希望陛下念在老臣伴君多年,不要牵连到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自知难逃一死的郑涛,希望皇上能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放过自己的家人。 世道如今,任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不如坦诚认罪,或许能保住家人! “赵寅,你真的将土豆制成土豆干了?” 李二根本没理他,而是对着气定神闲的赵寅问道。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估摸着应该切了百亩土豆了吧!” 赵寅眨巴着眼睛,估算起来! 特么的! 自己都急成什么样了? 这小子还在这里悠闲的算账? 看不出朕已经震怒了吗? 李二看着赵寅在那掰着手指算账,在心中暗自咒骂! “陛下,这可不能怪小婿,小婿三番五次派人去户部,但都都打发回来,半月已经过去,小婿以为户部改了主意,不收购了呢,所以,才命人制成土豆干,打算留着自己吃!” 赵寅一脸无辜的说道! ...... “陛下明察,此时与我等无关,是郑涛以公报私,才故意延误收购!” “臣作证,此事都因郑侍郎而起,才酿成今日之局面,忘陛下明察!” “忘陛下明察!” “陛下明察啊!” ...... 众官员赶紧为自己开脱,将责任一股脑的推卸到郑涛身上。 没办法,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推给驸马啊! 朝中大小官员,谁不知道眼前这位驸马,就是个活阎王,凡是得罪他的,全都没有好下场! 将责任推给郑涛,或许还能博得驸马的好感,为他们美言几句。 如果驸马能为他们开脱,那他们就能捡回一条命! “你......!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李二用颤抖的手指着赵寅,飙了一句脏话。 这小子为了置气,竟然毁了百亩土豆,那可是够种植三个县的啊! 如今,就这么被晒成干了? 本来土豆种子就不够,他甚至还想过,要禁食土豆,以保证种粮的数量。 现在倒好,三个县的种粮没了! 尽管他非常愤怒,却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这次的罪魁祸首是郑涛,赵寅不过是为了斗狠,才将土豆损毁! 更何况,边关将士的御寒难题,还等着这小兔崽子解决呢! 所以,他根本奈何不了这小子! “来人,将郑涛给朕拖下去......!郑家上下,满门抄斩!” 他拿赵寅没办法,所以,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郑涛的身上! 土豆推广计划势在必行,所以,此事必须严惩,他倒要看看,日后谁还敢在这件事上懈怠! 上次,开国功臣潞国公侯君集,抢了赵寅的土豆,他都将之打入死牢,何况区区一个户部侍郎? “陛下,臣死不足惜,但老臣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皇上念在老臣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放过老臣的家人吧!陛下......!” 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郑涛被吓的三魂没了七魄,爬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你还知道有家人......?”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李二更加愤怒,“你挟公报私,损失了三个县的种粮,那些因你而饿死的人,应该到哪去伸冤?” “来人,拖出去斩了!” 李二越说越气愤,大手一挥,命人拖出去了。 郑涛就算磕的头破血流,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在他被砍头的同时,一队千牛卫,已经将郑家上下几十口,杀个精光! 这突如其来的事,不到一天,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传,郑家得罪了当朝驸马,才惹来了灭顶之灾! 朝中官员在听闻郑侍郎的事情后,对赵寅愈发忌惮。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户部所有人,除尚书以外,全部连降三品,罚奉一年,若是还有人敢误了土豆的推广,那么郑侍郎就是前车之鉴!” 御书房内,李二又下了第二道圣旨。 “多谢陛下!” “谢陛下开恩!” 其余的十几个官员,听到李二的话后,总算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感激涕零的跪下谢恩! “赶紧滚回去吧!” 李二瞪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这件事令他震怒,但也不能将他们统统砍头啊!不然户部就剩戴胄一个光杆司令了! “是,是......!”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 看到郑涛的下场,他们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幸好皇上开恩,留下了他们的脑袋! “你小子留下!” 然而,就在赵寅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李二厉声喝道。 “陛下这是......?叫我?” 他顿住脚步,诧异的询问。 “废话,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二脸色难看的盯着他说道。 “哦......!” 赵寅淡淡的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了。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朕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就为了跟郑涛斗狠,竟然将三个县的种粮切成了土豆片?” “你知道这些种粮,将来能拯救多少挨饿的百姓吗?” “就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让全国百姓都吃上饱饭?为了跟一个小官争强斗狠,就不考虑百姓死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能来找朕?难道朕会放任不管吗?还是你认为朕不敢杀你?”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休怪朕不讲情面!” ...... 李二被气的不轻,很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连珠炮似的骂了他半个时辰,才渐渐消气。 “启奏陛下,郑家已经按照您的旨意,满门抄斩!” 他刚刚骂完,就有千牛卫回来复旨。 “行了,下去吧!” 李二不耐烦的朝侍卫摆摆手。 “启禀陛下......!” 侍卫刚出去,门口便又响起王德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尖细嗓音。 很显然,这老太监是一路从宫门口跑回来的! “朕不是命你去看管土豆?你怎么回来了?” 见王德这么快就回来,李二不由的皱起眉头。 “启......!启奏陛下,佃农那边已经被制止了,并且留了千牛卫看管他们,防止他们继续损毁土豆,并且,老奴特意询问了一下,从昨天到现在,只切了百斤左右的土豆片,不是百亩!” 王德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一遍! 第一百零五章 监督不严 “什么?只切了百斤左右?你确定没听错......?”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李二,在听到老太监的禀报后,惊讶的瞪大双眼! 同时,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老奴特意询问了多位佃农,确定无误后,才来回禀!” 王德笃定的点点头。 皇上下旨后,他便带上一队千牛卫,骑上战马,一路狂奔到城外的土豆田。 原以为会看到成堆的土豆片,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有一个佃农在切土豆,而且只切了一小堆! 他询问过后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切土豆,总共也不过切了百斤左右。 他担心皇上会因此事发怒,从而牵连无辜,在确定了消息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火速回来禀报! “你个混小子,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听完王德的禀报,李二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不过,他虽然表现的非常震怒,但心中却暗自庆幸。 “小婿并没有欺君,只不过是估算的有误而已......!” 赵寅茫然的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小婿确实已经命所有佃农全部切土豆,可谁知道他们竟然就切了这么点,真是废物......!” “噢!我知道了,最近酒坊的生意特别忙,一定是人手不够,他们去酒坊帮忙了,还有棉花地,那边活也不少,所以才耽搁了切土豆的进度!” 赵寅如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说道。 “你......!” 看他那副佯装无辜的样子,李二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但一想到他脸皮那么厚,到时候没伤到他,反将自己的手掌震疼,那就不划算了! 明明只切了百斤,却说成百亩,这小子真特么坑人! 现在倒好,将郑家上下几十口的命,都坑没了! 就算现在他想要从轻处罚,也晚了! 不过,幸好那百亩种粮还在! “此事当真怨不得小婿,小婿一早便去了户部,没有在府内监督,不然的话,现在百亩土豆就切出来了!” 赵寅将责任又推回了户部。 “哼!” 李二见赵寅如此无赖,也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而后,便开始思索应对之法。 他原以为损毁了百亩土豆,才将郑涛满门抄斩的,但现在只有百斤,这罪名根本不构成砍头,更别说抄家了,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又不能处罚那小子! 所以,必须想个由头,堵住御史台那群老家伙的嘴! “王德,朕问你,到底损毁了百斤,还是百亩?” 李二抬头盯着正一脸疲惫,气喘吁吁的大太监问道。 “老奴已经查实过,确实只有百斤,绝对没错!” 王德以为皇上不相信他,所以再三保证。 “王公公,您在皇上身边也几十年了,最能揣度圣意,现在郑涛已经被满门抄斩,所以陛下想要确定一下,到底是百斤,还是百亩?” 瞧他一点不上道,赵寅好意提醒。 “到底多少?” 李二愤怒的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噗通!” 王德立马跪到地上,磕头认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怕皇上气坏身体,所以谎报数量,根本不是百斤,而是百亩,忘皇上恕罪啊......!” “嗯!” 见他还算有眼力见,李二满意的点点头,“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朕着想,但这样事情不许再发生,若是再敢提到百斤,就小心你的脑袋!” “多谢陛下开恩,老奴是一人回来禀报的,并没有其它人知晓,也绝不会让其它人知晓!” 王德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刚才差点就脑袋不保,幸好有驸马提醒,这才躲过一劫,不然的话,他这会已经身首异处了! “替朕拟旨,户部侍郎郑涛,不顾百姓疾苦,挟公报私,导致百亩土豆被毁,故满门抄斩,若再有徇私枉法者,斩立决!” 为了将这个罪名坐实,李二特意命人拟了一道圣旨,发到三省六部。 “遵旨!”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赶紧跑去宣旨。 “你个混小子,让朕说你什么好,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哼......!” 王德走后,李二指着赵寅的鼻子,怒骂道。 “小婿确实不知道只切了这么一点,都怪小婿监督不力!” 赵寅拱拱手,装作抱歉状。 “少在那装,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朕?” 还在那狡辩! 他哪里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想利用自己将郑涛除掉! 这个混蛋,竟然连他都算计进去了! 不行!这亏不能白吃! “上次你送来的酒快喝完了,你再送几百斤过来吧!” 思索过后,李二故意虎着脸,佯装愤怒的说道。 “没问题,小婿明日就命人给你送五百斤来!” 赵寅没有推脱,十分漺快的应下来。 反正他开酒坊的时候,李二已经入股,按照当时所说的,李二每个月应该有五百斤的优先购买权。 所以,他刚才一口答应,但如果再想要,就得等下个月了!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见他这次没有小气,李二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最好安分点!” “是!” 赵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驸马爷,您总算出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宫门,就看到户部那些官员,一个个满脸堆笑的涌过来。 “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去将作监,瞧瞧自己那辆四轮马车做没做好,可这群人直接将自己围个水泄不通,顿时有些不乐意。 “土豆推广事关民生,下官想问问驸马今日是否有空?下官想带人去收购!” 其中一个官员,拱拱手,点头哈腰的问道。 “没空,不光今日没空,以后都没空!” 赵寅摇摇头。 之前他三番五次的派人去找户部,可都被搪塞回来,这次,他要让他们也尝尝碰壁的滋味! “户部愿意先拨款十万贯,待土豆全部收购完,再多退少补,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另外一个官员,略微思索后说道。 虽然户部的规定是,货到付款,但这小子的脾气,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只怕夜长梦多,先将自己的脑袋保住再说!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算是看明白了,驸马就算惹了天大的祸事,皇上也不会怪罪,遭殃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所以,他们不如将驸马哄高兴了,只要不得罪这位活阎王,他们的命,也就算保住了。 第一百零六章 禁粮计划 “那行吧!钱送驸马府,土豆你们自己去收就行!” 赵寅瞧着眼前这个官员还算有眼力见,便答应下来。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众人见他同意,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赶快道谢! ...... “什么?郑涛被皇上满门抄斩了?” 郑府内堂,郑氏族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蹭的站起来。 他在与其它六家商议如何对付赵寅,没想到,这个时候传来这样的消息! 郑涛是他们郑家在朝中官位最高的,若是没有了他,那他们郑家在朝中,可就没有人能说上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家族长惊异的问。 “听户部的一个员外郎说,是因为郑侍郎挟公报私,惹怒了驸马,所以驸马便命人将百亩土豆晒成了土豆干,最后,惹的皇上震怒,下令郑家满门抄斩!” 一个侍从模样的人,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交代给在座的族长。 “唉,真是糊涂啊!” 郑家族长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顿时无话可说了! 自己若是皇上,搞不好还得诛他九族呢! “虽然郑侍郎罪有应得,可此事还与赵寅那家伙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刚才李某提的禁粮计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李立山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淡淡的问。 赵寅的贞观酒坊,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最近生意异常火爆,就连他维护了多年的老客户,也都转投他那边,搞的他们酒坊最近冷清的很,除了几个贪便宜的街坊去打过几斤酒外,一笔大生意都没做成。 再这么下去,他早晚得关门大吉。 所以,他才想到这样一个断粮计划。 只要他们全都不卖粮给赵寅,就能在源头上阻止他酿酒。 但是,这个计划他一人实施的话作用不大,必须要有其它六家的帮助才行。 刚才他正在提这个计划,就被郑家的下人打断了。 “我郑家觉得可行......!” 郑氏族长第一个表态,“除了禁粮,我建议将弹劾计划尽快推动,这小子为了一个观赏用的棉花,就毁掉三千余亩的青苗,这可是我们弹劾他最好的机会!” “禁粮一事,我卢家没意见,只是......!弹劾一事,恐怕不行......!” 卢氏族长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们原本就战战兢兢,现在又出了郑侍郎被满门抄斩这件事,估计更加没人敢出面弹劾了!” “真是没用!” 提到这件事,李氏族长不禁爆了句粗口,“一个黄毛小子就能把他们吓成这样,还能干点什么?” “弹不弹劾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只要咱们七家齐心协力,量他们也不敢不听!” “没错,只要我们口风一致,他们就没有退路!” “对,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一起上奏弹劾,要么就等着被赶出家族!七大世家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靠着唯唯诺诺就行的!” “既然利用了家族关系,入朝为官,那就要为家族出力,否则的话,就给我滚蛋,家族不养废物!” 七大家族一向同仇敌忾,这次也不例外,很快,他们便达成一致:从即日起,全部停止向贞观酒坊售粮,并且要推进弹劾赵寅的计划! ...... “寅哥,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二天一早,赵寅还没起床,就听到尉迟宝林在他门外大喊。 “出什么事了?” 赵寅起身为他打开门,并且抻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咱们酒坊粮食不够了,我便去街上购买,可竟然没有一家粮店愿意卖给咱们!” 尉迟宝林苦着一张脸说道。 他现在负责管帐,所以,采买的事情也是由他负责,可今天却到处碰壁! 如果再没有粮食,酒坊就酿不出酒,到时候,就算销路再好,也没用啊! “还有这样的事?” 赵寅不由的皱起眉头。 看来,这事一定跑不了李家酒坊。 他们最近一笔买卖都没做成,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酒坊就得关门,所以,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怪不得李家酒坊能在长安做的风生水起,原来,只要他们稍微用点伎俩,就能令竞争对手关门大吉! 不过,非常遗憾,这次李家的对手是他。 这样的方法对付其他人或许有效,但他是在复杂的现代社会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手段没见过,会怕他们? “这些粮店是对所有人都不再售粮,还是只对我们自己停售?” 赵寅沉思了一会,这才问道。 “只针对我们,其它人仍然可以正常购买,简直是气死我了......!” 尉迟宝林苦着脸,继续说道:“我也想过,找别人去给我们够粮,可咱们酒坊用量比较大,就算零零散散的买回来一些,也还是无济于事!更何况,现在城内的粮店都采用送货上门的方法,只要报出地址,他们就绝不会卖的! “不用绕这么大弯子,我有更好的办法......!” 赵寅笑着摇摇头,而后问道:“我们现在库里的粮食,还够用多久?” “大概也就五六天吧......!” 尉迟宝林思索片刻,漏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幸好我昨天刚采买了一大批粮食回来,不然的话,我们明天就得停工!” “好!我今天有事,得去趟宫里......!” 赵寅边说,边开始洗漱。 他昨天答应了孟凡达,今日去授课,如果再不抓紧点时间,就要迟到了! “寅哥,你不会是想要动储备粮吧?” 这个时候听他说要进宫,尉迟宝林不由的眼睛一亮。 “大唐的那点储备粮,都不够春旱救灾的,皇上就算再器重我,也不可能让我拿来酿酒,况且,储备粮用完之后怎么办?” 赵寅笑着摇摇头。 为了解决春旱问题,李二急的头发都白了许多,怎么可能将那点储备粮拿给他用? 就算李二同意了,满朝文武大臣,也绝不可能同意。 在说,万一真的发生灾情,国家拿不出粮食赈灾,那么,一定会发生动乱,到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动储备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酒坊就这么等着关门大吉吗?” 尉迟宝林委屈的嘟囔着。 “你一会去通知过来买酒的客商,告诉他们,可以拿粮换酒!” 赵寅洗漱完毕,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换酒?怎么换?” 尉迟宝林听的一头雾水。 “只要拿来一斤粮食,便可以半价买上一斤酒......!给你举个例子,假如你父亲拿来一斤粮食,便可以以一百五十文的价格,购买我们的桃花酿,或者特供御酿!” 赵寅出了府门,停在马车前,“一斤粮食,不过是几文钱,但确可以抵一百五十文,你说,他们会不会过来换?” 第一百零七章 讲学 “寅哥,你真是厉害!” 尉迟宝林一听,顿时精神起来。 七大世家虽然不对他们售粮,但别人依然可以购买。 况且,只要拿一斤粮食,就可以省下一百五十文,傻子才不干呢! 如果他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只怕酒坊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可是,如果城内的粮店,也不对那些酒楼青楼售粮了怎么办?” 高兴一会之后,尉迟宝林又不禁皱起眉头。 他们的大客户都是城内开酒楼青楼的,万一七大世家也停止对他们售粮,那这个方法依然无效。 “那七大世家就是准备要与整个商圈为敌了......!” 赵寅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做生意的,一向以利益为上,现在一斤酒能便宜一百五十文,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收集粮食,能在长安城开酒楼青楼的,必然要有些三教九流的门道,这点小事,肯定不是问题!” ...... “怎么将我们都叫过来了?” “听说是请了一位新夫子,要交我们一些什么标点符号!”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听说还是孟祭酒亲自去请的呢,应该不简单吧.....!” 国子监内,几十名学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笑风生! 这些人有的已经离开学府,有的还正在学府读书。 年纪也是从四五岁的稚童,到二十几岁的少年不等。 其中还包括太子李承乾、汉王李元昌、魏王李泰,李婉婷,候清丽,公主长乐、晋阳、城阳等人。 他们之所以全都过来,是因为昨日孟祭酒专门派人通知,叫他们今日到学府听学。 至于学什么,却没有说。 不过,孟凡达是当朝最有名的大儒,出于尊敬,他们也没敢细问,来就是了! 不仅如此,连平时懒散惯了的城阳公主,都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学府,生怕迟到。 “呦,你们怎么也都来了?” 就在一群人大声说笑聊天的时候,赵寅从学府门外走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他们手中抬了一块很大的板子,手中还拿着一块黑木炭,不知道要干什么! “赵寅,夫子也叫你来上课了?” 长乐公主见她过来,高兴的小跑过去。 “你也是听说,孟祭酒请来一位夫子授课,想来听听的吧?” “赵驸马如此好学,令小女十分敬佩!” “连驸马如此满腹经纶的人都来听学,那我等更加不能落后!” 长乐公主刚迎上赵寅,屋内聊天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众人也跟他打起招呼! “大家误会了,我今日不是来听学的!” 见大家以为自己是来听学的,赵寅赶忙解释。 “那你、怎么在这里?” 长乐公主挠挠脑袋,疑惑的问道。 “是孟祭酒请我来,给他们讲学的......!” 赵寅将准备好的资料打开,认真的说道。 “给孟夫子讲学?” 长乐公主等人差点惊掉了下巴,朝他翻了个白眼。 国子监的这些夫子们,哪个不是知识渊博,还用的着一个黄毛小子给讲学? 吹嘘也不瞧瞧地方! “若待会孟夫子来了,你还敢这样吹嘘的话,杜某就佩服你!” 太子心腹杜荷,撇了撇嘴,讥讽道。 “那咱们就打个赌吧!” 赵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而后说道。 “额......!算了吧!” 现在朝中任何人,只要听到“打赌”二字,立马就蔫了,杜荷也不例外。 现在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绝不能跟赵寅打赌。 就算你胜券在握,也不行! “不如,让我来坐庄,压一赔一,怎么样?” 候清丽眼珠一转,高兴的对大家说道。 “嗯,我同意,这是个好办法......!” 李婉婷第一个点头,“我压五十贯,就赌驸马在吹嘘!” “我压一百贯,也赌驸马吹嘘!” 听到只是赌钱,杜荷耷拉下去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 赵寅那小子,动不动就坑别人的家产、田产,他是不敢赌,可拿个几百贯出来玩玩,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是输了,也不痛不痒! “我也一样,哼!” 长乐公主美眸瞪了赵寅一眼,压了五十贯上去。 不过,虽说是赌钱,但他们全都是口头押注,毕竟是皇子公主,根本不会随身携带那么重的东西! “不要啊!你们是想要赔死我吗?” 见众人全都赌赵寅吹嘘,候清丽抱着脑袋,做出一副赔惨的样子。 “将这块板子挂到哪里......!对,对,就是这!” 赵寅无心理会他们,指挥身后的两人,将带来的板子挂好。 这是他命下人做的一块简易黑板,待会讲课的时候,它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在唐代,他们根本没见过黑板,都是每人一本书,夫子念什么,学子就跟着 念什么。 但是他的时间宝贵,根本没空给他们每人抄一份标点符号说明。 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方法。 “啪,啪......!” “大家安静,安静......!” 众人正热火朝天的押注,忽然听到几声敲击木板的声音。 只见赵寅拿着一根细竹条,将墙上的板子敲的“啪啪”响。 “你怎么还没完了?真拿自己当夫子啊?” “是啊,快过来,万一被夫子看见,会责罚的。” “国子监虽然是为了给我们讲学,可若是惹恼了夫子,他是可以直接进言到皇上那里的,到时候,你就倒霉了!” 见他动起真格的,长乐公主、李婉婷、候清丽等人,赶快出言提醒。 国子监是夫子讲学的地方,岂容他这般胡闹? 那些夫子们都是极尽迂腐之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告到皇上那里的! “咳,咳......!” 然而,无巧不巧的是,她们的话音刚落,以国子监祭酒孟凡达为首的一群老夫子,便走进来。 “完了,这小子要完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呼啦一下,全部规矩的坐好,同情的望着赵寅。 孟凡达向来严厉,就连太子从前读书的时候,都对他十分尊敬,从来不敢造次,也不敢以太子的身份自居。 这老头是当代出名的大儒,博古通今,可脾气却是十分倔强,谁的面子都不卖。 如今驸马竟然敢在他面前胡闹,真是皮子有些紧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举例说明 “真是抱歉,我等刚才去上早朝,所以来迟了片刻,真是惭愧,惭愧......!” 孟凡达几人进门后,不但没有责骂赵寅,反倒一脸惭愧的赔礼道歉。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真正令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的是,一向德高望重的几位老夫子,全都客客气气的对这小子执弟子礼。 难道?孟祭酒请来的夫子,就是这小子?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就在众人懵逼的同时,赵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我的天啊......!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率先回过神来的候清丽,高兴的跳了起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坐庄,竟然通吃全场。 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贯呢! 前几日他花了三百贯买了赵寅的诗字,没想到刚过去几日,又因为他,将那三百贯给赚了回来,还剩余两百贯! 所以,一时太过兴奋,竟然忘记了场合! “肃静!” 然而,就在她高兴到得意忘形的时候,原本态度恭敬的孟凡达,忽然变脸,扔给她一个严厉的目光,吓的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悻悻的坐下了。 这位夫子可是十分严厉的,如果在学堂上态度不恭,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听说连皇上都挨过他的手板,所以,她也是十分忌惮的。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本驸马就要开始讲学了!” 看到这些学子在见到孟凡达后,都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乖巧,赵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竹条放下,准备讲学。 “驸马请......!” 孟凡达恭敬的执着弟子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带着其它几位老夫子,在下面找了把凳子,与长乐公主们做在一起,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夫子们还真坐下听课啊?” 太子等人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几位可是博古通今,知识渊博,真不明白他们要跟这小子学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知识,连他们也不懂吗? 如果连他们都不会的话,那这个黄毛小子就能懂吗? “本驸马今天要给大家讲讲标点符号......!”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赵寅拿起木炭,在身后的木板上,画了一些符号。 “这个形状像蝌蚪一样的,叫做逗号,是用来将每句话间隔,给你们举个例子:百姓安康,天下太平,两句话之间,用的就是逗号......!” 赵寅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给大家详细的讲解起来。 他这种举例说明的教学方法,让众夫子感到十分新鲜,并且更加佩服。 以前,他们都是每人手握一本书,由他们领读,学子们跟着读。 可赵寅今天采用的这种方法,不但生动有趣,而且更容易理解,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仅是众夫子感兴趣,就连学府中的其它学子,也都觉得十分有趣,兴致勃勃的安心听赵寅讲解。 “好了,我已经讲完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可以开始提问,我只能讲这一次,日后若是再不会,就要去请教孟祭酒了!” 没一会,赵寅便将标点符号的使用方法和书写方式,教给了众人。 至于他们学没学会,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反正他之前已经跟孟凡达说过,无论理解与否,他都只来这一次! 他可没工夫与这些人在这耗着。 “请问赵夫子,我们学这些标点符号有什么用?” 候清丽站起身,强忍着笑意,佯装正经的问道。 看着赵寅似模似样的站在上面,她只是觉得好笑,想要逗逗他。 毕竟这么年轻的夫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就是啊,这些东西,即非四书,又非五经,我们学它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书写时候好看些罢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些诗词歌赋呢!” 杜荷也站了起来,嘲讽的说道。 “对啊,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要我们书写的时候稍留间距,不是一样的效果吗?” 李元昌也紧随其后,懒洋洋的站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 上次因为打赌,他将自己的全部田产都输给了赵寅,这几天正为此事憋气呢,所以,每天都去找太子聊天,喝酒。 昨日还将自己喝醉了,索性就直接宿在了太子府。 今日听说太子要来听夫子讲课,他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孟祭酒请来的夫子竟然是这小子。 再加上刚才他又赌输了一百贯,所以更加郁闷,这才跟着起哄,想要刁难一下这小子。 “放肆,驸马所讲的标点符号,就是学问,你们不仅要虚心学习,还要学以致用......!” 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竟然如此不思进取,孟凡达朝着三人,训斥道。 “夫子莫急,本驸马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赵寅无所谓的摆摆手,刚才还在发怒的孟凡达,立马恭敬的拱了拱手,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了。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嘴里都快能塞下一个馒头了。 孟夫子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严师,动不动就会被打手板,可在这小子面前,竟然温顺的像只猫! 这简直......反差太大了! “你们两个不服是吧?来,来,到我这来......!” 安抚好孟夫子的情绪后,赵寅朝着李元昌与杜荷点点头,示意他们过去。 身为一个堂堂驸马爷,若是连这两个小刺头都摆不平,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 “哼!” 两人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走上去。 “给你们个机会,随意在这块板上写句话......!” 赵寅将手中的木炭扔给他们,并指了指身后的那块木板。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写字?” “黑呼呼的,弄脏了本王的手怎么办?” 李元昌与杜荷径直将木炭扔到地上,并且拍了拍双手,嫌弃的说道。 “啪!” 赵寅抓起竹条,狠狠敲击在黑板上,吓的两人浑身一个激灵。 “嫌脏?信不信本驸马让你们两个用屎来写?” “你敢!” 见赵寅还没有自己年纪大,竟然在他们面前摆起夫子的谱儿,顿时有些不服气。 第一百零九章 掌刑 “孟祭酒,我记得学府有一条规定,若学生敢忤逆师长,可以责掌刑,对吧?” 赵寅看向孟凡达,而后问道。 “对......!确实有此规定,并且,夫子可以先斩后奏!” 孟凡达见赵寅看向自己,热情的站起来问道:“不知驸马可需要老朽请人来帮忙?” “你们两个自己选,是自己将手伸出来,还是叫别人进来帮你们把手伸出来?” 赵寅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李元昌和杜荷两人,嘴角带着戏虐的笑。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元昌仰着头,满不在乎的将手伸出去,杜荷也一脸不屑的递出手。 “啪......!” “嗷......!” 李元昌愿以为他根本不敢下手,可没想到,自己刚将手递出去,赵寅便用手中的竹条狠狠的抽了上去,毫无防备之下,疼的他嗷嗷直叫! 那声音,简直惨绝人寰,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打本王?” 李元昌疼的脸色煞白,愤怒的咆哮起来。 “在这国子监中,我自然是你们的夫子......!” 赵寅瞪了他一眼,又将手中的竹条举过头顶,“怎么?不服?还想再来一鞭......?” “你......!” 气愤的快要喷火的李元昌,抬头瞧了瞧他手中的竹条,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了,下一个......!” 见他乖乖闭嘴,赵寅将目光落到了杜荷手上,“不要再躲了,这一下,你肯定躲不了的!” “你......你不要太过分!” 杜荷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焰,颤颤巍巍的带着一丝恐惧,同时,向众夫子看去,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说说好话。 可那群老头,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好戏,根本没人理他。 “闭嘴,将手伸好......!” 赵寅根本不理他,厉声喝道。 谁让他在课堂上挑事,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好......!” 见夫子没一个搭理自己的,杜荷把眼睛一闭,将手递了出去。 他现在是太子的亲信,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怂,否则的话,日后就不可能得到太子的重用。 思及此,他咬咬牙,心一横,才伸出了手。 “啪......!” “咝......!” 杜荷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这一鞭下去,也是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于此同时,他的手也与汉王李元昌一样,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嗯!” 杜荷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嗯”字。 “怎么?你不服?” 赵寅将手中的竹条高高举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难道你一下没挨够,还想再来一下子?” “额不,不用了......!” 已经体会过一次的杜荷,可不想再被抽一次,十指连心,那滋味,煞是难受,恐惧之下,他也顾不得颜面,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还不快将木炭捡起来,跟本夫子写......?” 赵寅指了指刚才被他们扔到地上的两块木炭,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捡了起来。 “随便写一句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赵寅那这竹条,敲了敲黑板,严师的模样被他拿捏的非常好。 杜荷稍加思索,便手握木炭,开始书写...... “大唐灭隋,国立邦兴......!” “我来写下半句吧......!” 李元昌眼珠一转,对杜荷说道。 而后,迈着步子,走到黑板前,将后半句诗写完整:惠赐万民,苦行免役。 他们一直都是用毛笔书写,忽然换成了硬邦邦的木炭,十分别扭。 “你们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写反词......!来人啊!快将这两个反贼拿下!” 然而,两人刚写完,赵寅便将薛仁贵给叫了进来。 随后,他们两人的胳膊就被扭到身后,摁着两人的肩膀给押跪到地上。 “好你个赵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吾乃朝廷命官,岂容你随意诬陷?我要禀告皇上!” 他们两人本就心生怨恨,现在又被当众扭跪在地上,顿时暴跳如雷的咆哮起来。 刚才被打手心,已经让两人颜面尽失,现在又让他们下跪,简直是忍无可忍。 所以,两人对赵寅,可谓是痛恨至极。 台下的一众学子们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赵寅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子李承乾也是呆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最终却没有说话。 “诬陷......?本驸马还不屑!” 赵寅淡定自若的走到他面前,而后用手中的竹条指着两人写的字,“你自己念念,刚才写的是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 杜荷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看向黑板,而后大声念出来,“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这首诗明明是称赞我大唐盛世的,怎么就成了反诗?” “亏你也好意思说这是称赞大唐的诗?” 赵寅拍了拍他那张因愤怒而憋红的脸,笑的十分邪乎。 “赵驸马,这首诗的确是在称赞大唐盛世,没错啊?” 众学子中站起一人,壮着胆子认真的说道。 “驸马......?” 赵寅将手中的竹条高高扬起,“你刚才竟然叫我驸马?这里是学府,不是朝堂!” “对不起夫子,学生错了,学生口误......!” 那名学子慌忙认错,并且改了口,施了一个弟子礼。 “本驸马说它是反诗,你们还不服是不是......?” 赵寅将双手背到身后,在上面来回的踱步。 众人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 刚刚还说这里是学府,不是朝堂! 逼着人家改口! 可转眼间,这小子就开始自称驸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夫子,刚才两位学子所写,的的确确是一首称赞我大唐的诗文,学生敢问夫子,为何说这首诗是反诗?有何依据?” 李承乾咱三思虑过后,起身恭敬的执了一个弟子礼,态度谦卑的问道。 “赵夫子,恕老朽才疏学浅,到现在也没能看出此诗的问题,还忘夫子提点......!” 其中一位国子监的老夫子站起来,狐疑的问道。 “姓赵的,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王定不饶你!” 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李元昌,奋力的往上挣扎,却没能成功。 “好好的一首颂诗,却被你说成是反诗,我看你才是要造反之人!” 杜荷也是恼羞成怒,朝着赵寅怒吼。 但是,任凭两人如何挣扎,都被侍卫牢牢的禁锢,根本毫无作用。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本驸马就让你们死个明明白白......!” 赵寅说完,便拿起木炭,在两人所写的诗中,简单的加上了几个标点符号! 然而,意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 一时间,台下的众人,包括孟夫子在内,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 杜荷看到黑板上的字后,顿时面如死灰。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来,来,来,你们两个自己念念......!” 赵寅指着黑板上的字,对李元昌与杜荷说道。 “额......!怎么会这样?”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在看过黑板上的字后,顿时蔫了! 大庭广众之下写反诗,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虽然知道是赵寅搞的鬼,可也被吓的差点尿裤子。 这样的反诗,别说是写,就是念都不敢啊! “你们不敢念是吗?行,本夫子找人帮你们念!” 赵寅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城阳公主身上,“来,你给他们好好念念......!” “有糖拿不?” 小丫头眨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问道。 “有!” 赵寅朝她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被她这一句话,全都给破坏了。 “给几个?” “一颗!” “不行,至少两个!” “没问题!” 听说念完就有糖吃,小丫头这才站起来,照着黑板上的字,大声的念出来...... “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给糖......!” “好!” 赵寅真的从怀中掏出两块麦芽糖,交给了城阳公主。 在场的众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出来讲学,竟然还随身带着零食? 什么操作? 没办法,如果他答应了缺不给的话,估计那小丫头能闹翻天。 “还要再念一遍不......?” 糖一到手,小丫头立马又问了一句。 这可比捏肩来的快多了! “不用了,念着一遍就够了!” 赵寅赶忙摆手拒绝,他就算糖再多,也经不起这样挥霍啊! “两位都听清楚吗?连小城阳都知道你们写的是反诗!” 念几句诗,就掏出去两块麦芽糖,这亏不能白吃,说什么也得拉上这小丫头做人证才行! “你......都是你搞的鬼......!” 被按在地上的杜荷,梗着脖子,大声为自己争辩,“我们写的明明是: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是吗?可我们现在看到的却是: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赵寅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圈,“对吧?大家都看到了吧?” “嗯嗯!” 那人家手短,吃人家最短! 小丫头使劲的点头! “唉......!”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苦笑起来! 怪不得前几日与父皇用膳的时候,父皇叫自己无论如何不要去招惹驸马,原来,这小子坑人的手段,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啊! 这下估计汉王与杜荷要臭名远播了! 他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要离这俩蠢货远一点。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自己经常与这俩家伙在一起,搞不好父皇也会觉得自己没脑子! 嗯! 没错! “本驸马早就料到你们日日宿在驸马府,就是为了鼓动太子造反,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你猜?你们两个会有什么下场?” 赵寅蹲在他们两人身边,悄声说道。 “你......你休要含血喷人,我们没有......!” 杜荷在听完赵寅的话后,冷汗唰唰的往下流,而汉王李元昌,也是震惊的睁大双眼,明显是被别人戳到了心窝! “看来,本驸马说的没错!” 看到两人的反应后,赵寅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唐代史上,李承乾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有这两人的鼓动! 赵寅正好借题发挥,从而让两人警醒些。 “驸马这是用心良苦,你们还不明白吗?” 就在此时,下面的孟凡达忽然站了起来,恍然大悟的说道。 用心良苦? 本驸马怎么用心良苦了? 我咋不知道? 听到老头所说,赵寅一脸蒙圈,他不过就是想要整治一下这两个家伙! 并且,借机敲打他们一下,不要再做搅屎棍! 怎么变成了用心良苦? “驸马这是在给你们讲解标点符号的重要性,你们虽然写的是赞诗,但若被有心人利用,赞诗也能变反诗,所以,这标点符号必须推行!” 老头用手捋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给众学子解释道。 “是啊,驸马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来给你们举例说明!” “没错,这课讲的十分生动,以汉王随手写下的诗文为例,为我们讲解标点符号的重要性!” 另外两位老夫子,也都连连点头,对赵寅的做法颇为赞赏。 “哗啦啦......!” 经过几位夫子的点拨后,众人终于从错愕中醒悟过来,刹那间,学府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几个老头,真是会坏事! 他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刺头,顺便捞点好处的,结果,现在所有人都将刚才的事情当成演习! 现在好了,毛都没了! “行了,行了......!将他们两个放了吧!” 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扣着他们两个也没意思了,只好下令让薛仁贵放人。 “候清丽、李元昌、杜荷,你们三人,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标点符号无用?” 赵寅手中紧握竹条,盯着几人问道。 “不,不,不是的......!” 候清丽连忙摇头,打死不承认! 开什么玩笑,刚才皮糙肉厚的李元昌,都被打的嗷嗷直叫,她细皮嫩肉的,哪经的起那一藤条? “你们两个呢?” 见候清丽坚决否认,赵寅将目光落到另外两人身上。 “学生错了,请夫子原谅......!” 两人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 刚才他们属实被吓的不轻,三魂已经没了七魄,幸好有孟祭酒为他们解围,但他们可不觉得赵寅只单纯的在举例。 因为,他们确实想要鼓动太子造反,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今天被赵寅公然提及,差点将他们吓尿了。 还以为是什么时候醉酒,将此事泄露出去了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驭兽之术 “嗯,知道错了就好......!” 赵寅走到两人身边,帮他们整理衣领,借机悄声说道:“不要再搞小动作,你们的一举一动,本驸马都看在眼里,嘿嘿......!” “不敢,不敢!” 两人相视一眼,恭敬的朝赵寅施了一个弟子礼! 三人的举动,看的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李承乾。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两人,被赵寅整治了一番之后,怎么就变的这么乖巧了? 这也不像他们两人的性格啊! 难道驸马会驭兽之术? 短时间内,就能将一匹野马,**的如此乖顺? “行了,今天的课讲完了,还有没有不服的?” 赵寅手中抓着竹条,目光在台下扫视着。 “没,没,没有......!” 下面众人被吓的赶紧摇头,甚至有些胆小的,现在已经脸色铁青,冷汗直流。 汉王和杜荷被整治的那么惨,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活阎王。 搞不好,被定个谋反的罪名,脑袋都保不住。 “噢,不好意思,本夫子说错了......!本夫子是想问,还有没有不懂的?” 就在他们胆战心惊的时候,赵寅似忽然想起什么,扶着额头,将之前的话做了更正。 “没,没,没有......!” 纵使他们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也没人敢说啊! 所有人全都规规矩矩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时候,谁敢说不懂啊! 不懂也得装懂! 不然的话,后果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汉王与杜荷就是前车之鉴! 从前,他们一直觉得孟夫子是世上最严厉的夫子,可现在想来,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简直就是最好的大好人。 而赵寅,简直就是恶魔! 一个能掌控人生死的恶魔! 关键是,这个恶魔还没人能收拾的了! 皇上看重! 就连国子监学识最渊博的众夫子们,也对他极其尊重! 这样的恶魔,幸好只来这一次。 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被折磨死的。 “既然都懂了,我们就下课吧!” 见众人都老老实实,赵寅满意的笑了笑。 现在,就连他的笑容,众学子都觉得格外瘆人! “赵驸马请留步......!” 然而,就在赵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孟凡达叫住了他,“不知能不能将这块板子,留给我们?” “行,那就送你吧!” 赵寅正好也懒得叫人搬了,便漺快的答应下来。 而后带着薛仁贵等人,转身离开国子监。 见这个恶魔走后,众学子向几位夫子施过礼,逃也似的离开学府。 李承乾破天荒的第一次将自己的亲信杜荷扔下,独自一人,快步朝赵寅追过去。 “赵夫子......!” 赵寅刚好走到马车前,准备回府,却哗然被叫住。 “太子殿下客气了,刚才只是在学府内,当了一会你们的临时夫子,现在是在学府外,太子不必客气......!” 赵寅顿住脚步,饶有趣味的瞧着他。 上次在缤纷品酒会上初见时,太子可不是这个态度,才几日没见,怎么对自己如此恭敬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学生十分敬佩驸马的才学!” 李承乾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弟子礼! 若是放到从前,他绝不会对年龄相仿的人,行如此大礼! 但在了解赵寅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不得不放下身份,想尽办法与之结交! 能让众大臣谈之色变,又能在自己父皇手中将妹妹赢走,这样的人不拉拢,难道要拉拢杜荷与汉王那样的蠢货去? “太子过谦了,如果太子有事的话,直说便可!” 赵寅笑着摆摆手,不想再与他多说废话! 因为,过不了几年,眼前这位太子,便会举兵造反。 自己想要在这长安城中混下去,就需要李二当自己的保护伞,所以,若是这小子有谋反的意思,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理。 按照历史的走向,李承乾的下场可不太好,所以他懒得与之客套。 “学生想向夫子请益,便想邀夫子去东宫做客,不知夫子可否赏脸?” 李承乾又施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拉拢,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普天之下,敢坑皇上,坑满朝文武的,只有他赵寅一人! 关键是,坑了也白坑,还活的风生水起! 就算是写神话,也不敢这么写啊! 可是,偏偏人家就做到了! 简直不可思议,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如此这般,他可不认为单凭运气就能做到! 虽然,平时赵寅总是嘻嘻哈哈,但他可半点不敢当他是傻子! “本驸马最近怕是没有时间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继续对他说道:“既然你说道请益,我倒是有几点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夫子请讲,学生求之不得!” 听说有建议,李承乾顿双眼放光。 “其一:做好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其二:就是离你现在身边那些幕僚亲信远一些!” 赵寅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为何......?” 李承乾被说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总之,话我已经说完了,我要是你的话,回去之后,立马将那些人赶出去!” 赵寅言尽于此,他已经给他提了个醒,至于后面的事,就看他自己了! 随后,赵寅便钻进马车,离开了皇宫。 只留李承乾一人,在风中凌乱! ...... “这长的好好的庄稼,怎么就全给铲了呢?” 长安城外,御史卢富贵、郑占奎,以及七大家族中的其它官员,全都来到赵寅的地头前调研! 他们也不想来,但是没办法,家族逼的紧! 若是不弹劾,就要被家族除名,无奈之下,他们才亲自出来调研一番。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断然不敢出言弹劾的! 否则,他们便会步沈源等人的后尘! 因此,他们一起来到了汉王的职分田。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汉王的了! 就在前几日,汉王将这些职分田,尽数输给了赵寅。 现在已经被赵寅将青苗尽数铲除。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驸马爷吩咐,我们便照做了......!” 一位佃农惋惜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毁掉这些庄稼之后,这里要种什么?” 御史郑占奎追问道。 他必须将此事调查个清楚,防止万一被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告御状 “好像是种什么棉花......!” 佃农一边套车,一边惋惜的说:“你说说......!这花也不能吃,驸马种它做什么?真是可惜了,唉......!” “看来,却有此事!” 听到佃农所说的话后,郑占奎朝着卢富贵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便大可放心了!” 其中一个官员长长的松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稍安勿躁,咱们再去其它地里看看再说!” 卢富贵思索片刻后,还是摇摇头。 他是被坑怕了,如果不能十拿九稳,他可不想再冒险! ...... “驸马爷,刚才户部派人送来了十万贯官银,现在已经收入库房!” 赵寅刚回到府里,就有侍卫来报。 “嗯,知道了......!”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户部的这些人还算识相,这么快就将钱送过来了! “去,叫上几个人,将库房腾出来,明日好装干辣椒,记住,绝对要存放好,不能受潮!” 他在地里种了十几亩的朝天椒,现在已经收获晒干,一直暂时存放在城外的老宅,但是他始终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驸马府比较稳妥。 毕竟全大唐,现在只有他一人有辣椒! 并且,这辣椒是火锅的主要原料,只要辣椒在手,驸马楼的生意便会蒸蒸日上! 现在火锅与蒸馏白酒已经被他垄断,还怕那些权贵不来求自己? 他计划,等自己将纸坊书坊都弄好之后,便筹措开一家钱庄! 但是,李二那个扣货怕是指望不上了,只要一提到钱,他立马找各种理由推脱。 所以,他计划要拉各国公入伙。 还有赢长孙无忌的那个石场,恐怕得先放一放了! 等他忙完这一段,再过去瞅瞅! “是!” 侍卫领命后,带着几个人,朝库房走去。 这些侍卫,就是他从金吾卫里挑选出来的,现在的驸马府,就如同一座军营,到处都有侍卫在晃。 虽然他只挑了一百人,但放到驸马府里,却显得格外多。 不过,他也省得去外面雇佣人了,因为府内的所有杂事全都交给了他们,就连扫院子,收拾屋子都是这些金吾卫在做。 虽然这不是他们的分内事,但赵寅也没有亏待他们,除了好酒好肉之外,每人的饷银也是他们原来的十倍之多。 虽然现在是在驸马府做侍卫,但训练却一直没有懈怠,相反,薛仁贵还增加了训练强度。 “仁贵,将户部送来的钱,装到马车上,我们去趟文墨坊!” 他早就让人物色好了书坊和纸坊,但一直没钱,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如今户部已经送来了土豆款,也是时候将他们买下来了! ...... “这些御厨怎么回事?驸马已经教过他们,怎么做出来的菜,更加难吃了?” 立政殿内,李二将口中的菜吐出来,又在盘中翻找了几下,最后扔下手中的筷子! “他们是御厨,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学会?” 长孙皇后倒没有那么挑剔,不住的夹着盘中的菜,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是御厨,炒了一辈子菜,可还没有赵寅那个从未学过的做的好吃,简直就是废物!” 李二看到桌上的菜就没有胃口! “你是跟驸马在一起时间久了,口味变的刁钻了!” 长孙皇后抿嘴偷笑起来。 “父皇,听说户部最近正在收购驸马的土豆,不知道进展的如何了?要不,改天我们亲自去督查一番?” 身边的长乐公主,瞧着眼前的菜,也是毫无胃口,眼珠一转,便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嗯,没错,土豆推广计划,关乎我大唐百姓的温饱,朕不能放任不管,必须亲自督查才是!” 李二赞赏的看着身边的长乐公主,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汉王求见......!” 就在李二为琢磨什么时间过去合适的时候,王德从外面走进来禀报。 “宣吧!” 刚有些兴致的李二,忽然被打扰,扫兴的摆摆手。 这小子这么晚来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是!” 王德领命后便跑了出去,没一会带着李元昌,从外面走回来。 “参见陛下!” 李元昌进门后,对李二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都这个时候了,找朕有什么事吗?” 李二见他一脸委屈,皱眉问道。 “臣弟......” 李元昌瞧了一眼李二身边的长乐公主,欲言又止。 他是来找皇上告状的,可没曾想,她竟然也在这里。 赵寅可是她未来的夫婿,当这她的面告赵寅的状,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哪像我们李家男儿?” 见他幅怂样,李二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 “臣弟......臣弟无颜面圣......!” 李元昌心一横,委屈的抹着眼泪。 “噢......?那你过来干什么?” 李二皱着眉头问道。 “咳,咳......!” 原本准备拐弯抹角的告个御状,结果被李二一句话就噎了回去,就连刚酝酿出来的眼泪,也憋回去了。 “臣弟有事要奏......!” 李元昌苦着脸,继续说道:“臣弟今日在国子监中,被驸马当众殴打,还被迫下跪,臣弟自觉无颜再面对李家列祖列宗!” “真有此事?” 李二听到此事与赵寅有关,顿时来了兴致。 他非常好奇,这小子又换了什么新套路,能让刚吃过一次亏的汉王,再次上当。 从前觉得这小子听聪明的啊! 怎么接连两次都吃了赵寅的亏? 可得问清楚,避免将来自己也着了他的道。 “臣弟所说,句句属实,不信,可以问长乐公主!” 李元昌满脸委屈的抹着眼泪。 “长乐,到底怎么回事?” 李二转向自己女儿,淡淡的问道。 他觉得事情肯定不会像汉王所说的那么严重,不然的话,女儿早就和自己说了。 所以,他根本没拿这件事当回事。 他现在所担心的是,赵寅到底换了什么套路。 “赵寅今日被孟夫子请到国子监讲学,皇叔与杜荷两人故意捣乱,所以赵寅就以夫子之名,打了他们两人手板,后来他们两人写了一首反词,才被赵寅按压跪在地上的......!” 长乐公主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吓得李元昌一身冷汗! 当他看到长乐公主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今天这御状怕是告不成了! 可他没想到,告不成也就算了,这小丫头还一直给自己栽赃,真是有其夫,便有其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噢......!既然是这样,你的确无颜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身为一个学生,竟然在夫子讲学的时候捣乱?该打,如果你的学问好,孟凡达怎么不请你去讲学?” 李二在听完长乐公主的话后,皱着眉毛瞪了汉王一眼。 虽然李二没问赵寅为什么去讲学,但不用问,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八成是为了标点符号之事! “额,这个......! 李元昌瞧瞧的擦了擦身上的冷汗,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话,打死他,都不会来告御状。 结果,现在状没告成,反被皇上一顿训斥。 “对了,你写的是什么反词啊?” 李二忽然想起长乐公主刚才说的反诗一事。 “陛下,臣弟冤枉啊!臣弟没有写反诗,是驸马诬陷臣弟!” 听到皇上提及此事,李元昌的魂都被吓飞了,浑身瘫软,差点趴到地上。 眼前的这位主儿,可是为了夺权,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的啊! 若是自己敢写反诗,那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与杜荷写了一首诗: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这可是赞美的大唐盛世的诗,可被赵寅随手在上面加了几个符号,就变成了......反诗!” “改成什么了?” 李二用手捋着胡须,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也很好奇,这明明是一首颂诗,如何能被改为反诗呢? “臣弟不敢说!” 李元昌怯弱的看着李二,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皇帝最忌讳谋反之事,纵使知道是驸马故意构陷,他也不敢将那首诗念出来。 “那就长乐来说吧!” 看他那个吞吞吐吐的怂样,李二只好问起自己女儿。 “赵寅只是在上面加了几个标点,然后就变成了: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长乐公主将反词念了出来。 “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李二思索片刻后,顿时笑了出来。 看来,这赵寅是在整治李元昌,什么反诗,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不过也怪不得赵寅,如果换成他,他也会想办法整治一下这些捣乱的人。 只是,这几个标点符号加的竟然如此精妙,楞是将一首颂诗,改成了反诗! “陛下......!” 看到李二的表情后,李元昌更加委屈。 “嗯,行了,朕知道是这小子在诬陷你了!” 李二见他那副表情,也懒的理他,想要将他打发了,自己再与长乐研究一下什么时候去驸马府。 “陛下圣明......!” 连皇上都说这是诬陷,李元昌顿感安慰。 与此同时,他眼珠一转,又想到一计。 “陛下,驸马故意构陷臣弟,还借机让臣弟当众下跪,这是无视我们皇家尊严,请陛下严惩!” 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这是诬陷,那就不如借此机会,参他一本。 “当真?” 李二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好让他快些回去,可没曾想,这小子还咬住不放了。 “那他为何要让你下跪?” “额,这个......!” 李元昌没想到皇上会这么问,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照实说吧,只怕皇上不会惩罚那小子。 可说谎吧,他又不敢! “长乐,还是你说吧!” 见他又是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李二便知道此事一定有内情,所以又问起身边的长乐公主。 “皇叔与杜荷公然在课堂上对师长不尊,说标点符号没有用,所以赵寅就让他们随意写下一句话,由他加上标点符号,孟夫子说,赵寅是在为大家举例说明,标点符号的重要性,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么颂诗可能变反诗!” 长乐公主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妙,妙啊......!” 让李元昌诧异的是,李二在听完之后,竟然连连拍手叫好? 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不为自己报仇,也不至于涨赵寅的气焰吧! “这小子的教学方式,还真是新颖,学以致用,现场举例,这样不仅生动有趣,还能加深学生的印象,妙啊!没想到赵寅在教书育人方面,也十分有才能!哈哈哈......!” “陛下,他折辱了我们皇家颜面......!” 李元昌想到在国子监的事,就一阵憋屈,他的手到现在还有深深的一道血痕呢! “活该,那是你自找的,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他?一次没够,还来第二次?真是不长记性,等哪天脑袋被他玩没了,你就开心了!” 然而,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李二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皇兄,我......?” 李元昌都被骂懵了! 告御状告成他这样的,估计也没谁了! 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一时间,李元昌的脸上又是疑惑,又是委屈,煞是难看。 “行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留在长安好好反省吧!凉州那边,我会再安排人的!” 李二见他如此不争气,索性将他的官职给撸了,让他安心留在汉王府。 “臣......臣弟领旨!” 听到李二的话后,李元昌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真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那小子? 这下好了,田产没了,官职也没了,还被当众打了一顿!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都查清楚了吗?” 几天后,一众官员聚到一起,开始商议弹劾之事。 “嗯,不会有错,我等亲自去地里看了,这小子将自己名下的田产,全部种上了棉花,将之前的青苗尽数铲去了!” 于是郑占奎使劲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一起上奏弹劾,将那小子置于死地,也算是给家族一个交代了!”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卢富贵一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我们眼前,你还在担心什么?” 郑占奎以为他想要独善其身,不想参与此事,心中略显不悦! 没办法,这是家族的命令,若非如此的话,他也绝不会去主动招惹那小子。 “好吧,那我们明日便上奏,但我们要好好商议一下对策,以免着了那小子的道!” 卢富贵还是有些担心,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联手弹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十分,李二坐在舒服的龙椅沙发上,朗声说道。 殿内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开口。 “陛下,臣王坤,有事启奏!” 吏部员外郎手持朝板,从文官队伍中走出来。 特么的! 昨天明明说好大家一起上奏,可今日竟然没有一个吭声的! 没办法,只要由他来带头。 “臣有事启奏!” “臣有事启奏!” ...... 见有人开口,其它人才陆陆续续站出来。 没一会,大殿中央几乎站满了人! “臣!也有事启奏!”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见大家都站出来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跟着站了出来! 他们昨日虽然答应今日早朝一起弹劾,但是他们可不想去做那个领头羊! 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 他们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有一人不出面弹劾,他们两人就绝不出来。 纵使家族一直在给他们施压,但是若与解甲归田相比的话,他们还是能再抗一抗的! 他们现在已经是官居御史台,又上了年纪,就算家族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再升官了,所以,有没有家族的支持,已经无所谓了。 “哦?今日竟然这么多人要上奏?” 看到大殿内呼啦啦站出这么多人来,李二略微有些诧异! 扫视了一眼群臣后,纳闷的问道:“众爱卿上奏,所为何事啊?” “臣要弹劾驸马,抗旨不遵,私毁青苗!” 吏部员外郎王坤,率先开口说道。 “臣附奏!” “臣附奏!” ...... 王坤刚说完,众大臣纷纷附和! “这么说,你们今日全都是上奏弹劾驸马的?” 见一下子站出这么多人弹劾驸马,李二“噗嗤”一下就乐了! 现在的他,听说有人弹劾赵寅,一点都不担心了。 因为,还没有人弹劾成功过。 相反,只要弹劾过那小子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不! 应该说,只要得罪过这小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前几日,户部侍郎不过是给他使了点绊子,就被那小子整的满门抄斩! 所以,他今日十分好奇,这么多人一起联合上奏,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启奏陛下,驸马前几日叫佃农,将打赌赢来的三千亩职分田中的青苗,全部铲除,却种上了观赏用的棉花,那些青苗长势正好,等到秋收的时候,一定能收获不少粮食,好端端的就被铲掉,实在令人惋惜!” “皇上曾下旨,私毁青苗者,杀无赦,如今驸马不仅毁苗,还毁掉三千亩之多,故臣请陛下,依法处置驸马!” “没错,陛下的这道旨意,已经被纳入我刑部律法中,身为驸马,知法犯法,还请陛下严惩!” ...... 上奏弹劾的众官员,纷纷进言,要求皇上依法处置赵寅。 “此话当真?” 刚刚听到众大臣上奏的内容后,李二便皱起了眉头。 现在大唐正值春旱,百姓也是忍饥挨饿,赵寅无故毁掉三千亩青苗,确实罪无可恕。 这三千亩地的粮食若是收获,能养活不少人呢! 可转念一想,赵寅不但才华出众,却对农耕也是十分拿手! 他又不傻,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毁掉那么多青苗,就算真的毁了,也是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启奏陛下,我等亲自去田间查看过,也问过驸马家的佃农,此事千真万确!” 御史卢富贵拱手道。 起初他也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所以他亲自带着众人去田里调查,接连走访了几天后,才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只有证据确凿之后,他才敢出言弹劾。 没办法,那小子实在太狡诈! “好,既然这么多人都要弹劾驸马,朕现在就传驸马入朝!” 李二笑着点点头,吩咐身后的王德,“传朕口谕,让驸马速速进宫!” 最近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日子过的有些无趣,正好趁着今天这件事解解闷! 他真的非常好奇,这些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甚至,他已经开始考虑,如果这些人都告老还乡的话,是不是要加开科考,选举人才来填补这些空缺? “遵旨!” 王德领命后,迈着小碎步,跑出了大殿。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朝大殿中的那些人翻了个白眼! 从前若是有人弹劾驸马,他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可现在,他倒是有些替弹劾之人担心。 “唉,自掘坟墓!” 长孙无忌摇摇头,怜悯的瞧着那些弹劾之人。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竟然还敢弹劾那小子? 真是自讨苦吃。 “嘿!老程,要不咱俩赌一局如何?” 尉迟恭凑到程咬金的耳边,笑嘻嘻的悄声说道。 “怎么赌?” 程咬金正闲的快要长毛了,听到他的提议后,顿时来了兴致! “赌这些人会不会告老还乡......?” 尉迟恭目光落到大殿中那群上奏的老头身上,继续说道:“我猜这群傻子一定会被罢免,你猜呢?” “俺也这么觉得......!” 程咬金瞧了瞧殿内的人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咱俩意见统一,这还赌个什么劲?” “去找赵国公,问他赌不赌?” 尉迟恭思索片刻后,朝长孙无忌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主意,咱们问问他!” 两人一拍即合,悄然走到了长孙无忌身边。 “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堵上一把如何?” 程咬金双手插在袖筒中,笑嘻嘻的说道。 “赌什么?” 两人忽然凑过来说这么一句话,搞得长孙无忌一脸懵逼。 “就赌这群傻子会不会卷铺盖滚蛋?” 尉迟恭嘴角含笑的说道。 他可不认为赵寅会手下留情,让这群挑事的人,完好无损的继续留在这。 “我认为他们应该不会全部被罢免!” 长孙无忌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太好了,我与老程觉得他们全都得滚蛋,这样吧!咱们就以二十斤美酒做为赌注,如何?”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尉迟恭哈哈大笑起来。 幸好他与自己意见不一致,不然的话,这赌局没法开了! “一言为定,若是你们输了,就每人给我府上送二十斤美酒!” 若是以钱为赌注,或许长孙无忌还没什么兴趣,但若以美酒为赌注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 “好说,好说!” 程咬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他压根就没想过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找编辑 “听说你买下了整个文墨坊一半的书坊与纸坊?” 驸马府内,李婉婷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对啊......!” 赵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点点头,“这算什么,本驸马还打算将剩下的那些纸坊书房全部买下来......!” “哇,赵夫子好棒啊!竟然买下这么多的书坊与纸坊!” 候清丽捧着双颊,崇拜的看着赵寅,俨然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可是,你买那么多书坊与纸坊干什么?在这方面,又赚不到多少钱!” “之所以赚不到钱,是因为售价太高,很多人都买不起......!” 赵寅先是点点头,继而又否定了她的话,“但是,等本驸马接手后,会将成本控制下来,到时候,生意就会变好!” “那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家吧!现在整个文墨坊,一半都是你的了!” 李婉婷有些不以为意。 “本驸马人傻钱多,怎么了......?” “败家子,哼!” 见他如此猖狂,李婉婷随口骂了一句。 这书坊与纸坊买一家还不够吗? 可这小子一买就是半个文墨坊! 真是有病,脑袋被门夹到了吧! “你们这么早过来,不会就为了确定这件事吧?” “哦不!上次你讲的标点符号,我们有些地方不明白,所以来向赵夫子你请教!” 候清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放到他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 “私教啊......?那本驸马收费可不低呦......!” 赵寅低头看了一眼她放下的纸,而后淡淡的说道。 还说什么请教! 这俩丫头的真正目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为了骗他的书法。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私教?那是什么东西?” 候清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被搞的有些懵逼,而李婉婷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你们俩,就不能做点其它事情吗?天天闷在家里练书法,无不无聊啊?” 赵寅没有给她们解释,而是话锋一转,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到其它事情上。 若是跟她们解释的话,又要费上好多唇舌,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闷啊!所以才来找你玩啊!” 候清丽无奈的点点头,苦笑说道。 “既然你们都喜欢诗书,不如给你们安排个差事怎么样?” “什么差事?” 候清丽好奇的问道。 “我买了这么多的书坊纸坊,但是没人来打理,不如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怎么样?” 他现在手上确实没有懂诗书的人,就程处默那几个货,根本干不来这么细致的活。 全靠自己打理又不现实,所以,他才想到她们两个! 日后他还准备搞个连载小说,大量出版,如果,由她们来管理的话,自己也放心些。 况且,李婉婷被称为长安第一才女,让她来做书坊的编辑,最合适不过了! 若是以后生意做大了,势必会惹的七大家族妒忌,从而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绊子。 可如果他将各个国公也拉过来入伙,那可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有权有势,说不定日后能帮自己挡挡枪什么的! “不了,本姑娘对经商没兴趣!” 候清丽一听是这事,顿时扁起了嘴巴,兴致全无。 “你们这些商人,只知道追逐利益,无趣的很,我也不想参与!” 一向自视甚高的李婉婷,也摇了摇头。 “书坊可是搞书籍印刷的地方,这怎么能叫经商呢?这是给读书人输送血液的地方,若是没有书坊,你们这些人还有书可读吗?” 赵寅思索片刻,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法,“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你们知负责刊印书籍,其它的事一概不用管!” “那日后我们找你玩,你可不能找借口推脱?” 候清丽听说不用与金钱打交道,这才松了松口。 不过,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这么一个条件! “小事,小事......!” 赵寅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有空的话就陪他们玩会,若是没有空,找个借口躲出去,也就是了。 “那我们若是找你切磋书法呢?” 李婉婷一直仰慕赵寅的书法,所以她也加了一条! 最近她们为了将赵寅的字骗到手,可谓是煞费苦心,想了各种各样的借口。 可渐渐的这招就不管用了,这小子在她们面前,连笔都不碰一下了! “这都是小事!” “那行!” 见他同意,李婉婷十分高兴,将之前准备好纸拿了出来,想让他为自己写一副字。 “呦!我的驸马爷,几日不见,您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带着两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王公公今天怎么有空到本驸马这来坐坐了?” 赵寅见他过来,有些诧异。 王德一向是与皇上寸步不离的,没有大事,绝不会出宫! “老奴哪有空过来坐啊!是皇上有旨,宣您去朝上,与众大臣对质!” 王德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过,这次比之前要淡定的多。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之前凡是弹劾过驸马之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担心,淡定自若的前来传召! “对什么质......?难道是又有官员弹劾本驸马?” 赵寅略微有些惊讶,刚消停了几天,又来了一波找麻烦的? “没错!这次朝中一下站出十几位大臣,联名上奏,说驸马您私毁青苗,藐视律法,请求陛下严惩你呢......!” 王德嘿嘿一笑,将事情的大概将了一遍,而右手,还继续保持着请的手势:“驸马爷,要不您先跟咱家走,咱们路上细聊......?” “好......!两位姑娘稍坐片刻,我先进宫一趟,很快便回来......!” 语落,便跟在王德身后,走出了驸马府的大门。 “很快便回......?” 候清丽瞧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直没回过神! 这可是十几位大臣联名弹劾,这还能回来吗?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私毁青苗,这可是死罪,我莫不是看错了?他们怎么还笑的出来?” 此时的李婉婷,也是一脸惊异之色,一双美眸瞪的溜圆! 这可是要砍头的,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吓尿了! 可这小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组团坑人 “本驸马有车,就不劳烦王公公了!” 赵寅瞧了瞧门口的那辆破马车,嫌弃的撇撇嘴,而后朝着自己的四轮马车走过去,稍一抬腿,便坐了上去! “驾!” 薛仁贵手中的马鞭应声而落,四轮马车便扬长而去。 “我滴个亲娘,驸马可能研究,这么华丽的马车,他都能鼓捣出来?” 当马车掠过王德身边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 这样的马车他从未见过,无论是马车的大小,还是装饰,都十分华丽,就连皇上的御辇都要逊色几分! 如此奢华大气的马车,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快,快,快跟上......!” 站在原地楞了片刻后,王德迅速爬上马车,吩咐起那两个侍卫。 若是驸马到了大殿,而自己还没回去的话,肯定会被皇上怪罪! ...... 盛林坊与皇宫的距离很近,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驸马爷请......!” 王德快速跳下马车,小跑了几步后,恭敬的为赵寅带路。 赵寅也没有客气,气定神闲的跟在他身后。 “哈欠......!” 李二等了赵寅许久,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不断的打着哈欠,此时若是有个摇椅,他立马就能睡着! 而朝堂上的官员,全都在偷偷的押注,玩的不亦乐乎! 看的他也非常想压上一注。 但碍于面子,他不得并不端坐在龙椅上,不断的打哈欠。 “怎么还不到?” “站的老夫双腿发麻,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个家伙,平时不来上朝,每次都要派人去找,搞的老夫等了他这么久!” “唉!再站一会,老朽的腿就要木了!” 现在朝堂上的李二只是无聊,可弹劾赵寅的这群大臣就惨了。 他们纷纷在心中暗骂赵寅! 往日上早朝,向皇上行过君臣之礼后,便可落座。 若是有事上奏,便出列。 可从弹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可赵寅还没来,他们都快要站不住了。 幸好他们没有像沈源一样跪地死谏,不然的话,现在双腿可就废了。 可是,这原地站着不动,也十分难受! “驸马爷,您里面请......!” 就在他们在心中暗自腹诽的时候,听到了一段熟悉的声音。 众人回头,发现是王公公,带着赵寅走了进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赵驸马进来可好?” “赵驸马比之前还要容光焕发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夫十分想念驸马啊!” ...... 弹劾赵寅的几人刚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发生了让他们火冒三丈的一幕:诸多王公大臣,纷纷向赵寅打起招呼,态度十分客套。 更加令他们烦闷的是,皇上竟然视而不见,不仅不阻止,反倒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 这特么什么情况? 组团坑人? 一时间,殿内十几号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而郑占奎和卢富贵二人,更是被气的脸色铁青! 他们十几个大臣一起出面弹劾,又在这站了这么久,可这帮人一点不当回事,竟然在朝堂之上闲话家常? 甚至一些国公大臣,竟然公开押注,赌他们会不会被罢免! 这特么的,到底谁弹劾谁? “辛苦各位了,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双腿都发麻了吧?” 就在卢富贵他们快要气炸的时候,赵寅竟然淡定自若的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这个举动,令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的心,不由的漏跳了一拍。 这小子现在如此淡定,估计已经知道了他们弹劾之事! 可他竟然能如此淡定,并且还笑的如此阴森狡诈! 这笑他们见过,就跟他们之前弹劾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邪乎! 一时间,两人的心七上八下,顿时没了底! “为了清肃朝堂,还百姓以安宁,站一会算什么?” 纵使心中忐忑,但卢富贵还是一脸正义的开口了。 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退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既然如此,不如本驸马奏请皇上,让各位再多站一会,过过瘾吧?” 赵寅与他们说话的同时,朝李二拱拱手,表示尊敬。 “你......!” 众人被气的一时语塞!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殿之上,竟然敢出言戏弄他们? 更让他们生气的是,皇上不但不出言制止,反倒看的直乐! “哈哈哈......!” 见出言弹劾的那帮老头被气的脸色铁青,却拿赵寅没办法,尉迟恭等人,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陛下,驸马私毁青苗,按照我大唐律法,应该立即问斩,请陛下下旨!” 被其它大臣一顿嘲笑后,那些弹劾赵寅的大臣脸色十分难看,其中一人实在忍不下去,带头启奏。 “贞观三年,我大唐蝗灾,是皇上亲自下旨,若是有人敢私毁青苗,斩立决,并且将这一条收入我大唐刑法中,现在,驸马不但抗旨不尊,还藐视我大唐律法,臣请陛下依律惩治!” 另外一名官员,也站出来,恼羞成怒的禀奏道。 他们十几人共同弹劾驸马,如此大的阵仗,却被大家当成了笑柄! 这让他们倍感羞辱! “驸马,可有此事啊?” 李二悠闲的端坐在沙发龙椅上,随意的问道。 “没错,地里的青苗确实是我毁的!” 赵寅的话出乎众人的意料,他不但没有狡辩,反而一口应了下来。 “哦......?” 李二双眉微拧,面色有些凝重。 可当他看到赵寅那悠闲的表情后,才定下心来。 而长孙无忌等人,则是眯着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好戏。 压根就没为赵寅担心! “陛下,现在驸马已经亲口承认了罪行,还请陛下明断!” 见赵寅没有狡辩,员外郎王坤赶快说道。 他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个时辰,若是此事再没有定论,恐怕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那驸马为什么要私毁青苗,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吗?” 然而,李二接下来的话,却令王坤等人更加着急。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皇上却没有定罪的意思,反倒问起原由! 这明显就是要偏私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玩点刺激的 “启奏陛下,微臣之所以将青苗毁掉,可完全都是为了造福百姓,为君分忧啊!” 赵寅尊敬的拱拱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怎么这么耳熟呢?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没一会,两人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就是曲猿犁那次,也是沈源第一次弹劾驸马,私器公造的时候。 当时这小子就是这么说的! 这特么的! 他们不会重蹈覆辙吧? 想到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现在不仅是他们俩心中忐忑,大殿中其它弹劾的官员,也都是冷汗直流! 这句话他们是记忆犹新,上次沈源在被罢免前,赵寅就曾说过一样的话! 并且,上一次也是证据确凿,两罪并罚! “哦?驸马是如何造福百姓的?快给大伙都讲讲!” 李二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来了兴趣,激动的说道。 上次这小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研究出了马蹄铁和曲猿犁。 这一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好东西?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难道?驸马又有什么新发明?” 与李二一样,尉迟恭、程咬金等人,也全都竖起耳朵,等着赵寅的答案。 “陛下,请给下官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赵寅昂首挺胸,自信的说道。 “你私毁青苗后,种的无非就是棉花,此花只可观赏,又不能饱腹,拿什么造福百姓?” 王坤听完他的话后,怒斥起来。 刚才他还以为赵寅会拿出什么惊世之物呢! 没想到竟是为了拖延时间,这倒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没错,老臣也曾调查过,驸马是为了种棉花,才将那些青苗毁掉,难道这也算是为君分忧?” 其中一位官员,也接过话茬,愤怒的说道。 “如果本驸马觉得能,你们信吗?” 赵寅嘴角含笑,戏谑的反问! “这不可能!” 官员笃定的摇了摇头。 棉花就是棉花,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观赏植物,怎么可能造福百姓,打死他都不信。 “那你们觉得如何?” 赵寅没理他,而是回头去问其他人。 “不知道是驸马傻?还是驸马认为我等是傻子?棉花就是棉花,出了观赏,一无是处!” “一种普通的花卉,如何能提君分忧,依老臣看,驸马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在皇上面前,驸马休要吹嘘,难道驸马想要再加一条欺君之罪吗?” ...... 众人纷纷开口,没一个相信赵寅的话。 “那就好,既然各位都觉得本驸马是在吹嘘,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虽然众大臣说话十分难听,可赵寅并没有生气,反倒笑的更加邪乎! 又赌? 卢富贵现在对这两个字过敏! 只要谁提起这两个字,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更何况,今日这两个字还是由赵寅嘴里说出来的! 这小子机会是逢赌必赢,朝中上下许多官员都吃过他的亏! 现在又要赌,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底气? “放心,这次本驸马不需要你们押上官职和田产......!” 赵寅嘴角喊着戏谑的笑,扫视了一眼众人,而后,淡淡的说道:“咱们这次玩点刺激的,就赌你们的脑袋!” “身家性命?” 霎时间!朝堂上静的出奇,连跟针掉到地上,都能听的见! 就连尉迟恭和长孙无忌等人,也都被赵寅惊掉了下巴! 这赌注! 还真是刺激啊! “本驸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若是两个月后,本驸马能够证实所言非虚,那么,郑涛就是你们的下场,反之,本驸马就甘愿认输,身家性命,任由你们处置,如何?敢不敢玩?” 就在众人呆愣的时候,赵寅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面带笑容,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完全看不出一丝严肃。 但是,众人在听到郑涛名字的时候,浑身冷汗直流! 这小子不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吧? 卢富贵与郑占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虽然表面上看,是证据确凿,但这件事实在是蹊跷。 那三千亩地的庄稼长势极好,若是到了秋天,肯定能得一个大丰收! 可这小子,说铲就命人铲了! 这些地,随随便便就能产出个几十万斤粮食,够养活无数人。 除非赵寅疯了,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做。 一个能让沈源丢官罢爵,郑涛满门抄斩的人,绝不是傻子。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是这小子要坑他们,甚至是一网打尽! 顿时,两人冷汗直流,眼中尽显惧色。 而其他人,也与他们差不多,在听到郑涛的名字后,全都变得脸色煞白。 户部侍郎的事情,早就震惊了朝野上下。 李二下的圣旨上说,是因为郑涛以公报私,导致上百亩土豆被毁! 但是,有传闻说,其实土豆并没有损毁多少,不过是郑涛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驸马,才被抄了家。 难不成,这次也是赵寅设下的陷阱? “刚才各位可是义正言辞,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蔫了?” 见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装死蝲蛄,赵寅当众调侃起来。 隔三差五就弹劾自己,他嫌烦,这才提出要赌他们的脑袋! 没成想,这群人看着正气凛然,可到了真章,竟然一个比一个怂。 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老夫从不与人赌博,恕不奉陪!” 吏部员外郎王坤,率先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坚决不赌。 “打赌乃无赖之举,老夫不屑为之,不过就是两个月而已,老夫等的起,到时候,若是驸马无法造福百姓,替君分忧,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弹劾到底!” “没错,就容驸马两个月的时间!”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也开口道。 随后,两人没等李二开口,便迅速回到自己的队列中。 没办法! 谁让这小子越玩越大,连命都赌上了。 他们连官职与田产都不敢赌,更别说是命了! 所以,只能扔下一句话后,灰头土脸的撤回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揣度圣意 “本官也不怕再等上两个月,到时候驸马若是无法自自圆其说,陛下必定会严惩!” “没错,两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那就再给驸马两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们再做个了段!” ...... 见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都扯了回去,其他人哪还敢继续弹劾?全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悄悄退回到自己的队列中。 这就结束了? 其它大臣原本还打算看场好戏的! 结果就这么收场了? “二位!每人那二十斤琼浆什么时候送我长孙府上去......?” 长孙无忌得意的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哈哈大笑起来。 “唉,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程咬金觉得输的窝囊,忍不住嘀咕起来! 随说是嘀咕,可声音却不小,甚至整个朝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这次是十拿九稳的赚个二十斤美酒,哪曾想,这群怂货,一听说打赌二字,立马自顾保命去了! 他不但没赢,反倒搭进去二十斤美酒! “说的不就是嘛!点血性都没有,要是俺,早就告老还乡了!” 同样输掉二十斤美酒的还有尉迟恭,现在也是一脸不满的“自言自语”起来。 不过,他的声音,竟然比程咬金还大! 两人的话,令刚才弹劾赵寅的朝臣尴尬无比,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驸马,赶快说说,你是如何造福百姓,替朕分忧的?” 李二见好戏看不成了,于是开始问道。 他希望赵寅能有像上次一样造福后世的发明! “陛下,不是臣卖关子不肯说,而是就算说出来,也无人肯信,不如请陛下耐心等待两个月,两个月后,包您满意!” 赵寅恭敬的拱拱手,淡定自若的说道。 “当真?” 他越这么说,李二越发的好奇。 可既然他不肯说,自己也不能厚着脸皮,继续追问! “既然陛下不信,不如我们两个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一开口,众朝臣更加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不怕死啊?竟然敢跟皇上打赌? “额,这个嘛......!” 李二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一时间尴尬起来。 这个臭小子,坑人坑惯了,竟然将主意都打到老子身上了? 并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若是他同意吧,必输无疑! 可若是不同意吧,又显得自己怯懦,有失皇家威严! 之前与赵寅打赌,身边只有几个重臣在场,就算是输了,也就那几个人知道,不至于太丢脸。 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果输了,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 “哼......!” 见赵寅连皇上都不放过,卢富贵等人在心中暗自冷笑。 皇上是何等的要面子,如果谁要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必然会惹的皇上勃然大怒。 “自讨苦吃!” 原本憋了一肚子气的王坤,见赵寅开始打起皇上的主意,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这小子是得意过头了吧?竟然连皇上都敢坑? 看来,用不上两个月,一会皇上就会收拾了他! 就在他们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赵寅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两个月后,臣若是不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臣就主动走进大理寺的死牢,但若是臣所言非虚,就请陛下准刚才那十几位官员告老还乡......!不知陛下可敢与微臣赌这一把?” 赵寅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特么的! 这小子是明摆了要玩死他们啊! 以为只要小心,便能躲过这一劫,可到最后,还是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此时,卢富贵与郑占奎等人,全都在心中暗自咒骂! 这小子玩阴的啊! 他们都甘愿认怂了,也不再弹劾了,可还是遭到了这小子的报复! 说的倒是好听,什么与皇上打赌? 其实,还不是为了除掉他们几个? “哈哈哈......!是个好办法!” 正为了那二十斤美酒心疼不已的尉迟恭,在听到赵寅的算计后,顿时就笑了! 这小子,坑人是真有一套! 若是皇上同意与赵寅打赌,那么,他就算赢了! 到时候,不但省了二十斤酒,自己反倒能赚上二十斤! 不过,就在他捧腹大笑的时候,发现包括李二在内,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这才发觉失态,悄悄的闭嘴了! “众爱卿认为,朕应该答应驸马,还是拒绝呢?” 李二端坐在龙椅上,面带笑意,朗声问道。 那小子刚才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要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呢! 可当他说出赌注的时候,李二在心中暗自偷笑。 这个阴货! 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从而将得罪他的大臣全都铲除。 话又说回来,若是他还能搞出像上次一样造福百姓的发明,他也是可以牺牲这几位官员的! 但若是一口答应,又怕被御史台那些喷子抓住把柄,毕竟拿十几位官员的乌纱帽打赌,还真是旷古绝今的事。 所以,他才开口询问,打算将这个皮球给踢出去! 如果,众大臣都同意,那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回陛下,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的话,就算牺牲了这几位同僚的乌纱,也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为了我大唐江山,为了黎民百姓,我猜,郑御史等人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最善揣度圣意的长孙无忌,手持朝板,第一个站出来,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赵寅说完赌注后,他就一直在观察李二的面部表情。 从李二嘴角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中便可以猜到,皇上很想打这个赌,可又不想被别人抓住把柄。 所以,才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了出来。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由他来开这个头,替皇上分忧。 “嗯,还有吗?” 长孙无忌猜的没错,他的话刚说完,李二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虽然这样会使他输掉四十斤美酒,但能博得皇上的肯定,也算值了! “臣认为,赵国公说的没错,这赌可以打......!”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两个月后,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牺牲朝中几位重臣,也是值得的......!” 程咬金也不甘其后,赶忙出列附和,而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卢富贵等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列为,吾说的没错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皇帝打赌 “这个......!” 卢富贵被冷不丁的一问,当时恨的牙根直痒,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在心中,暗自将程咬金的家中女眷都问候了一遍。 “难道各位只顾自己的仕途,却不顾天下苍生万民的死活?” 赵寅故作惊讶的问道。 特么的! 不就是打个赌吗?关万民苍生什么事? 这是仗婿两人合起伙来坑老子的吧? 太欺负人了! 无耻! 卢富贵在心中暗自咒骂,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牺牲我等的官位俸禄算得了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这是赵寅成心要玩死他们。 那么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唯唯诺诺的被看笑话,还不如继续装高尚! 说不定,还有机会扳回一城。 若是说单凭棉花就能造福百姓,打死他都不信!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最后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卢爱卿的意思,是同意朕跟驸马打这个赌了?” 李二生怕他反悔,赶紧接过了话茬。 “若事情真如驸马所言,我等也甘愿辞官!” “没错,我等甘愿牺牲自己,成全我大唐百姓!” “为君分忧,是我等的指责,若驸马能够做到,我等愿意牺牲!” ...... 见在劫难逃,十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上。 没办法! 谁让这小子太阴险! 步步紧逼,连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刚刚将他得罪,转头这小子就要借皇上之手,除掉他们。 关键是,皇上好像还非常乐意! 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他们也不会出来弹劾。 “既然各位爱卿都愿意牺牲自己,成全百姓,那朕也就不在推脱,这赌,朕打了,哈哈哈......!” 见他们全都点头,李二开怀大笑起来。 其实,这些朝臣他已经猜到,十之八九是七大家族的人。 从前他也是碍于七大家族的势力,又没抓到他们的把柄,不好无故降罪。 不然的话,那些御史台的喷子,又要跳出来乱喷了。 现在好了,随随便便的和赵寅打个赌,就能将他们轻松除掉。 并且,世人还会称赞自己! “唉......!” 房玄龄与魏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摇摇头。 这七大家族也太冲动了,为了扳倒驸马,竟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现在倒好,全军覆没,一个都留不下! 不过,惋惜是惋惜。 他们可懒得趟这趟浑水。 赵寅这个阴货,他们可不想去招惹! “好了,众爱卿若是无事,就退朝吧!” 见这场好戏已经结束,再等下去也是无用,李二直接宣布退朝。 众人行过礼后,陆续离开了。 “臭小子,你给朕站住!” 就在赵寅准备离开之际,却被李二叫住了。 “陛下可是有事?” 赵寅又走了回来,拱手问道。 “朕可先给你提个醒,若是两个月后,你拿不出像曲辕犁、马蹄铁那样惊世骇俗的东西来,朕可就要秉公办理,治你个私毁青苗之罪了!” “那点小玩意算什么,小婿这次研究出来的东西,比那两样加起来都好!” 赵寅自信的说道。 这棉花一经问世,不但会解决百姓御寒难题,就连边疆的将士,也不用再为御寒发愁! 所以,这棉花远比马蹄铁和曲辕犁要好的多。 “哈哈哈,好,好,好!”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二心里也算有了底,连连叫好。 “若是真如你所说,今日得罪你的官员,朕都替你解决掉,哈哈哈......!” 李二一挥袖袍,高兴的大笑起来。 之前的曲辕犁,不但使大唐节约了一半的耕马,还大大增加了效率。 而马蹄铁可以增加战马的使用寿命,使大唐节约了数百万贯。 如果这两样加到一起,都不能与两个月后的东西相比拟的话,那定是惊世之举。 “那能不能提前给朕透露一下?” 越说李二越发好奇,他绝不相信仅凭棉花,就能造福百姓。 所以,他一直觉得,应该是有其它什么东西。 “若是提前说了,可就失效了,陛下还要听吗?” 赵寅还是打算先保密,等棉花收获之后,做成了棉袄,再给大家揭晓谜底。 现在若是说出来,一定会被认作是天方夜谭。 因为棉花在大唐,仅仅被观赏而已,从来没人想过它能够御寒。 “你这个臭小子,又拿着些话来搪塞朕......!” 李二瞪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你若是不想说,朕也不逼你,但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再教教宫中那些御厨做菜,顺便带一些辣椒过来!” 说完后,不等赵寅反应,便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没办法! 他若不赶紧走,恐怕那小子又要找各种理由推脱,或是在他身上刮些油水,这小子,比候还精,从不吃亏。 所以,他撂下这句话后,立马走人,管他同不同意。 “这是明抢啊!” 见李二给他来了这么一手,赵寅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 “呦!这是谁府上的马车啊?” “回国公的话,这是驸马府的马车!” “竟然是四个轮子的啊!嘿嘿,真是少见!” “这马车多了两个轮子,不知道会不会无法转弯啊?” “那怎么可能,如果不能转向,他是如何开到皇宫的?” “呦!最前面的两个轮子,竟然可以转弯?” “周轮,你掌管工部,对这些东西应该有一定了解,你给看看,这马车能不能解决转向的问题?” “妙!驸马的这辆马车,设计的实在是精妙啊!若是驸马能来我工部就好了!” 赵寅刚从李二那出来,就看到一群国公大臣,将他的马车围个水泄不通。 “是驸马出来了......!” 其中一个眼尖的,率先看到了他,大喊了一嗓子。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贤侄,你这马车可真漂亮,是在哪做的?能不能给俺也做一辆?” “程伯伯也想要一辆,不过,俺不白要,俺给钱!” “吾也要,价格不是问题!” 原本围着马车的众大臣,一下子全都围到了赵寅身边,搞的他呼吸都困难了。 “这辆马车出自将作监,各位若是想要,就去找周尚书吧!” 赵寅看了一眼周轮,将这个皮球踢给了他。 一听说这马车是将作监制造的,众人立马将周轮围住了。 而赵寅则趁此机会,迈到马车之上,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章 全城断粮 “你说什么?又没弹劾成功?” 李府内宅,在听到管家来报之后,李立山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卢富贵等人亲自去地里看过的。 难道是皇上有意包庇? “据卢御史所说,那小子自称这么做是为了造福百姓,为皇上分忧,并且向皇上要了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自会证实!”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李立山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怒斥道。 “小人已经问过朝堂上的其它官员,他们说,看驸马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说谎......!” 李管家无奈的摇摇头,继而似想到了什么事,一脸沮丧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对那小子的禁粮计划,好像没起作用!” “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那小子从外地运;粮食回来了?” “那倒不是!” 李管家继续摇头说道:“这小子想了个新招,说是可以拿粮换酒,只要用一斤粮食,就可以半价购买他们酒坊的酒,现在城内所有的酒楼、青楼,全都争相购买他们酒坊的酒!” “那就将那些酒楼、青楼的粮也给断了!” “老爷,没用的,他们可以到城内其他粮店去买,或者到城外的农户家中去收,这样比在城内购买价格还要低呢!” “总这样可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不然的话,咱们酒坊早晚得关门!” “小人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老爷敢不敢干?” “什么办法?” “与七大世家联手,将整个长安城的粮食全部停掉!”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得需要其它六家的同意才行......!” “若是此方法可以执行的话,便可压制贞观酒坊,也可以给皇上增加压力......!不过,这样有可能会使皇上震怒!” ...... “不知李某刚才提出的断粮计划,各位意下如何?” 李府中,李立山将断粮计划说了一遍,一脸严肃的问道。 “现在我们将盐、粮、酒全都涨价五成,已经惹的皇上不悦,若是此次再将全城的粮食都停了,恐怕会不好收场吧?” 另外一位族长,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一旦他们集体断粮,那么长安城的百姓势必会怨声载道,那可就是与皇上公开为敌了! 他们七大家族虽然势力庞大,但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万一皇上要决心将他们铲除,恐怕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是啊,我们要扳倒的是赵寅,与皇上无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势必会与皇上撕破脸,对赵寅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王氏族长颇为赞叹的点点头。 “皇上与驸马两人,根本就是穿着一条裤子的,若是没有皇上的袒护,这小子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没错,也就是因为皇上有意偏私,我们才会屡次弹劾失败!”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些事,是不是皇上与那小子商量好了,等着我们中计的?不然的话,怎么就那么巧,每次弹劾,都会被那小子反咬一口,如果这次再赌输,我们在朝中的官员,可就全被踢出去了!” 提到赵寅,另外几家族长,也都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虽然他们没有同意断粮,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从他出现之后,就缕缕与我们为敌,若是一天不将他除掉,我们七大家族就一天不得安生!” 思及此,李氏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从春满楼的事情之后,七大世家可谓是颜面扫地。 后来他们屡次给赵寅使绊子,可都没有成功。 不仅损兵折将,还颜面尽失。 如果这次再不成功,那么,他们朝堂内剩余的力量也会被尽数铲除。 “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小子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郑氏族长也颇赞同的点点头。 只要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他们便会想起春满楼那次的耻辱,若是不将他除掉,那他们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 “若是断了长安城的粮,不但可以令贞观酒坊停业,还可以给皇上施压......!” 李立山看了一眼众人后,继续说道:“至于得不得罪皇上,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皇上早就想将我等除掉,若是我等再不反抗,只怕会被一举歼灭。” “我认为此事还应该小心为上!” 其中一位族长,有些担心的说道。 “长安可是皇上的眼皮底下,若是在这里撕破脸,恐怕谁也占不到便宜,但是,若能以此为借口,逼迫皇上除掉驸马,还是有可能的!” 郑氏族长也是忧心忡忡的开口。 “我们大可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到时候就算皇上问起,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来搪塞!” 卢氏族长稍加思索后,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嗯,这个办法可行!” “没错,我们必须想一个充分的理由,不能被皇上抓到小辫子才行!” 听到这个建议后,几位族长都随之附和。 只要有了充分的理由,那么就算皇上生气,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真的要强行发兵,他也得考虑一下悠悠众口。 天下大部分的读书人,都出自他们七大世家,只要他们稍微发动一下舆论攻势,皇上就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刚好今年河南干旱,不如我们就以支援河南为由,停止往长安供粮如何?” “嗯,这主意不错,可我们店里还有许多库存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再销个十天半月,等店内库存卖完之后,我们再集体关门!” “嗯,就这么定了!” 最终,几人达成一致,决定几天后,集体禁粮。 李立山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不论怎样,只要能断了贞观酒坊的粮就行。 这长安城内的粮食,全都掌握在他们七大世家手中,只要他们集体断粮,他倒要看看长安城内这么多百姓怎么活? 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皇上还不是得低下头来求他们? 只要皇上肯低头,他们就可以要求皇上严惩赵寅,否则绝不恢复供粮。 第一百二十一章 按照比例分红 “驸马爷,您给过过目,这账做的对不对?” 贞观酒坊现在的账房先生,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走到了赵寅面前。 这种记账方式是驸马交的,他足足学了半个月,现在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 “嗯,还不错,继续努力!” 赵寅简单的看了看,发现做的还算规范,满意的点点头。 这套现代化的财务制度,可比他们之前的记账方式要清晰的多,他原以为这老头学不会,没想到,还挺像模像样的! “寅哥,这本是我的,你看看怎么样?” 尉迟宝林也将自己的账本递了过去。 “你这竟然有两个账房?真是吃饱了撑得!” 身旁的长乐公主,一脸狐疑的嘟囔道。 “公主此言差矣,我们不是账房!” 尉迟宝林赶忙纠正了她的话,自豪的说道。 “那你们记这账目是什么意思?” “老刘头叫会记,我叫出纳,寅哥说了,我们的职务可是很高的,就相当于现在的掌柜呢!” “什么跟什么啊?” 尉迟宝林越解释,她听的越糊涂。 “嗯,不错,才一个月的时间,净利润竟然有这么多!宝林,将利润的一半支出来,本驸马带走!” 就在她努力理解的时候,赵寅将账本一合,对尉迟宝林吩咐道。 “记住,我要铜钱,不要银两!” “那得装多少啊?银两不是更方便......?不知驸马要送到哪?” “皇宫!” “皇宫......?寅哥,你说真的吗?” 宝林一直朝赵寅使劲的眨眼睛,有意提醒他。 好不容易赚的钱,如果送到了皇宫里,那可就回不来了! 谁不知道这皇上是个铁公鸡,只进不出! 他实在不明白,一向精明的驸马,今日怎么会干这么糊涂的事情? “少废话,照做就是!” 赵寅懒得跟他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也不懂。 “是!” 见他心意已决,尉迟宝林也不在废话,转身去找工人帮忙装钱。 忽然要这么多铜钱,还不得装好几大车? ...... “臣参见陛下!” 御书房内,长孙无忌、侯君集、程咬金和尉迟恭齐齐向李二揖手一礼。 “免礼,快坐,来,来......!” 李二十分热情的招呼几人,侍女们赶紧为几位国公拉开椅子。 “陛下这么急宣我们来,不知所谓何事?” 侯君集瞧了瞧那堆成小山的铜钱,又瞧了瞧赵寅,纳闷的问道。 “今日宣你们进宫,是因为驸马说要给咱们分红!” 李二指了指那堆铜钱,又笑呵呵的看着赵寅。 一大早就有人上赶子送钱过来,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现在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他是万民之首,可他也是十分的穷啊,库里的存银已经不多,最多够维持四五个月的开支! 几个月后,如果没有收入的话,他就连大臣的俸禄都开不出来了,更别说宫内的花销其它开支! 所以,他一听说赵寅要来分红,立马命人将他们四个也给叫来了。 “分红?”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头雾水。 “你们入股了我贞观酒坊,难道各位都忘了?” 赵寅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账薄,交给几人后,骄傲的说道:“咱们贞观酒坊,是这个月才开始盈利,截止到昨天,咱们的净利润是两万四千贯,本驸马占股百分之五十,陛下与各位国公占股百分之五十......!” “贤侄请等一下,什么叫做百分之五十?” 尉迟恭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其它几人也都和他差不多,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很明显,赵寅不小心飙出来的这句现代词,他们完全不懂。 “不好意思,我再重新说一遍,陛下与四位占股五成,本驸马占股五成......!” 赵寅又给他们解释一遍。 “噢!我知道了,驸马所说的百分之五十,就是五成的意思!” 长孙无忌脑子活络,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没错,所以酒坊的利润,咱们就按照这个比例来分......!” “比例又是啥?” 赵寅正准备说每人分配的数量,可这个时候被不耻下问的尉迟恭给打断了。 “这个嘛,就是......!”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合作伙伴呢,既然不懂,赵寅也只能耐着性子来给他们讲解:“当初入股贞观酒坊的时候,本驸马出资一半,所以占股五成,陛下和你们几位总共占股五成,而每个人的占股又有不同,所以,分红的时候,就是按照大家的出资比例来分,入股多,分的多,入股少,就分的少!” “这个月总共赚了两万四千贯,所以,本驸马分得一万两千贯,也就是总盈利的一半,而剩下的一万两千贯,就按你们的占股来分配!” “朕出了一万五千贯,是不是这次就能分到六千贯?” 听完赵寅的解释,李二顿时双眼放光,不禁问道。 “对,就是这个算法,赵国公和鄂国公出资五千贯,所以,这次的分红是每人两千贯,而卢国公出资三千贯,应分一千二百贯,潞国公出资两千贯,这次分红八百贯!” 赵寅手持账簿,将每人的分红,算的清清楚楚。 “我的天啊!竟然能分这么多?” 尉迟恭在听到自己应分的钱数后,兴奋不已,“俺才入股五千贯,仅仅一个月就分到了两千贯,照这样计算,岂不是不足三月便可回本?并且每年都能分到个两万多贯?” “不,鄂国公说的不对......!” 赵寅笑着摇摇头,“咱们酒坊刚开张的时候要生产,要宣传,所以,那段时间是没有生意的,实际盈利的日子只有大概二十天,更何况我们酒坊刚开张,生意不算太好,不过,依照本驸马的计划,各位在下月分红的时候,就可以回本了!” 赵寅的大脑快速运转,大概的算了一下,继续对几人说道:“以后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陛下每年大概能分到二十万贯,赵国公与鄂国公至少也能分个六七万贯!” “六......六七万贯?” 我滴个乖乖!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每年的全部收入加起来,也不到一万贯! 然而,不过是入股个酒坊,就能赚这么多钱,早知道就应该再多入一些! “唉......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多入些的!” 程咬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独食 当初他们入股的时候,不过就是为了能多分些美酒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能分钱。 但让他们全都没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酒坊,竟然能如此赚钱! 不但两个月就能回本,每年还有巨额分红可拿! 现在,侯君集与程咬金两人,全都一脸羡慕的盯着长孙无忌和尉迟恭。 一年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松拿到六七万贯,这可是他们几年都赚不到的啊! 然而,现在最后悔的是李二。 要是早知道酒坊每年能赚这么多钱,他说什么也不会将股份分给这几个老货的! 就算是每月分给他们一些美酒也是划算的。 从前,他一直觉得商人只知道追逐利益,而且满身的铜臭,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见到这些铜钱后,他忽然觉得,要是能再多几个这样的酒坊就好了! 到时候,光凭这些分红就够支撑国家开支,根本不用向百姓收税了。 “贤侄,咱们这酒坊还招股不?尉迟叔叔还能再出一些!” 拿到好处的尉迟恭,兴致勃勃的问道。 “酒坊现在的生意蒸蒸日上,根本不需要再投资了!” 赵寅一口回绝。 他今天之所以将这么多钱都带过来,其实不只是为了给他们分红。 也是为了将来开钱庄的时候,好拉他们入伙。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尝到点甜头,这样他们才能乖乖的掏钱。 如果单靠他一个人的话,搞不好还需要个几年,才能将钱庄给开起来。 只要钱庄能顺利开业,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七大家族的命门! 再加上自己纸坊与书坊的成立,早晚都会将七大家族给搞垮。 “那好吧!但是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想着尉迟叔叔啊!” “经鄂国公的提醒,小侄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小侄最近要开书坊与纸坊,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让各位入股!” “不知贤侄这次需要多少钱?俺全都出了!” “尉迟恭,你个老小子想要吃独食?” “能不能够点意思?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对,你能不能要点脸,见者有份!” 尝到甜头的四人,听说现在就有生意可以入股,顿时吵了起来。 甚至连李二都参与其中,争抢着要入股! “陛下,各位国公,你们先别吵,我还没有把话说完......!” 见几人为了股份吵的不可开交,差点大打出手,赵寅赶快出言制止。 他这一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了。 “我现在已经将文墨坊一半的书坊与纸坊买下了,不过我想要彻底垄断这一行,所以,还得将剩下的一半书坊与纸坊也全部买下,郑家与卢家的除外!” 赵寅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遍。 “可是郑家与卢家在这一行已经根深蒂固,若是想垄断的话,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长孙无忌稍加思索,皱着眉头说道。 “我要干这一行,自然是有我的方法,我不但能将纸的质量提高,还能将成本将下去,所以,不怕挤不垮他们两家!” “照驸马的意思,是想像酒坊一样,咱们走高端路线,拿质量取胜?” 程咬金按照赵寅的话猜测道。 毕竟,贞观酒坊就是因为走的高端路线,没有与李家恶意竞争,加上改良了酿酒技术,所以才能日进斗金的! “不,不......!” 赵寅笑着摇摇头。 这倒是出乎几人的意料,如果不走高端路线,怎么才能有利润呢? “这次咱们不但不涨价,还要将价格压下来,从而挤垮郑、卢两家!” 就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赵寅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将整个文墨坊全部买下来,因为咱们的价格低,质量又好,肯定供不应求,到时候仅靠手中现有的书坊与纸坊一定不够用,必须扩大生产才行!” “哈哈哈,你这不仅仅是要挤垮他们两家啊!你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听完赵寅所说的话后,尉迟恭高兴的拍手叫好。 “还被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将他们垄断教育这件事彻底打破,让天下百姓全都买的起纸,读得起书......!” 赵寅点点头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他们七大世家,之所以能垄断教育,不就是因为书珍纸贵,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所以,天下读书人,很多都是出自七大世家,我就是要打破现在的这个局面!” “话又说回来,我们虽然会采取低价销售的手段,但是利润绝对不会少,将郑、卢两家挤垮后,我们便能垄断整个大唐,到时候,每年的纯收入,会是酒坊的数十倍,甚至更多!” 赵寅补充道。 “还差多少钱?朕全出了!” 李二听完他的这番话,心中激动不已,十分漺快的说道。 既能赚钱,又能造福百姓的好事,他绝对不会小气。 “陛下,你好像忘了,刚才俺就已经给将这些股份全都认完了,嘿嘿......!” 尉迟恭捧着大肚子,嘿嘿的笑起来。 如果,这书坊真能像赵寅所说这么赚钱的话,那他一年还不得分个几十万贯?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些股份拿下! “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喂!你这是要吃独食吗?”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我必须要入股!” 听完尉迟恭的话后,另外三人顿时就不乐意了,特别是侯君集,因为上次他只入股两千贯,导致他的分红少了许多。 所以,这次他说什么都要多入一些! 而上次入股三千贯的程咬金,这次也下定决心,要尽可能的多入一些股,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划算啊! 两个月就能回本,并且每年还能分上几十万贯,傻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要想买下整个文墨坊,至少要好几万贯,你们拿的出来么?” 李二淡淡的瞧了一眼众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自己跟赵寅是什么关系,那可是一家人! 这肥水还能流了外人田? 不可能的事! “老臣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拿个两万贯应该没问题!”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后,悠悠的说道。 他这一开口不要紧,所有人都诧异的瞧着他! 这个老家伙,平时一直哭穷,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就连赵寅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老阴货实力挺雄厚啊!输了自己那么多钱,竟然还能拿出两万贯!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重防伪 “我大概能出个五千贯......!” 与长孙无忌想比,程咬金就稍微逊色了一些。 他是个大老粗,脑子没有那么活络,平时也没什么额外收入,就是靠着俸禄和田产过日子,所以没攒下什么家底! “不,我能出一万贯!” 他的话音未落,便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改了口。 “俺也能出两万贯!” “俺老侯也能出两万贯!” 尉迟恭和侯君集也不甘示弱,相继报出了个数字。 “不如让我来给你们分配吧!你们四位国公,每人出一万贯,而陛下出两万贯,这样总共就是六万贯,基本上也就够了!” 最后,还是赵寅给下了定论,省得他们争来抢去! “贤婿,只招六万股会不会太少了?等书坊、纸坊开业后,还需要买原材料的吧?要不朕再入一些?” 见赵寅只给他分了两万股,李二顿时不乐意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未来的岳父吧? 就给自己分这么一点? “那就让陛下再入一万股,可真的不能再多了!” 赵寅故作为难的说道。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为难,但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他不过是用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惹的这几个老家伙争相给他送钱! 那以后开钱庄的时候,可就不用愁喽! “贤侄如果还要的话,我能再出一万贯......!” 然而,赵寅的话音还没落地,长孙无忌就尴尬的询问道。 “那俺老侯也能!” 侯君集也不甘落后,连忙说道。 “我也有!” 尉迟恭一咬牙,一跺脚,跟着瞎起哄。 如果大家都能多出,那他也要想办法多凑出一万贯来,毕竟只要几个月就能回本。 “真是不好意思,现在的七万贯已经足够,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各位再入股,如何?” 赵寅打算先吊一吊他们的胃口,等成立钱庄的时候,再狠狠的宰上一笔! “既然入股的事情已经敲定,各位就将这堆钱分一分吧!” 赵寅指着面前成堆的铜钱说道。 “王德,带上几个人,将朕的六千贯送到库房!” 李二心情愉快的吩咐身边的大太监。 虽然这六千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只是酒坊一个月的收入,若是日后再加上书坊与纸坊的利润,那一年可就是上百万贯的收入了!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了!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生气! 这个女婿也太没有眼力见了,竟然只让他入股三万,等一会他得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是!” 王德带上几个侍卫,将这一袋袋的铜钱,全都搬往户部。 “我得回去找个马车过来!” 长孙无忌说完,便起身要走! “我的最少,只要四五个人便能扛回去,哈哈哈!” 侯君集虽然分红最少,但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各位不觉得这铜钱笨重,又不方便携带吗?” 见众人起身要走,赵寅终于将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说了出来。 “确实有点重,就俺这几百贯都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搬走,更别说他们那几千贯的了!” 侯君集看着成堆的铜钱,微微皱眉。 “是啊,我分的这些钱,必须用马车才能将其拉回去!” 尉迟恭也无奈的摇摇头。 “莫不是贤侄有什么好办法?” 长孙无忌最会揣度人心,见赵寅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必然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还真是......!” 赵寅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几张纸,“各位瞧瞧!” “纹银一千两?” “纹银五十两?” 李二接过赵寅手中的纸后,瞧了一眼上面的花纹,随后将中间的字给念了出来。 “贤婿的意思是,要拿这个纸片,来代替铜钱?” 李二略微思索过后,试探性的询问。 “不......!” 赵寅摇摇头,解释道:“是在现有的货币基础上,再加一种银票,这样不但携带方便,还可以防止被逮人惦记!”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这纸......!” 李二盯着手中的薄纸,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纸又轻又薄,稍有不慎便会破损,虽然解决了铜钱笨重的问题,但也太容易损坏! “陛下放心,这张只是小婿做的样板,如果真的要投入使用的话,小婿会研制一种新型纸张,不但不易破损,还防水防油!” 赵寅看出了李二的担忧,赶紧解释道。 他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防伪,所以,这次就用了普通的书写用纸。 等李二同意之后,他就开始改良纸张,等新纸出来之后,便可直接投入生产! “好!” 听完他的解释,李二才放下心来。 若是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对于商人,绝对是个好消息。 因为现在商人出行,需要拉上好几马车的铜钱,耗时费力,搞不好还会被打劫,连命都有可能搭里。 有了银票,这些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假如有人造假怎么办?”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 赵寅这半个月来,一直都在潜心研究这件事,所以,现在胸有成竹的回答道:“第一:我们采用的是特殊纸张,这种纸,只有我们纸坊才能生产,第二:就是上面的花纹了......!” 赵寅将银票放在手中,指着上面复杂而精美的花纹解释道:“这上面的花纹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我在城内找的四位雕刻大师,合力完成的,所以,这上面的花纹和文字,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若是想要造假,十分困难,除非谁能将他们四位全都找到!” “并且,咱们还有第三重防伪......!” 说完,赵寅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找了一张白纸,盖到上面。 “这是什么?” 李二将盖了印章的白纸送到了眼皮底下,才勉强看清了几个字。 没办法,上面的字实在太小了! “这个就是我准备的第三重防伪,别小看这枚印章,这上面可是刻了几百个字,并且故意命人雕错了几个!” 赵寅一手捏着印章,给大家介绍道:“有了这几重工序,想要造假,几乎不可能!” “好,你回去就给朕造纸,若是真如你所说,以后便可推行银票!” 经过赵寅的解释后,李二放心的点点头。 只要能解决纸张和造假问题,便可以代替钱款! 这样还能省去一大笔铸铜的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滴水不漏 “什么?竟然带回来好几马车的钱?” 贞观酒坊大门口,程处亮、程处默、尉迟宝林、尉迟宝琪几人,盯着满满好几马车的铜钱,楞在了原地。 赵寅带着那两万贯去皇宫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有去无回的,万万没想到,带回来的竟然比拿出去的还要多。 不愧是他们的偶像! 只占便宜,不吃亏! 顿时,几人更加崇拜的看着赵寅。 “别愣着了,赶快搬吧!一会还有好几万贯会送过来呢!本驸马要将文墨坊所有的书坊纸坊全部拿下......!” 赵寅略微得意的吩咐道。 不知道这几个货,如果知道了这就是他们家的钱,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哎呦喂!赵驸马今日怎么亲自来了?莫不是发现生意一落千丈,特意来想办法的?” 就在几人说话间,对面的李管家,人模狗样的走了过来。 “呵呵,依本驸马来看,你们也没比我们好多少!” 赵寅往李家酒坊瞧了一眼,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哼,你不用太得意,你以粮换酒的方法已经不好使了,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上门了!” 李管家狡黠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 “难道赵驸马还不知道?长安城内的粮店大部分已经不再售粮,并且现在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五十文一斤,估计过补了多久,还会再翻一翻......!” “不再售粮?” 赵寅这才猛然想起,最近以粮换酒的顾客,确实少了许多! 看来这七大世家为了对付自己,竟然不惜与整个商界以及朝廷为敌。 “等你们的粮食用完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李管家幸灾乐祸的一笑。 “你的伤已经好了?” 赵寅并不生气,而是戏虐一笑,反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 李管家被问的一头雾水。 虽然他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如果要是好了的话,我们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你......!” 听完赵寅的话后,李管家被气的脸色铁青。 上次他就是在这里被围殴,随后又被赵寅羞辱,灰头土脸的爬回了李家酒坊! 就因为这件事,他不但被老爷臭骂,还差点丢了管家的职位! 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 “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怎么样?若是本驸马还有粮食酿酒,那你就学着上次的样子,再爬一次,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这可是你说的,赌就......!” 李管家被气的不轻,差一点就同意了赵寅的赌约。 但他忽然想到,这小子运气一向非常好,逢赌必赢。 据传,长乐公主就是皇上和这小子打赌,输给他的。 “怎么?怂了?” 赵寅嘴角带着一丝戏虐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他。 “对啊,不是很自信吗?那你倒是赌啊?” “若是没种就别吓咋呼,省得再闪了舌头!” “嗯,依我看他就是没种!” “哎呦,那可就惨了,如果没种的话,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程处默几人,也跟在身后起着哄! 气的李管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哼,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过几天粮食用完,我看你怎么酿酒......?” 李管家自知说不过几人,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回去了。 ...... “你说什么?长安城怎么会断粮?” 翌日早朝,听完戴胄的上奏后,李二一拍龙岸,立马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长安城人口众多,若是真的断粮,那肯定会惹的百姓暴动! “城东与城西的粮店几乎都已经关门了,只有零散的几个小粮店,还在营业,不过,也撑不过三天,到时候长安城内,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一粒粮食了!” 戴胄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继续说道:“现在长安城内的粮食一直都是整倍的往上翻,并且还在继续涨,等到明天,估计就会涨到一百文一斤!” “我大唐的粮市一直都掌握在七大世族手中,如果朕没猜错的话,这次,也是他们商量好了,一起关门的吧?” 李二脸色阴沉的问道。 “嗯,臣也是这样想的!” 戴胄稍一迟疑后,点了点头,“臣之前已经亲自去问过原由,但据他们所说,半个月前就已经没有粮食调往京城了!” “戴尚书说的没错,今年河南闹旱灾,所以七大世家为了支援河南,将原本应调到长安的粮食,全部调往河南,所以,长安城内,已经半月没有粮食供应,库存销完之后,也就只能关门了!” 御史郑占奎,手持朝板,出列禀奏。 “七大世家,舍己为人,宁可自己不赚钱,也要支援灾区,皇上理应褒奖才是!” 御史卢富贵也趁热打铁,赶紧出列上奏。 他担心皇上一会儿会大发雷霆,所以,才赶在皇上发火前,将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他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皇上已经拿他的官位当了赌注,很有可能两个月后,他就得告老还乡。 反正前程已经毁了,不如这两个月内,多给皇上添点赌! 等以后告老还乡了,家族还能念及今日之事,对他多加照拂! “河南虽然干旱,但也没有山西一带的旱情严重......!” 李二被气的怒发冲冠,在龙椅前来回的踱步。 什么支援河南,这分明就是在向他示威! 他可不相信七大家族会这么好心! 据他猜测,这次七大家族的真正目的还是赵寅。 只是苦于一直拿那小子没招,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向自己施压,从而让自己来惩治赵寅。 “山西的旱情虽然严重,但是戴尚书已经从江南调回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也正是因为这样,朝廷才将河南的旱情给忽略了,所以,七大世家为了替皇上分忧,才将粮食尽数运往河南。” 吏部员外郎王坤,也站出来朗声说道。 “呵呵......!这么说来,朕不但不能怪罪,还要加以褒奖了?” 李二气极反笑。 七大世家这是早有预谋,连借口都已经想好了! 既达到了像自己施压的目的,又让自己不能兴师问罪! 真是滴水不漏!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的首要难题是将粮食问题解决了,不然朕如何向长安城的无数百姓解释?” 李二瞪着卢富贵、郑占奎和王坤三人,将龙岸拍的是“啪啪”响啊! “臣倒是有解决之法,只是不知皇上愿不愿意......!” 事到如今,卢富贵已经豁出去了。 反正现在已经将皇上彻底得罪了,还不如得罪的更彻底一点。 “说!” 李二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明知道这货接下来的话是废话,但也不得不让他开口,谁让这老货是御史,而御史的责任就是风闻奏事。 “首先,责令驸马的酒坊停业,因为酒坊的用粮量极大,长安城近一成的粮食都被驸马拿去酿酒,如果酒坊停业,就可以为百姓省出一成的粮食!” “卢御史说的没错,那么多的粮食拿去酿酒,着实可惜,也间接造成了粮食价格上涨的局面!” “如果多了这一成的粮食,就能多养活无数百姓,敢问陛下,到底是驸马一人的利益重要,还是我大唐的无数百姓重要?” “依臣之见,必须严惩驸马才行!” “没错,就应该严惩驸马,以儆效尤!” ...... 卢富贵刚刚说完,就有另外几名官员站了出来,纷纷要求惩治驸马! 李二原本只是在问如何解决粮食一事,但现在竟成了弹劾驸马! “若是皇上想要偏私,如何对的起天下的黎民百姓,如何对的起天下的读书人啊?” 郑占奎偷偷瞄了一眼李二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们虽然拿赵寅没办法,但是对付李二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上一向比较重视名声,如果不想名声有损,就要堵住百姓的悠悠众口。 所以,他们这些御史就抓住了皇上的这一弱点,每次弹劾都会提及,屡试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李二在听到百姓后,立马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们想要弹劾驸马,那朕就命人将驸马叫过来,你们当面对峙,商讨一下解决之法?” 李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指着殿内的几人,好整以暇的说道。 “额......这个......!” 听到“驸马”两字,几人顿时就怂了! 因为这招只对李二管用,赵寅那小子就是个市井无赖,什么名声不名声,他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搞的他们颜面扫地。 所以,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不如,我们今日也打个赌如何?若是驸马今日过来了,我赌你们不用等到两个月就全都得滚蛋!你们信不信?” 李二怒拍桌子,厉声喝道。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这群喷子,欺负起他这个皇帝倒是有一套,一提起驸马,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 欺软怕硬的家伙! 看到他们那个怂样,李二越发的生气!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见几人都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李二这才稍稍有些消气,瞪了一眼殿内的几人,余怒未消的问道。 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震慑朝臣得将驸马搬出来了? 那他这个皇上岂不是当的很憋屈?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取消婚约,并且将赵寅打入天牢,因为据老臣猜测,此次七大家族联手禁粮,除了要支援河南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反正已经撕破脸,卢富贵索性就直接了当的把话说明白了,“驸马平时为人十分嚣张,七大世族的公子都曾受辱,若是能给七大家族一个交代,或许这次的危机便可安然度过......!” 他这次已经把话撂下了,如果皇上肯处置赵寅,那么七大世家便会恢复供粮! 若是以往,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 这基本相当于逼宫了! 是大逆不道! 但这次,他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最多也就是被削官罢爵。 现在被罢免,跟两个月后被罢免还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就这样?” 然而,李二淡定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臣的话已经说完,请皇上三思!” 卢富贵淡定的说道。 “行了,那此事就先议到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而李二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诧异。 长安城内都快要断粮了,皇上说散朝就散朝了? 难道是与那小子呆的时间久了,连皇上也不按套路出牌了? 几人一头雾水,呆愣在原地。 “臣告退!” 直到身边的众大臣齐齐告退,他们也就顺着人流走了出去。 “戴胄、辅机、魏征,你们三人先等等!” 李二的生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不是不商议,而是要找几个亲信,私下商议。 只要皇上着急,他们也就放心了。 等到断粮几日后,城内百姓无粮可吃,怨声载道,皇上自然会主动向七大家族低头。 与万民苍生的温饱相比,牺牲区区一个驸马算什么? “难道你们还有事?” 待众臣全都走了之后,李二诧异的发现,除了他留下的三人以外,还有尉迟恭、程咬金和侯君集等人没走。 “皇上,俺虽然是个粗人,但留下来,兴许也能帮上忙!” 尉迟恭嬉皮笑脸的说道。 “是啊,三个臭皮匠,能抵一个诸葛亮,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嘛!” “没错,没错,人多力量大!” 侯君集与程咬金也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哼!说的冠冕堂皇的,朕看你们不是想为国出力,而是想帮赵寅那个混小子说点好话吧?” 李二一眼便看穿了几人的心思,毫不客气的说道。 “额......!皇上圣明!” 李二稍一用计,头脑简单的尉迟恭立马就招了! “行啦,你们呆在这,说不定还真能出出主意!” 李二白了三人一眼。 “好咧!” 程咬金高兴的连连点头。 “现在朝堂上也没有外人了,对于刚才的事情,众卿怎么看?” 李二瞧着众人,愁眉不展的问。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必生民怨,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将臣从江南调回来的粮食拿出来,以防百姓动乱!” 戴胄思索良久后,率先开口。 这批粮食,原本是准备应对山西旱灾的,但眼下长安的困境,又不得不解。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报社 “臣反对!” 对于户部尚书戴胄的意见,魏征坚决反对,“现在山西正值旱情严重,有可能颗粒无收,现在若是将这批粮食挪用,到时候便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嗯,这批粮食数量并不多,就算是放到市场上,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李二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长安城内的断粮问题,如果此事得不到解决,必然会出大乱子!” 戴胄苦着脸,继续说道:“现在城内继续营业的粮店已经不多了,况且粮价一直都在疯涨,如果再得不到控制,恐会激起民变!” “陛下,不如将驸马叫来,他主意多,说不定能将此事解决?” 尉迟恭拱了拱手,而后说道。 “对啊皇上,何不将驸马找来,他一定会有办法!” 程咬金也拱手上奏,附和尉迟恭的意见。 “没错,驸马智谋过人,应该能够解决此次危机!” 听到他们二人的话后,长孙无忌也赶紧说道。 其实,刚才他们两人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个办法了,但是看皇上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他也就没提! 就在刚才尉迟恭提及驸马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李二的表情,发现他有些意动,这才赶快进言。 “朕怎么把他给忘了......!” 李二吩咐身边的王德,“去!把这小子给朕叫过来,追根究底,这事还不是因为他?必须让他来解决!” “是!”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躬身一礼后,便小跑着出去了。 其实,他也早就想提驸马来着,但是宦官不得干政,皇上对此又十分忌讳,所以,一直憋着没敢开口。 ...... 长安城!文墨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全都买下来了吗?” 赵寅走在街上,瞧着两边的作坊,向身后的尉迟宝林等人问道。 “除了郑家和卢家的作坊之外,其余的都被我们拿下了!” 尉迟宝琪指着路边的作坊,得意的说道:“文墨坊总共有近二十家纸坊与书坊,但因为有卢、郑两家的垄断,所以,生意一直都不好,俺们稍微多出了一点钱,他们就非常高兴的给卖了!” “嗯......!”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有没有将店内现在的长工都留下?” “寅哥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哪敢忘?嘿嘿......!原本作坊被卖,他们还在为日后的生活犯愁,但当我们说不光让他们留下继续干活,工钱还翻倍的时候,他们简直高兴的快要对您三跪九叩了!” “嗯,好......!” 赵寅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铺面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候清丽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由赵寅带头,几人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走到了“贞观报社”。 “驸马爷好......!” “驸马爷好......!” 刚走进去,便有人不断给他问好。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驸马爷也有空亲自过来了?” 正埋头写东西的候清丽,见他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自从她与李婉婷被这个家伙骗进来之后,书坊的事情就一股脑的全都扔给了她们俩!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她们好几次去找赵寅,想要几幅字,可都被这小子找借口推脱了! 并且一个书坊,他竟然给起名叫“报社”?说李婉婷是总编,她是社长! 搞的她们两人一头雾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头衔? 也不知道这报社到底是干什么的? 反正就这么一直稀里糊涂的呆了这么多天。 刚开始的时候人手不够,她们将府内识字的侍女也全都叫过来了。 工钱自然是这小子来出,还得是原来的双倍,她们才肯干! 不然的话,每天工作这么枯燥,还不如留在府内做个丫鬟来的自在。 “字模现在都刻好了吗?” 赵寅没工夫跟她斗嘴,直接步入正题! 自从这丫头跟自己混熟之后,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昨天我去催过,应该快了,明天就差不多能刻完!” 李婉婷也放下手中的活,抬头对赵寅说道。 “那行,等明天刻好之后,先将这个印出来!” 赵寅将手中的一叠手稿,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啊?” 李婉婷拿起桌上的手稿,随便翻了翻。 “话本!至于数量嘛......就先印个一千册吧!” 赵寅打算先少印一点试试水,毕竟这古代跟现代不同! “什么?一千册?你确定要印怎么多吗?” 李婉婷诧异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话本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用,科考的时候又考不到,所以根本没什么人买,你印这么多,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本驸马的话本,跟你们平时看的可不一样,不光不会浪费,搞不好,还不够卖呢!” 赵寅略微得意的笑了起来。 “武林外史......?” 李婉婷仔细的盯着那几张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片刻功夫,便听到她一声惊呼,“怎么回事?后面的呢......?” “没了,就这些!” “只有开头没有结尾,你这话本傻子才会买!” 李婉婷白了他一眼。 他正看到兴头上,结果就没了,一点都不过瘾。 其它书坊卖的话本,全都是厚厚的一本,可他这个倒好,寥寥几千字,并且刚看到有人抢亲,就没了! 这明显就是个开头! 就这种书,别说一千份,就是十份都卖不出去! “让你印,你就印,这书不但有人买,而且还是排队买!” “又在吹嘘......!” 李婉婷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本驸马这话本会不会争相购买,如果本驸马输了,本驸马就答应你一件事,反之,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谁怕谁啊!” 李婉婷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种有头无尾的话本,有人买就要偷着乐了,还争相购买? 痴人说梦! “就这么说定了!” 赵寅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对了,要娶朱七七的到底是谁啊?竟然送那么珍贵的聘礼?” 敲定赌约之后,李婉婷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是个秘密......!” 赵寅故作神秘的摇摇头。 他还打算靠着这个故事,将她们一直吊在这呢,哪能轻易透露? 为了吸引读者,他故意在本章结尾留了个悬念。 “哼!不说就算了......!” 李婉婷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装作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承包户部 “驸马爷,原来您在这啊!真是让小的好找啊......!”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王德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为了找赵寅,跑了许多地方,什么驸马楼、驸马府和酒坊,全都跑了个遍。 可连赵寅的影子都没看见! 后来听说他在文墨坊,这才追了过来。 “王公公,您怎么来了?难道又有人弹劾本驸马了?” 见来人是李二身边的大太监,赵寅的眉毛不由的皱了皱。 每次他来找自己,准没好事,烦心的很! “不,不,这次是皇上找驸马爷商议些事情......!” 王德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驸马爷,要不您先跟咱家走,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从皇上下令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他若是还不回去,只怕皇上要怪罪了! 到时候,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了! ...... “陛下,驸马到了!” 王德气都没多喘一口,到了皇宫立马就去禀奏。 “宣吧!” 李二挥了挥袖袍,略微烦躁的说道。 他在这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原本是打算治罪的,但是看到王德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那个样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婿参见陛下!” 还不等王德出去宣旨,赵寅就自己走了进来。 “想必你已经知道朕传你来,所谓何事了吧?” 见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李二顿时放心不少。 就王德那个狗腿子的脾性,肯定将早朝的事情告诉了这小子。 面对这样的危机情况,还能如此淡定,说明他肯定是有办法解决! “嗯,来的路上,王公公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小婿!” 赵寅没有遮掩,如实禀奏。 “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怪你,所以,理当由你来解决,若是解决不了,朕也只能将你交出去了,哼......!” 李二故意虎着一张脸,厉声喝道。 其实,如果他真想将赵寅交出来的话,早朝时候就已经交了,何必等到现在? “回陛下,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然而,这小子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但没拿出个像样的解决方法,反倒说这是个好机会? 顿时!所有人满脸的疑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驸马,你可能还了解的不够清楚,事情是这么回事:这次七大世家齐齐关闭粮店,应该是早有预谋,因为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停止了往长安供粮,待库存卖完之后,就全都关门了!” “而长安城内有数百万的百姓,若是没有粮食,必定会有百姓心生怨怼,这还是小事,若是引起民变,就糟了!” 长孙无忌与戴胄以为王德没有将事情解释清楚,所以亲自讲了一遍,并且分析了事情的严重性! “河南今年春旱严重,七大家族便以此为借口,将粮食运到了河南,说是替朕分忧,但实际就是向朕发难,要朕严惩你,我可跟你说,此事你必须给朕解决了!” 李二故作生气,向赵寅施压。 “听王公公说,有大臣请旨,要求褒奖七大家族,皇上照做便可!” 赵寅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 “什么?朕还得褒奖他们......?” 李二暴怒,“好你个赵寅,朕是叫你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来给朕添堵的!” “陛下莫急,小婿刚才说过,这是件好事!” 赵寅面不改色,将刚进门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好啊,那你给朕讲讲,这为什么是件好事?到底好在哪?若是你信口开河,朕立刻将你交给七大家族!” 李二气极反笑,等着赵寅给他一个解释。 特么的! 长安城的百姓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这小子还说是好事? “不如,陛下将您的户部承包给小婿?” 然而,赵寅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堵心! “何意?” 李二已经被气的脸色难看,强忍住怒火,问道。 “所谓承包,就是将户部交由小婿来管理,无论亏盈,都由小婿一人承担,并且,小婿愿意承担国家的各项开支,剩余的利润,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赵寅解释道。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十分赚钱,不过,要皇上点头才行。 只要皇上同意,那么,他不但能轻松解决断粮问题,还能大赚一笔! “胡闹!户部乃我大唐的命脉,岂能随意承包?” 李二拍案而起,脸色难看的呵斥道。 他现在更加坚信自己刚才的想法! 这小子根本不是来出主意的! 就是来给他添堵,顺便趁火打劫的! “唉!真是可惜了......!” 见李二不同意,赵寅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说正题,这事到底好在哪......?” 李二以为他在故意转移话题,冷着脸,继续说道:“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就收回赐婚成命,哼......!” “陛下息怒,小婿想先问问陛下,现在我大唐,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 赵寅见承包无望,李二又要收回赐婚成命,这才进入了正题。 “无非就是粮、盐、酒、书......!” 李二莫名其妙的盯着赵寅,“你不会是想让朕去做生意吧?就算朕肯,那现在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长安城的百姓断粮在即,这个办法行不通!” “没错,小婿正是打算让陛下经商!” 然而,让李二更加恼火的是,这小子竟然还十分确定的点点头。 “哦?来,那你倒是说说看......!” 李二背负着双手,来来回回的踱步。 与此同时,他已经在暗自盘算,待会如何处置这小子了。 这次必须要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不然的话,这小子会越来越嚣张! “刚才陛下已经说了,最赚钱的生意是粮、盐、酒、书,而这粮,却是占了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现在粮食生意被垄断在七大家族手中,可既然七大家族能做,朝廷为什么就不能呢?” 赵寅面无惧色,一脸严肃的说道。 “就算朕同意做生意,就能解决眼下长安城内断粮的危机了?就能解百姓之困了?就能创造太平盛世了......?” 李二戏虐一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买卖 “没错,只要皇上做了这个生意,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赵寅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咳,咳......!驸马,休得胡闹,这里可是朝堂!” 侯君集以为他在说笑,于是出言提醒。 “驸马,此事非常严峻,长安城内的百姓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我们还是好好想个办法解决才是,不要胡闹了!” 长孙无忌在观察了李二的表情后,赶快说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机智的驸马,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起了糊涂? “本驸马没有在说笑,这可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赵寅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戴大人不是刚从江南调了一批粮食回来吗?我们可以将这批粮食出售!” “就算朕将这批粮食卖掉,也远远不够,更何况,将来山西的灾情一旦爆发,我们更加无粮可赈!” “等着批粮食卖完,城内还是缺粮,到时候城内城外的百姓全都动乱,朕这将山岂不就不保了?” 李二听完赵寅的话后,更加生气,瞪眼呵斥起来! “既然卖完,再调就是了!七大家族能从江南调运粮食,卖到长安,户部为什么就不能?” 赵寅看了一眼众人,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大唐的户部是非常重要的署衙,管着我朝上下的钱粮,每天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跑去江南调粮?” 李二越发觉得这小子是来坑他的。 “既然粮食是戴尚书调回来的,那他应该最了解江南的粮价,敢问戴尚书,江南现在的粮价多少文一斤?” 赵寅没有回答李二,而是转向身边的戴胄。 “我们这次购买的粮食是八文钱一斤,因为山西干旱严重,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到粮食,以备不时之需,时间紧迫,所以没有从百姓手中收粮,而是从大型粮店直接购买,价格就要比平时高出一半,但耗时比较短,可以迅速调回长安!” 戴胄实话实说。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将这批粮食按照现在长安城内粮价出售的话,每斤就可以获利八九十文,就算按照以前十五文的价格,也可以赚一半,假如我们在江南开一个粮店,长年收购的话,那利润就有三倍之多!” 赵寅嘴角含笑,看向李二,“陛下,小婿实在不懂,既然粮食生意这么好赚,咱们为什么不自己干,非要让七大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粮食虽说赚钱,可一直都被七大家族牢牢掌控,如果朝廷强加干预,只怕会正面与他们产生冲突,所以,这些年,朝廷只收赋税,没有插手过生意上的事情!” 没等皇上开口,长孙无忌率先回答道。 毕竟,怕与七大家族产生冲突这种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太没面子! 皇上是天子,若是怕了七大家族,岂不是有失皇室威严? “现在不是朝廷要与之争抢,而是七大家族主动不做粮食生意的!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 赵寅瞪大眼睛瞧着众人,一脸不解。 怎么这么好的商机,他们都看不到呢? “额......这......?” 众人面面相觑,听的一知半解! “所以,七大家族这次禁粮,对朝廷来说,绝对是好事,陛下确实应该下旨褒奖!” “可是户部人手有限,根本抽调不出官员去江南收粮!” 李二眉头深锁,目光落到赵寅身上。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赵寅的意思,所以,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生意交给他。 毕竟都是一家人,这小子赚多少,还不都是他的? “陛下,三省六部中的户部,责任是什么?” 就在李二暗自思量的时候,赵寅忽然明知故问起来! “自然是筹备粮草,充盈国库!” 李二脱口而出。 “所以,我们更应该将粮食生意给夺过来,只要有了这个生意在手,还愁不能充盈国库?不仅如此,若是粮食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日后出征打仗,应对灾情,都不用再向七大家族低头了!” “嗯!” 戴胄颇为赞同的点头。 不光是他,就连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人,在听完赵寅的解释后,也都觉得心头一松,豁然开朗。 特别是李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赵寅的意思,刚才差点误会他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我们若是想要让国家富强,百姓安居,那就必须要解放思想,敢做敢干!不然的话,便会画地为牢,固步自封!” “既然户部的职责是为大唐筹措钱粮,那为什么你们只知道用钱去买,而不知道以财生财?” “这么赚钱的生意,却交给七大家族去做,而你们却在这里为了粮食而发愁,归根结底,就是思想禁锢,放不下身段!” “若是还是这种老思想的话,那么大唐以后,便会被世家所左右!” “那些世家一个不高兴,大唐就得难过很久!” ...... 赵寅语重心长的,给皇上与几位重臣将起了大道理! 李二一直都觉得商人逐利,无利不贪,这次他就是要改变他这种想法! 所以,这次断粮危机,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如果再不做出改变,那么这样的事情,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愈演愈烈! “启奏陛下,臣以为,驸马的话非常有理!” 赵寅的话音刚落,戴胄便神色激动的禀奏道:“长安城百姓数百万,每日消耗粮食约十五万斤左右,如果我们开设粮店,在江南收购粮食的话,就按照往日的价格,我们每斤就可以赚十一文,那么一天的利润就是一千六百贯左右,十天就是一万六千贯,一个月就是四万多贯,一年就是五十几万贯啊!” “并且,这只是我们长安的利润,如果我们在其他城市也都开设粮店的话,那么每年的利润,少说也得几千万贯,就这一项,就比每年的赋税要高出十倍之多!” 其实刚才赵寅在讲解的时候,戴胄便觉可行,已经在心中悄悄的算过这笔账了! 现在正好上奏给李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利润可观 “朕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那七大家族实力雄厚,原来仅粮食这一项,每年就能赚到几十万贯!” 李二拍案而起,怒道。 这七大家族从百姓身上赚得了这么多钱,竟然还不满意。 还公然给他这个皇帝难堪! 如果不是驸马,这次长安城就真的断粮了! “陛下,您想好了吗?如果您放不下身段做生意,那小婿可就不客气了!” 赵寅试探性的问道。 “驸马要招股不?俺要入股!” 尉迟恭这次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举起了手。 生怕说晚了,就没自己的份儿。 “有如此赚钱的买卖,哪能少得了俺老程?” 程咬金反应了一下,也赶忙举起了手。 “还有我……!” “也得分我一股!” 侯君集与长孙无忌也争先恐后的举起手来。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要是做成了,每年的分红可比酒坊多得多,傻子才不干! “赵驸马,吾对江南一带比较熟悉,可以帮忙筹粮,怎么说也得分我一股吧?” “我虽然为官清廉,家底比较薄,但是上万贯还是筹出来的,若是陛下将这生意交给驸马,可否带老臣一股?” 戴胄见大家都要入股,他也动了心思,想要入上一股。 就连一向稳重的魏,征也忍不住开口了。 “小意思,小意思……!” 赵寅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只要皇上能同意,多少个入股的都可以。 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用告诉皇上,自己私下单干就行。 可如果有了朝廷的支持,调运粮食就会顺利得多。 也不用担心七大世家的打压。 “行了行了,朕还没说话,你们就都在这儿入上股了?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交给户部去做!” 就在大家暗自思索要入股多少的时候,李二悠哉的坐在龙椅上,发了话。 如果在不了解这粮食生意之前,他有可能交给赵寅去做,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每年仅长安一城,就有几万贯的收入。 这可比百姓交的赋税要多得多。 如果粮食生意做成了,就完全够充盈国库,那么他以后就再也不用向百姓收取赋税了。 甚至还有许多富余。 “小婿知道一个地方,粮价甚至比江南还要低,不知陛下可有兴趣?” 就在李二老神在在的坐在龙椅上,打算吃独食的时候,赵寅却突然开口了。 “是哪儿……?”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二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致。 江南的粮价就已经够低了,难道还有地方比江南更低? 那若是运到长安来,岂不是有十几倍的利润? “那入股一事……?” 赵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嘿嘿一笑。 “好啊,你个臭小子……!” 李二抓起桌上的奏折,就要朝他砸过去。 这个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今竟然敢要挟自己! 若是再过几年,岂不是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还真不能砸过去! 万一将这小子给惹毛了,那以后若是遇到问题,谁来解决? 御史台那帮老喷子,谁来对付? 想到最后,李二又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了。 “朕现在总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承包朕的户部?哼……!” 李二瞪了一眼赵寅,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哪里是承包户部? 这是承包了每年的上千万贯的利润啊! “如果没有户部,公布、兵部都可以呀……!” 赵寅稍加思索,一脸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气得李二又抓起了刚才的奏折。 “要不,干脆连朕的皇位也承包给你,如何?” 李二虎着脸,恐吓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只要他敢有一丁点儿的谋逆之心,那就是杀头的死罪。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实有治国之才,可就是不愿意为朝廷出力。 这次如果不是七大家族联手断粮,事情严峻,恐怕这小子还不肯将此计策献出来呢! “算了吧,小婿可没兴趣,当皇上不但耗费心神,一不小心还的被那些老御史弹劾,费力不讨好!” 然而,让李二更加郁闷的是,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 搞的好像他真会将王位送给他似的。 若是别人说出这话,那就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被砍头的! 可他了解赵寅,这小子貌似只对钱财感兴趣,从不贪恋权势。 因为,他曾几次招他入仕,但都被拒绝了。 若是他肯的话,现在至少也是个侍郎了。 “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朕,哪里的粮价最低?朕最多可以拿出一成的股份!” 李二懒得再与他废话,思索过后,决定让一步。 “才一成......也行吧!” 赵寅犹豫了一下,觉得皇上太过小气。 不过想想李二那个铁公鸡,肯让出一成股份,也算是大方了,随即点了点头。 “要说粮价最便宜的地方,肯定要属安南!因为那里的水稻一年可以收三季,所以根本就吃不完!我们只要随便拿点茶叶,纸张过去,就能换到很多粮食!” “就安南那个弹丸之地?” 李二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赵寅的话。 “那边是鱼米之乡,水源充足,最适合稻米生长!可以说那里什么都不多,唯独粮食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货换货,估计到手的价格,可能连一文都不到!” 赵寅稍一沉吟,而后说道:“不过,要去安南的话,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耗时太久,恐怕长安的百姓等不起,所以,眼下我们只能先从江南调粮!” “据小婿猜测,只要朝廷开始售粮,七大家族必然会想尽办法,与我们打价格战,到时候,我们从安南买回来的粮食,便会占了优势!” “假如我们都以四文钱一斤销售,那么他们就根本无利可图,搞不好还会将运输的费用搭进去,但我们的利润却还非常可观!” 赵寅开始给他们讲解自己分析的局势。 “太好了!” 李二激动的站了起来,“传朕旨意,七大家族支援河南有功,需得褒奖,让中书省着意拟旨,给他们每家都送去一份!” “遵旨!” 王德躬身领命,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章 分配股份 “陛下打算如何分配那一成的股份?” 王德出去后,长孙无忌眼巴巴的看着李二,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他非常想要将这为数不多的股份独吞,但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尉迟恭那几个老货根本就不会同意,所以,想要将这个问题交给李二来解决。 他平时可没少替皇上抗刀子,这时候说什么还不得多给自己分点? “这样吧!朕也不偏私,这一成股份,你们几个平分了吧!” 然而,李二的话让他有些大失所望! 不过想到这一成的利润大概也有一百多万贯。 在场除皇上之外,还有七人,每人大概还能分到十几二十万贯! 他的心中也是好过了许多。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 长孙无忌、侯君集等人,激动的赶紧施礼谢恩! 每人若是能分到二十万贯,那可就相当于半辈子的俸禄啊! 因此,在听说平分后,众人感恩戴德的连连谢恩! 而户部尚书,更是干劲十足!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亲自到江南收粮去。 “戴尚书,那我贞观酒坊,以后就从你户部购买粮食了,没问题吧?” 赵寅趁着众人高兴,开口问道。 其实,若不是为了酒坊不断粮,他才懒得入股! 他之所以想要拉这群国公入股,就是因为想要利用他们的职位之便,好将粮食顺利的运回长安。 至于每年的高额利润,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 只要朝廷开始售粮,七大家族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他们绝不会将这每年的巨额利润拱手让人。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有朝廷给他们顶着呢! 他只要有粮酿酒就可以,赚不赚钱根本就无所谓! “驸马见外了,酒坊若是用粮,我们户部定当送货上门!” 戴胄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下来! 还没开始售粮,便定下一个大客户,他自然是高兴的。 “好,就这么定了,先将戴尚书从江南运回来的粮食对外出售,再多派些人手去江南收粮,另外,传朕旨意,各地方官员要全力配合户部收粮,若是抗旨不尊者,革职查办!” 李二当场就传旨,将此事定了下来。 “遵旨!” 戴胄兴奋的领旨。 “至于具体事宜,你们与驸马商量即可,若有意见不一致的话,以驸马的话为准!” 李二思索过后,还是放心不下,又赶紧补充道。 不过,他这随口一说不要紧,却更加确立了赵寅在几人心中的位置。 说白了! 就是以后什么事都得听赵寅的! 就是赵寅说了算! “遵旨!” 众人拱拱手,欣然领命。 “不过,这次去安南,应该派谁过去合适呢?又应该带什么些什么与之交换呢?” 定下了大方向之后,李二开始与众大臣商议起具体事宜。 与其说是与众人商议,不如说是与赵寅商议! 因为,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赵寅的身上。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主意最多呢? 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也就只有他,才能将七大家族玩到无法翻身! “安南是我大唐属国,不必找什么借口,直接就说征粮即可,我们再派出使臣,带些瓷器、茶叶以货换货,他们不会拒绝!” “若是现任国王识相的话,一定会配合我们收粮,若是拒绝的话,我们就直接派兵即可,正好趁此机会,将安南正式划入我们大唐的国土!” “安南一年产粮无数,若是能够成为我大唐的版图,那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赵寅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没错,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若是拒绝我们收粮,直接将其踏平就是了!” “依俺之见,根本不用带什么瓷器、茶叶,直接带着军队过去,要么给粮,要么给命!” 尉迟恭与侯君集听说那里产粮无数,立马安耐不住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李二也有开战的想法! “那等附属小国迟早是要灭的,但并不是现在,南边天气炎热,我们从北边开始发兵,恐怕会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更何况,那里久无战事,士兵懈怠,忽然开战,恐怕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不如陛下现在下旨,让交州抓紧操练,待日后所用!” 赵寅稍加思索过后,说道。 现如今,大唐最大的外患是高句丽与突厥,所以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北方,南方的驻军比较少,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这样吧,朕就派李孝恭出使林邑,等待时机,一举拿下林邑!” 李二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李孝恭曾经在那打过仗,对那里的气候地形比较熟悉,所以,派他出使,最好不过! “好,臣今日就让兵部抓紧制造军器,用最短的时间,送往交州!” 侯君集当即保证道。 为了粮食生意能够顺利进行,他也是拼了。 就算是为了每年那十几万的分红,他也得保证此次够粮顺利。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议吧!” 将这件事敲定之后,李二袖袍一挥,转身走了。 反正驸马办事,他再放心不过了。 “恭送陛下!” 众人揖手一礼,送走了李二。 ...... “赵驸马,前些日子从江南调回来的粮食并不多,若是明日开仓售粮,必定会遭百姓哄抢,不知驸马可有应对之策?” 刚出太极殿的门口,戴胄便开口问道。 他虽然已经打算今日就派人到江南收粮,可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多天才能回来。 可现在的粮食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个简单,明日在售粮之前,先立一块牌子,写上每人限购半斤,价格就按现在的市场价就行!” 赵寅思索片刻后,对戴胄说道。 “好,我今日便要启程去江南收粮,这些事我会交代好下面的人!” 戴胄现在是干劲十足,准备亲自去督办收粮一事。 “戴尚书不必亲自过去,只要向陛下请一道圣旨,命江南个州县,成立收粮点,并且半个月内,凑够五十万斤粮食,否则革职查办,有了这道圣旨,量他们也不敢懈怠!” “至于收粮的钱款嘛!就由户部来统一拨付,各地官员只需要协助就可以!” “并且,户部的人手若是不够,需要扩充的话,无需授予品弦,就当做普通的长工即可!” 赵寅接连给了他三条建议,听的戴胄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褒奖圣旨 “正好小儿闲在家中,明日我就将打发到江南,协助户部收粮!” 长孙无忌顿住脚步,慷慨激昂的说道。 每年光分红就有二十万贯之多,他说什么也要帮帮忙啊! “我现在就传令下去,运粮境内的军队,需全力护送,务必保证运粮道路畅通,如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那俺就派几个能干的属下去户部帮忙吧!因为俺的两个儿子,现在正在驸马手下效力!” “我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去户部当差!” 侯君集、尉迟恭和程咬金几人,也都纷纷开口。 争相要为售粮帮忙! 皇上虽然只给了他们一成的股份,但仅仅是这一成,每年也有一百多万贯的分红啊! 所以,他们现在全都干劲十足,将粮食生意当成了自己的生意。 而戴胄也是来者不拒,他现在正愁人手不够呢! 见几人这么积极,赵寅总算是放心了。 他估计,等这次断粮危机渡过之后,七大家族便再也不能垄断粮食了。 ...... “敢问王公公,皇上现在到底是什么反应?” 翌日,李府中,李立山在接过褒奖圣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的将一小包银两,塞到了他的怀中。 “嗯,这个嘛......!” 王德稍一迟疑,最后欣然接受,满脸堆笑的说道:“陛下在了解了七大世家的一番苦心之后,可是感激的很呢......!好了,咱家的圣旨也送到了,就不打扰了,还得赶着去其它六家呢!” 语毕,甩甩衣袖,抬腿就走,没有给李立山盘问的机会。 留下李家众人,在风中凌乱...... “激动?” 李立山被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说的一头雾水。 他们这次合起伙来断粮,基本就等于变相逼宫,按道理来说,皇上应该极其愤怒才对,怎么可能激动呢? 更别说是褒奖! 这根本不可能啊? 什么情况? 他其实是想问,李二到底有没治罪赵寅的打算。 可王德却给他这么个答案! 搞的他莫名其妙! 挠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依老奴之见,这是好事啊!” 见族长不明所以,李管家眉开眼笑的提醒。 “哦?此话怎讲?” 李立山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昨日早朝,我们朝中的人,向皇上进言,要求对家族进行褒奖,听说,当时皇上纵然生气,却也没有发作,并且,在散朝的时候,留下了几名心腹重臣,想必是几人商议过后,打算妥协,才会下旨褒奖的!” “哈哈哈,好!” 听完李管家的话后,李立山才放下心来,“通知朝中的官员,只要皇上肯处置赵寅那小子,家族立刻会平抑粮价,恢复供粮!” “是,老爷!” 李管家领命后,马上就要出门。 然而,迎面刚好撞见了李家粮店的掌柜。 这老家伙,神情慌张的跑进来! “李掌柜,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管家疑惑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户部昨日在市场征收了几间铺面,可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开始售粮了!” 老头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昨日他光听说户部在征收铺面,但是并不知道要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卖粮! 他立马觉得事情不对,便连忙跑到李府禀报! 照他分析,搞不好,是朝廷要出手对付他们了。 “皇上这是将戴胄从江南带回来的赈灾之粮拿出来了!” 听到李掌柜的禀报后,李立山不但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反倒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了。 “族长,您快拿个主意吧,若是让他们继续售卖,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李掌柜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 “呵呵,不必担心,这些粮食,是户部准备救济山西灾区的,其中有一些,还是咱们江南分号卖出去的呢......!” 李立山得意的摆摆手,大笑起来:“山西旱情严重,百姓颗粒无收,灾情爆发在即,他们现在将粮食售空,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额......也对啊!” 李管家刚开始还不明白,但略微思索过后,便豁然开朗,“等他们把粮食卖完,山西又灾民遍地,到时候......!嘿嘿!” “现在就派人到江南传话,我们江南的粮仓,绝对不可售粮给户部,其它家族也去通知一下......!” 李立山稍加思索过后,继续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到户部的店铺内,将他们的粮食统统买下来,不计价格,务必全都拿下!” “恐怕行不通啊,户部采用的限购制度,每人只可以购买半斤,并且只卖给贫苦百姓 ,若是衣着华贵者去买,他们全都拒绝出售!” 李掌柜愁容满面的开口道。 “竟然还限购?” 先前还得意洋洋的李立山,顿时皱起了眉头。 户部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招数,就算他派出所有人去买,也买不了多少啊! “现在贞观酒坊那边怎么样了?” 李立山忽然想到了那小子的酒坊,随即问道。 之前他们对贞观酒坊禁粮,但这小子竟然想出了以粮换酒的办法。 “一听说城内要断粮了,根本没人再去拿粮食换酒了,所以,那小子现在又将价格恢复到三百文一斤!” 李管家如实回答。 “哎呀!我问的不是他生意如何,我问的是那小子有没有粮食继续酿酒?” “好像是没断过......!并且,他们好像还加大了生产量,因为那些长工,不但白天干活,连晚上也在忙活!” “派个人出去查查,这小子到底从哪弄的粮食?” “是!” ...... “怎么样?生意如何?” 正午时分,赵寅大摇大摆的走进书房,瞧了一眼埋头干活的众人,随口问道。 “哪有生意......?” 李婉婷指了指门口那些刊印出来的话本,略微得意的说道:“截止到现在,我们一共印出了一百册话本,可是一上午都过去了,根本没人买,这次打赌啊,我是赢定了,哼......!” “谁让你写个故事,只写开头,不写结尾,纸张还用的那么次,价格又格外的高,傻子才会买,这次打赌,我可不好好你......!” 候清丽也将手中的笔放下,幸灾乐祸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轻易上钩 “驸马爷,郑家书坊与卢家书坊的掌柜,前来拜访......!” 薛仁贵上前禀报。 “嗯?让他们进来吧......!” 赵寅瞧了一眼门外的两人,点了点头。 “赵驸马真是有一副好头脑,不但经营酒楼、酒坊生意,就连书坊,也要来横插一脚!可是还不了解这行的深浅?” 两人没等薛仁贵去请,便自顾自的走进来,并且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人虽然嘴角含笑,但语气明显带着嘲讽之意。 “哦?此话怎讲?” 赵寅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长安城中的书、纸,基本都是我们两家供应的,就连皇宫用的,都包括在内,赵驸马贸然入行,还大肆收购了这么多纸坊、书坊,就算酒楼生意再好,怕是也补不上这个大窟窿!哈哈......!” 郑家书坊的掌柜,将赵寅奚落一番后,得意的大笑。 “就你这话本,寥寥几张,用的又是最粗糙的纸张,怎么可能有人会买?依在下来看,不如免费送人吧!哈哈......!” 卢家书坊的掌柜,随手拿起刚印出来的话本,一脸嫌弃的说道。 “还真就说对了,本驸马就是要免费送!”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盯着二人。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正在盘算,能从这两人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 “真的到了免费送的地步?” 两位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就这么任意挥霍下去,还不等他们出手,自己便会将自己玩死。 从造纸,再到印刷,哪一项不是高昂的成本? 可这小子根本不知道珍惜,还打算免费送? 用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大吉! “告诉工人,除了昨天说的一千册之外,再加印五千册,本驸马要免费送人!” 就在两人幸灾乐祸之时,赵寅一本正经的对候清丽说道。 “你......你说真的啊?” 候清丽以为他只是在与两人斗嘴,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送人?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书的成本是多少,但是以长安城内现在话本的价格,随便一本,都价值不菲。 幸好她出生在王公贵族之家,不然的话,别说饱览群书,就是连一本书,都买不起。 “对!只要认识书中所写的字,就免费送!” 现代社会的那些连载小说,采用的就是这种套路! 先是免费阅读,后面才开始收费。 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读者! 而这一招,也可以用在大唐。 “你想好了?” 李婉婷反应过来之后,询问道。 她与候清丽一样,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 虽然成本不高,但也禁不起这么挥霍啊! “当然......!” 赵寅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而后将昨晚写好的手稿交给了李婉婷,“这个是明天要印的,并且,将明天的价格翻倍!” “婉婷姐,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听说明天的稿子出来了,候清丽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高兴的跑过来,打算先睹为快! “你等会,等我看完了,再给你看!” “我们一起看吧......?” “那......好吧!” 就在郑、卢两位掌柜惊讶的目光中,两女开始争抢着看手稿。 不仅是他们,书坊中其它丫头,也都放下手中的活,好奇的围了过去。 “既然要免费送,我等就先给你捧捧场!” 二人每人拿起一个话本,打算翻阅。 “停......!” 然而,两人还没开始,就被赵寅伸手挡住了,“每本一贯!拿钱......!” 什么? 一贯? 就这粗陋的纸张,还要一贯? 怎么不去抢? 依他们来看,顶多值十文。 这是狮子大开口,打算宰他们一顿啊! 两人面面相觑,郁闷至极! “你不是刚说完,要免费送吗?” 郑掌柜摇了摇手中薄薄几页的话本,郁闷的说道。 “没错,免费送,但除了你们俩!” 赵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说道:“现在我这是低价出售给你们,等到明天,我这话本一定供不应求,到时候,一贯都买不到了!” “就这种破玩意,你竟然卖一贯?还想供不应求?你当长安城内的读书人都是傻子吗?” “没错!” “你若是真能将这书,以一贯的价格卖出去,并且供不应求的话,吾就将这书生吃了!” 卢掌柜晃了晃手中的话本,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卖的四书五经,也才四五百文一本。 就这几页破纸,还打算卖一贯? 真是异想天开! “吃书对消化不好......!” 赵寅咧嘴一笑,并且,笑的十分邪乎,“这样吧!若是本驸马接连三天,都能供不应求,那你郑家的制笔工坊,与卢家的制墨工坊,就归我了,怎么样?” “若是你这根本没人光顾,又当如何?” 卢掌柜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趣。 “哈哈哈,本驸马要是输了,这文墨坊的二十几家工坊,全都归你们,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了防止你赖账,我们先立个字据!” 卢掌柜似是怕他反悔,在屋内迅速找来了纸笔,并主动写好了字据! 这就上钩了? 赵寅一直以为,现在的长安城内,根本没人敢与自己打赌! 这次也只是想试试看!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 并且还非常主动,直接将字据都写好了! “愣着干嘛?莫非是想反悔?” 见他楞在原地出神,卢掌柜以为他反悔了,顿时拉下了脸! “你......是刚从外地回来?” 赵寅瞧了一眼他写好的字据,疑惑的问道。 “昨晚刚到......!” 卢掌柜点头过后,继续催促,“刚才说要打赌的可是赵驸马,怎么?现在不敢了......?” “哪里,哪里......!” 赵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大笔一挥,签字画押。 “郑掌柜,我们两个谁签?” 见赵寅漺快的签字后,卢掌柜这才放心,转头看向郑掌柜略显谦让的问道。 “啊?这个......!” 郑掌柜为难的支支吾吾,最后摇了摇头,“郑某对打赌之事毫无兴趣,就算了吧!” 他一直都在长安,从未离开过。 所以,对长安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先是七大家族的公子与之打赌,结果被一顿羞辱! 然后是李家酒坊的李管家与之打赌,不但挨了一顿揍,又被羞辱了一通! 继而是朝中的御史与之打赌,结果丢官罢爵! 据说,他之所以是驸马,是因为皇上在打赌的时候,将长乐公主输给他了。 以至于,现在长安城中,根本无人敢与之打赌。 还悄悄送了他一个“赌神”的绰号。 因此,即便胜券在握,他也不会与之打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剧透 “卢兄,咱们都是文雅之士,还是不要打赌了吧?” 郑掌柜不想吃亏,同时也在提醒卢掌柜,不要上当。 “那你是说我不是文雅之士喽?” 然而,他好意提醒,卢掌柜却不领情,一张老脸拉的老长。 “郑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如果郑掌柜不想参加,那我可就自己赌了,哼......!” 他原本想要继续劝阻,却被卢掌柜中途打断了。 随后,飞快的在字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哎呀......!” 郑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不过回头一想,他们两家虽属一个阵营,但同时也是竞争对手,这次是他卢家自找吃亏,可怨不得自己了。 ...... “明日我们书坊所有商品,全部半价出售,我看他这里会不会有生意,哼......!” 两人走出贞观报社之后,卢掌柜底气十足的说道。 “嗯,嗯,好......!” 郑掌柜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随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认为赵寅能够做到生意火爆,供不应求,但是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位可是坊间传说中的赌神! 逢赌必赢! 被他坑过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 他绝不相信,这小子会傻到将二十几间作坊白白送人。 估计,这位新上任的卢家掌柜,也要布那些达官贵人的后尘了。 反正自己刚才也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的。 活该! “卢某原本是打算与郑兄平分那二十几间作坊的,奈何郑兄胆子太小,真是可惜了这次良机,嘿嘿......!” 就在他暗自嘀咕的时候,卢掌柜十分得意的笑起来。 “这书珍纸贵,长安城内只有达官贵人、乡绅富豪,才能买起,我们现有的作坊已经足够,不用再多了......!” 郑掌柜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是好心一片,既然郑兄没兴趣,那就当我没说!” 卢掌柜冷哼一声,甩甩手,回自家书坊了。 ...... “什么啊?怎么又没了?” 候清丽看完最新手稿的最后一页后,气的直拍桌子! 又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没有下文了。 明显是在吊人的胃口啊! “正看的起劲呢,怎么又没了啊?” 李婉婷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气恼的抱怨起来! 而周围的丫头,也是意犹未尽的瞧着赵寅。 这稿子写的太吊胃口了,每次都是看的正起劲,就没了! 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赵驸马,之后的稿子呢?” 候清丽跑到赵寅身边,一脸渴盼的看着他。 “都在那了!” 赵寅指了指桌子上刚被她读完的手稿,“之后我的故事,我还没开始写呢......!” “那......那你先跟我说说,送聘礼的人,到底娶没取到朱七七啊?” 候清丽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难耐的问道。 “这个嘛!或许娶了,又或许没娶......!” 赵寅神秘一笑,并没有告诉她。 气的她双手掐腰,撅起了小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了对这本书的好奇心,她更加会死心塌地的留下来工作。 当看到这些人,对话本如此着迷,令他愈发有信心,明天的销量一定不少。 “你......!” 候清丽见他现在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 不过,如果他不愿意说,自己又实在拿他没办法! 昨天,她和李婉婷两人软硬兼施,差点将刀架这小子脖子上了,可他就是不肯说。 “楞着干嘛?赶紧干活去啊......?” 见她使劲的瞪自己,赵寅满不在乎的说:“另外,我们不单要在书坊免费赠送,还要找些人到各条街上去送,特别是华隆坊和全兴坊,更要加派人手!” 那里是酒楼和青楼的聚集地,文人墨客比较多。 特别是那些穷酸秀才,最喜欢往全兴坊凑。 到那里去发放,效果最好。 估计永不了多久,就会有鱼儿上钩了! “哼......!” 见他咬死不肯说,候清丽也是无可奈何,冷哼一声后,命人加紧赶制话本。 那话本只有寥寥几页,由多家书坊一同刊印,所以,没多久,五千册就印出来了! 并且,在书坊门口,也摆放了一块免费送的牌子。 牌子一摆出来,便有人围了上来! 不过,平民百姓比较多,连书中的字都不认识! 而那些识文断字的人,则是爱不释手的翻阅起来。 “咦?怎么没了......?” 然而,正当他们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却没了。 左右翻阅后,在最后一页的末尾,标注了几个字。 欲知后事如何,待下回分解! “下回的书在哪?” “什么时候更新?” “就不能一次多更新点吗?” “这话本只印这么几个字,你们成心的吗?” “本公子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快点更新,多少钱本公子都愿意出!” 这些读书人将话本看完后,纷纷回到书坊,态度不满的大声吵嚷,要求继续更新! 一时间,书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全都挤满了催更的读书人。 ...... “话本,话本,好看的话本,不要钱,免费送喽!” “免费,免费,话本免费送!”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话本免费送!” 与此同时,在全兴坊和华隆坊的街上,几个伙计,抱着一摞书,挨个门前吆喝! “免费送?什么时候长安城的风气这么好了?本姑娘要看看!” 堂春楼门口,一个正在拉客的姑娘,听说免费送,立马捏着手绢,扭着腰肢,跑了过去。 “姑娘可识字?”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老娘认识的字,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说我识不识字?” “若是能将这几个字念出来,便可以赠送一本!” 伙计指了指封面的上的标题说道。 “武林外史......!嘿,我说你小子,这是考我呢吧?老娘说识字,你还不信?讨打......!” “行了,行了......!给你一本就是了!” “哼,这还差不多......!” 堂春楼的姑娘冷哼一声,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 没一会,她便被话本上的剧情所吸引,靠在一边,仔细阅读起来。 “哎呀?这就没了......?” 片刻功夫,在翻阅到最后一页的同时,姑娘惊声尖叫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破书啊?有头无尾,写到最精彩的时候就没了?” 她举起话本,就要砸向发书的伙计。 “这只是第一集,姑娘若是有兴趣,就耐心等待明日的第二集吧,书的背面有地址,明天姑娘可以早点去排队!” 伙计抱起书,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这是他们临走前,赵寅交代下来的话。 “嘿!这是诚心给老娘添堵来了啊!” 于此同时,一大群人全都从各个青楼冲出来,找小伙兴师问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催更 全兴坊,凝香楼门前,一个伙计被一群人堵住。 “你们书坊什么意思?只写这么几个字,后面的故事呢?” “说是免费送,但怎么只送一集呢?” “赶快把第二集交出来,不然的话,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小伙被众人吓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倒是说话啊!” 见他吓的脸都白了,众人这才渐渐停止了怒骂,其中一个姑娘,怒声喝道。 “什......什么?” 小伙已经被这些人架势吓懵了,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问你,第二集在哪?” 姑娘摇了摇手中的话本,生气的问到:“这上面说还有后续,那后续在哪?” “明......明天,书的末页有地址!” “你说什么?这话本是今天才出的?” “对,我们驸马爷说,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更新一集,所以,第二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印出来!” “你家老板是驸马爷?那个驸马爷?” “还能有哪个?就是赵寅,赵驸马啊!” “噢!就是开酒坊那个驸马吧?怪不得敢叫贞观书坊,合着都是驸马爷开的啊!” “没错!” “行了,今天就看在赵驸马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等回去给你家驸马传个话,能不能一次多更新点,老娘还等着看呢!” “好,好......!小的回去一定转告!” 这一幕,不只在全兴坊发生,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都有上演。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话本,竟然能掀起轩然大波! 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特殊的发行方式,让人欲罢不能。 一时间,这本武林外史,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许多人都在打听,什么时候能更新第二集,在哪里能买的到! 甚至,有些人已经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到书坊内催着更新! ...... “不是说今天会更新第二集吗?在哪呢?” “你们就不能多更新一点吗?这样一集一集的,急死人了!”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工人正在全力赶制,大家自觉排队,待会有序购买!” “到底什么时候能印出来?给个准确点的时间!” “大家不要着急,先排好队,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第一批书便会赶制出来!” “行,老娘就等你们半个时辰,若是到时候拿不到书,别怪老娘不客气!” 第二天早上,还在梦中的卢掌柜,就被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 等他洗漱过后,打开店门,不由得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对面贞观书坊前,围了一大群人! 全都在问什么第二集? “这是赵寅那小子搞的鬼吧?” 他皱了皱眉,打算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但他刚要迈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几个熟人,也在队列之中。 堂春楼的老鸨,还有一位蝶儿姑娘,以及几个年轻的秀才! 昨晚他去堂春楼的时候,还跟这几个秀才一起喝酒来着,甚至还搂过那个蝶儿姑娘。 “算了,过去瞧瞧......!” 卢掌柜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但是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虽然昨晚他在以文会友之时,占过人家姑娘的便宜,但是文人墨客还不都是这样? 他只不过岁数比一般人大了一些而已,可读过的书,比那些年轻的秀才,可多了去了! 想到这,原本有些怯懦的他,挺直腰杆,迈步走了出去。 “兄台,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碰面!” 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向一个相识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在昨晚以文会友之时,与这个年轻人聊的最投机! “这么巧,卢兄也在?真是幸会,幸会!” 见到来人后,年轻男子拱手回礼道。 “敢问兄台,这是在干什么呢?” “卢兄竟然不知?” “知道什么?” “贞观书坊昨日满街的送话本,还是免费,我一想,反正也不花钱,就拿了一本,可没想到,这话本竟然只有一集,正看得兴起,忽然就没了,然后说今天会刊印第二集,你说缺德不缺德?” “既然已经知道没印完,你怎么还过来买?” “我好奇啊!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能否将第一集借给为兄一观?” “没问题!但是你一会得还给我,我打算凑齐每一本,然后收藏起来!” “好,放心吧!” 见他保证后,年轻人才将话本递给卢掌柜。 话本只有寥寥数页,没一会,卢掌柜便看完了。 “有点意思......!” 他从前都是看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这样新奇的故事,还真是第一次看。 只不过,看到正起劲的时候,竟然结束了! “请大家自觉排队,第二集已经印好了,每本一贯......!” 就在卢掌柜意犹未尽之时,出来一个年轻的伙计,朝外面喊道! “一本书竟然要一贯钱?怎么这么贵?” “昨天不是说免费送吗?怎么又收费了?还那么贵!” “你们这也太贵了,还不如去抢!” 门口的这群人,刚刚还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可一听到定价,立马不干了! “你们若是不买就让一让,老子有钱,只要写的好,一贯算什么?”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吼一声,随即,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定价一贯确实有点高,但原本就书珍纸贵,故事又写的扣人心弦,其实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只不过是昨天免费,今天就收一贯,人们心里有些落差罢了! 卢掌柜原本想要回去的,但稍一迟疑,还是跟着人流,乖乖排起了队! 门口挤了这么多人,他怕刊印的数量太少,再晚就买不到了。 他现在也非常好奇,到底是谁下的聘礼? 最后娶没娶到朱七七? “哈哈哈,女儿,我拿到第二集了,我们是第一个......!” 排在第一位的老鸨,在拿到刚印出来的话本后,开心的不得了! “我要看,我要看!” 姑娘一把将书夺过去,站在街上,便开始翻阅起来。 老鸨也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下的聘礼。 虽然一贯的价格有些贵,但是今天的书,明显比昨天的厚了不少,也不算亏!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工钱 “哎呀......!” 原本看的津津有味的姑娘,忽然一声惊叫,“什么啊?怎么一写到精彩的地方,就结束了呢?” “呦!这话本是谁写的啊?这么缺德!每次到了紧关紧要的时候,就没了,这不是诚心吊老娘的胃口吗?” 老鸨也是被气到胸口痛,正看的过瘾,忽然就结束了,只留下末尾那几个小字。 欲知后事如何,待下回分解! “妈妈,我不管,我要看,我就要看嘛......!” 姑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对老鸨撒起了娇。 “行,行......!妈妈这就去找他们!” 其实,老鸨非常理解女儿的心情,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关键的地方,就没了! 就像一份美食,刚给你尝了一小口,马上就端走一样,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你们缺德不缺德啊?我们正看的起劲,怎么忽然就没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第三集啊?” 老鸨跑到书坊门前,耍起了泼妇。 因为排队的人太多,她根本挤不进去,不然的话,她一定进去,找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然而,店内的伙计全都在忙着收钱卖书,根本没人理她! 排队的人大多都已经买到了话本,当街开始翻阅起来。 没一会,众人跟她一样,全都跑到书坊门前抱怨! “什么时候刊印第三集?” “还要等到明天?你们就不能一天多印点吗?” “那你们先告诉我,下聘的人,到底娶没娶到朱七七?” “最后朱七七到底跟谁在一起了?” ...... 一群人将贞观书坊,围的是水泄不通,全都在催着更新! 其中就包括意犹未尽的卢掌柜! 如果继续这样,那再过几天,他们卢家的制墨工坊就要被他输掉了! 若是此事被族长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不行,不能让此事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他又拨开人群,回到了自家书坊。 他前脚刚走,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便停在了书坊旁边! 在这文墨坊内,赵寅一共买下了二十家书坊与纸坊! 全部都是统一格局,前面是店铺,后院是作坊! 而书坊与纸坊,全都只有一间铺面是对外营业的,其它的门面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 书坊旁边,就是他的贞观报社! 候清丽与李婉婷,陆续从两辆马车中走下来! 当他们看到书坊前黑压压的人群时,不由的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 李婉婷一边往报社走,一边向当班的侍卫问道。 “回李小姐,这些人全都是在看完第二集之后,来催更第三集的!” 护卫抱拳答道。 “催更?” 李婉婷一脸诧异。 “咱们今天早上刊印出来的武林外史第二集,现在已经全部售空,这些人在看过之后,过来催着更新第三集!” 侍卫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今天早上印的一千册全都卖完了?” 候清丽满脸的难以置信,美眸轻眨,询问道。 “没错,我们的工人正在继续赶工,准备再印个四千册!” 侍卫以为候清丽在怀疑自己说谎,所以笃定的点点头。 现在所有书坊的长工都在火速赶工,希望能用最短的时间,将第二批话本赶制出来! “就这有头无尾的话本,还真有人买啊?” 两女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剧情有头无尾,售价又高,竟然还能供不应求? 仅仅一个早上,就卖出去了一千册,那可就是一千贯啊! 如果连加印的四千册也全部售空的话,那今天就有五千贯入账! 而成本最多也就不到一千贯! “奸商!” 两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个话本只有寥寥几页,用的还是最粗糙的纸张,竟然定价一贯,不是奸商是什么? 就算是买上厚厚的一本史记,也不过五六百文。 虽然两人心中骂着奸商,但是心里还是替赵寅高兴的! 她们原以为,赵寅免费送书,一定会赔的血本无归! 没想到,这就是他的计划之一,为的是吸引更多的人! 如果没有昨天的免费派送,今日也绝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购买! “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跟他谈谈工钱了?” 候清丽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道。 “你还要什么工钱啊?这书坊不是也有你们家一份吗?倒是姐姐我,不能在这免费当苦力,必须要点酬劳才行!” 李婉婷瞪了那小丫头一眼,嘴角含笑的骂道。 与此同时,她又觉得十分遗憾! 早知道这书坊这么赚钱,她说什么也要让父亲入上一股! 等晚上回家之后,他一定得和父亲好好说说,让父亲以后和赵寅搞好关系,若是再有什么生意,一定的给她们李家留一股才行! “参股那是我爹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本小姐可不能每天都白给他当苦力,现在书坊这么赚钱,我必须得要他个两三百贯才行!” “什么两三百贯啊?” 就在两人商讨工钱的时候,赵寅的那辆豪华四轮马车,在不知不觉间,便停在了报社门前。 赵寅撩开帘子,大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当然是工钱啦......!” 候清丽俏皮的跑了过去,嘿嘿的笑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在之前定下的条件之外,再加一条。” “就是我们的工钱,以后每个月必须再给我们三百贯才行,不然我们就全都不干了!” “三百贯?” 赵寅略微有些诧异! 李靖再怎么说,也是一朝国公,然而,他的女儿竟然只有这么一点追求? 给个三百贯就满足了? 不过,他转头一想现在的物价,也就理解了。 他爹身为开国功臣,一朝国公,每月俸禄都不足五百贯。 “你若是觉得多了,那......那就一百贯也可以!” 见他诧异的盯着自己看,候清丽顿时没了底气! 她平时没事便找赵寅要字帖,随便一副拿出来,都能卖个上百贯,现在她又开口要工钱,似乎确实有些过分了! 所以,她迅速改了口! “一百贯?” “那......几十贯也行!” “几十贯?” “哼!真是奸商,连几十贯都不愿意给!” “抠门” 两人以为赵寅嫌多,全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薪水 “你们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怎么就这么点追求?这样吧,以后你们每月的月奉就是五百贯,可还满意?” 赵寅的话刚说完,两女直接楞在了原地。 “当真?” 候清丽率先缓过了神,激动的问道。 月奉五百贯,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就连他爹都没有这么高的月奉。 如果赵寅不是在逗她们开心的话,等晚上回到家,就可以拿此事跟她爹好好炫耀一番了。 此时的李婉婷也是一脸的欣喜之色,愣愣的盯着赵寅。 虽然她一向自视清高,不想沾染上铜臭! 可那只是忽悠一些不识字的平民百姓罢了! 私下里,哪有人会嫌钱多? 如果要是有钱了,她一定先去驸马楼办个会员,然后每天都去吃! 如果要是有钱了,她一定要两坛桂花酿,自己喝一坛,再倒一坛! 只可惜,这些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因为他爹每月就那么一点俸禄,就算是有些田产,也只够一家人的正常开销而已。 如果她要是也有一份不错的月奉,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靠着家里给的那点月例银子过日子了! 没准她还能给家里一些呢! 其实,她们家每月开销最大的,就是给府上的下人和丫鬟开工钱! 其次才是家里人的花销! 也就是说,她要是有了这五百贯的月奉,能给家里缓解不少! 这么高的薪酬,她当然是又惊又喜! “本驸马从不说谎!” 赵寅神色严肃的说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不承认!” 候清丽略显得意的仰着脑袋,俏皮一笑。 “自然!” 赵寅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没有什么野心,他才出了五百贯,就开心的不得了! 他原本还计划着每年年底,要给她们一些分红呢!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区区五百贯,就已经将两人打发的高高兴兴了! “我先去后面看看,一会要是有人来找我,就告诉他我在后面......!” “好嘞!我一定将铺子给你管理的井井有条!” 候清丽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现在有了高新月奉,她瞬间干劲十足! 之前她不过是为了赵寅的字,才不得不来。 就算来了,也不过就是和大家聊聊天,再用免费的笔墨练练字而已! 并且,她之所以愿意将家中识字的丫鬟带过来,也不过就是看在赵寅出双份工钱的面子上。 这样不但节省家中的开支,又不耽误这些丫鬟晚上回去干活。 一举两得! 但现在就不同了! 她不但可以找赵寅要字帖,每个月还有五百贯可以拿! 所以,她从今以后,一定专心做事,不再敷衍! ...... “城阳,晚饭时间快到了,快点过来吧!不要再用功了!”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在看到自己女儿这般用功读书,很是心疼。 “她这哪是用功读书啊!她看的是话本!” 见母后夸奖妹妹,有些吃醋的长乐公主嘻嘻一笑,道出了老底! “话本?什么话本?” 长孙皇后不禁有些好奇。 她们一般看的话本,都是从三国和史记这一类书籍中摘录的故事,只不过文字比较通俗易懂。 但从前并没觉得城阳喜欢话本啊? “是武林外史!” 城阳公主盯着话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武林外史是什么?我怎么没看过?好看吗?” 她也看过不少的话本,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武林外史? “这书是赵寅写的,特别好看,母后要不要看?” 长乐公主将手中的第一集递给长孙皇后,并且嘻嘻一笑说道。 “哦?” 长孙皇后狐疑的接过话本,仔细的翻阅起来。 她自幼博览群书,所以看书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没一会,便看完了! “就这么点?” 她正看的津津有味,结果就没了,急的她反复翻着最后一页,不禁问道。 “没错,这只是第一集,城阳看的是第二集!” 长乐公主指了指看的入神的妹妹,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今天在看过这话本之后,也与她母后一样,急的不得了。 奈何她软硬兼施后,赵寅就是不肯透露后面的剧情! 所以,她便将这两本话本给带了回来。 打算让母后和妹妹也看看。 与其自己难受,不如大家都跟着难受! “城阳,快吃晚饭了,别看了,将话本拿给母后!” 果然,长孙皇后在看完第一集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第二集。 “等一下母后,我马上就要看完了......!” 然而,一向乖巧懂事的城阳公主,却一反常态,不但没将话本交给她,反而抓的更紧了! 又过了一会,这小丫头一声惊呼,跳了起来! “呀!怎么又没了......?”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页,反复寻找,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找到。 气呼呼的看着长乐公主,“姐姐,后面的呢?” “后面的还没印出来呢,驸马说每天只更新一集,这些是昨天和今天的,如果想看第三集的话,就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见她如此着急,长乐公主心里平衡了许多。 “什么?明天?” 城阳公主听说还要等到明天,瞬间崛起了嘴,“不行,不行......!我等不了,我现在就想看!” 话音未落,她抬腿就要往外走,打算去找赵寅要第三集。 “咳,咳,是谁那么不开眼,敢惹我的宝贝女儿啊?” 城阳公主刚要出门,却迎面碰上了过来用晚膳的李二。 “还能有谁,是驸马呗,我必须得去找他......!” 小丫头嘴撅的老高,气鼓鼓的说道。 “什么?竟然是赵寅这小子......?” 李二顿时就拉下脸来。 这小子一直都在向自己讨要城阳,难道现在已经胆大到,公开欺负自己女儿了? 惹的女儿要在大晚上的去找他算账? 胆大妄为! “城阳,别闹了,现在天色已晚,你就这么去驸马府,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呵斥了一句后,继续盯着手中的话本。 “我就想问问,朱七七到底被谁绑走了?是不是下聘的人?” 城阳公主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母亲的话。 所以,她现在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只能站在门口。 第一百三十七章 醉酒胡说 “什么朱七七?什么娶不娶?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二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话本上的那个朱七七啊!” 城阳公主指了指长孙皇后刚看完的第一集说道:“那是驸马写的话本,朱七七就是其中的一个人物,但是每次一到精彩的部分,他就不写了,我必须要知道,下聘礼的人是谁,朱七七到底嫁给他没有?” “噢!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女儿的话后,原本想要发火的李二,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这小子还知道分寸,没欺负自己的女儿,不然的话,定不轻饶。 只要不祸祸自己女儿,别的都好说! 另外,什么话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竟然会让这个小丫头,连夜去问后面的故事? 好奇心驱使,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第一集,疑惑的开始翻阅。 没一会,便将话本给看完了。 刚好,长孙无忌看完了第二集,他拿了过来,津津有味的继续看起来。 “怎么又没了?这什么破玩意?” 将第二集也看完之后,李二来来回回的翻阅着手中的话本,十分的郁闷。 可无论他再怎么翻,也找不出第三集来,只在最后一页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定价一贯”的几个小字。 “故事只写了一半,就开始售卖,这不是坑人吗?” 李二将话本使劲的摔到了桌子上,在屋内烦躁的踱着步子。 “是啊,卖的价格还这么高,你当真得管管寅儿这孩子了,越来越没个样子了!” 对于赵寅,长孙皇后是难得的与李二意见相同。 往常若是李二说赵寅的坏话,她总是会护短。 可这次不同,她似乎比李二还生气。 “哎呀!这个......这个第三集呢?” 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李二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这个话本中所写的故事题材新颖,节奏紧凑,通俗易懂。 可就是,每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就没了。 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驸马说,以后每天更新一集,明天早上更新第三集!” 长乐公主捂着嘴偷笑道。 其实,当她刚看完这两集之后,也和父皇母后一样气恼。 奈何,那小子死活不肯给她后面的故事。 她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答应他可以亲亲,但是,那小子还是没同意。 “父皇,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 始终不死心的城阳公主,在看到父母与自己心情一样之后,开始出言鼓动。 “好!” 李二稍加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第三集今天要是看不到,他一定会失眠。 “驸马自从购置新宅之后,我这个做母后的还从来没去过,不如我今天就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听说要去找驸马,长孙皇后赶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要一同过去。 但就在刚才,她还训斥过城阳公主成何体统,现在全都忘了。 “我也去!” 长乐公主兴奋的跟在后面。 找驸马,哪能少的了她? 更何况,父皇这么晚了去驸马府,肯定是为了话本,也许在父皇的威严之下,那小子能将第三集的故事透露一下。 “给朕摆驾驸马府!” ...... “婉婷,你这天天抛头露面的往外跑,成何体统?不要忘了,你还待字闺中,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吗?” 傍晚时分,刚回到家中的李婉婷,便被正在锻炼身体的李靖给叫住了。 最近这半个多月以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整天往外跑,一出去就是一天,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被赵寅那小子框去干苦力了。 并且还不给工钱,白忙活! 这让他非常生气,所以,这才找了个借口,打算训斥一下自己的女儿!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十分迂腐的人,所以,他并不认为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合适。 但是,他可并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儿,给赵寅那小子干苦力。 这才找了个女孩不宜抛头露面的借口,给自己的女儿提个醒。 “我也不是出去玩,也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婉婷见父亲训斥,直接给怼了回去。 “你整日泡在驸马的书坊内,时间久了,难免会有闲话!你就毫不介意?” 见她满不在乎,李靖只要借题发挥,把事情说的严重些。 好让自己这个傻闺女也警醒警醒,别天天屁颠屁颠的去给人家当苦力! “爹,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书坊并不是驸马一人所有,听清丽说,皇上、潞国公、赵国公、卢国公还有鄂国公,全都参股了,所以,这书坊根本就不是驸马一人的,况且,那里还有清丽和众丫鬟在,女儿就算整天都呆在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 “这些人啊!身为国之栋梁,竟然不为国家着想,却整日学着商人逐利,真是不成体统,唉......!” 李靖颇为失望的摇摇头,叹气道。 “我觉得入股挺好的啊,光是今天一天,书坊的净利润就能达到四千贯,照这样下去,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四万贯,光是程叔叔一家,都能分到个几万贯呢,女儿原本还想着,再有什么生意让爹也入一股呢,既然爹爹不喜商人逐利,还是算了吧.....!” “什么?光是一个书坊,就能分到好几万贯?” 正在锻炼的李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一心为国,日夜操劳,费心费神,月俸也才不到五百贯! 也就是说,干了一年,才不到六千贯。 就算再加上点职分田,也不过一万贯。 可程咬金他们就入个股,什么都不用管,就能随随便便的分到个几万贯! 凭什么啊? “还有啊!他们好像还入股了贞观酒坊,上个月已经拿到分红了,听清丽说,她们几家总共能分到一万两千贯呢,这还只是刚开张,第一个月的分红呢!” “那个......婉婷啊,爹刚才是醉酒胡说,其实做商人也不错,我们生活中是离不开商人的,若是没有商人,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所以啊!经商就是在造福百姓,兴盛大唐!” “记住了,下次再有造福百姓,兴盛大唐的事情,一定要第一个回来告诉爹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莫不是要占便宜 “爹,商人有什么好?一身铜臭,无利不起早,我看啊,还是不要参合比较好!” 李婉婷装作一本正经,强忍着笑意说道。 “不,不,不......!” 李靖连忙摆手,语重心长的劝解道:“商人虽然是为了利益,但与此同时也是为了创造我大唐盛世,造福我大唐百姓,所以,这是忠君爱国的好事,我们即为人臣,就要为陛下分忧,不能落于人后啊!” “哦,对了,爹,我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算驸马以每月五百贯的月俸,聘请我去做报社的编辑,我也也不能去是吧?” “不,不,不......!此言差矣!驸马诚心诚意聘请你去,如果你再推辞的话,就是不给驸马面子了,在说了,那贞观书坊不是入股了很多人嘛,那就不是驸马一人的了,并且还有侯家那丫头陪你,没有人会说闲话的!” 李靖听到女儿这么说,眼中顿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每月五百贯! 他就算劳心劳力,也拿不到这么高的俸禄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再说了,那里可是书坊,有免费的纸墨可以用! 自己女儿酷爱书法,岂不是正好? 如此轻松的就能那到五百贯月俸,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爹不是说,女儿应该安分呆在家中吗?” “爹那是不知道你去的什么地方,为你担心,现在好了,爹知道你去的是书坊,也就放心了!” 刚刚还极力反对的李靖,现在立马改口了。 他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婉婷啊!你以后要跟驸马搞好关系,这小子主意多,见识广,你跟在他身边,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爹自己跟他搞好关系不就行了吗?正好今天书坊大卖,驸马好像要在府上庆祝一番,爹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行,那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李靖听完女儿的建议,立马答应,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 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几乎都住在盛林坊,其中包括驸马府。 而驸马府距离卫国公府,只有百米之遥,非常的近。 ...... “我回来了爹!” 候清丽手中拎着一包小点心,欢快的跑进了潞国公府。 “原来是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呀......!” 正在给花草浇水的侯君集,在看到女儿后,将手中的水壶放下,“是什么事让我的女儿如此高兴?还知道带点心回来了?” “驸马说,以后不仅给字帖,还会发月俸呢......!” 候清丽高兴的快要要跳起来了,眉飞色舞的说道。 “噢!一个月给你几十贯啊?” 侯君集不以为意。 自己女儿每天过去,不过就是去聊聊天,再用免费的纸墨写写字,根本不可能给她几个钱。 几十贯还是他怕女儿生气,往高了说的呢! 如果不是书坊有他的股份,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每天抛头露面! 但这是自己家的生意,有自己人在里面,他也放心些。 也算是安插一个眼线! 起码书坊每天盈利多少,有什么大的动作,他都能知道! 所以,他才同意自己女儿去书坊工作的! “什么几十贯啊?是五百贯!” 候清丽挺了挺胸脯,略显得意的说道。 “噢!不过就是五百......!” 侯君集敷衍的点了一下头,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双眼,“你刚刚说什么?五百贯?你说的是年俸吧?” “月俸!” 候清丽不满的崛起小嘴,一脸不高兴! 可心中却是得意的不得了,他爹越是震惊,她就越有成就感。 “哈哈哈......!” 震惊过后的侯君集,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月俸比她爹都多啊.....!” “不对,他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月俸?” 突然,侯君集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立马绷着个脸! 仿佛看犯人似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 “还能为什么啊?当然是女儿我有本事啊!” 候清丽昂着头,得意说道。 “这小子莫不是要占你的便宜吧?” 侯君集拉长着脸,盯着她...... 无光顾给这么高的月俸,肯定是不怀好意。 “爹,你想什么呢......?” 候清丽双颊微红,气的直跺脚,“婉婷姐姐跟我一样,也是五百贯的月俸,难道他也想占婉婷姐姐的便宜?” “这样吗......?” 侯君集摸着额头,思索片刻后,小声嘀咕道:“我女儿长的不错啊,那小子怎么会没想法呢?” “爹......!” 候清丽故意拖长了尾音,气恼的叫了一声,以示不满。 赵寅对自己有意思,爹不高兴,没意思,又不高兴!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咳,咳......!那个,听说昨天你们书坊免费送书了?” 见女儿生气,侯君集尴尬的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那个臭小子,不赚钱也就罢了,竟然还免费送,那得赔进去多少啊?今天没有继续送吧?” 书坊里也有他的股份,若是这小子瞎胡闹,他可决不会同意! “才不是呢!赵驸马那是在下饵!” 候清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您知道我们今天卖出去多少书吗?将近五千册,每册售价一贯,去掉成本,今天净赚四千贯,如果没有昨天的免费送,今天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 “今天一天就赚了四千贯?” 侯君集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等他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掰着手指头,掐算起来,“一天就赚了四千贯,那么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一百四十四万贯,等分到我手上,大概就有个十万八万贯了吧......!” “哈哈哈......!” 掐算了一会后,侯君集激动的大笑起来。 “这小子今天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走,咱们宰那小子一顿去,哈哈哈......!” 侯君集扔下手中的东西,扭头就往外走。 弄的候清丽一脸无奈,只得跟了出去! 潞国公府也住在盛林坊内,同样离驸马府十分近,有几次早上去书坊的时候,她还做过赵寅的顺风四轮马车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请自来 “驸马爷,猪下水全都收拾干净了,您现在炒吗?” 小玲迈着小碎步,朝赵寅走过来。 “确定都收拾干净了?” “奴婢里里外外清洗了好几次,保证洗的干干净净了!” 小玲笃定的点点头。 “好,你去告诉薛仁贵,让他将大门关好了,不管谁来敲门,一律不开,就当做没听到!” 赵寅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后说道。 驸马府坐落在盛林坊,这里住的全都是王公大臣,而巧合的是,离那几位国公又十分的近。 每次只要他一开火炒菜,那几个老货闻着味就过来了。 蹭吃蹭喝不说,见自己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还要厚着脸皮讨要! 有好几次,他们过来之后,将炒好的菜吃掉了大半,搞得最后他自己都没吃饱。 以至于,现在炒菜的时候,他都会多准备些食材,以免后来自己饿肚子! “是,驸马爷!” 小玲了行过礼之后,转身要走。 “禀驸马爷,卫国公李靖与婉婷姑娘过府拜访!” 然而,她还没迈步,薛仁贵就跑过来禀报。 “我这菜还没抄呢,他们就闻着味过来了?” 赵寅一脸狐疑的挠着脑袋! 而后一脸无奈的摆摆手,“罢了,既然已经来了,就然他们进来吧......!” 如果是李靖自己过来的话,他可能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李婉婷也一起跟着过来了,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啊! 以后书坊那边,还指望着她呢! “是!” 薛仁贵拱了拱手,朝门口跑去! “哈哈哈,贤侄,侯叔叔都想死你了,你说这才一日未见,就像过了许久似的......!” 然而,薛仁贵前脚刚跑开,门口就传来了侯君集那老家伙的声音。 “又来一个蹭饭的!” 赵寅双手揉着太阳穴,感到十分的无奈! 往日都是闻着味才来的,今日这菜还没抄,就已经来了两拨人! 若是一会菜下了锅,还不得来的更多? “得了!得了......!这府门也别关了,让他们全都进来吧!” 赵寅无奈的喊道! 就以剩下那几个老货的脸皮来看,这府门关不关都一样! 若是关了,他们就是翻墙头,也得进来蹭饭!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他刚吩咐完小玲的时候,王德那尖细的嗓音就在门外响起! “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呦!没想到卫国公也在啊?” “是,老臣是听说驸马今日开张大卖,所以,特来庆贺!” “书坊今日开张了?” “父皇有所不知,今日书坊不仅开张了,而且还开了个大张呢!” “哦?有多大?” “就咱们看的那个话本,今天一共卖了将近五千册。而且是以每册一贯的价格卖出去的,所以,今天书坊的净利润就有四千贯之多,您说是不是大卖?” “竟然能卖这么多?” “这才是第一天,以后一定会比今日还多的!” “如果按照一天四千贯算的话,十天就是四万贯,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多万贯啊......!” “哎呦!这书坊一年的利润,竟然就占了整个大唐税收的两成?” “这小子还真有点头脑,若是再加上酒坊赚的钱,他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陛下,寅儿没有双亲,日后长乐嫁给他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赚的再多,还不都是我们的?” “没错,没错,皇后说的在理,哈哈哈......!” 众人有说有笑的往驸马府内走去!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有失远迎,忘岳父岳母见谅!” 赵寅慢悠悠的迎了上去,拱手一礼。 “寅儿不必客气,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长孙皇后摆摆手,示意他免礼。 “多谢岳母大人!” 赵寅疑惑的将众人请进了正厅。 如果说李靖与侯君集两人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蹭吃蹭喝,那皇上和皇后这深更半夜的跑到他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并且还带了两个小丫头! 自觉告诉他,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二每次找自己,不是有人弹劾,就是到他这搜刮一些东西。 “你小子这是没吃晚饭呢吧?” 李二朝餐桌上瞄了一眼,见上面空空如也,干干净净,便高兴的问道。 既然已经来了,要是能再蹭上一顿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回皇上,驸马爷正准备去炒菜呢!” 赵寅正准备开口,却被身边的小玲邀功似的抢了先。 这死个丫头! 平时看着忠心耿耿! 没想到却最会拍马屁! 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平时她一向最听自己的,就连她的旧主想讨个面子,她都不给! 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比较轴,不圆滑!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她不给旧主面子,是因为尉迟恭没有自己的权势大! 但李二就不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这么有眼力见,管理驸马楼也一定有一套,这下他就放心了。 “既然还没吃,就别楞在那了,快去做啊......?” 李二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当即就开始点菜,“朕最近火锅吃的有点多,得换换口味,要不就炒个干煸猪下水吧,然后再随便炒几个菜就行,看着弄吧!” “皇上,那玩意多脏啊,能吃吗?” 听完李二点的菜后,长孙皇后一脸的嫌弃。 猪下水又脏又臭,别说吃了,就光想想都觉得反胃! 这些东西,就连平民百姓都不会吃! “你放心,保你吃过之后,流连忘返,哈哈哈......!” 李二笑着打起了保票! 因为,他在没吃过那玩意之前,也是这幅样子,嫌弃到不行。 但当他尝过第一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父皇,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小丫头城阳公主,心中始终都惦记着那话本,见父皇将话题扯远了,便轻轻推了推李二,提醒道。 “对,快将武林外史的第三集话本拿出来!父皇与母后要先睹为快!” 长乐公主趁机说道。 上午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这小子就是不肯说。 还白白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这下有了父皇与母后撑腰,看他交不交? “第三集得明天才能印出来呢!” 听说是为了话本而来,赵寅放心多了!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原来就是为了话本啊! 第一百四十章 城阳是自愿的 “那第三集的手稿可有?” 长孙皇后满脸期待的看着赵寅。 她平日最不喜欢凑热闹,这次嘴上说是来看看女婿,但其目的,就是为了要武林外史第三集! “手稿倒是已经写出来了!” “快给朕悄悄......!” 一听到有手稿,李二顿时双眼放光,兴趣盎然! “那......城阳公主的事?” 赵寅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却飘到了李二身后的小丫头身上,饶有兴趣的说道。 自从上次与李二打赌,将城阳输给自己之后,他多次讨要,都被这老抠货给搪塞过去! 必须趁此机会,将属于自己的给要过来才行! “我什么事?” 小丫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疑惑! 她不明白,不就是要看个话本吗?还有什么事? “算了,朕不差这一晚上!” 一听他又开始讨要城阳,李二懊恼的摆摆手! 纵使自己非常想看话本! 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宝贝女儿去换啊! 所以,他宁可再忍一宿,也绝不会将城阳交出去! 想用一个破话本让自己妥协? 门都没有! “唉......!” 长孙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气恼的瞪了一眼李二! 如果不是他将城阳输掉后又耍赖,今天就能看到第三集了! 现在倒好,一个当了真! 一个耍无赖! 往后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有! “哼!这个臭小子,竟然一直惦记着城阳!” 长乐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美眸之中,多了一丝怨怼! “父皇,第三集都写出来了,难道就不看了?” 城阳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疑惑的问道。 刚才父皇明明也想要看的,为什么在提到自己之后,就不看了呢? 难道第三集跟自己有关系? “不就是一集稿子吗?明天再看也不迟啊!” 李二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摆摆手,装作无所谓。 不过,他只是表面上装的无所谓! 内心里,却是暗自在与赵寅较劲! 刚得了一个自己心爱的长乐公主,竟然还想要自己的城阳公主! 哼! 想得美! “母后......!” 见父皇那边没戏了,城阳只好将希望放到了母后的身上。 “城阳,你还小,不适合看这种话本,等你长大些的吧!” 然而,母后这边的希望也破灭了,不光不让她看第三集,连这话本都不让看了。 “哼,我就是要看,你们若是不管我,我自己去要......!” 小丫头看父皇母后那边指望不上了,索性自己走到了赵寅的面前。 “说吧,这次要多少下,才能将第三集给本公主看看?” 小丫头双手掐腰,抬着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说了这么一句其它人听不懂的话! 什么多少下? 李二挠着头,完全不明白女儿说的是什么? “这个......?” 赵寅也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小丫头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毕竟皇上皇后都在场。 不知如果被他们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给自己捏肩膀,会有什么感想? “那就二十下,怎么样?” 小丫头眨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二十下只能换一颗糖!” “三十下?” “不要了吧?” “五十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百下?” “成交!” 看这小丫头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赵寅只好勉强答应她,而后从怀中掏出几张刚写好的手稿,“手稿在这,你拿去看吧!” “好,你先躺下吧......!” 小丫头对事非常认真,她接过赵寅的手稿之后,没有立即就看,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这......?” 赵寅偷偷瞄了一眼李二与长孙皇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咱们......改天吧?” 城阳公主虽然不满十岁,但做事非常有原则! 从不占别人便宜,这点赵寅还是很欣赏的。 “好,那就改天!” 小丫头认真的点点头,拿着手稿到一旁认真的看起来! 一百下? 然后还躺下? 这小子还心虚的偷瞄了自己一眼? 难道......? 思及此,李二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城阳还不满十岁啊。 这小子竟然也下的去手? 真是色胆包天!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一向维护赵寅的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这小子一连占了自己两个宝贝女儿,这可怎么办啊?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李二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赵寅,大有一副要将他生托活剥的架势!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交易手稿而已......!” 赵寅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但当他看到李二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后,赶紧解释:“陛下放心,我们是公平交易,都是自愿的,我没欺负她,虽然城阳还小,但我也没让她吃亏!” “你这个混蛋!” 李二气的爆了句粗口! 他狠狠的咬紧了后槽牙,在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 将自己的小女儿给祸祸了! 竟然还说是自愿的? 还说公平交易? 把公主当成什么了? 青楼里接客的姑娘吗? 当真以为老子不会砍了你是吧? “陛下先别生气,寅儿还小,一时糊涂,这才铸成大错!” 见李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似是要震怒,长孙皇后赶快出言劝解!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在场的还有许多大臣呢! 就算要定这小子的罪,也要关起门来在说啊! 毕竟这件事关乎女儿的名节,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拿出来讲啊! 在说了,谁让他当初将城阳输给这小子的! 是他自己在耍赖! “陛下,你无缘无故这样骂我,好像不大好吧?” 见李二张口就骂,赵寅立马就不干了! 他也拉下了脸,生气的反驳道。 “等等......等等......,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候清丽美眸轻眨,狐疑的说道。 “没错,赵驸马虽然有些随性,但也不会......!” 李婉婷也赶紧站出来替赵寅说好话! 不过,后面的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点到为止! “没错啊陛下,这件事未必是我们看到的这样!” 侯君集也在拱手之后,开始劝慰! 赵寅做生意的本事不简单,就是一颗活生生的摇钱树,这颗大树绝不能倒下! 若是他倒了,那书坊与酒坊不也就完了? 刚要启动的粮食生意,还等着这小子出谋划策呢! 总之,如果这小子倒了,他们之前投入的钱,也就要打水漂了! 在说了,城阳本来就是皇上输出去的,就算这小子真对她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将权利提前行使了而已!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逼迫交出赌注 “陛下,您先别生气,驸马还小,他只是个孩子,偶有犯错,也是正常的,就如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 李靖想了想,也出言相劝! 他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跟赵寅套近乎吗? 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这个时候他若是帮着赵寅说话,那以后再有什么好事,这小子能不想着自己吗? 并且,刚才皇后都已经出言劝阻了,就说明皇上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将驸马处斩! 因为,别人出言劝阻或许没用,但皇后的话绝对有用! 所以,他看准时机,这才站出来劝解! “他还孩子?你家孩子这么大 啊......?” 李二指着赵寅,呵斥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儿这朵鲜花,被赵寅这坨大便给呼上了,他就十分气愤! “千牛卫!” 李二怒不可遏,朝着身后大喊一声,一瞬间,身后的千牛卫全都杀了过来! “我的天啊,大事不好!” 一直侍奉在旁的王德,见情况不妙,急的团团转! 可这件事是皇上的家事,他就算再着急,也帮不上忙,只能暗自替赵寅祈祷! “我不过就是让城阳给我捏个肩膀,至于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然而,就在千牛卫准备动手的时候,赵寅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愤怒与不服! 却看不出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什......什么?捏肩膀?” 李二先是一愣,随即赶快制止了千牛卫! 一百下? 躺下? 好像还真是! 坏了! 这下丢人丢大了! 老子还特么以为这小子将自己女儿给祸祸了呢! 原来就是捏个肩膀啊! 也不早说,这把他给吓的! 此时,李二身边的长孙皇后,也是被惊的楞在原地。 她原本与李二是一样的想法,但没想到,就是捏个肩膀啊! 看来她的眼光没错,这小子品性纯良,绝对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然还能有什么?” 赵寅背负着双手,昂着头,一脸认真的朝李二问道。 “啊?这个......朕......!” 一句话问的李二十分尴尬,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那样太丢人,对女儿的名声又不好。 但若是找借口的话,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陛下会耍赖,但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可陛下总不能为了耍赖,就随便找个借口,将我除掉吧?” 赵寅看着李二,大义凛然的说道。 他现在佯装气愤,逼李二将城阳交给自己! 李二一向注重名誉,如果自己说出“耍赖”二字,他的面子上就会挂不住! “咳,咳......!休得胡说,朕哪里是要耍赖了?不要污蔑朕......!” 李二被说中心思,尴尬的解释道:“朕不是不兑现承诺,只是城阳还小,皇上又十分喜爱她,所以要将她多留在身边几年,等再过几年,朕一定信守诺言!” “什么将你除掉,那更是胡说,你为我大唐做出诸多贡献,除掉谁,也不能除掉你啊,哈哈哈......!” 其实,他虽然口中说再过几年,但那只是缓兵之计! 能拖几年是几年! 等时间久了,他再找借口赖账! 如果实在赖不掉的话,就见机行事! “哎呀......!怎么又没了?” 李二的话音未落,在不远处却传来了小丫头的尖叫声! 众人朝城阳公主看去,只见她正苦着一张脸,来回的翻着手稿的最后一页,似乎在寻找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 跟城阳公主凑在一起看手稿的长乐公主,一脸不满的抱怨起来。 刚才见城阳索要手稿成功后,她也好奇的跑了过去,姐妹二人凑到一起,认真的看着第三集。 可又是看到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 这让她们的心里痒痒的,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但是长乐公主知道,无论怎么样,赵寅都不可能透露后面的剧情。 可小丫头就不行了,当他看完第三集的手稿之后,撅着小嘴,走到赵寅身边。 “再捏一百下,把第四集的手稿给我!” 小丫头也不 墨迹,直接就开了价! “恐怕不行,因为第四集我还没写呢!” 赵寅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执着! 怪不得在现代社会里,网上经常爆出,说有不少青少年被网络小说残害! 他从前根本不信,但看到这小丫头之后,他便明白了! “那我不看手稿,你直接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行,同样一百下?” “也不行,后面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 赵寅想了想,而后弯下身子,伏在小丫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小丫头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赵寅也算是看出来了,李二是决心要耍赖!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主动出击! 他就不信了,以他前世学到的泡妞手段,能搞不定一个小丫头? “你这个臭小子,又在那嘀咕什么呢?” 见赵寅跟城阳在那里说着悄悄话,李二又拉下了脸,心中极为郁闷。 就好像自己亲手栽种的小花,马上就要被别人连盆端走了一样! 但是,他刚刚才冤枉过赵寅,此时就不能无缘无故的再发作! 所以,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回到宫里,再质问城阳! 而长孙皇后却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她拿着武林外史的第三集,正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解开了昨日的悬念,但在结尾处,又挖了一个比昨天还大的坑! 重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然而,就在她看手稿之时,赵寅悄无声息的跑到厨房炒菜去了。 没一会,小玲便陆续端了十几盘菜上来。 不过没有别的,全都是清一色的干煸猪下水! 一开始,长孙皇后十分嫌弃,不想动筷,但在李二的劝说之下,勉强尝了一口。 这一尝不要紧,那麻辣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跟着众人一起,吃的是津津有味! 从前,皇上总是嫌弃御厨做的难吃,她还不以为然! 但她现在明白了,李二说的都是事实,那些御厨做的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此时,桌上的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吃的满嘴流油,乐不思蜀! 就在刚才,没吃过猪下水的李靖、李婉婷和候清丽三人,也都和她一样,满脸的嫌弃,可他们不好意思说什么,都是迫不得已才夹起一块尝了尝。 结果,就再也停不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围殴变成粉丝见面会 “唉......!” 见众人吃的这么香,赵寅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恐怕他这驸马府,以后又要多几个蹭饭的了! 然而,此刻李二的心情却与他截然相反,几杯美酒下肚之后,心情也是豁然开朗! 这小子一向吝啬的很,每次就算他主动讨要,这小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今日竟然大方了起来,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吃饱喝足之后,便起驾回宫了! “城阳,你过来,父皇有话问你!” 回宫的路上,李二将身后的城阳喊了过来。 “怎么了?父皇?” 小丫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之前驸马在你耳边,都嘀咕什么了?” 李二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放心。 他现在防赵寅,就跟防贼似的,就怕他一直惦记自己的女儿。 “驸马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特别是父皇你!” 小丫头满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 原本就心生猜忌的李二,听她说完,更觉得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城阳最乖,不告诉父皇,总可以告诉母后吧?” 见李二变了脸色,长孙皇后赶快结果话茬。 “额,这个......?” 城阳公主满脸纠结的挠着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一定是这小子又在使什么坏,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让说?” 李二阴沉着脸,气氛的说。 “才没有呢,驸马只是说后面的故事很长,等下次我再过去的时候,他再慢慢将给我听!” 见自己父皇误会赵寅,小丫头开始为其说起了好话! “就这么简单?” “嗯,那还应该有什么?” “不行,你以后尽量不要去驸马府,也不要与赵寅那小子走的太近,如果你真的想听故事,父皇就将那小子宣进宫来给你讲!” “那他若是不听呢?” “那父皇就叫千牛卫,给他绑过来!” “那......能不能顺便让他带些麦芽糖过来?” “为什么?” “我得给他捏肩膀!” “胡闹,你身为我大唐的嫡公主,竟然给拿小子捏肩?若是此事被宣扬出去,父皇的颜面何在?皇室的威严何在?” “父皇,我只要捏二十下,驸马就给我一颗糖,这非常划算!” “你若是想吃糖,可以告诉父皇,父皇给你买!” “可那不是普通的糖!” “那是什么糖?” “驸马说那叫麦芽糖!” “麦芽糖?那是什么?朕从未听说过!” ...... 两天过后。 “就不能一天多更新几章吗?” “这话本是谁写的?把他叫出来......!” “更新这么慢,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书坊?” “白飞飞怎么跟沈浪在一起了?” “白飞飞可是坏人,沈浪怎么就发现不了呢?作者是不是瞎?” “朱七七要是有了什么不测,老娘就把你这家店铺给砸了!” ...... 赵寅还没走到书坊,远远的就听到这群人围在书坊前,吵吵嚷嚷! 人数还不少,连过去的路都被堵住了! 黑压压一大片,目测大概有个一千多人。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门口呵骂,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话本是驸马也亲手所写,书坊也是驸马家的,若是大家有什么不满,就去驸马府找驸马说,我们只是听令办事,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错,我们也非常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但驸马每天只给我们一卷手稿,只够刊印一集的!” ...... 书坊内的伙计们,正努力的跟大家解释。 “瞧,那是赵驸马的马车吧?”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众人闻声看去。 只见,一辆极其奢华的四轮马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俊逸的翩翩美少年,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年轻的带刀侍卫。 “果然是驸马,走,咱们过去......!” 突然,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疯也似的朝赵寅跑了过去。 “哗啦啦......!” 众侍卫见此架势,本能的抽出了刀,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下糟了,驸马这个时候过来,非被他们活剥了不可!” 报社内,见这群闹事的人扑向了赵寅,候清丽顿时冷汗直流! 这可是一千多号人啊,就算那十几个侍卫个个精悍,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完了!完了......!” 李婉婷也是瞬间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寅若是出了意外,这些书坊和报社谁来管理? 说好的五百贯月俸找谁要去? 一时间,她瞪大了双眼,却毫无办法。 在这一千多人面前,那几个侍卫简直就只有送死的份。 “我说赵驸马,你这话本更新的也太慢了,我怡红院的姑娘都等不及了,就连接客都无精打采!” “我春宵阁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啊......!只要赵驸马能快点更新,以后你到我春宵阁随便玩儿,全部免单.......!” “对啊......!这样吧,只要赵驸马你能快点更新,我迎蝶院的花魁,随时伺候,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驸马爷,您能不能快点更新,现在这一集一集的,我们都快要等疯了!” “驸马能不能赏个脸?帮我提个名啊?就提在这话本上?” “你写的话本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的女儿们全都非常喜欢,驸马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来我们花春楼坐坐啊!” ......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大跌眼镜! 原本在书坊门前叫嚣的众人,到了赵寅那里竟然变成了一群粉丝。 “这......这是什么情况?” 候清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头雾水的说道。 刚才他以为赵寅一定逃不过这一劫! 万万没想到,围殴竟然便成了粉丝见面会? 而这“粉丝”二字,还是跟赵寅学的! 画风变的太快,她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万一驸马出了事,以后这话本谁来写,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思索了片刻过后,李婉婷似是明白了原由,淡淡的说道。 她也是武林外史的忠实粉丝,所以更理解外面那群人的心情。 他们虽然很着急,甚至是抱怨,但最终的目的,只是让驸马多更新,继续往下写!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私藏禁书 “请各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 赵寅叫人在书坊门前摆上了桌椅,笔墨纸砚,直接搞起了签字售书! “赵驸马,我这有五本话本,麻烦您都给签上名呗?” “赵驸马,我们绣春楼的姑娘都非常喜欢你,有空一定得来玩儿啊!” “别听她的,他们绣春楼的姑娘没一个好看的,还是到我们怡红院来吧,我家女儿们各个貌若天仙!只要赵驸马肯赏脸,我们怡红院的姑娘您随便点,全部免费!” “驸马爷,我们春宵阁的酒,一向都是买你们贞观酒坊的,就冲这个,您能不能告诉我,沈浪到底识没识破白飞飞的真面目?您放心,我的嘴严的很,保证不说出去!” 全兴坊的几个老鸨,摇晃着腰肢挤到最前面,她们捏着兰花指,抖着香帕,开始争起了风头! “没问题,等本驸马有空了,一定过去光顾!” 赵寅提起毛笔,在话本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几个老鸨! 虽然她们干的行当受人鄙视,但那里的确是信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长安城只要发生点什么大事小情,第一个知晓的,一定是青楼,而后便会传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所以,他一直在考虑,或许可以将签字售书的地点,改到各大青楼! 不但能够增加话本的销售量,又能提高书坊的知名度! 真是一举两得! “驸马说的可是真的?那今晚我春宵阁就恭候驸马爷的大驾了?” 春宵阁的老鸨担心他是随口说说,所以赶快补充道。 “行,就这么定了,今晚本驸马就先去春宵阁,明晚再换其他家,你们放心,本驸马一家一家去做客!” “谢谢驸马爷赏光......!” 春宵阁的老鸨激动的不得了,转过身去大声喊道:“大家可都听到了吗?驸马爷今晚会去我春宵阁,如果哪位公子想要与驸马爷把酒畅谈的话,今晚就赶快来,来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驸马爷,那明日到我怡红院怎么?” “后天到我迎蝶院吧......?” 另外几家也都开始纷纷邀请! 赵寅也是没有推辞,全都应了下来! 现在书坊的销量始终维持在每天四千册左右,如果想要增加销量,必须要加大宣传力度,所以,青楼就是最好的地方! “都让开,让开......!” 然而,就在赵寅准备签下一本的时候,人群的外围突然冲过来几百名官差! 他们拨开人群,直接走到赵寅面前。 “下官万年县令刘雨彦!” “下官大理寺丞白玉晨!” 带头的两名官员拱手过后,自报家门! 而后拉着个脸,义正言辞的说道:“下官接到百姓举报,说贞观书坊内,私自刊印前朝禁书,所以,下官特意与万年县令一起前来,请驸马配合调查!” “禁书?还前朝的?” 赵寅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毛笔,眉毛轻挑,满脸戏虐的笑道:“是谁举报的?带过来让本驸马瞧瞧?” “额......这个......!”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是我......!” 然而,就在两人举起不定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下一刻,人群被拨开,刚刚上任的卢掌柜径直走了过来。 “举报驸马刊印前朝禁书的就是在下......!” 卢掌柜负手而立,脸上尽显得意的说道:“昨日,卢某在街上巧遇一名远亲,闲聊过后才知道,其正在贞观书坊做长工,据他所讲,驸马爷正在偷偷的刊印前朝禁书,卢某的亲戚现正在府上,只要刘县令与白寺丞进去一艘,便能找到物证!” “若是找不到,卢某挟亲戚一定当众给驸马赔礼道歉......!” “赵驸马,我等是拿朝廷俸禄,为陛下办事的,按照大唐律例,只要是皇亲国戚犯案,我大理寺都可以调查,所以,请驸马让一让,让下官进去搜上一搜!” 卢掌柜刚说完,白寺丞便义正言辞的开了口。 “本驸马若是不让呢?” 赵寅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悠悠的说道。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次一定是这个卢掌柜搞的鬼! 前几日两人打赌,这小子输给了自己,这次栽赃报复啊! 并且,据他猜测,这次过来的县令与寺丞,也一定是卢家的人,或者是与七大家族有关系的人。 如果没有七大家族给他们撑腰,就凭那两个芝麻小官,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查自己。 长安城内有条朱雀大街,又名天街,将整个长安城一分为二,一侧是长安县的管辖范围,另外一侧是万年县的辖区。 而这文墨坊,刚好就归属与万年县,若说有了案子,肯定是归万年县负责无疑。 但是一般只要涉及皇上权贵,县衙都是避之不及,不会过问。 也是不敢过问! 今天这万年县的县令竟然如此嚣张的过来查办自己,应该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然的话,就算有七大家族给他撑腰,他也断然不敢前来。 “既然赵驸马不肯让路,那就别怪下官不客气!” 大理寺丞态度强硬,并且,还略显急躁。 “谁敢......?” 赵寅冷哼一声,底气十足的说道。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寺丞也敢在他的底盘上叫嚣了? 当他这个驸马是死的不成? 别说他一个六品芝麻小官,就算是大理寺卿在这,也不敢如此狂妄啊! 这俩人敢堂而皇之的跳出来说自己私藏禁书,除了有七大家族撑腰之外,八成是掌握了些证据!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来人,给我搜......!” 白玉晨显得非常焦急,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将证物找出来似的,朝身后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 “薛仁贵听令,将书坊给本驸马守好了,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若是有人要硬闯,杀无赦!” 就在那些官兵刚要冲进去的时候,赵寅淡淡的开了口。 他们既然这么着急进去搜查,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卢掌柜将店里的长工收买了,打算栽赃给自己! 如果让这些官兵进去,必然会找到事先藏好的“罪证”! 甚至都不用翻找! 所以,他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如果被两个小官抓到把柄的话,会有些麻烦,但最重要的是丢人啊! 堂堂驸马,竟然栽到了两个芝麻小官手里? 岂不让那些御史台的老家伙笑掉大牙? 只要他们搜不到证物,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粉丝的力量无限大 “本官秉公办案,你竟敢阻拦......?” 见赵寅动了真格的,白玉晨微微一愣,而**紧了拳头,大声吼道:“若是再嚣张,本官就连你一起抓起来......?” “呦!是谁给你的权利?连驸马都敢抓了?” 赵寅被他气笑了。 看这个大理寺丞是被逼急了,已经口不择言了! “来人!将赵驸马给我抓起来,其他人继续给我冲,出了什么事,本官一人承担!” 白玉晨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咬了咬牙,气恼的吼道。 “是!” 百名官差领命后,分成两路,一路朝赵寅冲过去,另外一路往书坊内奔。 “哗啦啦......!” 薛仁贵立马拔出了佩刀,在他身后的众侍卫也都齐齐将刀拔出,随时准备战斗。 他们都是金吾卫里的精英,就算是到了驸马府,也都没有停止训练,反应特别迅速! 赵寅一声令下,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平时在驸马府,他们不但有双倍饷银可拿,并且是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驸马有难,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所以,赵寅的话音刚落,十几个侍卫的眼中,立马闪现出杀意! 只要他们还站着,就绝不会放进去一只苍蝇,如果有人胆敢硬闯,那就试试他们手上的佩刀,是不是吃素的! “驸马如果被抓走了,那我们岂不是就看不到话本了?” “不行,驸马不能被带走,我们大家一起上,保护好驸马!” “没错,大家都别愣着了,冲吧!将这群王八蛋给撵走!” 那些官差还没走几步,众人在听说要抓驸马之后,全都不干了! 特别是那几个老鸨,带头冲了过去,用她们肥胖的身体,撞到了好几名官差。 并且,她们还不停的大喊,带动了现在一千多名粉丝! 顿时,众人蠢蠢欲动,怒火冲天...... “驸马若是被抓,我们不光看不到第六集,就连以后的话本都看不到了!” “没错,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行,我还要看沈浪到底识没识破白飞飞的真面目呢,绝对不能让他们将驸马带走!” “对,大家伙一起上啊,揍死这群王八蛋!” “法不责众,咱们一起揍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咱们有赵驸马撑腰,怕个毛线啊?” “对,大家一起上......!” 在几个老鸨的鼓动下,现场的一千多号粉丝,怒气冲冲的奔向官兵! 还没等薛仁贵几人动手,众人就已经将那两名带头的官员,和那百名官差,淹没在了人海中。 “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我看你们谁敢......哎呦,谁特么打我的头了?” “无故殴打朝廷官员,乃是死罪,尔等......咝,我的眼睛,是谁?谁动的手?” 刘雨彦和白玉晨原本还打算拿自己的官衔,吓唬吓唬这群百姓。 哪曾想,他们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揍了个乌眼青,疼的两人是呜嗷直叫! “大胆刁民,你们想要造反吗?” 白玉晨双手抱头,朝着人群呵道。 “本官奉劝你们赶紧散开,不然的话,本官定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见众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刘雨彦顿时慌了,指着人群警告起来。 别说,经过两人一番恐吓之后,众人纷纷停手,犹豫了起来。 “各位,不用害怕,想动手尽管动手,若是打死了,有本驸马替你们撑腰!” 就在两人刚稳住众人情绪的时候,赵寅那戏虐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吓得两人冷汗直流! 特么的! 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继续揍,有驸马给咱们撑腰,怕个毛线啊?” “对,如果还想看话本的话,就跟老娘一起上......!” 赵寅的话仿佛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将大家的顾虑全部打消。 众人一拥而上,握紧了拳头,疯狂的打砸起来。 “哎呦!我的妈呀,我的头啊!” “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快点停手吧,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别打脸,别打脸啊!呜呜......!” “白某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驸马爷绕了下官这一次吧......!” 没一会,大理寺丞白玉晨便哭天抢地的开始认错,而万年县令也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一直在求饶! 而那些官差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在众人的围殴之下,兵器也丢了,衣服也被扒了,身上能卖钱的东西也都被抢了! 不仅如此,他们跟那两名官员一样,现在被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一百多人被揍的鼻青脸肿,不住的哀嚎! 而赵寅,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没有劝阻的意思! 这俩芝麻小官也敢来惹自己,真是活腻歪了! 如果真的被打死,还省得他动手了! “还有那个姓卢的,别让他溜了,一并给我揍!” 突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卢掌柜的身影,这老小子正抱着头,企图混出去。 事情就是这老家伙搞出来的,哪能轻易放过? 于是他指了指卢掌柜的方向,提醒众人。 “咔,嘭.......!” “呜呜......!”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拦住了卢掌柜的去路,如雨点般的拳头瞬间落下,卢掌柜立马被揍成了猪头。 疼的他“嗷嗷”直叫,倒在地上直打滚。 “额......这?” 薛仁贵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这群人就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原本,他还以为终于有机会报效驸马了,可没想到,直接有人将他们给搞定了! “哗啦啦......!” 十几名侍卫将刀放进刀鞘中,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好戏。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候清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从旁边的报社中跑了出来。 刚才见大事不妙,她已经准备去找他爹借兵,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局势反转的实在太快! 她还没出门,前来找事的一百多名官兵,已经全部倒下,并且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难道......这就是粉丝的力量?” 李婉婷听到动静后,也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打趣的说道! 以前赵寅总是说什么“粉丝”、“粉丝的力量无限大”等新鲜的词汇,当时她还不懂,可当她看到现在的情况后,终于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讲解工作性质 “没错!眼前只是一千多名粉丝,等到以后,会越来越多......!” 赵寅点点头,稍加思索过后,对李婉婷继续说道:“今天参与的这些人,基本都是识字的,一会你们将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以后我们报社招募记者的时候,就优先从这群人当中选拔!” “记者......?” 李婉婷眨着眼睛,疑惑的看向赵寅。 “等以后我们报社进入正轨之后,会需要很多记者,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奇闻怪事,这就需要许多记者前去采访!” “记者是什么意思?” 候清丽也被这个新鲜的词汇弄懵了,同样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所谓记者,就是无冕之王,只要他们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掌控社会舆论,甚至可以让一个官员身败名裂!” 赵寅给她们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七大世家之所以让李二忌惮,就是因为他们不但垄断经济,还垄断了教育! 那些读书人几乎都出自七大家族,只要他们稍微动动手脚,就可以将李二说成是一个冷酷无情,残害忠良的昏君! 而李二又十分看重名誉,所以,他才如此忌惮七大家族,对他们一忍再忍! 不过,等他的报纸开办之后,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那时,渔轮的掌控权就在他的手里! 他之所以没跟李二讲,一来是因为,说了他也不懂!二来是,他想将报社这一大利器掌握在自己手里! “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也要去当记者......!” 听完赵寅的解释后,候清丽顿时双眼放光,争着要当记者! “小丫头,你这社长的身份,可比当记者好多了......!” 赵寅无奈的笑道,随后又给她画了一张大饼,“你可是社长,所有的记者都归你管,你就相当于是王中之王......!” “照这么说,我不就是皇......!” 候清丽激动的大喊!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这是要造反啊!” 赵寅故作吃惊状,瞪大眼睛盯着她。 “没......没有,你可别乱说!” 候清丽梗着脖子,矢口否认! “那总编是干嘛的?” 听说社长能管记者之后,李婉婷对自己这个编辑的身份深感好奇,不禁问道。 她都快上任一个月了,可具体编辑应该干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 “你和清丽差不多,都可以管理记者,但区别就是,社长管大局,比如什么书坊、纸坊的事情全都归她管,而你呢,就要负责审核、排版刚收上来的稿件!简单点说,就是由你来绝定,我们的报纸以后刊印什么!” “还有本驸马所写的稿件,也都要由你审核过后,才能刊印!” 赵寅仔细给她讲解了一下总编的具体工作性质。 “真的?” “哈哈哈......!” 听完他的解释后,候清丽与李婉婷脸色尽显激动,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办报! “而记者的工作就是去走访新闻。” “而新闻的意思,就是我们长安城内,每天发生的趣闻,就是新闻的一种!还有一些宫闱秘事,或是城内的冤案、奇案,哪位国公出入青楼,哪位大臣又新纳了小妾,种种......,都是新闻,我们都可以刊登!” “而这些趣闻都需要有人与当事人交流,这个过程叫做采访,这采访就是记者的工作,你身为总编,只要等他们将这些趣闻整理成稿件之后,交给你审核就行!” 赵寅将工作性质细节话的解释了一遍。 “有趣......!” 李婉婷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兴趣盎然的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在心里暗自佩服赵寅,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得到! 将长安城内每天发生的趣事给整理出来,再卖出去,肯定能赚不少钱! 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 “那能不能再刊登一些诗词歌赋?”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赵寅说道。 她可是长安第一才女,这个名号不是白得的! 她以前写过许多的诗,虽然与赵寅的千古佳句没法比,但在这长安城中也算上乘,所以,她想把自己的诗给刊登出去,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名扬长安! “没问题!” 赵寅点点后,继续说道:“我们的报纸要多样化,不光能刊登新闻,还要有诗词歌赋、养生古方,等以后这报纸办起来了,本驸马会邀请宫中的御医,来做我们的养生顾问!” “顾问是什么?” 听到这个新鲜词,两女又开始疑惑起来。 “这个顾问嘛......就是给我们解答疑惑的老师,以后咱们若是想要刊登有关治病救人、颐养百岁的方子,就可以去咨询那些御医,他们可以给我们专业的答案!” 赵寅耐着性子给她们解释道。 “有长安城内的新闻,还有诗词歌赋,再加上治病救人的方子,我们的报纸想不火都难啊,!” 身边的候清丽听出了一些门道,兴奋的说道。 她现在更加佩服赵寅,不但相貌堂堂、文采过人,就连经济头脑也是一流的! 先是发明了活字印刷术,让原本复杂的印刷技术,变的简单、快捷,还想出了别具一格的话本,现在又发明了报纸这样的好东西! 这报纸若是一经面世,必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你们也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这报纸想要办起来,可不容易,我们不光要招募记者,还得找许多的报童才行!” “报童又是什么?” “就是销售报纸的人,无论年纪大小,只要体力好,都可以!” “需要多少呢?” “我们先粗略的算一下啊,城内的东西两市大概需要一百人,还有城内的一百零八坊,每个坊市至少需要两个报童,那就是两百多人,加起来至少需要三百人!” “怎么需要这么多人?那我们每天得增加多少开销啊?” “这些报童不需要我们来发工钱,我打算将报纸定价六文钱,报童每卖一份报纸,就可以得到两文钱,剩下的四文归我们报社所有!” “什么?定价六文钱?那可连成本都不够!” 候清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原以为,报纸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售价比话本还要高。 可没想到,他才定价六文钱!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还得给报童两文钱,报社只要四文,这肯定是要亏本的啊! 还怎么赚钱? 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实交代 “你们大可放心,这报纸一旦搞出来,肯定比现在的话本赚钱的多!” 这次赵寅没有给她们详细解释。 因为,就算解释了,她们也未必能够理解。 这报纸的最大收入,其实并不是靠报纸本身的销售量来赚钱,而是随着报纸的销量,拉一些广告,从而收取广告费! 就算没有人做广告宣传,也可以找几个权贵来敲诈一下! 试想一下,如果哪位朝中大臣,一不小心被记者挖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不想第二天闹的满城风雨,那就要破财免灾! 他的报社可是有皇上和几位国公入股,他怕给毛线,干就完了! 大理寺够厉害了吧? 上到皇帝皇子,下到大臣百姓,无一不惧怕的! 若是自己派几个记者,每天跟着大理寺卿,就等着抓他的把柄,不信那老家伙不来求自己! 总而言之,报纸办成之后,他就可以轻松控制长安城的渔轮走向,若是想要毁掉那个人的仕途名声,简直易如反掌! “不好了,驸马爷,他们好像已经断气了?” 就在他暗自勾画蓝图的时候,春宵阁的老鸨忽然一声尖叫,急匆匆的往这边跑。 他回过神一看,果然,那些被打的人全都扁平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见状也被吓了一跳,不敢再打! “我瞧瞧......!” 赵寅不慌不忙的往人群中走去,好像压根就没拿他们当回事! 不过,他的确没拿他们当回事! 两个不知死活的芝麻小官,上门找事,又没拿到自己的把柄,死了也是活该! 再说了,是他们自己惹了众怒,他又没动手! “还真死了......!” 赵寅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大理寺丞等人的鼻息后,对薛仁贵说道,“没事,死了活该,放在这耽误我们书坊做生意,将他们拖下去喂狗吧!” “是!” 薛仁贵拱手领命后,便要弯腰去拖尸体! “别,别......!”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卢掌柜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继而,白玉晨与刘雨彦都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都怪驸马实在太狠毒!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就连死了都要将他们喂狗,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就算是惹得皇上震怒,都不会下手这么狠! 而这小子却会! “求驸马爷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知道错了!” “都是下官的错,下官听信谗言,冒犯了驸马爷,还请驸马爷饶了我们吧!” 两人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跪到赵寅的身旁,使劲的磕头! 刚才他们是实在没办法才装死的,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你们想要活命,也不是不行......!” 赵寅蹲到两人身边,拍着他们的老脸问道:“但是,你们必须要告诉本驸马,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担子,让你们来抓本驸马的把柄?” 纵使他已经知道是卢家在背后搞鬼,但是他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它势力参与其中。 所以,开口问他们两个! “额......这个......?”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其为难! “都不想说是吧......?” 赵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吩咐身后的薛仁贵,“这二人已经死了,喂狗吧!” “是,驸马爷!” 薛仁贵说完,便将佩刀拔出! 驸马说这二人已死,那么,他们必须已死,要不怎么喂狗? “等等,我说......我说就是了!” 白玉晨听到唐刀出鞘的声音后,立马慌了神。 若是在他们被围殴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赵寅敢这么做。 就算是皇亲国戚,他大理寺都可以查办,更被说他一个小小的驸马! 所以,他刚开始根本没将赵寅放在眼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但不惧怕他们,还唆使百姓,对他们进行围殴,置他们的生死与不顾! 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还特么对办案十分了解! 到现在他都没将证据拿到手! 如果他们拿到了那本前朝禁书,就算这小子再嚣张,他也可以联合御史台的老臣,上奏弹劾! 可他们现在不光没拿到证据,还差点被活活打死!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见他已经求饶,赵寅这才伸手制止了薛仁贵! “下官......下官是奉了大理寺卿张寒之命,前来查找驸马藏匿前朝禁书的证据!” 白玉晨无奈的说道。 “白玉晨,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受了我卢家恩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 “如果没有我卢家在背后助你,你能坐上这大理寺丞的位置?呸......!白眼狼!” 不远处的卢掌柜,气的破口大骂。 “唉......!” 白玉晨看了他一眼,苦着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次如果不是卢掌柜再三保证,说一定能够找到证据,再加上张寒的支持,他也不会来这惹的一身骚! 就因为相信了卢掌柜的话,他刚才差点连命都丢了! 坊间传说,这位赵驸马是个滚刀肉,很难对付! 起初他还不信,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共带了一百多号人过来,结果连书坊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的他对查办驸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小子不仅是滚刀肉,胆子还特娘的非常大! 整的现在御史台那些老头,全都不敢去招惹这小子,就连专门整治皇亲贵胄的连大理寺,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张寒......?”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赵寅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在他的印象当中,与这位从三品的大理寺卿机会没什么交集!也并未得罪过他啊? 就连上次七大家族联手弹劾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张寒这个人啊? “那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片刻过后,他指了指刘雨彦问道。 “是......卢家!” 刘县令一脸无奈的说了出来! “嗯,还算听话......!” 赵寅手捏着他的下巴,满意的点点头。 “我等已经如实交代,驸马爷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白玉晨捂着一只眼睛,带着哭腔的问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写罪状 “嗯,半条命是保住了......!” 赵寅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至于能不能保住另外半条命,还得看你们自己的!” “驸马请明示......?” 刘县令可怜巴巴的忘着赵寅,疑惑的问道。 他今天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在卢掌柜百般劝说之下,他又好奇大理寺是如何办案的,这才跟着过来,一起凑个热闹! 可没想到,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一顿暴揍! 差点连命都丢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他都不会过来看热闹! “据本驸马猜测,今日应该是卢掌柜事先安排好,然后让你们过来找证物的,对吗?” 赵寅反问道。 “额......这个......?” 刘雨彦略微一愣,心中非常慌乱。 白玉晨也与他差不多,但只是一会,便恢复了镇定! “不想说......?” 瞧着两人犹犹豫豫,赵寅打算帮他们下下决心,对身后的薛仁贵说道:“本驸马刚才已经查探过,他们三人已经断气,再补上两刀,拖出去喂狗吧!” “我说,我说就是了......!” 刘县令听完赵寅的话后,吓的浑身瘫软,趴在地上连连摆手,“驸马猜的没错,确实是卢掌柜买通了贞观书坊的长工,让他将前朝的禁书藏到书坊的一个书柜上,等我们找到证物之后,就治驸马一个谋逆之罪!” “没错,都是卢掌柜搞的鬼,他像我们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此次万无一失,所以,我等才来趟了这趟浑水!” 见刘雨彦已经将事情全盘托出,白玉晨也只得老实交待! 在这之前,他们为了这次的计划,足足商议了一整天! 先是派人蹲守,在确定书坊只有几名护卫之后,才敢带着人过来搜查! 可万万没想到,却栽在了这些百姓的手上! 什么时候这些百姓这么齐心了? 胆大到敢和官府作对了? “嗯,不错,两位还算识趣!你们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见他们供认不讳,赵寅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小眼神。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万年县令揉着肿胀的脑袋,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啊!等再办完接下来的事情之后,本驸马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赵寅说完,回到刚才签名的桌子前,拍了拍桌上的纸,对二人说道:“将你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在按上手印!” “按......按手印?” 听说不但要亲手写罪状,还要签字画押按手印,两人顿时慌了! 这要是照办了,自己可就是栽赃陷害的共犯,仕途就毁了! 到时候不光卢掌柜会被治罪,就连他们也都跑不了! 就算他们动用所有关系,侥幸逃过罪责,再想继续当职是不可能了! “不想写?那就喂狗吧......!” 见两人缩着脖子,不敢上前,赵寅开口说道。 “不,不,不......我写!我这就写!” 刘县令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了桌子前,开始写供词! 没一会,就写了满满的两页纸! “驸马爷,我知道的可都写清楚了,您看看?” 刘县令将供词捧在手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赵寅。 “嗯,表现不错,自己连手印都按好了!” 赵寅接过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这刘县令在供词中取了个巧,将自己给摘了出来,把罪责都推卸到了卢掌柜的身上! 但这些跟本就不重要,他的最终目标本就是卢掌柜,只要能将那老家伙弄死就行! “唉......!” 白玉晨深深叹了口气,苦着脸,写下了供词! 不过,他与刘县令一样,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把罪责都推给了卢掌柜与大理寺卿张寒,说自己是无辜受累,被卢掌柜蒙蔽,这才过来查案! “来人,将卢掌柜跟本驸马带过来!” 赵寅看过两份供词后,命人将地上的卢掌柜拖了过来。 “你......你无权审问我!” 老家伙铆足了浑身的力气,不甘心的说道。 这个计划是他精心设计,又反复推敲了好几天,才找上了万年县令与大理寺丞!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败给了一群平民百姓! 这些人不是一直不满赵寅的更新方式吗? 不是要打砸火烧店铺吗? 怎么又突然帮着这小子了? 他不甘心的同时,又带着些许疑惑! “你放心,我又不是让你写罪状......!” 赵寅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而后将手中的笔递给卢掌柜,“前些日子我们打赌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愿赌服输,现在你卢家的制墨工坊必须归本驸马,这里是转让书,签字画押吧!” “谁知道这几天来排队买书的人,是不是你花钱雇来的?” 卢掌柜扭过头,没接他递过来的笔。 “嗯,不错......!” 赵寅含笑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但是,他下面所说的话,却让卢掌柜差点吓尿...... “你们俩过来改下供词,就说卢掌柜惹了百姓众怒,已经被当街打死,尸骨无存......!” 赵寅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县令与白寺丞! “等等......!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赵寅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拒绝签字的卢掌柜立马抓起毛笔,在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办法,这小子实在是太狠了! 如果他不签,这小子一定会让人把他活活打死,再让白寺丞两人做个见证! 现在的他,已经被赵寅逼的无路可走,只能认命了! 失去一个制墨工坊,起码还能活着! 若是他今天死在这,可就连仇都报不了了! “你若是早点签字,本驸马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我这书坊门前差点见了血!” ...... “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大理寺卿张寒,在府衙内等了许久,都不见白玉晨的身影。 此刻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若是其它皇亲国戚,他一点都不担心,可这次办的是驸马的案子!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极其难缠! 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的话,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这小子就是个活阎王,只要惹到了他,必定没有好下场! 前两天族长过来找他,说这次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这才同意的! 他也亲自去查看过,确保万无一失了,才派人出去的! 若非有了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去惹这位煞星!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推卸责任 “哗啦啦......!” 就在大理寺卿张寒隐隐不安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这些人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根本无法辨认! 并且,他们相互搀扶,似乎受伤不轻,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白玉晨?是你吗?” 这一百多号人,他一个都认不出来,因为他们满脸的血迹,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他也只是根据残破的官袍猜测而已! “唉......!” 白玉晨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摇晃着身体,在衙内找了个凳子坐下后,苦着脸说道:“下官无能,驸马的这个案子,没办成!” “没找到罪证?” 张寒见他这幅凄惨相,有些诧异! “嗯......!” 白玉晨点了点头,继而又摇摇头。 “到底搜没搜到,你倒是说话啊?” 一向老练的张寒彻底坐不住了,急躁的问道。 带了一百多号官兵出去的,结果浑身是伤,相互搀扶着回来的。 如果要是找到了他谋反罪证还好说,他一定有办法将那小子扳倒! 若是没找到,那就惨了! 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睚眦必报! “我们连书坊的门都没进去啊!” 白玉晨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带去了一百多号官兵吗?直接冲进去不就行了?” 张寒急的直跳脚! 他们一早就踩好了点,确定书坊只有十几个侍卫把守,这才派出了一百多名官兵! 难道这一百多号人,连十几个侍卫都打不过? “你没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书坊外面聚集了一千多号百姓,我们还没上呢,就被淹没在人海里了!” “书坊不是只有十几个侍卫把守吗?哪来的那么多人?” 张寒十分不解。 难道他们当中有奸细? 走漏了风声? “下官也不知道啊!” 白玉晨垂下了头,哭丧着脸说道。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还没等白玉晨说出招供的事情,张寒已经急的团团转! “另外,下官还有一事要禀报,还请张寺卿恕罪!” 白玉晨心一横,打算实话实说! 他们两个都是卢家的人,这次将驸马给得罪了,早点告诉他,他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恕罪?” 张寒略微一愣,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朝他摆摆手,苦笑着说:“这小子不是个好惹的主,这次没能找到罪证也怪不得你,是他诡计多端,你也没有料到,算了,以后再说吧,唉......!” “不是这事......!” 白玉晨摇摇头。 “哦?还有什么事?” “下官与万年县令,被那小子逼着写下罪状,还签字画押了!” “什么......?签字画押?” 张寒的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你......你都说了什么?” “下官将卢掌柜企图栽赃一事都说了,还有张寺卿派下官去找证物这些事......!” 白玉晨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什么?你全都招了.....?” 刚刚还安慰他的张寒,顿时暴怒,“你特娘的真是个废物,带了一百多号人过去,连个罪证都找不到,这也就算了,竟然将老夫给供了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闭口不招,他还能当众杀了你不成?” “哼,不可理喻......!” 见他跟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白玉晨气愤的起身走出了府衙。 他们两人平时关系还算不错,他甚至打算将他视为知己! 可没想到,患难见真情! 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幸好自己当时将他给供了出去! 不然的话,这老小子一定会将这口黑锅,推到自己身上! 现在好了,他写罪状的时候,将责任全都推到了张寒与卢掌柜身上! 这样一想,今日这顿打,也算是没白挨! 起码命是保住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连官职都能保住! 可那老货就不一定喽! 光是串通七大家族,栽赃驸马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就凭赵寅那小子的狠劲,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张寒的! “皇上口谕!大理寺卿张寒,官商勾结,构陷驸马,罪不可恕,罢免其大理寺卿一职,打入刑部大牢候审!” 果然,他前脚刚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就带了一队人马,将大理寺卿张寒带走了。 ...... “各位,我们很有肯能被皇上摆了一道!” 卢府内宅,七大族长全部聚齐后,卢氏族长皱眉说道。 “卢兄此言何意?” 郑氏族长有些疑惑。 今天十万火急的将他们全都找过来,他在路上就隐隐感觉到,一定是出事了。 现在看到卢家族长满面愁容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的断粮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卢氏族长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们今天刚刚接到消息,说户部在江南大肆收粮,现在已经将我们七大家族的库粮全部买走,眼下正运往长安!” “我们不是已经出人马,让他们通知江南那边,不准卖粮给朝廷吗?” 李氏族长皱着眉头,诧异的说道。 “可是我们的人没有传达清楚?” 另外一位族长也是非常疑惑。 “不是,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卢氏族长摇了摇头,悔恨的继续说道:“我们是第二天接到的消息,当即就派人去了江南,可还是晚了一步,等我们的人到的时候,户部已经将我们的粮食全部买走了!”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的人来报,说皇上下了昭,命各府、郡、县,全力协助收粮,还给了百姓粮食保护价!若是有违抗圣旨者,斩立决!” “什么是保护价?” 众人被这个新鲜词弄的一头雾水! “说是收购价一定比粮行的价格要高......!现在咱们的收购价是四文五文左右,如果卖给户部就是五文、六文,总之一定会高于我们,这明显是和我们杠上了!” 卢氏族长将江南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将给众人听! “照这样下去,我们以后很难再收到粮食了......!如果收不到江南的粮食,我们的粮行怎么办?” 李氏族长皱着眉头,担心的问道。 “我瞧着,这户部好像是做好了长期打算啊!不会是要抢我们的粮食生意吧?” 王氏族长捏着下巴,思索过后,狐疑说道。 “没错,卢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将大家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卢氏族长点点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主动承认 “我倒觉得户部不太可能会抢咱们的粮食生意!” 其中一位族长在思索过后,摇了摇头,“皇上一向对商人颇为反感,他们应该不屑为之,更何况,户部是朝廷六部之一,朝廷的政务都忙不过来,哪还有空去经商?我认为,这次户部收粮,应该是为了解长安城的燃眉之急,所以临时想出的办法而已!” “嗯,吾也是这么想,皇上应该不会允许户部出来做生意!” 另外一位族长也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情不以为意。 “原本,卢某也是这样想的,但根据我卢家在朝中的官员来报,朝廷的确想要将粮食生意抢过去......!” 卢氏族长眉头紧皱,担忧的说道:“如今,户部不但征用了多家粮店来经营粮食生意,而且,戴胄还下令,以后户部更改管理模式,以商号的经营方式来管理,他这就是打算正式插手粮食生意啊!” “真有此事?” 听完卢氏族长的话后,李立山立马就坐不住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粮食生意一向都是他们七大家族最赚钱的生意,如果被朝廷抢走,那他们每家每年都会少收入个几百万贯! 他们之所以富可敌国,靠的就是垄断这些生意! 若是没了这些生意,就等于切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那他们还怎么培养势力? “千真万确......!” 卢氏族长笃定的点点头,“据我猜测,皇上这次擦手粮食生意,很有可能就是赵寅那小子搞的鬼,因为上次皇上召他入宫之后,户部便派人连夜去了江南,赶在我们之前,将我们库粮全都收了个精光!” “又是他!” 一提到赵寅,李立山就有些头疼!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次断粮,一定可以将贞观酒坊逼到关门!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但让李二抢走他们最赚钱的粮食生意,还解决了酒坊供粮的问题! 再这样下去,他们李家酒坊,非被这小子玩死不可!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这小子除掉,不然的话,日后一定会威胁到我们其他的生意上,我李家酒坊就是个例子,现在已经被这小子挤兑的马上关张了!” 李立山背负着双手,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卢家的书坊又何尝不是呢!我也不瞒诸位,自从那小子在文墨坊买下那二十几家书坊纸坊后,生意是异常火爆,每天都有人排队购买,这对我们卢家书坊的冲击很大,到现在为止,我们书坊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 说到最后,卢氏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郑家还不是和你一样?纸坊一点生意都没有,书坊也就是以前的老顾客偶尔光顾一下!”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到此事,郑氏族长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看了一眼众人后,气愤的说道:“如果我们再不整治一下这小子的话,恐怕以后倒霉的就不只我们几家了!” “先是从酒坊、书坊下手,现在又要染指我们的粮食生意,皇上这是要彻底将我们赶出长安城啊!” 李氏族长蹙眉思索片刻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现在连断粮这招都不好使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怪不得皇上会下旨褒奖我等,原来是想要借机抢我们的粮食生意!” “是啊!那日我问王公公,皇上得知断粮后的反应如何,他告诉我皇上很高兴,现在想来,不高兴才怪,他就等着夺我们的粮食生意呢!” “大家还是快想想办法,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吧!” ...... 众人各抒己见,商量起应对之策! 但商量了许久之后,还是没能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诸位族长,依小人来看,这是件好事啊!” 然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猪头忽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他整张脸肿的像个气球,根本看不出来人是谁,甚至就连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根本无法分辨! “你是......?” 卢氏族长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也没认出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到底是谁! 这里是卢府内堂,又是他与其它六大家族秘密集会的时候,他特意嘱咐过侍卫,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 可他们竟然没经过通报,就放进来这么一个猪头? 难道他们都不想干了吗? “族长,我是卢掌柜啊!” 见族长竟然认不出自己,卢掌柜在微微一愣之后,只好报出了身份。 他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撕破了衣衫,又被打的鼻青脸肿,族长认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卢氏族长狐疑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说去栽赃赵寅那小子吗? 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那小子实在是嚣张,我与大理寺等人前去搜查,可他根本没让我们进门,还将我等揍了一顿,唉......!” 卢掌柜苦着脸,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们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打了?大理寺丞不是带了一百多号官兵过去吗?他们就不会动手吗?” 卢氏族长见他将事情搞砸了,顿时发了火! “可那小子不知在哪聚集了一千多名百姓,我们带去那一百多官差,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卢掌柜无奈的摇摇头! 他没敢说那些都是找赵寅麻烦的读者,不然的话,族长肯定会骂的更加厉害! 因为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会帮着那小子。 所以,他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只说是赵寅聚集的人。 “不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吧?” 卢氏族长稍加思索,狐疑的问道。 为了将赵寅给除掉,他特意动用了大理寺卿这张牌! 可竟然还是失败了。 “还有,那小子命人将我们揍了一顿之后,还让白寺丞与刘县令亲手写下了罪状,并且签字画押,将我们栽赃的事情全都写了进去!” 这件事非同小可,瞒是瞒不住的,还不如主动承认! 也让族长有个心理准备,早点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 “他们全都招了?” 卢氏族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张口就骂,“这俩白眼狼,平时没少接受我卢家的恩惠,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将我卢家供了出来,真是废物!” “还有你,此事因你而起,这个诬陷驸马的罪名,你必须一人承担,不许牵连到家族!” 卢氏族长愤怒的指着他的猪头脸,呵斥道。 第一百五十章 蠢的不如一头猪 “族长,还有一事,我曾与那小子打了一个赌,一不小心将我们卢家的制墨工坊给输了出去,今天被他逼着签下了转让书!” 卢掌柜虽然被骂,但也不敢生气,继续说道。 制墨工坊的事,族长早晚都要知道,就算他有心要瞒,也瞒不住,还不如一次全都说出来的好! 现在族长虽然暴怒,但是他相信,等过一会,族长便会原谅自己。 因为他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将功折罪的好方法!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制墨工坊也输给输了出去......?” 听完他的话后,卢氏族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原由都不想过问,直接朝门外喊道:“来人,将这家伙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然后将他送到刑部,就说我们卢家已经查到罪魁祸首......!这厮与我们卢家再无半点关系!” “呛啷啷......!” 卢氏族长刚下达命令,门口就冲进来几名侍卫,手中拿着木棍,镣铐! “族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您就不想听听,我有什么办法来应对户部够粮一事吗?” 看到侍卫带着家伙冲进来,卢掌柜依旧淡淡的继续说道:“我刚进屋的时候可是说过,这次朝廷来抢我们的粮食生意,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一个蠢货而已,还能有什么高见?动手,拖出去打死......!” 卢氏族长一脸的不耐烦,朝着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卢掌柜带走! 如果仅仅是栽赃一事失败,倒还情有可原,毕竟那小子诡计多端,计划不周也是有的! 可这个家伙居然拿制墨工坊当做赌注? 最后竟然还输了? 根本就是一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愚蠢的不如一头猪,竟然还敢说有应对之策? 糊弄鬼呢? “此计不但可以快速消耗国库内的存银,还可以逼迫皇上向我们七大家族低头,从而夺回属于我们的粮食生意!” 见族长要动真格的,卢掌柜也不再卖关子,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说出来,恐怕自己真的要被乱棍打死了。 “卢族长,此人本是卢氏族人,您怎么处理都可以,我等不应插手,但现在事情紧迫,我们急需应对之策,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将计策说出来,若是妄言,再任凭卢族长处置不迟啊!” 听完卢掌柜的话后,李氏族长连忙站起来,拱手过后,替他求情!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处置他一个小小掌柜,而是将粮食生意夺回来,可惜他们几人商量半天都没想出可行的办法! 他也是有病乱投医,万一这个猪头真有什么高见呢? “李氏族长说的对,不如就先听听他计策?” 郑氏族长也开口劝道。 惩不惩戒一个掌柜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粮食生意夺回来! “那好吧,先留他一条狗命,来人,将那厮再拖回来.....!” 见两大家族纷纷替他求情,卢氏族长挥了挥衣袖,让那些侍卫将正在挣扎的卢掌柜拖了回来! “若是你说不出什么解决良策,就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哼......!” 卢氏族长被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他根本不指望这个愚蠢的家伙能出什么好主意! “你刚才说户部抢了我们的粮食生意,乃是好事?” 其中一位族长礼貌的朝他拱了拱手,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啊,皇上这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你却说这是好事,此话何解啊?” 李立山也是满脸疑惑。 “卢某敢问各位族长,户部收粮的本钱来自哪里?” 卢掌柜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那还用说?自然是国库......!” 李立山稍加思索过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户部的存银不多,估计最多撑上个半年,也就消耗完了!” “依我看,根本连半年都撑不上......!眼下马上就要到了秋冬季节,可边关将士的御寒问题还没有解决,如果动用国库存银来收购皮毛的话,用不了多久便消耗无几,估计不出三个月,皇上的国库便已空空如也!” 郑氏族长颇为不屑的看,开口说道。 “对,我们只需再等上几个月,皇上就必须向我们低头,到时候,条件还不是随便我们开......?” 王氏族长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一脸担忧,“但眼下户部已经开始售粮,这粮食生意利润可观,怕是用不了多久,皇上的国库便又会丰盈!” “没错啊,现在朝廷掌握了粮食生意,以后若是想让皇上向我们低头,就再也不可能了,唉......!” 李氏族长一脸无奈,失望的说道。 “既然他们做粮食生意的本钱来自国库,那么,我们只要将国库中的存银消耗完即可!” 就在各位族长各抒己见的时候,卢掌柜风轻云淡的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说,等他们将国库存银消耗完之后,就再也没有本钱够粮了?” 王氏族长听完他的话后,顿时眼前一亮。 不过,他很快又摇起脑袋,否定了这个想法,“想要将国库存银消耗光,绝非易事!” “边关将士想要御寒,就要购进大批的皮毛,可今年我大唐的皮毛全都被高句丽人大肆收购了,现在若是我们暗中高价购买,再翻上几倍卖给户部,不就可以将国库中的存银快速消耗掉?” 李立山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 “没错!” “妙啊!” 卢氏族长与王氏族长连连叫好! 虽然户部现在抢了他们的粮食生意,让他们亏了不少钱,但他们可以在皮毛生意上狠狠的宰朝廷一笔! 将之前的亏损全部赚回来! 如此以来,他们也就不算吃亏! “好,就这么定了,这次我们立即行动,绝不能再让户部抢了先!” 其中一位族长激动的一拍桌子,高兴的说道。 “对,事不宜迟,这次我们要抢先一步,将大唐所剩的皮毛全部收购,一张都不能给户部剩下!” 另外一位族长也跟着起哄。 “现在应对之策已有,再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拖出去打死!” 卢氏族长余怒未消,看着卢掌柜碍眼,便吩咐侍卫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献计献策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卢掌柜看族长余怒未消,于是赶快说道:“小人刚才说的,只是计策之一,而小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快速消耗国库的最佳办法!” “卢兄先别生气,等他把话讲完,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王氏族长站起身,再次开口替他求情。 刚才他们几人商量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一个可行的计策,可听完他的话后,立马有了收购皮毛的计策! 可见这老家伙脑子里有点主意! 若是他真能拿出一个更好的计策来,完全可以功过相抵! “没错,没错......!卢掌柜虽然办事不利,但若是真有妙计,也不是不能原谅!” 李立山也开始替他说好话! 现在正是七大家族的危机时刻,必须集思广益,若是卢掌柜真能替他们解决眼前的麻烦,现在将他杀了,岂不是耽误的自己家族的前程? “那好,今日就看在两位族长的面子上,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不要卖关子!” 卢氏族长思索过后摆了摆手,让侍卫将卢掌柜放开了! “朝廷这次来抢夺我们的粮食生意,其实并非坏事,反之,这还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好机会!如果户部此次不出手,我们一时间还拿朝廷没办法,但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卢掌柜扫视众人后,面露喜色的说道。 “哦?此话何解?” 郑氏族长对卢掌柜的话颇感兴趣! “户部现在不是要高于我们的收购价来抢粮食吗?那我们就趁此机会,推波助澜,将收购价格继续抬高!” 卢掌柜讳莫如深的说道。 “将粮价抬高,就是你说的快速消耗国库的方法?” 卢氏族长强忍住要打死他的冲动,厉声喝道! “若是我们将粮价抬高,受利的只会是百姓,而我们与户部全都会吃亏,此计,不可行!” 李氏族长失望的摇摇头。 他刚才为之求情,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 没想到,是这样愚蠢的办法! “只有我们七大家族齐心协力,才能将国库耗空,将粮食生意夺回来,所以,我们将粮价抬的越高,户部的亏空就越多!” “我们高价收粮,再低价卖出去,到那时,户部必定也会跟着一起亏损,不然的话,大量的粮食压在手中,定会发霉腐烂,到时候,一文钱都卖不到了!” 卢掌柜略显得意的说道。 “你这个方法可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啊,这样做真的有效?” “没错......!” 卢掌柜笃定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七大世族富可敌国,家底丰厚,根本不差钱,可皇上就不一样了,他的国库之中,只剩下区区几百万,根本耗不过我们,到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将粮食生意交还给我们?并且国库一旦空虚,皇上必定会怪罪始作俑者,赵寅那小子还能逃得过责罚?” “妙计啊......!” 郑氏族长稍加思索,顿时眼前一亮,“国库若是耗空,皇上拿什么给大臣与军队发粮饷?到时候,还不是得向咱们求助?哈哈哈!” “没错,没错,此计甚妙啊......!户部若是没钱,他还拿什么做粮食生意?只要咱们将粮食生意再度夺回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将这段时间的亏损给补回来!” 李氏族长李立山也是连连点头。 “若是我们再加上之前所说的皮毛收购计策,估计不出三月,国库便会消耗一空!” 卢掌柜点点头,含笑说道。 “对,对......!” 刚反应过来的王氏族长,高兴的连连叫好,“这李二放着好好的税不收,非要来插手粮食生意,这下好了,看我们怎么打他的脸,哈哈哈......!” “此事经卢掌柜这么一分析,竟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真是高,高啊......!”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就联手陪他们好好玩玩儿......!” “我们七大家族家底丰厚,就算亏个几百万贯也不算什么,可皇上若是亏损个几百万,岂不是要夜夜难眠了?哈哈哈......!” “朝廷中有大批的官员等着他给开俸禄,还有边关的众多将士的粮草问题,每天都消耗巨大,若是粮食生意再亏损,别说三个月,我看两个月他都撑不到,哼......!” “若是再加上高价收购皮毛这一项,皇上恐怕要头疼了,哈哈哈......!” 几大世家族长激动的随声附和! “嗯,这的确是个妙计......!” 就连刚刚差点将其打死的卢氏族长,现在都不住的夸赞,“看在你此次献计有功的份上,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并且,家族会动用关系,将你保下,你就继续打理书坊吧!” “多谢族长!” 卢掌柜拱手道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卢兄赏罚分明,我等佩服!若是此计成功,卢掌柜就是功不可没了!” 郑氏族长再次开口替卢掌柜说了几句好话。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事不宜迟,我们分头部署,就此行动吧?” 李立山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我们就尽快将此计划落实,与户部一争高下!” 卢氏族长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应对之策已经有了,当然是越快实施越好。 “好,我等告辞!” 众人拱手离去,只有郑氏族长没有起身。 “现在长安城内,除了那小子之外,只有我们两家设有书坊与纸坊,现在他那边是日进斗金,可我们应该办呢?”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郑氏族长才一筹莫展的说道:“若是此事不解决,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全都得关张!” “对于此事,你可有良策啊?” 卢氏族长对此事也是极为头疼,所以,只能开口询问卢掌柜。 虽然之前的栽赃计划失败,但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一个妙计,只是他们之中恐有奸细,提前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再加上刚才他所献之计,的确是良策,所以,他现在已经将卢掌柜当做了军师。 “对于书坊之事,小人有两策,若是可行,必然能将赵寅那小子挤兑到关张倒闭!” 卢掌柜自信的昂着头说道。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到底是哪两策?” 卢氏族长看他早有对策,颇为着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恶人还需恶人治 “我们现在造的纸总共分为两种,一种是麻纸,原材料就是麻,而另一种就是皮纸,原材料就是树皮,若是我们想要搞垮那小子,只要垄断这两种原材料即可!” 卢掌柜将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讲了一遍。 “嗯,不错,若是我们将这两种原材料都牢牢掌握,那这小子就无纸可造......!” 郑氏族长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刚才卢掌柜说有两策,那这第二策是什么?” “第二次就是低价竞争了......!” 卢掌柜稍加停顿,而后继续说道:“我们将纸张与书册的价格全部降到成本价以下出售,那小子必定跟进,这样的话,他每卖一张纸,都会亏损个十几文,可若是他不跟进的话,造出的纸张就卖不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会怎么做?” “哈哈哈,此计可行,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必死无疑......!就这么定了,从今日开始,我们两家联手降价,我看这小子能亏上多久?” 听完卢掌柜的计策后,郑氏族长连连拍手叫好。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几天后,王德按照惯例高声喊道。 “老臣有事禀奏!” 御史卢富贵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后,手执朝板,站了出来。 “卢爱卿,你有何事啊?” 一见这个老家伙,李二不由的又头疼起来。 自从上次自己和赵寅打赌之后,这老家伙可能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老家伙就会联合郑占奎一起,出面弹劾自己! 以前,他们还对自己皇帝的身份有所顾忌,不敢太过分。 可现在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官位早晚不保,根本毫无顾忌,无论大事小事,只要被他们抓住了小辫子,一定会出面弹劾! 可问题是,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老喷子。 杀又杀不得,若是真的将他们全都杀了,自己一定会落得一个暴君的骂名。 所以,他只能选择忍着!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们全都得滚蛋! “老臣要弹劾户部尚书戴胄......!” 卢富贵看了一眼戴胄后,厉声说道:“现在的户部已经被戴尚书搞的乌烟瘴气,不好好维护官署的正常运作,反倒学起了那些逐利的商人,将官署当做了商号来管理,简直就是胡闹!” “老臣也又是禀奏!” 他的话音刚落,郑占奎紧跟着站了出来。 “老臣也要弹劾戴尚书,他擅自挪用国库储银来经营粮食生意......!”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户部掌管着我大唐的钱、粮,可谓是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若是稍有差池,我大唐危矣,所以,请陛下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这么快就来了!” 听完两人的话后,李二呵呵的笑了起来。 户部经商一事,虽然只有少数官员知道,但纸终是包不住火的,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 这两个老家伙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可见他们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但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根本没有生气! 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臣也有事禀奏!” 就在他刚要开口之际,戴胄却抢先站了出来,手持朝板开口道。 “臣的确是经商收粮,但也是为了充盈国库,粮店内新招的长工,也全都没有品弦,只支付其工钱而已,至于宫中署衙,一切与往昔无异,皆由各部主事管理,与经营粮食生意不发生冲突!” 他之所以抢先辩解,就是为了不将李二牵连进去! 这粮食生意若是赚了,肯定是皇上的功劳。 可若是因为经营不善亏了,那这黑锅绝不能让皇上背。 不然的话,御史台的这些老家伙,肯定会借机发难! “是朕下旨,让户部经营粮食生意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背这个黑锅的时候,皇上竟然主动抢了过去? 并且,瞧着皇上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早有准备? 就在他对此满心疑惑的同时,又增添了些许不解! “真是胡闹,户部竟然可以做生意?” “这真是千古奇闻啊!” “户部竟然改成了商号?真是闻所未闻......!” ...... 李二的话一出,朝堂之上立马哗然! 毕竟从古至今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简直太过荒唐! 不过,魏征、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长孙无忌等人却是一脸淡定,与众朝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他们与戴胄一样,这粮食生意中,都有他们一份。 “官署改商号乃是千古奇闻,我大唐的朝纲何在?我大唐的威严何在?皇上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举,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令天下百姓耻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反思悔过!” “户部乃是我大唐的经济命脉,若是连户部都能改成商号,岂不是官私不分、祸乱朝纲?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大唐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再胡闹下去了!” 就在众大臣哗然之际,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话锋一转,直接将李二给弹劾了。 其实,这才是他们今天站出来的真正目的! 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根本不是一个户部尚书私下敢做的事情! 既然已经实施,必然是经过了皇上的允许! 所以,他们在听到是李二的决定后,根本没有半点惊讶! 而是迅速调转矛头,弹劾李二。 并且言词激烈,根本没给李二留半分面子! “这个计划是驸马提出来的,两位爱卿若是觉得不妥,那就弹劾驸马吧?朕现在就可以派王德去把驸马叫来,与二位爱卿对峙,如何?” 对于这两个老货的讥讽,李二并没有生气,他戏虐的看着两人,好整以暇的说道。 其实,他这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习惯了! 最近这些天,两个老家伙自知官位不保,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跳出来乱喷一通! 并且,每次都是冷嘲热讽,不留情面! 所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反正无论是什么事,他只要推到赵寅头上,这两个老家伙便老实了。 “额......这个......?” 果然,这招还是这么管用,只要一提到赵寅的名字,这两个恶老头立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李二一向重视名誉,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因为皇上根本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可赵寅那小子就是个市井泼皮,连名誉是什么都不知道! 跟他理论,就好比跳入了粪坑! 就算你一身清白,出来之后也是一身的屎!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集体催更 “对了,驸马曾经说道,如果此次粮食生意失败,驸马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两位爱卿,要不再与驸马赌上一把?” 李二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的说道。 这话并不是他信口胡诌的,而是前两日赵寅进宫状告大理寺卿的时候,他与那小子交换的条件! “额,这个嘛......!”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全都傻眼了! 现在朝中哪还有人敢和赵寅打赌? 别说朝中,就是整个长安城,也都是闻赌色变! 在过一个月,他们几人的官位便不保,若是在将家底给输光,他们拿什么来养老? 所以,刚一听到打赌二字,两人顿时气焰全无! “这样吧,若是两位爱卿能够想出办法,让国库丰盈起来,朕定会收回成命,让户部将粮食生意交出去!” 见这两个老家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李二便送了个台阶给他们。 若是将他们逼急了,真的将那小子叫过来,一来一回又要耽搁上许久! 今日武林外史更新的一集他还没看呢,现在心里十分惦记! “国库问题需集思广益,非我们二人一时间就能解决的!” 卢富贵见皇上给了台阶,他也没有客气,一脚便踏了上去。 “依老臣之见,七大家族财力浑厚,朝廷大可向他们借上几百万贯,以解当务之急!” 郑占奎不但没放过这个台阶,更是顺杆爬,借机鼓动皇上向七大世家借钱。 如果要朝七大家族伸手,那就必须先缓解现在的僵局! 若是想缓和僵局,那就必须处置赵寅! “现在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借钱一事,休要再提!” 李二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这群老家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他要张口借钱,那七大家族倒是一定会答应。 但这件事绝不是张张嘴那么简单! 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卑躬屈膝,颜面无存!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对不可能向他们低头! 再说,如果向七大家族借钱,那么,他们一定会要求牺牲赵寅! 这小子虽然时常犯浑,但其功劳也是十分卓著,甚至可以与开国元勋相较! 从高产的土豆,再到曲辕犁、马蹄铁,单拿出哪一样,都是旷古绝今的发明! 据这小子所说,他还能在没有皮毛的情况下,解决边关将士的御寒难题! 不仅如此,这小子对做生意方面也是很有天赋,在他的打理下,酒坊、书坊都是日进斗金。 并且,他还能将御史台的那群老家伙,整治的服服帖帖! 如果没有他,那御史台的这帮人,还不反了天? “其它爱卿可还有事?” 李二居高临下,扫视了一眼众人后,继续说道。 “咳咳......!” 柴绍轻咳两声,与李道宗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手持朝板,出列禀奏。 “臣有事启奏!” 他抬起头,一边瞧着李二的脸色,一边试探性的说道:“驸马的贞观书坊正在连载一本“武林外史”,不知皇上可否看过?” “嗯,朕已阅读过,的确不错!” 李二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这话本的剧情紧凑,情节跌宕起伏,非常精彩,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日刊印的集数太少,着实让人着急,臣请陛下下旨,让驸马一口气将其写完,然后一起刊印!” 见皇上并没有生气,柴绍索性一口气将事情全部说完。 “嗯......!” 听完他的话后,李二稍加思索,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深受其苦,每日都眼巴巴的瞪着更新,可每次都是讲到最精彩的部分戛然而止,让人欲罢不能! 搞的他连睡觉都惦记着,苦苦熬到天亮,立马派人去书坊门口排队买话本! 刚才他之所以给了那俩老家伙台阶,就是为了快些结束早朝,他好去御书房看最新一集的话本! “臣也恳请陛下,让驸马多更新些,好让我们这些老臣一次看个够!” “臣倒不求驸马能一次写完,但希望驸马能每日加更一集!” “驸马最近更新的话本质量严重下降,三天前就说沈浪发现白飞飞是坏人了,可这都过去几天了,竟还跟她在一起,若是朱七七一气之下,嫁给别人可怎么办?” “驸马最近确实注水严重,熊猫救个人,竟然兜了一个大圈子,人还没救出来,这......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这哪里是注水啊?我倒是觉得这两段非常有趣,你们两个爱看不看啊!” “别管水不水,只要每天能多更新几集,我就知足了!” “没错,我们都希望皇上能下道圣旨,让驸马每日多多更新!” ...... 柴绍刚开了个头,满朝文武纷纷站出来,要求驸马多多更新话本! 就连尉迟恭与程咬金这两个大老粗,也都站出来催更。 他们原本是对话本书籍这类的不感兴趣,可最近忽然闲的淡疼,见长安城内的大街小巷都在讲这话本,好奇之下,这才买来瞧瞧! 这一瞧不要仅,他们顿时就上瘾了! 可这话本每次都是讲到精彩部分就没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找赵寅剧透,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赵寅他们是不敢得罪,但是他们可以鼓动皇上去得罪啊! 所以,见有人带头上奏,他们也就顺势加入了催更的大军! 至于魏征、侯君集、长孙无忌与李靖等人,更是不可能落下! 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不应拿到朝堂上来说,但有柴绍带头,再加上李二也表示同意,众人这才壮着胆子站出来。 赵寅这每日一更的规矩,让他们压抑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上奏皇上,让他快速更新了! 在没看话本之前,他们每日的乐趣就是喝喝花酒,搂搂小妾! 但自从看过这本武林外史之后,他们根本没心思干别的! 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什么时候更新话本。 “众卿所言极是,这样吧,朕今日会传话给驸马,让他快些更新,如何?” 李二见众臣与自己想法一样,当即笑了笑。 不过,他只是说会派人催促,可并不是说下旨! 这两者区别很大! 依着赵寅那个脾气,他若是下旨令他更新,这小子一定不会听!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会很难堪? 若是按抗旨论处的话,也绝不可能! 大唐现在缺他不可,日后能不能将七大世族扳倒,可就看他的了! 所以,稍加思索过后,他决定只催更,不下旨。 “额,这个......?” 听完李二的话后,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说话。 他们混迹朝堂多年,猴精猴精的,哪里会看不穿李二的心思? “行了,大家若是没事的话,就退朝吧......!” “唉......!” 众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失望的走出了大殿。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连皇上都奈何不了这小子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的好骗 驸马府内。 “上次不是说好了,等我再来驸马府的时候,你将后面的故事都讲给我的吗?可现在却屡次推脱,你就是个骗子,哼......!” 城阳公主气呼呼的撅着小嘴,指着赵寅质问道。 自从上次她从驸马府走后,她每日都过来让赵寅给自己讲后面的故事。 可这小子倒好,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脱! 害的他一联跑了好几天,到现在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今日来之前都打算好了,今日一定要问出来! “我前两天却是是很忙......!再说了,每次不都是你最先看的手稿嘛!” 赵寅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不行,我就要知道后面的故事,你已经答应我了!” 小丫头双手掐腰,不依不饶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听,也不是不行,那你得亲我一下!” 说话间,赵寅恬不知耻的将左脸凑了过去,并且用手在上面指了指。 没办法,谁让李二不交还赌注,那他可就得自己争取了!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一个从现代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还会搞不定一个小丫头? “你休想!我母后说,男女有别,我不能亲你,哼......!” 小丫头歪着娇俏的小脑袋,瞪了他一眼。 “我们拉过手,你又给我捏过肩,我们之间早就有过肌肤之亲了,还差亲这一次吗?” “额!那......那也不行!” 小丫头思索片刻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了......!” 赵寅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的站起身,继续说道:“你若是不亲,我可就找你皇姐去了,我猜她一定愿意亲,呵呵......!” “嗯?等等!” 见赵寅真的要走,小丫头赶紧拦住了他,“我若是真的亲了,你就将后面的故事告诉我?” “我还能骗你不成?” 赵寅肯定的点了点头,尽量保持严肃,让自己别笑出声! “你可不能告诉我父皇和母后?” 小丫头仰头看着他,不放心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 赵寅挽着腰,又将刚才的左脸凑到小丫头面前! 不用她说,自己也绝不会告诉李二那老小子的。 若是让他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吧唧!” 小丫头认真的在他左脸上亲了一下! “还有这边!” 赵寅心中大喜,他恬不知耻的将另外一边脸也凑了过去! 小丫头犹豫了一会,极不情愿的亲了上去。 反正亲一次也是亲,再亲一次也无妨! 为了能知道后面的故事,她也是拼了! “还是小的好骗!” 诡计得逞的赵寅,在心中暗自嘀咕。 不得不说,还是小的听话,他在长乐公主身上琢磨了许久,到现在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自从利用剧透话本占到一点便宜之后,这丫头就多了个心眼,现在连手都拉不到了! 不行,得尽快让李二给他们挑个吉日,将长乐公主娶过来才行! “现在可以将后面的故事讲给我听了吧?” 见赵寅在那美滋滋的傻笑,小丫头顿时就不高兴了,撅着小嘴,气呼呼的质问道。 “你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办到......!” 赵寅坐到椅子上,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我现在就给你讲啊,你要听仔细了!” “嗯嗯,我听着呢,你快点说吧......!” 小丫头一脸激动的盯着他。 “后面的故事就是,坏人全部变好,沈浪与朱七七永远的在一起了!” 赵寅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 “什么?就这样......?”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小丫头,在听完赵寅的话后顿时变了脸。 她以为赵寅一定会给她讲上半天,而中间发生的故事也一定曲折离奇、跌宕起伏! 可万万没想到,就一句话? 这让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对啊,那还要怎样?” 赵寅装的一脸无辜,转而又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一向都说话算话?” “额!那......就算是吧!” 小丫头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从袖袍中掏出一张请柬,递给赵寅,“明天宫里会给我母亲举行寿诞,你一定要去参加,对了,我父皇还让我务必告诉你,让你准备一份厚礼再过来!” 说完,小丫头遗憾的扭过头,带着几名侍卫回皇宫了。 “李二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还特意强调让我准备一份厚礼?” 赵寅翻了翻手中的请柬,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最近这一段时间,李二明里暗里管他要了不少东西! 从美酒到土豆,从辣椒到火锅底料,就没有他不要的东西! 这老抠货,就差直接带兵来抢了! “不是要厚礼吗?本驸马明日一定给你送去一份!” 赵寅稍加思索,最后戏谑的笑了笑。 “你还真是悠闲,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竟然还笑的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想起一道清脆的嗓音! 闻声回头,候清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最近他府上经常来人,搞的薛仁贵总是跑来跑去通报,所以,现在但凡是熟人,他都让薛仁贵直接放行了! “怎么了?” 赵寅继续躺在摇椅上,风轻云淡的问道。 “我们纸坊因为买不到原料,现在已经停工了!” 候清丽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十分着急,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拉起来! “怎么会买不到原料......?” “因为卢家与郑家联手,将方圆百里的麻与树皮全部收购了,我们到处都买不到!” 候清丽急的直跺脚,用最快的速度给赵寅讲了个大概。 现在纸坊已经停工,若是再买不到原材料,那书坊也得停工! 因为,书坊若想要刊印话本,就得用纸坊的纸! 她可不认为卢家与郑家纸坊,会好心的卖纸给她们! 现在话本可是最赚钱的生意了,若是没有了这一项收入,书坊早晚也得关张! “不要紧,没有麻与树皮,就去买木材、竹子,稻草也可以!” 赵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悠哉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那玩意也能造纸?” 候清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在信口胡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护犊子 “让你收你就收,只要收来这些东西,本驸马就一定能将纸造出来......!” 赵寅从怀中将刚写好的手稿掏了出来,继续说道:“以后咱么纸坊造出来的纸,不但质量好,连成本也会大大降低!” “此话当真?” 听到这,候清丽一个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本驸马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开什么纸坊?” 赵寅悠哉的半眯着双眼,摇晃这摇椅,继续说道:“对了,前几日,将作监有位回家探亲的造纸工匠,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你留意一下,等他回到长安之后,第一时间将他带过来!” “嗯......!” 候清丽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又开口对赵寅说道:“对了,郑家与卢家似乎商量好了,他们两家的所有商品,全都低于成本价出售,导致我们流失了许多顾客,他们这是在故意挤兑我们,那我们要不要也降价?” “哦......?” 这件事引起了赵寅的注意,他忽然从摇椅上站起来,捏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既然他们的售价低于成本价,那我们就全收了,还有,咱们的书坊暂时先停工,等我们的新纸研制出来之后再开工!” ...... “城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驸马可给你讲后面的故事了吗?” 立正殿内,长孙皇后见自己女儿回来了,赶快迎上前去问道。 自从前几日,赵寅答应给城阳公主讲后面的故事后,长孙皇后就每天都催着她到驸马府去! 可前几次都被那小子找各种借口,给搪塞回来了。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赵寅的话本,每天只更新一集,实在是太慢了! 一集根本就不过瘾! 所以,她也只好怂恿自己的女儿,前去打探! “嗯!” 小丫头皱着眉头,一脸沮丧的点了点头。 “那你快给母后讲讲,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浪到底有没有与白飞飞在一起?” 长孙皇后跟在城阳身后,焦急的询问着。 “沈浪和白飞飞之间的事情他倒没说,他只说沈浪与朱七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城阳公主双手拖腮,无精打采的说道。 “没......没了?” 长孙皇后眼巴巴的盯着城阳公主,一脸的诧异。 “对!就这样......!” 小丫头点点头。 “唉......!” 长孙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那小子一定是在忽悠自己女儿! 前几日,她与皇上亲自去问,那小子都不肯说。 今日又岂会这么容易就告诉城阳? 这后面的故事简直就跟没讲一样! 听完之后,她更加期待明天的话本了! 看来,只能趁明日寿诞的机会,亲子问问那小子了。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母后,你说拉手、捏肩算不算肌肤之親?” 城阳公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 她就是想知道,赵寅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 “当然算......!” 长孙皇后刚说完,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顿时瞪大了双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没什么!” 小丫头见母后反问,羞的脸颊通红,神色慌张的准本走开。 “站住!” 然而,她还没走两步,就被长孙皇后给拉了回来。 “老实交待,赵寅那小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长孙皇后狐疑的盯着她,看的小丫头直心慌。 “没什么!” 小丫头使劲的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提出那个问题?” “这......!” 对于长孙皇后的追问,小丫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个混蛋!竟然一直都在打城阳的主意!” 见女儿如此心慌,长孙皇后在心里暗骂。 他已经霸占了自己一个女儿,现在竟然还打起城阳的主意来了? 真是色胆包天! “快点说!” 长孙皇后略微皱眉,厉声喝道! “他拿后面的故事作为要挟,让我......让我亲了他的脸颊!” 见母后真的动气,小丫头才弱弱的说道。 “没了?就这么简单......?” 听她说完后,长孙皇后才稍稍放心些! “嗯!” 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连连点头! 这次她说的可都是真话,没必要心虚。 “那就好,这件事母后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你父皇,不然的话,你以后再也吃不到驸马的麦芽糖了!” 长孙皇后叮嘱道。 算那小子有分寸,并没有做出其它过分之举。 否则的话,自己这个女儿也得便宜了他! 虽然仅仅是亲个脸颊,但也不能让皇上知道。 不然就以皇上那个护犊子的性格,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 “拿来吧?已经一百下了......!” 驸马府内,长了公主朝赵寅伸着小手,“明天的手稿给我......!” “什么手稿?才捏这么几下就想要手稿......?” 赵寅悠哉的躺在摇椅上,摇了摇头。 “你耍赖......!” 长乐公主气恼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 “我承诺过什么吗?” “你......!” 说到此事,长乐公主这才想起,赵寅今日好像真的什么都没说。 她不过是按照按前几天惯例,进门之后,就开始给他捏肩。 原以为捏完就有手稿看的她,万万没想到赵寅今日会突然变卦! 这让她又气又恼! “给你......!” 赵寅从怀中掏出一卷手稿,在递给她的同时,不怀好意的瞄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是否可以......!” “不可以,哼......!” 还没等赵寅说完,长乐公主便十分警觉地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迅速夺过了他手中的那卷手稿。 “好了,好了,不行就算了......!” 见这小丫头,像在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赵寅无奈的说道:“拿去看吧,等你看完之后,记得送到书坊啊!” “知道了,哼......!” 长乐公主满意的捧着手稿,得意的笑了起来。 “驸马爷,将作监的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清瘦的老头,在薛仁贵的带领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说,你是大唐造纸第一人?” 赵寅并未起身,躺在摇椅上问道。 上次他去将作监的时候,少监**向他推荐的此人,据说造纸技术一流。 但回乡探亲了,所以,他一直等到了现在。 “驸马爷谬赞了,老朽祖上善于造纸,吾不过就是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而已!” 老头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回去了,专门给本驸马的贞观纸坊造纸!” 虽然这老头对他很是冷淡,但赵寅并没介意! 不过就是抽调一个匠人而已,根本不需要征求本人的同意。 “小人恕难从命!” 然而,这老小子竟然直接给拒绝了。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一百五十六章 高薪聘请 “有点意思......!” 被这老头一口回绝,是赵寅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猛然从摇椅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着老头。 一个小小的匠人,竟然都敢违抗他的命令了?胆子真是够大的了! “薛仁贵听令,将他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如果他还有气的话,就扔回将作监去!” 赵寅连缘由都懒得问,直接下达了命令! “等等,等等......!小人从命,小人留下来就是了!” 然而,刚才还断然拒绝的小老头,在听到赵寅的话后,顿时就怂了! “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见老头这么容易就改口,赵寅在心中暗自咒骂道。 既然没那个骨气,还装什么清高啊? “但是,小人有个小小的要求......!” 老头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壮着胆子说道。 “薛仁贵,拖出去......!” “别,别......!小人没事了,没事了!” 见他又要命人打自己,老头被吓得连连摆手! 就他这副小身板,别说重打五十大板,就算是十板,他都未必能扛得住! “嗯,算你识相!”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 这老头造纸行不行他不知道,但是认怂还是蛮快的。 “赵寅,你是不是疯了?让清丽收购那些破稻草干什么?还收了那么多?” 就在这时,李婉婷怒气冲冲的走到赵寅身边,厉声质问道。 他现在已经和赵寅混熟了,每次都是直呼其名,再也没叫过驸马! “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什么竹子、稻草、木材,有什么用啊?还能造出纸来不成?” 李婉婷美眸瞪的溜圆,气呼呼的说道。 自从候清丽从驸马府出来之后,就命人大量收购这些东西! 可这些东西又不能造纸,岂不是白白浪费钱? “你怎知不能造纸?” 赵寅从袖袍中掏出一叠纸,递给了她,“你看看吧......!” 这是他从网上抄录下来的现代造纸技术! 其中记录了造纸所需的原材料,制作过程,还有各种纸张的工艺方法,很多很多! 这种纸要是造出来,不但节约成本,还能大大提高纸的质量! “这是什么......?” 李婉婷接过来之后,便好奇的开始翻阅,但是,她越看越是迷茫,完全不懂上面的意思,“你上面画的都是什么啊?照这上面所说的,就能造出纸?” “噢!对了,你根本不懂造纸......!” 赵寅懊恼的一拍脑门,立马将她手中的兔子夺了过来,交到张明手上,“还是给懂行的瞧瞧吧......!” 从**给他推荐张明的时候起,他就一直等着,不是他有耐心,而是实在没办法,因为他也不懂造纸! 就算是万能搜索里有先进的造纸技术,那也得找懂行的来制作啊! 因为,这里面有些地方涉及到了现代化的东西,必须想出办法,一项一项来研制,才能成功的将纸造出来! 要不然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一直等着他? 直接让纸坊的工人来做就行了! “这......这样竟然也可以造纸?” 内行就是内行,张明刚看了几眼,便被这手稿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样奇妙精湛的工艺,竟然能在他有生之年见到! 并且,造纸的原材料,还是那些最不起眼的稻草、秸秆、木材! 顿时,他除了震惊之外,还对赵寅无以复加的佩服! “如何?这种新的造纸技术,是否可行?” 赵寅嘴角含笑,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他就不信了,这样先进的造纸技术,老头敢说一个不字? 那就真是他自己在讨板子了! “妙,妙啊!这种技术绝对可行......!” 老头盯着手稿,不住的点头,脸上尽是激动与喜悦的神色,“小人一直认为,在造纸方面无人能及,但万万没想到,驸马爷才是这方面的顶级大师!小人与驸马爷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请受小人一拜!” 老头说完,便一脸崇拜的给赵寅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此法可行,那明日你就着手开始研制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大可来找本驸马!” 见老头不是浪得虚名,赵寅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小人遵命!” 老头拱了拱手后,略微皱了下眉,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 “如果你不想领那五十大板,就有话快说!” 见他欲言又止,赵寅略微有些不耐烦。 “这图纸太过深奥,小人得细细研究几日,在这其间,需要一些懂造纸技术的工匠来帮助小人!” “小人这次从老家回来,倒是带了些徒儿,只是,不知驸马能不能允许他们到书坊帮忙......?” “工钱好说!” 老头弓着腰,战战兢兢的朝赵寅询问道。 他着实是被吓着了,生怕说错了话,再挨上一顿板子! 那他这条老命了就不保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这个简单.....!” 赵寅正愁没有懂行的工匠呢,听他说完后,心中大喜,“这样吧,让他们全都跟着你到纸坊干活,至于工钱嘛!就给他们你之前月俸的两倍,怎么样?”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一听说发放他之前月俸的两倍,张明激动的差点给他跪下。 之前他是在将作监里干活,所拿的俸禄与一个县令的差不多,若是能拿到双倍的话,那岂不就相当于一个五品官员的月俸了? “嗯,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本驸马不会亏待你们,四倍五倍都有可能!” 赵寅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 “能为驸马爷效力,是小人的荣幸,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行了,行了......!” 赵寅摆摆手,“你也别表那么快的衷心,若是你将这纸坊打理的不好,不但没有月俸,本驸马还得赏你一顿板子!” “还有,若是你还认识什么能工巧匠的话,全都推荐过来,本驸马不会亏待他们,月俸全都是之前的双倍,若是干好了,无限翻倍!” “遵命!” 张明领命后,朝赵寅拱了拱手。 随即,他稍加思索后,试探性的询问道:“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忘驸马成全?” “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赵寅见他又在那吞吞吐吐的,顿时有些不耐烦。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怀天下 “噗通!” 赵寅的话音刚落,这老头竟然莫名其妙的跪在他面前? “这是何意?”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眼前的老头,并没有马上将他扶起来! 这老头难不成是被吓怕了?不然怎么会突然给自己跪下? 面对老头的突然举动,李婉婷与长乐公主都楞在了原地。 刚才赵寅说要打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下跪求饶,现在这是怎么了? 话还没说,直接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年纪都一大把了,竟然给赵寅这小子跪下了? “小人见驸马是个重才之人,所以斗胆跪求驸马一件事......!” 就在两女纳闷之际,老头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拱手说道。 “什么事?只要理由得当,本驸马定当成全你,但不能伤害本驸马的利益,不然的话,本驸马不但不会同意,还得赏你一顿板子......!” 赵寅并没有被老头的这番话所感动,反而毫不留情的说道。 什么重才之人? 这老头还真会给人戴高帽! 自己若是重才,怎么可能让薛仁贵打他板子? 早就三顾茅庐的去请了! 所以,无论老头怎么忽悠,他都不会被绕进去! “此事小人不是为自己而求,而是为了大唐几十万工匠所求,还望驸马爷成全!” 老头双眼含泪、言辞恳切的说完,还往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到底什么事?有这么严重吗?”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赵寅的好奇心,他实在搞不懂这老头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还关乎几十万工匠了?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我们匠人的身份地位就低,现在将作监内有几千名能工巧匠,但地位极低,比奴役也强不了多少,每月的月俸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甚至还不如外面的长工,能够像小人这样的更是极少......!” 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小人今日斗胆恳求驸马爷,希望驸马爷能够上书皇上,停止奴役,提高工匠的月俸,让天下匠人也能吃口饱饭!” “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啊......!” 听老头说完后,赵寅顿时对他有了改观,稍加思索过后,对老头说道:“行了,这件事就包在本驸马身上,你先起来吧!” “当真?” 老头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顿时愣住了。 “是不又想挨揍?” 见他不相信自己,赵寅顿时拉下了脸! “不,不,不是的......!” 老头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并且一脸惊喜的连连磕头,“小人替大唐十几万匠人谢过驸马爷......!” 他原本是打算留在将作监,然后谋个一官半职,再找个时机,提高匠人的身份与月俸! 所以才拒绝到纸坊工作。 而之前他要提的条件也是这个,只可惜,被赵寅的一顿恐吓之后,他就没敢讲。 要不是此时见赵寅高兴,他恐怕还是不敢说出来! “即日起,你就安心研究这造纸术,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用操心,本驸马都会替你安排好!” 赵寅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种闲事他根本就不必理会,但考虑到以后他还需要造许多东西,肯定需要大量的工匠帮忙,这才应了下来。 现在帮了他们,其实就等于在帮自己! 一举两得! “小人一定不辱使命,全力研制新纸,请驸马爷放心!” 老头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之后,高兴的站了起来。 “你刚才所说之事,本驸马一定会去办,但要想恢复工匠的身份地位,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所以你安心留在纸坊干活,切勿怠慢!” 现在大唐的国库总共就五百万两,哪有闲钱去给他们加月俸?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别说是他们,就连那帮国公大臣的月俸都开不出来了! 其实,不只是将作监,就连军器监也是一样的状况,虽然有个国匠的身份,还拿着官俸,但都是徒有虚名罢了! 实际上,他们就是皇宫内的长工罢了! 不但地位低下,月俸也是极少,仅够果腹而已! 等过一段时间,粮食生意步入了正轨,国库逐渐丰盈,他倒是可以向李二上书,给他们增加一些月俸! 如果到时候李二还不同意,那他就将将作监承包过来! 放着那么多的能工巧匠不加利用,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小人自知此事难办,一切就拜托驸马爷了!” 老头一脸感激,拱手说道。 “嗯,你去纸坊吧......!” “遵命!” 老头怀着感激的心情离开了驸马府,直奔纸坊而去! “还是真是没想到,那些破烂竟然也能造纸?” 直到老头走后,李婉婷还是感觉这件事不真实...... 郑家与卢家联手,将造纸的原材料全部收购,目的就是为了让纸坊停工,甚至关张!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轻松的便化解了此次危机? 她实在很好奇,赵寅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他怎么什么都会?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不要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哥!” 看着李婉婷那双放着绿光的美眸,赵寅微微昂起头,厚着脸皮说道。 “不要脸!” 李婉婷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 “赵驸马,以后能不能多更新几集?这还没看过瘾就没了!” “前几天就已经写到,朱七七被快活王抓走成亲,怎么好几天过去了,还没拜堂呢?咱能不能写点干货?这可是每集一贯钱啊!” “赵驸马,你这话本每天只更新一集,老夫都快要急死了!” “朱七七都被抓走好几天了,怎么沈浪还不去救她?万一快活王将婚礼提前,那朱七七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岂不就要被一个老头给拱了?” “就是啊,能不能让沈浪快点去救朱七七啊?” “爹怎么能和女儿成亲呢?你这话本写的有违纲常伦理啊!” “我们实在等不及了,驸马爷能不能给我们先剧透一下后面的情节啊?” “没错,先给我们透露一下嘛!我们保证,一定不会传出去!” “朕现在就下旨,命你立刻给我们讲讲后面的故事,否则的话,就是违抗圣旨!”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阴货出损招 在第二天长孙皇后的寿诞之上,赵寅刚已出现,立马被满朝文武给围住了,纷纷要求加更、剧透,就连一向稳重的李二,也加入了剧透大军,甚至下了口谕! “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就满足你们一次,将后面的故事讲给你们!” 赵寅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顿时,原本吵闹的皇宫,变的鸦雀无声! 就连李二都目不转睛,一脸期待的盯着赵寅。 “后面的故事是,沈浪与朱七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赵寅戏虐一笑后说道。 “这就没了......?” 见他一句话就讲完了,李二与众大臣顿时傻了眼! 这还用他说? “对,没了......!” 赵寅肯定的点点头。 “赵驸马,你这就跟没说一样!” “是啊,这分明是在糊弄我们啊!” “皇上可是下了圣旨的,难道驸马是想要抗旨不尊吗?” “仅此一句,这也能算是故事?” “不行,我们要听完整版的!” “对,否则的话吾就弹劾你抗旨不尊!” “没错,驸马若是不讲出后面的详细故事,我等就联名上奏,弹劾驸马!” “赵驸马若是识相,就快点给我们详细的讲讲!” ...... 赵寅的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就不干了,纷纷恐吓他,要求将完整的故事讲出来!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连本驸马都不知道呢,各位若是想要弹劾,就请便吧!” 赵寅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瞧了众人一眼。 “这......!” 众人见恐吓没用,一时间面面相觑,全都没了主意。 为了看个话本弹劾驸马,这纯属扯淡,是绝不可能的! 刚才不过就是为了提前知晓后面的故事,故意恐吓罢了,根本不可能真的弹劾! 再说了,皇上本人就在这坐着呢,如果要治罪,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陛下,小婿已经按照您的旨意,将后面的故事讲完了,若没有别的事,小婿就要去给皇后娘娘贺寿了?” “走吧,走吧......!” 李二十分郁闷的摆摆手 依自己对这小子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没想好后面的剧情,而是压根就没打算透露! 就算他们再怎么恐吓,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再将他扣在这里,也是无用,只能放他走了。 “是!” 赵寅应了一声后,朝着内宫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时代,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其意思就是指,凡七岁以上的人,在宴席之上,不得混坐,不得用同一器皿! 但平时家庭用餐是除外的,只有在大型宴会上,男女才要分开坐。 所以,这次皇后的寿诞,女眷们都在内宫用餐,而文武大臣,则是在立政殿的大殿内! 所以,赵寅若是想要给皇后祝寿,必须得去内宫才行! “陛下,我们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了?” 柴绍看着赵寅离去的背影,十分不甘心的说道。 这次连皇上都下旨了,可还是被那小子给搪塞过去。 “那又能怎样?难不成真的治他一个抗旨不尊的死罪?” 李二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他正生赵寅的气呢,这家伙就不长眼的撞了上来,所以,只好拿这家伙来当出气筒了。 “那......那怎么可能?” 柴绍尴尬的笑了笑,赶快摆摆手! 开什么玩笑? 若是真的将赵寅给杀了,那武林外史后面的故事,他们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陛下,既然驸马这么不识趣,不如一会在安排坐席的时候,将他安排在皇后娘娘的内宫如何?免得陛下看他碍眼?” 长孙无忌转了转眼珠之后,向李二提出了这个馊主意! 内宫里的宾客可都是女眷,若是将这小子放在那,就相当于将他也视为女人,这可是极大的羞辱啊! “好,好主意......!长孙大人不愧是老奸巨猾,连这么阴损的方法你都想的到?” 程咬金听完后,立马拍手叫好。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长孙无忌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 “干嘛?我这是夸奖你呢!” 程咬金见他脸色不对,满脸疑惑的说道。 苍天可鉴! 这话真的是在夸奖他! 真的不是骂这老货! 这老家伙怎么还拉下脸了呢? “嗯,臣举双手赞成赵国公的主意!” “驸马每日只刊印一册,急的我等抓心挠肝的,这次也得让他吃点苦头,以解我等的心头之恨!” “没错,就让他坐到女人堆里,看他难受不难受!” “哈哈,想想就觉得解气!” ...... 程咬金刚说完,文武百官全都纷纷附和,就连一向实诚的魏征,也都表示赞成! “好!” 李二原本还余怒未消,但在听完长孙无忌的话后,顿时开朗了不少,他吩咐身边的王德,“去告诉礼部的人,让他们将赵寅的位置安排在内宫,并且是最末的位置!” “是!” 王德领命后,躬身一礼,转身去找礼部的人。 “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 见皇上已经下旨,程咬金眯着眼睛,幸灾乐祸的看起了热闹。 他现在非常好奇,赵寅若是知道自己将被安排在女人堆里,会作何感想? “吉时已到,现在开始宣读席位,请各位大人按照次序落座!” 现在不仅是他好奇,就连礼部尚书,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赵寅尴尬的模样! 刹那间,皇宫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内宫的女眷们,也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他虽然是礼部尚书,但这次是皇上的家宴,所以,席位都是皇上亲定的,他现在就相当于是在宣读圣旨! 因此,在场的众人全都恭恭敬敬的倾听着! “长孙无忌、魏征......!” 然而,礼部尚书将一百多号人的名字全都念完了,也没听到赵寅的名字。 “咦......?” 长孙皇后秀眉微皱,满脸疑惑。 虽说这次寿诞邀请的人数众多,但驸马也是皇家的一份子,就算皇上国务繁忙,一时忘记了,礼部也不可能忽略啊? 可礼部将满朝文武的名字全都念完,也没听到赵寅这两个字? 难道是礼部出错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厚脸皮 “咦?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长乐公主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赵寅的名字,所以,便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嘲笑的说道:“看来你只能跟我们坐在一起了,嘿嘿......!”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女眷的目光,也全都聚集在了赵寅的身上。 特别是李婉婷与候清丽两人,明显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现在男宾席已经全部落座,肯定是没有他的位置了,所以,他只能跟这些女眷一起入席!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与女眷同席,说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那怎么了?有什么区别吗?” 赵寅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在笑什么? 从现代社会穿越过去的他,什么开放的风格没见过,难道还会排斥男女同席? 并且,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一个乡下种田的,对宫中的规矩更加一无所知! 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感到一丝的别扭。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长乐公主见他一脸严肃,立马收敛了笑容,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其实,将男人放到女人席中,有时候算是一种羞辱,有时候是在恶作剧,这得看此人的身份! 比如,将国子监的那帮老学究,或是侯君集这样的武将放到女眷席中,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在羞辱他们,甚至有可能当场自尽! 但若是换做后生晚辈,其意义就大不一样! 一般都是带有捉弄和恶作剧的意思! 所以,当她猜到赵寅要与自己坐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知道什么?” 赵寅越听越糊涂,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更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特别是书坊的那两个小丫头,一直都在抿嘴偷笑!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免得我说出来后,你会尴尬!” 见他那一脸迷茫的傻样,长乐公主也不禁捂着小嘴窃笑。 “我尴尬什么......?” 赵寅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所以,狐疑的看着她。 “难道你没发现,我父皇与众大臣都是坐在大殿中,而这内宫中的宴席,坐的都是女眷吗?如果将你安排在这,岂不就是拿你当成了女流?” 城阳公主背负着双手,人小鬼大的说道。 “是啊,礼部将你安排在这,不就是认为你和我们一样?” 候清丽一直都在抿嘴偷笑,但见城阳公主已经将这层窗户纸戳破,便赶快出来补上几句! 最近赵寅总是给她安排那些又苦又累的活,正好趁此机会,一解心头之恨! “就因为这个啊!” 听完两女的话后,赵寅才明白过来。 他将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扬起一抹戏虐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李二与众大臣,而后又看了看内宫中的女眷们! 这可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自己了!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在女宾席上有什么不好,这里只有几位国公夫人年老色衰,其它的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女,还有一群水灵灵的小丫头! 不但赏心悦目,还能趁机占点便宜! 简直不要太快乐! “万太妃、长孙皇后......赵寅!” 就在众美女嘲笑赵寅的时候,礼部尚书开始念着女宾席位! 而念到最后,才是他赵寅的名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让你这个小王八蛋再吊老子胃口,这下有你好受的了!” 李二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寅。 在他身边的文武百官,无一例外,全都幸灾乐祸的往同意方向看去! 将一个大老爷们,放到女人堆里,不丢人才怪! 但赵寅的表现,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此时正不怀好意的笑着,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的尴尬或是难堪! 他这种笑容让众臣觉得非常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 是早朝! 继而,在李二努力的回想之下,终于想到在哪见过了! 这小子每次在坑人之前,好像都是这样的笑容! 顿时,李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一直都惦记着城阳,不会对城阳怎么样吧? 他已经被坑走一个女儿了,一定不能让这小子把其它女儿也叼走! 但当他看到长孙皇后与众臣夫人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就算这小子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吧? “大家按序落座,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二见众臣还是一脸茫然,于是懊恼的说道。 这群傻货,还想着以此来羞辱赵寅,可人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都将这小子放到女眷之中了,他怎么还能笑的那么灿烂? 难道他不懂这是在羞辱他吗? “各位,请落座!” 在他纳闷之时,立政殿的女官,已经开始邀请众女眷入席! 而这小子在往内宫去的时候,还竖起两根手指,形状似剪刀。 虽然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那小子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挑衅! 若不是隔得远,又有满朝文武在场,他早就冲过去给他一巴掌了! “若是驸马觉得委屈,本宫就出面,将你安排在皇上身边,如何?” 在众人都落座之后,长孙皇后始终觉得不妥,所以,关切的问道。 伴君多年的她,当然知道这是李二在故意捉弄他。 可驸马毕竟是自己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她怕驸马面子上过不去,再闹气情绪,所以打算做个和事老,给两人一个台阶下! “你就放心吧母后,他那脸皮扎一针都不带见血的,根本不会觉得委屈!” 然而,赵寅还没等开口,长乐公主便抢着替他回答了。 这家伙天天想方设法的占自己便宜,活脱脱的一个大色狼,搞的自己都不敢单独去驸马府了,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被这头猪给拱了! 若是换做一个脸皮薄的,在得知内情之后,一定是又羞又怒! 而这家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这不是脸皮厚,还能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调戏姑娘 “噗嗤!” 李婉婷与候清丽在听完长乐公主的话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别说,这长乐公主形容的还真像!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得知自己被捉弄后,都会生气,可这小子竟然还笑的如此开心,这不是脸厚,还能是什么? “长乐,休得胡闹!” 长孙皇后怕赵寅下不来台,赶快出言训斥! 但她也只是嘴上训斥,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生气。 她其实也看明白了,赵寅对这场捉弄,根本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点开心! 所以,她这才放下心来! 于此同时,赵寅却凑到了长乐公主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什么就地正法?” 几句话过后,也不知赵寅与长乐公主说了什么,只见小丫头一脸疑惑,眨着眼睛问道。 “这个就是......” 赵寅戏虐一笑,又凑到了她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你......你......!” 然而,小丫头在听完他的话后,俏脸红到了耳朵根,狠狠的瞪着他,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与其说是被气的说不出话,倒不如说是羞的说不出口! 在场这么多人,她实在难以启齿! “长乐,怎么了?” 见她结结巴巴的,又满脸通红,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 “我......我......他......!” 长乐公主羞愤的指着赵寅,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让岳母大人担心了,小婿刚才不过是和公主探讨一下物种的繁衍问题而已!” 赵寅见她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赶快解释道。 但是,通过赵寅脸上难以言喻的笑意来看,实在让人怀疑,这件事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闭嘴......!” 他刚刚解释完的时候,长乐公主还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她细品过后,俏脸更加羞红,连忙出言喝止! 这物种繁衍之道,可就不是得两人那个啥嘛...... “咳咳......好了,都别说话了,马上开席了!” “今日的宴席与往日不同,除了宫中特色菜系之外,还特意准备了干煸和炒菜,大家都不要客气......!” 身为过来人的长孙皇后,听到赵寅所说的物种繁衍,再联系到女儿羞红的双颊,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为了避免尴尬,她赶紧出言岔开话题,将注意力集中到美食上! “哼......!” 在母后为自己解围之后,长乐公主没好气的瞪了赵寅一眼,偷偷抬起脚,朝他脚面上狠狠的踩下去,这才消气一些! “赵驸马,他们这明显是在捉弄你,你就当真不生气?” 程夫人那心直口快的性格,简直与程咬金一模一样,在夹了一块麻辣鱼之后,开口问道。 “嗨!这没什么,我们平时都是这样开玩笑的,就像上次,卢国公在青楼调戏小翠姑娘的时候,我也曾捉弄过......!” 赵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十分轻松的摆了摆手,继而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快用手捂住嘴巴,声音戛然而止,同时还瞪大双眼,装出一副失言的窘态!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去逛青楼了?还调戏人家姑娘?” 原本有些幸灾乐祸的程夫人,声音越说越高,最后一拍桌子,愤怒的站了起来! “夫人莫要当真,小侄这是在信口开河,根本没有的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赵寅连连摆手,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然而,他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气的程夫人抄起凳子,就要冲出去找程咬金拼命,似乎已经忘记了现在正是皇后的寿宴。 一向十分彪悍的她,最后还是由四五位夫人合力,才将她拦下,不然的话,可就酿成大祸了! “你也消消气,哪个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你家老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到现在都没有纳妾!” “你别忘了,这是皇后娘娘的寿宴,你要是真冲出去了,还不让文武百官笑话?快将凳子放下吧!” “是啊,快消消气,这宫中还有许多孩子们看着呢!” “没错,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免得孩子们看了笑话!” ...... 在众人纷纷劝说之下,程夫人犹豫再三之后,才余怒未消的将凳子放下。 “贤侄,你跟婶婶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稍作冷静的程夫人,全然不理众人劝解的话,不死心的问起了赵寅。 “卢国公感情一向专一,怎么可能跟小侄一起去逛青楼呢?小侄刚才不过是在信口胡说,夫人莫要当真!” 赵寅一边猛夸程咬金,一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着! 可他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有问题。 “你少替他说好话,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程夫人被气昏了头脑,厉声催促道。 “真的没什么,小侄刚才不过是在胡说......!” 赵寅往大殿内瞟了一眼后,佯装出一副忌惮的表情,畏畏缩缩的说道:“夫人不要再追问了,卢国公乃开国名将,小侄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实在是......!”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平时连她父皇都不曾害怕过,今日怎么还忌惮上一个小小国公了? 长乐公主美眸轻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难不成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贤侄,你不用担心,只管将事情讲出来,若是那老家伙敢找你麻烦,婶婶就打断他的双腿!” 就在长乐公主一头雾水之时,程夫人又开口说道。 “这个......!” 赵寅面露难色,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要贤侄肯跟婶婶说实话,婶婶绝对会替你保密,怎么样?” 见他还在犹豫,欲知真相的程夫人,赶快做出了保证。 “当真?” “婶婶还能骗你不成?” “那夫人听过之后,可不能像刚才那样,大发雷霆了!” “贤侄大可放心,刚才是婶婶一时冲动,差点扰乱了皇后娘娘的寿宴,但这次绝对不会,若要算账,也是等到回家之后,在做清算!” “既然如此,小侄可就真的说了......?其实吧,卢国公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爱喝点酒而已,夫人也知道,这人喝过酒之后,难免会失去理智,夫人也别生气......!” 赵寅并没有说重点,而是开始语重心长的劝慰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尿到一壶 “你少替那老家伙打掩护,直接说重点......!” 见赵寅这般维护程咬金,程夫人更加笃定那老家伙去青楼喝花酒了,并且,还企图对人家姑娘不轨! “夫人莫要生气,其实卢国公真的没做什么,只是搂着小翠姑娘,让人家陪他喝酒而已,可赵国公就不同了,他连人家姑娘的衣衫都给撕破了......!” “你说什么?我家那个老货也跟着一起去了?” 听到事关赵国公后,一直坐在长孙皇后身边的赵国公夫人,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腾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此刻的她一脸愤怒,再也笑不出声,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劝慰程夫人! “呸!呸......!” 赵寅赶快捂住了嘴巴,神色慌张的解释道:“夫人莫要当真,都怪我这嘴没个把门的,什么事情都往外说,莫怪,莫怪......!” “好啊......!我说这个老家伙最近怎么整日跟在驸马屁股后面跑,原来是为了逛青楼!” 长孙夫人气的眼冒金星,顺手就抄起一个凳子,要去找长孙无忌算账! 她早就听说,驸马曾经带着公主一起逛青楼,这件事被坊间传了很久!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家那个老东西,也跟着一起去了? 还恬不知耻的,撕破人家姑娘衣衫? 这几天她就一直纳闷,为什么这老家伙一直在跟自己提汉王纳妾的事,原来他是嫌弃自己人老珠黄,也想要纳妾! “嫂嫂不要激动......!” “长孙夫人冷静啊,你现在若是冲出去了,让赵国公在文武百官面前颜面何存啊?” “没错啊,到时候适得其反,赵国公一怒之下,万一真的纳了妾可怎么办啊?” ...... 刚才苦口婆心劝慰程夫人的那波人,现在又都开始劝慰长孙夫人! 在众人与皇后的劝说下,长孙夫人这才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逐渐将手中的凳子放下了! “夫人莫要生气,小侄刚才是信口胡说的,长孙大人没有撕破姑娘的衣衫!” 赵寅也加入了劝说大队中! 只是,经他这一说,长孙夫人刚消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又涨了上来! “不要再替那老家伙隐瞒了......!” 长孙夫人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得跟婶婶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侄的性子就是这样,总是爱开玩笑,夫人千万不能当真啊......!” “废话少说,你若再不说实话,我立马就去告诉卢国公,就说是你告的密,哼......!” 见他一直在替那老东西打掩护,长孙夫人眼睛一立,怒声威胁起来。 这小子不但带他家老头子逛青楼,现在见事情暴露了,还不忘替他遮掩,真是能尿到一壶里去啊! “别,婶婶千万别告密......!小侄说就是了!” 赵寅故意缩着脖子,一脸惊慌,作出一副被恐吓到的表情。 “那就快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国公一向洁身自好,那日只是多喝了几杯,又不胜酒力,于是将青楼姑娘,误当成了夫人您,这才......!” 赵寅故作惋惜,深深的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夫人莫要生气,其实男人纳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赵国公只是一时醉酒,犯错也是难免的,再说了,满朝文武纳妾的多了去了,有的是明娶,有的则是偷偷包养,就比如礼部尚书吧,他在城西一下子包养了两个,据说还是对双胞胎呢......!” “咳咳......!”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咳两声后,偷偷的左右瞧了瞧,心虚的问道:“不知?礼部尚书夫人今日可来了?” “哦,没来,没来!” 赵寅的话音刚落,一个体型肥硕的女人,在众人玩味的目光中,赶快笑着摆摆手。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礼部尚书夫人,但全都没有拆穿。 “那就好,那就好......!” 赵寅长长的舒了口气后,继续开口劝慰长孙夫人:“婶婶想想,若是与礼部尚书包养两个小妾相比,赵国公的一时糊涂又算的了什么?” “其实不知是礼部尚书,还有刑部尚书、工部尚书、兵部尚书、门下省、中书省......” 赵寅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片刻后,他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拍了几下嘴巴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瞧我这张嘴,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不知今日他们的夫人可来了?” “那你说呢......?” 长孙皇后见他越说越没谱,将一个好好的宴席,搞的乌烟瘴气,顿时就拉下了脸,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小婿没说别的,小婿只是在说刑部尚书、工部尚书、兵部尚书、门下省与中书省等人,全都为人正直,堪称贤良典范,并没有在外包养小妾,嘿嘿......!” 赵寅瞧了一眼全场众人,赶快改了口。 可他越是这样说,越让人怀疑! “你不要信口胡说,我爹才不是那种人,哼......!” 李婉婷见他将自己父亲都说了进去,立马变了脸,她白了赵寅一眼,娇声呵斥道。 “你身为国公之女,竟然连这点家教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污蔑亲爹?你到底是何居心?” 赵寅回瞪了她一眼,义正言辞的训斥起来。 “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污蔑我爹了?” “我说卫国公洁身自好,你竟然说你爹不是那种人,你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你这是在给我乱扣罪名,我是在说,我爹不会在外包养小妾!”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呢......!” 赵寅长舒一口气后,庆幸的说道:“对,对,你爹为人正直,一向洁身自好,岂会是贪图美色之人?嘿嘿......!” “你......!” 见他这么说,李婉婷更加生气。 这小子看似是在夸奖父亲,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赤果果的掩饰。 再看自己母亲。 此时,脸都已经气绿了,若是她不能替父亲解释清楚的话,恐怕他爹晚上回去便不得安宁了。 可任凭她怎么着急,却挑不出这小子的毛病。 因为,这小子一直都在夸父亲,实在没有什么破绽。 这让她更加生气。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口不择言 “难道满朝文武在外包养了哪个小妾,都要告诉你吗?” 长孙皇后怒斥道。 她一向温婉贤良,轻易不会苛责他人,更何况赵寅是她十分中意的女婿。 但这次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程夫人与自己嫂子的气还没消,在场的其它夫人又全都黑了脸,好好的一个寿宴,被他搞得鸡飞狗跳。 今日若是没有自己这个皇后在场,恐怕内宫与大殿,早就打到一块去了。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些漏洞,来证明这小子是在信口胡说,让这宴会能够进行的下去。 “鄂国公、潞国公、卢国公等人经常去小婿府上蹭吃蹭喝,待几杯美酒下肚后,他们便口不择言,什么秘密都往外说,特别是满朝文武的这些事,他们更是挂在嘴边,小婿不想知道都不行啊!” 赵寅无奈的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 “我还一直纳闷,我家老头子为何整日待在你驸马府,原来是到你那里扯老婆舌去了,哼......!” 长孙夫人瞪了他一眼,余怒未消的说道。 自从这小子搬到了驸马府,每到黄昏十分,自家这老家伙就到墙边猛嗅,问道味儿后,立马更衣出门,口中还不住的念叨,说是驸马府又炒菜了!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还不是为了酒足饭饱之后,跟驸马一起逛青楼? 这小子也真是胆大,不但前几天带着公主一起逛青楼,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天天泡在青楼里,还说什么为了宣传话本? 这件事搞的人尽皆知,可奇就奇在皇上皇后充耳不闻,根本不加以制止? 不行! 等找个机会,她必须敲打敲打皇后! 让皇后管管这小子,万一他干出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情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别把自家老头子给带坏了! “我家老程也是一样的情况啊!只要一下了早朝,恨不得整天都泡在驸马府,拦都拦不住,而且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最近都是深更半夜才到家,我现在都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打着去驸马府的幌子,跑到青楼喝花酒去了?” “夫人息怒,我们真的只是在府内喝酒,没有去婷香楼找小翠姑娘,也没去怡红院找彩蝶姑娘......!” 赵寅故作慌张的摆手解释! 不过,他越是这样,众夫人就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自家老头拼命。 “我家老头也是一样,整日泡在驸马府,说是去吃火锅,喝美酒,可那货有个毛病,喝完酒之后,什么都往外说,唉......!” 尉迟夫人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可心底里却是笑开了花! 她一直将鄂国公看的紧,自认为他不可能出去拈花惹草。 并且,满朝文武都被赵寅说了个遍,唯独没有提到自家男人,所以,她现在很是得意! “照婶婶这话来说,鄂国公平时在家,也什么都往外说?” 见她满脸自信,赵寅戏虐一笑后问道。 “没错......!” 她想都没想,自豪的说道。 其实,那老货不过是酒后话多,可根本从没喝醉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有分寸的。 “既然这样,夫人应该已经知道鄂国公与如烟姑娘的事了?” 赵寅瞪大了眼睛,故作好奇的问道。 “什么如烟如水的?到底怎么回事?” 尉迟夫人听到这,再也笑不出来了,气的她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叉着水桶腰问道。 “夫人你不是已经......难道夫人不知道?” 赵寅一脸诧异的望着她,似乎十分意外。 “嘿嘿......,婶婶是逗你的,婶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忽然间,尉迟夫人转怒为喜,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贤侄,你说的如烟,应该就是我家老黑在全兴坊养的那个吧?”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诈一下赵寅,看他到底是不是在信口胡说? 同时,也想看看自家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至于全兴坊,不过是她顺口胡邹的罢了。 “全兴坊......?” 赵寅满脸疑惑,眨着一双大眼睛,暗自嘀咕道:“鄂国公到底有几个相好的啊?怎么又在全兴坊冒出来一个?” 这个老不死的! 竟然在外面找了相好的? 见赵寅这幅反应后,尉迟夫人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看尉迟恭一直都跟看孙子似的,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没看住!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就冲出去找尉迟恭算账! 但为了套出如烟现在的住处,她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后,继续说道:“不是全兴坊那个,还能是那个......?” “是迎春楼......!” 赵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可刚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快闭上了嘴。 “噢!原来就是迎春楼那个啊,贤侄别怕,他早就跟婶婶说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赵寅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这一举动,让尉迟夫人更加笃定,自家男人在外面包养了小妾! 并且,有可能不只一个。 “贤侄,赵国公他们在府上聊天的时候,还说了什么秘密,你都给我们讲讲吧?” 另外一位夫人,兴趣盎然的问道。 其实,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家男人有没有在外偷腥? “那就多了去了,不光是满朝文武,就连皇上都......” 赵寅刚要滔滔不绝的讲下去,可目光无意间触碰到了皇后娘娘,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立马将嘴巴闭上,做出一副忌惮的模样来。 “皇上怎么了?说下去......!” 见他说到这就停了,长孙皇后十分好奇,所以,她俏脸一沉,厉声问道。 “他们连皇上的丰功伟绩,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李二身为皇上,天下之主,后宫佳丽三千,各个美到冒泡,若是,还拿包养偷吃这样的借口来污蔑的话,肯定会招人怀疑。 所以,他就打起了哈哈,让皇后自己想去! “这就没了?” 他越是这样,长孙皇后就越发好奇,她美眸一瞪,故作威严的说道。 “对啊,没了......!” 赵寅故作无辜的点点头。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得安宁 “你不想说也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以后你写的手稿,本宫要先睹为快!” 长孙皇后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逼问,正好趁机谈起了条件。 “这个好说,以后小婿写出手稿后,第一时间就送到后宫来!” “嗯......!” 见他没有推脱,长孙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宴会中接下来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前面那些文武大臣展开的! 好好的寿宴,彻底成了逼问大会! 为了从赵寅口中套出些“实话”,众夫人全都想尽办法,甚至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好在赵寅在不小心的情况下,说漏了不少秘密。 ...... “各位夫人,你们可得信守承诺,回去之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千万不能说是小侄说的啊!” 赵寅一脸委屈的站在内宫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的向众夫人道别。 “难道贤侄还信不过婶婶吗?我们既然答应你不说,就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你就放心好了!” “只要你肯替婶婶们当眼线,监视那些老家伙的一举一动,我们就保你无事!” “你放心,有婶婶替你撑腰,我家那老黑绝不敢拿你怎么样!” “等回府之后,婶婶就说是赵国公泄露的秘密,绝不会连累到你的,贤侄就放心吧!” “贤侄,今天真是委屈你了,你就放心好了,婶婶们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 众夫人在离去之时,纷纷到赵寅身边宽慰,并且,还带着一丝的同情! 这小子这次得罪了满朝文武,以后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不过,赵寅此刻的心里可与她们想的不一样。 现在的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哼......!” 李婉婷在随母亲回府之时,路过赵寅身边,还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悦。 很明显,她母亲现在已经十分气愤,如果她所料没错的话,等他爹回去之后,肯定要倒霉了! 但被称作长安城第一才女的她,却拿赵寅丝毫办法都没有。 她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与别家不同。 因为,她爹和她娘都是习武出身,若是动起手来,恐怕房盖都能被掀开!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个臭小子!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我?” 赵寅故意装作一脸无辜的问道。 “都是因为你,故意诽谤我爹......!” 李婉婷本就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现在又见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更加恼火! 顿时停住脚步,与他争辩起来! 今天她们本是高高兴兴来参加皇后娘娘寿宴的,为此,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可现在,全都被这个小子给毁了。 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兴师问罪大会! 满朝文武的秘密,全都被他给说了出来,甚至,连皇上都没能躲过一劫。 今天晚上,恐怕各府都不得安宁! “李大小姐何出此言啊?我也是一不小心才说漏嘴的,又被各位婶婶威逼利诱,这才说了实话!” 赵寅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委屈的说道:“我也是十分无奈,但凡有其它办法,谁愿意一下子得罪这么多的王公大臣呢?现在好了,我以后在这长安城内算是混不下去了!唉......!” “你活该!” 李婉婷呸了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见他这幅委屈样子,又想想他刚才所说的话,这才让她稍稍消气了些。 “对了,你爹还有另外一个大秘密,我刚才没说,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突然,这小子话锋一转,神神秘秘的对她说道。 “还有秘密?” 李婉婷瞪大了双眼,诧异的盯着他。 女人都有好奇心理,更何况事关自己爹爹,这倒是让她来了兴致! “你附耳过来,此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寅神秘兮兮的朝她招了招手。 她犹豫了一会后,才乖乖的将头凑了过去。 这小子说的没错,既然是父亲的秘密,当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只见赵寅凑到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许久后,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让她离开了! “神经病!” 李婉婷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跟在卫国公夫人身后,离开了。 “婉婷,刚才赵驸马又对你说了什么秘密?” 刚出宫门,强忍好奇的卫国公夫人,终于开口问道。 她原以为女儿会主动告诉自己,可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到现在都只字未提! 看来,她是要为她爹保守秘密啊! 无奈之下,也只能主动询问! “那小子根本就没说话!” 李婉婷皱了皱眉,气愤的说道。 “婉婷,娘一向都是最疼你的,难道你也要瞒着娘吗?” 原本就一直在生闷气的卫国公夫人,在听到自己女儿的回答后,更加生气,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刚才在寿宴上的时候,其他官员夫人只要稍加威胁,这小子便什么都说了。 可对于自家卫国公的事情,却只字未提,无论自己怎么逼问,那小子都不肯说。 不仅如此,还对卫国公一顿猛夸,夸完之后便向自己女儿瞟上几眼,很明显是故意做给自己女儿看的。 这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原本还指望着在回来的路上女儿能跟自己说说,可没想到,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帮着她老爹瞒着自己。 顿时,她怒火中烧,更加气愤,就差没动手了! “娘,我没骗你,那小子真的什么都没说!” 李婉婷一脸无辜,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 “好!你不说是吧?等你爹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哼......!” 扔下一句话后,卫国公夫人丢下女儿,转身就走! “娘,您别生气啊,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小子真的什么都没说......!” 李婉婷小跑着追了上去。 不过,她刚跑了没几步,便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顿时停住了脚步! 不好! 上当了! 刚才赵寅叫她过去,真的是一个字都没说。 原本她还以为赵寅神经病,竟然诓自己,现在想来,这小子是故意在做戏,要母亲误会自己的。 “娘,你等等我,听我说,咱们中计了!” “都是赵寅那小子搞的鬼!” 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赵寅之所以被捉弄还不生气,就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报复的手段,然后才故意装作说漏嘴的样子,编造了一堆的谎言! 她必须赶快追上母亲,将事情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她家今晚一定不得安宁!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就地正法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坐在赵寅的豪华四轮马车内,长乐公主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小子平时连父皇都敢坑,今晚不知在搞什么鬼,竟然在一群女人面前胆小起来,只要稍加逼问,便什么都说了。 这根本就不像平时的他啊? “没事啊......!” 赵寅戏虐的笑了起来,眼神在她曼妙的身材上游荡,玩笑着说道:“今天怎么如此大胆?竟然这么晚了还跟我同坐一辆马车,就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 “你敢......!” 长乐公主在发现他色米米的眼神后,双手赶快护在凶前,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原本她也不想来,但是没办法,母后实在不放心舅舅,所以,在寿宴刚一结束,便让她去赵国公府看看。 而赵国公府又离驸马府很近,所以,她就搭了个顺风车! “你放心好了,本驸马对平的没兴趣!” 赵寅向她凶前扫去,故作嫌弃的说道。 城阳公主就坐在她的身边,所以,他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当着那个小丫头的面啊! “你......我......!” 长乐公主指了指赵寅,又低头看看自己凶前,气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十分不服,却也没法与之争辩。 “什么平的?什么就地正法......?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小丫头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疑惑的问道。 自从他们一起上了马车后,两人所说的话她就没一句能听懂的! 这让一向佯装老成的她,十分不解! “我们在谈论成亲的事情,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赵寅给了小丫头一个安慰的眼神,敷衍着说道。 “别听他的,我们就是在说些小事而已!” 长乐公主脸颊绯红,但又怕她误会,所以,赶快给小丫头解释了一下。 “学府中曾经讲过,就地正法就是砍头的意思,姐姐为什么说是小事呢?” 小丫头一头雾水的看着长乐公主,而后又转过头看着赵寅,将他们的对话结合起来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美眸一瞪,“你们骗人......?” “本驸马说的可都是事实,中国语言,博大精深,有些词汇他就是有双重意义的,等你再长大些,就全都懂了!” “我现在就已经长大了!” “你还不足十岁,哪大了?” “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的凶看?” “因为只有凶大,才能证明你长大了,所以,你还没长大!” “不可能!” “老实点,不要调喜我妹妹!” “我这怎么能算是调喜呢?我这是在给她解释什么叫做长大!” “你这是要去哪?” “本驸马今晚要去迎春阁宣传话本,你们也要同去吗?” “你......你不是回驸马府?” “本驸马从没说过要回去啊?” “你真是害惨我了!” 长乐公主原本以为赵寅是要回驸马府,所以才要搭车的,可没想到他是要去全兴坊,这下可把她急坏了! 母后之所以派她们出来,就是为了阻止舅舅与舅母打架,可现在耽搁了这么久,只怕现在前往盛林坊也来不及了! “怎么?急着要去驸马府留宿了......?” 赵寅见她焦急的模样,打趣的说道:“虽说本驸马会吃点亏,但想想我们就快成亲了,提前园房也无所谓,!” “呸!你真是不要脸,谁要跟你园房了,赶快停车,本公主要下去......!” 长乐公主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拉着妹妹的手,一起下了马车! 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朝赵国公府赶去! “开国功臣,堂堂国公,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学着人家逛青楼,还将人家姑娘的衣衫给撕破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知道我现在老了,也不漂亮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你不就是想要纳妾吗?老娘就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着?” “哎呦,你真是胆儿肥了?竟然敢还手?老娘跟你拼命!” “叮咣,噼里啪啦......!” 两位公主刚赶到赵国公府,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随后就是凳子瓷器摔落的声音! “皇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后,城阳公主往自己皇姐的身后躲了躲,胆怯的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回去后就告诉母后,说我们来的时候,舅舅与舅母已经打起来了!” 长乐公主看了一眼妹妹之后,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现在两人都在气头上,根本无人敢劝,若是再殃及她们两个可怎么办? ...... “诸位爱卿,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太极殿内,李二扫视一圈众人后,疑惑的问道。 不知怎的,满朝文武的脸上,几乎全都挂了彩。 特别是长孙无忌,他不仅脸上带着淤青,还吊着个胳膊,另外一只手里拄着个拐杖! 而礼部尚书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整张脸被打的鼻青脸肿,完全认不出原来的面貌,只能通过官服来辨认。 “老臣恳请陛下,为我们做主啊......!” 礼部尚书四下瞧了瞧,发现没有一人肯站出来,最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这才出列回话!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连朝廷命官都敢打伤?爱卿尽管如实说来,朕一定为你做主!” 李二疑惑的看着他。 他现在完全搞不懂,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一次打伤这么多的文武大臣。 “老臣......老臣是被自家夫人所伤” 礼部尚书面露难色,小声说道。 他家夫人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朝中大臣更是全都知晓! 平时训斥也是家常便饭,但这次是伤的最重的一次! 虽说一个七尺男儿被女人打成这样十分丢脸,但为了告御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啊?就是你家那个母......” 李二差点脱口而出母老虎三个字,但忽然意识到不妥,所以,迅速改了口,“你家夫人这次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此事说来话长,但皆因驸马所起,请陛下为臣做主......!” 礼部尚书可怜巴巴的望着李二,希望他还自己一个公道。 “这件事竟然跟驸马有关?” 听到这,李二更加好奇,饶有兴致的问道。 昨天宴席上,他们刚联手捉弄了那小子一下,难道他这么快就开始报复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顿胖揍 “昨日驸马被安排在内宫,便与我家那母老虎说,老臣不但在外拈花惹草,还包养了两名小妾。” “还是对双胞胎姐妹。” “我家那无脑的母老虎便深信不疑,待老臣宴后回到家中,她就立马将房门反锁,继而就是一顿胖揍,唉......!” 虽然此事难以启齿,但为了能让皇上做主,礼部尚书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咳咳......!此话当真?” 李二轻咳两声,以掩饰心中的笑意,故作关心的问道。 “此事不仅老臣如此......!” 礼部尚书扫视了一眼众大臣,苦着脸继续说道:“其它同僚也与老臣的际遇一样,全都被那小子给坑惨了!” 昨日众官员夫人虽然答应了不出卖赵寅,但这件事来的十分蹊跷,礼部尚书稍加打听,便什么都清楚了。 “是啊,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使得我家那疯婆娘信以为真,非说我去逛了青楼,还撕破了人家姑娘的衣衫,给我这顿暴揍啊,咝......!” 长孙无忌也赶快站了出来,告起了御状,不过,由于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完全忘了自己还吊着胳膊,导致扯到了胳膊上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老臣也是被那小子所坑,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还老臣一个清白啊!” “没错,就是因为驸马的挑唆,导致臣也挨了夫人好一顿拳脚,请皇上为臣等做主啊!” “驸马也太阴险了,非说臣酒后无状,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臣可以对天发誓,那日就是与那姑娘喝了几杯酒而已,根本不是驸马所说的那样,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才是最冤枉的,我不过就是在东市养了一条白色的小母狗,却楞是被驸马说成是包养了一个漂亮小妾,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臣的夫人,说那姑娘姓白,昨晚我刚进家门,就看到我家夫人手持宝剑,坐在大厅内等着我,说要将我阉了,呜呜......!” “臣又何尝不是,臣昨晚是趁那母老虎喘息之际,翻了墙头才逃出来的,而后又在酒馆宿了一夜,此事皆是驸马挑唆,请陛下伸张正义,为臣等主持公道啊!” ...... 在礼部尚书与长孙无忌的带领下,一大批朝臣全都站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苦着张脸,让李二为其主持公道。 而此时最为幸灾乐祸的莫过于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了! 之前他们在弹劾赵寅的时候,这帮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是在袒护那小子。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满朝文武几乎都在弹劾那小子? 两人被眼前的情况搞的一头雾水。 昨晚皇后的寿诞并没有邀请他们二人,所以,他们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不过,据眼前的情况猜测,应该是这小子惹了众怒,所以,他们才会联起手来共同弹劾! “哈哈,看这小子这回怎么办?” 郑占奎与卢富贵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冷笑道。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既然这小子将朝中大臣全都给得罪干净了,那下次他们再弹劾的时候,就可以叫上这些人一起,一定可以将那小子扳倒。 “要不我们也一起弹劾,还能多一分胜算,如何?” 郑占奎凑到卢富贵身边,低声问道。 “先看看情况在说......!” 卢富贵皱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虽然知道这小子惹了众怒,还没完全搞清楚原由,根本无法弹劾。 “嗯!” 郑占奎点了点头。 待他听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一定上奏弹劾,来个落井下石,让赵寅无法翻身! “那依诸位爱卿之见,朕应该怎么做,才能为你们解决此事啊?” 就在两人暗自嘀咕的时候,李二强忍笑意,故作严肃的问道。 昨天晚宴过后,他本打算留在皇后处过夜,可没想到,长孙皇后话里话外总是问自己有什么事瞒着她。 最后因为自己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皇后便耍起了脾气,整个晚上都没让自己碰。 搞的他纳闷了一夜,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不过,他贵为皇帝,后宫内又没有母老虎,这才躲过这劫! 可怜了满朝文武,个个脸上挂彩! 与此同时,他又十分好奇。 这小子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众多的官员夫人,全都深信不疑,就连一向冰雪聪明的观音婢都上了当? 所以,他在幸灾乐祸的同时,又带有一丝的不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是因驸马挑唆而起,所以,臣恳请陛下下旨,勒令驸马为我等澄清事实,还我等一个公道!” “没错,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是驸马引起的,就得由驸马来解决!” 长孙无忌与程咬金率先开口。 虽然他们是被赵寅给阴了,可书坊、纸坊、酒坊还有正在进行的粮食生意,全都需要这小子来掌舵。 若是真的将这小子给扔进大牢,这些生意一定一落千丈,最后别说赚钱了,恐怕就连之前入股的钱都得搭进去! 其实,昨天是他们先坑的那小子,最后才背那小子反坑的,所以,也不能全都怪他。 只要皇上下令稍加惩戒,再将此事给澄清,也就行了。 若是真要治罪,他们一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所以,这两人连忙开口,带领众人。 “这个嘛......!” 李二听完两人的话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好整以暇的思索起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卫国公李靖身上。 满朝文武全都挂了彩,可他为什么却毫发无损? 并且,似乎心情还不错? 李二之所以能够发现李靖,是因为武将之列,站在前边的,只剩下李靖一人,就连程咬金、尉迟恭与侯君集等人也全都站出来弹劾,而李靖却纹丝没动。 “卫国公,你为何毫发无损?” 李二难忍好奇,开口问道。 “启禀皇上,臣常年带兵打仗,武功高强,我家夫人根本打不过我!” 李靖略微拱手,得意的说道。 刹那间,众大臣全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若是自己也会武功,何至于此啊! 甚至还有不少人,暗下决心,待此事过后,一定去找卫国公学习武艺,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自己解决 “没想到,爱卿的实力居然如此的了得……” 李二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不断的打量着。 李靖的实力确实了得,但这么多年没有踏入战场,武力也不在他的巅峰时期,居然还有如此的实力。 并且,红拂女据说也是武功高强的,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近身,若是打起来的话,这厮不应该如此才对? “没错,昨日臣夫人无故耍起了性子,还要动手打臣,索性被臣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并罚她一月不许出门!” 望着众人羡慕的眼神,李靖不由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一脸的傲然之色。 其实,昨日她们夫妻二人并没有打架,所以,这些话都是他自己胡诌的。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那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女儿! 若不是她拆穿了赵寅的计谋,并将事情经过告知了母亲,恐怕他今日会比这些同僚还惨! 原本女儿想要将此事告知众大臣,但却被他给拦下了。 不为别的! 就为了看个笑话! 果然,今日除了他之外,其它人全都挂了彩! “嗯!” 听到他的回答后,李二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对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卫国公,听闻你十分惧内,恐怕你所言不实吧!” 望着他那红光满面的样子,长孙无忌十分的不爽,凭借以往那些传闻,别说是收拾红拂女了,恐怕就是在她面前轻轻放个屁,他都得提心吊胆的。 皇上与众位大人不清楚他在家中的地位,可是自己作为他的老邻居,对他的事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尤其是他这种装逼的姿态,真的让他感到不漺。 虽说这家伙在军中的威望还不错,可是在高的威望,也是镇不住家中那头母夜叉的。 自己虽然也惧内,可是自己的娘们却不懂武术,红拂女却不一样,不仅仅是一个悍妇,而且功夫就是放在军营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就凭他这货,能够打赢她? 长孙无忌的目光不断在李靖的身上注视的,似乎在查找他的身上是否有暗伤,他严重的怀疑,这货昨天夜里是不是给那个悍妇跪下**了,所以才逃过一劫。 “笑话,吾乃堂堂七尺男儿,你居然说吾惧内?”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李靖的心底猛然一惊,不过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缓慢的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充满了鄙夷。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单看外表,爱卿的表现要比你们强上数倍,至于惧内与否,朕不想知道。” 李二扫了众人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被自己的娘们给修理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对了,众位爱卿,你们刚刚是要我下旨?” 李二收敛了脸颊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望着众人。 “启禀陛下,此事驸马应该是最清楚的,也唯有驸马才能够换我等一个清白,臣恳求陛下,让驸马爷登门解释一下,还我们一个清白。” 兵部尚书急忙踏出一步,拱手一礼。 这其中涉及的人要不是驸马的话,想必他早就带兵杀过去了,哪里用得着这样,祈求皇上下旨。 “不妥......!” 李二缓缓的摇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后,悠悠开口:“此事要是朕下旨的话,事情恐怕会更加的糟糕。” 说到这里,李二的嘴角上不禁浮现出浅浅的坏笑。 “还请陛下为我等做主。” 兵部尚书急忙跪俯在地,陛下的决断,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要是一事无成就回家了,想必今天夜里也不会消停,都怪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若是朕强行下旨的话,恐怕那小子会将事情闹的更大,你觉得他会吃我这一套?” “若是他登门不解释,反而去火上浇油的话,你们将如何去面对?” 李二缓缓的开口,神情怪异的望着诸位大臣。 “这……” 听到陛下这个言论,所有人都怔住了,下意识相互对望起来,随即脸颊上不禁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赵寅那个王八蛋就是一个滚刀肉,一个混世魔王,一个属疯狗的,只要招惹到他,不管是谁,必将会撕掉一块肉下来。 之前御史台的那两位老御史就是教训,真要将那小子给逼急了,恐怕就不是鸡飞狗跳这么简单了。 甚至有不少人的脸颊上已经浮现出后悔莫及的神情,都怪自己昨晚出的馊主意,不然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招惹到那个王八蛋。 如今可倒好,陛下显然是不想趟这趟混水,若是不能借陛下之手,让那小子登门澄清的话。 他们今天该如何回家面对家中的母老虎,今天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明天上朝,他们会更加的狼狈,一时间众人全部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些举足无措起来。 “朕有一策,可助众卿解掉燃眉之急!” 见众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李二戏谑的说着。 “臣等愿闻其详!” 听到陛下的话后,众人的眼睛顿时光华大放,只要能够安抚家中的母老虎,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咳咳!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既然是驸马搞出来的,爱卿不妨去找驸马道个歉,赔个礼,若是那小子心情好了,诸位家中的危机,必然可以安然度之!” 李二胸有成竹的说着,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目光不断在众人的身体上来回扫视着。 他心底明白,就算他给那小子下旨了,可是那个犊子的性格,定然会将他的话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到那个时候,可就轮到自己丢人了。 以他对那小子的了解,这件事情,除非是那小子自愿化解他们的危机,不然的话,他们的事情,将永远不会过去,时刻会保持现在进行时。 “对…对…!此计甚妙!” 听到陛下的建议后,长孙无忌的心底就是一沉,不过还是拱手一礼,阿谀奉承了起来。 “谢陛下指点。” 兵部尚书急忙拱手道谢。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你们亲自去驸马府,找那小子解决此事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必输无疑 “都快大祸临头了,你小子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 驸马府内候清丽与李婉婷幸灾乐祸的走了进来,望着躺在摇椅上的赵寅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们不在书坊呆着,没事跑我这来做什么……” 赵寅不耐烦的挥挥手,而后懒洋洋的翻个身,没好气的问道。 “我们是来看好戏的......!” 李婉婷一脸兴奋的望着他,话语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遮掩之意。 “驸马府今天有好戏?” 赵寅一脸的茫然,身为此地的主人,一天天都闲出屁来了,为毛他不知道这里今天有节目。 “你得罪了多少人,自己没有数么?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兴师问罪了吧?” 李婉婷双眼冒光的望着他,心中不断盘算,一会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会不会出现流血事件。 “我还以为什么好戏呢,原来就这事啊!” 一听她们是为这事而来,赵寅再次躺了下去,刚刚涌起的兴致一扫而空。 “找我兴师问罪?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本驸马掐指一算,一会他们会到这里给我赔礼道歉!” 晒着暖洋洋的阳光,赵寅一脸惬意的说着。 “吹牛!” “拿我们来打个赌?” “婉婷,你上次打赌好像输给本驸马点什么吧?不会是打算赖账吧?” “我......我哪里赖账了?是你将此事忘了,难道还能怪我啊?” 李婉婷被赵寅一语戳穿了心思,故作镇定的说道。 之前,赵寅说书坊的话本,会被以一贯一册的价格抢购一空,她不信,所以,两人才打的赌。 而赌注是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原本她以为这小子早将这事给忘了! 没成想,今日一提到打赌,这件事又被他想起来了! 她现在十分后悔,早知这样,她今日就不来看这小子的笑话了! “没耍赖就好,本驸马现在就要兑现赌约!” 赵寅思索片刻,戏虐的笑了起来。 “那好,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见此事实在赖不过去,李婉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但愿这小子提的要求不要太过分,不然的话,她可就损失惨重了! “你过来,本驸马只能告诉你一人!” 赵寅惬意的躺在摇椅上,笑意盈盈的朝她招手。 “我话可说在前头,你若是提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本小姐恕不从命!” 李婉婷刚要走过去,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对他说道。 万一这小子趁此机会敲诈自己,她就可以顺势毁约。 “放心好了,本驸马绝不会为难你,举头之间就能完成!” 赵寅眯着眼睛,神情惬意的说道。 “举头之间?” 李婉婷诧异的看着他。 什么事情能如此简单?抬个头的功夫就解决了? 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她还是乖乖的俯下身子,凑到赵寅身边。 “吧唧!” 然而,她刚将头凑过去,赵寅就在她的俏脸之上亲了一口! “你......你不要脸?” 她满脸羞红,伸出手朝赵寅打去。 她不仅是李靖的掌上明珠,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这小子竟然说亲就亲? 不过,她挥起的粉拳最终还是没有落到赵寅身上。 倒不是她舍不得打,而是男女授受不亲,刚被他占过便宜,若是再有肌肤之亲,损失的还不是自己? “你这小子也太过大胆了吧?” 一旁的候清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若是其他人做出此事,或许她还不觉奇怪,毕竟这是长安城第一才女,有公子爱慕她也是正常的。 但赵寅是堂堂驸马,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亲别的女人? 真是色胆包天啊! 顿时,她除了震惊之外,还对赵寅有了一丝佩服! 从古至今,哪个驸马不是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 敢这么玩儿的,也就只有他了! “怎么样?这个要求简单吧?” 面对李婉婷的恼羞成怒,赵寅一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呸!” 李婉婷生气的啐了他一脸,而后气鼓鼓的转过身去。 怪不得刚才他说举头之间便可完成,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虽然此事让她非常生气,但好在这个赌约算是完成了,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毕竟李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她与候清丽是好闺蜜,估计她也不会到处乱说。 至于赵寅这小子,她就更不用担心。 他是皇上钦点的驸马,估计不日就要与长乐公主成亲了,若是他自己将此事说出去,不但婚约会被取消,就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再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如何......?” 赵寅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痞笑的问道:“我们再赌一把,还是老规矩,你若是赢了,随便你提一个条件?” “我......” 纵使李婉婷非常想要报仇,但鉴于上一次的事情,现在也是十分犹豫。 上次她明明以为胜券在握,但最后还不是输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寥寥数页的话本,竟然能卖到一贯的高价,还供不应求! 所以,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与这小子赌了。 哪怕胜算再大,也不赌了! “我赌......!” 就在她要退缩的时候,候清丽一口应了下来。 昨晚皇后娘娘的晚宴上,这小子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满朝文武给狠狠的坑了一把,今日这些人不找他麻烦都算他走运,又怎么可能来给他道歉? 真是异想天开! “好!只要那些大臣不来道歉,就算我输,到时候条件你随便提,本驸马一定做到,可若是他们过来道歉,就算你输了,你也得答应本驸马一个条件,如何?” 赵寅兴趣盎然的说道。 虽然李婉婷没有同意,但有候清丽这个美女,也不错啊! “好,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候清丽顿时眼前一亮,生怕他会反悔似的,赶快说道。 昨天,要不是自己闺蜜来的及时,将赵寅的阴谋讲了出来,恐怕她爹会伤的更重! 不过,她爹虽然知道此事是这小子在背后挑唆,但也选择了守口如瓶,并没有去通知其他大臣。 其目的就是为了要联合其他大臣,共同弹劾那小子,以报今日被打之仇。 所以,她心中十分笃定,这小子今日必输无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兴师问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驸马可没有毁约的习惯!” 赵寅嘴角噙着笑意,摇头晃脑的说道。 “清丽,我看......还是不要赌了吧?” 见赵寅笑的如此阴险,李婉婷担心的说道。 这小子每次在坑人之前,都是这种笑,所以,她觉得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 此时虽然表面看起来是胜券在握,但为了闺蜜不吃亏,她还是开口劝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我这次赢定了,哼......!” 候清丽略显得意的笑了笑。 昨晚她娘将他爹好一顿揍,在得知是赵寅搞的鬼后,他爹十分不甘,当即决定,联合其他大臣,在早朝的时候一起上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大臣正在太极殿上弹奏这小子呢! 待会别说是来道歉了,不将他扔进刑部大牢就算好的了。 “可这小子诡计多端,若是你输了,也被他占了便宜可怎么办?” 李婉婷嫌弃的抹了抹刚才被赵寅亲过的脸颊,担心的说道。 “哼!最后是谁占到谁的便宜还不定呢!” 此时的候清丽信心十足,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甚至,她已经开始在心中谋划,一会朝这小子要点什么好? 他爹经常跟她提起,当初入股酒坊太少,若是这次她赢了,应该可朝赵寅多要些股份吧? “唉......!” 见她执迷不悟,李婉婷一脸的无奈,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现在她的那股自信劲儿,就和自己当初是一样的。 可最后还不是输的非常惨! 连耍赖的余地都没有! 希望这次闺蜜能赢,好替自己报仇,千万不要步了自己的后尘! “你们若是想看本驸马的好戏恐怕是看不成了,但如果所料没错的话,你们府上昨晚应该是挺热闹的吧?” 就在她暗自替闺蜜担心的时候,赵寅惬意的摇晃着椅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阴谋找就被本小姐识破了,我爹跟我娘根本没有打架!” 李婉婷昂着头,略显得意的说道。 昨晚的盛林坊可是极其的热闹,许多官员家中全都传出瓷器摔破的声音,还有“呜嗷”的叫喊声,整整闹腾了一夜! 要知道,能在盛林坊里居住的全都是长安显贵,并且全都是清一色的国公大臣。 每家每户隔的都不远,所以,只要谁家有点什么热闹,几乎整个盛林坊都能听到! 不过,她也没说谎,她们家确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昨晚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经识破了这小子的阴谋诡计,所以她迅速的追上母亲,将整个事情分析出来,这才让母亲消气许多! 不然的话,她爹和她娘非打起来不可! “我家也相安无事,哼......!” 候清丽没好气的说道。 昨天若不是闺蜜来的及时,恐怕今天他爹连早朝都上不了! “既然如此,本驸马下次得换个方法了!” 听到两女的话后,赵寅颇感失望,闭着眼睛,思索起来。 “你敢......!” 不知他又憋了什么坏主意的李婉儿,顿时火了,顺手抄起一个扫把,佯装要打他。 只要这小子想收拾谁,那人一定没有好下场。 前几日的大理寺丞就被他收拾的跪地求饶,还有卢掌柜,被人打的面目全非。 还有之前的长安县令,被他坑的掉了脑袋。 她担心,若是这小子盯上自己家,还指不定会酿成什么惨祸呢!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行刺本驸马?信不信本驸马将你关进小黑屋,严加揉躏,噢口误,是严加审问?” 赵寅用余光瞥了一眼她手中紧握的扫把,淡淡的威胁道。 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在她纤细的身段上游移。 “呸!大色狼!” 感受到赵寅涩眯眯的目光后,李婉婷立马扔下手中的扫把,将自己的衣物仔细的整理了一下。 尽量让它们宽松一些,不要将某些位置凸显出来! 没办法,这小子实在太过胆大,就没有什么他不敢的事情。 “驸马爷,朝中众人前来拜访!” 就在她紧张的整理衣裙之时,薛仁贵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的好快啊......!” 听到薛仁贵的禀报之后,候清丽顿时来了兴趣,高兴的说道:“等着瞧吧,他们一定是来找你算账的,待会若是真的下狱了,我一定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让我爹手下留情,呵呵......!” “我们往日什么情分啊......?” 赵寅戏谑的看着她,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 候清丽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也别生气,他得意不了多久了,待会那些大臣进来,还不把他生托活剥了?” 听到这儿,李婉婷的俏脸之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没错,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出言挑唆,让文武百官家中鸡犬不宁,待会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候清丽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说道。 昨晚那么多大臣都吃了赵寅的亏,今日上门,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若是去兴师问罪,会乖乖的等在大门外,让侍卫进门通报吗?” 然而,就在两女抱着肩膀,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赵寅的这句话,让她们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没错啊! 若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话,直接打上门不是更解气吗? 怎么可能让人进门通报呢? 若是他们要动手的话,这些侍卫根本不可能阻拦,那可是满朝文武啊! 然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乖乖的等在了门外? 难道真如赵寅所说,他们是来道歉的? 想到这,两女顿时傻了眼。 特别是候清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 自己不会是要输了吧? 昨晚父亲明明说要找这小子算账的啊? 还说要联合其他大臣上书皇上呢? “把他们放进来吧!” 赵寅懒洋洋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而后对薛仁贵说道。 “是!” 薛仁贵领命后,转身往门口跑去,没一会,便带着众多大臣回来了。 “赵驸马,今日可还好啊!” “这才一日不见,赵驸马越发精神了!” “昨日都是吾的错,驸马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吾一般见识!” “对,昨日只是在与贤侄开玩笑,请贤侄不要往心里去啊,哈哈哈......!” ......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超出了李婉婷与候清丽的想象,这群大臣进来之后,一个个堆笑着,套起了近乎,根本没有兴师问罪的打算。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丑化夫人 “莫不是我眼花看错了?” 候清丽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的看过去。 这些人可都是大唐的文武权臣,除了国公就是将军,要么就是六部尚书,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什么时候这些人都成了软蛋了? 被坑的这么惨之后,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反过来给他道歉? 幸好他爹今天没来,不然的话她一定得好好鄙视一番不可! “各位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寅瞪着一双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咳咳......!” 礼部尚书轻咳两声,以掩饰现在的尴尬状况,而后苦着一张脸说道:“昨晚被夫人所打......!” “贤侄,你几句话不要紧,可把我们给坑惨了,昨日参加完皇后娘娘的寿宴后,刚进府门,便被贱内所打,非说我在青楼撕破了人家姑娘的衣衫,任凭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信啊......!” 长孙无忌垂头看了看自己还吊着的胳膊,勉强拱了拱手,开口求饶道:“昨日都是我等捉弄在先,是我等不对,请贤侄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去府内给我等澄清一下,不然的话,明日我等恐怕连早朝都去不了了!” “驸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烦劳驸马跑一趟,为老夫澄清一下,不然的话,老夫就住在这驸马府不走了!” “没错,没错......!驸马若是不同意的话,我等就全都留下来,反正家也回不去了,还不如住在驸马府,与驸马同吃同住,哈哈哈......!” ...... 众大臣纷纷开口道歉,并且希望赵寅能够到自己府上为自己澄清一下。 不然的话,他们就是有家也不敢回啊! “这个嘛......!好说!” 赵寅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非常漺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倒是让这群大臣很是欣慰! “能否请赵驸马先到老夫府上,与贱内解释清楚?” 礼部尚书揖手一礼,哭丧着脸说道:“贱内昨日听说老夫在外包养了两名小妾后,顿时火冒三丈,不光给老夫胖揍了一顿,还亲自带着家丁,满长安寻找二人呢!” “澄清倒是可以,不过是举头之间......哦不对,是一日之间便可做到,但恐怕事情会适得其反,画蛇添足,到时候不但洗不清你们的嫌疑,还会让婶婶们认为我是在帮你们掩饰!” 赵寅一脸严肃的说道。 其实他早就料到这群老家伙会来求自己,所以,这些事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只是,他刚才不小心将一日之间,说成了举头之间。 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他顿时看向身边的李婉婷,发现她正准备用眼神杀死自己! 刚才不就是因为这个词占了她点便宜吗?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贤侄考虑的极是,若是此时去澄清,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长孙无忌稍作迟疑,也觉得赵寅说的没错! 若是他真的上门澄清,说昨晚是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家里那个母老虎也不会信啊! 肯定会以为是自己找了驸马当说客! 搞不好会适得其反,闹的更加凶。 “不知驸马可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此事?” 见赵寅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礼部尚书赶快问道。 “方法呢,倒是有一个......!” 赵寅稍作迟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只要本驸马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整理出来,写成一个话本,然后再由各位买回去,给各位婶婶看一看,她们就全都懂了,到时候,本驸马不必亲自上门,也能化解你们夫妻间的误会!” “那这话本一应如何写啊......?” 其中一个官员有些不放心,疑惑的问道。 “你们放心,本驸马会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全都写出来,保证婶婶们一看就懂,若是你们不放心的话,本驸马写完会请诸位先过过目,如何?” “嗯,如此甚好!” “好,好......!还是驸马思虑周全!”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能否有劳驸马,快些将话本写出来,不然的话,老夫恐怕命不久矣!” “没错,没错......!若是再拖上几日,老夫贱内就得把整个长安城给反过来!” ...... 众人一想到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全都纷纷开口催促。 “没问题......!” 赵寅答应的十分漺快,当即就转身回了书房,盏茶的功夫,便带着写好的手稿,回到了院子里。 “来,各位都瞧瞧,看本驸马这样写可行?” 说话间,赵寅已经将手稿递了出去。 礼部尚书接过来后,挂彩的众臣立马围了过来。 “老夫觉得把我家夫人写的不够蠢,若是能再夸张一些,效果会更好!” “老夫也是同感,希望驸马能将我家贱内也再写蠢一些,如此才能达到讽刺的意义!” “嗯,没错,必须得写的愚蠢非常,才能让她们低头认错!” ...... 众大臣在看完手稿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求把自己的夫人丑化,并且,态度十分坚决,这倒是出乎了候清丽与婉婷的意料。 这到底是夫妻?还是仇人? “没问题......!” 赵寅依旧十分漺快,当即叫来下人,将文房四宝搬到了院子里,对众臣说道:“既然你们都有自己的要求,不如这手稿就由你们来改吧!等改到你们满意了,本驸马即刻命人刊印,怎么样?” “好!我来......!” “还是我来吧!” “这等小事,还是由某来为你们代笔吧!” ...... 听说可以自己写,众大臣纷纷争抢起来。 最后终于达成一致,每人一张纸,将有自己夫人的部分写出来。 众人立即挥毫书写,没一会,手稿便已经改好了! 但当赵寅看到他们改好的手稿后,顿时吃了一惊,众臣完全将她们的夫人形容成了市井泼妇,愚蠢无脑。 不过,他可不管这些,反正丢的又不是他的颜面! “本驸马这就吩咐书坊刊印,大约两个时辰之后,诸位便可到书坊购买话本了!” 赵寅将修改后的手稿放到桌上,笑着说道。 “此事就劳烦赵驸马了!” 众人纷纷拱手道谢后,面带微笑的离开了驸马府。 第一百七十章 主动送上门 “又能狠赚一笔了!” 赵寅在众人走后,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手稿,略显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将这个手稿交给老张头,并且告诉他,这些话本要的非常急,用最短的时间刊印出来!” 他指了指桌上的手稿后,又懒洋洋的躺到了摇椅上,淡淡的对李婉婷说道。 “要印多少册呢?” 李婉婷没好气的接过手稿,愤愤的说道。 幸好这上面没写自己父母的故事,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理这小子的。 “也不多印,印个四百册就行了!” “怎么印这么多......?” 李婉婷吃惊的看着他,满脸疑惑的问道:“他们总共也不到一百人,为什么要印那么多啊?” 印一百册都多说了,可这家伙竟然要印四百册,这不就是在浪费纸墨吗? 真是个败家子! “你就放心好了,别说四百册,就算是一千册,他们也得乖乖的买回去!” 赵寅神情惬意的摇晃着椅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 李婉婷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了,如果他们想要将家丑外扬的话,也可以不买......!” 赵寅嘴角含笑,戏虐的笑了起来,而后补充道:“还有,每本定价翻十倍,少一个子都不行!” “什么?翻十倍?那不就是十贯钱?” 候清丽与李婉婷两人瞪着美眸,吃惊的忘着他。 寥寥几页的破话本,竟然定价十贯? 那这四百册,岂不就是四千贯? 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昨晚寥寥几句话就将众大臣坑的这么惨,这还不够,今天还要狠狠的敲诈他们一笔? 真是个活阎王! 谁惹上,准得掉层皮! 刹那间,两人看他的目光中,除了诧异,还带着一丝的恐惧之色! ...... “站住......!婉婷可以走,但是,你得留下!” 就在李婉婷与候清丽转身离开之际,赵寅却开口将两人叫住了! “干......干嘛?” 候清丽顿住脚步,心虚的说道。 随后,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怯怯的走了回去。 “你说呢......?” 赵寅闭着眼睛,惬意的晃着摇椅! 这小丫头心眼还不少,想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跟着李婉婷偷偷溜出去,想的美! “没......没什么事吧?” 候清丽故作思索,而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对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来兴师问罪?” “那是当然,只要本驸马有话本在手,他们就绝不敢找我的麻烦,除非他们想让全长安都知道他们的家丑!” 赵寅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其实,他原本的计划是将昨晚的事情写成话本,再拿着话本去敲诈一下那群老家伙,到时候,不怕他们不低头! 可没想到,他的话本还没来得及编,这群老家伙便自己送上门来求着他勒索! 这赌赢得如此简单,他也着实没有料到! “照你这么说,你是一早便知道自己不会输了?” 听完他的话后,候清丽顿时感到自己被算计了,她攥紧粉拳,气呼呼的问道。 “那是当然,本驸马打赌什么时候输过?更别说输给你这么一个小丫头?” 赵寅双手环抱于胸前,戏谑的看着她。 “我早就说过,不能与她打赌,可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输的一塌糊涂!” 李婉婷见状,怒其不争的说道。 幸好自己没有与这小子打赌,不然的话,肯定也要被算计。 只要一想到赵寅早上亲的那一下,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等! 原本准备离开的她,忽然想起早上的事,立马顿住了脚步! 这次自己闺蜜输了赌约,不知这小子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思及此,她又转过头,走了回来。 “身为堂堂国公府小姐,必须愿赌服输才行,难道你将我们刚才打赌的事情给忘了?” 赵寅好整以暇的看着候清丽,淡淡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本姑娘既然说了,就一定言而有信,决不食言,你要提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果然,在赵寅的激将之下,候清丽硬着头皮,挺了挺胸膛,极不情愿的说道。 早知道这些事都在他算计之内的话,说什么也不会跟他打赌! “你过来......!” 赵寅思索片刻,示意她过来些。 “你色胆包天!无耻!下流......!”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气鼓鼓的候清丽打断了。 并且,还挥手打了他还几下! “你干嘛打我?” 赵寅无辜的眨着双眼,诧异的盯着她。 “谁让你耍流忙的?活该!” 候清丽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我刚才不过是想要悄悄问你,卫国公夫妇昨晚到底打架了没有,怎么就流忙了呢?” 赵寅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 “什么?你......你不是?” 候清丽顿时瞪大了双眼,诧异的瞧着他。 她还以为这小子要耍流忙呢,没成想,他只是想问卫国公府上的事情? “我不是什么......?” 赵寅疑惑的看着她! “噢!没事,没事......!” 候清丽双颊羞红,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可不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实在是太 丢人了! “莫名其妙......!” “你要提的要求,就是打探卫国公府的事情?” 候清丽眨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这小子会提这么简单的要求! “没错啊,不过,你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本驸马要另外想一个主意了!” 赵寅翘着二郎腿,扭过头,佯装生气的说道。 “什......什么主意?” 候清丽现在十分懊悔,要是早知道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她立马就会将头凑过去! 现在可倒好,几巴掌将这小子给惹怒了,现在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馊主意来整治自己呢! “我想到了,你附耳过来吧......!” 然而,就在她暗自思虑的时候,赵寅再次开口。 这让她又陷入了两难! 若是去吧,就怕这小子会占自己的便宜。 可若是不过去吧,又担心失去刚才那样的机会! 管他呢! 这小子现在已经被自己惹生气了,若是再惹的他不高兴,恐怕更加麻烦!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凑到赵寅面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 皇宫秘事 “吧唧!” 然而,候清丽刚将脑袋凑到赵寅面前,就被他冷不丁的親了一口。 这一下親的她心跳加速,脸颊红到了耳朵根。 “哈哈哈......!” 得逞后的赵寅,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千防万防,最后还不是没躲过去? “你......你竟然耍我?” 候清丽羞愤的捂着脸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親自己? 若是被传扬出去,她可怎么做人啊? 一时间,她不光是羞愤,还被赵寅大胆的动作,急的直跳脚。 “终究还是没躲过去!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谁也不必担心对方会说出去!” 见自己的好闺蜜也上了这小子的当,李婉婷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暗自轻松了不少。 刚才她还一直在担心,万一自己闺蜜在说漏嘴的情况下,将赵寅親她的事情说出去了怎么办? 现在大可不必担心了! “你若是觉得本驸马占了你的便宜,你大可再占回来嘛!” 赵寅将脸颊凑到了候清丽面前,厚着脸皮说道。 “呸!你不要脸!” 候清丽被气的直跳脚,捂着羞红的双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驸马府。 ...... “请问《皇宫秘事》还要多久能够刊印出来?” 下午,长孙无忌在书坊门前,礼貌的询问着书坊的掌柜。 另外,还有一大群人跟在他的身后,全都迫不及待的朝里面张望着。 “已经印出来了,伙计刚刚送到,可观稍等啊......!” 见有生意上门,掌柜不敢怠慢,迅速的跑到后堂,将一大摞的书册抱了回来! “你这话本怎么卖的?先给老夫来上一本!” 长孙无忌接过掌柜递过来的书册,大致的翻阅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改动,都是按照他自己描写的来刊印,顿时心中大喜。 “每册十贯钱!” “什么?” 长孙无忌正准备掏钱的手,在听到价格后,立马就顿住了! 比这厚上许多倍的《武林外史》也就才一贯钱,这寥寥几张纸,竟然售价十贯? 这明显是要讹自己啊? “确实是十贯钱,这是我家驸马亲自定的价,并且嘱咐我们,少一文都不卖!” 掌柜重复一遍价格,并且强调,这是赵寅的意思。 “行,算我栽了,十贯就十贯,谁让我得罪了这小子呢!”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还是在怀中摸出十两纹银,递给了掌柜。 虽然这书异常的贵,但只要想到家中的母老虎看到这本书后的羞愧模样,也算值了! 他原以为这话本,最多也就与《武林外史》的售价一样,根本没想到那小子会狮子大开口。 幸好今日出了带些零散的铜钱之外,还带了些银两,不然的话,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吾也要一本......!” “给我也来上一本......!” 这话本的确非常贵,但为了能够顺利化解这次误会,也为了用这些话本狠狠的打那些母老虎的脸,众大臣纷纷掏钱购买! “各位客官,你们每人就买一本吗?那剩下的这些,我可就卖给其它人了......?” 众人将话本拿到手,正准备离开之际,掌柜却突然开口,将他们叫住了。 “噢!一册足以,那些就......!” 长孙无忌一脸的不耐烦,但他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立马顿住了脚步,“你们印了多少?” “不多,区区四百册......!” 掌柜笑着说道。 就这些,还不足《武林外史》的一成,自然是不多。 “四百册还不多?为什么印那么多?” 长孙无忌朝身后看了一眼,他们不过几十人,这小子居然命人印了这么多。 “我家驸马也说了,如果你们不要,剩下的这些我们就对外出售了,反正人人都有好奇心,这些《皇宫秘事》用不了几天就会全部售空!” 掌柜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与此同时,他也有些纳闷,驸马也不是说,这四百册他们会全部买走吗? 可这些人好像丝毫没有继续购买的意思啊? “什么?你们要将剩下的这些对外出售?” 听完掌柜的话后,长孙无忌顿时不干了! 这话本里面写的都是自家私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的老脸可往哪搁啊? “对啊!我们这是书坊,印制出来的话本,自然是要对外出售的,难道留下来自己看啊?” “对了,你们这话本总共打算印制多少啊?” “我们驸马曾有交待,就印这四百册,售完即止!” “既然这样,将剩下的三百多册拿来,我们一并买了!” 长孙无忌把心一横,准备将剩下的话本也全部买下来。 开玩笑,若是让这些话本流到市场上去,别说是他,恐怕满朝文武全都没脸再出门了! 所以,他与掌柜说完后,便转过身去,与其它大臣商量起来,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均摊这三千多贯的费用!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见他如此漺快,掌柜笑的合不拢嘴。 ...... “好你个老东西,出去一天,竟然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和那两个小妖精鬼混去了?快说,那俩小妖精到底被你藏哪去了?” 礼部尚书前脚刚踏进府门,他家那母夜叉般的夫人,便掐着如缸般粗细的腰,厉声骂道。 “你不要在那信口胡说,哪里来的什么小妖精,你被那小子给耍了,竟然还不自知?哼......!” 礼部尚书抖了抖手中的话本,气恼的说道。。 “好啊,你长本事了是吧?竟然敢还嘴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说完,母夜叉便抓起身边的扫把冲了上去,准备动手。 “真是愚蠢,你先看看今天的话本在说吧......!” 礼部尚书将手中的话本朝胖女人扔去,不偏不倚,全都砸在了女人的身上。 如此之后,礼部尚书顿感解气,就算刚花出去不少冤枉钱,也是值得的。 “这......?我......!” 胖女人强压住心中怒火,拿起话本,仔细翻阅起来。 然而,越往后看,她的脸色越不好。 这话本中所写的,正是昨晚在寿宴之上所发生的事,其中包括赵寅是如何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前因后果写的是清清楚楚!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思偆 “现在明白了吧?赵寅那小子就是在耍你们!你们竟然还不自知,真是愚蠢!” 看着自己夫人那目瞪口呆的表情,礼部尚书更加底气十足,他大步往内堂走去,边走边骂。 痛快的骂完之后,心中说不出的敞亮。 被欺负了半辈子,这次总算是一雪前耻。 “这个臭小子,那天装的楚楚可怜,原来都是在做戏啊!” 胖女人将手中的话本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气愤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就不会动动脑子吗?每天除了捕风捉影,还会干什么?哼......!” “老头子,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真是对不住啊!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刚刚醒悟过来的胖女人,立马给自己爷们道歉。 昨天她确实被气坏了,所以,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差点把他给打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应该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再打不迟啊! 都怪那个臭小子,蓄意挑唆! 与此同时,盛林坊内其他大臣家中,也全都在上演类似的一幕! 那些母老虎在看到话本中的内容后,悔恨不已,纷纷给自己男人道歉! 这倒是让原本花重金买话本的大臣们,找到了一丝的心理平衡! ...... “你什么?那些纸全被赵寅那小子买走了......?” 卢氏纸坊内,卢掌柜正端坐在桌边,悠闲的品着手中的茶水,但在听完郑掌柜的话后,立马站了起来! “没错,我派出去的人还打探到,那小子已经命纸坊停工多日了,现在印制话本用的纸,全都是我们两家生产的!” 郑掌柜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 “真是没想到,这小王八蛋竟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手......!” 卢掌柜放下茶盏,眉头微皱,背负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次他们之所以将所有商品全部降价到成本价以下,为的就是和贞观书坊一争高下! 只要那小子跟上来,必定会赔到吐血,而对七大家族来说,赔这点钱,根本动不了根基!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有上当? 现在索性连纸坊都停了,直接买他们的纸印话本?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岂不是又落空了? 之前赔进去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唉......!依我看,我们还是恢复原价吧?不然的话,就等于白白的给那小子送钱!” 郑掌柜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沮丧的说道。 “不行!咱们的价格不能变,但是,咱们的销售方式得改改!” 卢掌柜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怎么改?” “咱们可以学户部的粮行,给他来个限购,每人够纸,不得超过五张,书籍每次一本!” “嗯!这样也好,就算这小子发动纸坊所有人来买,也不够他印话本的,我倒要看看,他在没有原料,没有纸的情况下,还怎么印话本?” 郑掌柜稍加思索,满意的点点头! ...... “清丽,你楞在那干什么呢?” 李婉婷见候清丽双手支着下巴,趴在报社的桌子上发呆,连她走过去,竟然都没发觉! “什么?我......我没有啊?” 候清丽如同做了亏心事一样,脸红到了耳朵根,立马开口否认。 “我不过就是问你为什么发呆,你怎么还脸红了?” 李婉婷疑惑的瞧着她,邪魅一笑问道:“你该不会是思春,被我发现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候清丽撅着小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不过,她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慌乱,就连俏脸都比之前更红了。 “快跟我说说,是哪家公子这么走运,能被我们候大小姐看上?” 李婉婷凑到她的身边,好奇的低声问道。 其实,刚才不过就是她顺口胡诌的,想要诈她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说中了。 从这小妮子慌乱的表情中就可以看的出,其中必然有问题! “你别乱说,我整天都和你泡在一起,要是看上谁,也就只有你这个死丫头了......!” 候清丽羞愤的去挠李婉婷的痒痒,都的两人“咯咯”直笑。 “驸马爷!” 就在两人打闹间,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报社门外,赵寅正从车上下来! “咳咳......!” 候清丽见他来了,赶紧整理了衣裙,捋着头发,嫣然一副羞答答小女人的模样。 “不会吧......?你竟然看上了这个家伙?” 李婉婷瞧着那小妮子那副紧张的模样,又瞧了瞧门外的赵寅,顿时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那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当朝的驸马,你竟然喜欢上他了?” 李婉婷满脸诧异,而后附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在说了,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昨日还占了你的便宜,怎么今日你就看上他了呢?难不成你的脑子坏掉了?” “你别乱说,我可没有喜欢他!” 候清丽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以示抗议,而后继续说道:“他是我们的老板,我这也只是出于礼貌才对他恭敬的,若是惹的他不高兴,我们每月五百贯的俸禄找谁要去?” 她整理好衣裙后,昂首挺胸的站直了身体,一副准备接驾的样子! “死丫头,还嘴硬!哼......!” 两人说话间,赵寅已经走到了门外,所以,李婉婷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当她知道候清丽这一心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中,竟然有一丝的酸涩之感,悠然而生! “赵驸马!” 就在她暗自思虑之时,候清丽甜甜的喊了一声。 再加上那羞答答的模样,简直让她惊掉了下巴! 昨天这个坏胚子还占她的便宜呢! 今天这就忘了? 并且,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这死妮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二位可真早啊!” 赵寅与之前一样,还是那副痞坏的样子!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什么早......?” 李婉婷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道你这都是什么生活习惯,天天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本驸马能忙里偷闲,还要多谢你们两位啊!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本驸马肯定的忙的焦头烂额!” 赵寅笑嘻嘻的给两人戴起了高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招募皇帝 “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们两个在,保证将这书坊给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候清丽在见到赵寅后,立马化身小迷妹,双眼冒着小星星,捧着今天刚印出来的话本,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在这话本的最后一页,印上了招募启事,你瞧瞧?” “还是清丽最懂事......!” 赵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而后接过话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不过,刚看了几句,他便一脸无奈的挠着脑袋。 他不过是让她们发一个招募记者的广告,用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啊? 什么掌握官员升迁,什么决定舆论风向,什么无冕之王,之类之类的全都用上了! 这哪是在招募记者啊? 这简直就是在招募皇帝啊! 这广告要是让李二看见了,鼻子还不得被气歪了? “怎么了?” 见他表情不对,候清丽一脸无辜的问道。 对于记者一职的描述,她完全是按照上次他所讲的来写的啊?应该没错吧? “没事,挺好的!” 赵寅安慰道。 话本已经刊印完毕,并且已经开始售卖,也懒得改了。 虽然这描述的有点夸张,索性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词语,应该不要紧! “驸马爷,您在这啊!太好了,草民正准本去驸马府呢!” 就在两人说话间,张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三张质地不同的纸...... “这就是新纸?” 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赵寅顿时来了兴趣! “对,新纸已经研制出来了,草民正准备向您禀报!” 张明找了个桌子,将那三张纸平铺到桌面上,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是报纸用纸,原料是用稻草、废纸制成的,成本非常低,不过,质量也不太好。” “这个是咱们的新纸,质地洁白光华,比皇宫的贡纸还要好,至于成本嘛,肯定是比报纸高那么一点点的。” “最后的这个,就是按您的要求,特制的币纸,韧度非常好,就算是用水洗过,也不会变形或破损!” “嗯!不错!从现在开始,咱们不再购买卢、郑两家的纸了,以后话本用纸,就用咱们纸坊的新纸......!” 赵寅稍加思索过后,继续说道:“你回去之后,多招些长工,命他们日夜赶制,尽快刊印一批书籍出来,只要国子监内有的书,我们书坊全都要有,至于价格嘛,最贵不得超过四十文每册!” “四十文?那还不得赔吐血?” 李婉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 现在市面上的书,随便哪个都要四五百文钱,如果是稍微厚一点的书籍,赌要达到八九百文! 若是她们定价四十文的话,岂不是连市场价的一成都不足? 这也太便宜了吧? 若是真以这个价格出售,别说赚钱,恐怕连书坊都得赔进去! “侯小姐有所不知,现在的造纸技术是经过驸马爷改良的,成本极低,就算将印刷成本,以及人工的费用全部算进去,一册白页左右的书籍,成本也不会超过三十文,所以,就算我们售价四十文,也还有将近三成的利润啊!” 张明激动的解释着。 “这么便宜,竟然还能赚钱?” 候清丽与李婉婷着实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一本书定价四十文,已经是极低了,竟然还有利可图? 这简直是不给其它书坊活路啊! 以后书坊的生意还不火爆了? 不过,张明后面的话,让她们更加震惊! “对,因为从前咱们一张纸的成本,大约是五文钱,而现在一文钱能造五张纸,两者之间相差二十多倍!” 张明看她有些质疑,当即掰着手指,给她们算起账来,听的两女是一脸震惊。 从前,她们只知道树皮与麻能造纸,但万万没想到,这些没人要的稻草、秸秆与树木竟然也能造纸! 并且还大大降低了造纸的成本? 如果这种新纸真能大规模生产的话,那天下的贫苦百姓,就都能买的起纸,看的起书了! “这样吧,以后纸坊与书坊的生意就交给你了!” 没想到这老头不但造纸技术非凡,就连算账也是一流,这样的人才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 所以,赵寅直接将纸坊与书坊的生意全都交给他了。 候清丽与李婉婷两人虽然聪明能干,但出身富庶之家,不会精打细算。 可张明却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深知钱财得来不易,所以,书坊与纸坊交给他,最为合适! 现如今,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和尉迟宝林几人全都去江南协助收粮了,他身边能派遣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这老头出现的正是时候,刚好解决了书坊与纸坊无人打理的问题! “多谢驸马爷赏识,小人定当鞠躬尽瘁,将书坊与纸坊打理好......!” 老头楞了几秒过后,立即拱手道谢! “驸马爷,还有一事,对面的卢、郑两家纸坊,无论书籍还是纸张,全都低于成本价销售,每张四文钱,我们这新纸今天便可上市,不知定价多少合适?” 老头道完谢后,忽然皱着眉头,疑惑的向赵寅询问。 “嗯......就卖一文钱两张吧!” 赵寅稍加思索,而后说道。 “这么低?” 李婉婷惊呼一声,诧异的看着他。 虽说纸张成本降低了,但是也不能卖这么便宜吧? 哪怕定价三文,也能将他们两家纸坊挤垮啊? “我之所以要开办纸坊与书坊,就是为了要让寒门子弟也买的起书,用的起纸,若是定的太高,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成立书坊之初,就是为了瓦解被七大家族垄断的教育,根本没打算要在这方面赚钱! 现在有话本与报纸这两大项目,足以日进斗金! 所以,他打算以最低的价格出售书籍与纸张。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有利润空间的! “小人替天下的寒门子弟,谢过驸马爷!” 听完他的话后,老头感动的快要哭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赵寅恭敬的磕了一个头。 而身边的候清丽与李婉婷两人,也对赵寅这恩济天下之心十分敬佩!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比起那些光拿钱不办事的官员可强多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五花大绑 “哎呦,我的驸马爷呀!您可是让老奴好找啊!您快跟老奴走吧,皇上突然动怒,正传您呢!” 王德冲进报社,满头大汗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 赵寅被说的一头雾水,眨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以前自己被弹劾的时候,这老家伙也是不慌不忙。 这次是怎么了? 慌慌张张的,就跟末日来临了似的! “你快跟老奴进宫一趟吧!出了大事了!” 王德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早朝过后,皇上与往日一样,到御书房内看话本,可看到最后,竟然龙颜大怒,说话本之上印有反语,当即就掀翻了龙岸,命老奴带着千牛卫来捉拿驸马......!” “驸马爷,这谋反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玩笑不得啊!” “皇上一向最重视名誉和皇权,只要涉及到这两样东西,搞不好就会血流成河啊!” 老太监心急如焚,上了马车后,不住的唠叨! “我当是什么呢,就这么点事儿啊......?” 然而,赵寅在听完他的话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 “我的驸马爷呦!这次跟以前的情况不同,儿戏不得啊!” 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老太监急的直冒冷汗! 这次事关皇位,这是李二的逆鳞,根本不能触碰! 为了夺权,他可是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啊,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驸马了! “你就放心好了,本驸马有的事办法对付他!” 赵寅看着他颤抖的手,赶快出言安慰。 不为别的,就怕这老太监一旦被吓尿,岂不是很...... “你刚才说,是皇上命你带着千牛卫来捉拿本驸马的?” 赵寅撩开马车的帘子朝外面望去,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老太监说道。 “没错......!” 王德木然的点点头。 “那就动手吧,这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了,再不动手,你怎么回去复命啊?” 赵寅连忙催促道。 什么? 还有着急被绑的? 莫不是听错了? 听完赵寅的话后,老太监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他实在看不懂,驸马这波又是什么骚操作? “别愣着了,赶紧叫人动手啊......!” 就在他暗自纳闷的时候,赵寅再次开口催促起来。 “额......好......!” 被他这一顿催促之后,王德立马醒过了神,他命千牛卫拿来绳子,亲自将赵寅的双手绑了起来。 “驸马爷,您看这样行不行?要是太紧的话,老奴再给你系的松一些.....?” 老太监躬着腰,关切的说。 虽说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怒,但谁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安然度过此劫? 因此,他顺势卖了个人情。 万一这小子安然无恙,日后肯定会念着自己的好! 所以,在不违抗圣旨的情况下,能行方便,就行个方便呗! “你这样根本不行,必须得五花大绑才行......!另外,待会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你得找两个千牛卫,将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然而,这小子说的话,再次让他目瞪口呆。 不但不用松绑,还要求五花大绑? 还要将刀架在脖子上? 这都是什么情况? “驸马爷?您......您没事吧?” 老太监眨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说什么废话,让你怎么做,你照办就完了......!” 赵寅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次可是讹诈李二的好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额,好,好......!” 王德连连点头,随后便吩咐千牛卫,让他们来给赵寅五花大绑! ...... 片刻过后,只见一群千牛卫,将唐刀架在当朝驸马脖子上,押往皇宫内。 所经之人,无不诧异! 这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当朝驸马! 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被绑着进了宫? “回陛下,赵驸马带到!” 到了御书房后,王德向李二禀报道。 “把他给朕拎进来!” 李二正烦躁的踱着步子,听到老太监的禀报后,怒声喝道。 然而,此刻在御书房内,不只李二一人,还有一群大臣! 例如御史台的郑占奎、卢富贵等人,还有长孙无忌、侯君集、李道宗、房玄龄、戴胄等人,全都赫然在列。 “是!” 王德领旨后,又一路小跑来到门外,捏着嗓子,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宣赵驸马......!”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赵寅竟然是被五花大绑,唐刀架在脖子上带进来的! “陛下,微臣自觉没有犯错,为何要将我如此带过来......?陛下若是不能给臣一个合理的解释,臣就辞官还乡,永不还朝!” 赵寅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对李二说道。 而王德此刻是汗如雨下啊! 全是冷汗! 这驸马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单不跪地求饶,竟然还理直气壮的威胁起皇上来了?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公然与皇上叫板? 别说现在是犯了谋反罪,就算是平时也不行啊! “你还有脸问?御史台现在揭发你写反文,意图谋反......!” 李二拿起话本,指着最后一页上的字,厉声问道:“这是你们书坊今日的话本,这些反文,可是你命人写的......?” “对!” 赵寅点了点头,昂首挺胸的说道。 其实,候清丽那小丫头写这些字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但为了从李二那讹点好处,他丝毫没有犹豫,将此事全部揽在了自己头上! “什么掌握官员升迁,什么决定舆论风向,什么无冕之王,你这是在招募记者吗?我看你是在招募皇帝吧?你这是要谋反啊......!” 李二一挥衣袖,将话本摔到了他的身上,气恼的质问起来。 “唉......!” 赵寅故作失望,垂头叹气道:“臣本想替君分忧,造福百姓,没成想,臣一片好心,竟然被皇上当成了驴肝肺,罢了,请皇上下旨吧,将臣打入大牢,臣无话可说!” “嗯......?” 他这般样子,倒是李二始料未及的! 原以为,这小子一进门,应该会跪在地上,努力解释一番的。 没想到,他不但不解释,还梗着脖子质问起来。 又特么不按套路出牌!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这小子会谋反,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招募启事写的太过分了,完全无视了他这个皇帝的存在! 所以,一怒之下,他才命人捉拿,打算让这小子收敛一点! 但这小子直接质问起自己来了。 真的治罪吧,肯定不行! 若是将他关起来了,御史台那群老家伙,还不反了天? 可若是不关吧,这小子将罪责已经揽下了! 一时间,李二进退两难! 不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己找台阶 “朕现在问你,你刚才说你是在替朕分忧,替百姓造福,此话何解?” 李二稍作犹豫之后,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 若是这小子说的有些道理的话,正好顺势将他给放了,而且自己也不用再为难! 两全其美! “陛下既然将臣给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臣无话可说!” 然而,这小子的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台阶,这小子竟然不下?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 李二见这小子根本没给自己留面子,顿时恼火起来,厉声喝道:“来人!将他给我扔进大理寺天牢!” “等等......!陛下,万万不可啊!” 长孙无忌吊着个胳膊,拱手一礼后,赶快说道:“驸马若是真的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贸然打进天牢,岂不冤枉啊?” “没错,没错......!若是冤枉了忠良,以后哪还有人敢为陛下分忧了?还请陛下三思啊!” 程咬金也赶快站出来附和。 其实,他们之所以着急,是担心书坊与酒坊的生意! 赵寅万一真的被关进天牢,他们参股的那些生意,由谁来打理? 这小子脑子活络,所以,现在书坊与酒坊是日进斗金! 只要有他一日,他们的分红就不会少! “皇上,您先消消气,您想想,若是驸马真的被关起来了,那酒坊与书坊的生意该由谁来打理?” 尉迟恭是个武将,所以,说话特别直,不会拐弯抹角! “启禀皇上,我们户部已经在江南收购了许多粮食,这几天就能到达长安城内,可据臣所知,七大家族现在已经重开粮行,并且降低了粮食的价格,现在他们的售价,比我们的收购价格还要低,所以,我们的粮食就算运到长安,也一定会亏损,微臣无能,并没有解决之道......!” 为了能够救赵寅,戴胄想出的办法,比之前的三人都狠,他直接将这个大难题抛给了李二。 现在国库空虚,存银本来就不多,现在若是粮食生意再亏损的话,那皇上就不得不向七大世族低头了! “陛下若是真的将驸马关进天牢,那武林外史后面的故事可就没人写了,沈浪到底能不能在快活王手底下救出朱七七,还不清楚呢?” 而柴绍更绝,他直接凑到李二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二听完后,紧紧的皱着眉头,暗自思索起来! “行了,行了......!别押着了,快给驸马松绑吧......!” 见到这小犊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李二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起来,对于这个油盐不进,睚眦必报的兔崽子,他是一点招也没有。 既然吓唬不住他,也就只能示好,否则的话,一旦这个臭小子的驴脾气上来,恐怕还真的没有人能够降服他,哪怕是他这个皇帝,恐怕也不行。 “快着点,赶紧给驸马松绑......!还不赶紧将刀拿开?” 听到李二的旨意后,王德先是一愣,不过脸颊上马上浮现出急迫的神情,快步跑到驸马的身边,不断呵斥着一脸委屈之色的护卫。 其实,他也不想将驸马绑成这样,但是没办法,驸马主动要求的啊! 幸好皇上没有说什么,不然的话,他可就惨了! “唉…可惜…” 御史台上的一众大臣们,见到这一幕,不由微微叹息了起来,居然又让这个祸害逃过一劫,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甚至有几位大臣的目光在不断的交流,意思分明就是在说,要不要集体在向陛下进言几句,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祸害这么轻易的就逃过一劫。 就在他们打算迈出步伐的那一刻,他们的眼中见到了,驸马那如同梦魇一般的笑容,那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摄人魂魄。 哪怕是头顶烈日炎炎,可是他们的心底却不断上涌着寒气,在联想到驸马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刚刚涌现出的一丝丝勇气,顿时荡然无存。 他们之所以没有在朝堂之上弹劾,就是担心这小子会报复! 所以,他们才在散朝之后,到御书房偷偷举报,想要借皇上之手,将赵寅除掉! 刚刚驸马言语顶撞陛下,惹得陛下龙颜震怒,他们便以为此事可成,但没成想,现在竟然又下旨将这小子放了! 若是现在他们在弹劾的话,恐怕一个搞不好,他们真的就该提前告老还乡了,所以这一刻,御史台的大臣们动作都是十分一致的,双手快速叠放在肚皮上,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更有甚者,就这么站在这里闭上了双眼,生怕被那个煞星给惦记上,眼不见,心不烦,少说话,明哲保身,就是他们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说说吧......!你是如何替朕分忧的?” 李二目光不禁再次在驸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这才缓缓的询问了起来。 “臣不敢讲,皇上将臣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还命人将臣绑了进来,臣现在非常害怕!” 赵寅不削的撇撇嘴,而后缓缓的抬头望向李二。 “呵呵!还真的是笑话,这天底下还有驸马你不敢做的事?不敢讲的话?”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二不禁一愣,这个犊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尊重过自己,现在搞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 有过几次经历后,现在他对驸马的话,不得不防,这个兔崽子指不定又在哪里挖坑呢!不得不防啊! “陛下谬赞了,这让臣十分的汗颜!” 听到李二的话后,驸马不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了起来,硬生生将李二的话给扭曲了。 卑鄙!无耻! 群臣不禁在心底咒骂了起来,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厚道如此程度,他是怎么有脸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哼......!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的说法,后果你清楚。” 李二不得用冷哼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王八蛋一句话差点没有将他给噎死,只好恶狠狠的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一直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句话当做座右铭,更加的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可是今天,陛下将臣五花大绑,甚至就连钢刀都架在臣的脖子上了,若不是微臣的心里素质好的话,恐怕早已经狼狈不堪了。” “今日臣所受到的屈辱,还望陛下还给臣一个公道,不然臣日后哪里还敢替陛下分忧解难?所以臣有两个请求,望陛下恩准!” 赵寅脸不红,心不跳,在这里发挥着他的厚颜无耻。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道歉 “哼哼......!” 看到这小子这个德行,而且言语中更有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李二的脸色不由更加的难看了几分。 就你这个德行,还想让老子给你一个公道,老子现在恨不得给你几个大耳刮子。 尤其是他这信誓旦旦的神情,加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就猜到,这小子肯定又要坑他! 可是他真的不清楚,这个兔崽子又看上谁了? “驸马爷,您不妨先讲讲是如何替陛下分忧的,若是真的能够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户部尚书戴胄,见李二脸色难看,赶快出言提醒! 没办法,万一这两人真的翻了脸,那他们入股的事情怎么办? 他之前虽说只入股了粮食生意,但那大部分的钱,可都是借来的! 若是真的亏损了,他就算将整个府邸都卖掉,也还不上那些钱啊! “那好,我就先给各位讲解一下记者的工作性质到底是什么......?” 赵寅瞧了一眼众人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国之栋梁,见多识广,那你们可知道什么叫报纸吗?” 众人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完全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所谓报纸,就是类似于话本的一种东西,与之不同的是,话本上的故事都是编造的,而报纸记录的都是长安城内每天发生的新鲜事!”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今日驸马无故被冤,大理寺又审理了什么冤案,皇上最近又颁布了什么惠民政策,哪位大臣又去了青楼,哪位国公又在外包养了小妾等等,这些都可以被记录到报纸上!” 赵寅耐心的给这些土包子解释起来! “咳咳......!” 礼部尚书等人,一听到逛青楼,包养小妾几个字,顿时尴尬的咳嗽起来! 这小子是在揭他们的伤疤啊! “话又说回来,臣之所以要创办报纸,主要还是为了记录皇上的丰功伟绩,以及最近颁布的一些惠民政策,比如皇上率领哪位军队打赢了胜仗,皇上又减免了哪里的税收等等,有了报纸,百姓就可以一幕了然的看到!” “所以,报纸的作用就是让百姓直观的看到皇上的政绩,从而体会到皇上的所忧所虑,以及丰功伟绩!” 赵寅继续解释道。 “赵驸马,不知你这报纸售价多少?是不是也与话本一样,售价一贯呢?” “嗯!这报纸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普通百姓的收入仅够果腹,根本买不起这昂贵的报纸,所以,恐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两位还真问到点上了......!” 见二人出言质疑,赵寅不但不生气,反而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李二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微臣这报纸为的就是让天下百姓都能看到,所以,定价也是非常低,每份报纸仅售六文钱,日后或许还会更低,甚至免费!” “六文?” 听完他的话后,众人全都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甚至就连李二都十分的诧异,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会将报纸的价格定的如此低廉! 区区五六文,根本就跟白送一样! 如此以来,天下百姓全都能看的起报纸了! “造纸成本极高,若是驸马以如此低价往外售卖的话,书坊岂不是要亏损许多钱?” 程咬金略显紧张的问道。 他入股书坊与酒坊,若是这报纸是个亏本的买卖,那卖话本与酒坊所赚的钱,不都要来填补这个大窟窿了吗? “为了能让更多百姓读书识字,也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陛下的丰功伟绩,本驸马打算每年拿出一百万贯,来补贴报纸的亏损......!” 赵寅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其实,现在纸张的成本已经降低,这报纸根本就不可能亏损! 若是搞的好,它将会是书坊最赚钱的产业! 更何况,报纸还会给他带来其他方面的收入! “驸马真是一心为国,让俺老程敬佩的很啊!” 听说他会自己掏腰包,程咬金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还不忘给他带顶高帽! 现在书坊可是日进斗金,他可不想让这些钱再溜出去! 然而,赵寅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但是若想将这报纸办起来,就需要采集一些新闻趣事,而采集这些新闻的人,就叫做记者,所以,他们起到监督百官的作用,只要有人敢作奸犯科,或是贪污受贿,就会被记着写到报纸上!” “微臣敢问陛下,我自己掏腰包来宣传陛下的仁德,并且还要花费巨资来雇佣记者帮您监督百官,臣到底错在哪了? “说那些记者是无冕之王,能够决定官员升迁与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赵寅质问道。 “嗯!有点意思......!” 其实,李二此时并没有听赵寅所说的话,而是捏着下巴,兴趣盎然的思考起来! 他之所以忌惮七大家族,不光是因为他们财力雄厚,而是因为天下读书之人,大多出自七大家族! 所以,若是他们想要制造点什么舆论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就算他一直勤政爱民,可若是这些读书人说他是昏君,那天下百姓,就都会认为他不是一个好皇帝! 因此,他一直都不敢去动七大家族。 但若是这报纸真的办成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他可以直接将自己为百姓所做的事情,刊印到报纸上,让天下百姓全都了解! 这样既能教化百姓,又能剥夺七大家族在读书人中的话语权! 最关键的是,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贤婿消消气,是朕失察,误信了御史台的谗言,这才冤枉了贤婿!” 李二思虑过后,满脸堆笑的赔起了不是。 戴胄等人看着他的脸色由阴转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粮食生意中,可是压着他们全部家当啊! 现如今又遭到七大家族的打压,他们正愁没主意呢! 若是再将驸马给得罪了,那他们之前的投入全都得打水漂!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主动讨好 “胆敢污蔑驸马,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这群老御史全都轰出去!” 为了让赵寅能够消气,李二吩咐侍卫,直接将御史台的那群老家伙赶了出去! “为了能替皇上分忧,驸马真是呕心沥血,我等定将驸马视为楷模!” 柴绍瞅准时机,开始拍起了马屁。 皇上自开国以来,还从未向哪个臣子赔过礼,更别说是自己的女婿,一个晚辈! 所以,由此可见,皇上对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器重! 另外,他听说只要能够入股这小子的生意,就能分到很多钱,程咬金他们全都入股了! 因此,他现在必须要先跟这小子搞好关系,若是以后再有入股的好机会,自己一定得参加! “驸马处处为百姓着想,实在是我大唐之福,百姓之福啊!可郑御史等人竟然暗中污蔑驸马,实在是过分,臣恳请陛下,必须加以严惩,还驸马一个公道!” 然而,李靖这马屁拍的竟然比他还溜,直接就替赵寅报起仇来了! 其实,他与柴绍一样,都是想要拉近关系,从而分得一杯羹。 最近自己女儿一直在说书坊的生意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赚钱,每日都能进账几千贯,一年下来就能赚到近两百万贯。 但如此赚钱的生意,却没自己什么事,这倒是让他十分失望。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长孙无忌、侯君集、程咬金与尉迟恭等人分钱!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跟这小子套近乎,他就绝不会放过! “这些御史每天就知道跳出来乱喷,着实可恶!” “贤侄也别生气,这些老御史就是这么个德行,早就该惩治惩治了!” “是啊!贤侄就别跟他们置气了,等下了早朝,你与程伯伯一同回府,我们爷俩好好的喝一杯!” “果然还是贤侄最厉害,昨日那话本一出,我家那母夜叉立马就蔫了,不住的给我道歉,十分过瘾,哈哈哈......! ...... 见赵寅的脸色还是不好,众大臣纷纷出言劝慰。 不为别的,就是怕皇上尴尬! 同时,也是为了能够讨好赵寅。 若是这小子一怒之下不干了,酒坊与书坊谁能来打理? 不说别的,就现在的话本可是日进斗金,若是赵寅不写了,那书坊可就少了一大笔收入! 所以,就算这小子昨天刚坑过他们一笔,他们也得赔着笑脸,将这尊财神爷给哄高兴了! “本驸马今日被唐刀架在脖子上,五花大绑的过来,吓得忽然没了灵感,这话本恐怕再也写不下去了......!还有啊!那个报纸恐怕也办不成了,不然的话还得惹来一身的麻烦!” 赵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搓子,悠哉的修理着手指甲,时不时的还轻吹了口气! “不,不,不......!贤侄先消消火,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贤侄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对,对,贤侄可不能断更啊!” “行了,行了,不就是两个请求嘛!直说就是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但是,我可先说明白,不能让朕掏钱,不能事关公主!” 众人纷纷开口劝慰,生怕赵寅撂挑子! 甚至就连李二都已经妥协! “那可真不行,我的第一个要求,就和公主有关!” 赵寅专心致志的修这指甲,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这个臭小子,可别得寸进尺!” 李二立马回绝了,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已经接连被这小子叼走两位公主了,绝不能再失去第三位! “既然陛下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赵寅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贤侄莫急......!”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尉迟恭等人赶快拦在了他的前面。 “皇上现在已经知道冤枉了驸马,也愿意补偿驸马,但是咱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长孙无忌赶快走到了赵寅身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不行,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皇上早就已经下旨,将长乐公主许配给我,但是迟迟都不肯选良辰吉日,若是今日皇上还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的话,那就恕小侄能力有限,实在不能经营那些生意了!” 赵寅这次志在必得,态度十分坚决。 虽然李二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赐婚,但是一直都没再提成亲的事情。 每天对着一个娇艳的公主,就是什么都做不得,试问哪个热血青年能受得了? “等会,你的要求是让朕选个吉日,让你们成亲?” 听到赵寅只是这个要求,李二顿时不再郁闷,迈步朝他走去! “对啊......!” 赵寅眨着一双大眼睛,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除了要与公主成亲之外,臣还想将将作监......” “哈哈哈,这个好说......!如果你想要的话,朕就将将作监赐给你了!” 赵寅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李二给打断了。 原本还一脸郁闷的他,现在已经云开雾散,开怀大笑起来。 “此话当真?将作监真的要送给小婿?” 赵寅的心头一震,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的喜色。 他的本意不过就是想为那些匠人提高些薪水与地位,为自己以后的大业打下良好的基础。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抠货居然会将整个将作监都送给自己。 那地方可全都是大唐顶级的工匠,这些人才要是放到现在社会中,那也绝对是顶尖的,称之为专家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他们的地位却是十分的低微,与宫中的杂役没区别,甚至有些时候还不如那些杂役。 然而,这些人才正是他所需要的,若是能够将他们全都收到自己麾下,那他以后的工业制造计划,就不用发愁了! “君无戏言!哈哈……!” 李二大手一挥,丝毫没有半分的不舍,十分的慷慨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他们今后的薪俸,朕可不管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李二就迫不及待的将要求提了出来。 之前,这小子就说过要承包将作监,但他极力的反对,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这小子要在他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可是后来,他听说,那些被这小子弄走的工匠们,薪俸是将作监的几倍以上,地位与待遇,那是绝对没有可比性的。 并且口出狂言,只要是人才,无论多少,他全要了。 所以,他这才打算把将作监交给这小子管理,但愿他能说道做到。 这将作监内大小官员无数,每年给他们的薪俸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不然的话,还真的无法养活这些人。 若是这个小子肯接手,那么他每年节省下来的开销,足够组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实现了,那么高句丽灭亡之日,还不是指日可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定婚期 “好!” 听到李二的要求后,赵寅稍加思索,立马漺快的应了下来。 这些可都是顶级的人才,是整个大唐的宝藏,好钢只要用在刀刃上,到时候别说是薪俸了,就算是金山银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些顶尖的人才,屈身在这将作监内,只为了服务皇室,简直就是一种极度的浪费,要是不亏损,那还真的是见鬼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这将作监从即日起,就是贤婿你的了!” 见到赵寅答应了下来,李二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得逞的笑容,一张老脸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 只要有人替他养活这些人,每年他就可以节省下数百万贯的开销,他肯定是高兴的很啊! “不过,小婿也有几个条件......!若是皇上不答应的话,这个将作监,恕小婿无法接手!” “第一,小婿要给将作监改个名字,至于叫什么,小婿还没有想好,并且他们的地位必须与三省六部并驾齐驱,其中工匠也都按照朝廷现有官员的品阶划分,顶级的工匠便可享有一品大员的地位,而后便是二品......如此排列!” 不等李二开口,赵寅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 按理来说,这样的要求并不是很过分,但李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要为这些工匠升职。 这要是按照大唐的律法来办,光是将作监这数千人的土地分封,就是数千万亩! 他哪还有闲置的土地可分给他们。 再者就是俸禄这一块!若是真的按照官员的薪俸标准来给,那国库恐怕瞬间就要见底了,甚至可能还不够,那还不如自己继续养活这些人呢! “陛下放心,这些不过是些虚衔,根本不用给予实权,只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名誉与地位而已,也不必为其分发土地!” 见到这个老抠门不善的脸色,趁他还没有发飙,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哈哈……如此甚好,朕准了,一会朕就让门下省拟旨!” 老抠货就是老抠货,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的,只要一听不用他掏钱花钱,并且还能混的一个好名声,顿时高兴了起来。 “虽然朕把将作监赐给你了,但是朝廷每年的用度,还得由你小子来负责!” 这皇宫中的东西,可都是出自这些工匠之手,若是没了他们,还真是不方便,所以,李二急忙再次附加上一个条件! “陛下,我的人也不能白忙活对吧!所以,你要用市场价格的一半来购买我的东西,另外,将作监的官署用地,也要划给我使用!” “好!这个没问题!” 李二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虽然还要再次花费些银两,但是相对于养活数千人的花销,那是没有可比性的,所以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那依岳父大人来看,这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目的既然已经达成,他这才询问起自己的事情来。 “传朕的旨意,命李淳风择一良辰吉日,为公主举行大婚!” 李二这次没有推脱,直接对身旁的大太监王德说道。 “是!” 王德喜滋滋的接旨,而后屁颠的向殿外跑去! 刚刚可真的是吓坏他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钢刀架在了脖子上,虽然那些都是驸马自己要求做的,但皇上正在气头上,一个搞不好,恐怕直接就被咔嚓了。 虽说与自己无关,但终究也是自己害了驸马啊! 没成想,峰回路转,皆大欢喜,现在不仅驸马无罪,还得到皇上的赐婚,这次应该不会有人追究自己的罪责了! “启禀皇上,这是承务郎批的黄道吉日,请皇上过目……” 只是片刻的功夫,王德就返了回来,双手捧着一个小折子,递了上去。 “好!昭告天下,一个月后,公主大婚......!” 李二看完后,满意的点点头。 “恭喜皇上!” “贺喜皇上” 见婚期已定,众臣纷纷上前恭贺! 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尉迟恭、侯君集、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了! 若是赵寅这小子真的不干了,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搞不好就得倾家荡产,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 现在好了,不但驸马无罪,还敲定了与长乐公主的婚期,皆大欢喜,这也让他们悬着的心,再次放到了肚子里。 “对了,刚才户部尚书戴胄所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不知贤婿可有什么良策?” 高兴之余,李二也没有忘记正事! 现在国库空虚,就指望着这粮食生意能够充盈国库,若是这次再失败,国库就真的底朝天了! 到那个时候,文武百官的俸禄从何而来? 军队的粮饷在哪里出? 大唐的子民又要依靠什么来解决温饱? “这些世家的动作太快了,让我们没有一丝的准备,我们的人还在江南高价收购粮食,现在还没运到长安,他们昨日便重开粮行,并且进行低价销售,每斤售价五文,而且采用的销售手段与我们一样,也是限购政策,每人限购一斤!” “而现在,户部在江南收购的价格,每斤最低也要五文,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每斤七文,直接在粮行进行收购的,可眼下粮食还没有运回长安,就已经开始亏损了,要是在算上运输的费用,想必亏损的将会更多!” “此次户部开出高价,几乎将整个江南的粮行给垄断了,这么大一批粮食,若是亏损,恐怕整个户部的存银,将会坚持不到月末!” “根据调查,此次各大世家之所以能够在昨日重开粮行,也是使用了一些手段,紧急调运来的,而且在这之后,还会有其它地方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往长安……” 李二的话音刚落,戴胄便眉头紧锁,站出来将眼下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解释! 按照原计划,这粮食生意可是前景十分可观。 哪里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弄的他有些手忙脚乱,甚至一个不好,他将万劫不复。 为此,他现在的心情,比李二还有着急的多,当下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将眼下的困境讲述了一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坑人不眨眼 “当初可是你小子主张要朕做粮食生意的,现在若是粮食生意亏损了,朕可决不轻饶!” 李二虎着脸,佯装愤怒的盯着赵寅,并且出言略微的威胁了一下这小子。 “小婿倒是有一法,或许可以解开眼下这燃眉之急,只是这城阳公主......?” 赵寅不断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着。 “咳咳…...!城阳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以后,朕自然会考虑赐婚!” 听到这个王八蛋又提这一茬,李二就恨不得剁了他丫的! 这才刚刚定下丽质的婚期,这个兔崽子又开始惦记自己另一个女儿了,这特么也太贪心了吧! 不过,想到是自己故意耍赖,对于这个赌注一直闭口不谈,他只能强自压下自己愤怒的火焰,将喉间的热血再次咽回去。 能拖一时是一时,等以后再找更合适的借口糊弄吧! “若是这粮食生意你解决不了,朕绝对不会轻饶你!” 李二怒瞪着赵寅,没好气的说道。 若是这小子真的能够化解这次危机,再次让国库充盈起来,就算再搭进去一个城阳,好像也不是不行! “其实,办法很简单,只要等安南那边的粮食调运过来,眼下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看到这个老货要发飙,赵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悠悠开口。 “屁话,要是真能实现的话,朕还用询问你么?” 李二现在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这个王八蛋,说的轻松,可是南安与林邑路途遥远,根本就是远水接不了近渴。 “根据安南那边回来的消息,第一批粮食已经收购完成,但最快也要二十天后才能抵达长安,而林邑那边的粮食更慢,最快也要一个月!” 戴胄稍加停顿,忧心忡忡的继续说道:“即便这些粮食现在已经到达了长安,可以现在的粮价,我们也只能保证有着微薄的利润,可是之前在江南大批收购的粮食该怎么办?按照七大世家现在的粮价,恐怕咱们会亏掉裤子。” “按照戴尚书的意思,江南的粮食,现在已经被我们收购的差不多了?” 李玄稍加思索,淡淡的问道。 “对......!现在我们粮站的收购价是七文,不过刚才吾已经奏请陛下,准备暂时停止收购!” 戴胄急忙回应,为了少亏一些,所以他才会采取这样的动作。 “不!不要降低收购价,我们还要再次提高收购的价格,暂时就定十五文一斤好了。” 让众人不解的是,李玄不但不降价,反而将收购的价格上涨到一个天价。 “这是何意......?”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不断用眼神交流着。 “很简单,我们涨价,七大世族若是还想收到粮食,就必然也会跟着涨价,到那时,我们再找些人,将这些粮食分批卖给他们,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能赚到八文的利润?” “艹!你特么当世家之人是傻子么?” 李二直接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对着李玄就是一顿咆哮。 以为这个小子会有什么良策呢,没想到,他却给自己整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还真的当全世界就他这么一个聪明人了。 “昨晚微臣倒是收到一个消息,说七大世家在江南的粮行正以八文的价格收购粮食,显然是想与朝廷争抢粮食!” 就在李二打算继续发飙之际,魏征缓缓的开口。 “咳咳......!还是你小子继续说吧!” 听到魏征的话后,李二的神情一僵,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七大世家的人,还真的有意上钩。 “江南盛产稻米,每年两季,而现在的季节,正是第二批稻米开始插秧的时候,也就是说,第一批粮食百姓已经出手了!“ “而现在我们北方的粮食还未成熟!” “所以说,百姓手中今年的新粮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在我们手中!” “在加上今年个别地方的天灾,粮食十分短缺,七大世家若不高价进行收购的话,很快便会没有粮食可以销售,到时候,粮食的价格就是咱们说了算!” “可他们若是高价跟进收购,我们就可以实施之前的计划,将粮食暗中卖给他们,等他们高价将户部的粮食收购过去之后,我们安南那边的粮食应该也就到达长安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在低价出售!” “你猜七大世家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赵寅将自己的的想法详细的讲解了一下,听得众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就特么是个老阴货,坑起人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但将满朝文武坑了个遍,现在就连七大家族也没能躲过去! 这么一来可就热闹了! 若是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的话,七大世家就是不死,也要褪下一层皮。 等到那些族长们知道是这小子搞的鬼,还不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妙…...真是妙…...妙不可言…...妙到毫巅…...!” 得知赵寅的计策后,戴胄兴奋的直拍大腿,望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小星星。 连窝都不用挪,一斤粮食就能进账八文钱。 这钱赚的也太轻松了些! “都说辅机是老阴货,我看你小子比阴货还阴啊!不过,朕心甚悦!哈哈哈......!” 李二边笑边骂道。 赵寅的这一招一旦使出来,一定会重创七大氏族,从而让他们一蹶不振! 只要安南那边的大米运到了中原,这大唐的粮食生意,他们就算彻底从七大家族手中抢过来了! 以后就是户部来掌管这粮食生意,到时候每年的收入不可估量啊! 到时候,就算免掉整个大唐的税收,也足够养活这一朝的官员和军队! 只要一想到这,李二就十分激动! “岳父大人,上次您可是将城阳公主输给我了,待他长大后,可就不能许配他人了!” 趁着他此时高兴,赵寅话锋一转问道。 “哈哈哈,好,好......!” 李二正为了大唐的前景高兴,也没细品他说的什么,就连答了两声好! 可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顿时收敛了笑容,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小婿谢过陛下!” 赵寅并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拱手谢恩,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章 每位公主一千万贯 “好你个臭小子,你这是在给朕下套啊......!” 李二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本想臭骂这小子一顿,但转念一想,继续说道:“朕还有许多公主,要不都许配给你怎么样?” “只要岳父大人肯赐婚,小婿只得从命!” 赵寅嘿嘿一笑,厚颜无耻的说道。 “朕全都可以许配给你,但朕有个条件!” 李二背负着双手,戏谑的看着他。 “当真......?” 听完他的话后,赵寅顿时来了兴致。 “君无戏言!” “到底是什么条件,岳父大人请讲?” 很显然,李二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女儿许配给自己,但他还是非常好奇,这老家伙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你若想娶朕其他的公主,那朕可就要收取聘礼了,也不多,每位公主一千万贯即可,只要你能拿得出,朕就允许一位公主下嫁与你......!对了,你不是要娶城阳吗?那就从她开始好了,只要你带够了一千万贯,朕随时都可以赐婚......!咦?你小子写什么呢?难道朕还能赖你的帐吗?” “岳父大人,咱们还是写个字据更稳妥些!” 赵寅将写好的字据递给李二,俊俏的脸上笑开了花。 他在心中想过许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李二会提这样的要求。 在其他人看来,这一千万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是那七大氏族,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可对于他这个带着系统,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小意思! 只要他的钱庄能创办起来,就够他娶好几位公主的,更不用说其他的计划! 不过,空口无凭,对于李二这个老赖来说,或许只有字据才能起作用。 还说什么君无戏言! 那都是扯淡! 这老抠货又不是没赖过帐! 所以,这字据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别人写的字据,或许只是字据。 可李二写的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圣旨啊! 只要下了圣旨,就算是板上钉钉,谁也反悔不了了! “给你,小王八蛋......!” 刚刚还满面笑容的李二,在提笔写下字据后,顿时拉下脸,没好气的扔给了他。 “小婿谢过陛下......!” 赵寅拱手道谢,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那是一千万贯,又不是一千贯,你高兴这么早干什么?等你真的赚够了钱,再提娶城阳公主的事吧,哼......!” 见着他那邪魅的笑容,李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小子每次坑人之前,都是这样的笑容! 不过,一想到自己开出的价码后,顿时放心了许多。 要知道,朝廷每年的税收也不过就是几百万贯! 换个角度来说,假如这小子真的筹够了一千万贯,那嫁给他一位公主,自己也不算亏! 一千万贯,基本上够朝廷两年的开支了。 “贤侄,站了许久,是不是已经累了,要不先坐会吧......!” 尉迟恭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到了赵寅的身后。 没办法,这御书房里的人各个金贵,他也不敢使唤,所以,只能将自己的搬了过来。 这次的粮食危机多亏了赵寅才得以解决,不然的话,他入股粮食生意的钱,肯定血本无归! 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户部在江南收购的粮食,连窝都不用挪,每斤就能轻松的赚到八文钱。 更何况,以后他们彻底夺过粮食生意以后,每年光分红就能拿到几十万贯! 所以,赵寅这一计策拯救的不光是户部,还有他们一家。 “赵驸马,说了这么久的话,您渴不渴?要不吾给您倒杯茶?” 长孙无忌一脸献媚的询问着,不等赵寅回答,便转身倒茶去了。 “嘿嘿,赵驸马辛苦了,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俺老侯一定竭尽全力!” “俺老程别的不会,若是驸马需要人手,俺老程倒是可以帮上忙!” “赵驸马可是有日子没来我们户部坐坐了,等得了空,可一定要来啊!” “魏某别的事情帮不上忙,但对于消息这一块倒是无人能及,这样吧!等七大家族那边再有什么动静,魏某一定派人通知驸马!” 顿时,魏征、侯君集、程咬金、戴胄等人纷纷开始讨好。 现在的赵寅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 只要搂住了他,那就是财源滚滚来! 只要这小子还在,那任何问题,都不叫问题!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李靖、柴绍、房玄龄、秦琼等人是目瞪口呆。 这几个老家伙,胆子还真大! 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去巴结别人,就不怕皇上给他们穿小鞋吗? 不过,当他们看到皇上的表情后,就知道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现在的李二正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貌似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 “难道这粮食生意各位都入股了?” 柴绍看着几人诡异的举动,稍加思索过后,好奇的问道。 现如今,满朝文武全都知道到这几人入股了酒坊与书坊! 还收获颇丰! 最近虽然也有传言,说这几人也入股了粮食生意,但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所以,他才试探性的问道。 “对啊,我们不仅入股了酒坊与书坊,还入股了粮食生意,只不过占股比较少,我们几人仅有一成,但据戴尚书的推算,就这一成股份,每年也能分到个一百多万贯。” “咳咳......!” 没头没脑的程咬金,经柴绍这么一问,脱口就将入股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满脸的得意。 若不是长孙无忌轻咳提醒,他还不知要说出去多少秘密! “仅一成股份,就能分到一百多万贯......?” 听完他的话后,柴绍着实被惊到了。 而房玄龄、李靖等人,则是一脸的羡慕! 就连一向稳重的秦琼,此时都微微心动。 他们虽然身居高位,可每年的俸禄也不过是区区几千贯,加上田产的收入,才勉强达到一万贯,再出去一大家子人的开销,每年能存下来的不过几千贯! 可这六人,什么都不用做,仅仅入股粮食生意,就能轻松分到十五六万贯! 他们就算辛苦操劳半辈子,攒不了这么多啊!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目光中全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很快,众人便齐齐看向赵寅。 现在他们算是明白过来了,为什么长孙无忌等人要向这小子献殷勤了! 如果换成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这小子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并且还能狠狠的将七大家族给坑上一把! 这小子有如此大的本事,也难怪这些人个个都上赶子恭维。 第一百八十一章 皇宫内的记者 “不知驸马可还需要人手帮忙?柴某有两个儿子,一直闲在家中,可以帮驸马跑跑腿......!” 柴绍凑到赵寅身边,弓着身子,满脸堆笑的说着,而后似是怕赵寅不点头,赶快解释道:“工钱有没有无所谓,柴某就是想让他们跟在驸马身边历练历练!” “吾也有一女,吟诗作对样样精通,不知可否到书坊帮驸马的忙......?” 李道宗也不甘示弱,赶紧跑到赵寅身边,拱了拱手后,开始套起近乎:薪俸我们不在乎,只要驸马肯收留就行,我那闺女就是闲不住,喜欢热闹!” 嗯? 什么情况? 这是要当着朕的面挖墙脚啊? 听完他的话后,李二顿时瞪了他一眼。 他的女儿长得是亭亭玉立,跟长乐差不多大,到现在还没有定亲呢! 这老家伙硬往赵寅身边塞,到底用意几何啊? “父皇,父皇......!赵寅在......”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长乐公主手中拿着今天的话本,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但当他看到御书房内的一群大臣后,识趣的闭上了嘴。 “女儿听说赵寅在这里,所以才跑过来的,但不知父皇正在议事,女儿等会再过来吧!” 说完后,长乐公主转身要走。 “政事已经议完,你不是来找驸马的吗?那你们两个先走吧!” 李二使劲的朝着女儿使眼色,让她快点将这小子带走! 若是再晚一会,恐怕各位大臣都要往书坊塞女儿了! 这小子本来就让人不放心,若是再多几个女娃围在他身边,那怎么得了?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要应聘记者......!” 长乐公主高兴的指了指话本最后一页的招募启事说道。 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这个记者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看完上面的描述后,就觉得非常厉害,所以,她才主动来找赵寅,希望能当上这个记者! “不行,你贵为公主,不宜去外面抛头露面,更何况,这记者的工作性质太辛苦,你不能去做......!” 李二赶在赵寅开口之前,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 “那太好了!正好我还在为让谁来当这皇宫内的记者犯愁呢,既然你想做,那就将这份工作交给你好了!” 然而,让李二没想到的是,赵寅竟然不顾自己的意见,欣然同意了? 气的他脚趾直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给他一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到底什么是记者?记者到底应该干点什么呢?” 就在他朝赵寅翻着白眼的时候,长乐公主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的问道。 “就是负责将皇宫内每天发生的大事,或者有趣的事情给记录下来,整理成稿件,刊印到报纸上,这就是记者所需要做的。” 赵寅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什么样的事情算是大事、有趣的呢?” 长乐公主还是有些不太了解,歪着脑袋问道。 “那我来给你举个例子吧,比如今日早朝,皇上与众大臣都做了什么重要决策?御史台的那些喷子,是不是又为难了皇上?皇后是如何勤俭、心系百姓的?诸如此类的种种,全都是有趣的事情......!” “噢......!” 小丫头在听完赵寅所举的例子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现在的李二却是十分高兴,在听完赵寅的这番话后,刚刚还坚决反对的他,顿时来了兴趣。 若是自己女儿做了皇宫内的记者,那以后报纸上刊登的,还不都是歌功颂德的新闻? 想到这,他的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父皇,你就同意了吧,反正我在这宫里也是无聊的很?” 听完这番解释后,长乐公主更加感兴趣,她撅起小嘴,走到李二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央求道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做这个记者,那......那你就当吧!” 原本还不知道怎么改口的李二,见女儿给了台阶,佯装为难的点了点头。 “还有,小婿希望陛下能下一道圣旨,让各个官署能够配合记者的工作,给他们进出官署,监督官员的权利,这样就能更好的监督御史台的那些官员们了!” 赵寅稍一沉吟过后,拱手说道。 他一早就猜到李二不会同意这个要求,所以,就刻意强调要针对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 因为,御史台的这些人,平时没少为难李二,搞得他十分头疼。 “准奏了!” 听说要针对那群老顽固,李二以为赵寅是故意要帮自己对付他们,十分漺快的就答应了。 “命中书省拟旨,朝廷各级官署官员,不得阻拦贞观报社记者入内,并配合记者工作,尤其是御史台,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为百官做出表率!” 李二对身边的王德吩咐道。 “小婿先谢过陛下!” 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赵寅拱手告退,“小婿书坊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若是陛下没有其它事的话,小婿就先回去了!” “嗯,好......!你小子要提前做好准备,一个月后迎娶长乐,到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 “是!” 赵寅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满脸诧异的长乐公主,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直到上了他那豪华的四轮马车,这丫头也没反应过来! “一个月后大婚?这是什么时候定的婚期?我怎么没听说?” 长乐公主疑惑的看着他,弱弱的问道。 按理来说,订婚期这么大的事,父皇与母后应该会先与她商量的啊? 可到现在为止,她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怎么突然就定了日子了呢? “是你父皇刚才做的决定......!” 赵寅拉着她柔嫩的小手,一脸邪魅的笑了起来,“再过几天,你可就是本驸马的娘子了,要不,我们今晚先把房圆了吧?” “呸!你这个流氓,谁要与你圆房啊......!” 被他一说,长乐公主羞的双颊通红,而后便要将手抽回。 可她越是用力,赵寅便拉的越紧,最后不但手没有抽回来,反倒被他一把拉进了怀中。 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没有挣脱他的束缚。 第一百八十二章 蹲守抢货 “你快放手,这里可是皇宫,你个臭流氓......!” 见赵寅不但对自己动手动脚,还想动咀,长乐公主顿时羞红了双颊,慌乱的在他身边低声提醒。 这小子简直就是色胆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干,完全不顾及现在所处的环境,若是再皇宫中被别人看到,那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在这皇宫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赵寅就是算准了她不敢张扬,越发的过分,伸嘴就要啃。 “你们干嘛呢......?” 然而,他刚要得逞,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了,只见一个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他们。 “噢,没什么,你皇姐有些不舒服,我正准备帮她看看!” 赵寅松开长乐公主之后,厚颜无耻的编着谎话。 “我皇姐怎么了?为什么脸那么红?” 城阳公主疑惑的问道。 她现在只有八九岁,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的年代里,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过,她虽然不懂,但从两人的表现中,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你皇姐昨日受了风寒,所以现在有些发烧!” “那本公主现在就去找御医!” “不用,不用......!长安城中有位神医,专治风寒,药到病除!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的就先带你皇姐看大夫去了!” “等等,你先别走,我母后让我来找你过去,说是要商量你与我皇姐大婚的事情!” “那你回去问问我岳母大人,明天我再过去行不行?” “那......行吧,你们在这里先等会,我回去问问我母后!” “驾,驾......!” 小丫头前脚刚走,赵寅立马命人赶着马车,迅速消失在皇宫里。 马车内,慌里慌张的长乐公主,还是没能逃过赵寅的怀抱。 吓的她俏脸通红,虽然非常想要呼喊求救,但又怕丢人,所以,除了默默的挣扎,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马车终于停在了驸马府内,待她从马车上下来之时,已经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全身上下都被碰了个遍。 接下来的一天内,两人就再没出过寝殿的门,在里面专心研究繁衍之道! ...... “竟然这么低?” 几天后,卢家内宅,七大家族的族长全都聚在一起,在听完卢掌柜的禀报后,全都十分诧异。 “前几天,我们卢、郑两家一起联手,将书籍与纸张的价格降到成本价以下对外销售,可竟然被这小子钻了空子,趁机买走了我们不少的麻纸,好在我们及时发现,改变了销售方式,才阻止了这小子......!” 卢氏族长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之后,笑道:“现如今,这小子竟然要与我们打价格战,将纸的价格将到了一文钱两张,书籍则是四十文一本!” “这次将各位叫来,就是想要让那小子赔到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卢氏族长扫视了一眼众人,脸色写满了得意之色。 “噢?卢兄可是已经有了什么对策?” 李氏族长李立山,猛然起身,急不可耐的问道。 他一直都对这小子恨之入骨,听说能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顿时激动起来! “既然在朝堂之上奈何不得他,那就让他赔的底朝天也能解解心头之恨!” 王氏族长兴致盎然的说道。 “吾确实有一计,就是用前几天那小子的方法,将他们纸坊生产出来的纸与书籍全都买过来......!” 卢氏族长得意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而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向来造纸的成本很高,没造一张纸,光是成本都需要五文钱,若是再制成书籍的话,没本就要达到三百文以上,如此算来,我们每买他两张纸,这小子就要亏损九文钱,若是买书籍的话,他每本就要亏损个两百多文!” “这小子即然敢把价格定的这么低,那是不是也采取了限购政策呢?” 李氏族长思索片刻,疑惑的问道。 最近不知为什么,长安城内掀起了一股售卖新方法,就是限购政策! 最开始是他们实行断粮计划的时候,户部为了每位百姓都能买到粮食,率先采取的一种方法! 接下来就是郑王两家的书坊与纸坊,也效仿了这个方法,才阻止了赵寅的大肆购买! 现如今,此方法已经轰动整个长安! 赵寅现在将纸的价格定的这么低,为了避免哄抢,肯定也会采取这种方法才对! “据我所知,这小子并没有采取限购政策......!” 卢氏族长笑着摇了摇头,十分鄙夷的感叹道:“他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能有什么头脑?无非就是依仗着皇上给他撑腰罢了,不然的话,他早就亏到裤子都穿不上了......!现在这小子为了和我们竞争,居然将书籍和纸张的价格降的这么低,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只要我们七家共同联手,定能将他挤垮!” “我自从这小子降价以后,我郑家已经派出人手,日夜蹲守在书坊门口,只要他们有书籍刊印出来,立马就全部买下来!” 郑氏族长抿了口茶水,笑着说道。 “我卢家也是,只要他一上市,我们就立马进行抢购......!” 卢氏族长略微迟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过,眼下遇到了一个难题,我们前几日将财力都集中到了够粮上,所以,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多现银。” “可书坊与纸坊的生产速度又很快,因此,吾打算集中我们七大家族的力量,共同将这小子的纸张与书籍都买下来,让他亏到吐血!” “哈哈哈......!这是买到就等于赚到,多买就多赚,这等好事,岂能少了我王家?” 王氏族长听完后,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 王家在河南一带,也经营了书坊与纸坊,对于书籍的成本他再清楚不过。 成本都要五文的纸张,这小子竟然以半文钱的价格出售,这几乎就是白送啊! 若是能够抢到足够的量,他完全可以将纸坊暂时关闭,就用这小子的纸来刊印成书籍,再运回去销售! 这样一来,不但不用耗费人力,还能多赚不少呢! 所以,就算卢、郑两家不说,他都准备派人去书坊门口蹲守,等着抢货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钱一起赚 “既然卢、郑两家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银,那就把派出去的人撤回来,我李家派人过去,那小子有多少我就买回来多少!” 李立山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听完王氏族长说的话后,顿时明白过来,立马起身说道。 “这等发财的事,两位可不能独吞,说什么也得分我们一份吧!” “对!我们七大家族同气连枝,有钱一起赚!” “没错,我们七家有福同享,有好处不能独享.....!” “我看这样吧......!既然我们几家都同意收购,那就由我们七家共同出钱,最后再平均分配,怎么样?” “如此甚好!某同意......! “这样才公平!” “好,就这么定了!” 七大家族的族长,以为捡到了大便宜,纷纷争抢了起来。 几人经过一番争抢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七家共同出资,最后平均分配! 对他们而言,这样的价格他们从未见过,与白送的没有区别! “还有,想必江南那边的事情大家已经听说了吧?” 眼前的事情已经妥善解决,卢氏族长话锋一转,换了下一话题! “已经收到消息了......!” 李立山微微皱眉,点点头后,继续说道:之前户部是以七文每斤的保护价收购,而后我们抬高一文,可他们竟然直接将价格抬到了十五文每斤,这么高的价格,资金已经快周转不开了!” “没错!我王家在得此消息后,立马押送了大批现银赶往江南,若是再晚一点的话,恐怕就收不到粮食了!” “我李家亦是如此,若不是我们反应快,连夜派人将银两送往江南,恐怕现在粮行已经没有资金了.....!” 王氏族长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说道:“原以为,今年春旱严重,新粮又被户部收走了大半,百姓手中应该所剩无几,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农户来卖粮?” “我也很是困惑,近几天粮行卖粮的农户排着队等着卖粮?” 卢氏族长思索片刻后,担心的问道:“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啊?“ “卢兄应该是多虑了......!” 李立山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户部为了收粮,与我们七大世族不断抬高粮价,百姓看着粮价不断上涨,自然就会处于观望状态,等粮价稳定后再出手,我们现在已经开出十六文每斤的天价,百姓觉得满意,自然也就不会再留着了,这么简单的到底,卢兄怎么没明白呢?” “李兄说的没错!百姓持粮观望,带价而沽,现在粮食已经涨到了极限,他们自然也就出手了!” “我想,是卢兄想的太多了!” 几大世家族长纷纷劝说道。 “嗯,各位所言极是!” 卢家族长深思片刻,慢慢放下戒心。 “现在,户部在江南设的粮站空无一人,除了几个粮站的伙计,竟没有一人前去卖粮,倘若在下所猜没错,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放弃粮食生意,到那时,粮食的零售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郑氏族长扫视一眼众人,略显得意的说道。 “现在的长安城,只要我们几家齐心协力,将粮食价格控制在五文钱,用不了多久,皇上国库的存银就要亏空。哈哈......!” “皇上没有存银,怎么给百官发放俸禄?怎么给军队供应粮草?估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来向我等低头,嘿嘿......!” “还有一事非常奇怪,虽然户部与我们售价一样,但他们不是全天出售,而是每天只出售一个时辰,这是何道理?” “那肯定是存粮所剩无几,江南的粮食迟迟未到,为了拖延时间,所以,每天只敢卖一个时辰!” ...... “呦!赵驸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赵寅的马车刚听到报社门口,候清丽便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这还早吗.......?” 赵寅疑惑的抬头,看这那正值晌午的大太阳。 最近候清丽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总是没头没脑的拍自己马屁。 “今天比昨天可是早多了呢!” 候清丽依旧保持着动人的微笑,对于他的话,根本没有多想。 “额......!好像有点道理!” 赵寅无奈的点点头,因为,昨天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晌午饭了! “对了,那些过来应聘记者的人,都过来了吗?” “早就来了,都在里面等着驸马您亲自面试呢!” 候清丽满脸崇拜的看着赵寅,眼中放着小星星。 “驸马爷,你总算是来了......!” 赵寅正准备往报社内走去,忽然看到愁眉苦脸的张明,从书坊朝他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瞧着老头苦着张脸,赵寅疑惑的询问着。 “草民有件事要向驸马禀报,此事十分蹊跷!” 老头皱着眉头,望向书坊门口,继续说道:“你看那几个人,他们最近几天一直都守在书坊门口,只要我们一有书籍刊印出来,他们立马就全部买下,纸坊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 “驸马将书籍与纸张的价格大大降低,原本是为了让寒门子弟也能有书读,有纸用,但眼下书籍与纸张都被他们抢光了,普通百姓还是买不到啊!” “前几日,我在将作监的同僚们想来咱们这买纸,可排了三天的长队,愣是一张纸都没买到,最后还是找小人给他们预留,这才买到了一些!” “驸马爷,你得想想办法才行!” “奇了怪了......?” 赵寅顿住脚步,耐心的听他讲完,而后踱步往书坊的方向走去。 候清丽楞了一会,随后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他们干的?” 赵寅望着蹲在门口的几个人,轻佻了一下眉毛,轻声的询问道。 按照道理来讲,开门做生意,供不应求是每一个商家都希望的,可是产品刚刚出来,这些人就全部包圆了,一次两次还有情可原,可是接连好几天了,事情就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了。 似乎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当下有人向这边望了过来,发现是驸马后,直接原地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再次出现一批陌生的面孔,继续守护在门口,看那架势,对下批货志在必得。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两全其美 “没错……” 老头坚定的点点头,这群混蛋根本就不给其它人机会。 “驸马爷,咱们要不要也向其它两家书坊一样,也来一个限量销售?” 面对这样的窘态,老头的内心十分的焦急,这个问题要是不能解决的话,那么驸马爷的用心将会付诸东流。 “根据我的调查,这些都是卢家与王家的人,这两天一直将这里当做是上货的渠道而已。” 就在这时,李婉婷清脆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而后那窈窕的身姿缓步向这个方向走来。 “我猜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赵寅缓缓的点点头,她的话,正巧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心去调查这些人的来历。 “这群混蛋在这里低价收购,然后回去高价出售,那些寒门学子,根本就没有机会买到这些纸张,我看还是按照张掌柜说的那么办,咱们也来个限量销售,免得便宜了那群奸商……!” 李婉婷十分气恼的望着那群人,驸马的一片好心,完全毁在这群败类的手中,不但最后得不到好名声,恐怕还会背负上骂名。 “不妥......!绝对不能限购,而且,他们要买,那么我们便卖!” 赵寅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提议,这些人的做法,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群挑梁小丑而已。 “低价出售为的就是那些寒门弟子,可是现在呢,他们根本就买不到一张纸,一本书,这样下去,你的一片苦心,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望着这头倔驴,李婉婷急不可耐的讲了出来,她可不想让对手专这个空子,从而赚的盆满钵满的。 “他们不过是在这里哗众取宠罢了,无妨......!” 赵寅一脸笑意的摆摆手,浑然不在意眼下的情况。 “对了,他们纸张与书籍的售价是多少?” “原本纸张是五文,但自从在我们这里上货后,改为四文,至于书籍,原本售价五百文左右,但现在是三百到五百文一册,不过,他们还是采用的限购政策!” 李婉婷将她调查后的结果,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以往对经商提不起任何兴趣的她,根本无心管理店铺。 但自从上次见到赵寅为了让普通百姓也能读上书,不惜将纸张与书籍价格降低了九成后,她才渐渐明白过来,其实经商也是能够造福百姓的! 所以,她才开始将心思放到了经商上! 现如今,虽然书坊与纸坊有了张掌柜来管理,但她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用心观察工坊中的各项事宜。 包括其他书坊的售价,销售手段,她全都了如指掌。 “呵呵!他们两家算盘打的不错,难道就不怕崩盘?这样吧,重新制定下价格!” 赵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两家还真的是一点也不为百姓考虑,充分的发挥了吸血鬼的重要性。 “你想将售价抬高?” 李婉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向赵寅,若是这样的话,的确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但是,那些寒门的学子,还有百姓可又要苦了。 “若是能让穷苦的百姓买的起纸张,咱们也能够赚到钱,那就好了。” 猴清丽有些沮丧的嘀咕着。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婉婷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而后继续陷入沉思。 “谁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我要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们只要答应本驸马一个要求就好。” 赵寅的眼前一亮,目光不断在两人的身上扫视着。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提出什么过分或者是无理的要求的,不过是举头之间的事!” 望着两人警惕的神情,赵寅悠悠的开口。 “无耻……!” 听到那“举头之间”四个字,李婉婷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面上,一张俏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前几日,就已经被这小子占过一次便宜了! 今天竟然又开始打着坏主意! 这是占便宜有瘾吗? 不过,候清丽的反应则是与她截然相反。 只见她一脸羞涩的垂着头,俨然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哈哈……!不逗你们了!” 看到她羞愤的神情,赵寅不禁大笑了起来,而后将目光落在张老头的身上。 “回去告诉伙计们,即日起,凡购买纸张的,十张以内,按一文钱两张收取,十张以上,按每张两文钱收取,在多的话就每张四文!” “至于书籍,每本定价在三十文左右,依薄厚来定,若是一本以上的话,按三百文以上一本收取,明白么?” “驸马爷,英明啊......!” 听到赵寅的话后,张老头差点没有蹦起来亲他一口,直接转身撒丫子跑了回去。 “哼......!” 李婉婷轻哼了一声,虽然在心底不得不承认此计的妙处,可是一想到,这个混蛋刚刚的提议,自己差点又跳坑中,难免就是一阵的恼火。 不过,有了这个方法,就算卢、郑两家继续派人蹲守抢购,也没有多少利润可谈了! 反倒是成全了贞观书坊,他们购买的越多,书坊赚的越多! “不愧是赵驸马,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你的!” 候清丽又瞬间化身成了赵寅的粉丝,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见到这一幕后,李婉婷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就是被偷偷的亲了一口么? 怎么现在弄的跟丢魂了一样,这个王八蛋身上有什么好的,至于把你迷成这个样子么? 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肯定有她们家好受的! ...... “驸马爷,您来了……!” 贞观报社内,前来应聘之人,见到赵寅走进来,全都迫不及待的拱手施礼。 不过,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女除外,不断用疑惑的目光审视着他。 更有甚者,就那么翘着二郎腿,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不断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你们几个是谁?见了本驸马,为何不施礼?” 赵寅轻声的询问着,话语中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就那么平静的望着几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废品回收站 “你可认识赵国公......?” 一个小姑娘骄傲的昂着头,望着他的目光充满了不削,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想要本小姐给你施礼,你还不够格。 “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国公家的千金啊!” 李玄挑挑眉头,不以为意。 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丫头而已,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骄纵! 话说回来,她应该就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妮子,不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自报家门。 一般的***,都会先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拿自己老爹的名号来震慑他人。 她倒好,竟然开口就先把长孙无忌的名号报了出来,却忘了说自己叫什么! “你们几个呢?” 赵寅又将目光落在剩余的几人身上。 “房俊!” “秦怀道!” “吾乃柴令武!” “窦奉节!” “我乃大唐永嘉公主!” 另外几人也都相继开了口,但除了秦怀道起身拱了拱手外,其他人只是报了个名字,根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其它人来应聘的,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唯独这么几个货,不但坐在这里,更是带着下人在一旁服侍着他们。 “怎么?你们在家就是这样的吗?没念过书?没有学过家教礼仪?还是说,你们的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赵寅背附着双手,淡淡的问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将这些牛鬼蛇神弄他面前来了。 这几人当中,房俊尤其喜欢帽子,或许他有些色盲,偏偏喜欢绿色的,要说喜欢一顶也就认了,却偏偏还喜欢不同款式的。 还有两个奇葩,就是窦奉先与永嘉公主。 如果按照历史走向的话,最后这俩货会走到一起。 但这个永嘉公主是个名副其实的**,并且饥不择食,竟然违背伦理,与自己的亲侄子搞在了一起。 后来又改了封号,才嫁给了贺兰僧伽! 这几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个个尊崇,最低也是公国之子,可在他赵寅面前,他们连屁都不是! “放肆,你这是在对本公主说话么?” 听到他出言不逊,永嘉公主当场呵斥了起来! 她是什么身份,是当朝皇帝的妹妹,身份无比尊贵。 更何况,她的辈分还要要赵寅之上,在怎么说,她也是一个长辈,按照辈分,这小子应当称呼她姑姑。 现在可倒好,这小子不光不称呼她为皇姑姑,居然还胆敢指责她,顿时让她的怒火涌现了出来。 “赵驸马好大的官威啊!我们乃国公之子,与你算是一辈人,为何要向你施礼?” “若是真要较真的话,某乃窦太后之侄,与陛下乃是同辈,所以,你应向我们施礼才对,现在恐怕是驸马乱了礼数吧!” 窦奉先与房俊满不在乎的说着。 “此言差矣,你们今日所谓何来?还不是为了到这里工作,恰巧本驸马就是贞观报社的老板,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有教导你们,下级见到上级要见礼么?” 瞧着几人傲娇的姿态,赵寅并没有生气,脸颊上依然浮现着和煦的笑容。 但不远处站着的候清丽与李婉婷两人,却是相当熟悉赵寅的脾气,她们却是知道,这些个祸害今天肯定要倒霉了! 这小子连皇上都敢坑,何况这几个货? “一个屁大点的地方,也好意思在我等面前显摆,你的脑袋莫不是秀逗了?还是说,你嫌命硬?” 房俊不禁嗤笑了起来。 虽然他是驸马,但也不能在他们面前随便叫嚣! “你这是在辱骂本公主了......?” 永嘉公主直接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寒芒。 “赵驸马,我等不过是奉命来当那个什么狗屁记者的,今日之所以过来,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你若是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没错,如果不是我父亲逼着我过来,你以为我们会屈身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柴令武与房俊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么说,你们是将这里当做废品回收站了?随便什么废物都往我这扔?” 对于他们的嘲讽,赵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 “放肆……!你竟然敢辱骂本公主?不想活了吗?” 永嘉公主从一进门就气不顺,现下更加生气,对着赵寅怒目而视。 “呵呵......!您别误会,我不是在针对您……!” 赵寅一脸的媚笑,将目光落在其它人身上。 见到这一幕,永嘉公主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几分,不过接下来的话,差点没将她气背气...... “我说的是你们,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赵寅满脸戏谑式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你......?” 永嘉公主双目圆睁,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是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谁敢对她无理? 谁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谁敢违背她的意愿? 可是今天,不但有人说了,甚至还指着鼻子对她一顿臭骂,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赵驸马,我知道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今日如此辱骂我等,后果你可承受得了?” 窦奉先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冷冷的望着赵寅。 那副深仇大恨的神情,任何人都能感受的到。 若是这小子只辱骂了他一个人,那他倒是可以忍忍,毕竟以他一人之力,无法撼动赵寅。 但在场的哪个不是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长孙无忌的掌上明珠长孙雨佳! 房玄龄的儿子房俊! 秦琼的儿子秦怀道! 在加上一个心理变态,尖酸刻薄,毫无人性的永嘉公主,若是全都跑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状,保证这小子得被臭骂一顿! “赵驸马,本公主念你是后辈,现在若是能向吾等赔罪的话,本公主替你做主,将这次的事情,揭过去,不然的话,后果你可要接住了!” “没错!若是你现在肯赔礼道歉的话,我等可以不与你计较,不然的话,后果你得自己承担!” 永嘉公主与房俊抬起头,怒声威胁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管教 “赔礼?哈哈哈......!” 赵寅瞧了众人一眼,气极反笑,对身后的侍卫喊道:“来人,将他们从凳子上踹下去,再将所有随从一律赶走,若是胆敢有人反抗,全部格杀勿论!” “哗啦啦......!” 他的话刚说完,薛仁贵等人,立马将腰间佩戴的唐刀抽了出来。 原本热闹的报社内,顿时充满了杀气。 “驸马有令,你们都没听到吗?” 薛仁贵的话音刚落,便走到永嘉公主身前,未经分说,一脚便踹了出去,直接将公主踹到在地,毫不留情的将凳子收了起来。 “咣......!” 另外几名侍卫更加省事,连声都没吭,直接将房俊踢到在地,将凳子收了起来。 “想活命的,就乖乖听话!” 就在窦奉先愣神之际,过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直接将唐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凶狠的模样,好像只要他稍一反抗,这两人就直接会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一样! 吓的他额头冷汗直冒,只好乖乖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朝着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你这个狗奴才,是不是不想活了?我可是堂堂永嘉公主,你竟然敢踹我......?” 永嘉公主被踹到在地后,顿时恼怒的说道。 然而,她吼了一半,两柄闪着寒光的钢刀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吓的她立马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两名侍卫凶狠的看着她,她丝毫不怀疑,若是再多说一句,肯定会脑袋搬家,她似乎都能闻到钢刀上的血腥味。 原本也想破口大骂的房俊,见他们两人的下场后,顿时蔫了,默默的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后,悄悄的躲到一边去了。 其实,他在来之前,他爹已经叮嘱过多次,一定要与驸马搞好关系,不要惹到驸马! 不过,他见窦奉先与永嘉公主都如此霸气,自己身为他们的好友,也不能服软,所以,才硬着头皮,没将赵寅放在眼里! “你们不想......?”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柴令武,正打算破口大骂,但他刚一张嘴,便被脖子上的两把钢刀,吓的闭上了嘴。 而长孙雨佳与秦怀道两人,见这些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的连声都没吭,自己站起身后,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所有无关人等,自己滚出去!” 将众人的凳子收起来后,薛仁贵大喊一声,将那些随从驱赶出去! 但是,其中倒是有一个忠心护主的想要反抗,薛仁贵直接举起唐刀,朝他砍了过去。 幸好那小子练过些功夫,身形一转,只削掉一只胳膊! 随着一声凄惨的嚎叫,他也顾不得主子,捂着胳膊跑了出去! 其它随从见薛仁贵来真的,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没等催促,全都灰溜溜的跑开了! “既然你们没人管教,那只好本驸马受受累,替你们父母管教管教了!薛仁贵......!” 赵寅坐到身边的椅子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淡淡的说道。 “嘭......!” 他的话音刚落,薛仁贵一脚便踹在柴令武的腿弯处,直接将他踹跪到地上! 薛仁贵乃是唐朝后期有名的将军,此时正值年少,身强体壮,力气大的惊人,而这一脚又踹的十分用力,差点没把柴令武给踹残废了! “站起来......!” 薛仁贵听到赵寅的话后,又身手将他捞了起来,而后便将唐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还没学会礼法是吗?” “令武......见过驸马爷!” 此时的柴令武被连踹两脚,又被寒光闪闪的钢刀架在了脖子上,哪里还敢造次,他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 没办法,若是自己再不服软的话,恐怕还得多挨几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腰弯的还是不够低啊!” 赵寅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开始挑他的毛病! 这一波骚操作,让其他的应聘者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驸马明明连头都没抬,就说柴家公子腰弯的不低,摆明了是要为难他啊! “令武见过驸马爷!” 好汉不吃眼前亏,柴令武这次没等催促,立马拱了拱手,施了一礼! 并且,为了赵寅不再找他的毛病,直接将腰弯成了虾米! “嗯......!” 赵寅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下一个是谁......?” “遗爱见过驸马爷!” “奉先见过驸马爷!” “永嘉见过驸马!” “怀道见过驸马爷!” “雨佳见过驸马爷!” 赵寅的话音刚落,其它五人非常识趣的相继拱手施礼! 特别是永嘉公主与窦奉先那俩货,更是抢在众人前头见礼! 他们平时都是被宠着长大的,特别是永嘉公主,平时一向心狠手辣! 但那都是在下人面前,或者在一些官位比较低的人面前! 今天还是第一次碰到像赵寅这样的,所以,她比谁都老实! “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如果你们早点听话,本驸马还用的着费这劲吗?” 赵寅依旧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说道。 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表现出半点凶狠,但众人都十分的惧怕他! 放眼整个大唐,除了皇上,也就只有他能直接下令格杀勿论了。 “将应聘者的名册给本驸马拿过来......!” 赵寅半眯着眼睛,将手伸到了李婉婷与候清丽面前! 见偶像有吩咐,候清丽立马屁颠屁颠的将名册交到他的手上。 “咦......?” 赵寅打开名册后,随手翻阅着,突然,他的眼前一亮,猛的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王玄策......?” 这位可不简单,他不但文武双全,还是贞观后期出名的外交官,根据历史记载,他仅凭一人之力,便将天竺闹的天翻地覆! 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应聘记者? “王玄策!” 赵寅点了一下他的名字,只见人群被拨开,而后一个年纪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你叫王玄策?” 赵寅打量了此人一圈,发现他衣衫褴褛,并且年纪稍大。 今日来应聘的基本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所以,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 落魄男子揖手一礼,恭敬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借钱喝酒 “清丽,将他的文章拿来!” 赵寅兴趣盎然的,对身边的候清丽说道。 “好嘞!” 他的话音刚落,候清丽便转过身,在厚厚一摞稿件里面翻找起来,最后,从中抽取了一份,递到他手上。 记者的海选,是交由李婉婷与候清丽负责的,由他们出题,让应聘者写上一篇文章,然后由她们筛选,最后留下一些好的!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留有一份文章。 “行了,你可以留下来了!” 赵寅随意的翻看了一眼,便拍了板! 此人观念鲜明,立场坚定,并且字迹刚劲有力,应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王玄策! “多谢驸马爷!” 大龄青年拱手道谢后,并没有马上退下,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站在赵寅面前。 “怎么?还有事?” 赵寅不解的问道。 “嗯......驸马爷!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小人身无分文了,能不能向驸马爷借两贯钱,让小人去酒楼喝顿酒,吃点肉?” 说完,王玄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前来应聘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诧异。 这货不想活了吧? 一天活都没干,就借钱? 还是为了喝酒吃肉? 这货还真是个奇葩! 刚才驸马的狠辣手段是没看见吗? 竟然还敢往刀口上撞?真是不怕死! “给他拿一百贯!” 让众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驸马居然没有发火,甚至都没有动容,反而还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难道就不怕此人是个骗子吗? “你…你…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赵寅的决定,差点让候清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就连其它应聘者,也都一脸诧异望着他,在心底暗自盘算着。 张张嘴,伸伸手,就能拿到一百贯,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就算驸马财大气粗,也不应该如此的慷慨吧! 再看看这厮的行头,典型的穷困潦倒之辈,邋遢的如同一个乞丐,无论从哪方面看,也不会认为这样的人,会值这一百贯。 一旦将钱给了这个货,恐怕真的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小人多谢驸马爷大恩!一百贯太多,小人只需要几贯钱,足矣!” 就在候清丽暗自腹诽之时,王玄策居然主动推辞了起来,这样的举动,绝对是她心中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怎么?怕钱多了咬手?” 赵寅难得流露出一丝的笑容,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钱太多,小人拿不动,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装钱,还望驸马爷勿怪!” 面对赵寅的目光,王玄策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原来如此,来人,先给他十贯钱,以后直接到驸马府做工,至于这个记者,暂时不用当了。” 赵寅点了点头,略微沉吟片刻,直接下达了命令。 就凭借这个姓王的言行举止,还有那躯体中隐藏的爆发力,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小觑,以后必然能闯出一番名堂,而这样的人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再说了,能够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将天竺闹的鸡犬不宁,这也就说明这个人的头脑很灵活,绝对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草莽之辈! 而眼下,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大,人手也越发的不足,而得力的干将,至今他也没有寻找到几个。 “小人遵命!” 在一众应聘之人羡慕的眼光中,王玄策对他拱手一礼,而后才缓缓的退下。 “将剩下的文章全部拿过来!” 赵寅懒得在去看应聘者的名册,而是直接让伙计将通过初选的文章,直接送到他的面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赵寅飞快的翻阅着,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起来。 选拔并不是很严苛,只是将几个观点不明确,立场不坚定的应聘者遣了回去,其余之人全部都被接纳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面试结束后,赵寅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显的很是疲惫。 “等等!赵驸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见赵寅抬腿要走,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房俊顿时有些傻眼了。 今天的事若是传到自己老爹的耳朵中,自己还不得脱层皮? 因为,在家的时候,他老子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这小子搞好关系,一定要应聘成功。 他是什么人,凭借他的身份与地位,在大唐内任何一个地方,还不都是横着走,更何况是这小小的作坊里。 让他屈身到这里做这些卑贱的工作,已经是对他人格上的侮辱了,可是如今的情况,他居然还落选了,这无疑又是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不光是他如此想,就连其他几位也是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死死的望着赵寅,甚至有的人还在用手指挖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听错了一般。 他们也都知晓,若是就这么回去,肯定没法交待! 刚刚就被这个王八蛋羞辱了一番,羞辱完之后,竟然被淘汰了? 明摆着是要欺负他们啊! “为什么我不行?” 长孙雨佳气鼓鼓的站了起来,神情很是愠怒,冷冷的询问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中的花朵,一直被人呵护着,从来没有受到过丝毫的委屈。 可是这个王八蛋可倒好,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更是对待她凶巴巴的,这也就算了,但是,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被淘汰了,连一个要饭的都没有比过,这不是成心在恶心自己么? 还有,为了这次应聘的事情,她可是在父亲的面前打过保票的,要是落选了,今后她可要被禁足一个月,这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小丫头,本驸马是有家室之人,你自然不行,还有,小小年纪,思想不要这么前卫,更何况,你是个女孩子,要懂得矜持一点。” 就在她举足无措之时,赵寅一本正经的开口了,为了证明自己心有所属,连目光都没有落在小丫头的身上。 “我......我说的是当记者的事!” 听到如此轻薄的话语,长孙雨佳的俏脸一片绯红,急忙开口辩解,只是她的目光更加的不友善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重新补考 “噢......!你说的是这事啊!” 赵寅一拍自己的额头,佯装出一副醒悟的表情,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这些个二世主,淡淡的说道:“本驸马没有见到你们初选的文章,以为你们主动弃权了。” 说完后,他还对众人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这个事情,好像真的不怪他。 “赵驸马,因为都是熟人,所以,她们的家人来打过招呼!” 听完赵寅的话后,李婉婷赶快出言解释。 “忘记告诉你们了,在这里,无论是谁,哪怕是当朝的太子,不按照这里的规矩来,结果也会是淘汰!” 赵寅戏谑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而后摇摇头转身欲要离去。 “我…我…我可以补上,我现在就可以补考!” 长孙雨佳十分不甘心,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被淘汰掉。 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太丢脸了? “驸马,能不能也给秦某一个机会?” 听到长孙雨佳的话后,秦怀道的眼中一亮,急忙对赵寅一拱手,试探性的询问起来。 “对对对!我等是真的不知道初选的时间,所以才会错过,还望赵驸马大人大量,再给我等一个机会!” 房俊陪着笑脸拱起了手。 现在装一下孙子,总要比回家被打成孙子强,只要这关先过去,以后咱们在慢慢算账。 “驸马,大家都不是外人,要不就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候清丽也开口求情道。 要不是这里有长孙雨佳,她才不会帮助他们求情呢,若是自己的好姐妹都落选了,她做为这里的一员,面子上也不是那么的光彩。 “这些人都是初选过后才报的名,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也是情理之中,不如就让他们补考一次,如何?” 望着长孙雨佳那期盼的神情,李婉婷也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开口替众人求情。 “无论如何,你都得给雨佳一个机会!” 就在此时,长乐公主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长乐姐姐!” 见到来人后,长孙雨佳顿时眼前一亮,似是找到了救星,立马跑了过去。 “长乐姐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驸马他欺负人!” 长孙雨佳摇晃着长乐公主的胳膊,撅着小嘴,撒娇道。 “跟姐姐说,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要把我淘汰掉,不让我当记者,还让那些侍卫拿刀吓唬我......!” 长孙雨佳靠在长乐宫主的肩膀上,边说边哭,梨花带雨的,煞是委屈:“姐姐,你可得替我报仇啊!” “放心吧!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长乐公主摸着她的小脑袋,佯装淡定的安慰着小丫头! 其实,在她的内心里,比长孙雨佳也好不到哪去! 她现在见到赵寅,也是非常惧怕! 不过,他怕的是赵寅身上其它的东西,并不是他整治人的手段! 自从前几天在驸马府,让他得逞了之后,她几乎每天都是扶墙走路的,直到今天,才稍稍好了一些,这才壮着胆子过来的。 因为,她听说今天是记者面试,所以,想来看看热闹! “你......可以正常走路了?” 赵寅盯着长乐公主的双腿,一脸关心的问道。 “我......我的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怀疑,她立马将话题引到了脚上。 “既然你们都在为他们求情,那本驸马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可就不关本驸马的事了!” 看着她那羞红的双颊,赵寅话锋一转,将话题岔开了。 “哼......!”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躺在长乐公主肩膀上撒娇的长孙雨佳,立马来了精神,朝着赵寅冷哼一声,还做了个鬼脸。 “谢过驸马!” “谢过驸马!” 而其它人则是拱手谢道。 现在的他们,在赵寅面前全都十分乖顺,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 以前,他们也听说过这位驸马的事迹,但颇为不屑! 现如今,在与驸马有过接触过后,才彻底改观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最好离他远远的,不要招惹! “既然公主都替你们求情了,那本驸马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由本驸马来出题,你们答,合格的便可留下......!” 赵寅说完,又转头看向另外的几人,继续说道:“你们也一起参加,因为这不光是一道题目,同样也是本驸马给你们上的第一堂培训课!” “是!” 众人拱手领命! “本驸马这次要考考你们,新闻题材的撰写与能力!” 赵寅命报社内的伙计准备好了纸和笔,继续说道:“现在本驸马给你们一个题材,由你们来写一篇新闻。” “而事件的主要内容是,在皇后寿宴当日,有人在席间无意说出,赵国公青楼调戏姑娘的事情,从而引起赵国公夫人大怒......!” “你们在撰写新闻的时候,要注意两点,第一:标题一定要吸引人们的眼球。第二:故事内容要写的诙谐有趣!”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赵寅说完后,允许他们开始动笔答题,众人毫不迟疑,抓起桌上的笔,开始写了起来。 没多久,众人相继落笔! “赵驸马,你先看看我的吧!” 柴令武是第一个写完的,所以,满脸自信的将手稿递到赵寅面前。 “国之喜事,皇后寿诞......” 赵寅只是粗略的看了眼标题后,便将手稿扔了回去,摇头说道:“标题太过老套,根本不能吸引别人的眼球,淘汰......!” “什么......” 见他连正文都没读,便说自己写的不好,柴令武心中十分不服! 他本想上前理论,但忽然间瞄到赵寅身边的薛仁贵,立马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就等着看,这小子还会找什么理由,将后面的人淘汰掉? “赵驸马,这次看我的吧......?” 柴令武的已经淘汰,这让窦奉先的心中瞬间没了底,但已经走到跟前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稿子递过去。 “不合格!” 赵寅看了几眼之后,还是将稿子扔给了他。 “不合格!” “不合格!” 接下来的是永嘉公主与房俊的稿子,全都被赵寅给扔了回去! 这样的结果,让原本准备递稿子的长孙雨佳和秦怀道立马修改起来。 从标题到措辞,全部被换了一遍之后,才交给了赵寅。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节培训课 “至于你们......” 赵寅仔细的看着秦怀道与长孙雨佳的答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倒让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临出门的时候,父亲特意交代过,让他们好好表现,若是他们今天没有被录取,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你的这份......” 赵寅将手中的稿件放下,上下打量着长孙雨佳,紧张的小丫头手心直冒冷汗。 “还算过得去......!” 终于,在赵寅将话说完后,小丫头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被淘汰了......!” 评价完长孙雨佳后,赵寅又将目光转向秦怀道,随即摇了摇头,停顿了半晌后,继续说道:“虽然你写的新闻稿不合格,但是,你以后却可以留在本驸马身边,为本驸马办事,如何?” “好!好......!” 听说可以留在驸马身边,秦怀道兴奋的连连点头。 他之所以来应聘记者,就是因为他父亲总是让他与驸马走的近一些。 现在虽然没有应聘上记者,但能留在驸马身边,也是不错啊! “敢问驸马,我们写的差在哪里?为什么雨佳姑娘就能通过,我们却要被淘汰掉?” 窦奉先显然对这样的结局很是不满意,但又不敢质问的太过分,所以,态度谦卑的询问着。 “难道你就能写出标题吸引眼球、故事诙谐有趣的稿子来吗?” 永嘉公主也紧随其后,心有不甘的开了口。 “对啊!你这分明就是在为难我等!” “我也不服,我分明写的不错,怎么就不合格呢?” 其它几人也都纷纷抗议起来,觉得赵寅是在故意偏袒长孙雨佳! “既然你们不服,那本驸马就让你们瞧瞧......!” 赵寅将他们所有人的答卷都扔了过去,“你们自己看看区别在哪......!” “我没觉得雨佳姑娘写的哪里比我好,也就是字迹工整些而已!” 窦奉先看完之后,更加心有不甘。 他是窦太后的侄子,按照辈分来说,与永嘉公主是同辈,也算是这些人的长辈了! 所以,他便直接称呼了长孙雨佳的芳名! “是吗......?” 赵寅将几份答卷平铺到桌子上,而后指着上面的标题,对几人说道:“不说别的,就看你们几人的标题,就不够吸引人,什么”皇后寿宴”、“举国同庆”,别忘了,我的要求是吸引眼球,同时,故事要诙谐有趣!” “就你们这些能吸引人的注意吗?都不如广告来的好看......!” 随后,赵寅又指了指长孙雨佳的新闻稿,轻笑起来,“你们再看看她的:皇后寿宴,爆出惊天秘事” “怎么样?是不是只要看到标题,就会产生一种好奇心,想要继续看下去?” “虽然这标题写的也不是很合格,但跟你们几人相比,就算是出众的了!” 赵寅终于指出了几人不合格的原因! 其实这次考试刚开始,赵寅就已经做好将长孙雨佳留下的打算,没别的什么原因,就因为这丫头长的十分水灵! 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天赋,他才稍加点拨,小丫头便已经悟出了门道。 别人写的什么样他不知道,但眼前这六人里,还是属这小丫头的悟性高! “你竟然说我写的也不太合格?那你写个标准的我看看?” 原本小丫头还因为赵寅的夸奖而暗自高兴,但听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顿时撅起了小嘴,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不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长乐公主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裙角! 这小丫头是不是傻? 怎么还较起真来了? 若是赵寅那小子一个不高兴,最后将她淘汰了怎么办? 到时候,就算她是公主,也保不了她! 她可不想去求这小子办事。 原因很简单,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她可不想再扶墙走路了! “那好,本驸马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新闻......!” 然而,赵寅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不但没有生气,反倒站起身,找来了纸笔,奋笔起书,没一会,便写了满满一页纸的文章! “拿去!让你们见识一下,到底什么叫真正的新闻......!” 赵寅放下手中的毛笔,气愤的说着。 “后宫爆出惊天丑闻?” 长孙雨佳拿起他写的新闻稿,大声念道。 “跟你的比,本驸马这个标题怎么样?够不够吸引眼球?” “也就只比我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长孙雨佳嘴上还是不肯承认,但心里却是佩服的很! “皇后娘娘近日寿宴,遍请百官夫人,席间有人爆出惊天秘密......国公是否真的撕破了青楼姑娘的衣裙?国公夫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本报会持续跟踪报道!” 长孙雨佳将稿件全部念完之后,听的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心服口服! 不得不说,赵寅这稿子无论从标题,还是正文,全都十分吸引人。 特别是最后的收尾处,还埋下了一个伏笔,给读者一种期待感! “吾虽然没有被录取,但心服口服!” 秦怀道在看完赵寅写的稿子后,佩服的拱了拱手。 他倒不是刻意的在恭维,而是发自肺腑的佩服赵寅的本事。 不用说文章的内容,光看标题,就远比自己写的好上许多! 若是自己是读者,在看到这样的标题后,一定会买上一份,看看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记者呢!” 永嘉公主说了句酸溜溜的话后,转身离开了! 她之所以来应聘记者,是因为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各个官署不得阻止记者进入,并且要接受记者的监督! 若是真的应聘成功,必然可以从这些官员身上捞些好处。 但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但害的她颜面扫地,还将她淘汰掉了。 再留下来只能自取其辱,索性打道回府了。 “赵驸马果然好手段,在下记住了,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后会有期!” 窦奉先在扔下一句含含糊糊的话后,也气愤的离开了! 眼见应聘无望的柴令武与房俊两人,也都冷着张脸,拂袖离开了报社! “今天的培训课就到此为止,你们工作以后,一定要注意新闻稿的标题,越是夸张的、引人注目的越好!” 赵寅对着剩下的十几人,淡淡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 维持原计划 “以后在正文的结尾处,也要留有悬念,让读者有继续观看的欲望!” “除了这些之外,作为一名合格的记者,还要有正直的人品、锲而不舍的精神以及对真相的执着!” “因为有时候,为了给读者一个真实的报道,你们就要日夜蹲守,进行长期的跟踪!” 赵寅将现代社会的那一套,原封不动的搬到了大唐! 只要将他们培养好了,以后还不是财源滚滚? ...... “各位,现在事情变化突然,咱们是买还是不买?” 夜幕降临,七大家族的族长重新聚集到了卢家。 “郑某认为,这个价格还算可以,可以继续购买......!” 卢氏族长刚将详细情况说完,郑氏族长便接过话茬,“虽然那小子将批量购买的价格调整到了四文,但我们可以多找些人,十张十张的购买,这样的话就是每张两文钱,也就是说,那小子每张纸就要亏损三文钱!”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以半文钱的价格,将纸买过来吗?” 王氏族长皱着眉头问道。 “我当然也想啊,可那小子将价格定的太过刁钻,根本没有空子可钻啊!若是我们大批量购买的话,就要按四文钱计算了!” 卢氏族长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原本售价半文钱的好纸,根本不限量,他们每次都派人去书坊蹲守,只要有纸一上市,就立马被他们抢购一空。 可这样的好景不长,这小子便长了心眼,搞了个阶梯价位,若是再想肆意购买的话,就没什么利润空间了! “不仅是这样,据我所知,那小子还加派了人手,守在书坊外面,根本不让重复排队,已经发现,概不出售,我李家派出去的人,就白白的排了一下午!” 李氏族长李立山,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此说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氏族长有些不甘心,所以看向了卢掌柜,“上次粮食的事情,就是你出的主意,不知这次可有什么良策?” “这小子现在心眼变多了,想要以最低的价格买过来,已经不可能了......!” 卢掌柜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就算我们四文钱购买,也比成本价要低一文,加以时日,一样可以让她赔到倾家荡产!” “没错,这小子虽然改变了销售方式,但依然是低于成本价的,不如我们继续大量购入,早晚能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没错!我们现在每张纸的售价是四文钱,若是自己生产的话,每张还要亏损一文钱,可若是从他那里购买,却没有一点损失,反倒可以让那小子每张纸损失一文钱!” 李立山与另外一位族长,建议继续大肆购买! “若是各位觉得划不来,我李家愿意一人全部买过来!” 李氏族长大手一挥,准备大包大揽! 虽然现在的价格是四文钱一张,比之前贵了许多,但依旧有利可图。 所以,他打算独自一人买下全部的纸。 “我可没说我不干,只不过希望能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王氏族长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李氏族长要全部买下来后,立马改了口。 因为前几天价格实在太低,已经习惯了暴利的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涨价,有些不适应,所以才犹豫不决! “好,那就维持原计划!” 见众人同意购买,卢氏族长终于放下心来。 现在卢家与郑家的银两,基本都压在江南的粮食生意上,根本没有闲钱来大批购买纸张与书籍! 若是有了其它几家的帮忙,一定可以让那小子赔到吐血! ...... “驸马爷,虽然咱们已经涨价了,但根本没用啊!” 第二天一早,就在赵寅准备出门之际,张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又出什么事了?” 赵寅一边往外走,一边疑惑的问道。 “我们昨天虽然已经抬高了价格,但今天一早,那些人依旧在排队买纸,并且,说有多少要多少!” 老头无奈的摊了摊手。 经调价后,现在的纸张若是大批购买,便是每张四文钱,已经是高出成本价二十倍了。 这么高的价格,若是还有人抢购,对纸坊来说,绝对是好事! 但这些人将纸买回去之后,转手就卖五文钱! 那些平民百姓,依旧买不起! “那就如他们的愿,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你回去以后,再多招些长工,加大生产量!” “另外,我们还要在扬州、苏州、江南一带设立分号,将纸张与书籍的生产力大大增加,最少要提高十倍以上!” “让潞国公下令,在外地创办分号之时,兵部要全力协助建设工坊,再告诉长孙无忌,让他下令,命各官署衙门,从中协助!” “至于创立分号这件事,就交给王玄策好了,所需银两,就让潞国公派兵去押送!” 赵寅顿住脚步,下达了命令! “赵驸马,小人刚来府上不久,若是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有些不太合适吧?” 见赵寅如此相信自己,王玄策心中倍感欣慰,但恐有人猜忌,便拱手推辞起来。 虽然他为人正直,不会趁机贪腐,但他毕竟刚来,驸马就将一个肥差交给自己,肯定会引来闲话! “本驸马说行就行,你不必推辞,这是你到府上办的第一件差事,希望你不要让本驸马失望!” 赵寅笃定的看着他。 虽然这王玄策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物,但他并不会只因为这一点,就将这么大的生意交给他! 昨天,他刚应聘成功,便说要借钱去喝酒,说明他为人坦荡。 随后,当自己说要借给他百贯的时候,他却直接推脱了,说明他是个淡薄名利之人! 所以,经他分析,此人与历史所述相符,他这才敢将几十万贯的买卖放心的交给他。 不过,好像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驸马放心,小人定将此事办妥!” 在赵寅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王玄策这才点了点头,恭敬的施了一礼后,答应下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遣散官员 “放心吧!本驸马知道你有雄心抱负,等你将分号建好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赵寅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王兄,我就知道你能行,凭借你的才智,还有驸马爷的慧眼,你必然会大放异彩的。” 目送驸马离去后,薛仁贵赶忙道喜,两人昨晚喝了一夜,谈的十分融洽,已经成为了知己。 “喜从何来?” 王玄策佯装不解,抬手轻轻挥舞了几下。 “王兄,难道你没有窥探出驸马爷的用意?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驸马爷这是要将你举荐给皇上,你呀!飞黄腾达,不远喽!” 薛仁贵一脸羡慕的望着他。 “哦?驸马爷的话会好使?” 王玄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起来。 他刚才也听出了驸马的用意,只是他有些不太相信,驸马的分量有这么重吗? “呵呵!今天我就跟你交个实底,驸马爷从来就没有失信的时候,就算是皇上,有些时候也要采纳驸马爷的意见,只要有了驸马的举荐,平步青云可就不远了!” …… “驸马爷,按照您的吩咐,这些是将作监与军器监所有官员与工匠的名册。” 将作监少监**与军器监少监胡远道,手中捧着一摞名册,恭敬的站在赵寅面前! 而工部尚书周轮与兵部尚书侯君集,分别坐在他的两旁。 原本赵寅只打算要将作监一个官署,但李二那个老抠货,为了每年能够省下几百万贯的薪俸,非要将军器监也硬塞给他! 他本来是不想接手的,但李二承诺,以后再买兵器,就按照市场价的一半,从他这里购买,他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所以,他今天才抽出空,过来接手这两个部门! 而军器监隶属兵部,将作监隶属工部,今天又是交接的日子,所以,侯君集与周轮也一起过来了! “你们先给本驸马念念工匠与官员的数量吧!” 赵寅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 胡远道与**领命后,打开了手中的一个小册子。 “军器监工匠四千三百余人,九品以下官员四百人整,九品以上官员是一百五十三人......!” “将作监普通工匠是五千二百多人,九品以下官员是四百二十六人,九品以上官员是四百六十七人......!” 两人将册子上统计好的数量念了一遍,而后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还好,没做什么亏心事,坦坦荡荡的站在一旁! 而胡远道却不那么安心,时不时的朝赵寅瞟上一眼! 沈源弹劾赵寅私器公造,假传圣旨那次,就是他给传的消息,并且收集的证据。 而他本身,也是七大家族培植的势力。 只不过官位太低,没有引起注意罢了! “白白养了一群蛀虫......!” 赵寅的目光在瞟了一眼胡远道后,最终落在**身上,继续说道:“除了你之外,将所有官员、官差全部遣散,一个不留,另外,所有工匠也要加强考核,凡是不合格者,全部革除!” 就在胡远道心中暗自忐忑之时,赵寅下达了命令! “全部革除......?” **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而身旁的侯君集与周轮,在听完他的话后,被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呛的直咳嗽! 如果将那些官员全部革除的话,那谁来管理这好几千号人呢? 并且,若是没有官差的话,谁来伺候那些官员呢? 最为震惊的不是他们,而是一旁站着的胡远道。 若是只留**一人的话,自己岂不是也会被革职? 那自己一家十几口靠什么来养活呢? “对......!” 就在众人疑惑的同时,赵寅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凡是通过考核的工匠,本驸马会给他们增加三倍的薪俸,并且会奏请皇上,给他们加官进爵!” “贤侄,若是一个都不留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侯君集赔着笑脸,试探性的问道。 “那就都留下,以后他们的薪俸都由你兵部负责?” 赵寅一本正经的跟他开着玩笑。 现在的将作监与军器监里面,都是大唐顶尖的技术人才,所以,那些无关人员,是越少越好! 他也不想白养一群废物! 再怎么说也是一千多号人啊,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就算自己赚钱容易,也不能随便浪费啊! “贤侄莫要开玩笑,我兵部现在可是紧的很,根本没有闲钱养他们!” 侯君集被吓得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那些官员要是都过来的话,每年少说也要花费个一百多万贯! 除非他疯了,才会去接手那些人! 原本还打算出言劝阻的周轮,在听到赵寅所说的话后,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上每年拨付下来的银两可不少,潞国公知道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吗?” 赵寅迅速调转话锋,一本正经的问道。 “自然是制造贡品、修建宫殿与军需制造上!” 侯君集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拨给军器监的钱,大多确实造了装备上,但将作监却不一样,大多数的银两,都被这些蛀虫给贪污了,工匠们真正拿到手的,还不足两成!” “那可是一百多万贯啊,若是能将这笔钱省下来,不就相当于赚了一百多万贯吗?” 虽然这段时间他在忙,没空接手将作监,但他已经派人,将往来账目查的一清二楚! “倒也没错!” 听完赵寅的分析,侯君集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从前他一直没想过,但如今这一细算,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忽然发觉,将这些人遣散也是非常值的。 “其实吧,皇上就是不懂经营,不加以利用,不然的话,将作监与军器监,一定会成为两颗摇钱树!” 赵寅神秘一笑,淡淡的说道。 “当真?” 一听到“摇钱树”两个字,侯君集顿时来了兴致,刚要开口,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与胡远道两人摆了摆手,“都出去吧,一切听驸马爷的,违令者斩!” “是!” **拱手领命后,带着胡远道退出了官署!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两颗摇钱树 “贤侄,你快给俺老侯讲讲,为什么这军器监与将作监会是两颗摇钱树?” 在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后,侯君集才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我们先来说说你的军器监,哦不,现在是我的了,虽然军器监我刚刚接手过来,但我就已经有了一个长期稳定的大客户,虽然皇上只出市场价的一半购买兵器,但若是可以找到一座合适的铁厂,那利润还是很丰厚的!” “再说说将作监,这里可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他们的手艺五花八门,但都是全国顶尖的师傅,他们从前只为皇室服务,所以没有利润可谈,但若是拿到市场销售的话,那价格一定不菲,要知道,长安城内的有钱人,可是多的很,若是有贡品出售,他们一定毫不吝啬,争相购买!” “在说了,若是本驸马再制造些摇椅、马车、曲猿犁等民用器具,那钱还不赚飞了?” 赵寅故意降低音量,悄声说道。 听得周轮与侯君集两人一愣一愣的,双眼直冒金光! 没办法,他现在急需一笔资金,来扩建纸坊生产基地。 所以,只能将将作监与军器监都改成商号模式,先赚些钱进来在说! 而眼下最有钱的除了李二之外,也就是这些朝中大臣了! “听贤侄这一分析,将作监与军器监,还真能赚不少钱呢!” 侯君集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而后试探性的问道:“贤侄可有什么计划......?” “本驸马打算先开一个奢侈品商场......哦,不是,是高端商铺,专门卖顶级御用贡品,本驸马就连铺面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做珍宝斋......!” “放眼整个长安城,全都在分散经营,根本没有一个高档的综合商铺,更别说是卖贡品的了!” “卖丝绸的就卖丝绸,卖胭脂的就卖胭脂,卖字画的就只卖字画!” “所以,本驸马打算将这些全部综合起来,开一个专门卖御用珍品的综合性商铺,只要是皇宫里有的,我这里全有!” “珍宝阁还是继续走高端路线,就像驸马楼一样!” “这珍宝阁一旦成立起来,一定会成为大唐第一奢侈品店铺,珍宝阁就代表了御用贡品,代表了身份与地位,只要能拥有一件珍宝阁的物件,就倍儿有面子!” “有了御用贡品这几个字,再加上报纸的大力宣传,珍宝阁想不火都难啊!” 赵寅将这个计划简单的讲了一遍。 其实,这个计划他酝酿了许久,甚至就连珍宝阁的地点他都想好了。 就开在全兴坊的春满楼。 自从上次那些高句丽的奸细被带走后,春满楼便被大理寺查封了。 只要他派人知会一声,便可以低价将它买过来! 虽然全兴坊开设的全都是青楼,但同时也是长安城内最大的销金窟,那里聚集的全都是城内的权贵。 珍宝阁若是开在那里,最为合适! “这主意真是不错......!” 侯君集咽了咽口水后,继续问道:“贤侄这次可还需要融资吗?” 融资这个新鲜词,他还是跟赵寅学的,最开始他也不明所以,但经这小子解释过后,顿时觉得特别贴切,便学以致用起来。 “没错,没错,只要驸马开口,周某定当全力支持!” 听完赵寅的分析后,周轮顿时来了兴致,当即表明了立场! 现在侯君集、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入股书坊、酒坊的事情,传的满朝文武皆知。 并且,听说书坊与酒坊每年光是分红就有几十万贯! 看的他眼馋心热,一直在找机会跟赵寅套几乎,为的就是能找个机会,让自己也入上一股! “本驸马准备召开一场融资大会,具体的方法会在当时公布,时间就定在两天后!” 赵寅思索片刻后,神秘的说道。 之所以定在两天后,就是为了先放出风声,好吸引更多的大臣。 这次创办书坊分号,至少需要几十万贯,光靠眼前这俩货的财力,根本不够! 他原本打算找李二合伙干这个买卖的,但考虑到纸坊生意一旦做大,必然会动摇七大家族的根基,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反扑,恐怕会造成一些麻烦。 若是能多拉进来一些朝臣的话,他们便会主动出面迎战七大家族,而他和李二便可以躲在他们的身后。 所以,他才准备公开融资,多拉一些朝臣进来。 这样不但能够轻松解决资金的问题,又能找到挡箭牌,何乐而不为呢? “根本不必开什么会,需要多少钱,贤侄尽管开口便是,我们哥俩就给你解决了!” 侯君集一听说要公开融资,顿时着急起来,连忙阻止! “没错,周某虽然为官清廉,但毕竟身在朝堂半辈子,也还是有点积蓄的,不知驸马需要多少?周某定当竭尽全力!” 周轮也在赵寅的话中看到了商机,再加上之前入股的几人已经拿到分红,顿时兴趣盎然的说道。 “融资之事非常繁复,本驸马得回去好好思虑,若是二位想要入股的话,两天后到驸马府集合,咱们再做商议!” 赵寅神秘一笑,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数字。 这么大一笔钱,他们根本拿不出来,况且,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拉众大臣下水,以便挡枪。 ...... “这个月怎么才卖了两百多贯? 李立山翻看着酒坊这个月的账簿,眉头越皱越深。 “这......这个月根本没什么生意,就这点还是月初时候卖出去的!” 李管家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他原计划是想要与赵寅打价格战,从而拖垮他。 但没成想,这小子根本就不上套! 不但不跟随他们降价,还反倒涨了一倍的价格! 可奇就奇在,这么高的价格,还门庭若市! 现如今,他们李家靠着那些想占便宜的街坊邻居,偶尔打几斤酒,根本就没什么利润! “就这点钱,都不够给长工发月俸的......!” 李立山愤怒的将账本扔到桌子上,吩咐道:“从今天开始,酒坊暂时停工,先把库房剩余的酒卖完再说吧!” “那那些长工的工钱......?” “停工了就是没活,既然没活,还要他们干什么?都赶走吧!” 李立山皱着眉头,略显不耐的摆了摆手。 “额......好!” 李管家拱了拱手,心中暗自叹息。 若是将长工都遣散了,不就离关张不远了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门算账 “族长,大事不好了......!” 就在李氏族长下令解散长工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下人。 “发生什么事了?” 李立山眉头微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如此着急的跑来找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江南传过来的消息,说我们之前高价收购的那一大批粮食,全都是之前户部从我们这里收走的,现在只不过又卖了回来!” 下人站稳了身形,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李立山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正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问道。 “户部手中的粮食大多都是以七文钱每斤,从我们这里收购过去的,可他们并没有将这些粮食运回长安,而是坐地起价,以每斤十六文的价格,又卖回给我们,他们连窝都没动,就每斤获利九文钱啊!” 那名下人见族长一时没转过弯来,立马仔细的解释起来。 “什么?” 李立山猛然间站了起来,愤怒的吼道! 他原以为此计划,不但能将粮食生意给抢回来,还能坑李二一把。 可万万没想到,李二没坑成,反被将了一军! “那些粮食可是四百多万贯啊!他们连运都不用运,转手就卖了九百多万贯,足足赚了五百万贯,唉......!” 那名下人哭丧着脸,心疼的说道。 “走,我们去卢家,卢掌柜这个狗娘养的,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李立山背负着双手,在屋内走了几圈后,愤怒的吩咐下人。 “是!” 下人领命后,赶忙小跑去牵来马车,载着族长往卢家奔去。 七大家族虽然势力遍布整个大唐,但是府邸却都在长安城内。 长安城是天子脚下,很多达官贵人都在这里,消息流通的也快,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知晓! 马车在大街上飞驰,不久,便赶到了卢家。 当李立山赶到卢家一看,另外几大家族的族长都齐聚卢家。 似乎已经得知了消息。 “各位都别急,听卢某慢慢道来。” “滚蛋!你还解释什么,我们七文钱把粮食卖出去,结果又花高价买回来,这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还自以为是的搞什么高收低卖,想把户部拖垮,现在呢?户部又高价把粮食都卖给我们了。” “现在户部的运粮车已经回来了,可装回来的,是我们几家白花花的银子!” “要不是我们几家听了你的馊主意,我们能白白送给户部五百多万贯吗?” “如今我们几家损失巨大,你应该负全责,赔偿我们的损失......!” 李立山还没等走进内宅,就听到里面在大声嚷嚷,吵的一发不可收拾! 王氏、崔氏与另外几大家族的族长,正指着卢掌柜的鼻子,破口大骂! 却只有郑氏族长,一言不发,在一旁垂着头,眉头紧皱!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完,做生意就如同行军打仗,一时的胜败岂能定胜负?这次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赵寅从中作梗,不过没关系,只要大家听我的,我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些钱一定会连本带利都拿回来!” 卢掌柜见卢氏族长眼神犀利,一副要将他凌迟样子,赶快劝说起几大家族的族长! “我们白白送给李世民五百多万贯,那老抠货,能这么容易吐出来?” 李立山怒气冲冲的走近内宅,大声喝道! “现在我们已经把全国的皮毛收购一空!等冬天一到,李世民收不到皮毛,我们自然就可以高价卖给他,到那时,价格还不是我们说的算?他赚我们多少钱,我们就让他翻倍还回来!” 卢掌柜稍一停顿,扫视一眼众人后,继续说道:“今年的粮食都在我们几家手中,户部现在已经是无粮可卖,以后粮食的零售价多少,还不都是我们说的算么?虽然我们花了高价收购粮食,但是,我们也可以翻一翻再卖出去,利润依旧很大!” “没错!这次我们确实是被户部坑了一把,但我们可以让百姓加倍的还回来,粮价这么高,百姓肯定买不起,到时候闹起饥荒,百姓骂的可是李世民,与我们无关,最后损失的还是他李世民?” 郑氏族长思虑半天,最终站了出来,替卢掌柜说起了好话。 虽说这次是赵寅把他们给坑了,但他们手中还有筹码,最后到底鹿死谁手,还说不好呢! “对!现在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卢掌柜对众族长拱了拱手,“各位,只要我们让粮价上涨,皮毛有价无市,肯定有李世民求我们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就起了内讧,那我们的钱,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我们每家不是亏损了七十万两,而是投资了七十多万两,各位族长不必着急,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卢氏族长开口驳道。 虽然对卢掌柜也是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此时除了保他,也别无他法! 更何况,他们确实不是无路可走,他们手中还握有很多筹码! “好,那我就在信你一次,若是这次在失利,你应该清楚,等着你的将会是什么?” 听了这番话后,原本情绪激动的几位族长,才渐渐消气了些! ...... 御书房内。 “陛下,昨晚户部押送银子的车队已经到达,微臣连夜称重,共得九百四十五万余两,去掉我们购粮的四百万两,此次我们下江南,净赚五百四十五万余两!” 戴胄将账本递给了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这是此次江南之行的详细统计,请陛下过目。” “好!戴卿家辛苦了......!” 李二接过后,直接放在龙案上,连看都没看,便兴奋的说道:“赵寅这小子干的漂亮,仅用半月,就能给朕赚了五百多万两,哈哈哈......!” 原本他还在为国库空虚而发愁,这下好了,有了这五百多万贯,着实解决了这一烦恼。 加上将军器监与将作监这两个包袱扔给了赵寅那小子,现如今国库的存银,就算没有百姓的税收,也足够开销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按照陛下之前允诺,此次粮食生意,陛下占九成,臣等仅占股一成,所以,此次应有五十多万贯利润,是臣与其他几位同僚的,不知这红利,是否现在分发?” 户部尚书戴胄,见此时皇上龙颜大悦,趁此机会赶紧问道。 当初参股粮食生意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侯君集、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魏征与赵寅六人! 虽然他们只占股一成,但这五十多万贯的红利,每人也能拿到近八万贯之多! 在短短一月之内能赚到八万贯,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做梦都梦不到啊! “这个……?” 一听他说要分出去五十多万两,李二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变的老长! 要是早知道这生意这么赚钱,打死他也不可能将股份分给他们。 现在可倒好,还得拿出五十多万贯,分给他们七个! 可若是是不分的话,颜面上又挂不住,哎......! “启禀陛下,郑国公、潞国公、卢国公、赵国公、鄂国公求见!”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匆匆跑进来一名小太监,禀报道。 戴胄听后,顿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 其实,他在进宫之前,就已经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了他们。 以李二的为人,那是只许进,不许出! 揣进兜里的钱,根本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所以,他才提前放出了消息,命人通知程咬金他们! 有这几个厚脸皮老货在,李二不吐也得吐! “宣!” 李二对小太监摆摆手,苦笑道。 据他猜测,这几个老货肯定是已经知道户部赚了钱,一起来讨要分红的! 看来,这五十余万贯,不想给,也得给了! “是!” 小太监领命后,一路小跑到门外。 片刻功夫,便带着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侯君集、尉迟恭等人回到了御书房! “恭喜皇上!” 五人前脚刚迈进御书房的门槛,便揖首一礼,齐声呼喊道。 “看这架势,诸位爱卿已经知道户部带着银子回来的事情了?这消息传的可是够快的了!” 见几人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恭喜,李二便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所幸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搞那些弯弯绕了! “短短半个多月,就赚了五百多万贯,实乃大唐之福啊!” “多亏了赵驸马的良策,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 “这五百多万贯,就如一场及时雨,解了大唐之困啊!” “有了这笔钱,便可以充盈国库,真是可喜可贺啊!” ...... 五人没有接李二的话茬,而是继续恭维,并且多次强调所赚的银两数目! 侯君集更是过分,直接夸赞起赵寅来! “你们不会是恰巧在路上遇见,而又恰巧都要到朕这里来的吧?” 李二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人。 “额......这个......?” 经他这一问,性格直爽的尉迟恭与程咬金二人,心虚的对视一眼,而后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辩解才好! “是赵寅那小子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吧?” 李二捋着胡须,戏虐的问道。 “陛......陛下您误会了,并不是驸马叫我们过来的!” “没错,没错......!我们没有见过驸马,驸马也没教我们怎么说!” 两人连忙摇头否认! 但这明摆着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的长孙无忌是一脸的尴尬,赶快扶额,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这俩憨货。 “这个小王八羔子!” 听完两人的话后,李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不禁在心中骂道。 果然是那臭小子搞的鬼! 戴胄顶多也就敢放出点风声,根本没能力去指挥这些人! 不过当他们听说户部赚钱之后,立刻赶到驸马府去找赵寅,是赵寅指使他们,一起进宫要分红! 并且,还简要的讲了一下两天后的融资计划! 听说两天后还有生意可以参股,五人立马进宫,索要分红! 这分红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不然的话,两天后,他们拿什么入股新的生意呢? 之前入股酒坊、书坊与粮食生意,都是借的钱。 如果拿不到分红的话,不但入股不了新的生意,就连之前的外债都还不上!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把各自的分红都领回去吧!” 李二见此事实在赖不过去,只好无奈的同意了。 “多谢陛下隆恩......!” 六人听后,心中大喜,立马拱手谢恩。 生怕谢晚了,老抠货再反悔! 其实,在来之前,为了防止李二赖账,赵寅已经教了他们一套说词,看来现在也用不上了! “行了,众爱卿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就退下吧!” 刚刚失去了五十多万贯的李二,心疼的下了逐客令。 ...... “培训的如何了?” 赵寅刚走进报社,就看到李婉婷正站在黑板前面,给新招聘来的记者上课,于是开口问道。 “他们学的都很快,最多三天,便可以灵活运用标点符号了!” 李婉婷放下手中的木炭,肯定的说道。 自从有了这黑板,上课就轻松多了,只要在上面写出要学的内容,大家便都可以一幕了然的看到,也便于讲解。 当然了,这些都是赵寅命人准备的。 “这点东西还要三天......?” 赵寅扫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所有人今天就出去寻找新闻点,至于这个标点符号,就一边运用,一边学习!” “为什么这么着急?现在报纸不是还没正式刊印吗?” “对,可若等报纸开始刊印,才开始寻找新闻,才开始熟悉记者的身份,岂不是太晚了......?” 赵寅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要熟悉自己记者的身份,并且,每人每天要交上来两份新闻稿,不得灌水,若是有人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敷衍的话,那就一律开除,当月薪俸全部扣光!” “唉......!那好吧!” 听完赵寅的话后,李婉婷无从反驳,只要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对于记者这个新职业,他们还没完全适应,怎么出去采访新闻啊? 这未免也有点太心急了! 可人家是发放月俸的老板,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戏耍 “清丽呢......?” 赵寅自从进了报社,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将正事交代完之后,才发现少了那个小丫头,于是好奇的问道。 往常自己的马车只要一停在报社门口,那小丫头便围前围后的,今日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她去发招募启事了,报社目前只招到了几十个报童,据你上次所说的数量差距很大,所以,她一大早便招募报童去了!” 李婉婷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那死妮子最近反常的很,只要是赵寅说过的话,全都十分上心,不完成,决不罢休,哪怕是没日没夜的工作,也要将事情办妥! 昨天,赵寅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报童还没有招募到,她今日一大早,便带上几个人,去各个坊市发招募启事去了! “这样吧!秦怀道,本驸马现在就将招募报童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只给你两天,你必须给我招到两百名报童,至于怎么培训,你应该记住了吧?” 赵寅思索片刻后,吩咐身后的秦怀道。 秦怀道自从跟了赵寅以后,他每日都带在身边,而他办事也是十分麻利,只要自己交代,很快便能办完。 平日若是遇到一些琐碎的事情,全部都是交由他来办理的。 报童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他早就将民国时期,报童当街卖报的那些招数,尽数教给了他。 “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的!” 秦怀道拱手领命后,转身就去办了! 他之前一直都是半些琐碎的事情,这可是第一个重要任务,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 就算是绑,也得绑两百名报童回来! “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的!” 将秦怀道打发走了之后,赵寅凑到李婉婷的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有什么事就说呗,不要离我这么近!” 李婉婷退后两步,羞愤的说道。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这小子竟然离自己这么近干什么? 万一被人误会,再传出去可怎么办? “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所以不能宣扬,本驸马只能告诉你一人!” 看着她微红的俏脸,赵寅戏虐一笑,忍不住要逗逗她! “你......你无耻,你过几日就要与长乐公主成亲了,不......不要乱说,雨佳还在这呢!” 被他这一逗,李婉婷的俏脸更红了,远远的瞟了一眼长孙雨佳后,慌张的瞪了他一眼! “那有什么?自古以来,男人本就应该三妻四妾!” 赵寅眯着眼睛,朝她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本驸马娶完长乐公主,便纳你进门,如何?” “你......你不要再胡说了,这可是杀头的死罪,皇上不会绕过你的!” 听完他的话后,李婉婷顿时瞪大了双眸,面露担忧的说道。 “好了,别担心了,我是逗你玩的!” 见她已然当真,赵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是真的有事要找你帮忙!” “不管!” 已然吓坏了的李婉婷,发现被耍了之后,根本不想再听他的话,直接回绝了! 并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在听到他说“逗你”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十分难过! 并且,还带着莫名的失落与沮丧! 若不是她一直强撑着,恐怕早已泪流成河! “不听就算了,那我就去找其它人融资好了!” 她前脚刚要走,赵寅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 原本气愤的李婉婷,在听到“融资”两字的时候,猛然顿住了脚步。 稍加思索过后,她悄悄的伸出小手,在眼角摸了一把,而后转过身,气呼呼的问道:“你说什么融资?” 她爹之所以同意让她到报社工作,并不完全是为了那五百贯的月俸,而是为了拉近两家的关系,若是再遇到入股的好事,她们李家也不会再错过! 所以,原本打算不理赵寅的她,在听到融资的时候,才顿住了脚步。 “户部在做粮食生意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赵寅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是当然,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是你在算计七大家族,要将七文钱收来的粮食,以高价再卖回给他们!” 李婉婷瞪了他一眼之后,余怒未消的说道。 这些事情她是从候清丽嘴里知道的,根本没什么新鲜的! “现在,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户部昨日已经带着赚到的钱,回到了长安!” 说道此处,赵寅略显得意的笑了笑。 “此话当真?” 李婉婷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昨日户部的马车已经进了皇宫,并且连夜称重,总计九百多万贯,你来猜猜,这次户部赚了多少?” “多少?” 李婉婷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赵寅。 “当初做粮食生意的时候,国库空虚,加上融资,总共拿出了四百万贯的本金!” “四百万贯......?那也就是说,这次户部总共净赚五百多万贯?” 李婉婷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记得,当初候清丽跟他提过,这粮食生意他爹与赵寅,还有其它五位叔叔都入了股,只不过股份比较少,只有一成,但仅仅这一成,就是五十多万贯啊! 就算几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到近八万贯! 仅过了二十多天,就能分到八万贯,这也太神奇了吧? 简直难以置信! 她们李家,每年就算不吃不喝,八年下来,也只能勉强赚到八万贯! “嗯......!” 赵寅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道:“早上赵国公几人已经进宫去要分红了,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已经找人往府内搬了!” “你真是好生奇怪,口口声声说要找我帮忙,可一直在这里像我炫耀赚到钱的事情,哼,没事我走了......!” 震惊过后的李婉婷,以为这小子又在戏耍自己,顿时气恼起来。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吗?你急什么?” 赵寅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那你就快点说,我一会还要继续教他们标点符号的使用方法呢!” 听完他的话后,李婉婷强压住心头的火,转过身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散播消息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铺垫了许久,赵寅终于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了! “这种事根本不用散播,用不了两天,整个朝堂就全部知晓了!” 李婉婷白了他一眼,还是觉得他在故意炫耀。 “不行,等不了两天,今晚就要让满朝文武全部知道......!” 赵寅突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只有今天晚上将消息散播出去,两天后的融资大会,他们才会积极入股!” “你又有生意要融资了?这次是什么生意......?” 李婉婷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们调整了价格,可书籍与纸张仍然供不应求,所以,我打算在扬州、苏州与江南一带,多创办几个生产基地,将大唐的书籍与纸张生意,彻底从七大家族手中夺过来。” “可若是想要同时创办这么多纸坊与书坊,就需要大批的资金,所以,这次我需要多拉些人进来!” “刚才我又进宫,将军器监与将作监都收入到囊中,以后,我准备再开一家珍宝阁,专门卖御用贡品!” “从选址,再到购买原材料、建设工坊等等,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大概算了一下,至少要八十万贯!” 赵寅如实将自己的计划给她讲了一遍。 光他现在的十几家小型纸坊,就花费了十几万贯! 若是想要将现在的生产力扩大,所需银两将会更多! 另外,他还准备将御用贡品规模化生产,这样一来,就还得建造工坊,或许还不只一座。 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多的拉朝臣入股,一来是为了挡枪,二来是他现在真的需要钱! “这等小事,就包在本小姐的身上了!” 李婉婷想都没想,立马漺快的答应了! 她爹与江夏王关系很好,平时经常在一起喝酒,只要将这件事告诉那个大嘴巴,都用不上天亮,满朝文武就全都知道了! “现在不生气了?” 见她刚才还十分气恼,此时嘴角已经有了一丝弧度,赵寅不禁调侃了一句。 “我一直都没生气,哼......!” 李婉婷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要走。 “先等等,别急着走啊,我的事还没说完呢......!” 赵寅将她叫住后,又看了一眼里面交头接耳,正在讨论的记者,“从今天开始,他们每天所写的新闻稿,全都送到我这,由我亲自帮他们改,尽快让他们熟悉记者这个身份......!并且,若是其中有人偷懒懈怠,那本驸马这一律不留!” “还有事吗?” 李婉婷佯装厌烦的询问着。 里面一大群人等着呢,可这小子一会单独私聊,一会又是拉拉扯扯的,十分不妥!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快点说吧!” “你今天好漂亮啊!” “你......?坏人,哼!” 见赵寅戏虐的看着她,便知道,这又是在开自己玩笑,顿时俏脸一红,转身跑了回去。 李婉婷走了之后,赵寅也转身出了报社,去了隔壁的书坊。 在书坊的门口,还蹲守着一群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都是七大家族派来的。 “参见驸马爷!” “见过驸马爷!” 正在商议开设分号事宜的张明与王玄策两人,在看到赵寅走进来后,赶忙起身,拱手施礼。 “可商议出什么结果了?” 赵寅看着桌子上两人画过的图纸,好奇的问道。 “属下认为,若是在外地建造工坊,还不如去购买当地现成的,这样一来,便可立即招工生产,节约时间!” 王玄策没有隐瞒,大胆的将自己想法提了出来。 这几日,他一直都埋头与张老头学习技术,同时商量如何建立分号。 经过多日的商议,最后,他觉得自己建造太不划算,还是购买来的更快捷! “没问题,就按你们商议的结果来办!” 赵寅点点头后,继续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两天后便可出发,本驸马会让兵部协助你的!” “另外,仅凭属下一人之力,恐难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所以,小人想带些人过去!” 王玄策在看了张明几眼后,拱手禀报道。 “他......?” “哦不!长安这边还需要张先生的指导,所以,小人想将张家的那些弟子带走!” 王玄策连连摇头后,继续说道:“此事已经征得张先生的同意,就等着驸马爷点头了!” “没问题......!你自己去选便可,等分号建好之后,就将他们留在那边,打理分号事务!” 经他这么一提,赵寅猛然想起,张老头上次回家探亲的时候,确实说带回来一些弟子,全都擅长造纸。 只不过最近一直在忙,没腾出空来安排他们。 正好趁此机会,让王玄策将他们带到分号,让他们打理那边的事宜。 “多谢驸马!” “还有,上次让你研究一下酒坊的财务制度,你现在可研究明白了?” “小人已经全部学会了!” “那就好,以后我们所有分号,全都要按照这个标准来制定!” 他现在的酒坊、纸坊与书坊,全都是按照现代社会的财务制度来设定的。 不像大唐现有的商号,一个掌柜便可以掌控全局。 而是掌柜只负责经营商铺,会计只负责进出账目,而出纳来掌管财政。 这样不但分工明确,又能在很大程度上杜绝贪腐! 现在他手中的生意还不算太多,但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商号越开越多,以后必须严格按照这个制度来管理财务! “是!” 王玄策领命后,躬身一礼。 ...... “赵国公,户部这次经营粮食生意,可谓是收获颇丰啊!你的分红应该也不少吧?是不是应该请我到驸马楼,好好吃上一顿啊?” “这个好说......!你挑个日子,咱们一起去喝上一顿,美酒管够,哈哈哈!” “潞国公,再怎么说,咱么也是战场上过命的兄弟,有这么好的买卖,你也不告诉兄弟一声?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当初我也没指望它能赚钱,只不过想要替皇上分忧而已,谁曾想,短短二十多天,竟然能分到八万贯,哈哈哈......!” 第一百九十七章 娶各位公主 “我可是听说,驸马的酒坊、书坊与纸坊你都有入股,这么算下来,你一年光是分红,就有个几十万贯吧?” “这个可说不准,不过,我之前入股的钱,倒是早就回来了,哈哈哈......!” “还说什么回本啊,你除了本钱之外,应该还赚了不少吧?” “潞国公,还有没有这样的生意?我们也想入上一股!” “这个我可不知道,你们得去问驸马,让不让入股?哪些生意可以入股?你们都得去问他!” “赵国公,我听说现在纸坊与书坊的生意异常火爆,供不应求,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又能拿到分红了吧?” “这个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何时分红,能分多少,都要看驸马的,嘿嘿......!” ...... 两天后,众朝臣齐聚驸马府,互相寒暄,极其热闹! 除了一小部分没有得到消息的大臣外,其余都赶了过来! 户部的粮食生意,不足一月,便净赚五百多万贯,此事已经人尽皆知。 众人正在暗自羡慕,突然传出今日驸马府上,召开融资大会的消息。 这下可乐坏了众臣,忙不迭的来到驸马府,希望能够入股,跟着驸马狠狠的赚上一笔! “皇上驾到......!” 驸马府门前突然传来了王德那尖细的嗓音。 顿时,正在谈笑的众人立马都闭上了嘴,而后恭敬的朝着门口施了一礼。 “臣等见过陛下!” “呦!怎么......你们都在啊?” 李二突然见到这么多人,颇为意外的楞了一下。 他原以为只有侯君集与长孙无忌等人,可没想到,但凡朝中有点地位的,全都到齐了。 这小王八羔子,到底想干什么? 入股这么好的事情,找自己这个岳丈不就够了吗?怎么还找来这么大一群外人? 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看着架势,这小子是要胳膊肘往外拐啊! 顿时,他心生郁闷! “驸马怎么还没过来?” “禀报陛下,驸马为了中午的宴席,正在指导厨师做炒菜呢!” “带我过去......!” 李二思索片刻,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必须亲自去找这小子一趟才行,入股这样的好事,必须让自己占股多一些! 不能便宜了那些外人! ......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厨房内,正捆着围裙,指导厨师如何炒肥肠的赵寅,听到禀报后,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其实,经过他的耐心教导,驸马府的这些厨师,已经做的像模像样了,不但会运用花椒、辣椒来炒菜,就连比较复杂的干锅鸭头、水煮鱼,都做的十分不错! “你还当朕是你岳父大人?” 李二故意虎着张脸,佯装愤怒的说道。 看到赵寅被骂,跟在李二身后的长乐公主,幸灾乐祸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不知小婿是何处做的不好,惹怒了岳父大人?” 赵寅被突如其来的一问,搞的一头雾水。 “不说别的,赵国公五人一同进宫找朕要分红,是在背后捣的鬼吧?” 李二闭口不谈入股的事情,而是先找他算起了账,只有那小子愧疚了,才能让自己多入些股。 “没错啊!可小婿也是在为陛下着想啊!” 赵寅厚脸皮的连连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强词夺理?你鼓动外人来找朕要钱,竟然还成了为朕着想?” 李二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 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小子最后怎么圆这个谎? “当然是在为陛下着想了,如果陛下在赚了钱之后,闭口不谈分红的事情,朝中大员今日怎么可能这么积极的来入股?” “照你的意思,你不但让朕掏钱给外人,还要将入股这样的好事,也便宜他们?” 他不提此事还好,这一提,李二顿时就火了。 “陛下稍安勿躁,先听小婿说完,小婿这就是为了陛下着想!” “那好!你就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为朕着想的?难道就是担心朕的银子花不完,帮我散出去吗?” 李二气的露胳膊挽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那......倘若小婿确实是在为陛下着想呢?” “不可能,倘若真是替朕着想,朕就......嘿,你这个臭小子,又想算计朕是不是?” 李二将刚撸好袖子的手高高扬起,准备一巴掌呼过去。 每次和这小子打赌,都必输无疑! 若不是刚才他反应快,现在恐怕又中了这小子的圈套了! “是这么回事......!” 见李二真的生气了,赵寅也不再绕弯子,嘿嘿一笑后,直接了当的说道:“小婿最近正在筹措纸坊与书坊的分号事宜,但若是分号真的步入了正轨,必然会撼动七大家族的利益,不但会影响他们的经济利益,就连教育垄断这一块,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嗯!这倒是!” 李二稍加思索,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在点头过后,慢慢的放下了巴掌。 “我们纸坊生产的新纸,不但质量上乘,就连价格也是极其低廉,这样一来,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都能买的起纸,看的起书,这样一来,七大世家就无法再垄断教育!” 赵寅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现如今,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是七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甚至就连几位国公,也都与其有姻亲关系!” “若是我们动了他们的根基,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搞垮我们,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一个大难题,陛下又不能将他们全都杀光......!所以,小婿才让众人一起入股,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躲在他们身后,让他们去应付七大世家的发难,如此一来,我们既能赚到钱,又不用正面迎击七大家族!” “岳父大人,您说小婿这是不是在替您着想?” 赵寅自信一笑后,朝李二拱了拱手。 “哈哈哈......你小子!” 听完他的分析后,李二顿时开怀大笑,“还真是朕的好贤婿,处处都为朕着想,哈哈哈......!” “小婿在这世上无亲无故,赚再多的钱,还不都要作为聘礼,娶各位公主吗?最终,还不都是岳父大人您的?” 赵寅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