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悍女总裁一起来种田》 第一章 :穿越了 七沟村。 “我的娇儿啊,可不能丢下娘,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娘也不活了。”王婆子抱着何玉娇,整整哭嚎了一个时辰。 何玉娇微微地皱着眉,伸手揉了揉额头,被哭声吵的头都快炸了,推开王婆子。 她从懵逼到震惊,再到接受。 是的,她穿越了。 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古代,抱着她的王婆子,是原主的亲娘,而她跟原主同名同姓。 入目的是简陋的泥土房,房间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身上的衣服也是旧的看不清颜色。 真穷。 看着闺女傻傻的,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王婆子心都拧了起来。 “闺女啊,虽然你奶给你安排李家这门亲事,娘也是一万个不同意,可你也不能拉着隔壁萧家的穷小子去寻死啊。” 王婆子大约四十几岁,长常的劳作让她看上去又黑又瘦,早早的脸上就有了很深的皱纹,历经风霜的眼睛满是混浊。 这时,门口的帘子一掀,老态龙钟一头银发的何老太太走进来,脸色板着眼神淡薄气怒的吼道。 “隔壁村李家的小子能干肯吃苦,家底丰厚人品也好,有什么好挑的,猪油蒙了心的非要嫁穷小子,王氏,都是你把玉娇给宠坏了,分不清好歹的下贱货,收拾一下把玉娇送去李家,别在这里丢了何家的脸面。” 王婆子就是再护着何玉娇,在婆婆面前,也得要收起脾气性子。 隐忍着低声下气的道:“娘,李家的小子一脸麻子腿脚走路都不利索,玉娇为了不嫁,都寻死了,好不容易救回来,还是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吧。” “轮不到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在我面前说话,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何老太太跺着脚的大吼。 何玉娇听着心里不悦,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了进来,何老太太有两个儿子,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分了家,跟着何家大长子过日子。 但何老太太手伸的很长,管的也很多,住在长子家里,还要插手次子的家事,做主要把何玉娇嫁给一个残废,就为了得到一笔彩礼。 而这一切,都是大伯母和堂姐给出的主意。 王婆子还没来的急开口,何玉娇清清脆脆的开口道,“奶,堂姐还在家里愁嫁,长幼有序李家那么好,怎么不让堂姐嫁过去。” “好一张利嘴,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抽烂你的嘴。”何老太太气怒的瞪着凶狠的眼睛,腿脚利索的跑过来要抽何玉娇的嘴巴。 坐在床上的何玉娇一个闪身,躲开了何老太太的巴掌,跳下床冲出门口,顿时就傻眼了。 何家的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要没有猜错的话,是李家前来接亲的队伍,其实就是一群李家的族人,更像是来抢亲的。 何老太太在后头追出来,冲着院子里的人喊道:“快把玉娇给抓起来,带去李家送入洞房,明儿就会乖乖的听话。” 想用强硬手段让她嫁人?何玉娇脸色一冷,随手拿起旁边的瓦罐重重的砸在地上。 院子里的一众人等,都受到了惊吓,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娇,姑娘家的脾气也太大了吧。 “李家众长辈,我本就不愿嫁,不过是我奶逼着我出嫁,就我这性子,嫁入李家也能把一个好好的家给闹翻了天,娶妻都娶贤,谁家都是盼着过日子去的,难道李家长辈就不想娶个贤惠姑娘进门?我堂姐出了名的贤惠温顺,奶也急着嫁孙女,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再合适不过了。” 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脑子转的快,这等小场面,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 何玉娇是穿越过来的,本就无心嫁人,名声好坏也不是很在意,何况她说的也没有错。 “反了天了啊,赔钱货还有脾气了,何家养你十几年,不嫁也得嫁,这是你欠何家的。”何老太太捂着胸口,都快要气晕过去了。 “奶同样身为女人,也是一样的赔钱货,不也脾气很大,我这是随了您。”何玉娇眉眼一挑,不客气的怼回去。 “哎哟,这是要气死我啊,李亲家啊,还等什么,快带回你们李家去管教,我是管教不了了。”何老太太差点被气死。 可这会儿,李家的人都面面相觑,现在何玉娇在李家人心里,显然不是满意的儿媳妇人选,何老太太也收了彩礼,李家母叉着腰的站出来。 “何老太,当初收彩礼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口保证的,何玉娇性子温顺,这哪是温顺啊,都能上天了,还跟隔壁萧家的穷小子殉情,李家不需要反骨的儿媳妇,你们何家得给我换一个姑娘。” “对,换一个姑娘。”李家的人都大喊着附和。 躲在大门口偷看的何家大长房,吓的脸色一白,当下就急了,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示意何老太太不能答应。 何老太太绷着脸有点骑虎难下,没想到何玉娇面人儿似的任人拿捏的主,会一反常态的都敢对她这个长辈顶嘴了。 十五两银子的彩礼还没有捂热乎,就让她吐出来,显然是不愿意的,何老太太的眼珠子转一转,急着想办法。 “玉如早就定了亲,不可能嫁去你们李家,玉娇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温顺听话,想想一个黄花大闺女配你们家的儿子,多般配啊,你们的儿子不吃亏。” 李家的人很是气愤,不再相信何老太太,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王婆子一脸神色怪异的看着何玉娇,总觉得闺女有些不对劲儿,往日里的软弱性子,突然就变成有主见了? 也许是撞到了头,伤着了脑袋,连性子都变了,十里八村的也有这种事发生过,心思转了一圈,王婆子也就没有在这事上多想。 这会儿最重要的事,得借着这机会,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我宠闺女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不是我说大话,玉娇打小就没有干过一丁点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李家要是不能把我闺女给宠着疼着宝贝着,我去你们李家门口坐着骂上三天三夜。”王婆子满脸冷色的重重冷哼一声。 李家更是后悔不已,谁家要娶个大小姐回家供着?王婆子的强悍泼辣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谁也不敢招惹。 第二章 :总裁也是吊丝 “退彩礼,这门亲事不算数,我准备提亲的礼都是花银子买的,还给你们何家送了东西,一个子儿都不许少的给我全退回来,还得要赔偿我们五两银子,不然我就去告官何家骗婚,一个姑娘家的跟隔壁萧家小子好上了,还想要嫁到我李家来,没门儿。” 李家母不容拒绝的道。 眼看着跟李家的亲事是成不了了,何老太太一想到要把银子吐出来,就跟割肉似的难受,站都站不稳了,全身发抖的摸着椅子坐下来,急喘着气道。 “银子让我抓药花完了,想要银子,跟我家二儿子拿吧,我一个快要死的老太婆,哪有银子哦。” 现在知道自个老了?想私吞了这笔银子,没那么便宜的事儿,何玉娇眼睛一眯,淡淡的道。 “奶银子多着呢,堂姐和堂妹不是都定了亲,刚收了好几十两银子的彩礼,药里就是添了金子,也没有那么快花完,怕是想赖了李家这银子。” 这让李家的人听了,气愤到不行,李家母指着何老太太骂道,“敢吞我老李家的银子,是欺负我老李家没人嘛?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不把银子全吐出来,再赔偿五两银子,我让你们何家大长房没安生日子过。” 李家的人都凶神恶煞盯着何老太太,来跟李家亲定的,把何玉娇吹到天上去的,还保证亲事一定是自愿的,可都是何老太太跟他们说的,收银子的也是何老太太。 冤有头债有主,李家人也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 何老太太毕竟心虚,吓的不轻。 李家在县里可是有贵人亲戚的,在官府里也有些交情。 而李家本就男丁众多,俩家要是结了仇,搞不好何家还得要去坐牢。 利弊权横之下,只能抖动着手,不甘不愿的掏出银子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止何老太太心疼银子,躲着偷看的何家大长房一家子,也是心在滴血,愤恨的瞪着何玉娇。 好个吃里扒外的下贱货,把他们的老底都给抖出来了。 老泪都流下来了,何老太太还没有数完银子,李家母就一把抢了过去,快速的数清楚银子,带着人气呼呼的走了。 本来喜庆的成亲礼,被踢的乱七八糟,还什么喜事啊,都成糟心事了。 往后想再私下里给何玉娇定亲事,也不会有人再上当了。 何老太太直顺着胸口,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都快要晕过去了。 “大嫂,还不把娘扶回去,倒下摔伤了,还得要银子医治,现在娘身上怕是拿不出银子来抓药。” 王婆子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对算计着想卖掉她闺女的人,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看。 何家大长房叶氏悔不当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自知是把何家大二房给得罪了,闷着头前来把何老太太给扶走了。 这下子,王婆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拉着何玉娇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来来,回屋子里休息,你这还伤着呢,亲事退了好,你奶就是压着我,想把你给卖去李家,想我王婆子的亲闺女,哪是能任人拿捏的。” 何玉娇坐下来,没有理会王婆子,开始冷静的整理记忆了。 她一个现代人,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几个国际上都拿过奖,穿越之前的记忆是她尊敬的老师,请她去给n市的富可敌国的年轻总裁看病。 萧幕瑾帅气冷酷性格古怪,高高在上还看不起她的医术,为此她还甩手不干了。 要走的那天,因为落下祖传玉佩,找到萧幕瑾跟前。 萧幕瑾大言不惭说玉佩是萧家的,还讽剌何玉娇是想方设法的要引起他的注意,好嫁给他当豪门少奶奶。 自恋自大还狂妄。 想到这里她就一肚子火气,紧咬牙齿捏紧拳头。 手里还捏着半块祖传玉佩,她跟萧幕瑾抢玉佩的时候,不小心把玉佩掰成了两块。 一道光束射出来,要没有看错,她和萧幕瑾同时被光吸走。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何玉娇深吸一口气,脸色怪异的望天。 “隔壁跟我殉情的男子,是不是叫萧幕瑾?”何玉娇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 王婆子一惊,心疼的道,“大家都叫他穷野狗,娘也没去问过他的名字,闺女啊,都是娘的错,不应该拦着你跟他见面。” 何玉娇坐不住啊,心里被抓似的难受,找了个借口道,“娘,屋子里太闷热了,我想出去外头透气。” 何玉娇不等王婆子点头,飞冲出去,紧紧地盯着隔壁大门。 好似在无形之中有感应似的,隔壁的大门被人从里头打开,走出来一个男子。 高瘦的身材略黑的皮肤,五官冷硬脸色难看,灵魂里自带的高贵总裁气质在破烂的衣服下,也是藏不住的。 四目相对,能射出火花来,从眼神中能清楚的认出对方来。 何玉娇怨恨的瞪着萧幕瑾,都是这个自大的男人,害得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 萧幕瑾脸色沉下来,冷厉的眼神射向何玉娇。 俩人手里都捏着半块玉佩,无声之中,透着浓浓的火药味,一点就能着。 太过激动的何玉娇脚下踩着一个大石头,一个没站稳,直直的倒在地上,然后滚到了萧幕瑾的脚上,两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双脚才稳住。 仰起脸来,何玉娇顾不得痛,愤怒的喊道。 “萧幕瑾。” “何玉娇。” 萧幕瑾神色发冷,眼里透着厌恶的寒光,抽开双脚,嫌弃的道,“还想玩什么把戏,别以为我会看上你。” 这下把何玉娇给彻底惹火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萧幕瑾的鼻子不屑的道,“穷山沟里的穷光棍,真当自己还是捞什子的总裁,先看清自己的身份,是个娶不上媳妇的穷吊丝,再说我何玉娇从头到尾,从现代到古代,都没有看上过你,自大狂还自恋,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冷冷的一笑,萧幕瑾完全不相信,“多少女人换着花样的想挑起我的注意,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今我只想尽快回去现代,你配合我把玉佩合并,回去后我会给你一千万做为奖励。” 呵,想用钱来羞辱她,何玉娇冷哼道,“你的一千万我不稀罕,抱着你的钱自恋去吧。” 何玉娇递出半块玉佩,她也想早些回去,穿越过来就要嫁给一个麻子残废,一个恶毒的奶奶,还有心思不正的大伯一家子,换了谁也不想呆在这个穷山沟里。 俩块玉佩合并在一起,完全没有半点的反应,何玉娇都急出冷汗来了,不可能啊,开口道,“是不是时间不对?穿越过来的时间是上午,这都大中午过去了。” 脸色发黑的萧幕瑾沉着脸,冷冷的低骂一声,“见鬼了。” 第三章 :回不去了嘛 眼角余光看见王婆子走过来了,何玉娇快速的收起玉佩,“明儿上午,在后山里会合。” 一直注意着何玉娇的王婆子,心里拔凉拔凉的,闺女不错眼的盯着萧家小子看,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这是爱到深处无法自拔吧。 “闺女,外头风大,吹久了头疼,萧家就在旁边,跑不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了饭休息好,你想见谁都成。” 王婆子小跑着出来,强行扶着何玉娇,回到屋子里坐下。 何玉娇确认萧幕瑾也穿越过来,就是隔壁家的萧家大儿子,手里一样的拿着半块玉佩,暗想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堂堂的多金帅气总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金融圈地震,如今穿越成穷家小子,想到就让何玉娇不由自主的乐起来。 原来跟总裁同样的长相过着穷日子的话,也是黑瘦吊丝样,连媳妇都娶不上,万年单身狗。 手里捏紧玉佩,何玉娇草草的吃过东西就上床去休息了,头上的伤还没有好,还等着明儿能穿越回去呢。 另一边,萧幕瑾也紧捏着玉佩。 开始认真的思考,这块玉佩倒底是谁家祖传的。 何玉娇的表现,看着不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 不管如何,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有半点的好感,萧幕瑾用力的捏着眉心。 次日早上,何玉娇早早就醒来,洗漱过后,吃过一大碗米粥,在何家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借着原主的记忆,何玉娇很快就来到了后山,摸了摸自己微胖的脸蛋,发黑的皮肤,还有枯草似的头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好看不到哪里去。 在物质贫乏的穷苦山村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想要养出娇滴滴的姑娘是不可能的,何玉娇身材能达到微胖,其中少不了王婆子的偏爱。 正好,把这肉身还给原主,也是还一个本本真真的闺女给王婆子。 萧幕瑾如约而来,黑如锅底的脸色。 看着真是剌眼,好像是谁欠了他几百忆似的,摆着脸色给谁看? 何玉娇略微着急的道:“快点,我还急着回去写医学论文。” 估摸着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何玉娇的半块玉佩拿出来,萧幕瑾的半块玉佩也递过来,俩人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专心致志的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慢慢地那种急着回去,却又回不去的焦操让何玉娇都快要抓狂了。 一只大手有力的落到何玉娇的肩膀上,顿时让她冷静下来。 抬头一看,是萧幕瑾,深邃冰冷的眼底,有着让人安心的稳重,不苟言笑的样子气场十分强大,无声的看了她一眼。 何玉娇摊坐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刚才萧幕瑾的一眼,她看懂了,无声的一个眼神,却让她明白,想要回到现代,基本上只能靠天意。 也许萧幕瑾早就有预感到了吧,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就接受了必须留在这里的事实。 沉闷了一会儿,何玉娇天生乐观,不还有萧幕瑾也得在这鬼地方呆着,想到不是独自一个人吃苦,心里就好受多了。 这时,萧幕瑾伸出手来,冷冷的道:“萧家的祖传玉佩,应该还给我了。” 本来还在自我安慰的何玉娇,瞬间就炸了,“萧幕瑾,你给我听清楚了,玉佩是我何家的传家宝,世代都在何家人手里,想要占有何家的祖传玉佩,也请找个更好的借口。” 萧幕瑾的脸色如千年寒冷,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玉娇,没有一丝温度的道,“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女人,你玩不起。” “呵,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想拿走我的玉佩,没门儿。”何玉娇当着萧幕瑾的面,把玉佩放入胸前,抬头挺胸恶狠狠的瞪萧幕瑾一眼。 四周的温度陡然冷了下来,萧幕瑾用能冻死人的目光审视着何玉娇。 无所畏惧的从萧幕瑾面前离开,何玉娇心里恨恨的想,早晚有一天,她会把那半块玉佩拿回来的。 回到何家宅子,既然回不去,那就得要先熟悉这里。 静下心来四处张望,何家宅子还是蛮大的。 院子里种着几颗苹果树梨树和枣树,一口水井在角落里,十几间屋的大宅子,足够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还不会显的很拥挤。 何家是山沟村的一户普通人家,家里人口众多。 光是她头上就有五个哥哥,都已成家生子。 她爹何老汉,这一辈子娶了两个妻子,原配在生下五个儿子之后,就撒手人寰,后来续娶了王婆子,成亲多年才生下她一个闺女,高兴的不知道怎么疼闺女了,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王婆子在家里都快要急疯了,差点把屋顶都掀翻,把家里人都大骂了一顿,出去找了一圈,就见着闺女跟隔壁萧家的穷小子在后山见面。 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刚寻死活过来,就着急麻慌的去见心上人,王婆子满肚子的心酸,见何玉娇回来,抹着眼泪赶紧的上前去苦心婆心的道。 “闺女啊,隔壁萧家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穷的叮当响,还是不知道哪捡来的野种,你可是娘的心头肉,从小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咋就不明白娘的一片苦心。” 何玉娇连连的点头,萧幕瑾是没什么好的,还特别自大,害得她得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我明白的,往后我不跟萧幕瑾见面了,他就不是好人,坏透了。”何玉娇说的是气话。 王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早上闺女还偷摸着去后山见面,如今跟她说不跟萧家穷小子见面了? 这会儿不会是哄着她,背后还计划着怎么寻死吧? 惊恐的问道:“闺女可不能吓娘啊,萧家那小子甜言蜜语的骗你,无非就是盯着你的嫁妆银子,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娘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如果你真的非萧家那小子不可,娘也能答应你,娘就你一个闺女,你可不能出事,娘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王婆子口气坚定,神情狠厉。 何玉娇一脸懵。 这都是哪跟哪啊,一会儿说萧家那小子不好,一会儿又说重新跟萧家那小子定亲事,怎么都跟不上王婆子的想法。 算了,她也不能拍着桌子大喊不喜欢萧幕瑾了,反差太大要是被当成中邪,抓去烧死,可就真冤死了。 第四章 :闺女就是宝 何玉娇揉了揉额头,“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快到中午了,何老汉带着几个孙子下地种田回来,坐在桌子上抽着旱烟微眯着眼睛等饭吃。 王婆子就是饿着谁也不能饿着闺女啊,转身就进了厨房,指挥着余娇娘和几个孙女煮饭,时不时的能听见中气十足的骂声。 何家是个大家庭,长子何来金和朱春梅分别生下两儿一女。 二子何来银和林菜花有三子。 三子何来财和余娇娘生下两个闺女后,就一直再无所出。 四子何来荣一直在外求学,考上秀才之后更是很少回家,娶了城里书香世家的赵氏,生下俩儿子。 五子何来耀在小时候摔残了腿脚,娶杨金桃生下一儿一女就目前来看,估计还会继续生。 王婆子强势当家做主,把家里家外的打理的井井有条,除了何来金因为何玉娇寻死从县里叫回来外,家里就只有何来耀在院子里做木匠活。 家里人口多,自打几个儿子都成亲后,王婆子就没有下地干过活,带着几个孙女在家里煮饭收拾,顺势就把几个儿媳妇赶下地去干农活,不是农忙的时候,几个儿子都赶去县里干活赚工钱。 所以何家在七沟村,也算是比较宽裕的人家。 “馋嘴婆娘,娇儿的鸡蛋你也敢偷吃,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见天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死皮赖脸的不改,不给你狠点的教训,真当何家没有规矩了。” 王婆子转个身的功夫,林菜花溜进厨房来烧火,脏手就伸向蒸鸡蛋,也不怕烫的抓了塞嘴里,要有多少难看就有多少难看。 厨房的骂声,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林菜花贪吃是全家都知道的。 林菜花抱着脑袋,来到院子里,乖乖的跪下,王婆子本来就一肚子气,顺手抄起木棍就往她身上狠抽。 二房的三个儿子见亲娘被打,都扑过去跪下来求情,抱着王婆子的大腿不放。 气不过的王婆子连三个孙子都踢倒,恶狠狠的瞪眼道,“不要脸的下贱货,中午不许吃饭,早晚让老二把你给休了。” 何玉娇惊呆住,文明社会里长大的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婆婆私下里对儿媳妇责打,那是真打啊,往死里打,大家还不敢出声,好像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事。 这个时代,孝字大过天,女人地位低,嫁入婆家是要受婆婆管教的。 林菜花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被打痛的身子,没有一点反省的样子,流着口水往厨房里张望,也是脸皮够厚的。 一身衣服脏的都变成黑色了,肥胖的身子在何家来说,特别的显眼。 估计是没少偷吃,不然这一身的肉从哪儿来?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麻利把午饭煮好,端上桌来。 饭菜很简单,一大蓝子的黑面馍馍,大盆子装着拍黄瓜,炖酸菜,一盘子韭菜,还有一大盆子的野菜。 王婆子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小碗,放到何玉娇的面前,还没有看清,就能闻到肉香了。 一大家子人吞着口水,不过他们都知道,没有他们的份,低着头等分饭。 何玉娇肚子里没有油水,闻着大肥肉香气,既然还觉得特别的有食欲,完了,那么快就融入到了这个身体嘛? 王婆子小心的打开上面的木盖子,碗里只有三块肥猪肉,是真的很肥,晶莹剔透还泛着油光,用筷子轻轻一碰,如布丁般软烂。 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盯着肥猪肉,口水流下来了都没有注意到,压力好大啊,何玉娇哪吃得下去,正要说什么,王婆子一个狠杀的眼神扫过去。 一众人等全都羞愧的低下头去,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何玉娇暗自震惊,好强的眼神杀。 王婆子拿着勺子,冷眼冷语的骂道,“娇儿差点死去,你们的奶还算计着要把娇儿卖给麻子残废,你们一个个的不关心也就算了,还都是白眼狠,见不得我对闺女好,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老二家的馋婆娘连娇儿的鸡蛋都敢偷吃,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在等着吃饭的何来金,有些接不上王婆子的问话,左右看了看,不都一切安好,还要他怎么想?听话干活就得了,家里也轮不到他来拿主意提议见。 想了半天,何来金吐出几个字:“我去县里给小妹买好吃的补身子。” “我呸,不是让你现在讨好娇儿,老二家的无法无天的偷吃娇儿的鸡蛋,你说要怎么处理?”王婆子碎了大儿子一口,拉长的脸特别凶。 何来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望向亲爹,希望能出声解救他,可是他忘了,有后娘就和后爹,何老汉闷着头抽旱烟,置身事外全当没有听见。 这下可是真为难他了,旁边低着头的朱春梅眼睛都快要挤变形了,一直在暗示他。 “二弟妹不懂事偷吃了小妹的鸡蛋,应该还回来。”何来金眼角还偷偷的看向林菜花,希望二房不要怪他。 “老大都开口子了,我也就照着做,老二家的偷吃了,就得要还回来,前几天林家送来的母鸡养在家里也不会下蛋,正好杀了给娇儿补偿回来。”王婆子拍板定案,一口蒸鸡蛋换了一只老母鸡。 一般来说,婆家是不能动儿媳妇娘家送来的东西,王婆子这找着了借口,还逼着何来金开口,顺利的拿下了林家送来的老母鸡。 这心思不得不服,能在何家当家做主那么多年,果然不是吃素的。 何玉娇默默的给王婆子点赞,往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娘。 为了一口鸡蛋而失去一只鸡的林菜花,一脸忿恨,却又不敢发作,有王婆子在,她都不敢出声。 最是郁闷的,就数何来金了,真是无妄之灾,王婆子逼他做了坏人。 王婆子做事麻利,既然要吃了朱家送来的母鸡,就不会让这只母鸡多活一个时辰,“盼弟,去把母鸡杀了,洗干净点,放到锅里炖着,下午你老姑饿了可以垫肚子。” 大房长女何盼弟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大姑娘一个,在家里都当成劳动力在使唤,忙里忙外的很多事都归她干。 午饭还没有吃上呢,王婆子让她去杀鸡,她不敢有半点的迟疑,木纳的去抓鸡杀鸡。 相比何玉娇这个当老姑的,捧着一碗肥猪肉吃独食,真是食不下咽。 第五章 :穷闹的 王婆子好像看出闺女的心思,宠闺女的她一向很蛮横,“娇儿,快把肉吃了,你不把肉吃完,今儿中午大家都给饿着,谁也不许吃饭。”。 坐着的何玉娇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怨恨目光,一拍额头,王婆子真是会给她招仇恨啊。 食不知味的把三大块肥肉吃下去,何玉娇深刻的认识到,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高,就连何老汉都吃不上猪肉,而她能一个人独享。 “娘,饭菜都凉了,看您都累一天了,也没有好好喝口水吃口饭,累着谁也不能累着您不是,爹都答应多给我嫁妆银子了,我也知足了,等我往后出息了,给您大笔的银子吃香喝辣的。” 既然王婆子是为了她着想,那这一场骂战,还得要她来平息,何玉娇嘴甜会哄人,深知怎么能让王婆子开心。 果然,王婆子狠意一收,换上了笑意,看着何玉娇宝贝的不行,心里跟抹了蜜似的,闺女长大了,知道她的苦心,还知道她的辛苦。 “还是闺女来的贴心,都吃饭吧,赶着下午还在去田地里头忙活,可不能误了农活。”王婆子心情大好,这才让大家安生的把饭给吃了。 院子里头跪着的林氏,全身都痛的脸都扭曲了,看着怪让人不忍的。 “娘,二嫂也受到了处罚,跪着晒太阳还耽误事儿,万一下午就干不成农活了怎么办?我看还是让二嫂先回屋子里去休息吧。”何玉娇帮着林氏说话。 “哼,算是她有福气,娇儿帮着说话,我也就不罚你继续跪着了。”王婆子最是卖闺女的面子,说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去摘下来。 林氏爬起来,讯速的进了自个的屋子,生怕慢半拍,王婆子还得要从她身上剥层皮下来。 饭桌上的众人都侧目,对何玉娇的反常,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啥时候变得那么善良了? 何玉娇吃过午饭,拉着王婆子就进屋子里。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何老太太和何家大长房合计着要把她卖掉,林氏偷吃,王婆子抠门,说到底,就是穷闹的。 既然得要留在这里生活,那就努力赚钱吧。 “娘,家里太穷了,我赚点银子回来花,娘会支持我吧?”何玉娇小声的说道。 “哎哟我的老闺女啊,扒天扒地的能上哪儿赚银子,安生的在家里养着吧,娘不会让你吃苦的。”王婆子全当是闺女说糊话呢,男人都赚不来银子,一个姑娘家的,能去干嘛? 何玉娇就知道会这样,拉着王婆子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的道,“后山一大颗金银花正是采摘的时候,我看的很准,错不了,能摘了拿去卖钱,尽一些让别人发现了,可就没有我们的份了,娘就答应我嘛。” 早上去后山的时候,何玉娇看到一株金银花,还有些傻眼呢,敢情七沟村的村民都不懂药材?放着大好的金银花不摘?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金银花都是入药的常见药材,不是很珍贵,但绝对能卖钱。 这招最是管用,王婆子让闺女摇的脑袋都晕了,什么金银花什么赚银子,闺女高兴就成,缓声道,“我带上几个丫头去采摘,你就一旁看着就成,真能换来银子,都留着给你当嫁妆。” 全当是哄着闺女,只要不寻死,何玉娇说石头能换银子,王婆子也得点头说对。 “走,我们得要快点,还得要小声一些,不能让别人发现。”何玉娇摸着身上的衣服,还有没吃饱的肚子,看来要过上好日好,还得要靠自己赚银子才行。 大中午的,也不午睡了,王婆子叫来家里的三个丫头,恶狠狠的道,“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老姑说山上有什么金银花能卖钱,我们现在去采摘回来,都给我小声点儿,别嚷的全村人都听见。” 呼啦啦的一群人,带上背筐,闷着头,烈日太阳下,往后山走去。 半山腰上,遇见萧幕瑾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先一步站在金银花前,那脸色真是难看,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几百忆没还似的。 七沟村后面就是大黑山,村民们在清闲的时候,也会去后山打猎,女人们会去摸些野果子野菜,小孩子们也经常上山去摸着吃的垫肚子。 萧幕瑾没有何玉娇的好运气,穿越到一个没有任何人关心的萧家长子身上,饥饿的肚子让他不得不留在山里打猎,最少要让自己活下去。 没有穿越之前的萧幕瑾,可不是只会享受等着继承家业的无能富家少爷,而是能力超群,从武术到学识都比普通人要强好几陪。 何玉娇扫了一眼野兔,没有好脸色的瞪着萧幕瑾,还以为他在这个鬼地方会生存不下去,没想到他还会打猎。 三个丫头看着萧幕瑾手里的野兔子,羡慕的吞口水。 只有王婆子第一次对萧幕瑾有些高看,萧家的长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萧幕瑾看过来,眼神交织,何玉娇带着警告的意思,金银花是她最先发现了,现在还带着家里人前来采摘,要是萧幕瑾敢跟她抢,绝对不会放过他。 萧幕瑾会站在金银花前,也是打算把金银花摘去卖钱,想在这里活下去,必须得要有银子。 但他一个人手里也没有背筐可以装,等他回去拿到背筐回来,何玉娇会把金银花都摘光,思考了片刻,他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 何玉娇这才放心的来到金银花前,这会儿山上也没什么人。 “我们先采摘成熟饱满的花蕾,开了花的先别摘。”见王婆子上手就去抓,何玉娇赶紧的给拦住,细声的叮嘱。 “都听你们老姑的,赶紧的把这些花给摘完了,顺便把猪草也割了。”王婆子其实没当回事,这株金银花都长在这里有好几年了,也没见谁稀罕过,她也从不知道这些野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光开花不长果的都是没用的野树。 三个丫头都很听话,木纳的让干啥就干啥,何玉娇不放心的教着她们怎么采摘金银花。 。 第六章 :采摘 其实金银花最好是早上露水干了后采摘,那是上品,采下来的花骨朵还不能压,会坏了品质,三个丫头手脚利索,不到一个时辰就采摘三十来斤。 何玉娇先背着金银花回去,王婆子哪能让闺女干重活哦,立马就指派了何盼弟来背回去。 到了家里,找出草席把金银花摊开晾晒,不能放在太阳下直接暴晒,其间更不能去翻动,否则花朵会变黑,两天内必须晾晒完成。 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是把金银花都摘完了,估摸着还能摘上两天。 何家的人见着何玉娇这般的折腾,都鄙夷的躲得远远的,只有王婆子支持着她。 而萧幕瑾提着野兔子,回到萧家,还没有来的急把野兔子放下,他的娘亲张氏,娇娇弱弱的扑过来,从他的手里抢走了野兔子。 “幕瑾,你懂事了,知道去打野兔子给娘补身子了,这个家里也就你会心疼娘,可娘连煮饭的力气都没有,你把野兔子杀了,炖软烂一些,娘的牙口不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张氏脸色苍白,长年的病弱,让她看着比村子里的其他妇人要白嫩一些,捏了捏野兔子,露出开心的笑容。 萧幕瑾下识意的推开张氏,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不喜欢别人触碰。 举着野兔子的张氏神色一愣,不解的看着萧幕瑾,好像意识到了有些不同,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不要娘了嘛?是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还操心着你的亲事,你连让娘靠一下都不行了嘛?太让我心寒了。” 眼泪说来就来,张氏低头垂泪,抽动的身子有些单薄。 一言不发的萧幕瑾接过野兔,径直去了井边洗杀,他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活,但为了饥饿的肚子,不得不快速的学会。 他在穿越醒来后,有短时间的疑惑,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从柴堆里爬起来,打量着四周,原主的记忆大量的涌入脑海,一个时辰内就分析出自己的处境。 行动果断,做事快捷的他,讯速在脑子里整理出能穿越回去的一切可行性。 他知道何玉娇也一同穿越而来,加上原主的记忆,走出大门后,果真看见了何玉娇还有她手里的那半块玉佩。 玉佩是他家祖传下来的,到底传了几代人,他无从知晓,传到他的手里,他经常会把玉佩拿出来把玩。 他怀疑是何玉娇知道玉佩的意义,要偷走玉佩,他看到了她手里的玉佩,立马拿回来,刚想要报警,何玉娇冲过来抢玉佩双双穿越而来。 手中的野兔子很快就处理干净,进去厨房点起柴火,把兔子肉放入锅里,没有煮过饭的他,只在锅里放入了盐,不时的得要看着锅里的肉熟了没有。 “幕瑾,去后院把柴火劈了,这里我来看着火。”闻着肉香扶着墙走过来的张氏,吞了吞口水,家里好些日子没有吃肉了。 萧幕瑾看了张氏一眼,去了后院劈柴,等他重新回到厨房,看到的是一锅兔肉连汤都被喝光了。 张氏还在擦着嘴,身边还站着俩个儿子一个闺女,全都吃的满嘴流油,一脸的满足。 “正好这锅里全是油,放点水烧开了就是美味的肉汤,肉汤就给你一个人喝了,明儿再去抓只野兔回来,娘这身子不吃肉没力气走路。”张氏期待的望着萧幕瑾。 萧幕瑾脸色发黑全身散发冷意。 厨房里的众人,都打了个冷凛,莫名的打心底升起一股害怕来,没敢再出声。 转身出门去山上寻吃的,萧幕瑾知道张氏是故意支开他,然后带着弟弟妹妹吃光兔子肉。 萧家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而萧幕瑾不能离开萧家,这个时代出行需要路引,出行百里没有路引,会被定为私渡罪。 这边,尽管何玉娇让家里人不要出声,这般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旁边大伯父家的人注意。 顾氏那一双眼睛,总是在暗地里盯着别人家,看着王婆子带着闺女和孙女去了山里,再背回来满满的花,虽然她不认识那是什么花,看样子好像很重要。 全身都是坏心眼的顾氏,心里还记恨着没有卖成何玉娇,吞下去的银子还给吐出来了,最后还白白倒拿五两银子出来,想到就恨的要吐血。 粗鲁的穿着裙子爬上了墙头,不怀好心的她,偷偷摸摸看何玉娇在院子里摆弄什么。 隐约的听到交谈声说什么可以卖钱,心中一喜,顾氏回去就嚷嚷道,“玉如,玉娇去山上摘花卖钱,我们也去摘来卖钱吧。” 何玉如压根儿就不相信,一脸的轻视道:“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摘点花就能卖钱?也就玉娇让婶子宠成了傻子,婶子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摘花?早晚有一天婶子得要后悔宠着傻闺女是白费心血。” 口气有些发酸,王婆子宠何玉娇,那是宠上天去了。 “可我看像是真的,摘了好多花呢,我们家里缺银子,要不也去摘花,先一步拿去县里看是不是有人要,我偷听到,玉娇说什么能当药村,应该是医馆收。”顾氏眼珠子直打转,可不能让二房占了便宜。 “娘想去摘花,小心让奶知道了骂你,我看不如多等等,要是真能换银子,到时候让奶去闹一场,把银子要过来,还轻省事儿。” 何玉如眼底都是算计,她从小就聪明,不似顾氏妇道人家一惊一炸的。 在院子里晾晒金银花的何玉娇,就看到旁边一道人影惊过, 一连三天,何玉娇都忙着去山上采摘金银花,今儿是最后一天采摘了,她在山上看着金银花树,拿着刀子修树,希望明年还能继续开花。 “娇儿啊,哪能让你来动手,盼弟,还不快帮你老姑修树,没点眼色都不知道照顾着你老姑。”王婆子满眼的心疼,她的宝贝闺女可不是生来干活的。 擦去汗珠,何玉娇也习惯了王婆子的宠爱,把刀子递给何盼弟。 因为她深知,不听王婆子的话,那么王婆子就会把何盼弟大骂一通。 刚想去树阴下休息的何玉娇,就感受到怀里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三个白面馍馍,王婆子压着声音道,“闺女,肚子饿了吧,吃点馍馍垫肚子。” 何玉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揣着三个白面馍馍离的远一些,还真有些饿了。 家里的饭菜都没有油水,只能吃多些馍馍来塞饱肚子。 竹筒里装着甘甜的井水,加上白面馍馍,何玉娇吃的媚开眼笑。 手里的白面馍馍啃到一半,后面传来沙沙声,何玉娇立马警惕,扭过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眸子。 第七章 :不是玩闹 是萧幕瑾! 才三天不见,他怎么瘦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三天来,萧幕瑾过的很惨,萧家只让他干活,不给他吃的,自从抓了一只野兔子回去后,张氏整天都让他出来抓兔子,抓不到连水都不给他喝。 之前能抓到野兔子,有一半是运气,大山上没有那么多野兔子等着让他抓。 而他为了垫肚子,只能在山上摘一些青野果吃,身体得不到充足的能量,没有强大的体力,不敢轻易往深山之中去打猎。 三天下来,全都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在支撑着。 实在走的太累,萧幕瑾一个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躺在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何玉娇有些发怔,手里的白面馍馍在萧幕瑾看来散发着深深的香味,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最狼狈的一面,就逞现在了何玉娇面前,萧幕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你饿了?”何玉娇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馍馍,再看看萧幕瑾那双饿到发青的眼睛,有那么一丝的迟疑。 一边是不太愿意给萧幕瑾吃馍馍,毕竟食物珍贵,一边又怕万一给饿死了,不是连自己都回不去现代了? 何玉娇也就考虑了一会儿,果断的把馍馍和井水放在地上,拍了拍屁股走人。 “娘,金银花也摘光了,我们快些回去凉晒,到时候换了银子,给娘买好吃的。”何玉娇拉着王婆子撒娇。 “好好好,还是我闺女最孝顺。”王婆子跟吃了蜜似的笑眯了眼睛。 收拾好就回去,何玉娇下山的时候,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萧幕瑾的目光深邃复杂的看着她。 等何玉娇走后,萧幕瑾拿起馍馍和井水,大口的吞下去,他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连一向有洁癖的他,对何玉娇吃剩下的半个馍馍,也没有犹豫的吃下去。 肚子里有食物,萧幕瑾整个人都活过来,转身步伐坚定的往更深的树林走去,那里才有猎物。 何玉娇回到家里,就开始忙着凉晒,这几天把几个丫头都拉去了山上摘金银花,家里的活计就得要几个嫂子来干。 也让几个嫂子心里有些不痛快,没敢明着说什么,背地里可是没少抱怨。 厨房里,大房朱春梅在炒菜,王婆子没有给油,菜都是用水炒的,二房林菜花贪吃,刚洗好的黄瓜也要啃几口,五房杨金桃在添柴火。 病弱又胆怯的三房余娇娘,在一旁洗洗刷刷。 “小姑子平日里呆在家里想着隔壁的穷小子,我之前还觉得有些不太好,现在忙来忙去的要赚钱摘什么金银花来卖,倒是让我们也跟着受累了,银子怕是见不到,还耽误了田地里的活计,影响收成就是要让我们饿肚子,还不如继续痴想隔壁的穷小子。” 朱春梅不轻不重的几句话,让林菜花听着更加的恨起何玉娇。 “家里都吃不饱了,还想我们饿肚子,娘也是偏心得没边了,也不想想我们才是劳动力,家里的活计没有我们,能把日子过下去嘛?”林菜花愤愤不平。 “依我看啊,小姑子还不如嫁出去的好,省得在家里尽是添乱。”杨金桃狠狠的掰断手里的柴火,就指着何玉娇出嫁,省得看着心里添堵。 余娇娘没胆子背后说何玉娇的是非,只听不出声。 “小姑子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我这心里也急,眼看着宝吉和宝祥快到说亲的时候,这上头还有老姑挡着,我到是想早些抱上孙子,最好是生个十个八个孙子,人多才热闹。” 朱春梅的话峰一转,就见几个妯娌的脸上有些难看,也是,她这房都把儿子给养大了,成亲什么都得要银子。 接着生儿育女的,大家住在一起,不就是得要给养着,换了谁心里都觉得吃亏。 手里的黄瓜都捏碎了,林菜花想到自个的三个儿子壮劳力,到时候要给大房养孙子孙女,心里越想越觉得吃亏。 就连杨金桃都心有不平,她的孩子最小,等到她孩子成亲,不是要把大房和二房的孙子孙女给养大了?到时候也应该是分家了,也就是她孩子可能什么便宜都占不到,这个亏她不想吃。 余娇娘缩着脚,觉得几房当中,最吃亏的是自己,她没有儿子,干活挣的银子不都是给了几房贴补去了,她这病弱的身子,连一口干饭都吃不上, 厨房里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四个妯娌心里各有盘算,就差说出分家两个字了。 饭桌上,王婆子给大家分食。 一大家子人,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何老汉三个馍馍,黄瓜酸菜和韭菜都最多的,接下来是大房,男丁比女人分的多,下地干活的比不下地干活的也分的多。 轮到三房的时候,娘仨也只分到了一个馍馍,韭菜都没有吃不上,黄瓜和酸菜倒是给了一些。 何家达到十岁的男丁,就得要开始下地去干活了,可以得到了个馍馍吃,十五岁以为能得两馍馍,表示是壮劳力了。 十五岁的丫头能得半个馍馍,而年纪小的丫头想吃馍馍,那就只能从自己爹娘的嘴里省下来吃一些。 在何玉娇的面前,一碗蒸鸡蛋,上头飘着几滴香油,每天雷打不动的能吃上这碗美味。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发现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隐藏着厌恶,何玉娇想着也是,毕竟她在大家的心里,就是白吃白喝还花式作死, 这等不公平的分食,大家都没有出声,都视为正常。 “老大,明儿你挑着金银花带上我和娇儿去县里。”王婆子的面相略微有些刻薄,总拉着一张脸,安排着明儿的事情。 何来金抬头,他还以为何玉娇在家里闹一闹就算了,没想到还真要挑着金银花去县里换银子? 心里是不同意的,但王婆子的严厉眼神盯着他,一个不字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头道,“听娘的。” 大房都没有说反对什么,倒是二房的林菜花在厨房里听了朱春梅的话,再听到王婆子要让何来金这个壮劳力,陪着何玉娇卖什么金银花,不就是哄着小姑子玩儿。 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不满,凭什么她二房就得要吃这个大亏。 第八章 :为了银子 见天的都是下地去干农活,把女人当男人使,没有一日是能闲下来的,林菜花心里忿忿不平的道:“娘,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耽误了农活今年收成也就不好,玉娇闹腾着玩儿,也得要选时间,天大的事也不能误了地里的活计......” 王婆子一扭头,狠厉的目光直射向林菜花。 “一大家子人,就你最是会挑拔是非,娇儿是为家里赚银子,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玩儿还耽误农活,老大一天不在家里干活,就能把全家人都给饿死?老二家的,一张臭嘴再乱说娇儿的不是,我就撕烂你的臭嘴,你在厨房里见天的偷吃,到外头去问问,谁家能容得下偷吃的儿媳妇,我没有把你给打死或是赶出家门,都是仁慈了,敢说娇儿的不是,给我滚出何家。” 这口水喷的,饭桌上的一大家子都缩了缩脖子。 几个比较小的孩子,都躲到各自的亲娘怀里去了,眼里含着泪还不敢哭出声来。 朱春梅看戏般的眼角带笑,心里暗讽林菜花就是蠢,何玉娇寻死刚醒过来没几天,大家都知道王婆子心里憋着气呢,摘金银花就是为了哄小姑子高兴,哪容得别人说半句不好。 余娇娘端着饭碗,带着俩闺女,先回屋去了,生怕留下来会被连累。 杨金桃轻怕着孩子的后背,倒也没有走,她男人在这里,也不怕王婆子会骂她。 可是被骂的林菜花,还是心里不服气,加上蒸鸡蛋的香味散发在空气里,闻着让人直吞口水,多年来积压的各种怨气都压不住了。 “玉娇在家里吃的最好,她还不干活,为个野男人寻死把家里的脸都丢光了,娘就是把她给宠坏了,现在不找野男人,就折腾起壮劳力来,再往后不得把家里都给折腾的落败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何玉娇惊恐的看着王婆子,伸手去扶住她,生怕她给气晕过去。 王婆子脸色大变,气到全身发抖,抓起手里的碗就往林菜花身上砸过去,吃人目光吼道。 “敢说我家娇儿,你个下贱货有什么资格说,连给我家娇儿提鞋都不配,一张烂嘴早晚得被我撕碎,娇儿不干活怎么了?是吃你李家的粮食还是花你李家的银子了?臭不要脸的没人要的倒贴货,要不是何家让你进门,你早就成了十里八村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这还没完,王婆子没打算这就放过林菜花,发了狠的道,“当年我嫁入何家,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操劳打理一大家子,让几个继子成亲生儿育女,我就一个闺女,吃几个哥哥一口饭怎么了?让老大跑一趟县里怎么了?就是把何家的全部家业都给娇儿,哪个敢说一句不字?何家不是我操持着,还有娇儿出生之后带来的好运气,何家早就败完了,你嫁进来生孩子不是依着家里的粮食,你能吃肥成这样?没良心的白眼狠,黑了心的烂货,老二回来就把你给休了。” 再胖也是肉,林菜花被碗砸后,痛的直抽气,反应迟顿的发现自己惹怒了王婆子,生怕被休,“娘,我错了,都怪我嘴欠,我自己抽自己。” 林菜花下了狠手的抽自己,那声音听着都疼。 何玉娇很想站出来对天发誓,她真没有闹着玩儿,是正经的想赚银子,咋就不相信她一回呢? 别人可能没有看见,何玉娇可是看的很清楚,朱春梅那眼底藏不住的阴谋算计,林菜花越闹凶朱春梅就越发的高兴。 林菜花被利用而不自知啊,何玉娇心里想暗,得要防着点朱春梅。 而王婆子这头,以为这就能翻过去了?还早着呢。 王婆子鼻涕眼泪一甩,来到何老汉面前,就是一顿哭诉。 “当家的,二十几年了,你摸着良心问一问,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把命都压在何家了,我嫁进来的时候,何家有什么?连一把白面都拿不出来,你五个儿子爬在地上抓泥巴吃,病的病饿的饿,你那要卖掉我闺女的亲娘,可是一个子儿都不愿意拿出来救命,你抹不开脸面,是我去几个房亲里头,跪着哭着任打任骂借来银子买肉买面请大夫,才把你五个儿子给救回来。” 何老汉脸色一变,眼神里露出深深的愧疚来。 很好,王婆子擦干眼泪,继续道。 “我跟头牛一样的在田地里劳作,好几个孩子都怀不住,那是干活太苦了,我忍着一句抱怨都没有,还辛苦咬牙供老四去念书,送老五去县里学手艺,都是我几个没能生下来的孩子命换来的,给五个儿子操心操肝的成家生儿育女,就是亲娘都没有我这般操劳,现在娇儿吃一鸡蛋,让老大走一趟县里,老二家的馋嘴贱货还掰扯上了,我还活着就敢指责娇儿,哪天我要是俩眼一闭,娇儿不得被她剥皮啃肉。” “谁敢对娇儿不好,我收拾谁。”何老汉手里的旱烟敲着桌子,赶紧的就表明态度了,闺女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血,比林菜花这个儿媳妇要亲。 “光嘴里说有什么用,不行,我得要为娇儿着想,陪家的银子,得要加多十两银子,从二房三儿子的成亲银子上抠出来。” 王婆子这才是目的,她的眼泪不会白流的,闺女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萧家穷小子,身上没有点银子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自然是要多一些嫁妆防身。 能在何家当家做主,掌管着家里的银子,王婆子在何老汉的面前,可是做到了每个子儿的花费都一清二楚,没有一点含糊,这也是当家的能放心的原因。 她是偏心闺女,可也没有私下里贴补闺女,给闺女藏银子,就是要给闺女花费银子,也都是何老汉知道的。 今个林菜花是自个嘴贱了,敢说她的宝贝闺女,不脱层皮就算轻的了,王婆子容不得别人说何玉娇一个字的不好。 众人都惊呆住了,加十两银子的嫁妆?五两银子都能在七沟村娶门不错的媳妇了,谁家嫁闺女贴大笔嫁妆的? 林菜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无奈太过肥胖的身子卡在凳子和桌子之间,她不过是心里不平,在何家受到太多的委屈,想要讨点公平,怎么就落到了还要赔上十两银子? 第九章 :送来兔子 三个儿子不得恨死她,往后说亲都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何老汉沉着脸点头同意道,“娇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吃不得苦头,多点嫁妆银子也是好事,老二家的嘴巴没个把门,也是得要记点教训了。” 林菜花脸如死灰,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她都想把自己的嘴巴给缝上,都是这张嘴惹的祸。 何来耀一向安静不出声,腿脚残废的他脸色常长阴沉,这个时候都不由的侧目,不为亲孙子着想,尽为一个要嫁出去的闺女着想,也就他们的爹才这般的糊涂。 看戏看的都快要笑出声的朱春梅,心里就盘算开了,王婆子早晚得要给何玉娇凑足够多的嫁妆,公中的银子都是有数的,不能随便乱动。 就看谁倒霉给抓到把柄,狠狠的刮一层皮出来。 朱春梅不停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招惹到王婆子,更不能说何玉娇一个字不好。 杨金桃看着还小的儿子,要等到儿子成家还是很摇远的事,到时候早就分家了,自然是占不到公中的银子来给儿子成家,现在林菜花也得不到公中的银子,她心里反而有些平顺了。 “有当家的这句话,我可就安心多了,可怜我家娇儿还得要受老二家的委屈,见不得娇儿高兴,老大往后就由娇儿使唤,我倒要看看,谁还有话说。” 王婆子得到了目的,还不忘扫视一圈,见大家都不敢吱声,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一口黑面馍馍哽在喉咙里的何玉娇,可是真开了眼了,折腾了一翻,原来是为了她谋嫁妆银子。 本来想说不要嫁妆银子的,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想要穿越回去的,万一原主能重新活过来,必定是需要这笔嫁妆。 毕竟原主被宠坏了,在记忆里除了吃就是被伺候护保的很好,思想贫瘠能力全无。 活了十八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家里除了王婆子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其他人都讨厌她。 就这她还不自知,没少闹腾着反抗王婆子。 其实离了王婆子,原主就只有悲惨的人生了。 一顿饭吃的是食不下咽,饭桌的气氛别提多压制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赶紧的扒完碗里的饭菜,逃也似的回屋去了。 既然王婆子急着要把金银花拿去县里换银子,何玉娇就得要快些把金银花给分类,花了的金银花没那么受欢迎,晾晒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没有处理好的,一翻忙活下来,天都开始黑了。 何玉娇打算出门去摘几片大叶子,用来垫在背筐下面,防止晒干的金银花磨碎。 在何家,她出门是需要得到王婆子同意的,一般何玉娇都是偷偷出门,可惜没能跑出大门,就被朱春梅给抓住了。 “玉娇,娘说过,你不能出门,得要好生的在屋子里休息,不能让娘生气。”朱春梅走过来,硬拉着何玉娇回屋。 手劲儿有些大,何玉娇心里有些不悦,开口道,“大嫂,我就坐门口透气,哪也不去。” “娘说你不能出门,坐门口风大会把你吹病的,屋子里最安全。”朱春梅很坚持,如王婆子的眼睛般,盯着她这不许哪不能做的。 聪明如何玉娇,很快就明白了朱春梅看似好心行为背后,就是要让她反感,反感王婆子对她的控制,人都有叛逆心态,娇宠着的人更是受不得别人的控制。 要是原主,必定这个时候要大哭大闹一场,让家里人以为何玉娇在发疯,就连王婆子都会担心的过来哄着她,看她情绪不稳定,更不会让她出门。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跟王婆子大吵一架,当娘的担心还伤心,当闺女的满心恨意。 “娘都是为我好,那我就不出门了,回屋去坐着。”何玉娇平静的转身,不出门了。 朱春梅一怔,脸色有些复杂,何玉娇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呆屋子里是不可能的,何玉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闪身来到了后院猪圈,还有几只鸡也养在这里,前些日子院墙倒了一角,家里农忙也没来的急修补。 何玉娇身手敏捷的翻过倒了一半的院墙,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等她定眼看去,什么也没有有,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她还是顺着走过去,抬头一看,是大伯家的院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倒了一角,再回忆起刚才的那抹身影,心中就有数了。 转身就要去告诉王婆子,扛些木板来也行啊,得要把不院墙给堵住,还没有走几步,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脚下,低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是一只野兔子,四只脚被绑住了。 四周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看到萧幕瑾冷漠的身影大步离开。 不用猜,是萧幕瑾给她抓的野兔子。 何玉娇一边暗中吐槽萧幕瑾情商真底,也不怕把她给吓出心里阴影来,一边暗想他可真是一点人情都不想欠她,上午给了他几个馍馍,晚上就给她送来一只野兔子。 也算是两清了,何玉娇惊吓过后,立马就欢欢喜喜的提着野兔子回家。 何玉娇小时候养过兔子,对兔子也有一定的了解,这只兔子很肥,摸着肚子,应该是怀着兔宝宝了,最好是养起来,兔子好养还很能生,一年下来就能有好几十只兔子,比养鸡划算。 王婆子在忙着指挥着几个孙子端饭,家里就要开饭了,乡下人家都是赶在没天黑之前吃饭的,天黑之后就在院子里纳凉,有些早早就睡下,很少有人会去点油灯费钱。 今儿是何家晚了些,田地里的农活落别人家太多了,王婆子带着几个孙子都下地去干农活,晚饭就吃的晚了。 何玉娇背着手,冲着厨房里的王婆子招手。 厨房里正忙的不可开交,也就何玉娇是王婆子的宝贝闺女,换了别人那是要招一顿骂的。 “娇儿,肚子饿了吧,一会儿就有吃的,娘亲自给你炖了骨头汤。”王婆子误以为何玉娇是来要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煮鸡蛋塞过去,顺手就把闺女推回屋子里,省得家里人看见了,个个都眼红。 何玉娇一阵感动,王婆子都舍不得吃一口鸡蛋,都留给她吃了。 第十章 :王公贵族 “娘,你看,萧幕瑾给送了一只野兔子,我想养起来,到时候生下很多兔子,给娘补身子。”何玉娇提着野兔子在王婆子的眼前晃。 王婆子先是眼前一喜,接着回过味来,野兔子多难抓啊。 当家的和几个儿子从小在七沟村长大,后山闭着眼睛都能走,也没见抓到过野兔子,最多就摸几个野果子回来。 萧幕瑾把那么珍贵的野免子送给何玉娇,代表着什么? 说明他们俩人还有在暗中来往,爱的难分难舍。 脸色瞬时有些暗淡下来,王婆子总有一种,闺女要被萧家穷小子给抢走的失落感。 女大不中留,养大闺女就让隔壁的小子给骗了心,这还能继续留在身边嘛?要是拦着不让他们俩人在一起,是不是还会去寻死啊? 想到闺女都自杀一回了,王婆子可承受不住第二次的惊吓,嫁给穷小子也好过没了闺女。 一翻的心里挣扎之下,王婆子下定决心,要早点跟萧家谈亲事,挤出笑容道:“还是闺女最孝顺,那就养着,我让盼弟割草喂兔子。” 要是何玉娇知道王婆子是怎么想的,估计得把野兔子丢回萧幕瑾来证明俩人没相爱。 何玉娇一心一意的想着何家过上好日子,省得为了一个鸡蛋一口干饭吵翻天,提着野兔子去后院搭个窝养起来。 萧家这边,萧幕瑾回来后,直接就进了柴房里躺下,他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在山上时,他吃过馍馍后,进入深山老林里,一个人顺手捡了一根木棍,想要打到猎物会很困难。 如果打不到猎物,那他会继续饥饿下去,身体会更加的虚弱,光靠吃野果子,不久就会营养不良而死亡。 咬着牙往前走,仔细的观察树林里的一切痕迹,遇到可疑的大型动物痕迹,萧幕瑾都会避开走,在没有实力跟大大型动物对抗的时候,他选择保命要紧。 凭着他所知道的打猎技巧,寻到了三只野兔子,没敢多呆,天黑之前出了深山老林。 在山上先烤了一只野兔子垫肚子,想到何玉娇给过他救命的几个馍馍,萧幕瑾不想欠着这个人情。 藏起一只野兔子,还有另一只野兔子提回来。 正好看到何玉娇从后院的院墙爬出去,萧幕瑾把野兔子丢她脚下就走了,几个馍馍换一只野兔子,显然没有让何玉娇吃亏。 门口,张氏听到萧幕瑾回来的声音,前来问道,“幕瑾,有抓到野兔子嘛?” 萧幕瑾没有回张氏的问题,而是转了个话题,“我一天没吃饭。” “哦,那你就早些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等什么时候抓到了野兔子,就有肉汤吃了。”张氏声音里有着失望,脚步声往外走去,直到安静下来。 闭上眼睛,萧幕瑾真累了,明天一早他还要带着野兔子去县里换银子。 次日一早,何玉娇天微亮就起床洗漱,然后去查看金银花,还有一些没晾干的金银花得要放起来,本来迟个两天去县里也成的,就是王婆子很是着急。 家里的气氛何玉娇也能看得出来,所以没有说什么也就同意了。 其实王婆子有自己的打算,闺女如今是退过婚的姑娘,还跟男人殉情过,早就名声坏了。 家里人别看嘴里都不说什么,那心里不知道怎么看待何玉娇,更不要说外人了。 当闺女说要去摘金银花,王婆子虽然是支持的,可到底是心里没有底,她想着早些去县里看是不是真能换银子。 要是不能换银子,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去摘金银花了,她也可以闲下来给何玉娇准备亲事。 何来金在门口准备着牛车,七沟村里能有牛车的也就不过三家,农忙能干活,闲时还能拉人拉物的赚点铜板补贴家用。 顾氏一双眼睛四处打转,嘿嘿笑着上前来打探道,“大侄子,要去县里啊?去做什么?” 何来金含糊的道:“去县里卖金银花。” 何玉娇提着金银花出来,刚好听到了,扯住了正要开口说话的何来金,“大哥,早饭做好了,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来看着。” “嗯。”何来金转身进了大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要是晚一些去吃饭,王婆子是不会留饭的。 见何来金进了宅子,顾氏脸上一喜,何玉娇可是出了名的傻,最是好骗了,搓着手道,“玉娇啊,你说你傻不傻,咋就脑子转不过弯来,好婆家不嫁,尽是想着嫁萧家的穷小子,我看你就听伯母的一句劝,我给你找个好婆家,高高兴兴的出嫁。” “谢谢大伯母,麻子残废的男人,我可看不上,要是大伯母能寻一家王公贵族人家,长的一表人才能力过人,我也是能接受的。”何玉娇淡淡一笑。 顾氏一怔,眼底闪过鄙夷,转身小声的嘀咕着,“真当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还想嫁王公贵族,做白日梦去吧。” 吃早饭时候,大家都不看好,何玉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吃饱喝足的坐上牛车,王婆子还特意换上了一身比较新的衣服。 牛车一路往村头走去,出了村子,直走就能到县里。 但这一直走,也得要走上两个时辰,光脚走路的话,得要走上三个时辰,这还是走的快的。 老人孩子一般都不会去县里,除非家里有牛车,不然就得要花上两个铜板来坐车。 穷山沟里的庄稼人家,一个子儿都是命,能省就绝不会花出去。 “到了县里,得要紧跟着娘走,别让坏人给骗走了,县里坏人多,处处都得要小心,你乖的话娘到时候给你买大肉包子吃。” 王婆子在牛车上就紧紧的抓住闺女的手,出个门担心这个害怕那个的,总也不放心。 何玉娇哭笑不得,在哄小孩子嘛? 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让人给骗走?她不去县里骗个人回来就不错了。 不过何玉娇还是乖巧的点头道:“只跟着娘走,哪也不去,也不乱碰东西,不跟陌生人说话。” “娘的乖闺女啊,最是贴心了。”王婆子听了媚开眉笑的,总觉得闺女越来越不一样了,跟她是越来越贴心。 第十一章 :赚钱了 这时,牛车突然急停下来,何玉娇和王婆子差点倒在车板上。 稳住身子后,王婆子紧张的查看何玉娇有没有受伤。 何玉娇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儿。” 她抬头一看,是村里的牛大婶站在牛车前,正张着双手道,“大侄子,去县里啊,真是巧,我也要去县里,顺路一起走呗。” 说着就要把几大麻袋的东西往牛车上搬,何来金有些抹不开脸,牛大婶可是长辈,而且乡里乡亲的不过是顺路载一程。 王婆子眼神凌利的扫过去,当下就怒了,“臭牛婆子,想坐牛车先交铜板,一个人两个铜板,你这些东西看着就死沉死沉的,得要六个铜板,没有铜板就自个走,老娘不做善事让你白坐牛车。” 也就王婆子敢直说,谁也别想占她的便宜,牛在乡下可是宝贝,都是小心的伺候着,自家都舍不得拉那么重的东西,哪可能帮别人便宜重物。 “王婆子也在啊,真是小气,那我还是自己走吧。”牛婶子嘿嘿一笑,看来是占不到便宜了,不甘不愿的把重物又搬下去。 “哼,你大方,大方倒是拿铜板出来。”王婆子脸色不善的重哼一声。 何来金重新赶着牛车,有王婆子在,一路上也没有谁再敢来拦牛车占便宜。 到了县里,王婆子让何来金就守在牛车边上,等他们回来。 春风县不大,可以说有些小,主要的三条大街还热闹一些,其他地方都是普通居住宅子。 王婆子带着何玉娇来到医馆,这里可是春风县最大的医馆了,里头看病的人很多,两个跑堂的小二,两名大夫。 “娇儿,一会儿你也不用开口,我进去问一个清楚,如果医馆不收金银花,娘这里有一串铜板,你回到家里就说是卖金银花的银子,不管对谁都不能说实话,省得他们心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你。” 王婆子拉住何玉娇,神色有些紧张,医馆她也没有进去过,不知道怎么卖药材。 而且王婆子还是认为手里头的金银花医馆不会收的,为了不让闺女回去被一家子人暗地里嘲笑,早就准备好了铜板。 “娘,放心吧,一定能换回银子。”何玉娇拍了拍装金银花的背筐,信心满满。 也是难为王婆子,为着闺女可是尽心尽力的宠着,连骗家里人这一招都想出来了,何玉娇大为感动。 王婆子乡下再彪悍,来到县里就有些胆怯,那是骨子里的自卑。 何玉娇却神情自若的走进医馆,医馆里的小二眼尖的上前来问道,“俩位是来看病,还是来抓药?” “我找你们掌柜的,有上好的金银花想问你们这里收不收。”何玉娇指了指背筐,金银花的上头用青绿的叶子盖着,看不到下面的金银花。 小二一愣,打量着眼前的俩人,普通的乡下母女,犹豫了一会,还是去后头叫来了掌柜的。 春风县的医馆,也算是医村齐全,大夫医术也高,病人除了县里和乡下来的人,还有从外头过来的,所以医馆的用药量也大。 这几天正好医馆里的金银花没有了,掌柜的订的货在河里泡了水,就是运过来,也不能用,正是烦恼的时候,听到有人找上门来卖金银花,当下就走出来。 看到是俩乡下母女,脸早的喜色瞬间就消失了,乡下人家哪会晒金银花,多半是胡乱晒干了就拿过来了。 掌柜的想着看一眼也好,好让眼前的母女死心,“医馆收药村,可是有要求的,达不到要求,我是不会收的,金银花看似普通,晾晒却是很有讲究,你们的金银花拿出来我看看,要是不行,你们就拿回去泡水喝。” 本就心里没底手心出汗的王婆子,一听就想转身走人,掌柜的就差明说他们不会处理药材。 “金银花再难晾晒,也不过是麻烦了些,不能直晒太阳,还得要不能碰上阴天,这几天正好太阳很好,没有下过半滴雨,我这金银花也晒的很好。”何玉娇微微一笑,伸手将叶子掀开来一点,让掌柜的看一眼。 只这一眼,掌柜的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摸着胡子大笑一声道,“好一个巧姑娘,能把金银花晒好可不简单,很多人都不认识金银花,下面可都一样成色?” “还请查看,绝无欺骗。”何玉娇落落大方,将背筐递出去,掌柜的示意小二拿去倒出来查看。 金黄色的金银花,没有一根是黑的坏的,没开的那一份,绝找不出一根开了花的金银花来。 就冲着这一份细心和诚意,掌柜的爽快道,“没花的金银花一串铜板,开了花的金银花十个铜板,往后要是还有上好的药材,尽管送过来,医馆收药材一向价格公道。” 何玉娇想着价格还可以,微微一笑道:“行,我家里还有一些金银花没晒干,过些日子我再送过来。” 掌柜的大为欣赏,还是头一头见稳重有见识的姑娘,前来做卖买没有半点的慌张,好多男子都不如眼前的姑娘。 紧张到手心出汗的王婆子,都听傻了,什么? 闺女的金银花真能卖钱?还能卖那么多钱,老天爷啊,咋听着不似真的。 狠狠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痛的直抽气,没做梦啊,闺女真赚到钱了。 收了铜板,何玉娇转手就递给了王婆子,“娘,铜板给你买好吃的。” 王婆子摸着沉甸甸的铜板就在手里拿着,直到走出去好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停的抚摸着铜板,眼眶微湿的道,“闺女,买大肉包子去,你可是娘的福星,太孝顺娘了。” 何玉娇笑着道:“往后我赚更多的银子给娘花。” “好好好,闺女就是孝顺就是好,看我生的闺女没有白疼,都知道心疼娘了。”王婆子笑开了花,拉着何玉娇去买大肉包子。 在包子铺前闻着热呼呼的肉香,王婆子数了数手里的铜板,摸出两个铜板来,买了两个大肉包子。 皮薄馅多香味扑鼻,王婆子在何玉娇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一把塞了一个大肉包子进来,何玉娇没忍住,三两下就吃了一大肉包子。 真是好吃,朴实无华却口齿留香。 第十二章 :都是套路 无意间一摸自己的腰,瞬间就叹气了。 本来想要减肥的,肉肉的身子实在是不太好受,由其是脸上也长了肉,原本长的精致的五官,就因为太过胖而显的有些平庸。 “娘,你也吃一个,可好吃了。”何玉娇看到王婆子光看着她吃了,就把手里的大肉包子递了过去。 王婆子哪舍得吃啊,是心疼闺女才舍得花这个钱,换了平时来春风县,那是一个子儿也舍不得花的。 “娇儿都瘦了,得要多吃点,娘不饿。”王婆子笑的可满足了,闺女真的长大了,处处都能想到她这个当娘的,心中无比的安慰。 “可我吃不下了,拿回去也不够分,丢了也可惜。”何玉娇很是为难的皱起眉头。 成功的骗过了王婆子,这可是肉包子啊,哪有丢掉的道理,王婆子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香的一张脸都亮了几份,几口就吃完了。 何玉娇高兴的一个转身,对上了萧幕瑾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就见他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子,站在大街上,身形俏瘦但眉眼间的气质却让他显得很亮眼。 一位妇人在捏着萧幕瑾手里的野兔子,估计是在看肥瘦,大街上有不少的庄户人家提着自家的东西前来叫卖。 “太瘦了,五个铜板。”妇人捏完了野兔子,就开始讲价。 “十个铜板。”萧幕瑾声音冷淡。 这时,有位中年男子经过,看到野兔子,也打算买,还给开价十二个铜板,妇人一听就急了,一把抢过野兔子,丢下十个铜板就走了。 这一幕,王婆子也看到了,还小小声的嘀咕道,“穷小子倒也是好运气,能大山上抓到野兔子,还能卖个好价钱,之前村子里人抓到的野兔子,可才卖了七个铜板,还是在大街上站了一整天。” 何玉娇正想说好运气都是假的,萧幕瑾这是真实力抓到的野兔子,就见那中年男子伸出手来道,“说好的,一个铜板。” 萧幕瑾面无表情的给中年男子一个铜板,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以后还有这等好事,记得来找我。” 何玉娇一拍额头,原来萧幕瑾还花一个铜板请人来假装买他的野兔子,让妇人觉得再不买下来就吃亏了。 真是奸商,穿越前是个商人,穿越后这脑子一样好使啊。 心里大为佩服,何玉娇高看一眼萧幕瑾,从富家子弟自大狂,变成了能艰苦求生的坚强男人,这转变也是有些大的。 可是在王婆子看来,那是心思不正,歪门邪道的手段,还重哼一声道,“娇儿,我们去割肉。”硬是把何玉娇给拉走了。 萧幕瑾其实一早就来到春风县,他是走路,不早一点出发,就借过了妇人们买菜的时间。 来到春风县才发现,他提着野兔子问的人不少,愿意掏银子买的人却没有,他也没有傻站着等,而是观察别人是怎么做卖买。 也是这时候,萧幕瑾看到何玉娇和王婆子进了医馆,心中明了,是去卖金银花的,双脚自有意识似的杵着没动,直到看到他们娘俩欢笑着走出来,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大街上,看到一位中年男子在假装买东西,从而赚取一个铜板的费用,他没有犹豫的上前去商谈,最后谈好一个铜板来扮演客人。 萧幕瑾拿着九个铜板,头脑里快速的做出规划,花五个铜板买吃的,另外四个铜板做为保障存起来。 这边,王婆子拉着何玉娇来买猪肉,一向节省习惯的王婆子,在一翻砍价杀价后,选了一块上好的肥猪肉,还有零碎的猪皮,再买好几根大骨头,因为大骨头没什么肉所以便宜,买回去好炖汤喝。 一共花去十个铜板,王婆子有些肉疼,但这钱必须得花。 提着肉来到牛车前,王婆子二话不说爬上坐好,何玉娇紧跟在后上了牛车。 何来金眼神都变了,目光落到了猪肉上,老实厚道的脸上,都不禁有些猜测,何玉娇摘的金银花真的能卖钱? 回到家里,何玉娇还没有下牛车,隔壁的顾氏就贼媚鼠眼的凑上前来,“玉娇,你的金银花卖到钱了?” 顾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牛车上的猪肉,脸色大惊,王婆子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但凡能省的下来的,绝不会去花一个子儿,去了县里就买猪肉回来,看着还有大骨头五花肉。 何玉娇跳下牛车,故意把盖着猪肉的叶子拿开,上好的大肥肉就露出来了,笑眯眯的道,“运气好而已,金银花卖了一些银子,正好给家里添点油水。” 还真的能卖钱啊,顾氏转身就冲回自己宅子里去,招来全家人,喷着口水的说着何玉娇怎么赚到银子了。 何老太可是掉到钱眼里的人,把钱看的比命重要,上一次何玉娇让她白白损失了五两银子,气得她病了好几天,现在刚好一些,知道摘金银花能卖钱,那还等什么? 一拍桌子,何老太眼里闪着金光道,“当真没有看错听错?” “绝对错不了,娘要是不相信,等会儿去隔壁宅子看看,大肥猪肉还有大骨头,猪皮也不少,你跟王婆子当妯娌都二十几年了,除了过年过节的看见过她买那么多猪肉,平日里可是从没有见过,而且我亲自问过玉娇,就是卖金银花赚到银子了。” 顾氏激动的比自己赚到银子还高兴,拍着大腿道:“娘,可不能再拖了,山上的金银花可不等人,万一让王婆子给摘去了,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都听着,大家都先把手里的农活放一放,去山上摘金银花,我记得后山的深山洞过去还有几棵一样的金银花树,你们小心一些,去看看还在不在。”何老太也等不急了,多年没有干活的她,身子骨还不错,一头白发满脸的皱文,打算也去山上摘金银花。 午饭都没有吃,何老太带着子孙就往山上去。 而在隔壁的何家,何玉娇先是去洗漱一下,喝口水,坐在院子里休息。 第十三章 :想学 何宝吉端着热茶水,才十五岁的他显得过于有些成熟,清瘦的身子略黑的皮肤,长的随何来金,一脸的老实厚重。 “老姑,喝茶。” “放着吧,我刚喝了水,现在不渴。”何玉娇摸着下巴,要是没有记错,何宝吉可是一直都不怎么亲近她的,这突然的热情,有些不适应啊。 “老姑,下午我闲着,爷让我跟着你去摘金银花,晾晒的苦活,就交给我吧。”何宝吉眼睛偷偷的看向井边洗衣服的朱春梅。 何玉娇心里有些想笑,是想着怎么偷到晾晒金银花的本事吧,不过也不是什么好藏着的,随口应道,“那你就跟着我吧。” 有那么一瞬间,何宝吉都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再稳重也还是半大的孩子,走路都有些飘了,往后他是不是也可以独自去摘金银花晒干卖钱? 同样激动的还有朱春梅,脸上闪过得意,看她多聪明,何来金回到家里,私下里提了一句金银花能卖钱。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可当家的从不会说慌话,脑子一转,那么好的手艺,应该让她长子来学才对。 立马就去田地里找来何宝吉,一翻教导后,前去讨好何玉娇,这不,她儿子就能学到赚钱的本事了。 干农活回来晚一些的林菜花,一脸肥肉在抖,伸着脖子往王婆子手里看,见是猪肉,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本来在厨房忙活的余娇娘,退退缩缩的很自觉的出去,猪肉那么珍贵的食材,不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能上手煮的。 王婆子抬着下巴,走路都带风,手里提着猪肉,亲自下厨房煮饭,把大骨头丢入锅里,加上满满的水,肉能不能吃着不知道,这水是不用花银子可以随便加。 厨房门口,几个半大的小子有意无意的在那里晃,闻着肉香就走不动路了,口水直流,有好些日子没吃着肉,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压不住了。 王婆子让他们晃的眼都花了,怒气冲冲的举着菜刀瞪眼道,“滚远一些,不许在厨房门口晃。” 几个半大小子吓的一溜烟都跑了。 饭桌上,王婆子挥着勾子,面前摆着好几个大盆,酸菜炖猪肉,红烧猪皮,大骨头炖萝卜汤,光是闻着味儿,都能让人食欲大开。 王婆子先是给何玉娇盛一大碗猪肉,真的,都是纯猪肉,没有一点酸菜,再一大碗的骨头汤,骨头都是带肉的。 一边摸着肚肚上的肥肉,一边在挣扎的何玉娇,倒底是吃还是不吃,天人交战之中。 王婆子看着眼睛快贴到猪肉的众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拍着桌子冷声道。 “之前你们谁不信来着?说娇儿是闹着玩的,今儿猪肉就摆在桌上,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实打实的赚了银子,你们都是沾了娇儿的光,才能吃上一口猪肉,往日里都背地里没少埋怨我宠着娇儿,娇儿能赚银子还孝顺,怨不得我偏心,你们要有本事儿,也给我赚回银子来,我给你们一碗水端平。” 杨金桃心里有些不认同,望向身边的何来耀,脸上显出一些骄傲,何玉娇赚的银子还没有她男人赚得多,王婆子还是偏心。 贪吃的林菜花,一直在吞着口水,虽然很不想承认何玉娇会赚银子,但是架不住美味的诱惑。 也知道王婆子是在说她,林菜花只得讪讪的道,“娘,我嘴贱,错怪玉娇了。” 朱春梅顿时露出轻视,林菜花在吃的面前,什么都不管不顾,蠢的没边了,难怪会被王婆子抠走十两银子。 余娇娘缩着脖子,拿眼角余光盯着猪肉,肚子里没有油水,确实是馋了。 “下次再敢说我娇儿的不是,我亲自撕烂你的臭嘴。”王婆子狠狠的刨了林菜花一眼。 何玉娇知道,要是不阻止王婆子,能在饭桌上骂上一天。 碗里的大肥肉往王婆子的碗里夹去,何玉娇甜甜的笑道,“娘做的猪肉最好吃,这是给娘留的肉,再不吃就凉了。” 看着闺女孝顺的给自己夹肉,王婆子心里那个甜啊。 比吃猪肉还要甜,心疼闺女太吵吃不下饭,王婆子这才收了声,给大家伙儿分食。 饭桌上的筷子,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每个人都分到了猪肉。 小孩子也能喝着肉汤,酸菜炖得很入味,连菜汁都是甜的。 众人狼吞虎咽的把菜一扫而光,香的能把舌头都咽下去,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放下碗筷。 连一向不怎么看好何玉娇的何老柱,在一顿猪肉饱肚之下,都难得的高看闺女一眼。 中午随便的休息了一下,何玉娇准备着去山上寻金银花,没有金银花,还有其它药材。 山里可都是宝,只是普通人对药材都不太了解,摆在眼前都分辩不出来。 能直接食用的药材还好一些,需要经过处理的药材,一般人都是不懂。 如果山里的药材足够多,那寻药材的人才会来,不然还不够白跑一趟的。 比如这一次的金银花,何玉娇就是捡了漏,只有一棵金银花树,谁还专门从外地跑来七沟村采摘啊。 刚吃过猪肉的何宝吉和何宝祥,见何玉娇准备去山上,麻溜的冲过来,背上背筐带上井水,守在门口等着。 两手空空的何玉娇顿时有些尴尬,金银花都采摘完了,她只是想去山上看看顾氏是不是去摘金银花去了。 要是能顺便挖到药材也是顶好的,可是带着俩半大小子去,不太方便啊。 总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是去看顾氏有没有上当吧? 何玉娇挖空了脑袋,想着怎么支开何宝吉和何宝祥。 还没有想出来,王婆子在外头就大喊着让何宝吉和何宝祥去干活。 “宝吉,宝祥,傻呆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去田里干活。”王婆子贵阳大步走出来,看着俩孙子有些不喜。 何宝吉和何宝祥都有些怕王婆子,同时的缩了一下脖子。 何宝吉道,“奶,娘让我帮老姑背金银花。” 王婆子狠瞪一眼过去:“让盼弟来背,你个大小伙子了,就想着干轻省活儿,什么时候家里轮到你娘来当家做主了?” 哪敢敢再多说啊,在奶面前,何宝吉可是不敢反抗,拉着何宝祥一溜烟的就跑了 第十四章 :一眼的误会 看着俩孙子的身影,王婆子就苦口婆心的对何玉娇道,“娇儿,可不能相信这些小兔崽子的话,老大家的打着什么主意,我可是一眼就能看穿。” “是是是,我听娘的,还是娘最厉害,现在我要去山上转一圈,可是有好事儿,大伯母一直盯着我们家晒的金银花,从县里回来的时候,大伯母来问我金银花能不能卖到钱,我照实说可以,这会儿听着大伯母家里也没有动静,怕是去了山上摘金银花去了,我就去看一眼。” 何玉娇摇着王婆子的手臂,撒起娇来。 这招可是很受用,王婆子可是最疼闺女的,除了太过小心翼翼的保护闺女外,她可是什么都纵容着闺女的,满脸笑着道。 “你一个人去山上不安全,娘跟你一起去,顾氏满肚子的算计,她还唆使着你奶要把你嫁给麻子残废,想到这个娘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一起想来王婆子就心里难受,她宝贝着的闺女怎么能让顾氏给算计?恨恨的拉着何玉娇就往山上走。 何玉娇先是来到之前摘金银花的地方,一看,金银花树都让挖起来了,顾氏带着何玉如和何玉香俩闺女在摘金银花叶子。 不由的轻笑出声,何玉娇也是开了眼界了,金银花不都是摘花的,顾氏摘叶子是闹哪样? 别人要犯蠢,何玉娇可不会去好心的提醒他们,转身就去了另一个地方。 何玉娇发现,奶和大伯及堂哥们都不在这里,那就是去了别处摘金银花。 后山虽大,经常人来人往的地方也没有发现金银花,奶和大伯他们只能是去深山里头寻金银花。 王婆子边走边担心的道:“娇儿,金银花让顾氏给摘了去,会不会便宜了她?” “娘放心吧,我拿去卖的金银花,都是我亲自小心的晒干,还得要把金银花分一分,开了花的不值钱,没开花的才值钱,不能压不能闷着,一个不小心就能晒黑了,黑了的金银花医馆是不收的,刚才看到大伯母他们胡乱的采摘,连叶子都不放过,医馆可不会傻到什么都收。” 何玉娇很有耐心的解释,知道王婆子可是恨死了顾氏,为啥?妯娌二十几年暗争暗斗的没少过,积怨深着呢。 王婆子听着可笑开了花,就顾氏白费劲一场。 身后的顾氏粗糙习惯了,就跟扒拉着金子似的,挖金银花及摘叶子都很卖命,满心欢喜的等着赚到大笔银子。 何玉如满头大汗,一身的泥土,刚开穿的新鞋都磨脏了,太阳晒得她都快要热晕过去。 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见何玉娇和王婆子离开的身影,何玉如冷笑一声,蠢货,白白把金花银让给她们去换银子。 何玉香有些受不住站起身来,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汗水,跺着脚的道,“娘,太热了,我得要去树阴下休息一会儿。” “休息啥啊,这可都是银子,不赶着摘完了去县里换银子,还想着偷懒,没见你姐姐都没有出声,就你懒。”顾氏训了训何玉香,这孩子心里没普,休息天上能掉银子下来?不能是吧。 何玉香不情不愿蹲下去继续摘金银花叶子,扭头问着何玉如,“姐,一堆破叶子,真能换到银子?我咋就不相信呢。” 同样有些怀疑的何玉如,微微的皱眉,手里一顿,她没有记错的话,何玉娇摘的可是花,不是叶子。 顾氏见俩闺女都在发呆呢,一拍大腿道,“咋还都发起呆来,赶紧的吧,一会儿你们奶回来看见我们还没有摘完,该生气了。” 那点子的怀疑,都先抛到脑后,何玉如和何玉香没敢喊累,卖力的摘金银花叶子。 这边,何玉娇顺着路往深山里走去,一路上还问了好几个村子里的人。 都说她奶是往前头走的,走的还很着急,头发都全白了,还往山上跑,可让不少的村民都很好奇。 何玉娇和王婆子来到深山老树外边,到了这里就停下脚步了,那么大片的深山老树,好几座深山连着,一望无尽头,想要在里头找人,可得要讲究些经验。 深山里很少有人行走,何老太带着子孙好几个人,走的也急,那就一定会在草丛里留下行走的痕迹。 只要找到痕迹就很好找到他们了,何玉娇沿着深山老林的外围,仔细的寻仔,还真让她能找着了,顺着痕迹看过去,何老太他们走的是一条直线。 王婆子有些担心啊,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野兽啊,七沟村的村民都有听说过一些传说,深山里头有老虎狮子要吃人的。 露出紧张的神色,王婆子一把扯住何玉娇,“娇儿,还是回去吧,不要金银花了,里头危险命重要。” 何玉娇不是冲动无脑之人,深山老树的危险她也知道一些,对于要不要进去,她也有一丝的犹豫。 萧幕瑾手里提着一根又长又尖的木棍,背着一个小包裹,健步而来,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玉娇和王婆子一眼。 脚步没有半分的停顿,径直往深山老树走去,脸上面无表情。 何玉娇瞅到了,一度怀疑萧幕瑾是不是有脸摊,脸上皮肤都不会动一下。 王婆子却是心里有丝发凉,盯着萧幕瑾的眼神,满满的失望,她就说闺女怎么非得来山上,原来除了看顾氏白费劲外,还来跟萧幕瑾见一面。 她可怜的老闺女哦,猪油蒙了心啊,死心眼的偏就喜欢穷小子,县里见萧幕瑾不算,回来不到半天,还得要在山里再见一面,这是一刻都无法分开嘛? 王婆子心里一横,闺女喜欢,那就随她吧,赶明儿得要去萧家探探口风,要是同意的话,就把俩人的亲事给定下一来。 闺女跟萧幕瑾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不必偷偷摸摸的找着各种理由瞅上这么一眼。 何玉娇不知道王婆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萧幕瑾能进去,说明还算是比较安全,满心欢喜的指着前头道,“我看可以进去,娘,我们小心点走,有不对劲儿往回路。” 这一次王婆子没有反对,想着进去那么多人,应该也是安全的。 第十五章 :咋当爹的 顺着脚印往前走,里头的阳光全都让大树给遮住了,脚下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很松软,不时的有几只鸟叫声。 也亏得何玉娇胆子大,走了不知道多久,总算是能见着阳光了。 原来树林的里面,还有比较稀落的大树,也是在这里何玉娇一眼就看到了扒在小山坡上摘金银花的何老太。 也许是少人来,或是这个地方适合金银花的生长,成片的盛开着,可惜何老太带着子孙,哪懂得怎么摘金银花啊,胡乱的一翻拉扯,好坏都给扯下来了。 王婆子见金银花,就跟见了银子似的,她是尝到了甜头,知道这玩意儿真能换银子,脚步就不自觉的往前走。 好在何玉娇急时的拉了一把,来到大树后头,对着王婆子摇头道,“娘,我们看一眼就成了,要是让奶看见了,少不得要让我们帮忙背金银花下山,何必受这个累,还是回去吧。” “啥?走了大半天,就为了看一眼?娇儿啊,那可都是银子,你就能忍住不想要?”王婆子瞪着眼睛,有些忍不住了,婆婆又如何,她还能怕了不成? 乡下人家想要赚几个子儿不容易,家里十几张嘴见天的就等着要吃,哪儿都是要花银子,一年到头的在田地里勤快的干活,收成也得要老天爷赏饭吃,不然颗粒无收也是经历过的。 几个儿子虽然都赶去县里干活,每次回来上交的工钱也就一串铜板,还是瘦的皮包骨头,得要一个月才能养出点肉来。 现在眼前的金银花要是摘回家去,晾晒干了之后,拿去县里就能换到一串铜板,多好的事儿啊。 何玉娇也懂王婆子穷人家对银子的渴望,耐心的劝道,“娘心急了吧,奶他们也摘不完,我们等他们不摘了,再来摘也不迟。” 强压下想要冲出去摘金银花的冲动,王婆子满脸的不舍,闺女看着很有把握的样子,只好咬牙道,“明儿天不亮我们就来摘金银花。” 何玉娇点头道:“是是是,明儿一早就过来摘金银花,我们回去等着看戏吧。” 把王婆子劝回了家里,何玉娇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把金银花收拾好,晾晒好了还得要收起来,下次去县里的时候还能卖钱。 这会儿也太阳下山了,田地里干活的人都一前一后的回来,累了一天,坐下都不会动了。 王婆子指挥着几个孙子煮饭,家里就没有吃闲饭,开始会走路就得要教导干活了。 朱春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扯着俩儿子就回屋去了。 在田地里干活,看到俩儿子也来了,朱春梅就脸色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不是让俩儿子跟着何玉娇去摘金银花的,咋跑来下地干活来了? 当时朱春梅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质问俩儿子,一直忍着气的等回到家了,才打算细问。 何宝吉和何宝祥都低着头,乖乖的跟着进了屋子,见朱春梅脸色不好,互相看了一眼。 “娘,是奶不让我们去摘银花银的。”何宝吉身为哥哥,自然得要先解释清楚。 “把经过都给我讲清楚。”朱春梅坐在坑沿道。 何宝吉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见朱春梅的脸色越来越沉,赶紧的就闭嘴了。 朱春梅拧着衣服,恨恨的瞪着眼睛,她也猜到婆婆不会同意。 那可是赚银子的手艺,就婆婆妈的偏心劲儿,是不会让何宝吉学去的。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到何玉娇人傻好骗还心软,没想到婆婆还是杀出来阻拦了一把。 “去把你姐叫来。”朱春梅眼看着俩儿子都长大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不学点手艺,往外的日子可就难过。 光靠种田也得要有田种啊,一家十几口人,真要是分家了,也分不到多少田地。 要是俩儿子能学会怎么晾晒金银花,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她还怕晚一步,会让其他几房给学去了,那她可就吃大亏了。 何盼弟在厨房忙活,亲娘叫她,手都来不急擦干净,就跑过来了。 缩着脖子低着头,进门的时候就放缓了速度,还迟疑了一下,这才踏进去。 “娘,您找我。”何盼弟把脏手背后身后,下巴贴着胸口,纳纳的小声道。 瞧着何盼弟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朱春梅就来气。 不过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她问道,“你跟着奶和老姑去山上摘了好几天的金银花,可有学会怎么晾晒?” “没有,都是老姑亲自晾晒了,我就照着吩咐摘金银花和背回来。”何盼弟用力的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没用的东西,我生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学不会,比你老姑还没用,你老姑还能哄得你奶开心,你奶把心都掏出去给你老姑,而你呢?啥也不会,就知道低着头丧着张脸,谁看了都得讨厌。” 朱春梅那一肚子的火气,就往何盼弟的身上撒。 何盼弟缩了一下身子,无声的眼泪直掉。 刚好被回屋来的何来金看到了,皱眉道,“又咋了?” “闺女不听我这当娘的话,白养那么大了,除了哭还是哭,我还没死呢,天天的就知道哭。”朱春梅扭开脸去。 “盼弟,你去厨房帮忙,一会儿你奶看不在厨房,又该骂人了。” 何来金支开何盼弟,把门一关,看着何宝吉和何宝祥一脸犯了错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犯什么错了?” 朱春梅扭过头来,从怀里掏出几个水晶萝卜来,扒拉干净了递给当家的和俩儿子吃。 细细的说了王婆子拦着俩儿子学晾晒金银花的手艺,朱春梅还恨恨的道,“得要挑哪天小姑子单独一人的时候,我去问个清楚,还得要让小姑子不能告诉别人。” 何来金一脸你疯了的看着她,很是不赞同的摇头道,“娘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让娘知道了,还不得剥你一层皮,没见二弟妹的下场嘛?二房三个儿子的成亲银子都抠了十两银子去,晾晒金银花的手艺,我们不贪。” 朱春梅不乐意了,站起来声音拔高了道,“当家的,凭什么不要这门手艺,那是赚银子的手艺,二弟妹那是蠢的没边了,跟娘对着干,这次不管会不会得罪娘,我们是长房,理应就得给我们,你个当爹的不为儿子着想,还要劝我,咋当人家爹的?” 第十六章 :很尴尬 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刚从鸡窝捡蛋出来的何玉娇,嘴角狂抽,敢情朱春梅还觉得晾晒金银花的手艺,就得归大房所有,不给还欠了她似的。 “那是玉娇的手艺,去问她也不会告诉你,还不如安静的不开口,还能有口肉汤喝。”何来金背着手打开门,突然就对上了何玉娇的眼睛,顿时就慌了手脚。 “玉娇,你怎么站在这里?”何来金老实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小妹不会把他们屋子里说的话都给听去了吧? 何玉娇也很尴尬,举起手里的鸡蛋,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可她也没想偷听啊,朱春梅说的那么大声,想听不到都难。 朱春梅还想当着俩儿子的面,好好的哭上一顿。 再指责一下何来金不疼儿子,听到外头的喊声,惊的双脚一软,吓的差点就软倒在地上。 屋子里的何吉宝和何吉祥都吓到脸色发白,跑出去一看真是何玉娇,立马就跪了一下去。 “老姑,求求你,不能告诉奶。”何宝吉都吓哭了。 “老姑,不能让奶知道,奶会把我娘赶出家门的。”何宝祥也哭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何玉娇...... “那个,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何玉娇说完就发现这话不对啊,不是等于告诉他们,自己都听见了? 气氛更加的尴尬了,何来金都出了冷汗,都怪婆娘没事就大声乱说话,这下好了,让何玉娇听了个正着。 “大哥,我不会告诉娘的。”何玉娇一本正经的道。 王婆子在喊吃饭了,何玉娇转身就走。 “完了完了,我这下真完了,当家的可怎么办啊。”朱春梅捂着脸哭, 何来金脸色灰白,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何家的饭桌上,王婆子手里拿着勺子,扫了一眼,心中疑惑,大房怎么没有来? 何玉娇将鸡蛋放进厨房,余明娘手脚还算是利索的把鸡蛋下锅里给炒了,是放的水来炒鸡蛋。 可是开了眼了,何玉娇还不知道能用水来炒鸡蛋,难怪何家的油总也吃不完,都没有放油炒菜啊。 香喷喷的两个鸡蛋就炒好了,何玉娇闻了一下,端着盘子来到饭桌坐下,正想给大家都分一些,王婆子就给拦下了。 “娇儿,你自个吃,这些个讨债鬼不配吃鸡蛋,你现在可是能赚银子了,自然得要吃好一点。”王婆子狠狠的瞪着几个房头的人。 林菜花对着炒鸡蛋流口水,小姑子总能吃到好的,鸡蛋可是公中的东西,应该大家平分,可家里的鸡蛋都让小姑子一个人吃光了。 干活二房可一点也没有偷懒,凭什么吃鸡蛋就没有二房的份?心里怎么想都不公平。 “娘,我看玉娇也不愁吃的,这都吃不下了,也别硬逼着她吃,家里几个半大小子都得要营养长身子,身子长不好以后干活就没有力气,我看还是给宝万他们几兄弟分了吃吧。” 王婆子眼神如刀子般的割林菜花:“你那点子的小心思,也敢说出口,宝万才多大的孩子?说是去田地里干活,能干什么活儿?一年到头下来还没有娇儿这一次赚到的银子多,就这还想要吃鸡蛋,七沟村就没见哪家小孩子不年不节的吃鸡蛋,你哪是想要给宝万他们吃鸡蛋,你是想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我错了,是我嘴贱,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吃鸡蛋了。”林菜花有些怕了,等会儿要是婆婆再闹下去,少不得她又得要赔银子。 何玉娇本来还想着给几个侄子分一分鸡蛋,刷个好感也不错,听到林菜花这贪心的想法,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鸡蛋本就不多,想要大家都吃上一口除非是做成鸡花汤,可二房这显然是想吃独食,只顾着自己的儿子。 大口的吃着鸡蛋,何玉娇瞄到大房一家子低着头的走来,还小心翼翼的往她这边瞅,都心虚的不敢出声。 王婆子被林菜花气到了,这会儿看到大房走来,更是怒火中烧,手里的碗筷一丢,拍着桌子就怒道,“都是想当少奶奶还是想当小少爷,二房敢馋吃娇儿的鸡蛋,大房拖拖拉拉的不来吃饭,还得我亲自去请不成?” 在吃鸡蛋呢,何玉娇差点让王婆子吓着。 饭桌上,大家都不敢动碗筷,略带惊恐的默默坐着不敢出声。 何玉娇扯了扯王婆子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道:“娘,先吃饭,再大的火气,也得要吃饱了再说,不能饿着自己不是。” 何老柱皱眉看着大房,开口道:“没点规矩,喊吃饭了还拖着不出来。” 何玉娇惊呆,还以为她爹是不说话的人,家里家外的都是由王婆子打理,他就当个甩手掌柜,很多时候还是个标准的妈宝男,现在开始训起大房来,也是威严十足。 当着大家的面被训,何来金脸色瞬间涨红,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还是朱春梅脑子会转,当众被公公训,那是特别丢面子的事,要知道公公一般都不管事的,除非是真的看不惯,身为长媳,她脸上臊的慌。 不过脸红归脸红,朱春梅立马就把林菜花给拉下水了:“我在后院守着鸡窝,娘不是说鸡蛋经常不见了,想着可能是家里人拿了,干活回来就去蹲守,要是给抓住了,不就知道是谁偷的。” 家里会偷吃的人,数来数去只有林菜花。 刚才林菜花招惹了王婆子生气,是大房的出现,把怒火给转移了。 现在大房又把王婆子的怒气,丢回给二房。 果然,王婆子那利眼一瞪,指着林菜花骂道:“懒婆娘,下贱的命还长着一张馋嘴,家里什么都敢偷吃,说,鸡蛋是不是你偷吃了?” 林菜花扒着饭,惊恐的抬头,屁股一抬,饭碗一丢,走出来就跪下去了,“我哪敢偷吃家里的鸡蛋,后院我都没有去过,天地良心啊娘,真不是我偷吃的。” 赶紧扒饭的朱春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十七章 :得要经过同意 可谁知,王婆子的眼神一转,就落到了大房一家子的头上,拍着桌子道:“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不承认,你带着男人和孩子在后院蹲守,可有看到什么人嘛?” 朱春梅手里的碗筷都吓的掉地上了,脸色很是奇异,脚下踢着何来金。 何来金还拉着凳子坐的远一些,省得被朱春梅给踢到了。 这下子气的朱春梅都快要疯了,颤抖着挤出笑容道:“没看见偷鸡蛋的人,可能是看到我在那里守着,没敢去偷。” “老大,你有看见偷鸡的人嘛?”王婆子继续问着。 何来金不是会说谎的人,还没有说出谎话来,脸上就先惊慌了,多年来的经验,在王婆子的面前,最好是说实话。 “我没去后院蹲守,在屋子里躺了一下,实在是太累了,没听着娘喊吃饭。”何来金也算是说了实话,只是没有说全,他确实是想进屋去休息一会的,对于婆娘闹事儿和被何玉娇听到的事,他没胆子说。 “啪!”王婆子反手不客气的就打在朱春梅的脸上,怒气冲冲的道,“好个满嘴谎话,窝在屋子里不出来帮忙,想要偷懒,我还没有说你什么,倒是你先说起谎话来,老大,你自己的婆娘,要怎么办?” 何来金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了朱春梅一个大耳光,怒道:“还不向娘认错。” 捂着两张被打肿的脸,朱春梅脸如死灰,接着就跪下去了,嗑着头道,“娘,我自己抽嘴巴。” 朱春梅也是个狠人,“啪啪啪”的直抽自己的嘴巴,没敢在糊弄王婆子,下了狠劲的抽打自己。 何玉娇目瞪口呆之外,还佩服王婆子,朱春梅是说了谎。 但家里也确实经常鸡蛋不见了,王婆子确能一下子就分辩出来朱春梅在说谎,不得不服,能当家做主二十几年,不是白当家的。 王婆子是气消了一些,还能真的把朱春梅赶出去不成?那大房必定是恨死她,她在家里当家,谁要是有点子反常,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房过来吃饭的时候,显然是脸色不太对,要真如朱春梅所说的去后院蹲守抓偷鸡蛋的人,依着老大家的性子早就来她面前要功劳了,哪会闷声不响的坐下来就吃饭。 同样跪在地上的林菜花,也没有真傻到没药救,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朱春梅是冤枉她是偷鸡蛋的人。 几个妯娌之间,看似表面平和,私下里却是积怨很深,朱春梅没少拿着长房长媳的架子,林菜花早就看不惯了,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林菜花抖着脸上的肥肉,直接道:“大嫂说是去抓偷鸡蛋的人,原来是说了谎,不会是偷鸡蛋的人就是大嫂吧。” 众人的目光,刷的就落到了朱春梅的身上。 朱春梅差点背过去,好个林菜花,见她落了难,还来踩上一脚。 王婆子一双要吃人的目光射在朱春梅的身上,就等着她怎么解释清楚有没有去偷鸡蛋。 朱春梅低着头,恨恨的捏紧拳头,都是何玉娇害的她吃饭都来晚了,不然她也不会说谎,也不会被王婆子抓到说谎,现在林菜花还把偷鸡蛋的罪名按她身上,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而朱春梅心里一慌,站起身来的时候太急了,气血上不来,倒头就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惊慌,饭桌上就乱了,何来金和三个孩子围了上去,摇了好久没有叫醒。 何来金一把抱起朱春梅回了屋子里,再让何宝吉去请大夫,何盼弟打热水,何宝祥扒在坑沿大哭。 三房的余明娘带着孩子吓的躲回了屋子里,外头再是吵闹,她都不出来。 五房的何来耀和杨金桃也不淡定了,不敢在家里呆着,带上孩子去山上捡木头。 何老柱叹着气的去了堂屋,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 在这混乱之中,何玉娇还看到林菜花伸手在饭桌上偷吃,也真是服了。 不管是谁碗里的,她都要去抓一口快速的塞嘴里。 被林菜花抓过的碗,何玉娇是拒绝继续吃下去的,转身去大房那里看情况。 王婆子会离开饭桌,是要前来盯着大房的,得知何来金让何宝吉去请大夫,当下就不干了,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去请大夫,花谁的银子?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当娘的。 “老大,朱春梅是说谎吓晕过去的,还有脸去请大夫,家里都吃不饱了,没有银子给她请大夫浪费,我这当娘的还没有说请大夫,你倒是自做主张的就给安排好了,是想着当家做主了。” 王婆子的脸拉的老长,看都没有看一眼朱春梅,指着何来金就是一顿质问。 何来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安排,脸色刷的就煞白,吞吞吐吐的道。 “娘,婆娘晕过去了,我怕婆娘就这样走了,还有三个孩子需要娘,不请大夫,怕三个孩子记恨我,没有问过娘就做主,是我不错了。” “宝祥,去追上你哥,让他不用请大夫。”王婆子指挥着道,“盼弟,去打盆井水来。” 就在大房不知道王婆子要干什么的时候,何盼弟不敢不从,拔腿跑着去打了一盆井水来。 王婆子接过井水,冲着朱春梅的脸就泼下去。 凉水的一个激灵,朱春梅瞬间就醒了。 何玉娇...... 倒也是简单有效,就是粗暴了一些,何玉娇默默的退开一些,知道王婆子没有收手的意思。 王婆子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摔,恶狠狠地道:“给我装,敢在老娘面前装死,你还嫩了点,想让老娘掏银子出去请大夫,说破了天也没有这个理,老大家的,今儿你给我说清楚,有没有去后院偷鸡蛋?” 朱春梅一张脸毫无血色,她也说不清楚,王婆子没打算放过她,心一横咬一牙,“是我偷的,我的嫁妆银子来赔。” 嫁入何家十几年,朱春梅在王婆子眼皮子底下生活的那么久,多少还是能摸清婆婆的性子,视钱如命,只要拿出银子来,就能安抚好婆婆。 第十八章 :把账算了 王婆子脸色缓了缓,伸着手道:“银子拿来,偷鸡蛋的事我就追究了。” 朱春梅在坑头摸了一把,摸出一两银子来,递给王婆子。 收到了一两银子,王婆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而朱春梅全身都软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井水,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何玉娇回到屋子里,好奇后院的鸡蛋是谁偷的? 显然的,大房和二房都没有偷,大房要是偷了鸡蛋,绝不会提这件事,而二房被大房暗示偷鸡蛋的时候,满脸的都是被冤枉。 二房是没有那个智商装出被冤枉的表情,余明娘是个软性子,胆子特别小,别说是偷鸡蛋了,多喝一口水都不敢的人。 五房的何来耀和杨金桃是不屑去偷鸡蛋的样子,小孩子也都是很老实。 何玉娇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腿就去了后院。 隔壁的何家,何老太扶着腰,累的要死不活的,坐下就动不了,家里连口水都没有。 顾氏看着何老太那么累,还有心情讨好,嘿嘿的笑着:“娘,我去掏两鸡蛋给你吃,这会儿王婆子应该是睡午觉去了,隔壁没有人,正好我去拿两鸡蛋过来做汤。” “快点去,我都饿了。”何老太真是老了,这把年纪还往山上跑,帮着一起摘金银花,差点要了老命,脸色有些发黑,靠在坑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氏经常干活,也习惯了,没有何老太那么累,偷偷摸摸的就来到隔壁。 小叔子家的后院墙角塌了,有一次顾婆子偷听的时候看到,就走过来看个情况,没想到看到鸡窝里有鸡收,她顺手就给摸走了。 尝到了甜头,自然是每日里守着,小叔子一家都有午睡的习惯,正是她偷鸡蛋的好时候。 只是没有想到,今儿个,何玉娇会守在鸡窝旁边。 顾婆子赋笑着,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跨过墙角眼睛扫了一圈,见没有人,伸出手就去母鸡下面摸了一把,摸着了一个鸡蛋,还热乎着呢。 何玉娇缓缓地走出来,来到顾婆子的身后,轻轻脆脆的喊了一声:“大伯母,你拿我家鸡蛋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刚好宅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顾婆子吓的跳了起来,然后脚下一个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鸡蛋也打碎了,满手的鸡蛋液。 “哎哟喂,吓死我了。”顾婆子看到是何玉娇,拍着胸口,刚想要站起来,一道人影冲过来,抓着她的头发就是一顿乱抓乱打。 “好个顾婆子,敢来我家偷鸡蛋,不要脸的下贱女人,我让你好看。”王婆子怒气冲天,发了狠的连扇顾婆子的大耳刮子。 看着真解气啊。 何玉娇没有去拦着,顾婆子敢前来偷鸡蛋,那是认为她家好欺负。 整天不是扒在墙角偷听,就是来偷东西的,换了谁都得生气。 王婆子扇的手疼后,就去扯顾婆子的头发,敢窜掇着何老太卖她的宝贝闺女,还敢来偷她的鸡蛋,新仇加旧恨一并算个清楚。 家里的几个房头和何老柱都跑来看,吃饭的时候还闹着谁偷了鸡蛋呢,这会儿就抓到贼了。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还不快来把这个贼绑起来,带去祠堂找族长,我今儿非得要评评理,大何家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王婆子打累了,看到家里人都出来了,一不作二不休的,非得要把顾婆子剥层皮不可。 朱春梅也是讨厌顾婆子的,她跟王婆子再怎么闹,到了要对外人的时候,还是很同心的,何况顾婆子偷的可是家里的鸡蛋。 “娘,我压着她,你去找绳子来。”朱春梅可有一把子力气,见天的都在下地干活,都是练出来的力气,一把压住顾婆子。 林菜花看着打碎的鸡蛋,一脸的心疼,她都没有吃到的鸡蛋,让顾婆子给打碎了,气得她上来看着混乱,打了两下出气。 三房的余明娘不敢上前,缩手缩腿的自己先吓白脸了,还躲的远远地看着。 何老柱不出声,还背着手走了。 何来金没有过来帮忙,是因为一群女人在打架,还是他娘和婆娘占上风,他要是出手就变质了,所以在大何家的男丁没有出现前,他就沉默。 还是王婆子做事果断,在何老太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压着顾婆子就去了祠堂。 要是在家里被何老太知道了,何老太绝对会拦着不让去祠堂,最后的结果算是妯娌之间的吵闹,赔个鸡蛋就掀过去了。 可王婆子把顾婆子压去了祠堂,那就不一样了,顾婆子是偷,那是要受到族中处罚的。 何玉娇自然要跟过去看个究竟,家里的门窗叮嘱余明娘都给关好,让她守在家里。 来到祠堂的时候,早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何玉娇挤了满头大汗,才挤进去。 七沟村的规矩,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顾婆子被几个族中的男人压着跪在祠堂门口,族长手里拿着木棍,狠狠的打在顾婆子的身上。 “妇人偷东西,有辱何家的名声,看在你嫁过来生下几个子女的份上,就不赶你出村,但你偷东西是事实,必须得家法伺候。”族长每说一句,就打一下顾婆子。 顾婆子怎么挣扎都没有,头发散开疯婆子似的,大喊大叫的放狠话也没有用,最后都求饶了,族长还是不紧不慢的在处罚她。 何玉娇这时看到何老太,是被大何家的男丁抬着过来的,看热闹的众人都让开一条路,让何老太经过。 他们的身后,跟着何玉如和何玉香,脸色阴沉的盯着何玉娇。 何玉娇不客气的回瞪一眼,还当她是原主,生性胆怯软弱,话说,何玉如和何玉香可没少欺负原主。 何老太到了祠堂门口,抹着眼泪的道:“族长,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就饶了顾氏一命吧,她是一时糊涂,孙子看着亲娘被打,都哭了,可不能让我家的孙子没有娘啊。” 这会儿王婆子不出声了,冷哼一声,站到了一边,想着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再出声何老太就会用婆婆的身份来压她。 第十九章 :不收 族长当着众人的面,是不可能给何老太的面子,何况何老太有什么面子?不过是一个老太婆子,没少闹出丢人现眼的事,得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何老太消停一些。 每抽一棍子,顾婆子就惨叫一声,有些小孩子都吓哭了,年纪大一些的也受不住。 何玉娇算是看出来了,族长在家族之中有着很高的威严,连何老太都没办法。 当然族长也没有狠到要了顾婆子的命,打个半死不活的,也就收手了,这下子何老太指挥着儿子和孙子,把顾婆子抬回家去,还去请了大夫。 何玉娇和王婆子回了家里,一家人都坐下来,脸上都是痛快的表情。 朱春梅站了起来,她一口气还没有出呢,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就怕以后有点什么东西丢了,都懒到她的身上来。 “娘,我是有做的不对,可我从来没有偷过家里的东西,一根线都没有摸过。”朱春梅还想要回赔出去的一两银子,她也没有多少嫁妆银子,还得要私下里贴补俩个儿子成亲用的。 “没偷东西,那你窝在屋子里不出来,下贱货还当少奶奶了,要人三摧四请的才出来。”王婆子眼皮子都没有抬,朱春梅在想什么,她心里清楚,不就是想要一两银子,到了她的手里,还想要拿回去,做梦去吧。 何来金看着不对劲儿,娘是刚出了一口恶气,可朱春梅刚掀过去的事又重提,不是明摆着要惹起娘的怒火,偷鸡蛋的人都抓到了,不用解释大家心里也都知道。 “婆娘,怎么跟娘说话的,身为长媳妇,得要做个傍样出来,几个弟妹都没有出声,你就不能闭嘴。”何来金转身对王婆子道:“娘,天色也不早了,我带着婆娘儿子下地干活了。” “去吧。”王婆子摆了摆手,都走开一些,省得看着还心烦。 朱春桃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着,何来金都向着王婆子,她要再出声,可就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但一两银子不拿回来,她心如刀割。 挣扎了一翻,还是斗不过王婆子,咬着牙的跟着何来金下地干活。 林菜花和余明娘没敢出声,跟着去下地干活。 等大家都走了,王婆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猛得喝下一大杯茶水,全身舒坦。 “娇儿,娘这一两银子你拿着,手里有点银子,心里也有底气。”王婆子掏出一两银子来,正是从朱春梅那里拿来的。 “娘,我在家里也不花银子,拿着银子还得要费心的藏起来,还是娘收着吧。”开玩笑,她需要银子还用拿王婆子的?山里头多着能卖钱的宝贝。 “听娘的,银子收着,以后嫁了人,处处都得要银子。”王婆子是打算要去萧家提亲了,要是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何玉娇就会出嫁。 真舍不得闺女,王婆子想到这里,眼眶有些润湿,闺女能留在身边该多好,有她护着,谁也别想欺负她闺女。 见王婆子突然就红了眼睛,何玉娇立马就把银子给收起来了,哄着亲娘道:“我收着,都听娘的,我看娘还是先去休息一下,闹腾的都没有午睡。” 王婆子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何玉娇的手,闺女越发的懂事,她就越舍不得闺女出嫁,转身就去安排家里的三个孙女干活。 大何家,何老太会对顾婆子上心,是生怕儿媳妇把她也抖出来,她这老脸还想要留着。 心疼花了十个铜板请大夫,再花了二十个铜板拿了一小瓶药膏给顾婆子擦伤的。 眼看着这都响午过了,何老太道:“老大,去把金银花运去县里,换了银子就赶紧的回来。” 何老汉点头,叫上俩个儿子,去后院把金银花搬出来,还去村子里叫了牛车,花了十个铜板才人家才愿意运去春风县。 一个上午的时候,大何家全家人,树枝树叶还有花,一共摘了十几麻袋,赶牛车看着就忍不住的问道:“何老汉,什么宝贝东西,一大牛车的是运去春风县里卖银子?” 何老汉长的高壮,含满的道:“去春风县走亲戚。” 赶牛车的自然是不相信,也没有再多问,顺利的把牛车赶到春风县,得了银子就走了。 何老汉照着何老太的吩咐,先是来到了医馆,何来福和何来贵望着医馆,粗黑壮实的身子扛着几麻袋东西,太阳一晒,汗水直流。 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何老汉大步走进医馆,手里拖着一麻袋的东西,往医馆的中间一放,大喊道:“叫掌柜的出来,我生意要和他谈。” 其实何老汉不懂怎么做生意,乡下人都胆怯,在村子里没少听人说怎么谈生意,他也就给学了过来,当着俩儿子的面,总不能太露怯 何来福和何来贵还高看何老汉一眼,没想到他们的爹还会谈生意。 店小二什么人没有见过?只要那么一打眼,基本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笑着上前问道,“请问,可是有什么好宝贝?” 何老汉也是心直口快,张嘴就道:“金银花,十几麻袋。” 店小二一听那是好东西,上次还有俩母女前来卖金银花,可都是上品,处理那叫一个好,掌柜的还夸了几句。 可是金银花是没有什么重量的,看着这十几麻袋,很重的样子,店小二就道,“我打开看一眼,好东西我就去叫掌柜的过来。” “行,你看吧。”何老汉都等着收银子,也是很大方的让看。 店小二打开麻袋,脸上挂着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麻袋里的金银花,连泥土石头都夹杂在一起,敢情是把医馆当成了傻子? 脸上不露声色的,店小二认真的道:“上午刚来了一批上好金银花,足够用上三年了,要不您拿到别处去问问?” “爹,人家不收怎么办?”何来福有些急了,拼了命的摘了那么金银花,还花了十个铜板坐牛车,难道还得要扛回去? 第二十章 :可不能死 何来贵都慌了,没想到医馆不收,他还计划着卖到银子,跟奶奶面前哄点银子来花花。 “我们走,去别处处问问。”何老汉头上的白发都有些明显了,扛着几麻袋东西也有些吃力。 为了省银,他们硬是自己扛着走,来到了另一处的大夫家里,春风县里的医馆就只有一家,他们能找的也就是大夫了,大夫也是一样需要药材来开药。 大夫白发头白胡子,眼角撇见何老汉父子三人过来,还吓了一跳,等问清了之后,才暗自松一口气,听到是医馆让他们找过来的,更是满肚子的疑问。 偷偷的打开麻袋一看,老大夫暗骂医馆的小二不厚道,正了正神色道:“没想到乡下还有金银花,要是早一步来,老夫也就买下了,金银花可是越存越值钱,存上十年二十年,那是上上品。” 何老汉先是失望,接着就暗喜,老大夫说存着更值钱,既然这里不收,他也不想再去问了,不如就先回家吧,天也快黑了,在春风县留宿又得花银子。 何来福和何来贵只听着值钱,也就乖乖的扛着金银花跟着何老汉往回走。 这一来一回的,又扛着那么重的金银花,可受了老大罪了,到了天微亮了,何老汉父子三人才回到大沟村。 何玉娇起了个大早,打开大门,撞见何老汉带着俩儿子经过。 顿时就傻眼了,黑重的黑眼圈,鞋子都走破了,衣服有些湿,应该是打了露水,那摇晃着的身子,随时都要倒下了。 最重要的是,咋还把金银花给扛回来了?麻袋都破了,一路上都能看到掉上金银花,要是看真一些,什么杂七杂八的都夹在金银花里头。 何老汉费了最后一点力气,倒了在自家的门口,好在何老太念着儿子孙子一夜未归,天没亮就让何玉如在大门口守着。 “爹,您怎么了,快醒醒啊。”何玉如吓的蹲下去摇了摇何老汉,没有动静,更是大惊失色。 再看向俩个哥哥,也跟着倒下来,摸了摸鼻子,还好,还有气息。 何玉如进去叫来了嫂子和侄子侄女,一起把人给搬进屋子里。 何老太知道儿子孙子回来,还一阵欢喜,腿脚利索的冲到儿子的屋子里,孙子也在坑上。 用力的拍打着,何老太好一翻折腾,把儿子和孙子都给叫醒过来。 “老大,银子呢?”何老太伸长了手。 何老汉含含糊糊的把经过说一遍,直喊要吃的,俩个儿媳妇端了早饭过来,喝下一碗清粥,才有点活过来了。 何老太一拍大腿叫道:“老大啊,你们都是傻,让医馆和大夫给糊弄了,他们是不要我们的金银花,又不好直接说,你们还蠢到把十几麻袋的金银花给扛回来,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咋没把你脑子给生下来?” 何老汉父子三人都呆住了,眼泪都流下来,吃了那么大的苦头,都白吃了。 守在门口的何玉如,扯着衣角,愤恨的望着隔壁,她就说何玉娇怎么会那么好心,金银花能赚银子还告诉她娘。 那是早就算准了,他们就是去摘了金银花,也不会处理,一样卖不了银子。 倒是小瞧了何玉娇,寻死活过来后,还长脑子了。 踢了一脚金银花,何玉如眼里生恨,害她为了摘金银花,白净的皮肤都晒伤了。 何玉娇吃完早饭出来,看到隔壁的大何家,默默的把昨儿摘回来的金银花都倒掉。 背上背筐,何玉娇带上何盼弟,高高兴兴的去山上。 寻回了那一处有金银花的地方,何玉娇还没有出声,何盼弟就熟门熟路的采摘金银花。 这一片的金银花要是都摘回去,能卖上一两银子,这在庄户人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盼弟,吃一个馍馍吧,可不能告诉家里人哦。”何玉娇决心减肥,而王婆子天天觉得她饿,经常给她塞吃的,不是鸡蛋就是馍馍。 减肥路上的拌脚石啊,何玉娇还不能明着拒绝王婆子的满满的母爱。 何盼弟明显瑟缩了一下,害怕的往后退,眼神露出惊恐。 何玉娇那个气啊,她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嘛?在饭桌上她就看出来了,何盼弟经常是吃的最差,有点好的,还得要默默给俩个弟弟夹去。 “你不吃的话,我就回去告诉娘,说你偷懒不干活。”何玉娇多的是办法让何盼弟吃下馍馍。 听到要告诉王婆子,何盼弟更害怕了,抓过馍馍,三两口就塞进嘴里,还差点呛着,猛咳了好几下,困难的咽下去,转身继续摘金银花。 何玉娇在四处查看,主要是怕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往着更深入的树林里走一小段路,除了树木多一些,还真没有什么危险的。 扭头就要回去,身后的声音突然响起,何玉娇还没有听清楚,睁大眼睛看见一头黑呼呼的东西在狂奔而来。 脑子知道要跑,可是脚却反应不过来,何玉娇杵在原地,惊恐的看到向着她奔过来的,是一头野猪。 那两只又长又尖的牙齿,看着就人害怕,何玉娇真后悔跑到这里来,有危险她都来不急跑。 眼看就要被野猪撞上了,何玉娇拒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里,腰间有一只大手圈住她,瞬间被带离了原地,何玉娇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萧幕瑾线条般俊美的脸庞,神情严肃冷静的,眼睛凌利盯着前方。 而他们的脸就近在尺尺,还能感受到彼此呼出来的温热气息。 何玉娇尴尬的挣扎,就感觉腰间的大手放开,她退到了一旁,看着萧幕瑾跟野猪在周旋。 上百斤重的野猪,发起狂来杀伤力很强。 在野外遇到野猪群,基本跟遇上老虎差不多,分分钟没命。 眼前的这头野猪,显然是被惹毛了,鼻子里喷着气,后脚用力的在刨地。 何玉娇拍着胸口,转身就爬上旁边比较小的一颗树,开玩笑,要是被野猪撞一下,佑计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萧幕瑾手里抓紧尖尖的木棍,是他唯一的武器,衣服有些磨破了,脚步却很稳,观察的很细致,野猪一动,他就能讯速的闪开。 几个回合下来,野猪疯狂的开始乱撞,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而萧幕瑾抓住这个机会,站在一颗大树前,看着野猪狂冲过来,都要到他眼前了,他还没有动。 何玉娇心都提起来,要是萧幕瑾把命丢了,她还怎么回去啊? 第二十一章 :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萧幕瑾一个侧身,在原地脚步打转,反手把手里的尖木棍,快狠准的扎进野猪脖子里。 野猪一声惨叫,还没有死,在树林里狂奔了一会儿,才摇晃着身子倒下。 萧幕瑾喘着粗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面无表情的扛起野猪,大步离开树林。 何玉娇...... 她从树上跳下来,不得不承认,萧幕瑾这个总裁身份的男人,一点也不弱,还很强,野猪都能收拾,估计遇上老虎也能干一架。 拍了拍手,何玉娇回去找何盼弟,这会儿太阳也升起来了,收拾着就回去,太阳晒太久的金银花质量就不好了。 萧幕瑾进山后,在山里转了一大圈,发现野猪的踪迹,他寻一天一夜,眼都没有闭一下,在天快亮时,寻到野猪。 成年野猪凶猛无比,萧幕瑾现在的身子太过瘦弱,他先吃光身上所带的粮食,补充体力之后,捡起一堆石头爬上树,从树上往野猪身上丢石头。 野猪毕竟不是人,很快就被激怒,发现萧幕瑾在树上,野猪用冲力撞树。 萧幕瑾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边继续激怒野猪,为得是让野猪消耗体力。 没多久,野猪把树都撞断了,萧幕瑾从树上跳下来,开始了跟野猪的面对面周旋,也有了后头跑到何玉娇的面前。 萧幕瑾不过是顺手把何玉娇给救了,无关其它。 野猪还很新鲜,他得要赶着去春风县里卖个好价钱。 绕过七沟村,从小路走到了另一个最近的村子,萧幕瑾请了牛车,赶往春风县。 牛车停在一处来福酒楼前,萧幕瑾背着野猪,来到门口,店小二眼尖,小跑着出来道,“这位客人,可是来吃饭的?” “不,我来卖野猪的。”萧幕瑾拍了拍背上的野猪,野猪拍起来很有弹性,不时的还抽动了一下,滴下来的血还是新鲜的 来福酒楼可是春风县最大的酒楼,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手头比较宽裕的客人,见着萧幕瑾背上的野猪,看着真馋人。 有人就开始起哄道:“小二,收了野猪吧,给我来一盘野猪肉。” “我也来一盘。”大家都接着在喊。 开门做生意,哪有拒绝的道理,光是酒楼大厅里的客人,就要去了半条野猪肉,而且楼上雅间还有客人,掌柜的笑着走出来道:“小兄弟,到后院来,野猪我要了。” 萧幕瑾点头,来到了酒楼的后院,把野猪放在地上。 “小兄弟,春风县里的价格,这头野猪完好还活着,值三两银子。”掌柜的查看过野猪,给出了个公道价。 “好。”萧幕瑾同意。 打量着萧幕瑾,脸色冷俊,眼睛有神,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力量,看野猪完好无伤,说明打猎手法很好。 “往后要是还有野味,尽管送我这里来。”掌柜的所请的大厨里,就有专门做野味的,只是野味好吃,却很难得。 萧幕瑾收了银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在县里填饱肚子,买了三张大饼,回到大沟村,先把大饼藏好,再从角落里掏出一只小竹鼠,提着进了家门。 张氏坐在躺椅上,娇弱的闭着眼睛,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萧幕瑾,目光下移,扫到了他手里的小竹鼠,眼睛一亮。 “幕瑾,娘快要饿死了,你那没良心的爹,连买肉的银子都赚不回来,你俩个弟弟也都饿的只能喝水,你快去煮肉给娘吃,还有你俩弟弟还在长身子,下次多带点肉回来。” 张氏站起来,跑去叫来俩个小儿子和闺女过来吃肉。 他们就站着看,萧幕瑾黑着脸处理竹鼠,再放到锅里煮好,香味出来了,张氏指着院子里的水桶道。“家里快没水喝了,你去挑几桶水回来。” 俩个弟弟早就跑进厨房去掀锅盖了,也不怕烫的伸手就去抓,跳着的也舍不得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萧幕瑾会带竹鼠回来,是要稳住张氏,给点甜头,张氏就天天让他去山上打猎,不然就得要在家里干所有的活。 “山上发现了野兔,去晚了会让野免跑掉。”萧幕瑾说道。 “去吧,抓多点野免回来,大夫说娘身子越来越弱了,得要尽快的补一补。”张氏听着可高兴了,推着萧幕瑾出门,含泪的挥手。 萧幕瑾眼神一暗,转身往山上走。 隔壁的何家,何玉娇用手帕包起两个水煮鸡蛋,揣在怀里,守在大门口,见萧幕瑾经过,窜出去,同手同脚的给塞到他手里。 “谢谢你救了我。”何玉娇说完,就快速的跑了。 手心里热热的,萧幕瑾低头一看,是鸡蛋,还有一双鞋子。 他脚上的鞋子在追野猪的时候烂了,刚才在春风县没找到卖鞋的店铺。 望着何玉娇的背影,萧幕瑾的眼神有些复杂。 将鸡蛋和鞋子揣进怀里,他要去山上搭个草屋住。 何玉娇站在院子里,还有些心跳加快,第一次送男人东西,她是抓破了脑袋,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萧幕瑾救了她一命,理应要感谢他,上一次给了他几个馍馍,他可是送回给她一只大野兔。 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何玉娇想到的是鸡蛋,又想到萧幕瑾的鞋子坏了,听王婆子说,大家都是自家纳鞋穿,谁舍得花银子去买鞋子。 磨着王婆子要了一双给何老柱纳的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王婆子虽然不认同,但是耐不住闺女的撒娇,尽量照着萧幕瑾的脚来改。 大何家的大门里头,透过门缝,何玉如看的清楚,何玉娇给萧幕瑾送鸡蛋和鞋子。 何玉如恨恨的眯着眼睛,何玉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院子里的金银花,都是何玉娇一手在处理。 朱春梅拉着何宝吉和何宝祥,堆着笑脸凑上前来,“天气那么热,可不能把你给热坏了,玉娇去坐着休息喝口水,让宝吉和宝祥干活吧。” 何玉娇淡淡的撇一眼,应道:“好啊,我来告诉你们金银花怎么晾晒。” 一下子就激动了,朱春梅没想到何玉娇还真同意了,她是不死心,赚银子的手艺怎么也不能落到其他房头手里。 虽然她这样做,很可能会招来王婆子的一顿骂,为了俩儿子,她也得这样做。 “宝吉,宝祥,还不快感谢你们的老姑。”朱春梅轻轻的踢了踢俩儿子。 “谢谢老姑。”何宝吉和何宝祥异口同声的道。 第二十二章 :想死不拦着 去后院偷了一根黄瓜吃的林菜花听见了,当场就怒了,指着朱春梅道,“你俩儿子要学,我还三儿子也想学呢,偷着私下里想学去手艺,我告诉娘去。” 朱春梅急了,拉着林菜花:“那么大声做什么,我俩儿子学了,还也是给家里赚银子,有什么分别,而且是玉娇愿意教的,你告诉娘去,可谁也学不成。” “玉娇,你可不能偏心,我去叫我三儿子过来。”林菜花也就是吓唬一下朱春梅,当然知道不能告诉王婆子。 没一会儿,林菜花就拖着三个儿子过来,亲自盯着,哪也不去了,怕朱春梅把自己的三儿子给支走。 何玉娇脸色有些冷,指着金银花道:“搬到阴晾通风处放着,不要去翻动,两天就能好。” “啥?就那么简单?玉娇,你可不能藏私,他们都是你的亲侄子,好坏可就关系到你以后娘家够不够强,娘家强在婆家可就有底气。” 林菜花怀疑何玉娇糊弄他们,隔壁大何家就是因为没有把金银花晾晒好,可是吃了大亏。 就连朱春梅都有些不相信,小姑子不是会玩儿什么心眼吧。 “就是这么简单。”何玉娇淡淡的道。 虽然不相信,朱春梅和林菜花还没有胆子逼着何玉娇全部说出来,各自拖着儿子把金银花搬去阴晾的地方。 何家的响牛饭,还有一些猪皮,几个大骨头都炖了好几次汤了,王婆子也没有舍得丢掉,继续放水下去炖。 何盼弟带着何来弟和何生弟,麻利的把饭菜端上来,只要有油腥,大家都能吃的眉开眼笑。 雷打不动的鸡蛋放到何玉娇的面前,王婆子先把猪皮分了一半给闺女,其它的再来给大家分食。 红烧猪皮油光水亮的,猪肉的香味让人大吞口水。 隔壁大何家,顾婆子是下不来床了,痛的直叫,何老太心疼着损失的银子,躺在坑上叹气。 大何家这几天的吃食,那是一省再省,没办法,银子都花完了,不省着点就要喝西北风了。 何老太的鼻子特别灵,一下子就闻到了隔壁的猪肉香味,扶着坑沿坐起来,人都精神了,下了坑,就往隔壁走来。 还没有进大门,猪肉的香味就更浓了,何老太阴沉着脸,好个不孝子,吃肉也不叫上老娘。 用力的推开大门,闻着香味的就来到饭桌上,盘子里还有几块猪皮。 何玉娇端着碗拿着筷子,吃惊的看着众人一个激灵,用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猪皮扒拉进嘴里,没有嚼就吞下去了,一抹嘴,继续等着王婆子分野菜。 何老柱站起来道:“娘,吃饭了嘛?” “哪有吃的哦,老二啊,你个坏了良心的,生了什么闺女,害死我了,你大哥也差点没命了。”何老太坐下来,就是一顿哭诉。 眼睛直盯着饭桌上,何老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个傻儿子,还不快说请她吃饭。 “在这里吃吧,多添一副碗筷。”何老柱看着自己碗里的猪皮,分了一半给何老太。 拿碗筷的事,自然何盼弟来做,朱春梅脸上有些微色,何老太太能吃了,每次来都能吃下五个馍馍,何家的馍馍都是有数的。 桌子底下不动声色的踢当家的和俩儿子,示意他们赶紧的,把饭菜都吃光了,迟一些可就得分给何老太。 二房林菜花更不用说了,就差用手抓着吃了,连着她的三个儿子都很醒目的扒拉饭。 不愿意给何老太吃,又胆怯的余明娘,缩着身子端着碗,野菜都不要了,拉着俩闺女进了厨房去吃。 而五房早就把饭菜吃完了,在何老太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五房就看见了。 敲敲打打的王婆子甩着脸,也就何老柱孝顺,有好吃的都舍得给何老太吃,换了她可不愿意。 “吃着娇儿赚来的猪肉,嘴里还得要说娇儿的不是,娘,娇儿怎么就害你们了?”王婆子容不得任何人说何玉娇的不好。 “我这当婆婆的在吃饭,轮到你说话了嘛,没点规矩,玉娇瞎说什么金银花能卖钱,不是害人是什么?”何老太拍着桌子怒道。 以为王婆子会怕?只见她翻了个白眼道:“金银花确实是能卖钱,娘带着老何家偷偷摸摸的去摘金银花,倒是脸上有光,当家的,你说句公道话,娇儿有没有说谎?” 嘴里吃着猪皮,手里端着汤碗,何老柱同时承受着何老太和王婆子的目光,想要帮着亲娘,也说不出假话来,只能含糊的道,“应该是能卖钱的。” “看,当家的都承认能卖钱,娘要是不相信啊,去春风县里问去,要是还咬牙娇儿说谎,就去祠堂掰扯清楚。”王婆子手里的勾子一丢,大有要去找族长的架势。 何老太沉下脸来,多年来的婆媳斗争,她就没有赢过,这也是她不喜欢王婆子的原因。 何玉娇吃完鸡蛋,再吃些菜,喝口水,站起来冷声道:“奶,您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说出来的话得要事实,不然就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丢了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反了天了,哎哟,我不活了,连孙女都敢顶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老太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就闹起来了。 “玉娇,怎么跟你奶说话的。”何老柱怒诉。 王婆子一拍桌子也怒了:“娇儿说错什么了?” 二十几年的夫妻,太了解王婆子,何老柱不出声了,扶着何老太坐下来。 何老太就打算要闹呢,哪愿意去坐啊,在地上都打滚了,也不嫌丢人。 “让我死了算了。”何老太拍着胸口痛哭。 “奶要死,我身为孙女,自然是得要孝顺听从,我就这去拿绳子,还是奶喜欢用刀?”何玉娇脸色发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能玩点新花样。 还不等何老太反应过来,何玉娇去厨房把绳子和刀都拿过来,摆在老太太面前。 何老太这会儿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怒瞪着何玉娇。 朱春梅一个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发现大家都看着她,立马低下头去。 五房的何宝顺今年才三岁,不懂什么是生是死,奶声奶气的问道:“娘,太奶奶要死了嘛?” 杨金桃吓的赶紧把何宝顺的嘴给捂住,一把抱起躲回屋去。 气氛有些尴尬,何老太黑着张脸爬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坐下来就不客气的吃着猪皮,见着饭桌上的饭食都不放过。 自然是招来一众鄙夷的目光。 第二十三章 :还得直接说 这边,何玉如在自己的屋子里,摸了一把枣,抱在手帕里,揣进怀里,打开门出去。 她来到萧家门口,轻敲大门,很快的,大门从里头打开,萧翠花伸出头来,见是何玉如,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大中午的,怎么有空来找我玩?”萧翠花跟何玉如从小就能玩到一块去,俩人同一个鼻子出气,都讨厌何玉娇。 “闲着就过来了,你娘呢?”何玉如没有见着张氏。 “在屋子里睡午觉。”萧翠花擦着嘴,嘴角上还有着油光,小竹鼠刚下肚,虽然很少,也是一顿美味。 “我们也进屋去,我有话要跟你说。”何玉如神神秘秘拉起萧翠花进屋,把门紧紧的关上。 俩人在屋子里嘀咕了良久,何玉如添油加醋喷着口水,把何玉娇送东西给萧幕瑾的事说了一遍。 就看到萧翠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何玉如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她要硬生生的拆散何玉娇和萧幕瑾。 “我知道怎么做了。”萧翠花压不住心中的喜悦,何玉娇私下里给萧幕瑾送鸡蛋和鞋子。 那是不是代表,往后萧家也能从何玉娇的身上要些吃的用的? 想到这个,萧翠花就等不及的跑去找张氏。 张氏一听,摸了摸头发,还害羞的笑了,小声的说道:“这几天村子里都在传,说玉娇能赚到银子,我闻着隔壁是吃上猪肉了,怕是真的,要是幕瑾能娶了玉娇也是好事,这样家里就有肉吃了。” “可不是,娘,也别等什么成亲了,我看啊,王婆子不在的时候,你去把玉娇叫出来,娘呢就直管向她开口要吃得。”萧翠花开始给出主意,她就是看不惯何玉娇人傻还吃的比她好,过的比她舒服。 “好,我看玉娇是个听话的孩子,应该不会拒绝给点吃的。”张氏安心的继续躺下睡觉。 萧翠花从张氏的屋子里出来,脚步一转,来到院子里,看四处没人,蹲下去在大石头下面,摸出一把花生来藏在怀里,进了屋子里,递给何玉如。 人情往来,何玉如带来的是一把枣。萧翠花回一把花生。 以为能拆散何玉娇和萧幕瑾了,何玉如高兴的回去,耳朵就贴着隔壁院墙,想要听点什么动静。 要是知道萧家的打算,何玉如怕是会吐血。 睡了个午觉,何玉娇起来后,这一次她是带着何来弟和何生弟去山上。 除了金银花,她还打算弄点何首乌,那可是好东西,长的田间地头哪儿都是,就是制何首乌麻烦一些。 为了能赚更多的银子,何玉娇是打算自己制作美容丸,凭着自己过硬的中医本事,脑子里就有美容丸的方子。 打开大门,还没有走几步路,角落里有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微弱几不可闻,何玉娇后背都出冷汗了,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大着胆子的扭过头去,看到张氏依靠在墙角,一副病弱女人的苍白脸,声音就是她喊出来的。 好像是找她有事,何玉娇大步走过去。 张氏一把拦住何玉娇,力气很大不似她表面看起来的娇弱。 “玉娇,你喜欢幕瑾,我都知道的,你不用瞒着我,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张氏生怕何玉娇不相信,拉着她的手更紧了紧。 麻烦放手好嘛?何玉娇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原主跟萧幕瑾的原主殉过情,十里八村都知道,现在突然解释说不喜欢,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因为她解释过,没用。 也就不浪费这个口舌,时间久了看着她和萧幕瑾没有那啥,大家也就会怀疑他们的关系,到时候解释一下,大家也就会相信了。 “我还想在家里呆多几年陪娘亲。”何玉娇在委婉的拒绝。 乡下姑娘早成亲,十四五岁都定好了亲,十六岁基本都嫁出去生儿育女了,她本就十八岁的老姑娘,在家里多呆几年,那就二十几岁了。 可张氏压根就不管,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出来,还笑着道:“定下亲就成,我是你未来的婆婆,这些年为了拉扯幕瑾长大,身子骨早就累挎了,常年累月的都得要喝药,家里也没有肉吃,大夫说我是饿出来的毛病,要是能每顿吃着肉,这毛病也就能好完全了。” 何玉娇眨巴着眼睛,她没有听错吧,张氏是来向她要吃的? 当初的原主是有多瞎会选上这种婆婆,娇弱的跟林戴玉似的,张嘴就要每顿吃肉。 你有这个本事,别说吃肉了,吃龙肉都成。 “真是辛苦您了,萧幕瑾得要好生的孝顺您,既然萧家困难,定亲的事就算了,省得费银子。”何玉娇退了几步。 “不费银子,直接过康贴,定亲的事也就成了。”张氏还很贴心的道。 何玉娇都想翻白眼了,直接道:“我不喜欢萧幕瑾,也没有要定亲这回事,您回去休息,我要去山上挖药材了。” 说完,何玉娇转身离开。 角落里的张氏惊讶的呆在原地,何玉娇不喜欢萧幕瑾?不可能的,他们可是爱的死去活来,一定是王婆子说了什么。 还有刚才何玉娇说去山上挖药材,张氏脸上就挂上了笑意,药材能卖钱,外头的传言看来是真的,那这门亲事更得要定下来。 何玉娇来到山上,沿着昨天的路,来到金银花树前,这里不止有金银花,还有何首乌。 何来弟和何生弟都还不到十岁,但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有脏污,皮包骨头的看着真可怜。 余明娘身子病弱干不了什么粗活,在家里的地位就低了,连带着的,孩子也跟着受苦,吃的都比其它几房的孩子要差。 “老姑,我们是来摘金银花嘛?”大一些的何来弟,眼睛圆溜溜的,扛着小锄头大有何玉娇指哪挖哪的架势。 何生弟也跟着姐姐一样,说到干活一点也不含糊。 天气正好,在树林里没有外头的燥热,太阳洋洋洒洒的晒下来,虫叫声鸟叫声婉转动听。 第二十四章 :要强的女人 “把这几颗挖出来就成,来弟,生弟,你们会使用锄头嘛?”何玉娇表示有些怀疑,说来惭愧,她是真没有使用过锄头。 “看我们的。”何来弟和何生弟当场挥着锄头,证明了她们真的会使用锄头,还使的很顺溜,一看就是没少干活。 小小的个子还没有锄头高,皮包骨头的手臂,还没有锄头柄粗,看着怪让人不忍的,何玉娇摆手道:“还是我来吧,你们站一旁看着。” 何来弟挣扎了一下,还是抬起头来道:“老姑,你不会使锄头,要是伤着了,奶定是要骂我们的,奶教过我们,从小就得要勤快干活,长大出嫁后才不会被婆家嫌弃。” 有些尴尬,何玉娇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确实不会使锄头,再说何来弟和何生弟干了活,王婆子分食的时候,就会给她们多分一些。 只能暗下决定,一定要赚很多的银子,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 何玉娇让何来弟和何生弟在这里挖何首乌,自己就去四周走动,这一次她不敢往深入走了,要是再来一头野猪,可不一定那么幸运能有人急时出现来救她。 这也是为什么很少人会来这里,主要是太危险了,但凡还能不饿死,都只在外头的山里寻摸些吃的,不会踏入这里来。 何玉娇也就随意的走一下,听着前头有声音,是树木在地上拖行的声音,那就是表示有人在这里? 抱着好奇心,何玉娇缓步上前,走上几百米,入眼的是一个男人在忙碌着,精瘦的身子就是缺点肌肉,不然也是一副好身材,骨架长的好。 手里拖着一根木头,地上还有不少的干草,仔细一看,是萧幕瑾,顿时有些困惑了,在树林里搬木头做什么? 很快的,萧幕瑾就给了她答案,断掉的几根粗木头简单的搭成一个三角形,用滕条固定住。 再用细一些的木棍间隔拳头宽的距离,一根一根的绑在上头。 接着是厚厚的铺上干草,能容纳一个人睡觉的草就搭建好了。 没想到萧幕瑾坐办公窒里的高高在上的总裁,动手能力那么强。 有萧家不回去住,在树林里头搭草屋住? 脚下一个没有注意到,何玉娇踩到了一断干树枝,“咔嚓”一声。 萧幕瑾的利眼一扫,看到是何玉娇,没有多少意外,刚毅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平静的继续搭建草屋。 何玉娇一度很是尴尬,自己既然站在这里盯着萧幕瑾看了良久,其实说起来,在这个时空,他们才是最相近的人,都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 在这个时空,他们都是狐独的人,想到这里,何玉娇把手里的一把柴刀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最少萧幕瑾真要在这里住,有一把刀随身带着,也多一份安全。 不说别的,萧幕瑾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柴刀很快就让萧幕瑾给捡起来,盯着柴刀的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透。 回到金银花树旁,何来弟挥着汗水,人小鬼大的道:“老姑,树林里不安全,你有什么事,安排我们去做就成。” “就随意走走,没事了,你们都挖到那么多何首乌了,足够了,回去吧。”何玉娇主要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不可以多呆。 何来弟和何生弟手脚讯速的收拾好,扛着何首乌,就跟着何玉娇出了树林。 一抬头,遇上了何来耀,拖着一条不利索的腿,手里抱着一根阴好的木头,估计是要拖回去打家具。 最近隔壁有人家要娶媳妇,找上门来托了何来耀打一屋子的新家具,价钱还可以。 “五哥。”何玉娇礼貌的喊一声。 何来弟和何生弟乖巧的喊道:“五叔。” 何来耀闷闷的点一个头,眼睛都没有多看一眼,无视她们,继续拖着木头往回走。 远处,杨金桃走来,背上背着一个最小的孩子何宝顺,手里牵着何宝平,他见何来耀拖着木头走路都困难,忙去接过木头道,“当家的,我来扛吧,你带着宝平先回家。” 何来耀点头,牵着何宝平,先一步下山去了。 木头得有大腿粗,男人扛都吃力,杨金桃硬是给扛起来了,力气不小,背上还背着孩子,年轻略显高大的身体,咬着牙的走两步。 眼角这才扫到何玉娇,杨金桃嘴角一撇的挤出笑:“玉娇啊,你怎么也在山上?这大热天的,可不能晒坏了,快回家去吧,不然娘得要着急了。” “娘知道我来山上的,我还要去挖点药材,一会儿就回去。”何玉娇哪会看不见啊,何家人都不太待见她,长年累月下来的不满,可不是一顿猪肉就能改变的,不过好在大家一顿猪肉吃下去,认为她会赚银子,说话也好听一些,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明现的嫌弃。 “这样啊,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杨金桃是个要强的女人,背着孩子扛着木头,咬紧牙关,也没有开口让何玉娇帮着抱孩子,就这样下了山。 何玉娇带着何来弟和何生弟,在山里头继续挖了一些药材,有一些药材还得要去医馆里买。 看着差不多了,何玉娇掏出怀里的两个馍馍,递给何来弟一个:“吃完了再下山。” 何来弟和何生弟同时咽了一下口水,眼睛闪闪发亮,紧盯着馍馍看。 但他们没有接,何来弟道:“老姑,你吃吧,这是奶给你吃的馍馍,我们不能吃的,不然奶知道了得要打我们。” 何玉娇眨巴着眼睛道:“不让你奶知道,你们快速的吃完了,嘴一抹,谁也不说。” 小孩子嘛,本就贪吃,加上家里实在是吃的差,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干饭,还要干活,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闻着馍馍的香味。 何生弟眼巴巴的看着何来弟,只要她姐一点头,她就会接过馍馍吃下肚去。 何玉娇看着俩孩子那想吃又有些胆怯的样子,干脆就把馍馍掰开,一人手里塞一半馍馍,“吃吧。” 第二十五章 :心眼儿小 她自己也吃起来,肚子里没有油水,真的是饿的快,眼看着就差不多到了太阳下山了,何玉娇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些日子天天爬山,明显的感觉到瘦了。 俩孩子狼吞虎咽,吃馍馍都能吃出红烧肉的美味来,连手指都添干净,一抹嘴扬起笑脸来。 如今在何来弟和何生弟心里,何玉娇是疼爱她们,又会赚钱的老姑了,不再是被奶宠坏又脾气不好的老姑。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的容易,何来弟和何生弟吃过馍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在何玉娇的面前话也多了。 “老姑,我给你摘树叶遮太阳。”何来弟其实很聪明的小姑娘,吃了老姑的馍馍,当然得要对老姑好了。 “老姑,我扶着你下山。”何生弟伸出手,抓紧何玉娇。 何玉娇脸上也露出笑容,俩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嘛,没有白费一个馍馍。 欢欢乐乐的下山,刚进家门,余明娘从厨房出来,看到何来弟和何生弟牵着何玉娇的手,吓的脸色一白,双腿都发软,忙上前拉过俩闺女。 “咋就不懂事,不能碰你们老姑,要是伤着你们的老姑可怎么办?”余明娘低着头轻声训斥俩闺女。 本来还开心笑着的何来弟和何生弟,脸就挎了下来,余明娘的话把他们给拉回了现实,生怕王婆子看见会骂他们。 缩着身子躲到了余明娘的身后,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何玉娇。 何玉娇知道在家里,王婆子处处宠着她护着她,几个嫂子表面上不说,心里都厌恶她。 就连余明娘一副温弱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待见她的。 “玉娇,来弟和生弟不懂事,你不要怪他们,我会管教好他们的。” 余明娘胆怯的开口,很怕何玉娇会跟王婆子告状去,少不得的三房就得要挨骂,还可能会罚他们不许吃饭,三房都饿的脱形了,实在不能承受饿肚子。 何玉娇想说何来弟和何生弟勤快又懂事,一想自己现在可是余明娘眼讨厌的小姑子,一下转变太快,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只得摆了摆手道:“不怪就是了,我口渴了。” “桌上有放凉的茶水。”余明娘明显松了一口气,拉着何来弟和何生弟进了厨房忙活。 王婆子从后院走出来,拍着衣服的灰尘,她亲自盯着何来金和何来耀,几个儿媳妇打下手,把院墙给修好了,不用担心有人来偷鸡蛋。 现在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王婆子得要亲自盯着厨房,每顿饭用多少粮食都是有数的,一顿煮多了,很可以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得要饿肚子。 看见何玉娇在清洗何首乌,王婆子那心都拧着疼,宝贝闺女哪能干这种粗活,手要是粗了怎么办? “娇儿,放着娘来洗,你去屋子里坐着歇会,响午给你炖了鱼汤,爬山累了吧,补补身子。”王婆子推着闺女回屋去,还从怀里掏出手帕来,打开里头抱着一块枣糕。 “屋子里有水,你先垫垫肚子,吃饭的时候娘会来叫你的。” 王婆子越发觉得闺女是有福气的,大沟村里那么多的村民,偏偏就她闺女懂得药材,后山的药材不得都成她家的了,不是有福气是什么? 何玉娇闻着甜香的枣糕,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递给王婆子,“娘,你也吃。” 哪啥得吃哦,闺女有这份孝心,她就很感动了,怨不得她偏心闺女,家里的一群讨债鬼没一个有良心的,有好吃的也不会想到她这个当娘的,只有闺女最孝顺。 轻轻的咬了一小口,王婆子嘴里含着蜜似的。 何玉娇再自己咬一口,弟给王婆子也咬一口,一块枣糕娘俩平分着吃光了。 何玉娇没有呆在屋子里,开玩笑,何首乌也没有谁会弄,要是弄的不好,还就白费了一上午去山上挖了。 王婆子也是心里有数的,处理药材是个手艺活,不能让家里那些个讨债鬼给学了去,是闺女往后嫁人的嫁妆,到了婆家的底气,也就只能看着闺女辛苦了。 厨房里的何来弟和何生弟被王婆子安排跟着何玉娇,俩孩子在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何盼弟早就能独自煮好一大家子人的饭菜了。 到了分食的时候,王婆子多给何来弟和何生弟夹了两筷子韭菜,算是奖励他们今儿去山上挖药材。 俩孩子高兴坏了,还是第一次得到奖励,他们很懂事,韭菜还分一半给余明娘。 余明娘摸着俩孩子的脑袋道:“往后得勤快一些。” 何来弟和何生弟重重的点头应道:“知道了。” 朱春梅看着自己闺女,家里家外的一把手,从洗衣服到煮饭,收拾家里,要是闲下来,还得要去种菜浇菜,活一点没有少干,分食却没有多分一点。 三房干活最少,何来弟和何生弟才多大?干活都没有力气,凭啥能多分两筷子韭菜? “娘,来弟和生弟还是小丫头就能多分一些韭菜,是不是也应该给盼弟也多一些?”朱春梅好声好气的说道。 喝着鱼汤的何玉娇一愣,就见王婆子脸色一变,手里的勾子一丢,指着朱春梅就大骂,“搅屎棍闹家精,你是想说我分食不公平,还是想说应该啥都得紧着你大房?我还活着呢,轮不到你来指挥,身为长媳,连两筷子韭菜都忍不了,心眼儿比针还小,我是饿着盼弟了,要你当着大家的面讨回公道。” 朱春梅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娘误会了,盼弟都是大姑娘了,干活费力气吃的多,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吃多点有力气能干更多的活,俩小丫头吃了也没有多少力气,不就是浪费。” 余明娘搂着何来弟和何生弟,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有想到大嫂连她俩闺女吃多一口韭菜都挑理。 平日里也没有得罪大嫂,三房本就不受王婆子的待见,在家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人做事。 想到这里,余明娘将碗里的韭菜都夹给了盼弟,生怕得罪了朱春梅。 吓坏的何盼弟,连饭都不吃了,脑袋都快要缩到胸口里去,她害怕王婆子会怪罪到她的身上。 何来金不满的看着朱春梅,眼神问她这是闹什么?两筷子韭菜都心里过不去?没看三房长年下来都是吃的最少吃的最差,犯得着为两口韭菜闹? 第二十六章 :暗算 何玉娇看见何来弟和何生弟在哭了,对余明娘的软弱,有些无奈,王婆子都没有说什么,还骂了朱春梅,就是给三房撑腰,三房自己却害怕了。 看在眼里的王婆子也不出声了,本来她是想要大骂朱春梅一顿的,谁让三房立不起来,先一步的就示弱了,那她还骂个屁啊。 头一次,朱春梅没有受到王婆子的处罚,提着的心放下来,松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往上翘,有着得逞的笑意。 林菜花看的真真切切,王婆子没有骂朱春梅?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还是说婆婆看重大房了,连想到上次大房提起的要给何宝吉娶一房媳妇。 保不准是大房想着分家了,婆婆想要跟着长房长子过日子,现在就开始偏向大房了。 林菜花有些心慌了,吃过饭就找了个借口,跑回娘家去了。 何玉娇吃过饭,把金银花移位,别让太阳晒到了,再回屋子里,开始例出需要的药材。 山里头的药材是有不少,可是没有太过珍贵的药材,有些需要的药材还是得要去医馆买,到时候把金银花给卖了钱,刚好可以用来买药材。 美容丸是女人的最爱,也许是春风县这一带的水质和气候不太好,姑娘家的脸上总也不白净,虚火旺气血差。 何玉娇在美容丸的方子基础上,再略微的调整了几味药,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隔壁大何家,何玉如端着饭菜进了顾婆子的屋子里,伺候着亲娘吃饭,坐在坑沿边上道,“娘,我看到玉娇带着盼弟去山里头摘金银花,那可是奶发现的金银花树,倒是都便宜了他们。” ‘啥?玉娇还去摘金银花?哎哟,我都糊涂了,这金银花倒底能不能卖到银子?我爹他们可都是受了大罪,还躺了几天,看过大夫喝了药才好起来,我们辛苦摘回来的金银花还倒在门口没烂完呢。” 顾婆子想要起来,一动就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痛的她立马就不敢动了,恨恨的拍打着坑沿。 都是何玉娇害了她,说什么金银花能赚银子,还有她去摸鸡蛋,也是这死丫头给看到的,不然她也不会伤成这样。 “我问清楚了,金银花是能卖到银子,只是玉娇不告诉我们怎么晾晒金银花,才害的我们都受了大罪,现在玉娇天天去采摘奶发现的金银花,娘能甘心嘛?” 何玉如恨死了何玉娇,凭什么能赚钱的手艺不是落到她身上。 大沟村她何玉如才是最能干又最漂亮的姑娘,转不到何玉娇来抢她的风头。 “当然不甘心,我恨不得去抽他们一大家子人,看看我的头发,都让王婆子给扯掉一大半,朱春梅那个贱人也是下了狠手的打我,还有林菜花那个坏女人,以为暗中打我两下我没有发现?我都看见了。” 想到被打,顾婆子就一肚子的恨意。 何玉如眼珠子一转,附在顾婆子的耳朵边道:“娘,我们去把金银花给砍了,谁也别想采摘到金银花。” “还是闺女有办法,我咋就没有想到呢,屁股受了伤,脑子都迟钝,晚上我让你俩哥哥去砍了。”顾婆子总算是笑了。 “光是把树砍了,那隔壁院子里晒着的金银花不一样能卖到银子,娘难道就不想一并给毁了?”何玉如眼底闪过阴狠, “有什么办法就直说吧,闺女,娘知道你聪明,脑子转的快,只要能报复隔壁一家,娘都听你的主意。”顾婆子脑子笨,有害人之心,没有这害人的计谋。 “泼两桶水就成,金银花一泡水估计就没用了,我看过了,隔壁的金银花就晒在连着我们院子的院墙角下。”何玉如经过隔壁大门的时候,伸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何宝吉和何宝祥把金银花就搬到墙角下,正好下手。 顾婆子大叫着主意好,等不急晚上让俩儿子去泼水了。 何玉娇看着太阳下山了,院子里的金银花得要收起来,不能打着露水,晾晒好的金银花还得要装起来,一通忙活之后,拍了拍手,愉快的吃晚饭。 到了半夜,何玉娇起床有些口渴,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屋子里的水喝完了,她就打开房门去厨房倒水喝。 大家白天干活都累了,睡到打呼声四起,何玉娇喝着水,突然就想起萧幕瑾,现在天气热夜里还好一些,可是在山上蚊虫蛇鼠很多,能睡的踏实? 也就在这担心的当下,隔壁大何家却是点起了油灯,顾婆子的大噪门尽量的压低了,在寂静的夜里,仔细听,还是能听见的。 “玉如,确定是在这墙角下晒着金银花?”顾婆子拖着身子来到院子,指着院墙确认。 “我亲眼看见的,错不了。”何玉如坚定的回答。 “老大,去提水过来。”顾婆子吩咐着大儿子。 何玉娇就在院墙角下呢,听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婆子和何玉如要往她家院子里泼水,心眼太坏了,还想泼她晾晒的金银花。 不行,不能由着隔壁大何家胡来,何玉娇拔腿就去敲王婆子的门,“娘,我有事要跟你说。” 大半夜的,王婆子和何老柱睡的正香呢,被吵醒还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听到是闺女的声音,那就不同了。 王婆子下了坑,穿好衣服点上油灯,打开门担心的道:“我的老闺女啊,你不睡觉,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 不会是家里谁又背后说老闺女坏话了吧?还是萧家穷小子又许诺了什么? 何玉娇拉着王婆子出来,到了院墙角下,指了指隔壁,让她娘自己听。 这会儿,隔壁大何家的动静更大了一些,估计是提水过来了,顾婆子还伤着没有这个能耐泼水,何玉如是个姑娘家的,自己也不会攀高爬低的。 “老大,这点水不够,多提一些过来,把隔壁的院子整个泼湿,一根金银花也别给他们留下。”顾婆子声音有些得意,有一种就要报复得逞的得意。 何玉娇看着王婆子那脸色,瞬间就刷拉下来,换起衣袖就要去隔壁找顾婆子算账,她急忙稳住亲娘,小声的道:“娘,您一个人过去是要吃亏的,把哥哥嫂嫂带上,最好是能去找来族长,好讨回个公道。” 王婆子一拍大腿道:“闺女,还是你想的周道,我这过去也就是抓个现行,再吵一架,你奶一定是帮着顾婆子的,这事也就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可是找来族长,能让顾婆子把脸给丢光了。” 第二十七章 :抓个现行 当下一想,王婆子就去叫几房儿子,大房一大家子睡的呼声震天,叫醒后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听到王婆子的声音,瞬间就清醒了,特别提神。 王婆子简单的交代一声,让何来金带着何宝吉去请族长过来,再让何宝祥去把四房叫起来。 二房和三房都是妇道人家,王婆子亲自去叫人。 没一会儿,大家都呼啦啦的过来了,有王婆子盯着,没人敢发出声音来。 王婆子也是发了狠,让族长先在这里守着,大家都安静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也就这会儿的功夫,隔壁那头传来顾婆子的声音:“老大,快泼水,让王婆子别想拿银花银去卖钱,明儿早上就等着看她哭。” 族长听着,胡子都气歪了,顾婆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又来作恶了。 何玉娇对大家招手,出了大门,院子里就接来泼水的声音,好在大家走的快,没有淋湿,跟着她出了大门,来到隔壁老何家的门口。 老何家的院子里,何玉如看着水往隔壁院子里泼去,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不过很快的,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震天响的打呼声怎么突然就听不到了,隔壁安静的可怕。 “娘,哥,我们快回屋去。”何玉如一把抓住何来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似的,心底里不安越来越强烈。 “还有一桶水泼完就回屋睡觉。”何来福还很坚持,甩开何玉如的手,爬上木头架子,举着水桶。 “嘭”一声巨响,老何家的大门让王婆子一脚踢开,她带着族长怒气冲冲的走进去,把他们给抓了个现行。 老何家院子里的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何来福从木头架子上直接摔下来,哎哟的惨叫,顾婆子吓到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惨叫声响彻夜空。 睡梦中的大沟村村民都被吵醒了,纷纷起床前来看个究竟。 何玉如脸色煞白,想要躲回屋子里去,却是来不急了,何玉娇正好摸到火把点上,老何家的院子里亮如白日,每个人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 何玉如阴毒的目光瞪向何玉娇,恨的牙齿都要磨碎了。 淡定自若的何玉娇,挑着眉毛,小样,让你背后使手段,把自己给害了吧。 王婆子这一次也不骂人了,族长在这里,转不到她来当泼妇,族长当着众人的面,自会公正的处理。 “顾氏,来福,玉如,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族长气坏了,何家家族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当族长的脸上无光啊。 顾婆子张着嘴,想要辩解,在族长的目光下,害怕的不敢出声。 看热闹的村民都开始指责老何家:“真是恶毒,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儿子闺女害小叔子一家。” “可怜要娶玉如的婆家,这闺女平时看着多好啊,漂亮懂事又聪明,没想到心那么恶毒。”有妇人摇头叹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以后啊,离老何家远一点,指不定哪天睡梦中就让泼一院子水了。”年轻一些的妇人都害怕退后几步。 顾家人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顾婆子发了疯了随手抓起东西都往众人身上丢。 “都给我出去,我家没让你们进来,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别在这里冤枉我们。” 族长都看不下去了,怒道:“把他们绑去祠堂。” 屋子里,何老太和何老汉早就听到动静了,吓的没敢出来。 顾婆子还不服气,指天骂地的:“你们敢抓我,我放把火把你们的家都烧了,不就是泼点水,又没有伤人,你们犯贱要来看什么热闹。” 这下子,顾婆子把全村人都给得罪了,村民们没有什么误乐,平日里都是谁家吵架了,或是谁家倒霉了,都看个乐呵。 众人愤怒的瞪向顾婆子,何玉如闭了闭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伸手紧紧的捂住亲娘,恨不得把亲娘的一张胡说八道的嘴给缝上。 何玉如爬着过来,跪在族长面前,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道:“族长,我们不过是跟玉娇开个玩笑,不至于闹那么大,还去祠堂可就丢大家的脸了。” 开个玩笑?何玉娇冷笑一声:“堂姐都说了是开个玩笑,去祠堂不就是把玩笑继续下去,你敢做都不怕丢脸了,没做坏事的人有什么好丢脸的。” “你......你给我闭嘴,你个蠢货没你说话的份。”何玉如突然就暴怒了,十几年来装着温柔贤惠,得到众人的称赞,一夜名声扫地,再也藏不住本来面目。 “啪!”王婆子气冲冲的大步上前抽了何玉如一耳光子,恶狠狠的道:“敢骂我家老闺女,你个黑了心的姑娘。” 何玉如脸上火辣辣的痛,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很快族长就把他们绑去了祠堂,何玉如和顾婆子跪在外头,何来福跪里头,众人举着火把,大喊着要给他们一个处罚。 何玉娇只能站在外头观看,这个时候,她有些沉思,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老何家太过安静了。 何老太上一次在族长面前没有讨着好,不敢露面也就算了。 何来福是家里的顶梁柱被抓来祠堂,他的婆娘孩子既然没一点动静就让人有些怀疑了。 脚步一转,何玉娇正要离开,王婆子盯着闺女呢,给拦了下来,关心的问道:“娇儿,黑天黑地的你要去哪儿?” “院子里晒金银花老何家都要泼水了,那山上的金银花树会不会被砍了?”何玉娇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哎哟,还真有可能,我让你哥哥嫂嫂去看一下,作孽的老何家。”王婆子一跺腿,转身就去找来何来金和何来耀,吩咐他们去山上看一看。 何玉娇不放心啊,万一在山上碰见打起来,何来金和何来耀要是出点什么事,自己不得内疚死。 不过何玉娇的担心多余了,老何家的何来贵带着嫂子婆娘侄子儿子,从山上下来了,知道亲娘被抓来祠堂,手里还提着柴刀就跑过来了。 有人眼尖就看出不对劲来,指着何来贵喊道:“大半夜的手里提着柴刀,鞋子全是泥土,头发上还有树叶,不会是上山刚回来吧。” 王婆子一听不好,拍着大腿喊道:“坏了,山上的金银花树,你们是不是把金银花树给砍了?” 何来贵脸如死灰,还想要辨解几句,却接收到众人鄙夷的目光,什么话都吞下去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 :攒嫁妆 “族长,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老何家处处作恶,这一口气我忍不下去,您是族长,在家族里最有威望,我相信您会公平公正的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只能家法伺候,族长气到脸都黑了,拍着案桌怒道:“顾婆子妇道人家没见识不守规矩,来福,来贵,你们也跟着不懂事,多大的仇要去害你小叔一家子,还带着儿子一起作恶,没点家教,何家家族的脸面让你们给丢光了。” 让族长这般的怒训,何来福和何来贵头都抬不起来,跪在祠堂里,猛得嗑头,往后在大沟村没脸见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族长算是看明白了,何老太不管教,顾婆子也是个没脑子的泼妇,老何家能有什么出息,要不是看在一个祖宗传下来的,族长都想要把他们赶出村去。 “各打三十大板,在祠堂跪上一宿,好好反省。”族长年纪也大了,大半夜的闹腾有些吃不消,想早点回去睡觉。 何玉如惊恐之下,还想着怎么自救,三十大板子可是会要了她的命,紧紧的上前拉住族长的衣角,声泪俱下的哭道。 “放我一马吧,过些日子我就要出嫁了,是嫁去城里,何家家族还没有能嫁去城里的,那是给大家添光,三十大板子打下去,我就出不了嫁了,我愿意给小叔一家赔银子,婶子,我给您银子,您就放过我吧。” 族长听着开始有些犹豫,顾婆子管教不好子女,何玉如毕竟是要嫁出去的。 要是坏了名声,嫁不出去,那整个何家家族的闺女都跟着脸上没光,多少是会受到影响的。 也是这一下的迟疑,何玉如就看到希望了,赶紧的从手里脱下银手镯来,一把塞给王婆子。 大沟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婆子视钱如命。 摸到手里的银手镯,王婆子怎么也推不出去,暗地里估摸了一下,银手镯得有三两银子重,对于地里刨食的村民来说,可是很大笔银子了。 族长见王婆子有些动容,也就顺着势的道:“看在你要出嫁的份上,板子能免,但是你得要在祠堂好生的反省。” “谢谢族长,谢谢婶子。”何玉如的聪明之处,就是很懂得怎么把自己给救出来。 王婆子有些后悔了,何玉如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心思阴沉手段恶毒,咋就让一个银手镯给收买了呢? 有了族长对何玉如的开恩,顾婆子往地上一滚,喊死喊活的就大叫起来。 “族长可不能打我板子,我这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会要了我的命啊,我要是死了,我儿女孙子不得恨死您。” 族长气的脸色铁青,确实不能打顾婆子,虽然她犯了错,但罪不致死,可是不处罚,没法跟众人交代,就是自己都容忍不了。 “在祠堂门口跪上三天三夜,谁也不许来劝,不然就跟着一起跪。”族长脸色威严,甩着衣袖,回去睡觉去了。 祠堂里打板子的声音传来,老人孩子都纷纷走开,老何家是恶人有恶报,好几口人都得要打板子。 顾婆子的几个孙子都才半大的孩子,几板子下去,都痛晕过去了,打板子人也没有下死手,教训一下就得了。 几个媳妇看见了,纷纷都装着晕过去,能少挨几个大板子。 何玉娇看在眼里,都懒得去点破他们,得到教训就成。 扶着王婆子回家,这一闹腾,大家都精神了,眼看着天色也快亮了,干脆也都不睡了。 家里几个嫂嫂目光就落到了王婆子手里,闪闪发亮的银手镯,谁看了不想啊,都心里打着算盘,会不会传给儿媳妇。 王婆子脸色一冷,哪会看不出几个儿媳妇的心思,重重的冷哼道:“你们也别看了,银手镯是给娇儿当嫁妆用的,没你们的份。” 朱春梅撇撇嘴,王婆子就是偏心,好东西都给何玉娇,自知没份,也就不盯着瞧了,省的看着上火。 林菜花吧唧着嘴巴,嘿嘿的笑道:“娘,我们也帮着出力了,是不是得给我们加菜。” “就知道吃,怎么没有吃死你,滚一边去。”王婆子脸色一沉,拉着何玉娇就进屋去了。 来到何玉娇的屋子里,房门一关,懒得去理他们。 来到炕上坐下来,王婆子语重心长的道:“娇儿,你可都看清楚了,你那些嫂子,个个都盯着家里的好处,今晚上要不是你发现的早,我们就吃下这个闷亏了,银手镯给你当嫁妆是应份的,娘会给你收着。” 何玉娇拿起银手镯细看,就着油灯,还能看到一些小字,上头写着爱你百年,心里就明了了,敢情是哪个男人送给何玉如的,关键时刻拿出来救命。 “娘收着以后养老,我不出嫁,在家里伺候娘。”何玉娇把银手镯还给王婆子,抱着她的手撒娇,这个家里,只有王婆子是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哪有不出嫁的姑娘,养着老闺女可是会让外头的人说三道四的,娇儿放心,你的亲事,娘心里有数。” 王婆子也舍不得闺女出嫁,婆家哪会宝贝她的闺女,只有自己身边,闺女才能一直得到宠爱。 王婆子收起银手镯,就在何玉娇的屋子里,扒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拿起一块砖头,下面有一个洞,洞里放着一包东西。 布包打开,里头都是铜板或是碎银子,零零散散的还不少,可都是王婆子给何玉娇攒下来的嫁妆。 再把银手镯放进去,仔细的包起来,砖头压实了,外人看不出来下头有银子。 “娇儿,这些都是你的嫁妆银子,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爹是个糊涂的,你几个哥哥嫂嫂恨不得吃我的肉喝的血,娘也只能尽力的给你攒嫁妆,让你以后能过的好一点。”王婆子一片的慈母之心。 何玉娇感动的眼眶有些微湿,一个劲儿的点头应着,“放心吧娘,我不蠢了,银子的事我谁也不会说的,我手里头在准备做美容丸,到时候我让娘过上富足的日子。” “什么美容丸?娇儿啊,娘不求什么富足日子,只盼着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娘就心里满足了,你先在屋子里眯一会儿,等会儿吃早饭我来叫你,我得要出去安排他们干活,不盯着一个两个的都是懒骨头。” 王婆子听到外头余娇娘在问着要粮食做早饭,也没有细问美容丸的事,急着就出去了。 第二十九章 :够狠心了 何玉娇哪睡的着啊,收拾了一下,就溜出门去了,一路急走的来到树林里,好在也天亮了,不会摸黑走路。 眼前的金银花树完好无损,除了一群乱七八糟的脚印,绕着走了一圈,何玉娇想起萧幕瑾的草屋就在不远处。 顺着小路走过去,这时萧幕瑾刚起床,收拾着草屋,草屋面前有堆柴火,上头架着瓦罐,旁边的石头上还着一张饼,应该是在煮水准备吃早饭。 见何玉娇过来,抬起头来,声音冷冷的道:“他们没有砍到金银花树,被我吓跑了。” 何玉娇诚心诚意的道:“谢谢你帮忙,保住了金银花树。” “不用谢,我没打算帮你,只是他们吵到我睡觉了。” 何玉娇瞬间微怒,好吧,是自己误会了,冰山总裁萧幕瑾继续吃你的早饭吧,本姑娘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大步的转身离开,何玉娇走几步,用力的踢飞脚下的石头。 身后,萧幕瑾盯着何玉娇的背影,眼里少了一丝的冷意。 何玉娇有些气呼呼的回到家里,想着萧幕瑾还是那么让人讨厌,都在山里住着草屋了,还那么的高傲自大。 喝下一杯茶水,心情好一些了,不管如何,金银花树是保住了,她得要把家里的金银花拿去卖掉,留着风险太大了。 吃早饭的时候,何玉娇也就随口提了一句,要去县里卖金银花,王婆子满口的就应该下来。 何老柱抽着旱烟,半眯着眼睛,家里的事都由王婆子安排,他也就不出声了,昨晚上闹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起来看一眼,可见甩手掌柜当的相当称职。 王婆子喷着口水,把何玉娇给夸了一遍:“你们睡的跟死猪一样,还是娇儿警醒,听到了动静,发现了顾婆子那恶毒的妇人,对我们家没怀好心,大半夜里的要来作恶,也是娇儿聪明,早早就把金银花给收起来,没有半点的损失,还知道叫我起来,把顾婆子他们给抓了个正着,我们家还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一口馍馍差点就咔喉咙上了,何玉娇瞪大了眼睛,她哪有王婆子说的那么神,不过是碰巧罢了。 也活该顾婆子他们倒霉,大半夜的要作恶,几桶水泼下来就算了,还吱吱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不就是给她发现的机会? 何玉娇默默的承受着王婆子的夸奖,还有些心虚呢。 朱春梅眼珠子转到了一旁的何宝吉身上,长子今年都十五岁了,村子里这般年纪的都相看人家了。 就她儿子还没有把亲事提上日程,一家子人公公是不管,婆婆满心满眼的都是闺女,压根就没有人关心到长孙身上。 现在王婆子得了银手镯,加上何玉娇卖金银花得了银子。 她心里一合计,时机刚刚好,也就厚着脸皮的开口道。 “玉娇这一次是真聪明,平日里我们可是吃了很多老何家的亏,现在总算是把旧账都算回来了,娘,我思来想去的,老何家会欺负我们,无非就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我寻思着,给宝吉娶房厉害媳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吵架也能吵赢老何家。” 何来金一口馍馍咽住了,拍着胸口,惊恐的看着朱春梅,好好的提何宝吉的亲事做什么? 林菜花和杨金桃都沉下脸来,大房要娶媳妇了,娶回来还是大家一起帮着养着,生了孩子那就更是占了大家的便宜,脸上没有喜色不说,还有些不痛快。 余娇娘低着头,拉紧俩个闺女干瘦的手,她是什么想法,在家里也没有人会在意,还是听着就是了。 “想娶媳妇拿出银子来,娇儿还没有出嫁,倒想着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了,老大家的,你就眼红我要把银手镯留给娇儿当嫁妆,恨不得银手镯换成银子花在你们大房身上,谁想娶媳妇的,自个出银子,我一个子儿都不出。” 王婆子能让人牵着鼻子走?娶个媳妇可不便宜,光是彩礼就得要五两银子,还得要请媒婆过礼摆酒,屋子里再添一些被子或是家具,杂七杂八的下来,得要花下十几两银子。 她这一辈子操劳,让五个儿子都成了亲,任务是完成了。 孙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又不是死了亲爹娘,还得要她来出银子,她就管好自己的闺女就成。 朱春梅脸色很精彩,一阵青一阵白的,紧紧捏着拳头道。 “宝吉可是何家的长孙,不给长孙媳妇,村子里人还不得说三道四,何家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玉娇是嫁出去别人家的媳妇,贴在小姑子身上那不是便宜了别人,哪有给闺女贴银子,却不让长孙娶媳妇的,说破了天也没有这个理。” 何来金慌得不行,转身就给了朱春梅一个耳光子:“怎么跟娘说话的,快跟娘道歉。” “当家的,我哪点说错了,宝吉成亲可是何家的大事,那是你长子,没听见娘说一个子儿也不愿意拿出来,难道你想让长子长孙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这日子没法过了。”朱春梅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回屋去了。 何宝吉脸色阴阴的,眼泪也下来了,他也是半大孩子了,知道成家立业的事情,奶说话做事太绝情了,深深的伤了他的心,饭也不吃了,追着娘亲回屋去。 一旁的何宝祥也丢下碗筷回屋,何盼弟扒拉完饭菜,躲回厨房去了。 满脸尴尬的何来金道:“娘,婆娘心情不好,乱说话,回头我收拾她,给娘出出气。” 王婆子一拍桌子,狠狠的瞪着何来金:“老大,你婆娘说话你可是听着的,老娘我不出银子还犯着她了?在我的面前甩脸子要银子,这家还没有轮到她当家,能耐的三天不许吃饭。” “我这就去教训婆娘,三天不许她吃饭。”何来金还知道要扒拉完饭菜才回屋。 其他几房头,低着头不敢看王婆子,扒拉着自己的饭菜,却有些怪王婆子做的事太绝了,长孙媳妇都不愿意出一个子儿,在大沟村还没有见过这等断子绝孙的事。 何玉娇是开了眼了,王婆子也太厉害了吧,长孙在娶媳妇不出银子,这好像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她观察的仔细,何老柱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个时代都重视长子长孙,王婆子不出银子给长孙娶媳妇,当爷爷的也没有反应,这可就真的有些奇怪了。 第三十章 :想好说词了 “娘,别气坏了,吃完饭进屋子里休息一下,我给您捶背。”何玉娇还担心王婆子会气倒了,看着脸色拉的老长。 “还是我的亲闺女心疼我,一群白眼狼。”王婆子有老闺女安慰,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吃过早饭,何玉娇扶着王婆子回了屋子,打着扇子纳凉,倒了凉开水喝下去,王婆子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大房屋里,朱春梅的哭声响偏整个宅子,连何玉娇都听见了,有那么点的心情复杂,大嫂闹这一出,不就是看不惯王婆子准备丰厚嫁妆给她。 何宝吉看着亲娘扒在炕上哭的伤心,他想到自己可能会娶不上媳妇,忍不住的也跟着放声大哭,朱春梅回头抱住儿子,娘俩哭的更加的伤心。 “行了,能不能别哭了,把眼泪擦一擦,地里还有活要干,不能影响了粮食收成。 何来金耳朵吵的难受,屋子就这点大,婆娘和儿子还放声在哭,屋顶都快的掀开来了。 “爹,让娘哭吧,我也想哭,大哥娶上不媳妇,我是不是也娶不上媳妇?”何宝祥心里有些难受,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其实也私下里想过娶媳妇的事。 “当家的,儿子都比你懂事,你就不配当爹的,我嫁给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平日里也就算了,事关儿子成家立业一辈子的大事,你也漠不关心,太让我寒心了,儿子都娶不上媳妇了,我还去干活做什么?给玉娇做嫁妆啊,我情愿躺着发呆,也不去干活了。” 朱春梅哭的俩眼睛红肿,埋怨的望着何来金,但凡她男人能有点担当,她也不会受这般天大的委屈。 “哭也没有用,娘不拿出银子来,你让我怎么办?不去干活娘更生气,你爱在屋里呆着就呆着吧,我去干活了。”何来金本想安慰一下朱春梅的,都指责他的不是,还不如去地里干活。 看着当家的转身就走,朱春梅重新扒回炕上大哭,这下子,连何宝祥都抱着一起哭。 好半天,朱春梅还是擦干了眼泪,满脸的委屈,带着何宝吉和何宝祥哭肿的眼睛下地去干活,不干活是没有饭吃的。 何玉娇看着他们出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坐上牛车,王婆子也跟着。 隔壁的老何家,何老汉扶着儿子孙子回宅子,儿媳妇就自己走,除了何老汉和何老太及何玉香,一家子都屁股开花了。 村民们经过的时候,都指指点点的嘲笑两句,让何老汉脸都没地儿放,脸色涨的通红。 何玉娇就感受到好几道怨恨的目光投视过来,扭头看过去,就见老何家的人都瞬间转开目光。 “老大,快去县里,回来你还得下地干活。”王婆子是没把老何家放在眼里。 这一次来到春风县,何玉娇再次来到医馆。 店小二特别机灵,见她前来,丢下手里头的活,恭敬的请他们进去后院坐下,立马端上热茶。 金银花先交人店小二去检查,何玉娇和王婆子坐下来喝茶。 掌柜的很快就走出来,孙家医馆是他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在春风县就没有收购过药材,摸着胡子笑道:“今天的金银花一样是上品,可还有其它的药材?” 何玉娇微微一笑道:“只有金银花,今儿我想跟孙掌柜的谈一谈,不知可有空?” “有空有空,何姑娘,从您的金银花可以看出,您对药材了如指掌,春风县里懂药材的除了大夫,就是医馆里的店小二,敢问一下,何姑娘是否也懂得一些医理?” 孙掌柜很会看人,何玉娇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身材虽然有些微胖,但盖不住内里散发出来的气质,他就大胆的猜测一下。 “略懂一些,才第二次见面,孙掌柜就看出来了,实在是高,今儿我要谈的,也是关于医理的事,我有一个美容丸的方子,打算制成美容丸,不知孙掌柜的可愿意一起合作,把美容丸放在医馆出售?”何玉娇看掌柜的那么会看人,是个很精明的掌柜,也就大胆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坐立不安的王婆子,听到老闺女要跟孙掌柜合作卖美容丸,震惊到了,心里紧张,脸上还不想让人看出来。 用手碰了碰何玉娇,想要阻止老闺女,乡下人家哪来的美容丸方子? 其他人她是不清楚,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闺女,有几斤几两会不知道? 何玉娇反手握住王婆子,眼神清澈,没有半点的开玩笑的意思。 孙掌柜心里自有盘算,美容丸方子可遇不可得,有钱人家的姑娘和少妇,都会花银子买美容丸服用,只是美容丸各有各的效果,有些服用过后没有半点的效果。 “何姑娘,可否先给三颗美容丸,我先找人试一试,有效果的话,尽管拿来,我们五五分成如何?”孙掌柜不止懂得医理,还有生意人的精明。 何玉娇听着也还算满意,从怀里掏出需要采买的药材,递给孙掌柜道:“我现在先买药材,回家制成美容丸,三天后送过来。” 孙掌柜点头道:“何姑娘,三天后我在医馆等你的美容丸。” 卖金银花的银子,都买药材去了,还多出十个铜板,王婆子心里不同意老闺女买药材,但她宠着老闺女,只要闺女高兴,买啥都成。 出了医馆老远,王婆子额头上还在冒汗,拽住何玉娇问道,“娇儿,你哪来的美容丸方子?可不能骗医馆的孙掌柜,金银花还指望着在医馆赚点银子。” 31 何玉娇看王婆子紧张的频频擦汗,轻笑道:“娘,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梦见何家的祖宗,给了我一个美容丸的方子,说是可以赚银子,还让我记下来,熬制方法我也背下来了,想着祖宗不会跟我开玩笑的。” 其实何玉娇早就想好说词了,她转变太大,没个好的说法,那是会被当成中邪的,大沟村的村民都对祖宗很敬重,也期待祖宗能保佑,她就机灵一动,想到了祖宗托梦的说法。 果然,王婆子满脸的惊喜,不敢相信的惊呼道:“祖宗显灵了啊,我就说你最有福气的,看吧,连祖宗都看重你,为什么不托梦给你几个哥哥?那是他们都是白眼狼,祖宗都不喜欢,娇儿,这事儿我们娘俩知道就成,谁也不许说。” “听娘的,我谁也不说,我们回家吧,美容丸要是能有效果,卖了银子给娘扯布做新衣裳。”何玉娇松了一口气,她可以放开手脚的赚银子了。 王婆子媚开眼笑的道:“天下也就我家娇儿最孝顺了,你有这个心啊,娘就很安慰了。” 十个铜板手里拿着,王婆子转了一圈,去买了一大堆的骨头,猪肉贵,骨头便宜炖汤也有油腥,哄一哄家里人的肚子也好。 第三十一章 :高傲的脑袋 何玉娇眼尖的看到萧幕瑾在一家茶叶店里,不知道在跟掌柜的说着些什么,忍不住好奇的走近了去看。 就见萧幕瑾手里拿着茶叶,茶叶店里的掌柜的脸上笑容很是满意的样子,不时的点头,拿着茶叶在鼻子处闻一闻,还烧了开水泡起茶叶来。 站在门口的何玉娇都闻到了阵茶叶的清香,好茶,极品好茶。 “萧兄弟,下次还有极品好茶,尽管拿来,我给您最高价,在春风县里,能拿了出那么多银子的茶叶店,也就我这一家了。”茶叶店的掌柜亲自送萧幕瑾走到门口。 萧幕瑾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刚毅的侧脸看着越来越有穿越前的俊帅,声音平淡的道,“多谢秦掌柜,三天后我再送茶叶过来。” 俩人又客套了一翻,萧幕瑾转身撞见何玉娇。 何玉娇瞪着大眼睛,她听到了什么?萧幕瑾在制作茶叶,还卖给茶叶店,看来卖了一笔银子,掌柜的态度看来对茶叶很是满意。 照着这态势下去,萧幕瑾想要翻身,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再次让何玉娇认识到,萧幕瑾这人不是无能富二代总裁,是能白手起身的潜力股。 萧幕瑾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何玉娇,这银子是还她鸡蛋鞋子还有柴刀的钱,他一向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盯着一两银子,何玉娇有些没有搞懂,给她银子做什么? “哎哟,是幕瑾啊,咋拿着一两银子,是给娇儿买吃的嘛?我帮闺女收着。”王婆子是见钱眼开啊,何玉娇还在发呆,她买完骨头,回头就看到俩人在对视,手里还拿着一两银子,眼明手快的抢过来,放入自己的怀里。 “来,吃点心,幕瑾,你可真疼我家娇儿。”王婆子收了人家一两银子,再塞给人家一小包的点心,点心本来是要给何玉娇藏着饿的时候垫肚子的,看在一两银子的份上,她就大方点,给了萧幕瑾。 萧幕瑾收起点心,刚要转身离开,王婆子拽住他,“看你衣服全身都是破洞,穿着都让人笑话,回去之后脱下来拿给我,我给你补一补,张柳儿那个妇人也是缺心眼的,都不知道给你收拾收拾。” 现在的王婆子,那是丈母娘的眼光看着萧幕瑾,虽然万般不同意,可架不住闺女喜欢啊,这媚来眼去的拦是拦不住了,索性就同意了。 再者萧幕瑾给何玉娇一两银子,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也不是穷到叮当响,也能拿出银子来。 她私下里给老闺女存多一些嫁妆,平日里再补贴闺女,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而且闺女要是嫁到隔壁,她可是能天天都见着闺女,跟没有出嫁似的。 心里一翻的权衡之后,王婆子看着萧幕瑾,也就满意多了。 何玉娇很是吃惊,王婆子既然主动要给萧幕瑾补衣服,天要下红雨啊。 用眼神暗示萧幕瑾不要答应,何玉娇想着王婆子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回去得要好生的解释清楚。 萧幕瑾本来不想答应的,看到何玉娇一副要跟他撇清关系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他堂堂富可敌国的总裁,什么时候被人嫌弃过? 这女人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有劳王婶子。”萧幕瑾自己都没有发觉,就给应下来了。 何玉娇眼睛瞪的更大了,清了清喉咙,站在萧幕瑾的面前,警告的道:“我娘要操劳家里家外很辛苦的,没有精力给你补衣服,我看这春风县也有绣娘,你花点银子还能补出朵花来,也不会把我娘累病。” “花银子找绣娘,娇儿啊,你这可不是过日子的样子,哪能去花银子补衣裳,娘也不累,能省就省,银子得要花在刀刃上。”王婆子听到花银子,就先心疼起来了,自动把萧幕瑾当成了女婿,要帮女婿省银子过日子。 “王婶子说的对,那我就不客气了。”萧幕瑾突然发觉,何玉娇瞪着眼睛的样子,带着几分可爱,眼睛灵动有神,看久了,让他心不由的跳动了一下,赶紧的转开目光。 何玉娇被气到了,什么时候这自大又高傲的总裁大人,也那么厚脸皮了? “幕瑾啊,你也是个好孩子,之前我咋就没有发觉呢?看看长的多俊,这些日子好像长肉了,能告诉婶子,你这一两银子是哪儿来的?”王婆子摸着手里的一两银子,这在大沟村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就凭张柳儿那个病娇娘,不可能给萧幕瑾这个便宜儿子银子。 “捡的,娘,都快响午了,得要快回家,家里还等着您开饭呢。”何玉娇是觉得,萧幕瑾能赚银子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也多少知道萧家有多复杂,只怕传出去,张氏会把银子都收走。 王婆子是打死也不相信能捡到银子,她也没有继续问,热情的对萧幕瑾道,“一块回去吧,坐牛车省力气。” 何玉娇眼睁睁的看着,萧幕瑾那高傲的脑袋,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他们就一起坐在牛车上了。 边赶牛车,边侧回头来看的何来金,满脸的疑惑,啥时候他娘看得上萧幕瑾? 还让他坐牛车?往常可都是甩着脸的嫌弃。 不过何来金不敢多嘴的问出口,要是惹到王婆子,少不得要挨一顿骂。 到了村头,萧幕瑾跳下牛车,谢过王婆子,独自走路回家。 王婆子更加的满意了,看看她未来的女婿,多懂礼数,何玉娇跟萧幕瑾还没有定亲,一起坐牛车让人看到了,少不得在背后说三道四,村子里长舌妇最喜欢乱嚼舌根。 回到何家,何玉娇还没有下牛车,就听见隔壁老何家的吵闹声,大门打开着,还隐约听到了哭声。 压不住那好奇心,何玉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其实门口早就围满了端着饭碗看热闹的村民,哪里有热闹,哪里就能围上一群村民。 入眼的是何玉如跪地上扒在一个妇人脚边,快要哭晕过去了。 何老太弯着腰,神色疑重,却在尽力的讨好着,说着好话,“玉如是被冤枉的,她绝没有干过坏事,她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心地善良贤惠温柔,还很能干,懂事孝顺八字旺夫,这婚事可不能退,退了婚的姑娘,名声就坏了。” 周家母大怒道:“吹上天去,也遮不住她干下的坏事,我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没有半点的冤枉玉如,大沟村的人都看见了,难道你们何家的族长还处事不公?别想在这里说什么心地善良,真善良能干出这等缺德事?隔壁还是玉如的亲叔叔,心思恶毒的要害亲叔叔,周家容不下恶毒的女人。” 何玉如脸色大变,嗑着头哭道:“不是的,真是被冤枉的,我是出来劝亲娘不能干坏事,没想到刚好就被撞见了,族长是糊涂,不听我解释,周伟哥最清楚我的为人了。” 何玉如梨花带泪的望向一旁边的男子,希望这个男子能帮她说两句好话。 第三十二章 :沉默不出声 就见周伟低下头去,很是为难的样子。 “还想勾引我家儿子,这门亲事退定了,别给我找什么借口,女子品德不全,就是去告官,周家也是占理。” 周家母态度很坚决,她一开始就反对这门亲事,一个乡下土姑娘,也想攀高枝嫁入她周家,要不是儿子被迷的神魂颠倒,也不会定下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害得她在城里都没了脸面。 “亲家,屋里坐着商量,你这是逼着玉如去死啊。” 何老太脸色也不好看,好不容易孙女跟城里的周家定了亲事,周家在城里可是做生意的,孙女要是嫁过去当家做主,手指缝里漏出出点银子来,也足够他们一家人嚼用了。 而且光是定亲,周家就给了五两银子,也许诺成亲的时候,会给十两银子,这在十里八村的可都独一份儿。 “不必了,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康贴退回来,我们也不是亲家,往后也没有半点关系。”周家母不为所动,端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城里夫人的气势很足,一副谁也瞧不上的面孔。 何玉如猛的摇头,楚楚可怜的转身去扯周伟的衣角,仰起白净的脸蛋哭红的眼睛,“周伟哥,念在我们真心相爱的份上,你说句话啊,这辈子我非你不嫁,你要退婚,我也不活了。” 周伟白白净净的,看着何玉如哭成这样,有些心软,但周家母眼神警告的扫视过来,他又害怕的低下头去,一个字也不敢说。 何玉如咬唇绝望的闭上眼睛,连周伟都不出声,那这门亲事退定了。 都是何玉娇害的她,害得她被退婚,为了攀上高枝,依着自己的美貌,花了多少心机,好不容易才勾上了个没啥本事的周伟。 在十里八村的出尽风头,过几日就要出嫁了,现在却全完了,还得要被所有人耻笑。 何玉如眼神阴毒的射向何玉娇。 何玉娇接收到何玉如要吃人的眼神,暗地里翻白眼,关她什么事,何玉如不安份的等着出嫁,尽是想些害人的主意,自己作死还想怪别人。 “哭也没有用,你们一家子穷酸样,嫁去城里的美梦也应该清醒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品行不好,不说我周家不要你,就是换了别人,也不会容许你嫁进门来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把定亲时给的银子还给我,你的康贴收好了。”周家母把康贴往何玉如的脸上一丢,伸着手要银子。 当初定亲的时候,周家母也是送了大礼过来的,门面上可是给足了何玉如面子,如今要退婚,送出去的大礼就不计较了,但五两银子她得要拿回来。 “五两银子早就花光了,都给玉如做衣裳买首饰了。”何老太知道亲事无可挽回,要让她吐出银子,她是不愿意的。 周家母脸色一沉,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道:“不还五两银子,我们就去见官。” 何老太立马就怂了,颤抖着回屋,从炕头的墙上挖出一个手帕来,里头包着几块银子,数了好几遍,确认没错了,这才揣着银子出来。 “亲家,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俩孩子遇见相爱不容易,老天都有成人之美,何况是我们人呢。”何老太还想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 “别叫我亲家,周家和何家再没有关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周家母抓过何老太手里的银子,数都没有数,抬起下巴高傲的转身,领着儿子大步离开。 何玉如看着周家母和周伟头也不回的跨出大门,眼睛一翻直接就晕过去了。 老何家一片混乱,何老太指挥人家里的几个孙媳妇,把何玉如给抬回屋去。 老何家借着何玉如能嫁去城里的风光,一下子就变成了笑话。 何玉娇一回头,发现家里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老何家跟何家虽说是亲戚,却是在日积月累中早结怨很深,所以基本不会出声帮忙。 王婆子看着心里痛快了,喊道:“都回去吃饭。” 何家的饭桌上,油光闪亮的骨头汤,每人都分了一大碗,干活的人看到上头一层油光,都忍不住的端起碗来一口给喝个精光。 朱春梅被罚不许吃饭,所以饭桌上没有她的身影。 分完食,王婆子用勺子指着大家道:“娇儿用金银花换来的银子,给一家人买了肉吃,别一会儿吃完嘴一抹,就不认这个情,老何家眼红娇儿会晾晒金银花,使出见不得人的手段,山上的金银花树也不知道还能保多久,指不定哪一天就让人给砍了,我看着让二房的三个孩子去守着金银花树,什么时候把金银花给摘完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林菜花一听就不干了,跳起来道:“娘,我三个儿子还小,让他们去山上守金银花树,万一遇上野兽,那是会丢命的,金银花卖了银子二房也没有见着好处,就喝一碗清水沾点油光的汤,要让我三个儿子去送命,娘咋就这般的狠心。” “三个半大小子守着几颗金银花树能丢什么命,老二家的嫌弃清水沾油,给我把汤吐出来,家里我说了算,不去山上守金银花树,二房别想吃饭。”王婆子独断独行,哪会听儿媳妇的反对。 “日子没法过了,我去城里把当家的叫回来,就是拼了命,我也得要保住三个儿子的命。”林菜花丢下碗筷就要走。 王婆子愤怒的一拍桌子:“老二家的,你敢踏出这个大门,就别回来了。” 众人都大惊,王婆子都发怒了,林菜花哪敢动啊,耷拉着脑袋坐下来。 “长本事了,要去找男人来对付我这个婆婆是吧,我先让你饿几顿,饿清楚了,你还想去找男人,由着你去找,何家的大门不是你想出去就出去,想进来就能进来的,我安排孙子干活,你个馋嘴贱女人还敢跟我顶嘴,去院子里跪着,我没你让起来,你就不许起来。” 这个家里还轮不到儿媳妇来顶嘴,王婆子脸色铁青,不治一治,家里几个儿媳妇还不得一个两个的都跳起来跟她拍板,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当家主母,容不得几个儿媳妇出声。 林菜花就是再不满,也怕被赶出家门,满脸怒气还得要乖乖去院子里跪下。 连带着的,二房的全部吃食,都让王婆子给收走了,三个孙子也没得吃。 第三十三章 :不要太当真 何玉娇眼角看到大房,何来金暗示着何宝吉和何宝祥藏起馍馍,匆匆扒完饭,就回屋去了,估计是藏起来给朱春梅吃的。 也没有去点破,何玉娇吃着蒸鸡蛋,看到二房的三个侄子委屈坐着,暗自摇头,其实林菜花真没有必要跳出来顶嘴。 山上是危险,可也没有到要命的程度,说不好听的,三个小子点着柴火拿着刀,轮着守夜,还是很安全的,可比下地干活轻松多了,可是个偷了懒的活。 林菜花可不是这样想的,心里万般的委屈,王婆子指使她的三个儿子去山上,存的是什么心?就巴不得她三个儿子出点什么事?好给大房省银子? 越想就越觉得王婆子偏心大房,去山里守金银花树咋不让大房的俩个儿子去守?不是针对她二房还能是什么? 她还觉得王婆子不给何宝吉出银子娶媳妇太狠心了,现在想来,怕是故意在大家面前演戏。 回娘家的时候,娘家的嫂子就语重心长的提醒她,婆婆偏心闺女,何家偏心长房,她这二房就是吃苦卖力不讨好的份,看来真是这样没错了。 当天晚上,二房的三个小子就是再不情愿,提着刀子举着火把带着衣服,前去山上。 朱春梅知道了,躲屋子里都狠狠的嘲笑二房一翻,说二房很快也会跟她一样,落到儿子娶媳妇王婆子都不出一个子儿的下场。 既然二房的三个小子都去守着金银花了,一大早上采摘的事儿,也落到三个小子的头上。 太阳刚升起来何宝万就背着金银花回来了,脸上有些疲惫,估摸着是晚上在山里没有睡好。 放下金银花,带上早饭,继续去山里守着。 萧幕瑾在山里早就发现了何家二房的三个儿子,不过他冷漠的性子,是不会主动现身的,在山上捡了破背筐,他要走去更深的树林里摘茶叶。 穿越前,萧幕瑾就喜欢喝茶,还亲自去学过手工制茶,在他的众人涉及的产业中,就有茶叶这一块。 进山打猎无意中发现珍品茶树的时候,他就讯速的做出决定,制茶叶卖钱,会比打猎赚的更多银子。 山里的条件有限,为了能快速保证质量的制出好茶叶,萧幕瑾是用薄一些的石头来炒茶,就离着茶树不远的地方,确保茶叶的新鲜。 第一次炒制算是成功了,他把茶叶卖出去,得了一笔银子,这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至于把衣服交给王婆子补,萧幕瑾也有些理不清,本来应该尽量跟何玉娇接开距离,现在自己却还扯上关系,不过感觉还好,他没有之前的那么反感和讨厌了。 何家的院子里,何玉娇在晾晒金银花,何宝吉和何宝祥围着不走,一定要学会晾晒的手艺,可是乡下的孩子都是放养糙习惯了。 加上朱春梅向来很疼爱俩个儿子,除了下地干活,啥也不让俩个儿子干,这等需要耐心一些还得要精细一些的活儿,何宝吉和何宝祥一来是觉得太简单了,二来也想着偷懒。 何宝祥看着何玉娇怎么晾晒金银花的,觉得学会了,就跑回屋子里找亲娘去了,朱春梅疼爱小儿子,而小儿子也愿意呆在她身边撒娇。 何玉娇看在眼里,也不出声,她是无私的愿意教侄子,可也得要侄子愿意学啊。 林菜花干活回来,看到何宝吉在学晾晒金银花,心里就咯噔一下,看吧,什么好事儿都紧着大房,她三儿子什么都得不到。 转头就去找上五房的杨金桃,进门就开始抱怨:“五弟妹,你这个家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嘛?我们连条狗都不如,娘是偏心完小姑子,现在又偏心大房,是要把我们的骨血给吸光了。” 杨金桃手里忙活着针线,还要边看着孩子,抬头皱眉问道,“娘怎么偏心大房了?” “哎哟,你还没有看出来啊,我给你细细说说。”林菜花一屁股坐下来,就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跟杨金桃讲。 杨金桃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心里本就满肚子的怨气,大房和二房虽说儿子一年比一年大了,能下地干活,可那点子力气,能挣来什么?三房是个没劳力的,占着大家的粮食在过日子,只有她五房那是真真正正的赚银子。 当家的一套家具下来,就能赚个一两银子,都上交给王婆子了,还不是补贴到家里来,要说吃亏,那她五房是最吃亏。 现在王婆子不止偏心何玉娇,还要偏心大房,她心里就不快痛。 杨金桃将手里的针线一放道:“走,找大房说清楚,如果大房也占着便宜不说话,那我们就闹着分家,不能让大房白白占了便宜。” 林菜花眼睛一亮,拍手道:“对,大房死也要占着便宜,分家得了,合着我们还得要给大房娶媳妇养大孙子不成。” 他们不敢去找王婆子,是怕招来怒火,何老柱也不管事,只能几个妯娌私下里先商量,当然,三房他们都不看在眼里,商量也不会让三房加入。 34 林菜花和杨金桃一起去了大房屋子里头,大房这会儿还生着气呢,朱春梅都快要把眼睛哭瞎了,想到何宝吉和何宝祥娶媳妇家里不给一个子子,那眼泪就关不住的往下流。 敲了敲门,林菜花喊道:“大嫂,快开门,我们几个妯娌说说话。” 朱春梅嘴角一撇,林菜花傻里傻气的,看着还让人心烦呢,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需要二房一起出气。 下了炕打开门,瞅见杨金桃也跟来了,心下就明了,怕是有事儿要商量。 “进来吧,二弟妹和五弟妹都好久没有来我这里了,今儿真是难得啊。”朱春梅脸上挤出笑来,几个妯娌都是面和心不和,住在一起也不会窜门。 “大嫂好几顿没吃饭,也不知道你身子能不能顶住,过来关心一下。”杨金桃倒是会说些场面话。 大家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不盼着早死就不错了。 第三十四章 :拉一条船上 林菜花说不来这一套,进了屋子,屁股往炕一坐,就开始说明来意了,“这些日子娘偏心着大房,金银花的晾晒手艺让宝吉学,还让我三个儿子去山上守金银花树,我咋觉得不对劲儿啊,还没有分家呢,能这般的偏心嘛?还是爹娘打算好了,要分家跟着大房?” 朱春梅一愣,眼泪又出来了,“二弟妹,天地良心,娘就是偏心谁,也偏心不到大房来,宝吉都十五岁了,爹娘是全当没看见,我不过是提了一句,你们也听见娘放的狠话了,一个子儿也不出,我眼泪都哭干了,想到这个,我就心如刀割,自己命苦也就罢了,还让俩儿子也跟着受苦,再过个几年,俩儿子就娶不上媳妇了。” 这话说的,林菜花和杨金桃不得不信,看朱春梅那哭的红肿的双眼,快速瘦下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无精打彩。 还有何宝祥坐在角落里听着也在擦眼泪,真要是演戏,还真演不来。 生怕俩个妯娌不相信,朱春梅继续哭道:“说是让宝吉和宝祥学晾晒金银花的手艺,小姑子却是藏着掖着不愿意教,我心里的苦都没处可说,你们还误解我。” 林菜花贪吃却没太多脑子,让朱春梅几句话就给说动了,还有些同情起大房来。 “娘是真狠心,不让宝吉和宝祥成亲,这眼看着我三个儿子也得要相看了,到时候是不是也不给银子啊?” 林菜花想到这里就慌了,手里没有私房银子。 一切花费都是从家里的公中拿,王婆子不给,她还真拿不出银子来给三个儿子娶媳妇。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三个儿子打光棍一辈子,那她就是死了,也不能闭眼。 朱春梅眼睛一转,点头道:“长孙都娶不上,娘更不会让你三个儿子娶媳妇的,我琢磨着,公中的银子怕是都贴到小姑子身上了,一个子儿也落不到我们手上。” 见杨金桃不吭声,朱春梅得要把几个妯娌都拉到一条船上,才能对抗王婆子,转而说道,“五弟妹,五弟能赚银子,这些年也给家里补贴了不少的银子,娘怕是到死也会紧抓着五房不放,谁愿意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推啊,这样下来,目前你儿子是还不愁娶媳妇,那十几年后呢?也跟宝吉和宝祥一样,想娶个媳妇儿娘都不给出一个子儿?” 杨金桃脸色都变了,看着王婆子的意思,就没有打算要分家,不让大房的俩儿子娶媳妇,保不准就是拦着不让分家。 树大分枝,要是几个房头都连着娶上儿媳妇生下孙子,那分家就是早晚的事。 况且她当家的会赚银子,可是香馍馍,王婆子能舍得把五房分出去单过? 杨金桃道:“大嫂,说破了天娘也没有资格不让宝吉和宝祥娶媳妇,侄子也是儿,我们得要说服娘才行。” “晚上吃饭,我们一起说说娘,这家虽然是娘在当家,可爹还没有死呢。”朱春梅眼底闪过得意,只要几个妯娌都帮着说话,王婆子就是有十张嘴,那也是站不住理的。 “行,那就说定了。”林菜花立马就给答应下来,完全忘了来找大房是为了何事。 这边,何玉娇晾晒完金银花,王婆子就对她招手。 想着有什么好吃的给她吃呢,何玉娇都习惯了王婆子的投喂,总能变出一堆吃的来,还一定要让她吃下去才开心。 洗干净手,擦去额头上的汗,小跑着进了王婆子的屋子。 王婆子掏抽手帕,细细的给何玉娇擦汗,还拿着一旁的扇子摇起来,“娇儿,你这转眼就长大了,娘也应该教你做针线活,你可得要学着点。” 针线活啊,何玉娇想了想,做手术她都没问题,针线活还能有什么难度? 只是眼前的衣服,看着有些眼熟,又旧又破都快不成形了,何老柱穿衣可没那么穷酸。 “娘,是爹不要的衣服给我练手嘛?”何玉娇问道。 “不是你爹的,是幕瑾的衣服,张柳儿那个妇人压根就不管儿子,一年到头都只有两身衣服,还破成这样,我们家最穷的时候,没有穿过那么破的衣服,最少还会给缝好。”王婆子语气里透着对张氏的各种不满。 何玉娇都惊呆了,萧幕瑾还真的把衣服交给王婆子缝补啊,不再端着总裁的高傲架子了,还是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见老闺女在发呆,王婆子以为是老闺女不愿意做针线活,这可不成啊,早晚得要嫁过去萧家,连针线活都不做,日子也过不好,重活粗活是舍不得闺女干,这轻省的活儿还是得要学的。 王婆子心疼的道:“娇儿,忍耐着学一手针线,娘也能安心,好不好?” 王婆子在唯一的闺女面前,不止是母爱满分,还足够的卑微,小心翼翼试问着,生怕引起老闺女的反感。 何玉娇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给吞下去了,随后就是轻轻地点头道,“我会学针线活。” “真是娘的好闺女,自打你寻死之后,娘就发现,你变得孝顺了,也听娘的话了,不过娘也想开了,你喜欢谁都成,只要不去寻死,娘就是把命搭上,都愿意。”王婆子摸了摸何玉娇的头发,很是安慰。 何玉娇顺势就撒起娇来,抱着王婆子的手臂摇了摇:“娘,你会好好孝顺你的,不用为我搭上命,要长命百岁,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有你在娘身边,娘就活到一百岁,照顾你到老,娘才能放心。”王婆子心里跟抹了蜜似的,闺女多贴心啊,儿子再好也没有闺女好。 到了何家的晚饭,猪骨头继续重新放水去炖了一大锅的汤,照理朱春梅和林菜花都被罚不许吃饭,但他们有话要说,都坐到了饭桌前。 何来金还有些困惑的看了自家婆娘一眼,之前还哭的停不下来,现在怎么不哭了? 有一种不好预感的余娇娘,唯唯缩缩的,都快要把脑袋埋进碗里去了。 第三十五章 :请族长前来 杨金桃一手抱着何宝顺,一手喂着何宝平,都顾不上自己吃饭,先把俩孩子给喂饱。 王婆子扫了一眼众人,几个儿媳妇的心里,是逃不出她的眼睛,放下勺子,倒想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水花来。 饭桌上无声的在吃饭,朱春梅见自己面前连汤水都没有,顿时心酸的想哭,“娘,我好歹也为何家生下三个子女,俩儿子都是家里的劳力,给家里挣了银子,我这当娘的就落到了连口稀的都喝不上,还不让我俩儿子娶媳妇,我这些日子都睡不着,想着娘怎么能那么狠绝,要断了何家的血脉。” “大嫂说的没错,何家还有爹在,不给宝吉和宝祥娶媳妇,娘是想把银子全贴给玉娇嘛,要真是这样,我就是不孝,也要去找族长来评理。”林菜花肚子饿,看着大家吃饭,就更饿了,这一饿就心情更差。 杨金桃放下饭食,脸色不太好看的道:“大家愿意听从娘的话,是指望着娘能公平的对待一大家子人,就是偏心玉娇,我们也都忍了,小姑子终归是要出嫁的,当嫂子的也不能斤斤计较,但娘这一次不让宝吉和宝祥娶媳妇,可就太过份了。” 何玉娇震惊,赶紧的看向王婆子,就怕她的亲娘给气出个好歹来。 可奇怪的是,王婆子除了一张脸拉的老长外,还能稳稳的坐着没有拍桌而起,太不可思议了。 饭桌上,神色各异众人都望向王婆子,朱春梅是嘴角上扬,婆婆这下没话说了吧。 林菜花激动啊,嫁入何家十几年,总算是在婆婆面前出了一口气。 杨金桃有些拿不准王婆子的态度,婆婆是什么人?在何家当家做主几十年,何老太那么强悍的妇人,婆婆都没在怕的,不可能几句话就给压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有些诡异,朱春梅忍不住的站起来,为了俩个儿子,她也得要讨回道来:“找族长评理,娘,我们也不想做太难看,宝吉和宝祥是何家的骨血,不让娶媳妇,闹的大沟村都知道,理亏的可是娘您啊。” “说那么多干什么,大嫂,我们去找族长。”林菜花跳起来,她怎么没有想到,王婆子就是再彪悍,在族长面前还不是得低头。 何来金脸色怪异又恐惧的一巴掌扇在朱春梅的脸上,焦躁不安的吼道:“跪下,给娘道歉。” “当家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找族长,你事事都听从娘的话,可有为我和孩子考虑过,俩儿子都娶不上媳妇了,你还打我,你除了会打我,没有一点本事,就是个窝囊废。”朱春梅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仇恨的瞪着何来金。 “爹,娘说的没错,找族长吧,我也想娶媳妇,不想一辈子打光棍,奶不想我过好,我也就忍了,连爹您也不为我着想,还打娘,您不如直接打我吧。”何宝吉鼻涕眼泪一起流,哭的一抽一抽的可伤心了。 何宝祥也点头跟着哭。 何来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王婆子眼神犀利的扫过去,他瞬间就闭嘴了。 这在大家看来,何来金就是个懦夫。 朱春梅愤起而走,拉着俩个儿子,直冲族长家里。 其他几房没有动,等着大房把族长请来。 何来金脸上毫无血色,坐立不安眼神惊恐,还是何老柱拍了拍他叹了一口气,抽着旱烟吞云吐雾。 没多久,朱春梅哭喊着,不止把族长叫来了,还把村子里人都给引来了。 既然闹了就要闹大的,彻底把王婆子能压制住,她这个当长媳的,才能翻身当家做主。 都说婆媳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何玉娇只观察着王婆子,见亲娘除了压着怒火之外,还算是淡定。 族长走过来,何老柱赶紧起身去迎,说道,“吵到您老了,家里几个儿媳妇都闹腾的厉害,非得要请您过来,只能烦请您处理一下。” 族长心里不悦,脸上不显,还客气的道,“身为族长,族中有事出面也是应该的。” 然后族长就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都还没有开动,有些叹气的摇头道,“说吧,都有什么事。” 朱春梅拉着俩儿子,当场就给跪下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道。 “族长,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宝吉和宝祥都到了相看的年纪,娘一个子儿不给拿出来让我俩儿子娶媳妇,我这当亲娘的着急也没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救到您面前。” 族长神色复杂的道:“晚几年成亲也不错,男孩子晚熟,再跟王婆子好生说说,也许就拿银子出来了。” “俩儿子都是何家的子孙,一大家子也没有分家,从公中拿出银子来给孙子娶媳妇不是应该的嘛?晚几年可就娶不成了,娘的性子一向强硬,我实在是求了又求,不管用啊。” 朱春梅都想要骂族长几句了,王婆子是给了什么好处给族长,处处帮着婆婆说话。 林菜花急性子,激动的跳出来道:“族长,您说话可得要摸着良心啊,不替何家的子孙说话,却替我婆婆说话,怎么当族长的。” 族长脸色涨红,一拍桌子怒道:“林菜花,我怎么当族长的,转不到你来说。” 村民们看戏看的正精彩呢,说什么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指责王婆子过份了。 王婆子总算是开口了,声音里压着暴怒道:“既然个个对我不满,族长,您都来了,就说句公道话,省得大家还说您处事不公,老大家的要给俩儿子说亲事,我不会反对,但银子我一个子儿也不会拿出来,这话是我说的。” “听听听,后娘就不是娘,当着大家的面都不给银子,我可怜的俩儿子啊,是做了什么孽啊,要受这份罪。” 朱春梅哭扒在地上,抱着俩儿子痛哭,场面感人,泪点低的,都跟着哭起来了。 族长再次的叹气摇头道:“朱春梅,觉得委屈是吧,我跟你说,这一次我是站在王婆子这边的,当年你做了什么事,十几年过去了,怕是不记得了吧,我是老了,但还记得很清楚。” 朱春梅的哭声戛然而止,不解的望着族长,十几年前的事? 第三十六章 :打脸的太狠 她有做过什么嘛?转过头看向何来金。 就见当家的脸如死灰,绝望的看着她。 心里咯噔一下,朱春梅顿时就慌了。 四房的杨金桃也听出不对劲了,一看就是有事儿她不知道的。 刚才她还帮着大嫂说话指责婆婆,后悔的牙都要磨碎了,咋就惨和到大房这破里事来了。 还有几份果断的她,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起身来到王婆子的身边,跪下去就嗑头。 “娘,我糊涂,让大嫂给唆使的猪油蒙了心,错怪了娘,是我不对。” 王婆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还算杨金桃机灵,现在还不是跟老四家的算账的时候。 何玉娇的好奇心都被提起来了,目前看来,王婆子是老神在在,看着几个儿媳妇上窜下跳的出丑。 十几年前是有什么会让朱春梅给忘了,事关儿子成亲的事都能忘,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母亲。 林菜花这时还不知道赶紧的认错,跳着脚的道:“族长,我看您还是偏心我婆婆,有什么事儿您直接说出来,吞吞吐吐的是不敢说吧。” 族长气的脸都青了,林菜花要是他的儿媳妇,早就家法伺候了。 说话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记得在宝祥刚出生的时候,朱家有困难,朱春梅立下字据,将宝吉和宝祥以后成亲的二十两银子支出,拿去帮衬娘家了,字据我手里还有一份,王婆子手里也有一份,来金,当时也在场,也是按下手印的。” 族长看向何来金,当时他没记错的话,这笔银子朱家冰会还回来的。 这十几年过去了,有没有还回来,他还真不知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闹了半天,不是王婆子不愿意出银子给孙子媳妇,而是朱春梅这当娘的把儿子的成亲银子给借走了。 朱春梅如雷轰顶,脸上血色瞬间消失,恨不得自己晕过去。 王婆子这下子才暴怒,几步上前,对着朱春梅就连抽了好几个大耳光子,恶狠狠的骂道,“下贱烂嘴货,理亏还大喊大叫没点规矩,跟我这当婆婆的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贱骨头没脑子,身为长媳在家里顶嘴婆婆,何家怎么就娶了你这没品没德的女人进门,还教坏何家的子孙。” 每一项指责,在普通家族里都是坏名声的,朱春梅扒在地上后悔莫及,连着狠抽自己好几个耳光,两边脸都肿起来老高,痛到麻木。 “娘,是我糊涂我错了,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真知道错了。”朱春梅哭的撕心裂肺。 “滚开,晦气货,你刚才不是还神气着,叫来族长评理,让全村人来看热闹,我呸,自己干了什么损害自己儿子的事不记得,反倒指责起我来,大沟村就没有见过你那么不要脸的女人。” 王婆子是那么容易就能消气的人?朱春梅指责她的时候,都给忍下来了。 长媳想要把她这个当婆婆的压下去,她也给忍着,就是等着打朱春梅的脸。 王婆子利眼一扫家里人,重重的冷哼道:“借着大家都在,有些话我就当众说清楚,何家养了一群都是白眼狼,背地里没少说我偏心是后娘,为着当家的,二十几年来我都给忍了,夜里流着泪,白天还得尽心尽力的把一个家给操劳起来,谁家能在孙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拿出十两银子娶媳妇的钱,摸着良心的说,我这当娘的对的起天地良心,我这当奶奶的也没有亏孙子一根毫毛,可我这掏出来的心,都喂了狗。” 这话说的,何家几房脸上都火辣辣的。 林菜花就是再蠢,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两腿发软爬着来到王婆子面前跪好。 不用婆婆动手,自己就抽自己耳光了。 林菜花和杨金桃都怨恨的瞪着朱春梅,他们都是被大房给害了。 凭白无故给拉下水,如今在村子里是抬不起头来了。 对婆婆不敬,敢顶嘴婆婆的坏名声是坐实了。 就连跪在地上的何宝吉和何宝祥都无地自容。 几个妯娌闹得越大越狠心的想要压制王婆子,这打脸的就越狠。 大沟村的村民本来还对王婆子有些误解的,毕竟是个后娘。 平日里见着何家几个妯娌对婆婆很是不满,都有些认定了后娘都是坏的。 这下子,倒是同情起王婆子这后娘难当,都是心酸泪。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朱春梅才是害子害孙,银子都借去娘家了,儿子娶不上媳妇了吧,要我家媳妇敢这样做,非得休了不可。” “王婆子能干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真如她自己说的,掏心都喂了狗,你看儿媳妇这样,这当儿子的也不拦着,养大儿子终归不是自己肚皮爬出来的种。” “何止是儿子,孙子也一样,唉,王婆子往后老了干不动,不得被扫地出门。” 何来金和何来耀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何玉娇心里为王婆子鼓掌点赞,高啊,真高手啊,不止将一大家子人那操动的心给收拾的服服贴贴。 还顺带着在大沟村村民们面前把坏后娘的名声洗白了,依着王婆子的性子,往后怕是更加的理所当然的宠她了。 见识到了王婆子为什么能在何家当家做主了,几个儿子媳妇都不是王婆子的对手。 王婆子也是见好就收,算是比较满意了,心里的怒气留着慢慢收拾这几个坏了心肠的儿媳妇。 王婆子从厨房里摸出五个鸡蛋,再添两个馍馍,用油纸给包起来,敬重的道,“族长,您老还专门跑一趟,我替这几个不省心的儿媳妇给您赔不是,家里的事儿还让您连饭都没吃好就赶过来,让您受累了。” 为什么族长会偏向王婆子?那是王婆子虽然彪悍波辣,可人情事故上可是一点也不含糊,收起鸡蛋馍馍。 族长站起身来道:“小辈们不懂事,让你操心了,我就先回去,你好生的管教,别总是让他们做出丢人现眼的事。” “是,回头我就管教他们。”王婆子示意何老柱送族长,整个大家族里,一个村子里呆着,不把族长哄高兴了,那是要吃闷亏的。 何老柱自然是懂王婆子的意思,同样敬尊的送族长回去。 第三十七章 :整理草屋 “都散了啊,没什么好看的。”王婆子见族长走了,就开始把看热闹的村民都赶出去,要不出声赶人,村民们能闲着呆一天都不走。 等王婆子把人都赶走之后,回头,几个房头都跪在地上,低着头认错。 王婆子都不带理的,转身就回屋子里去了。 何玉娇心疼王婆子没有吃午饭,端着饭菜跟着进屋。 好生好气的哄着,生怕王婆子气坏了身子:“娘,不生气啊,哥嫂他们不孝顺您,我会孝顺您,不嫁人就陪在娘的身边,娘要是老了,我就端茶倒水的伺候。” 王婆子哪还有什么气啊,突然就笑了,摸着何玉娇的头发,心里甜丝丝的道,“不生气了,二十几年来,要每次都生气,还不得把自己给气死了,你哥嫂他们当白眼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也都习惯了,反正没有指望他们能孝顺我,我有娇儿就满足了。” “娘是怎么知道大嫂忘了十几年前的事?”何玉娇很佩服王婆子,总是老神在在的,没见她慌过。 “哼,老大家的那是什么记性我可是摸透了,你要是欠她点什么,能记几辈子,但她要是借你点什么,转身就忘了,当老大家的提起要给儿子娶媳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忘记了,开始以为闹一闹也就记起来,没成想她还想闹大,总之我不亏,由着她闹。” 王婆子靠在炕上,也是有些累,家里哪都是要操心,还得要防着一大家子人,能不累嘛? 何玉娇看出王婆子累了,轻声道:“娘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 “唉,娇儿啊,娘还不需要你伺候,有你这份心啊,娘这睡着都能笑醒,这里有几个铜板,你拿去买吃的。” 王婆子总是把何玉娇当成小孩子在宠着,生怕给闺女的太少,恨不得把命都给闺女。 收了几个铜板,何玉娇知道王婆子的,她开心的收下,这样大家都高兴,出了屋子,看着院子里大家还跪着,转身回自己屋。 总之说来说去,还是穷闹的,何玉娇想着得要快些赚钱,让何家尽早翻身。 下午,何玉娇将药材都准备好,分量都没有错,就开始找瓦罐熬药,想要制成药丸,那是相当费功夫。 窝在厨房里,何玉娇光是生火就把自己弄的一身烟灰,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余娇娘是看的胆战心惊,又不敢说何玉娇,急的在一旁直打转。 当何玉娇把瓦罐打破之后,余娇娘顺利的就挤过去道,“玉娇,你去歇着,我来收拾啊。” 何玉娇也看出来了,自己对厨房就是白痴,生火这等艰难的事情,还真是干不来。 余娇娘快手快手的把厨房收拾干净,转身问道:“玉娇,你在煲什么?你告诉我怎么煲,交给我就成,不然娘看到见了,会骂我不干活的。” “煲药,得要煲很久,三嫂,得要守夜的。”何玉娇总有些过意不去,这可是自己的事。 “放心交给我吧,夜里来弟和生弟也会帮着看火,不会把药煎糊的。”余娇娘重新拿个瓦罐出来,清洗干净放到灶台上,生好火。 家里人哥嫂几个刚被王婆子收拾的服贴,何玉娇深知,自己要是干活,她亲娘能跳起来把所有人都骂一顿。 也就没有再坚持,细细的跟余娇娘说了煎药的流程,叮嘱好后,也就交给三房了。 收拾一下,背上背筐,何玉娇还得要去山上挖药材,能节药成本。 同时,她的背筐里,还放着缝补好的衣服,顺便送还给萧幕瑾。 一路上,有些村民们就凑过来套热乎,为啥呢?因为何玉娇卖金银花赚了银子的事,早就传遍了十里八村。 姑娘家的还没有出嫁就能赚银子,那是少之又少,看何玉娇这架势,怕是赚大钱的机会还在后头。 以往没看出来,现在套一下近乎,看能不能问出点手艺来,自家也去摘点金银花卖钱。 “玉娇,爬山累吧,我帮你背背筐。”有妇人站出来,热心肠的要帮忙。 何玉娇温声的婉拒:“不累,出来走走心情好,背筐是空的,我自己就能背。” “你这怎么没带侄子侄女一起出来,摘金银花多累啊,我帮你摘吧,干脆我帮你晾晒,你告诉我怎么晒就成。”妇人不死心,继续凑过来道。 “要不我去问问我娘看成不成。”何玉娇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妇人一听,当下就缩了下脖子,想到王婆子骂人的那个狠劲儿,摆着手道,“不用去问了,我也没这闲功夫,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说完,小跑着就走了。 何玉娇继续往山上走,熟门熟路的来到萧幕瑾的草屋前,主人不在家,只有烧着的柴火。 好奇的伸着脑袋进草屋看了一眼,里头整理的很干净整洁,一些木头做成的碗筷和竹子做成的水杯。 地上架起一屋木头,不会睡觉的时候贴着地面太过潮湿,顶上是干草和一些大片的树叶,能遮风挡雨。 山上蚊虫很多,何玉娇知道萧幕瑾在这里住着,晚上是睡不安稳的。 转身就去不远处,何玉娇采了几种草过来,细细的给铺在草屋里头,这几种草都可以防蚊虫,有一些蛇之类的也会避着走。 拍了拍手,何玉娇还觉得挺满意的,再把背筐里的衣服摆放好,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的退出来。 一个抬头,撞上了萧幕瑾那双冷冰冰的双眼,心顿时跳动了一下,尴尬的往旁边退了两步,指了指草屋里头,“我来还衣服的。” 萧幕瑾早就回来了,手里提着野鸡,远远就看到有人在他的草屋边一晃而过,他警惕的躲到了大树后面,当看清是何玉娇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松了一口气。 在无形之中,萧幕瑾对何玉娇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微信任。 在大树后面,萧幕瑾观擦到何玉娇在给他整理草屋,有一种诡异的想法窜上脑中,好像一个妻子在给心爱的丈夫打理温暖的家。 第三十八章 :一个鸡腿 萧幕瑾把自己都给吓到了,甩了甩脑袋,这才走上前来,可何玉娇沉醉在自己的成就之中,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当何玉娇退出草屋的时候,萧幕瑾看着她就要撞上来了,脚却生跟了似的,硬是没有去躲开。 最后何玉娇没有撞上来,萧幕瑾眼底还闪过一抹失落。 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红通通的野果子,丢了一个给何玉娇,萧幕瑾自己咬了一口,汁水香甜。 手里干净利落的处理野鸡,架到柴火慢慢烤熟。 何玉娇下意识的接住萧幕瑾丢来的野果子,对自己刚才整理草屋的行为,深深的后悔,估计是脑子短路了,这可是自大狂的草屋,应该避着走才对的。 摸着手里的野果子,何玉娇深怕萧幕瑾会有什么误会,别又认为她是痴爱着他,那是压根就不存在的事。 “我娘说,你给了一两银子,得要帮你做点什么,不然拿着心亏。”何玉娇也不想占人便宜。 “嗯。”萧幕瑾就一个单音,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头,示意何玉娇坐下来。 何玉娇以为有什么事要跟她说,穿越之前他们是相处过的,萧幕瑾这人能不开口是绝不会开口说话的,有时候能一天都不说一个字,现在能回她一个单音,算是给面子了。 乖乖坐着啃野果子,静静的等着萧幕瑾有什么话说,直到野果子都啃完了,何玉娇也等的想打嗑睡了,还是没有等来一句话。 何玉娇正要起身离开,萧幕瑾从火架上抽下烤鸡,扯下一个鸡腿塞给她。 就见萧幕瑾大口大口的啃着烤鸡,全程不说一个字,何玉娇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味道真香,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算了,还是吃吧。 何玉娇吃的欢喜,鸡烤的真好,火候把握的到位,上头有淡淡的咸味,更多的是野鸡本身的味道。 一个鸡腿下肚,何玉娇这会儿就真应该回去了, “谢谢你的鸡腿,我要回去了,你的玉佩记得要收好,不能乱丢不见了。”何玉娇还是有些担心玉佩的,毕竟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纪,还得要依靠玉佩,萧幕瑾不是去打猎就是去县里,很容易会把玉佩给弄丢了。 萧幕瑾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递给何玉娇道:“你帮我收着,玉佩放我身上不安全。” 呵呵,想当初啊,他们俩人为了抢玉佩,都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现在萧幕瑾竟然主动把玉佩交给她,真是有些讽剌。 何玉娇不客气的收起玉佩,争辩玉佩是谁家祖传的也没有意义了,只要能回到二十一世纪,萧幕瑾想要这块玉佩,送给他就是了。 “保护好自己,我还盼着穿越回去。”何玉娇淡淡的叮嘱着。 萧幕瑾眼眸深邃难懂,随着何玉娇的走远,他才回收目光。 是夜,大房隐隐的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还有压着怒气的质问声。 朱春梅都快要把眼睛哭瞎了,扒在炕上扭过头来:“当家的,你就是把我骂死了,也得要怪你,要不是你藏着不提醒我,哪会有今儿的难堪。” “你还敢说,我劝过你别闹,是你一定要闹的,当年也是你坚持要把银子借去娘家,我还提过几次让你去把银子要回来,你嫌我小气总惦记着点银子。”何来金脸色发黑,声音里隐忍着怒火。 朱春梅抽泣了一声,慢慢地就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时候。 当初她嫁入何家,头胎生了个闺女,在何家的地位不尽如人意,连回娘家都没有脸面。 后来她一口气连生俩个儿子,在何家就腰杆子硬了。 也是那个时候,娘家刚好弟弟要娶媳妇,拿不出彩礼来,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弟弟一辈子打光棍,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跟婆婆借银子。 那时候,何宝祥刚满月,何家人正是高兴,朱春梅就私下里找到了王婆子,希望帮她娘家一把。 没想到王婆子,一点也不看在她为何家生了俩个儿子的份上,还大骂了她一顿,想不通的她,回到屋子里越哭越伤心,想不开的寻死。 是何来金急时发现,救下了她,没死成之后,她也有些后怕,真要是死了,三个孩子谁来疼? 偏偏娘家人前来找她,抱着她痛哭一场,弟弟再不娶媳妇,可就娶不上了,朱家唯一的根啊,朱春梅不忍心,最后一咬牙,找上何老柱。 可何老柱压根就不管事,还是叫来了王婆子,朱春梅一看又要被骂了,就硬着头皮,先一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翻天的要借到银子。 生怕朱春梅真会一死了之,何来金跪下求何老柱和王婆子。 可不曾想王婆子坚决不同意,眼睁睁看着朱春梅要投井都不动分毫。 连着闹了好几天,朱春梅在听从娘家出的主意,用自己俩个儿子娶媳妇的银子借走二十两银子,给娘家弟弟娶了一房媳妇。 王婆子这人精明,银子可以借走,但是还找来族长写下借条,大家按上手印,这才完事。 其实朱春梅当时的想法是,何宝吉和何宝祥都是何家的子孙,王婆子就是再大的能耐,还能拦着不让长孙次孙成亲? 外人的唾沫腥子都能淹没王婆子,到时候还是得乖乖的拿出银子来给她俩儿子娶媳妇。 银子借走就借走了,朱春梅也从没有提过要还银子的事,娘家也没有主动还银子,这一晃就过去了十几年,她早就忘记了这事。 她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王婆子会反算计了她十几年,真能狠心的不拿出银子来给长孙成亲,还看她笑话。 何宝吉眼睛红红的问道:“娘,能不能去姥姥家里把银子要回来,我不想成为村子里的笑柄。” 何宝祥虽然没有说出来,擦着鼻涕抽泣着,却也期待的望着朱春梅。 “你们的奶是铁石心肠,是要逼死娘啊,你们都是娘的骨血,拼了命我也会让你们娶上媳妇。”朱春梅抱着俩儿子又继续痛哭。 第三十九章 :娘家忽悠 何来金都听烦了,低低的吼道:“你拿什么拼命?现在估计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只有去你娘家将银子要回来,不然宝吉和宝祥真会打一辈子光棍。” 让朱春梅再去跟王婆子闹,她是没这个胆子了,自己的私房银子也不够给俩儿子娶媳妇,要是误了俩儿子说亲,俩儿子不得恨她一辈子? 次日一早,朱春梅收拾着,就要回娘家。 何玉娇还喊了一声道:“大嫂,吃早饭了。” 朱春梅低着头声音很小的道:“我惹了娘生气,就不吃早饭了,有事儿要回娘家一趟。” 脚步没有多停留,拖着俩儿子就匆匆而走。 何玉娇也没有再多问,回娘家还能干嘛?要银子去了呗。 朱春梅的娘家在朱家村,还没有进到娘家门,她就先哭起来了。 范婆子赶紧的扶着朱春梅进了屋子里,看着俩外孙问道:“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你们的奶又欺负你们的娘了?” 何宝吉和何宝祥还没有说话,朱春梅先道:“你们俩兄弟先出去玩,我有话要跟你们的姥姥说。” 俩兄弟默默的出去了,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朱春梅也忍不眼泪了,扑到范婆子的怀里,就大哭起来,“娘,何家只会欺负我,不给我留活路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先别哭啊。”范婆子还是一脸的懵,王婆子有多厉害,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闺女每次回来都是要哭一场,她也习惯了。 努力的收了眼泪,这时弟妹梅香红走了进来,一起安慰着朱春梅。 含含糊糊的把事情经过给说了,朱春梅偷偷的看亲娘和梅香红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十几年过去了,她也没有跟娘家提过一个字,主要是她自己也给忘了。 范婆子一拍大腿道:“闺女啊,娘记得早就把银子还给你了,你在婆家也不容易,想当年你出嫁,娘可是没少给你添嫁妆,才让你弟弟后来娶不上媳妇的。” “我记得娘也是把银子还上了,嫁进来之后我知道是跟姐姐你借的银子,就把我的嫁妆拿出来还上的,这事儿我还不敢往外说,觉得要自己出嫁妆银子来还彩礼,丢死个人。”梅香红也险种道。 这下子,朱春梅又是愧疚又是糊涂了,二十两银子她压根就没有收到啊,这十几年来,她也没有什么大的支出,手里头的几两嫁妆还攒着没花完,怎么会把儿子娶媳妇的二十两银子给花了? “娘,我这脑子也糊涂了,银子的事,太久我都不记得,可我手里头没有二十两银子啊。”朱春梅想到是儿子娶媳妇要用到的银子,不得不问清楚。 范婆子脸色就拉下来,很是不悦的道:“闺女,怎么说话的,你还怀疑是娘说了假话不成?还你银子的时候,你还说了一句,要去还给婆婆,你手里头没有银子的话,那就是在王婆子手里。” 在朱春梅发愣的时候,范婆子和梅香红对视了一眼,二十两银子压根就没有还回去,银子的事他们也早就忘了,既然闺女也给忘记了,那就好办,都推到王婆子身上就对了。 “姐,你那婆婆是什么样的,你还会不知道?怕是拿了你给的二十两银子,转手就花在你小姑子身上了,落到最后让你俩儿子娶不上媳妇。”梅香红还叹了一口气。 朱春梅就更犯迷糊了,但亲娘和弟妹是不会骗她的,自己手里头也没有银子,那就是还给王婆子了。 想到这里,朱春梅就恨的眼睛要滴出血来,好个王婆子。 闹了那么大一出,让她丢尽了脸面,让俩儿子恨上她,敢情二十两银子早就让婆婆给花完了。 真是作孽,她怎么就嫁去了何家,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无处可说。 不行,这一口气她可忍不下,俩儿子还盼着相看呢,朱春梅眼泪这下子全收起来了。 范婆子还从自己的炕头上,摸出五个铜板来,两手发抖的递给朱春梅,“闺女,娘从嘴里抠下来的铜板,你收着,家里娘只能靠你弟弟养老,别人家有的,咱们家都没有,没少让人看不起,你日子不好过,娘不能让外人看不起你,收着吧。” 朱春梅刚收起来的眼泪,又下来了,哪敢收亲娘的五个铜板啊,摆着手道,“娘,您拿着买吃的,我不能收。” 一旁的梅香红抹着眼泪道:“当家的想去县里干活赚点银子,可我这身子也不好,家里都是老人和孩子,这些还好有姐您帮衬着过日子,您可是家里的希望,如今您被王婆子给算计了,定是要攒银子给俩儿子娶媳妇,我们这往后的日子也就断了希望了。” “别说了,还能饿死不成,太不了我再少吃点。”范婆子嘴里说着,脸上可是没有责怪梅香红的意思。 朱春梅心都揪起来了,娘家本就过的穷苦,还是她经常从婆家抠点回来补贴过日子的,再困难也不能饿着亲娘啊。 红着眼泪,朱春梅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来,塞给范婆子,“娘,您收着,别太省了。” 一把将铜板给收起来,范婆子道,“来金去县里干活,赚了不少银子吧,可不能太老实的全上交了,你那婆婆拿了银子,全都贴闺女身上,落不到你们的好。” “当家的傻,还是我闹着给藏下了二十个铜板,其它银子都上交给婆婆了。”朱春梅这些年来,只要何来金去赚银子回来,她都会闹着要点私房银子,这些私房银子都拿来补贴娘家了。 听到是二十个铜板,范婆子就不满足只拿到十个铜板了,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站着的梅香红。 梅香红唉声叹气的道:“前些日子,爹的脚给扭了一下,家里的药酒抹了好几次不见好,我让爹去大夫那里拿点药回来贴一下,爹说什么也不同意,要省点银子来给孙子娶媳妇,我真是没用,拿不出银子来给爹看脚。“ “什么?爹可是一大把年纪了,扭伤可不是小伤,好不完全下雨天什么的都会痛,可受罪了。”朱春梅心疼亲爹没银子看病,又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来,全都递给范婆子。 收了铜板,范婆子和梅香红一起数落了一阵王婆子,朱春梅听着可算是心情好一些。 第四十章 :给娘家赚银子 饭也没有吃,范婆子又说家里的田地还有活没有干完,朱春梅二话不说,扛着锄头就去干农活。 给自己娘家干活,朱春梅一向很舍得卖力气,叫上俩个儿子,顺便去山上捡了柴火回来,再将娘家的衣服给洗干净晒好,天都黑下来了。 饿着肚子,朱春梅带着俩儿子回去婆家。 何家的晚饭早就吃过了,连碗筷都收拾洗干净。 朱春梅闷着头的回来,想着洗漱一下就上炕睡着了就不饿了,何宝吉和何宝祥睡不着,肚子饿的难受,还干了一天的活。 “娘,有没有吃的?”何宝吉从炕上爬起来,过来敲朱春梅的房门。 起来穿好衣服,朱春梅也饿的睡不着,屋子里也没有吃的,都送娘家去了,想要吃东西,只能去厨房摸一些吃的。 “宝吉,你跟娘去厨房拿吃的,走路得要轻点。”朱春梅很少去厨房偷吃,一来是怕王婆子发现,二来厨房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粮食都让王婆子锁屋里头了。 何宝祥听到娘和哥哥要去厨房找吃的,一骨碌的爬起来,也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何玉娇在厨房里炼制美容丸,还有余娇娘也在。 正是关键时候,何玉娇眼看美容丸就要制好了,外头一道声音惊了她一下。 余娇娘更是吓的脸色大变,缩到了角落里去,大半夜的听到脚步声,让人心里发毛。 在厨房外头,何宝吉双腿无力,一个没有走稳,摔倒在了地上,又痛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发出一道怪音。 朱春梅拉着何宝吉,吓出一身冷汗,刚想要倒回去了,一抬头,对上了何玉娇的眼睛。 “啊,鬼啊。”朱春梅尖声大叫,在深夜里特别的响亮。 何玉娇一脸懵,好还没叫呢,朱春梅在叫什么? 毕竟是做贼心虚,朱春梅转身就跑了。 王婆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哪个天杀的叫那么大声。” “娘,是一只老鼠,我给踩死了,没事啊,继续睡。”何玉娇冲着王婆子的屋里喊。 余娇娘可是从厨房门口伸出脑袋来,看的很清楚,是朱春梅带着俩儿子来厨房,估计是来偷吃的。 对大房打心眼里瞧不起,整天端着一副自己是长房长媳的架子,尽干见不得人的事。 何玉娇回到厨房,把美容丸制好,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木盒子里,一共有十颗,收起来后道,“谢谢三嫂,美容丸卖到银子了,我会给三嫂工钱的。” 余娇娘一下就慌了,拼命的摆手道:“玉娇,你不嫌我笨手笨脚就好,银子我不敢要,娘会骂我的。” 何玉娇想一想也是,要是王婆子知道了,少不得要闹翻了天,感谢了几句,也困了,就回屋去睡觉。 大房那头,朱春梅拍着胸口,坐在炕上,好久都没有把气喘顺,吓死她了,何玉娇大半夜的不睡,呆在厨房干嘛? 炕上的何来金睡一觉醒来,其实是被何宝吉那一声怪音惊醒的,一看炕上婆娘不在,多少是能猜出来了。 何来金坐起来,问道:“银子要回来了嘛?” “当家的,我娘家早就把银子还回来了,都交给娘去了,我们都让娘给算计的好惨啊。”朱春梅说着就要哭了。 “能先别哭嘛?我怎么不记得银子还回来了?” 何来金皱眉,婆娘记性不好,他记性可是很好。 二十两银子那么大的事,他记的很清楚。 要是朱家还回来,再交给他娘,他会把那一份借条要回来的,借条可还在他娘手里。 朱春梅也就不哭了,咬着牙的道:“我回去娘家问过了,我娘还能骗我?何况我弟妹说了,是用她的嫁妆还的银子,我手里头也没有二十两银子啊,那就一定是交给娘了。” 这说的,何来金的眉头皱的更死了,转了个话题道,“你刚才去哪了?” 朱春梅有些心虚的小声道:“想去厨房拿些吃的,没想到玉娇在厨房,我就回来了。” “睡吧。”何来金倒下就睡。 可是朱春梅睡不着啊,盯着何来金的后背,越看就越想生气,她说二十银子让王婆子给昧下了,身为她的男人,一个字都没有吭一下,简直就不是男人。 因此朱春梅都不想跟何来金商量事情,天亮之后,找来何宝吉和何宝祥商量,边哭边把王婆子的罪过都细数了一遍。 何宝吉和何宝祥又恨上了王婆子,在吃早饭的时候,大房几口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扒拉完早饭,何玉娇提议要去县里,王婆子立马就安排了,还是由何来金赶牛车。 不放心自家的老闺女啊,王婆子也要跟着去。 何玉娇准备好金银花和美容丸,在大门口坐上牛车的时候,看到隔壁萧家的萧翠花往这边张望。 她也没有多想,坐好后,就拉着王婆子上牛车,也没有多停留就往春风县去。 萧翠花转身就进了大门,来到亲娘身边,嘀咕着道:“娘,我看到玉娇和王婆子搬着金银花坐上牛车去县里,估计又是去换银子,数一数这才三天,每去一次县里,何家就能吃一顿肉。” 张柳儿激动的道:“又去卖金银花?玉娇真能挣银子,可这都给娘家挣了,我上次找她谈过,玉娇不怎么理我,是不是她不喜欢你幕瑾了?” 先是激动啊,想到何玉娇拒绝了她说的提亲,就有些失望。 萧翠花道:“姑娘家的怕是不好意思,我看娘不如直接就去找王婆子,私下里把这门亲事能定下来我,让大哥早些把玉娇娶进门,我们就能每天吃到肉了。” 张柳儿想到要找王婆子,先缩了缩脖子,俩家就隔着一道墙,住了二十几年,她是很怕王婆子的,何玉娇是傻,可王婆子精明着呢。 也就是在迟疑的时候,有人前来敲门,萧翠花去开门,来人是何玉如,哭成了泪人儿。 自打周家前来退亲之后,何玉如大门都不敢踏出一步,整天扒在炕上哭,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实在是心里难受的紧,来找萧翠花诉诉苦。 第四十一章 :想着天天有肉吃 萧翠花带着何玉如进屋子里说话,还把门窗都给关紧了。 其实她不喜欢何玉如来找她玩了,毕竟被退婚的姑娘名声都坏了。 她还想着找个好婆家,一起玩少不得别人也说她不好。 “你怎么过来了?外头大家还指指点点呢,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我还怎么相看婆家?” 萧翠花相看过几家,不是她不满意对方,就是对方不满意她,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还真有些着急。 这让本就伤心的何玉如,更加的伤心,突然之间,在七沟村她就成了人人嫌弃的姑娘,连萧翠花都想远离她。 也不想想,当初她跟周家定亲的时候,萧翠花是怎么讨好巴结她的。 不过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何玉如扭着手帕,压低声音道:“我有事儿来跟你说,你要是不想听,我走就是了。” 萧翠花一看,赶紧的就挤出笑容来,拉着何玉如道,“既然是来说事儿的,那就说完了再走,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何玉如稳了稳心情,小声道:“玉娇能赚银子的事,现在十里八村都传开了,虽然她跟你大哥殉情过,名声也不好听,可压不住大家看到玉娇会赚银子,都上赶着的想来娶回家,村头有人开始要介绍自家的亲戚前来提亲了,我说你家还想不想娶玉娇进门?” 萧翠花还真不知道外人都开始打起何玉娇的主意了,她娘还等着何玉娇什么时候自己找上门来要嫁入萧家。 可不能让何玉娇嫁去别人家里,就冲着赚银子的本事,也得要把何玉娇娶进萧家,萧翠花有些急了。 “可是真事?玉娇跟我大哥早就名声坏了,谁能不介意的娶回家去?能赚银子也不能娶啊。” 这话不知怎么得,就让何玉如脸色一变,听着跟说她似的,心里不免有些堵。 “多少穷人家等着娶个媳妇回去赚银子,我是看在我们俩是朋友,才私下里跟你说的,要是玉娇嫁入你家,可得要帮我出一口气,见天的就收拾玉娇,让她痛活的活着。” 这才是何玉如的打算,她是恨死了何玉娇,害她被退亲。 “这不用你说,我也要收拾玉娇,她就配不上我大哥,看她见天的就吃好喝好的享福,凭什么啊,萧家可不是让她享福的地方。”萧翠花是一直都嫉妒何玉娇命比她好。 何玉如擦干眼泪道:“你家得要快些去提亲了,不能让玉娇寻到了好婆家,你家才着急。” 现在的何玉如,恨不得何玉娇就嫁入萧家。 因为萧幕瑾是不受宠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人疼爱更没有人教他。 只会傻傻的干活,很多人都说萧幕瑾脑子不太好。 这不,还见天的就去山上打猎,连家都不回,也不怕死在山上。 就这等傻男人,何玉娇要是嫁过来,后半辈子可就有吃不完的苦头。 何玉如想到何玉娇过的会有多惨,心里就有多开心。 送走何玉如,萧翠花又去找张柳儿,细细的分析着娶何玉娇进门的好处。 又怕亲娘没听明白,把何玉娇能带来的好处,重复的说了好几次。 “娘,只要玉娇嫁进我们家,娘就可以坐着享福了,大哥会去打猎,既然很少见着肉,可大哥不用吃家里的粮食,而玉娇我们也不给她吃的,只让她上交银子,娘就可以天天吃香喝辣的,说不定还能买个丫环来伺候娘。” 萧翠花知道家里还是张柳儿说的算,只要娘肯点头,何玉娇和萧幕瑾早就相爱的难舍难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王婆子要是敢拦着,估计还得来一次殉情。 张柳儿道:“万一玉娇不同意嫁过来怎么办?王婆子一直很反对。” “娘,玉娇求着都想嫁给大哥,王婆子敢拦着,那就让大哥生米煮成熟饭,这亲事也没得反悔,想想每天有肉吃,家里的活有人干,娘就真的不想?”萧翠花心思恶毒,跟何玉如能同为好朋友,都是差不多的心肠。 “那我跟王婆子提一提。”张柳儿继续躺着眯眼休息,太不喜欢动脑子。 坐上牛车上的何玉娇,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想是不是有人背后骂她啊。 来到春风县,何玉娇带着王婆子,直奔医馆,孙掌柜早早就等在门口,数着三天过去了,也应该来了。 见何玉娇走来,孙掌柜的脸上就露出笑意来:“何姑娘,美容丸可有炼制好?” 何玉娇笑眯眯的拍了拍怀里道:“在这里。” 孙掌柜赶紧就请他们进去,来到后院坐下喝茶。 何玉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轻轻的打开,里头放着十颗美容丸,大小合适能一口吞下,药丸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好香的味道,何姑娘,我也算是懂些医理,药好不好闻一下就能知道,您这可是上等好药,医术不高的人,还真配不出来。” 孙掌柜的整张脸都亮了,搓着手,拿起一颗药丸,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鼻子闻了许久。 再看药丸的光泽度,不管是配药还是熬制,都是行家啊。 不由的对何玉娇更高看一眼,孙掌柜笑着道:“可否让我拿去给大夫看一下?” “孙掌柜请便,我在这里等您。”何玉娇淡淡一笑。 孙掌柜拿着一颗药丸,就去给外头的大夫看。 王婆子一直不敢出声,等孙掌柜走了,才松一口气道:“娇儿,小小一颗的药丸子,孙掌柜看着好像很高兴啊,真能卖到银子?” “这可假不了,回头娘也吃每日吃上一颗,能越来越年轻漂亮。”何玉娇知道王婆子有些难于相信,一直宝贝着的老闺女,突然就会熬制药丸赚银子了,总得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我这老皮老脸的吃仙丹都不顶用,还费这个银子做什么?不如攒起来给你当嫁妆。”王婆子脸上可是笑开了花,看看老闺女多孝顺,什么好东西都能想到她这个亲娘。 没过多久,孙掌柜回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用问,一定是对美容丸很是满意。 第四十二章 :一块红枣糕 “何姑娘,大夫说了,美容丸可是好东西,您想卖多少银子一颗?” 孙掌柜的在拿给大夫看过后,大夫可是称赞了好几句,能让大夫连着称赞的,必定是难得的好东西。 “一颗美容丸一两银子,绝对值这个价,要是没有效果,倒贴一两银子。” 何玉娇自信满满,有钱人就是一两银子也能吃得起,没钱的人就是一个铜板,也不会买来吃。 王婆子一听,差点滑下椅了,瞪大了眼睛,一两银子一颗美容丸?吃金子呢,谁那么傻会买来吃啊。 孙掌柜却不觉得的贵,问道:“美容丸有很多种功效,不知道这美容丸的功效是什么?到时候有客人前来,我也好讲解。” “细嫩皮肤,吃下美容丸,能让皮肤在短时间内,变得细滑娇嫩,还有美白的功效。”何玉娇把木盒子盖上,递给了孙掌柜。 “明白了,何姑娘,这是金银花的银子,美容丸先放我这里,下次您来的时候,卖了多少,我就给您多少银子,您看如何?” 孙掌柜收起木盒子,一人一半的话,十颗美容丸卖出去,他就能赚到五两银子,也不过是顺手罢了。 “可以,那三日后我再过来。”何玉娇收下银子,起身跟孙掌柜告辞。 孙掌柜的亲自送着何玉娇和王婆子出门,重视之意不言而意。 手里头有银子,何玉娇都是习惯的就交给王婆子,她这个亲娘最高兴的事,就是能收到银子。 可这一次,王婆子没有接银子,拉着何玉娇到了角落里小声的叮嘱道,“娇儿,你现在可是能赚银子的人,你那个什么美容丸,娘是不懂,但我看的懂孙掌柜的态度,估计是真能卖出去,能卖一两银子你得说是卖一个铜板,千万不能说可以卖到一两银子,家里一群吸血玩意儿,不得把你给吸干血,金银花的银子你手里拿着,一个姑娘家的手里头没银子可不行,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娘还不需要你的银子啊。” 何玉娇有些哭笑不得,王婆子还真是处处都为她着想,美容丸的事,她也没有蠢到跟家里人说,最多是私下里会给余娇娘几个铜板,毕竟帮她熬药丸也是很费了很大心力的。 王婆子还生怕何玉娇太过单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又继续道,“大房现在急着要给宝吉和宝祥相看,相看哪是那么容易的,动不动就得要花银子,大房手里头估摸着是没有多少银子的,要是知道你能赚银子,老大家的会带着三个孩子跪你面前,哭着喊着让你拿出银子来,你要是不肯,她就会说借银子,你再不肯,可就有些不绝情了,你还没有出嫁,名声还得要留着,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其实,何玉娇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要是有银子,给大房二十两银子也不是大事,就在她沉思的时候,王婆子一拍她的手背道:“你要是给大房出了银子,那其他几房也会跳出来要银子,能把你给吸干血,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过善良,没人会记着你的好。” 何玉娇很顺从的道:“娘,我记住了,一个子儿都不出,但是我饿了,我们去买猪肉吃吧,大骨头也好,炖汤特好吃。” 老闺女要吃猪肉,王婆子哪有不买的道理?带着何玉娇去买了一大堆骨头,看着骨头上的猪肉还少,也就没有再买猪肉了。 要说过日子,王婆子可是精打细算,买了大骨头,路过大街,看到有卖黑面的,还花钱买了几斤黑面,因为黑面便宜,家里吃饭的人又多,基本是很少吃白面了。 何来金看到娘和小妹走过来,他就往俩人的手里一瞧,是大骨头和黑面,心里就安定了,小妹的金银花又卖到银子了。 何玉娇走近了,一看,何来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人是萧幕瑾,可是让她有些吃惊了,何家跟萧家可一向不怎么来往,说不好听的,是完全没有俩看俩相厌,到了没有来往的地步了。 这得归功王婆子,张柳儿这个妇人,什么本事没有,就想着点人便宜。 她占人便宜还跟顾婆子不同,顾婆子粗鲁咋呼着。 张柳儿是装着娇弱,今儿让人帮着干点活,明儿又是借人一点吃的,后天还想让人去山上捡柴火。 男人可能会拉不下脸来,王婆子可不会由着张柳儿占便宜,直接就堵着门的骂,倒也是骂消停了,但也撕破了脸。 照理来说,何来金不可能跟萧幕瑾站在一起啊。 王婆子也看到萧幕瑾了,脸上没有不悦,但也没有什么高兴,很平淡的道,“是幕瑾,一起回去吧,别自己走路了。” “王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萧幕瑾就大方的坐上牛车,手里提着什么东西,放到了王婆子的面前。 哎哟,这小伙子还真懂事儿,坐个牛车还知道送东西给她,王婆子一下子就笑了,拿过来打开一看,是红枣糕,煊呼呼的看着就好吃。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王婆子对萧幕瑾倒是改观一些,看看,不止懂事,还会给买吃的来讨好何玉娇,想来真成亲了,也是知道疼婆娘的。 何玉娇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想翻白眼,王婆子的眼神也太明显了,贪萧幕瑾的东西,得了点便宜就笑开怀了。 之前王婆子不是还苦口婆心的说萧家不好,不能过多的接触,现在是什么情况? 算了,萧幕瑾这人她也看出来了,绝不会占人便宜,别人对他好一分,他能还回十分,想着上次给他缝补了衣服,现在买了红枣糕给王婆子吃,应该是感谢来的。 何玉娇坐上牛车,刚坐稳,王婆子手里捏着一块红枣糕就塞她嘴里了,想说不吃的,红枣糕甜甜的,入嘴就差不多化了,再吞口水,就下肚子去了。 这个时代糖贵,是奢侈品,红枣糕那么甜,想来不便宜。 一大块红枣糕,王婆子就没有想过拿回去,在牛车上,掰了一小块给萧幕瑾,剩下的,都给了何玉娇。 第四十三章 :婆娘要不要了 还压着声音道:“娇儿,快吃吧,别留着,回家也不够分,不如你就吃下肚去。” 何玉娇肚子也饿了,没有自己吃独食,而是分了一半给王婆子,“娘,我们一起吃,不然我就不吃。” 王婆子哪会不知道闺女是心疼她这个当娘的,还没有吃糖呢,心里就甜滋滋的,接过红枣糕,笑着吃下去。 萧幕瑾在一旁看着,有些微的动容,何玉娇跟王婆子母女俩感情很好,当闺女的在亲娘面前撒娇孝顺,而亲娘一心疼爱着闺女。 只有赶着牛车的何来金,闻着甜味儿了,他没敢出声,好东西是轮不到他吃的。 在何家里头,朱春梅心里压着事儿,银子不解决,她俩儿子娶不上媳妇,想着当面问王婆子,也没有个证据,万一王婆子一口咬死说没有拿过银子,可怎么办? 朱春梅去找几个妯娌,这会儿大家都在厨房里煮饭,时机正好。 还没有进厨房门,她就先挤出几滴眼泪来了,哭器啼啼的道,“我真命苦啊,这辈子是作了什么孽,要受天大的委屈,我昨儿回娘家去问了才知道,二十两银子早就还了,我亲手交给娘了,只是我没记住,整了一出让我受了委屈。” 林菜花不是来厨房煮饭的,是来偷吃的,煮饭的事儿,是何盼弟的活儿。 听到朱春梅的话,心里还有火气呢,重重的一哼道,“我说大嫂,你就把眼泪收了吧,我们可都让你给害苦了,你还不放过我们啊。” 杨金桃黑着个脸:“银子的事,大嫂真委屈找娘说去,我不想听到这事儿了。” 朱春梅僵着脸笑了笑,知道大家都怨她,名声都毁了,可也不能全怪她啊,都是王婆子太厉害了。 “娘压着我们,让我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银子明明是娘拿走了,还冤枉到我的身上来,我们都是妯娌,帮我就是帮你们。”朱春梅试图说服大家。 杨金桃撇了下嘴就走了,压根不听朱春梅说话。 林菜花甩着脸道:“说的比唱得好听,帮你就是害自己,大嫂,你让我得罪了娘,这事儿我还没有找你算清楚,还敢来我面前说帮你,脸够大的啊。” 懦弱的余娇娘,捂着耳朵出去,耳不听为净,很多事情,不知道为好。 得不到几个妯娌的帮忙,朱春梅也不在这里讨人嫌,去院子里坐着,盯着何来耀做木匠活。 突然就有些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五房可以学手艺活赚银子,大房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牛车停在大门口,何来金沉默着下了牛车,提着大骨头就进了大门。 这一次,王婆子一直让萧幕瑾坐到了门口才准他下车,还细心的看到他的裤子太短了,脚腕都露出来,看着不轮不类的,也怪难看的。 “幕瑾,你回去把裤子拿给我,婶子给你补一块布料上去,省得看着不好看。”王婆子想着早晚闺女要嫁给萧幕瑾,现在就得要照顾好女婿了。 何玉娇想在踏进大门的脚,立马就顿住了,无奈的道,“娘,是不是又要我来补衣服啊。” 萧幕瑾冷漠的眼神,落到何玉娇的身上,眼里有些复杂,原来是她补的衣服。 “娇儿,你可不能偷懒,以后嫁了人也得要学的,现在提前学会,对你有好处。”王婆子推着何玉娇进去,她还满意的看着萧幕瑾。 “谢谢王婶子,我这就去拿裤子出来。”萧幕瑾大步进了宅子,没多久,就把裤子拿出来了,递给了王婆子。 何玉娇睁大眼睛,萧幕瑾这人,还真让人摸不透啊,脸皮也太厚了吧,何家跟萧家关系很好嘛?都给补衣服了,这可是很私人的事,一般来说,只有一家人才会帮着补衣服。 可是架不住萧幕瑾还是把裤子给拿出来了,王婆子也很自然的收下,何玉娇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何玉娇进了院子,看到朱春梅扒拉着何来金手里的大骨头,有些怪怨的道,“家里又不是很宽裕,天天吃肉汤,不得把家里能吃穷了,把银子攒起来多好。” 王婆子脸色刷拉就下来了,狠瞪着朱春梅骂道:“你不去干活在这里闲坐着,家里就是有你这样好吃懒做的才穷,嘴巴那么多,有本事儿别喝肉汤,让我看看你多有骨气。” 朱春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挤出笑容来:“娘买的大骨头啊,金银花卖了多少银子?” 家里的银子,什么时候要跟朱春梅交代了?何玉娇打量着大嫂,今儿有些不对劲儿啊,往日里还算稳重的大嫂,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惹怒王婆子。 提着大骨头的何来金脸色都白了,拉了拉朱春梅,没搞懂婆娘这是又闹哪样。 王婆子脸拉的老长:“老大家的,去把地里的活干完,没干完不许吃饭。” 朱春梅脸色一僵,眼看就要吃午饭了,让她去干活?不就是欺负人嘛,“娘,我这干活刚回来,累得走不动路,要不吃过午饭再去吧,家里都给买了大骨头炖汤,这都没分家,我应该也是可以喝上一口的。” 厨房里的几个妯娌都看好戏人,竖着耳朵的在听。 “哼,你不是嫌花银子,大骨头是娇儿卖金银花的银子买的,没你的份儿,不去干活就给滚出老何家。”王婆子脸色不善。 朱春梅终归还是不敢跟王婆子对着干,瞬间就弱下来,讨好的道,“我这就去干活,只是我这心里还有一事想要问娘。” 何来金拉着朱春梅道:“你个婆娘就是话多,快去干活。” 朱春梅还不屑的瞪了何来金,用不着他的好心劝着,今儿她不问出来,吃不好睡不着,“娘,我娘家借家里的二十两银子,早就还给您了,可您给昧下了,让我背了骂名,这可就不对了。” 好个朱家,倒打一把是吧,王婆子狠狠的道:“真把二十两银子还我,你会不要借条?老大家的,你还真问的出口,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朱家,娶个媳妇都需要借银子了,上哪还银子出来?老大,你说道说道,你家婆娘还要不要了?” 第四十四章 :讨不着好 何来金跪下去,求情道:“娘,婆娘为了给宝吉和宝祥娶媳妇,有些心急了,二十两银子朱家没有还回来,我可以做证。” 厨房里的几个妯娌听着外头的动静,丢下手里的活走出来,朱春梅没有任何证据就想要拿二十两银子,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林菜花有些生气道:“大嫂,你是要让娘出银子,还是想公中再给你出一次银子?上一次你闹着说娘不给长孙出银子娶媳妇,我还被你给骗了,现在又整出把银子还回来了,我咋听着都是假话,连买大骨头都不让了,是想省着银子补贴你俩儿子?” 朱春梅是又气又恼,亲娘不会骗她,一定是王婆子能昧下了银子,林菜花这个蠢女人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家里事儿一向也不怎么出声的杨金桃,也跳出来道:“大嫂说还了二十两银子,连借条都没有要回去,我看还是找族长来处理吧。” 朱春梅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脸色也就变了。 几个妯娌不说帮她,还合着来踩她一脚,百口莫辩的她,只能低下头认错。 “不要找族长了,也许是我娘家记错了。” 王婆子冷声道:“朱家好本事,借了银子还倒打一把,老大家的,你收拾一下滚回朱家去,等问明白了,老何家再重新考虑让不让你回来。” 大房一下就慌乱了,何来金扯着朱春梅跪下,“啪啪”连抽了两下婆娘,吼道,“婆娘,还不给娘认错道歉。” 刚才王婆子的话,是不是要把她给休了?朱春梅心尖都在发抖。 她可不想被休,眼看着就要当婆婆了,不是白给何家生儿育女。 “是我糊涂,是我错了,娘,我就是心急,担心宝吉和宝祥,都是为了何家传宗接代的事我,银子的事我再也不提了。” 朱春梅低着头,眼泪就下来了。 也是自己犯蠢,不够稳重。 私下里问王婆子,也许就不会惹得婆婆那么生气了。 往常朱春梅可是很冷静很有计谋,遇到自己俩儿子的亲事,就慌了心神。 这都犯了两回蠢了,王婆子往后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不掰扯清楚,我这当婆婆可就顶着个昧下二十两银子的罪名,今儿不止要找族长来扯清楚,老大家的,去把朱家叫过来,大家当着面的说,朱家要是有一句假话,那何家是容不下朱家的人。” 王婆子是那么好打发的?认个错就完了?没完,不脱层皮是不会收手的。 大房都吓到要死了,偏偏林菜花还要再来踩一脚:“我去找族长过来。” 何宝吉都懵了,他娘说把银子还了,但他奶看着好像是没有拿银子,底气比他娘还足,一把跪下去道:“二婶,求你不要去找族长,奶,不要赶我娘走。” 朱春梅咬着嘴唇,后悔的猛抽自己耳光,声音特别响亮。 爬到王婆子的脚下,哪还敢质问婆婆拿了二十两银子啊,只求不要把她赶出家门。 王婆子冷眼看着,不为所动,抽几个耳光就想完事? 还是何来金开了口:“娘,看在婆娘给何家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就放过她一次吧,宝吉成亲就不花公中的银子了。” 王婆子也是见好就收的人,但敢质疑她,也是要受到处罚的,“大房三天不许吃饭。” 这算是答应下来了,王婆子也没有真心想把朱春梅赶出去,大房不得恨死她,虽然她也不在意,何老柱却是会在意的。 林菜花看到大房被处罚,心情大好,提着大骨头就进厨房去煮汤,大房不许吃饭,那她就能多喝一碗肉汤。 朱春梅都绝望了,不止何宝吉的成亲银子没有了,现在连摆酒席的银子都没有了,她都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神,一定是恨死她了吧。 何玉娇看着心里也是很复杂,还是穷闹的,朱春梅出发点还是好的。 身为母亲,一直在为着儿子成亲的事操心,但她不是去娘家讨要银子了嘛? 还让娘家给哄骗一翻,何宝吉和何宝祥有这样的亲娘,也是够心累的吧。 余娇娘提着茶水出来,笑着对何玉娇道:“回来累了吧,先喝口水,很快就能开饭了。” 那讨好的意味,可太明显了,何玉娇顺着余娇娘的目光,是在看着林菜花炖骨头汤。 喝了一口茶水,何玉娇就回屋子去休息一下,王婆子也跟着进来了。 “娘,不去守着厨房嘛?”何玉娇轻笑道,家里偷吃的人可不少,不止二房会偷吃,大房也会去偷吃,也就怪不得王婆子要守着厨房了,不守着怕是再多的粮食也能被偷吃光。 “我去厨房看过了,敢偷吃一口,就把他们赶出家门。”王婆子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何玉娇轻轻的给王婆子顺气,闲聊道:“大房看着有些惨,娘就不怕大房给记恨上?” “哼,我还怕他们记恨?爱怎么记恨就怎么去记恨,娇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娘太过绝情了?”王婆子才不管大房怎么想的,她就想知道老闺女是怎么看她的。 何玉娇轻声的道:“天下对我最好的人,就是娘了,娘做什么事在我心里,都是对的。” 哎哟,看看老闺女多贴心啊,没有白疼,怨不得她全身心的就宠着老闺女,王婆子笑的嘴角都咧开了,有些得意,“别看娘做的绝情,可也是为着这个家好,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昧下外孙的二十两银子,压根就没有打算还,也就老大家的蠢相信娘家的话。” 何玉娇特别佩服王婆子,一个在乡下的妇道人家,见识可不是一般普通能达到的。 俩母女说了一会儿话,外头就喊吃饭了,响午有骨头汤喝,何家的几个孩子可是高兴坏了。 林菜花嘴角闪着油花,一看就是偷吃了,何玉娇也没有出声,坐下来后,就吃自己的蒸鸡蛋。 经过这些日子的控制饮食,身上的肉减下去不少,再努力一把,就能达到理想的身材。 熬制的美容丸何玉娇自己也在服用,美白养颜,让自己的皮肤白嫩起来。 所以骨头汤何玉娇一口没喝,都让给王婆子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