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那个收容物》 第1章 降临者 “我这是穿越了？” 当秦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自己也趴在一张老旧的、陌生的桌子上。 不仅如此，但他抬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用锤子狠狠抡了一下，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脑袋，好在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还是一个恶作剧？”秦明摇摇晃晃抬起上半身，看着周围狭小的空间以及面前满是划痕的老旧桌子，嘴唇轻动，“或者说我还没睡醒？” 但与以往的梦境不同，这次的梦境给他的感觉却是异常的真实。 好端端，大半夜，怎么就感觉被人在睡梦中给胖揍了一顿然后套上麻袋给丢到了这里一样？ 秦明控制着有些不听使唤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压下身体那想吐的冲动，开始观察现在所处的环境。 但下一秒，他就顿住了。 刚才那双手 颤抖着将双手抬到面前，秦明发现自己或许、也许、可能真的是穿越了 印象中他的双手可不长这样！ 迷糊的脑袋就像是被人粗暴地塞进了冰桶里一样，瞬间清醒。 想要用仍处于梦境中说服自己，但这真实的触感却骗不得人。 左右转了转脑袋，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房间很狭小，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破旧，布局也非常简单。 身后是一张紧挨着凳子的小床，但秦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床，比起单人床，或许它更应该被称作半人床？ 这张半人床上没有任何值得他注意的东西，只有一个上面有几个破洞的枕头以及一床看起来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被子。 除了这张床以及面前的小桌子以外，秦明就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他注意的东西了，或许被用某种粗暴手段钉进墙壁的几颗歪歪扭扭的钉子也算？至少上面还挂着几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衣服。 环顾了一下四周，秦明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房间的面积，大概八平方吧，给有钱人当卫生间都会被嫌弃小的空间，居然还被塞下了不少东西。 唯一能够通向外界的就只有一扇木门以及一个小窗户，而且听声音外面似乎还是在下着雨？ 没有马上跑出去的想法，或者说秦明依旧抱着说不定下一秒就会醒来的不切实想法。 他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桌子，也就是他之前趴着的桌子。 不大，而且看起来使用时间也已经很久了，一些关节处都变得有些松动，刚才他撑起身体的时候也听到了吱呀的一阵呻吟声。 桌面也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划痕，其中一些划痕看起来就像是最近刚添上去的，桌面上放着几个小摆件。 其中最吸引秦明目光的还是一尊木制的黑猫雕像，从外形上看起来倒是非常精美，栩栩如生，如果想要买一个的话估计得花不少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只猫的脑袋少了一半，秦明将它拿起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 猫脑袋上残缺的部分并不是不小心摔落到地面上时造成的损坏，更像是被什么利器被沿着右耳朵斜切削掉了，伤口处还非常贴心地打磨光滑，就差裹上绷带了。 “无法理解的恶趣味。”秦明摇了摇头，将黑猫雕像放回了原位，这玩意虽然拿在手中手感很不错，但很明显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想要站起身来推开窗户看看，秦明却发现自己如果想要站起来的话还必须先半蹲着身子把屁股下的凳子给移走，不然的话膝盖还会顶到桌子上。 “过分了吧！”大腿不小心撞在桌子抽屉上的秦明忍不住吃痛抱怨了一声，“到底是有多穷才会租这样的屋子啊。” 重新操作了一边，成功让自己站起身，秦明侧着身子走到了窗户边上。 窗户并不大，属于那种勉强能够让一个成年人探出上半身的类型，上面的玻璃也是非常劣质的那种，借着煤油灯发出的昏暗光线，秦明甚至还能够在上面找到几个气泡，里面还掺杂着不少杂质。 这让秦明对还未谋面的房东那小气程度重新刷新了一遍。 秦明尝试拔出生锈的插梢，发现有些困难，上面的铁锈似乎是很久没有清理过，他不得不左右掰动一阵子才勉强将其打开。 打开窗户，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这个房间，本来还算是比较舒适的温度瞬间暴跌，让秦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讨厌的下雨天。”搓了搓手臂，秦明皱着眉头探出脑袋。 窗外是一条老旧的街道。 没有一盏路灯，也没有任何行人的踪迹。 “” “很糟糕！” 秦明默默地关上窗户，然后一脸抓狂地用双手紧扣着自己的脑袋，双眼惊恐地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样。 借着月光，他完全能够看清周围建筑的情况。 说的好听点就是欧美古典风格，只不过破了点，旧了点，低矮了点，并没有以前他在书籍中见过的那种美感。 总结起来话，估计就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可能要受苦了。 “我特么” “我特么根本不想穿越啊！要是业绩不够的话你就不能去找别人吗？！！这样真的会死人的啊！” 从醒来开始就一直滋生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是全部爆发出来了，让秦明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就像是被关进了冰窖一样。 一脸失魂落魄地回来桌前，却不小心被刚才挪开的凳子给绊倒了。 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什么东西，但是这张年事已久的桌子根本无法承受他的体重，顺着他的力道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上面摆放整齐的东西也咚咚咚掉落了一地。 “草草草草！！”秦明捂着脑袋忍不住咒骂，似乎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屏蔽心中的恐惧。 “草！！！”秦明忍不住捶了一下地板。 还没等他从地板上站起来，就感觉到了身下的木制地板传来了嘟嘟嘟的敲击声。 想象一下半夜的时候住在你楼上的人砸桌子还跳绳的感觉，很显然，秦明被楼下的人用行动警告了。 再扰人清梦的话等下棍子要砸到你的脑袋上了！ 十多分钟后。 “好吧，或许我应该先冷静下来。”轻手轻脚将房间收拾好，秦明双手抵着脑袋两侧苦恼道。 “冷静冷静冷静！” “特么点这叫我怎么冷静啊！”秦明低吼了一声，要不是怕招惹到其他人的话他真的想放声吼出来。 “这一点都不科学！” 好端端怎么一觉醒来就穿越了呢？而且情况还这么糟糕！ 从这里住宿条件来看，他在这个世界的经济条件肯定非常不好，不然的话也不会租在这种地方。 令人头疼！ 如果能够回去的话，秦明当然愿意，可惜的是他没有这样的能力，估计也不可能倒头睡下后醒来发现又回到地球。 在身上以及墙壁上挂着的衣服搜刮了一番，秦明只是少少的找到了几张纸币以及一些面值不一的硬币。 明明没有见过上面的文字，但秦明却能够毫无障碍的将其念出。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秦明不会上演一次穿越异界当文盲的剧本。 “十苏尔，五苏尔”秦明依次将仅有的几张纸币摊开，数了好几遍后才将其仔细叠好放回贴身的口袋，然后打量起占了绝大多数的硬币。 “硬币的单位是米拉吗？一百米拉换算一苏尔，倒是比较正常的换算率。”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后，秦明将其牢牢记住，免得日后出丑。 初来乍到，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如何，也不知道身上这点钱能够活多久。 于是他将视线转向桌面下方的抽屉，这是他唯一还没有搜过的地方。 或许是打着最重要的地方留在最后再看的主意，秦明之前一直刻意地避开了这里，虽然房间中也没多少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就是了。 然而，抽屉里并没有秦明最期待的东西，而是放着一叠信纸以及一个照相机，一个在他眼中非常复古的照相机，再有的就是一些其他小物件。 想想也是，在这样的居住环境中，不把所有的钱贴身带走实在是太危险，指不定出去一趟回来就发现自己破产了。 拿出这个外表略显粗糙的照相机看了看，秦明遗憾地发现它的镜头摔坏了，也不知道内部有没有坏掉，想必是不能用了。 他还是很喜欢这种造型的照相机的，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不介意多把玩几分钟。 然后秦明拿出了那一叠信件。 最下面的那些信纸已经开始发黄了，上面还有一些被虫咬过的痕迹。 这叠信纸虽然比不上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货币，但帮助还是非常大的，至少能够让他了解一下目前的处境。 位于顶层的那张信纸看起来还是崭新的，日期应该很近。 就在秦明拿起这张信纸还没开始阅读的时候，身体忍不住一颤。 “日，该不会还要遭罪吧？”秦明脸色苍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海量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被粗暴的灌进他的脑袋中，随之而来的则是剧烈的痛楚，脑袋就像是在被千根针进进出出，似乎下一刹就会炸开，将四周的肮脏墙壁重新粉刷一遍。 这几近超过秦明承受能力的痛楚让他下意识地攥紧刚从抽屉中取出来的小刀子，但短小的把手无法完全保护好手掌，锋利的刀子直接割开了秦明的手掌，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痛觉。 鲜红色的血液开始慢慢滴落，其中几滴在了他的裤子上，也有些滴落在了地板上。 但出血量意外地少。 如果秦明此刻睁开双眼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大部分的血液都被手中的刀子吸收了，而且这把不起眼，上面还带着些许斑驳锈迹的刀子正在慢慢变得美味。 可惜的是此刻秦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比起脑袋上的痛楚，手掌上的割伤显的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后，痛楚才如潮水般退去，而此时秦明的背部早已湿透。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脸色复杂。 “我到底是谁？秦明？还是” “乔恩·罗伊德？” 第2章 小刀很不好吃 情况很糟糕，但还没有糟糕到极点，至少乔恩，或者说秦明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说之前两者的记忆还没有融合的话，他还会有惊恐的感觉，但梳理完刚才被塞进来的记忆后，秦明却松了口气。 至少有了这份记忆的话，他接下来会轻松许多。 乔恩·罗伊德，男，十九岁，一个在正处于倒闭与不倒闭之间徘徊的报社工作的普通年轻人。 这就是秦明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身份。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至少秦明自认为没有。 将手中被沾湿的信纸放下，秦明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没记错的话，这信是他表妹给他的回信，上面说的是她在教会找到了一份工作，郑重要求乔恩不要再寄钱回来了，而且激动的表示她会努力工作争取找个机会调动到乔恩所在地的教会。 最后面还特意画了个笑脸。 不知为何，秦明想起这个名叫伊诺莎的表妹，嘴角就下意识的勾勒出了一丝笑意。 但下一秒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的表情。 看样子原身的记忆对他的影响很大，当然秦明并不排斥这样的影响，毕竟他接下来还需要用这层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 也有义务接下这具身体的的一切，只不过他现在暂时还没有调整过来。 好在乔恩的交际范围并不广，就连亲人也只剩下了这个表妹，以及一个联系较少的青梅竹马。 叹了口气，秦明闭上眼靠在床边。 “” “那么接下来，我就是乔恩·罗伊德了。”乔恩睁开了双眼，看着天花板角落里新织不久的蜘蛛网自言自语道。 “我会替你做完你想做但是还未完成的事，也会接下你所有的人际关系，也会每个月邮寄回去三苏尔。”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恩顿了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好像也就只有这么点。 该说原身的生活实在是简单吗？好在也个是不错的人，至少没有留下什么烂摊子。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乔恩将手中的小刀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还有这就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吗？是怕我饿死？还是说这把小刀本来就有问题？” 乔恩看着手心那已经不在流血的伤口若有所思，伤口恢复的速度出乎意料的有些快，不过他暂时还没有让它恢复的想法。 而是捏着小刀继续在上面划动了一下。 然后将血液抹在了刚才那个半头黑猫木雕上。 血液顺利被吸收了，但是木雕依旧是木雕，并没有发生变化。 “是量不够？”乔恩眉头紧皱，“还是说有其他条件？” 小刀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血液。 但从记忆中他并没有获得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能力存在的信息，这也让乔恩对自己身体的状况摸不着头脑。 良久之后，他放下木雕，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小刀身上。 “那么，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乔恩脸色纠结。 小刀本身是变得非常美味不错，身体也很老实地觉得这玩意可以吃，但这东西怎么可能能吃啊！ 这样的情况就像是有人将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混在同一个碗里充分搅拌端到了他的面前，还贴心的在上面倒上了一层红红的辣椒油。 让他感觉想下口却又觉得无从下口。 机械的将小刀放在手心中翻转，乔恩花了好长时间才下定了决心。 “错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乔恩一脸决然，将刀背慢慢塞进自己的嘴中。 然后尝试着咬碎他。 预想中的崩牙情况并没有出现，上一秒在自己手中还是正常金属触感的小刀在自己的嘴中就像是奶油一样被轻松咬下一块。 “味道有些怪！” 乔恩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什么口味，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冰冰凉凉的，也没有什么恶心的味道，但是却让乔恩感觉无比的怪异。 但乔恩也没有因此将其吐掉，而是慢慢将整把小刀都吞进了胃里。 “不是很舒服。”乔恩揉了揉肚子，有些担心会不会拉肚子。 但一想到其中一种可能，乔恩脸色又突然一白。 “不会在胃里又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吧？这样真的会死人的！” 突然又后悔了，他不该一下子全部吃掉的。 好在这么可怕的事情没有出现，胃部的不适感很快就消散了，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乔恩的右手上。 自腕部到手指尖部，乔恩感觉自己的骨头就像是被冰块冻结了一样。 很疼，同时又有些痒。 很快，这种感觉就从手骨扩散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但奇怪的是这样的异常并没有出现在腕部以外的位置。 左手紧扣着自己的手腕，乔恩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右手正在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给他的感觉很清晰，但是却又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从指间开始，略显苍白的皮肤开始朝着黝黑的转变，并不是单纯的颜色转变，细心看的话，还能够在上面发现类似金属的反光。 同时乔恩的五指也变得异常的尖锐，指肚也开始慢慢凸出。 当这样的转变延续到手指根部的时候，乔恩惊讶到无以复加。 五根手指已经变成了五把锋利的刀子，和刚才他吃下去的小刀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至少没有出现像是刀柄的东西。 手指的关节已经完全消失，但是又一点都不影响五指的活动，就像是乔恩单纯为五指染了个色一样。 而且不仅仅是五指。 从手心到手腕处都覆盖上了一层金属色，而且比起正常的左手相比，乔恩的右手变大了许多。 兹拉~~ “有点东西！我似乎可以去s剪刀手爱德华？”乔恩看着这张濒临报废的木桌上新添的四道划痕有些兴奋。 身体上发生的奇怪变化驱散了被穿越的沉闷，乔恩乐此不疲的开始试验这只新奇的右手。 触感还在，硬度也还行，至少不是那种非常劣质的生铁。 这让乔恩有些庆幸，如果刚才吃下的小刀材质不行的话，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鸡肋。 “果然不能贪小便宜。” 意念一动，怪异的右手瞬间恢复原样，这让乔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一样。 好在这样的能力完全受他的控制，在发现自己可以随时切换右手的状态后，乔恩安心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能力有没有前景，但给乔恩的感觉至少比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要有安全感的多。 第3章 婊子配狗 刚获得特殊能力的新鲜感让乔恩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而且这张破木床咯的乔恩非常难受，就连翻个身都不方便，辗转反侧许久之后乔恩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乔恩便自然醒来。 说实话这还是他除了上高中那段时期以外第一次起这么早。 早已习惯这样生活的身体带着那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脑子机械的来到公寓公用盥洗室，当冷水被泼到脸上的时候乔恩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驱散了睡意。 看着面前黝黑的水管以及力道不怎么足的出水量，乔恩反应过来今天需要去上班了。 一家报社的文员、排版员兼采访记者，早七晚六，无休，一个月十五苏尔的薪水，这就是乔恩的工作。 除了每个月需要邮寄回去三苏尔以外，出租屋每个月还需要他付出五苏尔三十米拉的租金，也就是说他一个月可支配的资金也就只有六苏尔七十米拉，属于那种堪堪能活下去的那种。 但就算是这么低廉的薪水，乔恩在这栋拥挤出租屋中还是收入相比之下还是属于不错的那一层次，至少乔恩不用和一个在码头区工作的工人合租一个八平米的豪宅。 只能说物以类聚吗？ “必须得找个好工作了”牙刷在乔恩的嘴中进进出出带出大量白色泡沫的同时他嘟囔道。 不怎么清澈的自来水顺着水龙头不断流淌，地球上的生活习惯并没有让他将其拧上，但就是这样一个小细节却给乔恩惹来了麻烦。 “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要找一份好工作？我看你至少得先学会节俭！！节俭！！！你懂吗小子！要不是我给你们这些穷鬼廉价的住所，你们迟早会被冻死在外面的草丛里！一群不懂得感恩的肮脏穷鬼！！”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乔恩身后传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只快到乔恩只能看见残影的手快速的将水龙头给拧上。 乔恩愣住了，他想起面前这人的身份了。 是这里的房东，一个以小气闻名甚至传到了其他区人民耳中的杰罗姆先生。 因为水费是饱含在房租内的，所以这位总是喜欢带着一顶可笑的礼帽，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老旧正装，猥琐又驼背的先生对于每天早上的用水量总是非常关心，要是有人敢在他面前浪费水的话总是免不了一顿臭骂，甚至已经有一个住户因为需要洗澡打多了点水而被赶出去了。 杰罗姆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这里的租金可以说是最便宜的，当然便宜的代价就是那像是棺材一样的房间大小。 但显然选择住这里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乔恩想起了记忆中关于这老头一系列的评价，选择息事宁人。 “非常抱歉，杰罗姆先生。”乔恩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昨天晚上我在思考要不要下个月换个更高级的房间所以激动地有些睡不着，这才疏忽了。” 或许是乔恩的道歉诚意十足，当然乔恩觉得是自己可能想要租高级一点的屋子的想法打动了这个不小心弄丢了一个米拉都能心疼一个月的老头，这才让他松开了那像是在防贼一样紧紧握住水龙头的枯槁手掌。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一次。”杰罗姆的脸色舒缓了不少，虽然还是那么的猥琐。 伸出手指在在水龙头出水口碰了碰，杰罗姆毫不在意乔恩的目光，用沾着水的手指湿润了一下他干涩的嘴唇，继续道“刚好503的兰斯搬走了，如果你想租的话我可以点便宜点租给你。” 骗鬼吧！乔恩可不相信这个小气的老头肯下降租金，估计到时候便宜一米拉就很不错了。 假装热情的打发走了杰罗姆后，乔恩呸呸了几下将口中的泡沫吐干净，在镜子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长得还算不错，乔恩还是挺满意。 白色的寸衫，黑色精神的短发，在加上一件米黄色的马甲，让乔恩看起来还算精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黑色的长裤上沾上了几滴血液，还在是不仔细观察的话看不出来。 离开公寓，乔恩花了三米拉简简单单解决了早餐问题，然后便朝着报社所在的方向走去。 乔恩所在的报社并不出名，只是在这个靠近码头区的地方占据了其中一部分的份额，有时候就连维持下去都有些勉强。 当然这不是乔恩需要关心的，他也没有义务给这个对于薪酬问题小气巴拉的报社提高什么业绩。 按道理来说报社应该是属于那种薪酬不算差的领域，但这家报社的新任老板就好像是脑筋发抽一样又想好的业绩，又想要手下员工薪资要求低廉，也难怪业绩会持续下降。 报社距离乔恩居住的地方不算远，他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坐马车，但是很明显以他目前的薪酬水平还无法承担这么奢侈的交通方式。 卓亚市劳动者报社，这就是乔恩所工作的地点，所发行的报纸是一刊介绍卓亚市码头区以及其他一些工业区薪资行情以及雇佣广告的报纸。 在报社大门口，乔恩遇到了一个女同事。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乔恩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他对这个叫做特蕾西的女同事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从记忆中可以发现乔恩倒是挺喜欢这个女同事的。 啧~什么品位啊，居然喜欢这种浓妆艳抹的，乔恩在心底吐槽了一声。 就在乔恩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的时候，特蕾西则是眼睛一亮，主动上来打招呼。 要是以前的话，估计乔恩会很激动，但此刻乔恩心里想着的则是怎么不失礼貌的绕过她。 “乔恩！”特蕾西非常自来熟的上来拍了拍乔恩的肩膀，“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准备的怎么样？”乔恩下意识回答道。 特雷西脸色一变“三天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都答应过帮我写了。” 语气听着似乎有些着急。 经她这么一提醒，乔恩这才想起来前身答应了特蕾西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乔恩也没准备反悔。 就在乔恩准备回答的时候，却被人打断了。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挡道。”一个看起来很轻浮说话也方式很轻浮的年轻男性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人，也没有道歉的意思直接迈进报社的大门，顺势还在特雷西那被红色针织衫紧紧包裹住的饱满胸部上掐了一下。 乔恩愣住了，特蕾西同样愣住了。 但身为受害者的她却没有发出尖叫声，而是贝齿紧咬，楚楚可怜地看着乔恩。 似乎是在希望乔恩为她出头？ 第4章 新的相机 得了吧！乔恩心想，你们难不成就不能换个方法来戏弄我？这样的戏码我都在记忆中找到好几回了，估计也就只有原身那个蠢货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吧。 乔恩就这样一脸平淡地看着特雷西表演。 而特蕾西则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以前都会急冲冲为她出头然后上演一场好戏的乔恩今天会这么冷静，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注视着乔恩。 似乎在说，快帮我出头啊！ 出屁出！ 乔恩斜了她一眼，然后便绕过她往里走去，留下特蕾西在原地一脸凌乱。 心说你怎么就变心了！ 乔恩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径直往里走去。 特蕾西没有追上来，因为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非常抱歉！”塞拉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朝着特蕾西道歉，“亚伦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会让他” “仅仅是一个道歉就足够了？”特蕾西修长的手指玩弄着耳边的发梢，倍感无趣的打断塞拉的话，“我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来对你做一遍这样的事，我就原谅他如何？” 塞拉无言，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似乎在害怕特蕾西真的会这么做。 真是无趣，还搅黄了一场演出 特蕾西看向塞拉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厌恶，直接将其推到了一边。 塞拉没有反抗，而是苦笑了一声等特蕾西走远后才选择进入报社。 不过还没等她进去，却被人叫住了。 “这位小姐，请问罗伊德先生上班了吗？”一位衣着整洁漂亮的中年人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报社的门口，朝着塞拉和善道。 “您找的是乔恩·罗伊德吗？”塞拉有些紧张道，这个陌生人身上的装束让她感觉到了地位的差距。 她身上的衣物虽然说不上肮脏，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添置过新衣裳了。 “是的。”中年人停好自行车后，摘下头上的礼帽放在胸口朝着塞拉微微弯腰，“如果罗伊德先生已经来了，能麻烦你通知一下罗伊德先生吗？我这里有一份他的包裹。” “不、不、不麻烦。”塞拉连忙摆手，“请稍等，我马上去喊他出来。” “非常感谢！”中年人并没有因为塞拉的经济条件不好而带上有色目光，这样做的蠢货早就被开除了。 温文尔雅的态度让塞拉有些脸红，急忙转身走进报社准备去通知乔恩，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什么时候这些邮政局的派件员待遇变得这么优厚了，光是那一辆自行车塞拉感觉都值她一年的薪水。 “有我的包裹？”正准备提笔的乔恩听到塞拉的话后愣了愣，“你确定他没有找错人？” 如果是有信件的话乔恩倒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不定就是表妹来信了。 但包裹的话 额要是寄来什么农产品的话估计要亏死！ “是、是的”塞拉捏着衣角有些局促，低着头不敢直视乔恩，“我确认过一遍，就是找你的。” 我有这么可怕吗？乔恩摸摸脸颊，不是很懂塞拉的态度。 难道是因为他早上没刮胡子的缘故？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去拿一下快递。 乔恩站起身，路过塞拉身边的时候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塞拉摇了摇头，说这是她应该做的，而且希望乔恩他不要介意亚伦刚才的行为。 乔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同时乔恩也为塞拉感到不值，居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弟弟，估计她的薪水都被那个叫亚伦的家伙拿去潇洒了吧。 没有太过在意塞拉，乔恩出门拿到了不知道谁邮寄给他的包裹。 说实话要不是邮递员准确说出了他的名字的话，乔恩还真以为是他送错了，这么优质的服务不应该出现在他目前的生活中。 直接排除是表妹伊诺莎寄来的可能，那个家伙估计会把他邮寄回去的苏尔一张一张小心存起来不舍得花。 而且这个包裹还挺重的。 出去一趟带着一个包裹回来的乔恩自然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而且老板还没来这些人自然不会勤奋到提前上班。 很快，乔恩的周围便围上了一圈人，其中就有特蕾西。 塞拉畏畏缩缩的站在人群外面，也想看但不敢太过靠近。 乔恩皱了皱眉头，这些人七嘴八舌议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而且催促乔恩赶紧打开的行为令他厌烦。 “不会是你在乡下的表妹邮寄给你的土特产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奢侈了。”其中一人嬉笑道，“能抵得上邮费吗？” 乔恩有个表妹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乔恩还知道这些人暗地里嘲笑过他每个月都要邮寄回去一些钱这个行为。 “土特产？该不会是土豆吧！”另一人接上了上面的话，双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要不然就是咸鱼干？” “我猜是肉干。” 众人的猜测越来越过分，丝毫没有在意作为他们打趣对象的感受。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啊。”特蕾西再次做了好人，没好气道“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然后笑眯眯看着乔恩，解围道“我猜应该是一些衣服吧，我记得乔恩和他表妹伊利丹的关系挺好的，要不是乔恩你特意说明我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你记得的屁，名字都记错了！乔恩在心底不屑道，而且伊利丹是什么鬼？！ 真是晦气，应该藏好些的，乔恩心想。 不过眼下如果不打开包裹满足一下这些人的好奇心的话估计打发不走他们，乔恩只好撕开了外面厚厚的防震物。 从触感上来看应该是个木盒子，乔恩没有犹豫，解开了最里面的那层亚麻布。 然后他就被惊讶到了，他可不记得他有这么土豪的朋友。 而且不仅仅是他，其他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打趣与讥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依旧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赤裸裸的嫉妒。 光从这个棕色木箱子上的纹路与精致浮雕就能给里面的东西制定一个价格下限，可以说就这么一个木箱子估计都能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薪水。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居然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们突然觉得上来凑热闹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被打击的挺惨的，甚至有人开始恶意猜测乔恩是不是每个月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下了这东西。 唯有特蕾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真是舒爽！ 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让乔恩感觉很舒服，就像是三伏天吨吨吨一口气饮下一罐肥宅快乐水一样舒爽。 没有墨迹的意思，乔恩直接打开箱子。 一个照相机，以及一封信。 第5章 采访任务 异常沉重的照相机，至少乔恩将其从盒子中取出的时候感觉有些吃力。 金属材料应该占了绝大部分，不然的话不可能会这么沉，凭借着那不算丰富的经验，乔恩勉强判断出了这个照相机的主体材料。 并不是崭新的照相机，本应洁白反光的金属外壳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的地方都开始氧化，只有一些不容易触碰到的缝隙与角落能够一窥曾经的模样，机身上还充斥着各种金属按钮。 可以说这个相机是乔恩两世的经历见过的最具有特殊美感的工业品了，任何功能都是通过机身内部的机械运转实现相应的功能，想正确使用它的话必去准确记住上面所有按钮的功能。 严格来说，这样的相机应该比起崭新刚出厂的同类产品价格会高上一些，本质上它并不属于供人使用的类型，而更像是一种艺术品。 但本应有的功能它还是有的，乔恩按下左边的按钮，打开后盖，仔细观察了一番。 保养的很不错，至少没有出现缺少零件的情况。 那么到底是谁邮寄给他的？ 难道是琴吗？乔恩拿起了盒子中的那封信，在寄信人那一栏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还真是她！ 怎么突然邮寄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了？乔恩回忆起了关于这个青梅竹马的信息。 很早的时候她就跟随着她的家人离开了，唯一能够联系的方式也就只能通过信件，不过从以往的来信来看她应该是挺忙的，好像是在一个探险队工作，居无定所，乔恩每次寄出去的信件也都是过了许久才会收到回复。 久而久之，乔恩就很少再给她寄信了，大部分都是琴主动寄信给她，寄信点的位置每次都在变，很少会有相同的地方，不过像今天这次邮寄物品给他还是第一次。 信件乔恩没准备在这里打开，这已经属于隐私的范畴了，他可不想被这些人看见。 默默地将东西收进箱子里放好，正当乔恩准备关上箱子的时候，有只手伸来阻止了他。 “能用这个漂亮的相机给我照张相吗？”特蕾西妩媚笑道，手指假装不留意在乔恩的手背上轻轻滑过。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照张相，不过那些人的技术好像没有乔恩你好。” 乔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婉拒道“没有这回事，我会把你照丑了的。” “试试嘛！”特蕾西撒娇，成功让乔恩再次收获了大量嫉妒的眼神。 无奈之下，乔恩就只能随便给她照了张相打发走了她，说实话，看见特蕾西乔恩有点想吐，应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强行捏合在一起造成的。 好在接下来就没有人再来打搅他了，这让乔恩终于有时间将前身答应特蕾西的事做好，只是一则小小的故事而已。 天知道这家破报社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工作，有时候报纸的版面多出来的话，还需要自己的员工编造一些故事上去，更过分的是就连一张图都没有，全靠瞎编。 估计这也是报社业绩连年下降的原因之一。 等到乔恩随意编造了完一则短文然后交给特蕾西后，报社的老板也刚好来了。 马修·乔伊斯，一个地中海快要扩散到太阳穴的男人，不过和以往的那张脸上总是带着臭臭表情的形象不同，今天他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他整理了一下胸前鲜红色的领带，走到了最中央鼓掌示意大家们都看过来。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马修故作深沉干咳了几声，然后继续道“你们的老板，马修·乔伊斯！约到了汉克先生的一次专访！” 说完后便一脸期待的看着在场的人。 当然，众人也是配合地鼓掌，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那么有谁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呢？”马修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将所有人都收入眼底，“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已经在这个报社工作一段时间的他们哪还不清楚马修的尿性，简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干的好了没奖励，干砸了还要被教训扣工资。 要是能在其他报社找到一份工作的话，估计他们早就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回应马修，这让他有些尴尬，同时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消退，然后手指随便指了个人。 “那么就让乔恩你去好了，我希望你这次能够发挥的好一些！”马修不容乔恩拒绝，直接将这个任务强加在了他身上。 然后手指一移，指到了特蕾西身上，刚想说特蕾西你也去但又马上改变主意了，嘴里嘀咕着汉克先生应该也认识你，不能让你拉低他对报社的形象之类的话。 最终被指定的第二个人是塞拉，和她说话的时候马修有些不耐烦。 “塞拉，我是拖欠了你的薪水了吗？你就不能把自己弄的整洁一些？不求你能够像特蕾西小姐一样，我只希望你能够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外面的那些流浪汉！” 特蕾西理了理她那及肩的金色卷发。 说塞拉是流浪汉有些过分了，但塞拉也没有反驳，只是低着脑袋默默忍受，其他人也没有替她出头的想法，甚至还有些人偷偷低笑。 马修同样有些烦躁，留下一句采访汉克先生的时候不要再这么失礼的话就离开了。 乔恩也有些无奈，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指派这个有些麻烦的工作了。 麻利地将琴邮寄来的东西收好，乔恩收拾了一下采访需要准备的东西后便叫上依旧沉默着的塞拉出门了。 至于将木盒留在报社下班再带回去？ 啧，他可不敢！ 谁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临时起意将它偷走，甚至乔恩觉得把这东西放租屋里都不安全。 实在是太贵重了！ 琴应该是好意，但这东西放在乔恩这里失窃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顺便，乔恩将刚才那封还未拆封的信件给拿了出来，刚好在路上看看琴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第6章 琴的来信 乔恩·罗伊德亲启。 信封上写着这么一行娟秀的字，成功让乔恩将其和印象中曾经的那个文静的少女联系起来。 抽出里面的信纸，乔恩放慢脚步将它摊开。 乔恩，近来过的怎么样？有找到你想要的工作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试试？我希望你不会再次拒绝我，而且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有时间回卓亚市一趟，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估计等你收到邮件的时候距离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无法定下一个准确的时间，或许有可能你收到这封信的第二天就能够见到我，当然也有可能还需要多等一段时间。 哦对了，希望你能够喜欢我送你的相机，我从伊诺莎那里听说你的相机不小心摔坏了，刚好我在旅途中遇到了有人在出售这个，我记得你从小就非常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怎么样？收到它的第一时间有开心的跳起来吗？ 当然你不用担心，这个相机没花我多少钱，出售它的人应该是急需用钱我才能够用低廉的价格获得它，希望你能够好好使用它，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你以及伊诺莎能够用这台相机照一张合照，到时候再把这张照片和六年前的那张合照放在同一个相框里，那肯定会非常有趣！ 还有 信纸上的内容出乎意料的有些多，这让乔恩话了十多分钟才将它仔细阅读完毕，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原地驻足很久了。 塞拉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不好意思。”乔恩揉了揉额头，说。 “没事。”塞拉站在乔恩身后大概两个身位的距离小声开口道。 “” 有些无趣啊这人，乔恩想到。 不过这并不是乔恩需要关心的范畴，也没想过去开导一下这个过度自卑的人，虽然她长得还算清秀，虽然就像是那个抠门老板马修说的一副穷酸样，但是看着倒是比搔首弄姿的特蕾西舒服多了。 而且乔恩感觉自己比起塞拉来说更需要人来开导，虽然乔恩也不可能将自己穿越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就是了。 眼下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多起来了，街道两边的商铺也陆陆续续开门，不过现在很少人会光顾这些商店，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赶着去码头区工作的工人。 由于昨天晚上下过了一场雨的缘故，今天的空气还算是不错，不然的话卓亚市那糟糕的空气质量可能会让初来乍到的乔恩适应不过来。 带着一个小跟班似的塞拉朝着老板给的地址走去。 这次要采访的汉克先生在卓亚市还是挺出名的，不然的话马修也不可能会这么激动。 汉克先生创立的卡内基工人转流公司类似于一个公会，主要的业务是为工人介绍工作，简单培训等，对他们报社来说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卖点。 马路上开始变得有些拥挤，拥挤的人群以及拉开嗓子大喊的小贩让乔恩觉得有些心烦。 环境太差，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将木箱子抱在怀中。 “我们现在是要去卡内基先生的公司吗？”塞拉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近了与乔恩之间的距离，可能是觉得躲在乔恩身后安全一些吧。 “不，我们直接去卡内基先生的住所。”乔恩回答，“马修先生说他已经预约好时间了，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回去。” 记忆中这样的采访乔恩已经做过很多次，像汉克·卡内基这样的大人物明显不会在劳动者报社上浪费太多时间。 “嗯”塞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乔恩身后，双手抱紧胸口，一脸警惕地观察从她身边走过的陌生人。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 鲜花大道163号，这里正是汉克·卡内基的住宅，同时这里也是远近闻名的富豪区。 乔恩和塞拉正站在这栋建筑的大门前，卡内基的管家并没有放他们进去，而且态度冷淡。 “或许是你们记错了，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我并没有在其中看见你们的预约。” “”乔恩皱眉，这下事情可就变麻烦了。 该不会是马修那个蠢老板昨天晚上做梦梦见卡内基答应他做一期专访了吧？ 但很显然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他也交不了差，于是用试探的语气道“管家先生，会不会是卡内基先生不小心忘了？我们老板” 话还没说完，管家就不客气地打断了乔恩的话“我知道你们的报社” “一家只会胡言乱语的报社。”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两撮修整的整整齐齐的胡须抖了抖，说“我并不认为先生会答应你们老板做一期专访，我想你们应该回去问问你们那个可笑的老板是不是做梦做傻了。” 说完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留下一脸尴尬的乔恩。 好吧，管家先生没想到我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乔恩耸了耸肩，回过头看着一脸惶恐的塞拉。 “怎、怎么办乔恩？”塞拉的语气都开始颤抖了，“要是就这样回去的话我们会被开除的吧。” 乔恩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很需要这份工作？” 塞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乔恩挠了挠头，指着不远处比起其他地方要干净完整多的公共座椅说“我想我们可以在那里等一段时间，卡内基先生应该还没出门，我们可以试试当面问一下他。” 塞拉松了口气，然后跟着乔恩坐到了那张公共座椅上等候，看她那目不转睛盯着卡内基宅大门口的样子估计是真的恐惧自己会因此失业。 乔恩倒是不怎么紧张，而是在环顾周围的环境。 “差距可真大！”对比了一下自己居住地点的环境后乔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住进这样的富人区。 居住在这里的人显然生活十分安逸，在乔恩所在的报社都已经上班超过了一个小时以上后，才有人陆陆续续出现。 衣着光鲜亮丽，一路上说说笑笑，和坐在座椅上的乔恩以及塞拉宛若两个世界的人。 但其中并没有乔恩所期望遇见的卡内基先生。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中午，等到两人都饥肠辘辘，依旧是没有看见目标出现的迹象。 第7章 舞台正在搭建 “该不会是卡内基先生今天没有出门的计划吧？”乔恩轻声道，然后成功让坐在椅子另一头的塞拉身子抖了抖。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乔恩又朝着塞拉提议道。 “我还是留下来继续等吧。”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的塞拉低着脑袋红着脸回答，“要是不小心错过了那就不好了。” 乔恩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然后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嗯” 乔恩发现在这里觅食还真是有些麻烦，可能是居住在这里的人觉得外面的食物不卫生吧，这让乔恩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家面包店，估计这家面包店也是这里附近除了高级餐厅以外唯一售卖食物的点了。 装修还挺别致的，推门的时候带动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悦耳声。 啧，估计要破费了。 看到这些刚烤好不久，散发着浓郁小麦香味的面包前标注的价格，乔恩就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我，乔恩·罗伊德！伟大而又全能的穿越者！每天都在八平米的豪宅里醒来，这种食物根本不能入的了我口！ 摸了摸口袋，乔恩陷入了要不要减肥的纠结之中。 叮铃铃~ 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再次响起，让乔恩下意识让出了走道。 “谢谢。”进来的人朝乔恩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人，凌乱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有些邋遢，似乎为生活所迫，本应乌黑的头发中间夹杂着不少白发，而且左边的刘海有些过长了，完全遮住了他的左眼，让他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为生活所迫的人会来这样有情调的面包店吗？显然不会，所以这个中年人并不贫穷，出手非常大方，所挑选的都是那种高级的点心。 不过这样盯着他好像有些不礼貌，乔恩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随意挑选了两个便宜货后就让店员用纸袋包好。 “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有钱人的。”乔恩自我安慰，然后抱着纸袋快步回去。 “而且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好心！” 路上乔恩碎碎念着，似乎是在心疼刚刚多付出去的那二十米拉。 回到原处，乔恩并没有在座位上发现塞拉的身影，装着纸笔之类的麻布包也不见了。 “走掉了？”乔恩下意识想，但马上又被否决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塞拉了，刚才被马车挡住了所以乔恩才有没有发现。 “原来是目标出来了。”乔恩也走了上去。 很显然塞拉并没能见卡内基先生一面，赶车的马夫正不耐烦地和塞拉说些什么。 “主人说了，根本没有答应过你们报社做专访！”这位龅牙，眯眯眼的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脸不耐烦，好几次马鞭都差点甩到塞拉脸上。 “所以赶紧让开！不要耽误主人宝贵的时间！” 塞拉躲避着车夫乱挥的马鞭，鼓起勇气道“求求你，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的话，我会失去这份工作的。” “主人的投诉同样能够让你失去工作！”龅牙车夫狗仗人势，朝着塞拉大吼道“失去工作可以去主人的公司里接受陪去，但是惹到了主人的话我相信没有人会再雇佣你这个蠢货！” 然后一鞭子抽到塞拉的手臂上，让她吃痛地呻吟了一声，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倔强地拉着马车的车边。 “滚开！”龅牙车夫伸出脚踹向塞拉的身上，准备将她踢到一边，同时嘴里还讥讽道“你已经浪费了主人宝贵的一分钟，你应该感谢主人的仁慈，不然码头上的那些臭烘烘的牲畜们会很高兴见到你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 塞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双手依旧没有松开。 她已经做好被殴打的准备了，但那只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鞋底却迟迟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取而代之的则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背，取下了那紧扣着马车的手指。 “我们走。”乔恩在塞拉耳边轻轻说道，然后在车夫疼的龇牙咧嘴的表情中拉走了不断挣扎的塞拉。 车夫似乎是想要马鞭教训这个新出现的家伙，但被乔恩的右手用力一握后手都软了。 他感觉乔恩的右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牢牢锁着他的左腿，似乎能够轻易的捏断他的小腿骨。 “小子！你要明白你现在在做些什么！”龅牙车夫色厉内荏道，他并不蠢，要是现在认怂的话他明天就要收拾东西滚出卡内基宅，但手中的马鞭终究是没有继续挥舞。 好在乔恩也没有进一步扩大事端的意思，松开右手后拉着塞拉往后退了几步，朝着龅牙车夫两手一摊，示意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然后又马上架住了想要往前冲的塞拉。 “算你识相！”车夫嘟哝了一声，驾着马车走了。 人家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是独自一人出去潇洒的时候被找麻烦打断四肢可就不好了，他可是高贵的卡内基主人的车夫，怎么能和这些肮脏的牲畜一般见识。 乔恩目视着马车缓缓离去，塞拉挣扎的力度也开始慢慢变小，取而代之的则是轻轻的颤抖。 好像是哭了？ 乔恩松开双手，塞拉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镶嵌着青色砖石的地面上，捂脸哭泣。 好吧，也许这份工作对于塞拉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但乔恩并不认为她刚才的行为能够让卡内基松口答应做一次专访，车夫的行为肯定是得到坐在车厢里的主人授意的。 说不定他们要找的卡内基正一脸惬意的品着高档红酒，享受着外面的闹剧。 乔恩带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塞拉回到了报社，在进去前，乔恩将她拉到了一边，嘱咐道“等等由我去和老板解释，你在一边不要出声明白吗？我对这份工作倒是无所谓，走了也就走了，你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责任全推给我好了。” 乔恩本来就没准备在这家破报社继续待下去，而且现在正是月初，薪水已经发了，走了也就走了。 他不一定能够做到大富大贵的程度，但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养活自己的工作还是非常轻松的。 塞拉看着乔恩，双眼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第8章 穿越异界当金毛猪王？（求推荐票哇！ 一直在办公室等待着乔恩采访归来的马修听到他带回来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右手紧紧攥着钢笔，就连摊在桌面上的厚纸都被戳出了一个大洞。 “你说汉克先生根本没有答应我做一次专访？！”马修盯着乔恩的脸，恨不得将手中的钢笔砸到他的脸上，但又舍不得。 然后他破口大骂“你觉得我会记错这么重要的事吗？该死！我想肯定是你们失礼的行为得罪了汉克先生，惹恼了他才会变成这样！！该死！我怎么就派你们这两个蠢货过去了。” 乔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避免这煞笔老板将口水喷到他刚洗过不久的衣服上。 汉克先生？叫的这么亲热搞的你认识他一样，乔恩撇了撇嘴，没看到卡内基的管家都这么嘲讽这家报社吗？肯定是这煞笔老板做春梦和卡内基缠绵一番后获得了专访的许诺。 想到这里乔恩下意识地看着马修的脑袋，他记得汉克·卡内基的发际线有些高，和马修的扩散性地中海倒是有着很高的相性。 要是两个人的发型融合的话那就是一个人的正常发型了。 噢~~我亲爱的小地中海，我是你的什么？ 噢~~你当然是我保护的对象，如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乔恩的心里开始拍剧，但又想起这两个人的模样后又觉得非常恶心，便急忙叫停了。 回过神来，马修依旧是在喋喋不休咒骂着两人，就好像报社的衰弱正是因为这乔恩和塞拉两人一样。 乔恩一脸无趣，他正等着马修叫他收拾一下东西赶紧滚蛋这句话，当然要是能把这两天的薪水结算一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但没想马修提也没提这事，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塞拉，骂她怎么去采访汉克先生的时候还穿的像个流浪汉一样，肯定是她的错之类巴拉巴拉的。 最后留下一句话。 “我不管你们给汉克先生跪下道歉也好！还是用其他方法也好！你们必须要拿到汉克先生的专访稿件，不然的的就全收拾东西滚蛋吧！” 说实话，当马修说这话的时候，他真想一拳砸在这煞笔老板的脸上。 马修将两人绑在一起，乔恩也不好直接掀桌子不干，只能先离开煞笔老板的办公室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今天自然是没法再去找卡内基了，就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出去也是浪费时间。 塞拉倒是不停在乔恩身边徘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临走前摸摸索索从口袋里摸出四个面值一米拉的硬币小心翼翼地放在乔恩面前。 然后不给乔恩拒绝的机会就小跑走掉了。 可惜的是你不知道你刚才吃的很幸福的面包价值二十米拉啊姑娘，乔恩一个一个将这四个还残留着塞拉手心温度收好，应该是被她攥在手心里有一段时间了。 下班后，乔恩就直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一个黑面包带回去当晚餐，这花了他两米拉。 本以为不会特别难吃，在楼梯上乔恩忍不住先咬了一口，然后脸色一变，呸呸呸将嘴中口感像粗糙木屑的面包碎块吐在过道上，还好没有被房东看到，不然的话肯定又要挨骂。 打开自己住处的房门，乔恩想直接躺在自己那张破床上先休息一会儿但下意识地又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琴送给他的脑残猫雕像掉落到地板上了，难怪回来的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它。 将它从地板上拾起重新放在桌面上的时候乔恩愣住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他昨天晚上是将它放在桌子的最中央，怎么会跌落在地板上呢？ 就算是被震倒了也不至于滚落到地板上。 “有小偷光顾了？”乔恩有些紧张，来到门前看了看发现锁还是好好的，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当然也不排除小偷有钥匙这种可能。 回到桌前乔恩轻轻打开抽屉看了看，里面几个硬币并没有被拿走，但位置好像是有变动，那一叠信封也没有紧贴在抽屉的左上角。 东西都没少，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他上班期间有不速之客光顾过。 “果然不把钱留在房间中是正确的，不过我今天刚想会不会招来小偷结果就真来了，也是真的倒霉。”乔恩无力地瘫在床上，背靠着墙壁看着窗外出神，此刻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还没有点上煤油灯的必要。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没丢失什么东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找个机会搬离这个鱼龙混杂的公寓已经是当务之急。 休息了片刻之后，乔恩起身在床底下拿出迷你炉子以及小水壶给自己烧了点热水，做这种事情都必须要瞒着那个煞笔房东。 价值两米拉的黑面包虽然分量够足能够抵上饭量不大的人两餐，但那口感和味道还真不是人吃的，乔恩准备将它用开水泡软了再吃。 在等水烧开的时间里，乔恩还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烧杯、夹子、暗袋以及一系列用来冲洗黑白胶片的工具。 这样的工作乔恩早已是轻车熟路，不过一想到自己是要给特蕾西洗出照片就又是一阵恶心。 显影液很贵的婊子！ 做完这一切后，乔恩叼着一小块黑面包，右手熟练地开始冲洗胶卷。 等到乔恩差不多吃饱后，胶片也弄好了。 不过当乔恩将仅有的一张胶片放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却愣住了。 冲洗出来的胶片完全颠覆了乔恩的认知，乔恩见过许多黑白胶片，但从来没有一张像眼前这张这么奇怪，本应定格住的人影却在上面活动着，而且背景明显不是报社，而是一张床！也足够清晰，不像是普通黑白胶片一样不洗出成品根本辨别不了上面的人和景物。 在胶片上面除了主角特蕾西外，乔恩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只不过伏在特蕾西身上耸动看不见正脸。 乔恩第一反应不是卧槽我遇见鬼了吗？而是 卧槽！赚大了！ 婊子变老师了！ 或许是因为去乔恩的接受能力较强，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主角右手上的异变打了个底，乔恩并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迹象。 顾不上抹掉嘴边的面包屑，乔恩连这些道具都没有收拾好，就捧着照片来到了煤油灯前。 同时还发出了诶嘿嘿的低笑声。 小小的一张胶片，乔恩必须凑得足够近才能看得清。 看久了高清的他突然发现 这种风格的片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要是胶片能大一些的话就那就更好了！！！ 第9章 集邮女（求推荐票！） “咳咳咳”乔恩装模作样轻咳了几声，小眼神不住的往胶片上瞄去，“本来还感觉你挺恶心的，不过既然转职成保健课老师的话那就原谅你好了，希望你能够好好努力，带来更多精彩的表演。” 黑白胶片上的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在一张床上肆意翻滚着，同时乔恩也是用批判的眼神指点江山，这里错了那里需要换个姿势之类的，不过考虑对方可能是第一次下海拍片，乔恩对她的要求也就不再那么严格了。 然后乔恩双手捧着琴送他的照相机举过头顶，就像是在朝圣一样。 “我愿意以煞笔老板马修的二十年寿命作为代价，请你变成能够直接吐出彩色成片还有声音的新时代相机吧！” 相机当然不可能会回应乔恩的诉求，自娱自乐了几分钟后乔恩又小心翼翼地将相机收进木盒子里。 “太贵重了，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乔恩爱怜地轻抚盒子，就像是在抚摸他最亲密的情人那曼妙的身躯一般，“这样让我怎么敢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过仔细一样，琴为什么会寄这么神奇的东西给他？是故意的？还是琴根本不知道这个相机有这样的功能或者说到手以后就没有使用过？ 但信上又说她是捡漏才买到了这个东西，如果琴没有隐瞒什么的话，那么售卖它的人难道也没使用过它吗？ 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相机的内部确实有使用过的痕迹。 乔恩忍不住揪下揪下巴开始冒头的胡茬，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这种可能虽然自恋了点，但应该也说的过去。 是需要有‘才能’的人才能够让这些拥有特殊功能的物品展现出该有的特性吗？而他就是那个拥有‘才能’的人？ “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么简单啊！”乔恩趴在桌面上木木的看着被插进缝隙竖在面前的胶片，上面的人影依旧在活动，不过那两人已经做完了爱做的事，刚才那个在特蕾西身上打磨膛线的男子已经消失，特蕾西也正在慢慢将散落在一边的衣服往身上穿。 “也就是说会显现出胶片上的主角的一举一动吗？持续时间还不能确定，冲洗出来的照片就没有这样的功能，而且因为上面的影像一直在变导致成品上一团模糊。” 刚才乔恩也尝试用这张神奇的胶片冲洗出来一张照片，但很显然照片并没有这样的功能，而且这个胶卷本身并没有问题，也就是这样的性质无法再次传递，只能通过相机赋予胶片。 还有，要是拍照时，里面的主角是两个人的话那么会以谁为视角呢？乔恩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实验一下。 总之，得到这个相机实属意外之喜，当然乔恩更希望自己也不会因此卷入什么麻烦之中。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乔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事可做，小电影环节也已经结束了，特蕾西已经穿好衣服出门了，但并没有和刚才征战的男子一起，刚才乔恩看见了那个男子的一部分侧脸，发现还有些熟悉，不过无法确定具体的身份。 看见特蕾西来到一家档次不错的餐厅门口和另一个男子相拥热吻后，乔恩就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了。 后面极可能会有飙车环节，但是前戏太长乔恩等不了，而且他很想告诉那个冤大头，特蕾西那张性感的嘴刚刚还 吹灭了煤油灯，乔恩躺在床上发呆，当然装着相机的木盒子有好好的放在身边。 “果然还是太无聊了些” 乔恩翻了个身，强行让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乔恩照常去上班的时候，在报社门口发现特蕾西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该不会是苦主终于发现了吧？乔恩忍不住想笑，但没有太过靠近，他才不想没卷入麻烦之中。 视线中的特蕾西一脸气愤，朝着围住她的三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男子说些什么，不过距离太远乔恩并没能听到。 不过慢慢地乔恩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三个身材壮硕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男人动作很规矩，并没有冒犯特蕾西的地方，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我都说了。”特蕾西感觉自己昨天晚上积累下来的好心情都被这些人破坏殆尽。 “我没有偷走你们主人的东西！我的包你们也搜过了，那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去我的家里搜？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你们主人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什么地方了呢？” 特蕾西知道自己的手脚不干净，但她也不会蠢到偷走顾客值钱的东西，不然被找上麻烦的话可就不好了。 一般她只会顺走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就算被抓到了也可以撒娇说想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什么什么的。 “特蕾西女士”领头的男子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够诚实一些，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 “遗失的东西对于卡内基先生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你老实交还的话就能够免去许多麻烦。” 言下之意很明显，下一次他们可不一定会这么礼貌了。 “那你们倒是说说是什么东西！”特蕾西抓狂，“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回忆起来，说不定是卡内基先生不小心掉进我的包里被我带回去了！” 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一个普通的铁制指环，它对卡内基先生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铁制指环？”特蕾西脸色难看，她怎么想得到这么有钱的人会为了这么一个估计二十米拉不到的小物件来找她麻烦。 在心里啐了一口越有钱越抠门后，特蕾西强装出一副笑颜“噢~原来是它啊，我想起来了，我本来还准备带去还给卡内基先生的，但是这几天太忙忘记了。” 她倒是没撒谎，她之前还真的打算凭借这枚戒指再会汉克·卡内基一面，再来一次美妙的夜晚，本来想着清醒状态下的卡内基先生会浪漫的多，哪能想到居然会这么吝啬！ 本来还想再送一次的！现在没了！没了！！特蕾西恨恨地想。 将手伸进包内，特蕾西准备交还出去，但又想起包刚才已经被他们搜过了。 不会真不见了吧？特蕾西脸色一变，再次将自己的包里里外外全翻了一变。 依旧是没有！ 第10章 狗死了 特蕾西心里暗骂了一句糟糕，然后开始仔细回想是不是自己把它放在家里了。 然后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要不你们明天早上再来一趟？我应该是把它落在家里了。” 黑衣男伸出手。 特蕾西脸色一僵，哭丧着脸将钥匙交给黑衣男“请不要将我的家搞的一团糟。” 黑衣男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离开了。 但特蕾西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在她的记忆中她根本没有将那个指环放在家里，所以说不出意外的那三人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也就是说他们还会回来，到时候她该怎么办？赔钱吗？ 特蕾西一咬牙，准备去找老板马修。 但没想到她刚进入报社，就发现她的位置上坐着两个警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高高胖胖的那个警察她认识，上次她差点屎都要被压出来。 这让特蕾西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特蕾西女士，我们有点事想要询问你。”高高胖胖的警察一脸公事公办，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特蕾西自然是不敢对警察摆脸色，老老实实地被带到了一边问话，让后一步进入报社的乔恩好奇心落了个空。 等到特蕾西和那两个警察从小房间里再次出来的时候，乔恩发现特蕾西的表情有些惊恐。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乔恩这样想。 就在乔恩准备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却没想到那两个警察又找上了他。 “罗伊德先生，该轮到你了。”矮矮瘦瘦的警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乔恩有些莫名其妙。 等到乔恩跟着他们进入刚才的那个小房间后，他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亚伦死了！ 也就是塞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死了！ 当然乔恩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任何悲伤的情绪，而是有些疑惑地问两位警察“你们这是怀疑我和亚伦的死有关系？” “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而已。”高高胖胖的警察并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道“我听特蕾西说你经常会和亚伦发生言语乃至肢体上的冲突？” 日！居然还被倒打一耙了！乔恩很不爽的想。 但在这件事上乔恩不可能撒谎，这是很容易就打听到的消息。 乔恩想了想，将特蕾西如何卖骚，勾引两个人为其争分吃醋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让两位警察面面相觑。 矮矮瘦瘦的警察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而高高胖胖的警察则是一脸古怪。 要不是他光顾过特蕾西的话，说不定也会和伙伴一样认为乔恩这是在为自己开脱。 只不过他们这次过来也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乔恩是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也不重要，现在他们也没有获得足够的证据，而且比起乔恩，他们觉得亚伦在酒馆里烂醉后得罪过的人更有嫌疑。 询问了一下乔恩昨天晚上凌晨左右在干嘛后，两位警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询问。 大部分的杀人案都是如此，除非雇佣最专业的侦探，不然的话光靠他们这些警察很难侦破。 当然如果受害者是有身份的人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两位警察准备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乔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请问能告诉我一下案件的详情吗？” 这并不是值得保密的事情，矮矮瘦瘦的警察在收拾东西时抽空回答“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杀人案，亚伦在死亡前经历了说是最痛苦也不为过的折磨。” 说到这里时，他的身体忍不住一抖。 “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的犯罪现场，但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这样一说，乔恩就更加好奇了。 矮矮瘦瘦的警察话似乎有些话痨，不过看他的同伴没有制止他想必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本来那些报社是准备直接刊登照片的，你也知道这些报社为了销量什么吸引人眼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警察瞄了乔恩一眼，像是再说没错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然后继续道“双手从肩膀处被齐跟砍断，然后交叉摆在尸体的面前，而身体部分你猜怎么着？” 乔恩摇了摇头。 矮矮瘦瘦的警察很受用乔恩的眼神，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对着乔恩示意“来一根？” “我学不会抽烟。”乔恩尴尬一笑。 “那可真是失去了人生大部分的乐趣。”他给了同伴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两秒钟后，他才继续开口。 “亚伦的身体被钉在了墙壁上，肩膀上两根，额头上一根，小腿处两根。”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两人手指夹着的香烟抖了抖。 乔恩“铁钉？” “铁钉？”两位警察相视一眼，苦笑了一下。 “是蜡！” “蜡？”乔恩懵逼了，用蜡把人钉在墙壁？ “就是蜡，而且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亚伦经历了这么痛苦的折磨没有当场被人发现？他的嘴” “还有胃”胖警察补充了一句。 “都被凶手用蜡给灌满了！” 乔恩想象了一下两位警察所形容的景象，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就像身后有一个眼睛、鼻孔和耳朵都满溢着的黄色蜡液的人在注视着他一样。 确实非常恐怖 他们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看了下时间发现不早后就闭上了嘴。 “好了，带我们去见一下亚伦的姐姐吧。”高高胖胖的警察开口道，原来他们愿意和乔恩聊聊是因为在等塞拉。 “如果她还没来的话，那么就只能拜托你告诉她一声，抽个时间来码头区的警局一趟，他弟弟的遗物需要她来认领。” “好的。”乔恩满口答应，心想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知道自己弟弟死了后会不会悲伤过度。 不过站在旁人的角度看来，亚伦的死对于塞拉来说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带着两位警察出来后，乔恩发现塞拉已经来了。 她应该还不知道亚伦的死讯，而是照常清洁报社的环境。 因为她很好欺负，所以清洁工的工作被强加给了她。 马修很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但昨天不同，乔恩发现塞拉的右脸红肿肿的一片，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乔恩并没有随着警察过去，而是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看着塞拉表情从畏惧到悲伤、再从悲伤到惊恐的转变。 第11章 神来了 对于塞拉来说，悲哀的事情不仅仅是弟弟亚伦死了。 她失业了！ 马修似乎觉得她这个人很晦气，于是就直接将她开除了，当然这两天的薪水也没给结。 乔恩也辞职了，他才不想低声下气去找卡内基乞求一次专访。 马修也没有挽留，似乎对于他来说少一个员工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能少支出一份薪水。 并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交接，这个报社本身就是这样，管理混乱，并没有固定的人负责固定的岗位这一说法。 回去的路上，乔恩还花了一米拉购买了一份卓亚市销量最高的报纸。 《卓亚进步报》 但买了之后还没看就后悔了。 亚伦的尸体是早上的时候才被发现的，这个时候今天的报纸都印刷好了，如果想要看见相关报道的话估计要明天，而且销量榜第一的报纸会不会刊登这样的案件也说不定，毕竟只是一起杀人案而已，受害者也没有任何值得重视的身份。 想要看到相关的报道乔恩或许需要去找一些销售份额主要在码头区以及它附近的报社。 钱钱钱，都是需要钱。 乔恩之所以这么关注亚伦的案件，并不是因为前身和他打架打出来的交情，而是他觉得亚伦的死亡或许牵扯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死亡的方式这么奇怪，两位警察也没和他解释一下为什么蜡能够把人钉进墙壁里。 但仔细一想，要是真牵扯到一些神秘事件的话，这些报纸又怎么寻找的到踪迹？或许刚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就直接被上面叫停了也说不定。 要不把这钱给省了？ 回来的时候乔恩刚好遇到了房东杰罗姆先生，在他“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你该不会是失业了吧？该死！我怎么就相信了你这样的穷鬼想要租高级的房间！”“没钱交房租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把你和你那肮脏的行李给踢出去！！”的咒骂声中回到了房间。 虽然辞职的时候很潇洒，但乔恩也不会懈怠，身上的钱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五苏尔，近期的生活倒是不会出现问题，但还是得尽快找到一份新工作。 一份能够让他搬离这里的新工作。 “希望报纸上有招工的广告。”乔恩将买回来的报纸摊开放在桌面上，他可没想过在自家的报纸上找工作，那上面都是卖体力的工作，而且薪水低的可怜。 当保镖？乔恩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能够感觉这只手的力量很强，强到能够轻而易举地捏碎别人的骨头，更不用说还有更强的利刃形态。 但这样也会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记忆中熟知的世界以及开始慢慢变得陌生，乔恩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报纸的头版上，印上了一张大大的黑白图片，还有一个大大的标题。 《王国第二期铁路工程宣布无限期停止，是腐败？还是技术难以攻克？》 配图是一张建到了一半的铁路，以及被像丢垃圾一样在一边的木枕。 这类消息乔恩暂时没有兴趣，正当他准备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木门被咚咚咚敲响了。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找我？”怀揣着这样的疑惑，乔恩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露出了一道门缝。 如果是小偷的话看到有人在应该是识趣地离开吧，乔恩这样想着。 但意外的是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形象，而是一个神职人员。 看他身上的装束职位好像是挺高的，乔恩对这个世界的教会并没有什么研究，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这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子，粗略估计比乔恩高过了一个脑袋，而且是属于那种非常严肃的类型，这和乔恩印象中的神职人员有些偏差。 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外套，胸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辨识度相当高的太阳标识，而袖口上则是用同样材质的丝线绣上了象征着生命的树枝以及圆形花朵，里面穿着一件白色长衫。 “愿永恒的太阳照亮你前方的道路，孩子。”神父右手合拢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然后悬于乔恩面前约两指处两秒后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等他的右手松开时，手心已经多了一小张绘制着奇异银色符文的金色羊皮纸。 唬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最后要收多少钱，乔恩在腹诽道。 如果真要钱的话他保证在零点五秒之内把门一关把这个神父给关在外面。 “这是教会的义务洗礼，是不需要任何付出的。”神父微笑着一语点破了乔恩的小心思。 早说嘛！ 乔恩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接过神父递过来的金色羊皮纸，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 便宜不占白不占，虽然乔恩并不觉得这么一小张羊皮纸能是什么好东西。 额不对，他想起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了，乔恩脑中一闪，曾经看到过好几次衣着贫苦的平民一脸狂热递上五苏尔然后换取类似东西的场景浮现于脑海中。 原来教会公开兜售的赎罪券，这让他一下子就对面前一秒还送礼的神父印象分下降到了冰点。 没有攀谈的意思，乔恩朝他点头示意后便关上了房门。 神父也没有介意，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被关上的房门。 锐利的目光似乎能够透过这扇不厚的木门直击里面的乔恩。 看来是情报出现了差错 不过没想到他们一家人都具备这样的资质，神父想起了十多年前他被派去接收某件物品见过的照片，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他发现了和那两人极度相似的痕迹。 就在神父思索当时的情况时，一旁传来了颤抖而又期待的声音。 “神神父，可以为我们也做一次洗礼吗？” 原来是住在乔恩隔壁的住户听到了动静探出身子看看情况，发现是教会的神父后非常激动。 这是一个年迈的妇人，那扶在门框上的双手上还沾着不少的胶水，应该是在房间里糊火柴盒。 “当然可以，夫人。”神父的双眼重新恢复成了之前的温和，“这是我的义务。” 第12章 带来了赎罪券 回到房间里的乔恩当然不知道刚刚那个神父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只是单纯的认为是教会的一次义务洗礼。 他正忙着在卓亚进步报上寻找招工信息，不过上面招工的信息很少，除了近期内卓亚市发生的大事以外更多的是商品广告。 在小小的“豆腐块”上，乔恩发现了一则他有些在意的消息。 “近期卓亚市再次发生多起工人失踪案件，对于失踪人员家属我们深表遗憾，同时卓亚市警局对此表示深切关注，争取在短期内侦破案件。” 上面也没说到底是多少起失踪案件，而且还用上了再次两个字眼，让乔恩下意识觉得肯定不会少。 那么会不会和亚伦的诡异死亡有联系呢？乔恩若有所思。 将这份报纸翻来覆去好几遍后，乔恩终于把上面所有的招工信息给找出来了。 本来准备把它们给剪下来，但是找了好几遍后也没有发现刀子，一拍脑袋才想起是被自己吃掉了。 伸出一根手指，让它化作了一柄利刃见这些小豆腐块给切出来后，乔恩将其一张一张整齐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伦纳德海运公司招聘经验丰富的船长、大副以及水手，性别要求男性，薪资丰厚。干不来！” “卓亚机械与化学公立学院招聘任课教授，有相关从业经验者优先，薪水面议。”乔恩撇撇嘴，心想我都早还给我老师了，而且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上过大学啊，糟糕的经济条件让他根本无法应付那高昂的学费，更多的是通过报社进行一些简单的学习。 不过他记得琴好像说过可以帮助他完成学业，但当时他已经和琴很久没有联系过，觉得关系已经生疏就拒绝了。 也正是近年来来信频繁了一些，他们的关系才开始逐渐回暖。 摇了摇头，乔恩将注意力放在了下一张上。 “重金求子，有意者请联系”日，这张怎么也切下来了！乔恩将其揉成一团丢到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将不适合的全部丢掉，留下他有能力胜任的工作，选择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卓亚市大图书馆招收管理员若干名，男女不限，住宿和午餐，正式员工月薪十五苏尔。” 和乔恩在报社的薪水相当，但住宿和午餐就能省下很大一笔钱，那边的地段可是非常值钱的。 上面虽然没有提要求，但是想要胜任的话肯定也没那么容易。 另一则乔恩在意的是柯姆私人侦探事务所招聘一名经验丰富助手的广告，乔恩觉得自己可以去试试。 他当然没有任何经验，但他也是有优点的。 一是他应该还算是能打，当然是只局限于他的右手，乔恩捏了捏右手，手无寸铁的人可不会引起其他人太高的警惕，当然面对枪械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无力的。 二是他有这个相机，拍摄到目标后他就能够轻易活的目标的行踪了，当相机拍摄时的闪光和响声避免不了，乔恩认为还需要实验几次距离和照片上出现的人数所造成的影响。 “总之还是去试试吧，不行的话再去大图书馆试试。”乔恩将这两张纸条收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摸到了那张赎罪券。 “差点忘记这东西了。”乔恩将其抽出放在手心，心想是直接丢了还是留个纪念，毕竟价值五苏尔呢！ 奇异的银色纹路是乔恩没有见过的样式，也不像是随意图画的，而像是一种特殊的咒语一样。 金色的羊皮纸倒是没有奇怪的地方，只是比普通的羊皮纸贵上了一些。 但是当乔恩将手指贴在银色纹路上时，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乔恩是真的觉得非常安心，就像是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海水中，忘却了所有的疲劳一样，让他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睁开双眼，乔恩看着手中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纹路若有所思。 “本以为这种东西只是教会用来敛财的手段，没想到还真有、东西啊。” “确实是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更多。” 乔恩手指不断摩擦着上面的纹路，试图再体验一番，但很明显上面蕴藏的能量已经全部耗尽。 “如果不是需要五苏尔才能买一张的话，我还真日，我懂了。”乔恩脸色一变，他有些明白教会的做法了。 这特么还真是用来敛财的手段！ 让人着迷，让人狂热地信仰烈阳教会，让人耗尽家财购买这作为的赎罪券。 这特么的不就是翻版的读品吗？ “妈的，还好我是第一次，而且够聪明！”乔恩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五苏尔的高昂价格吓到了才反应过来的。 嫌弃的将赎罪券点燃烧尽，乔恩觉得自己以后应该远离这东西，也应该远离教会的信徒。 不过一想好像又有什么不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不管了，先去找工作再说！” 乔恩打开房门，发现刚才的神父已经完成了任务回去了，平日里几乎见不到一面的邻居们也好像是遇到了好事一样，站在过道里攀谈，脸上洋溢着笑容。 乔恩能够注意到她们的手心都亲亲握着一张赎罪券。 聚众吸吸吸那啥！ 乔恩快步绕过她们，不过眼尖的他在绕过最后一人时却发现她们手中赎罪券上的银色纹路还保存完好，即使她们的手掌已经直接贴在上面。 默默记下了这个小细节，乔恩离开了公寓。 柯姆私人侦探所距离乔恩住的地方有些远，如果走路过去的话就有些迟了而且失败了就来不及去一趟大图书馆，这让乔恩不得不奢侈一回步行至街口坐一趟公共马车。 “花园街。”乔恩麻利地爬上了马车。 “十米拉。”车夫头也不回道。 乔恩有些肉疼，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数了一下递给车夫，然后钻进车厢。 臭烘烘的，还有酒味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被乔恩吸入后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运气依旧很糟透！乔恩无法想象上一批乘客到底是些什么人，这些公共马车早上营业前都会用清水冲洗一遍的。 第13章 应聘助手 “抱歉，我想要找的是助手，专业的助手！而不是一名打手。”霍齐·柯姆揉着眼角朝着面前的人说，“你的能力并不符合我的预期，所以抱歉了。” 应聘者离开时那极度失望的表情没能让霍齐动摇，相反他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揉了揉他那金色短发，那穿着被擦得黝黑反光皮鞋的双脚就这样直接抬起放在了办公桌上。 “果然刊登广告很不靠谱，根本找不到我需要的人。”霍齐手背磨挲着下巴有些无语“现在拥有一些正义感的人难道就真的这么少吗？根本感觉不到一丁点。” 还没等霍齐心疼广告的花费，事务所的木门又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是顾客吗？还是糟糕的应聘者？ 霍齐将双脚放下，然后说“请进。” 然而门并没有被打开，而去继续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门我记得没关啊。”霍齐不得不站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还没等霍齐露出笑容，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下体遭遇了它此生都无法承受的痛苦，让他双眼暴起，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发出呦呵呦呵的呻吟。 而始作俑者则是尴尬的缩回了小拳头，藏在身后，似乎认为这样的话就不是自己干的了一样。 霍齐花了好几分钟，才从这刻骨铭心的痛苦之中缓过来，一脸蛋疼，下面更是蛋疼地看着这个穿着公主裙，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屁孩。 安妮·卡莱尔，是霍齐侦探邻居家的小公主，同时也是他的小房东。 “你又来干什么，而且你不会自己推门进来吗？” “是不是你把的长颈鹿一号给藏起来了？”小屁孩安妮大声质问，先声夺人，似乎以这样的方式掩盖她刚才不小心给霍齐侦探造成伤害的行径。 “我要有多无聊才会把你的小木箱给藏起来。”霍齐蛋疼道，他似乎猜到了安妮为什么没有自己打开门进来了，她平时用来垫脚的破烂木箱子应该是不见，所以才一直敲门。 安妮大喊“是长颈鹿一号！才不是小木箱子！” “好吧好吧，是长颈鹿一号。”霍齐无奈道，一瘸一拐走到门口看了看，发现平时放在旁边草地里的长颈鹿一号已经不见，估计是被哪个流浪汉给捡走了。 “估计是被人捡走了吧，谁叫你不藏好它。”霍齐两手一摊，示意不是他搞的鬼。 哪知安妮听到了他的话后一脸忧心忡忡，说“果然，这个世界正变的越来越糟糕。” “怎么说？”无聊的霍齐也乐于和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聊聊。 安妮胖胖的小手握成拳在手掌上轻轻拍着，同时在事务所里走来走去，小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长颈鹿一号的失踪只是一个开始，从昨天开始我的守护兽刻耳柏洛斯就不见了，它肯定是去寻找那个幕后凶手了，很显然他失败了，它没能击败了个可恶的坏蛋，它没能保护好长颈鹿一号。”安妮攥着小拳头缩在胸前，看着霍齐。 “霍齐侦探，我需要你的帮助。” “也就是说，你的大狗又跑丢了吗？”霍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翻开一本杂志无聊地看着。 “这次绝对不是跑丢了！”安妮一脸紧张地小跑到霍齐的身边，然后一脸神秘道。 “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刻耳柏洛斯它正在进化！” 这倒是让霍齐提起了兴趣，看着安妮等着她说出下面的话。 “靠过来靠过来。”安妮朝着他挥手，同时还紧张地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害怕有人偷听。 “你该不会是想要在我耳边大吼吧？我和你说这样的恶作剧已经不流行了，只有乡下喜欢玩泥巴的小孩才会做这样的恶作剧。” 霍齐配合地将脑袋靠过去，同时也在警惕这个小屁孩会不会恶作剧在他的耳边大吼试图吓他一跳。 “我已经长大了！妈妈说我是个成熟的淑女！”安妮反驳了一声，同时那藏不住情趣的小脸也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似乎在遗憾她喜欢的恶作剧这么快就落伍了。 然后凑到霍齐的耳边轻轻说“刻耳柏洛斯已经开始不吃东西了，就连我拿最喜欢吃的小零食给它它都不吃了。” “你确定你没有在零食上抹辣椒酱？”霍齐打断道，气的安妮直跳脚。 “是真的！家里的食物刻耳柏洛斯已经好久没有碰过了，但是它却一点都不饿。” “放心好了！”霍齐安慰道“它肯定是在外面找到更好吃的东西了，吃饱了就会回来了。” “是这样吗？”安妮看着霍齐。 盯了好几秒后，安妮才叹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我就相信你好了，谁叫你是大人呢。” “只不过可惜了我的长颈鹿一号。” 提起那个破烂木箱子，霍齐就感觉下体一阵抽搐，然后急忙道“我肯定会帮你找回来的，我可是大侦探啊。” 这样的痛楚来一次就够了，霍齐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抽空去买一个或者自己钉一个给它好了，估计这个小屁孩也分辨不出来，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和她解释说长颈鹿一号和她妈妈西弗斯太太一样去做了一次美容就好了。 霍齐的承诺让安妮松了口气，说“你果然是我最可靠的伙伴，作为报酬下次我让刻耳柏洛斯不在朝你叫好了。”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霍齐干巴巴地笑道。 咚咚咚！ 这时大门再次传来敲击声，霍齐走去开门。 握上握把的下一秒，霍齐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拱了拱，就像是一个下人在迎接这里的主人回来。 反正乔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很想说我是过来找工作的不是来当大爷的，但一想嘴碎的话估计下场不会很好，于是就闭嘴了。 霍齐也明白了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恨恨地看了一脸不自知在笑的安妮一脸后将乔恩迎进了事务所。 “请问你” “我是看到柯姆先生你刊登的广告后过来应聘的。”乔恩抢先道。 霍齐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乔恩一眼，说“那么你之前从事过相关的工作吗？” “没有。”乔恩一点都不尴尬。 “那么你有什么优点能够让我决定雇佣你吗？” 乔恩握了握右拳，说“我很能打，算优点吗？” “” 霍齐无语，他真的不招打手。 “而且我自认为对跟踪人这一方面有独特的技巧！” 第14章 你要小饼干吗？ 这倒能算是个优点，不过霍齐并不认为乔恩这个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的人会有什么独特的跟踪技巧，说不定只是嘴上吹嘘而已。 但霍齐还是打算给乔恩一个机会，也算是给乔恩制造一个可以体面点的离开方式，假如他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的话。 乔恩当然不知道霍齐的想法，反而是兴致勃勃地拉着霍齐说着自己对跟踪的浅薄理解。 像什么视线盲点啊，伪装布啊这些都是最轻的，讲到兴头上还特地解释了一下什么叫伪声、化妆以及义乳这些极其邪门的东西。 反正听得霍齐是一愣一愣的，看着乔恩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是看见了新世界的大门。 安妮虽然啥都听不懂，但还是一脸严肃的站在一边假装自己听得懂的样子，小胖手撑着下巴还不时的发出嗯嗯嗯的赞同声。 片刻之后，霍齐伸手制止乔恩朝着更深层次的地方描述，眼神复杂“照你这样的说法，我以后难道还得小心别人掏出来的比我还要大？”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乔恩思索了两秒钟，道“有些人就天生做这些事情。” “比如你？”霍齐看向乔恩的目光充满警惕，似乎在害怕这个过来应聘助手职位的人就是盯上了他的美色。 “不不不！”乔恩急忙摆手，说“我只是提出了点建设性的意见，比起我柯姆先生你要帅气的多，说不定更加适合。” “见鬼！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霍齐脑中浮现出自己女装后的样子，有些崩溃地再一次补充道“绝对不会！” “嗯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安妮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在场的两位大人都不明白她到底懂了些什么。 好不容易将这些邪术撵出脑海，霍齐瘫软在椅子上一脸疲惫，对着乔恩说“像你这样的人才来当我的助手实在是太屈才了，你应该去那些戏剧院应聘才对。” 霍齐敢发誓，这句话他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那么我合格了吗？柯姆先生。”乔恩欣然接受了霍齐的夸奖，然后这样问道。 “我的答案是” “不合格。” “为什么？！！”安妮发出一声惊呼，一脸不可思议地的看着霍齐。 乔恩无语，心想我都还没开口呢，为什么你就这么激动？ 霍齐语气平淡，说“想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最需要的是强大的逻辑能力、观察力以及对人性深刻的认识能力，这样的能力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用言语表达清楚的，我需要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助手，而不是一个学徒。” “不过你的一些理论确实很有意思。”霍齐笑了笑。 乔恩虽然有些失望，但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他又没有什么王八之气让人见面就拜。 点点头，乔恩准备就此告辞。 不过那个在乔恩眼里很有趣的小姑娘却追了上来，跟在他的屁股后头。 眼看着就要到马路上了，乔恩不得不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着这个精致的小姑娘，问“小淑女跟着我有事吗？” 安妮很受用，大大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然后盯着乔恩说“你也叫侦探先生吗？” “侦探是一种工作，不是名字。”乔恩耸耸肩，“而且我并不是。” 安妮很失落，似乎乔恩是不是侦探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那你能帮我找到刻耳柏洛斯吗？我会支付给你足够的小饼干作为报酬。”安妮病急乱投医。 “刻什么？”乔恩一下子没记住这么长的名字。 “刻耳柏洛斯。”安妮伸出小手努力比划了一下，说“大概有两个安妮这么大！它已经走丢好几天了。” “是狗吗？”听安妮小姑娘的语气应该是她的宠物，不过这么大的体型应该也就只有狗了。 安妮点头。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接下来还需要去大图书馆应聘，所以只能抱歉了。” 乔恩起身准备离开，图书馆管理员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胜任。 “原来是骗子先生，大图书馆明明今天不开放。”安妮在乔恩身后嘀嘀咕咕，让他脸色一僵。 卧槽，还有这回事？！ 大意了！ 不行，必须要止下损！ 想到这里，乔恩和颜悦色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安妮说“你的小饼干好吃吗？” “妈妈做的小饼干可是最好吃的！”安妮叉着腰很是神气。 然后安妮便拉着乔恩走到隔壁的院子里，指着草地中的一个歪歪扭扭用木板钉成，上面还画着一些乱七八糟图案的小窝说“这就是刻耳柏洛斯的家了，它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睡觉了，安妮很担心。” 在这个院子中，乔恩还见到了一位成熟的女性，看起来三十出头，黑发碧眼，美艳雍容，足以让一些青涩的少年人看见她连话都说不清。 她应该是安妮的母亲，处于礼貌态度乔恩朝她问好。 “非常抱歉打搅到你的休息，夫人。” 西弗斯太太举止非常得体，并没有将对这个被女儿带进院子的陌生人的警惕表现出来，而是微笑着表示并不要紧。 不过她的视线却经常装作不经意间扫过乔恩，然后轻声呼唤安妮到她身边来。 而安妮像是没听懂，兴致勃勃地看着假装很专业的乔恩在狗窝周围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趴在草地上将脑袋往狗窝里探。 卧槽！这气味！ 刚把脑袋伸进去乔恩便火速抽了出来。 里面一股腐烂恶臭的气味争先恐后地往乔恩鼻孔里钻，让他差点吐出来。 走远了好几步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后，乔恩才缓过来。 然后听到了一声呕吐声。 “” 所以说你跟着钻进去干嘛？乔恩看着吐出了一滩黄色液体的安妮无语。 “怎么回事？安妮你没事吧？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西弗斯太太提着裙角第一时间赶到，轻轻抚着安妮的后背关切地问，同时还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乔恩。 “夫人，我认为你应该先带着安妮小姐离这里远点。”乔恩捏着鼻子，说话嗡嗡响，然后将手伸进狗窝，拉出了一个食盆。 满满一盆不断蠕动着的蛆虫。 这一幕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强。 “唔~”西弗斯太太捂住嘴巴，差点没被这恶心的一幕给吓晕过去，急忙拉着安妮远离这里。 第15章 食尸狗 如果直接倒进垃圾桶里的话后果可能很糟糕，乔恩向西弗斯太太索要了一些易燃物以及火柴，在草坪掘了个坑并且在里面升起了一团火。 然后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将食盆里的蛆虫全部倒了进去。 数不清的蛆虫在火堆里蠕动着，想要远离火焰，但还没蠕动几下就被火焰烧焦，然后发出劈裂啪啦的爆裂声。 而且这气味简直了！乔恩想要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是又想起自己的手可能刚才有接触这些东西，只能去院子边上的小水塘中洗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快要把皮搓下来一层才停下。 再次回到火堆旁时，乔恩听到西弗斯太太正一脸惊恐地念叨着“它怎么就”“它怎么能！”之类的话，看来她被之前的一幕吓的不轻。 蹲下身来，乔恩用一根枯树枝拨动了一下火堆，让还残存着的蛆虫均匀受热，然后有些疑惑道“现在的季节食物不应该腐败的这么快啊。” “不是季节的关系！”西弗斯太太否决道，“它的食物里没有任何生肉成分，而且距离我上次更换才过去五天。” “五天？”乔恩下意识道，心想五天难道还不久吗？ 西弗斯太太回忆了一番，然后继续道“上一次清理食盆的时候，我就发现里面大部分的食物都没有被吃掉，而且它已经走丢好几天了，所以这几天我就没有动过它。” 原来是这样，乔恩若有所思。 此时这些恶心的蛆虫已经全部被烧死，乔恩用借来的铁锹将刚才掘出来的泥土填了回去然后压平，这样的话就不会在几天后出现大量的苍蝇了，说不定还会带来疾病。 在这个世界生病的话谁知道能不能被治好，指不定还要花上一大笔钱。 处理完这一切后，乔恩将目光继续投向这只名叫刻什么的狗的食盆，安妮的母亲说它的食物中没有任何生肉成分，但乔恩在食盆内真的是发现了一些腐烂的碎肉。 刚才和其他狗粮混杂在一起没有发现，但现在被全部倒出来后那些黏在食盆边上的碎肉就非常显眼了，乔恩甚至还在其中一块碎肉上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弯曲的黑色毛发，这让乔恩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恩当然不会怀疑西弗斯太太记错了。 “说不定是它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吧，附近有什么屠宰场吗？” 西弗斯太太想了想，说“我记得我丈夫提起过屠宰场一般都会建立在工厂区，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但这里附近肯定是没有。” 乔恩想了想，认为做事还需要做干净些，说不定还能多挣些小饼干。 提着铁锹在草坪上观察了一番后，乔恩最后将目标放在了狗窝上。 “夫人，我需要先把它的小窝移开，你介意吗？” “没关系，我也在考虑找个机会把它给送走。”西弗斯太太毫不介意，看向乔恩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些感激。 她无法想象要是今天没有发现这些恶心东西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她的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妮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脸色煞白，对于妈妈想要送走刻耳柏洛斯的想法居然没有表示抗议，看来她也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那么小心些，我觉得里面可能还有些残余的东西。”乔恩提醒了一声，然后准备用铁锹将狗窝掀开，他可不想用手碰了。 西弗斯太太将安妮拉开了一些。 狗窝里面确实还是有一些残余的蛆虫，不过这些倒是很好解决，而且乔恩的注意力全在狗窝被掀开后，露出的那一小块好像被挖掘过的草地。 弄开给狗保暖用的毯子后，乔恩开始挖掘。 里面确实是埋着东西，并不深，乔恩很快就挖出来了。 不过挖出来的东西却让西弗斯太太浑身发抖，第一时间用手掌遮住了安妮的眼睛。 “这这”西弗斯太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恩也是脸色凝重，将铁锹上的那只只剩下一半，已经腐烂到露出白骨的手掌放回原地，朝着西弗斯太太说“麻烦夫人你去请一下柯姆先生，然后报警。” 西弗斯太太点头，然后强拉着想要掰开她手掌看看乔恩挖出来什么东西的安妮朝霍齐的事务所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西弗斯太太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刻耳柏洛斯回来了，正站在门口朝着西弗斯太太摇尾巴，那长长的耸拉着的上嘴皮和鼻子上还粘着不少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些污秽物在这只黑色大狗的身上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要不是西弗斯太太看到乔恩从狗窝下面挖出一只断手从而对它非常警惕恐惧的话，还真有可能会忽略过去。 突兀的尖叫声让归来的刻耳柏洛斯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跑到西弗斯太太身边撒娇，但跑进来的同时他注意到了握着一把铁锹掀掉了它狗窝的乔恩。 它的领地被入侵了！ 黑色大狗朝着乔恩发出呜呜呜的威胁声，同时摆出扑击的姿势。 西弗斯太太抱着安妮瑟瑟发抖。 此时的刻耳柏洛斯在她眼中依然不是那只平日里会朝她撒娇求投食的可爱宠物，更像是一只恶魔。 “慢慢退后，慢慢退后。”乔恩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同时朝她们轻声道。 “离我和它远点，不要刺激到它。” 这只黑狗看样子已经吃过人肉，谁也无法保证它会不会威胁到主人的安全。 西弗斯太太紧张地带着安妮慢慢后退，有些不敢看正在与黑狗对峙的乔恩。 黑狗的耐性显然没有乔恩这么好，特别是看到它埋藏起来的储备粮被挖掘出来后发出了愤怒的吼声，然后纵身一扑。 西弗斯太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在后悔为什么会养这只狗。 但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她只听到了刻耳柏洛斯的嘶吼声以及乔恩的一身低喝。 “给我老实点！” 在黑狗扑来的瞬间，乔恩的反应很迅速。 手中的铁锹狠狠拍击在它的侧脸以及鼻子上，在它头晕目眩疼痛难忍的瞬间一个翻滚躲开它的扑击，然后骑在它背上将其压制在草地上，右手五指成爪紧扣在它脑袋上，那被厚厚毛发遮住的指尖已经开始变得尖锐，他不介意直接弄死它。 似乎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刻耳柏洛斯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但口中威胁声并没有停下。 太臭了这只狗！ 似乎像是从尸体堆里刚钻出来一样。 隔壁的霍齐也被这边发出的动静给吸引出来了，看到乔恩似乎是在教训大黑狗的样子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可烦这只大狗很久了，每次见面都冲他狂吠。 第16章 后门侦探 “需要我帮忙吗？”霍齐主动上前，然后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 房东夫人和小房东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她们家的宠物，空气中还有着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的气味，当然最让人难受的是一股恶臭，感知敏锐的他很快他就发现了源头以及草坪上的那半只腐烂的手掌，脸色顿时变得严肃。 “我需要绳索！”乔恩开口道。 霍齐转身回到屋内，很快就带出来了粗粗的麻绳。 他一点都不在意黑狗身上的恶臭味，拎着麻绳靠近了乔恩。 “摁紧些！我可不想被咬到。” 霍齐语气紧张，但手却非常稳，用麻神在黑狗的嘴筒上缠了好几圈，然后顺着他的身体将他的四肢牢牢捆住。 原本还在乔恩身下不断挣扎的黑口，被霍齐触碰到的时候浑身一抖，嘴里还发出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害怕的声音。 “呼~”乔恩松了口气，从黑狗身上下来。 然后闻了闻自己的右手已经衣服，脸色一黑。 亏大了！ “哈哈哈！这对于侦探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霍齐也闻了闻自己的手，然后脸色同样一黑，咒骂道“真臭！” 解决掉了来自黑狗的威胁后，两人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断手上。 西弗斯太太已经拉着安妮回到了屋子里，接下来的事情她们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 霍齐在听完了乔恩发现这只手的过程后，脸色复杂。 “你的运气真不错。”他试图拍拍乔恩的肩膀，但被嫌弃地躲开了，因为他手掌上还沾染着不少从黑狗身上擦到的血污。 霍齐也不介意，笑道“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知道吗？我都有点羡慕你的运气了。” “怎么说？”乔恩有些疑惑，在他眼里这纯粹是一次大大的麻烦，还好他并没有因此受伤。 “等我说完你就知道了。”霍齐趴下身，仔细观察着这只断手，然后突然说“还有兴趣加入我的事务所吗？” “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霍齐打断道，“我不会贪图你的奖金，也会付给你合适的薪水。” “奖金？还有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有奖金，乔恩眼睛一亮。 “安妮那小家伙说过这只蠢狗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你还记得吗？我猜这只蠢狗应该是找到那个杀人狂销毁尸体的地点了。” “杀人狂？”乔恩想起了他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小豆腐块。 “对，没错！就是他，成功揪出他的奖金足以让卓亚市所有侦探眼红！” 乔恩不解“奖金很丰厚吗？我记得报纸上都没有详细描述过这件事，好像很不重视的样子。” “只是假装不在意而已，而且具体的奖金数额也只有一些在警局中评价良好以上的侦探才知道。”说到这里霍齐有些得意，“而我就是其中之一，足足有两千苏尔的奖金！当然这是最高奖金，实际数额要看在案件中的出力程度。” “当然像你这样发现重要线索的人也会有奖金，具体数量看情况。” 乔恩依旧不解“但这和我加入你的事务所有关系吗？而且我确实没有任何从业经验。”这个时候，他又开始推辞了。 “由一个路人发现线索，再有柯姆侦探事务所揪出凶手和柯姆侦探事务所发现线索然后抓住凶手是两种概念！计划如果顺利的话我的名声在卓亚市就会更进一步，而你也会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是一份双赢的合作！你要知道，如果我抓住凶手你也有帮忙的话，我还会给你一份额外的奖金！” 好吧，乔恩明白了，原来霍齐是这样的打算。 思索了片刻，乔恩觉得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如果不和霍齐合作的话，他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去揪出那个杀人狂，太危险了不说，他也没有足够的经验。 或许通过给黑狗照相能够发现藏尸点，但很明显此刻黑狗已经成为了重要的狗证，或者说是找到藏尸点的工具，就算乔恩通过照片知道了也只会说第二批知晓地点的人，意义并不大。 乔恩伸出手，微笑道“那么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了。” 霍齐嘿嘿笑道“相信我，你肯定不会后悔的，你将成为令卓亚市所有青年都羡慕的大英雄。” 乔恩哈哈笑了声“这就省了吧，我只想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相信我！很快！马上的” 虽然没有招到自己最想要的人，但也足够用了。 两只满是恶臭血污的手握在了一起，滑腻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两人都没能忍受超过三秒钟，便不约而同跑去清洁双手。 “我们需要先报警吗？” “报警？为什么要报警？”霍齐一脸疑惑，“我们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抓住那个罪犯，我们事务所将会响彻整个卓亚市！” 然后看到乔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又补充道“嗯，我的意思是，太过明目张胆的话很容易就会引起罪犯的警惕！” “但我们无法保证光靠我们两人的话，期间不会再次出现新的受害者。” 霍齐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开口“你是对的，我可以去找我舅额，我的意思是去报警。” 洗干净双手后，霍齐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服，跑回去找出相机回来给这只断手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后，让乔恩先在这里守着，他去报警。 霍齐没让乔恩等上太久的时间，便和一名警官乘坐着出租马车过来了。 两人脸上的轮廓有些相似，这让乔恩想起了刚才他嘴漏说出的话。 “你可以先去我屋子里的盥洗室清洁一下，我已经生好了炉子，臭烘烘回去的话可不好。”霍齐说。 等到乔恩离开后，警官脸上的笑容消失，拉扯了一下霍齐的衣服。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雇佣他的理由，难道你真的想分他一笔奖金吗？那个不知名的愚蠢家伙可是愿意付出两千苏尔的巨款！还好我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不然最近整个卓亚市的侦探估计都要睡不着觉！” “舅舅，这可是他先发现的线索。”霍齐无奈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不喜欢他舅舅这样的处理方式，整理了一下被拉歪的衣领，“而且这对于事务所的名声来说非常有好处。” “可你明明有机会将这个线索据为己有！”霍齐舅舅一脸恨其不争，“只要你不说，没人能怀疑你！大不了你随便给点钱打发他走就行了，就算只有线索也能拿一笔奖金，我甚至可以让你不需要等到案件被破了之后就能拿到这笔钱，我可以直接向那人讨要。” “舅舅！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你之前向我讨要情报和持枪证的时候怎么就不提职业操守了？” “这次不一样！” 第17章 倒霉蛋 好不容易烘干衣服后，乔恩穿戴整齐走出事务所。 新老板霍齐和他舅舅站在西弗斯太太家的草坪上好像是在争论着什么，那只断手已经被用特殊的袋子收纳好，准备带去警局。 看到乔恩出来后，霍齐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明天九点钟开始上班，记得不要迟到了，还有你每月的薪水是二十八苏尔。” 乔恩对于这个薪水挺满意的，比他在报社中的薪水要高了近一倍多，不过这也代表这份工作不是那么好胜任的，毕竟作为侦探有时候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总之先试试吧，乔恩开始期待那份还没影子的奖金，临走前，乔恩以防万一还是给黑狗拍了一张照片，相机一直在他随身的包里携带着。。 不过，乔恩总感觉霍齐的那个舅舅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友善。 是因为霍齐给的薪水太高了？ “你疯了？”霍齐的舅舅沃里特在乔恩离开后抓着霍齐的肩膀不断摇晃，“你根本不需要这个没用的、只是运气好些的助手！更不应该付给他这么高的薪水！十五苏尔的月薪足以满足这些除了卖体力之外一无是处的人。” “行情就是这样，舅舅。”霍齐有些无奈，他这个舅舅什么都好，就是对金钱太敏感了，“而且他值这个价钱。” “值个屁！”沃里特咒骂了一声，发现自己无法改变霍齐的想法后说“你父母留你的遗产迟早会因为你那没有任何计划的支出而被挥霍干净！” 霍齐脸色一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支支吾吾敷衍了几句后就结束了对话。 乔恩是一路步行回去的，他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一路上走走停停。 难得有时间好好观察一下这座城市，乔恩自然是没有回去睡大觉。 今天的空气质量并不大好，比起昨天而言要差很多，东边的工厂区一旦开工，排出来的废气对这座城市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乔恩还路过了一座教堂，这是一座有着金色圆顶的教堂，并不是用颜料粉刷的，而是金色的玻璃。 洁白的墙壁像是一块画布，被人用昂贵的油彩在上面绘上了各种充满充满宗教意味的画。 和乔恩在地球上见过的教堂相差甚远。 一看到教会，乔恩便想起了那张被丢掉的赎罪券，这个世界的教会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踌躇了一下，乔恩并没有选择靠近教堂。 自身的异常让他下意识地对这类存在充满警惕。 果断远离这里，乔恩朝着出租屋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的街道并不拥挤，走在大街上的大部分都是些一身正装笔挺整洁，手握文明棍的绅士，以及他们的女伴。 早上的时候是见不到他们的，在他们眼中和劳工们挤在一起是非常丢份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直到乔恩靠近码头区的时候才逐渐消失，同样，他们不屑来到这里。 在距离他住所不远处的路边，乔恩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和他一样失去报社工作的塞拉。 或许有些不厚道，但乔恩依旧认为她弟弟亚伦的死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不过现在她怎么坐在路边了？身边还放着相当于她两个身体大小的编织袋。 现在是月初，也就是说这个月的房租在上个月月底晚上的时候就会被房东索取，一般那个时候薪水都已经发放，那么塞拉怎么会被赶出来？ 乔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装作没看她直接离开。 塞拉一脸麻木的坐在街边，身边的编织袋里装着的是她全部的财产。 一床被子以及一些其他零碎物品。 唯独没有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她该去哪？ 继续找一份工作维持生活？ 或者说就这样等着那个恶魔来找她？ 亚伦也死了，虽然并不喜欢他，但最后的亲人也死掉了，我该悲伤吗？ 不，塞拉没有悲伤，她只有无助，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长久以来成为亚伦打工机器的塞拉缺少自己的想法。 而且比起这个，她更恐惧接下来会不会轮到她。 亚伦死在和杀死她父母同样的手段下，那个恶魔曾经消失了，但祂又回来了。 下一个会死我吗？ 我会被钉死在哪里？我会被割掉什么东西？ 塞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有淤青。 很疼。 这是昨天晚上亚伦留下的痕迹，因为他认为她私藏了那用于购买面包的四个米拉。 她没有！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塞拉小心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上面同样有一块淤青，也同样的疼。 轻触了一下，她马上便吃痛移开了手指。 低头看着地面的她发现好像有人走到了在她面前。 熟悉样式的裤子和鞋子。 塞拉抬头，发现原来是乔恩。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塞拉说“你也在找工作吗？” 也？ 乔恩打量的一下她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将她和也在找工作联系起来。 她更像是一个被赶出最后的住所，孤苦无助的倒霉蛋。 “需要帮助？”乔恩这样开口道，没有高高在上的态度，但语气也很平淡，就像是在问好一样。 塞拉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会有人向她帮助。 这也是乔恩第一次在塞拉脸上见到畏缩以及讨好以外的表情。 “我说，你需要帮助吗？”乔恩再次重复了一变，“还有你怎么别赶出来了？是因为拖欠房租？” “房租已经交过了。”塞拉苦涩的摇了摇头，她应该是已经看穿了吧，看到其他人时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话也变稳了。 “只不过租的人是亚伦，而不是我。” 这也可以？乔恩一脸惊奇，脑中开始浮现出一个胖胖猥琐的房东对着塞拉大喊“租我房间的人是亚伦，和你塞拉有什么关系？！给你一个、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然后兴奋地去找新租客的模样。 好吧，这简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乔恩看向塞拉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怜悯。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有些不舒服，亚伦的遗物呢？你们两人的薪水应该没这么快被他挥霍干净吧？” 塞拉没有说话，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遗物里应该没有钱这东西。 第18章 塞拉：我就是你床底下的东西 “乔恩你能先借我五、不，只要三苏尔，能借我三苏尔吗？我很快就会还你。”塞拉鼓起勇气和乔恩说道，“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薪水发下来就马上还你。” 三苏尔吗？乔恩倒是没有怀疑塞拉马上就能找到工作这句话，如果不在意薪资水平的话她去工厂区很快就能找到一份工作。 只不过那种工作 咳咳咳，乔恩感觉就和在码头区卖体力一样糟糕。 恶劣的工作环境让工厂区的工人们的身体素质普遍很糟糕，几乎等同于拿生命换薪水。 “三苏尔？一个月的房租都不止三苏尔了吧？”乔恩疑惑道，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你是打算和其他人合租？” 塞拉点了点头，说“我只需要一个墙角就行，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乔恩捂脸，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心酸了呢？或许这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吧，塞拉珍惜在报社的那份工作也没错，估计这里有不少人还羡慕她曾经拥有的这份工作，可惜的是她的性格在亚伦以及他放纵其他人欺凌她姐姐的情况下变得很懦弱。 三苏尔不算多，也不算少，对于乔恩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借出去，说实话乔恩原有的记忆中也是挺可怜这个小姑娘的。 于是他说“三苏尔我可以借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住所，你只需要帮我收拾打理房间作为租金就行，当然你如果不放心的话”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塞拉小声地回答她没有不放心。 好吧，乔恩本以为他会被当做色狼呢。 让塞拉到他那里住当然不是因为乔恩看上了她什么的，只不过是想帮一把这个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让他看着不恶心的人而已。 至于塞拉，在她眼中此时愿意帮助的乔恩无异于是一个神明，至于乔恩会看上她的身体？这不可能，长久以来受到的欺凌简直让塞拉自卑到了极点，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多少魅力，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结果也不算太坏。 她不想自己因为找不到住所第二天醒来会被全身被扒光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在垃圾堆里，或者说会成为一个站街女。 乔恩伸手想要帮她提行李，但被谢绝了。 塞拉摇摇晃晃地背着大袋子跟在乔恩身后，在楼梯上的时候差点跌倒了，幸好被乔恩一把拉住了。 “谢谢谢。”塞拉又变成那副不敢抬头正视乔恩的模样。 回房间的路上被杰罗姆看到了，又被嘲讽“开始要和人合租了吗？失业者。”“而且还是个站街女。” “不用理会他。”乔恩叮嘱了一声。 本来就很小的房间再塞进来一个塞拉后，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不过好在乔恩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许再过不久就要搬离这里了，只需要再忍受一段时间。 要不是这个月房租早就交过了的话，乔恩估计会更开心。 塞拉很安分，进来后并没有乱走动，也没去看乔恩屋里的东西，自觉地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一个空出来的墙角上，看来是选好地方了。 “不需要睡那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乔恩看到塞拉的动作后说道，“等我把床垫高些，你把底下清洁一遍睡床底就行了。” 帮忙归帮忙，乔恩当然不可能会把仅有的一张床让给塞拉自己打地铺，他还没高尚到这样的地铺。 乔恩的话让塞拉一愣，然后低下头，嘴角轻轻勾起。 “别愣着！”乔恩催促。 “来来了！”塞拉急忙上来帮乔恩托住木床，然后乔恩依次在四个床脚下垫上了木块，让本来就不算低的床底拉高后能够容纳下一个人睡在下面。 期间乔恩还在床底摸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的三个一面值的米拉，有些开心午餐的钱有着落了，但马上脸又一黑。 我的小饼干呢？ 又亏了！ 得找个机会找安妮讨要，当然不能太明显了，要委婉些。 比如掏出一个硬币对安妮说你看我这个硬币像不像你经常吃的小饼干，这样就委婉多了，想必安妮也就想起这回事了。 塞拉撅着屁股用打湿的抹布在床底下擦拭了一遍后，开始从那个编织袋中掏出自己的被子。 很破旧的被子，但足够干净。 这让乔恩感觉不错，他喜欢爱干净的人。 破烂点也没关系。 塞拉的行李很简单，一张床单，一床被子，还有几天同样老旧的衣服，乔恩认识它们，他看过好几遍了。 然后就没了，没有化妆品，也没有枕头。 不过塞拉掏出一个小袋子的时候愣住了，这是亚伦的遗物，警察们经手过。 要不要丢掉它？塞拉心想。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心想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换些钱，里面的那个指环不知道能不能卖到两米拉。 或许是房间里多了个人的关系，乔恩变得有些拘谨，但又奇怪他拘谨个什么劲，明明需要拘谨的只有塞拉而已。 当然塞拉也是足够拘谨就是了。 晚上睡觉的也不安稳，倒不是床脚没垫好，而是床底下睡着人。 迷迷糊糊间好像还觉得有冷风灌进来了。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乔恩发现塞拉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着一壶烧好的热水，早餐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白面包。 “好像是赚了。”乔恩叼着面包咬了一口，才发现自己连牙都还没刷，难怪感觉怪怪的。 “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吧。”乔恩吃完早饭整理了一下仪表后便准备去上班了。 这个时间点出发一路走过去不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也差不多，昨天回来的时候乔恩计算过。 当然这个世界上也没那么多意外让乔恩一直触发，除了路上拥挤了点，并没有遇到其他特殊事件。 重新回到花园街86号，乔恩便看到了那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黑狗，刻什么来着？乔恩记得自己昨天好像是已经记下了它的名字，转头又忘记了。 没有昨天生龙活虎的迹象，黑狗很萎靡，趴在铁笼子里一动不动，身上的血污也被冲洗干净了，不然的话没人受得了。 让乔恩奇怪的是，警局没有选择将这只狗带走吗？而是直接留在了这里，是霍齐的舅舅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乔恩不得而知。 第19章 霍齐：我是专业的！ 走进事务所，乔恩发现霍齐手中拿着一张照片，脸色看似凝重，放在面前是是剩下一半的面包以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你来了啊。”霍齐抬头看了乔恩一眼，继续看着照片说“待会儿卓亚警局会派来一名警员配合我们的行动，先坐一会儿。” 效率还算可以，乔恩心想，那么那只黑狗萎靡的状态应该是没有给它喂过食物吧。 还没等乔恩找好位置坐下，霍齐便放下了手中的照片揉了揉额头苦恼道“又出现受害者了，你可以看看这张照片。” 乔恩闻言，来到了霍齐面前，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特蕾西？”乔恩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 霍齐有些意外，问“你也认识她？看来我们还有共同的爱好，我记得她的胸” “她是我之前的同事。” 霍齐一滞，补充了一句“当我没说。” 我都已经听到了！乔恩翻了个白眼，心想光顾过特蕾西的客户这么多的吗？这么简单就碰到了一个。 照片上死者不知特蕾西一人，还有个扩散性地中海中年人，正是报社的老板马修。 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受害者？乔恩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而且出事的地点正是报社大门口。 两人皆是赤身裸体，被钉死在墙壁上。 乔恩也是终于见识到了特蕾西那对丰满的大白兔，被割下来只留了点皮挂在她身上的那种。 两人应该是在墙壁上被钉了一整晚，流出的血液沾满了身后的墙壁以及地面，至于其他的，在黑白照片上看的不是很清楚。 隐约还能看出两人的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乔恩想起了那矮矮瘦瘦的警官说过的话，亚伦死的时候，从嘴到胃全都被人用蜡灌满了。 “能给我看看其他受害人的情报吗？”乔恩要求道。 “噢，当然可以！”霍齐毫不在意，“即使是最优秀的侦探也离不开情报支持。” 霍齐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架翻找着什么，一边还说“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凶手明目张胆地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犯罪时间相隔还这么短，或许他纯粹就是个疯子。” “你说的是昨天类似的那一齐案件？” “没错，就是那个叫做亚伦的可怜儿，据我所知三名受害者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霍齐最终找出了一个密封袋，然后又问“你刚才说这次的受害人是你之前的同事，那你知道他们都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那可真是可惜了，虽然对死者有些不尊敬，但我觉得你当初应该和特蕾西小姐打好关系。”霍齐眨眨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死者和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关联，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沉重。 翻看霍齐给他的文件，乔恩发现以往的失踪者都是悄无声息失踪的，知道有人报案后才被记录在案，并没有太多有用的情报。 而且大部分都是工人，实际情况失踪的流浪汉可能会更多，但似乎并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霍齐坐回椅子上，继续享用他未解决的早餐“当然也不排除这两件案子完全不相干的可能。” “或许吧” 乔恩突然觉得事态变得麻烦了，未接触详细内幕之前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凶杀案而已，但眼下的情况告诉他，事情很不简单！ 见鬼！我不想这么快就接触超自然的事件！希望凶手只是个普通人，乔恩在心底祈祷了一声，合上了档案。 比起成为英雄般的任务，乔恩更希望自己能够躲在别人背后摸鱼，然后赚上一笔奖金。 “对了，你会用枪吗？”霍齐突然开口。 乔恩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不，但仔细一想以自己右手上的力道来说后坐力应该可以无视，最差不过描边枪法，用来威慑的话也不错，于是恬不知耻道“会。” 霍齐也不疑有他，毕竟卓亚市也是有不少射击俱乐部存在。 “那么有持枪证吗？” “这倒没有。” “那就只能我多带一把了，不过话说回来身为一名优秀的侦探，一张持枪证是必须的。”霍齐咧嘴一笑，“比如说我。” 太刻意了！乔恩无语，霍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一样。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大门并没有关，敲门的人看样子只是想提醒两人她来了。 这个一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女性，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模样，打扮相当中性，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复古的鸭舌帽，帽盖后面里鼓鼓的，应该是把头发盘绕成髻塞进去了，还有几根调皮的红色发丝贴在她的额头上。。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外面套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浅蓝色夹克，裤子应该是和夹克配套一起买的。 利索、能干。 这是乔恩对她的第一印象。 而霍齐的话第一时间就凑上去献殷勤了，妈的这个色鬼！乔恩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很不靠谱，本以为霍齐还能算是一根大嗯，中等意思的腿吧，这还没相处一天呢，乔恩就发现自己应该是眼瞎了。 “我是警局派来协助你们的警员，你们叫我艾琳就行。”艾琳没有理会霍齐的殷勤，不动神色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两人后，抿着嘴开口道，看起来有些刻薄。 “原来是艾琳女士。”霍齐主动伸出手，恭维道“想必你在卓亚市警局中属于那种最优秀的警员了吧。” 艾琳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霍齐的手，然后便松手了，说“霍齐侦探你说笑了，我刚调来卓亚市不久，许多地方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噢！那是当然。”霍齐右手轻握，似乎是在回忆刚才的触感，嘴上麻利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也该行动了。” 霍齐要收拾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主要是把枪套绑在自己的腋下，然后回到房间里拿出了两把转轮手枪。 看到艾琳质疑的目光后，解释了一句“虽然在侦探这一行非法持枪很常见，但我可不是。” 说话的同时霍齐还耍帅似的想要转个枪花。 可惜学艺不精，手一抖两把手枪全都啪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第20章 工厂区 “日！” “小心点！” 乔恩和名叫艾琳的警员下意识朝着旁边一跳，避开枪口。 “别紧张。”霍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安慰道“我还没给它们上子弹呢。” 然后轻咳了几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捡起两把转轮手枪，背朝着两人开始给手枪上子弹，嘴里好像还哼着什么曲子。 乔恩和艾琳面面相觑，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妈的，现在推出还来的及吗？我不该膨胀的。 卓亚市的警局果然有问题！ 装好子弹后，霍齐将它们塞入枪套，轻轻拍了拍然后意气风发道“我们出发吧。” 然后又突然想了什么，一拍脑袋“噢~差点忘记那个了。” 然后又摸出了一个给大型犬用的嘴套以及绳索等东西。 乔恩问“你确定它会带着你过去吗？” “放心！这种犬食量大的很，现在估计已经饥肠辘辘了。” 艾琳也没有反对。 给黑狗带上嘴套以及项圈这份工作落到了乔恩身上，艾琳似乎想要上来帮忙，但是被霍齐以这种事情由绅士来做就行了给挡住了。 见鬼！我可不想当什么绅士！乔恩心想。 这只狗可能是真的饿了，也有可能是昨天被揍怕了，居然没有反抗。 两分钟后，乔恩一拍手掌，说“弄好了。” “不愧是我优秀的助手。”霍齐从乔恩手中接过绳索，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被放出来的黑狗看着乔恩呜咽了一声，然后朝着安妮家的院子走去。 “宝贝！不是那里！”霍齐拽着绳子，开始和它角力，“快带我去你找到食物的地方。” 饥肠辘辘的大黑狗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沟通，在发现自己的行动被限制后便转身朝着霍齐发出威胁的声音，看来还没有彻底臣服。 霍齐被吓了一跳，他以前可被这家伙追过好几回了，直到他叫来乔恩给他站台后黑狗才安静了下来。 发现自己无法回去讨食后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有食物的地方走去。 “这就对了！” 在路上的时候，乔恩想了什么，说“其实我感觉给它的四肢绑上会滴落颜料的罐子会更加容易找到。” 霍齐脸一黑，心想你怎么不早说！然后辩解道“这样比较安全。” 好吧，你开心就好。 “果然是在工厂区吗？”看着黑狗一路前进的方向，霍齐喃喃自语。 “你有线索了？” 说话的人是艾琳，这也是她从自我介绍后说过的第一句话。 霍齐回答“我查阅过一些资料，认为最有可能就是这里了，工厂区下方的下水道错综复杂，而且空间够大，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有极大的可能选择那里。” 艾琳反问“这种结论很容易就能得出来，但直到现在那名凶手依旧没有被找到！这是对人民安全的极度不负责！” 霍齐苦笑，快步跟上已经开始小跑的黑狗，解释道“结论是很同意得到没错，但派谁下去找呢？里面太危险了！” “危险？”艾琳有些不理解。 “艾琳女士你说刚被调来卓亚市不久，应该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霍齐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卓亚市本身就是依托于东边的工厂区而建立的，虽然近年来重心已经开始便宜，但是当初作为重点建设项目的下水道工程可是发生过了工人在里面迷路然后死去的先例，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下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任何危险的生物你都有可能在里面见到，贸然派人下去寻找可能会造成极大的伤亡，而且地面上都是工厂，每天排放的废水足以冲刷走所有的线索！” “这些废水最终的地点会到达哪里？”艾琳问。 “海洋。” 怎么又开始专业起来了？乔恩感觉自己都无法给霍齐一个准确的定位了。 谈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工厂区。 工厂区位于河流的下游，污染非常严重，无论是河流还是天空，都是乌蒙蒙的。 抬头望去，林立的工厂正鼓足马力朝着天空排放黑色的污染气体，这些气体沉降下来后把整个工厂区的建筑都染上了一层黑色。 街道两边满是恶臭的还没来得及排走的污水，有些疏水孔还被杂物堵住了。 “简直是两个世界。”乔恩下意识说道，艾琳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有霍齐一脸淡然。 “这是必然的结果。”他这样说道“而且有很多人需要这样的工作，他们需要养家糊口，但是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只能选择来到工厂工作，一天干活十六个小时，工厂的主人们一刻都不想让蒸汽机停下，因为这样做的话他们会少赚许多苏尔，市政厅在政策上也鼓励他们这么做，他们希望获得更多的税收，而工厂主们只需要付给工人们一点可怜的薪水，我记得几年前的薪水是八苏尔。” 日，别说了！我突然感觉马修老板挺有良心的了，乔恩揉了揉鼻子，他很不适应这边的空气。 然后问“你对这些很熟悉？” “我曾经也有一家工厂。”霍齐耸了耸肩，“不过早就已经出售掉了。” “为什么？开工厂赚到的钱难道没有比你开事务所的收入高吗？”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财产，而他们死于蒸汽机的爆炸事故。” “抱歉。” “没事”霍齐毫不介意，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从小就讨厌这些东西。”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只剩下从街道两边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这些应该是这里工人们的家属，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也对，还有力气的人应该都进入工厂工作了。 他们看向乔恩三人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些嫉妒。 霍齐被这些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回头问道“你们有得罪过这里的人吗？” “我觉得是你身上衣服的关系。”乔恩给出了一个答案。 为了应付今天的工作，乔恩特地穿了一套破旧的衣服，以免被弄脏了洗不干净，艾琳同样也是。 也就只有霍齐毫无自觉穿着一身高档的呢子大衣，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道生活十分优厚。 “”某自称优秀的侦探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21章 所谓优秀 在进入工厂区后，狗子就开始变得不安分，迫切地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但是却被霍齐牢牢拉住。 “看来就是这里。”霍齐回过头和两人说了一句，然后伸手紧紧扣住某个不安分的小鬼撞到他身上后伸出的手。 “还有你选错目标了小鬼！如果不想被揍一顿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同时还在他身上轻轻踹了一脚。 霍齐的威胁毫无力度可言，甚至还不如那只被上了嘴套的狗子。 被推开了的小孩甚至朝着霍齐比了个中指，然后哈哈大笑着跑掉了。 这让艾琳有些看不懂了，下意识问“不把他送到警局？” “没意义。”霍齐将绳子一圈一圈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点都不怕昂贵的大衣会被这粗绳磨坏，“就算送过去了，估计我们一转头就会被放了。” 艾琳皱眉。 “这里的环境就是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刚才的那个小鬼就会被他父母带进工厂工作，他们能走的路实在是太窄了，所以也不会介意自己在警局那边留下什么案底，说不定去那里还能混一顿饭吃。” 霍齐继续诉说这边恶劣的情况，但被乔恩打断了。 “有人盯上我们了。” 在进入工厂区后，乔恩一直没有放下警惕，发现刚才那个小鬼跑掉后，就有不少人开始跟在他们后头，打着什么主意不用看就知道。 手段有些撇脚，估计只有霍齐这样的人才没发现。 但是霍齐有枪，估计安全不是问题，然后乔恩看了一眼艾琳，他不知道这个女警员有没有配枪。 “看来那个小鬼只是来试探的，真正的好戏被藏在了后头，很常见的手法，估计在他们眼中我们被规划为软蛋了。”霍齐倒是没有紧张，“如果能甩掉他们的话是最好，毕竟我们今天是来调查的，而不是来揍人的。” “哦还有，他们如果动手的话助手你记得要保护好我。” “他们有枪吗？”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 妈耶！我想去码头区搬砖了，乔恩脸都绿了。 身后的人越聚越多，最终聚齐了十多个人，似乎是想等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再动手。 可惜的是三人一直走在大道上，并没如他们愿，这让他们有些按捺不住，于是在三人即将离开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前大喊一声跟老子上，别让肥羊跑了！冒头便冲了出来。 木棒，铁管，他们手中拿着他们能够弄到的最好武器，目标正是霍齐这只肥羊。 扒光他的收益估计能让这帮人过上一段不错的日子。 虽然跟踪方式有些撇脚，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并没有乱通通挤在一起冲过来，不然的早摔成一片了。 霍齐双手伸入腋下，准备掏枪。 要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估计早就吓傻了，但显然这次他们遇上了硬茬。 嗯，硬茬不是指乔恩和霍齐这两条咸鱼，而是艾琳。 面对冲来的人群，艾琳临危不惧侧身躲开砸下来的铁管，一肘砸在他的脸上，干净利落，乔恩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人的鼻梁都被砸断了，鼻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喷洒出来。 夺过这人手上的铁管，艾琳双手紧握斜砸在后面一人的大腿上。 咔擦！ 两条咸鱼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个叫艾琳的女警员这么生猛。 这帮街头混混明显也是一愣，心想卧槽我们以前下手都没这么狠过，这娘们真不怕走不出这里吗？ 可是正当他们用凶狠的目光注视着艾琳时，有位眼尖的小弟戳了戳老大，示意他看看双持转轮手枪的霍齐。 老大脸色顿时僵住了，大腿内侧开始不住的颤抖。 虽然他在这一片地区打出了一些名气，但面对持枪的人该软还是得软的。 轻轻将手中钉满铁钉的木棒放在地上，他开始慢慢后退，其他人见状也同样如此。 硬茬子显然不能硬刚，特别是有枪的硬茬子。 好在三人现在并没有和他们纠缠的闲工夫。 在他们架着伤员离开后，霍齐将手枪放回了枪套。 艾琳拍拍双手，弹去手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那强而有力的一击肘击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让她的夹克沾上血迹，扶了扶有些歪掉了的鸭舌帽，英姿飒爽。 唯一的看戏人员乔恩能做的只有为这两人鼓掌。 艾琳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搞怪的助手，内心毫无波动。 本以为这两个半桶水的选手会拖足她的后退，没想到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的。 “好了，继续吧！”艾琳说，她凭借着刚才的行为接过了小团队主导权。 霍齐哈哈大笑“被这些人浪费了好几分钟，实在太不应该了，身为一名优秀的侦探，如果不是你们拖累的话我早就摆脱他们了。” 霍齐自卖自夸，但乔恩却不合时宜的弱弱打断道“但是狗呢？” “狗不是在我的”霍齐扬起右手，发现上面啥都没有。 脸色一黑。 绳子不见了，狗丢了！ 艾琳扶额，她收回刚才的评价，这两个家伙果然只会拖后腿，居然连只狗都看不住。 片刻后，三人排排蹲在路边。 霍齐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被艾琳瞪了一眼后顿时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相关线索的艾琳恨不得生撕了霍齐这个所谓的‘优秀’侦探！ 这样的人简直重新定义了‘优秀’这个概念！ 艾琳生闷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肺活量惊人，一指半长的香烟一下子就燃掉了一半，然后 呼~~~ 下一秒，她整个脑袋都被隐藏在了吐出来的雾中。 “那么该轮到你发挥了”艾琳那隐藏在烟雾之下的双眼恶狠狠地注视着霍齐，“想必对于你这个‘优秀’的侦探来说，找到一条狗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吧！” 在说到‘优秀’这个词的时候，艾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是当然的！”霍齐毫不示弱，然后绞尽脑汁开始推演跑丢的黑狗会出现在哪里。 当然，他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然后艾琳又将矛头对准了乔恩，说“那么那边的那个小助手，你有什么‘优秀’的想法吗？” 依旧加重了语气，很不友好。 第22章 相同目的的两组 “我吗？”不幸中枪的乔恩假装对满是碎石粉尘的路面很感兴趣，然后目光不时放在手心那张小小的胶片上瞥一眼。 黑狗的行踪其实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合情合理的推理出来。 看着胶片上黑狗偷偷溜进一家屠宰场，用爪子拉开一块铁皮钻进一个通道进去下水道后，乔恩沉吟了两秒，说“我想我们该去屠宰场找找看。” “无聊的结论。”艾琳踩灭烟头，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说“接下来你们可以回去了，而且最好不要再想插手这样的案件，这是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考虑。” “最好再也不见，我不想再出现和你们这两个撇脚的侦探合作的情况。”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乔恩和霍齐两人面面相觑。 “她就不怕你和你舅舅告状吗？” 霍齐瞪了乔恩一样，说“该死！我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被她这么一打断，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头绪都不见了！” 说实话，乔恩一点都不相信他后面那一句话。 “走了就走了吧，我就不信光凭我们两人还不能找到凶手！”霍齐咬牙切齿，并不准备放弃。 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他解下其中一个枪套递给乔恩，说“带上它。” 乔恩详装用过的样子接过枪套，然后对照着早上霍齐使用的顺序将枪套绑好。 同时他问“那么我们现在去哪？” “你刚才不是说该去附近的屠宰场看看吗？就先选在那里了。”掩护乔恩绑好枪套后，霍齐在前面带路。 “那么以什么名义进去呢？” “以生肉采购商的名义，我会找机会拖住他们，然后你偷偷溜进去。” 乔恩很想把霍齐直接带到黑狗进入的那家屠宰场，但霍齐找的第一家屠宰场并不是那里。 而是一家名叫罗威尔生肉处理厂的屠宰场，霍齐固执地认为那只狗要是跑到屠宰场的话，那么这家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他们并没能进去。 “抱歉，内部谢绝参观。”屠宰场的负责人听到霍齐的请求后拒绝道，然后给了他一个地址“如果你想要从我们这里采购肉类的话应该去这个地方洽谈，罗威尔先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霍齐出师不利，直接被拒之门外。 “能告诉我原因吗？”霍齐没有直接放弃。 负责人直接回答“因为工厂内部的卫生条件管控非常严格，除了工作人员以外我们不会允许其他人进入。” 霍齐反问“你是觉得我很脏？”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这位负责人身上沾满了血液以及大量不知名黑色污渍的工作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 而且卫生条件管控非常严格？霍齐在心底不屑地呸了一声，就算他没能进入内部，都能看见大门内那满是污血和腐烂内脏的地面，以及那漫天飞舞的苍蝇。 “规定就是这样。”负责人说完后便离开了。 铁门被粗壮的锁链锁着，顶部全是那种锋利的倒刺，周围的墙壁也是如此，杜绝了翻墙进入的可能。 霍齐咒骂了一声，找到了不远处靠在墙壁上待命的乔恩，说“这家屠宰场肯定有问题！” 乔恩无奈，他真想说你找错地方了，但又没有证据。 而且屠宰场不让人进入的话也很正常吧？谁知道你是不是记者？拍上几张照片就麻烦了。 霍齐拍了拍乔恩的肩膀，示意他跟上，然后边走边说“我们先去准备一些东西，我们晚上需要忙活一下了。” 乔恩懂了。 而在另一边，艾琳则是幸运地找到了黑狗挣脱下来的嘴套，这让她松了口气。 “应该是凑巧吧。”艾琳想起了乔恩之前说过该去屠宰场找找的那句话，摇了摇头。 这个嘴套是在路边的一块碎石边被发现的，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一家小型屠宰场。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完成了今天工作的工人们开始陆续从工厂中出来，这也给艾琳创造了一个好机会。 绕着这家屠宰场走了一圈，艾琳找到了一个远离大门的地方，一个助跑蹬在老化的墙壁上向上一跃，指尖扣住了两人高的墙壁顶端完美避开了上面的尖锐玻璃。 灵活地翻过墙壁，艾琳落在了工厂后方的地面上。 啪的一声，艾琳发现她好像是踩碎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内脏。 恶心！ 艾琳皱眉。 继续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工人们都走光了以后，艾琳才悄悄从后门溜进了工厂内部。 一踏进工厂内部，艾琳就发现脚下油腻腻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还未彻底凝固的血液。 借助着昏暗的阳光，工厂内部的环境一览无余。 屠宰牲畜用的工具随意丢弃在一边，有些甚至还直接掉落在地面和肮脏的污血混在一起，各种挂钩旁边的垃圾桶内还有大量未处理掉的恶臭内脏。 艾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屠宰场的内部环境，她感觉自己以后可能再也吃不下肉了。 那么狗跑哪里去了？艾琳轻手轻脚在工厂内探索，并没有因为工人走光了而放松警惕。 艾琳一下子抽出了四根香烟，将其全部点燃然后塞进嘴中开始吞云吐雾。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并不是烟瘾犯了的表现，反而像是在强迫自己抽烟。 “真是遭罪！”艾琳暗骂了一声，然后将抽完的烟头丢掉。 被她吐出来的烟雾并没有散去，而像是有生命般环绕在她的身边，在她的控制下化作一条纤细到近乎看不清的细丝朝着锁孔钻去。 一扇扇被紧锁着的铁门里面的情况被这些不断钻进去的烟雾忠实将大体模样反馈回来。 冰窖、器材室以及一系列房间都没艾琳摸索的清清楚楚。 但艾琳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就是一家普通的、肮脏的屠宰场！她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异常。 但就在艾琳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听到工厂后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撞击声，要不是现在这里足够安静的话，她真有可能会直接忽略过去。 是安保人员？艾琳放慢了脚步，悄声原路返回。 撞击声依旧还在发出，只不过每次都会间隔上好几秒。 悄悄打开后门，艾琳找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是一块被安置在地面的铁板。 艾琳警惕的掏出了手枪，一把通体银白色的左轮手枪，一看就知道比霍齐的高端不少。 不过从铁板下钻出来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黑色，身上满是血污的大狗。 找到了！艾琳雀跃。 第23章 暴力潜入 和艾琳那边的干净利落不同，乔恩和霍齐两人正趁着夜色准备对罗威尔生肉处理厂的大门动手。 粗壮的铁锁链他们自然是弄不断的，于是另寻蹊跷用乔恩打湿了的衣服绑在铁门上的栏杆上，用从那群混混手中打劫过来的铁管伸进去用力旋转着。 带着枪去抢劫一根不值钱的铁管，这两人也是没准了。 扭动了几下后，霍齐就发现自己的力气用光了，赶紧让乔恩顶上。 好在这铁门的质量也不算好，在乔恩用力旋转下，很快就被扩张出了一个足以让两人钻进去的缝隙。 只不过乔恩的衣服直接报废了，本来还算合身的衣服现在都能拖到膝盖位置。 “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霍齐小声提醒道，这么大的工厂，夜里一般都会有守夜人员。 这给两人的工作造成了一些麻烦，如果点上蜡烛的话就很容易被发现，但是不点上的话现在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摸摸索索朝着厂房走去，轻轻推了推发现大门是被锁上的，只能另寻其他进入的方法。 但还没等两人走几步，就听见了远处传来晃晃悠悠的脚步声。 煤油灯那微弱的光亮便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下意识的隐藏好自己的身体。 “要动手吗？”乔恩轻轻推了推霍齐的肩膀，悄声道“说不定他身上有钥匙。” 霍齐思索了两秒，问“有把握吗？” “把握很大，而且要是被他发现铁门上的异状就麻烦了。” 霍齐答应了，然后就听到乔恩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你脱衣服干嘛？” “蒙住他的眼睛。”乔恩说，他可不想事后被指认出来。 “你难道不应该直接打晕他吗？” “我怕把他的脖子给打断了。” 霍齐闻言咽了咽口水。 然后两人便不再出声，安保人员走进了。 人还未到，乔恩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这让他轻松了不少。 弗恩是罗威尔生肉处理厂的守夜人，今天他一如往常地提着一个煤油灯出来巡逻。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他总感觉自己的日夜都颠倒了。 而且秋天的夜晚有些冷，他出来之前还喝了点酒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他敢发誓他真的只是喝了一点，不过对于其他人的话这一点可能有点多。 路程还没巡视一半，他就有回去的想法了。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来小偷嘛！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遇到过任何问题！ 走着走着，弗恩就打了个酒嗝。 今天他喝了酒，还没有吃过像样点的食物呢。 没办法，今天起床有些晚了，那些工厂里不要的内脏都已经处理掉了，让他没能去弄点回来。 虽然那些内脏气味实在是大了些，但至少也能算得上肉食，洗干净的话也不是不能吃，真想不懂那些工人们怎么就没人想过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呢？还是说他们偷偷摸摸带走了一些好肉？！该死！要是我碰见了的话一定要举报他们！ 弗恩浮现出一名员工因为偷盗生肉被开除，然后跪倒在厂门口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他就感觉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 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面前一黑，整张脸都被用什么东西套住了。 被酒精麻痹了的思维过了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让他下意识想要叫喊出声，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人捂住了。 同时脆弱的腹部也被人用拳头狠狠地来了一下，让他刚鼓起的腹部又被打瘪了下去，也没法再喊出声。 霍齐伸手夺走这个酒鬼手上的煤油灯，没有让它被摔坏，然后朝乔恩比划了个手势。 乔恩心领神会，然后右手调整力道一记手刀砍在弗恩的后勃颈上，他在电视剧中是这样看到的。 弗恩那被霍齐帮助压制住的身体一颤，但没有直接晕过去，反而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快点！霍齐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出声而是在口形上表达出了这个意识。 乔恩意会，又是一记手刀。 这次力道加重了一些。 可怜的弗恩依旧没有昏迷过去，他想呼救，但是最被人牢牢堵住了！他想记住这个心狠手辣想要砸断他脖子的恶魔长什么模样，但是却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 这些霍齐都不忍心看了，看着乔恩，似乎是在说“你特么到底行不行啊！给他个痛快！” 咔！ 弗恩的身体停止了动弹。 霍齐咽了咽口水，小心道“你不会真打断了他脖颈吧？” 乔恩心里也是有些慌慌的，摸了摸弗恩的脖子，发现骨骼没有错位后，松了口气。 然后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 取走自己的衣服，然后又不放心地接下弗恩身上的衣服将他绑好丢到了一边，并且将从他身上搜到的钥匙串丢给霍齐。 上面有三把钥匙。 提着战利品煤油灯，乔恩和霍齐担心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守夜人，于是将昏迷的弗恩藏好后便去开启大门。 幸运的是，三把钥匙中刚好有工厂大门的钥匙。 “真恶心，幸好我平时没什么钱吃肉。”乔恩看到工厂内部的环境后一阵恶心。 “别说了”霍齐同样脸色发白，他是有钱人。 啪的一声，乔恩发现自己好像是踩爆了些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是蛆虫，还有一些剩下一半躯体的蛆虫正在努力蠕动着，让乔恩差点吐出来。 两人头皮发麻，离开屠宰车间，转而去寻找其他隐秘的地方。 但要是只有三把，其中一把估计还是正门口锁链上的钥匙。 另一把估计还是那个守夜人自己的。 “你会撬锁吗？”霍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乔恩，希望他能回答会。 “可以试一试，我去找点铁丝来。”乔恩的回答让霍齐大喜。 乔恩当然不会撬锁，找铁丝只是打个掩护而已。 但铁丝没找到，却找到了一柄斧头。 “要不用这个？” “怎么用？劈开它？”霍齐很无语。 乔恩没有回答，而是用斧刃朝着门缝狠狠劈下，成功让斧刃卡在了里面。 然后猛的一掰，就把门给撬开了。 第24章 古怪肉类 刚撬开门，两人就感觉一阵寒气袭来，让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哆嗦。 走下阶梯，两人发现这里是一个放满了冰块的冷藏室。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乔恩能够看见里面是一块一块整整齐齐被切割好冷藏起来的冻肉。 卖相很不错，但是乔恩这会儿却觉得这些处理好的生肉无比的恶心！ 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两人没有在里面久待，而是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但半路的时候霍齐却突然停下了，而且还一把拉住了乔恩。 “你听到了吗？” 乔恩一愣，反问“听到什么？” “有声音，你仔细听”说完后霍齐便闭上眼睛不再吭声，一副静静倾听的模样。 乔恩一开始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但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后，还真听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而且距离他们好像不远。 霍齐示意乔恩不要发出声音，然后放轻脚步四处走动，最终将目标确定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铁门后。 声音不是从铁门后的房间中传出来的，而像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 不用霍齐多说，乔恩一斧撬开了铁门。 依旧很冷，里面放置着大量的冰块以及不规则的肉块。 霍齐将煤油灯提到这些鲜红色的肉块面前，观察了一下上面的纹路，疑惑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纹路的肉类，市场上的主要肉类我都买过，并不是我认识的一种。” 他的语气有些凝重，让乔恩呼吸一滞。 这该不会是人肉吧？乔恩和霍齐对视了一眼，想起了他们要调查案件。 但马上乔恩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 没这个必要，而且根据失踪者的数量来看产量也跟不上。 进入这个仓库后，声音也清晰了许多，两人绕过这些冰柜，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活板门。 并没有上锁，仅仅是用一根铁棍当做插梢给关上了。 抽出铁棍，乔恩掀开这个金属活板门，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粗糙阶梯。 刚掀开活板门，一股比起屠宰车间更臭、更有刺激性、不知道有多少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的空气就扑鼻而来。 这次行动没带口罩真是失误！ 声音更清晰了，除了一些像是啮齿动物发出来的声音外，两人还听到了缓缓的流水声。 看来下面就是下水道了，乔恩掏出霍齐给他的转轮手枪紧紧握在右手上给自己壮胆，然后一马当先走入这个狭窄的通道。 冰冷的枪身带给乔恩的并不仅仅只有心理上的安慰，更多的是着迷于枪械本身带来的武力。 乔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仅仅是一柄转轮手枪而已，他甚至不会更换弹巢里的子弹，打完六发后估计就只能抡拳头上了。 或许是穿越本身给乔恩带来的危机感，他能感觉到自身对于强大力量的渴望，这也可能就是他选择参与到这件事之中的原因。 但理智又告诉他应该远离危险，安安分分地套上乔恩这层身份活下去，这也给乔恩还有他人一种矛盾的感觉。 抿着嘴唇，乔恩尽量让自己走下阶梯时不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让乔恩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地转身抬枪。 抬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身后是霍齐，才松开了紧扣着扳机的手指。 霍齐被乔恩的反应吓了一跳，提着煤油灯表情僵硬。 直到乔恩放下枪后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差点以为你要开枪了，真是吓死我了。”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乔恩没好气道，“好端端的你笑什么？而且还笑的那么渗人。” “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想要笑的大声点又怕影响到你。”霍齐又忍不住轻笑出声，说“我来给你说说，从前有个贵妇去参加” “放弃吧，我是不会笑的！”乔恩没好气地打断道，“而且身为一名优秀的侦探霍齐先生你就不能严肃点吗？” “好吧”霍齐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不想笑的，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笑话太好笑了让我忍不住了，也不能全怪我。” 妈的，又是一个煞笔老板！乔恩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心累。 不过经霍齐这么一打岔，乔恩那紧绷着的精神倒是舒缓了不少。 此时乔恩也已经走到了阶梯的尽头，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地下室，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米深，乔恩在里边必须要微微弯着腰才不容易碰到头。 跟在乔恩身后下来的霍齐将煤油灯举过头顶，照亮了这个地下室，然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些家伙真的是真的是”霍齐居然一时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些人！结巴了许久之后，才下了一个结论。 “我一直以为他们相出各种奇思妙想的想法压榨工人们的身体以及薪水就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下限居然能低到这样的地步。” 乔恩也是如此，看着地下室墙壁旁乱七八糟摆放着的铁笼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中大部分的铁笼都是空的，因为里面的住客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上面冷库里的货物。 但透过其中一些笼子的缝隙，乔恩能够看见被关在里面的生物正朝着他龇牙咧嘴，全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缺了一根爪子只剩下三根的前肢伸到笼子外边，在铁笼的底座上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猩红色的双眼目不转睛注视着乔恩，裂开的嘴巴还在慢慢滴落着粘稠的口水。 乔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鼠，估计都有两只家猫大了，乔恩甚至不敢太过靠近它。 被关在里面的老鼠显然是饿极了，发现自己的爪子无法撕开笼子后将自己的脑袋贴在缝隙中，长着四颗大门板牙的嘴巴朝着乔恩一开一合，攻击性十足。 乔恩相信，如果自己敢打开笼子的话，这只老鼠下一秒就会扑到他的身上试图撕下一大块血肉。 乔恩感觉，他好像是发现了一件比起恶性杀人案事件更加严重的事情。 而且一切显的那么的古怪，过程未免有些太刻意了吧？ 不知不觉张大了嘴巴，看着周围还未被屠宰的巨大老鼠因为这边的动静被吵醒，争相撞击铁笼试图脱困而出的场景，乔恩下意识回头寻找霍齐的身影。 霍齐正坐在一张还算是干净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么，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我亲爱的助手” 第25章 演员全部就位 黑暗的下水道，蔓延至小腿中部的粘稠混合物，工业废水、生活垃圾、家畜的内脏，以及生活这里居民的排泄物混杂在一起，组成了艾琳从小到大所见到过的最恶心物质。 进入下水道后，艾琳便激发了一根燃烧棒，借助着强光，艾琳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下水道大概有三米高，两边还设置有供人行走的高台，能够让人远离排放的污水。 但艾琳所站立的这块高台已经被人为破坏掉了，为的就是方便让倾倒下来的垃圾能够顺利滑入污水中被水流带走。 很显然效果不理想，如果不经常用长棍疏通一下的话，这些东西很容易就会堵在缺口上。 艾琳有些艰难的从家畜内脏堆中抽出双腿，爬到两边的高台上。 没有人会选择清理这里，所以高台上的淤泥很多，艾琳差点手一滑又摔回内脏堆里。 “该死”艾琳张嘴咒骂了一声，差点被熏晕过去。 想要捂紧口鼻，但却发现自己要是真捂的话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手掌上黏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将燃烧棒举过头顶，艾琳观察了一下这一块水域的环境后，然后朝着水流的反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次抬脚都感觉地面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胶水难以抬起，浑身也湿哒哒的一片，散发着一股恶臭。 但这一切艾琳都忍了下来。 “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不然就白遭这趟罪了” 下水道的水流流速并不快，艾琳能够清楚地看见水面上漂浮着的杂物，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垃圾，并没有可疑的东西。 除了流水声以外，艾琳似乎还听见了前方有东西坠落到水面的清脆声音，也不知道是那些工厂违规丢进来的垃圾或者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声响。 燃烧棒带来的光亮驱散了那些有些可能爬到她身上的虫子，这让艾琳松了口气。 但她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一样。 假装继续往前走，下一刹她猛地回过头。 依旧是空洞的下水道，除了燃烧棒发出的滋滋声音以及流水声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之前还有些细微的声响，但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好像都是被艾琳这个来自地表的不速之客给吓到了，不敢再出现。 “见鬼！”艾琳咬着下嘴唇抽出了一根香烟，好好烟盒并没有进水。 用手中的燃烧棒点燃香烟后，艾琳深深地吸了一口，表情舒缓了不少。 也让她的身体舒服了许多，吐出来的烟雾在她的有意控制下像是游蛇一样环绕在她的身边。 但是当她一转头，那让她倍感不适的窥伺感又来了！ 艾琳银牙紧咬，香烟过滤嘴上包着纸都被她咬破，露出了里面深黄色的填充物。 右手伸入左边压下，艾琳握住了手枪握把，但没有及着将它抽出，而是在猜测那个窥伺者的方位。 她的身后是一条直直的通道，并没有任何能够藏身的地方。 顶部？ 艾琳不动声色地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前方的下水道顶部。 下水道是圆形的，上面的砖石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很少有能抓取的位置。 而且躲在上面根本没有隐蔽性可言！ 过滤嘴那苦涩的味道在艾琳嘴中蔓延，同时她也加快了吐雾的效率。 一缕缕烟雾开始朝着她藏在夹克中的手枪中汇聚，钻入了其中一枚处于待激发位置的特制弹头之中。 磨了磨脚底，艾琳装作想要擦掉鞋底越蹭越厚的淤泥，同时掩盖自己掰动击锤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其中一部分烟雾开始慢慢消散，朝着水面笼罩而去。 烟雾很淡，就算艾琳高举着燃烧棒照明，也无法轻易发现。 两秒后，艾琳眼神一凝。 找到了！ 抽枪，转身，扣下扳机！ 别想跑！ “砰！！！” 枪口的火光一闪而过，大装药带来的巨大后坐力带着艾琳那紧握着握把的右手高高扬起。 下一刹，距离艾琳五个身位的水面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样，猛的下陷。 还未等水位回落，突兀间出现的白色烟雾就代替污水填满了那个缺口，隐约还能看见一只不明的生物在里面挣扎。 巨大的枪声在下水道中不断回响，盖过了那只被困于烟雾中生物的凄厉惨叫。 右手拇指再次将击锤拉下，咔擦一声，圆形的弹巢向右旋转了一个角度，让下一发子弹进入待激发的状态。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枪口对准烟雾，艾琳那抓着燃烧棒的左手朝着那团漂浮在水面的烟雾招手。 被困在其中的生物不断挣扎，但却没能给艾琳操纵烟雾带来任何麻烦。 烟雾团晃悠悠地飘到艾琳面前，其中一部分开始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只浑身湿润，肥硕无比的大老鼠。 老鼠还能长这么大？艾琳一时间都愣住了。 还是说，这是全新的物种？ 大老鼠挣扎着想要攻击艾琳，但是被用燃烧棒贴近身体后又恐惧地向后挣扎。 要杀了它吗？艾琳抬起右手，枪口指着老鼠的躯体，这种异变的老鼠一旦跑到地表上的话还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身上不仅携带着各种可怕的病菌，而且攻击性还足够强。 艾琳很清楚刚才它潜伏在水底跟踪她的目的。 没有受过一些训练的人说不定还真打不过这种生物。 难道说这些年来卓亚市不断失踪的人是被这些老鼠拖进下水道了？不然的话无法解释刚才老鼠的行为。 要不是吃过类似食物的话，它们可不会轻易将没见过的食物纳入食谱。 但这些失踪案如果真是这些老鼠做的话，那么就代表着艾琳猜测错误，介入到了另外一起案子中。 麻烦！ 就在艾琳刚想扣动扳机的时候，又松开了手指。 活着的样本比起尸体要正规的多！ 手指一勾，烟雾重新聚拢，包裹住了大老鼠。 艾琳准备离开下水道，原路回到地表。 “砰！！！” 又是一声枪响，但并不是艾琳走火了，而是从前方传来的。 与此同时，前方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对又一对渗人的猩红色光点 第26章 第一幕 时间回到不久前 “那么，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我亲爱的助手”霍齐一脸笑意，“你准备好成为卓亚市的大英雄了吗？” “还是说” “准备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呢？” 霍齐说完后，便注视着乔恩，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用来屠宰下水道老鼠的地下室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下那些饥肠辘辘的老鼠们发出的吱吱响声。 霍齐的突然转变让乔恩措手不及，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齐歪了歪头，微笑道“需要我给你几分钟考虑时间吗？没事，现在我们时间多得很，那个会妨碍我们的家伙还离我们有一段距离。” 这下就算乔恩再怎么糊涂，也该反应过来了。 “什么意思？艾琳是你，不对，那只狗是你故意弄丢的？” 霍齐点头，回答“是的，毕竟她是一个意外的因素，我也没想过居然会把同类给吸引过来。” 同类？乔恩皱眉，心想难道霍齐和艾琳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或许目前只有我一个还能算得上是‘普通’人！ 乔恩的脑子开始急转，同时握紧手中的转轮手枪。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难道说你忘记了昨天我选择雇佣你的时候说过的话？”霍齐微微皱眉，继续说“我不喜欢健忘的人，还是说你准备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说话的同时，他抽出了手枪，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乔恩一惊，先发制人将枪口对准霍齐。 之前对霍齐的一切印象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 煞笔老板？撇脚的侦探？ 该死！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被乔恩用枪口对准，霍齐却一点都不慌张，惬意地提醒道“我亲爱的助手，你忘记拉开击锤了。” 周围被关起来的巨鼠们仍在吱吱作响，让霍齐皱起了眉头。 手掌轻轻一拍，他说“安静！” 话音刚落，地下室除了乔恩的轻轻喘息声以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那些巨鼠就像是被下达了必须服从的指令一样，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是不是很神奇？”霍齐像是没注意到乔恩悄悄拉开击锤的动作一样，语气略带兴奋“当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它能替我做到我想要做的事。” “能说说的你目的吗？”乔恩那握着手枪的右手有些颤抖。 “啊！！” 霍齐突然一声大吼，吓得乔恩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咔！ 击锤撞击在子弹底座上时，发出一道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但是底火并没有被激发！ 乔恩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一路上视为保命利器的手枪只是一个外表具有威慑力的铁疙瘩而已！ “哈哈哈！”霍齐捧腹大笑，差点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你知道我一路上看着你紧张地抓着手枪的可笑模样有想笑吗？”霍齐脸上带着忍不住的笑意，道“到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才笑了出来。” “好了，不要想着反抗，安静听我继续说下去。”霍齐的枪口对准乔恩，击锤以及处于待激发的状态，“或者你可以选择赌一下我的子弹里也没有火药的概率。” 乔恩很识相，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接下来会很安分。 “很好！”霍齐满意道，“为了防止你还搞不清楚状态，我就明说好了。” “我需要你成为卓亚市的英雄，一个揭露了下水道恐怖秘密以及市场上那些廉价肉来源的英雄。” “是的，我之前是在骗你，我在市场上见到过这些肉。”霍齐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了揉脸颊，苦恼道“这件事让我不得不修改了一下剧本，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这种工作。” 我根本不知道！乔恩紧紧盯着霍齐对准他的手枪，有些害怕它会走火。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话信了几分，因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 霍齐再次拍了拍手，让乔恩看的一阵心惊，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扣动扳机。 随着霍齐再次拍手，安静下来的老鼠好像接到了新的指令，伸出它的前肢拨动铁笼上的插梢。 乔恩当然明白霍齐的意思，知道他也是特殊能力物品的持有者。 但是他的手中除了那把手枪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也不排除他贴身携带的可能。 从铁笼中逃脱出来的老鼠并没有逃跑，而是整齐划一排成一列伏在霍齐的面前，随后听候他的指令。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够控制这些老鼠就行了，至于数量的话得看下水道里一共有多少，说实话我自己都数不过来。”霍齐笑道。 “你觉得我像什么？下水道皇帝？噢这个称号也太可笑了！”霍齐自顾自给自己齐了个称号，还没等到乔恩的意见就自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呼哈哈~，这个称号实在是” 霍齐的笑声持续了好几秒，才平复下来，抹了抹眼角继续道“好了大致的解说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愿意成为英雄吗？成为拯救卓亚市的大英雄。” “如果我的选择的是不呢？”乔恩试探道。 “嗯哼？”霍齐扬了扬右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明白了。”乔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阻止这些狂暴的巨鼠毁灭卓亚市。”霍齐说出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话。 然后不等乔恩提问，又继续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我讨厌那些东西。” 霍齐指了指上方。 “那些东西毁掉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也要毁了它们。” “但你又要求我阻止你！” “是的，很矛盾，不是吗？”霍齐翘起了二郎腿，“谁叫我又深爱着我的家乡呢？” “疯子般的行径。” “疯子吗？好吧，我其实并不反对这样的称呼。”霍齐站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开，“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请你好好承担英雄这层身份！还有” “请不要抱着解决了我就能够结束这一切的不切实际的想法。”霍齐善意提醒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比划了一个boo的手势，“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会失控的” “好了，站着先不要动。”霍齐倒退着走上了台阶，而枪口一直对准乔恩。 就在他快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他突然朝着地下室喊了一声，“其实就只有第一发子弹里面是空的，你被骗了！笨蛋！哈哈哈哈，快去救我给你安排的那名美女助手吧，她准备开枪了！” 话音刚落，乔恩便听到了一声回荡在下水道中的射击声。 同时霍齐关上活板门并且插上了插梢吗，然后用力拍了两下。 “拜拜！” 第27章 下水道的开端（求推荐票！） “疯子！去特么的疯子！”被锁在地下室中的乔恩右手开始刃化，警惕地看着开始蠢蠢欲动的巨鼠。 被它们红色的眼珠子盯上时，乔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大型猛兽一样。 霍齐前脚刚离开还没有走远，它们就开始打乔恩身上肉的主意了。 先下手为强！ “希望你没有骗我” 乔恩右手一抖，拉开击锤，枪口对准离他最近的巨鼠。 “砰！！！” 霍齐没有骗他，黄铜色的子弹顺利从枪膛中射出。 第一枪，从侧面射入巨鼠那肥硕的肚子，可怕的动能直接撕裂了巨鼠的半个身体，只留下一根脊椎还链接着那近乎断裂的身体。 紧接着一个翻滚，躲开扑来的老鼠。 乔恩能够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衣服被划破了，那四根锋利的爪子差点就抓破他的手臂。 地下室的空间狭小，乔恩的翻滚没能拉开与老鼠的距离，而是撞在了桌角上，让他背后感觉一阵生疼。 与此同时枪口对准另外一只。 击锤在乔恩翻滚的时候，就已经再次拉开。 “砰！！！” 第二枪响起，这颗子弹直接钻入了巨鼠的脑门，坚硬的骨骼让钻入它体内的弹头开始旋转、变形。 子弹并没有打穿它的身体，但是巨鼠已经失去了声息，身体内部已经被弹头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只！ 没有时间继续拉开击锤射击，乔恩直接松开了握枪的手掌，朝着身后挥去。 五指开始拉长，锋刃斩在了这只扑空后转身再次扑来的巨鼠背上。 于此同时，乔恩的大拇指被它那巨大发黄的门牙给咬到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乔恩能够感觉的到自己被咬到了，也能感觉的到门牙闭合的力度。 力道很强，但是给乔恩带来的触感却像是被人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一样，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巨鼠无法咬穿乔恩刃化的手指，而且差点把自己的门牙都被崩掉了。 四指轻易地切开了它身上厚实的皮毛，将它的身体一分为五，然后扎进了地面的岩石中。 “呼~~~”乔恩这才松了口气。 翻看了一下刚才被撕开的位置，乔恩并没有发现被抓伤的痕迹。 很幸运！ 要是被抓伤的话，谁知道会感染上什么病菌。 这还是乔恩第一次经历这么危险的情况，还好他处理的很不错。 看了看还沾染着鲜血的右手，乔恩将其甩尽。 这只手给乔恩带来的增幅实在是太大了，先不说那能够完美压住手枪后坐力的力道，光是那锋利的五指乔恩就感觉能够轻易撕碎别人的身体。 没有选择将手掌恢复原样，乔恩笨拙地将弹巢压出，然后压了一下细长的退壳杆。 叮叮叮叮叮叮~ 两颗空弹壳加上四颗完整的子弹全部掉落在了地板上。 乔恩弯下腰捡起了其中四颗完好的子弹，其中一颗弹头上被霍齐用颜料涂成了绿色，而且重量和其他三颗子弹有点差别。 从枪套中取出三颗正常的子弹后，乔恩将弹巢装填完毕提上三只巨鼠的身体和空弹壳准备去救艾琳。 这个地下室直连下水道，估计也是为了方便捕捉这些巨鼠。 打开另一扇铁门，乔恩进入了下水道。 将老鼠的尸体丢入污水中后，他便朝着刚刚枪响的位置小跑而去。 他并不理解霍齐离开时的那句艾琳是他接下来的助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乔恩感觉自己还做不到无视身处下水道的艾琳直接离开。 并不是因为艾琳长的很漂亮什么的，而是从艾琳之前的态度中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名很有责任心的警察，虽然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 而且最主要的是，艾琳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被牵扯到这件事种的。 枪声不止一声，乔恩在前进的路上听到了好几声连续的枪响，以及被生物打伤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声。 距离不是很远，但是路况很糟糕，乔恩差点被路上的垃圾给绊倒了，还被新出现的巨鼠给袭击了。 还好他反应快，直接一枪解决掉了它。 这一声枪响也暴露了乔恩的位置，他能够看见从前方的污水中爬出好几只巨鼠。 这些巨鼠比起被关在地下室笼子里的那几只更加危险，而且更加灵活。 乔恩打光了整个弹巢才消灭了其中两只，他的枪法还是太撇脚了，一旦拉开足够的距离就很难保证命中率，而且巨鼠也不是什么固定把。 没有时间给乔恩装弹，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右手。 而且左手上提着的煤油灯还不能放下，一旦熄灭了那么他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在黑暗的环境中与这些下水道居民继续缠斗。 可能是乔恩的介入让艾琳那么的处境好了许多，在乔恩艰难地用手指砍翻几只巨鼠后，便看到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光源。 但不幸的是，乔恩被抓伤了。 这让他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和乔恩的狼狈模样不同，艾琳身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环绕在她身体周围的烟雾不是这些下水道老鼠能够抓破的，那么它们发生了巨大的异变。 也就是说，乔恩就算没有来帮她的话，艾琳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乔恩那边发出的枪响自然是吸引了艾琳注意，轻轻靠近后她才发现原来是乔恩，不过他那左手提着煤油灯，像怪物一样的右手着实让艾琳非常惊讶。 同时也有些警惕。 这个撇脚侦探的撇脚助手会是那个凶手吗？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对付几只肥老鼠都这么吃力，而且能力和蜡没有任何关联。 日，被发现了！ 乔恩有些紧张地抽出右手，上面血淋淋的一片，就像一个恐怖的杀人魔。 “额，不要紧张。”乔恩朝着艾琳挥手，试图摆出一个和善的表情，但他不知道这样却更加恐怖了，“我不是什么坏人。” 黑暗的下水道、昏暗的煤油灯光、满是鲜血像是被疯狂外科医生强行移植到右手上的黑色利刃，都可以不用化妆直接去上演恐怖片了。 等到乔恩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吓人的样子，讪笑着准备放下手的时候，却听到了艾琳不屑的啧了一声。 第28章 最初的地方 “啧” 艾琳脸上并没有出现乔恩想象中的害怕表情，而是带着打量的神色盯着乔恩的右手，同时手一扬，砰的一枪解决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近的肥老鼠。 直到这时，乔恩才注意到艾琳身后那飘着的一团烟雾。 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紧张。 第一个遇上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是个疯子，第二个直接是官方层面的人，乔恩觉得自己很倒霉。 倒不是对艾琳这类官方层面的人有什么敌意，而是害怕自己这类野生的存在会被视为不安定的存在然后执行收容或者销毁这样的操作。 好在艾琳也没什么特殊想法，而是打量了乔恩几眼后开口“不是叫你们不要参与进来吗？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 “还是说你掌握的收容物给了你足够的勇气？”说这话的时候，艾琳语气有些不客气，眯着眼睛等待着乔恩的回答。 收容物？这就是对神奇物品的称呼吗？乔恩暗暗记下了艾琳的称呼。 “不过算了，你要是不下来的话我也不知道卓亚市里居然还有其他野生的能力者。” 乔恩注意到了她话中‘其他’这个词。 “说说你下来干嘛？小菜鸟。”靠近的同时，艾琳也注意到了乔恩身上的伤口。 要是乔恩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艾琳也不会有这么多话，估计只会冷淡地把他带回地面然后一脚踢开，但乔恩能力者的身份给他带了艾琳的关注。 “我要是说我是来救你的，你相信吗？”乔恩苦笑了一声，要是早知如此，他怎么可能还会下来啊，简直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恐怕霍齐那个家伙正躲起来看笑话呢，乔恩隐约猜道霍齐能够通过这些被他控制的老鼠了解它周边的情况，不然的话最后也不会特意提醒乔恩该去救艾琳。 “救我？”艾琳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乔恩这句话，但也收起了手枪。 “另外一个蠢货呢？走丢了？”她注意到乔恩身后并没有跟着霍齐，这让她忍不住暗骂一声还得继续在下水道里待一会儿。 “霍齐的话不在这里。”乔恩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当场说出事情，但又犹犹豫豫道“等会儿你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两人并不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乔恩觉得自己无法完全相信艾琳，但这种事情他又没法一个人解决。 霍齐临走前的那番话实在是让他有些抓瞎！ 如果真的杀掉了霍齐，下水道里的鼠群就会失控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解决？ 霍齐根本没有给他足够的线索，只是单纯要他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 也就是说只能从鼠群身上下手吗？ “怎么？想追求我？”看到乔恩一脸凝重的样子，艾琳打趣了一声。 “如果真有这种心思的话那劝你还是打消掉比较，你可不是我的菜。” 乔恩打量了艾琳一样，全身满是在下水道沾染的污泥，散发着一股恶臭，脸上同样也有些这样的污渍。 虽然明知道艾琳是在说笑，但乔恩此刻没有任何回应的心思。 “是很重要的事情” 艾琳看到乔恩严肃的样子，耸了耸肩，说“那好吧，正好我们也需要聊聊，登记一下你的身份以及能力类型。” 登记吗？也就是说，官方对我这样的人只是持需要一定程度监管的态度吗？还是说一定要接受招安？ 当然，要是薪资待遇不错的话乔恩也不介意接受招安就是了。 回到地表上后，乔恩发现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然后他对艾琳说“我们先去霍齐的事务所一趟，路上我在告诉你事情详细的经过。” 至于艾琳是否能相信？乔恩觉得无所谓了，他目前也只认识艾琳了，也就是说，不会有更差的结果。 逃离这座城市？不理会霍齐的那个疯子？ 这倒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但他不能保证霍齐会不会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杀掉他。 霍齐很危险，同样也很疯狂！ 乔恩感觉自己就像是霍齐剧本里的一名角色，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让剧本顺利进行下去。 不然的话卓亚市英雄这个角色随时可以更换，而且自己一旦逃离这里，谁能保证霍齐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掀桌子不玩了，直接让下水道鼠群跑到地表上？ 艾琳本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如果不及的话她还想回去清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从下水道钻出来后她就感觉自己无法忍受了。 但这样的无法忍受在听到乔恩说霍齐准备毁灭卓亚市的时候只能继续下去。 “你是说霍齐那个撇脚的侦探准备毁灭卓亚市？”艾琳一脸不可置信，她感觉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笑话！ 但在乔恩详细解释了一番霍齐的所作所为后，她也只能暂时将这份怀疑给压下去。 如果乔恩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霍齐的危险程度可以直接调到最高级别了。 而且还无法通过干掉霍齐来解决，这让艾琳很是头疼。 她被紧急派到这边，任务是追捕一名十几年前出现过的能力者，但是却被卷入到了这么严重的事件中。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已经没有任何在营业的出租马车，离开工厂区后，街道上寂静的只剩下两人快步行走以及快速交谈的声音。 主要是艾琳问，乔恩答。 但是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而且乔恩能够感觉得到，艾琳或许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就连身位都和他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 “虽然知道他人肯定不会在里面，但我还是想试试看。”花了好长时间，两人终于是回到了霍齐的事务所。 两人持枪推开事务所的大门。 门并没有上锁，但乔恩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霍齐是上了锁的。 也就是说，霍齐在空档期中回来过一次了。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任何声音。 煤油灯被点燃，重新照亮黑暗的事务所。 霍齐确实是回来过一趟，乔恩在他的办公桌上发现了早上离开时没见到过的东西。 乔恩没有着急去看是什么东西，而是小心推开了霍齐卧室的大门。 然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正装，头顶黑色礼帽的人影背对着乔恩坐在卧室的桌前。 乔恩一惊，下意识抬枪对准人影 第29章 霍齐留下的线索 乔恩又被霍齐耍了一次。 当他紧张兮兮靠近人影后，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木制模特！ 而且正脸上还画着一个异常可笑的笑脸，像是在嘲讽乔恩一样。 “不生气，不生气” 乔恩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强压下自己想要暴揍这个木制模特的想法。 霍齐的卧室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再加上一张书桌就没了，整个房间干净无异味，穿上的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 没有打乱卧室的布局，乔恩走出房间，但是却没有看到艾琳的身影，同时盥洗室里传来了放水的声音。 “” 没有作死去偷窥的想法，乔恩来到了桌前。 上面放着一个信封，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被抽出来放在上面，应该是艾琳动的。 两张面值十苏尔的纸币，以及八张面值一苏尔的纸币放成一叠，旁边是已经被摊开的几张信纸。 乔恩将其拿起。 嘿！我亲爱的助手，我不知道你是先打开了这封信还是先进了我的卧室，如果是先进了我卧室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怎么样？有被吓到吗？为了调整它的姿势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如果你先打开这封信的话那可就白费我一番苦心了，或许我不该把这件事写下来？噢！这样的话我还摆它干什么呢？ 好了，时间有些紧，关于如何调整模特姿势这件事我就不细说了。原谅我之前离开的时候走的有些急，有些事情没有说清。 相信我，我真的是爱着这座城市！是的，我爱她！非常非常爱的那种！ 我想，你看到上面那行字的时候，肯定会觉得我很虚伪，所以我将会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线索！ 当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带着你的美女助手离开下水道，快要离开工厂区了。 嗯，看来时间好像也不紧迫，要不我和你描述一下调整调整模特姿势的经过？ 第一页上面的内容就只有这些，但乔恩看完后感觉自己胸口憋着一股气，很难受。 谁特么要听你讲这些东西！你要是真爱这座城市的话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乔恩气急败坏抽出了第二张信纸。 骗你的！ 其实我只花了五分钟就帮它穿好衣服，摆好了姿势，听我说！这绝对是最完美的姿势！ 求求你，就算你是先看了这封信也假装被它吓一跳好吗？不然它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卓亚市失踪案的凶手确实就是那些胖胖的小可爱，但控制它们这么做的人并不是我。 先别不相信，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合格的剧作家，同时也是一名严格的戏剧导演！不然的话也不会选中你作为主角，不是吗？ 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另外一个人，我不会在这里告诉你是谁，你需要自己去发现，因为你是一名优秀的侦探的助手，你要牢记这个我给你安排的身份，然后揪出那个凶手。 那个凶手同样也拥有控制小可爱的能力，而且是我给他的。 看到这里你还会认为我是凶手吗？或者你会认为出售刀具的商人们会是杀人凶手吗？显然不是 还有，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能力者！看来你和艾琳的相性非常不错啊，早知道我之前就不和你解释那么多了。 乔恩·罗伊德，你，老实跟我讲，你之前有在心底嘲笑我吗？在我一脸正经和你讲解这个世界存在特殊能力的时候。 很遗憾，本来我是准备给你加薪的，但是现在没了，信封里我放了二十八苏尔，这是一个月的薪水。 因为我只打算雇佣你一个月，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想你作为一名优秀侦探的助手，肯定是看懂我的意思了。 还有，事务所你可以随意支配。 霍齐·柯姆，书写于太阳历1799年8月13号0点45分27秒。 霍齐留下的信看完了。 上面告诉了乔恩两个重要的线索，他一路上都被监视着，还有除了霍齐以外，卓亚市还有另外一个能够控制鼠群的人。 有些不可思议 能力还能赐予别人？乔恩有些抓瞎，他对于这方面只不过是个半吊子。 果然正如霍齐所说，艾琳是他接下来的助手，当然乔恩可不敢真把她当做助手看。 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乔恩回头一看，原来是艾琳从盥洗室里出来了。 真是不浪费任何时间，乔恩看着艾琳那湿漉漉还滴落着水珠的红色长发心想。 脏兮兮的衣服和身体实在是让艾琳受不了了，借用了一下事务所的盥洗室简单清理了一下，不过身上穿着的还是原来那套衣服，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棉衣将她身处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霍齐的卧室里还有干净的衣服。”乔恩看着准备去升起火炉取暖的艾琳提醒道。 “我可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艾琳回答，然后往壁炉里添上了些柴火，将其点燃。 干燥的木柴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房间中的温度太高了不少。 然后艾琳转过头看着还在拿着信纸的乔恩，皱眉道“你也去把身体清洁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药品。” “额，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乔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下水道的时候被巨鼠抓伤了。 不过疼痛感很快就消去了，要不是艾琳提醒的话他还真会忘记这回事了。 艾琳在霍齐的卧室中找到了一些消毒药水，然后丢给了准备走进盥洗室的乔恩。 但很快乔恩就发现自己用不上了 和第一晚用小刀划伤自己的情况一样，伤口已经愈合了。 乔恩总不可能在远处划开皮肤再倒上消毒水消毒吧？ 想想就有些神经病而且估计没有任何消毒作用，原伤口处也没有任何异常，这也让乔恩打消了这个想法。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开始喷洒，让乔恩打了个哆嗦。 没有热水器的世界实在是太糟了！ 等到乔恩简单清洁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冻僵了，真想不明白艾琳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第30章 收容物的特质（求推荐票！） 打着冷颤，浑身发抖走出盥洗室，乔恩发现艾琳正侧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面朝着壁炉烤火，手中拿着霍齐留下的信，旁边还放着乔恩的那一小叠薪水。 “过来。”听后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后，艾琳起身坐在地毯上注视着乔恩，顺便让自己的后背也烤烤火。 乔恩求之不得，他都快要冻死了。 走到壁炉前坐下，乔恩瞬间就舒服了许多，热量慢慢让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那么现在，我问，你答。”艾琳的双眼直直注视着乔恩，手里还拿着一本手掌大小的速记本。 乔恩点头。 艾琳很满意乔恩的配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能力者的？” 乔恩错愕，下意识问“不先问问关于霍齐的事情吗？” “这件事留到最后面再说。”艾琳回答了乔恩的疑问，然后催促乔恩快点回答她的问题。 乔恩踌躇了两秒钟，说“就在前几天。” 艾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当然她也无法分辨乔恩是否在说谎。 “定下誓约了吗？也就是与你获得收容物达成了使用协议。” “誓约？那是什么。”乔恩疑惑道，但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怕暴露出什么。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艾琳停下了手中在书页上不断沙沙沙划动的笔，严肃地看着他“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如果没有和收容物达成誓约的话，那么最好不要再使用它的能力。” “原因？” “会有失控的风险，签订誓约并没有固定的方式和手段，你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就自然明白了，如果失败了的话我劝你将你手中的收容物交给我所在的官方组织，最为补偿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乔恩头疼，先不说那把小刀是不是收容物，就算是的话也已经被他给吃掉了，怎么可能交的出来。 于是他又问“你就不怕我欺骗你？” “这不是我该负责的，我只负责将你的情况上报。” “上报上去后会怎么样？” “会根据事后的调查采取相应的策略，如果危险等级评估为最低的话那么会受到相应程度的监视，如果危险等级评估高的话，那么”说到这里时，艾琳抬头看了乔恩一眼，试图在他的眼中发现一丝慌乱。 但乔恩眼中有的只有蛋疼，于是他问“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去下水道救你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是这样吗？” “但事实上是我救了你。”艾琳叹了口气，盯着乔恩的右手说“仅仅是那几只肥老鼠就让你手忙脚乱了，要是我真有危险的话你过来也只是帮倒忙，不过这件事我同样也会上报上去，作为评估的一部分。” 艾琳的评价让乔恩很伤心。 “不过你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你没有出现在下水道的话，你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能力。” 说到这里，艾琳又悄悄嘀咕了一句而且还给我增加了工作量。 乔恩没听见艾琳的悄声嘀咕。 艾琳又开始沙沙沙地记录，似乎是在把两人的谈话内容也给记录下来了。 随后，艾琳又询问了一下他的家庭以及个人的情况，然后又让乔恩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还用笔杆在乔恩刃化后的右手背上敲了敲，问“没有其他特殊能力吗？” 乔恩摇头，说“没有。” 说到底他当初吃掉的只不过是一柄质量不错的小刀而已，能有这样的变化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话说如果他吃掉的是带有特殊能力的收容物那么结果会怎么样呢？不过乔恩目前也只能想想，他没有搞清那天晚上他能够吃掉刀子的原理。 “初步猜测属于第二类别的收容物，能力为手臂刃化，无附带其他能力，危险等级为中下。”艾琳自言自语道，然后写在书记本上。 乔恩注意到她说的是第二类别，而不是第二等级，也就是说收容物有好几种类别吗？他手中的那个照相机是属于第几种类别呢？ 但一想起照相机，乔恩又想起了刚才艾琳说过的没有达成誓约就使用收容物的话有失控的风险，而且还玄而又玄的说只要签订誓约那么他自己就会明白。 他明白个鬼哦！ 于是他旁敲侧击，指着艾琳放在面前的信纸，问“那么霍齐说的另外一人就是没有签订誓约就强行使用能力的那种？他会失控吗？” 艾琳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解释道“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那个人失控的风险会比正常情况更大，因为那个收容物已经与他人签订誓约，收容物一次只能与一个人签订誓约，直到那个人死去。” 好吧，乔恩梳理了一下艾琳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些。 也就是说，如果没能搞懂签订誓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么他接下来最好还是不要使用那个相机。 那么能吃掉吗？乔恩又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就消去了。 然后他又问“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都说了是我问，你答。”艾琳抿嘴表示不满，但还是回答了乔恩的问题“我会上报给总部，让他们派人来处理。” “那么我呢？”乔恩指了指自己，“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按照霍齐的要求去演出的话，会被他杀掉的吧。” “这倒是个问题。”艾琳用笔帽顶着下巴，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沉吟了两秒后，她说“你有意向加入我们吗？这样的话你就有理由参与到这件事中了。” 加入你们？乔恩心想这倒也是个选择，不过你总不可能随便过来个人邀请我加入我就加入吧？我连你所在的组织叫什么，主要业务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乔恩问了一下，但艾琳却摇头表示如果不加入的话这些信息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而且就算加入了也有一段考察期。 噫！好严格啊要不我回家接受他们的监视好了？或者这段时间抱住他们的大腿？而且被监视的时候只要假装他们根本不存在就行了吧，反正他除了貌似什么都能吃这一点外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告诉你待遇问题，像你这样的能力者员工底薪为八十苏尔，奖金另算。”艾琳又说。 果然，像我这么正直的人，想要弃卓亚市全体人民的生命安全于不顾的话根本做不到啊！ 乔恩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说 “我加入！” 第31章 塞拉的异常 当然，乔恩想要加入的意向不是艾琳点点头就能同意的，她需要把报告打上去，通过层层审批以及考察后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但艾琳说如果之前乔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可都是加分点，很容易就能通过的。 在知道乔恩很有可能成为她日后的同事，艾琳也就不再维持那副摆给外人看的冷淡表情了。 “不过你的能力还是差了点。”艾琳开始对着乔恩的右手挑刺，“正常的第二类别收容物可不会像你拥有的那么弱，我还想看看与你签订誓约的收容物，可惜的第二类别的收容物一旦签订誓约就无法取出来了。” 要素察觉！记下了！乔恩默不作声，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 “比起叫它第二类别收容物，我更喜欢叫它异人体，简明易懂，不是吗？” 乔恩很想知道其他类别的收容物到底是什么类别，但艾琳没有说，而是继续挑乔恩的刺。 “只能肉搏的能力，而且能力只能覆盖右手，身体其他部位实在是太脆弱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枪手就能够很轻松地解决掉你，我感觉你未来的路有些窄啊，小菜鸟。” 乔恩表示自己真是日了狗了！哪有刚入职就毒舌说小伙子你学艺不精、眼神涣散、四肢无力，最多就能当一个扫厕所的保洁这样话的？难道不都应该是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日后给你升值加薪的吗？就算是违心也该做好表面工作啊！ 艾琳站起身，背对着火炉，开始赶人了。 “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记得明天早上再过来这里一趟，虽然你还没有通过审核，但我先特批让你做我的助手吧。” 明明你才是我的助手！乔恩腹诽了一声，但没胆量说出来。 刚走出事务所的大门，乔恩想起还没问时间，刚想回去问艾琳但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艾琳撅着屁股试图将湿湿的裤子烘干，果断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关上门跑路了。 秋后的深夜很冷，这让乔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街道上很安静，除了偶尔能够听见一些流浪狗制造出来的刺耳叫声外，乔恩就没听到其他声响了。 顺利地回到自己的住处，乔恩放轻自己的脚步一面吵醒其他住户，奈何公寓的木制地板和楼梯老旧的厉害，无论乔恩的脚步有多轻，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发出一声吱呀的痛苦呻吟好。 好在这里的住户也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异响，并没有被吵醒，最多只是在睡梦中嘟囔一声是那个蠢货这么晚回来然后翻个身又睡下。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的声响有些大，乔恩觉得自己要是吵醒了塞拉的话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哪知他推开门进去后借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看见塞拉并没有睡下，而是闭着眼睛坐在凳子上。 桌面上放着一杯水，还有半个白面包。 这是一直在等他回来吗？ 乔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刚到嘴边又给收回去了。 以往乔恩对塞拉这个害羞胆小姑娘的认知就是个灰姑娘，底子并不差但是总是把自己打扮成刚才乡下出来不久的土气模样，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所有的薪水都被亚伦强行拿走的原因。 但世界上灰姑娘这么多，都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吗？ 乔恩从来不这么认为。 但此刻，乔恩还感觉塞拉有可能就是其中的幸运儿，当然男主角并不是他，或者说现在那个不知道存在与否的男主角还没有出场。 皎洁的月光穿过劣质玻璃后变得朦朦胧胧，整个房间都变得光影交错，笼罩在塞拉身上时在她那身老旧的衣服上增添上了一丝异样的美丽，让乔恩甚至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塞拉，她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黑色双眸中带着些许困倦，直直注视着乔恩好几秒后才恢复了清明。 但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乔恩关上房门，然后自觉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站在一边。 这个举动让乔恩都差点认为自己在虐待她了！ 好吧，实在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小了，说到底还是穷的原因。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接下来也应该不缺钱了，是时候换一个好些的住处。 当然，这件事可能需要排在解决霍齐那个疯子这件事后面。 点亮煤油灯后，乔恩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塞拉，总感觉她今天晚上有点奇怪，平时的她话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沉默到这种程度。 而且今天她居然敢直视乔恩的双眼了！这让乔恩很是惊奇，虽然这样的说法搞得他就像是个丑陋恐怖的怪物似的让人无法直视，但足以说明乔恩此刻的心情。 以前胆小的塞拉最多偷偷摸摸看他一眼，哪敢像现在这么放肆地用直勾勾地眼神注视着他？ 这样的变化让乔恩感觉浑身不自在，然后试图打破僵局。 “塞拉你难道是一直在等我回来？”这句话刚说出口乔恩就后悔了，这样未免也太过于直白了吧？要是塞拉的回答是否认的话他岂不是很尴尬，于是他又急忙补充道“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休息。” “在等你”塞拉双手紧贴小腹，气质清冷站在桌子的一边。 这让乔恩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塞拉肯定的回答让他很受用，但但也太奇怪了吧！ 人真能转变的这么快吗？只不过过去了区区一天而已！还是说亚伦的死扭转了塞拉胆小的性格？ 乔恩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好是坏，但也只能顺其自然，毕竟塞拉也只是一个他好心暂时收留的人而已，估计等到塞拉找到一份能够维持自己生活的工作后，很快就会搬离这里吧。 指了指桌上的面包，乔恩问“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塞拉轻轻点头，说“我在附近的面包房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能够带回来一些卖剩下的面包。” “运气不错！”乔恩鼓励了一声，这种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能够在失业的第二天就找到的话运气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识字是一个很大的优势，至少她已经重新走上了正轨。 面包味道不错，而且水还是温的。 塞拉默默看着乔恩进食，然后褪去外衣钻进了床底。 临睡前，塞拉问乔恩“你明天会早点回来吗？” “不一定，我的工作有些特殊。”乔恩咀嚼着酥软的面包含糊不清道，“而且你不必等我等到这么晚，说不定我有时候晚上不回来也有可能。” “” 塞拉没有回答，房间重回寂静。 第32章 再次进食 早上的时候，乔恩是被爽醒的。 侧身躺在劣质木板床上的乔恩在睡梦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实在是太爽了，以至于他有一种即将在八百平米豪宅中醒来，并且马上会有大胸漂亮女仆过来给他梳洗打理，然后再来一记本番的行为。 身体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不时有暖洋洋的东西被灌入他的体内，将昨天的疲劳全部洗刷干净。 翻来覆去不想起床，但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后乔恩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我都已经醒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摸了摸裤裆，也没湿。 骨碌一下爬起来，他发现身上的奇异舒爽感依旧还在，并没有消失。 翻转着自己的双手，乔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真是一具奇怪的身体。”搔了搔睡乱了的头发，乔恩就不打算再去细想。 但等到他清洁完后，又发现了什么不对。 顿时醒悟过来，用沾着水珠的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道“这该不会是代表着我可以继续吃了吧？” 想到这个结果，乔恩有些亢奋，同时又有些谨慎。 天知道再吃掉一些奇怪的东西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回到自己的房间，乔恩掏出了霍齐给他的转轮手枪以及琴送给他的照相机。 右手食指刃化，乔恩在自己的左手掌上比划了一下，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放点血试验一下。 半饷之后，乔恩一咬牙，刀刃直接在左手掌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鲜血开始流出，但乔恩没有马上将自己的血液涂在面前的待选物品上，而是带着一丝惶恐的神色紧紧盯着汇聚于自己掌心的血液。 沉默了许久，乔恩才幽幽道“我特么还算是人吗？” 不怪乔恩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主要是从他体内流出的鲜血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再是单纯的鲜红色，而是鲜红色中掺杂着极少量耀眼的银色物质，这两种颜色并没有融合，其中亮银色像是银丝一样铺设在血液中，无论乔恩怎么摇晃都无法使它溶解在血液，它更像是独立存在于血液之中的东西但又无法单独将它挑出。 而且乔恩感觉这种亮银色物质的气息他很熟悉。 他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直到他目光余光扫过一旁的垃圾桶后，乔恩终于是想起来了。 和赎罪券上的银色纹路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是他血液中的气息要浓郁的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恩脸色阴晴不定，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笃笃笃的声音。 “血液中毫无预兆就出现了这样的物质，如果没记错的话，身体大概是天亮后才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和昨天晚上的经历有关？” 身体上的奇异变化让他不得不紧张。 “或者说，我之前之所以能吃掉小刀就是应为体内有了这股能量？”乔恩回忆了一下之前，但又马上摇了摇头。 “当时的血液非常正常，我敢保证里面没有出现任何的亮银色！还是因为当时的浓度太低了导致我没注意到？这也是一种可能。” 手掌被割开的伤口已经愈合，汇聚在手心的血液也逐渐开始凝固，但其中的银色物质并没有就这样消散。 “那么该继续试试吗？”乔恩看着面前手枪和照相机有些犹豫。 但这样的犹豫只在乔恩的脑海中存在了几秒钟，他就做好了决定。 拼一把！ 至少他不想再体验一下之前面对霍齐时那样被戏耍的感觉！ 他早该明白！ 在他选择吃下小刀的时候，正常的生活就已经离他远去，他能做的只能让自己壮大下去！ 没有选择转轮手枪，毕竟这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物品而已，乔恩无法保证他还有没有机会吃下第三件物品，所以他选择吃掉这件收容物。 趁着血液还没有完全干涸，乔恩将其全部涂抹在了照相机上。 金属材质的照相机就像是一块海绵，将乔恩的鲜血全部吸收，同时它也在乔恩眼中逐渐变得美味。 一瞬间，乔恩感觉自己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手中的相机源源不断从乔恩身上吸取能量，让乔恩的脸色逐渐发白。 仅仅是几秒钟时间，乔恩就感觉自己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乔恩扶额喘气道，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发软，“而且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那种银色物质就是源泉。” “不过教会同样掌握了使用银色物质的能力，也就是说这种物质并不是我特有的，那么我的能力是不是只有我特有的呢？希望是的” 缓过劲来后，乔恩捧起相机放到嘴边。 咔咔咔！咔咔咔！ 味道并不好，像是裹上面包糠油炸至金黄的金属。 明明是一个很大的相机，但乔恩吃下后并没有任何饱腹感，而且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正涌入自己的左眼。 很疼！比起之前疼多了！ 乔恩感觉自己的左眼在膨胀，好像马上要爆炸开来一样！ 闭上眼，乔恩双手捂着左眼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已经无法容纳左眼，它在眼眶中不断跳动，似乎是想要脱离眼眶的束缚跳出来，这样的错觉让乔恩狠狠地按住自己的左眼，想要把它推进眼眶更深处去。 乔恩不知道这样的痛苦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疼痛消去时，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无力地垂下双手，乔恩像具行尸走肉般重新回到盥洗室。 镜子上映出的人影脸色苍白地可怕，就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半的鲜血一样。 而且乔恩凑近镜子后发现自己的左眼瞳孔最中央上隐约出现了一个黑色十字准星，很不起眼，不仔细观察的根本发现不了，不然的话看起来肯定很恐怖。 “这可真是” 相机带给他的能力和它本身拥有的能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好像他的左眼被替换成了相机一样，并不需要去使用一遍，左眼珠上附带的能力就像是乔恩的本能一样，使用起来也不会有任何生涩感。 只需要用准星对准别人眨一下眼睛，而且还不需要洗出胶片，好处就是使用起来不会有任何特征。 疲惫地将冲洗自己满是黏糊糊汗水的身体，期间他还不时抚摸一下自己的左眼，然后便准备去找艾琳了。 但是当乔恩刚走出公寓的时候，就发现公寓的大门口被人围住了。 房东杰罗姆一脸意气风华站在公寓门口，大声说“我早就说过罗伊德先生是一位非常具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同时他也是我这里最优秀的租客！而且不仅如此，根据可靠情报，每一位曾经在杰罗姆公寓居住过人都取得了非常棒的成就！老杰罗姆我觉你们应该在你们家的报纸上加上这句话，这对于你们报纸的销量帮助肯定非常大！” 杰罗姆喋喋不休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是围在公寓门口的记者们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他，而是举着相机对准刚从楼梯口冒头出来的乔恩兴奋地大喊。 “快看！罗伊德先生出来了！” 第33章 角色扮演游戏 乔恩刚一冒头，就差点被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瞎了眼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用双手挡在面前。 “罗伊德先生，请不要遮挡您英俊的脸庞。” “罗伊德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发现罗威尔生肉处理工厂以烂充好，不顾食品安全法律销售下水道老鼠肉的？能说说您的想法吗？” “尊敬的罗伊德先生，请问您对于如何规范食品安全法律这方面有何看法？” 乔恩一下子就被搞蒙了，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些记者口中的罗伊德先生是在叫他。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这时，闪光灯已经停下了，这让乔恩得以睁开刚才被刺激到的双眼。 面前这些记者身上的装束比起他之前客串记者的时候也专业的多，手中拿着纸笔准备记录乔恩接下来的话，身边跟着拍照的助手。 对此乔恩的第一反应是，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我这是上头条了吗？ 先不管到底是谁将这件事给抖露出去的，先应付掉面前这些记者才是最重要的。 思来想去，乔恩想到一个万金油的回答。 “很惭愧，我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乔恩试图摆出一个笑脸。 但苍白的脸色在这些专业的记者们眼中却脑补出了一系列故事，手中的笔在速记本上唰唰唰写个不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他们脑补成了一个大长篇。 想必不出意外，明天各家报纸的头条都是 《探寻罗伊德侦探背后的辛酸》 然后文章的内容都是描述正义的乔恩·罗伊德侦探是如何与黑心肉商斗智斗勇，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一系列事件公之于众的。 或许可以连载好几期呢！ “就连这样伟大的行径，在您的眼中也只是一点微小的工作吗？”其中一名比较感性的女性记者眼眶顿时就湿润了，看着乔恩的目光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像您这样高尚的人已经不多了，罗伊德先生，请您放心，整个卓亚市的居民都会是您坚实的后盾。” 乔恩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想着的是你特么到底是想说些啥？ 然后乔恩以“我只是做了我自己分内的事。”“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决定。”“请关注后续发展。”这类回答打发走了这些热情的记者。 等到这些记者离开后，房东老杰罗姆喜气洋洋走到乔恩身边试图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却被乔恩直接躲开了。 他也不介意，高兴道“我说乔恩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记者，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相信很快杰罗姆公寓的租客就会人满为患。” ？？？ 乔恩一脸问号，心想什么叫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这不就只有对你有好处吗？而且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刚才还一副我什么都懂，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我等着你们求我才说的样子在那些记者面前大夸奇谈？ 没有理会这个想尽一切办法占便宜的老头，乔恩直接离开了公寓。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路上的时候乔恩还买了一份报纸，依旧是卓亚进步报，销量很不错的报纸。 居然还不用花钱，卖报纸的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居然握着他双手说罗伊德先生来到这买报纸是我的荣幸，然后就没收钱直接塞给乔恩了，让他一愣一愣的。 不用摊开报纸，乔恩发现有关于他的新闻就在首版上。 上面贴了好几张黑白图片。 有生活在下水道正在争夺屠宰场投放下来内脏的鼠群，也有罗威尔生肉处理工厂地下室中被关在铁笼子中撕咬铁笼试图逃脱的巨鼠，也有那放置在冰块上的大量不规则肉块。 其中篇幅最大的就是他自己的照片，看到这张照片乔恩脸色大变。 照片中的背景就是事务所，是霍齐给他照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霍齐搞的鬼！ “他说的成为卓亚市的英雄，指的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吗？” 乔恩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记载着他是如何从市场上的廉价肉类的异常以及最终在下水道以及罗威尔生肉处理工厂发现肉类来源这一重大秘密的‘详细’经过。 内容详细到差点让乔恩自己都以为是不是真做过这样的事情然后一时间给忘了。 文笔很好，就连乔恩自己在看完这篇报道后心中都涌现出了一股怒火，更不用其他人看到后会怎么样了。 “难怪早上会有这么多的记者聚集在公寓门口。”乔恩将手中的报纸卷成一卷，一路小跑向事务所。 “这是在强行给我安排上一个英雄的设定吗？而且居然还直接代替我说会尽快找出下水道鼠群异变的原因，还卓亚市一个光明这样的话，臭不要脸！” 赶到事务所后，乔恩忍不住撑着膝盖喘气。 本来就因为吃掉相机后身体变得虚弱，再加上一路跑过来，让乔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散架了。 艾琳刚好推门出来，看到撑着膝盖喘气，脸色苍白的乔恩后一愣。 然后好心提醒道“年轻人的话还是节制一些比较好。” “你想多了！”乔恩没好气道，然后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艾琳。 “先进来吧。”艾琳接过报纸说。 走进事务所后，乔恩发现里面乱糟糟的，任何可疑的角落都被搜过了一遍。 地板上还有不少的烟头，好些地方还被烫出了黑色的小孔。 “昨天晚上你没回去吗？”乔恩这才注意到艾琳脸上的淡淡黑眼圈。 但奇怪的是，乔恩感觉出现在自己左眼中的艾琳比起右眼要清晰的多，就连艾琳脖子上细细的绒毛似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是相机增强了自己左眼的视力？但一路上乔恩并没有发现在其他人身上也出现这样的变化。 艾琳就像是电影中的主角一样，非常吸引乔恩左眼的注意力。 “哪有时间。”艾琳没好气道，靠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修长的大腿毫无形象地抬起放在桌面上。 艾琳花了好几分钟，将报纸上的内容梳理了一遍，皱着眉头问乔恩“那么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吗？”乔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会按照他的剧本来，至于艾琳你的话”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真把自己当英雄了？”艾琳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变成一只手漂浮道乔恩的面前，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敲，没好气道“虽然关于你的报告我还没打上去，但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第34章 卓亚警局（求推荐票票！） 乔恩捂住额头，虽然这只烟雾组成的手敲他并不会疼，但是总感觉有些羞耻。 “那艾琳你的意见是什么？” “没礼貌的小家伙。”艾琳掐灭了燃掉一半的烟，“从现在开始记得称呼我为队长。” 你除了胸以外也没比我大到哪里去，乔恩腹诽了一声。 艾琳瞪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心里所想，但也没揭破。 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艾琳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在这里找到的一些线索。” “先暂时排除掉那个家伙特意误导我们的可能，也暂时排除掉你其实跟他是一伙的可能。” “喂喂喂！”乔恩手舞足蹈为自己辩解“我也才认识他一天多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被卷入到这么麻烦的事情中。” “都说我排除掉了这个可能。”艾琳摆摆手，示意乔恩安静，无视他嘴里大喊“你明明说的是暂时！”这样的话，继续道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工厂区曾经或者目前一些工厂的资料，而且都是那种会排放高污染废料的工厂。” 艾琳从中随意拉出了一张资料，扫了一眼然后介绍道“这是一家三年前就倒闭了的工厂，因为生产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导致许多工人死亡并且有大量化学原料泄露，当时选择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排入下水道。” 说到这里时，艾琳挑了挑好看的眉头，语气略带讥讽“罚金倒是收的挺多的，但是却没有一米拉用在治理污染上，你们这边近海还有鱼类生活吗？” 卓亚市是一座临海城市，估计这也是他们敢肆意排放污染的底气。 乔恩想了想，说“我并没有亲自去看过，不过听一些人说许多渔民都失业了，因为他们买不起好船去远一点的海域捕鱼。” 艾琳好像没有在听，而是取出了一张张文件，示意乔恩全部看一遍。 无一不是高污染，会导致人体中毒的工厂。 “艾琳你的意思的霍齐他也在调查鼠群发生异变的源头？” “叫队长！”艾琳没好气道，“至少从目前的推测来看是这样，这样的话霍齐的危险程度还要继续调高一个等级，他的能力是控制这些生物，但目前我们并不知道他除了控制鼠群以外，是否还能控制其他的物种，如果真让他掌握了让老鼠畸变的方法，那么他将变成全世界最恐怖的罪犯。” 乔恩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巨鼠从下水道钻出，然后淹没整座城市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仔细一想又有什么不对，如果霍齐真的是想要得到让老鼠畸变的技术，那么怎么可能会主动暴露出来而且把这些容易暴露他目的的资料就这样放在这里？ 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目的？还是说他就单纯地只是一个疯子？ 乔恩摇摇头，没有足够的线索前，随便下结论也没有任何用处。 然后他跟上了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这里的艾琳，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去警局一趟，我需要发下电报。”艾琳头也不回，一路走的飞快。 “警局？”乔恩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霍齐有一个在警局任职的舅舅，艾琳你说他会知道一些内情吗？” 如果艾琳没提起警局的话他还真忘了这回事了。 艾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乔恩一眼，看的乔恩心里有些慌。 好几秒后，艾琳才幽幽开口“这种情报记得下次要早说。” 然后啪的一声纸卷砸在乔恩的脑门上。 “还有叫我队长！” “” 卓亚市警局总部距离事务所所在的公园街并不算很远，乘坐公共马车两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片地区估计是整个卓亚市最繁华的地带了，乔恩感觉这里和其他地方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别东张西望，跟紧我。”艾琳说完后便带头走进警局。 警局占地面积很大，但乔恩进去后发现有些冷清。 门卫看到两人后本来还想上来阻拦，但是走近后才认出一身便装的艾琳，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就走开了。 进入警局内部后，乔恩看到艾琳冷淡地打发走了上来献殷勤的年轻警员，然后用示意乔恩现在这里等着。 但她还没走远几步乔恩就看到她被一个女警员拉住了，而且还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魅力这么大的吗？乔恩心想，他记得艾琳说过她来到卓亚市还没几天。 而且脸上总是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难道是觉得双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的悄悄话乔恩听不见，只是看到艾琳说了几句后就走掉了，然后那个拉着艾琳说话的女警员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被艾琳带进来的乔恩身上。 朝着乔恩挥手，示意他过来。 只是稍微走动一下的话应该没事吧？ 乔恩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女警员一脸自来熟地问道“你是过来报警的吗？艾琳姐有些事，我可以先帮你记录一下。” “额，我不是过来报警的。”乔恩连连摆手，“我只是在等艾琳而已。” “等艾琳姐？！”女警员一脸惊奇，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从座位上扑腾一下站起，“可艾琳姐说过她在卓亚市没有任何认识的人。” “难道说是刚认识的？而且艾琳姐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回来，难道说”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一番话功夫脑补出了些什么东西，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乔恩。 “你知道要是我把艾琳姐一夜未归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诶！不对！你不是那个那个早上还上报纸的那个人吗？”小姑娘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乔恩激动道 “所以说，你额，唔，赶紧说明一下你报警的原因。” 她话刚说到一半话题就立马一转，脸上激动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惶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乔恩的身后。 “上班时间可不是给你用来闲聊的！汉娜警员。”从乔恩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这个名叫汉娜的女警员焉了吧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面上的几张文件开始装模作样整理，好几张拿反了都没发现。 乔恩耸了耸肩，在心里为这个被领导当场抓包的小姑娘可伶一秒钟，然后转过头。 这个人他认识。 第35章 作死的沃里特 走到乔恩身后训斥话痨汉娜警员的正是霍齐的舅舅沃里特。 训斥了一下上班时间偷懒的手下后，沃里特正准备将乔恩这个无关人员赶出去。 “想要报案的话请到”沃里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转过身来的乔恩。 “是霍齐侦探让你来找我的吗？遇到了什么麻烦？”沃里特皱着眉头问。 距离霍齐事件发生，还没有过去十二个小时，沃里特警长还不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或者说，如果他权限不够的话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看到乔恩来到警局后下意识地认为霍齐让乔恩来找他的。 这让乔恩有些尴尬，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你的外甥犯事了，我和艾琳准备抓他，你也有嫌疑？ 乔恩的沉默让沃里特很不耐烦，同时看乔恩更加不顺眼了，本来他就不赞成霍齐雇佣乔恩，现在乔恩更是加深了他这一观点。 “如果说不出来的话那么你就回去吧，我想我得找个时间和霍齐谈谈你报酬的问题。”沃里特脸色冷漠，转身准备离开。 日了！乔恩暗骂一声，心想艾琳怎么就不先处理一下沃里特的问题呢？ 还有你这么关心霍齐给我的薪水干嘛？那是霍齐的钱，又不是你的！ 正当乔恩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艾琳刚好出来了。 “怎么了？”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艾琳奇怪道。 “怎么了？艾琳！”沃里特的右手用力拍着汉娜警员的办公桌，大声道“我想问问是谁把这个无关人员带进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警局的规定吗？” “给我大声把纪律条令第一章第五条的内容念出来！” 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沃里特副局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把气撒在了刚来不久的艾琳警员身上。 或许是想要在新同事面前立威？ 漂亮的人总是有特权的，艾琳刚调到这边没几天，就已经收获了不少人的爱慕。 但爱慕归爱慕，谁也不敢这时候出来为艾琳出头，只能用可怜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即将迎接副局长狂风暴雨般怒骂的同时。 “谁会去看这些”艾琳语气有些不耐烦，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忙活到现在没休息过，她可累坏了。 警局顿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艾琳，怀疑他们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沃里特副局长也是被气的浑身发抖，本来就比较黑的脸现在变得更黑了，就像是被熏黑的锅底一样。 没有理会沃里特的想法，艾琳朝着乔恩招手，示意他过来。 “电报我已经发出去了，你先跟我去领一身警服。” “谁允许的？”出声的人是沃里特，只见他攥紧拳头，用吃人般的目光看着艾琳，“我想问问是谁允许的！谁允许他穿上警服的？！你是想要收拾东西滚蛋吗？艾琳警员！” 眼看着一场风暴即将在这里爆发，艾琳却笑了。 “很久没有人敢朝着我这样说话了。”艾琳忍不住打了个哈气，脸色疲惫，不将卓亚市警局副局长放在眼里的神色很明显。 要是论级别的话，她可是这里的局长是同一层次的，更不用说还有特殊部门给予的特殊权限。 所以说这样的情况艾琳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要不是她隐藏身份以一名普通警员的身份被调来卓亚市的话，估计也不会遇见。 她笑了笑，朝着乔恩问“你得罪他了吗？放心说，你可是我的人。” 怎么一股霸道总裁的既视感？乔恩暗自蛋疼。 于是他回答“他就是霍齐的舅舅。” 艾琳哦了一声，然后将危险的目光投向沃里特。 这家伙在她刚调来的时候就隐晦暗示过她加快升职的办法，本来是准备在离开的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的，看来现在他是等不及了。 艾琳的目光让沃里特背后一冷，他依稀的记得他很久以前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的时候，一些大人物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但马上他心里就是一股无名怒火升起。 她艾琳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入职的警员而已！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于是他大吼一声“把他们两人都给我抓起来！” 但没有人动。 这样的情况让沃里特的脸色更加难看，说“你们也是打算陪她一起滚蛋吗？” 沃里特当然不可能把这些警员全部开除掉，但谁也不想做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已经有人准备动手了，但是却艾琳却直接掏枪，指着沃里特说“不用这么麻烦” “你，你怎么敢！”被枪指着的沃里特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艾琳，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其他人同样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了艾琳。 小姑娘汉娜更是被吓到浑身发抖，用恳求地语气劝阻艾琳“艾琳姐你冷静点，先把枪放下。” 就连乔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艾琳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吧。 “不用这么紧张”艾琳毫不在乎道，然后左手从身上掏出了一本黑色的证件。 “认得这个吗？沃里特。” 艾琳证件正面对准沃里特，指着上面由密密麻麻无数颗金色细小齿轮组成的大树图案说。 “不认识也没事，你被暂时停职了沃里特！还有，记得老实交代你所做的一切。”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懂艾琳手中的证件到底是什么，乔恩也只是猜测这可能是艾琳身后组织在明面上活动用的身份。 和其他人不同，沃里特看到艾琳掏出来的东西后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差点没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坐到了副局长这个位置的沃里特可是清楚的很，也不敢去怀疑艾琳是否真的有权力直接撤去他的职务，他清楚地记得上任时就被隐秘告知遇到了这样的证件那么就需要尽力去配合对方的行动。 但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遇到，所以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眼紧紧盯着枪口，身体躲躲闪闪，同时试图用大喊来掩盖心中的恐惧。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你先违反了警局的纪律条令！”同时他心里也在暗暗后悔，暗骂之前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裤裆去暗示艾琳陪睡！肯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可恶的家伙才会公报私仇！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艾琳懒洋洋道，然后对乔恩说“你去把他的枪给下了。” “那艾琳你可要小心些，不要走火了啊。”乔恩嘀咕了一声。 艾琳轻轻踢了乔恩一脚，笑骂了一声 “都说了要叫我队长。” 第36章 鼠患(1) 雷厉风行的艾琳拖着被强行停职的沃里特朝着警局中的审讯间走去，沿路上吓了警局中的工作人员一跳。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沃里特副局长居然被刚入职没几天的艾琳揪着领带像牵狗一样拽着，可谓是差点惊破了他们眼球。 好在是没有什么不长眼人出来阻止艾琳，都只是远远站在一边观望，看来沃里特平时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很多人不爽的，估计这些人心中还在暗自发笑。 沃里特一脸狼狈地被艾琳踹进审讯室，然后便听到铁门啪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沃里特憋红了脸，朝着艾琳怒吼道。 “我的权力是国王陛下赋予的！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今天他可是在其他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就算能够恢复原职，估计也没什么威望了。 虽然刚才被艾琳掏出来的证件吓了一跳，但沃里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 即使艾琳所在部门职位比他高又如何？他们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系统的，估计能将他暂时停职就已经是极限了，只要他没有继续弄出岔子的话，估计事后就会恢复职位。 想通了这一点后，沃里特瞬间就硬气了不少。 艾琳没有理会沃里特的叫嚣，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后将笔纸塞到乔恩手上，示意他记录。 然后朝沃里特毫不客气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艾琳眯起眼睛，话中威胁之意尽显。 听完这话，沃里特便老老实实坐在艾琳对面的位置上。 嘴里还嘟哝着你这是在公报私仇之类的话。 “那么现在开始了，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和霍齐·柯姆是什么关系？” 沃里特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在思索着那个贱种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麻烦，嘴上不慢道“他是我的外甥，他犯下什么事了吗？” 乔恩抬头看了沃里特一眼，他感觉沃里特的语气中居然还有一丝喜悦的情绪。 摇了摇头，乔恩感觉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艾琳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说“仔细说说你对霍齐的认知，我需要一切关于他细节。” 沃里特抱怨“虽然我是他舅舅，但也不是住在一起的，而且在我印象中他可是一名优秀的侦探，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优秀的侦探？”艾琳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见过连枪都拿不稳，但是却拥有持枪证的‘优秀’侦探？” 虽然不清楚当时霍齐是不是处于演戏状态，但不妨碍艾琳用这一点来讹一下沃里特。 哪知沃里特一脸平淡，回答“但是这一切都是符合正常程序的。” “是经过你手的正常程序吧。” 沃里特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沃里特的不配合让艾琳非常烦躁，她一拍桌子“看来你是准备包庇你亲爱的外甥了？包庇卓亚市这么多年来失踪案的真正凶手？” 本来还一脸惬意的沃里特脸色瞬间大变，十指紧扣着桌边，一脸不敢置信。 乔恩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腮部那紧绷着的肌肉，以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显然他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许久之后，他才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天花板。 “不可能的。”沃里特这样说道。 艾琳嗤笑了一声，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还想继续包庇你亲爱的外甥吗？” “我的意思是！”沃里特抓狂道“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他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幼稚年轻人罢了！” 喜欢玩侦探游戏？乔恩笔尖划动了一下，记下了这句话。 “那么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还想包庇你的侄子吗？”艾琳嘴角一勾，看到沃里特狼狈的模样她心情一下子就舒爽了许多。 沃里特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攥紧拳头，像极了一位内心陷入挣扎要不要大义灭亲的好舅舅。 对的，在乔恩眼中就是‘像极了’，这让他联想起了之前误认为是错觉的那件事。 看来这个沃里特也有问题啊，乔恩不动神色地闭上了右眼，然后用左眼注视着沃里特，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样怪异的举动并没有被两人注意到，乔恩也成功将沃里特纳入了监视范围。 不需要冲洗胶片，乔恩只需要闭上左眼就能够通过左眼看见沃里特的一举一动，而且画面还变成了彩色，唯一不足的是依旧没有声音。 乔恩最后悔的是之前没有给霍齐照一张相，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两只眼睛看到是不同的画面，一时间让乔恩难以适应，很快就睁开了左眼。 而此时沃里特也做好了决定。 “我会配合你们的。”沃里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无法想象，他以前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自从他父母意外身亡，就一直是一个人了，或许是因为我太忽视他了吧” 离开警局时，乔恩还在一直翻动着记录下来的文字。 “你有发现什么吗？”看到乔恩这么认真模样，艾琳好奇道。 乔恩叹了口气，合上了本子，回答“并没有，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沃里特有点问题。” “或许吧。”艾琳不可置否，“没人敢保证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沃里特本身或许有问题，但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关心的。” “而且至少我们已经达到想要的目的了。” 艾琳过来警局的目的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发电报，而是通知沃里特从现在开始必须将卓亚市每个下水道口都开始用钢筋加固。 发出这个命令的原因不用艾琳细说，他们早就通过报纸得知如今卓亚市下水道系统中可能存在着的危险，只是没想到艾琳会如此严肃对待而已。 乔恩下意识嗯了一声，但脸上依旧有掩盖不住的担忧。 艾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声“你就算想破脑袋也没用，就算我们能够将霍齐抓住也不可能解决鼠群的问题，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 专业的人吗？ 第37章 鼠患(2) 霍齐的交流圈实在是小的可怜，以至于询问过沃里特副局长后，就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了。 而且沃里特对他的侄子霍齐的看法也很简单，一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幼稚年轻人，所以他才会给予霍齐这么多警局内才有的资料。 但乔恩却觉得霍齐根本不像沃里特嘴中那个痴迷于侦探游戏的人，因为霍齐事务所中也有不少情报是他自己找到的，沃里特给予的支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虽然霍齐一直以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撇脚的侦探，但乔恩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乔恩越向越不简单，同时也越来越代入霍齐给他安排的角色。 最难理解的依旧是那一点，霍齐为什么要我去阻止他？纯粹是一个疯子？还是说他本身对于控制鼠群出现了他无法解决的问题？ 按照艾琳所说，先暂且排除掉霍齐故意误导的可能，是不是因为霍齐也想找出导致鼠群异变的源头，但自己又不想暴露所以才找上了他？ 但是有一点解释不清，霍齐把他的收容物交给谁了？他为什么要交出去？ 一个正常人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这只会让他对鼠群的控制力下降，而且没有任何好处！ 眼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乔恩想要将自己代入霍齐都做不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乔恩便跟着艾琳在卓亚市四处跑，甚至还再次钻入下水道探查了一番。 可惜的并没有什么发现，就算是进入下水道的时候，两人都没有遇见巨鼠。 就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物种，一切只是两人的错觉一样。 这让乔恩和艾琳都感觉到了一丝不真实。 鼠群都藏起来了吗？ 劳累了一天后，乔恩被艾琳顺路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且还被嘲讽了一番居然住这种地方，如果没钱的话可以先搬到她那边。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但乔恩还是一脸正直的拒绝了。 回到住处后，乔恩洗去身上沾染的下水道恶臭污泥，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他还是没有放下霍齐舅舅这件事。 于是他闭上了双眼。 他能看到沃里特在办公室内狂喷警员的场景，同样也能看到警员离开后，他慵懒躺在椅子中的样子。 放在乔恩无法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和悲伤有关的情绪，明明早上的时候他知道霍齐的事情后是那么的悲伤，而现在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乃至于狂喜的表情。 果然，这家伙的问题很大！ 虽然艾琳说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在意，但乔恩还是觉得或许有可能在沃里特的身上找到重要的线索。 但有一点艾琳说的很对，麻烦的并不仅仅是霍齐，而是下水道不知为何畸变的鼠群，想要解决鼠患的话必须做到两件事。 一是组织队伍进入下水道彻底将畸变的老鼠消灭干净。 这就是艾琳口中专业的事情就该专业的人来想要表达的意思，以他们两个人想要完美解决掉鼠群是根本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这也是艾琳发电报求助的原因。 二是杀掉霍齐。 杀掉霍齐会让他定下誓约的那个收容物消失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操纵卓亚市下水道的鼠群了。 这也是乔恩从艾琳口中得知到的一个消息，收容物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会随机降临于一个相性比较高的物品上，这也是它们被称为收容物的由来。 并不是需要被官方收容的意思，而是物品中收容了特殊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不会消失，也不会增生。 相同的能力在同一时间上只会存在一个，根据现有的研究推测当誓约者死亡后，收容物内的特殊能力就会离开，并且寻找新的誓约者。 所以解决了霍齐并不能解决鼠群的问题，如果收容物不会消失的话那还好办可以直接接管这些鼠群，但霍齐一旦真的死亡的话，那么鼠群就彻底失控了。 虽然谁也不敢保证鼠群在霍齐的控制下会变得安分，但至少从现在来看情况还没有变得特别糟糕。 沃里特美美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虽然早上的时候艾琳很不给他面子让他在一干职员面前丢尽了脸，乃至于他需要不断地喊人进来训斥重新构建威严，以免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这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陪你玩了这么久的侦探游戏，总算是得到回报了。”沃里特一脸享受，背靠着椅背吐烟圈。 “贱种，就是贱种。”奢侈地将只吸了一口的香烟给掐灭，沃里特笑着说出了恶毒的字眼“不过我倒是真没想过，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或许真的是我小看你了。” “本以为你会死在那个杀人犯的手中，没想到你自己就是那个杀人犯。” “我亲爱的侄子，你这可真是在给舅舅我找麻烦啊。” “不过我还是会原谅你的，毕竟是那么多钱，不是吗？两千苏尔的悬赏金，再加上我亲爱的妹妹留下来的遗产。” “这一切都将会是我的！我会为我妹妹报复回来的！我会夺回属于我的财产！！” 沃里特一个人在办公室内低声自言自语，时不时还露出了阴测测的表情。 随后，他表情一收，又变回了平时那副严肃刻薄的形象。 这变脸的速度就连在远超观看的乔恩都感觉快到不可思议，仿佛刚才恶毒的表情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下班时间到了。 沃里特推开办公室大门，离开了警局。 回去的时候他难得奢侈地买上了一包平日里根本舍不得买的高档香烟，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将其点燃，沃里特闭上眼轻轻地吸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一样。 然后又猛地吸了好几口，脸上流露出了着迷的表情。 是的，他渴望这样的生活！渴望更多奢侈的东西！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被乔恩通过特殊的方式看在眼里，像是在出演一场无声的电影。 第38章 鼠患(3) 回家的路上，沃里特刚好路过卓亚市的大教堂。 他平日里非常喜欢来这里，因为里面的环境布置让他觉得很舒服，仿佛一切的烦恼都被消除了一样。 身为卓亚市警局副局长，沃里特自认为还是很有地位的。 在看到大教堂的主教佛格森站在教堂前朝着他招手的时候，沃里特的虚荣心一下子就被满足了。 提了提有些松垮的腰带，沃里特在路人羡慕的注视下走向佛格森主教。 乔恩精神一振，他记得这个主教！就是上次过来给人做洗礼的那个神父！ 沃里特和他认识？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 该死的！没有声音！ 无声电影看的乔恩非常难受，只能通过两人说话时的嘴型强行猜测一下内容。 “佛格森主教，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沃里特主动开口道，笑容满面，他非常享受别人向他求助时的样子，当然，只局限于那些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 他可没时间去帮那些肮脏的穷鬼，就算有也不可能帮！绝不可能！ “好久不见，沃里特副局长。”佛格森右手轻抚胸口，朝着沃里特微微弯了下腰。 沃里特笑了笑，说“下班时间就直接叫我沃里特好了，毕竟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佛格森并不介意沃里特的显摆，继续笑道“明天我会在教廷举行一次洗礼，不知道沃里特先生有没有时间光临。” “主教你亲自来主持？”沃里特有些诧异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过来，毕竟主教你亲自主持洗礼可是所有人的荣幸。” “一切都是永恒太阳的指引，如果沃里特先生你赶时间的话可以先进来坐坐。”佛格森笑了笑将沃里特迎进教堂内部，沃里特的恭维并没能让他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然后他又问“最近卓亚市是发生什么麻烦了吗？我听不少人说从今天开始要紧急封住下水道的出入口，是因为今天报纸上的报道缘故吗？” 沃里特脸一黑，解释道“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只不过是有人小题大做罢了。一些老鼠而已，我真不觉得会弄出什么麻烦，相反那个家伙倒是弄出了太多的麻烦，也不想想要封死整个卓亚市下水道出入口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佛格森静静微笑着，并没有出声打断沃里特，而是在充当一名合格的听众。 沃里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继续侃侃而谈“我想我明天必须在局长回来时在他面前好好汇报一下这件事，这件事是对卓亚市纳税人民的极度不负责！你也知道，我和局长的关系很好，要是经由他本人上报给市政厅的话，肯定能够阻止这件毫无意义的行为。” 佛格森皱起了眉头，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没能再维持自己听众的身份，忍不住打断道“沃里特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并不是贝琳达女士亲自下达的命令？” “当然！”沃里特摆出了一副相当夸张的表情，说“贝琳达她怎么可能直接绕过市政厅做出这样的决定！” 沃里特并没有察觉到佛格森主教语气中奇怪的地方，而是继续说道“那个拿着什么齿轮树证件的女人也不知道再想什么，老鼠就算长得再大难不成还能袭击市民不成？我觉得反过来才差不多吧！” 沃里特本来还想说这些变异的老鼠可以算是一条不错的财路，那些肮脏的穷鬼也就吃得起这样的肉了，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要是说出这样的话一旦泄露出去的话可能惹来不小的麻烦于是又闭嘴了。 “齿轮树证件？”佛格森装出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标志，难道是隐秘部门？” 沃里特耸耸肩，回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印象很不好，应该都是一群自大的蠢家伙。” 但佛格森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在疑惑冰海王国的特殊部门怎么介入到卓亚市中了。 如果是在其他国家的话，他倒是不怎么怀疑，但冰海王国的特殊部门—秩序树因为多年前重大事故的原因，实力早已经跌落谷底，先不说有没有能力发现卓亚市这边的异常，就算有也应该没有太多的余力介入其中。 冰海王国就是乔恩所在国家的名字。 是意外？还是他们真的发现了一些线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必须得抓紧了！ 这么强力的收容物要是因为誓约者的死亡而消失的话，那么实在是太可惜了。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的佛格森趁着沃里特说话的功夫隐晦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张残缺的金色书页。 “这是什么东西？！”一直关注着这两人的乔恩看到佛格森主教从怀中掏出来的金色书页后奇怪道。 他甚至还拉近了视角，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书页。 并不是什么羊皮纸，乔恩没有在它上面发现任何杂色，抛开残缺的成分，它完美地就像是一张金箔。 佛格森深吸了一口气，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宣告，您乃永恒烈阳的化身，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奇迹眷恋者，佛格森在此祈祷，恳求您赐下奇迹的力量！” 下一刹，他的右手上就泛起了淡淡的银色光辉，然后他轻轻地将五指贴在金色残缺书页上。 手上的光芒在接触到书页的一瞬间，好像是化作了实质般流向佛格森的五指尖，然后融入了书页。 书页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佛格森注入的银光并没能让它出现金色以外的颜色。 做完这件事后，佛格森长长地舒了口气，忍不住擦了擦脑门上冒出的汗水，脸上疲惫之色尽显，这东西的食量还是太大了。 而这时沃里特也注意到了佛格森虚弱的样子，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了炫耀他和贝琳达局长深厚的感情，详装关心道 “我亲爱的主教先生，你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吗？” “并不是什么大事。”佛格森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将手中的书页递给沃里特，说“沃里特先生，你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纯金，这是一个可爱信徒送我的礼物，如果太贵重的话我打算将其还回去。” “噢！是金子吗？”沃里特看到佛格森递来的金光闪闪的书页，羡慕道“我感觉是纯金，虽然分量有些少但也不便宜。” 然后他伸手接过书页 第39章 乔恩：我身边的人全是怪胎！ 乔恩感觉自己心痒难挝，迫切地想要知道佛格森主教对沃里特到底做了什么。 从他的视角来看，沃里特在接过那张金色书页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的情况，同时他拿在手中的金色书页上开始出现银色的字符。 这是一种乔恩从来没见过的文字，它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比起文字乔恩感觉它更像是一个不识字而且喝的伶仃大醉的醉鬼在别人的起哄中觉得自己是个大文学家然后提笔写下的东西。 沃里特呆滞的状态持续了很久，而佛格森则是抽走了他手中的书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书页上的银色字符开始在上面缓缓流动，然后重新流回了佛格森的身上。 闭上眼，佛格森默默梳理从书页上传递回来的消息。 片刻后，他睁开了双眼。 脸色不是很好看，两条细细的眉毛几近抵在一起。 “他怎么会参合进这件事里？而且还和秩序树的人混在了一起。” 佛格森突然感觉最近事态正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先是第二期实验品中的一位出现了问题，本以为是总部那边出现了些差错，汇报回去后却得到了该实验品身上可能是发生了有些无法预料的情况，要求他密切关注这位实验品。 但时间还没过去一天，他需要关注的实验品就和秩序树的人搅和在了一起。 虽然很看不起综合实力孱弱的秩序树，但明面上要是与他们发生冲突的话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时，沃里特悠悠转醒。 他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被佛格森三言两语扯开话题并且送走他后，乔恩就知道自己的监视也要结束了。 睁开双眼，乔恩开始整理他刚才所看到的画面。 因为没有声音的原因，乔恩只能连蒙带猜。 “首先那个主教肯定有问题，至少我在两人交谈时的口型中感觉他们在讨论下水道鼠群的问题，然后主教便直接动手。沃里特居然没有任何发觉的迹象，这有些不可思议，是因为那张金色书页的问题吗？从主教事后的表情上，他估计是了解到一些内情了。” 乔恩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两根食指的指关节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摩。 “初步认为是与吸取记忆有关的能力，但最重要的是那种银色能量的问题，他当时嘴唇有在动，虽然幅度很小，是在念咒语吗？” 直觉告诉乔恩，佛格森掌握的能量应该是和他血液中的银色物质是相同的存在。 划破手指，乔恩挤出了几滴鲜血。 但此时他血液中那种奇异的银色物质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纯粹的红色。 “那么这下可以确认，我能够吃掉小刀和相机正是因为这种银色物质，穿越过来的那天估计是血液中含量太低导致我没有发现，同时普通物品对这要求很低，让我成功意识到了这样的能力。” “我应该说我足够幸运吗？”乔恩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当时不小心被划破手掌的话，恐怕他现在还在为生计而奔波。 也不可能会这么快辞职，然后等到马修以及特蕾西被杀死他才会惊恐地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的危险。 不对！ 他差点因为霍齐的事情遗忘掉亚伦、特蕾西以及马修的异常死亡了！ “也就是说除了霍齐的存在外，卓亚市还极有可能存在一位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罪犯？这可真是”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乔恩不知道，但同样的一点都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伤神。 “太危险了。”乔恩往后一躺，准备放弃思考。 他得到情报的方式太过于特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艾琳解释教会的事情。 难道直接跑到艾琳面前说我看到了沃里特和教会里的主教有勾结？但这样的话又太武断了些，毕竟又没真正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说不定那个主教同样是为了卓亚市的安危才这样做呢？ 但或许应该隐晦地提一下比较好。 还有日！不是准备放弃思考了吗？怎么脑子里冒出来一堆一堆的！ 正当乔恩苦恼地揉着自己脑袋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懒得起来，乔恩撇了撇脑袋发现进来的是塞拉后就没反应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来的塞拉一脸疲惫，看来她在面包房的工作也不轻松，不过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那那个，我从工作的地方带回来了卖剩下面包。”塞拉小心翼翼托着手中的面包，朝着乔恩细声细气道“如如果不介意的以后晚餐就由我来负责好了。” 咋又变回来了？乔恩脑子里满是问号，心想昨天晚上的时候塞拉不是挺像个正常人的吗？怎么一到白天又变回这么胆小的样子了？ 不过他下意识地还是接过了塞拉手中的面包。 他想吃肉，但又想起了那些屠宰场恶心到了极点的工作场面。 有些痛苦，难道他这辈子就不能吃肉了吗？还是选择性地遗忘掉那些场面，估计做不到的吧。 看到乔恩接受她带回来的食物后，塞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雀跃的表情，但很快又收回去。 她站在一边说“我在附近的面包房找到了一份工作，如果有没卖出去的面包的话，我可以带一些回来。” 乔恩愣住了，就连嘴中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 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塞拉，看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了？”塞拉说话开始结巴，她有些害怕乔恩下面会冷漠地说既然你找到工作了那么就滚出去吧。 “没事，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工作而已，运气很不错！那接下来也要加油！” “嗯！”塞拉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些激动，居然被夸奖了。 看着塞拉隐隐激动的样子，乔恩低着头脸色有些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塞拉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 是塞拉忘记了？ 妈的，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第40章 鼠人 佛格森走向位于教堂深处的房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让沿路遇上的教堂神职人员下意识地远离了他几步。 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佛格森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房间中的布置上哪怕一秒钟，而是关上门后快步走到房间右上角第二块木制地板位置，然后将其掀起。 掀起之后下路露出来的是灰色的砖石地面，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然后他用手掌压了压左边第一列，往下数第五块砖石。 咔咔咔~ 随着佛格森将这块砖石用力按下，下面开始发出金属机关运作的声音，然后被掀开位置的所有砖石都开始下陷，直到露出了一个可供人通行的通道。 盖好木制地板，佛格森点燃了一盏煤油灯后走进了通道。 通道一直往下，周围简简单单覆盖着一层灰色的水泥。 里面的空气也有些浑浊，还充斥着不好闻的气味。 佛格森脸色不变，一路向下差不都走了有十来米后，阶梯才停止了继续向下蔓延的趋势。 这是一个非常昏暗的地下室，只有几根蜡烛在固定在四周墙壁上的烛台上燃烧，而且都只剩下了小小的一截，如果佛格森没有下来的话，估计再过不久这里就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地下室的面积并不小，不过大部分都是被铁制的囚笼占据。 成人小臂般粗细的精铁栏杆能够困住一切被关在里面的生物，大部分的囚笼都是空着的，只有最角落中的囚笼牢门是被锁上的。 那里也是整个地下室最黑暗的地方，无论是蜡烛还是煤油灯的光芒，都不会顾及那边。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浑身长满了黑色毛发的类人形生物蜷缩在囚笼的角落中，不时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佛格森将手中的煤油灯放在地下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后开始操作桌面上复杂的电报机。 这是一台漆黑的电报机，体积有些大，看起来很不适合携带。 电报机的右侧有十个旋钮，每个旋钮上面都刻着九个数字，佛格森伸出手慢慢调整每个旋钮上的刻度。 然后很快房间中就响起了佛格森敲击金属按键的声音。 等到把自己这边的情报通过电报机发送出去后，佛格森松了口气，然后打乱了那十个旋钮的刻度。 提起煤油灯，佛格森走到了那个唯一锁上的囚笼前面。 笼子中的生物状态非常萎靡，身边还有不少排泄物。 地下室中的异味源头就是这里边，换气系统虽然已经很努力地工作了，但依旧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煤油灯发出的光亮刺激到了这只熟睡中的生物，蜷缩着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缩在怀中的脑袋慢慢抬起。 猩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佛格森，那被厚实毛皮包裹着的喉咙动了一下，嘴角开始流淌粘稠的口水。 从他脸上的神态依稀还能发现一些原属于人类的影子，不过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佛格森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他投喂食物。 这让囚笼里的生物开始不耐烦了，开始朝着佛格森发出呜呜呜的呼喊声。 他饿了！ 佛格森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失望，然后便离开了。 就在佛格森转身的一刹那，笼中的生物便猛地撞在了铁栏杆上，那张开始朝着老鼠模样转变的脸紧紧贴在铁栏杆上，两只生长着尖锐爪子的双手穿过缝隙伸出铁笼，依依不舍地朝着佛格森不断挥舞，嘴中还发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就像是喉咙中含着一滩浓痰。 佛格森重新回到了桌子前，然后将刚才他打断了刻度的十个旋钮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数字。 但是电报机并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重新打断刻度的时候，却发现电报机颤动了一下，然后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慢慢吐出了一张纸。 上面印着看似毫无规律的字母，但佛格森却无任何障碍将其解读完毕。 看完了总部传来的命令后，佛格森站起身将其放在将要燃尽的烛台上点燃，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然后再次打乱旋钮上的刻度。 转过身，佛格森打开了桌子旁的柜子。 里面并没有挂衣服，而是放着一个扁平细长的棺木。 说是棺木其实它更像是长柄武器，因为没有谁会在棺木的顶部接上一根两指粗的铁制握把。 佛格森伸手握住握把，上面紧紧缠绕了好几圈的白色绷带贴合着佛格森的右手，不会有任何咯手的感觉。 提上煤油灯和棺木，佛格森离开了地下室。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在他推开门板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却发现房间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又要去找谁的麻烦吗？佛格森”乔恩曾经在鲜花大道附近的高档面包房见过的甜点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佛格森的椅子上，看着从地下室中出来的佛格森开口道。 熟悉的声音让佛格森下意识握紧了棺木上的握把，将其提到自己的面前，警惕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兰德里奇。” “真是不礼貌的称呼。”兰德里奇挑了挑眉，“之前你都不是一脸讨好像是一只讨食的狗崽子一样跟在我后头叫我兰德里奇大主教阁下的吗？” “还是说你忘了？” 兰德里奇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佛格森脸色一黑，阴沉说“那么现在你还资格自称为大主教吗？你这个可耻的背叛者” “可耻的背叛者？”兰德里奇语气详装诧异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到我的！” 佛格森皱眉，心想难道里面还有内情？ 哪知兰德里奇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你们这一边的啊。”兰德里奇从椅子上站起，朝着佛格森摊开双手道“我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个卧底而已，你说我怎么就成为了教会中的大主教了呢？” “告诉我你的目的！”佛格森严肃道，同时暗暗绷紧全身的肌肉。 兰德里奇也不生气，而是真诚邀请道“我亲爱的部下，我是来邀请你的，我这边的待遇比起教会给你的可是要好得多。” 第41章 棺木X水银（求推荐票！） 然而兰德里奇这看似真诚的邀请，却惹怒了佛格森。 “你这是在耍我？！兰德里奇，你成功惹怒我了！”佛格森就像是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怒吼了一声，单手提着棺木便朝着兰德里奇的脑袋砸下。 “啧啧啧”兰德里奇身形似幻影一般闪过佛格森手中的奇怪棺木，惬意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嘲笑道“耍你？倪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教会的待遇够好吗？” “让我猜猜，你信奉的主人对你这么忠心的笑狗崽子给出了多少好处” “不会就这么一个破烂棺木吧？哈哈哈哈！”兰德里奇忍不住捧腹大笑，说“我记得这玩意，是第一批的人造收容物吧，怎么到你手中了？难道烈阳教廷已经窘迫到了拿这种实验品出来充数的地步了吗？” “闭嘴！”佛格森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兰德里奇的话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虽然这个收容物实际上并不差，但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总是会出一些毛病。 一人长的棺木被佛格森舞的虎虎生威，就像是一柄重锤不断朝着兰德里奇所在的位置砸下。 木制的棺木比想象中的结实的多，被佛格森这么暴力地使用居然没让它的表面上出现一丝划痕。 但他的房间可就遭殃了，如同狂风过境般变得支离破碎。 而作为他攻击目标的兰德里奇，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几乎是隔着一指宽的距离躲开这厚重的棺木，再配上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在戏耍佛格森一样。 同时他还开口讥讽“你这是在等其他人？小子，我可不相信你会弱到这样的地步。” 佛格森脸色一变，心中打着的小算盘直接被兰德里奇揭穿，不用问他就已经猜到其他人应该已经被兰德里奇解决了。 停下毫无意义的挥砸，佛格森将棺木竖在自己的面前，冰冷道“我应该感谢你，兰德里奇。” 兰德里奇呵呵笑“你确实应该感谢我” 佛格森脑侧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兰德里奇气的。 明明以前在教会的时候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讨人厌，而且那恶心的发型居然还留着！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 佛格森凝实这兰德里奇那被杂乱的刘海挡住的左眼，他以前有幸见到过一次里面的模样。 很吓人，但很强大！ 但可惜的是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勇气让你敢再次出现在这边，但这并不重要” 佛格森拄在身前的棺木颤动了一下。 “因为你很快就会后悔再次出现，如果你躲得好好的话估计没人能找得到你，可惜的是你太过自大了！” “兰德里奇‘前’大主教，到了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吗？要不然的话就没机会了。” 佛格森双手握在棺木的把手上，于此同时这具黑色的棺木结合处发出了吱呀的一下声响，出现了一条缝隙。 一只惨白、没有任何其他异色白骨手掌扒在棺木的边缘，另一只手推开了棺木的盖子。 就在棺木盖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兰德里奇感觉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就下降了不少，一股来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开始在他的躯体上快速蔓延。 兰德里奇看到那个藏在棺木内部的骷髅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拉上了棺材盖子。 骷髅并没有从棺木中出来，但兰德里奇能够感觉的到刚才盖子被推开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了。 啧，低估佛格森这小子了。 兰德里奇在心底啧了一声，然后低喝一声。 “水银！” 黑白发交杂的刘海下隐盖着的左眼猛地睁大，几乎扩大到了右眼的一倍有余。 随后银白色的闪电纹路自他的左眼开始朝四周蔓延，特意用来遮盖的刘海此时根本无法掩盖兰德里奇的异样，因为纹路已经扩散到了他的嘴唇上方。 唰的一下，兰德里奇消失在了原地。 要是说刚才兰德里奇那能够拉出道道残影的速度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的话，那么此时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人的眼睛都无法捕捉到的程度了。 空气中刀光一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现在了佛格森身侧的兰德里奇手中的匕首刺下，似乎是想要就此斩开佛格森的头颅。 但一贯以来在兰德里奇眼中慢吞吞像个乌龟的佛格森手中的棺木却早已挡在了匕首的攻击轨迹上。 叮！ 兰德里奇手中的匕首刺在棺木上时，发出了一声就像是金属交击时出现的脆响。 木制的棺木上没有出现任何伤痕，反而是兰德里奇的匕首尖碎裂了一小块。 同时佛格森嘴角一勾，从棺木中钻出的不可视之物伸出了她的利爪抓向兰德里奇的后脑勺。 后面有东西在动！ 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兰德里奇瞬间消失，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房间的另一头。 刚才背后传来的阴冷气息让他感觉十分危险，要是不小心的话恐怕今天还真有可能丧命于此。 最难缠的地方还是那没有身形的怪物只有在攻击时才会出现一些预兆。 看来人造收容物的能力并没有那么糟糕，兰德里奇在心里这样想着。 至少从佛格森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居然还属于比较顶尖的类型。 脖子下意识一歪，兰德里奇躲过了再一次袭向他的利爪，他看到了！ 右侧的空气中突兀地浮现出一只近乎透明的灰色狰狞爪子，但很快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手中的匕首朝着身侧一戳。 “砰！” 从匕首上射出去的子弹击中了三米外的一个只剩下了一半的花瓶。 无论是他的刺击还是子弹都没有击中任何东西，但他能够感觉的到他确实是‘打中’了！ 而且身后摇摇欲坠的书架上那五道深深的抓痕可做不得假。 “麻烦了” 兰德里奇的身形在房间中四处闪动，躲开那不可视之物以及佛格森的攻击，同时源自他左眼的闪电纹路继续朝着他下巴方向蔓延。 他不是没有想过通过解决佛格森的方式解决危机，但是佛格森每次却能及时用手中的棺木回防，反应快到了让兰德里奇无法想象他此时面对的人就是佛格森的程度。 而且这边的环境对他来说实在不利。 见兰德里奇如此狼狈的模样，佛格森哈哈大笑“‘大’主教！你现在看到我的努力了吗？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掉！你！啊！” “失去了奇迹庇护的你，还真以为是以前的自己吗？”说到这里是，佛格森突然又变得咬牙切齿。 “失去了奇迹的庇护？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兰德里奇的语气平淡，“我想我得再次给你上一课了佛格森，我的好学生，奇迹的庇护可不是仅仅只有那个怪物能赐予。” “那么” “你准备好了吗？授课开始了” 话音刚落，佛格森双眼就猛地一缩，他看到了什么？！ 第42章 失控者 乔恩本来还想着如何告诉艾琳教会有问题而烦恼呢，结果第二天回到他们两人临时办事处，也就是霍齐的事务所的时候，却发现艾琳的脸色有些苍白，右手小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可见绷带上面从内渗透出来的淡红色印记。 “你怎么受伤了？”乔恩关心道，上前夺走了她手中燃到了三分之二的香烟。 艾琳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乔恩将烟掐灭在烟灰缸后，她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伸出光洁的小脚轻轻踹了乔恩的大腿一下，笑骂道“真是没规矩的小子，你就不怕我揍你一顿？才几天？就连我的烟都敢掐了。” 不过艾琳脚上的力道就仿佛是在给乔恩按摩一样，由此可见她其实并没有生气。 “受伤了的话就安心养伤。”乔恩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收拾乱糟糟的事务所。 这个女人一点形象都没有，初见的时候乔恩还以为她挺高冷挺有女神范的，结果成了一路人后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地面上还有一些乱丢的烟头，明明有烟灰缸放在面前就是懒得丢进去，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除了烟头以外还有一些被血液完全渗透的止血棉，由此可见艾琳的脸色为什么会苍白了。 失血过多了。 乔恩仔细查看了一下艾琳右手小臂上的绷带，然后说“这处理的也太草率些了吧。” 她受伤处的绷带简直就是胡乱缠的。 “反正只是一些小嘶！”话刚说到一半她就感觉到右手传来一阵刺痛。 看到乔恩正在拆解她胡乱缠上的绷带后，她威胁道“不要惹我生气，你会后悔的！” 说完后还想抽回她的右手，但却让乔恩牢牢抓住了。 没有在意艾琳那毫无威胁力度的话语，乔恩将她的伤口处的绷带解开，打算重新处理一遍。 绷带下的伤口很长，几乎要从肘部蔓延到她的手腕上，伤口应该很伤，也不知道里面的肌肉受到了多大的损伤，不过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是艾琳她自己缝的，用的并不是普通的线，而是细到了极点的烟雾线。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是依旧是有不少血液在渗透出来。 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酒精棉将艾琳伤口处清洗一遍换上药后，乔恩又给她重新包扎好。 处理好这一切后，乔恩将艾琳的右手轻轻放回桌面，然后严肃问“昨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艾琳抬起右手在面前翻转了一下，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动作会不会导致伤口再次开裂，发现绷带确实比自己缠的漂亮的多了后就大方地原谅了乔恩刚才失礼的行为。 她想点燃一根烟，但是刚叼在嘴中的时候就被乔恩夺走了。 “你这部下真是不合格。”艾琳无奈道“不主动给我递烟就算了，居然还抢我的。” 看到乔恩不准备将香烟递回来后，艾琳只能无奈地放弃吸烟的想法。 这种烟还是很贵的。 然后她开始说起正事。 “昨天有人袭击卓亚市的大教堂了。”艾琳严肃道“我手上的伤就是与他交手时受的伤。” 乔恩一愣，他没想到艾琳居然是在大教堂受的伤，是发现那个主教的异常了吗？ 不，不对！艾琳说的是有人袭击了大教堂！ “是能力者？”乔恩自认为这个问题相当于废话。 艾琳点点头，回答“是的，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者。” 艾琳口中的非常强大有多强大乔恩并没有一个清楚的概念，他感觉就连艾琳都能轻易地解决掉他。 “那么你抓住他了吗？” 艾琳苦笑“怎么可能，要不是他的注意力没有在我身上的话，恐怕我都回不来了。” 乔恩感觉背后有些发冷。 事情变得麻烦了，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简单过。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艾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透明薄膜袋。 里面装着一只断手，一只覆盖着黑色毛皮，长着利爪的左手。 是从手腕处被人用利器直接斩断的。 “这是什么动物的前肢吗？”这下乔恩是真的抓瞎了，他只是猜测那个主教或许有问题，没想到艾琳居然带回来了这种东西。 “我认为是失控者身体的一部分。”艾琳将这只断手放在桌面上，然后指着它说“你不觉得这上面的毛皮和那些肥老鼠身上的很相似吗？” 经艾琳这么一提醒，乔恩还真有这样的感觉。 如果消去这只断手上的毛皮和爪子的话，还真是人类的手掌。 这让乔恩毛骨悚然，他也只是听艾琳提起过能力者有失控的可能，但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失控。 变成一个非人的怪物！ 不过艾琳并没有和乔恩细说有关于失控者的一些情报，而是穿好鞋子准备出门。 “这是要去哪儿？”乔恩疑惑道。 “需要去一趟市政厅。”艾琳语气不爽，“我要求封住卓亚市所有下水道出入口的提议被驳回了，所以需要亲自去一趟。” “这都能被驳回？”乔恩诧异，心想那些人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谁知道那些脑子里都被塞满了大粪的政客是怎么想的，就算一群猪坐在他们的位置上都能维持现状。”艾琳丝毫没有尊重那些议员老爷的想法，张嘴就冒出极度贬低他们的字眼。 “如果想要让他们改变想法，我觉得需要往这些蠢货的家里塞进几十只肥老鼠，到时候他们估计就会哭着喊着央求封死下水道。” 乔恩对此表示赞同。 在前往市政厅的路上，乔恩还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教堂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却都被艾琳含糊其辞被蒙混过去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乔恩目前还不适合接触这些，太危险了。 对此乔恩也无可奈何。 不过从当时艾琳那糟糕的脸色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或许这些鼠群的背后还有教会的人参与？不然的话很难解释艾琳在教堂找到的那只鼠人断肢。 第43章 被阻挠的行动 “艾琳督察。”已经五十七岁的卓亚市市长贝齐·加西亚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艾琳的解释后，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很有建议性的，但是你必须考虑到卓亚市的实际情况。”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封住所有下水道出入口，光是在这方面消耗的财力物力以卓亚市目前的财证情况就很难承受。” 似乎觉得这样无法说服艾琳，贝齐市长又举了个例子，说“我敢说现在没人能知道整个卓亚市有多少个下水道入口，现在距离最初的下水道系统完工都已经过去快五十年的时间了，这个奇迹般的工程见证了卓亚市的崛起，同时它本身也在崛起。” “你懂我的意思吗？艾琳督察。”贝齐市长的神色同样很苦恼，“这个下水道系统实在是太复杂了！复杂到就连相关从业人员都无法将它的内部路线重新绘制出来的地步了，而且还有不少私人挖掘出来的出入口。” “也就是说市长先生你是准备放任那些可怕的鼠群不管了？”艾琳的语气逐渐冰冷，双拳紧握，小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渗出血液。 看来她之前还是太贬低猪这种生物了，如果让猪来管理卓亚市的话可能会卓亚市的发展还会更快些。 “艾琳督察，你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误会我了。”贝齐呵呵笑道“我自然是不可能放着那些老鼠不管，不过凡事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嘛，或许你可以先回去制定一份合适的计划书给我。” “不必了。”艾琳松开了双手，恶狠狠地瞪了贝齐一眼后便离开了这里。 回去制定计划书？苟屁！这只不过是贝齐说辞而已，艾琳敢肯定就算她交上去计划书也会被无视，说不定还会被继续挑刺。 离开市长办公室，艾琳一下子没有找到乔恩的身影，环顾了一圈后才发现她的新部下正和一个女性政府职员谈笑风生。 气的艾琳直咬牙，她在为这座城市的安慰奔波，而这个不听话的部下却还有闲心在泡妞。 真想抽他！ 艾琳气冲冲地上前用完好的左手揪住乔恩的耳朵拖走了他，却没想到他还好意思问她成功了没有。 “没有！”艾琳不爽到了极点，“那个比猪还要蠢的家伙居然用缺少财证预算这个理由来堵我！” “没钱？”乔恩吃惊道，“可我刚才还听这里的职员说他们准备把被破坏的大教堂推平建一座新的，而且已经快要做好方案了。” 艾琳听完更气了，再次揪紧乔恩的耳朵，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件事不会就这样完了的！”艾琳的脸色阴沉，虽然她早就明白这只不过是贝齐推辞的理由，但没想到拒绝她的同时就已经准备好斥重金重新建立一个大教堂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汇报给大皇女殿下的” “大皇女？是大老板吗？”乔恩注意到了艾琳话中称呼。 “你听错了。”艾琳收住嘴，快步向前走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乔恩的视线中。 “等等我！”乔恩下意识追了上去，但是当他追上艾琳的时候，却发现她被人挡在了一个过道上。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涂着厚厚的白色粉底，嘴唇鲜红的像是用血染红了一样，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唇膏。 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水味让乔恩下意识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或许这样的行为在这个女人眼中很不礼貌，乔恩莫名其妙被她瞪了一眼。 然后就听到了她对艾琳说“艾琳‘督察’，真是难为你以普通警员的身份进入卓亚市警局考察了。” 语气很不友好，而且乔恩也没在她的脸上发现像沃里特那样有些恐惧的神色。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至少在明面上是与艾琳同级的？也就是她可能就是卓亚市警局的局长？ 而且她似乎是想错了，艾琳她说过她之所以以这样的身份进入卓亚市是为了调查一件事情，但在这个女人的嘴里艾琳好像变成了一位隐藏身份混入警局考察警局风气的考核人员了。 难怪她的语气这么不友好，难道是怕被艾琳发现什么吗？ “但你难道不觉得你越界了吗？”贝琳达眯着眼睛打量着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导致脸色有些苍白的艾琳，她似乎是认为艾琳在害怕？ “沃里特有义务配合你的行动，但你似乎没有随意停职他的权力吧？还是说你得到了上面的授权？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去向沃里特先生道个歉。” 这是在借题发挥？还是特意来为沃里特出头的？ 乔恩对卓亚市警局的感官一下子就下降到了冰点。 就连乔恩都因为沃里特以及面前的局长几句话对警局的感官就变成了这样，更不用说了解的更多的艾琳了。 “我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向你解释。”艾琳啐了一口，然后指着她说“倒是你，我想你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一下阻挠我行动的意图。” “阻挠你的行动？”贝琳达露出了一副浮夸的表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演戏“只要你亮出你的证件，那么卓亚市就没有人敢阻挠你的行动。” “我难道说错了吗？艾琳督察。”贝琳达很开心看到艾琳吃瘪。 要不是艾琳突然暴露身份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被她知道些什么东西，那可才是真正的麻烦。 贝琳达觉得她有必要让艾琳吃些苦头。 然后她的矛头又指向了站在艾琳身边的乔恩，绵里藏针道“这就是你滥用权力强行塞进卓亚警局的人？我并不觉得他有任何成为警员的资质，如果艾琳督察你是想为朋友谋个体面工作的话，完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艾琳，就连乔恩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只是在卓亚警局挂个皮而已，不拿他们一米拉的薪水，结果到了她嘴中就成了艾琳滥用权力塞进来的米虫。 第44章 再临下水道 乔恩本身就不是卓亚警局麾下的警员，目前他的直属上司是艾琳，所以他并不需要对卓亚警局怀有哪怕一丝的敬畏。 面对来自贝琳达的讽刺，乔恩其实并没有太生气，但他的脾气也不至于好到被人讥讽时还摆出一幅笑脸面对。 乔恩轻咳了两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然后开口道“说不定卓亚市的财政真的是很紧张导致下水道出入口封堵计划无法实施呢？毕竟每个季度的财政预算都是事先做好的，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么多，还真有可能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艾琳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乔恩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居然被来自身后的刀子捅了一下。 而贝琳达则是轻轻挑了挑眉头，似乎觉得乔恩很识相。 但下一秒乔恩话锋却是一变，说“但如果在这种财政紧张的情况下，还花重金重新建设教堂的话，被别人知道了的话怕是不大好吧？” “毕竟封堵下水道出入口的话只需要一些废弃的金属材料，论价值的话估计比修建大教堂要便宜的多吧？你说是吗？” 贝琳达局长微微色变，只不过在那层厚如硬币的粉底遮盖下，乔恩只是看到了她腮部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贝琳达很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会带来一些不小的麻烦，但随后她又嗤笑了一声，说“我都说了没人会限制你们的行动，如果你们能够解决掉那些老鼠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的。” “我记得你，年轻人。”贝琳达看着乔恩，眼神中充满着戏谑“报纸上把你夸成了一个英雄，可我并不觉得你这样的英雄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我不是！乔恩心想。 “听说你大言不惭地在报纸上说你会尽力解决掉这样的麻烦？那么你现在为什么还没带着捕鼠器和老鼠药钻进下水道去解决那些麻烦呢？” 我没有！这特么都是霍齐搞的鬼！乔恩这时候真想大喊出声。 “还是说你只是想博个眼球而已？”贝琳达看着乔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马戏团的小丑，“这样的话可很不好，要是被那些报社知道你这想法的话，他们可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 赤裸裸的威胁！ 乔恩刚才说过的话被她换个了方式后就直接用来威胁乔恩了，在她眼中，乔恩变成了一个特别在意名声的人。 她最喜欢对付这类人，很容易就能抓住他们的痛脚。 乔恩和艾琳脸一黑，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时间浪费在贝琳达身上，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乔恩没有出声，等待着艾琳做决定。 艾琳脚步迈的很大，心中似乎是憋着一股怒气无法发泄出来。 并没有带着乔恩回到事务所，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住宅区。 艾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是艾琳的家吗？乔恩心想，然后也跟了进去。 这座老旧的屋子采光并不是很好，明明是大白天里面却是黑的可以。 木制的地板也有些年头了，内部也不知道被虫子蛀出了多少空洞，乔恩踩上去的时候真怕下一秒他就会踩裂地板摔下去。 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乔恩慢慢走近艾琳。 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 但并不是行李，而是枪支弹药以及一些乔恩看不懂的东西。 “穿好它！”艾琳丢给了乔恩一套黑漆漆的紧身衣，让他穿好。 乔恩伸手托住，然后双手一沉，比想象中的要重很多。 于是疑惑问“这是什么？” “能保护你身体的东西！”艾琳头也不回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去下水道吗？” “没错，我担心从教堂里逃走的失控者回到下水道后会对下水道的现状产生一些影响。还有烈阳教廷在其中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拖我们后腿的蠢蛋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但事后我肯定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 乔恩还是第一次看到艾琳生气的样子，看来那些家伙真的是把她给得罪惨了。 待乔恩在隔壁房间换好衣服后，艾琳示意乔恩提上煤油灯。 或许是觉得穿上紧身衣实在是太羞耻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外面套上了一件大衣。 不过紧身衣倒是将艾琳高挑性感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让乔恩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在穿衣的时候，乔恩就发现了这身作战服的技术含量。 看似轻薄的皮革内部缠满柔软坚韧的金属丝，拥有着超乎想象的防御力。 虽然达不到能够防御枪械这种程度，但用来防御下水道的那些巨鼠的话倒是绰绰有余。 至于武器的话也就只有简简单单的手枪，本来艾琳还是想多待一些的，但是她右手上的伤势已经不足以承受枪支的后坐力，强行使用的话难免会有再次崩裂伤口的风险。 最让乔恩好奇的是艾琳的腰上绑了一个奇怪的方形盒子，上面布有密密麻麻的小孔。 不过乔恩也没多嘴去问。 雇佣了一辆出租马车后，两人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工厂区。 对此乔恩有些疑惑，问“大教堂距离这边应该有些远吧？你确定能够在这里找到那个失控者？” “我不确定。”艾琳摇了摇头，“但据我推测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最高，下游区应该是鼠群最密集的地方，如果失控者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的话，那么他就很容易被这边的族群吸引过来，而且这边的食物最充沛。” 乔恩假装听懂了。 在工厂区走了一段路程后，乔恩掀开了一个井盖。 这次有备而来带上了面罩后，倒是没有上次那么难受。 连接下水道与地表的爬梯表面粘稠湿滑的很，乔恩点燃煤油灯后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下水道。 艾琳紧跟其后，并且左手直接抽出手枪一脸戒备。 给自己点上了几根烟后，艾琳示意乔恩跟在她的后头。 下水道的环境太过寂静，除了流水声以及上方工厂传递下来的微微震动声以外，两人就没能听到其他声响。 这样的环境，很考验人的承受能力。 第45章 夺女之仇 令人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两人就没有遇到过一只巨鼠，它们就好像是躲在洞穴中睡着了一样，对于乔恩和艾琳这两个分量十足的美味食物没有任何兴趣。 这让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上次这些老鼠还争先恐后地扑向两人试图撕咬下一大块肉。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艾琳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到水中，发出噗通一下的声响，在下水道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但是却没能惊出任何生物，让她做了一番无用功。 就好像是它们全逃离了这里一样！ 现在两人的位置距离上次巨鼠袭击的地方并不算远，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能遭遇到它们的，但是直到现在却连一只都没有看到。 继续向前走，乔恩和艾琳发现上次被杀死的巨鼠尸体已经消失，除了一些黑色凝固的血块外就什么都不剩，估计被它们的同类拖走食用了。 噗通噗通噗通！ 远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乔恩和艾琳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原来是那些屠宰场丢下来的家畜内脏。 看来报纸上的新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除了罗威尔生肉处理厂因为贩卖鼠肉被曝光的原因被关闭了以外，其他屠宰场依旧好好的在营业。 同样也在继续抛下不要的内脏边角料喂养下水道中的鼠群。 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这些鼠群会跑到地面上来咬死他们。 不过这倒也可能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没有上面的那些屠宰场定期投放食物的话，那么这些鼠群也有可能就会因为食物短缺的原因跑上地面。 面前的内脏堆积成山，刚才之所以落入水中还是因为高台实在是堆不下了才滑入了污水中。 散发着股股恶臭的同时，还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过就在艾琳准备迈入深及大腿的污水区绕过这里时，却被乔恩一把拉住了手臂。 乔恩有些恐惧。 他看到了！同时他也知道了之前他的左眼看向艾琳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异常。 他的左眼应该能够看到那些异于常人的东西或者生物。 就比如说那个被深埋在内脏堆下的丑陋怪物。 怪物似乎是在睡觉，乔恩的左眼能够穿过层层的内脏看到它那鼓鼓的肚子，还有那只缺少了手掌的左手。 那被齐根切断的左手腕上面并不平整，乔恩能够发现上面正在生长的小肉芽，那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手掌，比初生婴儿的手掌还要小上一些。 “怎么了？”被拉住的艾琳疑惑道。 乔恩咽了咽口水，指着内脏堆小声说“刚才有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 艾琳脸色一凝，并没有去怀疑乔恩话的真实性，而是控制着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积蓄的烟雾朝着内脏堆内部钻去。 一秒后，她的脸上凝重，说“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这块区域的肥老鼠都消失不见。” 不用艾琳解释，乔恩早就猜到了。 这里应该是成为这个失控者的地盘了，充沛的食物来源让贪婪的他直接赶走了其他生物。 而且看起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是该说他们两人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 这么快就发现失控者让艾琳有些措手不及，更没想过她差点就漏过去了，随后她轻轻一拍乔恩的腰部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退后一些。” 乔恩同样放弃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艾琳腰部的奇怪装置开始运转，发出滋滋滋微响的同时，那密密麻麻的小孔中开始冒出大量的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艾琳的控制下，慢慢渗入内脏之间的缝隙，缠绕在失控者的身体周围。 艾琳的动作很轻，这么细微的控制显然很费神，不一会儿她的脑门上就开始出汗。 而乔恩则是紧紧注视着失控者所在的位置。 内脏堆中的白色烟雾他无法看见，但是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失控者动弹了一下，这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枪的枪声，同时右手开始刃化。 不过好在失控者睡的比较死，被艾琳用烟雾捆住全身都没有苏醒。 艾琳松了口气，然后慢慢控制着烟雾化作一只只手掌移开堆在失控者身上的新鲜内脏。 动作依旧很轻，就像是在掀开熟睡婴儿的被子一样。 最终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蜷缩着身体，浑身都沾满了污血，还有一只畸形左手掌的生物。 就算是全身都被烟雾缠绕，他依旧是没有醒来，睡的很死。 艾琳松了口气，掏出手枪准备干掉他。 她的预想果然没错，这个失控者的出现很容易就改变下水道的格局。 霸占这片食物来源地后，鼠群就不得不去其他地方寻找食物，说不定此时已经有不少巨鼠跑到地表上去了。 但就在艾琳准备扣下扳机的下一刹，乔恩猛地抱住艾琳的细腰将其向后一拖。 本应射向失控者脑袋的子弹因为乔恩的干扰射偏了，射中了失控者那只新生的畸形手中。 还不等艾琳愤怒地询问乔恩在干什么，乔恩却抱着她又是一个翻滚。 滋啦一声。 艾琳瞳孔一缩。 两人原本所站立着的高台被突然出现的灰色的狰狞利爪像是切豆腐一样抓出了四条深深的抓痕。 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只不过这次开枪的是乔恩，只有左眼能够看见的透明灰色生物直接被这一发子弹射中了胸口。 但没有任何作用！ 射出去的子弹直接穿过它的身体撞在了上方的岩壁上。 “它在看着我们，在左上方碎裂的砖石附近。”乔恩没有松开抱着艾琳腰部的左手，他不敢保证艾琳也能看到那个虚影。 因为他右眼的视线投向那里时，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就连左眼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长发飘飘，像是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大衣，双手上的利爪足足有半米长，一爪下去足以将他们两人拦腰斩断。 “我现在看不见它。”艾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让腰部的烟雾发生器产生大量的烟雾。 同时控制着烟雾朝着乔恩所说的方位扑去。 但是扑了个空。 “它没有移动，看来我们的攻击对它来说完全无效。”乔恩抱着艾琳慢慢后退，同时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情况有些不妙，看来我们必须要走了，不然很有可能全部死在这里。” 因为此时被艾琳打伤的失控者也已经醒了，看到自己那好不容易才长出了一点的手掌被打成了碎肉后便将视线锁定在了面前的两人身上。 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估计一旦他挣脱了艾琳的束缚，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两人撕成碎肉然后变成他左手养分的一部分。 乔恩想要带着艾琳回到地表，但是却已经迟了 第46章 杀妻之恨 那只被艾琳用烟雾牢牢控制住的失控者先是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左手腕上的伤口，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然后张大了嘴，发出了沉闷的吼声。 声音的穿透力很强，就连乔恩体内的骨骼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两人脸色一变。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很糟糕的结果。 眼前的失控者在呼唤那些鼠群！ “跑！”乔恩拉着艾琳顺着原路跑去，同时他还转过头看着那个比起失控者更加恐怖的灰色怪物。 如果只有那个失控者的话那还很容易解决，从刚才他难以挣脱艾琳烟雾舒服的一幕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强，但是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存在的灰色虚影却恐怖的很，至少乔恩和艾琳无法找到任何能够伤到她的方法。 奇怪的是，那个灰色虚影在出手了两次后就没有再攻击乔恩和艾琳了，而是一直在注视着他们两不！乔恩感觉那个灰色虚影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身上！ 但显然乔恩目前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因为随着他们拉远距离，失控者终于是挣脱了烟雾的束缚，三脚着地朝着两人飞奔而来。 而那个灰色虚影则是一直漂浮在失控者的身后。 “那个你看不见的家伙好像是在保护那个失控者！”乔恩得出了这个结论。 艾琳脸色难看，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解决掉那个失控者。 至于组织里有没有人能够消灭掉那个看不见的怪物，艾琳觉得没有。 就算有，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身后的失控者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乔恩甚至能够看到他齿间粘着的内脏碎屑。 抬枪，射击！ 子弹顺着枪膛呼啸而出，射向失控者的头颅。 这个没有任何理智的怪物面对袭来的子弹，居然不闪不避，头铁地继续往前冲。 但这颗就算不能取走他性命至少也能让他重创的子弹却没能取得应有的战果。 失控者身后的虚影出手了。 那实质化的右爪精确地挡在了子弹前进道路上，将黄铜子弹轻易地切成了两半。 两块还带着不小动能的碎块击中失控者的胸膛，但却没能击穿他的身体，而是卡在了他的肌肉上，肉体上传来的疼痛再次激发了失控者的凶性，仰天长啸了一声，然后不折不挠继续朝着面前的两人扑去。 砰砰砰！ 乔恩连开三枪，巨大的后坐力没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前方。 但已经尝到了人类枪械厉害的失控者几乎是在乔恩抬枪的一瞬间，便一跃而起。 双腿和右手上生长着的利爪轻易刺入头顶的岩壁，常人眼中结实的石砖在他的爪下和奶油没有多大区别。 他在下水道顶部如履平地，身形左摇右摆，轻易就闪过了没有多少射击经验的乔恩那最后两发子弹，然后像是在戏弄猎物般又潜入了污水之中。 黑色的皮毛完美地隐匿在了肮脏的污水之下，但是失控者并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聪明的潜伏手法在乔恩的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失控者的速度太快，就算潜入污水中也是在飞快的接近两人。 “该死！”没有时间给转轮手枪换上子弹，乔恩有些紧张地看了依旧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灰色虚影一眼。 他害怕这个灰色虚影会突然出手。 与此同时，失控者从污水中窜出，张开他那散发着浓郁腥臭的嘴筒咬向跑在艾琳后头的乔恩。 乔恩直接把变得碍手的空枪丢到了他的嘴里，然后便听到了咔哒的一声咬合声。 以失控者的咬合力明显无法咬碎钢铁，反而是差点被震碎了牙。 只见他将嘴中的异物一吐，向前一扑右手挥向乔恩。 莽夫显然会很好对付，就在失控者扑到半空中的时候，一直环绕在两人身边的烟雾直接缠上了他的身体将其牢牢困在了半空中。 而且与此同时乔恩的右手也同时朝着他挥下，与失控者那同样非人的手臂相交时，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易斩断了他仅存的右爪。 手臂上被撕裂的剧烈疼痛让失控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看着两人的眼神中开始带上了一些畏惧。 以他没有残留多少的智商来说，根本不清楚这两人之前为什么要转身逃跑的原因，而是将他们误认为了猎物，直到再次接触后他才发现双方的身份其实是相反的。 乔恩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斩下失控者右臂的同时右手向上一台，想要刺穿他的头颅。 叮！ 乔恩的右手被挡住了。 那个灰色虚影再次出手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终于是让乔恩看清楚了她一部分的身体。 攻击时实质化的右爪上覆盖着苍白色满是凹凸不平纹路的骨质外壳，一直延续到了她的肘部位置才慢慢消退。 不过后面的部分乔恩依旧是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虚影。 灰白色的骨爪与乔恩的右手交击时发出了一声金属相撞般的脆响，但明面上作为优势方的乔恩却感觉右手一疼。 他右手的硬度根本比不上虚影的骨爪，反而是被崩出了几个缺口。 完蛋了！ 这么近的距离，乔恩自知根本没法躲开这个神出鬼没虚影的攻击，而艾琳的烟雾缠向虚影时依旧是从她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只有那只实质化的骨爪被缠住了。 虚影的另一只手慢慢伸向乔恩，速度慢到乔恩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而艾琳则是在那只逐渐实质化的左爪接触到乔恩的脸颊之前，双手捞住乔恩的腰部暴退。 一直储蓄着的烟雾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在艾琳抱着乔恩后退的同时了强大的推力直接让两人双脚离开了地面漂浮在半空中朝着前方急速推进。 虚影看着那刚刚实质化的左爪爪尖愣了一下，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随后，她再次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被斩断了右小臂的失控者趴在肮脏的高台上发出呜咽的恐惧声，用嘴叼着被小臂碎块试图将其拼接回去。 第47章 路被堵死了（求推荐票！） 艾琳的飞行姿态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就再次回到地面，不过也和那个失控者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如果那个灰色虚影正如乔恩所想的那样只是在保护失控者安全的话，那么在那个失控者失去双手基本上无法追上来的情况下，他们暂时是安全了。 但显然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因为两人已经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响声。 对视一眼后，两人趁着还没有被鼠群包围，赶紧找到了一个出入口回到了地表上。 直到彻底安全后，乔恩才松了口气，心想八十苏尔的薪水果然不是这么容易拿的。 “艾琳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乔恩看着脸色苍白，趁着乔恩不注意又点燃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的艾琳。 注意到乔恩看过来后，艾琳直接将燃了一半的烟丢在地面上用脚踩灭，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东西，或许是拥有第二类特质收容物的家伙，不过也不一定。” 第二类，也就是异人体吗？ 倒是很合理的推断，但乔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真是能力者的话为什么没有选择收割走他们两人的性命？比起这个，乔恩更觉得她像是个服从命令的工具。 “顺便一提，和我订下誓约的是第三类特质的收容物。”艾琳详装不经意说道。 “” 你现在说这个完全没用啊大姐！乔恩心想。 长长地舒了口气，艾琳说“现在事态已经变得越来越麻烦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眼下的情况两人确实是不合适再进入下水道了，实在是太危险。 于是这两个在别人眼里穿着奇怪紧身衣的家伙在离开工厂区后招了一辆出租马车后便回到了艾琳的住处。 换回了原来的衣服后，乔恩忍不住问“你说会不会是教会的人在保护那个失控者？” 这个想法一直存在于他的脑中，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现在明显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按照艾琳的说法她小臂上受的伤明显不是那个灰色虚影造成的，而是一个奇怪的男子，而她又在现场找到了失控者的一只断手。 同样的攻击手段，很有可能失控者的手掌就是被他斩断的。 要是失控者属于入侵者的话，那么那个男子根本没必要攻击艾琳。 不严谨推测一下的话，很容易就得出失控者原本就藏身于教会的结论。 而且乔恩也对那个主教充满了警惕，所以丝毫不介意朝他身上泼脏水。 艾琳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就算是有这回事我们也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 好吧，这下乔恩懂了。 看来艾琳本身就知道教会有问题，只不过这种事情只能在心里想想。 以烈阳教会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来看，有些事情必须要慎重考虑。 “那该怎么办？” 艾琳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钟，摇摇头说“除非霍齐主动控制鼠群自杀，不然的话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但这个方法显然是不可能的，眼下几乎所有能够阻止这件事爆发的路都被堵死了，唯一剩下的办法就只有 “我们可以找到霍齐遗弃的那个收容物，然后使用它。”乔恩想出了一个在艾琳眼中并不靠谱的想法。 果然，艾琳惊道“你疯了吗？你会变得和刚才那个怪物一样的！” 变成和刚才那个失控者一样的怪物？乔恩当然不愿意！ 但他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也就是之前他通过监视沃里特的时候，教会主教手上那熟悉的银色能量。 或许这就是不订下誓约就能够使用收容物的方法。 但这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乔恩血液中已经没有那种银色的物质了，现在他唯一知道的来源就只有教会兜售的赎罪券上蕴含的一丁点能量。 这可能需要花上一大笔钱，而且有可能引起教会的警觉。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收容物现在在哪？教会是不是也在寻找这个东西？不然的话他们收留失控者的行为无法解释。 乔恩越想越头疼，同时在心底不断咒骂霍齐这个坑货。 收容物光从外表上看可没有任何特殊性，有可能你在路边看到的一颗生锈的铁钉都有可能是收容物，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小到几乎不存在而已。 而乔恩头疼的表情在艾琳眼中却被替换成了为了拯救卓亚市下定决心牺牲自己的痛苦，这让她看向乔恩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轻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这样做的，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而且我们就连霍齐遗弃掉收容物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嗯，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然后整个房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除了艾琳在嗒嗒嗒敲打着按键发送电报以外就没有任何声响了。 半晌之后，艾琳从椅子上站起，收好了电报机。 “关于卓亚市的详细情况我都已经汇报上去了，相信组织里很快就有对策出来。” 但说实话，就连艾琳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安慰性质居高。 而乔恩则是一直在思考霍齐的收容物现在到底会在谁的手中，首先教会是不可能的，如果教会已经得到了收容物根本不需要保护那个失控者。 而且乔恩也不认为教会再得到那个收容物后还会任由那些鼠群泛滥，这样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兜售赎罪券不就是想要从信徒们身上剪羊毛吗？要是羊都死光了还怎么剪羊毛？ 所以乔恩认为教会如果得到那个收容物的话至少也不会是最差的情况，相反很有可能他们会借着这个收容物来一场作秀，消灭掉鼠群后说不定还能吸引到一大批的信徒。 “会不会霍齐还留着一些线索在事务所中？”乔恩突然这样说道。 虽然这样的猜测很不可思议，但也是眼下最有可能的线索了。 艾琳却摇了摇头，说“事务所中能藏东西的位置我都找过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结果让乔恩很失望。 第48章 贪婪者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回到了霍齐的事务所。 但就在两人走进事务所后，却发现里面乱糟糟的一片。 虽然离开之前里面就是乱糟糟的一片，艾琳实在是懒得收拾，但眼下那些放置在书架上的文件袋以及书籍全都是被乱糟糟地丢在地步上，有些上面还印上了黑色的大脚印。 于此同时霍齐的卧室中还传来了翻倒东西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一些恶毒的咒骂声。 不是自己的东西当然不心疼，但这个不速之客未免也太嚣张了吧！乔恩心想，然后挽起袖子准备去将那个小偷好好教训一顿。 推开卧室的房门，乔恩发现在里面翻找东西的居然是霍齐的舅舅沃里特。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着怒气，毫不客气地将霍齐床上的垫子掀起，然后撕开表层将里面的棉花全部掏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乔恩靠在门框上，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看到乔恩出现后，沃里特抬起他那扭曲的面庞，双眼通红瞪着乔恩，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试图将他提起。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他却是一个被乔恩捏住手腕后就疼的弯下了腰的普通人而已。 手腕上的痛楚让沃里特那张本来就已经够扭曲的脸更加扭曲，就像是一泡牛粪被熊孩子用鞭炮给炸了的时候被溅了一身一样。 “怎么了？”艾琳走过来后，发现混乱的卧室以及狼狈的沃里特后，疑惑道。 乔恩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一看到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我抢了他的钱似的。” “你们就是抢了我的钱！”表情依旧扭曲的沃里特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右手挣脱出来，被乔恩松开后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板上，指着乔恩和艾琳愤怒道。 乔恩和艾琳满脸问号，对视一眼，不知道沃里特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重新获得了自由的沃里特不长记性，继续冲上前想要揍乔恩，却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该死的家伙！快把我外甥的财产还给我！把属于我的财产还给我！”就算是接连被教训，依旧是无法平息沃里特的怒气，用想要吃人般的目光恶狠狠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 “我们可没拿走过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反而是你沃里特，这么破坏一个有关杀人犯的线索的地方，你是想要妨碍我们抓捕你的外甥吗？” 艾琳轻飘飘地指责更是让沃里特火冒三丈，毫不客气指着艾琳怒吼“肯定是你这家伙贪图我外甥的财产，才污蔑他是一个杀人犯，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吧？！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被揭露出去的话，那么就赶紧将我外甥留下来的财产还给我！” 艾琳脸色一冷，眼神锋锐到几乎能够刺穿沃里特的身体“你明白你说出这些话需要付出的代价吗？你这可是在污蔑一名高级督察，沃里特。” 饶是脾气还算不上不错的艾琳，在面对沃里特的污蔑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她已经受够这些只会拖她后退的家伙了！骂他们是蠢猪都简直是在夸奖他们聪明机智！ 大步向前，艾琳伸出左手掐住沃里特的脖子将其提起，居高临下问“告诉我！你过来的目的！” 沃里特想要挣扎，但是却被艾琳一拳砸在他的腹部，用力之大甚至连艾琳小臂上的伤口都开裂了。 而沃里特更不用说，肚子上疼的厉害，紧抱着肚子想要像虾一样弯曲起来，但是却由于被艾琳掐住脖子的原因变成了一个极度滑稽的姿势。 随着艾琳继续加大力道，他的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那张有些微胖的脸涨的通红，双手抓住艾琳的左手想要将其拧开但是却发现艾琳的左手像是钢铁一样，无论他怎么掰都无法将其弄开。 情急之下，他将手伸向身后的枪套，但是却被眼疾手快的乔恩一把将枪夺走。 沃里特一脸绝望，因为大开始脑缺氧的原因导致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连一个字眼都无法说清楚。 就在他都开始翻白眼的时候，艾琳一把将他甩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沉闷响声。 而刚好就在这时，事务所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乔恩探出卧室一看，发现原来是隔壁的西弗斯太太，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位陌生的男子，看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应该就是她的丈夫。 敲门的人是她丈夫，似乎觉得直接进来有些太不礼貌了，他用手指叩响了打开着的大门。 看到乔恩冒出头来后，西弗斯太太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和他的丈夫细声说了些什么。 乔恩回过头，对艾琳说“你继续，是这里的房东来了，我去打发走他们。” 说完后便关上了卧室的大门迎向两人。 “幸亏你还在这里，好心的年轻人。”西弗斯太太似乎是对卧室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貌她并没有随便打听。 “我在外面听见了这里的争吵声，是柯姆先生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开口的人是卡莱尔先生，这是一个非常精神的中年人，微卷的棕色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鼻梁上还夹着一个圆形的金丝眼镜，看到事务所里乱糟糟的情况后关心道。 “额”乔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霍齐的事情。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西弗斯太太倒是知道乔恩是霍齐刚雇佣没几天的助手，而且因为帮过她大忙的原因态度也非常好。 “倒也不是什么不方便的。”乔恩觉得还是需要向西弗斯夫妇解释一下比较好，“卧室里是柯姆先生的舅舅沃里特以及同样来自卓亚警局的高级督察女士，他们因为柯姆先生的原因产生了一些分歧。” 嗯，是物理上的分歧，乔恩在心里补充了一下。 西弗斯太太惊讶地捂住了嘴，然后问“难道是柯姆先生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柯姆先生他”乔恩踌躇了一秒，然后继续道“他有可能是一个杀人凶手，要是你们以后遇上他的话最好注意安全。” 这下不仅是西弗斯太太，就连他的丈夫都被震惊到了。 谁能想到那个一直表现的很温和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一个杀人凶手？ 这时从两人的身后钻出来了一个小脑袋，瞪了乔恩一眼，大声说 “侦探先生他才不是坏人！” 第49章 新的线索 “侦探先生他才不是坏人！” 和乔恩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妮一副我很凶，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的样子凶狠地看着乔恩，挥舞着小胖手为霍齐辩护。 西弗斯太太及时拉住了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将她抱在怀里。 而卡莱尔先生则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会不会是他们弄错了？柯姆先生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坏人呢？他看起来是这么的和善有活力。” 这个理由非常牵强，最会掩藏自己真面目的其实就是那些犯罪分子。 不过优厚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一家人一直远离这座城市的阴暗面，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这一家人并没有在这边待多久，只是询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便离开了，或许霍齐在他们眼中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乔恩能够看到他们离开时脸上那副可惜的表情。 关上门，乔恩重新回到卧室。 还没推开，乔恩就听到了从里边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是砸坏了什么东西。 推门进去，乔恩发现艾琳拎着一张从椅背根部断裂的椅子，而剩下的另一半则是躺在沃里特的身边。 眼角一抽，乔恩心想要是真把他给打死事情可就闹大了，然后朝着艾琳问“问出什么了吗？” 艾琳抬头，乔恩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那压抑不住的怒火，那握着断裂椅背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看来只是这样教训一顿沃里特根本无法平息她的怒气。 沃里特蜷缩着身子，抱着脑袋躺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回答我！你把东西丢哪里了！” 什么东西丢哪了？乔恩心想。 “银银行门口左边的垃圾垃圾桶里”沃里特颤抖道，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将手中的断裂椅背一丢，然后对乔恩说一句你在这里看好他之后就快步离开了事务所。 或许是感觉到艾琳那个可怕的女人离开了，沃里特这才将抱着自己脑袋的双手放开，他的右眼肿起来了，乔恩估计是被艾琳狠狠地来了一拳。 身体慢慢舒展，沃里特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右腿疼的厉害，想要动弹一下都很费劲。 乔恩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 最终是沃里特先忍不住，朝着乔恩大声道“你这家伙，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这家伙乔恩实在是无语，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副局长这个位置的。 “不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沃里特哼哼唧唧，模样滑稽的很。 “反正你现在也无法离开，不是吗？”乔恩笑了笑，然后指着他另一只腿说“要是等艾琳督察回来，我说你很不配合还想逃跑，你腿真被打断了的话那就不好了。” “混蛋！”沃里特咒骂了一声，但最终还是认命了。 被艾琳一通毒打之后，他也明白面前的这两人他暂时还惹不起，而且艾琳已经知道了，再说一遍的话也不算认怂。 “我外甥留下来的财产全部不见了。”沃里特没好气道，他依旧在怀疑是这两人谋夺了应属于他的财产。 乔恩好气又好笑，说“所以你就找到了我们身上？还有你怎么知道霍齐的财产不见了？” “我去他的银行账户取钱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苏尔全不见了！该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们提前拿走了！” “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耻，还有银行的普通账户不是只有本人去才能取出钱吗？”乔恩疑惑道，虽然有不记名账户的存在，但那种东西操作起来非常麻烦。 “他是杀人犯！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沃里特为自己辩解“犯罪者的合法收入理应由他的亲属继承。” 真特么无耻！难怪之前在知道霍齐可能是个杀人犯的时候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下来帮忙抓捕霍齐。 忙倒是没帮上，为自己谋取利益时倒是一等一的快。 乔恩不关心霍齐的财产去哪儿了，他只想知道之前艾琳为何这么生气。 “那么你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让艾琳督察这么生气。” “只不过是一封胡言乱语的信和一个铁指环而已。”沃里特不满道“为了这种东西她居然就敢直接动手了？” 信和铁指环？乔恩明白了，难怪艾琳会这么生气，就连他听到沃里特这番话后都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 “你想干什么？！”看到乔恩危险的眼神后，沃里特下意识地将身体挪开远离乔恩，“高级督察我虽然得罪不起，但是像你这样的小小警员我可以轻易地将你踢出警局。” 乔恩没有理会他，因为事务所的大门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这让乔恩犯了难，要是自己去开门的时候沃里特直接跑了该怎么办？ 低头思索了几秒钟后，乔恩拿起被胡乱丢在地板上的床单将沃里特牢牢地捆了起来，完全无视沃里特那气急败坏的威胁声。 但是当乔恩忙活完这一切走去打开门后，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走掉了吗？”乔恩摇了摇头，准备关上门。 但是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地面上躺着一封信！ 一封被人用红色火漆封好的信！ 弯腰将这封信捡起，乔恩并没有在信封上看到任何字迹，没有寄信人也没有收信人的信息。 这让乔恩想到了一种可能。 快步回到事务所，乔恩拆开了这封信。 掏出里面的信纸后，他果然在上边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是霍齐的信！ 「没想到你们居然没有想过去调查我的银行账户！我给你们留下的线索居然还是被我亲爱的舅舅给拿走的，我该死赞赏你们的品格，还是该嘲笑你们的愚蠢呢？因为你们的愚蠢，你们寻找的收容物再次失去了线索，是不是很遗憾？哈哈哈！ 我猜助手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肯定想生撕了我，不过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因为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必须要走上很长的路，我认为你现在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如果接下来还有可能雇佣你的话，我可是愿意付出五十苏尔的月薪。开心吗？ 好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一个新的线索」 第50章 目标指向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乔恩忍不住捶了一下桌面，差点将上面的水杯都给震落到地板上。 虽然早就明白他和艾琳的一举一动估计都在霍齐的监视之中，但看完这封信后心中便是有一股怒火开始滋生，迫切地想要发泄出来。 没有再去看放在桌面上的信，但是上面的文字依旧是浮现在乔恩的脑海之中。 「为了惩罚你们的愚蠢，我将这个收容物交给了汉克·卡内基先生，那么接下来你们会选择怎么做呢？我拭目以待」 这是信上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其中最有用的一句话。 乔恩感觉自己和艾琳一直在被霍齐玩弄于股掌之间，似乎他们所做的，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按照霍齐书写好的剧本在上演。 他和艾琳像是在努力表演的演员，而霍齐则是那个以上帝视角看着他们表演，并且纠正一些疏漏的导演。 这种感觉让乔恩心头堵的发慌，正如霍齐在信上所说的，他恨不得生撕了那个家伙！ 被捆成一只毛毛虫的沃里特在卧室的地板上挪动着，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乔恩没有去理会他，而是在等艾琳回来。 但在他等到艾琳回来之前，先等到的却是隔壁传来的一声尖叫声。 是西弗斯太太的尖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乔恩跑出事务所，然后便看到了一脸惊恐的西弗斯太太抱着安妮跑出了屋子，跟在她身后一路倒退着走出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卡莱尔先生。 他的左臂似乎是受伤了，鲜血正向不要钱似的顺着他的袖子喷洒在地面上，但他的右手并没有去捂住自己的伤处，而是紧握着一根并不算长的木棍，从根部的断裂处来看估计没断之前是一把扫帚。 看到乔恩出来后，西弗斯太太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乔恩大声呼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我的房子有一只好大的老鼠！” 老鼠？！ 乔恩一惊，掏出从沃里特身上夺走的手枪冲了过去，他的手枪早已丧命于失控者的嘴中。 “退后！”乔恩朝着卡莱尔先生大喊，然后举枪瞄准刚才屋子里跑出来的巨鼠。 砰！！！ 乔恩手中的手枪枪口迸射出一阵火光，吓得本来就已经很害怕的安妮深深钻进了西弗斯太太的怀中。 第一枪并没有打中巨鼠的身体，而是擦着它的后肢而过，带走了一块血肉。 没有犹豫，乔恩再次开枪。 这次倒是没有射偏，子弹直接钻入巨鼠脆弱的腹部，将其击杀。 “西弗斯太太你先去找一辆马车！”乔恩说完后便跑回事务所取出了艾琳用剩下的绷带和消毒水。 给手上的卡莱尔先生简单止血后，乔恩便将其送上了西弗斯太太找来的出租马车。 乔恩并没有跟着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觉得这种畸变的老鼠出现在地表上并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鼠群真的失控了！ 快步跑回卧室，乔恩粗暴的扯断沃里特身上捆着的床单。 然后在他不解的注视下焦急道“如果你以后还想担任卓亚警局副局长的话，那么就快点回到警局” “小子！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沃里特依旧是搞不清楚情况，打断了乔恩的话。 “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乔恩忍不住捶了这个蠢货一拳，让他吃痛的嗷嗷叫，“如果你不想成为那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的话，那么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现在！回到你的办公室！下达消灭鼠群的命令！” 留下这句话后，乔恩便跑走了，离开之前还特意将霍齐的信留在了桌面上。 沃里特有些莫名其妙，一瘸一拐走到门外，这才发现平时安静的街道上满是跑动着的惊恐人群，他们一些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简陋武器，不少人的身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这一幕让沃里特彻底清醒过来了，同时也联想起了乔恩刚才那番关于替罪羊的话语。 沃里特惊恐的发现，要是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他还真有可能成为那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一时间他的腿也不疼了，急忙跑出去试图找到一辆出租马车回到警局。 但是眼下他根本找不到出租马车，它们早就被受伤的居民租用赶去最近的医院了。 “该死！”沃里特不得不迈开自己的双脚拼命朝着警局方向跑去。 他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运动过了，没跑上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然后他绝望的发现他估计真的要凉了。 另一边的乔恩也是一路奔跑，跑出去很远一段的距离后才找到了一辆出租马车。 急忙拦下这辆马车“带我去鲜花大道163号！” “抱歉先生，里面已经有人了。”车夫抱歉道，然后准备绕过乔恩。 但是却被乔恩一把拉住了马匹的缰绳，一个字一个字严肃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没有谁的事是不重要的，先生。您或许可以在这里等待下一辆。” 乔恩气急，要不是他不会骑马的话早就抢走这匹马敢去鲜花大道了。 虽然之前一直在心底说这件事并不关他的事，但真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乔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作壁上观。 责任心？还是正义感？ 乔恩摇了摇头，然后竭尽脑汁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这么做合适的理由。 一切都是为了升职加薪！ 没错！就是为了日后的升职加薪！他才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 至于霍齐信上的话不会不是真的？乔恩没有去细想。 和之前一样，他没有去怀疑的资本！ 没有时间，也同样没有足够的、足以瞬间消灭鼠群的实力。 他只能按照霍齐给的线索一步一步去做。 很无力，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就在乔恩想要不要掏枪威胁这个车夫送自己去鲜花大道的时候，另一辆出租马车停在了乔恩的身边并且掀开了车门上的帘子。 “上来吧，罗伊德先生。”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绅士坐在马车内朝着乔恩招手，然后对车夫说“先送这位先生去鲜花大道。” 乔恩松了口气，但也有些疑惑。 他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 第51章 逐渐荒废的宅邸 “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自己。”中年绅士朝着乔恩伸出右手，“我是卓亚进步报的老板，罗伊德先生你可以直接叫我卡尔。” 乔恩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轻轻颔首握住卡尔的右手摇了摇，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外边，同时还催促车夫能否快些。 “罗伊德先生很着急？”卡尔也没介意乔恩的失礼，好奇问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噢~我这样问太不礼貌了。”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乔恩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好心人是卓亚进步报的老板，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协助的话，那么或许能够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卡尔先生，或许您可能会认为我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可笑，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一直生活在下水道的可怕老鼠已经从下水道跑到地面上了！” 卡尔瞬间正襟危坐，脸色严肃地消化乔恩这句话中所蕴含的信息。 沉吟两秒钟后，卡尔开口道“也就是说刚才匆匆忙忙的马车上都是受伤的居民吗？” 他刚刚在路上看到那些明显超速的马车还有些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居然是那些可怕老鼠造成的混乱。 “没错”乔恩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这颗炸弹这么快就被引爆，不过现在补救还不算太晚应该。” 乔恩在马车上站起身朝着卡尔弯下了腰，郑重道，“我恳求卡尔先生你能够在卓亚进步报上刊登一则提醒全齐卓亚市居民封堵离自己最近的下水道出入口的消息。” 卡尔先生并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问“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第一时间去找警局或者市政厅的吗？” 对此，乔恩只能苦笑一声，说“但是他们拒绝了这个建议。” 卡尔脸一黑，不再说话。 马车车轮不时碾过地面上的一些碎石或杂物，发出咔咔的声响，夹杂在两人的交谈声中，很快就将乔恩送到了鲜花大道163号。 “希望您一切顺利，罗伊德先生。”卡尔在马车门口脱下礼帽盖在胸前朝着乔恩鞠躬，然后说“我会尽快让卓亚市的人民知道这个消息。” “非常感谢！” “这是一名合格的卓亚市居民应该做的。” 告别了卡尔后，乔恩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站在了汉克·卡内基住宅的大门前。 敲门。 没过多久，乔恩就听到了脚步声。 开门的依旧是卡内基的管家，不过比起乔恩上一次见到他的模样，乔恩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些慌乱。 “又是你！”管家看到乔恩的模样后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显然他还记得乔恩。 “先生是不会答应你做一期采访的！你赶紧离开。” 说完便要关门。 乔恩急忙伸手阻止，同时说“我这次来找卡内基先生不是想要做采访，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先生不会见任何客人！”管家绷紧了手臂的肌肉，试图将大门关上，但是却失败了。 老迈的他力气怎么比得上年轻人，最终他威胁道“这位先生你要是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对于这位管家的极度不配合，乔恩只能在心底暗道一声抱歉了，然后一用力推开了卡内基住宅的大门。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管家一个站不稳摔倒在了地面上，用颤抖着的食指指着乔恩说不出来。 “抱歉了老先生，我这次来找卡内基先生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说完后乔恩就没有再理会这个尽心尽职的老管家，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整个院子空空荡荡的，乔恩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仆人，草坪也很久没有修整过了看起来有些杂乱，一点都不像一个富人住宅。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乔恩的胳膊就被抓住了。 “快出去！你这是私闯民宅！”管家喘着粗气想要将乔恩往外拉，但是却拉不动，“趁着卡内基先生没有发火前，你最好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乔恩无奈，就在他准备开口劝说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凝。 他再次看到了，和之前看到被内脏埋住的失控者一样，他的左眼透过了墙壁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朝这边靠近。 失控者？ 难道是卡内基接触了霍齐口中的指环以后也变成了失控者？ 乔恩慢慢将手伸向腰后的手枪。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乔恩全身的肌肉也开始随之绷紧，随时准备拔枪，虽然他的枪法一如既往的糟糕，只能打打固定靶。 人未到，声先至。 “老爷子，有客人来了吗？” 乔恩微微放松，看来并不是失控者，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不是汉克·卡内基。 和乔恩骤变的脸色不同，管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道“兰德里奇先生，快帮我把这个私闯民宅的人赶出去。” 乔恩没有去管他，而是紧紧注视着面前那个即将从建筑中出来的人。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只长满了黑色腿毛的小腿，穿着蓝色的拖鞋以及一条大短裤。 赤裸着上身，上面遍布大大小小的各色伤疤，其中最恐怖的是一条从左肩部斜跨至右腰的蜈蚣般狰狞的巨大伤疤。 隔壁小孩都不用哭，直接吓晕的那种。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那宛如犀利哥般的发型以及那被刘海遮住的左脸让乔恩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狂放版犀利哥倒是多看了乔恩几眼，然后有些疑惑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但没等乔恩回答，他又朝管家说让他先忙自己的就行，赶人的事就由他来。 管家警惕地看了乔恩一眼后，就先离开了。 兰德里奇盯着乔恩仔细看了好几秒，最后叹气道“好像想不起来了。” 但乔恩想起来了，说我们不久前好像是在这里边附近的面包房见过一面。 兰德里奇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又皱紧了眉头，说“确实是这样，但我印象中那并不是第一次。” “不过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闯进来有什么事吗？看在我好像认识你的份上你主动离开就行了，我会让卡内基不追究这件事的。”兰德里奇摇了摇头，放弃了思考。 “我找卡内基先生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乔恩开始思索自己能够打败面前这个人的可能性。 “找卡内基那家伙？”兰德里奇眉头一挑，“但他现在可不方便见任何人，要不你下次再来？” 第52章 卡内基的异常 和离开的老管家一模一样的回答，只不过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得不让乔恩慎重对待。 既然卡内基和能力者搅在了一起，那么对方肯定是了解这方面事情的，那么很大概率对方是不愿意交出那件收容物的。 也就是说，乔恩很有可能需要面对两个实力未知的敌人，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战力后，乔恩脸一黑。 相机带给乔恩的辅助能力，并没有多少正面作战能力，而小刀只是一件普通物品而已，乔恩并不觉得它能够让自己拥有正面对抗正常能力者的实力。 正如艾琳所说，他太菜了！ 估计艾琳在心里都已经把他定性为最弱的能力者了。 就连乔恩自己都是这么想的，他总不可能为了争一口气直接坦白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吧？估计会被切片的！ 算了算了，弱就弱了，反正我还有一双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可抱，这只抱完还可以换一只抱，乔恩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就在乔恩准备先暂时战略性撤退等待艾琳看到他留在事务所中的那封信追过来的时候，却听到了身后传来呼呼呼的破风声。 还没等乔恩回头，他就目睹了面前的狂放犀利哥脸上的表情从有趣再到恍然大悟的转变，然后伸手试图抓住乔恩。 “离他远点！” 是艾琳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反正兰德里奇是没有在意艾琳，而是脸上带着笑意继续抓向乔恩。 但本以为只是两只小菜鸟的兰德里奇却看到乔恩的右手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似的出现在相同的轨迹上，而且马上就要对撞在一起。 张开手掌，他手腕一抖想要抓住乔恩的手腕。 但是下一秒，他却猛地将手一缩，同时身形如闪电般暴退。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兰德里奇上一秒所在的位置，乔恩能够清楚的看见，那枚子弹还未击中地面就凌空爆开，像是一颗烟雾弹一样产生大量的烟雾将乔恩紧紧包裹住，然后扯到了艾琳的身边。 “你应该先等我回来。”艾琳的双眼中充满了责怪的神色 乔恩张了张嘴，但嘴中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下面的兰德里奇鼓掌，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这都能被你们找到？难道是我之前得到的情报是错误的？”兰德里奇笑意慢慢，在他脸上乔恩并没有看到什么危机感。 “不过这位烟雾女士你难道不觉得你找错人了吗？个人认为你现在应该搜捕的是那位佛格森主教才对。” “还是说你是想来找我报仇的？”兰德里奇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浮夸的高举双手，好像是投降一般说“如果我现在道歉的话，你可以原谅我吗？毕竟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呢，谁叫烟雾女士你一出现就想抓我呢？” 报仇？乔恩看向了艾琳的右小臂，也就是说艾琳手上的伤是这人造成的吗？乔恩突然有些后怕，要是刚才自己像个莽夫一样上去就是干的话，说不定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兰德里奇浮夸的表演没能影响到艾琳。 乔恩能够听见她腰间的烟雾发生器正在快速地工作，制造出大量的白色烟雾，这些烟雾在艾琳的身边不断凝聚，像极了张牙舞爪的猛兽。 被烟雾环绕漂浮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乔恩有些不真实，虽然这是他第二次体验了，不过上一次他是直接被艾琳抱着飞的。 脚下软绵绵的，让乔恩有一种下一秒会直接掉下去的错觉。 “把那东西交出来。”艾琳冷冷道，虽然她很想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之前她并没有在银行的垃圾桶边找到沃里特丢弃的东西，而且垃圾桶并没有被环卫工人处理过，急匆匆赶回来准备教训一顿那个胆敢欺骗她的家伙的时候，却发现事务所周边的住宅区乱糟糟的一片。 到处都是哭泣的小孩妇人以及受伤的人群，期间她还遇上了几只跑到大街上的肥老鼠，开枪解决掉了几只后她也找到了乔恩留下来的那封信，于是便马不停蹄地一路飞过来了，也不怕暴露什么。 “交出什么？”兰德里奇脸上有些疑惑，这次倒真不是装的。 艾琳抬枪指着兰德里奇，虽然很明白这样的攻击对于这个诡异的能力者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却能够很好地表明她的态度。 “交出那个能够控制鼠群的指环。” 兰德里奇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苦笑了一声，说“我要是说那东西不在我的手上你相信吗？” 砰！！！ 艾琳再次扣下扳机，但和刚才一样同样没有击中兰德里奇。 再次出现在围墙上的兰德里奇朝着艾琳摆手，说“别别别，我真不想与你们为敌，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把卡内基那个家伙叫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不等艾琳回答便朝着建筑喊了一声，让管家老爷子带着卡内基出来。 等到卡内基出现后，乔恩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管家和兰德里奇都说卡内基先生现在不适合见任何人这样的话了。 和那个失控者一样，汉克·卡内基的手上脸上都已经开始生长出细细的黑色毛发，嘴也有些尖尖的。 此时他坐在一辆轮椅上，被老管家推着出来，倒是没有什么发狂的表现。 “嗯，你们也看到了。”兰德里奇一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如果那东西还在我们手上的话，卡内基这家伙也不会变成这幅可笑的模样了，我的天，我真不敢想象我要是来迟了的话这家伙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还想找到那东西呢，可惜的是并不在佛格森那小子的手上。” 双方的目标是相同的，但是目的却不一样。 然后兰德里奇说“那么现在可以放下敌意好好谈一谈了吗？都说了你们找错人了。”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是乔恩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觉的出来他并不是在害怕艾琳，或许只是单纯的嫌麻烦？ “那么那东西现在在哪？”艾琳枪口指向卡内基，让他身后的老管家一脸紧张，急忙走上前挡在他面前。 “不是说了我们也再找吗？”兰德里奇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卡内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解释一下？不然的他们两人估计是不会走了。” 卡内基鼠脸尴尬，乔恩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从卡内基这张脸上看出尴尬的表情的。 然后卡内基开口道“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第53章 ‘善意‘的忠告 “嗯确实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卡内基有些羞涩地用爪子挠了挠耳朵，然后继续道“我想应该是那天晚上被特蕾西女士不慎带走了。” 日了！乔恩表情有些崩坏，怎么话题一下子又拐到特蕾西身上了？ 而且还特么美丽的意外？ 乔恩急忙道“但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对！很不对！时间上不对！也就是说沃里特丢弃的指环是假的？还是说其实那个指环是真的，只不过霍齐是想要让他们与卡内基碰面才在信上这么写？ “是啊特蕾西小姐已经死了。”卡内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像是在回忆些什么“那可真是一位好姑娘啊，没想到竟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好个屁！你特么都变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事？！ 兰德里奇拍着卡内基的肩膀大笑“好了别再回忆你口中的好姑娘了，赶紧说正事吧。” 乔恩感觉这两人的脑子简直有坑，都这时候了还在说这种事情。 还有那个叫卡内基的家伙，你难道就不怕你的身体一直维持这幅模样吗？！或许你可以拜托你旁边的犀利哥去下水道把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抓过来，虽然那个家伙也是男的但显然比起人类女性更加适合你。 “嗯，刚才是说到特蕾西小姐被杀害了吧。”卡内基接上了之前的话题，然后说“但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找回那个指环，无论是她身上还是她的家里。” 卡内基咂咂嘴，说“然后接下来就找不到任何线索了，那个收容物好像就此消失了一样，也不知道被哪个幸运儿拿到了。” “那么你是从谁那里拿到这个收容物的？是一个年轻人吗？”乔恩向卡内基形容了一下霍齐的样子。 谁知卡内基直接否决，说“我从没见过你口中的那个年轻人，而且这个收容物也不是他给我的，是我从路边捡到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卡内基目光没有任何闪烁，也不知道有没有撒谎。 乔恩“” 还真能捡到啊 越来越乱了，再乱一些的话估计他都捋不清各个线索之间的联系了。 而且霍齐让他们两帮人相遇到底是为了什么？太多太多的问题让乔恩很想现在就把霍齐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面前这两人的回答让艾琳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这两人话语中的真实性。 仔细一想的话，霍齐信中确实是漏洞偏多，看面前卡内基的模样明显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也就是说霍齐只是单纯地想将两人引至这个地方，目的是什么两人暂时还不清楚，下意识认为霍齐想要谋求的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卡内基宅就只有卡内基以及他管家的话，那么说不定两人还不会想这么多，关键是在这里出现了兰德里奇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对于兰德里奇的实力，艾琳很清楚，虽然上次是她太过大意，但是那种迅如闪电的速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在他面前全身而退的，所以艾琳可不敢在他面前放下警惕哪怕半秒钟时间。 至于付诸于武力？艾琳并没有这个把握。 同样，兰德里奇也没和他们敌对的想法，当然这种想法或许会在他们得到那个收容物后发生一些转变，但至少现在他没有出手的理由。 况且他对于会飞的敌人也有些苦手，不然的话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就在艾琳带着乔恩准备离开的时候，兰德里奇又是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两人。 “小子，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兰德里奇的表情古怪，“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以后见到教会的人要小心点。” 遇到教会的人要小心点？乔恩心里有些疑惑，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就听见了身边艾琳的一声冷哼。 “我的部下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兰德里奇两手一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乔恩总感觉他的表情上带着恶意。 离开了卡内基宅后，乔恩问艾琳有没有找到被沃里特遗弃的物品，但艾琳摇了摇头表示没找到，然后推测估计在沃里特丢弃后转头后的不久就被他控制着老鼠给取走了。 这个结论让乔恩无比的蛋疼，就好像霍齐纯粹是打算逗他们玩一样。 “那么我们会有援军吗？”乔恩带着一丝期盼问道，然后就看到了艾琳脸上流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好吧，没有。 不用艾琳回答，乔恩就明白了。 心想为什么自己的工作一直这么不靠谱？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乔恩有些无解，他们不知道霍齐躲在哪里，也不清楚那个收容物现在到底位于何方。 唯一了解的线索就只有那只藏身于工厂区下水道中的那只鼠人，以及那个持有收容物并且在保护鼠人的存在。 初步推测那人就是自教堂遇袭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佛格森主教。 至于为什么没出现？乔恩想他应该是在躲避刚才看见的那个男人。 他们之间有何仇恨乔恩并不了解，但总感觉霍齐将他和艾琳引至卡内基宅是在谋划些什么，难道是想要让乔恩和那个男人联手解决掉下水道的鼠人？亦或是佛格森主教？ 霍齐应该是没办法控制那个失控者，同样他的正面作战能力也不突出，如果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估计就是一瞬间就被秒的下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霍齐要将矛头指向教会？他打着的是撮合他们和兰德里奇一起对付佛格森的主意？ 当乔恩将这些想法说给艾琳听的时候，艾琳并没有否决，拄着下巴沉思了几秒钟后，她说“或许他是真的打着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样做也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那些鼠群的问题，我们的目标中其实并不包含佛格森，但是现在佛格森却和那个失控者搅在了一起。” “就算我们成功杀掉了那个失控者，也最多只能让鼠群问题缓解一段时间，但凭借着它们那恐怖的生育能力，还是会再次出现在地表上。”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得到卓亚市全力配合。” 说到这里时，艾琳叹了口气，似乎在烦恼市政厅以及警局的那些人。 随后她正色道“想要得到授权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这么容易，但接下来几天我们还是得要计划一下如何消灭这些鼠群。” “还有，记得以后离教会的人远点，你的实力太撇脚了。” 乔恩“” 第54章 贝齐市长信任危机 当第二天降临的时候，卓亚市的居民们才知道他们所居住的城市里昨天发生的大事。 除了临近花园街的街道以及医治受伤人群的医院外，鼠患这件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并没有流传太广。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不过大部分报纸上的报道都不是很详细，甚至有些消息不灵通的报社只是用草草几句花园街附近区域发生暴动这样的不的话语一语带过，误导了一些购买这些报纸的人让他们误认为那里附近出现了暴徒什么的。 但唯有一家报纸上刊登着详细的报道，也就是卓亚进步报。 和其他报纸不同的是，这刊报纸不仅把头版全部交给关于鼠患问题，还在上面印上了一些伤者的照片。 虽然黑白照片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其中一张照片的手臂上消失的一块肉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报社的老板卡尔明显很尽职，在从乔恩嘴中了解到一系列内幕后并没有纯粹以此为今天这期报纸的内容，而是派出了不少麾下的记者去关注这件事。 要知道当时事件发生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能够将这期报纸的头版给塞满实在是很不容易。 而且上面的措辞尖锐无比，除了告诫所有卓亚市居民封堵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下水道出入口的同时，矛头直接指向了在这件事上好无作为的市政厅以及卓亚市警局。 距离这些生活在下水道的可怕老鼠出现在人们面前时已经过去许多天，但是市政厅却连一个字眼都没提起过，就连罗威尔生肉处理工厂也只是草草关闭了事，大有接下来不管不顾的架势。 起初普通人也只是抱以看热闹的态度，比起鼠群的危害，他们大部分人更在意的是会不会迟到被伪装成正常肉类出售的鼠类而已，所以对于这件事的热度下降的也很快，要不是公园街附近的下水道出入口跑出了大量的巨鼠咬伤甚至出现了死亡时间的话，恐怕再过几天他们还真的会将这件事遗忘。 现在那边建筑中的巨鼠还没有全部驱逐，居民都不敢回去，而市政厅到现在为止依旧是没有什么公告发出来。 而且上面还特意用加粗的字体尖锐指出，封死下水道出入口的建议并不是没人提起，而是被拒绝了！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他们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揭发了鼠肉事件的优秀侦探乔恩·罗伊德先生！ 尖锐的职责、市政厅的无作为再配上伤者恐怖的伤口以及巨鼠尸体的照片，直接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贝齐·加西亚，也就是卓亚市的现任市长。 他今早去上班的时候就发现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冷漠、敌视，这是大部分人看向他时的态度，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他还在不少人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贝齐市长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向自己的办公室，这对于已经快步入老年的他有些吃力，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差点让他虚脱。 平日里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秘书此时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待了，那张让他欲罢不能的美丽脸庞上妩媚尽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知所措的慌乱，看到贝齐进来后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上前，出门前没来得及涂上鲜红唇膏的嘴唇颤抖“贝齐先生，大事不好了！” 贝齐市长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心想果然是出事了。 不等他开口询问，女秘书就主动将牢牢攥在手心，满是褶皱的卓亚进步报交给贝齐市长。 一看这份报纸的出处，贝齐市长脸上就更加难看了。 与大部分‘懂事’的报社不同，这家报社在他眼中纯粹就是为了给市政厅找麻烦而存在的，每次市政厅的议案‘稍微’有一些问题就会招致这家报社的痛批，给市政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关键是贝齐还拿这家报社没辙，毕竟那么多人看着，要是真的毫无理由就动手的话估计他市长这个位置也做到头了。 卓亚市普通人民的意见是一回事，普通人的意志也很难影响到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会没人趁机扳倒他，他非常肯定有许多人等着他犯错呢。 所以他只能留着这家报社，体现出他的宽宏大量。 接过报纸，贝齐粗略扫了一眼，然后脸色就变得铁青。 十指紧紧抓住报纸，直接抠破了单薄的纸张。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就敢毫无理由的指责胡言乱语！”贝齐变得语无伦次，然后狠狠地将手中的报纸撕成碎片，狂怒的样子吓的女秘书一跳，哆哆嗦嗦地想要离开这个办公室。 但就在她前脚刚迈出办公室大门时，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 “去！让贝琳达这个贱女人给我滚过来！”贝齐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怒气，朝着女秘书咆哮道。 看着女秘书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贝齐攥紧了拳头，那宛如干枯树皮一样的手背青筋一根一根暴起，然后一拳砸在洁白的墙壁上。 但疼痛并没能缓解他的怒气，贝齐开始摔东西。 花瓶，墨水瓶，书架，任何他双手能够触及到的东西都遭受了毒手，一瞬间这个被收拾整洁的办公室就变的一团糟。 发泄一番后，贝齐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怒气依旧未消，他气冲冲地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屁股上又是一疼让他像个弹簧一样又马上站起。 伸手一摸，发现原来是一块尖锐的花瓶碎片，上面还沾着少量的血迹。 晦气地将其一丢，扫了扫发现上面没有其他碎片后，贝齐这才坐下。 蹭破了一层皮的右拳不住的颤抖，贝齐的眉头紧锁，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的对策将会影响接下来他的地位。 是依旧坐在这个办公室呢，还是灰溜溜地被那些人给赶出去。 同时这也是他担任卓亚市市长以来遇到过的最大的麻烦！他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贝琳达那个贱女人，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却将他拖入了这么大的麻烦之中！ 第55章 乔恩：我可是市级强者！ 乔恩今天依旧是被爽醒的，只不过爽度没有之前那次那么强，硬要对比一下的话，那么大概就是八百平米的豪宅变成了两百平米，大胸女仆也变成了高档硅胶但是也能叫的那种。 “是周期性的？还是说和名气度有关？”乔恩掀开被子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看了看，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 昨天乔恩和卡尔先生说了那么多话，其中也有一些测试这种莫名其妙爽感来源的心思在里面，现在看来他的选择很正确。 划开手心看了看，乔恩再次在血液中发现了那种奇异的银色物质，不过含量并不多。 塞拉已经出门，昨天晚上乔恩回来时告诉她最近要小心有可能会从下水道中出现的巨鼠，她好像是被吓到了。 没有继续进食的想法，乔恩并不觉得吃掉这些普通物品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战力增幅，而且太过明显的变化被人看到后也有可能引来一些麻烦。 更何况乔恩目前能够吃的也就只有那把转轮手枪，也不清楚吃掉后会有什么变化，不过他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类似于右手的刃化，最多应该也就改变身体一部分的造型，要是还需要自己来装填子弹的也不方便，最多阴一下别人。 但是以乔恩那只能打打几米内固定靶的枪法，也估计够呛。 那么先攒着？等着某个不一定拿到手的收容物？ 乔恩仔细想了想，发现这样也挺不靠谱的。 好歹他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了，要是莫名其妙到手的收容物不见了他该怎么解释？如果是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的话那还好，要是组织里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会让他上交的，毕竟他明面上的人设就是一个菜鸡能力者。 补偿虽然也有，但两者相比傻瓜都知道该选哪个。 不过这一切都是基于他能够获得其他收容物的臆想之下，而且艾琳也说过，一旦誓约者死亡，那么与他订下誓约的收容物很快就会变回一件普通物品。 那么他是否能吃掉已经与他人订下誓约的收容物？ 保险起见，乔恩暂且将其归类为不能。 思索了片刻后，乔恩嘴中冒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话。 “或许我可以用它来强化自身已经拥有的能力？” 可惜的是乔恩穿越并没有带上什么系统，不然的话这番操作肯定容易许多。 不过遗憾的是虽然这种银色物质存在于乔恩的血液之中，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控制它的能力。 就连将血液直接涂抹在他的右手上都没有任何作用，银色物质会直接渗透进他的皮肤重新回到他的体内，但无法增强右手上的能力。 “但从教会兜售的赎罪券来看，这种物质明显是存在操纵可能的，只不过是我不会而已但是那个男人又劝诫我最好远离教会，他是知道些内幕吗？” 乔恩犹豫了一下，对兰德里奇之前说过的话抱有一定的怀疑，但在远离教会上这件事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坏处吧？ “也不知道艾琳所在的组织中存不存在操纵这种物质的方法，希望有吧。” 随后乔恩便不在纠结了，洗漱了一下后就出门了，路上还奢侈地将各家的报纸全部买了一份。 大部分报纸上面的消息都是无用的，唯一能看的也就几家报纸，不过提到他的也就只有卓亚进步报。 也就是说出现在他体内的银色物质与他的知名度有关，那么教会赎罪券中的银色物质来源就很清楚了。 “这次关于我的篇幅不是特别多，难怪在量上没有之前那次那么多。” 随意扫了几眼后，乔恩就没在意上面的内容了。 来到公园街，乔恩发现附近安静地可怕，平时这个时候他过来还是能够在街道上看到不少行人的，今天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街道上乱糟糟的一片，不少垃圾桶都被撞翻了，里面的垃圾都散落了一地。 地面上还有些凝固的黑色血迹，让乔恩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一座死城一样。 旁边的垃圾堆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丑陋、头顶上好像是被同类咬伤了露出一块光秃秃皮肤的鼠头钻出垃圾堆，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它看到乔恩这个不速之客后立马摆出恐吓的姿势，似乎是害怕这个人类会从它的嘴中夺食。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在这寂静的街道显得十分突兀，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将脑袋探出窗外观察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倒是又惊出了好几只躲在阴暗角落中的巨鼠。 又是好几声枪响，但子弹却全部落了空。 有些无奈地收回善良之枪，乔恩走进不远处的事务所。 刚开门他的脑门就被艾琳用报纸卷成的纸筒啪的一声打了一下，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太莽撞了。”艾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用手中的纸筒不断戳着乔恩的脸颊，说“你不应该将提议被拒绝了这件事说出来，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乔恩反驳“但是他们真的唔！” 艾琳直接粗暴地用纸筒塞进了乔恩嘴中，拍了拍他脑袋让他将其咬住，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然后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但是就算你不揭露这件事情他们依旧会决定开始着手对付这些鼠群，你这样做除了给那些家伙带来难堪以外，就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艾琳虽然看那些家伙也很不爽，但乔恩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得罪了许多人，很有可能被找麻烦。 乔恩顿了一下，但也没后悔这么做。 艾琳一看乔恩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她也没生气，松开了右手，任由纸筒被乔恩含在嘴中一晃一晃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后，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直接跟我离开卓亚市就行了，这样就算他们想找你麻烦都找不到你这个人。” 离开卓亚市吗？乔恩将纸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若有所思。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和这具身体唯二有关系的表妹还在乡下呢，听说想要调动到卓亚市来，看来得找个时间写封信给她。 第56章 舆论报复 与此同时，市长贝齐·加西亚的办公室中。 乱糟糟的环境还没有收拾，不过办公室中两人的心思完全没在这方面上。 局长贝琳达眉头紧锁，右手拄着下巴在杂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精致的红色小皮鞋还不时踢到地面上的杂物。 看了一眼满脸阴沉表情的市长后，贝琳达开口道“我们必须挽回我们被污蔑的形象。” 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他们是被有心人污蔑而倍受委屈的无辜受害者一样。 贝齐右手指关节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说“这不需要你来特意提醒我，我只想知道对于眼下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好方法！” 贝齐看向贝琳达的眼神依旧不善，贝琳达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盟友不错，但盟友这东西不就是拿来卖的吗？无非就是能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已。 这样的语气让贝琳达有些不爽，但还是压下了这样的情绪，说“不是还有好几家懂事的报社吗？如果他们联合声明市政厅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案的话不就行了？” “贝琳达，我得提醒你一句”贝齐的指关节都敲红了，他朝着贝琳达破口大骂“花园街以及附近几条街区的居民都跑光了！那些老鼠都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家，然后你去跟他们说市政厅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案？他们的愤怒会撕碎你的！蠢货！搞不好我们明天就得灰溜溜地滚蛋了！” “所以我说是预案。”贝琳达在预案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根据我们的‘调查’，鼠群爆发的第一个地点应该是工厂区！所以警局大部分人手都聚集在了那边，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肯定是‘某些人’惊动了这些本来还算安分的鼠群，导致这件事的提前以及超乎预料的爆发！” 贝齐的眉头一皱，然后慢慢舒展开来，他发现贝琳达的这番话还是具有一些操作性的。 在眼下想不出其他解决方法的时候，也就只能采取这个方法。 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贝齐决定同意她的提议。 商讨了一番后，他说“那几家报社我会去打好招呼，那么你的任务” “我知道。”贝琳达摆摆手打断了贝齐的话，说“不就是一些大一点的老鼠吗？正好给那些没事做的警员们找些活干。” “很好！”贝齐准备出门，不过在临走前他又问“如果这次那些老鼠是真的出现在工厂区呢？你会怎么做？” “那就是那些人自找的”贝琳达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发型，“这些老鼠就他们养大的，或许事后我们还可以狠狠地罚他们一笔。” 贝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卓亚市的舆论发生了大反转。 除了卓亚进步报以外，其他多家知名报社都刊登了市政厅的‘专访’，市长贝齐·加西亚在专访中对被老鼠咬伤的市民表示诚恳道歉以及深切的慰问，并且公布了之前一系列关于如何对付下水道鼠群的预案，只不过为了不惊动市民们而没有公布出来。 同时他还在采访中指责某些侦探为了一己私利，对下水道鼠群的生态造成了严重的破坏，这才导致了原本制定的预案全部报废并且让鼠群出现在了理论上应该不会出现的街区。 报道中的某些侦探他并没有指明，但是谁都能猜的到是谁。 “所以说，你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艾琳无奈道，“如果你真是一名侦探的话，那么现在你的名声就已经臭到烂大街了。” 乔恩的脸色同样不好看，难怪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发现别人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厌恶与仇视。 不过好消息是警局终于是舍得派出人手来清理这些占据了居民房屋的老鼠，至于会不会出现伤亡乔恩并不清楚，但估计是会的。 至少乔恩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任何特殊的装备，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懒洋洋的，好像根本没有将这些巨鼠放在眼里。 因为艾琳的任命还没下来的原因，导致两人也没有介入的理由，就连乔恩无聊想上去帮忙都被那些警员冷嘲热讽赶走了，认为他才是导致这件事发生的罪魁祸首。 乔恩无奈，只好离开。 至于反击？乔恩并不觉得目前他有这样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去找卓亚进步报的老板卡尔帮忙，人家和他又不熟。 但乔恩不知道的是，距离警局紧急派出人去清理跑到地面上的老鼠不到一天，局长贝琳达就变得脸色铁青。 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就已经接到了七起警员阵亡的报告。 “这些蠢货手中的枪都是玩具吗？！”贝琳达暗骂了一声，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一边。 抚恤金倒是小事，关键是剩下的那些人都不敢进入那些被巨鼠占据的建筑了。 他们身上单薄的警服根本无法防御那些巨鼠的爪子和利齿，它们往往只需要一下就能够从警员们身上带下来一大块血肉。 而且狭小的地方它们实在是太灵活，手枪很难击中它们。 这样的情况一下子就让驱逐工作的进度变得停滞不前。 可笑的是贝琳达并没有公开警员们的伤亡问题，而是一脸自信地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相信很快那些无家可归的居民们就能够回到他们温馨的家中。 同时在舆论上也是毫不留情地抹黑乔恩，就差直接将他定性为想要毁灭卓亚市的凶手了，一时间乔恩的名气甚至到达了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了。 就连一些面包房的老板看到他来买面包时都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让乔恩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往面包中塞脏东西。 当然最麻烦的不是这些事，而是来自房东杰罗姆的咆哮。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杰罗姆堵在乔恩房间门口一直在等着他回来，“因为你这家伙的原因，许多人都不准备在我这里续租了！趁着杰罗姆先生没有生气前，赶紧收拾好你那些肮脏的行李给我搬出去！” 第57章 我的回答是no！ 这样的报复比起他们派人来揍一顿乔恩要更加恶劣，毕竟第二种情况乔恩还能反抗，说不定还能反杀那些过来找他麻烦的人。 但是在舆论战中，双方属于极度不平等的地位，对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抹黑乔恩，而乔恩对此却无可奈何。 就算他想去花钱找一些报社进行辩解，相信对方也会拒绝，而且他最重要的是他也没钱！ 再继续下去，乔恩可以想象他接下来的日子会在卓亚市寸步难行，等到卓亚市警局中的警员阵亡消息传出来然后被这口锅扣在脑袋上时，他恐怕会面对更加浓烈的敌意。 不过最让他遗憾的是，这么大的恶名并没有增长他血液中那些银色物质的含量。 看来只有正面的形象或者说是人们的敬仰才是这种物质的真正源头。 但乔恩也有些庆幸，至少这样的话他不会沉迷于作恶之中，毕竟那种银色物质带给乔恩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或许他该去成为一个偶像？ 额好吧，我们先回到正题。 杰罗姆那毫不客气的话语让乔恩脸一黑，不满道“我记得我这个月的租期还没到期吧？” “你还有脸和我说租期！”杰罗姆气的直跳脚，“要不是因为有你这家伙的存在，杰罗姆公寓可不会有房间空出来！” 放屁吧！乔恩无视了杰罗姆的扯谎，无非只是想找个接口将他赶出去而已，之前这个老东西还不是舔着脸和那些记者们说乔恩是住在他的公寓中才有了这样成就的吗，现在看到乔恩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而且名气太臭就直接翻脸了。 乔恩当然不在意能不能续租这间破公寓，哪怕他敢肯定搬现在搬出去后就没人会租他屋子。 但是杰罗姆的态度令他很不爽，于是他一伸手说“那么把租金退给我。” 杰罗姆被气的涨红了脸，手舞足蹈，嘴里喊着“你这家伙还有脸要我退租金！”“你更应该给我补偿！”之类的话，但是在乔恩冷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乖乖地掏出两张面值为一苏尔的纸币，一脸心疼地塞到乔恩手中，然后说“那么！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带上你的行李！” 乔恩接过钱塞进裤兜里，然后说“不够！” “该死！”杰罗姆气的直揪脑壳上那所剩不多的头发，在心里计算了几秒钟后，又掏出了六十五米拉恨恨地塞进乔恩的手心。 “那么现在够了吧！” “还是不够！” “老杰罗姆算的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少！别想欺骗我！”杰罗姆怒吼道。 “你得再给我五苏尔作为补偿，不然我不会搬走。”乔恩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让杰罗姆气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根本没有这样的规定！” “那就等我住满这个月。”乔恩掏出杰罗姆给他的钱，一脸不在意。 混不吝的样子让杰罗姆肺都快要气炸了，然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得失后就像是割肉一样掏出五苏尔闭上眼睛塞进乔恩的手中。 “那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混小子！” 一下子掏出七苏尔六十五米拉的巨款可把老杰罗姆先生给心疼坏了，让开了堵在乔恩门前的身躯，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准备一直盯着直到他搬离公寓为止。 乔恩也不在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也不多，不过他的收拾的速度有些慢，浑然不理杰罗姆先生那“你给我快点！你今天没有吃饭吗？！”“像你这样的懒鬼迟早要被饿死！”这类抓狂的话语。 他在等到塞拉回来。 好在塞拉并没有让他久等，就在杰罗姆准备亲自进来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塞拉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脸上有些被烟熏的痕迹，手中拿着一个装着食物的纸袋子。 当她看到房间里乱糟糟的样子后吓了一跳，特别是那一脸怒气的房东杰罗姆让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塞拉你终于回来了。”乔恩笑着站起身，不顾杰罗姆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走出门将塞拉拉到了一边。 “乔乔恩，到底是怎么回事？”塞拉灰扑扑的脸上有些紧张，双手捏紧了手中的纸袋，用力之大都快要将里面的面包连带着纸袋给一起捏碎。 “也不是什么大事。”乔恩毫不在意道，然后掏出刚才的那七苏尔说“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要被赶出去了，这七苏尔你先拿着，应该够你撑到你发薪水的时候。” 塞拉没有伸手接，而是不可置信道“但这明明不是你的错！” 当初乔恩被那些报社联合抹黑时，塞拉也是从他这边了解到了一些内幕。 “但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就够了。”乔恩无奈笑了笑，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了一份薪水非常优厚的工作。” 乔恩说的是实话，但塞拉却只是将乔恩的话当作是用来安慰她的谎言。 “但是乔恩你比我更需要这些钱！”塞拉拒绝了乔恩的好意，“而且而且你现在被赶出去就要露宿街头了！” 塞拉的语气非常激动，没像平时那样磕磕碰碰，而且说着就想去找杰罗姆理论。 乔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解释道“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工作的地方就能给我住所。” 看到塞拉不信任的目光后，乔恩又补充了一句“有空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真不是在骗我？”塞拉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乔恩的双眼，似乎想要在他的双眸中找到答案。 “我又没什么理由骗你。”乔恩挠挠头，心想自己和塞拉解释那么多干嘛，于是抓住塞拉的右手将这七苏尔的纸币塞进她的手中，“总之我那边你不需要关心，等等你找杰罗姆那老头重新租一个房间好了，这边的环境太复杂最好不要和不认识的人合租” 塞拉愣愣地看着被强行塞进手中的纸币，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巨款’，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笔钱上，而是低着脑袋，鞋尖在木制地板上不安的摩擦。 “那那么，我我能继续和你合租吗？” 说完后，塞拉抬起脑袋，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乔恩，等待着他的回答。 “额很遗憾不能。” 这一刻，塞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第58章 蜡像 带塞拉去住在事务所那边？怎么可能！ 那边太危险了！ 要是没有那些巨鼠的话倒是可以答应她，但眼下乔恩当然不可能答应。 警局的灭鼠行动已经陷入停滞状态，那边街区的巨鼠并没有被消灭多少，乔恩感觉自己住在那边都需要小心，更不用说带上塞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要不是他确信现在他根本租不到房子的话，他也不愿意住那边去。 安慰了几句被拒绝后变得浑浑噩噩的塞拉，乔恩带着她在杰罗姆几乎要暴走的目光中用两苏尔六十五米拉为她租下了原房间这个月剩下的日子。 但他又无法拒绝，作为一名合格的房东他必须要保持整栋公寓的房间都处于出租状态才行。 背上自己的背包，乔恩在塞拉的注视下离开了杰罗姆公寓，此时已经不早了，本来这边的街道上就没有什么路灯，乔恩如果不加快脚步的话估计在半路天就完全黑了。 除了一些生活条件优厚的人以外，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夜生活，乔恩在赶往事务所的路上遇上的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疲惫的工人们，结束了一天劳累的他们迫切地想要回去休息。 夜晚降临后的花园街比起白天更加危险，乔恩走在街道上时都得提起警惕，虽然那些巨鼠们对于乔恩的威胁程度来说很低，但是被咬一口的话还是很疼的。 事务所里一片黑暗，看来艾琳也已经回去了。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乔恩点燃煤油灯，然后将自己的东西随意地丢在卧室的地板上。 他需要整理一下这个卧室，幸运的是他从柜子中找到了一套全新的没有遭到沃里特毒手的被褥。 将床上的用具给换上新的后，乔恩仔细地将窗户之类的地方给堵好，要是他睡着的时候那些东西跑进来了可就不好了。 等到他弄好这一切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躺在床上，乔恩放空了思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床，真特娘的舒服！ 夜晚的卓亚市静悄悄，除了某些特殊场所外，都被黑暗拢入怀中。 今晚的月光没能穿透那厚厚的云层，这让一些喝的烂醉准备回去的醉鬼又打消了回去的想法，转身又钻进了温暖喧嚣的酒馆中。 街道上除了偶尔会响起流浪狗争夺食物失败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而花园街附近则是与其他地方不同，之前生活在这里附近的流浪猫狗早就被赶出去了，跑得慢地甚至都成了那些巨鼠的口粮。 所以这边除了它们那吱吱吱的刺耳叫声以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和卓亚市其他地区相比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鼠群活动的声音没能惊扰到乔恩，事务所的隔音效果说不上好，但也不差，它们活动的声音除非距离乔恩够近，不然都只是一些细微的杂音，比起住在杰罗姆公寓时从隔壁传来的呼噜声都要小声的多。 巨鼠们在街道上跑动交流着，从一栋建筑出来又钻进另一所建筑觅食不停地制造出杂音。 这是非常不好的情况，因为一旦这几条街区居民储存的食物全部被吃光的话，那么它们就有可能转移到其他地方。 可惜的是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们还生活在报纸中那‘一切顺利’的消息中。 巨鼠在吱吱叫，但突然有一只好像是被掐住了气管，发出了怪异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下一秒就消失了，然后剩下的巨鼠们就不再叫唤，似乎都跑远了。 事务所的大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来了。 大门没有被打开，地板上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流动一样，发出轻微的声响。 蜡黄色的粘稠液体通过大门底部的缝隙慢慢流进事务所的内部，然后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大门向上朝着门锁位置爬去。 最前面的部分开始出现五个小小的凸起，这五个小小的凸起慢慢变长变细，同时上面的蜡黄色开始褪去，转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最终变成了一只女性的手掌，就像是有个行为艺术家将自己的手给剁下来放在粘稠的蜡液上一样。 这只手掌握住了门锁，但下一秒又松开了。 手掌重新融化成蜡液，融入了整体之中。 同时从门缝中渗透进来的蜡液越来越多，近乎要将事务所大厅的地板给铺满，然后它们朝着乔恩所在卧室流去。 大量的蜡液汇聚在一起，慢慢拔高，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形。 不过说是人，其实更像是一座女性蜡像。 裸露在类似角质层材质衣服外的皮肤就像是用蜡液一层层堆积然后凝固起来的样子，布满了波浪般的褶皱。 那垂至腰部的长发也是如此，像是粘稠的蜡液被人拉成了丝一样轻柔但又好似一个整体只不过是有人在上面刻画出了发丝的纹路一样，给人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脸上就像是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同样是用蜡制成的，上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 一张微笑着的嘴。 但仔细看的话又能发现这又不像面具，没有任何边缘轮廓，就像是一张真正的脸，只不过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消去了面庞。 最奇怪的是她的腿部，膝盖下面的部位没有显现出来，依旧是一摊液体，在地板上蠕动着带着她来到床头。 伸出右手，她似乎是想要抚摸乔恩沉睡的脸颊，但快要触碰到的一刹那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熟睡中的乔恩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哝着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蜡像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乔恩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才再次移动右手。 粗糙的五指触碰到乔恩的脸颊时，蜡像全身颤抖了一下，没有控制好身体，一滴蜡液从她手掌中滴落，砸在乔恩的耳垂上，绽放开来变成一朵花卉形状的印记。 蜡像急忙缩回了手掌，弯着腰用那张没有眼睛脸静静注视着乔恩，十指有些不知所措不断舞动着，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灵机一动整个人瞬间融化，钻入了乔恩的床底。 安静了几分钟，她发现乔恩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后，这才从床底钻出，然后像个巡视者一样绕着这张大床的周围来回走动。 动作依旧很轻。 要不要抓回去？ 第59章 窘境 蜡像在乔恩床周围来来回回移动，有时想继续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乔恩，但都只是轻轻一触然后又马上缩回来，生怕多接触一秒就会惊醒对方。 有时看到乔恩踢被子了又急忙弯下腰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就像是个贴心的仆人一样。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久，直到蜡像听到了外面的院子中传出了一些细微声响，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挥舞着双手，蜡像似乎生气了，生气这样的声音会影响到乔恩的睡眠质量。 但她就像是在表演哑剧的女主角，无论做出什么动作都是寂静无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也让蜡像脸上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虽然她还是只有一张嘴。 她选择出去杀掉那个敢发出声响的生物。 潮水般的蜡液飞快地流过卧室以及大厅的地板，出现在了外面。 然后蜡像就发现了那只敢制造出扰人睡眠声音的生物，一只进化成了人类的老鼠！ 此时它双眼闪烁着红光，四肢在地面上不断摩擦着，刚才沙沙沙的摩擦声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同时他还喘着粗气紧紧盯着事务所的大门。 比起他那强健的后肢，前肢就像是发育畸形一样，瘦弱不堪。 正是之前被乔恩和艾琳弄断双手的失控者，不过它的双手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主人让他来报仇，所以他来了。 同时他也发现这是一个报复的好时机，因为他并没有嗅到那个女人的气味。 仅存的智商告诉他，仇人现在没有任何警惕心。 那么，吃掉他！ 不过在他刚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却被那从门缝中疯狂涌出来的蜡黄色液体吓了一跳。 特别是这些蜡液在他面前汇聚成人形的时候，让他忍不住张嘴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但蜡像的速度显然比他更快，就在失控者刚张嘴的一刹那，那座蜡像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十指猛地伸长，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利刺就像是荆棘一样抓向他的喉咙。 撕碎你这不安分的喉咙！ 失控者依旧很莽，不管不顾直接咬向蜡像的双手，一点都不怕自己的喉咙会不会被抓成碎肉。 这个失控者太弱了，弱到要不是佛格森在保护他的话，都要死上第二遍。 苍白色的骨爪凭空出现，在蜡像的十指马上就要刺穿失控者喉咙的瞬间直接将蜡像的双手自肘部以下直接斩断。 被斩碎成了好几块的蜡块掉落到地面上，重新变成了液体流回蜡像的腿部。 而失控者则是咬住蜡像那残缺的手臂不断撕咬着，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再出声了。 被他紧紧咬住的手臂开始融化，并且朝着他的喉咙涌去。 窒息的感觉让失控者开始挣扎，他想要松开嘴但是却发现自己的牙齿被蜡给粘住了，并且这些蜡液还在朝着他的脸部扩散，似乎是想要将他整具身体全部用蜡给包裹起来。 这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生命危险，那强壮的后肢不断踢着蜡像，想要将自己的脑袋从蜡液中拔出来，但是却失败了。 无论他的后肢带着多么强大的力道，踢到面前的蜡像上时都感觉像是踢在棉花上一样，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而且还让自己的后肢也被蜡液给粘住了。 同时蜡液开始在他的喉咙里凝固，完全堵住了他的气道。 就在失控者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的时候，刚刚那只斩断了蜡像双臂的骨爪再次出现，将蜡像拦腰斩断。 趁着这个机会，失控者成功挣脱了束缚，不过凝固的蜡块依旧堵在他的气道中。 他凶狠地用爪子直接撕开直接的喉咙，将蜡块全部扯出丢在草地上。 他的肺部不断鼓起然后收缩，顺着被撕开的喉咙汲取新鲜的空气。 而被拦腰斩断的蜡像并没有就此停下声息，蜡液开始重新汇聚成了一个人形，就连刚才被斩断的双手都已经恢复了原状。 卧室中的乔恩已经醒了，要是这样他还睡得着的话那么他的心得要有多大啊！ 那座蜡像虽然已经尽力不让失控者发出声音，但是在那个不知名存在的影响下还是将乔恩给吵醒了。 这让蜡像在看到乔恩举着手枪出来的时候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从她那张只剩下嘴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推开大门的乔恩则是惊呆了。 一座身体歪歪扭扭捧着自己脸，只剩下一张张圆了嘴的蜡像就像是在模仿绘画作品呐喊一样，如果不是她动弹了一下的话，乔恩还真会认为她是一座真的蜡像。 不过更值得乔恩注意的还是那只不断低落这鲜血的失控者，以及漂浮在他身后的那只奇怪幽灵。 日！乔恩脸都绿了。 早知道脸皮厚一点去住艾琳那里了！乔恩非常晦气，半夜醒来就发现家门口出现了三只奇怪的东西。 而看到乔恩出现后，失控者便急不可耐的扑向他。 猴急的模样让乔恩下意识地抬枪朝他射击。 可惜的虽然这个失控者智商捉急，但吃过枪械的教训后也懂得了要避开枪口。 理所当然，失控者迅捷的速度让乔恩这一枪直接射空了，但没等乔恩松开枪身，就发现原本伫立在一边的蜡像在失控者行动的一瞬间同时动手了。 只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乔恩而是那个失控者。 突然从面前升起的蜡壁挡住了失控者的同时也让乔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警惕地保持射击姿势的同时，乔恩心里也在疑惑这座奇怪的蜡像到底是从哪里来了。 蜡像？蜡！ 乔恩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两起事件，因为太过奇特的行凶方式让乔恩一直没有忘记，只不过最近一直是在忙霍齐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太刻意去了解，而且自从特蕾西死后这类事情就没发生过了。 那么凶手会是这座蜡像吗？但它为什么要阻止失控者对我动手？ 不过看在它同样对失控者动手的份上，暂时来说可以归类为友军。 那么最麻烦的应该就是那个家伙了，乔恩闭上右眼用左眼紧紧注视着那个奇怪的幽灵。 这只幽灵和上次所见时一样奇怪，她都不主动出手，似乎只会在失控者陷入危险时才会动手，这从她几次突然出手攻击蜡像解救失控者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可以看出这个幽灵对同样奇怪的蜡像也无可奈何。 蜡像无法伤害到幽灵，而幽灵也同样无法伤害到蜡像。 这就很尴尬了。 第60章 佛格森出现 但是他们真的是无敌的吗？ 乔恩并不觉得存在这样的可能，或许只是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而已。 时不时抽冷子给那个失控者来一枪，却被幽灵给挡下后，乔恩心想或许是要在那个幽灵显形的一刹那才能伤害到她？不过马上他又摇了摇头，要是真让他正面去面对那只幽灵的话，恐怕一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的吧。 那么该怎么办呢？就在乔恩思索如何帮助那座蜡像的同时再次给手枪装填子弹。 叮叮叮叮叮叮~ 铜制弹壳落地声不断响起，熟练地装填上子弹后乔恩继续举枪瞄准，虽然他很清楚就算继续开枪肯定也是无用功，但总不可能就这样干看着吧？ 抬枪，准星瞄准失控者的胸膛，就在乔恩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手却是一抖。 枪口一歪，子弹直接射向了不远处的建筑并且击碎了窗户上镶嵌的玻璃。 身形暴退的同时，乔恩警惕地看着上一秒他站立的地面。 刚才的失误可不是他自身的原因，而是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才让他射偏了。 咚！ 水泥浇筑过的地面再次震颤了一下，并且出现了大量的龟裂，就好像是下面有人在用大铁锤敲击一样。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敲击，水泥路面的龟裂开始不断扩大，并且路面开始向上凸起，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咚！！！ 下一秒，结实的水泥层像一张薄纸一样被撕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随着被崩裂的碎石逐渐落下，乔恩看见了裂口处伸出了一只肮脏的手，这只手紧紧扣住裂口，慢慢撑起下面的躯体。 日了狗了！是他！ 看到佛格森刚冒头的一刹那，乔恩想要开枪。 但下一秒，枪管直接被那只幽灵齐根切断。 乔恩眼睛一缩，瞳孔猛地变小。 这只幽灵的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没有任何犹豫，他松开报废的手枪，朝着蜡像所在的位置退去。 而此时佛格森是终于从地底下爬出来了，只不过他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左手将背后的棺木取下拄在身前，右臂像是断掉了一样耸拉着，上面就简简单单用撕碎的衣服缠着，除了凝固的血迹以外还沾染着不少黑色的恶心秽物。 不仅仅是他的右手，他的右耳好像是被人用利器削掉了一半，只剩下上半部分还留着，而且上面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 也正是这股难闻的气味加上他这段时间生活在下水道中沾染的秽物让他还没从下水道中钻出来乔恩就被嗅到了。 乔恩也没想到他和佛格森主教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过就算他眼下如此狼狈，乔恩也不敢有一丝放松警惕的想法。 佛格森主教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嘶哑而且有气无力，就好像好几天都没吃过饭一样，没笑几声就拄着棺木开始干呕，然后吐出了一滩黄绿色的秽物。 乔恩在里面发现了一根还未被消化的老鼠尾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次呕吐了几声，直到他差点将胃酸都给吐干净后，佛格森抹了抹嘴，抬起他那枯槁的脸，眼神略带疯狂之意。 “等到你了！小子。” 什么意思？佛格森一直在等我？乔恩在脑海中快速捋了一遍，记忆中这只是第二次与他碰面，而且前身根本没有和教会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那么佛格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乔恩想起了之前在卡内基宅听到的话。 「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以后见到教会的人要小心点。」 很显然，那个人知道一些内情，不然的话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从佛格森的话中，乔恩可以听得出他一直在等待乔恩落单出现在这里附近的机会，也就是说佛格森已经虚弱到不是艾琳的对手，但这显然也不是乔恩能够对付的。 那么，该逃跑吗？乔恩撇了一眼已经撕掉了失控者半个身体的蜡像。 在佛格森出现后，那个奇怪的幽灵就没有继续从蜡像手中保护失控者的想法了，似乎是接到了新的指令。 “杀了他！”佛格森用嘶哑的声音低吼了一声，既然已经成功找到了目标，那么那个丑陋的怪物对他来说就已经没用了！ 只要解决掉目标，那么他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幽灵闻声而动朝着乔恩飘去，但是半路上又停住了。 “我说！杀了他！”感受到幽灵的抗拒后佛格森咬牙切齿再次下令，但那只幽灵依旧是一动不动。 这让佛格森的脸色很难看，厌恶地踢了一脚身前的棺木，咒骂“废物！” 乔恩并不清楚佛格森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嘴中那饱含杀意的语气让他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这时蜡像已经解决了那个失控者，将他的脑袋都给拧了下来丢到了一边，然后张开双手挡在了乔恩的面前。 “你这是在保护我？”乔恩不解，伸手想要触碰一下这座奇怪的蜡像，温温暖暖的躯体而且很柔软。 蜡像转过头，用她那张只剩下双唇的脸注视着乔恩，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蜡开始褪去，重新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塞拉？！！怎么会是你？”乔恩惊呼，脑子有些发懵。 心中闪过一丝不对劲，眼前的塞拉和他平时见到的塞拉不同，来自左眼的反馈告诉他面前的塞拉是能力者，而平时他看见的塞拉却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但不等乔恩继续开口询问，佛格森已经单手提着棺木朝着两人砸下。 正如之前所说，佛格森他讨厌这件收容物。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的命令被拒绝，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事态的情况。 巨大的棺木当头砸下，砸在了将乔恩一把推开的塞拉身上，将她砸成了碎块的同时佛格森右脚一蹬，继续朝着乔恩的位置冲去。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形一滞，地面上的蜡液中伸出了好几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小腿，同时一柄由蜡变成的狰狞利刺出现在其中一只手上，似乎想要刺穿佛格森的小腿。 “滚！！”佛格森怒骂一声，棺木瞬间一变方向砸碎了这些手臂。 然后手臂又非常生硬地翻转，就像不是他本人在操纵一样将棺木的正面挡在面前。 第61章 下水道逃生（求推荐票） 叮的一声脆响，乔恩的五指刺在棺木上。 棺木的结实程度远超乔恩的想象，就算是他的全力一击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乔恩还注意到这个棺木边缘位置好像是被人削去了一块，也不知道是哪位这么给力，该不会就是那个劝告他离教会远些的狂放犀利哥吧？ 从佛格森身上的伤口来看确实有这种可能。 那么从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他是在可以躲着犀利哥，不过这个情报对于眼下的状况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咔的一声，棺木的盖子被拉开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苍白的骨手朝着乔恩的手腕抓去。 乔恩脸色骤变，在棺木上狠狠踹了一脚，趁着这股力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只骨手。 同时他还特意看了一眼依旧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只幽灵，那只幽灵好像是掉线了一样一直在划水，但也不能放松对她的警惕，眼下最具有威胁性的就是她。 蜡液重新化作人形出现在了乔恩的身边，让乔恩松了口气，看来塞拉确实是能够免疫这些攻击。 乔恩无法从佛格森那张枯槁像僵尸一样的脸上发现什么，但他好像是看到了佛格森的嘴唇微动。 黑暗的环境中，乔恩能够看到佛格森手中闪过一道银光。 同时他开口道“看来你还有不少的秘密。” 佛格森指的是乔恩右手上的变化，智力低下的失控者无法和他汇报详细的情况，而那只幽灵则是很不听话，所以这也是佛格森第一次知道乔恩并不是普通人。 “我改变主意了”佛格森咳嗽了几声，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我会把你抓回去” 什么意思？乔恩忍不住皱眉，然后就看到佛格森闪身出现在了面前。 手中的棺木再次砸下，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塞拉。 银色的光辉在棺木上一闪而过。 本以为塞拉能够再次免疫佛格森攻击的乔恩却惊恐地发现塞拉变成的蜡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砸成碎块，而是被棺木重重地砸在了身上。 乔恩能够清楚地看见塞拉的脑袋都被砸扁了，但是却没有任何裂开的迹象，而是带着冲击力撞进了乔恩的怀中。 抱着塞拉的躯体，乔恩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后撞在事务所的墙壁上。 一瞬间乔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散架了，艰难地撑起脑袋，乔恩看着脑袋形变上面开始渗出些许血迹的塞拉，紧张道“塞拉你没事吗？” 显然这次塞拉是真的被伤到实体了，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将脑袋恢复原状，但是蜡黄色的躯体上依旧是在慢慢渗出猩红色的血液。 她心里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乔恩已经明白原因，能够克制塞拉这样的特殊能力者的手段之一就是那种特殊的银色物质。 刚才那闪过两次的银光不会骗人！ “有趣的能力。”佛格森扛着棺木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但使用者还是太弱了，不过我记得你” 乔恩不明白佛格森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爬起但是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完全承受了刚才塞拉身上的冲击力以及作为一个缓冲垫，乔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玩坏的人偶。 苦笑了一声，他说“趁着你还能动，赶紧跑吧。” 看佛格森的意思是不准备杀掉他，那么他还有逃出来的机会，虽然这样的机会小到他自己都不抱有什么希望。 乔恩并不觉得单靠他们两人能够对付佛格森，哪怕现在佛格森的状态差到了极点，也不是他们这两个菜鸟能够解决的。 他们之间的鸿沟实在是太大了！ 那么至少得让塞拉跑掉。 唉~早知道就该去找艾琳队长的 乔恩自嘲了一声。 「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以后见到教会的人要小心点。」 日！我特么根本跑不掉！乔恩心想这个善意的提醒根本就是一句废话，教会的人主动来找他麻烦了！ 不过就在乔恩准备在塞拉的耳边叮嘱让她逃跑去一个地方求救的时候，三人的耳朵都被一声尖锐刺耳的高频率尖叫声灌满，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乔恩想要捂住耳朵，但是动弹了一下手臂就感觉到背部一阵疼痛。 刺耳的尖叫声源头是那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乔恩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居然扑向了佛格森。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乔恩再次提醒塞拉快跑。 但塞拉拒绝了乔恩的提议，而是俯下身抱住了乔恩的身体，随后她的躯体开始融化，将乔恩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黄色的蜡液浸没了乔恩躯体，渗入他的衣服里紧贴着他的皮肤不断流转，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保护层，就像是给乔恩穿上了一具蜡制的盔甲。 只不过这具盔甲具有自我意识，乔恩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站起来了。 很疼！ 受伤处的肌肉被扯动时乔恩忍不住咬住了牙齿，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自己的内脏。 但乔恩很快自己正在和往常受伤一样，不！伤处的修复速度要比往常快的多！他血液中的银色物质正飞快地朝着伤处涌去，飞快地修补受伤的组织，让他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眉头舒缓，乔恩低声道“趁着现在快跑！” 塞拉点了点头，连带着乔恩的脑袋也跟着点了点。 虽然不知道那只幽灵为什么会失去控制，但一定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没有犹豫，塞拉带着乔恩扑向刚才佛格森砸出来的裂口跳入下水道。 比起空旷的街道，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更加适合逃跑，而且那只唯一能够通过鼠群找到他们的失控者已经塞拉给拧下了脑袋。 “没用的废物！”佛格森愤怒地咒骂了一声，闪烁着银辉的棺木狠狠地砸在幽灵身上，几乎都要将她的腰都给砸断，同时棺木盖子再次被打开，幽灵挣扎着被白色的骨手抓进了内部。 他真的是受够了这个总是想要挣脱他控制的人造收容物了！这次回到总部后必须要申请将它给换掉！ 背上棺木，佛格森没有去理会那个被分尸的失控者，再次回到了下水道。 要是让那小子跑走了的话就糟糕了，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没想到又出现了搅局者！ 而且要不是收容物突然反水的话，恐怕他早就将那小子拉入棺木之中了。 想到这里佛格森就咬牙切齿。 “要不是兰德里奇那个可恶的背叛者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下水道的气味依旧是令人厌恶，不过已经在里面躲藏了许久的佛格森早就习以为常，他都感觉自己的嗅觉是失灵了，才闻不到这些恶臭的气味。 棺木的盖子再次打开，幽灵重新出现。 不过比起刚才发狂的模样，这次她已经恢复了浑浑噩噩的正常状态。 “去找到他，然后”佛格森一咬牙“一路跟着他们！” 第62章 名为奇迹的力量 佛格森很清楚，想要让这个幽灵出手解决掉目标的话根本不可能，以前让她去杀掉跟她毫无相关的人都需要多次下令，有时候还会遭遇强烈的反抗，更不用说让她去杀掉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这次没有下达对于幽灵来说难以执行的命令，而是趁着幽灵的一切都被棺木重置后让她去跟紧目标。 果然，这样的命令就没有遭遇抵抗，也有可能和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人是谁有关。 居民区的下水道系统虽然复杂，但比起工厂区那边可是差太多了，如果被他们跑进工厂区之类的地方那可就难找到了。 趁着目标还没跑远，佛格森拖着疲惫的身躯顺着塞拉留下的脚印开始追赶。 双方进入下水道相隔的时间其实也就不到二十秒钟，佛格森甚至还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回响声。 但是他太累了！ 自从那天在教堂被兰德里奇重创后他就一直躲藏在下水道中不敢出现，他不敢保证他出去后会不会被兰德里奇第一时间找到。 之所以那次能够从兰德里奇手下逃生还是因为对方对他手中收容物不熟悉的原因，佛格森敢确定他如果再次出现在兰德里奇面前的话，恐怕会被轻易割下头颅，那个残破的耳朵就是见证。 他不敢出去，奇迹的力量也无法用来治疗肉体上的伤势，所以被切断了肌腱的右手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只能用撕碎的衣服草草绑住，再加上下水道中恶劣的条件估计伤口早已经腐烂，他甚至不敢解开看一下伤口的情况，他害怕解开一下就会被下水道无处不在的虫子入侵将虫卵产在伤口里面。 因为他那却了一半的右耳就被虫卵寄生过，他还从上面拽下过几只啃食腐肉的蛆虫。 然后就被他吃掉了。 比生鼠肉要好吃的多。 总之，糟糕的身体情况让佛格森力不从心，只能依靠棺木中的这个不稳定幽灵。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找到了！ 塞拉带着乔恩逃跑，滑腻的路面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困扰，那蜗牛足般的蜡液在岩石上飞快的划动，甚至不需要被包裹在里面的乔恩迈动一下脚。 但不知为何，塞拉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回答乔恩时都是用点头和摇头来回应，让乔恩感觉非常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这件事，因为幽灵再次出现了。 并不是自他们身后追上来，而是在他们前方墙壁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顶部滴落的污水从她身上穿过，在地面上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乔恩能够感觉的到，那个奇怪的幽灵一直在注视着他们两人。 塞拉无法看见那个幽灵，自顾自向前跑。 得到乔恩的提醒后就是一个急转弯钻进了一个岔道之中，没等乔恩松口气，他就发现那个奇怪的幽灵再次追上来了，而且紧跟在他们的后头。 这让乔恩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追上，或许钻入下水道是个错误的选择？ 没等塞拉找到通往地表的出口，乔恩就听见了从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在寂静的下水道中显得十分突兀。 “该死！”乔恩忍不住低声咒骂，佛格森居然跑到他们前头去了！ 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自知已经跑不掉的乔恩在塞拉身体里低声道“放我出来。” 塞拉犹豫了一下，没照做。 “我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乔恩解释道，“而且不出来我们更没机会逃走。” 塞拉再次犹豫了一下，乔恩能够感觉的到蜡液似乎是在检查他的身体一般在他的皮肤上流转，然后在前面裂开了一个口子。 看到从塞拉体内出来的乔恩，幽灵再次宕机，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而此时拖着棺木的佛格森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深邃幽暗的下水道中除了一些散发着微弱光亮的菌类以外就没有任何光源，就连乔恩也只能通过特殊的左眼看到佛格森那有些模糊的身影。 果然，钻进下水道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右手刃化，乔恩的指尖从他的小臂上划过，撕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银光顺着乔恩的手臂滑落，然后被粗暴地涂抹在了乔恩的右手上。 “奇迹？！”佛格森忍不住惊呼。 佛格森脸色一凝，心想这小子怎么可能能够掌握奇迹的力量？就算是他也只能通过向教宗祈祷才能够获得奇迹的力量，这小子怎么可能？！！ 出现兰德里奇一个特例就已经够了，佛格森至少可以用兰德里奇之前就是一个杰出的大主教这个理由来解释，但眼前所见到的一幕却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虽然很少，但是比起他更加纯粹，不！就连兰德里奇所掌握的奇迹力量在他的面前都宛如婴儿般！ 在佛格森的眼中，乔恩那已经近乎凝结成实质的奇迹仿佛是在嘲笑他一直以来的努力，特别是在看到那粗暴的使用方式后，他更是怒火中烧。 握住棺木上的把手，早已习惯下水道黑暗环境的佛格森举着沉重的棺木朝着乔恩当头砸下。 “去死吧！” 佛格森甚至忘记了之前想要活捉乔恩的想法，他迫切地想要将面前的家伙砸成肉泥。 乔恩握拳，挡在棺木的前进路线上。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闪耀着银辉的右手挡住了佛格森砸下的棺木。 这次乔恩没有被砸飞，虽然佛格森的力道让他不得不弯下腰作为缓冲，但至少不复之前那狼狈的模样。 乔恩嘴角一勾，他赌对了！ 不等佛格森再次出手，下水道中响起了一道极度刺耳的尖叫声。 如此近距离的尖叫声让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后乔恩便看见了那只奇怪的幽灵扑向了佛格森。 那半米长的骨爪已经实质化，似乎是想要撕碎佛格森。 “蠢货！我才是你的主人！” 棺木被抬起，挡下了幽灵的利爪。 随后盖子再次被掀开，幽灵挣扎着被一只苍白的骨手给抓进了棺木里面。 乔恩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但是却被佛格森用钢制的把手在他的手臂上捅出了一个窟窿，猩红色中夹杂着耀眼银色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的喷洒而出。 第63章 射出血来 砰的一声，乔恩整个人被砸在下水道的墙壁上。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跑掉？！”佛格森再次砸碎塞拉，一脚将她的脑袋部分踢入污水之中，然后走向乔恩所在的位置。 途中他又忍不住呕吐了一下，不过这次什么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我在这里等了你七年！我已经厌倦了！乔恩·罗伊德！！”佛格森咆哮道，他似乎把自己遭遇到的一切苦难都归咎到了乔恩身上。 七年？什么七年？血流如注的乔恩艰难地站起身，喘着粗气盯着佛格森的身影。 这个时候佛格森手中的棺木剧烈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出来。 佛格森脸一黑，但又马上哈哈大笑道“看到了吗？乔恩·罗伊德，你的母亲挣扎着想要出来救你呢！不过遗憾的是，我马上就会用它杀了你。” 我的母亲？乔恩身体颤抖了一下，融合了这具身体记忆的他想起了七年前的一些事情。 父母的离奇死亡，甚至连遗体都没见到就被附近的教会给安葬了。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吗？ 而且乔恩紧咬牙关，下意识地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佛格森。 “我喜欢你这样痛恨而又无助的眼神，乔恩·罗伊德。” 佛格森的脸贴近乔恩，一股恶臭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乔恩闻的直想吐。 “可惜的是你是个失败品” “不然的话，你就有机会和你的父母，也就是这个棺木团聚。” “所以你痛恨的应该是你自己！” 佛格森高举棺木，右脚踩住乔恩那蠢蠢欲动的右手。 “纯粹的失败品！小子，你让我和你的父母很失望！你那可笑的能力在我眼中就像是个玩具！” “还有你！愚蠢的东西！”棺木朝着他右边重重地砸下，将试图偷袭的塞拉给轻易击倒在地。 这一次他还特地用上了奇迹的力量。 “收容物不是让你这样使用的！蠢货！！” 看着被打成一滩液体不再动弹的塞拉，乔恩一脸绝望。 今天真的是要栽在这里了 佛格森喘了口粗气，脸色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那么告诉我！你是如何掌握奇迹的。”此刻他那丑陋的脸上满是贪婪之色。 “告诉我！小子，这样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注视着乔恩的伤口，在这黑暗的环境中，顺着乔恩鲜血一起流出来的奇迹比起他以往所见的任何东西都要耀眼，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乔恩身上喷洒出来的奇迹在地面上流动时，接触到了塞拉的蜡液。 蜡液开始慢慢流淌，下意识地和乔恩的血液交汇在了一起，并且将血液连带着奇迹一起汲取到了体内。 她就像是一块海绵，飞快地汲取来自乔恩体内的养料，但外表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久违的空虚感再次出现，乔恩感觉自己的大动脉上像是在被人用抽水机抽一样，血液正飞快地顺着伤口涌出去。 是塞拉？乔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血液的流向，和之前涂抹在收容物或者普通物品上的感觉不同，乔恩并没有从塞拉身上感觉到可食用的反馈。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乔恩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塞拉的异状，而是装作挣扎遮掩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吸引了佛格森的全部注意力后注视着他的双眼。 “奇迹？你是说我血中的这东西？”乔恩虚弱道。 “对！就是它！告诉我！”佛格森一脸激动，自从见到兰德里奇使用奇迹的方式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这样的能力！ 之前他想要使用奇迹时都必须要事先祈祷，而且对身体的负担实在是太大了，这让自以为得知某些真相的他开始变得不满足。 但兰德里奇他又打不过，所以只能将目标放在乔恩这个意外之喜身上。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能放过我吗？”乔恩开始讲条件，试图拖延时间。 他当然不知道使用奇迹的方法！没看到他都是粗暴的割开自己的血管的吗？还有难道真告诉他掌握奇迹力量的方法就是去成为一名偶像？ 乔恩敢保证如果他真这样的说的话，脑袋下一秒就会被佛格森砸烂掉。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说真话了。”佛格森收敛了敌意，露出了一个笑容，殊不知他这样的表情比起之前更加丑陋。 放过乔恩？怎么可能！ 套出方法后他就要直接干掉这个小子！然后下一个就该是兰德里奇！ 乔恩松了口气，这样的表情在佛格森的眼中将自己的胆小怕事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还被佛格森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这是在十几天前的事了，那天我” 乔恩开始叙说，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没用的废话，起初佛格森还能听得进去，但慢慢地他就发现什么不对了。 棺木直接砸在乔恩的胸膛上，让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里面的奇迹稀少地可怜。 他已经快被抽干了，但是塞拉依旧是没有动静。 也就是说失败了吗？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法满足塞拉，乔恩临死前忍不住打趣了一下自己。 “乔恩·罗伊德！你这是在耍我？”佛格森的表情狰狞恐怖，似乎想要生撕了乔恩，“我不是来听你这几天吃了什么猪食的，如果你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快点告诉我！立刻！马上！” 棺木抵在乔恩胸膛上，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给压住了一样，就连呼吸都办不到。 佛格森本以为乔恩会服软，被没想到乔恩像是在嘲笑他一样咧了咧嘴“我就是在耍你啊！你这都没看出来吗？” 佛格森被气的浑身颤抖，举起沉重的棺木。 然后砸下。 既然不说，那么就去死吧！ 就在乔恩以为自己的脑袋会像个西瓜一样被砸的稀巴烂的时候，一只蜡黄色、上面还点缀着不少银色光彩的手臂如同闪电般出现并且挡住了佛格森砸下的棺木将其摁到了一边。 佛格森脚边的塞拉再次从液体状态凝聚成了人形，依旧是只剩下一张嘴的脸庞，依旧是那宛如蜗牛足般的下肢，但此刻她的身体上下满是银色的形似闪电般的纹路，其中还似乎掺杂着一些血红色。 昏暗的下水道中逐渐被这样的银色光辉填满，消除了全部的黑暗。 佛格森动作一滞，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与愤怒的神色。 语气颤抖“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可惜的是乔恩没能继续欣赏佛格森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上眼皮像是千斤重一样，强迫着他闭上双眼。 浑身是伤，大出血以及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让乔恩怀疑自己这一眼闭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睁开。 他不想闭上 但是 好累啊 昏迷前一秒，乔恩又好像是听到了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会是谁呢？会是艾琳队长吗？如果是她的话估计塞拉就安全了。 乔恩起初还想要坚持一些，但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第64章 迟到的任命 第二天，艾琳拿着一纸任命书兴冲冲地来到事务所。 警局和市政厅此刻还没上班，所以她准备先来到事务所等乔恩过来，然后当着那些蠢货的面宣布来自王都的命令。 艾琳并不清楚大皇女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的报告这么迟才得到回复，不过结果还是好的。 但是当艾琳来到事务所门口的时候，呆住了。 这像是经历过地震般的惨烈情况让艾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就发现了那具失控者的尸体以及被拧下来的头颅，草坪以及水泥地上满是从他身体中流出来已经凝固的血液，让附近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最显眼的就是门口街道上那裂开的一个大口子，直通下水道。 艾琳脸色煞白，手脚有些慌乱地冲进大门被打开的事务所。 大厅，没有人。 卧室，被人收拾过而且有被使用过的迹象。 她记得乔恩说过他最近可能会因为名声太差而被赶他所住的那个公寓。 该死！被赶出来了怎么没有去找她？！！ 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中，艾琳一言不发冲向门前的缺口然后跳入下水道。 烟雾开始弥漫，填满了艾琳附近的空间并且开始朝着其他地方扩散。 但是，没有找到！ 除了一些明显是发生过战斗的地方外，艾琳没有发现任何乔恩生还的线索！ 没有尸体，现场只剩下一些斑驳的血迹以及未被鼠群啃食后剩下的碎肉！还有一些眼熟的衣服碎片，以及一只鞋子 暴躁地一拳砸在墙壁上，艾琳脸色冷若冰霜，抿着双唇离开了下水道。 等到卓亚警局的警员们上班时，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平日里高傲的局长贝琳达女士正狼狈地趴在地板上，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地面上。 最让这些人惊恐的是，此时局长脑袋上正踩着一只穿着棕色长筒皮靴的脚。 眼睛向上抬，他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艾琳。 这个女人像是将局长的脑袋当做擦鞋垫一样将鞋底沾染的黑泥蹭在她的头发上。 贝琳达都快要疯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快把她抓起来！！”贝琳达朝着警员们大吼，这样的屈辱使她的表情扭曲，语气中的愤怒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还在发愣的警员听到贝琳达的怒吼后才反应过来，这才准备上前去拉开艾琳。 他们并不清楚艾琳与局长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他们如果不想被开除的话那么就只能站出来将艾琳抓住，虽然他们之前就隐约猜测艾琳的权限应该是和局长处于相同的地位，但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比起艾琳，他们的直属上司贝琳达更不能得罪。 一位年轻的警员刚想在局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然后就惊恐地发现艾琳那不断吞云吐雾制造出来的烟雾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粗壮的手臂，然后砸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应是轻飘飘没有任何实感的烟雾在这一刻就像是真正的铁拳一样，直接将他的鼻梁砸断，鼻血像是不要钱似的不断喷出，然后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他的脑袋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心想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才看见了这么不科学的一幕。 甚至有人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试图离艾琳远一点。 被踩着脑袋的贝琳达同样有些惊恐，看着那位脑袋被烟雾手掌摁在地面上慌乱痛苦地想要止住伤口流血却无法做到的警员，她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想起了以前听到过的一些流言，当时只是一笑而过以为只是一些醉鬼们以讹传讹，却没想到今天居然是真的遇到了！ 虽然处于气头上，但贝琳达能够坐到局长这个位置显然也不是什么蠢货，虽然她能够上位的原因绝大部分还是因为背后的人的助力，但是没有人会选择培养一个蠢货，不是吗？ 在贝琳达的眼中，艾琳如此高调地表现出自己的特异之处显然是有什么特别目的的，难道是示威？因为之前她的行为而恼火？ 想到这里，贝琳达收敛了自己的怒气，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有些颤抖道“艾琳督察，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分了吗？” 这样的态度已经代表着她认怂了，虽然是个人都知道贝琳达不可能就此坦然接受这样的屈辱，但也许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艾琳根本没有去在意贝琳达的态度变化，而是加重了脚底的力道，将贝琳达的脑袋牢牢踩在了鞋底，贝齿紧咬香烟的过滤嘴。 又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这些蠢货的阻挠，她怎么可能会再一次失去自己的部下！ 艾琳很想杀了他们，但是这样的行为只会给大皇女殿下惹来麻烦，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秩序树部门可能会再次受到来自那些贵族们的针对。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身边的烟雾也在暴躁地像游蛇一样舞动着，让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紧张。 特别是被她踩在脚下的贝琳达，她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虽然只有那一瞬，但也让她感觉脊背发凉。 现场沉寂了好几分钟后，艾琳才继续开口。 语气冰冷无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现在，叫上所有人，带上武器去清缴那些该死的肥老鼠。” 定好的计划本来应该是由她和乔恩一起带队的，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但是艾琳督察，那些老” “闭嘴！”艾琳强硬地打断了一名警员的话，“这份工作不是给你们混日子的！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要作为为之牺牲的准备！！” 是的，就像他一样！ “别想着现在退出，你们会后悔的”艾琳一句话让某些人不得不打消了逃避的想法。 “还有”艾琳终于挪开了鞋底。 正当贝琳达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然后就发现艾琳弯下腰蹲在她的面前。 “我不希望在任何报纸上看到抹黑他的报道，听懂了吗？”艾琳的语气平淡，但却充满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烟灰跌落到贝琳达的脸上，让她吃痛不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很好。”艾琳站起身，朝着其他人说“那么从现在开始这里全部归我管，有不满的话都给我在心里忍着，事后你们想怎么打报告就怎么打报告，但现在我不想听到任何我不喜欢的回答。” 众人皆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艾琳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