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皇叔该吃药了》 第1章 落井下石 龙津王朝三十年,都城东郊,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叔府邸之中。 一青衣男子湖上垂钓,修长身躯半卧软榻,双目半睁半阖,半梦半醒。 突的,一个身影挟带着蒙蒙水汽,飞快闪身而来。 湖边的鸟儿受惊,扑棱了翅膀,那青衣男子缓缓的抬眼,冷冷压低着眉眼,似乎有些不悦自己的兴致被打扰。 “王爷,被封为太子的是八皇子!”来人低声禀报着。 青衣男子抬起柔长青丝下那美的触目惊心的脸,懒懒勾唇摊摊手:“五皇子还是输了!不过对我来说没差,将来不管谁做了皇帝,我都是他们的皇叔祖!” “听闻护国公要告老还乡,皇上没有应允!”来人又说道,“但是护国公府大小姐与三皇子的亲事已经退了!” 有鱼上钩,青衣男子缓缓站起身来,靴子纤尘不染,绫袜皓白如雪,素衣黑发,倾国倾城,满脸讥讽:“护国公啊护国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可惜的是那位护国公嫡小姐,放着好好的三皇妃不做,去勾引五皇子。”来人低声说道,“妄想做太子妃,却押错了宝!” 男人缓缓勾唇:“替本皇叔送一份礼物去护国公府恭贺!” 来人一愣,不过也深知这位爷的个性,身为皇上唯一的叔叔,当朝战神十三皇叔,不给宿敌护国公府落井下石就不是他了! “是!”来人小心的倒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一队送礼的快骑离开了那大名鼎鼎的十三皇叔府。 当晚,护国公大病一场,护国公府嫡小姐消失不见。 三年之后。 距离首都龙城很远的一个小乡村里。 一处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墙上抹着的白灰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底子来,看起来格外的脏兮兮。屋顶上挂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垂下来,隐隐约约的看到露出两个白瓷碗的边儿,上面盖着蓝布。 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皱皱的半旧花布褂子躺在一张不大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又硬又潮湿的打了补丁的青布被子,炕下还放着一双镶了马蹄边的旧布鞋。 慢慢的,那女人张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疼,安易的脑袋嗡嗡的疼。 安易伸出手来按了按肿胀的脑际叹了一口气,终于张开宛如千斤重的眼皮,眼前陌生的一幕吓了安易一大跳。 安易一下子呆住,她记得在抗洪抢险的路上,他们的救护车侧翻了过去,她受伤昏迷…… 她早就算出这几日会有血光之灾,跟医院请假,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 安易的姥姥以前是算命师,很小的时候教会安易一些简单的玄学,以后安易无师自通,风水面相占卜墓穴都懂一些,不过后来上了大学学医,成为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之后,这玄学也就搁置了。 “兰花不愿意嫁怎么办呢?你瞧这都要死要活的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柔柔的,话语里带着一些担忧。 第2章 穿来当了娘 “不嫁也得嫁,一个奶娘的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不成?咱们是她的嫂子,又不是她的丫鬟,凭啥让咱们伺候她?再说如今这一屁股债是因为她生病欠下的,就得她还!”一个嗓门略显粗壮的女人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道。 “可是娘说会去镇子里赚钱呢,娘的手艺不错,各家办喜事的,都愿意用她,一定会赚回钱来的!”之前那个柔柔的声音又响起来,“娘最疼兰花,断不会让她嫁给王屠夫那个老鳏夫的!” “不管,反正娘不在,大伯说了算!”粗嗓门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总之别让她再寻死觅活就行了,不然真死了,咱们没法子跟娘交代!” 安易抚了抚晕晕的脑袋,正在想这被悲惨的刘兰花是谁,就见两扇黑压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迈着两根小短腿蹒跚的进来,脸上、身上全是伤,饿的皮包骨头,连头发都斑秃秃的,身上晃着一身用碎花布改小的短打薄棉衣裤。 “娘,你醒了?”那小男孩一看到安易,委屈的小脸一皱成了酸菜包子,哇啊一声跑过去,抱着安易就哭起来,“娘,我多怕你不要我就这样走了,娘,你不能丢下小豆子!” “娘?”小男孩的称呼把安易吓了一跳,她摸摸自己的脸,抢险救灾三天三夜没洗脸了,有些干燥憔悴很正常,但是也不至于被个这么大的男娃错认成娘吧?! “娘,你醒来就好了,等姥姥回来,看不打死那个天杀的刘富贵!”男娃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与鼻涕,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我见犹怜。 安易一下子捧住小豆子的脸,这小豆子虽然红肿了半边脸,但是眉毛浓密且粗,而且带尖状,耳垂厚,四仓尽满,骨角具明,这可是九品长相之中的一品长相,人中之龙! 乖乖,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只是安易还是有些迷糊,娘亲……姥姥……而且这男娃身上的衣服,与她身上的衣服款式怎么像古装? 慢慢的,一些零碎的记忆宛如潮水一样,争先恐后的涌进安易的脑子里。 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就是刚才那女子口里的兰花,是两年前跟着刘孙氏,也就是小孩子口里的姥姥,回到刘庄的。 据说刘孙氏以前是在遥远的都城给一家贵人做奶娘的,年轻的时候死了男人,带着襁褓中的女儿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老家这边两个儿子跟着大伯刘富贵一起过,每年只管让人送钱不见人。 刘富贵这些年得了刘孙氏不少的银钱,成功的将刘孙氏的两个儿子变成了他的应声虫,跟屁虫。 一开始刘孙氏带着刘兰花与小豆子回乡的时候,那刘富贵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对三人也算是和气,让他们住在家里,可是这刘兰花不会干活嘴巴还刁,那刘孙氏也惯着她,慢慢的惹着刘富贵就嫌弃了! 半个月前,刘兰花突然得了一场大病,刘孙氏积蓄花完了,借了刘富贵几两银子,从那以后,刘富贵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撵着刘兰花三人从他家里出来去了村外的破屋住。 刘孙氏无法,为了还债,就去县里给一户办喜事的人家做菜帮忙去了,半个月没回家。 眼看着刘孙氏半个月没消息,还不上债,刘富贵就原形毕露了,前几天给刘兰花找了个老鳏夫,收了五两银子的彩礼,打算趁着刘孙氏不在将刘兰花嫁过去。 第3章 你娘恨你 这刘兰花平时里什么都不干,吃喝拉撒全都依靠刘孙氏伺候,这刘孙氏一走,刘兰花本来就六神无主,听说要嫁给一个老鳏夫,竟然撞了墙头寻了死路。 安易梳理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大都是这刘兰花到了刘庄以来的记忆,来刘庄之前的记忆没有,可能是因为这刘兰花的身体撞了脑袋的原因。 现在看来,安易是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刘兰花的身上。 安易有些憋气,她放弃祖传玄学刻苦学习,硕博连读医科大学之后就在医院打拼实习,好不容易成为医院的大夫骨干,眼见高薪、美男都要扑上来,怎么玩了穿越而且还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安易看了面前这孩子,虽然是富贵面相,可惜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看来现下跟着这个刘兰花过得很惨! “娘,你怎么了?”小豆子被安易打量的眼神瞧得有些紧张,奶声奶气的问道:“是不是身子还难受?我去找村头的王大夫了,他说没三十个铜板不上门呢,我喊不来他!” 小豆子低着头,从身后拿出一把药来,怯怯的伸手到安易的面前,“娘,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偷别人的东西,可是你病了,得用药,所以……” 安易叹口气,这人中之龙如今连药材都要偷呢! 她无奈的抬起手来,目光温柔的抚了抚他肿胀的脸额:“这伤是因为偷药挨得揍?” 小豆子一愣,平日里他娘厌恶他,别说触碰,就是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如今怎么…… “娘,我不疼……”小豆子低声说道,激动的抓住安易的手。 “你要偷也偷点有用的呢,这是厚朴,可治不了我这脑袋!”安易无奈的说道。 小豆子一下子愣住。 “兰花,你醒了?谢天谢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进来,听声音,就是方才在外面说话柔柔的妇人,她温柔的瞧着安易,叹口气说道,“你说你再想不开也不能寻死啊!” “死了还要咱们搭上一副棺材!”那个说话大嗓门的女人也进来,不屑的看了安易一眼,“平日里好吃懒做也就罢了,就连死也要给别人添麻烦!” 安易眯眯眼,这两人是刘孙氏的两个儿媳妇,算起来是她的两个嫂子,嗓门大的是陈氏,一副泼妇相,但是却是嘴毒心软的主;说话温柔的是柳氏,柳叶眉,眉毛有些压眼睛,这种面相是欠父母子女缘分。 往日里若是刘孙氏不在家,就让这两人给刘兰花送饭,这两人可是讨厌死了只吃不做的刘兰花。 “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娘!”小豆子拼命的推着那陈氏就向外走,一边推一边喊着,奶凶奶凶的。 “这小混蛋,平日被她娘揍得时候,是谁给他拉架的了?”陈氏恨声喊道,一把拧住了小豆子那厚厚的耳朵垂子,“你娘恨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嫌弃你是个拖油瓶呢!” 小豆子被拽着耳朵,疼的嗷嗷的叫,眼泪哗哗的向下掉。 安易眸色一暗,上前一把扯开陈氏,将小豆子扯到了怀里来:“陈氏,你可不是白照顾我们母子,也是拿了我娘的银钱的!” 第4章 跟我回去过日子 陈氏一怔,一下子不敢嚣张了,嘴里却是不服气,“那也是我婆婆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柳氏暗暗的扯了陈氏一把,对着安易陪着笑脸说道:“兰花,你别生气,你大嫂的脾性你也知道,心直口快的,说话难听,但是真的关心你呢!你这昏迷了一晚上,她过来瞧了好几趟,生怕你有个好歹!” 安易懒得理会两人,低头看了看小豆子的伤,又看了看他偷来的药材。 如今到了这古代,没有趁手的家把什,只能先从做药开始,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小豆子拿回来的厚朴成药粗糙的很,只是简单的切制晒干。不过一个乡下郎中,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药 小豆子眨巴了怯生生的大眼睛,悄声问道,“要不然我再去偷?” “不用了,我没大事!”安易摆摆手,她是医生,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知道,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能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况且她不是短命的主。 陈氏见安易不理她,也就懒得再管,刚出门几步,就匆匆的跑了回来,高声喊道:“哎呀,那王屠夫来迎亲了!” 柳氏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小豆子却赶紧上前关上房门,然后一把上前抱住了安易,低声说道:“娘,不怕,豆子保护你!” 那小小瘦瘦的手臂几乎搂不住安易的身子,却死死的抓着,仿佛怕失去安易一样。 安易内心之中突然有些触动。 安易抬眸,透过那屋门的破缝望出去,门外有几个乡下人打扮的男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色陈旧的衣裳,膘肥体胖,满脸横肉,杀气很重,一脸横死相,头上籫了一朵红花,正朝着这边嘿嘿的笑,一咧嘴露出大黄牙来:“娘子,我来了!” 这男人就是刘富贵给安易找的老鳏夫,以前娶过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 这王屠夫看中了细皮嫩肉的刘兰花,刘富贵又正嫌弃刘兰花带着孩子吃白食还花他的银子,两人也就一拍即合,定了这门亲事。刘富贵生怕刘孙氏真的挣了钱回来还了债,这亲事要作罢,就赶紧收了彩礼,一大早喊了王屠夫来接人,想着等生米做成熟饭! 王屠夫生怕刘兰花不愿意,还特地喊了几个狐朋狗友来,打算今日就算是抢亲,也得将人抢回去! 王屠夫正要上前,突然啊的一声就捂住了眼睛。 安易回头,就见小豆子手里拿着一副弹弓,正瞄准了那王屠夫呢。 安易看了一眼距离,这么远这石子要穿过门板上的缝隙再射到王屠夫的脑袋上,这小豆子的弹弓技术相当的不错呢! “谁?是哪个兔崽子?”王屠夫捂着眼睛大叫,看了看那紧关的屋门,上前就要来踹门。 就在此时,安易突然起身,就连小豆子都来不及拦阻,竟然吱呀一声将屋门打开了。 “娘!”小豆子在后面紧张的扯了安易的衣襟。 安易眨眨眼睛,示意小豆子莫慌。 第5章 克夫命 刚才她环顾了房间一圈,这屋里四处漏风,连口吃食都没有,这王屠夫虽然人恶心,但是礼道却不少,带着礼物来迎亲的,她鼻子好,早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儿,总不能放过这大肥羊! “王大哥!”安易笑眯眯的迎上去,挡在了发怒的王屠夫的面前,“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别恼!” 这刘兰花额头上虽然有伤,脸色也苍白,但是眉若柳叶、凤眸妩媚,尤其是勾唇一笑的时候,更是惑人,瞧得那王屠夫心里痒痒的很,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臂说道:“只要你跟我回去过日子,我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安易缓缓的抬起手指轻轻的点在他的手腕之上,然后沿着手腕向下,那男人只觉着手臂一麻,手臂竟然不自觉的松开了。 “你……”王屠夫一愣,瞬间翻脸,“你不愿意?” “瞧王大哥说的,王大哥这么魁梧健壮又有钱,我能嫁给王大哥这样的男人,求之不得呢!”安易笑眯眯的说着,还用一双勾魂的眼睛斜睨了王屠夫一样,瞧得王屠夫心花怒放。 “还是娘子识货,那咱们就……”王屠夫趁机想要抱住安易。 “王大哥,我这身上脏得很,穿成这样在王大哥的面前都自惭形秽了!”安易扯了扯身上那脏兮兮皱皱的麻布衣裙,眨巴了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王屠夫。 “我带了衣裳来!”王屠夫赶紧上说道,他之前还担心刘兰花不愿意,多少也带了点礼品来哄,谁成想着女人比他想象中上道的很。 “我肚子也饿……” “有糕点!” “这头上也没个首饰……” “都有都有,都给娘子备着呢,保证让娘子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半个时辰之后,安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说只是一身棉布红衣,至少是身新衣服,头上戴着一根银簪子,挽了一个小髻,坐在那土炕上,吃着糕点。 “豆子,多吃点!”安易向小豆子面前推了推,又抬头问了陈氏与柳氏,“两位嫂嫂不吃些?” 陈氏与柳氏仿佛见了鬼一样,赶紧摆摆手。 小豆子也不敢吃,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回头看了王屠夫一眼。 王屠夫正眼巴巴的盯着安易。 雍容大方,明媚漂亮,可与乡下那些粗鄙女人不同,这也是王屠夫知道愿意出五两银子彩礼的原因,虽然安易还带着个拖油瓶。 “娘子,咱们快些走吧,虽然咱们都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也讲究一个时辰不是?耽误了时辰不吉利呢!”王屠夫磨了磨手掌,“想吃好吃的,咱家多的是肉!” 安易吃的差不多了,抬眸望着王屠夫:“王大哥,你当真不嫌弃我?” 王屠夫瞧着安易那前凸后翘的身子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不嫌弃,不嫌弃,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王大哥,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这克夫命,扫把星,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呢,想不到王大哥对我这么情深义厚!”安易欢喜的说道,上前拉着王屠夫的衣袖。 第6章 血光之灾 王屠夫见安易主动凑过来,心里正欢喜着,突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克夫命?扫把星?” “是啊,我都嫁过三个男人了,最后一个男人是豆子他爹,十里八乡出名的命硬的,也被我克死了!”安易扯着王屠夫的衣袖,“王大哥是杀猪的,煞气重,不过是血光之灾,要不了命的……” 王屠夫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脚下一软,竟然平地摔了一个大跟头,正好脑袋磕在门槛上,磕的眼冒金星,头破血流,血光之灾说来就来了! “哎呀,王大哥你没事吧?今晚咱们还要入洞房呢!”安易冲上去就要搀扶王屠夫。 王屠夫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刷白了,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就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嘴里骂着:“好你个刘富贵,把个克夫命的女人嫁给我,这是想要我命啊!” 随着王屠夫一起来的那些狐朋狗友,看见安易也跟躲瘟疫似得,赶紧跑,去找刘富贵算账。 小豆子怔怔的望着,看着安易回屋里继续吃糕点。 “娘,我爹真的死了?”小豆子低声问道。 他从来没有听安易说起过他爹,他也不敢问。 “谁知道呢!”安易吃多了糕点噎得慌,指了指桌上的水罐,小豆子赶紧倒来一杯水。 “刘兰花,娘不是说你男人不要你了吗?”柳氏小声的说道,“咋成了死了三个男人的寡妇了?” 安易看了看柳氏,没吭声。 陈氏赶紧扯了柳氏出来,仿佛生怕安易也带着她们倒霉似得。 小豆子却上前,安心的吃起糕点来。 安易看了一眼小豆子:“你不怕倒霉?” 小豆子嘿嘿一笑:“不怕!” 安易摸摸他的头,“放心,刚才我是点了那王屠夫的穴位,他腿软而已!不见点血,他怎么会相信呢!不过那王屠夫的面相的确是不好,活不长久!” “娘会点穴,还会看相?”小豆子一愣,惊喜的望着安易。 安易笑笑,“医卜星相本是一家,八宫易卦用八法,评病寻根立五行。体用直指,殊途同归。” “医卜星相……”小豆子一脸懵。 以前他只听娘说她吃过什么好吃的,穿什么好穿的,整日里自怨自艾,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会什么医卜星相! 安易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来,但是既然来了,不但要好好的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的,总不能被人这么瞧不起! “还有一块肉呢!”安易去翻了王屠夫送来的聘礼,“今晚上可以吃红烧肉了!” “红烧肉……”小豆子虽然没吃过,但是光听名字就好吃! 安易想做肉,可是这刘兰花住的地方没有炊具,原来之前这刘兰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是刘孙氏伺候她,给她们娘两个送饭。刘孙氏不在家,就陈氏与柳氏轮换着送饭来,怪不得那两个嫂子对刘兰花这么大的怨气! 没有炊具也难不住安易,好歹有把防身用的菜刀,将肉切了,串在削尖的竹签上,在门外点了一堆火,开始烤肉串。 第7章 你真的是我娘吗? 夜色慢慢的降临,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趁着那肉被烤的滋滋的声音,让人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咽了口水。 尝了一口肉熟了,安易给了小豆子几串。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闻了闻,立刻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慢点吃!”安易笑笑,伸出手来给小豆子擦了擦弄脏的嘴角。 小豆子怔怔的望着安易的笑容,满脸的不敢置信。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小豆子低声问道。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呢!”安易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已经顺便检查了一下这刘兰花的身子,这刘兰花的确是生过孩子的。 但是看情况,刘兰花不喜欢这个小豆子,这让安易很奇怪。 小豆子长得可爱,懂事,一脸富贵相,连她这个冒牌娘亲都忍不住喜欢,这刘兰花为啥不喜欢自己生的崽?除非是因为豆子爹! 安易想了半天,脑海里只有来到刘庄的事情,对于之前的事情,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这刘兰花到底是死了男人还是被男人抛弃,她也不知道! 安易直觉的摸了摸脖子,这原主刘兰花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块玉佩,上面的花纹有些模糊,但是仔细看应该是蛟纹,五爪为龙四爪为蛟,这蛟也不是普通人家敢用的! 这刘兰花只是一个奶娘的女儿,脖子上为何会有这样一块玉佩? 安易想到了刘孙氏,看她对刘兰花的态度,又不像是普通母女这么简单! 在平日的相处中,这刘孙氏对刘兰花甚至有些敬畏的,虽然这刘兰花看起来就是一个作女,好吃懒做、无病呻吟,还整日的虐待自己亲生儿子! 安易正想着,就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刘家的大家长刘富贵,也就是刘孙氏那死去老公的大哥,怒气腾腾,指着安易的鼻子就骂道:“刘兰花,你是想上天是不是?你害的老子损失了那么多银子,这个账怎么算?” 刘富贵一身青色粗布短打,容长脸,眼皮有些下塌,脸一拉就成了三角眼,看起来格外阴狠。他的身后跟着刘孙氏的两个儿子,大刘与小刘,两个人站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豆子惊慌的站起身来,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站在了安易的面前,用那小小的身躯挡在安易的面前,抬起小脑袋愤怒的盯着刘富贵说道:“大爷爷,不准你欺负我娘!” 刘富贵朝着小豆子就挥过去巴掌:“臭小子,前个儿还没挨揍够是不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一身的反骨,看我不打死你!” 小豆子吓得赶紧捂住了脑袋,可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刘富贵没有后退。 安易抬起手里的竹签子来,正好戳在了刘富贵的掌心,刘富贵啊呀叫了一声,赶紧将手臂缩了回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毒,你是疯了吗?”刘富贵不敢置信的望着满脸冷漠的安易,仿佛见鬼了似得。 这女人到了刘家村快两年的时间,整日里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模样,整日在家里自怨自艾,也就那刘孙氏惯着她,当刘孙氏不在家的时候,立刻就跟没有主心骨的小猫咪一样,还不如个孩子,如今怎么突然硬气了? 第8章 不是短命相 安易低眸望着挡在她面前的小娃娃,沉声问道:“豆子,这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小豆子点了点头。 安易将小豆子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盯着刘富贵:“他身上的伤,这笔账怎么算?” “臭女人,打他最厉害的人是你,你忘记了?”刘富贵握着流血的手,气的嗷嗷的叫唤,“你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虐待,你还有脸指责别人?” 安易皱眉,抬起手里的竹签子,朝着刘富贵又刺过去,吓得刘富贵赶紧退后了两步。 “反了,可真是反了,你这个女人,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白吃我们刘家的,还要刘家两人伺候,当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我瞧着你是有这心思没这命!我可就告诉你,今日你故意吓哄跑了王屠夫也没用,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吃刘家一口饭食,我就等着你求我的那一天,求我将你卖到勾栏院要口饭吃的那一天!”刘富贵气的浑身颤抖,回眸望着大刘与小刘说道,“你们两个听着,让你们的婆娘都不准管她,我看她能支撑几天!” 刘富贵心里恨得不行,方才那王屠夫带着人去他家里一阵闹腾,不但要回了五两银子的彩礼,而且连聘礼的钱也算到了他的头上,那可是又是二两银子呢!他不想给,可是王屠夫若是生气了,以后整个刘庄都没猪肉吃了呢,所以他将家里所有的银子搜刮了一下,先赔偿上! 但是对刘兰花,刘富贵有把握,这种小姐身子丫鬟命的主,坚持不了多久的! 以前他好歹看在刘兰花是刘家人的份上,好歹给她找个人家,如今这名声被她自己毁了,下场也就只能去那些肮脏地方了! 刘富贵临走的时候,顺便将放在火堆上的烤肉全都抢走了,吃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到最后竟然只顾着吃堵住嘴巴没动静了。 大刘小刘也看着那肉串咽口水,但是看看安易与黑黢黢瘦小的小豆子,两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好歹没下手抢,默默的跟着刘富贵身后走了。 小豆子不安的望着安易。 这肉都被刘富贵抢走了,如今只剩下安易手里的几串没有来得及烤的。 除去这点肉,他们家里可是啥吃食都没有! “放心,饿不死你,再说你也不是短命相!”安易将剩下的几根生肉串抓在手里,站起身来,望着不远处略显浑浊的河水,河面之上月光熹微,水下光线昏暗,影影绰绰,摇曳变幻。 她先想法子弄点吃的才是! 小豆子睡着了,安易将唯一的一床被子给小豆子盖上,提着豁了缺口的水罐子摸黑到了河边。 刘庄的河里没鱼,有水蛭,前几年有人被水蛭吸了血死了,就很少有人敢下河。 安易采了河边的水草编了一个三角形状的漏斗,将肉串放在水罐的底部,将草编漏斗放在水罐之上固定好。 这是她在小的时候跟姥姥一起学会的捉水蛇的本领,多少年没用了,想不到今晚重操旧业。 在草丛背阴的地方,安易徒手挖了个大坑,这才将水罐放下。 站起身来,安易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捶了捶酸疼的腰。 这刘兰花果真是娇生惯养的,这模样,这皮肤,还真的不太像一个农妇。 安易正打算回屋睡觉,却被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腕。 第9章 河里的美丽男人 安易吓了一跳,直觉的捂住了嘴巴,直觉的就向后踹了一脚,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 向前跑了两步,确定安全了,安易这才借着月光向那里面看去,就看到交缠幽深的水草中,有个黑影趴在那里,轻袍缓带,飘摇衣衫轻柔的像是在风中婉转摆荡,向那泥水之中缓缓下沉…… 安易立刻上前,一把将那黑影抓住,借着月色,安易看到了那人周围的一片红。 应该是受伤了才是! 安易皱皱眉,再次拖住男人,将他拖到岸上,用手按压了那人的胸膛,毫无知觉,应该是溺水了! 出于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安易没有任何的犹豫,俯身上前就将那男人脸上的头发拂到一旁。 柔长青丝下露出触目惊心的雪白肤色,黑夜里虽然看不太清五官,但是安易知觉的眼前这男人长得还不赖。 低头,用唇贴住男人的,做了人工呼吸,突然,男人张开了眼睛。 男人的一双眼睛黝黑深沉阴鸷,死死的盯着安易,明明是快要溺毙的人,可他的姿态,却更像一个要人命的黑阎王,让人心生恐惧。 安易有些尴尬,擦了擦嘴低声说道:“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这是在救你!那个以身相许就免了,不要恩将仇报来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安易站起身来看看不早的天色,摆摆手径直回家。 躺在床上,安易扯着那又潮又硬的棉被睡不着,总会想起那双黝黑深沉阴鸷的眼睛。 现在是初春,夜里还是寒冷,那人受了伤,万一冻死。 算了,好人做到底!安易起身,环望了屋里,只有她今天换下来的几件脏旧衣裳,她叹口气,提着菜刀拿着衣裳出了门,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不见了! 安易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痕迹,看起来是那个人自己走了,这样也好,至少没变成死尸! 安易这才安心回去睡觉,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那一双如同静夜星空般的桃花形眸子,居是阴冷柔魅。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跑去河里将水罐拉了上来。 河水刺骨,但是为了她与小豆子的一日三餐也只能忍耐。 挽了衣袖,将水罐捞起来,里面有四五条黑皮白腹的水蛇。 安易心里高兴,至少不用挨饿了。 转身向外走的时候,安易又瞧了一眼昨日里那个男人俯身趴着的地方,血水早就看不见了,阳光照下去,有什么在发光。 安易左右看了一眼,缓步上前,伸手在泥水里,捞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来,掂了掂,重量不轻,像是块玄铁,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凤凰花。 “是玉就好了!”安易有些遗憾,这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卖钱! 安易将黑色牌子洗净了放在怀里,抱着水罐子上岸。 小豆子睡醒了,赤着脚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到安易抱着个水罐子从水里上来,赶紧大声喊了:“娘,有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