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霸王》 第一节 草根闯大明 第一节草根闯大明 “要说梦想吧……” “梦想有屁用,下午赶另一场招聘会才是正事,有功夫废话不如去多抄几个招聘公告回来,给大伙分享一下。”说话的年轻人叫刘澈,说完话用矿泉水瓶子在水龙头上接一瓶凉水,这一张嘴就灌下去大半。 擦了擦嘴,向四周看看,这里人数密集的程度绝对是世间最高的,没有之一。 春季大招聘会。 眼前不远处的一道七彩光影吸引了刘澈,当下冲着几个一起来求职的同学喊着:“你们看,那树枝上有什么?” “有只鸟!”刚才被刘澈顶了一句那位也噎了刘澈一句。 这时,那发出七色光芒的珠子缓缓的向刘澈飞了过来,刘澈准备再喊,这惊人的奇景其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可谁想,突然有人高喊:“下午有新企业入驻。”呼啦一下,数以千人计就再次往大厅涌去,无数人经过刘澈身边,却丝毫没有看到那珠子的存在,很快这周围变的空荡荡的,只有刘澈还有悬浮在他面前的珠子。 “从一百年后,我不断的寻找能够看到这光芒的人,一年一年往前找。再找不到,我也快支撑不了几年了。茫茫人海,往后一百年,找了数百亿人,你是唯一的。信我,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自己。” 刘澈蒙了,四下看看,周围却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那珠子突然飞到刘澈的脖子上,两边出现两条银链,珠子也被一个银环所包围。 “我,能作什么?” “回家!” 刘澈信了,因为这一切太神奇了,这仅仅只是一次招聘会罢了,以后还会有无数场招聘会可以参加,他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往回跑的时候,刘澈的脑海之中不断的出现一道道字幕。 先是自己的简介:刘澈:三本毕业,学的废物级的工商管理专业。父亲是工厂破产提前下岗机加工人,母亲是在职中学历史老师,普通而平凡的一对夫妻。刘家的人员组成是,父、母,刘澈。当然根据刘澈的父亲讲,当然刘澈还有一个妹妹,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给计划掉了。 所以,在大地震那一年,刘澈的父母收养了一个地震孤儿。 接下来是刘澈的现状:刘澈名下有一套房,是父亲刘文因为工厂破产补贴,地皮卖给开发商后,开发商分出来的。原本刘家只有一套,但刘父也算有些远见,放弃了原本的三室二厅,而是要了一套普通大小的二室二厅的,又有一套小户型两室一厅的免首付,自己交月供的房子给刘澈。 但!刘父只给刘澈一张床,其余的让刘澈自己有本事挣钱就一件件的添,当然如果靠一张床就把媳妇娶回家,那也是大本事。 回到屋内,刘澈微微的喘着气:“说吧,我听着呢!”可那声音没有出现,而是一道道光幕充满着整个屋子,每一个角落都被光亮所包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刘澈怪叫着。 “在门前喊:古代,开门。你就会进入公元一六一九年三月十号,位于沈阳城东北四十里左右的千斤屯百户所,这间屋子已经暂时成为载体可以带着你穿越时空,自由来往于现代与四百年前的大明。” 刘澈狂笑着:“开玩笑吧,这真是在作梦!”当下,刘澈站在门口大喊着:“古代,开门。” 门开了,刘澈走到了门外,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这破旧的草屋,如难民营一样的脏乱,还有那些穿着比现代乞丐还惨破衣服的人,以及几个正在编着草篮的,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小孩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刘澈有些蒙了。 突然,有人暴喝一声:“什么人,敢闯我千斤屯?” 刘澈眼看有人提着刀就过来,吓的转身就逃,拉开门就往屋内逃。 一道白光闪过,划过刘澈扶着门框的手腕,血当时就流下来了,而刘澈也逃回到屋内,吓的已经是全身冷汗直流。再看那把刀,却已经落在地上,一把只有半尺长的短刀。 “喊:现代,开门。你可以回到现代,你手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要处理一下。相信在小诊所,你手腕上的疼痛会让你相信,这不是梦,而是真的受伤了。再告诉你,这一百年来我细心研究出的超时间机器的规则。” 刘澈握着手上的伤口,在门口喊了现代开门后。 真的,这里是楼道了,不再是那可怕的地方。 飞奔着往小区的小诊所跑,一进门就大喊着:“救命呀,我受伤了。” “吼,吼个怪!”有个老医生拉过刘澈的手臂一看:“恩,象是利器划的,这么锋利是水果刀呀。”听老医生这么一说。 刘澈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头:“意外,意外呀。” “这小伤,连缝都不用。”老医生直接用的不是擦,而是直接往上倒酒精,疼的刘澈直咧嘴。老医生年龄很大的,可手却非常快,上了药快速的包好:“安心,今天晚上再疼一疼,明天就差不多了,别乱吃东西。” 说完,给了一些消炎药。刘澈感受着手腕上的疼痛,回到屋内捡起那把短刀,这才开口说道:“我信了一半了。” “告诉你规则!现在要听吗?” “要听,这份工作有意思,给一个米国总统也不换。但你说是一六一九年,那么我在沈阳。你说,我查查资料。”刘澈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嘴上说信了一半,可事实上他已经全部的相信了。“我叫刘澈,你呢?” “我!”那个声音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这才开口:“我叫‘媚’儿!” “媚?好古怪的名字呀!”刘澈重复了一句。 “开电脑,用五笔输入vmgt。”那个声音继续说着。 没想到,这位竟然知道五笔,刘澈依言去作了,然后电脑上显示着一个‘媺’字。 刘澈没再开口,而是在电脑上输入了公元1619年,然后是1620年,然后又是1621年。当显然出1621年的大事纪的时候到了这里,刘澈感觉胸口象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疼的厉害。捂着胸口坐在地上,用力的深呼吸着,脸色苍白。 第二节 再赴大明前的准备 第二节再赴大明前的准备 当显然出1621年的大事纪的时候,刘澈感觉胸口象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疼的厉害。捂着胸口坐在地上,用力的深呼吸着,脸色苍白。 公元1619年,明与后金的开铁大战,明败!公元1621年,明朝与后金辽沈大战。明败!而刘澈现在所处的千斤卫,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活下来。 “疼吗?为什么?”媺儿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会死,还是因为知道许多人会死。”坐在地上,刘澈笑了:“我老爸经常给我说的一句话是,我们刘姓是两代帝皇一代宗师,在上古时代,我们是御龙氏。” “你骄傲吗?”媺儿继续问。 “不,我自豪!”刘澈站了起来:“汉族,因为我刘氏而有汉这个民族,我心痛,因为蛮夷亡了我汉人,屠杀我汉族。媺儿!很荣幸认识你,我也庆幸可以遇到你。两年,两年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依然活着。” 媺儿这时说道:“已知的限制是,你可以把任何东西从现代带到公元1619年,但却不能把过去的东西随便带回来。”听到这话刘澈笑了:“我带上一套金属风暴回去,那还不牛x了。带上一辆坦克,或者是核弹,我不是天下无敌了。” “有本事,你就带。” 这话真的噎得不轻,刘澈还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提醒你一句,门外的时间是停止的。你在古代,现代的时间是停止的,你在现代,古代的时间也是停止的。门在进出之后必须关上,别想着从屋内拉电线或者是网线出去,这绝对不可能。” 刘澈又问道:“那人呢?” “不知道,没测试过。无论那个时代的人都可以进到屋内,但门肯定不会在不同的时代打开。最后给你一点小提醒,就我所知道,这世间没有完美。只看你能不能找到漏洞了。你可以求助我,但我没有半点特殊的能力,我只是带着这超时空科技给你,没有其他了。” 刘澈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划伤自己的短刀:“那么,这刀呢?” “你可以试试。”媺儿回答后,刘澈走到门前,大喊了一声:“现代,开门!” 结果门没有半点反应,刘澈再喊一声:“现代,开门。”却见门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圆圈。要知道自己这只是普通的防盗门,那有什么电子设备呀。刘澈正加相信,这屋子正的被那超时空科技给同化了。 将那把拿在手上,刘澈再喊:“现代,开门!”却谁想,这一次门上出现一个光幕,停了几秒之后出现了那把刀,然后一个绿色的光圈亮起,门打开了。 出了门,这就是楼道,不再是那门口的空地。 果真是神奇,自己可以来往于现代与古代之间,刘澈心中豪气冲天,想当年大汉天威,自己绝对不会让后金把汉人杀几千万人,也绝对不会让汉人以自称奴才而骄傲。 将刀塞进怀了,刘澈乐了。在脑袋之中说道:“媺儿,这不是带出来了?” 刘澈带着那把伤到自己的刀出来了,正如媺儿所说的,没有完美的规矩,总是会有漏洞的。不过刘澈可不会再找把自己弄伤自己,就为了带把刀到现代来。 刘澈和父母也在这个小区,但距离有那么一点远,一个在小区东侧,一个是西南的位置。 “爸、妈!”刘澈拿起钥匙打开门后就冲进了屋内喊着。 屋内老两口各自在忙着,刘澈的老妈赵春梅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而老爸刘文正在满屋子追着小丫头喂饭,嘴里还念叨着:“都上一年级了,是大孩子了,再多吃一口,鱼刺都给挑干净了,乖!” 刘澈站在门口愣住了,不是因为老爸逗自己这个妹妹,而是反差。 小丫头小莹与卫所里小女孩之间的反差,巨大无比,却让人无法回避的反差。或者放在大明那个时代,小莹就是公主级别吧,当然最差也是富家千金了。看来,还是现代安定的生活好,乱世人命贱如狗呀。 正在刘澈发呆的时候,刘父回头吼了一声:“站什么门神,过去给你妹把果汁拿来。” 刘澈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从桌上捧了果汁过来,同时问道:“我在咱家,难道是四等公民?”刘文一边接过果汁,温声细语的哄小丫头喝,一边吼着:“你是第五等,四等是大白!” 大白?刘澈往屋角一看,那只巨大的纯白色叫萨什么的狗冲自己咧了咧嘴。 刘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要往沙发上坐。刘澈的父亲刘文突然喊了一句:“站直了。” 刘澈不解,可还是站在那里。 刘文几步走到刘澈面前: “十八岁算成年人,老爸养活你到二十二岁。供你读了大学,你读书不怎么好,但本事与读书关系不大。想当年,老爸十四岁进工厂,从学徒工干起,十七岁就养活一大家子人,现在不要求你养活一家人,但你要自己能把自己养活了。” 说完,刘文转身就进屋了,没等刘澈反应过来,两叠钱就拍在桌上。 一叠红票票,一叠绿票票。 “一万五,一万是给你三个月的房贷钱。五千是你大学毕业的就业基金,以及生活费。三个月后,老爸不希望看到你灰溜溜的回来。刘家的男人,顶天立地。” “刘家的男人,顶天立地!”刘澈跟着很大声的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放在两天前,刘澈可能还会跟父亲扯一会皮,要求增加一些钱给自己,可现在他不会,因为那一句刘家的男人,顶天立地。 眼下他要顶的天,是大明朝的天,立的地是大明朝的地,在那里他要活下来,还要让许多人也活下来。 突然,刘澈脑海之中产生了一个念头。 “老爸,听说你和赵叔上次收了一批废旧钢筋?” “你问这个,什么意思?”刘澈的父亲刘文很意外的看着刘澈。 “爸,作一笔生意。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生意。”刘澈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份自信。 刘父很喜欢刘澈这种气势,真正的男人。 第三节 再赴大明 第三节再赴大明 在刘父给刘澈的教育当中那是指,一个能够背负责任,敢于而对困难,并且可以让人依靠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刘澈将拿把刀拿了出来:“正宗明朝武官配刀,我要换你和赵叔上次收购的那一批从旧楼里拆出来的废旧钢筋,外加一万元现金给我。” “你知道现在旧钢筋一吨多少钱?就这破刀?”刘父把玩那把短刀。 这时,刘母过来拿过了刀,作为教了几十年中学历史的老师,勉强懂一些。翻看之后,又把刀塞回给刘父:“真货,但不值钱。有非常喜欢的收藏家给十万八万不算多,但放在咱们手上,四万一堵墙。” “妈,古董呀!”刘澈心说,怎么才这点钱。 “是古董,但这就是古董的价。要么,你们以父子的身份谈谈,别说什么男人与男人之间,这刀我能估价六万?”刘母半开玩笑的说着。 刘父却是乐了,哈哈的笑着:“给你一万,再加五吨废旧钢筋。” “太黑了吧,二十吨!”刘澈急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一万三千元现金,外加十吨废旧钢筋的代价。刘澈的父亲刘文,成为了这把刀的新主人。 “我有事,走了。”刘澈把这二万八千元现金往自己的背包里一塞,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就往外走。刘母想拦下,却被刘父暗中挡住,那意思就是护在翅膀下面的小鹰,永远也不会飞。 刘澈出了门,原本想回头再问问母亲,明朝什么东西最值钱。 可在靠近门的时候听到屋内父亲在打电话。 “老孟呀,老哥给你收了一件宝贝。我家领导说了,真正的明朝百户配刀,我才花了一万三,外加十吨旧钢筋……什么?你问我那收的,当然是从我家那傻小子那里换来的……,放屁,什么叫坑自家孩子,这就纯爷们之间的交易……喝酒呀,行!” 听到自己老爸乐呵呵的和老伙计们聊天,刘澈无奈的笑了。 要请教老妈有的是机会,这会还是不要打扰父亲这会高兴的心情。 站在楼外,刘澈点了一支烟。伸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虽然不用这么作也可以与媺儿交流,但刘澈不知道什么,倒是选择了这个姿势:“媺儿,我准备回大明去。然后大干一场,知道我小时候,我家老头子给我说的最多的是什么话?” “我没有查看你记忆的能力!”媺儿的回答很是生硬。 刘澈笑了: “我老爸说,我刘家上古受封御龙氏,刘姓二代帝皇一代宗师。当然要算起南北朝五代十国那就更多了。但最重要的是,汉族知所以叫汉族,是因为我刘氏先祖,既然我可以回到古代,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后金杀我几千万汉人兄弟姐妹。” 媺儿没接话,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走,大干一场!”刘澈说干就干。 眼看天快黑了,可刘澈就专门选择在这会搬,找了一个卡车司机,五吨的载重小卡,强行装上十吨在短距离上没问题。 刘澈从老爸那几个老伙伴联手搞的东边仓库,给拉到西边那个已经不再使用的废弃仓库。 前轮开到坡上,车斗自卸式力气就差不多了,再加上撬杠,最初能启动起来就能倒下去。 “师傅,抽根烟。”刘澈结了账,打发卡车司机离开。 卡车走远了之后,刘澈才在仓库里爬到最高处,四下看看,这里已经是废弃的,但还没有拆。只等着开发商给补贴之后,交钥匙拆房。所以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看到安全之后,刘澈将那项链拿在手上,一道七色的光柱照在那一堆废弃的钢筋上。 “媺儿,这叫什么存储空间?” “并不是什么存储空间,而是直接转运到了大明那个时期,就在空间夹缝当中。不能长时间存放,一但卷入时空乱流,就会消失。所以尽快取出。” 刘澈表示自己明白了。 回到自己的屋,刘澈一边用电脑查阅着那个时代的详细资料,一边在纸上写着,自己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分为必须品,以及奢侈品,还有一些特殊物品。 一直忙到快凌晨,刘澈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天亮了,刘澈将那纸装在背包里,在小区外租了一辆面包车的黑车,农贸市场、小商品商场、电子市场。 一口气跑了六个来回,其中只有电子市场是只跑了一次,农贸市场三趟。 这次的东西都堆在屋内,米、面、油,大筐的西红柿、土豆、红薯,还有鸡蛋。 小商品中,高仿的人造水晶、人造合成仿玉、人工珍珠。特别是那种巴掌大小,可以合在一起的化妆镜,直接就搬回来了一箱。 电子市场却是花了大钱,一个国产的对讲机基站,外加配套的太阳能以及手摇式直流发电机。打印机改成连供,多买了五大瓶黑墨水,三箱打印纸。 一整天忙下来,一夜没睡的刘澈就连床都没有上,就倒在纸箱上睡着了。 这间屋子,就是时间机器的载体,媺儿控制着,让时间轴线变到了古代这边,把那十吨,实际是十一吨的钢筋堆到了空着那间卧室之中。要放在现代,楼房内,这十一吨把楼板会压坏,可在大明,屋子是建在地面上的。 刘澈醒来,看看桌上的表,竟然停了。 “现在什么时间?”刘澈问媺儿。 “建议你再买一块电子台钟,带日期的,最好是两块。可以被同步成两边的时间,这样你不会搞错。现在是大明公元一六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刘澈走到门前:“现代,开门!” 可这次却没有反应,媺儿给刘澈解释道:“十一吨旧钢筋就在屋内,一但回到现代,后果很严重,甚至会压坏楼板!” “好吧,其实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去买一只垃圾食品,比如全家桶什么的。” 刘澈说完后走到厨房里看看,拿了一只苹果后想想,又拿了一块饼放在微波炉上加热,然后打开了一盒沙丁鱼罐头夹了一些进去,这才把饼拿着走到门前:“大明,开门!” 第四节 在大明从诱惑罗莉开始 第四节在大明从诱惑罗莉开始 门开了,刘澈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在门缝处往外看。 外面很乱,有许多人在叫骂着,甚至有人拿棍子准备打架。 刘澈飞快的出了门,一边问媺儿:“你有这边屯里的资料,除了那百户之外,还知道谁?” “只有五个关键性的人,比如那边在角落里哭的小女孩叫泥丫,百户岳武的女儿。” 刘澈看没有人注意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角落的小女孩身旁。 “泥丫,为什么哭呀!”刘澈尽可能让自己表示的温柔一些。 “饿,我饿……” 泥丫的小脸上写着的就是可怜,而且是非常的可怜,消瘦的她不知道这屯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什么了,父亲岳武此时也确实顾不了她,为了整个百户所几百人的生计只差与上司拔刀了。 刘澈手一翻,那只还热乎乎夹好的沙丁鱼夹饼。 好香,这块饼此时对泥丫的诱惑超过了一座金山,可泥丫却摇了摇头:“父亲说,不食嗟来之食。” 刘澈一阵阵心痛呀:“我是岳武那疯子的朋友,就是你父亲的朋友。” 听刘澈这么一说,泥丫抢过那饼子飞奔着就跑了。路的时候才喊了一声:“谢谢大叔!” 正在刘澈发蒙的时候,却见泥丫把手上的饼子让许多小孩子一人一口的咬着。 看到这一幕刘澈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媺儿,两年后你说象泥丫这样的孩子被后金人杀死,你让我怎么面对,那怕是我侥幸活下来了,我一生都会不安的。” “或许,撑不到两年。后金打沈阳是两年,但这处屯,可能会提前受到攻击。” “是呀!”刘澈点了点头后站了起来:“你看着,看着我能作什么?” 刘澈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这里真的很冷,大明这个时代已经进入小冰河期,在辽东这地方要比现代至少冷好几度,更何况这里对于刘澈来说,还是野外。 刘澈大步向屯里混乱的中心走去。 此时,千斤卫百户岳武手上的刀正架在一位穿着官服的人脖子上。他旁边的人武器已经全部出鞘,可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岳武,这是上边的命令,前边败了,各屯所征粮。你这一刀划下去,就是造反,这一屯也一样不能活。我不征粮,回去就是战前军务不利,同样是一个死。你看着办!”那位眼睛一闭,头微微的抬起。 岳武的刀,粘过不知道多少敌人的血,可此时他恨极了,可却下不去手。 “听说往北粮食不少,后金那些蛮子一车一车的往回拉。”刘澈说话了,许多人立即给让出一条通道来。虽然是陌生人,但这话说的太解气,也是他们想说却不敢说的。 “你是何人?” “过来投亲的,泥丫刚才叫了我一声叔。这里的事情,我要管上一管。而且我有能力管,也有这个义务。”刘澈尽可能让自己表示的有气势一些,可在这些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正因为是书生,所以不能不给他几份面子。 毕竟大明,是文官治天下。 “征粮,是军务!千斤屯十石粮食,一粒也不能少!” “拉走,但仅此一次。不就是十石粮食嘛,就算我们打猎,还是去抢野菜都是千斤屯的事情了。或者说,我们敢往北边走,拿回属于自己的粮食,也好过从自己人口中夺食。”刘澈这话也是带着气呢。 可话解气,但事实却依然让人有着巨大的压力。 来自沈阳的这位上级军官一抱拳:“这位公子说的固然好,但粮食却不得不征。” “行,粮食你拉走。” “敢!”岳武怒喝一声。 刘澈一抬手用手根手指捏在那刀尖之上,然后缓缓的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的命很贵重,有多贵重以后你会知道。我如果骗了你,你可以用刀划下来。如果你问,我如何让你现在相信,就凭我刚才给了泥丫一口饭吃,而且马上会让泥丫吃饱。” 岳武笑了:“我信你,但信了这粮食一样不给。” “岳武!”那位从沈阳城出来的军官瞪圆了眼睛:“你这是抗命。” “又如何?”岳武冷笑着:“就凭你这些人,老子一只手就全部放倒了。跟老子玩狠的,你再带五百人来。滚!”岳武真的动手了,刀从刘澈的脖子上抽开,挥起一刀贴着头皮从对方脑门子上滑了这去,让军官脑袋上开出一条光溜溜的区域来。 刘澈身上都被冷汗打湿了,是给吓的。 那位果真不敢反抗,岳武是这里出了名的狠人,而且在沈阳还有一条就是,几乎所有不服管教,在军营之中难管的都在萨尔浒之战大明失利之后,给弄到这里,明为军屯,实为前锋哨所的千斤屯来。 刘澈头疼:“这事闹的,我回屋歇会!” 正准备拿棍子打人的岳武听到刘澈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位太古怪了。 刘澈也不解释,小跑着赶紧就回屋了,衣服被冷汗打湿了冷,他要换内衣,当然还要去作另一件事情。 回到屋内,这屋里可是温暖如春的,三两下换了衣服后刘澈直奔厨房去了。 拉开冰箱门,将自己的高级备用粮开始往案板上摆。 什么是高级备用粮? 就在刘澈放在厨房冰箱内,冷冻室内的西红柿和急冻青菜、冷藏室内的土豆还有鸡蛋。 “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大秦帝国起关中最出名的疙瘩汤。”刘澈挽起袖子,熟练的和面,开火蒸西红柿去皮,然后单手打鸡蛋,同时再给锅里倒油加热。 媺儿这时来了一句:“大秦帝国没有西红柿,也没有土豆。” “啊!”刘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这话真的是噎得自己不轻。 刘澈不说话了,低头在作饭。先炒鸡蛋,然后是西红柿,把土豆切碎了煮在大锅里,然后是和好的稀软面用筷子拨进锅里。面熟了之后,再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倒进去,加上盐! 第五节 饿了就要吃 第五节饿了就要吃 端着一口锅,刘澈深吸一口气:“大明,开门!” 走到门外四下看看,没发现那小丫头,当下就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泥丫,自己拿碗过来,有好吃的。” 刘澈这一声喊,可谓是中气十足。 古代没有太多的噪音,刘澈这一声喊方园五里都能够听到,此时正是申时初,各家各户却没有人做饭,都在为了征粮的事情准备打架呢。 大明这个时代,人一天两餐,早一餐叫朝食,又叫饔。下午一餐叫补食,又叫飧。早上大约是现代时间九点,下午这一餐大约是在四点左右。 听到刘澈的呼喊声,泥丫儿捧着一只木碗就冲来了。 那小身板,那速度,放在现代估计也是飞人级别了。无他,刚才的饼太好吃了。 大锅,超市里那种二八蒸锅,打折的时候买的,便宜。这一锅有多少,刘澈自认煮满了一锅,自己放开吃估计能吃三天。 不止是泥丫,许多小家伙都围过来了,人人一只小木碗,却是站的更远。 岳武也过来了,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锅里的饭食,而是那口锅。 那是钢的,而且还是上上等的精钢,普通铁锅是黑色的,那样光亮如银子一样的锅,只能是一等一的精钢锅。 “先生这是何意?”岳武称呼了先生,这是对有学问人的尊称。从原本的公子到先生,这个简单的改变,代表着岳武对刘澈态度上的变化,公子更象是陌生人,先生却是尊敬。 “泥丫饿了,就是这个意思。”刘澈一把抢过泥丫的碗,给满满的装了一碗。然后又把碗塞回到泥丫的手上,还多给了一块饼,同样是现代超市出品,论斤称的,被切成一个个三角形的葱花饼。 泥丫捧着碗没敢吃。岳武这时来了一句:“先生给的,就吃吧。” “去,给你的小伙伴们分了。”刘澈拍了拍那口锅,然后招呼泥丫过来把锅勺塞在泥丫手上。有这话在先,小家伙们一下就围上来了,却不是拥挤,而是快速的排成一条长队,不是随机的长队,而是以年龄大小排。 年龄小的在前面,年龄大的在后面。 “这是屯里的规矩,有好吃的小的先吃,如果没的分了,大的就不吃了。”岳武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泥丫那装的满满的碗。泥丫那小脸很委屈,可怜的让刘澈都心疼。但泥丫还是把自己那一碗倒进了锅里,将那块饼也放在一旁。 岳武蹲在那里,用自己的刀把几块饼快速的切开。 “好刀功!”刘澈惊呼一声,没错就是好刀功。看着切的很零乱,但相信要上称的话,每一块的重量都相差无几。 这时,泥丫作为掌勺的,给每个孩子都是半勺子。 岳武这才与刘澈走到一旁坐下,刘澈在身上摸了摸,把口袋里那瓶二两半装,廉价的二锅头拿了出来:“喝一口。”岳武按刘澈的教的打开酒瓶,喝了一口眼睛都是一亮,好烈好香的酒呀。一口酒喝下去,岳武才问道:“先生从那里来,到那里去。” “我姓刘、名澈。我来这里,就是不忍看到我汉人生灵涂炭。” “那锅,是好钢!”岳武又提到了那锅。 没等刘澈接话,岳武又说道: “我们这里的粮食补贴早就被黑心的长官们瓜分了,真正的好官也一个个战死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岳武神情黯然。 继续说道:“想戚大帅当年修的山海关到居庸关,我们这些属于关外辽东防区,被重视的是九镇关防,不是我们。这一片从去年整个一年都在打仗,抚顺之战、萨尔浒之战,大明死伤无数。这里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攻过来。先生还是离开吧,往南走安全。” 岳武劝自己离开,刘澈知道岳武是好心,可他怎么可能离开呢。 “知道我姓什么?”刘澈反问。 “姓刘!先生刚才说了,你叫刘澈。我岳武认字不多,但记性不差。”岳武回了一句。 刘澈却又问道:“那你知道,汉人为什么叫汉族吗?” 岳武一脸茫然的看着刘澈,他不懂这些,可知道古时有个汉朝,而且他听得出这话中有话。但却是丝毫也不明白,这和眼下有什么关系。 “有大汉朝,后才有汉族。我刘氏,上古时期受封御龙氏。是天意让我来到这里,那么我就不会离开,要么后金亡,要么我死。”刘澈内心世界那狂热的民族主义情节被激活了,此时感觉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刘澈一把拿起岳武那把牛角尖刀,就在左手臂上硬生生的用刀尖划出繁体‘汉’字。 然后一字一句对岳武说道:“不认识无所谓,这个字要刻在肉上,印在心中。想我大汉民族当然之傲气,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千里亦必诛之。诛之!”刘澈吼了一声。 “我岳家先祖,也不含糊!”岳武抢过那尖刀,在自己的手臂上也用刀尖划出一个‘汉’字来。此时,手上的疼痛却远比不得心中的痛。 所以划完之后,岳武却是哭了:“但朝中阉货掌权,奸臣当道。我等连吃都吃不饱,一整个百户所都找不到一副完整的甲来,没一把好用的刀,拿什么打呀!一个个好官死掉,一个个兄弟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有我!”刘澈拍了拍岳武的肩膀:“先从让娃娃们吃饱开始。” 说完,没等岳武有反应,刘澈又站了起来:“回屋,歇会!” 岳武有一种想发疯的冲动,那破草屋难道有宝不成,更无奈的是刘澈这说话的态度,说到关键的时候就要回屋。 就在岳武发呆的时候,刘澈那屋的门又开了。刘澈出来手上拿着一支钢筋。 “叫你一声武哥,你不认识我。我可是知道你,而且从你第一次砍人开始我都知道。要不然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呢,看看这东西,看得上眼吗?” “钢,上等的千炼钢?”岳武真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急急就问道:“还有吗?” 第六节 铁血硬汉 第六节铁血硬汉 刘澈把自己从头指到脚:“就我这身板,你认为我搬得动?” 岳武不会说什么俏皮话,盯着刘澈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也罢,跟我来!”刘澈带岳武进屋了。 这一进屋,岳武整个人都僵硬了,这里温暖如春,而且有种淡淡的花香味。再说这雪白的墙,别说是整个千斤屯了,就是沈阳城看你能找到出一处来。 再说屋里的东西,让岳武已经看花了眼。 他不认识现代的面袋,米袋,也不知道那透明的油桶,却认得肉,整扇的猪肉就摆在那里,一寸厚的油呀。说到肉,在现代这种油厚的放在现代普通人眼中根本就是下等肉,普通百姓喜欢瘦肉多的。 “岳百户,你也别问太多,我也不会解释,总之一句话,要好好活着。” “不问,一个字也不问,先生你那话我现在明白了,这汉族怎么叫汉族,那他娘的是用刀砍出来的。咱没读过书,可大汉朝卫大将军的书咱听过。请受我一礼!”说着,岳武就要跪,刘澈赶紧去扶。 刘澈那里有岳武的身手,岳武要跪不是他能够挡得下的。 好在岳武只是单膝一礼,刘澈还能勉强接受。 “武哥,我叫你一声哥,你帮我护着点。我说过的话算说,后金不灭就是我死。所以你看这些帮着我点。”刘澈指的就是油桶上的字,还有面袋上字。岳武看不懂,但他知道那上面是字。 “我懂了。”岳武用力一抱拳。但没说他懂什么了。 这屋岳武不会让人进,一个人就抱起那一只装钢筋的木箱,连箱子带钢筋怎么也有一百二十公斤吧,可刘澈却没感觉到岳武有多吃力。 赶紧走到门前,小声的念叨了一声:“古代,开门。” 这时媺儿在脑海之中小声提醒,象这样的情况你需要推门就行,不需要专门说古代,还是现代,因为岳武就在这里,不可能是现代。至于窗户外的情景,自然就是这超时空科技的功劳了。 岳武一出去,将那箱子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 “唉,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了,这力气使不上。” 听这话,刘澈心说,要是让吃饱喝足了,难不成可以抱起一百五十公斤,这太强了。 “赶紧着,有一个算一个,抬面缸过来,马上。”岳武吩咐着,无论是他在这时身为百户,还是平时的为人,他一声招呼卫所里的人都赶紧过来了。 岳武没让人进屋,自己一次次的给把屋内的东西抱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面粉倒进缸里,然后数着面袋一个不差的又拿了回去。油桶好办,刀子把外面那一层割掉就行了,那半扇肉,肉皮有检验的章子都让岳武割去一块皮。 “武哥,赶紧叫人弄饭,吃饱了有活干。” 刘澈吩咐着,那试百户不乐意了。 因为没有人能够用这种口气对曾经救过他三次命的岳武说话,所以冲了过来要和刘澈理论一翻。 却见岳武的大巴掌就扇上去了,恶狠狠的说道:“见到先生要有规矩,以后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要给老子叫先生。谁他娘有半点不恭敬,老子扇死他!” “先生!”那试百户陆铁山赶紧就改了口。不但改了口,还抱拳一礼。 刘澈抱拳还礼。 还礼之后说道:“在那里能找到那些敢杀人的,有手艺的工匠,这些人我要,有多少要多少。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要作些什么才行。” “我知道了,北边打仗,许多往南逃。我知道在那里可以堵到人。”陆铁山回答着。 岳武却很是严肃:“赶紧着,先生不是凡人,先生立过誓,后金不灭他把命就扔在这里。” 陆铁山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会人人往南逃,许多文官富商地主都在逃,能留下就是好汉。 岳武吃了一餐干饭,在刘澈给他试了试对讲机这东西的神奇之后,岳武知道刘澈想干什么了,这正是他想干的事情。 硬是靠一个人的力气,用小板车将十一吨弃旧钢筋从屋里给弄出来。 终于,总量差不多有十一吨还多的钢筋给堆在这百户所内。 除了那些废旧钢筋之外,当然,还有刘澈那些从小商品城买来的东西。 刘澈蹲泥丫面前,摸出一串人造水晶的,高仿的水晶项链:“闭上眼睛,有礼物给你。”这么一串,放在现代批发价才十八块钱,直径零点八的人造珍珠才三十多块。所以刘澈还真的没当回事。 有人看到了,但没敢在刘澈面前说话,却是把指挥人整修房屋的岳武给找来了。 泥丫脖子上那一串,岳武赶紧冲了过来:“先生,不可!” “为什么?”刘澈不明白了:“这给泥丫的礼物,怎么就不可以了。” “先生,紫水晶是皇家专用,这是禁忌的。”岳武赶紧给解释着,刘澈却不服气了:“我说,泥丫可以戴,行,还是不行?” 刘澈来气了,一句犯了禁忌的话当下就出口了:“皇宫大院里,谁管过泥丫吃饱没,谁管过泥丫死活了,紫色我说能戴。” 没等岳武被惊的回过神来,刘澈在身旁箱子里一翻,找出一串金色的人造珍珠,这一副在现代是超过一百元了,因为个头特别大,盒子用的是加了香料的合成木盒。 “这个,敢不敢卖了,换粮食回来。有吃的,才能活命。” “敢!” 岳武吼了一声,刘澈这句话才让他真正回过神来,没吃的会饿死了,那么在饿死与对皇家的尊敬之中,他选择能吃饱,这不仅仅是他,还有这屯里的几百口子人,以及即将要来这里的更多人。 刘澈也来劲了:“打造兵器,然后带着人马往北去。一是救往南逃的人回来,二是看有没有什么值些银子的东西给弄回来,咱们需要换粮种,换粮食回来。你和我一次次搬,能搬多少,够几个人吃的。如果只是你和泥丫,我养活得了,但老少几千口子的人,你怎么办?” 岳武没接话,他需要思考一下。 第七节 群英聚 第七节群英聚 还是二两半装的一瓶酒递到了岳武面前,上一瓶岳武就舍不得喝,琉璃的瓶子装的酒太珍贵了,这次却是一口喝下去半瓶,因为喝的急了些,脸给呛的通红。 喝了一口酒后,岳武才回答刘澈的问话。 “先生,管我们的千户因为调到北边打仗,没回来。往西五十里沈阳城还有大官们?但这里确实说,有五六年都没有见过一个真正当官的人。最大的一个官就是千户大人,但这一次他是凶多吉少了。” “就是说,没有人管了?”刘澈小声的追问了一句。 “没人管。这附近几个土匪窝子,朝廷知道可一样没有人管。而且就我所知道,许多百户所里的兄弟也都各自落草了,就是先生那句话,吃饱比宫里的禁忌重要多了。”岳武也慢慢的想通了。 刘澈把手上的那盒珍珠交给了岳武:“手上有钢刀,才是说话最算数的。” “我先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吧!” 这一次,不用岳武去问,在这里一样有着血性的几十人每人手上提着一根钢筋,这是他们挑出来准备给自己打刀的,在他们眼中是上等好钢,这些人将手上的钢筋高高举起:“听先生的话,吃饱饭,活命!” “他奶奶个熊,跟老子去烧炭,打造刀剑。”岳武心定了,毕竟是刘澈让这些人吃饱的。 千斤卫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而刘澈却悄然间回屋了,他要查阅大量的资料,顺便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在距离刘澈那屋不远,就是一个铁匠炉子,用的不是煤,而是木炭。 岳武自己操锤,一下下的锤打在铁件上。 这些废旧钢筋卫所的铁匠有两种处理办法,一是短小杂的融了,然后重新倒模铸刀。另一种则长根的大条钢筋,直接烧红反复煅打数十次,然后直接打成刀剑。 半天之后,刘澈还确实从现代信息爆炸的时代得到了大量的资料,也制订了一个不算复杂的计划。所以出了屋,过来看着岳武给他自己打造武器。 “武哥,你不是说,直接煅打的更好吗?”刘澈看着那一块钢很大,所以喊了一句。 “没那么大块的,所以只能融了给自己打一根。给先生讲来,我家先祖也不含糊,家传枪法不敢说举世无双,但让我吃饱了,一根宝枪在手寻常三五十人,我也能拿下。”岳武说话的时候,手上的锤更是用力的挥了下去。 刘澈咬着一支烟,语气之中带着些遗憾:“传闻,大漠孤烟与长河落日失传了。” 岳武紧紧的咬了咬牙,用力的锤打着面前的那烧红的钢锭,一言不发默默的锤打着。 感觉到岳武气势上的变化,刘澈轻声说道:“我回屋歇会,顺便再研究一下那里容易下手些。” 岳武没接话,依然在锤打着面前的钢块。一直到刘澈走远了,岳武这才压低声音给身旁的人说道:“给老子去下拜帖,比武!输的一方要给胜的一方为奴为仆两年。”那小兵赶紧问道:“头,给谁下。” 岳武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胡,天,任!” 小兵倒吸一口凉气,没等发问,却听岳武又说道:“送十斤精钢、两斤肉、十斤面过去,告诉他,老子不占他兵器上的便宜。” “得令!”小兵压抑着声音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距离千斤卫西南方向十里,距离后世的沈阳城三十公里,抚顺市西北十五公里的一处山岭之上,这里名叫狼洞沟,是抚顺往北去两条必经之路中的一条。山寨里,一位身高九尺的汉子正坐在悬崖边上,远远的往着东南方向。 从这里,他只能看到连绵的大山,可他依然在望着。 “大当家,有客上门。” “客?”低沉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那小头目赶紧回答:“武爷的人,送来十斤上上等精钢,二斤肉,十斤雪一样的细白面。说有拜帖下。” “岳武,一条好汉可惜给狗皇帝当了兵。”大汉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此人正是胡天任。有着关东第一狂刀之名,原本是山东出名的武术世家之后,因为大明朝要守辽东,所以强迫许多人背井离乡来到了辽东。 大步进回聚义堂,胡天任远远一拱手:“请了,武爷让你带什么话来。” “下战书,我家大人说了,不占您半点便宜,这准备了上等精钢,肉,面。三天之后,一决高下,输的人为奴为仆两年。”这军卒一抱拳,把岳武的原话讲了。 陆天任愣住了,因为他想不出来岳武为什么要这样作。 难道是准备故意输给自己,然后以此为借口脱身,可想一想又不可能,因为军籍不可能脱籍,而且岳武那脑袋又是榆木的。 胜过自己,让自己再回军中?陆天任也不相信,因为他宁可自断一臂,也不会去当兵。 但岳武的为人他了解,这方园五十里,无论是卫,还是寨,谁敢不给几分面子,沈阳城中的大人物拿岳武没办法,管不了,这才下放到了又苦又穷,距离已经被后金占领的抚顺城最近的一处百户所当了百户,说是屯田实际是哨警。 思来想去,也没不出有什么古怪来。 “好,三天后,午时。”胡天任叫人收下了那些东西,亲自送了那军卒到二道门外,这也算是给岳武面子。 “备炭,生火!”在大冷天的,胡天任赤着上身,大步往自己的炉子走去。 这个时代,但凡是一流的武者,都有几下打造武器的能力,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双手打造出来的武器,才是最好用的。 看到那精钢锭,胡天任仰天长啸一声,他生平没见过这么好的钢。 三天,两位在辽东排得上百强名次的武者全身心的投入了对自己兵器的打造之上。第三天傍晚,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岳武与胡天任作了同样的一个动作,一把尖刀刺破自己的左肩膀,让热血浇在自己的兵器上。 “岳武……”胡天任又是一声长啸,身为武者的豪情此时全部的暴发出来,他自信手中刀,天下无双。 第八节 英豪会武 第八节英豪会武 而岳武则是默默的包扎了伤口,很淡漠的给身旁的人说了一句:“屯里事,你们照看着,明天我败了,你们一切听先生的话。谁有资格进先生的屋子,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来自己把舌头割了。”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武哥!”刘澈这才明白,岳武要干什么,这是要去生死决斗呀。 “先生,您要作大事。我岳武不懂大道理,但却是知道,没有人手什么也干不了。往北去,后金那些蛮子很强。我岳武不怕死,但就怕护不住这一屯老老少少,如果明天我败了,我用一条命,换胡天任为您效忠两年!” “何苦呢?”刘澈实在是不理解了。 岳武笑了:“先生,我岳武是粗人,这钢连禁宫怕都没有,而且看那样子象是废弃的,要是好钢应该是整块整条的,你不是凡人。我岳家祖训,不言胜先言败,我岳武也不是他胡天任可以轻易击败的,您说那两招,没失传。” 岳武的身体在颤抖着,就算他紧握住拳头,身体却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了。 刘澈不再劝了,他知道这是这种颤抖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兴奋所产生的颤抖。岳武轻轻的抚摸着那一只精钢的长枪,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屯外,大石上,岳武将长枪放在腿上,盘膝坐在那里。 “我,回屋歇会!”刘澈转身就离开了。 听到刘澈这话后,岳武放声大笑着。之前刘澈说回屋歇会他迷茫,现在却是知道,那屋子绝对不是凡间的屋。 刘澈回屋,是回现代去了,他要有一些准备。 到大药房就可以买得到,户外用全套急救箱两个,连紧急用的针线都有的真正全套。然后大超市,两只烧鸡,两瓶有着闷倒驴之称的烈酒,四斤大饼装成两份。连同酒与鸡,装在两个大纸提袋之中。 头一次,刘澈是这么的期待着。 距离午时还有小半个时辰,胡天任到了,他身后还有百十号人远远的站着,只有他一个人提着一口双手柄的大刀走上前来,就在岳武面前三十步也盘腿坐下,他需要调整,无论是气息,还是心态。 这时,穿着现代羽绒服的刘澈出来了,一步步的往胡天任走去。 岳武睁开了眼睛,但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而胡天任也没有动,眼睛微闭着。在这里,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在岳武的面前给自己玩花样,岳武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刘澈停下了,将一只提袋入在胡天任面前,然后转身走回到岳武面前,也放下了一个提袋。这才开口:“酒很烈,这一瓶下去连驴都放倒了,缓着喝!” “谢过先生!”岳武轻轻一抱拳。 刘澈这才退后几步,靠着屯的那木栏门站着。 岳武冲着胡天任一抱拳:“胡兄,请!” 胡天任也打开了纸袋,看到有酒,有肉,有饼。也抱拳说了一声请字。 这时,刘澈无语的一幕出现了,胡天任不会打这种酒瓶盖,却是硬生生的用手把瓷瓶口给掰断,然后将酒大口的倒进嘴里。正在压着拧瓶盖的岳武愣了一下,也用手把瓶口掰断,大口的灌着。 好烈的酒呀!胡天任灌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停下了,他知道这种烈酒不敢再喝了,再喝下去就会影响战力。将酒瓶放在地上,一挥手,身后一位小头目飞奔着过来把纸袋连同酒提走了,岳武这边,也有一个军卒过来提走了袋子。 “岳家枪,第二十七代传人,岳武!”岳武抱拳。 “霸王刀,老子是开山宗师!来战!”胡天任回礼。 一声吼,胡天任单手拖刀,刀尖在沙地上溅起无数的火星。岳武也是倒提枪,但枪尖却没有碰到地面,两人飞奔着上前。两人一个错身,这才正式出招,胡天任一把单刀舞的水泼不进,只见刀影不见人。 岳武一杆长枪,枪头如灵蛇,一分三,三化九,只见朵朵梅花绽开。 “神仙呀!”刘澈看看那比武的两人,再看看自己的手机,心说自己怎么没有租一台高速摄像机呢,这速度是手机那能录下来呀。 正在感叹之时,突然听到岳武一声大吼:“岳家枪,大漠孤烟!” 看不清,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真正可以看得清两人的身影之时,胡天任却把刀扔在地上,指着岳武大骂:“比武,比武。你岳武竟然留手,你在辱我!” 岳武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有尽全力,别说是杀了,他连伤都不想伤到胡天任。 “英雄惜英雄,不如换个比法!”刘澈往两人近前走去。 胡天任没敢轻视刘澈,因为他听到岳武呼吸刘澈为先生,能让岳武这样的人称呼为先生的,那么放眼这周边一百里,就有资格让所有人称呼一声先生。 “如何比?”胡天任反问道。 刘澈往北边一指:“北边战败了,许多人战死了。后金蛮子从那城中无论是抢人,还是拉财货,一车又一车,一队又一队。” “好,比人头,看头杀的后金蛮子多!”胡天任吼了一声。 “不!”刘澈摆了摆手:“要人头干什么,找朝廷换打赏吗?”这句话,胡天任爱听,因为刘澈的语气之中是对朝廷的不满。 “抬桌子,拿碗!”刘澈也喊了一句。 当下,四个军士抬着桌子就飞奔着过来了,拿碗的却是泥丫。胡天任看着泥丫愣住了,接着又笑了。因为他看到了泥丫戴的那串水晶项链,不是因为水晶贵重,而是因为那水晶是紫色的。 就冲这颜色,他都要敬岳武一杯。 桌子摆好,刘澈从背包上拿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酒,普通的五十度白酒,以及自己打印好的一份地图,用九张a4纸拼出来的地图。 “这里,根据我的测算,他们为了给下一步进攻作准备,所以会运物资往抚顺城。四天之后将会是最贵重的一批货物,其中有金银大约值五万两。然后是人,我只知道他们定义为重要的人在这一批次,然后就是有十万石粮食。” 第九节 小试牛刀 第九节小试牛刀 “你凭什么?” “先生说是,就是一定是。绝对不会错。”岳武顶了胡天任一句后又问:“先生,能测算出对方的兵力吗?” “能!”刘澈又拿出一张纸:“这次他们有八个牛录押运,其中带队是……” 详细到精准,这是后世有过历史资料记录的东西,而且是来自清史,因为这是他们最重要的,也是灭明第一场可以决定未来形势的胜利,而接下来一场,就是打下开原了。 “叫秀才过来。”胡天任吼了一声。 很快,一个穿着破烂书生衣服的就赶紧跑了过来,先是感慨了一句好漂亮的纸,好漂亮的字,然后飞快的给解释着。岳武与陆天任在地图上飞快的标着。 “关于萨尔浒这一战,明军损失士兵四万五千人,但不是全死掉了,有三分之一是战俘。路上还有许多溃兵。再有,就是后金抢走了马匹约一万六千匹,火统明军损失在两万支,后金能抢走至少八千只。” “恩!”岳武恩了一声,这个数字是多少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时可以偷袭并且抢回来多少。 “还有,这一战的关键所在就是,明军会从战略进攻变成防御,这就对我们极不利。六月后金必攻开原,没点实力只能被人鱼肉,要想活下去就一定要战。” 胡天任冷笑着:“老子也称呼你一声先生,那么我问先生你,你说六月蛮子打开原我信,可你给开原守军说,他们信吗?他们就算是信了,能如何?” “信不信,和我们有关系吗?”刘澈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把胡天任噎得不轻,他看看岳武,却没发现岳武有反应,心中狂喜。因为他看来岳武已经不相信朝廷了。 “后金攻打开原之时,就是我们攻打抚顺之时。敢,不敢?” 胡天任端起酒碗,把那碗酒喝了下去,活动了一下肩膀:“小的们,听到先生怎么问吗?你们敢不敢。” “杀!”一群充满着血性的,只为活下去的人高呼着。 “好,拿爷和武爷的名帖,给这方园五十里下帖子,让他们召集人马。爷和武爷要作大事,谁敢说个不字,就自己去找个秀才学一学,死字怎么写。现在,去!”胡天任那种语气就象是大流氓,可手下的兄弟却是吼叫着,带着兴奋四散而去了。 胡天任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名声召集不了这方园五十里的人马。岳武也不行。但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这些人没有人不敢不给面子。 “这里,这里。”刘澈又在地图上标出两个地点来。“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这里是后金在抚顺城外的两处仓库,但仓库里有什么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的主力还在战场上,其余的力量在顾着抢人,抢物资,这里空虚,每一地守军不超过两个牛录。” 后金这一战,一共有二百二十个牛录,一个牛录只有三百人。 后金初期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不足,兵力不足,后金的蛮首甚至机动兵力都只有两个牛录,也就是只有六百人,如果不是明末朝廷腐败,区区后金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的目标是偷袭,不是死战。无论成败,只要见到敌人大部队,咱们就撤退。物资可以不要,咱们的人尽可能别折损了。” 刘澈有多高明。 或者说,刘澈的军事知识有多少? 事实上,刘澈并不懂,这不是及时战略游戏,这里是会有生死的战场。 但是,刘澈手上的资料是来自后世那信息爆炸时代的网络,有些个论坛上,有着无数人在讨论着这么一场战争,甚至有非常高明的人画出的详细的作战地图,以百人队的力量,给后金造成巨大的麻烦。 “这个,战场上我就不去了。”刘澈说这个话自己都有些脸红。 可岳武却认为这样反倒会更好,不用专门派人保护刘澈。 “先生安心,我等不是第一次与那些蛮子作战。咱们只要吃饱了,有一把好刀,管叫他们好看。”岳武讲的可以说是许多人心中所想的。 “那么,接下来分队。每一队给我选两个机灵的,而且能打的人。” 说到机灵的,这一位是百户,一位是土匪头子,这两个人倒是有些为难。但说到能打的,够狠的,这随便一挑就能够给整出几十人来。 还是岳武那话,给吃饱,有一把好刀,这些人能打。 “这个,你们先分队。我,回屋歇会!”刘澈又要回屋了。 以前是岳武一听到刘澈要回屋,就是一头黑线。现在换成胡天任了,他就不明白,这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屋歇会呢。 “先……”没等胡天任喊就被岳武拉住了。一直到刘澈走远,岳武这才说道:“先生之能不是你想像得出的,先生是作大事的人。而且那间屋不寻常,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但能进那间屋的人,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胡天任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岳武一指桌上的酒,还有纸袋之中的烧鸡,还有手中的精钢长枪。“等,等先生在从屋里再出来,拿的东西管叫你看不懂。”岳武说着,冲着屯里喊了一句:“七儿,去把先生给的,让咱们南下换粮食的那高级货,拿几样过来,让这位爷开开眼!” “武哥你这是拿我取笑呀。” “看过,你会明白我为什么找你比武,然后又不愿意生死相搏了。是,我之前想过与你一决高下,可出手之后,这钢枪的感觉让我没办法下狠手。” 胡天岳没接话,他也有同样的感觉,这把刀太不普通了,握在手上就信心百倍。 很快,军卒抬来了一只木箱,另外还有四人手持精钢刀站在一旁。 “这么金贵呀!”胡天任正准备嘲笑两句,可一见箱中的东西他不说话了,无论是那镜子,或者是手链都是真正值大钱的东西,特别是那盒直径超过一厘米的金色珍珠,个个大小一样,一串三十六粒。 “这个,怕是没有三千两银子,都不值得出手。” “现在,咱们兄弟能吃饱了吗?” 第十节 豪武之威 第十节豪武之威 岳武的问话是在给所有人一个信心。 “能!”胡天任没话说了,就这些东西换成粮食,养活上万人不成问题,看这情形可不止这么一箱。 刘澈装了一些东西,然后提着一个袋子,从门内出来,刘澈看看天空,心说:这大明有什么值钱的,又可以让我带回去的东西呢? “先生!”一个军卒跑了过来,双手接过刘澈提着那袋子,在他们眼中,这点累都不能让刘澈受,这是贵人。什么是贵人,那就是你要作什么,动嘴就行了,一声吩咐这边有上百人排着队等着来干活。 找到岳武与胡天任。 “有点小礼物,差不多分了就行。估计你们出门用得上。”刘澈一伸手,那袋子又递到了手边,刘澈从里面拿出一盒打火机,拆开包装将打火机倒在桌上,那外面的纸盒还扔回袋子里。 拿起一个打火机,刘澈轻轻一按,就见到火苗了。 “小东西,引火用的。”说完,刘澈就给旁边的军卒打了一个眼色,这位立即就将桌上所有的打火机用衣服一包收了起来,会有人记数,上账的。 刘澈这才又拿出两只对讲机来,连基站在内,刘澈花了一万一,但刘澈认为值,也是必须要花的钱。因为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估计能救命。 “这个叫对讲机,我需要架起一个至少五丈高的架子把基站架起来,这个基站就是基地的意思,作为基地的总台。来我教你们,先试试,这个在平原上八里不成问题,十二里也有可能。但山里,虽然很短,但也有用。” 刘澈给几个机灵些的手把手教着,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让他们勉强能使用。 “来两个,骑马出去五里,喊几声。”胡天任心中震惊呀,这会算是强压着心中那种惊讶,吩咐着那几个学会用的,出去试一试效果。 这里是大明,没有钢铁森林,也没有太多的电磁干扰,十里根本就不是问题,而且声音听得非常的清楚。而且可以点对点式联系,特别是出去行动要打配合的几队人,可以作到最有效的配合。 “接下来,必须要学的是,数字。”刘澈在纸上写的是阿拉伯数字。 “一,二,三!”刘澈不求这些人学太多,能数到一百就足够了。 胡天任是真心服了,也发了狠,学不会的打。可他玩刀是顶尖高手,学数字,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呀,痛苦的满头大汗。突然胡天任跳了起来,指着拿棍的那位:“来,给老子来十下,让老子认得数!” 这是真打呀,硬是打断了一根木板,胡天任却是一声没哼,全受下来了。 打完,胡天任又坐在地上,用树枝开始画着一到零十个数字。 “这不是为难你们,而是很重要。”刘澈指着对讲机上的数字说着:“这是电力值,你可以理解为,这东西还能用多久。一百是最大,一是最小。差不多的时候,就要用这个摇着,给充上电。”刘澈摆弄着手摇式直流充电器。 “懂,一定学会。”胡天任咬着牙,学这东西太难了。 “然后,这个。”刘澈给了胡天任一只价值五元钱的电子表:“这个是时间,一天是十二个时辰,然后分为初时与末时,那么可以理解为。每天有二十四个半时辰,这个就是以半个时辰计数的,这上面……” 刘澈讲的胡天任满头雾水,可依然咬牙听着。 “比如,你们约定,下午六点一起动手。就是这上面18:00,以子夜为零时,有这个动起手来,事半功倍,就冲着让兄弟们打胜,这辛苦也要受下呀。” “学,学不会再打板子。”胡天任可真是发了狠了。 相反,岳武却学这个容易多了,而且他还发明一套笨办法,就是用汉字的一至十,作了一个对应表,可对于胡天任这种,连二三都分不清的主,这个办法没有用,但胡天任却有办法,他会打麻将,一到九对应成了麻将,这事情好办了。 终于,一切准备好了,人手也充足。 当真是方园五十里,没有人敢不给岳武与胡天任面子,大半都是当家的亲自带人过来的。 还有一个邻近的百户所,听到风声,也带着五十个能打的过来了。 “记得,要活着回来。”刘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先生安心,我等记得先生的话,第一是活命,第二是抢人,第三是抢东西,第四是烧蛮子的仓库,第五才是和蛮子硬干。”倒是胡天任代替岳武作了回答,他作土匪的,更知道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后金何止是不弱,那普通一个军卒的战力,比他们这里普通小兵强多了。 刘澈点了点头,冲着所有人一抱拳:“活着回来。” “谢先生关心。”岳武与胡天任的人齐声回应着,其余的人不明白刘澈是谁,都没接这话。他们打算开始行动后再打听一下,这位让岳武和胡天任都低头的,是什么来路。 屯内,用上等松木有一间新屋,离地面有一尺高。 这是岳武给刘澈准备的房间,说是书房,为什么要离地一尺,这代表着尊贵,不同于普通人的尊贵。 岳武从出发开始就没再穿自己的军服了,而他手下的兵也早就没有军服穿。 “武兄,那狗皇帝的军服不值当穿,兄弟那天进山给武兄猎一只熊,作一件熊皮大氅。”胡天任乐呵呵的说着。 岳武却来了一句:“先生那屋内,地上铺一张熊皮比穿在我身上合适。” “有理,那要猎一只大的。”胡天任乐呵呵的说着。 这两人说话,其余的几位头领越发的感觉刘澈不寻常了,连胡天任这样的人都认为猎一只熊献上是荣幸,那么只能是他们想像不出的大人物。 队伍行进到距离抚顺城只五里的地方停下了。 “抚顺这里先生测算眼下应该有十个牛录,但就算只有一个,我们也不能靠近。毕竟有坚城在,那么胡哥你走南路,不要恋战。遇到逃难,还有溃兵愿意归顺我们的,让杂兵领回去,强壮的让跟着走,拿下抚顺西南这个仓库。先生说了,这里有重货,要是粮食兵器,就全力往回运,运不回去就烧了。” 第十一节 岳家枪,大漠孤烟 第十一节岳家枪,大漠孤烟 胡天任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和岳武对了一下时间:“武哥,三个时辰后,我会动手。你应该距离我只有二十里,按出来的时候商量的,你等我半个时辰,如果是重货,我们就联手搬,然后退。如果没有,你就继续准备劫道!” “好。” 岳武也对了表,两个人重重一击掌:“保重!” 这两人,年龄谁大谁小,也没有真正算过,但相互都称呼对方为兄长,这是英雄重英雄。 胡天任拿起手上的对讲机:“先生,这里是老胡,我们已经分兵。结束!” “小心注意抚顺,这里要在二个月前,还有可能是空城,但现在肯定有后金的兵,别打城的主意。切记,不可恋战!结束!”刘澈的声音从小黑盒中传了出来,惊了无数人。 “先生放心。结束!” 胡天任又看看上面的数字,显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直接就扔给了自己的亲随,那位将对讲机别在身上,一边走一边摇着那手摇式直流充电器。 架着基站,通话距离理论是三十五公里,刘澈相信在大明会更远。 刘澈放下基站上的话筒,在地图上标了一下胡天任的位置。 没多久,岳武也来了联系,他从北边已经越过抚顺城,并且已经在抚顺城东大约十里的位置上。 “先生,有些意外。这和咱们来之前商量的不同,这里有大明的商人。他们似乎在和后金的人交易。结束!” “等,五分钟,结束!”刘澈给了回应。 岳武示意所有人隐藏,然后自己一个人又靠近一些观察着。 屋内,刘澈正在电脑上查询着资料,根据电脑上显示,在去年抚顺被打下来的时候,当时野猪皮给了山东、山西、河东、河西、苏杭等在抚顺的商人十六人,不但给了许多金银安抚,而且还把他那七大恨的缴文给了,让他们带着他们的商队平安离开。 “商人!”刘澈心中快速的分析着,敢不敢动这些商人。可转念一起,为什么不敢动呢。这些人放在大明这个时代,就是不忠于大明。放在后世的现代,就是叛国罪。 拿起对讲机:“武哥!” “收到!”岳武扶了扶耳机,生怕这小东西掉出来。 “能看到旗号吗?结束!”刘澈追问着。 “能,我找个认字的过来看看,结束!”岳武又潜回去,这里有认识字的,拉着一人靠近之后,又给刘澈回话:“先生,写着范字,结束!” “是等他们往回走在路上打埋伏,还是现在动手?你有什么意见。结束!”刘澈不明白前面的情况,也不敢乱指挥的。 岳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退了回去叫过几位首领:“先生问在这里动手,还是回去后再动手,那个合适些。我观察了,那边是杂兵,商队的护卫们这会正零乱着。要是退回去,找一个他们必经之路下手,也更顺利。” “在这里下手,咱们打完就往北走,直接进山。然后分一队人带着货回去,能打的再从北边山里绕出来,抄了追兵的后路。”有人提议。 另一有人说道:“不如先派一队人进山,作埋伏。” “这里谁熟悉。”岳武当下就点人了,当下就有熟悉地形的一位首领出来,带着五十人进山先埋伏,然后留下熟悉路的喽罗负责带路。这时又有一位说道:“在这里打还有一个好处,如果能引得抚顺的人马出来,那么胡大当家那边能松些。” “抄家伙!”岳武小声的吩咐着。 当下,队伍一分为二,一队人先退进山里。能打的身手好的,全部轻装。带的干粮以及重一些的东西全部交给负责运输的一队人马。 什么是真正的大漠孤烟。 岳武一马当先,借着一辆货车高高跃起,一枪刺出,将四个人刺穿。身体再往前冲,左手抽出腰刀划过一人的咽喉,斩断一人的腿,右手一抓钢枪的枪头,一声暴喝将枪抽出,用枪尾又打死一人,再次用枪刺过一人的咽喉,这才大喊一声:“小的们,不跪的都给爷砍了。”这口气,完全就是土匪的气势。 范家,八大晋商之首,后清朝八大皇商之首。 带队的管事看到这架势,张嘴要喊。可话到嘴边却噎住了,他要借谁的势。土匪可不认他范家,要借后金的势,这边已经死了有二十多个后金人了。所以这位想清楚之后大喊一声:“你们想造反呀,沈阳同知就是我范家六爷!” 不说沈阳同知还罢,这一提岳武手中长枪高高举起:“杀!”岳武眼睛都红了,心中那个恨呀。就是沈阳那些官老爷不顾当兵的死活,就是那些人的贪默才让萨尔浒战败的。 而就是此时,就是这位一声喊,让他才真正断了自己还是大明校尉的念头。当兵的在前线送死,你们当官的却和后金这些蛮子作着生意,恨呀。 枪尖抖动,无数枪影之下,这位管事被刺中四肢大关节处,刺刺透体。 “爷,小的给您补一刀!”一个山寨的好刀客一记挑斩,不仅斩断了这范家管事的第五肢,还将脸上的鼻子给削了,顺便用带着铁老虎的拳头在一只眼睛上重重的打了一拳。 “太轻了。”岳武飞起一腿将这位管事踢的飞了起来,反手抄起一根旗杆扔了出去。以岳武的枪术,只有两步远的一刺精准无比。 暴了菊花,尖头从嘴里出来,而且保证人不会死。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死。 五百人围攻三百多人,而且有一多半都是脚夫,杀了护卫与管事后,差不多有二百人都跪在地上。 “走,退!”岳武示意开始撤退。 有些跪在地上的不推车,不干活立即就给砍了,有位狠人提着五个人头,在后面监督着。那些脚夫那敢反抗,要怎么走就怎么走。 “武哥,抚顺城头上有动静。”有放哨的跑过来喊着。 岳武一看四周,长枪向空中一指:“不要大车,挑贵重的背上东西,退!” 第十二节 诛贼商 第十二节诛贼商 好在这次并非全是卫所的人,还有大量的原来是土匪的,这伙人知道什么箱子,那一种大包是贵重的,就算错,挑到好东西的机率也比岳武去挑大多了。可又有意外发生了,有几架马车上竟然是人,而且全是年轻的女子。 “武哥,清白人家的姑娘,是咱汉人。” “救人,就算背也给老子背走。” 把绑着这些女子的绳子挑断之后,有姿色差些,又几个年龄大的直接就扑到刀上抹了脖子。想必是受辱了。而没自杀的,却是神情黯然,对于这种自杀的行为,在她们眼中这才是正确的,几个年龄小的已经哭了。 “就是尸首也背上走,退!”岳武再次下令着。 这下,活着的女人们眼中才再次有了灵气,其中一位身上穿着丝绸衣服的竟然捡了一把刀,带着女人快步跟上。 岳武断后,护着大队人马撤退,在靠近山边的时候抚顺城中已经有骑兵出来了,这些是才是后金的正规军。 “进山,山中是咱们的天下,四条腿跑不过两个腿的。”有熟悉山林的大喊着。 果真,那些骑兵只有一个牛录,在靠近山边的时候他们停下了,山林不适合骑兵行动。刚才在城墙上他们看得清楚,对方有五百多人,进了山他们会吃亏。 退进山里,岳武再次吩咐道:“受伤的,带着这些人回去,路上不听话的直接砍了。其余的散开,分成四队。记得汇合的位置吗,那一队按时间没到,回去板子伺候。” “得令。” 岳武这边押着俘虏退回去的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其中主要是负责运输的,还是刚才战斗之中受伤的人。 岳武还要继续执行拦截后金运输队的任务,只是简单作了吩咐之后,带着人向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这边带队的是一个原本为土匪的大头领,看着岳武带人走远,心中却在纠结。他手边一个喽罗过来:“大当家,往那边走?” 这话真是问到心里去了,此时直接往北走,就可以回到他们的山寨。 可这位头领摇了摇头:“我刚才也动过个念头。但我娘讲过,人要讲义气。再说那位先生怎么看都不象是凡人,我们敢动不仁不义的心思,不说那位先生怎么样,就是武爷与刀爷能让我们好过?” 几个听到这话的喽罗都是一哆嗦。 “走,千斤屯!”这位头领招呼一声后,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负责断后。 另一边,刘澈正在和胡天任激烈的讨论着。 胡天任躲在距离目标只有三里远的一棵树后,身边得力的手下不断的将观察到的情况报回来。他也在不断的和刘澈讨论着。 “先生,以我作山贼十年的经验,这里不是后金的仓库。这里只有几十个阿哈,两个旗丁和四个披甲人。其余的全是汉人,但打扮上不象是北方人,我手下人看着仔细,说有许多人看着都象是跑船的。” 胡天任虽然是土匪头子,但他却遵守着刘澈的规矩。 因为刘澈提到过,这一次是抢后金,所以看到这里不象是后金的仓库时,他要和刘澈好好说说。 刘澈可以猜到对方是谁,当下说道:“有一批商人,他们与后金作生意。如果将来后金真的击败了大明,那么这些人就是后金那一朝的皇商。反之,大明只是撑住了,放在一百年后,这些人就是国贼。胡兄你怎么讲?” “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胡天任一句把把后金、大明,还有这些奸商全骂了。 刘澈又换了一个说法:“那胡兄,民族败类这个词你听得懂。” “懂,当年害死于大爷就是败类。”胡天任所说的大爷,不是现代这意思上的年老的人,而是胡天任自己口语当中,一种极为尊重的称呼了,因为他讨厌用大明的官名去称呼那位被自己敬重的人。 “胡兄,不讨论对方是谁了,只问一句,能打不?” “能狠杀不?”胡天任没有回答刘澈的问题,而是给了一句反问。 刘澈心中一抽,他听得出胡天任这一句狠杀,很可能对方就没有活口了。可这个时候,能容得下心软吗?刘澈一咬牙:“胡兄,你和手下兄弟没损伤才是重要的,一切谨慎小心。我等你的消息。” 胡天任把对讲机扔给了手下,有专门负责保护这对讲机的人。 “各位,先生刚才说了,咱们兄弟的死伤才是他最在意的。这份心意你们这些货要记下。先生又提到了一个词,我老胡读书少,以后你们再去问秀才吧。老胡我只知道,里面那些是民族败类。来呀,拿家伙来。” 当下,有喽罗拿来布包,这是长长的弓,平时不上弦用时才上。 八个人站了出来,这八个人是胡天任手下最一流的弓箭好手。号称狼洞八神箭。 每个人都是用几乎比人还高的长弓挂弦,然后用的箭支全是上等的老硬木打磨而成,带着铁箭头。 挂上弦,胡天任嘴角往上轻轻一挑:“小的们,老子说,不留活口!” “杀……” 相比起岳武还有些正规军的规矩,胡天任手上这帮人只知道一个规矩,是敌人就不需要留情,杀了敌人总比伤了自己更好。 刘澈坐在屋内心急如焚,因为胡天任那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却没有半点消息。 终于,对讲机又响起了:“先生,这次可能会有大麻烦了。我们抢的这个仓库是广东商人了,他们运来的货是老蛮子花大价钱定的货,不是军械,而是珍贵的上等木料,还有东珠,宝石之类的东西。” “胡兄,你愿意放弃浪洞沟吗?” “老子连命都可以给你,一个山寨有什么?”胡天任大吼着。 胡天任已经是服了,因为这里真的和刘澈预测的一样,防卫力量弱到可以无视,他刚才给手下的箭手下了规矩,每人三箭,每箭一条命,结果没人射出第三箭,因为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射杀了。 第十三节 满载而归 第十三节满载而归 提到了胡天任确定的答复后,刘澈下令: “留下印记,让他们知道这是你干的。然后所狼洞沟的老弱转移出来,准备在狼洞沟打埋伏。眼下,撤退!” 刘澈说完这话,起身从怀中拿出一个像章来,合在双手上默默的念着:“伟大的毛爷爷呀,一定要保佑我。你的十六字真言,我一定好好研究,好好学习。” 胡天任并没有全部撤退,带着手下二百多名精锐去找岳武了。 一批又一批的人回来,最先回来的不是岳武的运输队,而是胡天任的。因为岳武这边的人绕路了,而且带有女子,货物全靠背自然是走不快的。胡天任这边却是拉着大车,而且有马,只是往南了十几里,绕过抚顺城回来了。 刘澈从屋内出来,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货物。 “赶紧着,准备大量饼子,杀几只羊煮了。一定要让武哥与胡哥他们回来有口热的。” “得令!”当下就有人安排着去作了。 什么是珍贵的木料,刘澈看着那些木头也不认识。一位木匠过来:“先生屋内连把椅子都没有,小老儿带人给先生打造一套桌椅,怎么也要有个象样的书桌?” “这木料,感觉不错。”刘澈真不懂木头,但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上上等的琼州榈木,也有叫花榈的。听说那里民间叫这个为花梨。既然先生看得上眼,小老儿就带人给先生打造一套书桌。” 刘澈直接就蒙了,听到琼州榈木他不懂,可花梨加上琼州这地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作为现代的一名草根,这东西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木料了,这比银子贵多了。论公斤卖,一公斤好几千元呢,一张书桌不要你小几十万那就不叫珍贵。 刘澈心中被冲击的不轻,以前自己就算是作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能用到一张黄花梨的桌子来写字,太奢侈了。 “这个,能再打一张床不,最好再来那种长的可以坐可以躺的长椅。” “只要您喜欢,这木料足够多,再多一个书架保证先生您喜欢。” 刘澈上头了,感觉大脑都在充血,急急得就说道:“不急,不急。先等武哥他们平安回来,再说家具的事情。” 岳武那边超过了信号最远距离的,最后一次通话时岳武与胡天任已经汇合。 刘澈对岳武说道:“有一位非常历害的统帅,针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提出了十六字真言。记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两天之后,岳武与胡天任回来了。 “先生,我们很顺利。在路上遇到了一队押壮丁的,我们给干了。这些壮丁大多都是萨尔浒之战的老军,下了血手印要跟我们干。然后依先生的推测,我们抢了那一队,光是大车就有二百多架,马五百多匹。” “死伤如何?”刘澈关心的还是人员的安全问题。 “死了六个,伤了七十多,重伤十五人。我们在一处山谷堵上的他们,前后堵了路,用炸药和石头,对方只有半个牛录,其余的阿哈不会拼命,倒是有三百多披甲人让我们费了些力气,最后阿哈全降了,披甲人只有百十号人降了。” 阿哈是奴隶,是后金身份最低的那一类。披甲人是指降军,算是次等人。旗丁才是指后金同族的满人。 “恩,好好计划一下,六月我们换到抚顺去住。” 这个时代,住宿问题不复杂,一个屋内挤二十个人都不是问题,而且还有帐蓬,或者伐木建屋。 刘澈把一张纸塞给了岳武:“最高明的火药配方。” “知道,我会安排非常可靠的人去准备。”岳武小心翼翼的把纸折起来放在怀中。可刘澈又拿出了一张纸:“这个,是一个禁忌,这个火很可怕,谁粘到这火一定会死。用这东西来引火,是禁忌。从骨头之中提炼出来的东西,用是不用,再商量!” 岳武接这张纸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呢。 光是听从骨头之中提炼出来的东西,就让人有一种恐惧感。 刘澈摸出一个小玻璃瓶:“你可以试一试,这东西在夏天被太阳一晒估计就能着了。见一点火星就能炸了,所以千万小心。” 岳武硬是没伸手去接,刘澈有办法,找了一个桶装上水,那玻璃瓶扔进水里。 刘澈的那间新建的木屋内,以刘澈为首,岳武、胡天任为了两个要员,然后是陆铁山以及四位山寨的大当家,还有两个落草的秀才聚集在了这里。 “战后总结,我们用的办法是偷袭,两次阵地战对的都是商人。所以没有折损,偷袭运输队我们采用的是埋伏,却死了六人,伤了几十人。” “先生,我们三百打八百,胜了,才死了六个人。”有头目大吼着。 “闭嘴!”胡天任怒吼一声。 刘澈没指责谁,因为放在这个时代人命不值钱,这一次是大胜而归。这些人开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澈只是说道:“我说如果,如果我们有远战的武器,比如虎蹲炮呢,换成散弹在山坡上攻击,会比扔石头更有效果。” “但我们没有!”那头目有些不服气。 “武哥,可以解决吗?”刘澈没回答那个头目,而是问了岳武。 岳武点了点头:“我可以贿赂沈阳这边的军械官,然后买到一些。然后再想办法搞一些火器工匠来,把我们抢到手的火统整修一新,这样就可能会装备三到四个火器队。最后依先生教的那个新火药的法子,再烧一些陶罐,无论是埋在地上,还是点着了扔出去,都管用。这事先生说的不错。” “有意见吗?”刘澈又问其他人。 “没的,听先生的。”众人齐声回答。虽然是土匪,可他们也明白有虎蹲在手,山谷那一战当真可以全胜,但马匹就不可能活着拉回来那么多了。至少刘澈希望他们可以活着的这份情谊,他们认可。 刘澈拿出一份地图来:“这附近有一个小煤矿,半露天的……” 刘澈正说着,外面就有一个人冲了进来了:“不,不好了。那鬼火给人点了。” 第十四节 成贵人了 第十四节成贵人了 岳武脸色一变,赶紧就往外跑。刘澈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白磷呀,紧接着出跑了出去,这东西让人点了还不要命,而且自己就算回到现代也没有办法去救被火烧到的人。 几个人都跟着跑了过去,却见有四个人正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火烧着,任他们怎么扑都扑不灭,无论是用土,还是水都不管用,反而把身上粘的到处都在燃烧着。 刘澈要往前冲,准备大喊着救人,却见一个脸比锅底还黑,穿着男人衣服却明显是女子的人拿刀拦下了。 没等刘澈来得及紧张,岳武一个翻手就把刀抢了下来,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用力,那女子就被他按在地上。 “岳叔,我是虎丫!”那女子高喊着,岳武赶紧松了手。“为什么?” “他们不是好人。”那自称虎丫的女子大叫着:“我们被抓,那些后金蛮子打算把我们卖给山西的商人。是他们祸害了好几个人,岳叔难道不记得,她们就死在你面前?” 岳武提着虎丫的手臂就把人揪了起来,冲着一旁的人喊着:“让他们烧,烧到死为止!” 狠呀,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这时,岳武才问:“前天你怎么不相认?” “那有机会呀,等看清是岳叔你的时候,你已经带人又往东去了。刚才准备相识,听到那位先生说过这火有多可怕。打不过,我却能烧死他们。被鬼火烧过,阎王都不会收他们,这是他们的报应!”虎丫尖叫着。 岳武回头看刘澈,却只看到刘澈的背影,刘澈已经转身走远了。 在岳武看来,那么这事情就交给自己处理了。 事实上是刘澈快要吐了,眼睁睁的看着四个人被活活的烧死在自己的面前,正常的现代人根本就接受不了,这太可怕了。估计好几天都会作恶梦的。 这次没回小木屋,而是回到草屋,进了自己现代的屋内。 爬在马桶上吐了一个晕天黑地,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媺儿,你没有一点反应吗?” “我见过比这个更可怕的,不过那些人就应该死,而且烧死他们太便宜了。他们身为大明子民,却与后金作生意,而且卖的全是大明官方禁止的盐铁,他们应该被凌迟。”媺儿的语气平静,因为她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情而激动了。 她经历过的,不是刘澈可以想像到的。 终于,缓过劲来的刘澈又从屋内出来了,却谁想一开门岳武就在站在门口。 “先生,她是我闺女。她爹与我生死之交,是喝过血酒的兄弟。她爹死了,家里没有人了,她就是我闺女。我岳武问先生一句,她能进你的屋吗?” “我这屋,又不是什么皇帝的书房,没那么多讲究。”刘澈没多想。 岳武点了点头:“先生给她起个名,她姓黄,娘是蒙古人。姑娘家没个大名,以后先生的起居总是要有人照顾的。” 岳武让那丫头跟着刘澈,倒让刘澈很尴尬。 “这……”刘澈反应过来刚准备拒绝,媺儿赶紧提醒他:“你拒绝,会伤了这姑娘的心,寒了岳武的心。你看着办?”刘澈赶紧改口:“这……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的,倒是失礼的很!” 岳武一摆手:“回头再补上,今个她坏了规矩,总要给屯里的人有个交待。以后她在先生这里伺候着,要是作的不好先生要打要骂不用在意我的面子,有什么规矩她一定会听话的。” 媺儿这时又对刘澈说道:“那些女子当中,有一个非常的不普通。我这边有资料的人不多,但她却有,她闺名孙秀额。正好让这位黄姑娘去查一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流落到了这里。” “行,你以后就叫黄月蓉,进屋吧。”刘澈没再多问,拉开门示意岳武和月蓉进屋。 一进屋,月蓉比岳武初次进这屋还震惊,这屋内太神奇了,外面看着就是一间茅草屋,却谁想到屋内却另有乾坤。而且从大小看,那茅草屋也根本就没有这么大,这边窗户外是蓝天白云青草地,透着一种详和。 “这屋里,连把椅子都没有,也没办法请你们坐。” “让木匠给打造一套,一会我量量尺寸。”岳武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停在刘澈现在用的那张床上,这张床在现代值二百多元呢,可这东西在岳武的眼中,和这屋太不相配了,竟然是杨木的。 岳武当下就说道:“先生倒是简单,这烧火的木料随便搭了张床。” 刘澈打了个哈哈没接这话。 月蓉作事很勤快,立即就动手,用细绳量了屋子的尺寸,木匠们自然是知道如何按这个屋子制作家具。 刘澈这才提到:“那些人当中,有一个身份极贵的女子。我推算出她的名字,叫孙秀额。不是怀疑她是坏人,而是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更重要的,能触动我推测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交给我了,我去打听。再挑两个愿意给先生作丫环,机灵一点的丫头。”月蓉没二话就把这差事接下来了。 千斤屯进入了一个小发展期,整个营区都在建设。 木材都是皇家,禁止随便伐木,可这伙人那会管什么皇家。当然了,胡天任干了不止一件不尊敬皇家的事情,比如他按刘澈的指点,安排人去挖煤,挖石灰石,然后回来炼焦,就完全没有给朝廷的矿监写过那怕一个字的申请。 而刘澈,有两套书桌了。 一套就在自己的两室一厅内,一套就在小木屋内。 坐在书桌后,刘澈用签字笔写着最近的工作记录,这些是要留档的,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先生,有探子回来报,抚顺城非但没有增兵,反而退走了两个牛录,还把大量的物资也给运走了。路上,再也看不到有大明汉人的踪迹。”陆铁山负责情报,把收集到的情报给报了上来。 刘澈起身,月蓉非常有眼色,赶紧把那边的幕布拉开,那里是一张来自后世的明末辽东地图。 第十五节 抱着金块的穷鬼 第十五节抱着金块的穷鬼 刘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老陆呀,你说他们不会换了一个地方。你想,后金是以骑兵为主,那些投降给他们的汉人或者是朝鲜人军队变成战力,还需要一个时间。所以他们不敢进攻狼洞沟?” “先生,狼洞沟是这里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没有重火炮给他一万人也攻不去。更何况重火炮想拉进山,对他们眼下来说不容易。但以后金那些蛮子,不可能不报复这一次刀爷的抢劫,要知道咱们可是伤到他们筋骨了,杀了他们一个牛录!” “派人去这里看看,给带上硬点的干粮。” 刘澈的手指停在后世丹东港的地方:“他们要交易,这里是一条路。” “我马上派要可靠的人过去,看看有什么?” “还有,通知开原守军。最多六七十天后金就会攻打他们,让他们留个心。以胡天任的名义派人去说,只说是为了江湖道义,过来提个醒。”刘澈又吩咐着。 陆铁山没二话,立即就把这事应了下来。 陆铁山出去之后,刘澈起身:“别跟来,我去去就回,采购一些东西,顺便给你准备一些礼物。很快。”刘澈说完起身离开,月蓉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岳武告诉过他,这里用的精钢,以及那些雪白的面粉,还有亮晶晶的油就是先生带过来的。 看刘澈回屋,月蓉又去找孙秀额了,她要搞清楚,这女子是什么来历。 谁想,刘澈走了几步又回来了:“月蓉呀,那花梨的木料,那怕作家具的料头也别扔,别烧火了,给我留点。我闲了作几件小东西玩,记得。” 没等月蓉答应下来,刘澈就已经走远了。 刘澈从屋内回到了现代,他在大明已经有好多天了,现代这边也才过了两天。 刘澈笑问:“媺儿,你说我永远在大明怎么样?”媺儿当即就回答道:“不行,正如有黑夜也有白天一样,多一些少一些无所谓,但不能长期待在一个地方!” 没有就这个话题再继续,刘澈又找到了那辆黑面包车。 农贸批发市场。刘澈转了好几家,终于停在一家。先是给发了一支烟:“师傅,我看你这批红薯怕是没保存好,价低一点我全收了。” 那人一脸警惕的看着刘澈:“干什么,我这里全是好货!” “我切碎了作渣料,所以就算是发了芽的也无所谓。”刘澈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来,表示自己是很有诚意的。对方上下打量着刘澈,慢吞吞的接过钱:“我手上有一批,不过运到那里由我这边来运,万一你小子是托,我立即掉头就走。” “钓鱼执法你可上告的,这样吧,我说一个地点,钥匙给你。那里马上就要拆了,你扔到那里后,我自己再运走。这样才安全,我的工坊也不能让你知道,万一你给我上报了,我不是更麻烦。” 刘澈这么说,对方倒是笑了。 把刚刚从刘澈那里拿的钱往刘澈手上一拍:“不要你的钱,身份证!” 刘澈把身份证拿了出来,对方接过去对比了一下,是真的。这才说道:“到时候我把货放下,会告诉你身份证放在那里了。然后你把钱给我打到卡上,这事就算是结了。不过年轻人,要是被抓了,别把我卖了。” “不过,我今晚之前就要。” “没问题,你说那地方我知道,不过你年轻轻的作这种伪劣食品的生意不好,有机会还是转行吧!”虽然卖了已经发芽的土豆也算黑心,但这位菜贩还在劝着刘澈将来走正途,或许是看刘澈还年轻吧。 刘澈压低声音:“不卖在咱们这里,这是过海的。” 菜贩笑笑,这话他没兴趣接。他知道这种生意是纯粹是投机,也没兴趣。他手上这批货如果不处理掉,就只能扔了,所以有点钱就出手。 谈好了土豆与红薯的事情,刘澈又去了几家比地摊级好一点的商店。 太贵的东西肯定不敢买,但雪地靴、羽绒服之类的,还有保暖内衣总是要买一些的。可就在结账的时候,刘澈发现卡刷不过去了,减少了两件羽绒服这才算付款成功。这个时候,刘澈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知道自己没钱了。 可当他把土豆与红薯又运走之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这屋内已经成型的唯一家具,就是书桌后,刘澈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没钱了。 “九号,下月九号我要交房贷,还有物业、水电费。”刘澈自言自语的说着。 说完,整个人爬在书桌上,闻着这木材的香味,抚摸着这比等重的银子还贵的一张桌子。“媺儿,我没钱了。这桌子连椅子,至少值十五万吧,可我手上现在连一百五都没有了,再有十几天,我就要交房贷了。” “抱歉,我无能为力!” 突然,刘澈扛起椅子几步跑到门前:“现代,开门!” 门上直接就出现了一个大红x。刘澈把椅子放下,跑回桌前拿起那个砚台,再试,门依然没有给刘澈面子,然后刘澈把屋内所有的一切都试过了,门严格的执行着规定,说不开门就不开门。 “好吧,古代开门!”刘澈话音刚落,门立即就打开了。 把手上的那只笔筒放在门内地上,刘澈很无奈的走了出去。 媺儿这时提醒了一句:“你别想着一直留在大明,至少三五天回去一次然后待一天。否则,你知道否则会怎么样的。” 刘澈没回答,眼睛就在这屯里四下扫着。 他希望可以看到一样让自己能带回去,并且换成钱的东西。好几个靠近刘澈的人都悄然的退后几步,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因为刘澈这会的眼神实在太古怪了,那是一种似乎对一切都感觉兴趣,可又对一切又怀疑的眼神。 在千斤屯这边军户眼中,那就是说,谁偷了先生的什么东西了。 别说是普通军卒,就是原本有事要找刘澈的胡天任都停下了脚步,只是因为刘澈打量这周围一切的眼神,太古怪。 第十六节 名门忠烈 第十六节名门忠烈 “先生,你要找什么?”月蓉迎了上来。 不是她傻,没看出刘澈的眼神上的不正常,而是她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我在看,会不会有奸细混入咱们屯里,野猪皮这些天没有一点动静,你说他就算不报复咱们。但总也要有一点反应吧,要知道野猪皮这一次在咱们手上损失了一个牛录,对于他来说,也不算少了。” 奸细?野猪皮? 前一个词月蓉懂,后一个词太古怪,问起来之后刘澈解释道:“用满人的文字,换成咱们的汉文,后金的那老蛮子我认为就是野猪皮,当然谁能翻译的更好一点,我就给他换一个咱们汉人的称呼。” 野猪皮的问题清楚了,关于奸细月蓉心说这个还真的有可能,因为后金确实没有半点针对他们的动作。 提到奸细,胡天任来劲了,几步就走了过来。 屯里的人是不知道,刘澈这只是给自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先生,我准备把所有查不清底细的人全部拉到煤矿上去,要不您再给找一个铁矿,距离咱们这里近些,总是要有些兵器才能够干大事的。” “兵器,先从沈阳搞吧,他们不是喜欢银子吗?”刘澈没打算现在就开始动炼钢的事情。因为现在这个地方不行,刘澈的想法是,得到了抚顺再说。如果得不到,就往南边移动一些,找一个更安稳的地方。 那怕是转移到高丽境内都好。 “说到银子?先生那仓库里的东西能挑几样不,特别是那精钢外壳的镜子,要是有几个估计那帮烂到骨子里的货色连自己的小妾都能给卖出来。”胡天任这话太粗,可他就是一个粗人。 刘澈不在乎那些东西:“行,挑一些。但要有一个账目,顺便打听一下沈阳城内的情况。” “交给我老胡了。细作的事情,老胡也能查查。”胡天任三步并作两步,就往仓库那边去了,他要挑几样东西在沈阳城内换一些东西,特别是火药。虽然说屯里现在制作的比那个好,可数量太少了。 月蓉这才对刘澈说道:“先生,那女子是朝中大员的嫡长孙女。” 刘澈以很正式的礼节,拜会了这位此时家世并不显赫的女子。可此时毕竟是乱世,没有隔着两人的蔓帐,也没有足够身份的老妇人在则。但刘澈的态度,还是让这位年轻的孙秀额吃惊,甚至是震惊。 因为孙秀额知道刘澈在这屯里身份超然,无论是谁都要尊称一声先生。 最终,就在刘澈那小木屋内,上首坐在刘澈,岳武在一旁陪着。 而月蓉则陪着那孙秀额坐下。 “先生!”少女欠身一礼。 刘澈回礼,然后说道:“恺阳公早年之时,在县中为学生教授经学。特别喜欢与边关往来,喜欢和边关的老兵交谈,可以说没有入仕之前就已经对边关的军备非常的了解。万历三十二年,以进士第二名入仕。虽然在东宫侍读,但却是心怀辽东。如果辽东再有大变,再来辽东主持防务的,必是恺阳公!” 孙秀额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澈却又说道:“但,独木难支!” 孙秀额根本就没有想到,刘澈会讲这些话,特别是对自己祖父的点评,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网络,想查一个人的生平,很难。 “话说前年秋天,你的祖父主持应天乡试,得罪不少人。而且和……”刘澈没有说下去,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些话都无关紧要了。你说个地方,我安排人送你过去。沈阳这边有可靠的人吗?” 孙秀额没说话,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讲了。 倒是岳武说道:“先生,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唯一能作的就是隐姓埋名换一个地方活下去,虽然还是清白身子,但她在后金蛮子手上这转了一圈,已经算是失节了。回去,只有上吊投井一条路了。” “没有第二条路吗?”刘澈心里在骂,这算什么事。 岳武给解释着:“就是先生所说,她的祖父主持应天乡试。当时有人希望安排几个人中举,这其中有晋商家的子弟,但关键的两个人却是后金死忠,想进入朝堂为后金作内应。这件事情让孙大人发现,而后对方抓了他家中数人以威胁。” “其余的人呢?” “她的一个堂叔与婶婶自杀,就活了她一个人。这样的威胁孙大人自然不会答应,其中内情更为复杂,就不是知道的。” 听岳武这么一解释,刘澈倒是明白了:“恺阳公因为在试题上写了自己的语录,得罪了东林。又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得罪了晋党。看来他的日子不好过呀。” “先生说的在理,但与她已经无关了。”岳武说的很直接。 “那姑娘你如何打算?”刘澈问孙秀额。 孙秀额刚才站起来就没有再坐下,听刘澈这么一问后立即回答:“如果先生不弃,我愿意为奴为婢。我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留一口气给叔婶讨一个公道,因为当时我们被掳之时,我见到了两个穿着官服的人。” 刘澈没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月蓉。 月蓉急急的说道:“孙家小姐识文断字,而且能写会算,我连账本都看不懂。” 刘澈转过头:“武哥,如果她这么回去,难道没办法给家里讨个公道吗?” “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可能。她的祖父孙大人眼下自身难保,而且她很可能连回去不可能,在路上就被唾沫给淹死了,除非咱们一口气给送到家。但难!”岳武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想入关根本就没有可能。 “留下吧!”刘澈不想拒绝。 因为孙秀额是孙承宗的家人,刘澈还想着将来可以把孙承宗给挖过来为自己干的。 给大明干,孙承宗在历史上,官路就没有真正顺利过。当然原因有太多了,多到让刘澈眼下也说不清,但要总结的话,估计也能写几万字的一篇论文出来。 第十七节 有资格进屋的人 第十七节有资格进屋的人 刘澈提笔写了一份文书,这意思就是自己的仓库归孙秀额管了。 谁想,孙秀额看了一眼刘澈写的东西,眉头当下就皱起来了:“先生是大才之人,可为何字却如此拙劣。” 一句话,刘澈的脸都红到脖子上了。赶紧拿了一张打印机用的白纸,用钢笔重写了一份。写好之后才解释道:“之前为了写的快,所以用的是这种笔,让姑娘你见笑了。”刘澈的钢笔字也称不上什么书法,但勉强还能看,至少在楷体字上,还勉强算是练过。 孙秀额也感觉自己失礼了,欠身一礼接过那份文书。 “好了,办正事。”刘澈没敢再提书法的事情:“武哥,我屋内里有些种子。跟我进屋来!” 进这屋的人又多了一个,就是孙秀额。 孙秀额在月蓉眼中,就是比她高贵几百倍的女子,放在大明这个时代,她们两家的大门比起来,那差距太大了。就算是有什么女子游园的活动,她们也绝对不会在一个区域里,所以月蓉甘愿退居次位。 进了屋,孙秀额只差惊叫了。 “好吧,先送点礼物。”刘澈拿出了三只盒子,快速的把盒子打开扔到一旁,然后用脚直接就给踢到了一旁:“三套衣服,贴身穿的。很保暖,比起这一层又一层的方便多了。”为了解释,刘澈还翻开自己的衣领。 “谢过先生赏赐!”月蓉接过,也顺便把孙秀额的那一份拿在手上。 “别什么赏赐之类的,这就是一份见面礼。”刘澈又拿出了两只雪地靴:“如果不合脚,我给你们换,或者自己去挑合适的。但……”刘澈看了看孙秀额,不由自主的说道:“坏了,忘记了她是认字的。” 认字有什么? 这会孙秀梅就在看衣服上的字,就是内侧的小标签,上面写着含棉多少等等。 听刘澈这么一说,岳武立即就把刀抽出来,往桌上一拍:“孙家小姐,按下血手印,这屋内的一切,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流露出去半个字。” “对必须写!”月蓉更狠,直接就拿短刀架在孙秀额的脖子上了。 孙秀额不含糊,挑破手臂就用毛笔粘着血写下誓言。 看着孙秀额写完,刘澈这才说道:“不是信不过,而是必须要保密。倒是为难你了。”刘澈说完,伸手一拉孙秀额的手,两个少女直接就愣住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拉手的意义可不普通。 却见刘澈从地上拿起一只小箱,先是用酒精给擦了擦,然后将一个大号的创可贴给贴上。 孙秀额脸红透了,等刘澈放开手,赶紧把手缩回到袖子中。 “办正事。”刘澈倒真没把拉手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这会脑袋里想的是土豆与红薯。 这一批次,基本上都是发芽的,刘澈拿了一只土豆在自己的破旧电脑桌上切开:“这就是种子,亩产说出来估计武哥你能吓疯了。三十石都算是减产了的。我给你准备种这土豆的相关技术。” 刘澈也没有回避,当着三人的面打开电脑。 很快,打印机就开始往外吐纸了。 看着这精致的纸张,还有上面那蝇头小字,孙秀额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因为上面许多字她不认识。“先生,是我学识太潜,这上面许多文字不认识。” 刘澈接过一看,心说坏了,自己又忘记转换了。 赶紧取消打印,把原先打印后的几张撕掉,又重新让再次开始打印了。 这次是转换过的,繁体还有图片。 “先生这神物很神奇,却是可以快速的书写文字,而且文字整洁优美。秀额斗胆说一句,先生怕是有了这神物,而自己很少写字。却是不知,字在心。唐时太宗就说过:欲书之时,当收视反听,绝虑凝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妙……” 孙秀额给刘澈讲了好大一堆大道理,那意思就是书法对心性,对情操,对人心的影响。 甚至于,书法还可以让人有极高的情操,以及良好的心理素质等等! “这个……”刘澈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想学,但没有人教。” “如先生不嫌弃,秀额愿陪先生写字!” “好,好!”刘澈连说了两个好,拿起第二份:“这个眼下更重要,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粮食就有保证了。先说土豆,这种东西绝对可以成为主粮之一,曾经有人疯狂到让一亩地产量有五吨多。这个五吨就是,差不多一吨二十石左右。” 三人眼睛都瞪圆了,这亩产当真是吓死人了。 “但是,咱们初次种植,加上我上次给武哥你的土化肥与土农药的制法,咱们有四十石就是优秀的。” “一定让屯里人用心学习,如何种这土豆。”岳武是发了狠。 抢粮可以解决一时的麻烦,却解决不了永久的,还是自己田里产出最可靠。 “还有这红薯,这东西也可以勉强当主粮。好好打理,产量也不会低。两季种植,也就是一年极限可以达到十吨,还是那话,咱们有一半就是非常优秀了。” 打印继续工作,连续的把详细的种植要领打印出来。 “没东西吃的时候,这红薯藤也能吃。” 刘澈给的种植要领,可是在付费的农业资讯网上下载的,绝对是可靠的。而且详细又全面,要吧说现代的农业科技人员把能够想到的都写出来了。甚至还有不同省份,不同温度下的要求,都有。 知道这不是小事,这也是孙秀额的第一份工作。 她不会使用打印机,但她会抄,挑其中针对辽东地区有用的,有价值的摘抄下来。 刘澈却是脱了外衣,跑进厨房准备自己的午餐了。 电饭锅蒸米饭、沙锅里是土豆炖牛肉、铁锅里爆炒两个绿菜、然后随便弄了一个紫菜蛋花粉丝汤。 在三人全身心为了种植土豆努力的时候,刘澈突然喊了一句:“开饭了。估计你们没有尝过我的手艺。泥丫可是喜欢的很呀,一会记得给泥丫带一份。” 第十八节 两份情报 第十八节两份情报 “这,这不对!”岳武看到那饭直接就喊了:“这不对。那能让先生亲自下厨房,这活是月蓉来干的。这样是传了出去,怎么是好,怎么是好!” “我爹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作饭。男人生存必备的二十个技巧之中,作饭是排在第一位的。纵然拥有金山银山,连口吃的都不会给自己整,将来绝对是会被饿死的。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保证能吃饱才是第一位的。” 岳武想反驳,可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先生说的有理。”孙秀额支持着刘澈。 孙秀额一开口支持刘澈,岳武当下就火大了。可孙秀额却又说道:“但先生说也不全对,先生说的是技巧。先生既然已经懂了这技巧,就应该技巧在心。厨房这等事情,纵然秀额不擅长,可也能有许多办法让先生吃的舒心。” “这话在理,先生以后不能进厨房了,绝对不行。”岳武一百个反对。 刘澈也没办法反驳了:“好,下不为例。先说,这是土豆烧牛肉,别说牛肉不能吃呀。至少今天不能再挑我的错了。” 岳武哈哈的笑了两声,果真没再提牛肉。 “这土豆是不是美味先放一边,这汤里的粉丝就是用红薯制作的。作的越细越难,过两天我给一个菜单,让屯里的人尝尝一种美味。” 岳武大碗整着米饭,米饭确实不错。 可刘澈却听到岳武小声的给月蓉说道:“丫头呀,先生这手艺确实高。但这菜不行,不新鲜,而且味也不正。可惜了先生的手艺,你用点心,挑心精致的好菜,别忘记了。” 刘澈听到,却没接话。因为现代菜市场买来的,怎么可能和大明这原生态的相比呀。 大量的添加剂,农药什么的。这真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这一餐吃完,岳武又找了八个老军,都是铁杆信得过了,但还是让按了血手印立下了誓言,这才带来进来搬土豆与红薯。一次又一次,这些人心中只是感觉神奇,因为那小屋地上摆的袋子,似乎永远也搬不远一样。 外面已经堆成小山了,可屋里就那么巴掌大小一点的地方,却依然没有搬空。 八个老军都是一个心思,这是仙术,绝对是仙术。看来血手印没有白按,屋内看到的自然是要闭嘴的。 孙秀额却感觉到刘澈越发的神奇了,她换下了那套丝绸的衣服,换上了布衣。亲自下地去指挥屯田的军户去整这个土豆,还有红薯。也亲自学习了那刘澈三土之法,就是土化肥,土农药,土饲料。 这些屯里的军户,听到这地里一亩就要农家肥十五石的时候,都是吓了一跳。 孙秀额只是拿了一张纸扬了扬,军户们没有一个人说半个不字,因为那纸代表着刘澈的意思。这是先生说的,一亩农家肥十五石,土化肥半石,所以只能认真的执行,别说是农家肥了,就是用肉汤都没有人说半个不字。 所有人都很忙,刘澈在干什么? 大明版的,脚踏式为动力的小车床,当然,可以理解为车床的工作模式。 这东西不是刘澈带来的,而是大明的工匠由大号的改出来的小型机器。这个东西在大明工匠之中用处是非常大的,比如床的立柱等等。 刘澈呢,在磨那些花梨的料头小块,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门外有轻声的叩门声。 “进来,门开着呢。”刘澈依然低头在关注着自己那些个小料头,磨不出圆的,但长条的圆柱却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进来的秀才,刘澈只知道这位秀才姓王,名字不知道,秀才也没有给任何人讲过。 “先生,学生把一些情报整理了,先生这会听吗?” “坐,你比我年龄还大,自称学生让我有些不适应,那边有水,热水,要喝自己倒。我这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些乐趣,却是没有什么大用处。” “先生也是是,也不是。文玩在唐就有,这些年倒是有些达官贵人喜好核桃,不过我是喜欢葫芦的。先生这个自己打磨香木,也是一种趣味。”王秀才说完,倒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刘澈旁边:“先生,这边从沈阳城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刘澈点点头:“说来听听!” “沈阳城那边已经有人准备往南逃了,无论是军,还是民。但学生分析着,京城那边会再派一位经略辽东。到时候这边可能会有些变化,眼下无人顾及我们,上次的事情都把事情放在胡天任头上,认为是这是土匪借机占了一笔便宜!” “恩,熊蛮子要来了。”刘澈停下了手上的活,把那枚株子用卡尺比了比,然后放在一旁的盒子里。 熊蛮子?仔细一想后,王秀才也笑了:“都说先生料事如神,这次怕就是他了。” “开原,铁岭,六十至七十天必有一战,这件事情才是我们眼下需要考虑的。” “先生,抚顺城名义上还是大明的。当时抚顺之战后,抚顺没有被收回,但后金却放弃了一段时间,眼下只是短暂的驻军。近些天,抚顺城之中无论是兵,还是民,都往东边去了,如果明军要收回抚顺,我们怎么办?”王秀才急急的问道。 看来王秀才还是认真的研究过辽东形势的,也不完全是死读书的秀才。 这个问题,倒真是复杂了。 王秀才又说道:“抚顺如果空了,我们去占上,那么就会成为后金攻击的目标。如果我们不占,让明军占了,我们再占怕就不容易了。就算城中只有几个老弱残军,我们占就是与明军为敌,这是不智之举!” “抚顺一定要占!”刘澈表了一个态度。 为了什么刘澈一定要抚顺,因为这里将会成为他心中的一个重工业区,这里有铁、有煤,仅这两样,就足以保证他能够拥有足够对抗后金的资本。 王秀才一副很为难的神情,犹豫再三之后说道:“先生,实在不行。我们花银子给您捐个官,然后再抬岳百户一级,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镇守抚顺。” “绝对不可以!”刘澈的语气变了。 第十九节 这是大师级呀 第十九节这是大师级呀 说到在大明花银子捐个官的事情上。 刘澈与媺儿几乎同步,两人是一条心,快速的交流之后,刘澈开口对王秀才说道:“绝对不可以。一,我不是大明的臣子,不会听朝廷那些人摆布。二……”刘澈要说二的时候,却被媺儿打断了。 媺儿在刘澈脑海之中说道:“本就是大明皇族。” 刘澈却说道:“二,我本身就代表着两大皇族。大汉皇族与大明皇族,捐资为官。这是自辱其身,断然不可。” 听刘澈说大汉皇族,王秀才愣了一下,他是读过书的,知道一千多年前大汉朝的皇帝姓什么。可当刘澈说到大明皇族的时候,王秀才实在是无法理解。 其实刘澈也不是十分理解,可媺儿这么说了,刘澈也相信。 具体的原因,回头再和媺儿讨论吧。 “最后,就是第三点。永远不要让人给我们加上背叛的字眼,我们没有背叛任何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而聚集在一起,对抗后金,保我大汉民族之荣光。抚顺……”刘澈一咬牙,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发狠了。 提到抚顺两个字的时候,王秀才的心都提了起来。 “去告诉胡天任,他这个土匪需要上位了。练兵,准备占抚顺,拉起替天行道大旗。” “是!”王秀才欠身一礼,带着一种兴奋离开了刘澈的木屋。 这时刘澈才问道:“媺儿,你是谁?” “现在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记得,我曾经许诺的都会作到。再说了,眼下你是为了我吗?我感觉,你是在为了你自己。你是一个极度狂热的汉民族文明的守卫者,可惜的是,你身上没有半点汉民族的传承。” “什么是传承?” “你自己去找吧,自己找到才算是自己的,我告诉你,你也未必能够理解得了。有些东西用任何的语言都不足以完整的描述出来。当然,我决定先给你一点点小小的奖励!” “那,变成女人让我抱一下。”刘澈乐呵呵的笑了。 原本以为媺儿会生气,可谁想媺儿却说道:“我的身体以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冰封着,就是空间夹缝之中,你想抱我就尽可能的激活这超时空科技的全部力量,然后接我出来,到时候别说抱,你想怎么样都行。” 刘澈很平静,没再提这开玩笑的话,只是问:“什么奖励?” “超时空核心,本身就是一部在你的时代可以称为神话级的电脑,别小看它!” 什么是神话级电脑,以刘澈的智慧理解就是,把现代全球所有的电脑绑在一起,也比不过这小珠子的运算能力。 那么还是来一点实际的东西。 刘澈从小木屋出来,直奔那木匠工坊,这里分为几处在作工。大部分还是在按刘澈的图纸制作家具,只有小部分优秀的工匠,正在给刘澈打磨家具。按他们的说法,刘澈现在用的书桌还是半成品,等这边工作完成,再拉回来完后成半部分。 “先生!”几位老工匠就要行大礼,刘澈赶紧扶住:“别,天地君亲师,非这五类不跪,这是咱屯里的规矩。” 说完,刘澈又说道:“你们继续干,我只是来看看。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谁要是闲了,帮我弄点小东西,我要求不高云纹就行。”刘澈摸出了自己打磨的那些珠子。 “先生倒是喜欢这个,小老儿以前在京城给大户在家雕刻过核桃。要不,小老儿给先生来一套十二生肖,您是喜欢直接雕刻,还是用浮雕的。” 果真有高手,光看那套工具刘澈就眼花了。 “这样,我就是想看看,怎么雕,先来个简单的。我看着的时候,你动手,我要是有事忙了,您老人家就放下活歇会。” “先生太客气,小老儿这就开始。” 最简单的自然就是直接雕刻出纹路来,当然按这位工匠的说法,还有难度非常高的镂空雕刻,以及连他都没有足够把握,仅仅是的勉强能操作的结合浮、镂、透等工艺结合起来,光靠他一人远远不行。 仅拿刘澈屋内的全套家具来说,需要三名与他手艺不相上下,加上九名帮工花至少三个月时间,才能勉强完工,要想追究极致,那么需要半年时间细细打磨。 听到这话,刘澈来了兴趣:“这块木料如何?” “千年以上的,上上等琼州花梨,就是那位王爷见了都要说个好。绝对是上上等。” “那么这样,咱们这里松木多,给我打造一套简单的。然后慢慢整这个上上等的好木料,就算将来我不用,摆在那里也是咱屯里的一套好物件。”刘澈希望可以看到一套上上等的精品出来。 几位工匠急急表示:“自然是要最好的,先生就只能用最好的。” “来,先雕一套手链,我喜这木头的味!” 整整一天时间,刘澈就坐在一旁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看着的过程,这雕刻就会被超级电脑记录,并且分析拆解。然后就能在短时间内,帮助刘澈自己学会这一套手艺,但能学到几成,还是要有一个熟练的过程的。 “报!”正在刘澈盯着那老工匠雕刻之时,有个戴着红头巾的军卒冲了进来。 一看这打扮,刘澈知道负责紧急事务与情报的人,才会把红布包在头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走,书房讲。” 刘澈来到书房的时候,胡天任已经到了。 “胡兄!”刘澈一抱拳,胡天任连礼都没有回,就直接开口了:“沈阳那边来人去了狼洞沟,说是希望用四百只火统,外加白银一万两,还有棉布一千匹。换我手上三百建奴的人头,以及粮食八百石。” 这是突发事件,根本就不可能在历史上出现。 刘澈毕竟不是诸葛亮那种鬼才,也不是一位优秀的谋士,眼下距离一个合格的统师还有几千里远的差距呢,这突然的消息让刘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抚顺城东十里那事,沈阳城知道吗?”刘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十节 一点小插曲 第二十节一点小插曲 他相信,只要冷静下来,这些人就不会慌,说不定还能拿出一个好主意来呢。 “肯定知道?”胡天任清楚,消息是他放出去的,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呀。 刘澈接口说道:“往坏处想,范家那位可能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那么在整个沈阳不断的有人往南边逃的时候,他们搞这么一出,图得是什么?” “人头,可以拿回去换一些功劳。粮食他们一直就不够,所以要按我老胡以往来想,这生意作得,而且价码不错。” “正常是什么价?”刘澈又问。 “就没有正常价,火统就不是外面的人能够买到的。” 刘澈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他可不愿意作冒险的事情。想来想去,刘澈说道:“派人过去,告诉他们,粮食一粒也没有,人头这边不止三百颗,旗丁的人头我要六十两,披甲人的要三十两,只要银子不要火统!” “先生,咱们不是……” 胡天任想说,咱们这边想着办法都在搞火统呢,这会为什么不要了。可话到一半又给吞回去了,他意识到刘澈可能话没说完。 刘澈继续说道:“首先,咱们漫天要价,如果他们答应了,这就是一个陷井。我就不相信了,一个正直的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会用军械换人头。所以,再加一条,就在狼洞沟前,找一处险要的山谷,咱们在谷顶看着,他们留下东西,咱们给人头。” “这个,怕是不会来吧!” “那放在沈阳城下,咱们也不会去吧。再换一个中立的地方,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不是怕,就怕撕破脸。” 刘澈讲着,胡天任就更不明白了。 刘澈示意胡天任先不要急,坐下。 这会刘澈已经冷静下来了,不懂军事不怕,不懂战略不怕,但要懂人心与眼下的形势。 “胡兄,我们眼下怕什么。一怕与明军翻脸,这边很快会来新的大人物管事。到时候这些人只要上报,说外围的这些山寨是辽东的麻烦,那么大军对付不了后金,还对付不了山寨了,然后给我们选择,要么归顺被收编,要么被消灭。” “有理!”胡天任认为,自己要是当大官的,在这里也会这么干。 “再说第二条我们怕的,就是怕他们摸清我们的底细,一万石粮食说给就给了。那么大军要吃粮,我们手上有。我们会被成为那只鸡,杀鸡给猴看的那种。” “三才是我最怕的,古话说的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们挡的就是晋商的财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们,这才是关键所在。所以……” 刘澈没有再说下去,胡天任是个粗人,倒是听懂了。特别是那一句,断人财路的话,立即吼了一声:“听到先生吩咐了没有,给他们回话,告诉他们狼洞沟可以等他们来,人头咱们有的是,可以让他们拿回去领功!” “是!”那军卒飞跑着就去了。 刘澈这才又说道:“我让人给胡兄你带话,关于抚顺的事情,怎么样。” 提到抚顺,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怕抢来,守不住!”胡天任不是胆小的人,但抚顺城却无险可守,这才是让他感觉到为难的地方,作土匪的自然是喜欢容易防守的地方。 “守不住也要守,得了抚顺,我会让咱们拥有用不完的精钢。只要坚持一年,二百门火炮摆开,别说是野猪皮了,就是野猪皮的祖宗也给他炸成骨头渣子。” 胡天任是相信刘澈的,听刘澈这么一说,自然是没二话了。 “我去操练那些废物,这些天干饭管够,每天至少操他三个时辰。”胡天任爽朗的大笑着,然后出了门。 刘澈心中倒是复杂了,两个问题。 首先是这里没有一个真正可以管事的能人,大小事情都会找自己。另一个问题还是人的问题,没有人才,光靠自己一个人,将来发展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但眼下,这两个问题刘澈都解决不了。 送走了胡天任,刘澈又去观看那个雕刻的工艺了。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刘澈就一个人躲在小木屋内,开始不断的练习,一直到雕刻了足有近百颗松木珠之后,才动手自己给自己雕刻了一串花梨的十二生肖。 第四天,那位军卒回来了。 “先生,正如您所预料的,对方不同意用银子,但愿意把火统增加到六百只。粮食也一定要,价格可以由我们开,数量也希望我们尽可能给的多一些。” 听到这话,刘澈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往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派人去粮仓,好好查一查。那些抢来的粮食当中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记号之类的。特别是要细查从那一仓库里搬回来的粮食,还有抚顺城东的那一批。” 这一查,当真查出东西来了。 光是小木牌就找出了上百个,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图案,以及根本就不成词句的杂乱文字。 “这是晋商的暗语,把我的话传下去。伙头军那边使用每一袋粮食的时候都要细心检察,有任何古怪的东西都要收集起来。然后来个人,统计一下这两批粮食的数量。” 刘澈如果不是从后世过来的,肯定不会明白这木牌是什么。 晋商从有票号开始,他们就开始制定以汉字形密码,看似那些不成文的乱词,却代表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而且一年一换,所以让刘澈眼下去推测,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代表着什么。 “你怕了?”媺儿问刘澈。 “怕,我会怕?笑话!只是眼下,倒是要有一个规划,急不得。容我好好想一想,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刘澈说眼下的问题,不是大明这个时代的,而是现代的。 刘澈回现代了,按媺儿的说法,是不能不回。 坐在自己那张工匠们眼中,半成品,却在现代至少值几十万的千年黄花梨书桌后,刘澈翻着手机的通讯录,开始作一件人生最容易,却也最难的事情。 借钱! 第二十一节 依然是现代的草根 第二十一节依然是现代的草根 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大学同学里带给刘澈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自己可以想像到的结果。 除了同宿舍的一位直接给自己打了三百元之外,无一人真正理会自己。 收到三百元后,刘澈打了电话过去:“二子,谢了。” “客气啥!谁没个难的时候,我家那口子先找到工作了,没多还没少了。”听对方这么一说,刘澈笑了:“你们最让人羡慕了,这都谈了七年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份大礼,绝对大礼。” “成,兄弟等着你的大礼。”对方也笑着。 三百元,眼下对于刘澈来说,三百元是杯水车薪。 无奈,刘澈只好在高中的微信圈里的发一个条信息:江湖救急,借四千元。有愿意的帮兄弟一把的,打电话过来。 四千,对于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刘澈其实也没有报希望。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刘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银子问题,还真是个问题。 媺儿却问:“你为什么不只借几百元,那么多借几个人就可能会借到,非要一口气要四千元呢。” “你说的对呀!”刘澈心说,其实人与人的信任是一回事,但刚毕业的大学生谁能轻易的拿出四千元来。可这会已经晚了,自己再说借几百,估计原本有人信的,这会也没有人信了。 “算了,还好有三百元了。我去买一套工具,然后看看能不能开个网店,接一些卖手链的活,一个月辛苦一些,总是能够挣足房贷钱的。可我的大明,也是需要大量资金的。” 刘澈需要钱,非常的需要。 网上有免费的资料下,但免费的比起付费的资料还是要差一些的。 就象种土豆的来说,付费的资料拿来就能用,可免费的你还需要自己再研究许多细节。 刘澈走到门前:“现代,开门!” 门先是一红,这就代表着刘澈身上有不属于现代的物品,可很快转成了黄色。刘澈戴在手上那串手链出现在门上,然后多了一条解释:手工制品,但原料价值远高于手工价值,仅此一例。 “嘶……”刘澈心中一惊之后,却是狂喜。 那么按超时空机器的意思就是,如果手工的艺术价值足够高的话,那么可以带出去了。 看来,值得一试!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上面的号码既熟悉又陌生,刘澈接了起来。对方一听电话通了,直接就开口:“告诉我,你高中毕业照站在什么位置?” 很古怪的问题呀,可刘澈还是回答了:“最后一排左手第四个。” “很好,不是骗子。你用手机短信写一个借条过来,然后利息是每个月一百元,期限为一年。写完借条之后,我会给你汇去三千九百元,你记得每个月还利息,不要让我催。念在同学一场,别把这点信誉给毁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刘澈很费解,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依要求发了短信,然后是银行卡号,对方真的把钱打过来了。一看汇款人的名字,刘澈的立即跑去自己的电脑前,上面有电子版高中毕业照。 可刘澈坐在电脑前,呆了。 “有大约十个人记不得名字了,至少把名字和脸对不上。这是什么事呀!”刘澈把照片放大,一个个的对着,连排除法都用上了,最终停在一个戴着大黑眼镜,身体上下一般粗,没有丝毫线条感的女同学身上。 于文秀! “说实话,当年她还真的没有半点存在感。但这个女人是一个可怕的家伙,记得高一有一次学校的数学月考,全年级最强的一个人考了七十二分。但她没有算排名,因为九十九点五,被怀疑有作假,所以……” 刘澈开始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涯了:“我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比省理科状元差一分完成了高考,然后她上大学之后,某一天回到我们的高中,把她的高考数学满分成绩贴在数学考研组的门上。再然后,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好可怕的女人!”连媺儿身为女子考最作出这样的评价。 刘澈拿起手机看了看:“无论怎么说,能借给我钱,我还是要感激她的。现在,出门!” 刘澈再一次检查了身上的物品,确定没有大明的东西之后,又一次走到门前,这一次门上依然显示着那黄色的警告,仅此一例。 叫了一辆出租车,刘澈直奔目的地。 车上,媺儿问刘澈:“不是穷,怎么不知道省呢?” “省这一点,有意义吗?时间,我的时间比钱更重要。”刘澈给媺儿了一个回答。 媺儿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她刚才也纯粹是好奇罢了。 到了一家店,这家店是刘澈在网上搜到名声比较好的,这里主营其实是摆件,然后才是工具,也是少有的纯手工工具的店之一,许多店卖的已经是电动的工具了。 “老板,三十套手工刻刀!”刘澈一进店,就直接开口喊出了自己要买的东西。 老板年龄有五十多岁,微胖。听到刘澈的喊声,没抬头,只是问了一句:“要好的,还是普通的,或者将就着能用的!” “好的,多少钱一套。”刘澈再问。 老板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澈:“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你买这些有什么用。但你明显就是一个外行人,不同流派所用的刀种类是不一样的,最多的一套是四十七只刀,最少的一派只有九只刀。最贵的一套,用的合金材料,四百六十元,九只刀。最便宜的一套,普通的钢件,只要七十元,三十三把刀!” 刘澈尴尬的笑了:“看来,我真是个外行人,那老板那最贵的那几种,一样给我拿一套来。我钱不多,只有……”提到钱,刘澈又感觉心里苦了,自己手上原本有一百四十元,再加上二子给自己的三百,然后是借来的三千九。 第二十二节 让人费解的刘澈 第二十二节让人费解的刘澈 刘澈自己一个人算着帐,只有三千九百元呀,就这么点。 这笔钱要是花掉了,那么房贷怎么办。 万一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呢,自己的雕刻水平那道门再来一个原料价值远高于工艺价值,这不是把自己整死了吗。 就在刘澈犹豫的时候,店老板却盯在刘澈的手腕上。 “小兄弟!”老板的称呼都变了,刚才还是年轻人,这会改口叫小兄弟了:“你虽然是外行,但手上的东西却是玩家都没有的。” “这个?”刘澈一看自己手上的那一串,立即拿了下来:“老板,估个价?” 老板接过来,先是用上的放大镜,然后连显微镜都用上了。 刘澈与这家店老板的注意力都在串手珠上,却不知道,在距离刘澈不到三米远,有一个美女正在看着刘澈。 这个美女刘澈进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自认为自己这种草根,是不会引起美女注意的。所以也只当自己没有看到,而且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 “千年以上的原木,看这雕刻的手法,大概估计为明末清初之时的东西。但不是宗师级的手艺,最多是某富家子弟让一位勉强还算有点水平的工匠给雕刻的,这东西,值点钱。小兄弟开个价吧。” (注:喜欢考据的书友请注意,别提什么碳14之类的,作者说这是古董它就是!) 刘澈不懂呀,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老板认为,多少钱合适?”刘澈既然出了不价,就只能听对方的价了。 老板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东西说要挑刺,他可以挑出许多,是老物件,而且是很少见的并非纯圆的那种,雕刻也没有伤到鬼眼,是在空出雕刻出的十二生肖,至于说串珠的绳子太差,这不是问题。 但在老板眼中,这年轻人明显是不懂行情的。 这时,那美女从刘澈背后走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最低三万七。”说完,那美女就走出店里,声音大小控制的极好,只让刘澈听到。 老板报价了:“给你二万吧!” “四万五。”刘澈当然是听到背后的话了。 老板没说什么你再去转转,打听一下的话,因为刘澈的报价非常接近真实的价位了,这东西放在他手上,好好保养一下至少可以卖到六万,毕竟是老物件。和刘澈一番讨价还价,给刘澈三万元,外加这里最贵的各种套装工具十套,以及普通标准的十三刀雕刻工具三十套,算是两清。 刘澈出了门,看着自己买的货给搬上出租车。 同时,刘澈用手机银行汇出一笔款子,四千元整,算是还钱了。而就在距离这里不远,还在观注着这里的,也是刚才提醒刘澈的那位美女手机短信提示,收到四千元汇款。 刘澈不知道,女大十八变的眼镜水桶妹于文秀在暗中帮了自己一把,而且又开始跟踪自己了。 刘澈是作出租,美女却有一个自己的mini跟着。 三万元入账,刘澈在银行柜台上喊着存两个月房贷,然后其余的全部提现,于文秀是一个字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接下来,刘澈在超市里乱七八糟的买了几推车的东西,方便面只有几箱。袜子、内衣、牙刷之类无数。后来又跑到了劳保商店里,那里胶底鞋买了几大箱,牛仔布的工作服也有几大箱。 于文秀一直悄悄的跟着,正如七年前,她在操场的角落默默的看着刘澈打蓝球一样。 还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自顾自的作着自己要作的事情,另一个,只是默默的看着,就喜欢这样默默的看着。 终于,于文秀发现刘澈的古怪了。 竟然跑到工艺品商店,以一千元一把的价格,买了绝对属于违禁品的复合弩二十把。这种东西,不可能拿着走在街上,店主一直等到天黑,这才装箱亲自开车给刘澈送到刘澈所在的小区。 而于文秀呢,知道刘澈不会再出来了,因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所以她把车往小区一停,她的父母与刘澈的父亲是一个工厂的。头发绑在后面,再一次戴上那副没有半点度数的大黑框眼睛。 于文秀跑到刘澈父母家里去了。 对于刘澈的父母来说,于文秀就是自家侄女,当年托儿所的时候,和刘澈是一个班的。后来到爷爷奶奶那边读小说,读初中。再次回来读高中时,刘澈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托儿所小班的同学。 “刘叔,姨好!”于文秀带着两件小孩子的衣服,是给刘莹的。 “秀丫头,大学毕业工作找到了吗?你爸前两天还和我喝酒来着,说你还在找工作。” “我是瞒我爸呢,他让我考公务员,我才不愿意呢。我自己作化妆品代购,养活自己,要是当公务员,我一个月都不给我养车的。”于文秀这话是心里话。 刘澈的父亲刘文又问:“见我家那货了吗?” “当然见了,不过他忙的脚不粘地,说是一起吃饭,估计是忙忘了。我可不是来告状的,反正上托儿所的时候,他答应送我一串手链,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兑现呢!”于文秀半真半假的说着。 在刘澈的父母心中,于文秀和刘澈是一直有联系了。 刘文拿起电话就准备骂刘澈,被刘澈的母亲阻止了,在她看来长辈们不要管孩子们的事情。 “刘叔,姨我先回去了。这几天要是听说小区谁家房子卖,帮我留心一下。” “别说这事,正好有。老赵家的姑娘要出嫁,男方家出房子,三室一厅的。他家出装修,结果钱不够,他姑娘那一套一室一厅的要卖,就在我家那货的隔壁!”刘文说完,没等于文秀有反应,就拿起电话吼起来了:“老赵家,你说你姑娘那套房多少钱?” 于文秀的脸红了,但却也有一种期待。 刘澈呢,估计还不知道有个人暗恋了他十八年了,这会正在屋内呼呼大睡。眼下他回到现代,不是靠睡觉打发时间,就是在大量的购买与下载资料,屋内堆的打印纸与墨水,比起一般小型公司都只多不少。 第二十三节 论开铁战必败 上 第二十三节论开铁战必败上 吃、睡、上网、下载、打印! 熬过三天时间后,刘澈立即就返回到了大明,在刘澈心中,大明的生活比起现代更有滋味。更让自己有着期待。 回到大明,正如自己离开的时间一样,还是深夜呢。 刘澈一个人站在屯里,呼吸着大明远比现代更纯净的空气,手上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关于抚顺城的详细介绍。 在屯里转了两圈,遇到巡夜的军卒,都是远远的相互敬礼,谁也没有打扰谁。 然后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打开炉门让火烧起来。这是刘澈出原始图纸,大明的工匠改进并且制作出来的陶制煤炉,连烟囱都是陶制的。上面架的水壶,却是刘澈从现代带回来的,普通的屯户房内,用的是大号的陶壶。 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刘澈靠在软椅上睡着了。 什么时候醒来,是被外面的紧急集合号给吵醒的,刘澈一伸手将那一把岳武亲手给自己打造,却从来没有用过的长剑拿在手上,冲到了门外。想了想,又跑回到自己屋中,拿了一只装配好的弩过来。 这种弩都是地下工厂加工的,放在现代就肯定是违禁品。 弩弓长一米一,射程二百米,野猪都能给弄死。所以这东西是绝对的违禁品,但依然有许多人在黑市卖着,因为喜欢这东西,并且收藏的人很多。真正拿这个干坏事的,倒是没有几个人。 谁胆肥到敢提着这东西上街呀。可在大明,刘澈就敢提着往外走,就算他没有胆量用这个射人,可这屯里敢用这东西射人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千斤屯这里的留守的精锐全部出去了,三百人,每个人都有一支长矛,一把刀,一副有前后胸的板甲。三百人虽然少,但却是岳武精心训练的人。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那怕是兵部尚书你来了,给不给面子也要看岳武的心情了。 来的人拉住了马头,伸手轻轻一挥,身后近五百人马停下了,单人匹马向岳武而来,在距离还有三十步远的时候,下马,将腰刀也留在马上。 岳武右手一抬,用力的将自己的钢枪尾部刺在土里,然后抽出腰刀插在面前。 “我来这里,三个原因!”对方开口了:“一,我原本想让你出面劝降胡天任。二、沈阳城中已经对你非常不满,你不但抗命,而且对上司动了刀子。三、我派了三子去了抚顺那边,从打斗的痕迹看,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下的手。” 岳武手小拇指在耳边挠了挠,说了一句:“要粮,一粒也没有。” “要人,一个也没有!”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那位武将脸色都变了。只见四百弓手出现在背后与两翼,将他的人包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人那张大弓,代表着实力。弓手最难训练,这些人,至少有八十人以上,是真正优秀的弓手。 胡天任大步走过来,高喊一声:“去械!”这是让人下了对方的武器呀。 “大胆小贼……”有个年轻的虎将怒号一声,可为首的将军却轻轻一摆手:“依他们的意思办,今年怕是下午饭要在这里吃了。” 这位将军是谁? 在场的人认识的不多,就是胡天任也不认识。岳武知道,当然还在人墙后的刘澈也知道。 刘澈心说,麻烦呀。要这样与明军成为敌对关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当下叫过一名军卒:“去给武哥说,安排那些军卒来一餐热饭,然后马林将军请进来。让我回屋歇会,半个时辰后书房见!” 刘澈说完,顺手把那弩就塞给那军卒了,既然不是敌人攻打,这弩也没用。 原本刘澈害怕的是,野猪皮来了,所以提着弩出来了。 可既然是明军,而且来的又是马林,所以刘澈不能不认真的考虑一下。 这名军卒提着弩就跑到岳武身旁了:“先生说,给这些军卒下军械,然后备热饭。请马林将军入营备酒。这个……我不知道,先生给的。”军卒把弩也给了岳武。 岳武看得出这是弩,而且制作精美,当下抬手就对着胡天任:“老胡!” 胡天任一看是弩笑了,大明这个时代的弩实际的射程按现代计算就是一百米,杀伤力五十米。而刘澈这一把,实际射程约在二百米,杀伤力一百二十米,装的复合材料的弩箭,岳武虽然不知道这些数据,可凭感觉,这东西很厉害。 他不能射马林,对方是正三品武官。而且这一射,就代表着开战了。 所以,岳武射向了胡天任。 抬手的瞬间,岳武只凭手感就瞄的很准了,两人的距离依当时计算,一百五十步左右。 这一弩飞出的瞬间,但凡是有点身手的人脸色都变了,马林的脸色苍白,因为这弩箭是从他旁边飞过去的,那速度真正吓人,一转身,却见到胡天任伸手抓住了那弩箭后在看自己的手心。 很显然,还有余力。 好可怕的弩呀,好可怕的准头呀。 “请!”岳武与胡天任相视一笑,在他们看来这效果很好,马林是大人物没有错,但摆明了,千斤屯可不是随便任人摆布的。 岳武把手上的弩扔给了身旁的人,对着马林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林来到岳武近前的时候,那杆纯钢的长枪带给他的冲击,绝对不比那弩差,这枪已经称得上宝枪了,绝对算是冷兵器当中近战的一等等好兵器。可再往前走,岳武身边三百精锐的刀,矛。 千炼钢呀! 马林心中已经可以肯定,对抚顺城那边后金下手的,肯定是岳武了,就凭这些武器,对上普通的刀,碰一下就能让对方的刀断了,碰到人就算有甲也是重伤。 千斤屯是什么样? 但凡是了解千斤屯的明军老兵一定会说:兵痞、臭、脏、乱、人人面黄肌瘦。为一只麻雀的半两肉都能打出人命来,这根本就不是屯,不是百户所,这里就是卫所之中的难民营,专门用来流放不服管教军户的地方。 第二十四节 论开铁战必败 下 第二十四节论开铁战必败下 马林进了屯,脚竟然迈不下去了。 别说是整个辽东,放眼整个大明,谁见过百户所里红砖铺路。谁见过穷困的百户所内路边还种植着矮树。而且还有几块不算大的花园,有一处花园之中还摆着几十条长椅,最前面挂着一块黑色的板,上面写有字。 马林越看越是惊心,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千斤屯了。 不远处,一个身高八尺开外的壮汉,正小跑几步往一棵树后跑,双手就要解腰带。显然是准小解,马林正准备把头转到一旁去,因为这个太正常不过了。可偏偏就在这时,不知道从那里跑出五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提着小棍就冲过来了。 那壮汉被打,连连告饶。 马林停下脚步了,以那壮汉的身形这样小孩子有一百个也拿他没办法。 “这是规矩,无论大解小解,要在茅厕之中解决。违反规则者,重罚!”岳武在一旁解释着,马林当下问道:“如何重罚?” “罚抄自己的名字十遍。多次违反规则者,罚抄三字经。” 马林初听这个处罚,很轻。可转念一想,这些都是普通军士呀,有几个认识字的。抄三字经还不把人整死呀。 从屯的正门到刘澈的书房,是一条直道,笔直的直笔。 当然,这也是有讲究的,在大明这个时代,尊贵的人屋子不能在侧面,一定要在中轴线上。这只是一个小木屋,木屋周边却连水塘都给挖出来了,并不纯粹是为了好看,也有防火时取水方便之意。没有高大与密植的植物,零散有些装饰。 请马林进屋的时候,岳武吩咐着:“今天是贵客,吃面!” 两边坐下,马林很直接的开口:“岳武,你这是有不臣之心呀。” “我千斤屯什么情况,南边来的粮食没有我们的,粮种也没有。把我们扔在这里谁管过,就这还不算什么,又来强征我千斤屯的粮,要十石。当时我千斤屯连米里的沙子都算了,也只有七石糙粮。” 马林点点头,他没话可说,因为他非常清楚这绝对是事实。 岳武又说道:“就这样,我岳武还想着,只要让兄弟们活着,万一野猪皮带人打过来,我给沈阳城示警也算是尽了我的忠心。” 岳武的话马林不怀疑,岳武是条汉子。 可岳武又说道:“让我真正寒了心的却是这些天,抚顺城东十里,有一队商人用粮食、药材、铁、盐。去和野猪皮的人交易,而野猪皮用的是什么?从我大明抢走的财货,还有一个个年轻清白人家女娃子。” “这些混帐……”马林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你以为就这样吗?那管事口口声声冲我吼着,他是沈阳城某位大官的家人,我敢动他,就是造反。老子就动他了,弄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 岳武笑了,马林却是脸色沉下来了。 他大概能够猜到岳武说的是谁,那怕岳武没有挑明。所以马林接口说道:“本官也是受了沈阳城中的命令,剿匪。也知道在此之前,城中有派出过劝降的人。现在看来城中已经怀疑到你了。” “当然,除了我谁能让那种货色那样的死法!”岳武很自豪。 马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这点事情不算是大事,更何况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岳武袭击了真正的后金运输队,这样的军功可以让抚顺城外的那件事情平过,当然杀抚顺城外那些商人也应该是功。 可是不是功!要京城里那些大人物说了算呀。 只需要加上一条,这是派去刺探军情的,那怕没有百姓相信,也无所谓了。 “岳武呀!”马林准备劝了。 门外却是啪啪两声,马林听不出这声音有什么特别,岳武却是知道这应该是刘澈到了。 除了刘澈,这门外守门的人绝对不会给其他人行军礼。 门推开了,依然是穿着一身现代衣服的刘澈走了进来,把羽绒服往旁边衣架上一放,这才开口:“马将军好,虽然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但作为忠勇名将马芳将军的次子,我对将军是敬仰的。”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马林也站了起来,抬手一抱拳。他知道这个时候,能进到这屋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刘澈!”刘澈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这样的报名与大明其他人不同,一般都会报上自己家族所在的地名,然后是家族的名字,再然后是自己拥有的身份,最后才是姓与字,很少有直接报名字的。 “公子无字吗?”马林特意问了这么一句,因为在大明很少有人象刘澈这样自报家门。 “没有,至少眼下还没有想好,这个字应该叫什么好,所以简单直接我就叫刘澈了。”刘澈说话的时候把书桌已经清空了大半,将一张张a4纸摆上,飞快的拼出一张大地图来。继续说道:“马将军无论是想劝,还是想指责些什么,等马将军能活过三个月再说吧。”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马林有些微怒。 没等刘澈回答,岳武就吼上了:“先生推算,开原城依眼下计算,最多两个月就有一战。而且野猪皮还能用一点微末的计谋,可惜眼下这些微末的计谋却能骗到你们,先从野猪皮最喜欢用的小计谋开始。” 从刚才岳武讲野猪皮,到这时刘澈又讲。 马林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了:“这个野猪皮,是那一位?” “用满文,其意思直接用其意思翻译成汉文,就是野猪皮。当然还有更高明的翻译方式,本公子不介意给野猪皮换一个名字。当然,发音是奴尔哈赤!” 马林听到这话之后,表情相当的精彩,不知是喜,还是惊,或者是无奈。 终于,马林开口了:“如果这个称呼,传到建州……”没等马林说完,岳武就喊了:“传到建奴野猪皮耳朵里之后,他有种来咬我!” 岳武这是叫板呢,马林确实没话说,至少他没这个胆。 第二十五节 头一次出远门 第二十五节头一次出远门 “说正事!”刘澈终止了这个话题:“第一招,声东击西,佯攻沈阳,实攻开原。第二招,内有策应,在关键的时候会有人打开城门。第三招,离奸分化,就比如郑之范与马林将军你,政军不和,打仗呀!” 马林默默的点了点头,刘澈至少这些话都在理。 刘澈又说道:“开原没有足够的草料,马匹养在很远的地方,然后……” 刘澈就历史上真正的开原之战给马林作了一个完整而全面的分析,野猪皮是如何拿下开原的,是怎么样得手的。而且明军这边为什么会输,有可能发生什么样的糊涂事,以及什么样的官,会作什么样的事。 “依先生这样推测,马某会如何?”马林改了称呼。 “将军以及五个儿子,必然会战死。而郑之范反而会活下来,他会逃。”真实的历史上,马林的儿子没有死光,可刘澈此时却说会死光。马林反而信这个话,以他的为人,自然是死战至最后一人。 岳武这时说道:“我们派人送了信,马将军可有收到?” “什么信?”马林有些糊涂。 “示警,野猪皮会攻击开原的信,而且先生作出了全面预测,开原、铁岭,甚至是沈阳。我岳武是信的,先生预测了野猪皮运输队的人员配置,路线。我们截杀很顺利,否则这些人依然还饿着。” 岳武是绝对支持刘澈的。 马林相信这边肯定是有信送过去的,但四品文官就能让他这个正三品武官低头。这辽东的防务基本上文官说的算了,武官就没有多少权力。 刘澈这时又说道:“马将军,在我讲了这么多之后,你认为如何守得住开原城。野猪皮会带上四万精锐,杂兵我推算不出来。而且你所依望的蒙古宰、煖二部,非但不会来帮你,反而会帮助野猪皮攻打开原周边的堡。” 马林冷汗直流,他不断的思考,却是找不到一点破解之法。 “马将军,你是勇将,却不是一位将才呀!”刘澈这句话让马林心惊胆颤,因为他确实没有一点办法能够解决开原城。 “请先生指点!”马林一躬到底。 “指点个屁!”胡天任冲了进来,他在门外已经听了很久了。 看到胡天任冲进来,岳武一伸手拦下:“不得无礼。” “无礼,要说礼,给我山寨里二百兄弟的家小去讲,抚顺城怎么丢的,老子听明白了,野猪皮打开原城和抚顺城是用的是一个套路,披着三品武官的皮,你有半点法子没有,狗皇帝和他的狗官们,只知道给自己搂银子,那管过普通百姓的死活!” 马林没办法反驳,许多人落草,确实是因为抚顺城家小被屠。 “郑之范在天原城中,估计金银财宝不下百万,上等貂皮就可能有数千张。这笔财富不能让野猪皮得了,当然也不能让他带回中原去。胡兄,这件事情你要辛苦一下了!” 马林再次长身一礼:“请先生教我!” “我教不了,因为我救不了开原。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城,根本就救不了。没办法。”刘澈摇了摇头,马林确实如刘澈所说,是一个勇将,但不是将才。正在马林失望的时候,刘澈却说道:“唯一能作的,就是尽力救一城的人。” “怎么作?”马林急急的问道。 刘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如果作的,马将军以及许多人,就是死罪。就算公正一点说,这可能是功过各半,甚至是功大于过。但真正到了朝堂之上,只能是死罪一条,毕竟是丢了城。” 马林没话说了,守不住城,可能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天气还寒冷,屋内的炉火还没有烧旺,可马林确实已经是满头大汗,看着那桌上的地图,以及描述的非常详细的军情事态图,马林知道开原城完了,就算自己能够完全控制开原城也难以应付。 除非,自己不但控制了开原城,还控制了沈阳。 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得一打。 可惜,可恨呀! “先生来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是,后金不灭他就把命扔在这里。先生的身价,可比你我高贵多了,先生之能就是诸葛孔明再世,也要退居次位。马将军,非是我岳武不忠于朝廷,而是为了这么多兄弟,这么多百姓的死活,我岳武只有一杆钢枪!” “罢了,为开原城之百姓,我愿一试!” 马林终于被说服了,刘澈正要说话却被胡天任抢先一步:“你是官,我是贼。我信不过你,狗皇帝的狗官说的都是狗话。老子只信天,有一个算一个,以血立誓。让你的两个儿子带着血书回来的时候,先生自然会有计策给你。” 刘澈心说不用,既然为了救人,那在乎那么多呀。 可岳武显然也需要马林以血书表示诚意,刘澈自认还是不了解大明,既然这两位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十天,十天之后如果我说服不了其余的人,我会带亲信来这里。但求先生一策,救开原城百姓与水火。请了!”马林连饭都没吃,心情压抑的非常厉害。 看着马林离开,刘澈却是动起了脑筋:“我在想,我们似乎需要一个盟友了?” “谁能信得过?”岳武在一旁问道。 “叶赫部!”刘澈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对岳武和胡天任说道:“两位哥哥,我有一个计划,既然马将军愿意放弃开原城,那么胡兄要把那些贪官的财富给咱们抢回来,然后武哥与马将军,一把火烧了开原城。” “给他们一座空城,好!”胡天任大吼着。 刘澈摇了摇头:“空城没有意思,我倒是希望可以烧点什么。野猪皮估计烧不上,但小猪皮烧一个也不错,再不行,烧一条猪腿也值,烧得他们元气大伤,给咱们一点炼钢屯田的时间,你们说如何?” “如果能成的话,咱们大旗一立,辽东这边的逃兵、流民都会聚集过来。”岳武心中狂喜,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第二十六节 拜会叶赫部 第二十六节拜会叶赫部 “那就分头准备。胡兄你带人去准备火油,劳烦武哥护我一程,我想去拜访一下叶赫部。说实话,我不是那种非要把女真一族剔骨抽筋的人,我只是讨厌野猪皮,他太狠了,狠到让我骨子里想他死。” 给刘澈作护卫没什么,岳武不介意。 当下精心挑选了身手最出色,一等等的高手六十人。胡天任把他手上最强的十把刀,八支箭全部让刘澈带上了。 在刘澈回屋去整理自己需要带的东西之时,胡天任叫过自己最亲信的这十八人。 “各位兄弟,我们与后金都是血仇的。老子也不服狗皇帝和狗官们,眼下咱们作的事情,就一句话,痛快。自从先生到了这里,咱们兄弟活得象个人了,先生这次出行,各位兄弟辛苦了。请!”胡天任捧起酒碗。 十八人将碗中酒喝下,都是一个动作,将碗轻轻的放在桌上。 为首的一位开口说道:“大当家,你的话咱们兄弟懂。只要咱们兄弟有一个还活着,绝对不能让先生伤到一根毛。” “路上小心,那一路人马不给面子,告诉他们我关东霸刀就和他们不死不休!” 当天午后,车队出发了。六十匹马,一辆双马的马车,外加备用马十五匹,每个人都有精钢板甲在身,配钢盾,钢刀。二十人带弓,十把刘澈带来的弩已经磨尖的弩箭放在马车上,其余的都有一根长矛。 岳武一马当先,手提钢枪开路。 从千斤屯到叶赫部,是要经过铁岭,经过开原,然后再北上,一路三百里。 什么是威风,什么是霸气。 刘澈总算第一次见识到岳武与胡天任这两位在辽东沈阳以北的名声了。武岳提精钢长枪开路,身边有一面霸字大旗,其代表的就是岳家枪岳武,霸王刀胡天任。 次日,遇过一处险地,那山寨的大头领亲自出来为岳武带路,要尊称一声武爷。自然也要向胡天任这位霸刀问声好。在护送出三十里,岳武从马车后厢拿出两把钢刀扔了过去:“这位兄弟,我岳武和老胡谢过了。” “武爷客气,有任何吩咐尽管派人来。” 护送是礼,送刀是情份,更何况是宝刀级的钢刀呢,这礼物放在辽东很贵重了。 可就这还不算了,岳武又摸出一面贝壳镜,精钢外壳镶嵌着许多人造宝石的那种,现代就是一百多一个。“给你的女人,这东西是稀罕物件。过几天借你的人马一用,有重谢。” “武爷开口,我带二百精锐舍命相陪。谢过!” 这礼物太贵重了,这位大当家相信放在皇宫大院里,也未必有这样的珍奇之物。不过他倒是没舍得给自己的女人,而是拿回去孝敬自己老娘了,至于老娘再赏给自己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 铁岭,守将李克泰已经见过马林了,他们深谈过。 所以李克泰这会听到岳武亲自护着一个人往北去,亲自带着自己的一百亲卫一直保持着距离一百步的距离,护送了岳武三十里。 铁岭北,岳武将一把钢刀,还有一支弩放在地上,带着人马继续北上。 走了没有多远,却是马林的儿子带队迎上,同样没有靠近,也是远远的护送着一路北上。 一直到开原城北二十里,岳武才安排人扎营休息。 而另一边,马林的长子与李克泰在两城之间见面了,两人都各自拿着一支弩,一把钢刀。 “岳武,如果不是当年总是为手下兵丁顶撞上司,此时至少也是正四品武官。今日我观岳武发现他更加的厉害了,气息内敛,双目如湖。再加上那一支千炼精钢的宝枪,你我联手也拿不下他。”李克泰先开口。 马林长子却说道:“这弩更可怕,前一日在千斤屯。这弩射出一百五十步,精准无比。听千斤屯的陆铁山讲,这弩只是试制原样,会拆开让工匠用精钢打造,可射三百步。” “岳武想干什么?” “应该说,那位神秘的先生想干什么?侄儿只是知道,胡天任这样的人都甘愿为一马前卒,如所图,所图不小。陆铁山又告诉我,这位先生是皇族,代表着两大皇族。一为大汉皇族,二为大明皇族!这位先生叫刘澈!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们袭击建奴那一战,先生测算的一等一精准,所以他们只死了六个,就完胜建奴一个牛录。” “嘶……”李克泰倒吸一口凉气呀。 “李将军,怎么样。干还是不干?”马林长子追问道。 “干,我自己的誓言自己立。我愿意不惜一切救开原百姓,开原失铁岭也难保。如开原百姓死伤过半,请恕我不奉陪!” 当下,李克泰撕下内衣,用手指写了一份血书。 身后亲卫一一上前按了血手印。 这些武将的誓言可不是造反,而是这次的行动不会告诉文官集团,也不会让任何一个没有立下誓言的人知道。 刘澈呢,这会正在自己的马车旁里煮面。 护送他的军士都准备吃干粮,可刘澈却制止了。原本是打算用户外那种小煤气炉,可最后还是用了行军大铁锅,加上柴把水烧开。 每人一个不锈钢小盆,一包加大装红烧牛肉方便面,再加半盒午餐肉罐头。 面好吃,汤可以泡干粮,众军士大呼好吃。连碗都用干粮擦干净了。 算时间,从千斤屯出发,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刘澈的队伍来到了叶赫部落。对方一看这装备,就不相信这些人是商队,一位有些身份的千户迎了出来。 “千斤屯岳武,护送我家先生前来拜访叶赫一族。” 岳武说的是叶赫一族,表明了要见族长了。 “请!”对方连多余半句话都没有的,也根本就没有提到解下武器之类的话。叶赫一族与大明的关系这个时候非常不错,就算族长不会出来,也至少会有一位长老来接待一下,这是礼节。 进了叶赫部落,马车一直让行进到部落几乎中心的位置,这位待遇让岳武都惊讶。 第二十七节 刘澈的满汉一家亲 第二十七节刘澈的满汉一家亲 却见一人从大帐之中大步走出,伸手一拉马车的缰绳:“叶赫部,迎贵客!”周围鼓乐立即响声,刘澈也在大脑发蒙之中走下了马车。 今天的刘澈穿的是一件半中半西式的衣服。 长裤,长靴,紧身夹克,外面穿着一件大衣,戴着纯粹好看鸭舌帽。 戴帽子,不是为了防风,而是为了不让人盯着自己的短发。 下了马车,媺儿第一时间提醒道:“马旁站的是布扬古!” “蒙族长亲迎,这……”刘澈停下了,一转身从马车上拿一个小布包:“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布扬古放声大笑,一伸手握住刘澈的手臂: “我也称呼你为一声先生,小河谷之战,明军不知先生神策。可我却知道,后金自一统建州女真之后,只有三败,先生这是他们第三败。前两败,一败在何和礼之后,二败于我叶赫,三败于先生。” 刘澈不相信只因为这个,对方就给自己面子,但还是说道:“巧计,偷袭而胜罢了。” “胜,就是胜了。”布扬古拉着刘澈进了帐蓬,示意亲随把刘澈给的那份礼物拿下去,刘澈却说道:“您不看看礼物吗?这礼物,可是非同寻常。” “好,看看。”很少有人要求收礼者当面打开礼物了,布扬古虽然疑惑还是尊重了刘澈。 布扬古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个线团,拿着线团布扬古更加的不明白原因了。 “先生,这线团有何喻意?”不止是布扬古,这帐蓬内有资格坐着的人都非常的好奇,他们优待刘澈原因一,自然是岳武偷袭了后金的运输队。但真正的原因,还是为了钢,上上等的精钢。 光看岳武这只钢枪,放在叶赫部,至少也是银子等重的价值,甚至是数倍。 “那么,再看一样东西。”刘澈给岳武点了点头:“劳烦武哥,将马车上那只红色的箱子拿进来。” 其实不用岳武亲自动手,他只需要从马车上拿下来,这边就有四个人抬着送进来。不是拿不动,而是四人抬代表着礼节。 刘澈打开箱子,又拿出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不知道族长您怎么看。” 布扬古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摸了摸:“好,如果再厚些,我族中冬天会有许多老少不再怕风雪。” 刘澈又拿了一条裤子:“那这个呢。不看样式,只看衣料!” “好,上等好布。但先生却让我糊涂了,我布扬古不及先生的智慧,请先生只说吧。”布扬古的意思就是,你还是简单直接来,绕来绕去不是我们说话的风格。 “很简单,那团线是用羊毛制作的,那件上衣也是,这衣料是羊毛精纺之后制成的。我想说的是,叶赫部有多少只羊呢。春天到了,羊毛剪下之后利用率有多少,可以换多少银子呢?或者说,换成盐、铁、粮呢?”刘澈又从箱中拿出一只竹筒,那雪一样的盐对叶赫部的震惊是巨大的。 再看那圆圆的一团线,布扬古的眼神变了。 这不是一团线,这就是一个金矿呀! 不能说之前没有羊毛制品,非但有,而且数量也不少。只是利用的方向不同,当时多是以织地毯之类的作法,手工极是复杂,织一条地毯消耗的时间巨大,放在中原之后,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然后就是毡,这种手工也不简单,货值却是低下。 刘澈又拿出一条围巾:“一只羊身上,只有一两不到的黄金羊绒,这东西精制一件衣服,放在大明京城。能换来一石铁,值不值呢?” 布扬古摸了摸那毛料裤子,又摸了摸羊绒围巾,心中庆幸自己这一次没有白迎。 “先生,我叶赫部讲话,直来直去。我们想从先生这里得到精钢!” “助我保住开原城百姓活命,再牵制野猪皮,就是奴尔哈赤两天,让我得到抚顺。之后每年你要的精钢,你说个数!”刘澈心说,你要痛快,我还想更痛快呢。 布扬古看了看部落里的长老,众人纷纷点头,这样的交易可以,他正他们和野猪皮也是死敌,只要刘澈这边诚意够,他们敢动手。当初萨尔浒之战,叶赫部就去了,但明军败得太快,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撤退。 看到众长老都点头同意,布扬古说道:“一年,铁三万斤,钢二千斤!” “铁呀!”刘澈有些为难了,轻轻一按额头:“这样吧,我给你百炼精钢三万斤,实不相瞒,我人手不够,炼铁没意思。” 三万斤精钢有多少?放在现代就是十五吨。 多吗?一辆载重卡车的量,放在后世随便一条高速公里站上半小时,你就能看到拉着钢材的车超过十五吨。 “痛快!来人,烤肉摆酒!”布扬古感觉自己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可明显这位就没放在眼里。又看了岳武一眼,岳武那神情平淡到象是在说三万斤粮食,而不是精钢。 岳武心里明白,刘澈拿来的千炼精钢就不少于两万斤,而且最近在整炉子,可以直接炼出精钢来,所以三万斤能换到一个部落的支持,值。更何况又不是白送,这东西你怎么也要拿足够价值的东西换吧。 “等一下,此事要有一个盟约!”有位年长的长老开口了。 另一位却说道:“盟约是只是一张纸。我们要一点更实际的,不是先生你一句与后金不同戴天,就足够了。” 布扬古反应过来了,这其中有意思。当下也说道:“两位长老的话我倒有一个想法,我有一个侄女,先生可愿与我叶赫氏结亲呢?” “侄女?”刘澈有些糊涂。 布扬古一摆手,帐篷内的护卫全部都出去了,这边岳武也叫自己的人离开。留下的,都是叶赫部非常有身份的人,以及刘澈与岳武。 “先生听过七大恨吗?如果听过,可知第五恨。”布扬古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叶赫东哥?”刘澈猛的反应过来,他听过这个故事。 第二十八节 纳兰明月 第二十八节纳兰明月 布扬古对刘澈说道:“我这妹子可惜是女儿身,倒是让我这个作哥哥的为难的数次。最后一次出嫁的时候,她已经是三十三岁了。在此之前,她留下了一个女儿,出落的不比我妹妹差,你敢挑明了把人娶回去吗?” 刘澈心中都抽筋了呀。这位东哥绝对是红颜祸水级的,她声称谁打野猪皮就嫁给谁,连许亲,到送嫁,再到来回折腾,都不知道真实的历史上嫁了几次,几次没嫁成。想娶她的男人死了多少,其部落死了多少勇士。 所以,有一个女儿也不算意外。 媺儿这时开口了:“有两句话你告诉他,他同意你就娶,你不能不娶。” 听媺儿讲完这两句话,刘澈整个人都傻了,呆在那里。 “先生可有犹豫,还是怕了你口称野猪皮的人?”布扬古逼了刘澈一句。 刘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有两句话我要先明说,你同意了我就娶,不同意也请体谅我的苦,并且冷静的再次谈我们合作之事。” “先生尽管讲!” “我乃是大汉皇族后裔,我来辽东只为不愿意看到我汉人被野猪皮屠杀。我的原则是愿意各民族同存,相互尊重对方的民族习惯。我们都是东方文明之下的民族,将来也要紧紧的围在一起,而对西方文明的入侵。这是头一句。” 没有人急着说话,因为刘澈这话他们一时间还想不透。 最后,一位长老问了一句:“你要立国?” “不,国有国人共治,这个太远了,将来你们会明白的。现在能说的就是,就拿叶赫氏来说吧,有族长,但大事的时候长老们有着巨大的决定权。” “请先生讲第二句!”布扬古心说,大人物自有大志,立国又如何! “第二句就是,我已经许了正妻。是大明公主。但不是现在的那些公主,她在……”刘澈缓缓的向上指。在所有人眼中,这就是指人在天上。刘澈继续说道:“我会不惜一切,让她降临人世,所以她是正妻。” “如何证明?”布扬古不信。 刘澈将脖子上那珠子拿了下来,捧在手心上。珠子散出一团光芒,然后媺儿现身,只有三寸高的身形,戴着面纱欠身一礼,然后再次隐去。那珠子再一次自己飞回到刘澈的脖子上,重新化为项链。 布杨古赶紧起身,对着刘澈长身一礼:“尊贵的大明公主殿下,请恕叶赫部失礼之罪。” 而岳武直接就给跪了,岳武原本就知道刘澈不凡,此时就凭这大明公主神奇的现身,他岳武就算粉心碎骨也甘情愿。 “请代为保密,我不想和现在的大明皇族有什么牵扯,将来有一天,我会让大明皇帝知道这位公主是谁,现在的,他们没资格!” 刘澈的语气之中,带着傲气。 布扬古一礼之后笑了:“我们海西女真,讲的多妻多妾。居尊贵的大明公主之后,是荣耀。那么这亲事说定了,我叶赫部落会大张旗鼓护送先生回去。之前是怕先生不会铁了心对付后金,现在却是我叶赫一族想高攀,先生就说娶不娶吧!” “娶!”刘澈能说什么,这个时候再敢说一个不字,叶赫部立即就是敌人了。 东哥这个女儿的父亲是谁,布扬古肯定不会说的,这个在叶赫一族是大秘密。当然很可能还有些不光彩,刘澈也不会去细问。 唯一知道的,只知道,自己要带回去的叫纳兰明月。 按族中长老的说法,是叶赫氏纳兰姓。依然没解释,为什么姓纳兰,反正就叫纳兰明月。 刘澈也只知道名字,仅仅是知道名字罢了,人长什么样不知道,想见也见不到。要见,人带回家了,慢慢看。但眼下这边的礼仪要走一遍,按叶赫一族的接亲仪式。至少订亲,叶赫一族只当没听过。 迎亲的仪式搞完,刘澈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与叶赫一族的长老们开了一夜的会。 就叶赫部落代表刘澈从草原上,以及蒙古人那边收购羊、羊毛、牛、马等。而刘澈则出精钢,奇珍以及中原的各种货物来交易。这些是私下的交易,与大明无关,也不会上报大明,货物的安全,再讨论。 约定,开原之战,叶赫派出重兵出战。 终于又折回去了,刘澈依然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还是见不到纳兰明月。 刘澈记得鞭朝有一个叫纳兰明珠的大官,不知道和叶赫这纳兰明月有什么关系? 第一夜扎营的时候,刘澈又消耗了一箱方便面,作为对叶赫氏送亲队伍的招待,而自己却拿了后世超市中那种十几元一盒,快速加热的方便米饭送到了封闭很严纳兰明月的马车旁。 “这有一盒饭,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汉话。” 一张小纸条从马车之中送了出来:“我能,但大礼之前是不允许和你说话的。” 刘澈把饭盒送了进去,然后摸出两粒巧克力:“外的金箔取掉吃里面的,饭后的点心。等回到千斤卫,我再送你些礼物。”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连纸条也没有再送出来。 刘澈心说,按规矩是不能说话吧,自己又准备回自己的马车去了。 马车旁,岳武站在这里。 “先生,那件事情有几个人瞒不得,请先生考虑!”岳武提的,就是刘澈在布杨古帐篷之中说的话。刘澈点点头:“老胡自然是不能瞒的,月蓉也不好瞒。王秀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听老胡讲,他家人死在抚顺城的。” “再加上孙家姑娘,她也是先生的人,先生以为呢?” “这个,合适吗?我不是说瞒她,而你说是她是……”刘澈没好意思说下去。 岳武重重的点了点头:“先生信我,她只能是你的人,否则就守节而死。” “行,但……”刘澈还没说完但之后的话,岳武就说道:“先生放心,这些人都不会随便乱讲的,有些话就算死也会埋在地下,不会有人知道。” “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实情,但现在确实不行。” “我岳武,信先生。”岳武重重一抱拳。 第二十九节 放在现代这就犯罪 第二十九节放在现代这就犯罪 次日,队伍再次出发。 路过开原城,路过铁岭城,马林与李克泰都蒙了,他们在这里生活太多年了,这一看就是叶赫部送亲的队伍。刘澈不是说去叶赫部谈合作吗,怎么变成接亲了。 刘澈还没解释呢,叶赫部带队的就给守军送上礼物了。 “我家首领最疼爱的侄女,东哥之女远嫁……” 东哥之女远嫁…… 马林服了,野猪皮第五恨就说的是东哥,这会东哥之女嫁人,这和野猪皮是死仇了。至于东哥有没有女儿,这个是不是真的东哥的女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叶赫氏说这是东哥的女儿,娶妻的刘澈说这是东哥的女儿,那就足够了。 自古,为了红颜大打出手的,东哥绝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怎么办?”李克泰问马林。 “还能怎么办?回去磨利钢刀,准备砍人就是了。”马林看看四周,全是可靠的人后又说道:“明晨,我会以道贺的名义去千斤屯,然后定计。莫要小看了这位先生,去了一次叶赫作出的事情就非你我能想像的,接下来肯定会有大事。” 千斤屯,听到刘澈娶妻,他们是找到借口要大吃一餐了。 刘澈见到了两女,可谁想孙秀额与月蓉的反应平静到刘澈心中发寒,以他曾经在大学谈过女朋友的经历告诉他,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越是平静,暴风雨来的越是强烈。 却谁想,孙秀额开口说道:“先生的洞房设在那里,我去布置。” “这个,不会给床下放炸药吧!”刘澈试探着问了一句。 孙秀额捂着嘴笑了:“先生倒是风趣,岳百户给我们说了些话,只是遗憾没机会给主母奉茶。话说回来,先生这一娶是为千斤屯而娶。秀额读过书,书中把这个叫联姻。先生必是不知……”秀额与月蓉都笑了,笑着的时候两女都都红了。 “不知什么?来点直接的!” “明月只有十二岁。”月蓉开口了。 “啊!”刘澈差一点就惊叫出声了,十二岁,这十二岁就嫁人了,这算怎么一回事。这是娶了一个老婆回来,还是收养了一个孩子呀。 孙秀额确实读书不少,按她所讲,蒙古人为了联姻,最低记录的年龄是九岁。 刘澈这时也冷静下来了,记得后世电视上演过,辫子朝的孝庄就是十三岁嫁给皇太极的。当然,还有更小的。比如奴尔哈赤就把自己十岁,还是十一岁的女儿嫁给了何和礼,当然也是为了政治联姻。 “先生要安排一位丫环陪房吗?有数位上次岳百户救出的清白姑娘都自愿为婢的。” “不,不!”刘澈连连摇头:“安排人告诉岳武,热闹一下就行了。接下来会有恶战,为了兄弟们活命。军械、伤药、干粮一定要准备好。野猪皮万一提前动手,我们也要有个准备。安排人潜入抚顺,以作内应。” “岳叔已经在作了,先生请放心。”月蓉在一旁解释着。 关于洞房,刘澈却是犹豫了,是应该放在书房呢,还是应该放在茅屋呢。 最终,刘澈还是把纳兰明月带回到自己的两室一厅内。 进了屋,刘澈轻轻的把门关上,一只手扶在门上思考着自己应该在这所谓的洞房之夜,和这位放在现代社会小学六年级的纳兰明月讲点什么。 相当的有难度呀。刘澈越来越感觉压力巨大。 身后传来丁丁当当的声音,刘澈一回头,却见小丫头已经把自己剥成一只光白羊,那些丁丁当当的声音就是身上银饰落在地上的声音。 无语,相当的无语。 “你知道……”刘澈开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 可谁想,纳兰明月却是开口说道:“知道,知道自己要作什么,虽然没有娘,但也有人教。”纳兰明月这架势就是,你要干什么尽管来吧,我什么都明白。 刘澈哭笑不得,拿出一件浴袍给纳兰明月披上。 “你很傻,我也不喜欢你。”纳兰明月接下来的话,可真正触动刘澈了。“娶我,你没有得到陪嫁。正好我也希望你死掉,你骑不得马,拉不开弓,不是勇士。草原上最美丽的花自然要配得上最勇敢的勇士。” “那我死掉之后呢?”刘澈反问。 “其实你死掉了,我也不一定会开心,但我会告诉整个海西所有部落,整个草原所有部落。谁给你报了仇,我就嫁给谁?” 刘澈深深的被叶赫一族的教育理念给吓到了。 出了一个巅峰祸水级的东哥,紧接着又出了一个明月,这母女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澈走到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激凌给了纳兰明月:“吃吗?很好吃的,但只能吃一点,你年龄小,吃多了会肚子疼的。” 纳兰明月接过,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小口小口的吃着。 刘澈这时说道:“怕是会让你失望了,想让我死不容易。野猪皮没这个本事,过段时间,我会砍他一条野猪腿下来,不整死他几个儿子,或者是几员大将。这事就不算痛快,所以我死不了,你失望吧!” “野猪皮是谁?” “有个叫奴尔哈赤的你知道不?” “知道,娶了我的姑奶奶,杀了我爷爷,又想娶我娘的大恶人。你要是真的杀了他的儿子,你就派人去我舅舅那里,要嫁妆。”纳兰明月小口的吃着冰淇淋,一脸的幸福。 刘澈想了想:“那么,会不会是这样。你舅舅把你嫁给我,如果我死掉了,他就把你接回去,然后再找个人结盟。要是我胜了,不用我去找他,他就会自己把嫁妆送来,对不对?” 纳兰明月放下冰淇淋,站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刘澈的头:“看来,你不笨。” 刘澈想骂街,被一个小学生摸了脑袋,还下了一句评价。 原来自己不笨呀。 “睡了,爱根……”纳兰明月想了想,又说:“汉语是叫,相公,睡吧!”说完,纳兰明月把吃了三分之一的冰淇淋放在床头柜上,钻进了被子里。 第三十节 后金的野心启动 第三十节后金的野心启动 现代的被子,怎么也比大明舒服。 纳兰明月睡的很香,大概是累了吧。 刘澈却是睡不着,不是因为床上多了一个小学生,而是他意识到历史如果变化,那么野猪皮会不会直接打自己的千斤屯。 “媺儿,现代!”刘澈转换了时空,打开了电脑进入了一些明史的论坛,还有资料库。 刘澈在论坛里提问,有一位给了刘澈一份回复:查询关于开铁之战的计划,历史记载最初有四种计划,但最终先了开铁不是没有原因的,任何一个精明的统帅,都会必攻开铁,也不得不攻开铁。 不但给了回复,对方还给了一份关于史料的文档。 道谢之后,刘澈下载了那份史料,同时将时间转回到了大明。 事实上,刘澈在看这份资料的时候,和有九成相似的会议确实在开,野猪皮召集八旗贝勒,然后是自己的四个儿子,以及两个降将。正在讨论,前半部分与刘澈资料上的完全一样。 分别是,一、打叶赫;二、打沈阳;三、打辽阳;四、打开铁两城。 当然,这里额外多了一条,就是打沈阳的时候,顺利灭了关东霸王刀的土匪执力。 “大汗,打开铁两城。”降将李永芳站了起来。 “坐,勇士是有坐位的,坐下慢慢的讲!”野猪皮对这位前抚顺镇守的总兵官非常的好,他这一招,也是书中有的,就是千金买马骨。 野猪皮确实是在讨论之中,而刘澈却在看其中的分析。 一、于大明,开铁两城沈阳之东北,西北是叶赫,西是蒙古。控制了开铁就断了大明与蒙古、叶赫的联系。同时也让大明辽东的中心沈阳与辽阳失去了北部的屏障。 二,于叶赫,海西女真四部,其余三部都被吞并了。眼下只有叶赫了,失去了开原与铁岭的屏障,叶赫也不会再有大明的援助,灭叶赫将无后顾之忧。 三、于蒙古,后金将建州与蒙古之间的叶赫、开原、铁岭都点拨之后,就与蒙古各部有了直接的联系,无论是压迫,还是征服都更加的方便。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后金眼下正在发生灾荒,很多人已经没有饭吃了。开原与铁岭当地的粮食与物资,可以缓解后金眼下的粮食危机,还有资源危机。 李永芳这四点论,野猪皮兴奋的直拍几案,太高明了,说的太好了。 这一天,李永芳得到了一个老婆,奴尔哈赤的孙女,阿尔泰的女儿。当然,这一点在刘澈的资料是没有的,开铁之战的记录上,没有这一条。 天亮了,一夜没睡的刘澈还在查阅着资料。 倒是穿着浴袍的纳兰明月醒了,站在床上尖叫着。刘澈赶紧进了卧室,纳兰明月一看刘澈到,笑了:“还活着,没死掉呀。” 刘澈一头黑线,只能劝慰几句帮着把衣服穿好,然后拉着到了屋外。 叶赫自有侍女跟过来,重新扎头发等等自然不用刘澈再操心了,然后刘澈又屋了,时间让回到现代,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可正睡得香呢,却听到隔壁搬家具的声音,吵的自己头痛。 原本打算把时间转回到大明,可一想,自己去了大明这边时间是停止了,回来还要继续吵。用纸巾堵住耳朵,继续睡,任你门外吵翻天,也与自己无关。 养足了精神,刘澈这才重新回到了大明。 早餐是蒸水蛋、一块饼、一碗稀粥。 吃三餐的习惯让大明的人有些不习惯,可这是刘澈,别说是三餐,就是你一天要六餐这边也会有专门的人给准备。吃过早餐,却听有人汇报说马林来了。 刘澈到了屯门出迎的时候,马林已经进了屯,穿着一个普通农家的衣服。 见到刘澈,马林只是简单抱拳一礼。 进了书房,马林将一布包放在案上,开口说道:“先生评评马某?” “客气点,还是允许讲粗话?”刘澈反问。 马林坐在了下道:“看来,先生是想骂我了,那就骂吧。骂完了,再看我带来的物件。” “好!”刘澈为马林倒上了一杯茶,这才说道:“在我心中,马将军是凭你父名将马芳才当上这个总兵官的,但你倒是喜好书法,而且自视极高。换一个角度说,如果没有萨尔浒之败,你马将军眼睛是往天上长的,根本不会看我刘澈一眼。” “是!那一败,我现在是待罪之身,惶惶终日!”马林倒是实话实说。 “马将军,你不是将才,但也算忠勇。如果我是统帅,马将军最多就是一个负责粮草的后勤官,上不了战场。就算有勇,也是那一时血气之勇,不是大义之勇。” 刘澈说完,马林一指桌上:“先生看看那物件!” 刘澈打开小布包,一看竟然是一方印,以及一块兵符。刘澈不解,马林解释道:“有这两样东西,开原城上下军士都会听令。” “好,那我们说一说成败。先说开原必败之说!要不,将军先讲?” 如果放在几天前,马林也不会想这么多,但这几天他确实想的非常非常的多了,听刘澈这么问,他其实也不算是一个全废物,自然也有自己的分析。 “圣不上朝,此第一大难也!” 不用马林详细解释,万历不上朝,有些事情官员们可以解决,但有些事情官员们就无法解决。 比如萨尔浒之战后,连六部官员都不齐,户部无法正常的筹措到粮饷,工部不能按时制造军械,吏部更无奈,此时大明官员的缺口极大,但达到某一个级别之上的官员需要皇帝批复的。 兵部呢,想招募新军,却没有丝毫办法去作。 真正的历史上,大学士方从哲带着一大帮人跪在皇宫门前高呼:大奋乾断,立赐批行 马林又说道:“这第二难,辽东经略杨大人被贬,新任主持辽东的官员估计还在京城之中,朝堂之上争论呢,就算眼下有结果了,从京城到辽东也有几个月时间。” “恩,没有主官,没有人主持大局。”刘澈认同这话。 第三十一节 佯动之战 第三十一节佯动之战 马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最后一条,就是我等,确实非将才。铁岭总兵官与我一样,蒙父辈之荣光,他比我还差,李如桢镇守铁岭,可他连铁岭城门往那开都不知道,从来没有到过铁岭,长居沈阳城。所以,我也认定开铁难守!所以拿了我的官印,只请保得开铁百姓,以对得起我马氏祖先。” 刘澈没说话,把自己打印出来,关于野猪皮的备战计划给了马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马林在刘澈的书房冷汗直流呀,他真是怕了,到了这份上他怕的不是死,而是身败名裂,落下千古罪人之名。 “让我说,开原必败。一、主官不在,推官那货是什么东西你我明白。二、你马将军待罪之身,而且官兵没有粮饷,自大的说一句,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去操心什么防守开原,而且你还在想着,介赛两部会帮你。” “是,先生指责的是!”马林用了指责一词。 “再说三,粮草不足,马都没得吃。人饿极了会吃马肉,而马呢会被带到很远的地方去找草吃。你没有足够的军械,许多人用的是木棍。而第四点,城中有奸细,会开城门。” 马林急急问道:“先生可推算,奸细是何人?” “芝麻大的小人物,我如何推算得出呢?不过我有一计,如果按我这一计执行,可以抓到奸细。但这一计有三难,一难在保密,二难在将士用命,三难在你敢不敢绑了郑之范?” “前两条,请先生吩咐。第三条,难。” “那我们换一种办法,坑他。你听我讲……”刘澈已经想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这会一一的告诉了马林,马林先是吃惊,然后是发呆,最后却是笑得不停。只说道:“先生这计策看是儿戏,可确实可以解决大问题。” “没错,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好办法。我家乡有一句话,叫无论是黑猫还是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好,就依先生之计,我速去安排。”马林心定了。 “将军,这一步走出,可能无法回头了。”刘澈又喊了一句。 马林其实早已经想好了。 “先生,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二万人,只有几骑逃回来。无论是按大明律,还是按军律,我都已经是必死之人。我还不是那种视军卒之命于草芥的人,我亦心中有愧,这一战后请先生依计,我全家战死!” “将军!” “先生,告辞!”马林起身出去了,刘澈自己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靠在书桌上。 岳武与胡天任进来,一看到那桌上的印,什么都明白了,也知道马林的决心了。 “胡兄,辛苦你出去走一圈,无论是利诱,还是威胁。我要这辽东绿林为大义辛苦一次,封锁开原、铁岭一线,半点消息也不能传出来,特别是传到野猪皮与沈阳这边。这一战,我一定要砍野猪皮一条猪腿下来。” 啪,一张地图拍在桌上:“先生,画圈吧!” 刘澈其实早就画好了,拿出厚厚一叠子地图,那种简图,上面有三个圈,红色,橙色,蓝色。 “红圈为绝对禁止,橙圈为小心留意,蓝圈为最外围,示警!” “可以杀人不?”胡天任又问了一句。 “胡兄,这一次是为大义,为了开原铁岭两城的百姓,大义为先!” 刘澈也是下了狠心了,已经不限制胡天任杀狠手了,要知道这位霸王刀不是靠武艺出名的,而是靠人头。 胡天任出门了,只带着十八骑,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精钢的装备。眼下千斤屯已经不允许任何人随便再使用那些旧钢筋了,全部融成钢锭封存,没有一点身手的人,是没有资格用这种上上等精钢武器的。 胡天任以及他的十八骑,其装备已经在惊艳级了。 第一个山寨,这是胡天任熟悉的,直接挑明了要见大当家,见到人,将一块白布拍桌上:“我老胡要借你一条命,先生讲了,为大义。辽东是条汉子的这次都要出力,你是作还是不作?” “作!” “立誓,给老子用血来写,到时候你没有作到,不用天打雷劈,老子把你一刀两半。” 胡天任已经很少给人扔狠话了,到了他这种用人头堆起的关东霸王刀之名,普通的语气就已经足够吓人了,再强硬一些也不会用说的,直接用刀砍。 写完后,胡天任把地图拍在桌上:“这一段归你,有只比兔子大的跑过去就不行。” “刀爷,这一块是山豹子的地盘!”这位看到画的线有越界了,所以赶紧问。 “没有山豹子,老子一会就去灭了他。这种货色不配和你我兄弟讲一个义字,但凡是与野猪皮来往过密的,老子只用刀和他谈!” 什么叫关东霸王刀,一个人就砍掉了十几个脑袋,还有两个人是从头到脚劈开的。 “老四,收拾这里,爷去下一个寨子。”砍完人,胡天任直接把后续的工作交给了刚刚立下过重誓的那位山寨头领。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霸王刀更可怕了,这刀更狠了。 “好刀呀,那是千炼精钢的,刀爷手下这些人手,未必比我武艺强,但我遇上也只有一败,那精钢铠甲刀枪不入,手中刀碰到他们的武器,连一把木片都不如。这次让寨子的兄弟们好好干,希望能有机会给先生去磕个头,也给兄弟们日后谋个出身。” “大当家放心,众兄弟一条心。” 落草的有三种人,一是身怀国仇家恨,却无法报仇的。二是看透了大明的腐败,想找一条活路的。三是纯粹的强盗,土匪。 胡天任很清楚这开铁附近的山寨里都是什么样的人,大多是第二种,只有极少数可能与自己一样,是第二种与第一种理由都有的。那属于极少数第三类的,胡天任会用自己手中宝刀和他们讨论一下人生。 胡天任在外围干着活,马林呢,也来到了郑之范的府上。 第三十二节 定计开原 第三十二节定计开原 “郑大人,细作来报建奴匪首带着大军可能会来攻打开原城。下官已经是待罪之身,这次只求无过不求有功。” “守城呀!”郑之范心说,你守你的城就是了。 “无粮,无饷,无械,军心涣散。守是守不住的,所以才来请郑大人拿一个主意。” “我有什么主意,你自己去想办法,去征粮,去征饷,守不住开原城,本官要弹劾你。”郑之范吼着呢。可他却看到马林一脸的黯然,他知道马林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性格,能这副表情,显然就守不住了呀。 “告辞!”马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郑之范终于有反应了,赶紧回到后室给自己的几房小妾说道:“赶紧,赶紧,收拾细软!” 马林一边呢,出了郑之范的家后到了一处酒楼,这里从老板到伙伴,再到所有的客人都有一个标志性的打扮,那就是脖子上围着一根红布条。 “各位是东厂的兄弟,咱们喝了血酒的,话不再第二次了。” “马将军,我们都是无家无根的人。这次的事情只说一句,如一切依马将军所说,我们真心归附,如有假,我等也不活了,但马将军你也一样。” 马林点了点头,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对了暗号之后,六个人进来。 后面的四个人抬着一只箱子,当着马林的面打开,里面是一箱人头:“这是投名状,我们锦衣卫这次也相信马将军,但有一个要求,事后我们要见那位先生。” 马林检查着那些人头,无一例外都是锦衣卫上层官员的。 如果放在几十年前,马林肯定不敢来和东厂与锦衣卫打交道,但现在却不同,为了增加人手,东厂与锦衣卫的人已经不是孤儿训练的,而是从五军都督府之中挑选的,这些人当中其父辈当年就是与自己父亲马芳一起打过仗的。 铁岭更狠,李克泰和一些血性汉子们在军营之中一字排开了上百人头。 铁岭总兵在沈阳城享受呢,铁岭这边是卫城,最大的五个文官,有四个都在沈阳城享受,还有一个,人头已经摆在这里了。 “喝了血酒,咱们就是一条心了,不说别的,为活命打一场就值当了。” “尊将军令!” 历史上,开原与铁岭之战,最忠勇的却是这些下等士兵与普通百姓了,他们这些人一直战斗到最后,全家战死的事例数都数不清。 连续几天的动作后,终于李克泰身边的那位来自千斤屯的军卒手上的对讲机响了:“一切准备就绪,依次联络,各部准备打开一号锦囊!”刘澈的声音从对讲机之中传了出来,李克泰当下就站了起来,心中惊讶呀。 却听那军士对自己说道:“李将军,先生指示,可以开始行动了。” “好,各部听令!”李克泰打开了写有一字的袋子,拿出一张纸来,看了纸上的内容之后,开始一一下令。 最吃惊的是距离开原城还有三十里的叶赫部,竟然可传音这么远。 打么打起仗来,凭此物就已经占了先机呀。 这就是现代的科技,刘澈在几位山顶上,架起了人力充电的中继台,其实现在的数字对讲机已经可以作到机与机接力,但刘澈就怕那一个对讲机出问题,而影响了大事,所以特意架起了中继台,好在这里信号干扰很少,有三五个中继台就把问题解决了。 布扬古拿开锦囊,一看上面的内容,乐了。 “传令,强攻开原城。再吩咐下去,气势要足,别真打,把箭头都取了,然后多带旗帜,在傍晚时分摆出野猪皮至少三四万人攻城的气势来,都去。” 叶赫部精锐并不少,但这一次,老的,小的,女人们都可以上阵,只是摆架势嘛,很容易,真正冲到城下的那些,有三千精锐就足够了。 战争打响了,选在傍晚时分就是为了让视线不好。 百姓们抬着石头,木桩自发的上头助战,士兵们却不说破这些,只是高喊着建奴来攻城了,让各位置都守好。 第一轮是骑射,没有箭头的骑射。城墙上许多士兵惨叫着倒下,然后被人抬了下去。这些士兵在城下重新集结,潜伏城门边上。 喊杀声响到大半夜,突然有人高喊,敌人上城头了,去增援。 这时,北边的城门却被一队人打开了,高喊着迎接圣主进城之类的话。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城外一队明军,城门内一队明军用弓箭包围了他们,马林这才走了出来:“绑了,给老子好好的审,审出重要的消息后,有先生送来的秘制肘子一只,好酒一瓶。” 开门的人蒙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有明军在城门外呢。 没有时间给他们发呆,几十人冲上来下了狠手,有的直接手臂被打断,架着往城内走。 马林叫人给自己化妆,就是化妆,把羊血什么的抹在身上,然后换了一套破烂的铠甲,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郑之范的家中。 “郑大人,城破了,守不住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郑之范是一个大贪官,却不是一个真正有才的人。 马林当下对郑之范说道: “大人,赶紧走吧。就凭我救你一命,到时候请美言几句。”这个时候郑之范那里会想这么多,将早就收拾好的行装拉上,带着自己的家丁就从南门出城,马林在断后,看着郑之范的车队被黑夜吞没,冷冷的笑了笑。 “大人,他们招了,几大粮商都有参与,其中晋商四家,鲁商一家,浙商一家。还有一些当地的富户,大地主。其中有一个有些麻烦,是沈阳城范家的范文寀,在这里开有商号!” 范家?马林知道这一家人,是辽东名门大族。 当下,马林叫负责对讲机的人:“联络先生!” “先生,这边是马林,计划已经成功。但奸细之首是范家的范文寀。”马林也是很意外,因为范家是大族,所以第一时间告诉了刘澈。 第三十三节 备战开原城 第三十三节备战开原城 刘澈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在手边的电脑上查看着,这一查刘澈怒火中烧,气的竟然连话都不说出来了,直接将笔记本的屏幕翻过来给王秀才看。 王秀才一看,冲着对讲机大呼着:“范家,国贼也。范家范文程,抚顺陷落后与其兄范文寀投奔野猪皮,策返大明官员,出卖大明情报,国贼也!” 马林一只手轻轻的扶在刀柄上:“来呀,去劝服满城百姓,然后把范家的勾当说出来,也把开城门的事情讲了,然后……” 说到然后的时候马林的眼神变了:“给老子想一出狠的,老子要他生不如死!” 开原、铁岭两城,一次因为叶赫部假扮野猪皮进攻而混乱,也产生了小范围的屠杀。但守军,百姓却看清了,谁是忠,谁是奸。 天亮了,开原城校场之上,马林亲自解释着这一次行动的意义。 百姓们是看到有奸细打开城门的,而且粮商们抬高粮价,已经让人非常的不满了。听到马林的话,许多百姓都高呼马将军英明。 刘澈从千斤屯出来了,再一次北上。 这一次比上次比上气势更足,不是他身边的人数气势足,而是沿路上听到风声的山寨,各星堡,还有卫所都会远远的相迎,护送着走上一段。 进了开原城,刘澈差一点就吐了。 一群百姓把一人撕咬的都可以看到骨架了,可那位似乎还活着。但这不是更可怕的,更可怕的人,旁边挂着一张人皮,里面填了草的人皮。 “先生,范文寀是国贼,百姓要喝其血,食其肉。不过将军让我等先活剥了他的人皮,然后才交由百姓发落。”一位副将在旁边给刘澈解释着,刘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吐了。 给了岳武一个眼色,示意让岳武说两句。 却谁想,不知道岳武怎么理解的,直接把郑之范给提了出来:“这狗官,深夜带着家财逃了,在天原城作推官这些年,贪默的真是不少。” “得令!”两位穿着大红衣服的大汉就冲上来了:“徒弟们,准备架子,剥皮填草!” 郑之范想喊,这边一刀就把舌头给割了,然后一把泥就塞进嘴里。 刘澈不敢再看,强忍着胃里的翻涌:“速带我去马将军,军务要紧。” 刘澈要疯了,大明的人还真是可怕,看那小孩子都要在那骨架上咬上一口,那血淋淋的样子,自己一定会作恶梦的。 刚离开两步,刘澈听到马林身边那个副将喊着:“把郑之范一家男丁全部砍了,女的送去军营之中。”刘澈有些不忍,可这里是战场,这里就是大明的规矩。没说话,刘澈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太血腥,太残忍了。 但在大明这些普通军士,还有百姓眼中,太解恨,太痛快了。 坐在开原城原先的府衙内,刘澈一个人呆呆的看着两旁手持兵器的卫兵。马林进来后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然后几个书吏进来各自坐在桌后,拿起了手上的笔。 接来,进来的是当地的几位宿老,刚进门,几位老者要跪被守在门口的军卒拦下了。 “先生这里有规矩,五跪五不跪,五跪是天地君亲师,五不跪是六十以上不跪、贤者不跪、军中着甲者不跪、十二以下幼童非五跪而不跪、遇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不跪。那怕对方是一品大员也一样!” “给几位老人家准备椅子。”刘澈想站起来,可岳武一直用眼神盯着刘澈。 岳武只知道一个道理,你没有足够的威仪是镇不住这些人的。 “谢坐!”几位宿老坐下了。 刘澈这才说道:“借你们的家一用。我要放火烧城。”刘澈开口了。 “烧,宁可烧了也不会给建奴拿去。”几位老人家情绪变的非常激动,有书吏去劝了,可让几位老人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刘澈没劝,只是说道:“接下来,我的要求可能非常的过份,但必须执行。以十户为单位,各家连保,相互监督。绝对不能再有奸细了,然后各家开始登记自家的房产,然后是搬不走了财货,收拾细软。” “先生,我等留下,拉上建奴一起死。”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活着,可以作更多的时间,烧了,整个开原城全部烧了,然后我会补偿给你们的。每一家都会有田种,都会有工来作。我保证你们会过得更好,比现在会好。但,我只代表我,不代表大明朝堂。任何一家不愿意留下的,在开原一战之后,我会送他们去沈阳,但在开原之战时,暂时要留在我指点的地方。” 其中一位宿老走上前来:“小老儿斗胆问一句!” “老人家问!” “先生拿什么保证,我们可以过得更好?” 刘澈摇了摇头:“留下的人会知道,离开的人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打算保证些什么,眼下抚顺已失,萨尔浒大败,开原城是下一个必战之地。我只说,我为护住天下百姓而来,但我不会作什么什么的保证,信我就留下,不信我战后离开就是了。” “先生这话,让人难以信服!” “我希望留下的有三种人,一,不愿意离开久居之地的。二,希望赌一把可以有更好生活的。三,就是这次那怕说是发傻也罢,能傻到信我的。就这些,其余的,留与不留,无所谓。将来我也欢迎你们再回来,就这样。” 那位老者还打算再问。 刘澈却说道:“你就是想让我有一个保证,给你一个劝服自己,劝服其他人的理由,或者说是借口。很遗憾,没有。” “那,只当如此了。”老者退下去了:“小老儿告辞!” 几位老者退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在打量着岳武等人,盯着看了足有一分钟,几个老者才离开。 “为什么?”马林也不明白了,那怕给这些人一个空头许诺也好。 “不为什么,我真正希望留下的,是对开原有抱有希望的人,不是投机者。我可以说出十个理由来,而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让他们留下,但,我不能!”刘澈给了马林一个解释。 第三十四节 开铁动员令 第三十四节开铁动员令 刘澈自然是不能说,我这边有亩产几十石的粮食,你们留下,肯定可以吃的饱吗? 没意义,愿意留下的肯定是抱定了与开原城共存亡的人。 却不知,常说人老成精,这话一点也不假。 几个老头子眼尖人贼,出去之后就躲在一处商量开了。 “看那些个兵,定是天天吃干饭的,那气色极佳。再说,没点本事的人敢趟开原城这混水,连推官都杀了,又杀了那么多粮商,却是一粒粮食也没有拉出城,铁定不是来占便宜的,古有豪侠大义,今天这位小先生也非常人。” “是这话,要是寻常人,随便找几个借口那怕是哄骗呢,也有人信。” “既然这样,我等力劝众人留下,让妇孺先出城躲避。我等依这把年龄早就活够了,不怕死。烧城就是烧城!” 几个老头一商量,竟然是无条件支持了刘澈。 接下来,刘澈见的人是来自周围号称八十八山寨的头领代表,一共来了三个人。为首那位在门口一见岳武持枪站在门内,当下解了刀剑放在门外,这才进了屋。 这不是怕,而是一种礼。 刘澈起身:“刘澈代开原城、铁岭谢过各位义士援手。先问一句,这次消息可封住了。” “先生,我们八十八寨,还有一万敢流血的人。” 对方没有回答刘澈的问题,而是站出来表了一个态度,表示他们有人,而且敢打敢杀。甚至说,这一万是精锐,而不是他们全部的人口数。 刘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回忆自己读到过的明史部分。 明末,辽东有多少人呢? 别说史书了,就是马林都不知道辽东有多少人口,这里在册的人是按丁算的,那么不属于丁的呢,辽东这边的记录就很差了。 但在后世的史书上,有三种说法。第一种是人口有六百万人以上,其中汉人四百万。第二种说法汉民人口约在三百万左右。当然还有第三种说法,就是只有五十万人不到,第三种说法,已经被无论人反驳了。 原因有二,一是广宁之战,逃回关内的根据明史的一份奏本,有二百八十万人逃回关内。另一个原因就是,毛文龙收容难民、各镇死伤人数,等等推算出来了。 刘澈也不知道有多少,但取中相信不会少了二百万人口。 抚顺一战,汉人损失在数万人,普通百姓,加上强壮的丁,应该在六七万人上下。 “不急!手持木棍的战士再勇敢也不能与猛虎相敌。野猪皮是枭雄,而他的儿子们也是人杰。不能小看他,绝对不能。”刘澈在称赞奴尔哈赤,这让在场的人都非常的意外,可想一想,也能理解。毕竟这野猪皮很厉害。 “有一位伟大的伟人说过,在战略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刘澈说完,为首的那位又向前一步:“消息都封住了,沈阳城那些官老爷们只知道喝酒享受,不会管我等小民的死活。现在明军新败,也不会有兵来这里帮助开原、铁岭两城,按先生的吩咐,封锁四个月不成问题。” “恩,我问一句,如果胡天任扯旗自治,你等如何选择。” 胡天任虽然强,但他扯旗未必所有人都服,正有人出来反驳,可聪明点的立即说道:“不知这扯旗之后,马将军、李将军等人将如何?” “战死了!”刘澈也不回避了。 “那就扯旗吧,我等支持。”话说到这份上,再傻的让人一解释也能反应过来。 “好,那就让胡兄扯旗,替天行道。然后八十八山寨响应,号八十八寨联盟,对抗建奴以求自救。恩……”刘澈看了看几位文吏:“谁辛苦一下,给写套十四大恨缴文,其中只需要五条是针对咱们汉人的,五条是针对海西女真的,五条是针对蒙古的。” 几个书吏满头都是汗,正准备表示自己才学不行。 马林把佩刀解下放在桌上了,几位书吏赶紧应下这事,那敢说半个不字。 八十八山寨,这只是号称,但眼下就算是编,硬是把那个山寨分解变成两个,那也要凑足八十八山寨。 领了粮食,领了锦布。各山寨回去训练士卒,然后制作旗帜。 明军的军校们好说,他们是喝了血酒,按了血手印的。普通的士兵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自己眼下在吃干饭,然后准备打仗就是了。 开原城中的粮食,贵重的物品开始往外运,全部运进山里。 百姓们也开始在夜里分批次出城,周边有足够的山寨可以容下他们,而且叶赫部也可以暂时收容一些。 刘澈又回到了千斤屯了,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开始写锦囊。 一个又一个百户进来领锦囊,谁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在所有人领过锦囊之后,刘澈走到门外:“各位,不是我故作高深,而是这个计划容不得出错。不让所有人知道全部的计划,就是害怕一但走漏的消息,会害了所有人,请各位体谅!” “先生所虑我们理解,还是那句老话,先生这次要是打胜了,我等的命就交给先生了。就算不胜,能狠狠的教训的野猪皮我们也信服先生。但要是败了,我等只能往南去,自找活路了。” “是,就照这么约定,此战我不敢求大胜,但求砍了野猪皮一条腿。” “好!”众军校高呼了起来。 刘澈却没有太多的兴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历史上野猪皮进攻开原城已经不到一个月了,这边要准备的还太多呀。 仅是让百姓们秘密的离开,就需要再有十五天时间。 刘澈赶紧说道:“各位,开原城再去清点,把物资分门另类。我们要作出放弃的准备,先运重要的,后运普通的。算一算时间,野猪皮可能已经开始在自己的地盘作动员了,时间上容不得我们慢慢来。” “得令!”众将吩咐抱拳。 刘澈暗自叹了一口气,站在他旁边的马林与跟着叹了一口气:“先生在叹息的,怕是我们没有几个优秀的可独挡一面的官员吧。” 第三十五节 开战倒计时 第三十五节开战倒计时 “是呀,这统筹安排,军校们虽然辛苦,但却是很乱。” “将就着来吧。慢慢会好的,到时候让老胡这个强盗去抓一些举人回来,或许就有那么几个能干的。先生以为,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非常好的好办法。”刘澈跟着笑了。 马林也笑了:“先生作事,还真的是……不拘小节呀!” “马将军是想说,我行事很邪,只管结果,不管过程。有失风度吧!”刘澈也跟着回了一句,马林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这话。 刘澈却问道:“将军,家小这边安排好了吗?” “先生安心,这一战结束之后,许多将校都战死了,家小自然会有朝廷的一些安抚,然后再秘密派人将他们接来就是了。”说到这里,马林示意四周的人退远一些,问刘澈:“不过先生,我要问一句,先生凭什么就以为,靠一城之力,就可以对抗后金与大明?” “打完了,你就知道了。虽然眼下只有两门,但当我拥有十门的时候,就有话语权了。” “何物?”马林再问。 刘澈想了想,还是把马林带到了戒备森严的一处工坊,这里的铁匠正日以继夜的在工作着,眼下只有两尊半成品。 “神威将军炮,射程五里,有效杀伤三里。重四千五百斤,可加装新式神威火药十斤,装弹丸十斤。不利于野战,但在守城与攻城战中,这东西有用。十门齐射,野猪皮想不死都难,但眼下就这两门,工匠们已经辛苦了快五十天了。” “先生,七十五天,必然能完成。”工匠头过来后,一脸严肃的汇报着。 “七十五天。”马林心中计算的时间:“先生,我挑选最优秀的炮手五十人,我们怎么也要用上一次,打不死野猪皮,也要打死他几个重要的人物。” 刘澈没有立即回答,他也在思考这种偷袭的可能性。 想来想去摇了摇头:“马将军,四千五百斤,不容易运输。再议,再议。如果你要偷袭的话,我倒是另有办法,杀多少算多少?” “我只是提议,先生不必为难,既定计划为主!”马林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也害怕影响到了他们主要的计划。 说罢,马林表示自己要回去开原城,负责主持开原军务,离开了千斤屯。 刘澈呢,却是去了另一处工坊。 “准备的如何?” “先生,新式火药的产量因为咱们原料不足,已经到了极限了。但我们设计了这个,请先生看看,是否好用。”负责这里的工匠带着刘澈去看了一台机器。 这是一台小型投石机,然后是一个刘澈给出图纸的土地雷。 “先生,我们烧制了许多尖利的瓷片,然后制作这个火雷,用投石机投出之后,大约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才会炸开,按先生要求的时间,我们一共可以制作三千个,一定能派上用处。” “恩,小心别伤到自己人。”刘澈怎么想,这东西都感觉不可靠。 但又不能伤了工匠们自我创造的积极性,所以刘澈只是劝了这么一句,然后说道:“接下来,就是我所说的,炸城门埋在地下的火雷,这个一定要可靠,一但没有炸开,我们的计划就会失败一半。” 而对刘澈的交待,工匠们很是恭敬的回答。 “先生安心,我等工匠本是低贱之人,受先生大礼,自当不敢误了先生的事。” 刘澈重重的点了点头。 退回到自己的小屋,刘澈一个人坐在那里刻着核桃,以及竹制的笔筒等物。 “手疼!”刘澈终于完成了一个笔筒,活动着手指。 “那安排两个丫环给你按按手?”媺儿问着。 刘澈摇了摇头,然后一指自己这屋子:“媺儿你看看,这屋内全套的家具放在现代,说几百万就都是便宜的,这是正宗的精雕细琢的明代千年黄花梨的家具呀,可惜我现在连还房贷的钱要自己劳神。” 刘澈说完,看了看自己这次的采购清单,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真的给所有山寨加上中继站,自己直接就破产了。就算几百部对讲机,都让自己发疯呢。而且还有高仿的军用望远镜,户外用指南针等等,好大一笔钱呀。 “继续!”刘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又拿起了一块木头。 开原城的士兵与百姓,每天工作至少九个时辰,他们在拼命的作着战前的准备。刘澈也没有闲着,每天在不断的完成着一串又一串的核桃,以及一个又一个的笔筒,准备换到足够的钱,去买自己所需要的装备。 终于,距离开原城之战的历史时间只有五天了,刘澈扛着一只大箱子准备出门。 “刘澈!”媺儿突然喊住了刘澈。 “怎么了?门是绿色的,因为这些东西被认定了,原料价值低于工艺价值。” “刘澈,就凭你现在的手艺,你在现代也可以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人,可以过上相对富有的生活。你付出这么多,为大明带去了那么多,你认为值吗?”媺儿问了一个在许多人看来,属于价值观的问题。 刘澈把箱子放下,点了一支烟,慢吞吞的吸了一口。 “媺儿,我说过,这份工作给个米国总统都不换。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坚定过,不是因为他们叫我一声先生,而是人生的价值体现,那怕我死在大明了,我也不会后悔,我的人生没有白活一次。从现在开始,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说完,刘澈推开门就往外走。 那珠子就在此时,一道光芒闪过。 原本刘澈是可以注意到这道光芒的,可就在开门的瞬间,正好撞到了邻居。 一看到这位邻居,刘澈第一个反应是赶紧把自己的门给关上,生怕让人看到自己屋内的情况。可箱子中有东西掉在地上,他都没有注意到,因为视线都在这位新邻居的脸上,美女,绝对是美女。 “好象,我们见过。”刘澈来了这么一句。 第三十六节 爱情如狂风 第三十六节爱情如狂风 于文秀当真是哭笑不得,这才多久呀,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刘澈就能够忘记了。 “这位先生,是我帮助你把那串手链卖了一个高价的。还有,上次我们相见,也并不是我们初次相见,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候,你还答应我一件事情,但你却没有兑现。我有个建议,你去看一看医生,检查一下自己的记忆问题。” 刘澈敲了敲了自己的脑袋:“记忆问题,我曾经有过失忆吗?” “要我帮你翻找记忆吗?”媺儿问道。 正在刘澈自己还糊涂的时候,却听到一人声音:“看到没,这就是我家的混帐货,长的人模狗样的,油嘴滑舌,好吃懒作。但勉强还算是个好娃,要不要结个亲家什么的,我看挺合适!” “合适,这事可以商量。不过彩礼六万六,这是情份价!” 刘澈和于文秀对视了一眼,于文秀在门上重重一拍,说了一句非常惊人的话。 于文秀说了什么? 刘澈原本怎么猜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大脑还没有作出反应,于文秀的话已经出口了。于文秀说道:“加个零,总不能把我贱卖了吧。” “凭什么?”刘澈下意识就吼了一声,因为屋内客厅里说话的人他不仅认识,而且太熟悉了。一个是自己的老子刘文,一个是叫了二十多年叔叔的于叔。 于文秀一指这屋子,然后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就凭我自己花钱买了这房子,还有一辆值三十万的车,以及我还有二十万的存款,彩礼你不加个零吗?” “于红丫!”刘澈当然想到这是谁了,自己托儿所小班的好友。 当然,他只知道于红丫这个名字,根本就不知道上了小学之后,改的正式名字于文秀。 两个老家伙相视一笑,他们是故意的,原本两家就有这层意思。这会只当玩笑话说出来试探一下两个小的,谁想到,这两人的反应让两个老家伙很高兴。 突然,刘澈把门从外面关上:“于红丫,商量点事。” “什么事?”于文秀倒是冷静。 “借点钱给我,行不。把你的二十万借给我,我有急用。利息什么的好商量,而且我一定会……”说会怎么样的时候,刘澈哑巴了,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给予什么样的承诺,但就冲自己家与于家的关系,他敢张这个口。 自己的父亲刘文,和于叔那是在工厂里作了一辈子同事的人,两人的工作机床还是邻近的两台。 于文秀的手轻轻的按在箱子上,然后把另一手抬了起来,那是一串核桃,刚捡的。然后指着刘澈那箱子说道:“借给你二十万,利息每年百分之十二,同意你就把箱子放下。” “好,立即给我转账。”刘澈直接就把箱子塞给了于文秀。 于文秀愣了一下,飞快的打开箱子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于文秀吓呆了。原本以为只有几件手链,可事实上太惊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澈:“你那里弄来的。” “你管呢?你又不是我老婆!”刘澈语气强硬,可这话出口就后悔了。 屋里两个老家伙在商量着什么,刘澈这会也明白了。虽说现在社会已经不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硬要说合,自己还真的很难而对,特别是没办法应付自己的老娘。而他记忆之中,于红丫在家里是一等一的听话。 于文秀一件件的拿出来看着,她是作海外代购化妆品的生意挣到钱的。 自己喜欢文玩这种东西,所以她懂,不算非常内行,但懂得也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算是很有名气的人物了。 “明中后期风格,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笔筒,而且这明显就是成套的,你竟然有十六个?” “借我二十万,我能搞到全套,相信我。这一套不是什么名家手笔,但这一类风格的拼齐一套不成问题。你说,这一套值多少钱?”刘澈和于文秀就蹲在地上,头顶着头,在低语着。 而门镜上,两个老头轮流看着,乐呵呵的笑着。 “去你屋里说!”于文秀说完站了起来,刘澈一拍自己的门:“这屋谁也不让进,特别是你,有些东西我怕你在眼里出不来了。”刘澈这话是大实话,那一套明代的家具,真的让于文秀看到了,怎么解释。 于文秀笑了:“和十八年前一样小气。进我屋说。” 说完,于文秀拿钥匙开门。 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家伙身如闪电,一看这边开门,飞快的回到沙发旁,各自捧起茶杯装出一副聊天很开心的样子。 于文秀脸一红,亲自抱着那只箱子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先借钱给我。这些东西押给你。”刘澈一进屋就把门关上了。 “东西自然是要押下的,写欠条。二十万,借一年,利息是每个月是三千元,如果一年之内没有还上,利息加倍。如果一年之内,没有给我一百零八个笔筒,这一箱东西算是给我的赔偿,当然欠我的钱一样要还。” 听完这话,刘澈摸了摸耳朵:“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借还是不借?”于文秀逼着刘澈。 刘澈愿意借,因为如果现在让自己去卖这一箱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手,更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 “借,这是我的卡,转账吧!”刘澈把卡拍在桌上,然后写下欠钱。 于文秀问:“你最快多久可以给我这些笔筒?” “三个月!”刘澈一边说着,一边在借条上签字,按下手印,然后交给了于文秀。 于文秀操作着手机银行,每一笔五万,连续四笔转了过来。 刘澈盯着手机,又看了看于文秀,刘澈呆住了,因为这个账号给自己转过账,上次的四千元。再看于文秀,刘澈脑袋之中无数个人影在重叠着,那个戴着大黑眼镜的丫头,然后是自己在那家店里见到的美女。 “你,你,你!”刘澈指着于文秀,却被于文秀一把抓在了手指上:“刘澈,记得这欠条。” 第三十七节 要发疯的刘澈 第三十七节要发疯的刘澈 刘澈退后几步,双手合什,大拇指按在眉心。 他头疼,头疼的厉害。 如果说这只是自己父亲好友的女儿,和自己小时候就认识的女子,自己曾经没有在意过的高中同学,这一切也就罢了。 儿时的友人,高中的同学,陌生的美女,而且还是借钱给自己的人。但这四种身份合在一起,刘澈头疼了,他有点后悔问于文秀借钱了。 和于文秀过度的接近,再加上双方父母的这关系,以及他们的想法,那这事情就复杂了。 过度接近,等于是害了于文秀呀,自己会耽误了她。 “给你,借你用一天。”于文秀把自己的车钥匙放在刘澈手上。 “先走了。”刘澈一把抓过车钥匙,拉开门飞奔着就出去了。虽然眼下的情况复杂的厉害,可却容不得他现在想太多,大明那边等着打仗呢! 于文秀看着刘澈跑出去,然后一脸笑容的两个老头说着:“爸,刘叔。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去喝一杯。” “好,好。咱们走!”两个老头乐呵呵的往外走,一边说着:“咱们两家来一套八菜一汤,也回顾一下这么多年的交情。” “自然是要喝两杯的,走!”两个老头离开了。 于文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她意识到刘澈肯定是在作什么古怪的事情,未必是违法的,但肯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把刘澈那些东西一一的摆在桌上,越看越出神。这其中手链当真是普通的,那一套很象是古玩级的黄花梨笔筒,七位水浒人物,太惊人。 突然,于文秀站了起来,换了一套运动衣走到了阳台上,打开窗户看了看,然后往下看了看空调位,又看了看旁边的窗户。在于文秀的手摸到刘澈那屋的窗户之时,她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号码是陌生的,但肯定就是本市的座机。 接起电话,于文秀刚说了一个你好,那边的声音就传来了:“你想进屋不用翻窗户,但进屋之后,你的人生未来就不再由你自己作主了。你可以选择同意,然后走到门前,门会开。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会抹去你这一段记忆。” “你,是谁?”于文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十八年暗恋。我的力量超出你的想像,眼下你只需要回答,进屋,还是不进屋。” “那结果呢?”于文秀追问。 “没有对与错,也没有好与坏,你只需要而对自己所选择的结果。如果不是你十八年的暗恋,以及刘澈独自一人面对巨大压力,所承受的孤独,寂寞。我也不会联络你,当然联络你的原因是,为了不让刘澈将来心理崩溃。” 说话是谁,声音是机械的,但却是媺儿在控制的。 以超时空机器的力量,控制着刘澈屋内的座机电话,打一个电话出来,太容易了。 更何况是,刚刚进化过,又提升了一层力量的超时空机器。 “开门!”于文秀几步就来到了刘澈的门前。 门开了,于文秀飞快的进入门内,她害怕自己会后悔。正如那个声音所说的,没有对与错,没有好与坏,只需要承受自己的选择,以及自己所作的事情。 屋内,门紧紧的关上了。于文秀看着屋内的一切,惊呆了,根本就没有关注门的问题。 以她的见识,她知道眼前的这是什么?这是异常珍贵,价值连城的明代黄花梨家具,至少也是高仿的级别,于文秀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大喊着:“你在那里?” 手机没有断,手机上继续传来声音:“我并不存在,至少眼下不存在。你看到这一切了,那么结果就是……” 手机上的那机械的电子音停止了,就当于文秀准备发问的时候,突然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传来:“结果就是,刘澈怎么面对你了。结束!” 结束了?再开门,门却打不开了,别说是门,窗户什么的全部都打不开。 于文秀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再打那个电话却是屋内的座机响了,折腾了好一会,于文秀终于没有力气了,抱着双腿坐在那张贵得离谱的明代黄花梨椅子上。 另一边,刘澈忙了一天,手上有二十万,对讲机、望远镜什么不是问题,要求质量好的,大量的采购,进一家店,就给车上装满。然后再进一家店,车子自然是又空了,再装。当真是手上有钱,办事容易呀。 “媺儿呀,打完开原之战,我就安心雕刻出那一百零八个笔筒,挣点钱,继续作大事。” 这一次,媺儿却没有回应刘澈。刘澈也没当回事,继续自己的大采购。 终于,采购结束,刘澈往回走的时候媺儿开口了:“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许对我发火。” “神经,我对你发什么火。再说了,我对你发火有用吗?和对着天空骂娘有什么区别,当然了,如果你的身体能够从空间夹缝之中出来,那么我会……” “会怎么样,你说!”媺儿语气强硬了几份。 “也舍不得打你,我的公主殿下,尊贵的昭仁公主殿下。”刘澈还在开着玩笑。 可当刘澈停好车,坐着电梯回到自己家门前,却看到于文秀这间屋的门大开着,进屋一看,屋内竟然没有人。刘澈自言自语的说着:“还真是一个马大哈,出门都不锁门。”刘澈把门给关上,然后才在自己的门前轻声的说道:“开门!” 他的门,是不需要钥匙的,当然钥匙也打不开这道门。 一进屋,刘澈比刚才于文秀刚进屋还惊讶,当下顺手从门边抽出钢刀就指向了于文秀。 “不,不对。”刘澈猛的反应过来了,别说这门了,没有人能够在自己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屋,强行破开门进屋,只会看到一间空屋罢了,真正的屋子已经到大明去了,可眼下于文秀就坐在自己的黄花梨椅子上,代表着…… “媺儿……”刘澈怒吼一声。 “你说过,不对我发火的。”媺儿没有半点紧张。 第三十八节 谁才是控制者 第三十八节谁才是控制者 刘澈指着于文秀的刀在颤抖,他怕,怕这个秘密被暴露了。又大喊一声:“时代,大明!” 刀尖虽然指在于文秀的咽喉上,刘澈却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于文秀吓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要杀自己,更没有想到刘澈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却是,刘澈是她暗恋,憧憬了十八年的人。 “你杀一个,从小就暗恋你的人吗?”媺儿开口了。 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刘澈的动作和刚才在于文秀屋内一样,双合手什,大拇指按在眉心。此时对于他来说,只感觉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于文秀感觉全身都已经被汗打湿了,是吓的。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这事情绝对不普通,何止是不普通,绝对超出正常的理解范围。 刘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先把货物堆起来吧,别流失了。” 就在于文秀眼前,一只只大箱子整齐的堆在客厅的一角,这神奇的一幕比起眼下她自己所遇到的,似乎已经很普通了。 “刘澈,允许我进屋的声音说,可以抹去我的记忆!”感觉到刘澈的为难,于文秀开口说道。 如果说于文秀没有说这句话,刘澈可能还真的会这么作。 反而于文秀主动提出了,刘澈倒不愿意这样作了,凭什么伤害一位愿意为自己作出牺牲的人呢。 点了一支烟,刘澈靠在墙角坐下。 “我其实有想过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我能不能结婚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结婚吧。我信不过我未来的老婆,而且我未来的老婆也未必能体谅我。不结婚吧,老娘那里过不去。” 听到这话,于文秀也慢慢的恢复了冷静,刚才真是吓到她了。 刘澈又说道:“我也想过你的问题,和你结婚也行。但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三五年的慢慢试探,一直到认为你可靠了再说。但这样也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心里复杂的很。就说体谅吧,说一个事,估计正常人都受不了。” “你没说,怎么知道受不了。”于文秀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触到重点了。 那怕等一会被抹去记忆,她也想听一听。 “我刚娶了一个老婆,年龄只有十二岁。”刘澈抬起头笑了。 于文秀呆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罢了,反正可以抹去你的记忆。”刘澈站了起来,走到门前:“开门。” 门开了,刘澈却没有出去,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放在门边的铃铛。月蓉进来,看到于文秀虽然很意外,但却没有半句发问,只是躬身站在一旁。 “安排人,搬这些箱子入库。然后再找一套衣服给她换上,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她,秀额与明月、还有陆、岳两位要是问起,就告诉她们。这位是和昭仁公主一起长大,于公一族的后人!” “是先生!”月蓉乖巧的退了出去。 刘澈这才对于文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也不能讲,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于文秀果真没讲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先是四个老军进来,依次抱着箱子出去,然后孙秀额来了,很郑重的给了于文秀施了一礼,然后两个丫环捧着衣服过来。让于文秀当着刘澈的面换衣服绝对不可能,自己进了于谦的卧室。 这张床,于文秀第一反应就是,和睡在金子上的感觉等同。 大明的衣服与现代有许多区别,至少孙秀额就对于文秀的内衣非常感兴趣,但却不好问,于文秀也不说话,默默的让两个丫环帮自己穿着衣服。 终于穿戴整齐,因为头发短,所以选择用了纱巾头饰,然后戴了面纱。 刘澈带着于文秀出屋了,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不要说话,也不要问。暂时给我作一天秘书。”于文秀已经从惊恐变成好奇,这不是演戏,她知道隔壁就是自己的房子,要是演戏,那么这些人那里来的。 出了门,于文秀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四处看,可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是自己家楼道了。 进了木制的小屋,两边的军士行礼,于文秀看得清楚,那是真正的武者。 坐在旁边的小桌前,刘澈给了她一个本子,外加几支签字笔。这时开始有人陆续的进来。 “先生,火油第一批已经运往开原城,第二批今夜起运,第三批后天中午起运。” 陆铁山汇报完,刘澈拿出一只高仿军用望远镜在桌上:“拿这个给武哥,让他拿一个有效的使用方法,以及分配方案来。”刘澈简单的教了用法,陆铁山施礼接过,然后退了出去。 陆铁山一出去,胡天任就冲了进来。 先是给刘澈一抱拳,然后面对于文秀很郑重的一抱拳,因为刘澈说,于文秀是于公一族的后人,所以胡天任要有这一礼,在他心中于公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先生,抓了几个奸细。我砍了两个。” “胡兄,这个不要乱杀人,总要审上一审的。”刘澈最怕就是胡天任这把刀,似乎特别是喜欢粘血。 胡天任一拍胸口:“先生上次就说了,所以我已经很小心了。”说罢,冲着门外吼了一声:“来呀,拿上来。” 拿什么来,一个托盘,一颗人头。于文秀差一点就晕倒了,强忍着恐惧却是真的在看那人头,不由的开口说了一句:“金钱鼠尾!” “先生看吧,这次没杀错吧,这斯戴着女人的假头发,这就是真建奴!” “不好!”刘澈惊呼一声,脸色有些许的变化。 “先生说不好,下次不杀了。”胡天任倒是一个痛快人。 “不,不是你杀的不好,而是我在想,为什么会有真建奴在咱们的控制区域出现,是针对咱们,还是……”刘澈想到这里,脸色一变:“胡兄,立即派人出去,往外二百里,看看野猪皮是不动了。他们有可能佯攻沈阳,那么路线会不会就是抚顺这条路,要经过我们的地盘,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要早作准备。” 第三十九节 老婆信得过 第三十九节老婆信得过 胡天任用力一拍额头:“我亲自带人去。” “让各寨动起来,如果要从我们这里过……麻烦!”刘澈有些急了。 胡天凭飞奔着就出去了。 刘澈走到门外喊着:“小事先放一放,仓库打包,立即作好全面撤离的准备!” “得令!”门外有人大声的回应着。 刘澈这才转过身来:“现在是,公元一六一九年五月十八日,距离开铁之战没有几天了。这里的位置大约是在……” 刘澈讲完,于文秀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不怀疑,因为演戏不可能有一颗真的人头,那人头虽然已经被布盖住,但那就是一颗真正的人头。 “还有什么?”于文秀的好奇心已经完全占据她的内心,也不知道害怕了。 “纳兰明月,叶赫一族东哥的女儿,今年十二岁,是我与叶赫一族结盟的条件,联姻。刚才的话重说一次,在现代我能结婚吗?”刘澈问道。 于文秀没回答,可媺儿却说话了:“项链给她戴!”媺儿是可以直接离开的,但她还是给刘澈先说了一声。刘澈想问为什么,但思考再三还是没有问。 他和媺儿,有一种信任在其中,有些事情就算是不明白,也不需要怀疑的。 媺儿说道:“超时空机器的控制权,已经不在我手上了。超智慧电脑是会自己选择谁才更有资格控制它,原本我就不是拥有者,只是一个借用者。现在一切都归你了,你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而且这项链仅仅只是一个载体,我居住的载体了。” “那么,机器在那里?” “说不清,但肯定与你在一起,所以就这样!” 刘澈解下了项链,几步走到于文秀身旁,把项链给于文秀戴上了。 于文秀不明白,可刘澈也不解释。 刘澈不解释,不代表媺儿不会解释,听完了媺儿给的解释之后。于文秀笑了:“想娶老婆,来追我呀,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哼!”刘澈冷哼一声:“找四个丫环把你按在床上,你说我想干什么?” 媺儿告诉于文秀:“别刺激他,没他的同意你回不去现代。在这里,一万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忍耐。” 看于文秀不说话了,刘澈从桌下搬出厚厚的一叠文书:“干活,作秘书就要有一个秘书的样。现代的大学生,再笨也比这个时代的秀才强。吃饭的时候,会有人给你送饭来的,我出去有事做!” 把于文秀扔下,刘澈出来屋,他亲自去看一看地形。 什么路,从抚顺城到沈阳城的路,野猪皮的佯攻沈阳部队会不会走到千斤屯来。 刘澈骑着一匹马,带着几个这里的老兵出去了,只是在千斤屯附近看一看地形,亲自看会让人更安心。 快到傍晚的时候,孙秀额进来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珠子。 她听岳武讲过,尊贵的大明公主在那珠子上显过形,那么这珠子戴在于文秀脖子上,就足以证明于文秀是可信的。 微微欠身一礼,孙秀额叫人把三菜一汤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于姐姐用些饭菜吧。” 于文秀看对方给自己施礼,有些措手不及,也准备学样回礼的时候却被孙秀额拦下:“秀额不敢受姐姐之礼,尊卑有另。姐姐护着公主殿下一起长大,又是于公之后,自然是名门尊贵,我只是小门小户之女。” 媺儿给于文秀解释着。 于文秀暗自吃惊呀,眼前这位竟然是孙承宗的嫡孙女,虽然于文秀的历史不怎么好,可孙承宗这样的忠烈之家她还是听过的。 再想自己,媺儿的解释很简单,媺儿就是公主。大明昭仁公主,崇祯皇帝的小女儿,历史上死在崇祯皇帝剑下的六岁少女。而自己,则是大明朝最受人尊敬的大人物,英宗朝,支撑起危机之中大明江山的于谦之后。 于文秀只是拉着孙秀额的手:“那一起吃饭如何?” “不用了,姐姐快用饭吧。我已经给姐姐安排了住处,就怕姐姐不满意。” “怎么会不满意,说的好见外呀。” 于文秀很有分寸,关于现代的是一句也不提,她知道这是刘澈的禁忌。女子与女子很容易就能够聊到一起去。孙秀额惊讶于文秀见识之广博,而于文秀则惊讶于孙秀额国学之精,而且仅仅只有十五六岁呀。 女人与女人,聊得最多的自然就是衣服,化妆之类。 看到孙秀额把一面地摊级高仿的小化妆镜当宝,于文秀心中不由的鄙视着刘澈,用这小东西就能骗了人家姑娘。再说到内衣的时候,于文秀很大方,表示愿意给孙秀额准备几套最漂亮的。 一直到孙秀额说道:“看姐姐还是处子,难道先生没有与公主殿下洞房吗?” 于文秀有些尴尬,但也不懂这个问题。 可媺儿却解释给她听:“按大明的规矩,我这个公主身份出嫁,是下嫁平民。但也会有陪嫁之人,作为在陪我一起长大的,你比我前一天洞房。” 于文秀笑了,贴近孙秀额说了几句话,孙秀额脸一下就红到脖子上,可却也是在偷笑着。 笑着,孙秀额突然说道:“姐姐却要抓紧了,绝对不能让明月抢了先!” 于文秀恨的牙根疼,可依然还是陪着笑容应付着这话。 于文秀为什么恨的牙根疼,她毕竟是现代人,别说是有妾室了,小三这种人是要被打死的,自己的男人敢出轨,绝对会给他把那条腿给切了。但眼下,她却无能为力,因为这里是大明,不是现代。 恨,有又什么办法呢?真的很痛恨这个对女人不公的时代。 当晚,享受着两个丫环伺候着沐浴,于文秀又有些喜欢这样的生活,试问谁不喜欢享受。 当晚,刘澈没有回来了,而是去了狼洞沟,他要亲眼看一看狼洞沟之险。然后未来三天,刘澈还要去煤矿与铁矿看一眼,这里会不会受到野猪皮的攻击。 次日,于文秀出门了,不需要对讲机,她就可以与刘澈联系。 第四十节 开铁之战第一套计 第四十节开铁之战第一套计 她给刘澈的理由是,她去开原城帮着刘澈作统筹安排,保证人员与物资撤退的时效性。有胡天任带人亲自护卫着,刘澈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交待不要乱说话。 当然,刘澈又交待了一句:“到了开原城,那里有几个恶人被活剥了人皮,你要是害怕就让人与先挡住,别看到后几天晚上作恶梦。” 于文秀是真怕了,看到那人头夜里有些睡得不安稳。 这会活剥人皮,千刀万刮,自己看到吓了吓死了,所以于文秀赶紧救助与胡天任。这点小事胡天任只需要吩咐一声就行了,绕开那血腥的地方,再作一些处理就好了。 胡天任说道:“夫人,论教书你还是比先生厉害。咱们先生不是一个好教书匠,他教了五天,我也没有认识那些个古怪的数字,你半天就教会我了。而且这对讲机好些功能,先生都没有教会我。” “他……”于文秀原本打算损刘澈一句,可一想不太好,所以改口说道:“他的心思都在开铁两城上,胡大哥要体谅他。” “体谅,体谅,先生辛苦的很呀。没有先生来,我们这些人还是山上的草寇,有先生在我们这些人活着也有一个盼头了,我这双手杀人不少,等有那么一天,杀了野猪皮,让我报了大仇,我就封刀。” 于文秀没接话,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后金灭亡之后,刘澈还会再作什么。 如果要再作什么的话,将来还能作更多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有了于文秀的统筹安排,开原城的准备工作进度快了数倍,不过倒是把于文秀累不得轻,孙秀额帮着,于文秀亲自挑选了两个贴身侍女,四个跑腿丫环,两个老妈子,外加两个厨娘,还有一个在大户人家曾经负责掌衣的婢女。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于文秀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耳朵里只有刘澈每天一句倒计时的提醒。 终于,刘澈手机上的记事本开始提醒了,刘澈没有动,一刀一刀的把一百零八将之花荣最后几刀雕刻完,然后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各部注意,各部注意!” 以开原、铁岭为中心,方园一百里范围内至少有二百部对讲机的负责者都站了起来。 正在检查着粮食装车情况的于文秀注意到周围的人表情变了。 “各部进入战斗位置,重复,各部进入战斗位置。依照编号开始重复命令,开始!”刘澈的声音传到了第一部对讲机上。 于文秀看看自己的对讲机,没出声,再看却是没电了。 这时,胡天任已经飞奔着了于文秀面前:“夫人,请上马车。” “这一批粮食还没有……”于文秀在开原城几天,深知粮食对于百姓的重要性,可胡天任没等她说话,就打了手势,两个老妈子几乎是强架着把于文秀送上了马车,然后一左一右,和两位贴身侍女围着于文秀。 车动了,胡天任翻身上马,带着这一队人快速的离开开原城。 这是命令,一但战争发动,第一时间带于文秀去狼洞沟要塞,刘澈人已经在那里了。千斤屯的基站已经移到了狼洞沟一处山顶上,这边已经用上了风力直流发电机,足以保证基站不会断电。 刘澈坐在基站门外的棚子下,手上拿着一本《三国演义》 清,就是靠着一本三国演义而玩起了谋略,自以为智慧超人了,刘澈手边还有其他的几本书,分别是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一个个对讲机内传来的回应,命令收到,准备作战。 刘澈站了起来,往一间石屋内走去,屋内有九个从各军之中抽调的参谋已经在这里准备了,巨大的沙盘上插着一百多个小旗,每个小旗上都有编号,旁边有专门的人针对编号有注解,从兵力、粮草,到带兵的人等等。 所有的对讲机报完之后,属于李克泰编号的对讲机又传来了话。 “先生,为何不坐镇铁岭?在铁岭有重兵守护,比狼洞沟安全多了。” “要为了安全,我在京城也是一样的可以策划全局。李将军让你手下士兵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出动,稳下来。” “先生放心,这一仗估计要打上好些天,只是先生有想过。打到第五天,消息就封不住了。”李克泰再一次提醒着。 刘澈回答:“安心,五天足够了。” 五天,是指战场打响之后,五天时间。 要知道这边炮声一响,沈阳城那边肯定会有动作,派人来回一探,自然就知道开原城这边打起来了,可刘澈却不相信沈阳城能作什么,历史上沈阳城那些当官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开原城被攻下来。 这一天,大明京城。 以一份开原城论得到全面回应,并且赐尚方宝剑的熊蛮子,熊廷弼出京了。 不能不提,熊廷弼确实是一个人才,而且方针得当,可惜的是他的方针没有来得及实施,开原城就丢了,被后金占了去。 眼下,熊廷弼虽然出京了,但他的开原城方案依然没有用了,因为刘澈正在开原城搞了一些动作。 刘澈这边,于文秀也回来了,被两个精壮的汉子用滑杆抬到山顶上来的。 见到刘澈消瘦的脸,黑色的眼圈,于文秀心中有些难受。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身在古代的现实,更是知道刘澈有多不容易。 “要吃些什么吗?” “咖啡,一次三包!”刘澈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 于文秀亲自去给刘澈泡咖啡了,而刘澈眼睛只盯在那沙盘上。咖啡送到刘澈手边,那么烫的咖啡刘澈竟然几口就喝光了。于文秀问旁边的人:“他有吃过什么吗?” “先生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在等着各部的汇总报告。”有一军士回答着。 于文秀示意让去准备食物,自己则坐在刘澈身旁。 “你跑了一次开原,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要工资的话,战后你可以在宝库之中随便给自己挑两样喜欢的东西。不过,估计你也明白我背负的责任,我说这是我人生价值的体现,那怕死在这里,也无悔。” 第四十一节 第一计小胜 第四十一节第一计小胜 “我懂!”于文秀一只手抓在刘澈的手上。 刘澈继续说道:“大明的军事城分为五种,镇城、路城、卫城、所城、堡城。沈阳就属于镇城,镇守一个区别的大城。而开原城呢,属于路城,在辽东它的重要性仅次于辽阳与广宁这两个军事重镇,战力地位高到无法形容。” 于文秀不懂这些,只是点点头,原本她就喜欢刘澈那聪明的脑袋,有着许多古怪的念头。 曾经于文秀说过,刘澈如果去写小说,一定是非常优秀的。 可眼下,刘澈却在用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命在书写着一部史诗级的大作。 “秀,开原震摄着蒙古、叶赫、建州。西遏蒙古,北控海西,东压建州,南屏辽沈。我查阅了无数的资料,我深信得开原者,得辽东。这一战,我要是输了,怕没有脸面再而对任何一个人,所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于文秀真不懂要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这时,一位参谋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先生,落鹰寨送来情报,他们看到有细作穿过他们的防区,往开原城去了。” “告诉各寨,放鹰!”刘澈精神上来了,猛的站了起来。 门口的军士高喊一声:“先生令,各寨放鹰!” 对讲机那边,十数个人开始拿起话筒,一边翻看着各部编号,一边针对编号开始一一的传达着命令。所谓的放鹰,不是指真的有鹰,而是命令放出侦察人员,找到野猪皮大军动向。 “我睡会!”刘澈起身,准备回屋子去。 可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他现在回到现代去,这边的时间是停止了,他可以睡一觉,可明知道这边时间是停止的,但刘澈却不愿意离开,内心世界在告诉自己,这边在战争之中,真怕一觉醒来,耽误了什么事。 这就是心理,明知道可以睡,却不能睡。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把于文秀放在这里,自己回现代去,刘澈也认为太残忍。可带着于文秀一起回现代,万一这家伙不再跟自己一块来了,刘澈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而对了。 所以刘澈又回到自己的椅子旁,正准备坐下,于文秀却吩咐着身边的人:“去,拿两个厚的毡毯,再拿一床被子过来铺在地上,赶紧。” “不……”刘澈想拒绝。 于文秀却说道:“你安心睡一会,我帮你听着,有重要的情报我一定叫醒你。” 刘澈心说在这里,自己倒也能安心的睡下,参谋们也是轮班倒的,并不是一直守在沙盘跟前的。 刘澈一坐在那铺在地上的毡毯上就睡着了,于文秀赶紧过去扶着,让刘澈枕在自己腿上。 军士们都明白,刘澈一个人支撑着这场大战,当真是心力交瘁。很明显的可以看得出人已经瘦了一圈了,昨天又是一天没有吃饭,今天也是没有吃一口主食。当下,军士们给脚下绑了布包,只求走路不出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约在三个小时之后,又有一份重要的情报回来。 “夫人,鹰报。如先生所预测的一样,往东那边一百里在下雨,野猪皮的进军速度很慢,今天肯定到不了开原城。老虎领山寨也送来消息,他们看到野猪皮的主力了。然后东天王沟山寨传来消息,他们看到三个朱录与一些杂兵,人数约在三千人上下,往抚顺城这边来了。” 于文秀看着怀里的刘澈,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非常重要,是否应该叫醒刘澈。 却谁想,刘澈却开口了:“告诉武哥,野猪皮出招了,玩的是声东击西,锦囊一号打开。”说完,轻微的呼噜声又响起了。 这是在梦里,还是清醒着。许多人都有些发呆。 “快去传话,他不会胡来!”于文秀根据后世的一些记载,有时候人在深度睡眠的时候,这不是在说梦话,而是实际听到了,给出的也是潜意识之中靠自己思维作出的答案,所以绝对不是胡言乱语。 千斤屯,岳武打开锦囊后,自己都愣了。 “空城计,和野猪皮玩空城计,他们倒是能看懂才行呀。”岳武自己都感觉不可理解,可接着往下看,又有详细的解释,赶紧吩咐:“赶紧着,立即去准备,咱们玩一次双料的空城计。” 一条条的消息开始往山顶上传。 终于埋伏在抚顺城北侧山中的人发了消息:“分队过了抚顺,带队的是年轻的建奴。” 刘澈猛的坐了起来:“年轻的,会是谁呢?” “是谁重要吗?如果重要,我帮你去查资料。”于文秀赶紧说道。 刘澈摇了摇头:“资料是死人,人是活的。来人,给我整一碗面,然后拿一只对讲机过来,我和武可有话说。”刘澈几步来到沙盘前,接过对讲机:“武哥,必须是零损失。那怕杀不了对方,也不要出去硬拼,这是一次智斗,关系到有没有必要再攻抚顺城!” “收到,先生放心,我岳武不是冲动的人!我也会约束部下的。” 后金之边,正将是辫子朝名将,野猪皮的侄子济尔哈朗。而副将则是野猪皮的亲儿子,十二子阿济格,今年只有十五岁,却已经是晓勇之将了。 刘澈拿过一张纸,用毛笔写下,第一战,声东击西vs空城计。 从抚顺城到沈阳城,肯定是要经过千斤屯的,绕道只要三里,就能从千斤卫正中经过,所以军队行进,不可能对千斤屯没有半点影响的。 “报,见到敌军!”岳武这边的情报送了上来。 刘澈拿起对讲机,先是吩咐了一句:“全频道!”然后才继续:“各部,千斤屯面前有三千建奴,敌军主力往开原城去了,在咱们正式开打之前,先来了一点小乐子。依兵法言,野猪皮玩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他要引沈阳城自防,以为会受到攻击。那么,我们怎么玩呢?” 刘澈专门用了一个玩字。 因为萨尔浒大败,无论是明军,还是百姓都对后金有一种恐惧感。 第四十二节 大战揭幕 第四十二节大战揭幕 岳武这边有人专门负责对讲机,轮到他讲话了,开始讲述他远远看到的情况。 一队人,大约五六十人,穿着农家打扮,正在翻地,带队的是陆铁山。 后金的军队靠近了,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百步远,停了下来。陆铁山继续在翻地,然后摆弄一下埋在地上的土地雷,乐呵呵的笑着。 阿济格带人就准备往上冲,被济尔哈朗挡下了:“小心有埋伏!” “埋伏,那汉人的兵法书上,就有两次讲这种计谋,叫空城计。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屯,能有什么埋伏,待我捉了他们,看他们还敢与我们用计!”阿济格大叫着。 “你也知道空城计,难道汉人就不知道吗?这可能是反空城计。” “是真空城计!” 是真空城计,还是假空城计,这两个分析事例,讨论那本他们所谓兵法书中三国演义的剧情,然后在认真的分析,这是真计,还是假计了。 虽然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可陆铁山还是在汇报着:“他们吵起来了。” 刘澈在全频道里开始讲了:“咱们玩了一招空城计,然后对方的正副两将开始讨论,是进兵呢,还是不进兵呢?陆百户在看戏,也顺便在准备下一计,希望蛮荒之人不要讨论太久!” 原本因为战争的来临很紧张的各部都笑了,许多人还把这段子传了开来,让百姓们也能够听到乐上一乐。 刘澈以全频道内继续讲着:“眼看到了吃下午饭的时间了,陆百户不知道饿不饿。他们已经讨论了小半个时辰了,要不咱们换一个计策,这空城计显然太难了,建奴这些脑袋还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奥妙。” 刘澈在一点点的引动着全军的士气。 “传令,陆百户。他们不是喜欢看三国演义吗?告诉他们,张飞喝断桥是怎么一回事,骂阵!”刘澈运足力气在喊着。 陆铁山已经等着人都有些麻木了,听到这命令,当下飞奔着上前。 冲到向前五十步的位置,陆铁山一把扯掉了自己套在外面的老农麻布衣,一亮钢刀:“我乃关东断魂刀陆铁山,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声音传了出去,所有对讲机前的人瞬间安静了,太精彩了。 试想能在后金大军前,单人匹马这么喊一嗓子,这一辈子也值当了。 后金的军队蒙了,这是什么情况。济尔哈朗此时却反应过来了,对方肯定有较大。但哈济格毕竟年轻,这下再也不听劝了,带着手下三百人就往冲。 刘澈赶紧冲着对讲机大喊着:“陆兄!” 陆铁山可是知道那锦囊之上写着什么,扔下刀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我认识李永芳,你们给我一个大官当,我就给你们带路攻打沈阳城。”这么一喊,原先准备放箭的哈济格停下了,带着人就往前逼进。 一直逼到距离陆铁山只有二十步,而陆铁山则靠在一处矮墙前。 “给我一个大官,给我十个女奴,再给我银子一千两,我就带你们去攻打沈阳。”陆铁山继续喊着。 无数的对讲机旁,每个人都在默默的听着,他们不相信陆铁山在这个时候能反叛了。但这肯定是一计,至于是什么计许多军校都在猜测着,讨论着。 后面的济尔哈朗也带着大队人马上前了,他这会越来的糊涂了,不明白汉人在搞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然后求一个高官重赏吗? 就在这时,岳武突然从后面出现:“杀!” 一声暴喝,却见陆铁山背后的矮墙那里翻出了十尊虎蹲炮,在炮出现的时候,已经用火把给点燃了,陆铁山双手一捂耳朵,冷笑着。 哈济格拉过身边一个亲卫挡在自己前面,掉转马头就退。 二十步,打中了必死。可哈济格退了足有五十步,也没有听到炮声,再看背后陆铁山正在大骂:“火药怎么能受潮了呢?” 这话传到其他的对讲机上,让无数人都揪心呀。 但这依然是一计,就在哈济格掉头准备回来,济尔哈朗带着人往上压的时候。埋在地上,通过竹筒装了引线的地雷开始成片的爆炸,数以百计的地雷炸响,一转眼就让后金军队有数百人倒在地上。 而那虎蹲炮之后军士火把再一次压在虎蹲炮上。 刚才点的是假引信,这下才是真的。 “攻上去,杀了他们!”哈济格的狠劲上来了,就要往前冲。那矮墙却被推倒,两门巨大无比,炮口足有四寸,那炮身有近一丈长。推出来之后,引信已经点燃。 陆铁山狂笑着:“对准这两只建奴小狗,开炮!” 两炮一前一后响声,哈济格只感觉到眼前一花,身旁的亲卫被炸成了肉酱。他准备挥刀,可却发现自己右臂已经不知去向。再看身后,济尔哈朗身边的亲卫也乱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建奴,不是打硬仗的军队,他们有统帅的时候还行。统帅死掉的话他们也会拼命,因为不拼命回去也是一死。但统帅受伤呢?自然是掉转马头就逃了。 “这一场结束了,千斤屯继续玩吧。抬着威武将军炮到抚顺北边山区的安全位置,打上几十炮就回来,别用铁弹,用石弹。铁弹很贵的,换成银子可以买好斤粮呢。”刘澈这种轻松的语气让所有人欢呼了起来。 突然,刘澈语气一变:“各部听令,真正的战斗明天一定会打响,备战!” “备战!” 士兵已经高涨,刘澈相信明天的战斗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千斤屯西南,岳武正在清查战场,陆铁山带着人,用马车拉着炮顺着山间小路往抚顺城移动。岳武捡了一面旗之后,依刘澈的话打开了第二个锦囊,看到上面的内容,岳武笑的很爽朗。 果真是斗智之战呀,你们这些建奴还差的很远呢。 威武将军炮开火,可不是普通的炮声,巨大的声音让沈阳城东边一座星堡听到,派人往千斤屯这边靠近,他们不相信千斤屯会有什么火炮之类的东西,所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才派人过来查问。 第四十三节 战! 第四十三节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野猪皮还不知道他派出的疑兵受到了重创。 自己的侄子废掉了一条腿,而自己的儿子也损失了右臂,他们已经退到了抚顺城,正副两将倒也是条硬汉,疼到这样的程度硬是没有喊出来,收容了部下之后,只是吩咐赶紧派去给野猪皮送情报。 济尔哈朗派人去送信,但人还没出城,就折了回来。 “报,城被包围了。” 城被包围了,济尔哈朗叫人抬着自己上了城墙,却见视线可及之外,无数的光点。心中大惊,吩咐让所有人准备点半,守城。这个时候突围是根本不可能的,外面似乎有五万大军包围了抚顺城。 城外呢,岳武正在指挥着整个千斤屯的人。 一架马车,上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再有横出来的杆,杆上再绑有火把。 一架马车上至少可以制作出四十多个火把的假像来。 整个千斤屯的人都出去了,连泥丫都不例外,泥丫正拿着一只打火机,把插在地上不动的火把点着。有的年龄大的孩子,则拉着一个小架子,上面也有七八只火把。 沈阳东那座堡的百户带着几十人也看到了无数的火把,带人悄悄的靠近过来。一看竟然是陆铁山要指挥着人不断的搬着准备好的火把往前送,赶紧过来问:“陆百户,你们这是?” “攻城呀,正好。赶紧着让你们的搬火把,往前送,赶紧,赶紧!”陆铁山催着,那位百户心说都是自家兄弟,这点小事要帮一把手,增加了几十人强壮的汉子,火把摆的更加的密集了。 陆铁山这才带着那位百户往前走,找到了岳武。 岳武听到脚步声,开口说道:“准备开炮。” 炮声响了,那从沈阳东星堡过来的百户感觉胸口一闷,巨大的炮声震的他几乎坐在地上,这时他才看清,这巨炮足有一丈长。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无数的炮声响声,整个抚顺城四面八方都是炮响。 岳武当然知道这是谁来了,可根本就不去搭理,拿起刘澈给他的红外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抚顺城之后,对炮手说道:“能打到那城楼吗?”说罢,将望远镜交给了炮手。炮手用望远镜看着,然后对准之后:“能打。” “好好打,打足十炮,看能把抚顺城炸成什么样。” 这时,另一声炮响了,声音就在这个四里外,岳武赶紧拿望远镜要看。可就在夜色下,依然可以看得清,抚顺城角楼塌了。 “打!”那炮手高喊一声,这明显是被另一组抢了先,占了头功呀。 这边又一炮开出,那正面的城楼塌了一半。 岳武笑了:“玩计,蛮子就是蛮子。传令下去,屯内各人准备回家。”岳武吩咐完,立即就有往抚顺城近前去了。说是回家,肯定是让老弱离开,万一抚顺城门开了,有突围的就会伤及他们。 精锐士兵开始围在各炮位,护着他们的炮。等打到后半夜,折腾够了自然也是护着炮撤退,他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来自沈阳东星堡的这位百户,眼睛一会盯在那炮上,一会又看看城墙。虽然是夜里,但城墙明显少了一截,在月光之下他还是可以看得清的,更何况今天是初十,月光还不错。 天亮了,千斤屯的老少早就回家了。那两尊炮却没有回到千斤屯,怕是除了带队的人,没有知道会运到那里去。 雪白的面团,大碗的肉汤面片,还有饼子。沈阳城星堡的百户自己过年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可千斤屯老少都在吃。 陆铁山一抹嘴:“痛快呀!”又整了一碗面汤,正准备喝的时候岳武来到他的身旁,手上拿着写有三号的锦囊:“昨天的空城计,可以再来一次。依先生推测,他们会有一半的可能,再派人过来。” 没错,就是派人过来了,人数还不少,足有五百人。 沈阳城那星堡的百户远远的看着清楚,陆铁山一个人指着后金那五百人在骂,可对方却是半步也不敢再往前来,倒是陆铁山面前象是有一道不可越过的天堑! 陆铁山一人,挡住了后金五百人,而且很明显这位还在那里叫嚣着。 “爷,关东断魂刀……” 陆铁山,论刀上的功夫,在整个辽东他可能排在五千名往后,就是万名以后都是正常的。可他断魂刀的名头,就在这一天叫响了,位列关东十大名刀之一。与他都在十大名刀之内的,当然有关东霸刀胡天任。 “陆百户刀上的功夫……”沈阳城东星堡的百户迷茫了,他知道陆铁山比刀和自己差不止一个水平线,难道是陆铁山找到什么秘籍,或者是什么高手当是他的师傅呢。但再想也不对,就是有着第一刀之称的胡天任,估计也不可能靠一个人镇住五百后金旗兵。 正迷茫着,陆铁山又回来了,拿起大碗又来了两碗面汤。 用袖子一擦嘴,大步再往前锋走去,嘴上还骂着:“这帮孙子,胆也太小了,看把爷骂的累的。” 来自沈阳星堡的这些士兵,个个满头恶寒呀。 “岳百户,武爷?”沈阳东星堡的百户忍不住了,他脑袋里已经变成面汤了。 岳武很淡然,根本就没有转过头去,只是慢吞吞的回答:“你是想问为什么吧!我告诉你,我们有神仙护着。至于你,在这里安心的住上五天时间,我好吃好喝的给你备上。这五天你要有离开的想法,莫怪我岳武不讲情面,五天之后你要离开,请便!” “五天,这五天会如何?”那位百户是真的不明白,心中带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岳武抬头看了看天:“看天色,今个天气不错。算算时间,后金四万大军已经靠近开原城了。那这的乐子比这里大多了,沈阳城内的官老爷们别参合了,十二万人打不过后金,我岳武信不过他们,我也不为难你,你一家老小都在沈阳城呢,将来日子过不下去了,到开原城来就是,给你一碗干饭。” 第四十四节 连环计 第四十四节连环计 “开原城!开原城!”这位百户默默的念了两遍之后,把自己的佩刀放在岳武面前。 他明白,之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炮声连连。 然后岳武敢去在抚顺城外玩那么一出,肯定是之前后金吃亏了,而且吃亏不小。陆铁山敢一个人而对后金五百人,现在想来只能是之前他们把后金整得不轻。后金不是害怕陆铁山,而且不敢靠近千斤屯。 果真,后金的旗兵退了,退回抚顺城了。 他们已经派人去通知野猪皮了,这里再进攻沈阳已经不可能,连千斤屯都过不去。 刘澈坐在山顶,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当即下令:“各山寨,猎兔计划开始。一个信使也不能随便在你们的地盘通过,那怕他是去回家给老娘拜寿,也要把两条腿留下!” 山寨的人打不了野猪皮,打不了正规军,但对付小股的信使,他们有着无数的手段。 大约到了上午十点左右,野猪皮靠近了开原城。 城外的百姓开始放弃村庄,放弃自己的家,拖家带口的开始逃命,往开原城逃去。而开原城上,则是一片慌乱,城门也开始关上了,百姓们哭喊无果,开始往城两侧逃去,当真是逃的飞快。 “围城!”野猪皮一挥手,手下士兵开始往两侧移动。而百姓们也从两边的城门进了城,城门也开始关上了。 说是围城,其实不可能是完全平等的全包围,东侧包围圈厚些,西侧则弱许多 野猪皮很兴奋,得开原则得辽东。 马林很兴奋,不是因为他不给大明当将军了,而是他身上的血性还没有消磨光。想萨尔萨之战,他手下两万人呀,死伤殆尽,活着的也成了后金的奴隶。马林心中也有仇恨,那痛到骨子里的仇恨。 如果说没有半点兴奋的人,只有刘澈了。 “慈不掌兵!”刘澈长叹一声:“传令,开原城各部打开一号锦囊,西北方骑军着甲、铁岭各军着甲、叶赫部着甲!” 面对孤独而慌乱的开原城,野猪皮很开心,自己佯攻沈阳的计划成功了。 没有人来救开原城。 城头东门,马林腰上挂着对讲机,耳机戴在耳朵上。手上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看着野猪皮和他手下在列阵。云车已经架了起来,今天肯定会攻城的。 “先生,今天野猪皮肯定会攻城!”马林按了一下耳机上的开关。 刘澈坐在狼洞沟的山顶上,听到马林的声音后回了一句:“马将军,我们其实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守,在守城之中消耗野猪皮的有生力量,然后在他会不断的增加攻城的人数,到真正进城的时候,人也会有很多。但,我们的损失也会变的很大,士卒们会死去很多。” 马林没有回答刘澈,而是问身旁的人。 “你们怕死吗?敢不敢战!” 马林将对讲机举了起来,让这些人用吼声来回应,就刘澈对损失的担心而回应。 刘澈又说道:“士卒们训练不足,如果活下来,好好训练。将来可能是以一敌十的好兵,现在死去,太可惜了。马将军,你要明白,开原城的兵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吃过饱饭了,他们的身体很弱呀。” 马林沉默,因为刘澈说的是事实。 “毁了二号锦囊,直接跳到第三号。”刘澈下决心了。 马林依然保持着沉默,刘澈也耐心的等着,野猪皮的号角吹响了,马林这才回答:“依先生的吩咐办,一号锦囊布防,三号锦囊作战。各部听令,血战!” 一声血战,吹响了整个开原城防御的号角。 开原城的军械不足以支撑一场大的战役,特别是箭支不足。马林却在吩咐着:“来呀,将所有的箭搬上来,不用考虑明天怎么打,今天只管今天的。推架子,准备火雷弹!”马林站在城头吩咐着。 士兵们高举着手上的弓大喊着,留下的青壮劳力们不断的将物资搬上城头。 马林再次高喊:“往城上搬,留下仓库里也带不走,投枪也搬上来。” 士兵高涨,马林自认带兵多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士气,此时,就算让士兵抱着火药冲向敌军,马林相信也会有许多士兵自愿会去。 “先生,我请求守过今夜!”马林再次冲着对讲机喊着。 刘澈微微的闭上眼睛,按原计划,打了两阵就撤退,把城留给野猪皮,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打的久了,士兵们一定会死的很多的。 可接二连三,一个个将军,参将,校尉通过对讲机要求守过今夜,狠狠的的打一场。 “有多少战鼓?”刘澈问了一句,这样问因为他想到了一计。 马林立即找来负责军械的军官,问清之后给刘澈回答:“有五百多面鼓!” “马将军,临时改变计划执行力一定会下降的,不过既然各部要求力战,那么就改一次计划。你听我细讲,我就怕你们不甘心这么放弃了城,所以我还制定了另一个计划,我讲给你听,这个计划很有趣!” 刘澈讲了足足十分钟,已经在耳机里可以听到喊杀声了,这才结束。 “马将军,让野猪皮见识一下,什么叫战术。不要以为读过三国演义,他就懂谋略了。他真是小看了我华夏文明数千年的传承了。但,这样的计谋,有一个环节执行不到位,就可能会死很多人,执行得好了,就是经典!” “战!”马林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热了,都能够把铠甲融化掉。 扯掉铠甲,马林提着长刀站在箭垛上,长刀一指远方:“战!” 几千人同时高喊:战! 箭如飞蝗,一轮齐射就要了野猪皮一千多奴隶兵的性命,那怕这些奴隶兵,曾经是汉人,曾经是明军也罢,此时,容不得心软。 野猪皮也抽出了长刀:“再攻!”他知道,虽然自己远道而来,可眼下如果不趁着开原城慌乱之时,打掉城墙上这支小部队的士气,那么等开原城缓过劲来,就是一场恶战了。 第四十五节 战开原 第四十五节战开原 开原城的城墙上变了颜色,鲜红的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双方士兵的眼睛。 从望远镜之中看到,一位穿着黄色锦甲,明显就是后金要员的带队冲了上来,马林几步跑到城墙内侧,冲着对讲机高喊着:“东城各部,引地雷,引地雷,玩命也要把地雷给老子炸响了。” 十几个好手,腰上绑着长绳从城墙上直接往城下奔去。 攻守之战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无数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后金的攻城部队炸的死伤数百。 “再攻!”野猪皮准备亲自带人上了,此时,他手下还是有精锐的,两位干将带着人冲了上去。 那些点燃了地雷的士兵,在长绳的帮助下开始往城头退。 而对箭雨,有三成死在城下,而回到城上的人人受伤,又有三成已经是尸体了。 “准备投火雷!”马林黑着脸,大声的吼着。 在狼洞沟山顶,刘澈缓缓的拿起了对讲机:“布扬古族长!” “先生,可是我叶赫部出战?” “有个安排,可能有伤天和,但此时不能不作。可否挑选五百精锐,分成五队。带上族中有些许战力的族民,往东走,然后绕道去后金的后方。三个任务,一、抢物资。二、物资。三、抢青壮。三不准,不准杀老,不准伤残,不准过于深入。” 布扬古不太明白,按他的想法,打后方就放开去偷袭就是了。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限制呢。“先生,这样作有何意义?” “我华夏兵法,从来都不会是一条计策单独使用,一但用计,只有连环计,一环套一环的连环计。抢走对我们有用的东西,留下老弱只会让后金自身的消耗更大。古有匈奴为过冬而杀老弱存青壮,我倒看野猪皮能狠下这个心吗?他狠不下,他的物资消耗会加倍,狠下了,刚刚团结在一起的建州女真各部门,还能齐心吗?” “好高明的计策,我立即安排可靠的人去。” “好,你负责建州西北,北两个方向。我再安排人去骚扰一下建州西南。” 叶赫部开始大动员。 “建奴精锐尽出,族内空虚。依先生令,各部落挑选一百精锐,然后可战之兵无数。去抢粮、抢羊、抢女人。遇到明军奴隶,救回来。不得杀老,不得杀残,这是先生的命令,你这些蠢货也不会懂先生的高明,但谁坏了规矩,立斩!” “抢!”叶赫也是一个大部族,可不是只有一个部落,大大小小部落不少。 布扬古的命令下了,自然有长老们去详细的计划,但要求今晚必须动身,两天之内一定要开始抢,杀! 刘澈又把命令传给了八十八寨,命令与给叶赫部一样,就是破坏。 下完命令,刘澈在纸上写道:“釜底抽薪,不知道这一计,野猪皮你喜欢吗?” 是夜,开原城的激战终于暂时停止了。 马林顾不上去清点战损,让活着的人继续作准备。 野猪皮很怒,一是死战竟然没有上到城墙上,明军的火药威慑力明显大于杀伤力,声音巨大,火焰巨大,可杀伤力真的不足。就拿那火雷说起,除非在人脸前炸开,否则还真的炸不死人,但那飞出的无数瓷片,却让士兵们全身上都是伤。 对于战场上来说,这伤算不得重伤,只能是皮外伤。 另一怒是,为什么和自己谈好的范家却没有打开城门,他们答应打开东城门的呀。 就在野猪皮怒火中烧的时候,突然听到营外战鼓雷动。有人高喊:“明军来偷袭了……”整个军营没有乱,立即进入了防御状态,各将军披甲带着各自的部队进了战斗位置。但这鼓声,却响了半个时辰,连半个明军也没有看到,鼓声却停止了。 “疑兵之计,可恨!”野猪皮骂着,脱去了战甲又回去睡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到了后世夜里十二点,就是大明的子时,鼓声又响了。 后金的军队再一次集结,再次布防,再次列阵。 可鼓声却又停下了。 “睡觉去,这是可恨的明军疲兵之策!”野猪皮大骂着,各部统领也吩咐,再有鼓声就不要集结了。 马林正在城内呼呼大睡着,耳朵里塞着棉花。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小时,按后世时间计算,就是凌晨三点半左右。两个披甲的亲卫进来,用力的摇醒了马林,然后把那只现代廉价的电子表拿到马林的面前:“将军,时间到了。” “走!”马林带着一队人悄悄的出城了,城外几百士兵正在黑暗之中扎着木排。 所用的就是今天扔出来的已经损坏的投枪,还有在城墙上战斗之中损坏的长枪。 马林下马看了几眼:“赶紧弄好,然后准备退回去。” 悄然的来到了靠近后金军营的位置,下马,有专人负责战马。 马林带着人背着背包悄悄的靠近着军营,看了看手表,然后拿出对讲机小声问道:“三分钟后,击鼓!” 这一招,如果没有手表,没有对讲机是根本玩不出的。 马林带着人三分钟时间足够靠近后金军营了,在鼓声响声的同时,上百个燃烧的瓷瓶扔进了后金的军营,然后是几百只火箭射了进去。作完这一切,马林没有半点犹豫,带着手下人飞奔就逃。 逃到藏马的地方,上了马就往回跑。 野猪皮大怒:“明军,无耻至极。破开原城,三天无军规。”野猪皮这是下了屠城的命令呀,三天无军规,何等残忍。 马林带人头也不回的逃,身后两个牛录追了上来。 就在那片枪林阵,又死了二百多匹马,七八十人,伤了四百多人。而马林已经回到城中,进城的时候吩咐了一句:“天亮的时候,再敲一套鼓。然后依原先的安排,依次撤退。” 野猪皮要疯了,顶着黑眼圈带着几万打着哈欠的旗兵,再一次准备进攻开原城。 这一次,带队的就是真正的精锐了。 让刘澈没有想到的是,野猪皮五大臣之一,有着智帅之称的何和礼披甲亲自上阵了。开原城如果今天不拿下来,怕是会生变。 第四十六节 这只是开始 第四十六节这只是开始 刘澈也清醒了,吃的是蒸水蛋外加一块饼。手边的对讲机正传各部的汇报。 “铁岭,叶赫,马氏五子。出战!”刘澈把手上的碗重重的砸在地上,这一战就是见胜负的一战了。 一参谋这时问:“先生,这一计如何写?” “野猪皮不知道懂不懂,什么叫上屋抽梯?当然,他先要认识一下无中生有与金蝉脱壳之计!”刘澈此时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野猪皮靠一本三国演义,就打败了大明,难道大明真的腐朽到了连一点微风都经不住的程度了吗? 开原城,正式的攻城就要开始了。 “将军,我们守城的军械已经见底了。”有副将过来汇报着。 马林一直在笑:“那有什么?乱打一阵,咱们撤退就是了。让西门那边集结,开始拆除内城上城墙的楼梯,要让敌人无数是城内,还里城外都上不了城墙,给每一面鼓上挂一两只羊,让羊继续敲鼓!” “得令!”副将领命退下了。 现代人的火攻,可能还讲一点人道。大明的火攻,没有人道,只有杀人的效果。士兵们把一切可以燃烧的都堆起来了,当然毒了什么的大明的士兵最喜欢。 一个军校乐呵呵的在配着药。 “头,这东西管用吗?” “这是上等的方子,听说大宋的时代就有人用过。硫磺十五、草鸟头五、狼毒五、砒霜二……”这位军校嘴上念着配方,手上却不停,将这些都倒在草堆上。 这几个士兵看着,有位说道:“那杂石炭中,有浓烟。在屋里烧炭也有死人的,不如把杂石炭也堆过来。” “堆,什么有毒就堆什么,烧不死他们也要毒死,毒不死也要用烟炝死。” 士兵们怪叫着,各位去准备了,真的是无论什么东西感觉烧起来有毒,他们就会用什么。就算没有毒,烟大的也行。 后金军营。 “报,叶赫部出现在北边,铁岭出来的军队在南,开原城的骑兵在东边出现。半个时辰就能赶到开原城下。” 听到这个情报,野猪皮下令强攻开原城,督战的何和礼亲自上阵了。 就在这里,东边城门开了,一个穿着范家商队服装的老管事,将一面范家商队的旗立在城外,然后高呼着让人进城。 “冲!”何和礼亲自带人冲城。 留在城墙上的马林看到何和礼,他知道这是一个大人物,原本准备撤退的他带人暗藏在城墙上,就在何和礼进城的时候,五十人五十张弓五十支箭就对准了何和礼一个人。然后一只套索扔出去,将尸体拉住。 马林砍了人头之后,这才带着人从城墙顶上往西门跑去。 前队乱了,可后队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野猪皮的命令,强攻。 一但城门开了,自然是疯狂的往城中涌去。 眼着着大半人进城了,那举着范家商队旗的老管事就坐在城门边上,然后用一支刘澈给的打火机把东门外埋在地上的一根非常粗的引线点燃。 没等看到这一幕的后金旗兵发问,一声巨响之后,就是连续不断的巨响。 东门炸塌了,堆在城门上的无数石块连同城墙一起塌了下来,门被封死了。然后门外埋地里的地雷也炸了,让开原城城门外挤着的几百旗兵炸死、炸伤。 整个开原城无数的爆炸声响起,所有城门被堵死,重要的屋子炸毁,然后整个城从东往西,开始燃烧了起来,整个城内,所有的一切能点燃的都被点燃了。 最后一声响,是在开原城西门,西门也被堵死了。 此时,才是真正恶战的开始。西门撤退的士兵与包围开原城西的后金旗兵死战,前来救援的马林五个儿子也在外往里打,铁岭这边的部队分出一部接应,另一半布阵准备护着撤退的人往铁岭逃。 “攻,各部落轮翻进攻。”北侧的叶赫部没有参与这边的恶战,他们只顾着与后金恶战。 刘澈在听到马林一队已经成功与铁岭还有骑兵汇合,正往铁岭退的时候,拿起对讲机:“叶赫部,火雷阵。撤退!” 开原城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天,火并不是最可怕的,烟才是! 野猪皮赤着上身,跪坐在开原城前,地上摆着一具无头的尸体,正是何和礼的。 这是野心勃勃的野猪皮出道以来,最惨的一次惨败。开原城得到了,可这也算得到的话,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开原城没有一个战俘,没有一粒粮食,整个城内只有还在燃烧的火,还在冒出的烟。以及他后金勇士的尸体。 整整二十五个牛录呀。这一战,他损失了整整二十五个牛录。 要知道后金的牛录也是有强有弱的,有富有贫的,有亲有远。 特别是最后攻城的时候,这次二十五个牛录大半是何和礼的人,但也有他的直属牛录,可以说损失的全是精锐呀,七千多精锐就死在这里了。这个时代,整个后金的兵力,大约就是不到三百个牛录,其中能打仗的只有二百二十个。 “攻城战,实际战死的,不过三五百人。”野猪皮跪坐在地上,默默的说着。 “范文程何在!”野猪皮突然吩咐着。 一个依然还是汉人发型的年轻男子走到了这里,跪下:“奴才给大汗请安!” “打听一下,是谁?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要什么都可以答应下来。那怕他开口你们汉人的王爵也应下,我给他。只要他愿意随我征战天下!” 范文程还没有说话,一个伤兵被带了过来。把情况一讲。 听到自己的侄子废掉了一条腿,儿子失去了右臂,而且对方仅一个老兵就吓的两个牛录寸步不敢上前,野猪皮放声大笑:“找到这个人,告诉他要无论要什么,我都答应。看上我那个女儿,随便他挑。” “奴才去打听。”范文程心中抽了一下,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人如果过来,肯定会比他地位高的,他有野心,为了野心连祖宗都能出卖。可心里那怕不舒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第四十七节 秘密结婚 第四十七节秘密结婚 “回去!”野猪皮看了一眼开原城,他知道这个城等火灭了,只要他敢进城。估计对方还会有办法让他无法招架。眼下只有先回去,休养生息,再图下一步的打算了。 这时,又有人过来汇报。 野猪皮笑的声音更大了:“天纵其才呀,人杰,这是人杰呀。找到他,告诉他。就算是你们汉人的一字并肩王我也同意,我请他与我共分天下。好,好一个人杰呀,这边开原引我入局,另一边却偷袭了我的部落,人杰呀!” 野猪皮正准备离开,又有一份情报送来。 “铁岭易帜?”听到这个消息,野猪皮当真是大吃一惊。 野猪皮用力的一握拳头,再次对范文程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这个人必须是我后金一员,得此人得天下!”不能不承认,野猪皮真的是个人才,是一个枭雄呀。 铁岭的旗换了,黑底金色的霸字。 胡天任扯旗,公告天下,列出大明十大不作为。自为汉人,亦是大明子民。但大明却无先祖之威仪,无先祖之德。大明朝堂之上,尽是祸国之臣,再无于公此等忠义。今铁岭自治,不受大明管制,要战便战! 开原城之战,沈阳城乱了,许多人准备逃。可铁岭自治,明显就是一个山贼占了城,却高呼自治,这是不臣之心。 沈阳城中十几个文官吵个不停。他们害怕后金,却不害怕造反的山贼。 可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距离沈阳城五里远,胡天任骑着马,一身黑甲,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身后三千杀气腾腾的精锐,这些全是开原之战的精锐,他们经历了战火,击败了后金,他们拥有着傲气。 “给他们两炮,然后回去操练!”胡天任冲着部下高喊着,众军也齐声回应。 胡天任带着人马就是出来转一圈,两门威武大将军炮在五里外,炸塌了沈阳城一截城墙。 整个沈阳城所有的文官全部闭嘴了。 可胡天任这还不算完,三千精锐在沈阳城下转了一圈,每人射出三箭后,全部折在回去。箭没有箭头,只有卷着的纸,用的是现代的打印纸,然后是小四字楷体字,写着求贤令。 “回!”胡天任亲自断后,押运着威武将军炮回铁岭了。 刘澈的屋子已经转到了铁岭,在一处富商的庄园内,这富商因为与后金勾结,证据确凿自然是极刑了。 “我,伟大吗?”刘澈突然对正在查看着账本的于文秀说了一句。 原本以为于文秀会奚落自己几句,可事实于文秀却没有。于文秀却说道:“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向我求婚呢?” “你敢拿户口本,我就敢马上和你领证!”刘澈也是很硬气的回应着。 于文秀也是半步没有退:“现在回去,我户口本就在屋里,马上就去。” “去就去,你以为谁不敢了。”刘澈拉着于文秀,就往自己的屋子去了。于文秀却没动,反而推了刘澈一把。就在刘澈发愣的时候,于文秀走到屋外吩咐着:“这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侍女当然听话了,吩咐不让靠近,就绝对不会靠近。 这一次,换于文秀拉刘澈了,拉着刘澈回到了那屋内。 现代,于文秀真的把户口本放在刘澈面前:“怎么说?” 这次反倒是刘澈有些犹豫了:“这个,似乎进了那里,就不能后悔了。给我五分钟,我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但你几个问题,我也要问几个。”于文秀寸步不让。 刘澈拉着于文秀坐在那张价值几十万的椅子上,手就按在于文秀的手上。 “我上次提到过了,关于纳兰明月的事情。” “我接受了,我已经想过了,我不能不接受。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的时候,于文秀笑了:“媺儿告诉我,依大明律,妾室入门要主母认可,你认同这一点吗?” 刘澈摊开双手:“我有得选择吗?” “好,轮到我问了。你谈过女朋友吗?你大学时代喜欢过几个人!” 刘澈脸色一变,这个问题太让自己为难的。 可还好刘澈反应快,表情立即很严肃,双手抓着于文手的肩膀:“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于文秀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你是我的初恋。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刘澈想说深深的吸引,可这话明显太假,赶紧改口:“就被你给骗了,我的蛋糕被你吃掉,我的茶叶蛋也归了你。” 于文秀原本还不相信刘澈说什么初恋的话,可后两句让她心中最温柔的回忆被勾起。 “第二个问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爱玩游戏的宅男,所有的财产放在你的名下,同意吗?”刘澈这一次倒很严肃。 于文秀心中抽了一下,很疼。因为她意识到刘澈在给她留下后路。 媺儿却劝道:“他想的那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所以你别担心,他不可能抹去你的记忆,然后永远的离开你。因为我看过他的内心!” 无论媺儿的话是真,还是假。于文秀信了。 “好,我答应了。那么换我问,谁去给双方父母讲?” “我来!”刘澈倒不怕这事,讲就讲,谈结婚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接下来,依然在问,在答,在问。可话题就没有那么严肃了,再往后纯粹就是胡扯了。 终于,刘澈拉开门准备出去:“走,民政局!” 于文秀没动,而是指了指窗外:“如果你这个窗户还正常的话,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刘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真已经八点多了。 突然,刘澈笑的有些坏,就在于文秀发呆的瞬间,刘澈扑过去扛起于文秀冲进了卧室,把于文秀扔在床上。于文秀单手一扶床:“这张床,价值至少一百万,你再用力一些说不定就断了。”虽然这样说着,可于文秀的眼神之中却是爱之火。 “我在大明,还有三根比这个更好的上等木料。”刘澈扑上去了。 第四十八节 爱情需要柔情细雨 第四十八节爱情需要柔情细雨 于文秀闭上了眼睛,在期待着。可刘澈却有些手足无措了,这一切似乎太快,太突然了。接下来应该作什么,解衣服吗?还是先谈一谈爱情什么的。 “和十八年前一样,你还是那么胆小!”于文秀等了足足一分钟,看刘澈没有反应,开口激了刘澈一句。这一下,可当真把男人的火气给激出来了,男人,就绝对不会说自己不行。 疯狂的冲击,刘澈完全的放纵了自己,从初到大明,再到开原之战。刘澈心中有着太多的压抑,太多的紧张。此时,眼中只有于文秀。 床,比钢架床还结实,没有一点吱吱乱响,这可不是细杆子的木料,是真正的上上等花梨千年木料。 两人在床上翻滚着,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作着很辛苦的工作。 当然,这样的工作原本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可平时作起来,虽然辛苦,虽然一身大汗。但目标也未必就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 终于,疯狂之后结束了,刘澈看着天花板喘着粗气,伸手就摸床头柜上的烟。却被于文秀一把打掉了:“不许在我面前抽烟,更不许在我的房间里抽烟,不允许在我的活动范围内,有你的烟味。” “是,老婆大人。”刘澈一脸献媚的笑容,正准备再巴结两句,却听到一个声音同时传到两人的脑海之中,媺儿很不高兴的说道:“你们,这么疯狂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刘澈结婚了,当然是真的,不是假的。 交了九块钱工本费,连续回答了四五个‘是’与‘同意’,啪啪,两个红本的章子就盖好了,分别交到刘澈与于文秀手上,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祝福的话,然后就按下了叫号按键,下一对又到了窗口处。 出了民政局的门,于文秀笑问:“刚才那工作人员问,是初次结婚,你怎么结巴了。” “紧张呀,生平头一次说假话,自然是紧张的。”刘澈顺口就回答了。 于文秀轻轻一挽刘澈:“那我问你,你初恋是谁?” “当然是你,而且是唯一的……”说到唯一的时候连刘澈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皮变厚了,而且足以和开原城的城墙比厚度。 于文秀干笑了两声,她也知道这个问题太无趣了。 往远不说,就近处,自己才更像是小老婆一样,媺儿已经摆明了要霸占大妇的位置,虽然她的身体还在空间的夹缝之中被绝对零度还冷的温度冰封着。 “准备怎么样给家里人说?”于文秀这才问到正题。 “等等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回答了于文秀这个问题之后,刘澈又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把家具搬走,那套家具实在是……”没形容,也不用形容了。别说是普通人家中,就是千万级的成功人士也未必能够拥有这么一套。 按于文秀的估算,这一整套家具,敢叫价八位数,而且第一位数不是一。 “去吃饭,怎么也要庆祝一下。”于文秀提议道。 刘澈点了点头。 找一家不错有,还有些小资情调的馆子,刘澈呢却还在旁边的书店里买了几本书。点菜的时候全部交给了于文秀作主,自己则一旁翻着书。于文秀点完餐,没有打扰刘澈看书,于文秀知道刘澈心里装着大事呢。 于文秀自己一个人拿出平板电脑、手机,戴上耳朵。 这时,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进了这间饭店,有领位的带着他们坐在刘澈旁边的桌子。有两位在打量着刘澈,因为刘澈一直低着头,一只手扶在额头上,所以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上看,这两位认为刘澈是他们熟悉的人。 打量着刘澈,又打量着于文秀。刘澈还是那一身大学时代的衣服,甚至毕业之后都没有买一套象样为了求职而准备的衣服,那手机还是千元以下的,用了至少三年以上的普通手机,勉强能算上智能机吧。 可再看刘澈对面的于文秀,身上虽然不是国际名牌,但确实是很贵的衣服了。 手机、平板都是顶尖的品牌,最新的机型。而且一口流利的英语,还夹杂着几句法语,从这说话的气势与打扮上看,绝对是金领级的女性。 刘澈与于文秀坐在一桌,确实有些不搭调。 “先生,您的七分熟!”侍者送来了刘澈的牛排,刘澈这才把书装进袋子里。 整块牛排被刘澈横三刀、竖三刀切开。对于牛排来说这块有些大了,但刘澈就是大块吃着,然后用汤勺把通心粉干掉,最后还把面包放在盘子里粘上浆汁,几口吃掉。这吃完了,才把一杯红酒一口干掉,擦了擦嘴,又把书拿出来了。 反观于文秀,优雅的姿势就让刘澈象是头一次进西餐厅了。 “刘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自然是看清了,两位曾经是刘澈大学同学的女生过来招呼。 刘澈抬头一看,把书又扔回到袋子里:“真巧呀,我来介绍。这两位是樊娟、胡倩,我大学同班。这位是于文秀!”介绍到于文秀的时候,应该加上关系。 可刘澈停下了,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看到这两位眼神不怎么友好。 大学四年,谁是什么样的人,刘澈心里明白。 于文秀准备开口,因为她和刘澈拥有合法的本本呢。 可谁想刘澈说道:“我发小,托儿所在一个桌子坐,一辈子的关系。”刘澈用了一辈子的关系这个称呼。 可樊、胡两位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们听来刘澈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这样的身份差别,于文秀身边只可能是高富帅,和你刘澈也就是托儿所同桌这样的级别,扯不到一辈子,特别是那桌上角放的手包旁,宝马标志的车钥匙,这不是你刘澈可以高攀的。 于文秀只是笑笑,伸出手:“你们好,我是于文秀。” 刘澈在想什么,于文秀知道。于文秀敢说一句,她了解刘澈超过了自己,更超过了刘澈对自己的了解。 第四十九节 刘澈的工业计划 第四十九节刘澈的工业计划 想高中三年,一直在角落默默的注视了刘澈三年,不要小看女人的细心。 两边介绍完,刘澈开口了:“看样子,你们找的工作不错呀。” “还行,我们公司是作二手房贷款的,实习期我们就各自接了两个单子,奖金还行。”回答完刘澈,胡倩立即就问起了于文秀。 “不知道文秀你作什么工作?” “我作法国与意大利化妆品代购,以及针对欧洲喜欢收藏中国文玩的客户,作些有品的文玩生意。”于文秀刚才的电话之中,就是在联系一个法国的朋友。 对方听到这边可以有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中,古代的一套笔筒的高仿制品,非常愿意出一个合适的价位用于收藏。 刘澈的两位同学可不懂什么是文玩。 于文秀把袖子拉起了一些:“这就是文玩的一种,选自千年琼州黄花梨,明朝的十二生肖手链。常规市值应该在七万上下,但真正喜欢的可能会出到九万元甚至更高。” 听到这价位,两女眼睛都亮了。这才是高端大气的职业呀,雅。当然最重要是,似乎很挣钱。 正在两女想看那手链的时候,有一位中年人靠近到这桌旁:“非常抱歉,不是有意偷听几位的谈话。我也是一个文玩的爱好者,听闻这位朋友就在作文玩的生意,所以很冒昧的打扰,不知道是否可以看看。” “请!”于文秀示意服务员再拿一把椅子来。 事实上,却是加了两把椅子,因为对方是两个人,谈完生意吃过饭,正准备离开,巧合的听到这边的谈话。 当听到那明朝的千年黄花梨,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心。 要知道,这个时代千年的黄花梨原木已经可以说不存在了。 此时再看桌上的六个人,两个中年人明显就是事业有成,而且很有修养的人。三个女子,于文秀那就是精英金领级,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刘澈的两个同学,怎么也有一点白领的气质了。唯有刘澈,此时微低着头,打扮上象土鳖。 从头到尾,刘澈都没有说过半个字,也没有关注那什么价值的问题。那怕这一串手链是来自自己的手工。 最终,对方出价八万八,当场转账。 留下相互的联系方式,对方声称再有什么非常有特点的,价格好商量。 于文秀答应了下来,对方又说道:“我们对水浒也非常有兴趣,当然希望你能考虑。” “如果不介意散件的话,可以商量。因为为收集整套有些多了出来,比如现有阮氏三雄的,大约一个月后,我的下线会送到这里来。” “那么请一定给我们打电话,再次声明价格好商量。”对方看得出,是真喜欢这类。 胡、樊的牛排也送到了,她们自然没有象于文秀那样受到专业的西餐礼仪训练,吃得不会那么优雅。 于文秀在用一个小本记帐,表情平静,似乎就没有把笔钱放在心上。 这一串的价值高于刘澈出手的上一串,因为在选料上更精,特别是刘澈的手法工艺已经非常熟练,所以更加的精致。 胡倩草草的吃完,看于文秀把小本收起来,急急就问:“这一串,利润应该不错吧。” 于文秀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刘澈,却发现刘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与他完全无关一样。当下说道:“还好,这个是在乡下收的,原本的拥有者不懂,也没有什么外销的渠道,所以价格只要几千元,但拿回来之后,还需要再整修,保养以及给下线的分利。” 在两女听来,这就是一转手,九万就挣到手了。 急急的就要求加微信:“如果我们有客户有兴趣,能给我们提成吗?” “当然能,我出一个价,高于这个价位之后的百分之八十归你们。”于文秀说完分利的条件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这边经营的,刚才的算是便宜的,所以不接小单。” “是,是。”两女眼睛都亮了,似乎她们也很快能够买得起宝马车了。 当然,代购化妆品的生意,她们也非常乐意作下线。能挣到一些小钱钱,又可以自己使用国际顶尖品牌的化妆品,这个诱惑太大了,要知道许多国际知名品牌,代购的价格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当然,没有可靠渠道的话,买到的全是假货。 终于,午餐时间过去了,刘澈坐在那里依然一动不动。 于文秀拿出信用卡结账,这一幕又让胡、樊两女对刘澈的鄙视更深了一个层次。 看着两女一脸献媚的与于文秀道别,刘澈则拉开车门坐在迷你的副驾驶位,一直到于文秀上车,刘澈才从窗口说了一句告别的话。胡、樊两女也敷衍着和刘澈道别,并且再一次与于文秀道别,一直看着车开出几百米了,两人兴奋的说着私密的话才离开路边。 在车上,于文秀问刘澈:“爷,您不高兴了。” 听着于文秀这故意气自己的话,刘澈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不回家,直接上高速。辽科大,我记得以前听人讲过,最牛的自然是北科大,但咱们最近的辽科大一流的,关于无机非金属材料专业。” “坐稳了!”于文秀油门狠狠一踩,抢了一个车道之后直接往城外高速方向去了。 于文秀看得出来,那两个庸俗的女人在轻视着自己的男人。可她却是明白,自己的男人有多么的优秀。 刘澈要干什么,于文秀非常的清楚,刘澈这是在打水泥的想法了。 开原城需要水泥,或者说大明需要水泥。 现代的水泥工业放在大明不现实,但可以找到相关的原理,甚至是二战之前,一战之前的原始水泥,全靠人工制作的水泥类型。 车子过了收费站后,于文秀问刘澈:“要不是顺便找一些小钢厂的资料。” “钢、水泥、煤炭。这是第一步,也是基础中的基础。现在我很为难,我还想要抚顺城。但如果要就等于让我要直接而对后金与大明的双重压力,放弃抚顺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无奈的选择,开原城其实并不重要,铁岭可以发展成巨城,开原变成一个卫城就好。” 第五十节 铁岭建工坊 第五十节铁岭建工坊 听刘澈讲起这些计划,于文秀就再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她真不懂这些。 于文秀很优秀,但人的优秀并不代表着什么都懂。在战略眼光上,她和刘澈不具有可比性。而且她对历史没有半点兴趣,也是接触了文玩之后,这才了解了一些历史。 至于真品与高仿。刘澈在大明雕刻的就是真品,在现代屋中雕刻的就是高仿。 大明的笔筒真品是不允许出国的,可以交易只能在国内收藏界。但高仿就可以,用的是古藏木头,或者是现代的一些上等木料也行,属于艺术品。价格未必比国内真品卖的便宜,这是于文秀为刘澈的资金问题想的一条路子。 不到二百公里的路,两个小时刘澈与于文秀已经住进了宾馆。 至于怎么从大学图书馆搞到相关的资料,这一点根本就不是问题,随便找一个学生花钱暂时使用一个借书证,就可以混进去,资料可以用相机拍下来,回去再认真整理就是了。现代是数字化时代,有些需要花钱下载的历史资料,钱不是问题。 “别人渡蜜月,怎么也要有海,有船,有什么美丽的小岛。我和你却在图书馆之中学习,我朋友圈中,有同学和男朋友去了济州岛七日游,正秀恩爱呢!” 于文秀抱怨了一句。 刘澈没回答,把手机在手上晃晃了,然后用手敲了敲,一脸的无奈:“摄像头好象坏掉了,看来又要破费些银子,再买一部了。” “你,准备送我什么结婚礼物?”于文秀才不会去管手机的事情呢。 只不过一部手机罢了,一会出去买一打放着备用。 刘澈用食指在耳边挠了两下:“这样吧,我把济州岛送给你。” 于文秀脸皮微微的抽了一下,咧嘴正准备骂刘澈没诚意,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刘澈干得出来,更可怕是刘澈有这个能力。 “我不要,换一个。” 刘澈指了指图书馆:“去找一份地图,咱们周边的你随便指。” 于文秀无语了,这话听起来很没有诚意,可事实上她却是知道刘澈真的可能送她一个。 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刘澈,让刘澈继续拍照。于文秀出门就一口气买了六部手机回来,而且全是最大内存的,如果不是这里存货只有六部,于文秀还真的能作出买一打回来的事情,在她眼中,这就是工具,有用就买。 三天之后,两人回到了家中,站在厨房于文秀很无奈。 她不喜欢下厨房,非常的不喜欢,因为她讨厌油烟。 刘澈也懒得为这种事情去劝解,因为劝解无用,还不如自己去厨房干活好呢。可谁想于文秀站在门口,冲着屋内的刘澈喊了一句:“能转到大明吗?” “现在已经在大明了。”刘澈头都没有抬。 于文秀打开门,把自己两个贴身侍女还有两个丫环叫了进来,她们负责收拾屋子。 刘澈却叫过于文秀说了一句:“你别胡闹,如果带着他们转到现代的时间,就算她们出不了门,就算不会被现代的社会发现,可她们回到大明之后,却发现时间并没有流失,你准备怎么解释。” “这个,我想想!”于文秀被刘澈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感觉有些困难了。 可不管怎么说,于文秀依然不愿意自己下厨房。只能让丫环们收拾完,再次离开屋子,然后和刘澈重新回到现代生活。 这时,刘澈作了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于文秀看到刘澈把两根电线绑在自己手上,然后又将一根usb线连在电脑上并且咬在自己嘴里,正在于文秀准备问原因的时候,刘澈已经接通了电源,只见刘澈全身上下蓝色的电弧光芒闪动,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吓的于文秀脸色苍白,这是自杀呀。 这是真正的电,而且还是二百二的家用电,可以不是假的。 “爽!”刘澈精神抖擞的喊了一句,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于文秀都不知道要怎么问了,却听刘澈说道:“我刚才复制了理工科机械制图的全部课程,又经过整理。我想有几天时间就能够熟悉,让我去画几张图。你去给咱买一台制图级的打印机回来,放在你屋里。” 又在现代停留了两天,刘澈准备好了足够的资料,再一次回到了大明。 “各位,你们以前都是卫所的匠户。我知道匠户没人权……”提到人权刘澈心说这些人未必理解,马上改口:“就是作人活得不如狗。可在我这里,匠户只要手艺好,绝对比举人日子过得好,咱们叫匠举。” 没有人敢接话,谁能相信工匠比举人老爷还过得好呢。 刘澈也不再废话,拿出一张图纸来:“我要搞一个工坊,地点已经选好,就在铁岭东北二十里一处荒山,这个工坊用三步走,第一步是先建窑,然后烧料。用烧好的料再进一步建更大的工坊,你们看图……” 足足讲解了半天时间,这些工匠们才算搞清楚。 “先生就是烧石膏,磨石粉,这活我们会。煤有矿区给咱们选,正好那些杂烟煤炼钢工坊不要,三天保证能让先生见到第一批烧好的。” “这个是工艺要求,以及配料表,你们不懂再来问我。” 刘澈不怕工匠们不认识字,这样级别的工坊肯定是一位百户负责,外加两个书吏的。书吏不需要懂技术,只需要能给这些工匠讲清楚就行。 工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休息的时候学习认字。 于文秀越发的喜欢大明了,当然她也明白在大明作贵族才是幸福的。自己什么也不需要作,动一动嘴就会有人给自己办了,想喝水只需要一个眼色,两个乖巧的贴身侍女就立即给送到手边了。 走路脚累了,两个丫环按脚的水平秒杀现代的足浴店。 而刘澈呢,让于文秀恨的牙根疼,不是因为月蓉等人,而是刘澈每天都会来给自己下任务,好象自己来大明就是专门来干活的一样,而且到了晚上刘澈还会派人来催,就是在现代给人打工,也没有这么心黑的老板。 第五十一节 铁岭三大工坊 第五十一节铁岭三大工坊 刘澈每天都会问一次水泥工坊的进度,以及生产情况,他最关心就是这个了。 能让刘澈关心的,整个铁岭就没有人不在意,以马林、李克泰为首一群在名义上已经死掉的将军、千户、百户们,几乎每一个人都亲自去过了一次那边工坊了。 一直到第四天,第一批纯手工制作的原始水泥出炉了。 马林亲自带了一百人,押运着几袋原始水泥回到了铁岭。 “先生,这石粉能作什么?”马林问刘澈。 刘澈抓了一把在手上感觉了一下,比起现代的水泥颗粒粗太多了,但应该勉强可以用。以后再慢慢的改进工艺吧。 “来呀,准备一车石子,几袋河沙过来。再把库里的那些钢筋拿来一些。” 钢筋可是宝,马林等将已经见过了,这是千炼精钢,很显然刘澈是要作什么,但没有详细的解释,这些人也没追问。 沙石、水泥。这些粗活是不需要刘澈亲自动手了,按比例叫泥水匠来作就好了。就用拉回来的这些原料,刘澈制作了一块不带钢筋的,一块带钢筋的。厚度都在一尺左右,高度大约有一人高,宽度在三尺。 看着这些石粉慢慢的变成一块,虽然感觉到神奇,但却没有人惊讶。 见识过对讲机这种神器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感觉惊讶了。铁岭现在,对讲机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除了马林、李克泰、岳武这级别之外,普通的百户谁腰上有对讲机,就代表着这位是精英武官,其余的是普通的。 又是四天过去了,每天刘澈都会派人来给水泥板淋一次水。 “来呀,放在城外。拉几门炮过来,试一试这东西结实不!”刘澈准备用炮来试了。 这下子,铁岭内但凡是闲着的,有些身份的人都往城外去了,两个水泥板让人用板车拉着到了城外,然后用石头给支了起来,并且在后面架了木桩与木柱。 数以千计的人围在四周,不明情况的人还以来这是准备试炮。可听旁边的人讲起,都说是先生用一把灰变成了石头,这是在试石头硬不硬。 炮手是两城最优秀的炮手,两门炮一左一右放着,还有人在炮口上系了红布条。 “吉时!”马林高喊着,刘澈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可马林非常要说必须在吉时。刘澈没办法反对,只好由着他来了。 第一炮,打在了没有放钢筋的那水泥板上,距离在五十步上下。 铸铁的炮弹没有打碎水泥板,只是打进去了三分之一,然后卡在水泥板上,四周有放射状的裂缝,刘澈与马林等将走了过去,有人敲掉了炮弹,马林用一把锤子试了试:“先生,估计还能承受几炮。” “推威武将军炮出来,打另一块。”刘澈想试一试加了钢筋的有多结实。 威武将军炮,装药量可是这小炮的四倍以上,炮弹个头更大,威力那自然是不用说的。 要试,自然就要试个痛快。 一炮,巨大的声音震的地面都有些微微颤抖。木桩断裂,后面撑着水泥板的木柱已经飞到几十步之外,那块水泥板也同样飞出去了好几步。 刘澈几乎用跑的冲了过去,可马林等人显然脚力比刘澈强太多了,飞奔着过去查看。 水泥板没有碎,只是裂开了,铸铁的炮弹完全的陷到了水泥板之中。刘澈估计是卡在了钢筋上,但在马林等人眼中,此物就是太神奇。 “先生,这样的石板可以制作多大?” 刘澈连解释都没有,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水泥应用指南递给了马林: “只要水泥多,整个筑一座城也不是问题。马将军,选择非常可靠的人,守护我们的水泥工坊,然后尽可能的扩大生产,告诉工匠们,每十天每人至少一斤肉,五斤细粮,粗粮不限量!” “我亲自去安排布防。”马林作为军人,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有多高。 当天下午,开原、铁岭,以及山寨的几位首领就聚集在一起开会。 刘澈敲着黑板: “安静,安静。水泥这东西只要人力足,原料足,一年几百万石不是问题。你们争什么呀,各山寨是外围防御圈,给你们修防御工事肯定不能少。铁岭城,重建旧城了,修一修,然后重建一个大的外圈。” “那要用多少?几百万石不够呀!” “水泥,要混和着石头,砖头使用的。再建一个烧砖的工坊,你们吵吧,我的要求就两点,距离铁岭至少二十里,然后好防御。现在,你们继续!” 刘澈一转身出去了,屋内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马林与李克泰年龄不小了,他们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眼下争吵的基本上都是百户这一级别的军官,头一次武官主事,这让他们兴奋的就象打了鸡血。 看着两边的部下打起来了,马林对李克泰说道:“李将军,水泥坊的统领一会就从站着的当中挑选,然后再文考,总要挑一个真正能管得起事的人。这水泥用处巨大,修城、建屋都有大用。” “钢铁坊那边估计也会要,他们要修几座新炉子。” “先顾钢铁坊吧,有钢在手心里安稳。可眼下,粮食依然还是一个大问题。如果按咱们之前的吃法,一年不是问题。但按先生这分配的办法,四个月是上限!”李克泰又提了一句,要知道之前每人每月才五升粮。 粮食,依然是心中的痛,这东西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压力巨大的。 野猪皮攻打开原,就是因为他地盘上粮食不足,可以说后金在进中原前,粮食就从来没有充足过,他们可以说想尽一切办法,为了保证其大部分能有口吃的,而不是吃饱。 刘澈也需要粮食,但他比野猪皮的粮食问题也好不到那里去。 当然,沈阳那边也一样,沈阳的粮食是靠着国内往过运的,但一样吃不饱。 这边会议室在打架,刘澈回书房睡觉去了。一口气晚到傍晚,再次往会试室去。却见会试室已经空了,一问之下,这帮人到了前院空地上。又走到前院空地上,这里倒了一地的人,显然是刚才打的痛快了。 第五十二节 别问我是谁 第五十二节别问我是谁 只有几个还站着。 “选好了吗?钢铁坊的管事,水泥坊的管事。当然还有一个管事也很重要,就是农肥坊的管事,咱们的规矩是,军是三天工三天操,民是四天工一天操,匠是五天工一天操,然后休息一天。” “好了,我铁大力是钢铁坊管事。” “你怎么管好钢铁坊呢?”刘澈走近几步问道。 “我能打,我可以让钢铁坊超过一只兔子大小都不能随便靠近。我人笨,所以炼钢的时候先生说要听铁匠说了算,我识字不多,发工钱管工匠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找好了四个秀才,他们四个谁干的好,三个月后就是二管事。” 铁大力嗓门极大,吼着。 听完铁大力的说法,刘澈很认同,这狂人其实是个聪明人,自己只管自己擅长的,不懂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干,自己只负责最终的结果。 “行,就你了。明天开始,半个月内,我要大铁锅三千,小铁锅两万口。这份东西你看不懂,但有人能看懂。谁有资格看,谁有资格学,你作主。拿不定主意了,去问问马、李两部将军,再不行来找我。” 刘澈给的是什么,最原始的冲压机,最原始的畜力打磨机器。 铁岭最原始的三大工坊初建,刘澈相信最多半个月就能够看到效果。 “马将军,挑选一万士兵,二万精壮。这几天到千斤屯去,然后在铁岭北与开原之间,我划了两块地方,在那里现在就开始整地,准备夏种。种子我会准备一些,咱们要自己把粮食搞起来。” “先生尽管吩咐就是了,这两天我安排一下铁岭的城防。如果有意外,我带人从千斤屯赶回来,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马林心说,有对讲机这种神器,五天之内的路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两人正说着,有人来报,说是抓了一队奸细。不象是商人,但也不是农夫。这些人从北往南走,经过开原城的时候,他们停下观察。要知道开原城现在,还没有空出人手去清理,城墙虽然还在,但城内已经是废墟了。 听到抓住奸细,马林一扶腰刀:“去看看。” “我也去。”刘澈很在意,会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对自己的铁岭有野心。 抓住的人一共有四十多人,为首的一人打扮的就是汉人的中原服色,并不是富商的打扮,也不是学者的打扮。粗布,但肯定不是农户。 “你们,在开原城外干什么?”马林依然是那军阀的气势,说话的时候把刀放在桌上。很显然就是你们说的好,咱们就说,你们说的不好,咱们用就刀来说。 对方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很平静的说道:“我是医者,带着学生游历天下。开原城似是有大火、毒烟。听闻异族攻城,杀我族人。尔等受皇恩,不思救民与水火,不敢于异族作战也就罢了,却放任我大明百姓尸体任由兽撕虫咬。心中可有天良!” “那城中是有些尸体,好几千建奴的尸体。我大明军士有死伤,但只有百余人。” 马林不服气了,这一仗是他军事生涯之中最为浓重的一笔,绝对不能让人说自己不好。 “马将军?”对方似乎认出了马林。 马林却不认识对方,再次问道:“你是何人?” “曾任参军,萨尔浒一战之前,我奉命山海关押粮。后弃官为民。” 马林想了好半天:“想起来了,是见过。原绍兴卫指挥使之子,你叫张介宾,听说你在懂医,还有些水平。” “正是在下,马将军开原城是何故!”对方恭敬的回答之后又提问。 马林没回答,而是看了看刘澈,他在征求刘澈的意见。是能说,还是不能说。刘澈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野猪皮就算听了去,他能学得会吗?连环计这种高级战略思想不是他懂的,没事。你们聊,但别让他离开,我回屋歇会。” 刘澈说回屋歇会,肯定不是休息。 回屋歇会在铁岭上层人物当中已经是相当于一句暗语了,就是指刘澈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马林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带张介宾身边的其他人下去,软禁起来。自己倒和张介宾聊起了开原之战,但隐瞒了关于对讲机、望远镜之类神奇物品。 刘澈是回屋了,回屋查阅了一些资料。他感觉这个人可能是大明这个时代的一位名人,这一查可了不得呀,放在后世,这位绝对是与李时珍名声不相上下的。 赶紧着,刘澈把网上下载的几套书打印了出来,都没有装订,直接放在档案袋中。 当刘澈再一次出现,马林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张介宾也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普通,能让马林这样高傲的人尊重的,绝对是贵人。 “张公,我这里有几本书,你有兴趣就看看。” 张文宾从袋中拿出,一看这纸心中就非常惊讶,再看上面的文字,震惊的张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书名《全书?传忠禄》,再看内容,和他的思想完全一致,更加的系统,更加的完整,而且其中有几篇文章,他可以肯定就是他写的。 张介宾! 这个人在后世还有一个称呼,叫张景岳。在晚年的时候,总结自己的医术经验,写成景岳全集,一共六十四册。甚至有人称呼他为,仲景之后千古一人。 这样的人才,刘澈是不会放他走的。 “要书,这样的纸质,足够份量的内容。我可以给你堆满一间屋子,光是用读的,没有三五年就读不完。开宗立派,传播医术救得万民。所需要的银子不是问题,开原城重修,城内给你建一所学院,以供你给弟子教学,当然铁岭现在有十万军民也靠你了。” 多么诱惑的条件呀。 “还有更深入的医书吗?”说到堆一屋子,张景岳不太信。 因这眼前这纸张,一张纸就至少有六百字,这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六万字以上,按这样的比例堆起一屋子,怎么可能。 第五十三节 明代神医 第五十三节明代神医 刘澈打印的都在手边了,可他手上还有件宝物。 平板电脑上下载一份繁体离线版的中医宝典,光是目录就有几十个分类,各分类下再有几十个小分类。而且不仅仅是汉中医,还有苗医、藏医等内容。除汉中医外其余这些不够深入,因为是公众版可下载的。 但数量上却是巨大无比。 “用指头按文字,按到了就会看到其中内容。然后这个是后退,就是退到刚上的一页。” 张景岳顾不上对平板电脑惊叹,看到内容之中有方剂一项,赶紧点了进去。要知道方剂对于医者来说都是保密的,公众的方子是一回事,但独门秘方是绝对看不到的。 可方剂点进去之后,又有十几个分类,儿科的,男科的等等。 随手点开了内科的内容,又是分类,针对人体不同部位,不同病症的。仅养胃一项,就有十几个不同的方子,看似大同小异,但仔细研究之后,确实各有巧妙之处。 “怎么样,够不够一屋子书。” “此神物?”张景岳动心了,这东西他想要,因为上面记载的文字可能有数百万,千万计。而且光是药方就有数千,甚至上万个。 “归你了,不过连续使用只能有大约十个时辰,你只要愿意留下。我保证你天天能用。我会专门派一个人,给此物充电。”刘澈说罢,又把平板拿了回来:“这个是我自己用的,上面有我的资料,回头给你一个新的。” “这……”张景岳原本辞官,是对大明政局失望了,准备回乡的。 眼下刘澈给他的诱惑太大了,几经思考之后,终于答应了下来:“不过,我也要提一个要求,此物上的内容,允许我抄录。对有德之医,可以分享。我不要一分一文,只要管饭,纸笔充足就可。” “没问题。”刘澈答应了下来,然后对马林说道:“马将军,接下来交给你了。这是咱们的上宾,开原城打开城门之后,怎么处理全部由张医师负责。然后建中医院,他要多大地方,就给他划多大地方。如果他不选,我给他出设计图。” 马林不太理解,不就是一个医者吗,用得着这么在意。 但刘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的,所以马林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张景岳这才又问:“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别问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十万军兵的生计。保证他们的健康是你的责任,也是任务。你需要什么,尽管提。” 刘澈走了,张景岳还惦记着那个平板电脑呢。当然,平板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 马林这才对张景岳说道: “告诉你,以后要尊敬一些,称呼一声先生。先生之才不是你能够想像得到的。先生大智,如果不是先生开原、铁岭,就只有生灵涂炭了。对于朝廷来说,我马某已经是死人了,为了这铁岭十万多人,你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别藏着,你那点本事,在先生眼中,不算什么!” 张景岳点点头,就凭刘澈拥有着他想像不到巨大数量的医书与药方,他就已经服气了。 刘澈又回屋了,正准备回现代,可发现自己手上没有钱。 转过头去找于文秀,看是刘澈过来,丫环们根本就没有拦。此时于文秀正在屋内享受着宫庭级秘制精油的按摩,她相信自己的皮肤会再好几个档次。 刘澈进屋,于文秀听到脚步声不同,心中两个念头飞快的闪过。 一个是赶刘澈出去,另一个就是装作不在意。 要赶刘澈出去,原因是给她按摩的两个丫环身上比没穿多不了多少,因为屋内还要熏蒸,所以穿得多只能是不停的出汗。 这凭白让刘澈看到别的女子的身体,于文秀心里不痛快。 可又一想,这里是大明呀,自己能挡住一时,能挡住一世吗? 咬牙忍了,只是装作不在意。 于文秀心中打鼓,也很紧张。 却谁想,刘澈进屋只走了一步,就退了出去。 叫于文秀的贴身侍女代话。于文秀的贴身侍女原本也是铁岭监军家里训练的丫环,去年从关内送到这里来,结果监军这位太监给李克泰斩杀了,这些丫环也算是清白人家买来的,户籍还是奴籍,也不可能送回关内去。 更重要是,这贴身侍女绝对是一个可怜人,于文秀是真同情她。 所以,挑选一下,非常优秀的自然好分配,普通也安排了活计。 于文秀两个贴身侍女,一个叫莲,一个叫荷。名字是于文秀起的,意为出污泥而不染。 荷来到于文秀身旁:“夫人,老爷说有位名医以后就在铁岭落脚了,让您抽空了准备一个平板给那名医,平板之中要有离线版的中医宝典。” 荷并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于文秀却非常清楚。让回了一句,只说知道了。 刘澈回屋了,自己一个人继续研究着自己地盘的发展方向。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披着长袍的于文秀这才回来。 “你到是很克制自己呀,没有拉荷进屋看个够!”于文秀倒是笑着说着的。 “你要是用这个取笑我,咱们就要说道说道了,结婚前可是说好的。什么事都可以提,但这件事情上,你不能为难我。”刘澈很严肃。 于文秀却不在乎,她不怕刘澈:“我就提了,你咬我呀。你当我听着她们在私下偷偷议论,谁会先给你侍寝,我心里就舒服了。” “放过我,ok!”刘澈真的很无奈,正打算劝几句,却谁想于文秀坐在刘澈腿上:“我想过了,非常,非常认真的思考过。并且研究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世,所以我决定。四天之后,孙秀额陪,你,睡,觉!” 刘澈沉着脸没说话,如果是媺儿说这话他能够理解,因为媺儿的脑袋里至少有一半的道德观念是来自大明的。 可于文秀纯粹受现代教育的人,说这样的话刘澈接受不了。 第五十四节 回现代又借钱 第五十四节回现代又借钱 “我没开玩笑,孙秀额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你不要她,她这一生也就算结束了。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我是接受不了。我甚至考虑再过五年再接受她,可她等得了五年吗?没有名份,她天天在作恶梦,我看着也难受。” “对不起!”刘澈说了这么一句。 于文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再给你说一句让我更为难,却不得不答应的事情。” “你说!” “纳兰明月告诉我,开原之战咱们胜了。那么她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她需要派人回去讨要她的嫁妆。我原本以为,应该是陪嫁的牛羊之类。可媺儿告诉我,明月要的是一个交好部落送来足够身份的女子,这才是显示明月身份尊贵的一种方式。然后才是牛羊的数量,当然还在取决于,咱们这一边彩礼的厚度。” 刘澈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于文秀。 于文秀越说越是轻松了:“还有呀,肯定比她还小。再来一个十一岁的,你说我是当保姆呢,还是当阿姨呢。” “你想让我说什么?”刘澈真有的些无奈了。 “答应我,时间由我说了算。你不能胡来,她们还是个孩子呢。我很冷静的告诉你一句,这个你拒绝不了,你敢拒绝整个铁岭上下都不会安心,因为你拒绝的一个部落的结盟,拒绝就代表着多一个敌人。” 于文秀这话刘澈相信,她是真正冷静下来了,也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行了,不说这些了。转换时空,我准备大采购去。然后你在家里,好好给我干活,挣钱。我订购了一批越南香枝(越南黄花梨),成色还勉强能用,每公斤才三千九,你好好给我整出一套水浒来,好好干!” 于文秀说完,进屋换衣服,换回现代的衣服就出门了。 刘澈坐在书桌后,感觉头有些疼,突然开始反思和于文秀结婚,是不是太急了。 当然,总体来说,刘澈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而且是非常幸福的。至少于文秀是在意自己,并且很关心自己,当然也能真心的体谅自己。 于文秀出门跑了一天才回来,还好冰箱里有干粮。 从电梯到地下车库看到车上竟然有大大小小七八个箱子,刘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把商店搬回家了,真的很伟大呀。华夏的商业是需要女人的,因为女人带动着经济的发展,可以扩大产品的销售量。” “贫嘴!”于文秀在刘澈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 跑了四次这才把所有的东西搬完,而于文秀则在翻看着刘澈的手工活,那是一套以梅兰竹菊为主题的笔筒,不由的称赞了一句:“老公你手艺越发的好了。” 刘澈原本想开玩笑说一句,自己就是一苦力,可这样的话当真说不出口。 所以刘澈问:“你买了什么?” “女人用的东西,不算是什么禁品。一会我自己把外装撕掉,就不用你劳神了。到时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们马上就没钱了。所以你必须要有一个计划性,眼下咱们还需要在什么方面花钱的,要有一个详细的安排了。” 于文秀想到自己回到这个城市跟踪刘澈那一天。 三万多块呀,竟然一天就花光了。 于文秀当初还以为刘澈是一个没有计划性,作事不经大脑,花钱没有计划的笨蛋。回想当时于文秀还考虑过,将来要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可现在看来,给刘澈多少钱都不够花。 这时,刘澈在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把一样东西扔了过去。 于文秀一伸手接住,凭手感是一块石头。 正准备说,刘澈你玩水泥发疯了吧,把一块石头装在口袋里。可当把这块石头拿在手上的时候,于文秀的眼睛亮了。正宗的鸽血红,看这块大小估计有四克拉,是一块没有经过打磨的原石。 打磨之后,至少也有二点几克拉,对于女人来说,这种东西杀伤力惊人。 “这个,给我?”于文秀有些怀疑。 “开门!”刘澈轻呼一声,然后指了指门。 于文秀带着期待,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一步步的走到门口。竟然真的出来了,外面是楼道,而不是铁岭城的花园。双手捂着嘴,于文秀真的很害怕自己尖叫出来。 跑回屋内,将门关上:“这个,怎么可能就带出去了。” “别让大明的工匠打磨,打磨之后就带不出去了。我查询过了,超时空科技的规则是制造者订立的,并不是象媺儿说的那样,很容易找到漏洞。许多限制只是给我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而你作为纯粹的贡献者,这就是工资了。眼下差别就是,古玩与原料,只能给你一块原料了,这块是理论上最大的一块了。” 于文秀很纠结,是要把这块卖掉换钱,还是把留下作一个结婚戒指呢? 几番犹豫,于文秀拿起电话:“美女,救急。给我二十万,给了我保证你不会后悔。我还不上钱,顶一样好东西给你。” “你,难道到帖小白脸了。”电话另一头,是那种懒洋洋的声音。 于文秀没解释,只是说道:“我数十个数,你不答应。我就去找若茜了。” “马上!”对方的声音立即变的非常精神,当真连十秒时间都没有到,于文秀的手机就提示到账了,能这么快,显然她们之间经常就有资金来往。钱到账后,对方立即问道:“你要把什么押给我,如果你的车,我很乐意接手。马上过户吧!” “作梦!”于文秀笑骂一句后,把那块宝石的照片发了过去。 嘶……电话的另一边当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呀。当下问道:“真货,天然的?” “绝对真货。先挂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拿。”于文秀就要挂电话,对方却抢着说道:“我给你加十万,转让给我吧。” “你继续去作梦吧。”于文秀却是把电话给挂断了。 放下电话,于文秀双手按在桌上问刘澈:“这笔钱估计也留不了几天,付了木头的尾款后,我们又穷了。说是不买什么,可随便买一次就是几万呀。” 第五十五节 新任辽东经略 第五十五节新任辽东经略 “回大明,先把正事作了。留下张景岳,我会找机会复制了他的医术,所以接下来我还要去学习怎么制作青霉素呢,那东西是可以放在大明制造的,三五年能制作出来,用处可是大的很呢,光是卖到欧洲就是用金子来换的。” 刘澈又看了看那块红宝石笑了:“这样的东西,在现代我们手中是贵重的玩意。放在大明……哈哈!”刘澈干笑了两声,却是没有半点笑出来的意思。 于文秀进屋换衣服。刘澈的现代打扮大明人能够接受,可于文秀的现代打扮不行。一句话,在大明女人随便裸露皮肤那是要被打的。 回到大明,忽悠张景岳太容易了。 “张医师,用手指按在这里。唉,对!不要急,多按几次。你要知道每个人的指印都是不同的,这平板以后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打开看到。这密码你悄悄的自己来设置,平时就用手指这么一按,就好了。” 张景岳在刘澈的指点上,试了几次,感觉真的很神奇。 刘澈已经处理过这台平板上,桌上所有的图标都给打包到一个文件夹内,然后利用工具锁上。只有中医宝典能够打开,其余的图标是无法点动的,当然能看到的也只有一个文件夹罢了。 再次打开那中医宝典,张景岳就象是酒鬼看到了好酒一样,痴了。 “数六十个数,如果你没有按的话,屏幕自己就锁了。以防止你离开,被别人看到。有一点你放心,这东西除了我之外,换个人拿走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你要注意的是,不要用硬物划正面屏幕,就是这一层白水晶板。” “懂,懂。”张景岳是洗净了手,用软棉布把手擦干净这才继续操作起来。 看到精彩出,竟然大呼小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间,大明的山海关。新任的辽东经略熊廷弼的队伍刚刚出关,正好遇到了连续两位信使,一位六百里加急,一位八百里加急,竟然前后在山海关相遇。 “拿尚方宝剑出来!”熊廷弼拦下了信使:“本官是新任辽东经略,有何紧急军务。” “开原失守!”六百里加急那位先回答:“开原城在半个月前失守了,打了五天五夜。小的是在四天前才接到命令往京城送信的。” “为什么,半月前失守,四天前才送信?”熊廷弼心中充满着古怪。 那信使只好说道:“没有人知道开原城在打仗,所有的消息都被封住了。大约十天前,城中听到些流言。可为什么四天前才送信,就不是小的敢说的。” “你说!”熊廷弼指着八百里加急那位在问。 “小的往京城送的信内容不知。却是知道,原本开原城失守,辽沈一带的百姓还是各卫所准备往南逃。可又有一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原本往南逃的这会又北去了。” 沈阳到底到发生了什么,熊廷弼真的很想强行拆了信使所带的信件好好看一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不能,这是上呈衙前的,他拆不得。 无奈,只能吩咐:“加速赶路,尽快去沈阳。” 沈阳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信使似乎知道一些,但关键的问题肯定没有说出来,所以熊廷弼打算自己去看,只有自己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沈阳这边,对于刘澈来说,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搞定了张景岳,刘澈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千斤屯那里又出事了。马林带着两万壮劳,这其中有青壮,有女壮。还有一万算是精锐的士兵吧,按理说应该没事的,可偏偏就是出事了,而且还是一件麻烦事。 刘澈无奈,只好快马赶到千斤屯,进了屯,却看到马林等人竟然穿着小兵的衣服,全部躲在围墙后,不时的用望远镜看着外面。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紧张的。”刘澈赶紧走到马林身旁。 “要说事,也是小事。可却是麻烦事,先说头一件事情,咱们的探子发现抚顺城空了,岳武就带人打算亲自去看看。按说,抚顺城空了,就是占或者不占的事情。岳武带人去查看也是合适的,但麻烦就在这里了。” 马林还准备把所有的细节经过讲一遍,刘澈却是急了:“马将军,说重点。” “好,重点是。岳武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人。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听说咱们这里很好,所以带着人马就来投靠,按说这有人来投靠也是好事。可岳武见了那几位,见面就给打了,现在两边闹的很僵。” 马林两个儿子也在一旁解释着原因,刘澈总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马林又说道:“他们看到岳武了,收下他们不合适,这些人都是混吃等死的。让他们喝兵血行,打仗只会拖后腿。但如果不收,就是刚才说的,他们见到岳武了。要么就把这些人全部!”马林作了一个杀的手势。 刘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对方人数不少呢,连帐蓬都撑起来了,显然就没打算再回去。 “杀了不好,以后谁还敢来投靠咱们。” “他们也不会再回去了,回去也是依逃兵来算的。所以很麻烦。” 刘澈靠在围墙坐下,压低声音给马林说道:“这匠户好说,干活记劳领粮吃饭。兵也好说,按只要是听话的,按咱们规矩来就行。些话几个兵痞,还怕治不了他们。那么接下来,武官级别低的,按兵算,他们可以再考核重新来作武官,但考不好就是兵。” “那带头的几位呢?”马林又问。 “我的意思是,赶走。但不能明着来,先考武艺,再考兵法,最后考军管的才能。就他们这些点水平,最终肯定是不要的。到时候就说他们是无能之辈,咱们这里不养活废物。但要留下也行,或为兵,或为劳。” 听刘澈这么一说,马林还是有些不放心。 “先生,放他们走了。到时候岳武肯定会很麻烦,我们也可能会麻烦。沈阳那边一但知道岳武参与其中,就不会说这是匪,而会拿岳武的军职说话。” 第五十六节 真理 第五十六节真理 “马将军,你知道真理这个词吗?”刘澈问了一句不相关的。 马林想了想:“我也算读书人,以佛家来说,真理就是佛法。以儒生来说,就是圣人言了。不知道先生所谓的真理是何解?” 刘澈冷冷一笑:“真理有许多变化,但眼下就我们的情况来说。火炮射程之内就是真理。所以,真理就在我们的火炮射程内。” 马林蒙了,这个能是真理吗? 刘澈给马林解释道: “马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让胡天任带着火炮去沈阳城开两炮再回来,这不是小人得志,也不是炫耀自己的新式火炮。而是告诉沈阳城,别小看我们铁岭,我们的战力不是你们可以轻视的。所以沈阳不敢动我们,而野猪皮呢,至少在一两年内,他没有摸清情况之后,也是不会随便动我们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马林也是武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火炮的射程,其实是一种比喻,就是指强大的武力下,别人就不敢动你。 想后金,野猪皮为了不和刘澈死磕,所以主动的退让了抚顺城。 “好,那派兵出去力压!”马林想明白了,反正这一次已经对沈阳玩过横的,可以再来一次。岳武的问题,就凭现在手上的武力,加上后金的威胁,沈阳不敢拿铁岭怎么样,他们也害怕这边帮了后金。 想清楚之后,马林示意自己几个儿子带兵去助岳武。 千斤屯外,与这些从沈阳周边,还有辽阳过来的军民。有帐蓬,但无论是军民都没有几顶真正象样的。还好此时天气已经热了,又没有下雨。但粮食问题才是大问题,他们这些人原本就是穷苦无依之人。 岳武也有些为难,他愿意接下这些人。 但不愿意接下这些武官吗。 已经对峙了一天,算上今天已经是两天了,岳武真怕这些人会冲击千斤屯。 三位穿着正四品武官服的人走了出来,这三人岳武都认识,而且是属于见一次想往死里打一次的那一种人。 “岳武,你一个小小的百户,叫你身后真正能说话的人出来。你不配和我等谈。” 说话的是刘遇节,另两位是王捷、王文鼎。在真正的历史上,他们三个是开原城一失陷,就带人往南逃的那种人。 岳武没接话,只是把手上的精钢长枪往面前的地上一插。 看到这支精钢长枪,三位武将眼睛都亮了,他们虽然胆小不敢打仗,可不代表不喜欢武器。这杆枪就是上上等的宝枪了。 这时,岳武的背后有动静了。原本一直隐藏在千斤屯以北的士兵们动了。 一千全副武装的精锐站在岳武的背后,带队的是也是一个百户。他不怕被人知道自己不跟着明军干了,因为他家中老小就只有他一人了,与后金是有血仇的。来到岳武身旁,将宝刀级的精钢腰刀出鞘,也插在岳武那宝枪旁边。 “怎么着,你们看不起我武哥?” “杀!”一千人齐声一喊,这三位四品武官全部坐在地上。 岳武不屑的扫了三人一眼,这等货色也作军官,军队怎么可能战力。 那位百户指了指岳武没有戴好的耳机,岳武明白,肯定是刘澈到了。戴上耳机听刘澈详细的一讲,岳武明白要怎么作了。大手一挥,他旁边的百户也下令击鼓,很快一万多人就把这处营地给包围了。 岳武这才站在前面去: “民、兵。干活领粮,干的好吃得好。匠,依手艺发粮,手艺越好粮钱就越多。小旗、总旗备考,考得好依然是小旗、总旗,考不好降。百户以上,全部为民,想当官凭本事再考校。吏愿意留下的,全部入学备考,不愿意留下,请。” 一个请字,岳武伸手握住了自己的精钢长枪,一抖枪身将面前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打碎成数块,这态度就非常明显了,敢反抗就和爷试试武艺。 “民、兵、匠。可以审查过关,所有铁器上交,家传武器可备案回头还给你等。其余所有的一切旧衣、旧物无须再带,这等旧物只会脏了你们的新屋。开始。” “岳武!”刘遇节怒喝一声。 而对刘遇节的挑衅,这边没有一个士兵放在眼里。 “如何?不服气就来一战!”岳武挺枪上前。 刘遇节把腰刀一抽:“给我列阵!”他手下还有几十个亲兵,当下就准备往上冲。岳武站着没动,背后二百支火统伸了出来,根本就没有威胁的意思,立即就开火了。这是马林的意思,立威。 而头一个开枪的,也是马林的儿子,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站在队中。 “马林将军不服,在排枪下没有活下来,你算什么东西?”岳武身旁的那位百户是马林的死忠,这会喊这话就是为了给马林洗地,别让大明知道马林也到了这边,会连累家人的。所以趁开火就立即喊出了马林已死这话。 这边死人了,可那边准备来投靠普通的士兵还有暗中叫好的。 却有一个小旗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一亮腰刀。这边岳武都没有动,士兵之中自有高手,迎上去一招就将对方的腰刀砍断。 对方看着手上的半截刀站在那里发呆。岳武伸手将自己的腰刀扔了过去:“再来。” “再来!”那位一接刀,大叫一声:“好刀。”刀在手,立即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刀光闪闪与那位士兵战成一团,三招,就将刀架在那士兵的脖子上。 “武哥,请赐教!”武哥这一声称呼,不算是特别的尊称,辽东军中许多人都这样叫,因为岳武的武艺超群,所以很受低阶军官的尊重。岳武轻轻一抱拳:“看兄弟你脚下虚浮,来日吃上几天干饭,再比过。请了。” 当下就有人领着这位从岳武身边过去了。 这从队伍之中穿过后,这位当下就愣住了,却见马林和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不远处棚下,正在有说有笑。 不是说马林将军战死了吗?就算是心再粗的人,也意识到这其中不普通了。 第五十七节 千斤屯夏收 第五十七节千斤屯夏收 刘遇节不敢反抗了,只是感觉自己这次太吃亏了,等同于跑过来给岳武送了一些兵。自己什么也没有粘到。而且还背负了一个骂名,但他也不敢留下。对王捷说道:“回去只能说,这些兵逃了,咱们带人来追,没追上。还被岳武杀了咱们一些人。” “也只能这样了。”王捷也没了主意。 真正离开的,不足一百人,就是他们三个的亲兵都有一些和全家人留下了,跟着这样的将军没前途,再看岳武手下这些人,一看就是天天吃干饭的,气色是极好的。 折腾了一天,这边终于稳定下来了。 当晚,大锅煮肉,大锅烧水。四碗水兑一碗肉汤,然后加上些野菜,每人发一块杂面饼子。排队领饭的人都大呼这样的饭太实在了,他们过年也吃不上。可桌旁还有一只罐子,然后放着一只小小的钢勺。 “伙爷,这是什么?”普通百姓把伙头兵称呼伙爷。 “盐,上上等雪盐。久不吃盐人没有力气,今个每人可以加一勺,吃好了明天开始干活,干的好吃的就更好。”那伙头兵敲了敲锅边,示意下一位。 问话的那位,重重的加了一小勺盐,显然汤咸的过了。 伙头兵大笑:“贪,贪嘴就这是样的。”说完,抢过那碗倒进锅里,给重来了一碗,加上多半勺子盐,这些就足够了。赶紧着,滚一旁吃去。 虽然是骂着,但百姓们心中却是听着欢喜。 次日,天还不亮,这些投靠过来的人就被叫醒了,继续排队领饭。是大锅煮的杂饭。伙头军却有说道:“这是想当年,大秦帝国时关中的疙瘩汤,是硬饭。能整的一碗吃完可以再加,一个个干活的时候,都加把力气。” 真的是给放开吃呀,有饭量大的吃到第三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伙头军还是给打满了:“能吃,一会就好好干。” 更让百姓们感动的是,每个只要是不足十岁的孩子,特别给发一碗羊奶,旁边还有那雪亮的象那雪盐一样的亮晶晶的一盘糖。 “这是雪糖,给娃子们补补,每人两勺子!”伙头军爽朗的笑声让整个营区都笑了。 按后世的时间计算,就是上午八点左右。包括从铁岭带过来的人,以及这些新投靠的。都站在一处遍地是草藤的田地前的乱石地旁。 刘澈亲自下了地,用小铲子慢吞吞的在挖着,很快离地头近的就可以看到,土里是红皮的东西,一串子好大一堆。刘澈试了试,竟然没有提起来。 “武哥,帮个手。”刘澈喊了。 岳武与马林都过去了,对于刘澈来说很重,但对于岳武来说这不算什么。整整一串红薯给提了出来,主要是上面连着泥,如果单算这一串红薯最多就是二十斤重,带上泥在地上,那拉起的重量就超过五十斤了。 没有急着让人下地干活,刘澈只是问了一句:“负责田产的可在!” “在!”当下有一个军校,两个书吏来到了地头。 “划地,划出十亩来。我要算产量!” 划地,就是用绳子标出标准的一亩地来,这里只挑十亩用于称重。 刘澈又交待道:“小心这些藤,完整的割下来,快马送回铁岭去,然后在那里下地种苗。切记,不要弄伤了藤。”刘澈专门查阅过资料的,红薯是长两季的,切了藤可以再育一次亩,让铁岭那里再种一次。 负责地头的人只知道听吩咐。 马林却听不出不同的味道来了:“先生打算放弃千斤屯了?” “放弃吧,眼下咱们的力量还不足以隔在后金与大明之间。抚顺城谁爱要谁要,后金与大明对峙着咱们才有发展的机会。等再过两年,从这里一口打占到海边去,到时候咱们独自而对后金。” 马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怕打仗,也不怕而对后金。可他不甘心,这样作大明是没有压力了,可他们也不会落刘澈的好。 正在马林叹气的时候,那边有人狂叫着。 马林与刘澈赶紧过去,却见几个人用小铲小心的挖出一串红薯。这是一株生,上面足有七十多个,当下就有抬着称过来。“一石,超过一石了。” 这话传了开来,旁边地头上干活的人都感觉到了幸福。 他们已经知道,这地上的块根就是可以吃的东西,这么大的产量绝对不会再饿肚子了。 “报,甲字一亩,三千六百六十七斤!” “报,丙字一亩,四千一百零三斤!” 一个个报上数来,许多老军户都哭了,一亩四千斤呀,这是作梦呢吗? 可事实上,这一切就在他们眼前,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红皮粮食呀。 有小孩子爬在红薯上闻着,象捧着自家宝贝一样的捧着。 刘澈这时叫过岳武低语几句,岳武安排了伙头军去办了,挑出手臂粗细,一手掌长的红薯,然后挖坑埋火烤。 刘澈又让人在土豆田里划出十亩来,准备测算一下土豆的产量。 刘澈没有想着能和后世的现代一样的产量,而且在这里因为田地多,所以种的也散。 一声声高产的数量报上来,刘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吃的问题,暂时是没有压力了。但依然不够吃,还需要再想些办法呀。” 马林也跟着说道:“如果投靠过来的人多些,这些粮食是不够。” “马将军,粉条坊与麦糖坊那边,您要亲自操个心。别说糖没用,四块糖就能让士兵比没吃糖的多跑十里才会累。” “先生说的肯定是不会错的,不过我安排人试试,先生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任何东西亲自试验才是好品德,光听人讲,有一天一定会被骗的。不过,马将军,我以为你要试不是不信我,而是……”刘澈说完,马林哈哈一笑,也没解释。他就是要和李克泰的兵比一比,谁更强。 所以借用这次,玩一点小花招罢了。 午休的时候红薯烤好了,岳武亲自给刘澈与马林各拿了一只,刘澈一边吹着红薯,一边对马林说道:“马将军,这个我喜欢干面的,但有人喜欢黄软的。个人喜好不同,但都一样能吃。但这个不是主粮。” 第五十八节 叶赫的嫁妆 上 第五十八节叶赫的嫁妆上 “能吃饭就是好粮。”马林咬了一大口,烫的直咧嘴,可却是笑了。 往前走几步,马林大喊着:“这东西可美味否?” “先生英明,先生威武!”老早就跟着刘澈打了开原之战的士兵们大叫了起来。 刘澈笑着挥了挥手:“大伙加把劲,两天之内全部干完。咱们回去可以再种一季,这红薯经霜之后更甜,更美味。眼下日子已经是很紧了,按常理说,应该在十几天前就要把这一季种下,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了,但肯定还是有收成的,就算是少些,也比没有强。” “干活,两天之内收完这里所有的庄稼!”有带队的在高喊着。 这边,热火朝天的干的,马林亲兵的对讲机却响了,马林问了几句之后,来到刘澈身旁:“先生,叶赫部派人过来了,说两天之内叶赫部族长布扬古要亲访铁岭城。” “我立即赶回去。马将军,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搬回去,千斤屯我们不要了,把抚顺战了,然后借岳武的名义献给新任的经略熊蛮子,相信我肯定是他来。然后咱们清理开原城,人头也送给他了。” “行,我知道怎么作了。”马林不是小兵,不需要事事的吩咐的那么细。 扶着刘澈上马之时,马林又说道:“先生,我以为真理用大炮来说不合适。我以为,真理是在钢刀与饱饭之下的。” “真理在心中!”刘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要说刘澈在大明真正凭自己学到的本事是什么,那就是骑马了,而且不是骑着走,是奔。 从千斤屯回到铁岭,休息一日后,次日布扬古如约而至。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千人以上的骑军,以及明显就不是叶赫一族的骑军五百,以及一眼望不到边的羊群。 铁岭城外,巡边赶回来的胡天任,手持钢弓。与叶赫一族的一位神射手,距离五百步,钢弓钢箭,对射一箭。只是真正的神射手,才能够达到这个距离,而且可以把箭射在对方伸手可及的位置上。 这是一种礼,武者对武者的礼。 刘澈在城门前迎接了布扬古,布扬古介绍着身旁的人:“这位曾经是我的好友,不过他的父亲左右摇摆不定,他也有这个毛病。这次是他数次恳请之下,我才带他来了。塞尚布和!” “你不象是汉人?”布和扶胸一礼之后抬头说道。 “为什么,因为打扮吗?”刘澈笑问。 “不,汉人懦弱、腐败、不擅于对外敌,却非常擅长内斗!”布和没笑,语气很严肃。 布扬古的脸沉下来了,他知道刘澈在这里的地位,更知道刘澈是多可怕的一个人。开原城一战,所有的细节到最后都没有隐瞒,而是公布给了他这个盟友。布扬古相信,刘澈的计谋就能让一万人拥有三万人的战力。 以为刘澈会生气,却谁想刘澈只是笑笑:“请入城!” 坐在正厅内,刘澈这才说道:“腐败的原因是权利滋生对财富的贪婪,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腐败,差别就是那里更严重一些。就比如说,有两个首领要来见布和你,可其中一位经常与你的卫士喝酒,那么他就有可能是先见到你的,另一个会在等。” “有理,你果真是非常高明的人。轻微的并不会影响太多,但部落之中也有非常严重的,私下偷走一些羊,却上报是病死了。这样的人,我会砍掉他的头。” 听到布和认可自己的话了,刘澈又说道: “再说窝里斗的问题,大明确实很严重的,党争肯定会毁了大明的江山。但大明是大明,汉人是汉人。再说懦弱,我汉族之中曾经对匈奴有一句话,贵客你可知?” “请先生明言!”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听到这话,布和站了起来,对着刘澈深深一躬:“汉之强,唐之盛。虽外域之民,亦向往!” 布扬古很清楚,自己这个好友是肯定不是刘澈的对手,而且跟着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也清楚,接下来就是到了谈正事的时候了。 “先生,布和的父亲把他的妹妹嫁给了野猪皮的儿子,就是寻求一种结盟,而联合对抗林丹汗,林丹汗已经疯了,他对蒙古各部压榨的已经让人无法忍受,特别是他信奉的藏人的佛教,已经是离心离德了。” 刘澈知道眼前的是谁了。 这位在辫子朝有记载,他的妹妹和两个女儿,都嫁给了野猪皮的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就叫皇太极。 刘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等着布和先口。 “东哥之女明月为先生之妻,依你们汉人礼节,要有腾陪。依我们草原上的风俗,也要有部落之中再出一个女儿陪伴。还有一个更高的礼节,誓盟的部落送身份等同的女儿一人,一同出嫁。”布和开口了。 刘澈听到耳朵里,不是婚礼的规矩。 准确的说,是一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结盟的问题,这所谓的礼节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一个或两个,或者数个部落更为亲近的借口。 当然,女子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大明,还是草原上,或者是辽东,只有地位更差,绝对没有地位高的。 辫子朝皇太极,事实上就娶了科尔沁部落姑侄女三人,而且还是至亲的。 “我的女儿,海兰珠……” 一番足有上千字,对自己家女儿的称赞,刘澈后面的全部都没有听到,脑海之中只有三个字,海兰珠。有着叶赫老女东哥之后,草原第一美女之称,如果不是死的早,历史上就没有她妹妹孝庄纵横辫子朝了。 这上千字的称赞之后,作为了一个父亲,绝对把自己的女儿夸的只有天上有,地上人间仅次一人的高度。 说完,布和又来了一句:“要什么嫁妆,要多少嫁妆,先生尽管开口。” 嫁妆? 刘澈心说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呀,自己确实有想要的,但开口之后,会不会吓到这两位了。 “先生,要什么嫁妆,要多少尽管开口!”布和再次一说道。 第五十九节 叶赫的嫁妆 下 第五十九节叶赫的嫁妆下 他的想法很简单,结盟。与刘澈结盟,对抗后金与林丹汗的双重压力,同时还可能与汉人作生意,特别是许多大明禁忌的物品,刘澈这里就有。 “叶赫部,会不会给嫁妆呢?”刘澈转头又问布扬古。 布扬古愣了一下,心中快速的思考之后,也说道:“先生尽管开口。” “好,我要一块地方。这里我要画个圈,在这里作什么我说了算,而且进了这个圈的人,无论是谁,那怕是两位也要按我的规矩来。这个圈内的产出,叶赫与科尔沁出多少力,就可以换回去多少。” “先生画吧!”布扬古回答之后,刘澈拿出了一份地图,对照着自己后世的记忆,画了一个圈。这个圈画好之后,两位部落的首领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站在那里蒙了,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个圈,太大了。 “二百里,实际也就是二百三十万亩的土地。我不仅要你们的这块土地,还要借人,干活的人。还要借兵,护着这块土地的兵。这嫁妆,如何?” 布扬古与布和对视一眼,两人是一个心情。汉人有古话说蛇吞象之口,这刘澈一张嘴,比蛇可怕多了,这是巨龙吞天之口呀,要知道这一块地方,占了叶赫现在部落的三分之二,科尔沁部落的一半呀。 “先生,你……”布和问却被布扬古挡下了。 布扬古问道:“先生,我们嫁女,你娶妻总要有彩礼吧!” “来呀,拿大小各一口铁锅进来。”刘澈一声吩咐,自然就有人去办了。 “大锅两千,小锅一万。”刘澈给出了自己要支付的嫁妆。布和当下就跳起来了,虽说这些铁锅的价值也是非常高的,但比起这块土地来说,微不足道。 倒是布扬古又一次压制了布和的发言,再次问道:“再说那块地,先生不介意我依然住在圈内吧。当然一切按先生的规矩来,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会遵守先生的规矩。” “当然,非常欢迎族长您在任何一块地方住下。” 这味道就变了,布和这脑袋还是不如布扬古。就拿妹妹来说,布和只知道把妹妹嫁给一个厉害的人,然后结盟。而布扬古却能把妹妹嫁上五六次,却绝对不会嫁给最强的那一家,因为最强代表着他们会成为附庸,而不是盟友。 “我同意了!”布扬古答应了下来:“长老那边我来说服。” “我,也同意了。不过,先生帮我说服我这边的长老,我口才不行。” 两人两个态度。 “那么,开始行动。我要所有的牛,所有的非战马,所有非战兵,所以木匠,所有铁匠。全部听我调用,所有精锐战兵进入战备状态。” 布扬古将一把尖刀摆在刘澈面前:“这个事情,你娶了一百个妻子也不够。要歃血为盟!” “好,没时间了,你说吧这刀往那刺!”刘澈拿起刀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布扬古真的相信,刘澈有大计划了,而且是关系到叶赫一族未来的计划。当下就派人往回去,就在刘澈所画的那块地正中的位置,准备会盟。 在刘澈的催办之下,仅一天半的时间,叶赫、科尔沁两个部落的长老,以及各小部落的首领就全到了。 一处大帐蓬内,刘澈给了每人一根煮玉米。 “这块地方,要怎么用。结盟之后我会详细说明,眼下我只有三句话。一我要粮,二我要钢,三我要银子。想让我给保证,一切空话都是虚假的,一年时间你们看在眼里就是真实的,保证让每个人天天干饭吃到把自己撑圆,保证每个勇士都有全套的精钢武器。让我来说服你们,这就么几句话。” “我叶赫一族,相信先生之言。”布扬古表态了,这也是在给科尔沁一个态度。 叶赫一族是跟着刘澈打过开原之战了,他们见识了刘澈的厉害,后金这么可怕的对手,刘澈仅仅接管了开原与铁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让后金损失了二十多个牛录,而且手上确实掌握着大明的钢。 是钢不是铁! 科尔沁一族却有些犹豫。一位年长的老者此时说道:“往东,没有后金。这位先生比后金更厉害,叶赫已经心服。而往南,大明朝显然也不是这位先生的对手,那么我们不结盟会如何?” 不结盟会如何?这个答案许多人想过,眼下或许没事,但将来很可能他们会被叶赫一族与刘澈联手往北赶,那个时候,他们就需要而对林丹汗更大的压力。 “既然叶赫一族信,我们不如也信。” 既然都信了,那就结盟吧。 盟约的方式很夸张,用了三种方式合一。先是叶赫一族斩牛头祭祀天地,然后就用那张牛皮写盟约。再下来是科尔沁部,让结盟的三个人,各抱一只羊,然后让族中一位勇士斩羊头,然后喝血酒。 斩羊头的时候,可是把刘澈紧张坏了。 胡天任没笑,他在辽东生活的久了,知道这仪式有多庄重。以他的刀术,在刘澈的鼻子上斩断一条苍蝇腿,而不伤刘澈,都不是问题。可此时却是喝了一碗烈酒压住内心的那种紧张,暴喝一声,一刀斩断了刘澈抱住那只羊的羊头。 喝了血酒,那最后一步,就是汉人的规矩了。 用自己的血,写盟约。这比用斩鸡头、烧黄纸什么的更厉害。 刘澈原本想割破手指,手指才有多少血呀,不够写下这百字盟约,而且还是三种文字的。一咬牙,一狠心。一刀就扎进了自己左肩膀上,这里只有肉,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事先刘澈也是研究过人体解剖图的。 想当年…… 电视剧中演的那些大侠们,这一刀刺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半下,等会再打起来的时候,这一刀就象是被针刺了一下那么简单。 可现在呢,刘澈疼的感觉大脑都抽筋了。 手一松刀就落在地上,赶紧用毛笔粘上血,硬着头皮把这份汉语的写完了。当最后一个字写完的时候,刘澈脚都软了,不是因为流血,而是自己把自己吓的,这写了一百多字,血不会流干呀。 第六十节 天地盟誓 第六十节天地盟誓 “好!先生的诚意感动天地!”布扬古一把就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也是一刀刺在自己的肩头。比起刘澈手一松刀就落在地上,布扬古的刀还在肩膀上,因为插的够深。 大笔粗字体,写完之后大口的把那碗血酒就喝了。 布和虽然在部落的外交上左右逢源,可在结盟上倒是很实诚的人,那一刀刺的比布扬古还深,血哗哗的流着。刘澈汗颜,这两位还真的和电视上演的一样,刀刺在身上眉头都不皱一下。 终于,盟约写完,然后就是祭祀天地的仪式,最后烧掉这三份盟约,以天作证。 为什么不留下。 因为纸写的东西,远比不过人的诚信,比不过人对天地的敬畏。留下的只是用笔墨写的副本,不需要带血。 铁岭这边请了两位道士,对于这样的事情,两位道长也很虔诚,他们相信上天的是会看到的。叶赫与科尔沁的萨满与铁岭这边的道士一起祭天地,各用各的礼节,各用各的规矩。 刘澈这才倒出一瓶云南白药,赶紧给自己涂上,使用了户外那种可以紧急封闭伤口的绷带,最后贴上一块超大号的医用胶布。看到布扬古准备用草木灰,刘澈也给布扬古与布和上了药,药上一身,疼痛就减轻了许多。 “先生的药不错!” “安心,很快这些药你们也有,我专门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名医,他会组织人大量的制作各种药材。”刘澈很随意的说着。 祭祀天地结束后,对方算是信了刘澈的话,眼下先按刘澈的要求组织人手。 至于说规矩什么的,刘澈会在几天之后拿出来。 终于,回到屋了。听说刘澈自己刺了自己一刀,于文秀带着张景岳就赶紧来了。刘澈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因为疼,不光是因为伤。 张景岳给刘澈诊了脉,又用金针活了血,这才说道:“只是皮肉小伤,从脉相上看,这两天可能会有些小热,纯属正常。因为先生喝了酒,如果没喝酒的话,这伤三天就见好,这喝了酒,这伤要四五天。” 刘澈把那个白药的玻璃瓶扔给了张景岳:“能还原药方吗?我这边只有大概的,没有精准的,这东西算是一等一的伤药了。” 张景岳放在舌头上粘了一些,摇了摇头:“难!但依药方计算方量,倒有可能。” 刘澈又打开绷带上张景岳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看到伤口后,张景岳的态度立即就变了:“先生放心,再难也会还原出药方来,此药作用非凡。这样的伤口,几个时辰就见好,值得大量的试制。”张景岳毕竟是一个医者,对好药方还是很在意的。 当晚用酒清洗了伤口,再换的药就是张景岳版的金创药了,凉凉的,很舒服。 终于到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于文秀看着那绷带就心疼,抱怨着:“你何苦呀!” 刘澈带着于文秀回现代了,并没有去再去医院,也不值得去医院,仅仅就是一刀刺进去不到一寸深,有张景岳这样的顶尖名医刘澈不相信会有问题。 “还疼吗?”于文秀很关切的问着。 “还好,你不用担心。这一刀很值得,你知道那个时代的人,以血为盟又是祭祀天地,他们答应的事情是不会再有什么反悔的。” 刘澈说完,就坐到电脑前,开始查询一些关于农业的资料。虽然原本已经下载过这些资料,但刘澈也记不住,一边看着资料刘澈一边对于文秀说:“眼下,我画的那一块地方至少可以开出几万亩田地,那么现在种晚玉米和晚高粱都是不错的选择。” “上等的玉米种,每袋就是一千三四。”于文秀也帮刘澈打听了不少事情。 “是呀,眼下我们买不起这么多的种子,那么可以选择高粱种。高粱便宜,一袋才几百元。当然如果考虑到……”刘澈说到这里停下了:“老婆,我们不可能总是考虑着从这里买种子过去,少数还可以,你知道十万亩是多少种子?” 于文秀把刘澈的笔记本电脑翻到自己面前。 看到上面的数据确实是很惊人呀,十万亩要买的种子至少是七千袋种子。一袋种子基本上就是五万粒左右,按一亩下种三四千粒计算,就是七千多袋。 “种子不是粮食,就算买的再少一些,买的差一些,也至少二百多万元,这个钱我们出不起。”刘澈说的是实情,光靠现代的各种物资供应,而且又没办法从大明得到巨量的金钱,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于文秀有些失望,想到十万亩玉米,在大明至少收上亿斤粮食。 “还有一点你可能没有想到,杂交玉米种子,我们买到大明去是不可能二次作种的。”于文秀又提醒了一句。刘澈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再这样一段时间,估计我们都成了全才了,现在研究农业,过段时间再研究工业,我们对第一产业的了解,可以当教授了。” “我再搞点钱,你考虑一下怎么花这笔钱吧。” “对不起!”刘澈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于文秀心中暖暖的。她知道刘澈这话是什么意思,非但没有让自己跟着刘澈享福,反而在奔波。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刘澈都在自责。 于文秀在刘澈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安心了,会好的。” “恩!”刘澈点点头。 于文秀借口回自己的屋拿两件衣服,出了刘澈这屋,回了自己的家。 坐在沙发上,于文秀几次拿起电话,犹豫再三,终于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还是上次那个,让于文秀把那块红宝石押给对方的那位。 “美女!”于文秀尽可能让自己语气轻松一此。 可对方显然很关注于文秀,仅是这个开场白就听出了许多内容:“文秀,你遇到麻烦了吗?你的语气显然很不正常。” “没什么,还是实话说了吧。”于文秀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宝石,还有,你不是想要我的车吗?我转给你!” “什么?” 第六十一节 又一次被轻视 第六十一节又一次被轻视 听到电话里的尖叫声,于文秀改了称呼:“洛秋。别这么激动,我只是临时需要用些钱。我很好,别担心我。大学四年里,就我们关系最亲近了,当然还有大二去加拿大留学的若茜了。如果我真的有事,不会瞒你们的。” “你等我,我订机票马上过去,晚上你去机场接我。”洛秋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在她听到,于文秀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当年四人间的宿舍之中,有一位出去和男友同居,结果家中非常富有的洛秋就一口气交了那宿舍四年所有的费用,不希望再有让自己不喜欢的人住进来。 然后另外两个,一个是家庭条件不错,又拿到国外名牌大学奖金学的古若茜。 最后一个,工人家庭出身,本身就不富有的于文秀。 虽然家中不富有,但于文秀但却是理财有道,借用洛秋一笔三万元的私房钱从股市上给自己挣了大几万,也给洛秋挣了几万。再然后古若茜在国外留学之后,就作起了化妆品代购。 这几年来,于文秀从加拿大到美国,再到法国、意大利。 可以说代购的生意作的很火。 大学四年没有问家里要一分钱,还借着一次出国的机会,给自己带回来了一辆车。这一辆可是为了庆祝伦敦奥运会mini的八款限量版中的一款,全球限量一百辆,价格当时也就值三十多万,可因为限量,回来之后这价值就不同了。 洛秋惦记这辆车有快一年了,用她的话说,于文秀把车当老公一样的爱惜。 所以听到于文秀要把车转给自己,洛秋赶紧就买了机票,她要来见见自己的好友。 刘澈并不知道这些细节,依然在埋头查询着相关的资料,给这一块自己占下的领地作一个长期的规划。 中午的时候,于文秀买了快餐,给刘澈送进屋。 看刘澈忙碌,既是心中高兴,又是担心刘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有个朋友到机场,我下午去接一下。” “恩!”刘澈连头都没有抬,眼神还是在电脑的屏幕上。 机场,全身上下名牌亮闪闪的洛秋出现在通道里,看到于文秀后飞跑几步就扑了上来。紧紧的给了于文秀一个拥抱:“亲爱的,你看起来更美丽了,这皮肤……”于文秀赶紧推开洛秋:“就你这样子,能让人不怀疑你的性取向吗?” “管别人怎么看呢。”洛秋上下打量着于文秀:“你真的变了,这才几天时间呀。” 于文秀没在机场大厅说什么,拉着洛秋上了车,这才说道:“我是真的需要钱,我没有任何的麻烦。”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要钱干什么?不要骗我,你知道你是骗不我的。” 相互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是可以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假话了。 于文秀肯定不能说大明怎么怎么样,只好说道:“不是我要用,是我老公要用钱。他有一个小投资,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挣到钱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胡来的,你知道我家里的条件,所以我对钱很严肃!” “老公?” 洛秋怀疑了,拉过于文秀的手:“没有戒指,再看身上没有一点象样的首饰。算个什么老公呀,我严重的怀疑你被人骗了。我要见一见他。” “见他没问题。”于文秀把那一块红宝石拿了出来:“这是他给我的戒指!” “当真?” “我确定。”于文秀的语气让洛秋不再怀疑。 回到家,于文秀敲了敲刘澈的房门,她知道自己只要敲门,无论刘澈在干什么都会知道。因为这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门,可刘澈没有反应,那么就是出去了。 刘澈干什么去了,去借车。找和父亲一起搞机械加工的一位叔叔借那辆皮卡,特别加装了一个货厢的小皮卡。他知道于文秀回来了,不过车子的备胎没有气,他去补胎了,因为刘澈打算跑一次乡下。 刘澈回到家,已经晚上了,想来于文秀在自己屋里可能休息了,就没有去打扰。 于文秀和洛秋就在自己的屋里聊了大半夜,当然聊的全是女人之间的私密话了。洛秋是富家女,对于文秀屋内那里刘澈早期搞出来的手链很感兴趣,特别是一串十八学士的,洛秋认为至少值一万七。 次日清晨,刘澈醒来。 因为是夏天,起床之后也不用换衣服,拿着钥匙就开了于文秀的门。 一进门,三个人全愣住了。刘澈有些意外,于文秀屋内怎么会一个穿的那么清凉的女人,睡衣之下是全真空的。而于文秀发呆则是自己忘记对刘澈说了,这会真正是尴尬,赶紧把洛秋推回卧室。 洛秋呢,在她眼中刘澈这凌乱的发型,加上这身朴素至极的小市民打扮。又能够拿钥匙进到这屋来,只能是一种人。如果是路上,洛秋不会多看一眼,可就因为只可能是一种身份,洛秋心中升起一种厌恶感。 卧室里,洛秋在门没有关上的时候就喊了:“于文秀,你就选了这么一个。” 于文秀没回答,刘澈却在卧室那里敲了敲门:“我出去两天,最晚明天晚上回来。我把你那张卡装身上了,我走了。” 就这么,刘澈就走了。 听到外门关门的声音,洛秋真的不理解了。“于文秀呀于文秀,你的眼光就这样!” 于文秀却笑了:“因为你不懂欣赏,他的好只有我自己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从我身边把抢走。至于怎么一个好法,就算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也不能告诉你,怕你惦记上。” “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事情有古怪,太大的古怪了。他叫什么?” “刘澈!” “啊……”洛秋记得了,于文秀说过自己暗恋过一个人,从有记忆就开始把这个印在脑袋里了,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就有一种非此人不嫁的态度。而这个人,就叫刘澈。 刘澈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此时也没太多的心思去关心那屋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开车着往乡下去了,他打算去收玉米,就收那种土玉米,非转基因,或者是杂交的。最普通的玉米。 第六十二节 给自己的女人长脸 第六十二节给自己的女人长脸 正如刘澈说的时间,次日傍晚时刘澈回来了,站在自己门前停了片刻,还是敲了于文秀的门。 开门的是洛秋,一看刘澈这一身脏臭,直接就把鼻子给捂起来了。 “我换衣服再过来。”刘澈也没和洛秋说什么,开了自己的门一闪身就进屋了,关门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让洛秋根本就没有看到屋内有什么。 洛秋用力的在刘澈的门上拍了两下:“刘澈,文秀问我借钱。是男人的话,就自己过来写借条。” 刘澈没有回答,进了浴室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刘澈进于文秀屋的时候不是空手,而是提着一只篮子,进屋之后于文秀给刘澈倒了一杯水,刘澈却在餐桌那里把桌子空出来,然后把篮子内的物件一件件的摆上,这是一套很古朴的文房四宝。 “首先说声抱歉,一是昨天早上我唐突了,二是你作为文秀的朋友我没有尽地主之宜,是失礼。再说声感谢,在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你愿意伸手帮我们,这份情谊无论是你对文秀的友谊也罢,我刘澈记下了。” 刘澈说着,开始自己研磨:“问一句,借了多少钱?” “四十五万!”洛秋有些意外,此时的刘澈与昨天的见到的那小市民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在刘澈提起笔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变了,变的让人感觉很儒雅。 刘澈提笔龙走蛇游,用行楷写了一份欠条。然后签名,用印。 洛秋提起这张纸,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又看了看刘澈,她很想说就凭这字,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呀,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根本就达不到这样的水准。再看这印,真正的小篆体。洛秋问道:“这印,是你自己刻的吗?” “当然,自己的印一定要自己刻。只是这一枚刻的时候我水平还欠些,眼下没有合适的印石,所以没有再刻。”刘澈知道,于文秀这个朋友有些轻视自己。 这是于文秀的好友,不是街边的路上,刘澈在意的不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是在意洛秋对于文秀的看法。 作为男人,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家人,友人面前因为自己丢脸吧。 “炫耀什么呢!又不是外人!”于文秀当然要谦虚两句了。 刘澈笑了笑,伸手一指洛秋:“你印堂发暗,看你面相不是福薄之人。如果你信我的话,今晚上你的家人最好不要出门,会有血光之灾。” 洛秋更吃惊了,呆呆的看着于文秀。 于文秀却看着刘澈,刘澈微微的点了点头后,于文秀立即说道:“打电话,赶紧。” 洛秋扔下那欠条就扑到沙发上,拿起电话就往家里打,母亲在家没出门,她的父亲还在公司,正准备去邻近的一个城市与人谈一笔生意。 洛秋发了狠,威胁着自己的父亲:“老爸,你今天绝对不能出门,你敢出门我就把自己嫁到非洲原始部落去,而且找个女人嫁了。” 洛秋与自己的父亲足足扯了有十分钟,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父亲。 “回屋睡觉!”刘澈慢吞吞的收起了文房四宝,视线看向了于文秀,于文秀却微微的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今晚不行。刘澈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屋了。 “你,你!”洛秋看出来了,这两人显然已经住到一起了。 于文秀却是叹了一口气:“唉,最不希望就是他在别人而且显本事了。” 两女笑作一团,刚才的提醒于文秀也没有放在心上,洛秋却是每过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给自己的父亲,确信父亲没有出门,一直留在公司的休息房间内,一直到深夜,这才安下心来。 刘澈也没有回大明,继续在作着领地规划。 次日清晨,洛秋还没有醒来,就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电话中洛秋的父亲告诉她。昨夜安排司机与一位经理过去了,结果路上一个油罐车侧翻并且起火。就在他的车前不到一百米,司机倒是反应快,直接开车冲出护栏,只受了些轻伤。 讲述了车祸的过程,也讲了这会的心惊。 末了洛秋的父亲又问洛秋:“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高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拜访一下。你知道作生意的人非常在意这些,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脸,就说我至亲的人会有血光之灾!” “希望能够拜访一下,但这是真正的高人,不可强求!”洛秋的父亲又交待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下洛秋可是缠上于文秀了,非要刘澈再给自己算一算。 刘澈是怎么回事,于文秀大概知道。那字在现代算是好字,可放在大明只能说勉强能入眼,因为那是马林的书法水平不行。而且于文秀也知道,有几个老道,还有游方道士现在都在铁岭城落脚,让刘澈复制一些本事不意外。 洛秋对刘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变化,亲热得不得了。 “别把我的事情传出去,我不会轻易给人看的。这一看十万,你只需要给我一万,九万作善事。切记。”刘澈这规矩是大明那位老道的,既然有这么玄的事情,刘澈自然也相信这规矩不是凭空想出来的。 和洛秋聊了一会,刘澈只给了一个建议,就是让洛家换地方住,现在的房子卖掉。 理由只有一个,那屋子对于洛家是上山打鱼,下水砍柴的风水。挣钱会非常辛苦,甚至挣不到钱。 “赶紧回家去,小心家里挣不钱,你就没钱花。” “我马上回家。”洛秋已经相信了刘澈,因为这两年自从搬进这别墅之后,自己的父亲就天天加班,十点之前回家都非常少,公司利润怎么样她不知道,所以要回去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谈一谈。 送走了洛秋,刘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给你丢脸吧!” “我老公最出色了。”于文秀心中当真是欢喜无比。 刘澈压低声音说道:“说了你别生气,这给你长了脸,回去还有两个丫头,我也要给她们长脸的。” “噢!”于文秀是故意的,发出古怪的声音来。刘澈脸皮已经很厚了:“行了,赶紧去给两个丫头准备一些礼物,然后我们回去。” 第六十三节 大量的粮种 第六十三节大量的粮种 准备礼物很容易,网购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在现代又过了三天,刘澈和于文秀回到大明。开门之前,于文秀突然问刘澈:“我们这样两边生活,会不会老的很快呀。别是在现代三十岁了,实际就四十,让别人看到就是老的快。” “原本不想说,既然你问了。那我告诉你……”刘澈停了一下,这才说道:“不会!” 刘澈为什么停一下,因为超时空机器给的答案太惊人,太可怕了。真正的答案是,刘澈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时间的流失而让身体老化,寿命流失的比正常慢许多倍,具体有多少,要观察一年才可以计算出详细的结果来。 于文秀作为刘澈的女人,而且又是超时空机器的雇佣工作人员,这一点福利还是有的。 在大明这个时候,会盟之后两族和长老与小部落的头领们都已经回去,两位族长却还在,迎亲这种事情是小事,会盟才是大事。 两位族长都坐在院中花亭下,他们在等。 等什么? 刘澈的屋有两套,一套在后院西侧,另一套则在后院东侧。只传闻东侧这屋进过屋的,除了那八位四十岁上下的老军之外,其余的一个巴掌都能够数清了。纳兰明月只在那里住过一夜,她唯一记得的就是,有个池子,然后手一按就会有热水流出来。 两位族长不急,能被传的如此神奇的屋子,多等一会也是可以的。 终于,八位穿着不同于其他人服色的老军出现了,站成两排在那屋门外,然后又有十几个士兵在门外搭了一个棚子,其余还有几百个士兵在一旁排队,每个人都背着一只大筐。是在作什么,就不是两位族长所知道的。 李克泰过来陪着两位族长坐下,拿了两瓶酒。 来自现代玻璃瓶装的烈酒,以及一只现代超市的无骨扒鸡,还有一盘花生米。 “李将军,这是准备作什么?” “这边是岳武的人负责的,只说是运粮种,按十万亩规划的。这也是先生要从你们那里划出一块地皮的原因,铁岭周边划不出这么大的一块农田,十万亩呀。”李克泰给两人倒上了酒:“知道产量吗?” “很高?”带着疑惑,布和问道。 “高?”李克泰笑了:“如果用高来形容的话,估计不合适。三种粮,分为正粮、次粮、杂粮。正粮亩产超过十五石了,次粮与杂粮的亩产,当时听到这数字后吓的我都怀疑自己在梦中,最高四千斤,最次也有三千四百斤。” 嘶……真的是倒吸一口凉气呀。 这时,屋内已经开始搬粮了,刘澈从农村,一个村又一村的收老玉米与红白高粱,出种有多少已经不考虑了,重要是便宜,而且可以再次作种。装这些粮食的,基本上都是尿素或者是化肥袋子。 八个老军负责背出来,然后倒在一个坡斗内。 坡斗会把粮食滑到棚子另一个则,这里有大斗,然后给由岳武的人负责给排队装上。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背着筐子往外走,每一筐都装的满满。 布和有些疑惑:“莫非,那屋中有地仓?” “换十间屋也一样,先生自己的屋,那是内有乾坤。我也没有进去过,但却听岳武提及过一次,二万多斤精钢就是从屋内搬出来的。当时的屋子就是一间巴掌大小的茅草屋,所以我说先生的屋子与外面的屋子大小无关。” 布和与李克泰在说话,布扬古却是暗自计数。 “已经有五百人背过了,一个背篓少说也有五十斤粮,这还在继续背呀。” 他们是不知道刘澈在现代的那两天有多辛苦。 跑进一个村子说自己要收老玉米,价格公道。那个时候那有时间去精心挑呀,称重后就往车上装,那皮卡实拉一吨差不多,拉上之后车门一关,刘澈借口自己要先拉回去,然后再回来。 事实上呢,刘澈又直奔下一个村子。 就这样,在七八个村子之中来回的跑,装进车子就换一个村子。 一吨老玉米也要二千多元呢,刘澈跑了整整两天,老玉米、红白高粱。可以说把几个村子的农家的存货买了个七七八八,留下的就是各农家自己留种用的了。正因为农家也用这个留种,所以刘澈才选择这种老玉米。 十万亩呀,不是一个小数字,刘澈也知道这一次肯定不够,但总算是有。 买到最后,刘澈连窑里的红薯也买了十几吨,非常特别的是,有个村子的村长,还低价把自己留存的几百斤紫薯卖给了刘澈。 “停!清仓!”一个老军高喊了一声。 这边立即就有人过来,把棚子下的大木盆给抬走了。然后换了一个新的放在了这里。 负责背的士兵排队离开去吃饭,这边守在棚子两边的是大锅装的饭。八个老军的伙食最好,每个人还有一只肘子,以及二两酒。八个老军都是实在人,不忍自己吃好的,当下就把八只肘子切成片,守棚的军士自然也有一份了。 守棚的军士每人只象征性的拿了一片。 他们知道这八个老军辛苦,那怕是有小推车往外拉,可这已经是几万斤粮食拉出来了,而且一会还要辛苦干活,所以给肉就是长力气的,所以没有人粘这个便宜吃老军盘子里的肉。 李克泰这时问:“两位族长,要派人去给先生说一声,趁这会休息请两位入屋。” “不,不用急。这个可以等。”布扬古拒绝之后又解释道:“先生这是在作大事,眼下没有事情能比粮种的事情更大,莫说是等几个时辰,就是等上几天几夜,我们也等得。” “那我陪两位一起等。”李克泰说完,随口问了一句:“叶赫部这次怎么送了这么多羊?” “这是上次开原之战,我叶赫部东征所得的。当初说好了是会盟,开原这边打后金主力,我们打后方,自然有好处大家要分的。” 说着,两人又聊到了开原之战。科尔沁的布和是头一次听到战时的细节,越听越是震惊。这比传闻的更强,更厉害。根本就没想到是事先一个月就开始准备,摆明了就是要坑后金一次的。 第六十四节 万万斤粮食计划 第六十四节万万斤粮食计划 那边继续在搬在粮食,一天都没有搬完。 因为棚子并没有拆掉,依然有士兵在守着。而刘澈却出来了,看到两位族长在亭子里,赶紧走了过来抱拳一礼:“怠慢两位族长了,失礼之处请见谅。” “不失礼,粮食是大事。” “这会还有些公务,不如两位族长陪我一同前去如何?”刘澈问道。 “请!”布扬古是一个痛快人,既然刘澈邀请他肯定是要去的。刘澈也向李克泰一抱新,李克泰回礼后点了点头, 四人往外走,旁边一间院子原本就是粮商的,这会两间空屋被推平,用土压出一大块平地来,这只是刘澈的吩咐。种子则送进了这粮商的被清理去干净的仓库当中。 刘澈看看这块空地,对李克泰说道:“李将军,这里不够大。再把校场空出来一块。种子是需要挑选的,要是直接种,可能会有一些不出种。” 李克泰叫过一个亲兵,吩咐了两句。 屋内,已经有人开始在挑种子了,辽东都许多都是屯田几十年的老军,玉米这东西有人也见过,大明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但真正会种的人不多。但就算是没有见过玉米的,种田多年,凭感觉也能分清那一粒可以作种,那一粒不行。 “各位辛苦了。但这还不够,要再征招一些人来挑种子,你们领着大伙来挑。这关系到明年我们会不会饿肚子的问题。刘澈这里有礼了。”刘澈一抱拳,这些老军站起来齐齐的行了一个军礼。 他们比刘澈更清楚,粮食问题的重要性。 因为他们已经饿了许多年了,可以说就没有真正放开吃过。 “两位族长,我的目标是,今年存粮一亿斤!”说完,又怕这两位不理解,又再次说道:“就是一万万斤粮食,也可说一百万石粮食。” 一百万石粮食这个数字,才真正让人震惊的。 布扬古开始计算:“一丁一月差些四斗粮,好些五斗。一年一丁六石粮,一百万粮食可以养活二十万丁,这才只是一地的产出。” 刘澈这会感觉到自己的数学不太好了。 这个数值多吗? 放在后世的现代,昌图这块地方一年至少二十亿斤粮食。就算放在大明眼在这个时代,大明在没有自然灾难的时候,全年的粮食总算是大约在四千亿斤左右。 只是一亿斤粮食,占大明全国全年产量的四千分之一。 刘澈认为一亿斤粮食,对于自己占领这块地方来说,是低于历史记载的大明全国人圴粮食产量的,所以不值得惊讶。 粮食是第一要务,所有人都非常的在意。 李克泰挑选精锐三千,守着铁岭南防线,不是为了防止打仗,而是为了防止乱民。当然,如果说要打仗的话,那也是为了防止着沈阳城。 说到兵力,相比铁岭来说。科尔沁与叶赫两族的兵力相对多了许多。 叶赫部负责开原城以东,以及东北的位置。科尔沁部负责西边的防线,那怕是没有敌人,也要每天在防线上转一圈。 召集了四千多年轻的女子在铁岭城之中,开始挑种子。 刘澈手拿着报告书,多少有些无语:“这个,百人则优,奖励两斤红薯?”刘澈心说,不发工钱也就是了,这一百人当中最优秀的一个,才两斤红薯。 “先生以为多了?”王秀才在一旁小声的问着。 “这样吧,百人选前三,头名再加一些肉。”刘澈说了自己的意思,王秀才按刘澈的意思给加了二两肉,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重赏了。至于说两个部落的女人不要肉,可以加四两白米,或者是细面。 刘澈又翻到下一页:“这个农产区的规划,要依图纸留下水渠的位置,主路要三丈宽,支路也要有一丈,至少要让两辆马车能够并行的宽度。从铁岭到农区的主路,要用煤渣,石灰至少压三层。” “先生您放心,所有的吩咐都有专人盯着,保证不会出差子。” 刘澈点点头,心说这大建设总算是开始了,眼下只要保证了水泥的产出、钢铁的生产、土化肥的产量。那么在入冬之前,就能够让这铁岭周边稳定下来了。慢慢再图发展就是了。 每天,刘澈都会巡视一地。或是工坊,或是农区。 在巡视当中,刘澈发现除了自己使用的土化肥之外,军屯的农户还有一种自制的肥丸,听说是徐光启发明的,是南方强征一些屯兵的时候流传过来的,这种东西号称一斗顶十石粪,特别是叶赫与科尔沁拉来大量羊粪之后,这种东西得到了大量的制作。 三天之后,老老小小三十万人聚集在现代昌图的位置。 下地,干活,种田。 壮劳力负责犁地、轻劳力负责下种与施肥,女人们一半负责运输种子与肥料,另一半负责作饭。 布扬古骑着马,带着一百亲卫就在田间大路上来回的巡视着。 手下亲卫拿着铜制的大喇叭高喊着:“卖力干活,用心种田。秋收之后就会有一份收成,干活的就有粮食分,不努力干活鞭子招呼!” 布和这边更狠,将几个不努力干活的奴隶吊起来,往死里打。 就是做给农田区这些人看的。 铁岭这边没有什么奴隶,有的话也给打发到矿区了,干活的要么是农户,要么是军屯。他们有种田的经验,在这里自然就是作为领队了。每一队二百人,也按大明的军规分为四个总旗,二十个小旗。 如果是两边部落的干活的人超过六成的,两边部落都会派四名负责监督的甲士。 谁干活不努力,谁不认真干,谁不听刘澈这边安排领队的吩咐,直接就用鞭子打上去,根本就不需要动嘴。 刘澈站在地头看着头皮发麻,那一鞭子又一鞭子的,自己看着就疼。 人权呀,这里还有没有人权了。那些普通的部落族民们,不算是奴隶,可鞭子也不留情。 刘澈坐在凉棚内,有凉茶,有丫环给打个扇子。 刘澈自己都感觉,自己象是一个奴隶主,这里当真没有半点人权可言呀。 第六十五节 没有人权! 第六十五节没有人权! “王秀才呀,你说这个用鞭子是不是不合适?” “先生,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科尔沁的规矩,他们守咱们的规矩,咱们也要给科尔沁一些脸面吧,他们喜欢用鞭子说话,估计是他们的风俗。”王秀才已经很了解刘澈了,他知道刘澈心软,但眼下时间上他们已经误了最佳农时,再不加紧的话秋收就没有指望了。 所以王秀才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刘澈听得出王秀才什么意思。 “这样吧,原本不是说要建屯吗?你去和叶赫、科尔沁的长老们讨论一下。我要建一些屯,其中五千亩一个屯,一屯一百户人。他们负责照顾划定区域内的这五千亩田产,这个每个屯多少汉人,多少叶赫部的人,多少科尔沁的人,谈一谈!” “先生说的是,这事情他们也惦记着呢。只是这屯是军制,还是民制。” “军制!”刘澈想的就是军屯田的办法。 “先生,不是学生推拖,这样的大事没有先生在场,怕是定不下来。学生的意思是先放个风声,各家自己讨论一下,等田里的活大劲过去了,细整的时候再分屯不晚。” “那就放出风去,只说努力干活的有机会被挑到屯里住。每五万亩还要增加一个养牛场,三个养猪场,十个养鸡场。这些都是需要劳力的,今年十万亩,明年三十万亩,三年我计划建成百万亩农场区。” 王秀才没动,却是在劝说道:“先生不如回去休息,整日在这里太阳下晒着,累!” 累吗?比起那些在鞭子下干活的人,刘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累呀。 可刘澈明白,王秀才要赶自己回去等同是所有人的意见,叶赫部与科尔沁都认为,刘澈这个人太心善了。因为要干活给奴隶们吃饱没错,但也不能上精粮呀。就用杂粗粮,再加上野菜什么的让吃饱就已经是恩泽了。 别说是部落的首领这样想,就是军屯户们也认为刘澈给安排的伙食太好了。 甚至有部落首领都感觉自己吃得太好,有些舍不得了。 “也罢,我回去处理一些别的公务。”刘澈无奈,他只能离开。 这刘澈一走,还没有离开这农田区呢。他自己都看到,有一处伙头军已经把粮袋往回搬了,开始大量的把草根、野菜、糙粮、麸皮、还有自己制作麦芽糖之后的残渣往锅里倒,大量的倒。 刘澈只能装作没看到,坐在马车上回铁岭城了。 刘澈一走,李克泰、布和、布扬古三人就聚在一起了。布扬古说道:“李将军,要给那秀才打赏呀,先生这么一走,每天至少省下好粮食六成,至少呀。你不知道,昨天一天,我看着那一口口大锅,感觉象在割自己的肉!” “先生是善!”李克泰专门强调了一句。 “先生是善没有错,要真的有一百万亩良田了,咱再按先生定下的这伙食标准去整。”布和也在一旁附和着。 李克泰却说道:“你们看着吧,不出一个月时间,至少几万石粮食就能拉进铁岭城。所以先生并不在意这点粮食的消耗,说到粮食了。两位族长,先生吩咐的那用铁锅和其他部落换羊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不急,往西边至少有五个部落愿意出高价。三只羊两口小锅。再等一等,等羊再肥一些。或者他们再加点价,四只羊三口小锅。” 布和负责与蒙古各部交换铁锅,这生意让科尔沁上下高兴了好些天。 提到生意,布扬古也问了:“春天的时候说羊毛,现在存下的羊毛已经堆成山了。要不要催一下先生,别是忘记了。” 羊毛的事情很重要,李克泰自然是应下了:“这事我提一下,但肯定不会是忘记了。” 三人就坐在刘澈刚和坐的那个棚子里下,讨论着三族结盟发展的事情。有些事情他们也是刚刚想到,虽然不在盟约当中,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刘澈在傍晚前回到了铁岭城,城中比起前些天人少多了。 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农田区干活了,城中现在主要就是一些小手工作坊,还有士兵们。 回到大宅,刘澈看到宅中正在整理行装。 “怎么回事?”刘澈问道。 “回老爷的话,明月夫人要去科尔沁部,这是秀夫人安排的。说是去给兰珠夫人送些礼物。明月夫人亲自去,显得咱们对科尔沁部的重视。叶赫部已经安排了三百骑军,明晨就会到城外负责护送。”府里的管事老妇给刘澈解释着。 刘澈示意管事继续去忙,几步来到明月的房间。 正准备进门,却被明月给堵着门:“不让进,秀姐姐说了,女人之间的私密事与老爷无关,挑什么礼物也是我们自己选择。” 被挡在门外了,刘澈很想骂一句,于文秀你这是在教坏小孩子。 正想着,门开了。于文秀出来人却挡在门口,依然不让刘澈进去。正当刘澈准备发问的时候,于文秀伸手一拉,却是把孙秀额给拉了出来,然后把孙秀额的手放在刘澈的手心。 “文秀……”刘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 于文秀神情有些起伏不定,可还是说道:“你……别太累了。” 说完,把孙秀额往门外一推,自己进屋就把门关上了。刘澈想去拍门,却从脑海之中听到于文秀的声音:“快走,别让我后悔了。往小的了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往大了,她也是你的责任,真的。赶紧回屋去,别让我后悔,别让我一会心里不舒服。” “知道了。”刘澈能说什么。 带着孙秀额回到自己的屋。走到屋门前的时候,孙秀额小声对刘澈说道:“我去叫我的侍女来。”刘澈不解,这叫自己的侍女过来是什么意思。 孙秀额红着脸:“晚上,晚上如果妾体力不支,侍女可以替,替代。” 刘澈心说,这是什么事嘛。 “不用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说罢,轻轻一揽孙秀额的腰,推门进了屋。 屋内,刘澈比孙秀额还紧张,毕竟是受现代教育的人,这又是自己的家,把老婆之外的女人带回家来,这要是纯粹放在现代,天都塌了。 第六十六节 属于孙秀额的夜 第六十六节属于孙秀额的夜 那么接下来要作什么呢? 孙秀额因为是被人绑架的,没有经过出嫁前母亲给自己讲房事的那一道经过。所以完全不懂,她甚至不如明月知道的多呢,至少明月这边还有人教过了。所以孙秀额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而刘澈呢,他有什么不懂了。就算是初哥,也经历过岛国动作片的教育了。 可而对孙秀额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丫头,刘澈伸手过去,自己看自己的手就象是魔爪了。心中有两个思想在激烈的冲突着,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让刘澈自己都有些呼吸急骤了,脸上也有些微红。 很尴尬,刘澈主动说道:“秀额你不是说教我书画吗?” 说到书画,孙秀额可是自信满满,比不得那些书画大家,却也是受过名师指点的。而且又是名门之女,家学渊博,自然也学得不少。 光是这磨墨的手法,孙秀额就讲了六种。 马林好诗词书法,只是喜欢,没有受过真正的名师指点,而且他注重的诗,其次才是字。 孙秀额却不同,她在学习书法之前,首先学的是道,这个道指是书法的心,先从心境上学习,然后才动笔。 “研墨,就是一个静心的过程。并不说那一种研法更好,那一种更适合此时的心情,更能调节心性,就使用那一种。” 刘澈听到这时,开了一句玩笑:“这个时候有冲动想把你抱紧,要怎么……” 孙秀额手在颤抖,脸红的都想把头缩进衣领之中。 刘澈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大明,不是现代,这样的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当下,刘澈提笔写道: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 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看到这词,孙秀额忘情的捂着嘴,要问刘澈这词是什么意思,他能译成白话文都难,更何况这诗词之中的深意了,只知道是一首非常出名的情诗。不过说到相逢的话,刘澈更喜欢那一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老爷好才情!”孙秀额心中原本刘澈就是一位非凡的人,这诗词却更惊人。 刘澈脸皮厚,但却不无耻。笑了笑:“这是抄来的。不是我写的,这个不骗你。你如果要问为什么这么好的诗词世间没有流传,关于这个秘密我以后告诉你。但写这诗词的,确实是一个才情出众的人物,抄就是抄,我不擅长诗词。” 孙秀额不信,要求刘澈再抄一首来。 抄就抄,who怕who呀! 刘澈立即提笔,一边说道:“这是文秀喜欢的一首,我知道这首还是从文秀那里看到的,我写给你!”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技花样画罗裙。 “当真是老爷抄来的?”孙秀额越的不信了,这诗如果放在诗会之中,甚至是惊绝当场的。只要写出来,绝对没有人再敢轻易出来写诗献艺,放在秦淮河上,勾引个把花魁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一边,帮着纳兰明月整理礼物的于文秀真正是哭笑不得。 媺儿原本是有意使坏,谁让刘澈与于文秀亲热的时候没有避着她,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把屋内发生的一切都让于文秀知道。结果,两人竟然在讨论诗词。 刘澈屋内,电话铃响了。听到铃声,孙秀额是惊,刘澈也一样吃惊不小。先是从超时空机器那里查证了,现在就是在大明时间。更是感觉古怪了。而且就算是放在现代,知道这电话号的人除了电信局,没别人了。 因为这是装宽带附赠的电话,在手机通用时代,谁用电话呀。 “免提!”刘澈轻声吩咐了一句。 “刘澈,你就在那里写诗文一整夜吧,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于文秀冲着刘澈喊话,声音温柔的多了:“秀额,别害羞。回头姐姐送你一套好书,想一想将来自己的身份地位。” 刘澈想不出来,于文秀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于文秀肯定受到了媺儿的影响。 孙秀额却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了,什么叫身份地位,对于她来说这个比命重要。没有人能够与那位还没有出现在人间的公主比身份,但她也不甘心居纳兰明月与海兰珠之下,所以今晚她害羞就是耽误自己。 孙秀额不懂房事,却懂脱衣服,先脱衣服表心态再说。 刘澈走到电话前:“老婆,你学坏了。挂了。” “等一下,有探马刚才来报,今天似乎有大人进了沈阳城。”于文秀又说了一句,刘澈手按在免提键上停下了,想了想后说道:“帮我传一个命令出去,各部约束军士,一是要加强戒备,二是禁止与明军冲突。如果非打不可,再说!” “刘澈,我爱你!”于文秀用英文说了一句后,结束了通话。 等刘澈回过头来的时候,孙秀额已经变成一只小白羊,倒是没有用手护住隐私部位,大大方方的将手自然的垂在两侧。刘澈几步走过去把孙秀额一拉:“洗澡,介意不?”孙秀额只是点点头,那里还有说话的力气呀。 激情之后,刘澈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刚才的深度睡眠已经让自己的精神恢复了大半,这会心中有事,根本就睡不着觉。坐在电脑前开始查询关于熊廷弼的部分资料。 姓熊、人称熊蛮子。就凭这个姓,再加上这称号,刘澈认为此人和张飞是一号人。 绝对是大明的忠臣,但这个人和三国演义当中的张飞一样,喜欢打骂下人,而且脾气很火爆,而且是属于那种认死理的人。 刘澈正在研究熊蛮子,此时熊蛮子却在鞭打几位军官。 “大人,非是我等……”刘遇节正准备再解释,熊廷弼连听都不听,抄起手边的那桌上的一块令牌,直接就打在刘遇节的脸上,令牌直接打断,刘遇节满脸都是血。别说他被绑着,就是没绑他也不敢反抗。 第六十七节 熊蛮子到了 第六十七节熊蛮子到了 手下半个兵都没有了,几十个堡与屯的军、民,全跑了,这责任杀他十次都不多。 “来呀!”熊廷弼伸手随便一指,那是一位正五品武官:“拉出去,皮鞭粘上盐水。每个行刑的军士打十鞭,一直到打死为止。” 好狠,吓的跪伏在地上那些武官连头都不敢抬。 “说实话,给你们一个痛快。或许还有几个能够活命的。” “我说实话,我说……”那位被熊廷弼已经点上的军官大喊着,可熊廷弼连听的兴趣都没有了,捧起茶杯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人。 刘遇节心一横,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结了。 “熊大人,你对我们这些人下手,倒是威风的很。你要是真威风,而对这三位却也没有半点胆量。”刘遇节也是一个人物,他在赌,赌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 果真,熊蛮子这种人就听不得别人激自己:“说!” “第一,沈阳城的文官们。他们贪默了多少查一查就知道,他们胆小怕事也是明事。开原城失陷前一个月,曾经有人身箭射信进过城,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可结果呢,那个派了一兵一卒,那个送了一粒粮食过去。” “继续,你的命已经捡回来了一半了。” “第二,后金你也熊大人也不敢打,你不过就是在这里摆出乌龟阵罢了。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再说第三,凭什么人不往沈阳城逃,却要往北边走呢。因为北边才能活命,开原城丢了之后,沈阳这些老爷们整天也就是争吵罢了,那边在六里远放了两炮,炸塌了沈阳城的角楼,全城上下不都闭嘴了。” 听到这里,熊廷弼站了起来:“你说六里?” “这能假吗?出城去看看就知道,炮印还在。”刘遇节是亲自看过的,六里就算虚,五里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边是什么人?”熊廷弼又问。 “原沈阳左卫试千户,后千斤屯百户岳武。”刘遇节说到这时,又有一位赶紧出来说话:“最先亮相的不是岳武,而是胡天任。原抚顺城游击将军,后受命令南下押粮,抚顺失守之后,带着他的部队落草,人称关东霸王刀!” 熊廷弼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微微叹了一口气:“给你个痛快吧。” 刘遇节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他也认命了。 但拉了沈阳城文官们下水,也总算是没有白丢了这条命。他不敢逃,逃的话会连累家小的,也逃不掉。回中原那几条路,都不是他能够走得通的,所以只能是回为受审。 当场,杀了十个,其余的暂时先关了起来。 “来呀,抄家!”熊廷弼是一个狠人,但首先是忠臣。 亲兵们出去了,师爷在一旁问:“大人,会得罪太多人的。” “守不住沈阳城,就是对万岁不忠。抄了这些人的家,得到钱粮足以安抚城中百姓,还有沈阳守军。守,仅是守谈何容易呀。岳武,胡天任,只是两个小人物,他们能在后金攻打开原的时候,趁机占了铁岭与开原城吗?” “大人,怕是其中有原由!”师爷在一旁说着。 “派人送书信去给岳武、胡天任。他们献上铁岭与开原,朝廷不追究他们的过错,反而给他们功劳。至少也给他们一个参将之职。”熊廷弼吩咐着。师爷虽然怀疑这种作法根本就没有用,但还是应命去了。 整个沈阳城,足足乱了一夜,在天亮的时候才算安静下来。 要抓的,还是要杀的,或者是抄的。熊廷弼是真正下了狠手呀,天亮的时候熊廷弼新的命令就下来了,沈阳城外筑堡,修建防御工事,整修军械,火器。然后分派士兵去各地驻守,先让百姓安下心来再说。 沈阳到铁岭只有一百二十里,而且有官道。 半夜出发,天亮前熊廷弼的信使就到了铁岭,应该说,到了铁岭以南四十里的第一道防线,被这里驻军给挡下了。 “赵三呀,吃了没?”看到这里是信使,驻军却没当回事。因为之前都是认识的人,还在一起吃过饭,打过通铺的。 “苦差事,半夜就让出发,送信到铁岭去。”赵三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信拿来。”这边驻军拿过了信,安排自己的人往铁岭送,绝对不会让外人越过他们的防线,这是刘澈下的规矩,眼下农区是重中之重,能保密就保密,别让人知道给这边破坏了,那么所有人都会饿肚子。 不用军规吓人,就饿肚子这一项,驻守的军士就已经非常上心了。 一碗粥,一块杂面饼子。虽然里面有七成都是制作麦芽粮的残料,可在这些军士眼中,这就是一等一的好饼子,香,还有油花。 赵三很吃惊,因为他看到其他人吃的也是这样。 “你们,吃的这么好?” “前些天更好,可咱过日子总要省着点来吧。所以出重劳,或者要打仗之前再吃硬饭。平时这些就不错了,怎么样,赵三你也过来吧,这边比沈阳可靠多了。” 别说,赵三还真的动心了。这边驻军的百户又说了一句:“没什么可怕的,回头就说你被咱们兄弟给杀了,神不知鬼不觉。” “行!”赵三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扔进了灶台之中。 “来归来,学规矩要几天。刚来的肯定不会重用,先干几天杂活。” 一日三餐,这是铁岭的新规矩。但凡是有活干的,驻守在外需要日夜小心的,巡边的骑军等等,凡正出力气的改成一日三餐。普通的还是一天两餐。 刘澈也在吃早餐,餐桌上摆的西式的面包牛奶咖啡碚根之类。刘澈坐在一侧,另一侧是于文秀和孙秀额。事实上刘澈比孙秀额还尴尬,在刘澈眼中,这就是情人与老婆坐在一桌吃饭了,然后接下来或许就是狂风暴雨了。 “吃完早饭,有件事情和你说,五分钟!”于文秀先开口。 “行!”刘澈点点头。 孙秀额草草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按规矩她应该给于文秀奉茶的,可于文秀让她倒了一杯咖啡就算礼成了。那接下来,就是孙秀额关心的问题了,一会她需要重新盘头的,按大明的规矩,她已经可以上头了。 第六十八节 熊蛮子的信 第六十八节熊蛮子的信 上头,就是由姑娘发饰改成妇人发饰。 两个侍女陪着孙秀额去了她的屋,于文秀这才对刘澈说道:“有一个麻烦的问题。你有考虑过避孕吗?” “别提这个,相当的麻烦。今天估计铁岭会有大事要作,这个话题回头再讨论。” “行,两天之内。你必须非常认真的考虑,慎重的考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非常认真的答案。当然,你要考虑的还不止这些。如果我们有孩子,是带到这里,还是留在现代上学呢,那么可以瞒我们的孩子多久。” 刘澈伸手按了按额头,只是点点头,这个确实是需要认真的考虑的事情。 于文秀没逼刘澈,话说到这份上就足够了。 吃完早餐,刘澈从屋中出去,还没有走到书房就见李克泰过来了。 “李将军,有紧急军务?”刘澈心说,有紧急军务应该用对讲机联系才对,可李克泰却亲自过来了。李克泰回答道:“有,用对讲机不适合,眼下让人听到不好。先生看看这信,我知道熊廷弼这个人,是一个名帅!” “他……算不上了。顶多是一个忠臣良将!”刘澈给熊廷弼换一个评价。 接过信之后看过,反问:“李将军以为应该如何?” “我们应该强硬一些,正如先生说的那句话,真理就在火炮的射程之内。”李克泰知道自己不是良将,所以只是引用了刘澈的话。 “李将军,你说是问一问其他人的意见,还是我来说?” “先生说吧,眼下这局面不是我等能够应付的。让李某防守一城小心防御还行,遇到容易打一些的敌人,可以打一打。但象麻烦的,还是先生来吧。”李克泰这话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投票权。 刘澈其实在昨夜已经想过许多种变化,这一种倒也有想过了。 “这样吧,我的意思是。让胡天任辛苦一下,带上两门炮去一次沈阳城。然后放上几炮,炸一炸城墙就行了,别伤人。眼下伤人太多,将来沈阳城的百姓和士兵会恨我们的。李将军以为如何?” 李克泰那有什么主意,刘澈说好就行。 正在城外操练士兵的胡天任接到命令,立即就赶了回来。 刘澈把信交给了胡天任。“胡兄,这是给你的信。” 胡天任只看了一眼:“我才认识几个字呀,这是给先生的。要不,先生直接说。” “沈阳城新的来的一位辽东经略,倒是一个良将。人称熊蛮子的熊廷弼,实话说我对这个人没什么恶感,反而有好感。但眼下,我们这里经不起什么波折。这信中的内容就是让你和岳武献城,投降。然后给你们一个参将作。” “熊他奶奶个参将。”胡天任当下就火了。 “别发火,带着两门炮,再带一些人到沈阳城回个信。别伤人,炸一段城墙就行了。当然,别打起来。眼下不是我们与沈阳城交恶的时候。示威,就回来。没有问题吧,要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换岳武去。” 刘澈提到岳武,胡天任摆了摆手:“不行,这么高兴的事情,还是我去,顺便把新操练的士兵拉出去转转。” 说行动就立即行动,先准备,然后出城。 在城南十里修整一夜,然后次日再往南走,中午就能够到沈阳城下了。 校场上,负责后勤的士兵开始发干粮,发糖。说到这糖李克泰叹了一口气,胡天任不解:“李将军不喜欢这糖?” “是很喜欢。原本想着,吃了这糖可以多跑几里远,准备派人和马林那厮手下的精锐比一比武装越野,可谁想他现在守抚顺城。我还没机会和他比呢,这糖就成军粮发下去了,你说我能高兴吗?” 听完李克泰的解释,胡天任只是大笑,这话接了也没意思。 李克泰就站在一旁等着胡天任笑完,靠近了两步:“你我算不得朋友,以前不认识。现在也还没什么交情,连酒都没有一起喝过。但有句话我以劝你,听不听你是事,劝不劝是我的事。” “你讲!”胡天任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 “听下面人讲,你院中有几个女子,我的意思是,这几人不值得你留下。” 胡天任盯着李克泰看了好一会,他明白李克泰说的是什么人。那是当时从开原城逃走的郑之范的小妾,还有两个女儿。 “那两丫头,我没碰过。”胡天任解释了一句。 “你要碰了,我今个就不劝你了。”李克泰也补充了一句。听到这话,胡天任愣了一下,然后一抱拳:“谢过了,那几个女子劳烦李兄帮我处理一下,我从沈阳城回来请李兄喝酒。事是我作下的,我不躲。” 李克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亲兵去办事。 胡天任也让自己这边可靠的人跟着去了。 这时李克秦才说道:“胡兄弟,我知道你的心思。那两个丫头确实有姿色。但她是什么货色,你打算送去给先生,你想错了。” “是,你说的是,我也看出来了,先生这人和咱们不一样。不说别人,就说那孙家小姐。就算是名门出身,可这么被人绑上走了一圈,清白也不清白了。只有寻死或者是落发两条路,可先生却待她很好。” “这事我知道。”李克泰也跟着说了一句。“秀夫人给旁人提及过,说孙家小姐错不在自身,为何还要为难她。原本就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现在依然还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而后秀夫人又提到了一位,说是的原我铁岭原监军的义女。” “怎么讲的。”胡天任急急的问道。 “说那位,长着一张人脸,却有一副蛇蝎心肠。这样的人身子再干净,心里也脏。要知道有几个丫环就是因为比她长的好,给划伤了脸。用石柱硬是了破了身子,说是这样才配得上丫环的身份。” 胡天任听着火大的很呢:“此人在何处?” “好生养着呢,每天还用羊奶给洗身。这是秀夫人的意思!” “我懂了。”胡天任笑的很爽朗,他不认识几个字,但不代表就比人笨。让于文秀厌恶却又好生养着,那这其中可当真有意思了。当下说道:“郑之范那两丫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心眼一样的坏,到时候看看怎么整治她们。” 第六十九节 恶与善 第六十九节恶与善 这些事情刘澈不知道,也没空去管。 于文秀也没有给他说,在于文秀看来,这点小事不值得去提。 胡天任带兵出发了,李克泰找了刘澈,只说了羊毛的事情,却叫自己的夫人去见了于文秀,把这事情一提。于文秀问道:“现在有几个人了?” “十四个!”李夫人管着这事呢。 “要再有一个就好了。”于文秀微微叹了一口气。李夫人说道:“只要秀夫人点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都能挑出来。这次抄家的犯官家眷之中,如果不是秀夫人您心慈,有些只有小错的叫劳改悔过,就算五十个也能挑出来。” “好,我就心狠一次。告诉劳改的那些,最差的一个会被重责,限时一个月。” “好!”李夫人也是名门出身,在她眼中于文秀挑出的这些,就是铁岭教坊司的人选了,这些心如蛇蝎的贪官家女儿们,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处罚。悔过自新,那仅限于心中还有些品德的人,不是给所有人备下的。 李夫人亲自去安排了,那些在女工坊织布的狗官家女儿们,听到这末位重罚,吓的脸都变白了。 可反倒是那十四位被带到一个小院的女人们,依然在嚣张的叫骂着侍女们。 侍女们忍着,这些侍女全部是当初岳武救出的那批人,她们心里明白,这些贱人们还以为挑上她们是先生对她们有兴趣呢,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侍女们不会说,也不让那个帮工的仆妇们提,就是要看着,等她们从天堂到地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当晚,于文秀没让孙秀额进刘澈的房,而是派了自己的贴身丫环荷进屋。 荷给了刘澈一封信,是于文秀写下的。 刘澈打开信,上面用英文写的,就是怕有人看到了。刘澈的英文水平三流都不到,还是借助电脑上的英汉词典才算看明白。 荷,就是被铁岭城监军的义女划伤脸的丫环之一。 于文秀最后一句话就是告诉刘澈,好好待她,给她一个希望。 刘澈按在太阳穴上,问于文秀:“你这样直接告诉我不行吗。还要写信?” “信其实重要是给荷的,让她知道我没有嫌弃她。你知道有人对她作过多么残忍的事情吗?我于文秀见识过恶毒的女人,却没有见过如此恶毒的,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就把人命不当回事,我会整死她。” 刘澈可以感觉到于文秀的杀气。 能让于文秀气到这种程度的,刘澈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不给你讲故事了,你只需要别嫌弃她就行。这三天她都会陪在你身边,还有床头柜里有些东西,你知道怎么用。” 于文秀没有再解释,他相信刘澈会处理好接下来的问题了。 刘澈没有立即去打开床头柜,而是示意荷先坐下。 荷很紧张,在她自己心中,她在这里应该属于最低等仆妇,就是干那种又脏又累苦活的。可秀夫人却挑是她作贴身侍女,而且又叫她过来服侍刘澈。 刘澈在铁岭,在百姓心中那是神仙一级的人物。 “先说声抱歉,不是我冷落你。而是今天我确实有几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要作完,这关系到今个冬天,铁岭还有两部落几十万百姓,能不能过一个暖和冬天的问题,你给我打下手,这几天辛苦你照顾我了,吃饭什么的全靠你了。” “是。”荷心中涌出一阵感动。 刘澈要不要她,她没敢指望,只是嫌弃自己就好了。 刘澈是真的有活要干,先是在客厅里拉下幕布,然后用投影仪放出几台纱机。“你能看懂这个吗?这是用来纺纱的,这边靠人力摇,当然也可以用毛驴去拉动皮带让转起来,一次可以纺十六条线。” 荷会纺纱,因为她被划伤脸,还有身上之后,就下放到了低等仆役房干活。 但眼下大明的纺纱,一次还只是一根线。就是那种手摇式的。 但荷不懂机械,看完看不懂这个。 刘澈伸手一指荷的脸:“你用半边头发挡在眼睛上,这样看不清,把头发扎起来。”听到这话,荷立即就跪下了,她害怕。刘澈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伸手拉起了荷:“不要动不动就跪,看不懂我教你就是了,把头发扎起来。” 荷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可依然听话的把头发全部绑在脑后。 此时,荷最紧张的就是,刘澈看到她的脸,会把她赶出去。 可刘澈看到她的脸之时,震惊的呆住了。荷只有十六七岁,可左边脸上,有一条不算轻的伤疤从额头然后到太阳穴再经过耳边,然后一直到嘴边。另一条相对浅一些的,从额头划过眼角,再到耳朵下。 其余的,不算重,但也明显是伤的有七八条之多。 好残忍! “我懂了!”刘澈真的懂了,他懂于文秀的意思了。轻轻一扶荷:“别担心,这伤疤,还有机会治。相信我。” 荷却是哭了,于文秀这时借用媺儿的力量对刘澈说道:“还有更残忍的呢,知道她的初夜是什么吗?是一根石柱,你可以理解为古代的按摩棒,就那么硬生生的毁了她,可怜的丫头一个星期走路都难受。” “别说了。”刘澈制止了于文秀:“要说什么,三天之后吧。让我把纺纱机先搞好。” 刘澈怕自己乱了心思,作为现代人,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作出来的,绝对丧尽天良的。 “起来,不许哭。你只需要想到,这纺纱机关系到几十万人过冬的问题,你就打起精神来。”刘澈变的很凶了,用力把荷拉了起来,然后紧紧的一个拥抱,这一抱荷感觉自己从身体到心都融化了。 刘澈松开荷,打开了那台对于自己来说,贵得离谱的3d打印机。 把已知,可以靠人力,或者是畜力来推动的纺纱机打印机会,然后对荷说道:“这个,你能够看懂了吧,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是,怎么样使用。这个,还有改进的可能,我要画一副图,再制作一台更高明的,然后让木匠制作出来,咱们试着纺。” 第七十节 熊爷,聊聊! 第七十节熊爷,聊聊! 想到纺纱机,刘澈就更加的恨满清了。 华夏一直到民国时,还用的是单支的纺纱机,要知道大明晚期的工业文明进程,绝对可以研究出多支纺纱机了,硬生生的被满清给毁了。 整整一夜,刘澈在不断的画图。荷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她凭想像在那里演示着,给刘澈提出关于柄长、扶手宽度,轮大小,以及转速等各种建议。刘澈在原有的基础上作着调整。 刘澈这边的资料,一边是现代工业级的纺纱机,一边是欧洲最原始的多支纺纱机。 要把这两种结合起来,而且还是靠人力的,这对于刘澈来说是一个挑战,巨大的挑战。 有用,自己还有用!荷脸上渐渐的出现了笑容,她明白自己就算不能作一个陪床的侍女,也可以为先生作些事情,那么自己还是有用的。 整一夜呀,刘澈忙的整整一夜,最后是爬在桌上睡着的。 荷却是精神百倍,天亮之后,抱着那一些图纸,还有一架由3d打印机打出来的模型就出门了,这是荷头一次没有在用头发挡着脸,一路小跑着就往木匠工坊那里去了,她要让木匠赶紧制作出样机来。 “劳烦各位匠师了,先生说这关系到过冬的衣料。” “马上就动工,这边有足够的木料,午后就保证能让姑娘见到。”木匠们也没有人去盯着荷的脸看,要知道都是穷苦人,谁会去揭别人的心中的伤疤呀。事实上对于荷来说,心中的伤比脸上的伤重多了。 别说是午后,刘澈要的东西,木匠坊这边连帮工都没有资格动手。 开料都是大师傅亲自来,五个大师傅联手,可以说把工艺发挥到了极限,按现代的时间计算,从早上六点半一口气干了四个多小时,在上午十一点前,就把一台样机作好了。 刘澈被荷叫醒:“先生,样机制作好了。” “样机?”刘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是,就是那多支纺纱机的样机,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手工最好的几位婶婶,她们已经在作准备。想来先生过去应该就可以试用了。” “走,赶紧走。”刘澈就在门口水池用水擦了一把脸。 出门的时候,刘澈突然停下:“荷,你真的很出色,你比我想像之中更出色。我没有吩咐你过去,你却安排了木匠还有纺娘,很出色,真的。” 荷的脸红了,只是低着头跟刘澈往外走。 花园的另一侧,于文秀对身边的莲说道:“羡慕吧,不过我知道你一样出色,认识字的女子不多,你加把劲再把我教你的好好学习,过段时间也有你的机会。” “谢夫人。”莲的脸上已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泪流满面了。 别一边,刘澈到了工坊。 一进屋,就听到赞声一片。听到这些话,刘澈的脸都红了,原本他以为华夏一直都是单支纺纱,可工匠们话中的意思就是,在元代已经有了三锭脚踏纺车,大明眼下在江南一带,已经有了原始的水力十八锭纺纱机。 好在,又有工匠说。那十八锭只是把一架水车连着六台三锭纱机,远比不过这种一体的十六锭纱机,这纱机绝对是眼下巅峰的工艺。 “断纱率如何?”刘澈赶紧问关系的问题。 “回先生话,不如连续使用一天看看,有什么问题我等再调整。刚才小老儿斗胆把锭杆加长了一倍,又增加了一个上轴固定,锭杆依原先的尺寸也是好,但长的话更不容易断纱,只是在中间部位卷,两边加固定,比短杆单边固定更稳当。” 刘澈不会说自己的东西就不能改。 “改的好,只要提出更高明的思路,制作出上等的好机器。一定会有赏,听说原先作工的时候,你的小儿子与那一户的庶女来往过密,还因此被打过。这机器好好整,整好了,只要对方没意见,我给你说媒。” “谢先生!”那工匠一头就磕在地上。 荷在刘澈耳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她知道有些人犯官的女眷在现在的劳改布坊呢。 听完荷的解释,刘澈又说道:“她家中以前作了错事,既然作错了就要罚。这样吧,她织出三百匹布,纺坊管事只要验过布匹,就给她免了过错。你要理解,规矩不能坏,我也不能坏了城中的规矩,有错就要罚的。” “谢先生!”工匠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刘澈赶紧给扶起来:“快到午时了,吃好些,这几天要把这纱机整出来。我知道纱工八法:除杂、松解、开松、梳理、精梳、牵伸、加捻、卷绕。我的想法是,这些个工序都能制作出好用的机器来,那铁岭、叶赫、科尓沁,新年就一定有新衣穿。你们用心些,我也会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图纸供你们参考。不要以为我画的图就能改,在木匠活上,你们比我好。辛苦各位了。” 刘澈拱手一礼。 众工匠确实是被感动的不轻。 可以说,铁岭上下没有不记刘澈之好的,工匠们暗自发狠,一定要造出好机器来。 这边为了纱机与新式织机可以说动员了不少人,优秀的工匠们,无论是铁匠还是木匠都召集起来了。群策群力! 另一边,胡天任带着人马已经到了沈阳城下,距离五里摆开阵式。 沈阳城中示警的声音响个不停,熊廷弼亲自上了城头,远远的看过去。 五里远,熊廷弼根本就看不清人影,还是派人探马冲到近前几百步内,这才看清。 为首一人,身穿红底黑纹战袍,套亮银明光铠,头戴紫金冲云冠,方脸,无须无发。手持一把偃月大刀,跨下赤红宝马。 探马回来,赶紧就上报。一层层报上去。 “大人,那就是胡天任。抚顺城被后金攻占之后,他断发割须,立誓要与后金不共戴天。”有认识的赶紧过来给熊廷弼解释。 熊廷弼看不清对方人脸,可却看到到军容,个个都是精锐之士。 这时,胡天任用大喇叭开始喊了:“沈阳城的兄弟,北角东箭楼!” 第七十一节 刘澈的回信 第七十一节刘澈的回信 胡天任这么一喊,熊廷弼却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可那边城墙上的士兵疯了一样的往远处跑,别说是胡天任指的那箭楼,就是距离一百步的人也逃的远远的。 正当熊廷弼要问,却听到连续的两声巨响,再看城墙一角已经塌了。 五里,果真是能射到五里外的重炮。熊廷弼看得呆了,他从军多年,大明的火炮也算锐利。可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射程能打到五里外炮,而且射的如此准,威力如此惊人。 那大喇叭又喊了:“熊爷,听说你老人家要招降我这个贼子,我来了。” “列阵,出城!”熊廷弼心里骂街呀,你不是来投降的,而是来叫阵的。 沈阳城中一阵慌乱,胡天任哈哈大笑,站着身后的人大喊:“伙头军,埋锅作饭。前军列阵,中军准备,后军……去帮着准备伙食,老子饿了,你们不知道饿呀!” 这话不象是军官在喊,倒真的象是土匪头子。 胡天任可以表现的很轻松,但各级军官却不能,各百户赶紧扎下拒马,列开阵式。就怕一会有着熊蛮子之称的熊廷弼一时脑热,真的打起来了,所以军中上下,还是非常小心的。 这边在准备防御工事,可半个多时辰了,沈阳城门还没有打开。 “将军,怎么办?”一位千户跑到胡天任近前,看了看沈阳城,又看看了后军:“这个,饭好了。” “好了,吃。分开吃。” 阵形没有乱,伙头军抬着饭依次给各军士分。 这时,沈阳城门才打开,他们处于下风口,这边阵阵的饭菜香味让这些从来没有就真正吃饱过的士兵各个吞起了口水。这边作的是什么饭,糙米、豆角、煮好的豆子干粮,加上骨头汤,一些土豆,然后是大把的野菜。 放在现代,这种吃法可以叫菜米饭。 特别是那骨头汤闷的饭,闻起来那个香呀。 熊廷弼的眉头紧皱着,从一支军队的军容就可以看到出,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更何况,眼前的军队摆出的火力异常的强大。 前军,拒马之后至少有三百小炮,这种小炮就是七尺长,手臂粗,需要放在架子上的重型火统。从外观上看,熊廷弼相信这火统可以打到至少一百五十步。除了这种重型的,还有普通火统五百,弓五百,弩五百。 再看这些士兵,人人着甲,清一色的牛皮镶钢片甲。 还有那一千枪林,枪头明亮,枪杆各个油亮。上好的枪杆配上精钢的枪头。熊廷弼在想,这些士兵的腰刀与明军装备的有所不同,难道也是上等好刀吗? “熊爷,吃了没!”胡天任远远的一抱拳。 熊廷弼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他知道眼下翻脸不仅他讨不到好,自己带出来的兵都不知道能活着回去几个,这边三千多人,显然个个都是精锐,而且看脸上气色极好。就是沈阳城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将军身边的亲兵们,也远远不及。 “没吃,心中忧虑。”熊廷弼回应了一句。 胡天任一挥手,立即在两军阵前摆上桌子,然后搭起棚子,马扎一放。 胡天任把手上的大刀交给旁边的人,几步就走到了棚前,手在腰上左右一抽,两把刀出鞘。熊廷弼这才看清这刀,刀头是方的,斜开一个刀口。刀身宽四寸,刀长二尺左右。只见胡天任把两把棚外的地上一插,大大咧咧的坐在马扎上。 当下,有人过来提醒熊廷弼:“大人,胡天任号称关东霸刀,有着第一刀之称。一直以为都以为他厉害的大刀上的本事,可以前就认识他的人却说过,他的本事在短刀上,而且是双刀客,只是长久都没有一对合适的好刀。眼下看那对刀,绝对是一等一的千炼精钢刀,双刀在手,千人斩万人敌!” 熊廷弼点了点头,他的武力也不弱,正因为不弱,所以他看出来,胡天任很强。 远在他之上。 熊廷弼解下佩刀交给亲兵,独自一人进了棚子。 “来,送两碗战饭上来。” 这那里是两只碗呀,就象是两只小盆,不说装饭,装水至少能装三斤。 “请!”胡天任一抱拳。 能吃才能打,比饭量熊廷弼也不会落了下风。单手捧这只碗,就是已经一种较量了。这碗连饭少说也有十斤重,单手捧着吃完一碗饭,手腕上没点力气根本就捧不动。 这两位,埋头就是吃。熊廷弼在想的是,胡天任手下这些兵,是天天吃这些,还是今天来给他摆场面的。要说这饭,当真是好饭。 狼吞虎咽,很快胡天任一碗饭就见低了。 熊廷弼心中有事,吃了半碗就放下了。胡天任这边有人提着一只热水瓶过来,一边收了碗,一边给泡上了两杯茶。 “熊爷,你派的兵不太会说话,我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结果手重,人给打死了。” 熊廷弼不信,他倒是相信,那兵是投了铁岭城才对。 “你是不愿意降了?”熊廷弼黑着脸问道。 “降?”胡天任爽朗的大笑几声后,语气一变:“熊大人,我问你。辽东这边的各卫、各堡、各屯。无论是粮、药、械。那一样这十年来给齐备过。” “朝廷也有难处!”熊廷弼感觉自己说这话都有些违心。 胡天任没就这个话题再继续:“那第二问,就说辽东这地方,文官那个不贪财。天天只知道斗来斗去,武官贱如狗。要么就同流合污,祸害百姓、祸害军卒。要么就置身世外,只当看不见。我降了,能落个好吗?那些兄弟能天天吃饱吗?” “本官手持尚方宝剑,入沈阳城斩首四十余,抄十七家。就是为了还辽东一个朗朗乾坤。” “哈!”胡天任干笑两声:“你要是朝中有人,赶紧回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在你背后捅刀子,你熊大人勉强算是一个良将,你眼下正直的人在朝中有活路吗?还是学一学当看的戚大帅,他至少懂得抱着张居正的大腿。” 听到这里,熊廷弼脸上有些变化了。 第七十二节 约谈 第七十二节约谈 不是因为胡天任说到他的痛处,而是他相信胡天任的能力说不出这些话来。 “熊大人,第三问。你来沈阳摆出防御阵,不敢攻是你没能力打,可防就一定能防住吗?好,就算你防住了。我却听过一句话: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想当年,我大明太祖何其威武,可眼下辽东被虏去了多少百姓在后金为奴,这些百姓不是我大明百姓吗?你只知道防,还是你只能防。朝廷之中的狗官们,他们日日笙歌,那管过百姓的死活。你让我降,谁为我中华子民作主?” 熊廷弼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已经详细的读过胡天任的资料,胡天任认识的字不多,写自己的名字都很勉强。 这翻话,不是一个粗人能够讲出来的。 想到这里,熊廷弼说道:“让你背后的人来见本官!” “就你,你也配!”胡天任也站了起来。 “本官是朝廷命官,手持尚方宝剑,有何不配?” “不就是一把破剑吗?朝廷威仪在,此剑天下臣服,朝廷失德,就是一块废铁。”胡天任只差把狗皇帝三个字骂出来了。 “你……”熊廷弼当真被气得不轻。 深吸一口气,熊廷弼压住火气:“胡天任,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我想见他。不再提招降之事,以礼相见。只求一见。” 熊廷弼可以感觉得到,胡天任背后的人不简单,能让胡天任这种粗人也知道天下万民,也知道大义。而且这样的军队,不是胡天任能够训练出来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根本就不是胡天任可以装备起来的。 这时,胡天任一只手按在耳朵上,好半天才抬起头看着熊廷弼。 这时,熊廷弼才注意到,胡天任耳朵里塞着一个黑色的物件,然后一根黑色的线连在领子处,然后一直到腰间。 胡天任把腰上的对讲机一解,给熊廷弼说道:“戴上,说话客气点,否则别怪我翻脸!” 熊廷弼不解,可还是依言把那小东西塞进了耳朵里。 刚刚戴好,耳朵里就传来声音:“熊大人,您好。” 熊廷弼惊的四下在看,可周围除了胡天任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惊呼道:“你是何人,你在何处。” “我叫刘澈,现人在铁岭城。” “怎,怎么可能!”熊廷弼惊呼着,要知道铁岭距离这里还有上百里远呢。 对讲机自然不可能这么远使用,但拥有基站,再加上中名的中继站,五十公里还是可以使用了,甚至更远一些,也勉强能用。 刘澈没解释,只是说道:“你想见我,可以。三天之后,棋盘山上。地点什么的具体的你和胡兄讨论吧,别怀疑什么装神弄鬼之类的,相距千里通话不是妖术,只是一种工具罢了。把此物还给胡兄,我让他送你一份见面礼。” 熊廷弼呆呆的马耳机还给了胡天任,看着胡天任接过戴上。然后连续的恩了几声,在腰上那黑色的小方块上摆弄了几下后,从另一则腰间解下一个古怪的盒子。 “熊大人,我家先生说给你一件见面礼。收着。” “这是何物?”熊廷弼连盒子都打不开。 胡天任打开,教熊廷弼怎么使用:“看,这个盖子要取下来,平时要好好护着,别让沙石伤到镜面。这个是调节距离的,你拿着看看沈阳城。” 熊廷弼依言,看了一眼沈阳城,远在五里之外的沈阳城此时就象是在面前不远。 望远镜可不是倍数越大越好,更不是分辨率越高越好,高仿军用望远镜,也就是几百元,不需要看清一只鸟身上的羽毛,大概看清是只鸟就行了。所以对于军队使用,远远的看到有敌人,这个就足够了。 从这里到沈阳城,不过就是二千多米,这望远镜确实可以看清城墙上走动的人。 但要看清脸,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远观神器,千里传音。熊廷弼心中震惊之余首先想到的就是军事用途,很显然此物对军事的帮助巨大。这个占领铁岭的人,让熊廷弼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熊廷弼立即说道:“三天后清晨,我只带亲兵一百,棋盘山何处?” 棋盘山那里,原本就是一个处山寨的地盘,胡天任在那里很熟悉,不过眼下具体放在那里的具体什么位置上,胡天任也有些拿不准了。 把对讲机从腰上拿下来,可拿在手上他又不太会用了。那个什么多频单点呼叫,这操纵起来太难,胡天任用了对讲机好多天了,也把这个没有摆弄清。他不会不要紧,招手叫过自己的亲随:“来,你来搞,找到武秀才!” 武秀才就是指,在棋盘上附近的山寨头领,负责南边的侦察与防御任务。 摆弄了两下,这边已经开始呼叫:“这里是霸刀队,呼叫武秀才,结束!” 很快,那边就有了回应,回应的用语很规矩:“武秀才队收到,结束!” “叫武秀才过来爷有话要问他!结束。胡天任吼着。 很快,对讲机内传出另一个声音:“刀爷,有吩咐?结束!” “先生要和新来的辽东经略见个面,选在棋盘上,你给选个地。结束!” “就放在二仙岭吧,那里只有一条道上山,好守。结束!” “时间三天后清晨,你看着办。就这样,结束!” 两人的对话简单直接,但每一句都要加一个结束。就算熊廷弼问了,这边也不会给回答。但却是把地方说定了,二仙岭这个位置,熊廷弼没意见,反正在那里都是见。更何况那里距离沈阳城只有几十里的距离。 胡天任带兵离开了,除了地上木桩的洞之后,地上连一点垃圾都没有。 熊廷弼站在胡天任手下部队停留过的位置,很多感慨呀。他知道,这是一支可怕的力量,比起后金更可怕。但唯一让他还有些安心的是,对方是汉人。担心的却是朝廷腐败,怕是越来越多的人会投靠到这边。 见一见,总是没有坏处的。至少也是一种了解。 第七十三节 人心已经无朝廷 上 第七十三节人心已经无朝廷上 熊廷弼回到沈阳城,走到那处被打坏的城墙上,发了好一会呆。 “大人,我们根本就敌不过。开原城有一战,但这一战发生了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来自草原上的细作只是打听到,他们称呼后金的大汗为野猪皮。当时开原城后金四万多精锐,加上杂兵六七万人,败了。”熊廷弼的师爷走到近前,汇报着。 “败了,那战损多少?”熊廷弼很关心这些个具体的数字,可以看得出一军的强弱 “不知!但肯定是败了,眼下抚顺城也已经易主,三十里都见不到后金半个人影。后金退,退的很远。显然是给打怕了。但后金再次卷土重来的时候,目标会是沈阳城,还是铁岭,就无从得知了。”身旁的师爷也希望可以打听的更详细,但只有这些情报了。 听到身边师爷这么说,熊廷弼也说道: “是报仇,还是捡容易的去打?很难说,都有可能。” “大人说的是,和铁岭这边见一见,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听沈阳城这边的细作说,铁岭方向无论是大路小路,都给封了。一只鸟都不可能往北边去,要如何应对,大人还须有个主意,这给京城的奏本怎么写,怕是很为难。” 熊廷弼明白,最难就是怎么往京城写。 可以有三种写法,一是原明军的叛军自成一系,攻占了铁岭。但这样写,那细节呢,谁来背这个叛军之名呢,胡天任显然不行,岳武也不够身份。听闻马林等人战死,把黑锅让马林背上,可马林已经死了,这将来追究起来,更不好解释。 第二种写法就是,后金占了铁岭,却被人又抢了去。 这更难解释,什么人能打的后金弃城而去,这让京城那边会更不安心。到时候再派一个钦差过来,不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 第三种写法却是熊廷弼最认可的。 就是把责任推到沈阳这些人头上,给京城的理由就是,沈阳这些人欺负百姓,压榨军户。后金攻打开原城,沈阳并无一兵一卒去救援。后以岳武为首一众低阶军官们,力战守住了开原,却与沈阳城水火不容,自守一城,不服号令。 “发,就照这个发。然后再加上,本官会力劝开原、铁岭二城。”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师爷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点子。 当天,六百里加急就出发了,带着熊廷弼的奏本。 看着飞奔远去的信使,熊廷弼不由的说道:“如果京城与沈阳之间,有那千里传音之术。这守沈阳也会容易的多!” “大人,不如叫他们献上?”一位军官在旁边说着。 熊廷弼只是看了一眼这位原本的沈阳军官,冷漠的扫了一眼,连一句评价都没有,拂袖而去。 和这种蠢货说话,熊廷弼都感觉会让自己也变成蠢货。 铁岭城,听闻刘澈要见熊廷弼。马林特别表示,对讲机说不了太长的话,自己写了一封信,请刘澈一定要看完了再见熊廷弼。对讲机之中,只讲了几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熊廷弼什么也作不了主,任何承诺都信不过。 原因很简单,京城那边才是说了算的。 就算有什么承诺,京城要是换一个人呢,绝对不要相信朝堂之上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克泰也来找刘澈,说的竟然和马林一个样,那就是绝对不要相信京城的朝堂。 “行,这一点我一定会记下的。我也列一个想法,你们议一议,如果有反对意见的话,咱们再商量。议好的,快马送到抚顺城去,马将军如果有什么建议,抚顺距离棋盘山只有很短的路,让他派人再送一封信就是了。”刘澈给了李克泰一个非常确定的答复。 “好,先生考虑的周详。” 李克泰很欣赏刘澈这一点,从来不搞什么一言堂,明明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却也一副很谦和的态度。也从来不说自己比别人高明,这边各级管事的意见,刘澈也是听得进去的。 刘澈回到屋,坐在了电脑前。他打算好好的写一份材料出来,结合古今的知识来写。 一份关于暂时维持大明、后金、铁岭三方平衡的想法。 首先刘澈并不是不想打后金,但眼下兵不精,粮不足。暂时的维持会给三方都有一个发展的机会,大明一方会想尽办法稳住辽沈一线。但铁岭不能站在后金与大明之间,所以放弃抚顺城,就是给了后金与大明一个交战的空间。 刘澈开始细数其中利弊。 还好是用电脑打字,可以在思考之中不断的修改,但就是这样,一个下午的时候,刘澈就在反复的修改着这份内容。 刘澈在这份东西上,没有提及叶赫与科尔沁。 眼下,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虽然已经结盟,但现在还是有许多问题的。 终于,刘澈认为这份东西也算是把情况说明白了,开了打印机,一口气就打出了十份。让荷拿出去,送到了正门那里自己的卫兵手上,然后卫兵会直接交给李克泰。 昨夜没睡,早上的时候是爬在桌上睡了一会。 又忙了一天,刘澈真的是累了,感觉一边的额头都是疼的,草草的吃了两口饭。刘澈就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赶紧去睡觉。 让刘澈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的荷也进来了,只穿着纱衣。 水打湿了荷的衣服,那两点嫣红让刘澈有些血往头上涌。 伸手去解开荷的衣服,荷自然是配合着,可衣服滑落,那羊脂一般的皮肤让刘澈的心跳都加快了一倍,呼吸也变的急促了起来。 可当真衣服完全滑落之后,刘澈的心中猛的一揪。 荷身上,可以说是伤痕累累,虽然许多疤痕已经很淡,但数量却是巨大的。 “这……”刘澈的手顺着那些疤痕滑过,荷轻声说道:“多是皮鞭打的,也有些是在桌角磕到的。当时就想着,还不如死掉的好,也怪上天把自己生的这副样子。” “谁?”刘澈问着,刘澈几乎想像不出,谁能下这么狠的手。 第七十四节 人心已经无朝廷 下 第七十四节人心已经无朝廷下 “铁岭城监军的女儿,比我还小两岁,见不得比她容貌好的,皮肤好的,头发顺滑的。总之只要是比她好的,她就会想办法毁掉。”荷心中的伤痕已经没有那么重了,以前这些话她是讲也讲不出来的。 刘澈的手往下滑,可刚刚到腹部荷全身都在发抖。 “疼吗?”刘澈又问,荷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怕。” 抱着荷到了卧室,刘澈已经尽可能温柔些了,但一碰到那里荷就颤抖个不停,数次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可却已经是忍不住哭了。刘澈试了数次,荷那怕心中愿意,可确实是碰不得。刘澈知道,这是心病。 放在现代来说是,就是心理上的伤了。 没再作什么,安静的抱着荷睡着了,劳累了一天的刘澈不到半分钟就轻微的打起了呼噜。这是真的累了,那怕是温香在侧,刘澈也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荷却睡不着,一边是内疚,一边是欣喜。 次日清晨,关于昨夜的事情刘澈一句也没提,继续吩咐着荷去作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然后就拿着记事本去了会议室。 昨天一整夜,有资格看刘澈那份方案的人吵了一夜,不是说刘澈的方案不好。而是这些当中,大多数对朝廷的信任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要降了朝廷是绝对不能的,听那说书先生讲水浒,梁山那些草寇倒也是人才。可降了朝廷之后呢?这些人就是陷阵营,林教头、花将军……”一个个名字从这些不怎么念书的武官嘴里说出来。 他们认识的字不多,而且多是五品官之下的职务。 军职,在大明基本上四品以上读书的多,三品就算是半个读书人。而二品统帅级,眼下却是文官在当,根本就没有纯武将作到统帅这个层次的。 也有人问道:“那以后呢,咱们扯旗自立吗?” “球,降了的话你活不过三年,还管以后呢。再铸上威武将军炮二十门,看看谁来找咱们的麻烦。先生那十万亩良田秋天收成了,有吃有喝的,不比降了送死好。” 这些军官们吵着又打起来了,倒是没动家伙,纯拳头的交流。 “好了!”李克泰终于开口了。 可这边已经打的眼睛都红了,他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到。 李克泰慢慢的站了起来,把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高高的举起来,然后重重的砸在桌上,椅子立即就变成木片了。 这时那些动手的武官们才停手。 “先生之才,你们这些蠢货以为如何?”李克泰问道。 “先生那就是一神仙,谁见过用线缝伤口的,先生能,而且原本必死的伤都能给救回来。”有武官大声的吼着。 李克泰又问:“那么先生在京城,放在皇家也至少要被奉为国师。你们说呢?” “怎么也要是太师,国师是个球!”有不懂行的武官吼完之后,周围都狂叫起来了。李克泰也不解释这些,继续说道:“先生初到千斤屯,当时岳武那里一穷二白,吃的用的,都是先生给带来的,你们说先生何苦呢?” 当真是何苦呢,图什么呀? “两句话,你们懂不懂无所谓,但记住了先生不会带你们降了朝廷的。第一句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第二句是,后金不灭,埋骨辽东。听懂就懂了,听不懂回去读书去。滚!现在都滚吧!”李克泰心说,叫这些人来商量,完全是浪费时间。 赶走了这些人,李克泰自己捧起刘澈那份关于眼下辽东形势的文章。 这文章在李克泰眼中根本就不讲究用词与语句,显然就是这些粗人准备的,就怕他们看不懂,句句写的清楚明白。 等刘澈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了,只有李克泰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李将军?”刘澈很意外,不是说讨论吗?怎么人全都不见了。 “先生,和这些粗人议事完全就是浪费先生的时间,有什么事情吩咐着去作就是了。昨晚上打了一架,半夜也打了,刚才又打。我把他们赶走了。我细读了先生这份文章,我只提一句,先生记得王翦征楚吗?” 提到王翦征楚,这确实是一个典故。王翦出征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秦王要求宅子,金银,田地。不是王翦贪心,而是讨要这么多东西,纯粹就是为了让秦王政安心。 “好主意,只是我们要什么?”刘澈又说:“粮食朝廷不会给太多,要还不如靠自己,铁器也没有必要,不如咱们的钢好。” “无所谓要什么,只要开口要。那怕是要一套宫里的上等瓷器呢,先生倒是喜欢喝茶,但先生用的那套杯子别说是京城了,就是放在沈阳城小门小户都比先生那个好。”李克泰说的明白,这只是一种态度,而不是真要什么东西。 提到瓷器,刘澈还真的没话说,自己用的那一套是后世的机器产物。 铁岭抄了许多家,可财货刘澈是分文没取。 刘澈问了一句:“比如成化年那鸡缸杯?” 说到这东西,刘澈真的心动呀。 “这个,可以有!”李克泰心说,开口要就是了,给不给是朝廷的事情。 刘澈也认同这个说法,点了点头后,听李克泰继续说道:“沈阳那边肯定也会采买一些东西,先生会把水泥还有钢买给沈阳吗?” “我们永远不会卖原料,只卖成本。钢不是不能卖,但不会是钢锭。可以买刀,可以买炮。水泥的暂时不打算卖给沈阳,但咱们可以承接一些活。比如修建,建堡之类的话,当然,这个纯粹是为了扯皮准备的。” 说到这里,刘澈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为何叹气?”李克泰问。 “我想要一个入海口,可能是我心急了些。这事以后再提吧,顺着大辽河南下,是可以入海的,但这一路上,先不说沈阳会不会让我们用他们的码头,只说营口那里,我们没有海船,一切都是虚的。更何况路上,还有路过建州呢,他们能让我们好吗?” 第七十五节 伟大的?文明进步 第七十五节伟大的?文明进步 建州三卫,就是现在本溪以东的位置。 本溪就叫建州! “过两年再说吧。”刘澈止住了这个话题。 李克泰没说什么,有些话现在说也没什么意思。如果胡天任坐在这里,肯定会大喊,沈阳到时候谁说了算,还未知呢,谁怕谁呀。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刘澈的时间都花了纺纱机上,大明的工匠还是非常厉害的。 “你们看这两张图。” 刘澈终于忍不住,拿出一台现代的全自动纺纱机的部分截图:“这个是纯钢制作的,动力来自另一种机器,至少相当于八十匹马的力量,你们只需要看着这前边的部分,我们可以用上多少。” 有视频,有照片,还有蓝图。 “制作成功,每人一只羊。作师傅的加倍,能不能?”刘澈再一次激励着工匠们。 “能!”几个工匠都感觉应该拼一次了,他们肯定制作不出全钢的东西来,但却可以制作出木制,有些部件用钢件的东西来。“五天时间,我等一定制作出来一台,让先生满意的梳棉机与梳毛机来。” 梳理,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一道工序。 如果靠手工来整,刘澈这边就算是有一万工人,也把那堆成山的羊毛解决不掉。 把纱机的事情安排好,刘澈又跑了一次农田区。 结果,距离还有五里呢,马林的儿子就迎了上来,显然这帮家伙把四周围的很严密,一看到刘澈到了,早就有人汇报到了中心区域,马林的儿子赶紧就迎上来了。 “先生那边发现一个小瀑布,风景不错,建了个小亭子,您去歇会。” “实话说,不想让我进农区吗?”刘澈一看马燃这反应,心中就猜出一个大概来。 马林的儿子马燃一脸的尴尬,还是点了点头。 “先生,今个早上发现有五十亩田出了问题,挖的红薯的坑,却让给种成了高粱。管农的说,这五十亩有可能产量会非常差,这田里堆肥、浇水都不同,就根本不是一种粮,所以……” “打人了?”刘澈心说,自己在农区下过的命令,除了保证进度之外,就是别用鞭子。 “是!”马燃回了一句之后,又补充道:“不过咱们很公道,我五弟负责这一片,他自领十鞭子,带队的百户也自领十鞭子,管这片地的总旗领了二十鞭子。” 听到这话,刘澈还能说什么。这边将军都领罚了,科尔沁的监工下手绝对不会轻。 刘澈没进农区,也没有去那个小瀑布。 命令就地搭了帐蓬:“我不过去了,我只要知道现在的进度如何?还有,吩咐一声别把人打死了,多少给些伤药。总不是能因为一些粮食就闹出人命来吧,五十亩玉米,产量顶天也不过超过一千石。” 马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肯定不会打死的,但有两个打的重了些,已经给上了些药。” “进度如何?”刘澈没再提这动鞭子的事情。 叶赫与科尔沁部落还是农奴制的社会,部落之中的人分为五等。自由部民属于第三等,再往下还有两类,一类是私奴,就是各家买回来的奴隶,这种基本上还有些人权,另一种属于公奴,就是打仗抓回来的战俘之类,因为不是私产,所以半点人权也没有。 “先生你在这里休息着,我去查一查,然后过来给您汇报。” 刘澈泡上了茶,一边读着书,一边等着。 大约有半个时辰之后,马燃没来,布扬古与布和却是来了,他们眼下吃住都在农区,在他们眼中,这片农区虽然是属于刘澈了,可却也是两个部落的命根子,其中一部分粮食是归他们的。 “先生呀,这进度你安心了,十万亩下种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施肥浇水的事情。再有三天,就可以开始修路,建屯了。”布扬古坐在刘澈的对面,也不客气,拿起刘澈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位族长,这屯也要按规矩来。怎么也要建的漂亮些,不要赃乱了。以往都是家家户户养鸡,现在这养鸡的是公产,其余的人农闲的时候呢,发下去织机,可以多织些布,把有效的劳动力利用起来,百姓们会富起来的。” “是,是,先生总是有远见的,那些粗民只知道吃饱不饿。” 布扬古这话显然又准备用军事化管理了,因为刘澈对铁岭城的军事化管理,效率非常的高,所以他认为这些屯也应该这样管。 “这个……舅舅呀!”刘澈这声称呼,让布扬古先是一愣,可马上回过神来。刘澈娶了纳兰明月,按汉人的规矩,叫自己一声舅舅不过份。当下乐呵呵的说着:“先生你讲,我听着呢。” “奴隶也是人,这个奴隶制度是一种文明的退步。从发展的角度上来讲呢,把奴隶不当人是不合适的……” 刘澈尽其所能的,给布扬古讲着奴隶制度的缺点,特别是历史上那些奴隶作乱的问题。 压迫的越凶,越是容易作乱。 刘澈在劝两位族长,一定要改进部落的规矩。 “岳父大人,您说呢?”刘澈又看向布和。 布和只是发呆,在他看来刘澈比他身份高,所以他一直使用尊称,这会刘澈称呼他为岳父,他是怎么都回不过这个神来。而是布扬古和他说了好半天,解释压迫奴隶的坏处,以及对将来发展的影响之类。 两位族长一商量 代表叶赫与科尔沁部作出一个非常大的进步:“这个奴隶制是应该有所改进,咱们慢慢的取消部落奴隶,让奴隶都变成私奴,并且增加了一条规矩,就是任何一家都不许随便杀害奴隶,如果杀死奴隶,要罚羊十只。” “啊,这就是进步吧,想一想,告诉那些奴隶们,你们干的活多了,干的好了。就有奖励。你们可以试一试,他们会不会干的更多,更好呢。你知道在矿区,那些战俘们被分成组,每天每组超过三千斤矿石的,就有肉吃,结果个个组都能超过三千斤。可之前呢,光用皮鞭打着,每天一千多斤就不错了。” 第七十六节 大明的奴隶 第七十六节大明的奴隶 “这个,可以试试!”布扬古有些动心。 布扬古同意了。布和也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对他们好些也是可以的。” “那这样,你们回去。被罚了不说,但干的好的,挑出来一些奖励一下。也让其他的奴隶知道,干的好有奖励。当然了,咱们自己的部民干的好的,奖励要更多。” “行,就这么办。” “告诉他们,奖励的是分数,这个分数可以换到许多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回来我来提供,咱们先列一个规矩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终于,刘澈劝服了这两位,可他们还是没让刘澈进农田区。 至少这几天不行,过几天把路修一修再进去。 刘澈也没再追问发生了什么,两位族长心里明白,那树边的树上还吊着几十人呢,别让刘澈看到了,回去这些人罚也罚了,可以放下来了。 刘澈回到铁岭,在于文秀屋里吃的晚餐。 “还以为你会在农区不回来呢?”于文秀已经是帮刘澈装了第三碗米饭了。 刘澈把筷子一放:“知道人权两个字怎么写吗?我今天是学会了怎么写了,咱们这位舅舅,还有岳父大人。不知道鞭打了多少人,反正是告诉我没打死人。我把唾沫都说干了,他们总算是同意,可以让部落的制度再向文明进一步。” 原本听到咱们的舅舅与岳父的时候,于文秀就想顶刘澈两句。 什么叫咱们的舅舅与岳父,那是你的,不是我于文秀的。 可听到让文明进步的时候,于文秀来了兴趣,等刘澈继续讲去了。刘澈却说道:“奴隶不能随便再打死,把部落的奴隶奖励给有功的部民,从公奴变成私奴,这样又好管,而且成为了私产的话,总是会爱惜一些。” “这!”于文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就是文明的进步呀。 没等于文秀发问,刘澈就解释道:“其实,这已经是进步了。将来慢慢的再增加一些条款,比如有功劳的,有手艺的奴隶可以得到奖励变成自由民,慢慢会好的。” 孙秀额这时说话了:“叶赫两部让奴隶成民,倒还可行。老爷是好心,可这事却不怎么行得通。奴籍换良籍却是难上加难,官府那边这过不了。只能说在自家当中,对下人好些就是了。” “秀额说说,你家中原先怎么样?”刘澈问起了孙家。 “太祖时,禁止非官之户养奴。平民养奴要杖一百,罚银十两。可这规矩在永乐年间就已经没有人当回事了,眼下就是商人家中,家境好些的,四五十奴婢却不算多。有些特别的大户,却分的更是仔细。” “怎么个分法?”刘澈又问。 “先说奴,这奴分为丁、驭、农、庄、杂五等。丁是上上等,护着家里上下的安全。驭是车夫,这可是马事人。农就是负责种地的,庄是工匠,杂就是只能干粗活没手艺的。” 听孙秀额这么一讲,刘澈与于文秀对视一眼,他们的历史都不合格,原本都以为到了明朝已经没有奴隶了,可事实上确实还有。 “再说婢,眼下一个婢就是三两银子最高三十两。弹唱丫环贵些,贴身丫环亲近些,然后是上房丫环、上灶丫环、衣绣丫环、娘姆、仆妇、杂役。除了这些,更高级就是通房丫环、内管丫环。男仆当中,身价高就是商仆、路仆、农仆、仓仆。再高就是管事、管家了。” 听孙秀额讲到这里,于文秀忍不住问道:“这通房丫环与上房丫环有什么区别?” “上房就是铺床叠被、端茶倒水作些细活的。眼下荷侍候老爷就算是上房丫环。”孙秀额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荷的发饰,她不相信荷陪了床之后,还能不上头,依然还是这姑娘发饰呢,所以就以荷来说事了。 荷把头深深的低下了,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错。 “啊,所以说。叶赫族现在的作法,是文明的一种进步。善待奴隶!” 刘澈也被孙秀额提到荷这个话题有些尴尬,来了一句总结。 于文秀倒是轻轻在荷手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孙秀额这时又说道:“夫人,今晚老爷入您房中吗?” 于文秀愣了一下,没明白孙秀额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回答道:“我来月事了。” “那请夫人作主,秀额让荷今晚作侍床丫环。”孙秀额作姑娘的时候,自然有着姑娘的矜持,可这屋内没有外人,秀额说这事的时候却是大大方方的,反倒让于文秀有些尴尬,别说是于文秀,就是刘澈都有些接受不了。 “恩,你回屋准备吧。”于文秀想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来。 “谢夫人!”孙秀额脸上也是微微一红,起身给于文秀施了一礼后,向荷打了一个眼色,带着荷出了这屋,回自己屋了。 于文秀示意其余的人也出去,自己想和刘澈聊聊。 屋内没有外人的时候,于文秀坐在刘澈的身旁: “怎么样,有没有偷着乐呀。我倒是发现了,孙秀额作姑娘的时候还现在作女人之后,变化是挺大的。以前很少见她对丫环们说什么,今年却在指挥着清理花园了,比我还象女主人。” “这问题好复杂,能换个简单一点的吗?” “行,那就换一个简单的。三妻四妾感觉怎么样?”于文秀笑着。 刘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在他听来,这和于文秀问他,你找小三是什么感觉,来讲一讲,这情人和老婆有什么不同之类是一样的。而对这样的问题,刘澈的压力巨大。 更何况还是让于文秀这样盯着看,又提这样的问题,刘澈真的很无奈。 “你别整我行不!”刘澈抱怨着,只是希望于文秀不要就这个话题再继续了。 于文秀笑的更开心了:“整你呀,其实不算是。我是看清楚了,大明这个时代把女人不当人,三妻四妾是快乐的。你不行,你心太好了,对谁都挺好,很关心。” 刘澈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第七十七节 棋盘山会面 上 第七十七节棋盘山会面上 “行了,不整你了。象荷心里上的病,估计这世间只有你能治好了。当然,如果不是你,她有九成九将来能变成百合,这是我安排的,原因只有一个。将来你我身边属于几个死心塌地跟着我们的人。”于文秀这会倒是很冷静。 接下来于文秀又说道:“我听洛秋讲过一件事情。洛秋说,她研究她爸关于秘书的问题。就是为了可靠,才把秘书变成情人的,因为有许多事情需要有人去办,而且还要绝对保密。但为什么过一段时间要换一个秘书呢,就是因为一件事情告一段落了,换人也是为了保密,给一笔钱,终止那段关系。” “说的好象很有道理一样!” “这种事情那有什么道理,无论是歪理、真理,把事作到了就是道理!” 刘澈干笑两声。 “换话题,上次你说怀孕的问题,是一个小麻烦。需要你安心的在现代住至少十二个月,因为这样来回跑,先不说能不能怀上,就是怀上了你肚子多了一个人,也带不到大明来,所以我们要考虑一下时间。” “什么?”于文秀尖叫一声。 “恩,所以我说要把时间好好安排一下。”刘澈又解释了一句。 于文秀赶紧问:“能把荷与莲带过去吗?你知道,这个……”于文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刘澈说道:“有贴身丫环伺候着,你很爽吧。你舍不得这样的生活才对,不过将来或许可以,几年内你是不用想了。” “那怀孕的事情,你也不用想了,几年后再说。”于文秀立即就拒绝了。 不过,于文秀又说道:“孙秀额倒是很想给你生个孩子,你自己努力吧。还有,那天然的雪蛤,你再给我想办法弄点,当然天然的蜂王浆也可以搞一点。” “搞清楚,长白山不是我的地盘,回头给你搞点猴头菇吧。” 刘澈还没有说完,于文秀就象献宝一样拿出一个瓷瓶来,慢慢的打开:“张神医秘制,用了十六种名贵中药,主药就是雪蛤,然后配上顶尖的野生蜂王浆,可惜咱们这里存货太少了,总共也就制成了这么三瓶。” “吃了,能长生不老?”刘澈才不信这东西呢。 “吃了,可以永远年轻。”于文秀对这种东西太在意了,试问那个女人不爱美丽。 刘澈闻了闻那瓷瓶之中的膏,很清香的味道。“老婆呀,你越发的被物资所迷惑了,我记得现代的保健品店也有卖类似东西的。” “哈,哈哈!”于文秀尖着嗓子干笑两声:“刘澈呀刘澈,你是真没眼光。这东西和咱们那里保健品店卖的,就是十足赤金和废铜的差距,我可以告诉你,我从现代买的疤痕灵,后来我把配方给了张神医,他说那配方不全,说按推算那配方不合理。” “行,我心中有数了。” “你走吧,估计那两个丫头要等急了。”于文秀示意刘澈可以走了。 在刘澈走到门口的时候,于文秀突然又来了一句:“别闪了腰!”刘澈听到这话,一脚就踢在门槛上,差一点扑在外面地上。几个守在门外的丫环赶紧过来扶,刘澈回头看了一眼于文秀,当真是哭笑不得。 孙秀额不是前几天那头一夜了,今天很主动,也很疯狂。 一直跪坐在床边的荷脸都红到脖子上,可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刘澈也从原先的尴尬到最后的什么也不管,完全放开了。 可这一夜,荷依然还是碰不得,一碰就全身发抖,害怕的不得了。 次日清晨,刘澈醒来之后,两女早起来起床了,坐在床尾低声说着些什么。如果放在之前的孙秀额她才不会管荷呢,现在她们有一处相同点,都是可怜人。其实在荷的心中,孙秀额受的苦比她重多了。 “出门了,明天早上要和熊蛮子见面,估计明天晚上不回来,后天就一定回来。” 刘澈睁开眼睛,身体没动,只是嘴动了。 两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刘澈醒了,赶紧就闭嘴了,私秘的话肯定不会让刘澈听到。 服侍着要帮刘澈穿衣,可没等两女动手,刘澈三两下就把衣服穿好了。这套衣服用的材料是现代的,手工却是大明的。样式是于文秀选的,民国时期军阀最喜欢的大帅服为蓝本,然后依大明这边的服饰特点结合而成的。 有一个服饰上的特点,于文秀在使用这个蓝本的时候就取消了。 就是胸前的蜈蚣扣。 陪着刘澈一起去棋盘山的,自然是胡天任,不过刘澈却是带上月蓉,因为月蓉的父亲是战死在萨尔浒战场上的,朝廷没有一文钱的抚恤,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有。 棋盘山,以两位神仙下棋的传说而闻名。 最终选择的位置是在湖的西南方一角,因为这里距离沈阳城比较近。而且这里很险,也容易防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距离狼洞沟,或者是千斤屯都相对远一些,至少可以让熊廷弼心里舒服。 这一天,熊廷弼没有穿官服,只是穿了一件便服。 身后只跟着两个亲兵,带着两只礼盒。其余的士兵和这边守山的士兵都留在山下。 最终上山的,只有胡天任一个人,而胡天任把熊廷弼送到距离那草亭只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熊廷弼可以看到那边亭子旁正有一堆火,明显还有一男一女,再无其他人。 熊廷弼冲着胡天任点了点头,却见胡天任手上竟然出现了一张弓。 这个东西可是气的熊廷弼不轻:“胡天任,你可是不相信老夫。” “不是不信,而是先生要是伤到一根毫毛我万死也不及罪,不怕熊大人你不高兴,我手下八大箭也在这四周,但不会让你看到,可以说那亭子绝对没有半点死角。而且你先见到先生,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别说你是大官!” 听胡天任这么一说,熊廷弼反而不生气了。 至少胡天任说的是实话,而且也足以证明这个人在胡天任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第七十八节 棋盘山会面 第七十八节棋盘山会面 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亲兵走到近前,在距离十步的时候,礼盒放在地上,两个亲兵也退到了胡天任所在的位置上,胡天任倒是客气,给了两人每人一瓶酒,以及一份干粮:“两位兄弟,今个慢慢来,估计有的谈!” 两位只是亲兵,他们初来辽东,却也听说过,辽东第一刀,辽东第一枪这两位。 刘澈站了起来,与熊廷弼距离十步相互看着,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听闻许多人称呼你为先生,那么我也称呼你一声先生吧。”熊廷弼摆了一个低姿态。 先生这个称呼,在大明这个时代代表着有学问的人,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被称为先生的。特别是只有单独的两个字,先生。前面要加上些什么,意义却有低了一层。 刘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飞白公请。我叫刘澈,清澈的澈先祖御龙氏,流传之今!” 熊廷弼听到这个名字,再加上御龙氏的解释,在他听来这还应该有一句,两汉皇族后裔。可刘澈没有提及,想来是回避现在大明朝廷的意思。 再看刘澈的打扮,这身衣服非汉服,非明服,也非外域之服。 可以说熊廷弼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样式,有些许大明男子所用的装饰,但根本上,还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服装。 刘澈把帽子取下来放在一旁,然后把披风交给了月蓉。 “飞白公可用过早餐?” “用过了,先生客气了。”熊廷弼坐在石桌的一侧。 月蓉摆上了茶具,只是摆上,她不懂茶,所以仅仅是摆上。 一只蜂窝煤炉子,然后放上一只铜壶,月蓉施了一礼后退到远处,站在一株松树下。 “先生那里人?”熊廷弼先开口,倒不是为了打听刘澈的底细。 “飞白公不用称呼在下先生,叫我刘澈就可以。最初我到这里的时候,岳武称呼我为先生,慢慢的所有人都这样称呼了。或许是实在没有另一个称呼更合适,但无论怎么称呼,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好,老夫就叫你一声刘澈,今日你想谈什么?” 事实上熊廷弼非常想和现在控制在开原、铁岭、抚顺的人谈一谈。可要谈什么,他也没有一个主意,说是还了这三城,想来就是一句笑话,对方能占上,就不会轻易还回来。 “今天不谈京城,不谈朝廷,不谈党争,不谈圣人言,不谈大道理。就聊一聊这辽东,这沈阳,还有这铁岭。” “好,依你之言!” 要谈朝廷,谈党争,这话能扯上几天几夜,都扯不到主题上去。所以熊廷弼接受刘澈的提意,只谈辽东,和辽东这几个城。 刘澈一边把茶具摆好,一边对熊廷弼说道:“熊公,我先祖的时候,有一句话,我刘家祖祖辈辈都记得,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我为汉人而来。这话只说到这,莫再问!”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熊廷弼是考中过进士的人,这话的出处,原文,背景,情节等他怕是比刘澈还清楚呢。 听刘澈这么一说,熊廷弼心中只有一个疑惑,刘澈从何而来。 “熊公,沈阳城你守不住。如果不是我来了,开原、铁岭、沈阳、辽阳,两年之内尽失。你可以说不信,但请冷静的分析当下的情况之后,再说信与不信!” 熊廷弼其实早就想过这一切,特别是他在沈阳城了解的许多情况之后。开原、铁岭是必失的,可以说按当时发动战争的时间,规模,以及沈阳城的应对。他在出山海关之后,开原、铁岭就已经丢了。 想到这里,熊廷弼说道:“开原、铁岭会丢,我信。但沈阳,辽阳。老夫在,丢不了。” 刘澈摇了摇头:“这个话题结束,再说……” “不,这个话题要继续,如果沈阳与辽阳会丢,我需要一个理由。” “四个字!不用我说,熊公也能想到。”刘澈给了一个回答,熊廷弼当下说道:“无非就是内忧外患这四个字。”刘澈却说道:“是另四个字,祸起萧墙!” 这四个字,熊廷弼还真的怕,如果说沈阳与辽阳守不住,那刘澈所说的这四个字,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也是危害最大的。 “万岁圣明,不会的!”熊廷弼思考再三,还是认为刘澈说的可能性没有。 刘澈笑了:“有些话,不能再讲了,讲了你也未必信。就算我告诉你,我知道接下来几年会发生什么,就算费力说服了你,也无用。也罢,沈阳、辽阳我会护着所有汉人百姓的,而熊公你,自己保重就是了。” 熊廷弼给噎得不轻,想反驳,可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有强辩的嫌疑。 刘澈又说道: “熊公,只说你在沈阳的时候,如何守沈阳吧。先说一说我的诚意,抚顺城还给你,再给你一万多人头,其中正宗旗丁的有八千左右,我对披甲人,还有阿哈的脑袋原本就没什么兴趣,事实上我对人头这种东西,都不感兴趣。可他们喜欢,看到有个别有特点的脑袋就喜欢砍下来,然后用石灰包住封存。” 这话听起来有些玩笑,可熊廷弼却不认为是玩笑了。 八千正宗的旗丁,这代表着多么大的一场战役呀,可以说后金对明军作战,加起来都没有折损过这么多的人。 而且刘澈有什么?就凭那些逃难的散兵、难民,加上一些落草的明军吗? 熊廷弼也接着刘澈的话,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比如什么样的脑袋,很特别?” “有一个叫何和礼的,他们这脑袋值得收藏起来。当然,还有十几个牛录额真的脑袋,他们也用石灰给包起来了。对了,还有一只手。是野猪皮儿子哈济格的,这是关东断魂刀陆铁山的战利品,你要是喜欢也可以送给你。” “何和礼?”熊廷弼终于动容了。 要说杀了多少后金正宗的旗丁是一回事,可何和礼是谁,后金五大臣之一,这绝对是野猪皮的右手呀。足智多谋,而且非常的勇敢,可以说后金眼下的地盘,有至少三成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好,你要什么?” 第七十九节 要海州卫 第七十九节要海州卫 “先不提我要什么,先谈另一件事情。我的意见是,熊公你刚到沈阳,这边也有各种麻烦。而我的铁岭现在也需要好好修整一下,所以我希望沈阳,铁岭,建州,可以在短时间内,维持一次平衡。” “此计高明,我认可。” 熊廷弼把自己现在的情况一分析,如果马上打仗的话他肯定不行。而且后金新败,短时间内也不会打仗的。刘澈新占领铁岭,肯定也有许多事情要作的。维持眼下的平衡,确实是一个高明的主意。 “既然熊公同意了,那么我就开价了。你看我这茶杯如何?成化年皇家贡品的茶杯,怎么也要给来一套吧。我喜欢茶,各地的茶,无论是绿茶,还是砖茶,来上几万石如何?江南的鱼胶也来些,怎么也要几百石,我家里的女人喜欢。我还准备找野猪皮去换一些长白山的特产,比如雪蛤,怎么也要几石吧。” 听前来的,感觉是在胡闹,可后面的话却不是了。 雪蛤这东西要几石,你当是大米呢。很明显刘澈这是准备好敲野猪皮一笔了。 如果野猪皮真的答应了,那么别说几石,就是一石雪蛤。野猪皮也要派数万人辛苦一两月,都未必能够凑足这个数。 这不是玩笑,刘澈既然敢开口,就肯定有把握。 “熊公要刀吗?”刘澈又问了一句。 “要,如果是胡天任用的那种,有多少要多少!” “那种不行,太少了。但次一点的却是可以。”刘澈回头冲着月蓉摆了摆手,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月蓉在树后把编号为三的袋子提了过来,放在刘澈脚边之后,又退离了。 袋子里放着几把刀,熊廷弼拿起看了,确实是好刀。 用手试了试刀身,竟然不是铁镶钢刃的,而是全钢刀。百炼精钢。 说是胡天任那刀,熊廷弼也只是说说,那样的宝刀千金难求,怎么可能有太多呢。 刘澈又说道:“不过,胡兄刚开始用的那一把,可以作来礼物送给熊公。你见的是他最近才打造的,整整花了一个月时间,新刀打好之后他对旧刀就没有兴趣了,因为那旧刀是草草打造的。” “怎么一个换法?”熊廷弼这是在问价了。 “这个我不管,只要熊公有兴趣换,我这边再安排人和熊公的人去谈就是了。而且我手上,远不止刀这种小东西,还有衣料,过冬的衣服,以及一些军备的特殊干粮,当然,还会有一些山货。” 熊廷弼问道:“那你要什么?” “茶、瓷器、江南的丝绸也可以有,鱼胶刚才提到过了,还有瑶柱等。都可以。” “那么,你不要盐吗?”熊廷弼很意外,因为在他看来,盐是必须品。当然粮食也是,可是刘澈却不粮食,也不要盐。 在熊廷弼对辽东的了解之中,这里粮食不够,盐只能靠锦州那边的盐。原本铁岭卫也有盐,但数量极少,事实上铁岭卫主要的盐来源,还是从盖州那里北上运过去的。 “不需要,当然如果最近给我十万石粮食的话,我想我可以控制一下北边的草原,保证他们绝对不会骚扰你的防线,当然了往京城、山西那边我就不管了。” 用粮食换平安,这种事情明军不是没干过。 熊廷弼不是商人,他不会和刘澈在这里就某种货物而讨价还价,大概说到一起就行了,细节自然会有专门的人负责。 刘澈为什么不要盐。 因为刘澈不想被大明这边掐住了自己的咽喉,眼下铁岭、开原两城的存盐还有许多。未来的用盐,刘澈已经有了计划。往北大约六七百里,就是现代三百公里不到的距离,就是后世松原城以北,肇州。 在清代,那里才是真正供应东三省盐业的盐田。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抚顺城,我收下了。但城就不要了,一个抚顺拿回来也没有什么用,城中已经没有人了。一座空城,眼下以沈阳的兵力,不足以防守抚顺,再分兵,对沈阳没有半点好处,更何况你占据铁岭,抚顺城却成为了一处锋地!” 熊廷弼说的锋地,可以理解为风头浪尖的意思。 刘澈干笑两声,熊廷弼是一个真正的良将,换一个人怕是乐呵呵的就接手了,要知道这毕竟是一个城呀,对京城也是一种交待。 但熊廷弼看到这里的战略价值,他拿在手上,只能是代替刘澈挡了后金。 “那么辽河上,我的船可以走吗,各关卡怎么讲?” 熊廷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刘澈这么一讲,熊廷弼说道:“这样吧,盖州卫那边已经名存实亡,我让他们划一块地皮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与江南的商人作些生意,怎么样,有兴趣吗?” 要说没有是假的。 刘澈作梦都想一个出海口,可惜现在实力不济,盖州卫是什么地方,就是后世营口的位置。占据那里,就等于控制了东三省的海上经济。 熊廷弼为什么把那里给自己划一块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建州。 建州就是盖州头顶上,盖州往东一些就是后金的重兵集结地,岫岩堡。就是大明往辽东运补给都不会走营口辽河水路,就是因为营口这里受到后金的压力太大了。 后金眼下,兵锋直对的就是辽城,也是野猪皮当初选择先打辽城的一个原因。 要,还是不要?刘澈心中当真是为难了。 看到刘澈在思考,熊廷弼反而紧张了。刚才他的话可以说是一种试探,试探刘澈下一步的计划,以及对未来的计划。如果刘澈要,那么就等于是刘澈把自己摆在大明与后金中间,那么大明与后金就很难直接交战了。 这个时候要与不要,意义非凡。 不要,就代表着刘澈所图的长远,铁岭也是咽喉位置呀,位于海西女真最后一部,叶赫部的南边。蒙古各部的东边,后金的西边,大明的东北方。 刘澈是什么人,熊廷弼依然在思考着,眼下他最大的想法就是看重了刘澈手下士兵的战力,可以有效的克制一下后金,这样可以给已经几乎撑不住的大明辽东各镇,各卫一个缓冲的机会。 第八十节 熊廷弼的奏本 第八十节熊廷弼的奏本 那么刘澈的人到了盖州之后,后金会如何反应呢? 刘澈也想明白了,此时熊廷弼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雇佣军。或者说,象大明与蒙古各部谈判,让他们牵制后金是一个道理的。 既然开原与铁岭文着要不回去,那么武着熊廷弼也不敢。 一但熊廷弼与铁岭打起来,后金就能直接攻陷了辽阳,所以既然已经退让了,不如退的狠一些,顺便把辽河的出海口借给刘澈一点地方,这一步在围棋当中,叫作飞。 “那就借一块地方吧,在海州卫借一块。但不急,明年开春吧,今年顾不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熊廷弼也是大吃一惊呀,刘澈真敢要。 刘澈又问:“熊公,你说了算吗?” “当然,我说了就算。不过我也会给你一份正式的朝廷文书,这样的话你才名正言顺。只是,需要一个名头,怎么称呼合适呢。” 是谁把熊廷弼叫熊蛮子的,这心计也很厉害呀。刘澈心中暗骂,他明白这算是一种态度,自己要表明一个身份,这就有一些招安的意思了。 刘澈嘿嘿一笑:“我不会出面的,要身份也简单。我在铁岭找一个商人,或者是乡绅出来。名义就是百姓自组乡勇,对抗残暴的后金,借海州卫一地,建一处仓库。可以帮着守备沈阳的军卫运粮食。从莱州码头到这里,总比路上运容易吧。” 熊廷弼也是暗自吃惊,这位年龄不大,心计倒是老道。 不过这个理由他能够接受,而且真的从海路运输的话,肯定要比在路上节省的多。 后金的威胁要远比刘澈大,可刘澈也不是羊。将来的事情真的很难说呀。 “好,就这么说了。如果要帮着运粮,自然有一份酬劳的。” 刘澈倒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好在这是大明,放在大清的时候,宁可被异族占土地,杀了百姓,也不会让汉人得到半点,别说是汉人,可以说就是他们满人自己,皇室也不会把机会给满人,宁可便宜了所谓的洋人。 “熊公,还有一个问题,流民好说,我收容就收容了。可如果沈阳、辽阳等地,军民自愿的跑到我这边来,熊公怎么讲?” “腿在他们身上,就算拿刀子架在脖子上,想跑也挡不住。” 熊廷弼这句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那就说定了。击掌为誓!” 两人一拍手,这事情就算是说好了。 当天,熊廷弼回去给京城写了一份奏本,内容是:后金突袭开原、铁岭。开原、铁岭守将皆战死。后原军中散勇胡天任等人,为战夺回两城。但因抚顺失陷家人惨死,又因沈阳城中官员无道,心灰意冷,落草为寇。 虽为草寇,可依心怀正义。集辽东八十八山寨,以及萨尔浒之战溃散之兵,血战开原城。杀敌数万,斩匪首何和礼,斩后金牛录额真十数人,并夺回抚顺。 臣以为,虽背军而弃,但非胡天任等人之过,心中亦有芥蒂。 愿归还抚顺城,众人留居铁岭继续对抗后金之匪。但臣却以为,皆是忠义之士,当安抚之。赏赐御用之物以示皇恩,以辽东之产换取中原物产以为生计。 熊廷弼继续写着他的奏本: 臣再建议,允许其在盖州借地建仓,以其忠勇之军,借辽河之水道为辽阳、沈阳两城运粮,可减轻陆运之巨大消耗。又可以为沈阳、辽阳之先锋,对抗后金。 敢战者皆为士,为何萨尔浒之战,十二万大军却惨败于后金。而溃兵散勇,辽东百姓,山寨草寇却血战后金而胜之。臣不解,臣迷惑。 熊廷弼这奏本写完,自己也是十分满意。 特别是最后这一条,绝对能让朝堂之上吵的天翻地覆。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为什么十二万正规军,还不如散兵游勇厉害呢。再加上之前沈阳城那些官员贪默,欺压百姓,压榨军户,克扣军粮,随意奴役士兵等等罪证。 一句话,谁来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熊廷弼绝对是忠臣,他为了守住辽东,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这份奏本,也是一道利剑,要让朝廷之上看看,你们这些只知道自己利益的官员们。是你们才让大明军队败了的,是你们才让大明守不住辽东,打不过后金。 刘澈没机会看到这份奏本,自然也是不知道内容的。 如果他看到的,肯定就会说,这才是真正的熊蛮子,绝对的蛮干派。 刘澈呢,回去继续发展自己的地盘。至于抚顺城嘛,马林也撤退了,只留下一千多士兵在这里守着,派了一个千户每天训练,小心的守护城池。刘澈相信,将来这里还是有用的,辽东有三百万以上的汉民,再加上蒙古、叶赫等部落,抚顺城还是会繁华起来的。 刘澈和马林一起回铁岭。 路上,马林问刘澈:“先生这一计高明,朝廷想试探咱们。可咱们也想看看朝廷的想法,依那些官老爷的态度,他们只管酒池肉林的活着,谁会在意这些下等军卒的死活,胡天任、岳武,无论武艺再高,再有忠义之心,也不过就是他们眼中的陷阵营。” 刘澈听得懂,陷阵营这个词,放在后世就是炮灰的意思。 马林继续说道:“既然有人挡住了后金,只是花些许财货赏赐,这可是非常合算的。“ “事实上,他们花不了什么。咱们还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刘澈补充了一句。 “就是这话。” 马林对于朝廷也是心凉了,继续说道:“朝廷对于辽税就异议巨大,眼下这笔银子省下了,无论是宫里,还是朝堂都是乐意看到的。” “那么以后呢,他们想过以后吗?” “以后,就我马林来看,后金越发的壮大了,萨尔浒之战后朝堂之上已经认定想灭了后金是绝然不可能的,所以才派了熊廷弼来,战略上也变成了以防御为主。先生有所不知,这战略由攻转防容易,由防转攻不容易。” 这话刘澈就不理解了。 第八十一节 攻守难易 第八十一节攻守难易 没等刘澈发问,马林就给解释了:“鄂王岳王爷想北征,最大的阻力其实不是宫里,也不是粮草。而是来自民间,我父曾经讲过。江南百姓过的安乐,打仗是要加税的,他们的船往南洋去,每年的收益巨大。” 刘澈听得来了兴趣,也不插嘴,听马林在讲。 既然刘澈愿意听,马林自然也愿意讲了。 听马林讲,刘澈也听懂了。用现代的话来就是:南宋初期,一旦战事爆发,军费会成倍激增。这多出来的费用,政府只会不停地用通货膨胀和增加苛捐杂税的方式转嫁给民间。于是南宋一朝苛捐杂税的科目之多、赋税水平之高,是空前的,经常达到北宋时期的一倍左右。 刘澈也理解了。 南宋初,仅仅和平时期供养军队就已经让南宋百姓力不从心了,而战端一开,他们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因此,对于社会底层的穷人们而言,主要矛盾是吃饭问题而非民族矛盾,只要北方政权不入侵,是绝对不愿意打仗的,更不必提什么北伐。 马林又说道:“那是穷人,再说富一些的人!” “马将军请讲!” 依马林的意思, 南宁的富人安于富贵,一旦北伐战斗打响,各种赋税徭、兵役会成倍地降临,势必影响到他们的既得利益。 而且即便收复了中原,朝廷也必然会“损有余而补不足”,也就是从富裕的地方征收重税,然后用这些钱来救济遭受兵灾破坏或者原本贫困的地区,南宋的富户百姓当然不希望自己被征以重税。 “所以说,由战略进攻转为防御容易,可再想进攻就难了。” 正因为这样,马林才说刘澈高明,这可以说让大明变的更被动了。除非刘澈这一支力量被灭,否则大明是不会再主动与后金开战的。 “是呀,这辽税减下去了,百姓们也松了一口气,再增加可就难了,而且朝廷也怕激起民变。”刘澈心里清楚,事实上刚才自己就没有想那么多。 历史上,当时的金,对于北宋占领区的百姓还是不错的。精心治理,以图发展。除了初占领时那些血之外,在占领区稳定之后,并没有搞出什么民族的三六九等,金世宗甚至还落下了一个“小尧舜”的美名。 马林这时又说道: “先生,我细读过那段历史。还有人说,北方的汉人倒没有几次造反的,反而南方的汉人经常在选择。岳王爷只是将军,那时还是文官说了算。所以让岳王爷打的造反民众,却是很多,很多呀。” 这一节,刘澈倒是在现代听人提及过。 岳飞当年真的是很无奈,为保赵家江山,杀的义军确实不少。 甚至还有人说过,岳飞手上粘的义军的血,比金兵还多。 “看来,朝廷这么一退,就难以再进了。”刘澈感慨了一句。 刘澈回到铁岭了,几天之后农事已经告一段落,建屯还需要有一个过程。 修路嘛,水泥路现在不现实,一来没有那么多水泥,二来没有那么多人力。 就是用煤渣铺路,都不够煤渣用。 “这个,迎亲吧!”王秀才给刘澈出了一个主意。 “那迎那一边呢?”刘澈反问。 “这个很好办,先生有所不知,科尔沁嫁女,至于说嫁过来是什么身份,先生如何对待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科尔沁在先生心中的地位,所以这个迎亲可以规模大一点,来一次双迎,先去叶赫部大迎一次,然后再去科尔沁一次。” 王秀才给刘澈说着计划。 刘澈听完之后反问:“你说,这有多少路。” “不长,十天半个月的肯定能走这么一圈,娶几个回来不重要,怎么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走这么一圈,想来蒙古各部也会派人过来。但麻烦的是,先生如何应付林丹汗。不过我们也可以快一些,这两天就去迎亲,算时间林丹汗知道消息,咱们的酒也喝完了。” 刘澈指着王秀才:“事实上,你不是一个好军师。” “学生就是一个书吏,在先生面前何人敢自称军师呀。” “行,我安排几个事,去把老胡叫来。然后你去准备一下,看库里有多少铁锅,然后就和科尔沁说,我要羊,很多羊。”刘澈吩咐完,王秀才就立即去了。 没一会功夫胡天任来了。 “胡兄,说两个事。头一个事是小事,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去办一下,我想去把马将军的家人接到这里来,马老夫人怕是已经听到朝廷给的消息了,说马将军与五个儿子都战死了,一个老人失去了儿子,全部的孙子,人在悲伤的情况下,可能会失去对生的希望。” “啊,先生,还是用简单一些,什么叫生的希望。” “就是说,老夫人可能不想活了。想一想,全家老少男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活的意思,而且马夫人还在,万一投井了,改嫁了,我们怎么给马将军交待。不说马夫人,就是他的几个儿媳,有个三两短的,咱们怎么交待。”刘澈用很粗的道理给胡天任讲了。 胡天任点点头:“别说是妇人,老胡我当初听到一家老少死光了,只想提一把刀去建州,砍几个算几个,可手下这些老兄弟们还要活命,这才撑下来。” “安心了,野猪的脑袋保证留给你。”刘澈安慰了一句。 “估计难。城中不少人都想要野猪皮的脑袋,单说武艺也不比老胡我差几分,到时候谁砍的,还真的很难说。但先生这话老胡是明白了,到时候无论谁砍的,先生可是要允许咱们好好祭祀一下。”胡天任可没当这话是玩笑话,很是认真的回答着。 刘澈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继续说,接人的事情。” “这事容易办,叫科尔沁出五百精骑,我叫铁鹰七兄弟带人去,他们是读过书的,倒是先生如果看得上眼,给他们一个前程。” 胡天任这会还不忘记推荐人才。 “好,让他们小心些,回头把铁鹰七兄弟的资料给我。” 第八十二节 秘密行动 第八十二节秘密行动 胡天任又解释了一句,铁鹰七兄弟原本都是抚顺东卫的人,野猪皮攻抚顺整个卫所就活下来他们七个,因为作小旗的老四会训鹰,所以七人就以鹰为名,躲进了山林,收容溃兵流民,建了山寨。 关于铁鹰七兄弟的事情,刘澈没二话就答应了下来。 “行,我一定给他们一个前程。到是老胡你,有机会多认几个字,我教你兵法。” “好,先生说第二件事情吧。” “我想让你去抓一个人回来,原本应该是请字,可惜怕是请不动。但我要这个人,所以给我抓回来。顺便去一次山西代县,把他全家都抓来。这事也让七鹰去作,小心一些,别把自己折了进去,悄悄的过去,悄悄的回来。” 胡天任点点头:“先生说要人,就一定给弄回来。只是这人,有用吗?” “明,从现在开始往前十年,往后二十年,如果排出十大名将的话,此人排第三。至少在我心中,此人排第三。眼下,我们这里没有一个真正能撑得住场面的将军,马将军带兵冲锋还不如你,岳武单打独斗绝对是一顶一的猛将,可让他指挥几千人就吃力。” 听刘澈这么一说,胡天任就急了:“名将,有先生在就足够了。” “东边打起来,西边要再打,你用刀把我劈两半行不?” 胡天任尴尬的笑了几声:“成,先生能把这人排到第三,我亲自去绑他回来。只是先生为何不绑第一,第二回来。” “排第一的人,是孙秀额的爷爷,孙承宗。可惜朝廷不会用人,珠玉蒙尘。就是说,把一块金子放在铁匠台上,却只当成一块普通的铁用了,而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位有多大才能。这个人,抓不成,也难请动。” 胡天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安心,最多三年,他或许可能会来辽东,代替熊廷弼。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是,那先生还有第二呢?顺便也把第四、第五给抓来。” “第二位,现身居要位,不是你们能请回来了。等,等朝廷内斗,他被贬官之时。我们再下手。至于说第四位,现在还在游学,等下次京城会试的时候,你亲自下手,这一位武力非凡,要当个心。” 停了一下,刘澈继续说:“第五位,就在辽东,但却不知道在那里。只知道,眼下还是一个四品,或者是五品的武官。” “懂了,这第五位,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先生说第三位吧,我去抓回来。” 刘澈点点头,把一份详细的资料交给了胡天任,然后说道:“河南,孙传庭。现为永城知县,一个小小的知县,胡兄有把握没。” “有!砸了县衙也能把人抢出来。”胡天任爽朗的大笑着。 不就是一个县官吗?难道他就不出县衙了,只要敢出门,就能把他抓回来。 刘澈也不知道这个时代中原的县衙是什么样的,能多大机会,只能交待让胡天任小心行事,能成功就作,不成功就退。 别把人折损在中原,命是留着杀后金用的。 花了一天的时间准备,刘澈把那些来自现代的弩都给了胡天任,只要他平安归来。 胡天任离开之后,次日,刘澈出发去迎亲了。 叶赫部这边已经不需要迎亲,事实上走的是汉人回门的礼节。主要是大张旗鼓的送一些东西过去,然后再带一些羊回来,显示两边的亲密。 叶赫部的普通百姓,其实已经对刘澈信服了,光看那十万亩农田,他们心里就高兴。 但对于科尔沁来说,刘澈来迎亲可是天大的事情。 布和嫁女,这可不是小事,邀请信已经送出,来自东部蒙古四大部落的首领全部到场,并且带来了大量的贺礼。 北边,乌珠穆沁部。西边,扎鲁特部。西北、巴林部。接下来就是科尔沁了。 将女儿嫁给一个汉人为妻,这事情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有些意外。 他们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曾经建立了大元朝,和明朝也算是作敌人许多年了,自五十年前,万历初年合谈,也开了边市至今,但蒙汉依然不算是朋友。 另外的三大部落首领来这里,一是道贺,二是要问问原因。 科尔沁部也是绝对的一个勇猛的部落,对林丹汗的命令一字都不听。 三大首领连同布和,四个人就站在部落南边的,就站在草原上等着。他们可以看得到,再往南三里左右,就已经有巡逻的骑军了。 “那里……”把赛开口问道,这位就是扎鲁特部首领。 “那里是禁区,规矩就比兔子大点的活物,没有手令禁止通行,就是本汗过去,也要先验过身份,一一检查身边的卫队才可放行,谁敢有半句不服,直接砍了。”布和一指南边,那里就是农田区,是属于禁区的。 另一位,巴林的苏巴海说道:“那里不是你的草原吗?什么时候你变的给汉人低头了。” “就你这种货色,换成你怕是给你当牧羊狗了。”布和冷声顶了回去。 苏巴海,本身就不是一个强硬的人,他属于随大流的性格。在原本的历史上,后金攻战了开原、铁岭,灭了叶赫部之后,他是几十个与后金合谈的部落之一,虽然是大部落,可他却没有居首位。 道尔吉,乌珠穆沁部首领,和林丹汗已经是水火不容,但也不看后金的脸色。 算是东部蒙古最狠,最强硬的人。 这时道尔吉开口说道:“能让科尔沁嫁女的汉人,必是人杰。听闻他杀了何和礼?” “先生的原话是,他杀不了人,只是设了一个计策。何和礼当时,活不了。无非就是怎么死了,最终被砍了脑袋,也是一种死法。”布和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布和两次开口,已经让三位部落的首领对刘澈有一个很深的认识。 第一,布和对自己的女婿用了尊称,代表着这个人非常的厉害。 第二,不仅这个人厉害,而且掌握着非常强大的力量。 第三,就是布和很甘心为自己这个女婿办事,甚至引以为容。那么这事情就有趣多了。 三位首领很期待见到刘澈。 第八十三节 这是娶一送一? 第八十三节这是娶一送一?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远处一队骑军在缓缓的靠近,这一队骑军打眼一看,就不是纯汉人的军队。其中有海西女真的骑士,也有科尔沁的骑士,还有汉人的骑士。 这一队骑军,为首一将,身穿全身亮银铠,手提一根银亮的长枪,纯精钢长枪。 骑军一分为三,明显可以看出是来自三个不同的民族,但装备却是一致的,清一色的明光铠,全身护甲,每人带一根长枪,一支长弓,木杆的枪身,精钢的枪头。弓,却是真正的钢弓。 “那是索诺木?”道尔吉一指骑军前排的一名年轻的骑将说道。 “就是索诺木,我的三儿子。你不知道为了争当这个骑军的统领,苦战五天,全身上下受伤十六处,这才靠拳头打出了这个统领之位。再等几天,会挑选出最精锐的勇士四千人,三千正选,一千备选,组建科尔沁神弓骑,装备新式强弓,射杀……” 提到射杀的时候,布和停下了,这射程还是不要说的好。 “布和首领,你变的小气了。” “也罢。攻城骑射四百步,强射三百步。”布和作出了回答,他说的攻城骑射就是指抛射,强射就是直射。 依现在明军装备的弓,还有草原上用的弓,这个距离很吓人了。 说到弓,刘澈其实是不想搞弓的,因为弓训练起来太麻烦了,一个火枪手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够上战场,可一个弓手呢,至少三年。 但科尔沁部却有着无数的优秀的弓手,所以才把后世现代的那种,带滑轮的复合弓在这里制作了。 当然工匠们只是借用其结构,还是按照大明这边的可行操作来制作的,但产量却不大,仅是装备科尔沁部三千人,就需要三十人的工坊干半年。 刘澈已经接近了,现在开始是按草原上的规矩来迎亲了。 几个部落首领的视线已经不在刘澈身上,而是那连绵不断的马车,以及马车上的铁锅。 布和很得意:“我科尔沁七万户人,半年之内一户一口铁锅。这就是嫁妆。” “我也有几个女儿!”苏巴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布和与另外两位却是笑了。 嫁女只是一种结盟的方式,但真正的原因还是有结盟的必要,以及双方可以相互的利用的地方,或者说,一方非常的强大,寻求庇护等。 只有女儿有什么用,你嫁十个,没有结盟的实际利益,也难和科尔沁部嫁一个相比。 仪式整了半天时间,可刘澈还没有见到后世那极出名的美女,海兰珠。 他却不知道,海兰珠可是在族中骄傲极了。 因为之前纳兰明月已经代表刘澈给她送过一次礼物了。 于文秀从现代的网店上订购的高级蒙古族民族服装,高级饰品,以及刘澈用来忽悠大明的高仿水晶首饰,水晶镜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草原上的少女,杀伤力仅次于核弹落到了某个人头顶上炸开。 一群少女羡慕的眼睛都绿了,就象夜里草原上的狼一样。 海兰珠一件件的看着自己的礼物,越看越是开心,可她却一件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全部送给了另一个人,自己的亲妹妹。 不仅是把纳兰明月送的礼物全部给了自己的妹妹,而且海兰珠还安慰着:“玉儿,再过几年你再长大些,让先生也把你娶了去。到时候我们姐妹又可以再一起了。” “恩,恩!”小丫头只是不断的点头,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别让其他人拿走了姐姐留给自己的礼物,要知道这一处营帐里,科尔沁贵族家的女儿们不少,而且她们的眼神真的很可怕,特别是在盯着这些东西的时候。 “要不,现在就嫁了?”玉儿这个年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嫁人,只知道有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饰品,还有这能把人脸看的非常清楚的水晶镜子,这些东西放在草原上,比黄金还贵重的多呢。 海兰珠只是笑,她毕竟已经十二岁了,懂和比玉儿多太多了。 “等,最多等五年。”海兰珠给了玉儿一个许诺。 终于,门外传来的响动,看来到了接新娘的时候了,海兰珠赶紧叫侍女给自己整理衣服。 刘澈在门外,已经累的不轻了,这娶亲的礼节真的是太复杂了,而且这么远的距离,全部用走的,这会腿都酸了。 那帐蓬的门总算是开了,刘澈低头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冲出来一个小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看到刘澈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刘澈的腿:“你把我也娶了回去吧,我很听的,我会采花,我会抓蝴蝶。 刘澈整个人都蒙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礼节之中有这么一出吗? 再看周围,科尔沁部的人哄然大笑,不仅仅是因为刘澈那一脸的尴尬,更多的却是玉儿这种天真可爱的说辞。 真实的历史上,科尔沁草原上就算是贵族穿的,也比现代的平民好不到那里去。于文秀准备的这些衣服,却是如同电视剧上一样,美化这个时代用的衣服,贵族的衣服用的也是丝绸的面料,样子确实是非常的漂亮。 在帐篷内的海兰珠急的不行,可她却不能出去。 终于,布和赶紧过来要把玉儿拉开,可这小丫头死抱着刘澈的腿就是不松手。 “算了,一块嫁了吧!”布和这一句,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帐篷内的海兰珠,还是围观的人,当然还有当事人刘澈,刘澈指了指玉儿:“这,这才五岁吧。” “长的瘦小了一些,六岁了。先订个亲,六年之后再正式迎娶,就这么说定了。先生要是拒绝,就是不给我科尔沁面子。”一位年龄差不多有六十岁的长老在布和的暗示之下,过来威胁着刘澈。 为什么会这样? 刘澈想不明白,可科尔沁的贵族却明白,嫁女儿什么的是小事,重点还是结盟。但苏巴海这种墙头草有十七八个女人,女儿也有一大堆,说不定还真的会选上一群女儿,打包嫁给刘澈了,当然理由也是结盟。 第八十四节 自求一醉 第八十四节自求一醉 “娶了吧,娶了吧!”玉儿紧紧的抱着刘澈的腿。 “这个,好吧!”刘澈无奈的答应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敢说一句拒绝,估计这边几位长老就能翻脸。 刘澈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抱着自己大腿的天真可爱漂亮的小丫头是谁呢。 “这个辽东这地方,讲的多妻多妾。她们姐妹必是妻,不能是妾。这个要写在文书之中,然后……” 这是娶妻呢,还是订亲呢,规矩已经乱套了。 科尔沁的长老们与萨满也不顾什么规矩了,他们只要结盟,只要比叶赫部多嫁一个,只要让巴林部没有机会就行。 刘澈已经无语到了极限了,连走路的时候都感觉视线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了。 接了海兰珠,然后是一个类似于庆祝活动的大会,要在火堆前烤羊什么的,刘澈满脑子都在想,这回家之后怎么给于文秀解释呀,娶海兰珠是战略上的需要,因为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的。 想和科尔沁结盟,就要娶海兰珠。 但是把海兰珠六岁的妹妹也带回去,这算什么事呀。 喝酒,草原上的马奶酒,刘澈一口就是一碗。如同后世所说的,咱没有酒量,难道还没有酒胆了吗?喝,今天倒是要看看,能喝多少碗。 四大部落的首领,长老,有身份的人轮番上阵,刘澈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抱拳,然后双手捧起碗,一口气把一碗干下去。一直到捧着碗直挺挺的倒在草原上为止,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刘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这一醉就是三天呀。 张神医特别配制了醒酒汤,还有养身的汤剂。 铁岭城中的人不知道刘澈醉酒的真正原因,只知道刘澈带回来了十万只羊,还有上等好马四千匹,这是科尔沁给刘澈带走玉儿的陪嫁。 十万只羊呀,铁岭城中的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好在农区那边还有许多刚刚干完农活的奴隶,以前这些人就是负责放羊的。他们也很高兴,因为铁岭这边的汉人不会轻易用鞭子,所以在铁岭城东北,叶赫部的一块草场上收容了这些羊。 刘澈醒了,真的很想多醉上几天呀。 “先生,您终于醒了,这几天您受苦了。不过却是有极大好处的,三大部落每家送来羊一万,外加优秀的骑士各三千。如果我们需要马,只要价格合适他们每家可以送来马七千匹,而这三千骑士,则是为了让我们可以对抗后金的骑兵。”王秀才赶紧过来汇报。 “你的意思是,酒,没有白喝?” “这酒多伤身,可有时候却是不得不喝,先生这酒喝也是喝了。接下来十天时间里,禁荤腥、禁酒、禁辛劳。这是张神仙特别吩咐下来的,他给先生诊了脉,说是这次伤了胃,至少要吃二十副药,早晚各一次。”王秀才又说着。 怎么的胃怎么样,刘澈还是心里有数的。 大学时代,就没怎么保养过,肯定好不到那里去。 张景岳是明代神医当中,温补超一流的顶顶尖高手,既然愿意为自己调养,那肯定是听的,但刘澈担心的却不是自己的胃。 当下问王秀才:“这三天……”刘澈想问于文秀怎么样,可又问不出口。 于文秀在干什么? 刘澈回来了,刘澈醉倒了,张神医给诊断之后,于文秀放下心了。 见到这位粉雕玉琢的漂亮小丫头时,于文秀真的很喜欢。“那一家的漂亮小姑娘呀,小脸真漂亮。”于文秀还把玉儿抱了起来。 这一边,海兰珠却在依礼给于文秀奉茶。 再看海兰珠,这头饰这身上的打扮,虽然颜色土了些,可确实是真家伙。那宝石,那玛瑙,个个都是真东西,比起于文秀搞的那些人造假货,价值上高了何止千百倍。 喝过茶,于文秀拉着海兰珠的手,送了一套现代的化妆工具套装,算是礼物。 至于化妆品嘛,大明的比现代的好太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 海兰珠接过礼物之后,坐在一旁后于文秀这才打听起,这可爱的漂亮小姑娘是谁。 “夫人,这位也是娶回来的,只是先订亲,六年之后再正式迎娶。”莲在旁边小声的给于文秀解释了一下。 于文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中当下就火了,刘澈你难道当于文秀不存在,可以无限度的容忍你,这连六岁的小女孩你都能预订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还想给家里招几个女人呀,你还有没有一点…… 正在于文秀心中骂刘澈的时候,却听海兰珠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叫玉儿。正式的名字叫布木布泰,在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用汉话的意思就是,天降贵人的意思,要嫁也只能嫁给贵人!” 后面的话于文秀基本上没有听清,只听到布木布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袋里就乱了。 刚才,于文秀还在大骂刘澈混蛋,这会却想大喊一声好,刘澈娶的好。 为什么说刘澈娶的得好。 辫子朝那位被吹到天上去的圣主,不就是这丫头的孙子吗?很好,看这孙子还能不能存在了,把辫子朝第一的女人霸占了,刘澈这事做的,真爷们。 “好!真是可爱!”于文秀盛赞玉儿。 “谢秀夫人赞!”海兰珠赶紧代表妹妹道谢。 这时有人过来汇报:“先生醒了,张神医已经诊过,开了调理的药方。” “送她们去休息,一切供应以明月的标准。”于文秀吩咐了一句,赶紧就去见刘澈了。 刘澈正半靠在椅子上喝着养胃的药,于文秀进来示意丫环们都出去,自己坐在刘澈的身旁,很显然刘澈很紧张,看着于文秀竟然说不出话来。 “刘澈,你真厉害呀!”于文秀一脸的笑意。 “这个,老婆你听我解释一下,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刘澈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一个详细,没有半个字的假话,甚至连自己的心理斗争都给讲了。 于文秀听着只是在笑,不断的笑。 终于刘澈讲完了,于文秀一揪刘澈的耳朵:“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第八十五节 这次霸占的好 第八十五节这次霸占的好 于文秀说,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你还能表扬我不成?”刘澈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还真就是来表扬你的,先给你讲一段我读过野史中的内容。就说这科尔沁,他们典型的属于谁强就跟着混的类型。而且这些野蛮人,那懂得什么礼仪。他们的风俗就是兄死妻嫂、父死妻后母。连后妈都能弄到床上去的,把侄女嫁给亲姑父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你知道那小丫头是谁?” 听于文秀讲了一段历史,刘澈越发的糊涂了。 可又听到这一问,刘澈才反应过来,显然那小丫头不普通。 “你不太喜欢看电视剧,有至少五六部古代连续剧就是讲她的,她的全名我还记得呢,叫博尔吉济特—布木布泰,换成咱们都熟悉的名字就是,孝庄。电视上演过,她可是姑姑、两个侄女都嫁给皇太极的。” “我知道,那狗屁大帝也这么演过!” “但你却不知道,那小丫头就是后世的孝庄,根据电视上演,这小丫头第一次见到皇太极就应该在今年或者是明年,可惜她没机会了。电视上演的是,她非常仰慕这个姑父,但科尔沁在选择嫁女的时候,可以把野猪皮一家上下,从爷爷到孙子研究了四五个人,最终才选择了皇太极。” “只说,她叫玉儿呀。”刘澈不是装糊涂,确实是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说了,你不喜欢看电视剧。大玉儿,小玉儿什么什么的,大玉儿就是指她,小玉儿听说是编剧胡编出来的,所以她叫玉儿没什么,我也是才知道,她大名叫布木布泰!” 刘澈没接话,扶着头在思考着。 “怎么,你还在想,科尔沁会不会把那不存在的小玉儿也给你送来?” “不!”刘澈很严肃:“我在想的是,科尔沁这种墙头草的风格,是他一家,还是眼下蒙古各部落都是这样的。我唯一记得的电视就是,有一个说法是,叶赫族的诅咒。我似乎应该给科尔沁一些压力,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可怕的。” 于文秀看到刘澈说正事,也严肃了下来:“我也给你说一个正事,那小丫头是仰慕你的,从她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科尔沁的态度,开原一战,你杀了何和礼,确实很扬名,而且你手上只有一些杂兵。” 刘澈点了点头:“我需要再打一仗了,就选择在入冬前!” 想到这里,刘澈披了一件衣服就往走,走到门口就大喊了一句:“来人,去叶赫部请布扬古族长以及几位长老过来。” “先生,叶赫部几位长老,还有族长,以及蒙古大四部落,还有十几个小部落的族长都在铁岭城,他们是准备来参加婚礼的。说是按蒙古的规矩婚礼没喝好,要再按咱们汉人的规矩再喝一次。” “好,喝!”刘澈痛快的大叫一声。 还喝呀,这边张神医才给准备调理的药养胃呢,刘澈就喊要着要再喝吗。 说完,刘澈回屋对于文秀说:“走,咱们回屋。” 回屋的意思就是,回现代,于文秀明白。 回到现代,结果刘澈才注意到自己屋内的被褥荷拿去清洗了,这光床板怎么睡。 “回我那屋睡吧。”于文秀倒是无所谓,睡那个屋都行。 这一夜,两人倒没干什么,于文秀身上来月事着呢,在床上于文秀还挑逗着刘澈:“怎么样,要不要叫丫环来侍候你呀。” “你就闹吧,能不能正经一点。”刘澈一副很正义的神情。 于文秀只是笑,笑够了之后问了一句:“你准备往那里打仗?” “这样说,野猪皮新败,他肯定要稳固现有的地盘,又慢明军借机反扑。而且我在想,他打不过我,但未必打不过高丽人,所以他有可能战略南移,所以北部肯定空虚。我打着解救海西女真四部的旗号,让叶赫部出兵,科尔沁派一万人帮一把,再加上我手上有东蒙古三部的一万人,收拾一下吉林那一带,顺便也可以收服一些东海女真的部落。” 于文秀也不是头一天跟着刘澈混了。 听刘澈这么一说,于文秀又笑了:“我查过资料了,四平那地方,一年的粮食产量是七百万吨计,你要的是一块稳定的四平吧。” “没错,东北几大粮食产区,长春以南的,每一块我都要占上。” 两人就这么聊着,拥在一起就那么睡着了。 次日,刘澈被开门声惊醒,正准备大喊一句来人,可一看周围的环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却听到门又给关上了,跑出去客厅一看,没人呀。 刘澈没看清,于文秀却是看得清楚。 “坏事了,刚才是我妈,这次我们惨了。”于文秀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脱掉睡衣换衣服,那怕刚才不是光的,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事情就需要一个解释了。 “你说,你过来借宿,他们信吗?”于文秀问刘澈,刘澈原本还有些紧张,听于文秀这么一说,笑的那个大声呀。于文秀只是催着刘澈赶紧穿衣服,一会她老妈肯定还要回来了,刚才什么都让看到了。 果真,刘澈把衣服刚穿好,门就开了。 进来的不是于文秀的妈,而是刘澈的爹。一进屋就解皮带,然后抡圆了就去打刘澈:“你这个混帐东西呀。” 身后,于文秀的爹老于同志咬着一支烟,慢吞吞的来了一句:“这人要是气极了,就不会把皮带扣握在手上,然后只对着屁股打了。所以嘛,老刘你也别打了,反正这事你说说彩礼吧。” 两个老家伙一个在调侃着另一个。倒是门外两位娘,似乎很谈得来。 “看,这是什么?”于文秀进屋,然后把一个红本拍在桌上,可手却不离开桌子。 “什么?”四位长辈都被吸引了过来,都盯在于文秀的手上。 于文秀这才拿开手,八只手都过来抢那个小红本本。 翻看一看,四位全愣住了,这时间显然就是于文秀搬进这屋第二天,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竟然还瞒着。 “这事情,老刘……”于父怒了:“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第八十六节 要杀还是要刮 第八十六节要杀还是要刮 于父发怒,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睡到刘澈的床上去了。不对,应该是刘澈睡到自己女儿床上了。发怒的原因是,这两家的家长还没有喝订婚酒呢,这结婚证都领过了。在于父眼中,刘文是知道的。 “胡扯,我也不知道。”刘文和于文秀父亲于海吵起来了。 说是长辈,是老人,可刘文才四十岁刚出头,那个年代在工厂上班的结婚早,结婚就要了小孩,所以四十五岁又抱上孙子的,很多。 这年龄正当年呢,吵起来气势十足。 倒是两位娘很平静,这边商量着怎么办婚礼的问题,结婚证都领了,怎么可能不办婚礼。 于文秀看着刘澈,刘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只见于文秀伸出手来,一、二、三的数着。那意思刘澈明白,于文秀在对刘澈说,你能行,谁见过一年办了三次婚礼,洞房四次的人呀。要说起来,孙秀额再办一次婚礼,就四次了。 “我回屋去拿水杯!”刘澈找了一个借口跑掉了。 不是躲,而是准备赶紧回大明去,把自己一屋子放在现代价值八位数的家具搬走。 “走什么走,坐这!”刘文一指沙发前的小板凳:“你老实的交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说那天……”刘澈准备编故事,于文秀在茶几上用力一拍:“有什么可交待的,结了就是结了,要杀还是杀刮你们看着办,我还就告诉你们了,我们不急着办婚礼,怎么也要买一套别墅才行。” “哈,哈哈!”于海这种干笑和于文秀是一个样,当然,于文秀是遗传自己老爸的。 被于文秀这态度强硬的一喊,四位长辈立即统一了战线。 “去,打一张六十万的欠条来,虽然本本是领了,这彩礼当时可是说了,六十万。”于文秀喊完,对刘澈小声说道:“安心了,你认为普通人有几个能看出什么叫黄花梨呀。去拿文房四宝来。” 刘澈的书法,原本是从马林那里复制再学习的。后又加上了孙秀额正宗一些的书法,这会的书法水平与当时给洛秋写欠条的时候,何止是进步巨大,应该说是翻天覆地。 光从刘澈研墨那动作,四位长辈就感觉很不普通。 一张欠条一笔写成,中间笔尖根本就没有离开纸。 “我家刘澈挣一个别墅不是问题,我已经在国外联系好了,最多一年咱连别墅都装修好住进去了。而且不贷款,全部一次性付清。” 这话,刘澈自己都不信,他现在是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主,还能买一套别墅出来。 可能性不大。 “这个,似乎是真本事,没听过你儿子小时候有练字呀,这是拜的那位名师?”于海问刘文,刘文也不知道,但书法这本事绝对是正宗的本事,不是那种二流东西,这个在普通老百姓心中,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于文秀这时又说道:“婚礼的事情,我们自己作主。保证不丢你们的脸!” “唉,女大不中留呀。”于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回咱自己的家,要算算,这要摆多少桌!” 两位母亲依然是低声在聊着什么,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这会说走,她们倒是先走了,显然这事很和她们的心意,既然本本都领了,那就没什么好指责的,好好过日子就是了,至于别墅什么,那个不重要。 婚礼的事情,回头再劝这小两口就是了。 于妈妈也没话说,原本就是打算叫双方家长都过来,说一个结果的。 眼下结果很满意,所以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刘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了,于文秀也是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把我紧张的,背后都打湿了。” “我还以为,会火山爆发呢。”刘澈也感慨了一句。 于文秀靠在刘澈身上:“对了,看到你写字我有个事情忘记给你说了,七鹰去山西,我把孙秀额当时描述的掳她,逼死她叔婶的几个人长像描述给七鹰了,有两个长像很特别,应该是山西当地的贼子。” “这事,你虽然没作错,但就怕给七鹰找麻烦。” “你太小看七鹰了,能在攻打抚顺之战中活下来,你当他们只是运气好。任何一个拉出来与胡天任单打独斗,老胡如果不拼命,只是过招的话只会是两边打累了结束,分出高下都不容易。这七人出去,七个人联手灭二百人的山寨,挥手之间。更何况,工坊里下过命令,他们需要什么兵器,就给他们打造什么兵器,使用的原先连仓库里你那一批旧钢筋都在内,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听于文秀这么一解释,刘澈才算放下心来。 “还有一件事情。”于文秀这句话可是惊了刘澈,刘澈抱怨着:“你一口气告诉我,我心脏受不了,你可不敢乱作主,会死人的。” “这事不会死人。你知道当初有些不明身份的溃兵给的派到矿区了。有一个打架,伤了几个人。不提到七鹰我都忘记了,打架的那个,和七鹰的拳脚功夫差不多。因为这事太小,所以没有人给你汇报,还是我找七鹰说孙秀额的事时,才听说的。” “等婚礼结束了,要挑一挑人才了。” “恩,恩。你身边没人可用呀。”于文秀也知道,现在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人才。刘澈换了衣服准备出去:“我要去买散装白酒。” “说到别墅,我认为非常有必要。要知道,咱们需要一个秘密的仓库了。” “如果真有必要的话,你决定吧。我先去买酒,我估计着五吨差不多吧。” 于文秀摇了摇头:“十吨都未必够。” “唉,又是好几万出去了。”刘澈叹了一口气,出门了。 于文秀也有活要干,先是回到刘澈的屋中把刘澈在现代用越南黄花梨制作一套笔筒,一一的拍照,然后给了自己在法国的朋友。法国时间现在还是夜里呢,可对方一看到已经拥有整套成型了,就在夜里给那几位收藏家打了电话。 第八十七节 找个撑场面的 第八十七节找个撑场面的 “秀,你准备数钱吧,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一共有六位有兴趣购买的人,其中四位都有私人飞机。六位收藏家准备一同前往,既然是高仿品,那么仿制一套就可以仿制六套,他们希望看到实物,愿意给制作者一份非常丰厚的报酬。” “非常感谢!”于文秀心中狂喜呀。“我来安排一下酒店!” “不用感谢,我们是好朋友嘛。这六位也正好以这个为借口,绕开贵国官方,可以私下接触一些贵国的财团,我也会联系秋,有位商人对秋的父亲高级实木华风家具有极大的兴趣,也是这次要去贵国的主要目的。” “无论如何,我也是要感谢你的。”于文秀再次说道。 卖高仿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于文秀希望把大明制作那套,真正千年黄花梨的出手,卖一个天价出来。这东西不可能卖到国外去,但在国内,只要炒作的好,绝对是天价。 这东西根本就不怕鉴定,实实在在的真货。 那么历史上没有这东西存世,也无所谓。贵就贵在,这是一整套上。 于文秀看着手机邮件上,对方主要人员,以及随员的名单。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打了过去。“林总,你好。还记得西餐厅那一串十二生肖的明代手串吗?我是于文秀。” “记得,那手串让许多朋友都羡慕的很呀!” “是这样的,我知道您有一间五星级酒店,我希望包下最高的两层。再借您的酒店安保人员一用。法国这边会有一些朋友过来,私人飞机会在大约十二个小时后降落在沈阳国际机场,也随安排接机的车辆。” 对方听到倒是有些意外,包下五星级酒店的最高两层,这两层随便一间套房都需要一万元一晚上。但又听到是私人飞机过来的,那性质却又有不同了。 当于,林总又问了一句:“这些好安排,你给出人员名单就行。只是问一句,他们是来商务活动吗?” “我手上有一套明代千年黄花梨雕刻一百零八将的笔筒。他们来,是来看实物,以及购买一套绝对高仿收藏品的,所以我要保的是真品的安全。” 这东西,八位数起。林总心中给大概估算了一个价值。 就是一等一的高仿,也至少是七位数的东西,否则法国鬼子不可能直接就飞过来。 “我一会给你发一个短信,你把名单发到邮箱之中。无论是接机,还是安保于小姐放心,保证不会让你的客户失望,这也是我酒店的名声。那么问一句,房费的问题,如何结算?”林总是商人,在商言商。 而且于文秀对于他来说又不熟悉,所以先问清比较好。 “我说过,为了收集一整套,肯定会有多出来的部分。五虎将,再加上小李广与玉麒麟,一共七只,友情价。我保证您看过实物之后,不但不要房费了,还要倒找我一笔钱呢!”于文秀作生意真的很不错。 林总果真动心了:“好,什么时候可以看到?” “下午我老公回来,以及我的合伙人赶到,就可以。” “没问题,等你的电话。合作愉快。”林总高兴的挂断了电话,那一整套他想要,多出的这几只他一样希望收藏,将来无论是作为礼物,还是出手都是上上等的好东西。 挂了林总的电话,于文秀又打了一个:“亲爱的,赶紧过来给我撑场面!” 洛秋距离近,毕竟不是飞了小半个地球。而且她连飞机都没有坐,是有专职司机开车拉着过来的。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洛雄。 长春到沈阳,高速公路过来比坐飞机更快。 只是洛秋开车的水平不敢一个人上高速,所以上一次才是坐在飞机过来的。 于文秀为什么要拉上洛秋。 因为她自己是工人家庭出身,说自己拥有这八位数的古玩根本就没有人信,也卖不出高价来。但洛秋却不同,正宗的富二代公主级人物,让洛秋站在前面,买家不信也信了,背后的洛氏集团足够撑腰。 刘澈还在外面拼命的采购着散装白酒,挑的是清一色那种玻璃泡菜坛子式的五斤装,一皮卡又一皮卡的拉着,然后一家又一家批发商那里转着。于文秀又把电话打过来了:“再给你一个小时,买够十五吨,然后赶紧回来,我带你去买衣服。” 刘澈还没有回来,洛秋就到了。 “亲爱的,我家爹爹也来了,现在就在你小区门口,直接上你家去,还是怎么着。” “都到家门口了,上来吧!” 于文秀先是去刘澈的屋内,搬出来的一些东西,放在自己这屋的床下。然后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洛秋就已经上来了。 四个保镖进屋后站在内门,动也不动。 于文秀迎了上去:“洛叔叔好,您过来是有生意上的事情吗?”于文秀在大学时期就数次在洛家住过,和洛秋的父亲认识都超过三年了。 “实话说,我来是有些冒昧,但却是一定要来的。上次让我躲过一次血光之灾,这份人情还没有还上。丫头回去说家里的风水不好,我连夜搬家,低价转手了那套别墅,老宅子虽然小了点,但就这一个多月来,原先生意上的麻烦就象有神助一样,一一的解决。这事,怎么也要亲自过来一下,要道谢的。” “您太客气了,我和洛秋是最好的姐妹。” 客气话说太多了就见外了。所以洛秋差开了话题,开口问道:“你叫我给你撑什么场面?” 于文秀当下拿出那七只笔筒:“这是真品,明代千年黄花梨的。法国六位大老板今晚上就到,我有一整套一百零八只,外加天王那只单独的。这真品肯定不能卖掉,一套高仿怎么也要一套两三百万吧。而且我打算把真品的价格炒上去。” 黄花梨是很重的,年份越大比重就越大。而且琼西的更重。 于文秀拿来一盆水,准备把笔筒往水中扔,却被洛雄挡下了:“这个,绝对超过比重一了,一定是会沉下去了。你这七只,一只十万单卖都友情价,连在一起卖,翻倍都少的,一百零九只,这价估不出来了。” 第八十八节 别墅要买 第八十八节别墅要买 “这是我老公卖字画,卖高仿手工,花了三年多时间收集起来了。”说完,于文秀拿出一只用越南黄花梨在现代雕刻的,放在旁边。 两只笔筒摆在桌上,只用看的,绝对是一模一样。 但一拿起来,这重量就差多了,高仿的最多就是比重零点七五左右。 “这仿制的真好,这手工真的……”洛雄作为一位成功的商人,这些高雅的东西他也关注着,可以看得出,这套高仿的质量却是相当的高,不看木材的重量的话,怕是需要用到专业仪器,才能分清真假。 洛秋这时说道:“你家那位,大学四年就装的和土鳖一样,他怎么能够忍得住?” “道门讲修心,他有半个师傅比他还讲究,穿着破布衣,还干过讨饭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张扬的人,你也别给我传了出去,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这些本事,最近他在潜心练习书法,如果有所成就了,可以卖几副!” 提到半个师傅,于文秀没胡说,毕竟那刘澈复制的是那老道的本事。 于文秀又说道:“再说这雕刻,书法,风水。他也就是风水勉强入了门摸到一点皮毛,这雕刻与书法上,他师傅的话就是,勉强摸到门朝那边开。” 活雄听得出,于文秀这话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刘澈这个人讲究的修心,这是有大智慧大修为的人。不真实的话是,估计要卖这些东西是于文秀的想法,不是刘澈的。 以刘澈能低调的隐忍这么多年,就不是一个被财货动心的人。 洛雄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无论是书法,还是风水,或者是这雕刻,怎么可能是短时间练出来的,没有十年,十几年的苦练,绝对不会有成就。 或者是因为刘澈修心,心静如水,才能在这些技艺上有神助一样技巧。 当然,天下奇人无数,说到雕刻水平的话,刘澈收集的这些与明朝宫庭之中的顶尖水平,还是有差距的,因为刘澈是的仿制,所以并不代表刘澈的手艺就只有这种程度。 大约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刘澈回来了。 一进门,洛雄心说,果真是奇人。 刘澈穿的是一身二百元封顶衣服,还是大学时代那一套。 在洛雄心中,刘澈绝对是有修为的人,家里拥有八位数以上的财富,却依然穿的这样普通。 刘澈一进屋,看到屋内四个黑衣保镖,自己身上的气息多少有些变化,毕竟在大明身居高位者,而且又经常与岳武,胡天任这样的武艺高手在一起,也深受不少影响。 可就这一瞬间,刘澈回过神了,这是现代,不是大明。 所以仅仅就是气息上那一瞬间的变化。但就这一瞬间放在洛雄眼中却是不同,果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身上还有真功夫在。 “老公,给你介绍,洛秋的父亲,洛叔叔!” “洛叔叔好!”刘澈主动伸出了手。 “怎么称呼好呢,倒是想称呼你一声大师,我是真的服气。”洛雄的态度很好。 于文秀笑着在一旁说道:“洛叔叔,见过他真本事的人,称呼他为先生。不过,你还是叫小刘的好,他的事情千万给我们保密,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呢。” “一定,一定保密。”洛雄笑着回答。然后又说道:“文秀呀,叔叔给你撑这个场面,你看得上眼。” “谢谢叔叔。”于文秀当然明白,有洛雄在背后,更可靠。 何况洛雄还欠着刘澈一个大人情呢。 “好,现在分兵两路。我和洛叔叔先去见一位客户,然后再去机场接人。洛秋带我老公去买几件衣服,他这样出去我很为难呀。你们如果不想去机场的话,顺便去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别墅。” “真买呀!”刘澈一脸的为难。 真实的情况是,刘澈为难因为大明需要用无数的钱,他还想进一批能够直接打造刀剑的钢材呢,除了钢材,还有现代的各种工具,这些工具可以帮助大明工匠更出色。不说这些大东西,光是打印机,刘澈认为一卡车都未必够用。 除此之外,还想进一批手工印刷的设备,能让铁岭普及教育。 可以洛家父女眼中,这是真低调,不追求物质上的享受。纯粹就是于文秀要别墅,所以刘澈才勉强答应下来。 洛雄也说道:“如果有一套很雅静的别墅,无论是读书,还是静心都有益处的。小刘你如果财力的允许的话,买一套不是坏事,无论财富的多少,人的修养还是在心的。所以我支持文秀买别墅的想法,适当的财富与享受,对家人也是好事。” 买别墅不算什么,至少在洛雄眼中,很普通。 “那我一会去看看,然后买衣服。不过,看别墅我还有些眼光,衣服就不行了。” “放心,有美女秋呢,这是采购之霸!商场女王!”于文秀把洛秋往刘澈身边一推。 洛秋调笑着:“你就不怕,我把人拐走了。” “有本事,你请。”于文秀才不怕洛秋呢,除了对自己老公与好友的信任之外,当然还有一些秘密就不是洛秋能够知道的。 “走,我们走!”洛秋把刘澈的手臂一挽,给四位保镖中的两位打了个眼色,这两位把门一开,先是让到一旁让洛秋与刘澈一起出去,然后才跟着一起出去了。 原本就是两辆车过来的,洛秋带走一辆不影响什么。 于文秀这才去旁边的屋子搬东西,洛雄让保镖帮手,于文秀却说道:“不行的,我老公他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屋,您别介意!”自然是不介意了。 于文秀也没有把门完全打开,而且还有一道门帘在,就怕开门的时候被人看到屋内,当然谁也不会爬在地下,从门帘下往屋内看了。 有小推车,几只大箱子推出来就行了,出了门自然是由保镖接手。 于文秀这才给林总打电话:“林总,保全公司的人可以来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我把地址发短信给您,你直接进地下停车场就好了。” 第八十九节 第一次展示手艺 第八十九节第一次展示手艺 那边早就准备好,接到电话后林总亲自带着人就过来了,他很想先看一眼那七只笔筒。 结果一上楼,开门之后林总就愣在门口,因为他看到了洛雄。 “洛总,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了。”林总以为洛雄也是来买文玩的。 洛雄迎了上去,两个人一握手:“林总,等你好久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大学四年的好友,两丫头一起吃一起住整整四年,我家丫头对她比对我的都亲。两个丫头自己作了些小生意,这次呢场面是有些大了,我给丫头们撑个脸面。” 林总听到这里,心中原本那一丝担心也没有了。 以于文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丫头,这么大的生意让林总还真的不怎么安心。要知道,这一开口就是八位数,可不是八块铜钱事情。 眼下听得明白了,洛雄的女儿与这位是合伙人,洛雄都亲自出来说是撑脸面,事实上在林总听来的意思就是,这次的生意搞到这种程度,洛雄是出来主事的。林总是看过名单的,那上面六位法国客商,各个都不简单。 六个人一起过来,如果是纯商务会谈,市里省里的领导至少也要有两三个出面的。 所以此时洛雄出现,林总不意外。 “来,就这些,当场打开后,咱们加封。” 看到地上的纸箱子,打开之后就是用草纸一个个包起来的,林总很无语,这东西放在他手里,他绝对要好好包装一下。 当下对身后的秘书说道:“赶紧,立即去吩咐,准备绝对够档次的水晶玻璃罩子,无论用什么办法,立即搞到。” 这边也没办法封了箱了,纸箱子还有什么可封的,只是分清了真品与仿品。 洛雄的两个保镖,还有林总也安排两个亲信,一起坐上了保全公司的车,就盯着这箱子。到了他们这个身份上,作生意最讲的就是一个信用,洛雄也不怕将这些东西交给林总,出了问题林总比他还担心呢。 要知道,作酒店最在意这种名声了。 保全公司的车走了,洛雄把一个纸袋子交给了林总:“丫头们自己的生意,按她的规矩来。事实上,这东西我当时想要来着,但价钱没和我家那位公主谈好。” 林总接过袋子,依然是草纸包着的。 放在手上一感觉重量,只差惊呼了。洛雄这时说道:“挑了一个测了一下,比至少是一,绝对不会浮在水面上的。正宗的千年琼西黄花梨,我几乎都想测试一下,这一套是不是一棵树的。但我却是知道,那一百零九只,是一块料。” “嘶……”林总感觉手都在颤抖呀。 好东西呀,绝对的好东西。这七个给的是人情,那一百零八将,再加上天王那一只,估计能卖出一个天价来。不过…… 想到这里,林总对洛雄说道:“洛总,估计您也想到了,那东西怕是会有人干预吧。” “知道,丫头们想的简单了,这样的一套东西算是宝了。但砸在我手上,我也高兴。就算让给那个博物馆,是不是也要有个说法,不要钱,给个什么批文也是值当。但就现在的情况看,砸在自己手上的可能性最大。” “是这话。”林总附和了一句,作为生意人他和洛雄的交流要容易的多。 于文秀去了酒店,就算不是展览,也要有一个事先的布置。 为了怕人手不够,洛雄提议自己可以在集团里安排一些过来,却被林总强烈的拒绝了,作为拥有多家酒店,以及配套企业的他,这样的小活动那就时间非常紧张,也不会存在人手不足,或者是人员素质不够的问题。 这是脸面,一个顶级酒店集团的脸面。 展厅的一角,于文秀和洛雄坐在小桌旁,品着上等的蓝山。 “文秀呀,叔叔也要向你讨一些辛苦费了。”洛雄半开玩笑的说着,为什么是半开玩笑,因为他知道于文秀手上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私下转让给自己倒是合适。当然,如果那一套水浒的笔筒出手之前,放在自己集团作一个形象工程也不错。 谁想,于文秀在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来。 “洛叔!这件东西,我出价一万,估计你都会买下来。”于文秀轻轻的把那小纸包放在桌上,洛雄笑着伸手去拿时候,于文秀突然说道:“洛叔,一克一万!” 洛雄笑了笑,一克一万这种价格是吓不到他这样身价的人。 依然是那草纸包,打开之后却是一块印章,外观古朴,顶端是只鹰。看材质,是辽石中的绿冻石,但成色勉强。算不得顶尖的好印石,只能说是绿冻石的中上。这样的东西那怕是老物件,整只给一万算合适。 但一克一万? 洛雄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他把于文秀当半个女儿看,也算是了解于文秀的为人,绝对不会漫天要价,就算是问自己的女儿洛秋也是带着质押物的借款。所以,这表示此物另有神奇之处。 这时,林总过来,看洛雄在研究一块印石,没急着打扰。 “林总,要来一杯吗?”洛雄放下印石,拿起了咖啡壶。 林总谢过杯,然后说道:“这边估计需要四个小时,赶得上。安排人去采购一丝不错的丝绸,我就是过来商量一下,用什么颜色最配,我个人偏向于明黄色,显高贵。” “我选紫色!”于文秀举起右手。 洛雄想了想:“我选红色,宋承唐制,男人喜欢红色。水浒是男人的颜色。” 林总给身边的助理吩咐说道:“三种都买来,到时候再比,颜色一定要正。” 助理去办事了,林总这才问道:“洛总这是研究什么呢?” “一块印石,文秀说在我这里值一克一万,我其中肯定有门道,只是我还没有发现。”从洛雄这话中,林总就明白这是一种支持,首先是相信了于文秀的定价。所以林总指了指石头:“洛总不介意吧。” “请!”洛雄点点头,同时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九十节 名车、美人 第九十节名车、美人 林总拿着印石翻看着,也在手上试了试感觉,然后放在手背上压压了,这是试雕刻的印记那种质感,这一压,林总明白了:“洛总,这一块要是我出手卖给您,二万一克,绝对不还价,而且你一定心甘心愿。” 说罢,叫人拿来了纸还有印泥。 重点不是印章,也不是材料,而是刻出的字。明末清初,小篆体洛雄二字印。 “值!”洛雄喜欢,真喜欢,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一万还是两万已经不重要了,难得有这种巧合,要知道在明末清初的时候,名有单字的,但许多人印章用上的自己的字,而不是名,所以多是三个字的,单一个雄字先不说有多少见。 就是在明末清初有一枚自己的名字完全一样的古印,这东西吉利,相当的吉利。 这边,于文秀成功的忽悠了洛秋的父亲。而另一边呢,刘澈根本就没打算忽悠洛秋,无论洛秋怎么问,刘澈是半个字也不会开口,问急了就来这以一句:“我家,领导作主,对外代言人也是领导。” “好,你很好。有境界!”洛秋实在是问不出结果,终于放弃了。 洛秋真的好很奇,那么多东西刘澈是从那里弄来的。这会看刘澈是越看越神秘,而且不但神秘,还有一种呆萌潜质。 洛秋正准备再问,车子却停下了。 “到了吗?”洛秋问开车的保镖。那保镖回答:“算是到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买房子,肯定不能全城去转,一条条在网上看介绍效果也不好。先在一个区域找一家大的房产中介绍聊会,得到的信息足够多。当然,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考虑。” “这间最大吗?”洛秋又问了一句。 保镖把手机举了起来:“大小姐,信息时代了。” 车停下,副驾驶上坐的那位保镖已经下车准备开车门了,刘澈突然说了一句:“我改主意了,今天不看房。随便买两件衣服就行,可以吗?” 洛秋问:“那么你打算买房吗?” “买,我家老婆大人说了要买,那就一定要买。只是买什么样的,我还是有一些建议权的。”刘澈靠在后座的椅子上,根本就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洛秋给了刘澈一个记事本:“写下要求,让他们先作一个事先的筛选,明天再过来就好了。”刘澈接过记事本,飞快的写着自己的要求,比如要求车库是地上的,要有地下半层的设计,要有室内电梯,要有天台。 足足写了三页纸,最后注明,达到这些要求了,再考虑户型的问题。 保镖就站在后车门处,那家房产中介已经有四位工作人员迎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那车头是小天使的标志,就凭这个标志他们认定这客人是值得他们等的,保镖在那里不开车门,他们自然也不好拉车门了。 这时,车窗户降下大约十厘米,帘子依然拉着,却有只纤细的玉手递出三张纸处来。 保镖接过一看,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失礼了,希望贵公司可以按照以上的要求作一个事先的筛选,我们会考虑另外的时间再过来详谈。不在这纸上写明的要求,都是次要的问题。有劳。” “一定,一定。”那位经理双手接过。 这时车内才传出来洛秋的声音:“后天下午两点。” “没问题,一定为您筛选出让你满意的。”中介的经理就站在窗边说着。 “抱歉,今天我家大小姐不方便见风,告辞!”保镖很有休养,他知道这样不下车是一种非常不礼貌,很轻视对方的作法,所以找了一个借口吧。 有时候,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台阶下就足够了。 “抱歉,我很期待后天的会面。”洛秋也在车内说了一句抱歉的话,这边连声客气。 车子再次启动,开出有几百米了,洛秋才问刘澈:“那么,是什么让你今天不打算看房了呢?” “车下的工作人员当中,有两个是我的大学同学。” 洛秋愣了一下,笑的极是开心:“那你躲什么呀,你欠他们的钱吗?” “倒不是我欠她们的钱,而是……”刘澈竟然找不出一个理由来,为什么要回避呢,因为上次在西餐厅的见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洛秋停止了发笑:“我家老头教育我,如果不以正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要去作与身份不相符的事情。老头经历的很多,我小的时候家里也穷,老头是辛苦打下的江山,可家里的企业为了安排一些亲戚,造成了许多许多的麻烦,甚至亲情都淡薄了许多。” “你在告诉我,人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吗?”刘澈这一问,倒是很诚恳。 “不知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洛秋竟然回避了这个问题。 刘澈没有再说话,等两人到了商场停车场之后,刘澈在下车的时候说道:“后天,我会去的。这套房子我要亲自挑选,对于我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这个意义是什么,洛秋怎么理解无所谓,刘澈也不会去解释。 洛秋伸手把刘澈一挽:“果真优秀,只是不知道自己就被于文秀给圈了去,难道你以前欠她的钱吗?” “这个……欠过,也付过不少利息。”刘澈回了一句,洛秋捂着嘴只是在笑。 洛秋挽着刘澈往商场里走,刘澈问洛秋:“你这样挽着我,不担心别人的异常的眼光吗?” “雄鹰会在乎山鸡笑自己一身黑吗?”洛秋反问了刘澈一句。 “你有一个好父亲。”刘澈称赞了一句后,洛秋也回应了一句:“真正的名牌服装店的店员,会从一个人的气质与眼神之中,看出这个是否他的潜在客户,而不是在于你此时穿什么,电视小说中那些服装店员轻视客户的事情,只是为了取悦观众的。当然不排除,个别素质特别低下的。” 洛秋的话是不是真的,在真正顶尖的服装店内洛秋确实感受到了这里导购人员的眼光。 第九十一节 神来之笔 第九十一节神来之笔 穿了一套新的衣服,刘澈感觉整个人都不同了。 不是因为衣服贵,而是在于设计,在于衣服穿在身上之后,由衣服传来的感觉。 “这一套很适合您!”导购拿来几只袖扣对比了一下,然后帮刘澈挑了一只最合适的。刘澈开口问道:“请问,你看过风月俏佳人吗?” 导购面带微笑的又看了一眼洛秋:“您的意思是,这位美丽的女士进店的时候,应该亮出自己的卡,然后告诉我们,她准备花一大笔钱吗?” “我的意思是,找她结账!”刘澈回应了一个微笑,店里许多人都笑了。 刘澈这不咸不淡的一句玩笑话,却是引起了一场小小的意外。 一位工作人员因为笑,而作了一个比较夸张的动作,却正好意外的碰到了给洛秋送橙汁的托盘,橙汁溅了出去,旁边挂着一条长裙,雪白的长裙上多了几块黄色的印记,两位工作人员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是唯一的一件,而且还是洛秋刚才付过钱的。 赔,她们赔不起。已经出过票的要作退货处理,公司也一定会她们赔的,橙汁是相当难以清洗的,而且谁会买一件价值接近十万,而且深度清洗过的衣服呢。 哭了,当场就哭了。 刘澈是草根,也在大学的时候打过工,知道打工的苦,知道公司的无情。 “别紧张,看我给你们变一个魔术。”刘澈走到柜台处,伸出双手表示自己的是手是空的,然后双手一翻柜台上多出了一套文房四宝来,刘澈也没再作什么解释,快速的调着色,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刘澈的毛笔已经落在那裙子上。 纯白色的长裙,裙角处多了一枝兰花,很素雅的兰花。 而花的颜色,正好就是那橙汁的颜色。 闪光灯狂闪,至少有十部以上的手机在拍着这条长裙。 “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技花样画罗裙。好在我赔得起这条裙子,否则还真的不敢动笔。”刘澈很欣赏自己的即兴之作,要说画别的自己还真不行,好在孙秀额是画兰花的高手,而且有所小成。 洛秋看的呆了,看看裙子,又看看刘澈。 突然,洛秋冒出一句:“你完蛋了,写情诗勾引我。看一会我怎么给你家领导说。”洛秋说完,一指那裙子:“赶紧给提上,送到停车场,让风吹吹好让墨汁干了。”说完,洛秋就出门去了。刘澈只是笑笑,伸手在那柜台上轻轻划过,文房四宝立即消失不见。 刘澈又空着双手让店员们看了一眼,微微欠身一礼。 刘澈出这家店的时候,微信圈对这条裙子的转发已经超过三千了,标题就是价值十万元长裙为画布,神来之笔,当场价值翻倍。然后配上了刘澈念的那两句诗,更显得这裙子的不同。 许多顾客在这个商场内的顾客都特别到这个区域来转了一圈,可惜人已经离去。 贵宾服务区的经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今天运气真不错,如果不是那神来之笔的话,无论是男装部,还是女装部的导购都肯定会被扣奖金的。翻开手机看了看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确实是锦上添花之作。 走到停车场,刘澈见到车,见到保镖,却没见到洛秋。 又等了一会,才见洛秋出现,已经换上了那条裙子,手提着画的那一处:“刘澈,赶紧动一动脑筋,想一想一会给我们家文秀怎么解释。” “是我家文秀,不是你们家文秀。”刘澈补充了一句。 洛秋干笑两声,一拉车门已经上了车,可上了车却不动了,刘澈只好从另一面上车。 车到酒店的时候,那条微信转发已经超过二万了,许多朋友圈之中都有那张照片。 洛秋走进酒店大厅的瞬间,立即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特别是女性的目光,视线都集在那条裙子上。 有些不爱玩微信的男性,好奇之余,身边的友人一解释,视线也都转到洛秋身上。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这是天池山人的兰草图!” 一下就乱了,这里原本就是林总邀请过来的客人,来一观明代笔筒雕刻一百零八将的,说是展览,其实也是给于文秀造势。能来参观笔筒的人,自然也是有些水平的,其中还有几位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收藏家。 保安看情况不对,立即就把洛秋给护住了。 洛秋身旁的保镖立即挤开人群,把洛秋和刘澈塞进了电梯,然后人挡在电梯门外。 许多人看着电梯直通顶楼,反倒是安下心来,顶楼已经被人包下了,那里有一个展览,能上去的肯定是有邀请信的人,这里对那副画感兴趣的,几乎都有受到邀请。 顶楼,保安给林总汇报了楼下的小乱局。 原因是什么,有助理打开手机给林总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洛秋那裙子。 于文秀笑了,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这副画绝对是孙秀额的手笔,刘澈纯粹就是复制罢了,刘澈眼下丹青上的本事还没找到门呢。 “于,文,秀!”洛秋一提裙子:“我给你说,你男人勾引我,看看这裙子。还有诗一首呢!所以,你看着办,狠狠的收拾他。” 众人都笑了,林总在一旁把那首诗完整的背了出来。 洛雄搞清楚情况之后,却是大笑。他知道洛秋纯粹就是在搞事了,只是猜不出原因如何。 于文秀最淡定:“要不,二十万裙子让给我。” “这个……还是我自己留着吧。”洛秋不舍得了。 洛雄却说道:“你是这次展览的主办者,这条裙子虽然是意外,但却是天意。你就穿着,给今天的展览造着势。一会八点半开始,十点半结束。然后你们去机场接人,我会安排负责新闻的部门把这件事情炒作一些,刚才已经讲好了,在没有出手之前,这一套先摆在集团内作一个展示,提升一下集团的形象。” 洛雄是作木材生意起家的,集团下属有家具厂,自然也有一些木制的工艺品厂。 这样一套东西,摆在集团内确实是非常的合适。 第九十二节 小挖一筒金 第九十二节小挖一筒金 “如果可能,我希望可以回避一下。我对这样的场合兴趣不大!”刘澈这时也说道。 “扬名的机会呀。”洛秋在旁边喊了一句。 “我的手艺勉强算是摸到门边,还差的很远呢。今天我希望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等有一天,我认为自己可以了,那个时候再说。”刘澈依然认为回避更好。 “也好,年轻早出名未必是一件好事。”洛雄支持刘澈的想法。 八点半,洛秋成为了此次展览的主角,她的美丽,她的长裙,她的展品。无一例外的成为被人观注的焦点。 而洛雄却成为了这一套笔筒名义上的主人,有好几位私下找过洛雄。希望可以有机会讨论一下价格的问题,洛雄一一回绝了。就算要出手,现在也不是时候,价格还没有炒上去呢,依洛雄的商业眼光,这一套至少值两千万以。 但眼下,也就刚过一千万的价格。 因为这一套材料虽好,但全是小笔筒,每个的重量才几两重罢了。最重要的是,雕刻者并非是明末清初的名家,而且雕刻的工艺也算上不巅峰极致。 如果只是单只的价格,给上五六万倒是合适的价格。 象是林总那七只,价格八十万就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毕竟只有七只,但却是很有特点的七只。 但收藏这种事情有时候不能只看物件的纯价值。 比如于文秀给洛雄的那枚印章,开价一克一万元,洛雄出钱的时候心里是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印章对于他来说,收藏价值比实际的价值高几十倍呀,一枚古印,而且正好是自己的名字。 十点半的时候,这小规模的圈内人展览会已经结束。 水浒成套的笔筒是肯定不会出手的。使用另外一种雕刻工艺的梅兰竹菊四只一套,倒是卖了五套整的,还有几只以残缺或者损坏名义也同样有人出钱买了。卖的最多的,就是核桃了,于文秀仅核桃手串一项,就进账五十多万呀! “小于呀,刚才看你把两只箱子又藏了起来?”林总找到于文秀。 “还有一些算不上古玩的老物件,明天准备让鬼子出个高价来。”于文秀倒是没有回避,一边回答着,一边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袋来,里面依然是用草纸包着的。“林总,一份小礼物,如果不是您召集圈内人,我手上这东西也卖不出一个好价格来。” 四件,四大美人的浮雕小葫芦,保存的还不错。 事实上,这东西让于文秀在大明的山里埋了二十几天,就是为了作旧。要是纯新的拿回来,这葫芦反而看起来古怪了。 “那谢过了。”林总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四件小东西要说值钱也值一些,要说不值钱,相比那笔筒就太普通了。但这也是一份心意,而且林总卖的是洛雄的面子。 收下礼物后,林总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车队已经准备好。” 于文秀和洛秋去接人了,刘澈这才从房间里出来,找到洛雄。 “洛叔,私人飞机从法国飞到这里,烧的油应该不少钱,而且一次就是六位。您说,就为了这价格不过十万欧元的东西,值得吗?” “不值,也值。”洛雄说完后给刘澈解释着。 “说不值,只为了这些小东西自然是不值得。而且真品他们也过不了海关,有些东西不允许往外卖的。但要说值,也值得。”洛雄给刘澈解释着。 “为什么?”刘澈不理解了。 “一次正常的商务考察,这边肯定会有一些官员陪同,真正的商人喜欢的是纯商业上的初步交流,之后才到官这个层面。所以,他们只是找一个来中国的借口。” 深夜,客人来到了酒店,回房间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展厅之内。 飞了十几个小时,对于可以舒服休息的私人飞机来说,累的只是空乘人员。首先对于这一套真品,六个作为主客的法国人四女两男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当场,一张十三万与五张三万欧元的支票就交给了于文秀。 并且要求,就按这个样,再制作五套出来。 然后就没于文秀什么事了,除了于文秀在法国合作的这位朋友之外,其余的人却是和洛雄还有林总去尝试中国功夫茶了。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刘澈笑着说了一句。 “我也是在机场从回来的路上才反应过来,因为我听到他们提到一个词,就是贸易逆差。眼下咱们国家对法国的贸易出口是进口的四倍多。然后在我们那位朋友隆重的介绍了洛秋之后,我知道没我什么事了。”于文秀站在刘澈旁边。 两人远远的看着两个年轻的少女在那里偷偷的低语着。 洛秋与法国的爱琳娜讨论的话题是开店,在东三省开顶尖的法国名牌产品商店的问题,而来的六个人当中,四个女性都是作女性产品的,从服装到化妆品。两位男士一位是作服装生意的。 只有一位,算是来采购的,而且就是冲着洛氏集团的高端家具厂来的。 “她们早就认识吗?”刘澈问了一句。 “恩,高中时间她们在米国作过一年的交换生认识的,别小看爱琳娜。她家背景也很强大的,我有一次进货七十万,可只有三十万现金,她直接给了我一百万的货。”于文秀在一旁给刘澈解释着。 说完,于文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也值了。因为法国客商的出现,让我们成功的炒作了笔筒!” “恩!”刘澈点了点头,利不可能一个人全占了,双赢是件好事。 于文秀这时突然笑了:“你看着,我去折磨一下她们两个。”于文秀拿出一支带强压式扣盖的密封玻璃瓶,大小也就是二十毫升左右。 “是什么?”刘澈问着。 于文秀只说了三个字:“张神医!”然后拉着刘澈径直走到了洛秋两女跟前。没等于文秀开口,洛秋就笑着用英文说道:“你们不秀恩爱,难道要过来作电灯炮?” 第九十三节 埋下了一小坑 第九十三节埋下了一小坑 “就你们?”于文秀笑着指了指两位。 谁想,洛秋与爱琳娜竟然当着于文秀的面来了一个舌吻,看的于文秀和刘澈都呆了。倒是洛秋两女笑弯了腰。 于文秀也不是好对付的,把手上的小瓶子捧在手心:“别说法国的化妆品最好,老娘已经不再用了。见识一下这个,再顺便说一句,过五年再比谁更年轻,你们会老的!” “错,过三十年再比!文秀还会保持现在的年轻!”刘澈在旁边用中文说了一句。 爱琳娜懂一些中文,虽然不精通可却听懂了刘澈话中大概的意思。而听到这话后立即尖叫着冲洛秋喊着:“美丽的文秀怎么能喜欢上一个谎言者。”可喊完,爱琳娜闭嘴了,因为洛秋的眼神告诉她,刘澈说的可能是真实的。 “好了,回家了。”刘澈冲着于文秀笑了笑。 于文秀把那只小瓶放在洛秋的手心:“这物名为,千年!能吃能擦,这是一个月的量。吃的时候用温米酒兑五倍的量,擦的时候用纯羊奶兑三倍。” 于文秀说完,拉着刘澈就准备离开。 “文秀,等一下!”爱琳娜看着于文秀要跟着刘澈一起离开,却被洛秋拉住了,忙问:“为什么?” 洛秋说道:“你不是非常喜欢我的长裙吗?就是他用几秒时间画成的,这个男人的神秘超过你的想像。如果你相信神鬼之说的话,那么你可以把怀疑放在他身上了。但这个男人又不喜欢与人接触,也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的才能,你如果追上去的话,连于文秀都要选择,不得不躲着你。” “开玩笑吧!”爱琳娜不相信。 洛秋把那小瓶交在爱琳娜手上:“你可以带回去,让你的母亲试一试。记得每天拍照。” 酒店门外有车,是酒店给他们安排的。 回到家里,刘澈才问于文秀:“那是什么,你怎么可能带出来呢?” “其实是现代的技术,我把现代一些关于人体细胞老化,养生、美容等等资料交给了张神医的一位弟子,那位弟子早期在太医院作过药工,专门为宫廷贵妇们制作养生的东西。他结合了现代的技术,设计了三个配方,张神医亲自给他又指点改进过。” “这样也行?”刘澈没想到,自己苦苦去找的超时空机器漏洞,竟然让于文秀发现了。 “行的,技术成份大于原料。但太贵了,第一味主药是人参,而且要百年级的,第二味主药是雪蛤,而且还要挑成色。那一瓶成本核算,放在大明差不多顶几十石大米了。”于文秀给刘澈解释着。 刘澈没有就这个话题再继续,而是说道:“那么,在酒店那边,接下来没咱们的事了?” “礼貌上还是要出席一次宴会的。” “好,先回大明去。让我把大明那次酒喝了再说。”刘澈说完,倒在床上就睡了。 于文秀把刘澈踢下床:“你去洗澡,这是我的床,臭男人。” 小两口调笑了几句,刘澈还是没有洗澡,就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次日,刘澈与于文秀又去参加一场正式的午宴,林总也再没提半句钱的问题。法国客商主动支付房费,他也只是按会员价收取了,而宴会是他来宴请的。因为昨夜,他得到了一份合同,关于法国某类似于中国商会的商人小圈子表示,会在他名下的商务写字楼设立办公室,而他的酒店就作为来辽东指点的合作酒店了。 宴会之后,六个商人借口去参观洛雄的收藏品,由洛氏集团安排车北上了。 洛秋却和爱琳娜留下了,因为她们是于文秀的朋友。 “累坏了,再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再聚。”于文秀确实是累了,爱琳也表示要休息一下,对美女来说,疲惫是会损伤美丽的。 洛秋与爱琳娜在酒店里休息,刘澈与于文秀又回家了。 这次回家,刘澈直接就去了大明。 大明这边,还和刘澈离开的时候一样。不会因为现代的时间流逝,而让大明的时间轴转动,所以刘澈在现代,大明这边是静止的。 刘澈是什么人? 东蒙古四大首领都在讨论之中,就是布和都说不清刘澈是什么人。布扬古也没有和他们详细讲过,唯一的表示就是,刘澈是叶赫一族最忠实的盟友,绝对的信任。 刘澈回到大明,过了半天的时间,这边的宴会也要开始了。 刘澈有能力凭空拿出一两样东西来,却不可能大量的搬出来,还是要靠屋子的。 一瓶五斤装的散白酒,用的是泡菜坛子那样式的玻璃瓶。这样的一瓶摆在桌上,刘澈给每人了一坛:“各位首领都是草原上的好汉,这样的酒我只要喝两碗就肯定醉倒了,但要是五位首领分一坛,那显得我刘澈太小气。可每人一坛的话,或许要让医官在旁准备着,酒喝多了是会伤人的。” 道吉尔伸手拉过一坛,把上面盖的那个玻璃碗拿了下来。 这态度就是,老子就这一坛了,你酒量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其余四位首领也各自拉过一坛来,男人就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正如刘澈在科尔沁时那句话,酒量不高,但这酒胆还是有的。 每人都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粘嘴,都感觉自己的酒胆颤抖了一下。 好烈的酒,这一坛下去醉死也不意外。 不过,莫要小看这些作到首领级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智慧呢。扎鲁特把赛将碗一举:“第一碗,依汉人的规矩,这是喜酒。干了。” 这一碗有多少,倒不满也有三两。 干下去之后,另外四位都大呼爽快,可酒烈下,脸个个都红了。刘澈干了三钱的一小杯,前几天在科尔沁部把自己放倒醉了三天,这已经有足够的诚意了。 第二碗端起来,把赛开口说道:“喝这一碗之前,有几句闲话要说。” “说,说!”苏巴海立即就把自己手上的碗放低了,他倒是懂了,这酒慢慢的喝,就按现在喝起,一口气喝到明天天亮,估计醉不死。 第九十四节 东蒙古四大部落 第九十四节东蒙古四大部落 “大明那边,眼下却是越发的心黑了,一匹棉布已经比原先贵了两倍。” 刘澈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会说什么大明的商人呢,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却听把赛继续说道:“我部与林丹汗的关系越发的紧张了,上个月与乌齐叶特部呼纳见面的时候,听到了两个消息。” “什么样的两个消息。”布和已经把碗放在桌上。 “第一个是,增加贡品的数量,我部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上交貂皮八千张。但他与大明交换的物资,却不愿意转让给我们。科尔沁估计也会很快接到这条命令的。” 八千张貂皮呀,这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而且这还是增加的,加上原有的,刘澈只想说,辽东以北的貂们很可怜。 “大漠需要一个新的领袖。”布扬古慢慢的喝着酒,一边说道。 布扬古这句话是说给谁的呢? 是给蒙古四位首领,还是给刘澈说的。 至少东蒙古的四位首领都没有开口,没有人接这个话,因为蒙古眼下说是黄金帐蓬子孙的人谁也不服气谁,而且也没有一个可以让全有的部落听从的。 “对了,明天春天我预订一千万只羊身上的羊毛。我刘澈是个公道人,五百斤羊毛一口铁锅,不需要洗干净,但也要不要给羊毛里混上泥就好了。反正你们的羊毛也基本上是烧掉了,或者是直接埋了。” 刘澈突然说了一句与刚才话题无关的。 四位首领相互看了看:“羊毛这种东西,用这个价位换铁锅倒是我们占便宜了。” “那,借我一些兵吧!”刘澈又开口了。 借兵,那么就是为了打仗,可打谁呢? 四位首领用蒙古语快速的交流着,刘澈准备向谁开战,和大明打他们不愿意,和后金他们也不愿意,眼下他们还不到真正可以支持刘澈与后金的战争,说白了,在他们眼中,刘澈与后金的战争纯粹是为了保大明。 “兵可以借,但怎么用,要有一个说法。”道吉尔开口问道。 作为道吉尔来说,他的部落位置可以说远离一切,远离大明,远离林丹汗,远离后金。没有意义的战争,他没有兴趣。 刘澈一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一张地图来:“我的意思是,帮助叶赫部重掌海西女真。” “没好处!不干。”布和竟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 刘澈笑了:“那片农区,岳父大人喜欢不?” “喜欢,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不过你可以别忘记了,到时候留下屯户的之后,收上来的部分可是有我两成呢!”提到那片农区布和眼睛都笑眯上了。这时,刘澈靠近布和,脸距离布和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了:“岳父大人,你以为是块地就能种粮食吗?” “这自然是不能的,你们汉人种田可以非常讲究的。” “帮我拿下海西女真原来的地盘,那农区我可以再增加五十倍面积,那么,就相当于你得到了不低于现在这片农区的粮食收入,会有多少呢?”刘澈卖了一个关子。 布和开始掰手指了,他的文化水平二流,算学不入流。 就在布和准备脱靴子准备把自己的脚指加上一起计算的时候,所有人都赶紧过来阻止。道吉尔赶紧就催刘澈:“先生呀,你还是赶紧说明吧,让他脱了靴子你这屋估计十天都住不成人。” “好,那就是,打下海西女真的地盘,然后依我的安排,就是听从我的规矩。科尔沁在明年的冬天,也就是五百天之后,可以得到不低于七千万斤的粮食。当然,科尔沁要是不愿意好好出力的话,减半!” “不,不。”布和脸都变了。 众首领大笑着,布和有些滑头这一点他们都知道,而且最喜欢就是抱大腿。 啪!突然道吉尔用力一拍桌子:“我们部落可以得到多少,给一个爽快一点的数字。” “出兵一万,奴隶五万人,外加平民一万。这些人我给二千五百万斤粮食,粮食我会发到他们手上,任何人也不能抢走那怕一粒米。当然了,士兵最高,平民次,奴隶低一些。还是那句话,我发多少我说了算。” 这话四位蒙古的首领都没有接话。 因为肯定是要谈判的,特别是发给精锐士兵的这一份,代表的是给他们背后一家人的,普通平民是按户算的,这个好商量。至于奴隶,不在考虑当中。 “然后,给你们部落一千万斤,外加……” 刘澈又停下了,连布和在内的四位首领都把心提到了嗓子,他们太紧张了。 “外加五千万斤的平价交易权,什么叫平价?羊一只在大明京城什么价,粮食一斤在大明京城什么价,这里就是什么价。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公道价位的交易权,超过的部分,我会按自己的实际情况,粮食的库存情况涨价。” “不,不,不!”四个首领加起来说了有二十几个不字。 刘澈以为他们要反对,可布和却说道:“不要平价,要说一个价格。就比如五百斤羊毛一口铁锅这样的,年初的时候就要说好年末的交易价,这样才公道。” “也行!”刘澈同意了这个说法。 “一只羊,按重量算。以二十斤到三十斤为标准,二十斤是一个标准,然后是二十五,最后是三十斤的羊。大羊、小羊每斤折粮食基准三斤,三斤三,三斤半。以一只三十斤的大羊来算就是一石又五斤粮食。” “好,痛快价!” “粮食以米为准,玉米同价、细面加三成。” “可以,就依这个价来算。二十斤的小羊,就顶六十斤米,这样算没错吧。” “没错。”刘澈自然是认可了这个算法,而且这样算也相对公平一些。不过刘澈又说道:“先说好,羊只是一个定价标准。你们真的加起来给我几十万只,甚至上百万只羊,我怎么办,天天吃羊肉呀,所以貂皮什么的,我也要。需要打仗的时候,借兵也算粮食。” 第九十五节 人要有酒胆 第九十五节人要有酒胆 道吉尔第一个同意这部分提意,刘澈这样的合作,可以让他完全摆脱林丹汗。 又一碗酒下肚了,第三碗重新倒上。 “那么,按先生这么说,所有的产物都要有一个定价了。来,咱们把这事谈清楚。” “不谈,至少现在不谈。定价的问题很复杂,需要许多人坐下来谈很久,我的意见是。过两个月再谈,我这边还需要有个准备。比如布匹,要核算一下成本有多少,总不能现在谈好了,到时候我这边吃亏,那么就不合适了。” 刘澈不愿意谈,自然是有另一层原因的。 “好,就等你两个月。”四位首领也都同意了刘澈的说法。 “那么,喝!”布扬古把自己面前的酒碗举起来了。 “好,喝!” 又一次,刘澈喝醉了,别看三钱的小杯子,喝是六七十杯照样放倒。 看着五位首领被抬到了医官那里,刘澈站在院子里放声大笑着。 连续五天五夜,刘澈大醉三次,微醉七次,一共喝了十场酒。东蒙古四大首领、三十几位小首领、科尔沁的长老们。还有铁岭这边的马林等将军们,甚至还有工匠们的宴会,刘澈一场不差的全部参加了。 终于,各部落的人离开铁岭了。 站在城墙上,刘澈身边两个亲卫紧紧的站在两边,生怕刘澈一个脚下不稳从城头上翻了下去。 “他们,是被抬着回去的。”刘澈一指那远去的马队。 “先生,事实上是咱们败了。”马林连站着都不能,这会被人抬着坐在滑杆上的,他想站,可腿软的根本就站不住。“咱们这次出场的有七十六人,眼下也只有先生你还能勉强站着,可他们还有五六个人能正常骑马呢!” 刘澈心说,不就是喝酒嘛,何苦搞得这么拼呀。 但马林不这么想,这是汉、蒙、女真三族之间,纯爷们之间的比试。刘澈那一句话已经成为了一句名言,没酒量要有酒胆。特别是刘澈在科尔泌,硬挺挺的把自己喝的站着倒下,确实传来佳话。 “马将军,喜欢这酒吗?”刘澈突然问了一句。 “这酒好!”马林喜欢这种烈酒。 可让刘澈再买十几吨回来也不现实,刘澈说道:“等农区这一批次的粮食收了,咱们整个酒厂,我估计往草原上卖酒,一年也能换回不少羊呢。” “先生,咱们真的可以让粮食有几亿斤?”马林心说,刘澈五百天后,就是明年年底给东蒙古四大部落的就有接近三亿斤粮食了,再加上各小部落的,没有五亿斤多余的粮食,这日子直接就过不下去了。 “安心了,只要他们听我的规矩,粮食我们能实收超过十亿斤,仅铁岭北这一块地方,就保证三亿斤不是问题。” 后世,辽东是三大粮食主产区之一,刘澈相信就凭辽东这一地,真正好好整粮食,那怕是小冰河期来到,也能够让自己得到可以养活一千万人的粮食来。 终于,所有的客人都送走了,刘澈自己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刘澈在铁岭宅子的后院,一群小丫头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在分配着她们的物品。 这些全是于文秀给她们准备的,以孙秀额为暂时的管理者。 于文秀原本的想法是,需要有一个人把后院的事情管起来,可孙秀额却把这些东西全部堆在后院的小厅内,那意思就是眼下就分了,至少每个人有个数。 “为什么不全部存在那仓库之中?”月蓉问孙秀额。 “仓库里的东西是家里的大账,这些是小账的,放在一起不合适。而且咱们两个是什么身份,这边三个放在咱们大明至少也是郡主了,咱们管着她们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要说管,也是哄着管。” 孙秀额到底是见过大世家规矩的,这会一说月蓉就明白了。 孙秀额一边给月蓉解释,一边指了指那边一群小丫头。 没错,就是一群。 先说纳兰明月、海兰珠、玉儿三位,然后就是她们的贴身侍女,再然后就是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普通侍女,加起来当真是就是一群了。 这些无论是海西女真叶赫部的、还是科尓沁的。虽然人数多,却是丝毫也没有乱。 谁有资格靠近那箱子,谁只能在远处看着。不看衣着打扮,只看站的位置,还有说话的声音大小,就可以分得清谁的身份更高些了。 “不行,这一件是我的。”海兰珠抢过一件睡裙。 纳兰明月当下就不高兴了:“说好了,轮着挑,每人只能挑一件东西。你刚才已经挑了那一双红色的软底鞋子了,所以这一件应该归我。” 两个年龄加起来,还比于文秀小几十天的小丫头,眼神之中满意着战意。 这时,一只小手悄悄的从箱子中摸到一条项链,正准备逃走,却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揪住了耳朵。揪住了准备偷偷给自己多拿一件的玉儿之后,海兰珠的语气放软了一些:“我今晚上要穿着他看的。” 作好了吵架准备的纳兰明月一下就熄火了。 这不用吵了,当下纳兰明月就笑了出来:“你还是赶紧自己洗洗睡吧,今晚上没你什么事,所以所不用考虑这件睡裙你穿给谁看!” “谁,今晚上还能有谁?”海兰珠的视线快速的在屋内扫了一圈。 “谁也不会有,要想洞房估计还要等几年呢,只说咱们年龄太小了,这个时候洞房会长不大的。反正我是信这话,你信不信无所谓了。”纳兰明月已经让于文秀洗过脑了,所以绝对不会急着要求洞房什么的。 海兰珠把睡裙往箱子里一放:“除了秀姐姐讲的,我谁的也不听!” “偏偏就是秀姐姐讲的,所以你有的等了。” “你不是一样要等?”海兰珠反嘴笑了纳兰明月一句,纳兰明月无奈的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半句反驳,这倒是让一场几乎就要暴发的争吵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那么,你们能放开我的耳朵了吗?” 第九十六节 自己洗洗睡吧 第九十六节自己洗洗睡吧 “要教一教你规矩了……”海兰珠与纳兰明月异口同声说道。可以讨要,她们也愿意送东西给玉儿,但这偷偷自己拿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样的事情太丢人,丢的是刘澈的脸,还有科尔沁草原的脸。 孙秀额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一本书,装作在看书,可事实上也在观察这些个小丫头。 要说长像,还真的很惊艳。再说身形,或许是天天靠牛羊肉当主食,是比寻常汉人家的丫头长的成熟些。 以后怎么和这三位相处,是孙秀额要考虑的第一要务。 此时,就在屋外,刘澈一个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已经有一会了,咬着一只烟却没有点上,屋内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可也能听到之言片语。 于文秀过来坐在刘澈旁边,示意荷与莲都退下。 “幸福不?”于文秀问刘澈。 “我在想的是,朝廷能不会接受我的建议,接受老熊的奏本。我可不想和大明打仗,至少十年内不想。”刘澈没接于文秀的话茬,自顾自的说道。 于文秀也没接话,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懂。 不过于文秀提到另一件事情:“今天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在铁岭人眼中不算什么的事,可我却认为这件事情要管上一管。有个产妇难产,几乎把命丢了。惨叫了足足八个小时,我都不敢靠近,听那叫声骨子里都发颤,怕的!” “相信我,切一刀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而是无奈中最后的解决办法。咱们那里的医院图省事,见人就切一刀,这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不过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了,我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明天给你办了。” 听刘澈这么信心十足的一说,于文秀还真有点不相信了。 刘澈接着说道:“一会回屋打印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估计这要打上好几个小时呢,上千页纸。还好我改过连供,要靠墨盒估计我连墨盒都买不起。” “胡扯什么呢,说重点!”于文秀听着急了。 “我要说的,不要小看道门。道门衰落……不!”刘澈改了一种说法:“或许说,道教从来都没有兴盛过,只不过是统治阶层的一个玩具罢了。道教兴不了,因为他没有儒家与佛家那么容易奴役百姓!” 于文秀对这些话没兴趣,只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没太多想法,明天找那老道聊聊去。” 刘澈说完,于文秀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自然有人开门,一看是于文秀,低等的科尔沁侍女们都退到了一旁。 “兰珠,虽然不能圆房,但洞房总要有个礼的。去吧!” “是,是!谢谢秀姐姐。”海兰珠一脸的兴奋,拿上那么裙子就往外跑,于文秀站在门口吩咐一句:“荷,你跟着进屋去。” 看海兰珠跑远了,纳兰明月赶紧跑到于文秀面前:“秀姐姐,为什么好看的衣服不准备两件呢?” “有两件就有三件,真正好的东西要讲整同款不同色,同色不同款。你也赶紧去睡,明天早起开始背九九算术表,明天再背不过小心我罚你。还有,叫玉儿也赶紧去休息,明天早起开始学三字经。” 小丫头们对于文秀是又爱又怕。 没有一个敢有半句多话,立即四散着各回各屋了。 于文秀将一本书放在孙秀额面前:“明天开始,你教认字的年轻女子,还有那些表现好,有忏悔之心的原贵族家的女儿们,开始学习这个,将来有大用。” 孙秀额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会计学入门。 当下要翻开看,却被于文秀阻止了:“天黑了,光线不好别看书,伤眼睛。你非要看就到刘澈那屋去看。” “秀姐姐,这个时候我过去合适吗?”孙秀额有些紧张的问,在她想来这一夜就是洞户之夜了,多了她一个却是那么的古怪。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去了就知道,他夜里要作的事情多着呢。他不是那种天黑了就休息的人。去吧!”得到了于文秀的支持,孙秀额提着裙角小跑着就往刘澈的那屋去了。 刘澈晚上不是不愿意住在大屋,而是他不习惯夜里没有灯光又没有电脑的感觉。 反倒是于文秀喜欢,莲吹得一手好洞箫,弹得一手好琵琶,于文秀有兴趣学。 孙秀额带着期待,带着紧张进了刘澈的屋。 屋内,如同白天一样明亮,屋顶那方方的古怪东西在发着光,每个房间内或是圆或是方的,总之就是这些在发光。孙秀额只知道这些叫灯,但为什么会发光,却不懂。 刘澈就坐在客厅的一角,这里除了一张长椅、两把圈椅之外,就是刘澈的书桌了。 孙秀额记得刘澈说过,这时叫客厅,可现在显然就是一间书房了。 与孙秀额的想的不同,这屋内并没有让她紧张的事情发生。只有海兰珠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着,当然这些对于孙秀额来说,已经不算是最神奇的。 靠着墙边有一张长桌,用的是普通的木料。当然在孙秀额眼中这就是普通的,只是辽东当地产的核桃楸,长桌下有两只同样材料的圆凳,却没有拿出来用。荷就站在这张长条桌前,正摆弄着一台海兰珠不认识的机器。 海兰珠托着下巴看着,只看到那机器一张又一张,快速的把纸吐出来。 原本雪白的纸上出现了大量的文字还有图画,荷正用一台会自动转的机器,用钻头给厚厚的纸上打眼,然后用线装订起来。 而刘澈呢,从孙秀额进屋开始,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就再没有抬过头,在忙碌着。 孙秀额帮着荷整理了一些来不及装订的资料,忙一会再回头,却看到海兰珠不见了。 孙秀额四下几间屋找了找,却在一间小房间内找到了,这个小房间孙秀额进来过,可当时太紧张,也没看多看,也没多问。海兰珠正在洗澡,用水哗哗的冲着。看到孙秀额进来,海兰珠很兴奋:“这小瀑布会流出热水的,你要来试试吗?” 第九十七节 道门高人 第九十七节道门高人 孙秀额在刘澈屋内洗过一个澡,当时她紧张的只记得卧室里的事情,这洗澡的她有印象,但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惊奇。三两下就脱了衣服,和海兰珠挤在莲蓬下。 坐在书桌后的刘澈这才抬起头,心中默默的说道:照这样下去,水费、天然气钱。唉! (注:别怀疑这神奇的屋子在大明,为什么现代的水还有天然气会过来,各位读者脑补去吧,怎么样合理大伙怎么想就好了,加油,努力脑补……顺便yy一下,大小两个美女在自己屋里洗澡的情景) “老爷,这些装订好了。”荷终于把那厚厚的几个本子给整好了,累的额头上已经有汗。 荷站在刘澈身旁,为刘澈那空了的水杯加上了热水。 刘澈翻着电脑上的页面问荷:“你说,女人生孩子最危险的是什么?除了用药与定其检查之外,营养很重了。羊奶可以有,一些必要有营养品。”刘澈翻着自己电脑上有的资料,然后找到了其中一种:“这个可以有,比咱们麦芽糖的工艺再复杂一些,然后再加上奶粉……” 提到奶粉,刘澈又想到了蛋粉。 “明天大清早就去找岳武,圈林地养鸡的事情让他亲自去看看。” 听刘澈吩咐完,荷赶紧拿小本记下来。 这一夜,刘澈真的没作什么,忙到凌晨一点多。而孙秀额等三女,在夜里十点不到就困得不行了,她们的生活习惯是早睡早起,自然不象刘澈是夜猫子。 天亮了,刘澈还在睡,海兰珠就坐在床边看着刘澈呼呼大睡。 她知道刘澈为了这块土地,很辛苦,昨夜忙到很晚很晚,所以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也是海兰珠头一次真正打量自己的男人。 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不到十三岁。可却是懂得,她嫁过来是为了部落的联盟,并不是草原上故事里讲的那种英雄与美女的故事,爱恋的成份远远的低于双方合作的关系,海兰珠也有些怕,怕有一天如果铁岭与科尔沁交恶,她应该怎么办? 另一边,荷已经拿着自己的小本找到了岳武,岳武总算还是认识几个字的。 比起只知道砍人胡天任强多了,还算可以管些事。 在铁岭这一片,岳武已经算是有身份的人物了,比起马林与李克泰也不差。两人也默认了岳武和他们平起平座的事实。 “先生以前说过,这个羊奶与鸡,还有鸡蛋。是今年最重要的活计。”岳武应了荷一句后,高喊一声:“来呀!” 当下,两个士兵跑了进来,岳武冲着两人喊着:“你们去钢坊,就问他们。白钢皮奶桶存下多少个了。”两个士兵应声去了。 别的东西不敢保证,叶赫与科尔沁有多少羊呀,羊奶这种东西一天几百桶不是问题。 刘澈醒来之后,看到身旁呆坐的海兰珠笑了:“你平时白天作什么?” “不知道。”海兰珠不是不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在科尔沁的时候,她又不用干活,有时候发呆一天都是正常的,当然,也有与自己喜欢的那匹小红马玩上一天。 而且现在,海兰珠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应该作什么了。 看刘澈起床,海兰珠还准备招呼人过来侍候着穿衣呢,可刘澈已经是穿戴整齐了。海兰珠的衣服还是刘澈帮着穿的,穿好衣服,刘澈却不会整头发,海兰珠用手挽着自己的头发,跑去找于文秀了,因为她想起来今天安排着要读书的。 刘澈呢,出了铁岭城往东走,老东沟这里原本也有一个山寨,因为刘澈占了铁岭城,这山寨的人搬到抚顺东北一处山沟里去了,作为对后金的一个前哨阵地,不为打仗,只为示警。隶属于铁岭东营下属,归岳武管。 老东沟却是空下了,几位老道住在这里,而后辽东许多道士也都聚集了过来。 毕竟铁岭这里还有活路,其他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最近又有几位游方道人入驻,听说还有一位道法高深呢。 刘澈去的老东沟南峰,北峰那里是女观,刘澈不好直接过去,却是请了观主与几位德高望重的女道过来这边。 刘澈入观,几位老道都迎了出来,相互只是简单的拱手一礼。 进了观内之后,刘澈也没有急着说明自己来干什么,就是过来转一圈品品茶,这些老道们也是欢迎的。刘澈的面相古怪至极,竟然没有一个老道能给刘澈相面的,而且刘澈所知道的知识,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这时,一位老道被领到了正堂内。 “贫道,常月,有礼!”老道用道门的礼节施了一礼。 刘澈站起来来,对这个没有留须的老道上下打量了一翻。开口问道:“可是全真龙门昆阳真人,讲三教合一。您出生于嘉靖元年,对于各派无数的修行方式都有批评,只讲修心,修得三戒。” 老道愣了一下,他也在打量刘澈,同样看不出刘澈的面相来。 突然听到刘澈这一翻话,老道长身一礼:“然也,贫道号昆阳,法名常月!” “我们聊聊。”刘澈几步就来了昆阳真人面前,想了想后对身旁的人说道:“回去给秀夫人说,我要那一套电解水的机器,让她取出来你们给我送来。” 亲卫赶紧领命去了,刘澈这才说道:“真人,我认为唐时孙神仙也是修得正果的人,他修的是医道,这济世救人也是大德。” 昆阳真人笑了,爽朗的大笑着:“先生看来是误会贫道的意思了。也是贫道道法不精,让世人误解。贫道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修行,先修心,再修身,后修为。但世俗却在许多方面误会我道门。在贫道心中,孙真人亦是真修为。” 说到这里,昆阳真人用非常通俗的语言,讲述了自己对道门,对道法,对修行的一些理解,刘澈听来应该是后世的人把昆阳真人的一些理论没有理解透。 听到最后,刘澈的心放下了,很显然自己和这位是可以沟通的,但自己也并非完全认同。 第九十八节 莫要小看道门 第九十八节莫要小看道门 “这样说,咱们就有点话题聊了,其实吧,这炼丹与炼药没什么不好了的。风水、天命什么的,这东西听起来虚,可却真的也有道理。当然你一定会说,这只是道门的一些小技术,上不得大场面,可我却要说,从小见大,道门只讲那些虚的,普通百姓谁认识你呀,实实在在作些事情,才可以兴盛道门。” “非也……”王常月也有话说,在他看来,心都没有修,其余的全是虚的。 刘澈与王常月两人讨论着,各说各有理。 一众老道,还有几位南峰那边的有德女观主却是非常有兴趣的在一旁听着,在他们听来,这翻讨论有意义。 不但是思想上的冲突,而且也是一种融合。 这时,刘澈要的东西给送来了。为了方便刘澈作事,于文秀还特意给了一瓶蒸溜水。 “这是水。老道你说,水可以点燃吗?别说什么仙术,神术之类的,你在这里随便指了一个人,就能让生出火来。” “恩……”王常月犹豫了,这个太神奇了,太离谱了。 “还是先生来吧,贫道也想见识一下。” 刘澈接上电,先是把那水倒了一杯出来,让在场的人鉴定了一下:“这个水就是蒸出来水汽,只是杂质少一些。” 众道鉴定之后,没有异议。 刘澈这才用电分解水,同时收集气体。装了小小的两瓶气之后,刘澈说道:“这里是两种不同的气,一种可以直接燃烧,一种用于助燃。”说罢,刘澈把氢气给点了,那瓶子原先就是空了,这个在让人看在眼中的。 “再说助燃的!”刘澈叫人用一根小木条点上火,然后把氧气喷了上去,火苗向上猛的一冲。 “再讲这水是什么,天下万物是由许多种元素组成的。有你们可以理解的话就是,天地五行,但五行可以再细化,这水的组成就是氢与氧。”刘澈说完,用手在周围挥动了两下:“天地之间的空气,是由几十种不同的气体组成的,而人活命要的气,就是氧气。没有气一定会死人的。” 刘澈开始讲演了,花了足足一个小时,讲的是化学的最基础入门部分。 “丹术!这是上上等丹术!”王常月给了一个总结。 “火药从最先产生,到现在可以更厉害,这技术是有用的。不说打仗,就是用来开山采石行不行。所以我说,道门是有许多学问可以作的,也有许多事情可以整。丹术发展到极致的是时候,每个人的生活都离不开的,我那出炉就是钢的技术,其实就是这样的术。” 道士们都沉默了,只是念经超度死人这种活。 无论是和尚,还是道士都能作到,而且这种活在他们心中,是最下下等道士干的。 “先生如何看龙虎门?”王常月又问。 “这种事情,是现下把经念歪了的儒家害的,现在的儒家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儒家了。他们的目的不是教化万民,而是奴役万民。愚忠呀。他们把龙虎作为禁忌,因为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可儒家的大贵族们,那个不是荒淫的货色。再按我的说法,男女之事要是真的禁止了,天下还有人吗?” “好!”王常月虽然不是龙虎门的,可他就借这个话题了解刘澈的想法。 王常月显然有话说。 可另一个道士比他还快,急急就问道:“那先生有兴趣学龙虎门心法吗?” “啊!”刘澈没反应过来:“龙虎心法,真有这种东西存在。不是传说这是双修吗?” “是双修,虎心法静雪观就有,龙心法我这里有。” “学,为什么不学。”刘澈没二话就应下了。 这边七嘴八舌就开始了,王常月重重的咳了一声:“要先从全真清心心法开始,再修全真呼吸吐纳之法,再修全真心法,然后才可修龙虎心法。否则坏处极大。” “对,对!”众道士认可这个顺序,没有一个反对的。 刘澈却说道:“我的意见是,今天先讨论一下,育儿出生率,以及母婴安全的问题。我听闻,许多女道都学过医术,这里有些个书本。我一会回去也会给张神医一份,我要搞一个母婴保健院,力求千婴夭折低于三人、万妇难产低于五人。” “大善!” 刘澈这是作善事,也是善举。 在这里白吃白住的道人们也明白,他们再没一点正事去作,很快会在铁岭成为下等人。 眼下铁岭这边,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已经慢慢开始变化了。 最明显的就是超一流工匠,这些人享受的待遇已经超过了军中的百户,超过了沈阳的正七品文官了。 特别有些道士们脱了道服,去作木匠的,也有去王神医医院打下手的。 “银子不是问题,粮食不是问题。喜欢作事的,喜欢研究的,我都会给机会。而且我知道的知识,有多少就和大伙分享多少,关于化学的书,我也会搞到更多更好的,咱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 刘澈很兴奋呀,道门可以这个时代的化学家。 “不提医道,医术好说。只说吃的,我那个麦芽糖的生产就是化学对食品的用途。从有些植物与动物身上,可以提取出一些物质,可以减缓食品变质的速度。还有就是,可以增加食品美味,却没有毒的物质。” 刘澈是先从食品入手的,相信道门很快就有人对新式火药感兴趣了。 商量之后,道门接受了刘澈的说法。 “道门将大兴!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贫道想留在铁岭,并且向天下道门发出邀请。凡道士有识之士,可来铁岭,学习新的道术,并且造福于天下百姓。” “好!请他们来。”刘澈心说,我这边正愁着没有人才呢,尽管叫他们来就好了。 刘澈在山上住了两天,很认真的和王常月这位全真正宗讨论了道门的发展,以及开办一所道门专修学校的想法。 当然,银子真的不是问题,刘澈相信,在道门的帮助下,自己的银子会挣得更多。 第九十九节 布和的小聪明 第九十九节布和的小聪明 和道门的交流是刘澈这些天最开心的事情,有了道门的帮助,至少科研人员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一些。 但这样的好心情,刘澈并没有保留多久。 一个让刘澈生气又无奈的消息,刘澈只能表示哭笑不得。 “先生,这件事情科尔沁部干的实在让人气不过,您要是亲眼看到的,估计更生气。” “未必!”刘澈表情很淡定。看马林不理解,刘澈又补充了一句:“最近修习道门的清心咒,这心倒是平静了许多,布和这家伙不是什么豪杰,他有些喜欢贪小便宜,崇拜强者,而且胆子不大,不过总体来说,不是恶人。” 刘澈还给马林说布和的好呢。 可两人一进校场,刘澈脸都黑了,真的很想给自己这位岳父大人一个脚底板。 校场上,全是赤条条的汉子,而且是属于瘦肉型的。 刘澈走到近前问面前的那位:“你十天前是干什么的?” 听不懂,因为不懂汉语。好在马林这边懂蒙话的特别多,随便拉出来两个专门给刘澈作翻译,一问之后,十天前这位还在草原上放羊呢。 “很好,我这个岳父果真是一个……”刘澈不想骂人,所以停了下来。 马林张嘴就骂了:“是个混帐东西。” 旁边一位副将也过来对刘澈说道:“先生,还有更气人的呢。关于马他们倒没有小气,是真正给了一万一千匹还不错的马,可这些人来的时候,就腰上围了一块布,然后马背上也就是多了一块布。别说粮食了,干粮都没有给发一块。” “两块布呀。”刘澈真的很无语,科尔沁的布和果真是小气的家伙。 “先生,怎么处理?”马林是在问刘澈的意见,可没等刘澈说话马林就急急的说道:“我带人去找科尔沁部落要一个说法,他们不给说法就扣他的粮。” 刘澈摇了摇头:“不,不用。” “先生!”马林真的是怒了,这一次科尔沁作的有些过份了。 “马将军,估计接下来再过来的五万奴隶,还有一万百姓。也比这个好不到那里去,可以说给了我们这些人之后,科尔沁留下的全部是富户,全精锐了。但我要说的是,布和这次的小聪明,傻。” 怎么傻刘澈没解释,万一这里有听得懂汉语的人呢。 几步走到台子前,先是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帽子,然后叫人抬过来那只电喇叭。 “你们之前是作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是兵。这一点,你们明白吗。如果明白,就把右手举起来。”刘澈说完,这边用蒙文再翻译了一遍后,所有人都把右手抬起来了,他们之中有些人曾经在农田区作过活,也知道刘澈是什么人。 刘澈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头发短呢。因为头发短可以戴新式的头盔,受伤的机会更小一些。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建议,汉人军中也有许多人把头剪短了,这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在外作战,头发短不容易长虫子。” 刘澈还没有说完,站的离旁边守卫的汉族士兵近的科尔沁人,就借用汉族士兵的刀把自己的辫子给割了,这是一种态度。 “头发的事情不急,咱们有专门的理发师傅。再说另一件事情,我这里的兵,分为三等。上中下三等,下等兵吃吃饱,中等兵吃好,上等兵吃肉。当然你们习惯吃肉了,这个要公平一些,就是茶管够,而且还有酒喝。” 台下欢呼声一片。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苦,新兵两个月,依考核的结果还定下你们未来一年是吃什么粮。当然,十五岁以下,聪明的。二十岁以下,认字的。可以进特别的训练营,合格的留下,按上等兵对待,不合格的回去也是中等兵。考核的标准会写在你们住所的墙上,还有一句,除了上中下三种兵的等级之外,还有一个等级叫军士。” 刘澈轻轻的拍了拍手。 这里是校场,这里有军械的仓库,这里有连大明京城都为之震撼的东西。 一队骑兵缓缓的从墙外进来,只有几十人的一小队骑兵,可就这一队骑兵让那些笑傲草原,马背上的科尔沁人把头低下了。 为什么? 因为这几十人身上的装备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就是科尔沁之王也不行。 银光闪闪的,在阳光下有着刺眼的光芒。 这几十骑,连眼睛都看不到,全身都护在银甲之中,手腕之上也有,就是手上都戴着一种手套也是同样银光闪闪的。马呢,全身马铠,护的极有严密。 这样的铠甲,面对千军万马,什么的弓箭可以伤到他们。 为首的一将将马背上的弓取了起来,似乎不怎么费力就拉了满弓。一箭射出,穿过人群,箭留在校场另一头的旗杆之上。 四百步强射。 科尔沁是什么意思,在黄金帐蓬时代名为弓箭者。有人说是造弓箭的,有人说是射箭的。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与箭有着亲密的联系。 一箭四百步,还是平射,好可怕的弓,好可怕的箭,好可怕的射手。 “退!”为首的骑将高举着弓,带着自己的人退了下去。 “有兴趣吗?最强的人,只要最强的!”刘澈高喊着。 校场之上,吼声可比他大多了,科尔沁人兴奋了,狂叫着。草原上最崇拜的就是英雄,每个男子都希望自己有一匹好马,有一张好弓。 “那么,今天开始洗澡、换衣服、吃饱。明天,你们祈祷吧,祈祷自己不会因为训练而感觉到恐惧。” 刘澈从台上走下来了,他没有听到有什么人提意见,或者是提出自己的想法来。 科尔沁还是部落制,首领说了算,然后就是各级小首领,普通的民众脑袋里没有太多自主的思想,听从命令就是他们的全部。 回到铁岭城内,刘澈直接就下载了一套现代特种兵的体能测试标准。 打印了二十份,又找到了马林。 “马将军,这是优秀者的标准。”刘澈把纸给了马林。 第一百节 欢迎来地狱 第一百节欢迎来地狱 马林一条条的看过,带着一种非常疑惑的口气:“先生,您莫不是看科尔沁这次来的人瘦弱,就心软了吧。刚才看你在台上讲的意思,要狠狠的操练他们,但这就能优秀的,怕是咱们的兄弟会不服气。” “马将军的意思是,这标准低了些?”刘澈心说,这是现代特种兵的标准呀。 “这掌上压我看懂了。”马林指了自己一个亲兵,叫过来后:“脱上衣,按我要求的姿势,立即开始。”马林亲自给计数着,那兵就在地上,姿势勉强算是标准,一口气作了五十个,竟然没有半点累的表情。 五十个呀,刘澈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疼了。 “你!”马林又随便指了一个,这次的只是巡逻的士兵:“立即取一个米袋回来,装三十斤米。”那士兵没二话,很快就带着米袋回来了。马林吩咐着:“从这里到城外河边,差不多就是十里多一些,你背着这米袋跑一个来回,先生要在这里计时。” “得令!”那士兵二话没说,扛起米袋就往外狂奔而去,这是扛的。 刘澈记得自己纸上写的是,负重三十斤,那是身上各种装备,不是扛着米袋呀。 秒表,最近马林也会用了,这会开始计时。又叫了几个士兵,一一的按刘澈纸上写的测试着。特别是引体向上这条,刘澈看傻了。当真是小看这些兵的体能了。 “先生,要是放几个月以前他们估计不行。但这几个月天天干饭三餐吃饱,这点要求达不到的,就让他们知道鞭子打在身上爽不爽。再过半年,养更好些,就我这些兵三个人合力,能和三个月前的岳武打个平手。” 听马林这么一说,刘澈真的很震惊。 那兵回来了,放下米袋后喘个不停。 马林的秒表上是二十分零四十一秒,而且这是用扛的呀,这兵的体力让刘澈惊讶的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 “我来改改这些个标准,先生以为如何?”马林这会问刘澈。 “好,马将军来改改。”刘澈还能说什么,这边随便拉出几个兵表现的都是如此的优秀,这标准确实是有些低了。 马林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全套装甲、配干粮,总重三十五斤。十里平原跑,二十分内为优秀。 明朝的一里刘澈知道,按现代计算就是五百五十四米,这十里,就是现代的十一里呀。 而且要求跑在二十分之内,太强了。 马林一一的写着,那俯卧撑要求在一百三十秒内作五十个,而且背上要有十五斤的沙袋。 刘澈看着,也有一些是不如现代的,比如大明这个时代的人体力强,耐力强,但爆发力却相对弱一些,百米是肯定跑不进十秒的。这边的标准是七十步无装备轻身十三秒就是优秀,还有跳跃能力,因为技巧的问题,也低于现代人。 次日,针对科尔沁这一万士兵的训练开始了。 他们穿的衣服全是染成草绿色的布衣,穿的鞋子都是草鞋。眼下这边布鞋用的千层底,那个消耗的工时太高了,在没有研究出新式的鞋底之前,草鞋就是眼下的主流。 “分成一百队……”马林开始训话了:“这一百队眼下的队长,用拳头来告诉本将,谁才有资格作队长。” 听到这话,刘澈再一次无语了,当然相信慢慢就会习惯,这就是大明。 拳头来选择,这个容易。 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的,被分好的一百人队,谁强谁弱,基本上大部分人心中都有数,有两个队没打就选出了队长,绝对是可以空手杀狼的狠人。其余的,就算打,也只是不服气的几个打了起来。 一万人当中,真正动拳头的也就是几百人,其余的就是围观。 “先生,出点什么特别的奖励?”马林问刘澈。 刘澈听得懂,马林这是讨要一些真正算得上贵重,而且又非常吸引人的东西。刘澈从背包里翻出平板电脑查了一下自己的库存,然后写了一个条子:“三号仓库里,编号七七三的柜子,提一箱出来。” 自然会有专门负责这个的人去了,那边仓库也按正常的手续给东西。 在这边分出胜负之后,刘澈要的东西也拿来了。 刘澈在箱子里提出一个布袋,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了马林:“马将军,这东西夏天穿有点热,但确实是上上等好东西。这背后是鞋号,这二六就是指我拿的那种尺子,二十六个厘米,我带的这一批,各个大小都有。” 马林接过鞋子,当下就感觉这鞋子不普通。 皮制的,底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 刘澈这是高仿的高帮军靴,又叫陆战靴,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马林挑出一双自己穿上试了试,完全就不愿意脱下来了:“先生这鞋子不好搞吗?” “不太容易,难在鞋底的部分。要制作其实也能,杜仲胶就可以制作这个,眼下咱们采购不到。所以鞋子不多,这皮子羊皮、牛皮、猪皮都行。用布的也可以,舒服就是在这鞋底不好制作。” 马林听刘澈这么一解释,只差说咱们去江南吧,从长江往上走,就有杜仲树。 可这会说这些也没用,马林将两双军靴让人用捧着:“你们这些软蛋听着,十天时间给你们训练,十天之后全队都能跑到优秀的人,你们以后穿这个。好不好,穿上了才知道。那一队超过一半人连标准都过不了的,打扫茅厕的事情就你们干了。老子很乐意看到,你们全部去打扫茅厕,不服气,就给老子穿好装备,十里越野。” 看着这些人跑出去,马林又叫了一队士兵,提着鞭子跟上了。 鞭子,是刘澈在大明见到用处最多,用处最广,使用频率最高,有助于士兵身心健康,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的最强大神器。 这鞭子有皮的,有麻的,还有软藤条的。 而这鞭子打在人身上,在大明也是很讲究,而且有着一套成熟规范的理论在支持着。 第一零一节 背着于文秀的计划 第一零一节背着于文秀的计划 校场上空了,马林又在安排了,没有足够的石锁,就让人抬来许多圆木。 “一会,五个人举一根,举够一百下然后再挥木棍三百下。”马林给副官交待着,副官连连点头:“将军,在吃饭前再增加青蛙跳三百下怎么样,或者是马步冲拳三百。” “这个可以。吩咐下去,这一餐吃结实一些,本将要看看他们能撑几天。绝对不能在伙食上让他们有话说,管够。” 刘澈在军营住下了,他打算观察一下这些原本大部分还是牧民的新兵。 其实说起来,布和就是为人小气,真不是恶人。 头一天结束,整个校场之中死寂一样的静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几乎无人例外的都在帐蓬里呼呼大睡,累的。 第二天,照样重复着昨天的训练,背上身上的其实不是装备,而是石头,或者是碎石头。 中午的时候,有士兵过来给汇报:“先生,将军。有人逃了!” “多少人呀!”马林慢吴吴的问了一句。 “没细查,看最多不过半百。”那汇报的士兵站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刘澈没说话,安静的看着马林的反应,马林却是笑了:“让他们跑,晚上还会回来的。真当铁岭是来去自如的地方。告诉各哨位,各山寨。见到逃兵不要追杀,吓一吓他们就行了,但谁的地盘上要是有人逃了出去,让他们记得军法!” 逃,自然是吃不下苦要逃的。 马林却是丝毫也不急,看看桌的几本书,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本字帖,而不是兵法。 马林对自己的在铁岭的定位已经有了准备,他不是能够上阵打仗的类型。但训练新兵,管一管后勤什么的马林还是有自信的,带兵他知道自己不行。 一没有统帅全军的能力,二没有冲阵杀敌的本事。 看马林都不着急,刘澈也只当没听到有逃兵的事情。 马林练了一会字,拿出一只烟杆来,先是往门外看看示意亲兵留意一下,然后赶紧给自己装了一袋烟。 “马将军莫非是怕马夫人知道,可尊夫人还没到铁岭呢?”刘澈心说,自己是被于文秀管着,难道马林也一样。 马林哈哈一笑:“先生有所不知,此物名为烟。从嘉靖初年由南海吕宋国传入大明,那书有记:凡食烟,饥能使饱,饱能使饥,醒能使醉,醉能使醒,一切抑郁愁闷,俱可藉以消遣,故亦名忘忧草。” 刘澈更是糊涂了。 “先生,此物从万历二十四年起就是禁物。原因有很多,但私下听人说。因为民间把这东西叫吃烟,与吃燕的音一样。燕就是当年的燕王,后大明京城叫燕京。宫里认为不吉利,后朝廷有大臣说,这东西种植的时候肥厚又占良田,所以禁止也是有理由的。” 刘澈听明白了,马林还是害怕这东西是禁物。 “其实吧,这东西伤肺,抽一口这辈子要少活三秒。” “哈,哈哈哈!”马林狂笑着:“先生真会说笑,这年头谁敢保证自己活到老死,当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了,谁会在乎那三秒,咱们说话这功夫,十个三秒也没了。” 刘澈也在门外看了看,这里是军营没有人来回走到。 看到刘澈往外看,马林不明白刘澈在看什么。 刘澈转回来,很神秘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后递给了马林一支:“这个,烟草是好生意。我估计最疯狂的时候,蒙古那边敢用一匹马换一斤烟。但这东西别让我家文秀知道了,麻烦,相当的麻烦。” “先生惧内?”马林双手接过那支烟。 一看上面是中华二字,马林的神情立即变的很严肃,不为别的,就这两个字,他感触良多呀。 “不是惧内,是我答应她要戒烟的,就算不戒每天也要限量。男人嘛,答应的事情总是要作到的。但,戒烟很难。” 马林哈哈大笑,刘澈这种正常人的一面他看着高兴。 说起来,刘澈比他儿子还小呢,他最小的一个儿子和刘澈算起来,相差两个月。 “马将军,你说我们整块地种这个怎么样。后金估计就会因为这个而完蛋!”刘澈给提出了一个想法,马林不懂:“难道,此物还有什么神奇的用处?” “没有,但这东西是个男人就喜欢。后金买咱们的,先不说他们要花银子,甚至用自己的武器铠甲来换。野猪皮一定会下禁令,但禁令是容易下的吗?这东西是从吕宋国传来的,可之前又是其他地方传到吕宋国的。这其中还有个故事!” “故事?” “恩,关于一支非常强大的军队与一支多部落混合军队之间的故事,就是一支禁烟,一支不禁烟。虽然我承认,吸烟的坏处有很多,但战场之上当兵的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呢……” 刘澈给马林讲了一个关于德军与盟军,禁烟与不禁烟的故事,马林眼睛亮了。 马林和刘澈在小屋内列着一个计划,关于烟草利润的计划。 这东西在马林眼中,种的不是草,是银子。 特别是加上了刘澈这种战略性的计划之后,这东西绝对可以为铁岭换来巨额的财富。 “先生,有件事情我说给你听。就是抚顺之战的时候,有些百姓是自愿降后金的。先生你不要急着生气,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活不下去了。需要找一条活路,只是一些普通百姓,要怪就怪朝廷无道吧!” “范文程算什么?”刘澈追问了一句。 “国奸!”马林冷哼一声,然后作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对付这种人,我认为剥皮填草都有些轻了,要想个更厉害的法子整治他。 到了傍晚的时份,军营外几十个逃兵又回来了。 听到报告的马林对刘澈说道:“他们肯定会回来,因为逃不走。而且这里总算还有口吃的,光是逃走的话,他们的家人、他们自己,以后也就没有以后了。” 最后一句有些绕嘴,刘澈的理解是,人生没了未来。 第一零二节 各部落的兵都到了 第一零二节各部落的兵都到了 “来呀,问他们敢自己回来,敢不敢自己去领鞭子,打多少鞭让他们自己说。但凡是有人逃跑,那个队的队长十之一,让他们自己去罚。这次不记过,再有下次当重罚。还有,有逃兵的队,今晚上没有肉汤。” 啪啪啪,军营之中鞭子声起,刘澈头皮都发麻,估计这上千鞭子累计是绝对有了。 第三继续训练,到了晚上的时候,军营之中又多了一种声音,有人在哭,哭的很是伤心。然后又是鞭子声不断,这是队长们在打哭泣的队员,哭在草原上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只是训练受点苦罢了,有什么值得哭的。 第四天,训练还是照样,有些身体素质不错的已经可以适应了。 到了第五天,出操的时候已经有人能说笑了,证明慢慢的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法。 第六天头上,来自另外三个部落的士兵第一批已经到了,这是来自扎鲁特部的。 “先生回去休息吧,这些人初来要让他们知道一些历害。”马林自然有让这些人服气的办法,但可能残忍了一点,所以刘澈这样心软的,还是回避吧。 刘澈离开军营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扎鲁特部比科尔沁实在多了,虽然这些人没有完整的装备,但至少有马鞍,每人还有一张弓,有几个还带着铁制的武器,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也是有的。最重要是,这一万人还带着两千只羊,以及五天的粮食。 在铁岭这些小道消息是不会传到百姓耳朵里的。 可刘澈的府中,这些消息却是藏不住的。 海兰珠已经有几个晚上都失眠了,一听到刘澈回来,立即就主动去迎接了。 “今天没有去读书吗?”刘澈伸手把海兰珠一拉。 海兰珠扁着嘴,一听刘澈开口就立即哭了,眼泪哗哗的流着。 “想家了?”刘澈又问。 “不,不是。是父汗让你不高兴了,我害怕!”海兰珠倒是说的直接。 “他是他,你是你。”刘澈这样回答了一句之后,可看海兰珠还是在哭,蹲在地上看着海兰珠:“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担心。要不然这样,我也整他一次,算是报复一下他怎么样,比如,下一批给他交换的铁锅作的小一号?” 听刘澈这么说一句,海兰珠这才笑了。 “我给你说,他就是小气。总是在为一些小钱计算着,却没有想过什么大利益。要怪,就怪他是首领吧,要顾着一族人的生计。” 海兰珠点了点头:“是,族人这几年过得不好,水草也没有之前丰美了。” 说到这里,海兰珠似乎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一样,又说道:“我听族中有位姐妹提到过,大明与后金的战争,后金胜了。后来后金又打开原城,族中长老们议过,如果后金胜了,就考虑在族中选一人嫁过去。” 海兰珠没说是自己,但刘澈却明白,这是海兰珠在和自己表白呢。 真正的历史上,也就是几年之后,后金占了沈阳,在这里站稳了,科尔沁确实是又选了一位女儿嫁了过去,那就是玉儿。当然,其余的算不上名门的女儿,送过去的也不少,只是没有记载罢了。 “好了,别想这些没用的。改天送你一件礼物。” “我,我想要个孩子。” “什么?”刘澈怀疑自己听错在,在他眼中海兰珠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可海兰珠却是非常的坚决:“有了孩子,无论是我,还是科尔沁才会真正的安心。” “别傻了,再过几年,你还小。科尔沁没问题,我会用别外的办法让科尔沁安心的。只要百姓们有足够的粮食过冬,那么他们就会安心。这些事情我来操心,你真的还小,再等等!真的,再等等。” 刘澈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劝海兰珠更好一些,只好把这个麻烦扔回去了于文秀。 于文秀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也知道海兰珠这些天失眠的原因。 海兰珠就是一枚棋子,用于科尔沁与刘澈联盟的棋子。所以科尔沁那边玩一些让刘澈不高兴的小花招,海兰珠自然是非常的紧张了。一来是紧张自己在这府中的地位,二来是越在这里时间长,越是明白科尔沁是不可能与刘澈对抗的。 刘澈亲自送海兰珠去上学了,也顺便看望一下在上课的一些小朋友们。比如玉儿,比如泥丫,现在改名岳岚姗。 海兰珠担心心的问题,小丫头玉儿还不懂这些,她眼下还在认字班的。 铁岭这边的认字班设立了四十个,城内二十个,城外二十个。白天是给学龄的孩子们上课,晚上的时候是给愿意认字的军士们上课。 军士、工匠们愿意学习认字。 在大明这个时代,书本是一种奢侈品,普通人想学也没有机会。 现在,铁岭这边识字班是免费的,任何人只要报名就能排上队,而且每人发一只铅笔,一个小作业本。能写出一封家书的,发文房四宝。 刘澈刚刚到府外那个专门给铁岭高级官员家属学习的识字班门前,亲卫就来报告了。 “先生,有信使送了拜帖。野猪皮的人送来的。” 刘澈伸手一半的手停下了:“退后一步。”亲卫不明白原因,但还是按命令退后了一步。刘澈这才说道:“野猪皮这信我不看,直接告诉我内容就行了。别让我碰到,我讨论这东西,还有你,一会好好去洗个手。” 好几个亲卫都笑了,他们倒是知道内容。 “先生,这上面说。为了恭贺先生大婚,所以可汗第八字,皇台吉来道贺。然后是随员名单,上面有那范文程奸贼之名。” 刘澈为难了,不见的话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会被人视为没有肚量,没有胆量。草原上各部落会轻视自己,可见吧自己真的想杀了这两位。 “你们去安排一下,在城里找一找,看那一家的宅子旧了,借用一下。就说我要在那里见野猪皮的儿子,为什么找旧宅子呢,见过之后我准备把那宅子一把火烧了,然后重建一个。时间就按他们所说,四天之后吧。” “先生,要安排刀斧手吗?”有亲卫连刀都抽出来了。 第一零三节 购物与购物的区别 第一零三节购物与购物的区别 刘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想杀了他们,但却不能杀呀。这要传出去,咱们铁岭还要不要脸了。无论怎么说,上门都是客。去给几位将军说说吧,特别是马将军,我不想让野猪皮的人看到蒙古兵。” “得令!”亲卫们四散跑开了。 马林接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封了城北,然后禁止蒙古来的四万人越过自己划的线,只能往北边去训练,然后亲自骑上马,去安排皇台吉过来时候的路线,怎么走,怎么回,可以去那里,不能去那里。 在巡边的岳武也开始往回赶了,正准备去视察新扩建钢坊的李克泰也不走了。 整个铁岭军方都因为皇台吉的到访而忙碌来了,刘澈把自己关到屋内,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个时候,也只有于文秀能够进刘澈的屋,也只有于文秀能和刘澈谈一些特殊的话题。 “这货,是人杰。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如果不考虑民族,敌对等一切问题。怕是他都有资格能和唐宗比一比了。我真的很想弄死他,但在铁岭杀了他之后,对铁岭百害而无一利,一个小人是不得人心的。” “慢性毒药怎么样?”于文秀是女人,才不管什么正义与小人之类的话题呢。 刘澈摇了摇头:“你有想过将来吗?将来整个中原,杀一个人容易呀,但这件事情的恶名我们背不起,我希望的是将来不用打仗,就可以改变整个中原,所以,只能在战场上击败黄台吉。” “不能杀他,但恶心一下他没问题吧。” “这都不行,我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这种事情作不成。”刘澈也反对了。 于文秀却不乐意了:“那恶心一下那汉奸行不行?” “行!”刘澈没反对。 “我给你说呀……”于文秀一口给了好几种方案,刘澈都认为太小气了,可却有一种让刘澈动了心:“这个可以,那我们回去准备一下。” 刘澈与于文秀回到现代了。 现代这个时间,还是在下午二点多,洛秋和爱琳娜回酒店休息了。 如果从正常的时间算起,这会刘澈和于文秀也一定是累得不行,可他们在大明却是休息的足够了,这手上有钱了,立即就去买了一辆二手车,奔驰的七座商务。刘澈喜欢这车的原因是,后面的窗户打不开,而且还是不透明的。 过户的手续有二手车商行去办了。 刘澈开上车,直接就去了小商品市场。 “不是说女人最喜欢买东西花钱吗?今天,尽兴吧。”刘澈坐在车上满脸都是笑。 于文秀也为难,因为看着什么都好,什么东西拿到大明都有用。 “还是一件件的来吧,先去文具店!” 文具店内,两个打扮时尚,一套衣服就顶这里半个店货值的人并不是批发商感兴趣的,因为这样的人来这里有九成九只是为了兴趣,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给自己的公司采购一些东西,当然,还是兴趣在先,采购只是顺便。 “算盘……”于文秀刚开口,刘澈就摇了摇头:“那就东西有什么用?” 是呀,算盘这东西制作起来不复杂,让大明大量制作就是了。 “好吧,打印纸……”于文秀又说第二样了,那边老板手拿着一个出货单在等着这边说数量。心说着,自己运气还真的不错,碰上了百分之一的机率。 “一百箱!”于文秀说完,刘澈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吧,老板,打印纸十箱,打印机连供用的黑墨水一百瓶,彩色的五套。然后现金账本二百本,借贷账本二百,库存单、出入库各搬五箱,软皮抄、签字笔……” 刘澈可不是光说,而是在说的时候直接在货架上选样品了。 老板飞快的记录着,心说这位估计才是老板,买东西有条理性,而且非常的熟练。 全部记好后,刘澈又说道:“送到地下车库,给我装上车。如果多余装不下了,就退货,打印纸最后装。” 从楼上,下到地下车库里,刘澈的车停在一个角落,属于摄像头盲点上。 这边小板车拉着,快速的给往车上装。装车是一种技术,会装的肯定能比不会装的,装的多,装的稳。可最终还是有三箱纸没装上去,刘澈也就不要了,当场刷了卡。然后当着这些人的面,开着车就走。 车没有出地下停车场,而是转了两圈之后,换了一个位置又停下了。 “接下来,换一家继续。这次买鞋子。”刘澈又下车了,于文秀却坐着没有动:“好无聊,这样的买东西,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这是工作!”刘澈给于文秀了一个说法。 “你走吧,我和媺儿聊会天,车钥匙留下。”于文秀不想去了,小商品场不是她喜欢的地方,但刘澈却不得不采购。有太多东西需要买了,自己买的这东西放在大明,如果只是自家一个富户,那数量上真是太多。可对于一个城,对于一个地区来说。仅是库存的进出库单子都不够用,铁岭还没有造纸厂呢。 刘澈精力十足,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是空的,就象来的时候一样。 两人开着这辆商务车去了酒店,洛秋与爱琳娜也休息足够了。看到于文秀出现,很明显打扮与中午分开的时候不一样,洛秋问道:“难道,你还抽空去作了一个头发吗?我才反应过来,你们为什么不住在酒店呢,难道你们家里的床更舒服。” “当然,因为我床上有我的男人,这里只有床。” “我呸!”洛秋当场就翻脸了:“于文秀,你这种重色轻友的家伙,让我看看你嘴有牙没?” 于文秀也不示弱:“我们回家去,自然是给你们留下足够的空间了。” 洛秋还要说什么,于文秀伸手一挡:“停,说说晚上去那里吃饭?” “发了财的请客,这是国际惯例。”洛秋这个提意得到了爱琳娜的支持。然后三个女人站了一起,目光都放在刘澈身上。 第一零四节 睡在你上铺的兄弟 第一零四节睡在你上铺的兄弟 “我,好吧!”刘澈还是答应了下来,想了想之后说道:“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和我一样都没有找到工作,但大学时代他常去一家外国人的店里打工,和那个外国人学了一些手艺,正好到晚上了,他在夜市有个摊位。” 夜市! 爱琳娜不懂,可不代表洛秋不懂,她可是从来没有去过夜市里,那里在她的心中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但刘澈的面子却不能搏了。 “大小姐,夜市还是有些乐趣的,许多美味的东西只有夜市才有。”保镖李木一在一旁建议着,另一位年龄大些的保镖没发言,在他看来他们领工资,作好本职工作就行了,他的职责是司机兼职保镖。 既然车留下了,他也会留下。至于去那里,只要不是十分危险的地方,无所谓。 夜市,二子正在调整着炉子的炭火,他谈了七年,或者说是八年的女友正在招呼着客人,他们似乎高中时代就谈上了,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这已经许多年了。 二子全名陈慕云,家中还有个哥哥,是农村出来的。他和女友娟子,全名李娟。是在县城的高中相识,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看对眼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这会,虽然已经是傍晚,但客人并不多,一桌已经吃上,另一桌还在等。 一辆车停在这摊子的近处,先是有一个黑衣墨镜的精壮汉子从副驾驶位下来,然后打开后门,这才是一双恨天高的鞋子出现,然后是一位金发的超级美女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说了一句法语,在场没人听得懂。 至于刘澈那辆商务车,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前面这一辆,那小天使的标志实在太刺眼了,有识货的知道,这辆是古思特的订制版,属于劳斯莱斯高端轿车了,全华夏不超过十辆,全球只有九十九辆。 二子都看呆了,因为那女人太美了。 被自己的女友娟子在腰上用力的掐了一下,二子这才回过神来。 “凯尔,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吗?”爱琳娜依然用的是法语,凯尔是她给刘澈起的法语名字,什么意思刘澈不知道,洛秋和于文秀也没有给解释,这会两人没下来呢,因为爱琳娜挡住车门了。 刘澈停好车,这会走到近前。 “二子,把拿手的全部送上来吧,今个除了不能喝酒之外怎么都行。” “喝吧,一会我把车开回去。”于文秀这才从车上下来,在爱琳娜伸手挽刘澈的前一秒,把刘澈的手臂挽在怀中。 陈慕云,也就是二子同学有点晕,这是什么情况,眼前这位好象是自己的同学,像,但却不敢认了,这一身上下是暴发户呀,有来夜市穿这么笔挺一身的吗? “二子,发什么呆呀。我是刘澈,睡在你上铺的兄弟!”刘澈重重的在二子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一拉手,顺手把自己戴着的一个手链给滑到二子手上:“小东西,留着玩。拒绝就见外了。” 给二子打完招呼,刘澈对三女说道:“我大学毕业,有个时间非常需要钱,然后到处借钱。这丫头开出高利息,虽然下手黑的点,但却是帮了我。不过对于她来说,几千块不算什么。可二子当时手上有只有四百,还是他女朋友给他的,他借给我了三百元。这几个月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催过我还钱,有人说借出去的钱,还回来的是情份。” “你,发财了?”二子有点不敢相信。 两个保镖这时自己拉过两张桌子来,他们一张,给刘澈等人一张,又拿车上的毛巾把桌子和凳子擦了干净,这还不算,又给三只凳子上各放了一块新的白毛巾。 “其实我……”刘澈想说,自己还是靠老婆的。 洛秋却嘴快:“他骗了你四年,大学时代他就是不是穷人,这样的朋友交不成,这人不够诚实!” “别听她胡说,刘澈当你是朋友。让我们品尝一下他吹捧的美味。”于文秀给了刘澈一个台阶下。 娟子这时小声问二子:“谁是刘澈的女朋友,你看象谁?” “我看不出来,一般情况下只有自己人才敢开口损人,外人轻易不会。”二子说完,就准备再开始干活,手正准备往炉子里去翻炭火的时候却被保镖一把抓住手腕:“别伤了这手链,这一串昨天有人出十七万都没有买走。” 二子吓了一跳,十七万,就这么一串手链。 “明朝、千年黄花梨、十二金仙手串。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过有同样的东西出现,你过于靠近那炭火,有一点损伤就可惜了。” “刘澈,这东西,太……” “收下吧,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心意,不当钱说。要当钱,昨天就十七万卖掉了。他说你喜欢封神演义,这是专门给你留下的。然后是这个!”于文秀代替刘澈说话,然后拿出三百元钱:“收好,这是他借你的钱,有借有还。” 二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位食客就高喊着:“小老板,有这样的兄弟好,今晚上也给我们打个折,喜庆!” “今晚这里所有花销算我家男人的。”于文秀爽快的回应着。 辽东人豪爽,但也识趣。一桌没再点什么菜了,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就离开了。另一桌呢,打包带着了一份,很显然今晚上这位老板是没兴趣再作生意了。至少这两桌食客是这样想的。 德州式烤肉,刘澈很感兴趣,大块的吃着。 洛秋对肉兴趣不大,素菜还勉强感觉兴趣。 倒是爱琳娜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烤肉,可以打四分,当然满分是十分的情况下。和正宗的德州调味勉强接近,但牛肉的品质太差了。” 没想到,爱琳娜的话二子竟然勉强听懂了。用法语 结结巴巴的用法语解释着:“这里是夜市,买上等的牛肉成本太贵,高价也是卖不出去了。顶尖的餐厅与普通的摊子客户是不同的。” 第一零五节 扶兄弟走一步 第一零五节扶兄弟走一步 “ok,你讲的有理。应和市场是聪明的作法。”爱琳娜认可以二子的说法。 “谢谢!”二子客气一句。 “我有一个小生意,关于订制服装的。现在许多成功人士都希望可以订制一套独一无二的服装,法国也有许多优秀的裁缝,以及一些名气并不高的服装设计师,他们观注着华夏的市场,所以我搞了一个网络,在华夏扫描成功人士的立体身形,然后传到法国去,采用国际信用的结账方式,很诚信的一种新式服装生意。” 二子的法语会几句,这是大学期的第二外语,讲的快了他不行。 还是洛秋给重复了一遍,二子听明白讲的是什么。 但他不明白,这个与他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华夏是需要一个初期尝试市场的人,你可以成为合伙人。当然,你需要一个担保者。比如他!”爱琳娜一指刘澈。 刘澈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懂在讲什么。 “如果你有兴趣,明天我请你一起吃午餐,这里地点,以及我的联系方式。” 爱琳娜给二子写的是酒店的电话,还有房间号。 “我一定去。”二子感觉这是自己一个机会。他了解刘澈的为人,可以扶你一把,但绝对不会帮你走路,那么这个机会给自己了,将来会多辛苦就靠自己去拼了。 “好了,回去了。”爱琳娜很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 于文秀给刘澈说了一句,刘澈知道爱琳娜说话的意思了,站起来卷了一千元塞给了二子:“一事归一事,吃饭付账天经地义,别推,推就没意思了。我的情况不要给任何人讲,要讲的话,就说我女朋友是富家千金就行了。” “有意思吗?”二子问刘澈。 “有没有意思无所谓,你就按我说的就行了,看那车,咱找到工作,正常上班多少年可以存下来。这就是意思,而且事实也是,我富起来跟女人有关系。虽然不是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人,但确实是靠女人帮了一把才挣到些钱的。”刘澈话的是媺儿,但媺儿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二子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看刘澈要走,二子又说了一句:“这次谢谢你了,我指的法国那事情。” 刘澈摆了摆手:“别当回事。洛秋帮我订了一套房,我那天没进去就因为咱班上最出名的两位女同学在那里上班呢,明个过去估计乐子大着呢!” “要是那两位,你最好离远些!”二子劝了一句。 刘澈摆了摆手,坐在副驾驶位上,于文秀开着车离开了。 夜市这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周围都在忙碌着,二子却收摊准备回去。有旁边交好的摊主取笑了二子几句,无非就是认识大财主了,准备作大生意之类的话,刘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食物材料之类的让旁边的摊主帮着处理一下。 好几位摊主借了二子的手链戴上,并且拍了照片这才放二子离开。 一架三轮车,二子带着自己的女友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手链就在自己女友李娟手上。李娟问二子:“你说这东西真值十七万!” “值,刘澈身上那套衣服,也差不多几万。那三位美女身上的更贵,特别是刘澈女朋友戴的那串紫水晶项链,估计超过二十万了。不过说真的,我不信刘澈是吃软饭的这一类人,他很要强的。” “明早上,我陪你去买衣服,不说咱穿的丢人什么的,整齐一些。不说刘澈,就是能开那种车的人,没必要专门跑来骗咱们。你安心去干,就算开始不挣钱也无所谓,我的工资够咱们吃饭。”李娟认定法国美女说的可能是真的。 二子点点头,暗自发誓这一次要抓住机会,好好干。 次日中午,爱琳娜约定要请二子吃饭,顺便谈一下她的设想,她也只是有这个想法,正好这次来华夏,借二子尝试一下,如果失败了补偿二子一些辛苦费就是了。 而洛秋是在于文秀家里,品尝了一下刘澈亲自下厨房的手艺。 “我说刘澈,你那屋不让人进,有什么宝贝?”洛秋吃饱了,喝着果汁问刘澈。 “那是我的工作室,很乱,以后换大屋了再让你们进吧,这次抱歉了。”刘澈也算是给了一个解释,可洛秋却注意到于文秀在提到刘澈那屋的时候,神情明显紧张了一下,能让于文秀紧张的时候不多。 那屋内可能还有真的非常珍贵的收藏品。 没再问,因为约定要去看别墅的。 半个小时后,那间中介公司的经理不断的在看着手表,也在不断的看着停车场的方向。 终于,那有着小天使标志的车子出现了,直接就往他们这里正门开来。 作来全国级联锁,最大的房产中介,他们有信心接待好这位贵客,完成一次至少一千万的交易,挣取足够顶得上这间店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利润。 车门是保镖打开的,全身顶级世界名牌的洛秋走下了车。 洛秋身上,别说是衣服了,就是小饰品都属于特别订制品,绝对不会有同样的东西再出现。正如于文秀所说,同款不同色,同色不同款。 于文秀下车,虽然不是顶级名牌,但对于在国外直接采购的名牌来说,比国内便宜至少七成,所以也算是一流品牌的服装了。 见到于文秀,这家中介的两位工作人员都是愣了一下。 因为她们认识于文秀,而且还借于文秀的货源挣了好几千元了。这两位,自然就是刘澈的大学同学,樊娟和胡倩。也是二子警告刘澈,需要远离的人。 两人赶紧迎了上来:“于小姐,没想到竟然是您。”胡倩热情的走上来。 可没走几步却是停下了,因为另一边车门开了,刘澈从另一边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按了按额头,用刘澈的话说,这车太豪华,自己坐着会晕车。 保镖给的解释是,刘澈不习惯这种低压轮胎带来的浮动感,下次坐副驾驶肯定就保证不晕车了,或者多坐习惯就好。 第一零六节 美女付账 第一零六节美女付账 “你们好,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于文秀大方的和胡倩打了一个招呼。 胡倩赶紧陪上笑容:“于小姐请!” 既然认识,胡倩自然就抢到接待的机会,但业绩不会算她的,因为她负责的是贷款的部分,除非这套别墅会用贷款的方式去买,那么胡倩会有一份非常不错的提成。 十张户型图摆在洛秋的面前,洛秋看示意给刘澈送过去。 这一幕,让刘澈的两位同学眼神都变了,难道是刘澈要买别墅吗? 刘澈一张张的翻看着,然后挑出了其中两张:“有实景照片吗?” 别说是实景照片,而且还拍了录像,这样的高档住宅自然要有更好的推销方式。 中介的经理说道:“您左手这一套,还产权还属于开发商,不需要过户。右手这一套,房主买过之后,一直没有入住,也没有装修,过户费不少!” “那一套,可以立即拥有?” “都可以,手续可以慢慢的办,但要说快的话,如果付全款左边这一套今天就能交钥匙。” 刘澈把视线转到了于文秀脸上,于文秀说道:“要快的,当然首先是房子要好。” “好吧。那么办贷款大概需要多少天呢?” 刘澈又问道,他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钱,全款根本就不可能,只能选择贷款了。一听到贷款,胡倩的眼睛都亮了,这一大笔呀,她得到的奖金都足够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满心的期待着。 可没想到,洛秋开口了:“你那一套我爸借走了,值些钱。你问我借钱吧,我要的利息比银行少。当然,你可以不用还钱,你只要答应了,有太多办法顶上这套房钱了。” 于文秀在旁边开了一句玩笑:“比如,欠债肉偿!” “我没意见,你怎么说?”洛秋也是一脸笑容的盯着于文秀。 于文秀才不怕呢,一来是她了解洛秋,二来是刘澈关于女人的问题,自己的麻烦已经多到了快要失眠的地步了。 所以于文秀立即就说道:“行,你来付全款吧,我一分钱都不打算出了,你找他要债去吧,还有房产证写我的名字,就这样!” “你,为什么不写我的!”洛秋反问了一句。 洛秋是在说气话,其实自己没什么意思。 而于文秀只是在笑,他和刘澈结婚的事情,还没有真正告诉任何人呢! 中介公司的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事。他们见过无数男人为美女买房的,这是头一次有女人为男人买房子。 刘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户型图,一句话都不说,他在研究这屋子如何装修。 真正看到房子之后,那中介公司的经理紧张的看着刘澈。 “买吧,这一套行。”刘澈选上了,这一套不算贵,连同各种费用下来,卡在一千九百九十九万这个数字上,七室四厅,地面车库,还有超过一亩大的花园,最重要是单体,旁边的别墅距离这一间,有几十米远呢。 刘澈说完买,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刘澈身上。 特别是刘澈的两位同学,她们想的是,刘澈会怎么买,付全款还是贷款。可无论怎么买,她们都无法理解刘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只听洛秋拿起电话,就三句话。第一句叫了一声老爸,第二句,刘澈要买别墅,第三句,老爸你付钱吧! 这是什么节奏,顶尖的富家千金到帖吗? 而且家里似乎还非常支持,立即就给钱,这一切是为什么? 樊娟与胡倩感觉自己的的眼睛花了,耳朵也不正常了,或者直接说,这会就在梦里才对。她们一直想尽一切办法想认识高富帅,可转一圈依然还是在草根的圈子里,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大学四年就有一个高富帅潜伏在自己的班里。 可又想不明白刘澈凭什么,两位顶尖的白富美在围着他转呢。 收据上最后写的是刘澈的名字。 “那么,以花园这一圈围墙算起,里面都是属于我的。我可以自己选择种什么样的花草,怎么样设计花园对吧。” “没错,您再等一个小时,这边备案好之后,您就可以拿钥匙了。” “刘澈,你准备怎么装修?”洛秋是好奇,象刘澈这样的风水学大师,这一套别墅肯定会有特别的设计。 刘澈刚才就一直在思考着,想的最多的是让现代人来装修,还是安排大明那边装修。 这会正好洛秋问到,刘澈开口说道:“我想过了,屋内所有的一切,包括一层到二层的那客厅楼梯我全部用木制,我会选择胡桃楸以及一些松木,不用一根铁钉,也不用任何的化学胶水,纯古工艺。然后把我收藏的一根黄花梨作成家具。” “你,分我一根吧!”洛秋听到黄花梨,眼睛都亮了。 “可以考虑,但能不能换成紫檀。我保证是千年级的,市面上有钱买不到的。如果你开价合适的话,正好顶我的房钱。” “礼物,礼物呀。有没有礼物给我。”洛秋很生气。 “帮我作一件事情,我送你一根千年紫檀。”刘澈把嘴都快贴到洛秋的脸上了,小声低语着:“给我弄一套小水电,还有一个完整的,因为产量低而拆除的小钢厂,你要理解,我还有些朋友交情需要维护的。千万别让于文秀知道,她不喜欢我和三教九流的人来往。当然,再搞一箱特供烟更好,这个更要保密!” “一根!”洛秋心动了。 “没错,一根!” 刘澈与洛秋说话的时候越贴越近,也越来越小声了。 在距离他们大约有十几米远,别墅的另一边,正在和于文秀谈下一批进货之事的胡倩与樊娟在相互打着眼色,那意思是要不要提醒一下于文秀。 可两人不了解刘澈和这两位美女的关系,只是看着妒忌,却不敢轻易开口。 其实于文秀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呀。就算刘澈想瞒着她,媺儿可替她盯着刘澈的呢,更何况那些紫檀她知道,就在大明的仓库里,要拿出来还是要靠她的,以她的工资形势从大明带出来。 第一零七节 神秘货物 第一零七节神秘货物 钥匙终于拿到了,可以说每个人都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里,法国的客户得到需要的答案,回去了,爱琳娜自然也走了。洛秋呢,被她的父亲接了回去,总不能天天玩吧,给她在集团内安排了一个职位,让她开始干活,也作一些正事。 终于清静了,回到大明后,刘澈和于文秀坐在屋内,看着老军往外抬东西。 “那屋子的装修你设计好了吗?”于文秀问刘澈。 “有高人,何必让我来。咱们这里有一位传说中活到二百多岁的高人,现在他九十九岁,我找他给咱们设计。这屋内的家具往外搬,清空了。然后我需要花上三个小时进行转移,你放心,转移没有风险。” 刘澈说着,伸手摸在于文秀的脖子上:“媺儿先陪着我吧!” 于文秀又问:“是整个别墅,还是一部分?” “是全部,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因为媺儿之前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再有四个月超时空机器就能够恢复之前的能量,再加上这里如果顺利的发生几件大事,媺儿就能够活过来了,而且她完全与超时空机器无关了。” 提到媺儿,于文秀的内心是非常非常复杂的。 有期待,因为媺儿是大明的公主,而且是穿越数次时空,带着超时空机器来找刘澈的人。 可也会害怕,也因为媺儿是大明公主,身份超然。 更重要的是,媺儿可不是这里的一群小丫头,她是心理上,身体上都成熟的一位女子。这让于文秀感觉压力巨大。 刘澈在于文秀的手上轻轻的按了按,示意于文秀安心。 于文秀看到那珠子,心中明白了,刘澈刚才的话选择这个时机来讲,就是不让媺儿可以感知到于文秀的心里活动。 显然,刘澈还是很在意于文秀的。 但媺儿的存在,刘澈和于文秀都没有办法回避,不过还算给了他们一些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也可以好好的调整这份心情。 东西基本上都搬出屋外了,刘澈又直接回到了现代,开着自己的商务车,去把自己订购的最特殊一批货物拉了回来,然后带到了大明。 这一批货物花了刘澈足足两万元。 没让任何人碰,刘澈自己把这一批神秘的货物关进了一间空屋内。为什么说关,因为这些是活物,很特殊的活物,刘澈专门来了迎接野猪皮的儿子,还有大汉奸范文程准备的。 把这些个活物关好之后,刘澈又让人搬空了自己的屋,并且安排人请那位老神仙过来。 刘澈再一次回到了现代,开车直奔自己的新屋,这里门窗一切都已经安装好,内部却是全空的,车就停在屋前,并没有开进车库内。那珠子是超时空机器之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刘澈需要的是珠子的能量,而不是媺儿。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光怪陆离的东西,甚至连一点光芒都没有。 刘澈的脑袋里,出现一副三维图相,就是这别墅的立体图,从一楼的中心点开始完整的整个别墅被包围在其中,然后每个详细的坐标点开始一一列出,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是一个完全扫描并且进行时空定位的过程。 正如同手机系统升级一样,需要连上电源,或者是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电量。 需要媺儿以及那珠子在,就是类似的意思,为了保证能量的充足。 当刘澈再一次在大明打开自己的房门之时,于文秀紧张的扑了上来:“我真的很担心。” “我刚才在想,万一有意外。是把你留在现代好,还是大明好。”刘澈笑了笑,于文秀却神情变的很严肃,女人总是想的很多的,如果不能来回跑了,那么留在那一边最好呢。当然这个问题那怕只有一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于文秀也会花上半天时间思考一二。 然后,次日会全部忘记。 傍晚的时候,王常月到了,亲自在刘澈的屋内打量着,拿出了罗盘,可罗盘却在不断的旋转,根本就测不出方位来。 “先生您这屋,不在天地间,非是五行中呀!” “是,这屋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那道门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空间之门,怎么解释呢?”刘澈真不知道,如何来解释这种东西,想了好半天这才说道:“你可以想像一样,这门开了会在铁岭,也可能在极北之地,当然也可能是在大海边,这样说,您能够理解吗?” “理解,好办!”王常月到现在为止,已经活了九十九岁了,从来没有靠过风水之类的本事为生,但对风水的理解绝对是宗师级,甚至天师级。 “以门为正南,作天地星辰大阵……”王常月在楼下楼下跑了几圈,最终在二楼选了一间屋:“这一间,为书房。先生是作大事的人,所以书房为中,卧室为次。那么书房之中的家具与摆设……” 一副详细的屋内尺寸图画出来了,刘澈不相信开发商给的图,王掌月更相信自己的尺子。 “五天,五天时间就可以开始了,所在墙面依先生所言,可全部用一分厚的水曲柳打墙面,但图案要所有讲究,贫道需要思考一二,再与工匠们商议一下。” “有劳您了,麻烦您亲自过来我这个私宅作设计,今晚上我请您喝一杯。” 刘澈这是真心的邀请,王掌月却拒绝了:“以先生之德,这间屋小了些。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当道学开课之时,贫道与先生一醉。” 刘澈没屋住了,至少临时没自己的屋了,书房有床太硬,夜里正准备偷偷的跑进于文秀的屋内去住,却突然听到一声狼啸。 整个宅子都惊了,院墙外无数哨声响起,近百卫队包围了刘澈这宅子,十几位武艺高强的亲卫已经全速武装的来到中院之中,几十只火把将夜晚照亮。 火光之下,一只土狗正在墙角发抖,一只外表凶狠,眼神之中杀气汹汹的…… 哈士奇! 第一零八节 二哈在大明 第一零八节二哈在大明 “吼什么吼,没听说你叫的这么可怕。”刘澈气坏了,伸手在那只狗狗头上打了一巴掌,那只哈士奇已经就狂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表情。 紧接着,屋内还有三只成年的哈士奇,以及六只一个多月大的小家伙冲出来,围着刘澈在打转。 有士兵进了屋内,一看好倒吸了一口寒气,好凶恶的狗呀。那屋内的家具被破坏的根本就不成样,小孩子手臂粗的桌子腿都给咬断了,门是从外面锁着呢,可硬是在门中咬了一个破洞,这些狗才跑出来的。 这会,连岳武都过来了。看到这强大破坏的狗,连声称赞好狗。 “那里好了,这东西血统高贵,有极北之地雪狼的血统,拉着雪橇可以五天跑一千里。很凶狠,可以与狼死拼,而且未必落下风。但……” 刘澈说到但的时候,自己都笑了:“可这东西自从被人养了之后,就是一个蠢货。在狗之中,不敢说最笨的,但也是排在后面的。喜欢乱咬东西,看看那门就知道了。而且号称最容易迷路的狗,自己跑出去玩,七成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岳武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听到这狗的凶狠,又听到这狗傻。 刘澈接着又说道:“用这东西货看家,估计它会帮着贼一起偷你的东西。而且巴掌大的的一只猫都能虐的它躲在你背后要你保护,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世上最温柔的,类似于狼的,玩物。” “那先生弄这些,狗。干什么?” “一来是给泥丫他们玩,二来是,范文程。”刘澈到是不回避这话。 岳武还是没听懂。 “明个,看泥丫她们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拿这种货和范文程比了,范文程是那种能把自己的女人送到野猪皮床上的人。” 岳武信这话,范文程是什么东西,岳武是看不起的。 “记得,这狗叫哈士其,绝对是天字第一等好玩伴,养它们就是陪着孩子们玩的。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很特点就是,谁给吃的,就跟谁走!” “这……”岳武直接就无语了。 在岳武的眼中,自己养活猎狗如果被人用食物给骗走了,那就是乱棍打死的下场。当然,这种可能绝对不会有,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被人用食物给骗走了。 次日清晨,刘澈宅子最近的那一处识字学堂停课了。 院子里多了四大六小,十只狗。 那小狗看着太可爱了,几乎所有人都想去抱一抱。而四只大狗却是一脸的凶恶,那表情就象是狼一样。 “泥丫,你去。先生说了,这狗比猫还听话。”岳武给了自家女儿一块骨头。 泥丫带着很紧张的心情走到了一群二哈面前,无论是大哈还是小哈,都没有抢泥丫手上的骨头,清一色的卖萌,泥丫一下就抱住了一只大哈的脖子,大哈舔了舔泥丫的脸,立即就亲近的不得了。 一群小家伙拿着各种吃食就上去了,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卖萌的功夫超一流。 连大人们看着都笑的乐呵呵的,小孩子们更是和狗狗玩的不乐呼。当然,二哈还有一种本质,就是无征兆的发神经,越发的让人乐了。 “这些货,当真是谁给吃的就跟谁跑。”岳武原本还紧张,怕这大狗伤到自家的闺女。可泥丫都骑在大狗身上,也没见大狗生气,照样玩的极是开心。 “把这狗的事情传出去,让城里人都知道。然后放开,在谁家吃的东西,咬坏了谁家的衣服,咱们给补。一定要让全城的百姓知道,这狗之前一半的血统是狼,现在什么样,就是让人一乐的货!” “是!”岳武身边的人开始往外传话了,相信很快铁岭全城都会知道有这一种狗的存在。 当然岳武还会让这些狗自由的去玩乐,让铁岭城内的人都见。 刘澈在书房之中,于文秀带着孙秀额找来了。 “老爷,那狗我们想要,海兰珠和玉儿都想要一只小的。” “就是送给你们的,再过上三天,就给你们领到后院去。”刘澈原本就是买来当礼物的。 孙秀额要把这个消息传到后院去。 刘澈却对于文秀说道:“其实吧,二哈还是一种非常可爱的狗狗。把它们比喻范文程是不是有些过份了。”于文秀心说,范文程这种汉奸还不如狗呢。可却听刘澈继续说道:“唉……这是侮辱了天然呆萌蠢可爱的二哈呀,希望爱狗人士别骂我。” 于文秀差一点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几天之后,皇吉台到了,跟着他一起的士兵停在抚顺城东南二十里,他只带了十个亲兵,外加三十个杂役,以及两个随从。一位明显就是位武力值高强的武者,而另一位就是文官范文程。 从抚顺城路北上,沿路每个哨位都只派兵护送自己的管辖区域。 铁岭城,迎接的是一位百户,只是查了官防文书,然后叫了一个十人队引着皇台吉进城。 “八叔,他们太无礼了。”说话的是硕托,代善之子,少有的勇将。 皇台吉看了一眼范文程:“学士怎么说?” 称呼学士,此时还不算是一种官职,只是后金对拉笼汉人士子的一种手段。 范文程低声说道:“我认为的原因有好几种。但最可能的就是,这位神秘的人没有把我们大汗放在眼里。一不在乎兵战,二不在乎结盟,三不在乎关系,四不在乎商贸。可以说,在此人眼中,我们后金是可有可无的。” “敢轻视我……”硕托要喊,被皇台吉制止,示意范文程继续说下去。 “从沈阳来的探子讲过一件事情。开原之战后,沈阳城有所动静,让他们一阵炮击打的沈阳无人敢战。后新任辽东经略到任,开口要求铁岭去见他,结果沈阳城又被炸毁了一角,带兵的就是辽东第一刀胡天任!” 听到这话,硕托又要喊,可皇台吉却说道:“莫吵,要吵回去吵。那一个小兵自称断魂刀,就吓的你十二叔半步不敢上前,最终还丢了右臂。” 第一零九节 皇台极到访 第一零九节皇台极到访 硕托无语了,那断魂刀…… 绝对是后金的一次耻辱呀,他们真的打听了陆铁山是什么级别的武者,不入流。 “探子最后查明,辽东经略是单人匹马去棋盘山拜见的。之后数以十万计的流民,难民,滞兵逃到铁岭,辽东经略也敢有任何的动作。一句话,铁岭势大。” “有理,很有道理呀。”皇台吉这次亲自前来,不求结盟,也根本不敢去想什么收服让其归顺之类的想法,仅仅只是来探一探这边的虚实。 范文程又说道: “从这一路前来,有一件事情已经可以确定。无论是军,还是民。至少是天天吃饱的,气色上作不得假。而且再看这城中百姓,确实是一副安居乐业的情象。可也有让人疑惑的,那就是此时是白天,城内城外,无论是百姓还是军,数量上少的让人无法理解。” 正说着呢,两只怎么看都象是狼的东西在街上飞奔着。 皇台吉手下的亲兵已经按到刀柄了,可铁岭这边的士兵却没有半点反应。行进了速度都没有改变丝毫,一直到两只狼一样的家伙冲到近前,只听为首的那兵笑着:“一边玩去。”然后摆了摆手,两只狼一样的大哈掉头就跑。 皇台吉看的清楚,后面两个小孩子在追,追到之后其中一个还用手拍打着那如狼一样大哈的脑袋,他听得清楚,是小孩子在教训那狗。 似乎是在说,冲撞巡逻卫兵是要罚打手板的,两只狗狗不听话,晚上没得吃之类的。 两只狗一副可怜样,在那边冲着两个孩子摇着尾巴。 难道是训狼之术?可狼是那么容易被训服的吗? 皇台吉心中多了一个心眼,示意自己的亲兵如果有机会,就去打听一二。 终于到了铁岭原太守府,这里空了很久了,因为不吉利,没有人喜欢这地方。所以才一直空着,刘澈这会临时用一下,算是来见客人。 门前,总算是有一位有身份的人了。 岳武站在门前,见到皇台吉后一抱拳:“请,我在先生备了茶点在等您。” “谢过!”皇台吉微微的抬了抬手。 院内,空空的,没有漂亮的装饰,也没有走动的人员,甚至没有半个卫兵,只有穿着现代衣服的刘澈站在门前,看到皇台吉后迎了上来:“如果把辽东的人杰排个号,姑父你算一人,而且排名很靠前。” 一句姑父,叫的黄台吉将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说到这个亲戚呀,这个还真的可以认一认了。 皇台吉示意硕托与范文程都不要进屋了,自己和刘澈竟然拉着手进了屋。 说到年龄上,皇台吉现年三十四岁。 “真说这一声姑父,也不错。”皇台吉应了这一句姑父的称呼,门口岳武面无表情的站在门的右侧,硕托则在左侧。范文程却是心中暗自紧张,这在城外摆足了架子,进了城却认了亲,怕是有阴谋呀。 皇台吉也不是善人,枭雄级别的人物,他怎么可能想得少呢。 坐下之后,皇台吉说道:“用你们汉人的风俗来讲。我的母亲有一个堂侄女,我这位表姐有一个女儿,也嫁给了你。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表舅!” “表舅没有姑父听起来亲!”刘澈说这话之后,岳武在门外紧紧的咬着牙。 岳武怕自己笑出来,野猪皮的儿子再厉害,你玩计谋能够玩得过刘澈吗?岳武不相信。 刘澈自己动手拿开桌上扣的一只只盖子,八道凉菜,可以说每一盘都只有几口。拿出酒来给皇台吉倒上了一杯:“咱们不绕圈子,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试探,也看看铁岭后金吞得下。如果吞不下,那么就需要拿出一个态度,相互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刚才还套亲戚呢,这会又说的这么直白。 这种急转弯的说话方式,皇台吉有些跟不上节奏。 “打仗是什么?打仗只是一种政治的延续,为抢些东西而打仗也只有一种高级强盗罢了。历史上的匈奴、突厥、瓦刺最终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后金却不是,后金的战争充满着野心,而且有着巨大的目的性。” 刘澈开口后,皇台吉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中的震惊是不可能写在脸上的。 “开铁之战,是统一女真关键之战,胜则吞并叶赫,西压蒙古,北压大明,一统辽北。之后,辽沈之战,才是重中之重,算是野心的起点。那么,接下来呢?” 皇台吉接口说道:“西压蒙古,兵压大同!” 听到这话,刘澈却是笑了,皇台吉也笑了,虽然他不明白刘澈在笑什么,却听刘澈说道:“你骗我,接下来必是广宁,再下来是松锦。草原上用打吗?草原上用的是势!” 听到这话,皇台吉感觉自己流汗了,可以说刘澈讲的已经把未来三十年的计划,他们想到的,梦想过的,甚至没想到的,全部都想全了。不用刘澈去细细分析,他也是一位枭雄一样的人物,自然可以分得清什么是大战略布局。 真的打完了松锦,那么关外之地就全部是后金的,蒙古还用打吗? “但是!”刘澈一句但是,连门外的范文程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几乎猜到刘澈要说什么,那就是这个梦刚刚开始作,就被人一棒子打醒了,开原之战,绝对是后金起兵以来最大的,也是最可怕的一场失败,打掉的不仅仅一万人,更多的是信心与野心。而且打乱了后金的战略,打断了后金要控制辽东的机会。 “但是,能力的优秀在什么地方体现呢。岳武兄可以一刀砍断一抱粗的树,我不能。但我会在那棵树还是小树苗的时候,轻轻一挥手。” 刘澈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黄台吉内心根本就无法接受。 “安心的守在自己的地盘上,什么七大恨,等有能力过了我这一关再讲不晚,安稳些。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喝一杯,还算是亲戚。说句不好听的,别让我们站在民族仇恨的对立面,记得,我姓刘!” 第一一零节 叫一声姑父 第一一零节叫一声姑父 刘澈把杯子举了起来:“姑父,请!” “请,开原之战,确实精彩。”黄台吉也把杯子举起来了。 这话是一语双关,一是真正的称赞,二是告诉刘澈,不要以为开原一战,你就可以傲视天下英杰,就凭你小小的铁岭,是敌不过我建州的。 眼下的失利,不代表着建州就无力再战。 “尝尝这些菜,虽然简单却都是很可口的。说到吃的东西,我个人贪嘴,姑父回去多准备一些雪蛤,越多越好。下次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有几百石雪蛤,酒的味道会更好。”刘澈这话,就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皇台吉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紧张。 笑着应了一句:“如果侄儿你喜欢,自然可以多作准备的。只是不知下次什么时候会坐在一起喝一杯!” “冬天冷,饥寒交迫之时,有困难来找我。”刘澈又给黄台吉倒上了一杯。 黄台吉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听得出刘澈话中的意思,既然你认为开原之战不足以让后金害怕,那么今年冬天之前还会再有一战的,只是猜不出刘澈会往那里打。 黄台吉暗中作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一些。 又问道:“那么,如何再能让百姓过一个暖和,又有足够粮食的冬天呢?” “很简单呀,好好捕鱼,好好打猎,安稳的种田。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百姓们家里的存粮,窗外挂着腊肉,冬天有棉衣穿。这多好,我相信人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姑父您说的呢?”刘澈把姑父两个字咬的音极重。 黄台吉一边的生气,一边是实在不明白刘澈凭什么。 就凭自己用计胜了开原之战,收容了大量的残兵溃勇吗? 肯定有所持,否则以刘澈所处的位置,不可能同时于大明,还有后金交恶。叶赫、科尔沁皇台吉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他认可刘澈的一句话,压服蒙古靠得不是兵,而是势。 “侄儿你志在何方?”黄台吉终于把这一句问出来了。 “这话太绕,简单一点好。你们和大明打死打活我不在乎,大明亡了就是亡了。一群混帐东西坐在庙堂之上,不干人事。从皇帝往下数一百人,能勉强算是一个好人不超过十个,全是混帐。” 刘澈的话说完,范文程第一时间就在看岳武的脸。 可岳武却没有半点反应,依然脸色如常。 这些是什么人?试问天下有人敢开口指责皇帝的不是吗?绝对没有,最多就是写出缴文,然后皇帝无道之类的,象刘澈说的这么红果果的,绝对没有。 “记往了,别随便对汉族百姓下手。如果他们自愿还好说,硬抢的话,我估计姑父您还需要多准备一些貂皮、人参之类的东西了。否则冬天很冷的!” 刘澈威胁的语气已经不顾忌面子了。 黄台吉扶桌子就站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他们后金,后金自十三副甲胄起兵以来,无往不利。小小一次开原之战,就怕了吗? 笑话。 没等黄台吉说什么,刘澈却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姑父要走了吗?唉呀,原本还说让您吃碗面再走呢,既然您急着走,我也不勉强留您了。请!” 刘澈竟然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黄台吉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暗中控制着铁岭的人,竟然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可话逼到这里了,他不走也不行了。大步走到门外,冷声说道:“回去!” 刘澈送了出来,从岳武手上拿过一把刀:“姑父过来也没有什么礼物,这把刀送给您。”黄台吉接过,面子上还是说了一句客气话。却听刘澈又说道:“我铁岭的规矩,刀出鞘必见血,刀的锋不是用来看的,而是喝血的。” “谢过!”黄台吉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这话中就是在说,别逼我动手,动手就要你后金好看。 一直送到门口,刘澈竟然又来了一句:“熊蛮子是个明白人,他服软了。我要了盖州以及海州卫,他答应了。过段时间我准备去接收一下,顺便巡视一下辽河这一线,说不定会去建州拜访姑父您呢。” “迎接。等你来!”黄台吉已经快气炸的。 可在这里他能怎么样,他真的敢把刘澈送他的刀抽出来,那见的一定是他的血。 对一国使者如此态度,刘澈也真干得出来呀。 黄台吉骑上马,连头都没有回就出城了,事实上他还饿着肚子呢。不过范文程更饿,黄台吉怎么说也吃了几口凉菜呢。 可黄台吉走了没多远,更惊人的一幕深深有印在他心中。 因为他看到刘澈将一个火把扔到了那太守府,火立即就烧了起来。更看到刘澈当场就脱掉自己的衣服也扔到火里,然后在大火前用水洗着手。 奇耻大辱呀!皇台吉心中已经有恨了。 “先生会不会过份了些!”岳武在一旁劝着。 刘澈指了指地面:“这条路,一直没有好好修过,叫人翻了。换水泥路。” “要抚顺加强防御吗?” “不用,告诉抚顺城。随时准备撤退,把空城计玩到底。抚顺城,明年才有用,今年就是用来玩野猪皮的。一但有危险,没必要死守。但把暗门留好,方便我们随时打回去。”刘澈给岳武吩咐着。 岳武不怕打仗,但怕被野猪皮偷袭。既然刘澈有了安排,他就不紧张了。 出了城,终于离开了铁岭了,黄台吉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硕托这时拉着马靠了过来:“八叔,关于那象狼的狗,有亲卫倒是听汉人讲了。” “说!”黄台吉只吐了这么一个字。 “他们说,这狗祖上有一半狼的血统,在极北之地对野狼可以保持三打二不败,二打一必胜。但自从被家养之后……” 关于二哈的呆萌蠢,讲的倒真是动听,特别是有亲卫真的亲眼看到了。 末了,硕托又用满语说了一句:“亲卫还说,有人说……” “说什么,讲呀!” 第一一一节 威风 第一一一节威风 “范文程还不如这狗,至少他祖上也不打过狼,就是谁给吃食,跟着跑。”硕托说到这里又结巴了,在黄台吉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当中,只能说道:“范文寀让活剥了人皮,又过了一天才死,人皮填了草就在开原城,而且就在这人皮面前,砍了何贝勒的人头。” “这……”黄台吉将刀抽了出来,正准备大骂,却见护送他们的铁岭士兵飞快散开了。 紧接着,一队全身包着银甲之中的骑士,缓缓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 黄台吉比起科尔沁人看到这骑兵的反应还强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铠甲呢,如果是铁甲,马根本就走不动。 硕托当下就把刀抽出来的,作为后金勇士,是绝对不能低头的。 可刀刚刚出鞘,那队骑士中有人从腿上拿出一张弩,抬手就是一箭。四百步,一箭射穿了硕托的肩膀。 这时,为首的骑士轻轻一挥手。 三百步冲刺,论速度,暴发力,阵形,还有那骑士手持的长矛角度,无可挑剔。 三百步停下,缓缓靠近到二十步距离上,却没有一个人亮兵器,为首一人说道:“我铁岭的规矩,铁岭的刀出鞘必见血,刀是凶器,刀有三戒三仁。无论你们是谁,在我铁岭范围内把我们铁岭的刀作为玩具,是辱没我铁岭吗?” 要打吗?他这点人都不够对方一个冲锋的。 那甲不是假货,精钢铠甲,精钢弩。离这么近,可以看到清楚,这应该就是汉人之中传说的宋代神臂弓,也叫神臂弩。宋代时就射程二百四十步,现在精钢制作,而且更精制,弓弦就有三分粗(一厘米)。那么应该是九石弩,比宋代四石六斗可能大了一倍。 五十人呀,一轮弩齐射,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我们是前来拜访的客人,这位是后金皇台吉贝勒!”范文程开口解释了一句。“不过,我们怀疑这是一个圈套,距离四百步之外,怎么可能看清这是铁岭的刀?” “无知!”骑兵队长拿出望远镜,对着范文程扫了一眼:“你腰带上绣着一只虎,你脸上……眉毛之中有伤,不是痣。还有,你……”这队长把范文程身上说的仔细,然后才把望远镜举起:“此物,可看到五里外如百步,区区五百步,哼!” 硕托身中一箭,原本疼的裂嘴,可听到这话眼睛都直了。 “这规矩,我们不知道。没听说!”黄台吉心说这次真是来铁岭给丢脸来的,这次的脸面真是丢尽了。 原本想借这话当一个台阶下,那骑士队长又靠近一些,拿出对讲机:“这里是外围巡逻三营七中队,请求联络岳武哥!” 岳武的声音从对讲机之中传了出来:“什么事?” “武哥,有个自称是黄台吉的人,坏了咱们铁岭的规矩,在铁岭内刀出鞘没见血。我已经录了音,武哥你听!”这边又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把黄台吉刚才的原话给岳武放了一遍,岳武当下就回答了:“先生亲自告诉过他咱们的规矩,不过是既然是先生的客人,从轻吧。” 黄台吉已经惊呆了。 先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原封不动的在那小黑盒子上出现了。 然后就是距离这里至少五里之外,身在铁岭的岳武可以与这里直接对话。 再加上,那可以远观五里之外的神物。 铁岭这里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这些东西真的放在战场之上……黄台吉不敢去想了,这仗他们的敌人应该如何应对,要知道战场之上,一支军队从一头到另一头,好几里范围内。 “留下一只耳朵吧,不用割自己的。不留,就把命留下。”为首的队长吩咐着。 看黄台吉这边没有动,骑士队长一声令下,四十八支弩抬了起来,只有一支刚才射过一箭了。可就当着黄台吉的面,在腿上挂着一个他们看不懂的装置,只是一拉,三个呼吸之间就把弩箭重新挂好,然后抬起来对准黄台吉一行人。 至少九石的弩,挂箭只要几个呼吸。 那么从三百步冲到他们面前,射出十箭都不意外,就算是差的,七箭也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呀。 更何况,这一身精钢铠甲,用什么来砍? 连马身上都披甲了,怎么对付这种精骑,就算认定了是刘澈拿出来炫耀的。黄台吉有一种深深有无力感。 一刀,范文程的耳朵给割掉了,范文程疼的落马满地打滚。 “医疗兵!”那骑士队长冲着对讲机就是一声吼。 只见远处一只十人小队,身上穿的只有小甲,就是前胸后背各一块,轻骑奔过来。 十人一组,动作神速。黄台吉在数着,为硕托取箭,清理伤口,到包扎。他只数了三百个数,这边就全部完成了。而且他看到清楚,那边是用针线在鏠伤口。 “伤口别见水,三天后取下粘在伤口上的布,外伤就好了大半。因为是缝合的,所以不用担心伤口裂开。服下这药,保证伤口在三天内不会有任何的恶化。”一袋粉,让兑着水喝掉,硕托的心都凉了。 真的是凉了。 战场之上医官的作用有多大,后金想过。可他们达不到,只能想一想罢了。 至于范文程,那军医说的清楚:“你如果是铁岭人,保往这只耳朵很容易。不过你不是,给你治血治伤,别说我们铁岭欺人!” 这还不够欺负人呀。 范文程想哭,特别是他后悔了,晚上半年投靠这边多好呀,以自己的才能肯定会身居高位的。怎么也会在岳武这种武夫,还有胡天任这种疯子之上。 后悔有用吗? 有用的话天下间早就有人去卖后悔药了,可惜没有。范文程真的哭了,因为耳朵疼,因为心中疼。眼下他只有一门心思的追随后金了,可后金又被铁岭这样压呀,他对自己的未来感觉到了一种无助。 好在范文程不太懂满文,否则知道了自己哥哥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样想了。 第一一二节 皇台吉吐血 第一一二节皇台吉吐血 黄台吉心中各种滋味,在回去的路上又在想着刘澈刚才威胁的话,刘澈亮牌了,可这是不是底牌呢,还有多少张牌自己不知道的。 在一处铁岭外围哨所的监视下过了一夜,次日天不亮就再次赶路。 这时,抚顺城头上有一个守将,拿着一只样子与那骑兵队长用的非常象,但个头大了何止一倍的东西在往城下看着。 来的时候黄台吉就留意过,现在却是明白了,那一种可以看到远处的神器。 这个更大,估计可以看得更远,更清楚。 过了抚顺城,硕托活动了一下手臂:“八叔,铁岭的药非常厉害。再说那精钢铠,不可能会有太多,制作肯定极为费事。” “有三百,平原上就能对抗咱们万人。有三千,平原上就不用打了。咱们见了只有撤退一条路,而且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 黄台吉正准备感慨两句的时候,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哨响。 众军抬头,却见一只大鸟,翼长足有两丈的大鸟从空中飞了过来。当飞近了,却是看得清楚,那是一个人,装上了鸟的翅膀在飞。 那人拿出一个喇叭,冲着下面。 “姑父呀,刚刚我才听到那件事情,抱歉呀。正好我也忘记给姑姑送上一份礼物,这让人送过去。是我夫人准备的,我也没看。但肯定姑姑会喜欢。袋子中还有两瓶药,蓝色的小药丸,男人专用,威猛如虎。” 刘澈的声音不断传出,语气轻松。那位驾驶着飞行翼的却是满头大汗。 这东西在铁岭自己的地盘上飞就已经让胆子足够大的,特别挑选出的一队人心惊胆颤了。这会头一次真正执行任务,要真是不小心栽下去,丢的人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驾驶飞行翼的也没敢飞太低,一个低滑把袋子扔下去就再一次拉高了。 “谢过了!”黄台吉感觉自己的胸口有血往上涌,真正是有一种要吐血的冲动呀。 天空之中传来了刘澈的回音:“不客气,记得准备雪蛤呀,估计这生意可以作的。姑父保重,我还有些公务,慢行!” 刘澈的声音越来越远了,那驾驶着滑翔翼的军士拉到了五百米高,也飞的稳了,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这会回去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最可怕就是低空俯冲那一下,他还差些。 而黄台吉看着那远去的白点慢慢消失,一口血立即喷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刘……澈!”然后一头栽倒在马上,晕死过去。 黄台吉吐血了,不过刘澈不关心这个,也没空关心这个。 因为他收到了一封信,来自熊廷弼的信。 信中的内容是,熊廷弼被贬了,而且直接就是问罪,不是简单的免职。与他不合的辽东巡抚王化贞成为了代理辽东经略,一直到朝廷安排新人为止。 “有两三个月吧!”刘澈问王秀才。 王秀才站在一旁,细细的读着熊廷弼的信,因为上面的文字在刘澈看来过于古雅了,以他的水平不能完全的看懂,对于古雅文字的学习,刘澈还需要一个熟练的过程。 “先生,朝廷那边的意思是,熊廷弼失职,虽然说在他来之前开原之战已经结束,但对于铁岭他并没有一个有效的控制。因为大量的流民,溃兵逃到了铁岭这边,所以这是他主要的罪过。” 听王秀才这么一讲,刘澈说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无论是不是借口,我只关心最初的承诺,就是盖州那边会不会借给我们。其余的,我不关心。” “那就只有等朝廷那边的回复了。”王秀才也不敢说,朝廷会不会答应下来。 刘澈站在地图前:“原本没想过盖州卫这块地方,可被熊廷弼这么一勾,我确实动心了。眼下咱们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特别是盐、布这两项。等等吧,看看朝廷这边有什么动静,安排一下,让岳武去送一送熊廷弼。” 熊廷弼离开沈阳,可以说是黯然离去。 他有抱负,有想法,有计划。可从来到沈阳之后,各种事情都不顺。不提刘澈这边的问题,仅是他和王化贞之争,就让他寸步难行。 一天之后,沈阳城南二十里,岳武只带着一百轻骑等到路边。 熊廷弼竟然是被装在囚车之中的,押运的士兵看到岳武一行人立即列阵。这些士兵是跟着传旨太监从京城过来的人。而其余辽东的士兵半个也没有动,他们中有一少半人认识岳武,所有人都认识岳武那旗。 “熊公!”岳武拉马上前一抱拳。 “岳将军”熊廷弼在也囚车内抱拳还上一礼,他知道岳武一定是代表刘澈过来的,有这份心,他领情。 来自京城的士兵看到这架势,也纷纷的收起了武器。 这情况谁傻傻的冲上去,绝对能成为笑话的,没看辽东兵一个都没动嘛。 “熊公,那怕是受辱也要活下去。你不是真正的帅才,却能尽职。你不会为人处事,不懂官场之道,纵然你算一匹百里马,可没有伯乐。无论如何,你勉强算是一个好将,好官。所以一定活着,等!”岳武这翻话自然是刘澈的原话。 熊廷弼也明白,这话不是岳武能够说出来的。 可听岳武讲过,熊廷弼激动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木笼:“告诉老夫,绝不能无视后金坐大!” “野猪皮,作军靴最一流!”岳武扔过去一双鞋,这一双绝对算是顶尖的好鞋了,放在现代也卖八百多元一双的,真正的皮靴,而且还是猪皮的。 “活着,等!”岳武一抱拳,拉转马头缓缓离开。 一百骑整齐的转身,向东边跟着岳武飞驰而去。 “活着,等!”熊廷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却已经是满脸泪水,他来辽东就是为国尽忠,可什么都没有作,就被贬了官。为什么?熊廷弼不明白,其实传旨过来的太监也不明白,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贬熊廷弼似乎大部分官员都支持。 京城之中,新的两道圣旨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第一一三节 定义为民军 第一一三节定义为民军 这两道圣旨,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的皇帝都不清楚详细的内容,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大明首辅方从哲终于见到大明皇帝,上次见到皇帝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此时见到,他带着几十本奏本。可大明皇帝的态度很神奇,本着‘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态度,任你说破嘴皮,我只当没听到。 终于,大明皇帝开口了:“爱卿呀,朕有些累了。上次你的提议,朕不是叫批复同意了嘛。这次你还要说什么?” “万岁,各地饥荒,怕有不宁呀。辽饷更是让百姓雪上加霜,臣请万岁恩准,缓征辽饷一年。” “北边,你能让朕安心?”大明皇帝又问。 “朕以为,抚。臣斗胆,为什么萨尔浒之败后,溃兵可大胜后金呢?因为粮饷根本就没有发到士兵们口袋里。抚,如他们可以牵制后金,那么让朝廷缓上几年,先解决了各地饥荒的问题,毕竟他们还是我大明子民,只要万岁恩赏,还是会为万岁效忠的。” 方从哲是楚党,眼下以东林党为首,晋党也参与进来,为了税的事情给朝廷施压。 东林党背后的支持者就是通州商人、苏南工场主等。晋党背后,自然就是晋商了。 “好吧,依爱卿之言,难道那两道圣旨还不够吗?” “万岁,两道圣旨。第一道是封官,臣以为只能安抚人心。第二道给了一些粮食与军械。但这些却不是关键。臣以为,熊廷弼上书,借盖州自商养军是可行的。臣以为,沈阳至盖州一线,如果民军一方可压制后金,对朝廷是有利的。只需要安排可靠的辽东经略,慢慢将其收服,又是强军一支。” 大明皇帝点了点头,这话有些道理。 “万岁,臣还有一计,安插官员前去。可挑选京官十人,此科进士百人。如民军认同,那么这些官员一来可为监视,二来也算是一半归服朝廷了,再由万岁下御旨,允许三年自治自察,许民军首领正三品武官之职。” “似乎有些道理!”大明皇帝几乎被说动了。 方从哲赶紧又说道:“万岁,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臣所知,民军首领岳武,鄂王之后。另一首领胡天任,与后金与不共戴天之仇,全家皆死于后金之手。仅是因辽东官员腐败而不服王化,所以最差的情况,他们也还是大明的百姓!” “好,依爱卿之计去办吧!” 方从哲终于说服了大明皇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能够减少辽东那边一年的军费支出,他就可以有些活钱用来救灾了。 当天,又有两道圣旨从京城往辽东去了。 大明送了一些进士过去,就是想给岳武这些野蛮人洗一洗脑,有忠君之心。 可让方从哲没有想到的是,刘澈为了优秀的文官,已经在下黑手了。 大明河南,一个小山包上,胡天任的双刀正在滴着血,他的面前是五个已经被他劈成两半的人,其余的人都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山贼,你们也配叫绿林好汉。笑话!”胡天任双手轻轻一抖,刀刃上的血落在地上。双刀回鞘,向前走了几步踩在跪在地上一位山贼的背上:“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进县城去,就说河道决口了,把县令给骗出来,能作吗?” “这……”这位山贼只是犹豫了一下,胡天任飞起一腿,就把人踢出足有五步远,重重的撞在树上晕死过去。 “谁能作?”胡天任环视了一下四周,当下有两人站起来:“我们能。” “很好,事成之后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胡天任傲气的说着。 这两位异口同声:“愿随您鞍前马后!” “好,事成之后,爷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绿林好汉。爷这一双刀,杀过的人个个都有必死的理由,去办。” 胡天任没办法不用当地人,他们的打扮,说话的口音一听就不是当地人。 而且对这里的地形也不熟悉,所以不能不对当地人一个山贼团伙下手,然后借当地人把孙传庭骗出县城。 孙传庭是一个好官,可无奈一人之力无法对抗当地的大地主集团。 正在县衙之中处理公务的孙传庭已经是连续两天没有休息了,县里的饥荒到现在为止都找不到一个解决的方案,大地主们根本就不愿意开仓放粮,县丞这边又是大地主的人,他唯一能作的,只是亲自盘查县里的账目,清点库存。 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些证据,然后与县丞谈判,以求得大地主开仓放粮。 “报!门外有两人,县东十五里,有人在破坏河堤,似乎准备放水淹赵大户家的田。说是因为有人知道赵大户打算听大人的劝告放粮,来稳定粮价,引起了许多粮商的不满” “什么?”孙传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县衙之中,孙传庭喊了半天,竟然只有三个差役到场,其余的人以各种理由推脱着。 “混帐,混帐呀。”孙传庭无奈,只能带着这三个人,还有自己的老家人找了一头驴子就往县城外走。县丞冷笑着:“这事不知道是谁办的,办得好。看他赵大户今年绝收了,还敢不敢开仓放粮。” “大人英明。”捕头在旁边献媚着。 孙传庭出城不到十里,突然被一群人给挡住了去路,那三个差役吓的转身就逃。 “大胆狂徒。”孙传庭怕,可就算是怕,也是指着鼻子在骂着胡天任。 胡天任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对着孙传庭比对了好一会:“你叫孙传庭,家是山西代县的,中了进士之后到这里来当县令?” 孙传庭硬是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对方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是他,肯定不会错。”胡天任旁边一人也对照着关于刘澈给的那份记载,关于孙传庭长相的记载。 “我是孙传庭,家是山西代县的,你们是何人?”孙传庭不会因为害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认。 第一一四节 明末良臣 第一一四节明末良臣 胡天任双手刀已经出鞘了:“来呀,绑了。” 一声绑了,四个如猛虎一样的手下就冲了上去,三两下就把孙传庭绑成了棕子,然后架在马背上,孙传庭到这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等他想喊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堵上了麻布,然后整个人都给装进了麻袋里。 等孙传庭再一次看到光亮的时候,人已经在河上了。 两个人架着孙传庭进了后仓,孙传庭很意外,这竟然是一条官船,而且还不是小官能够拥有的官船,至于这官船怎么得到了,胡天任不需要解释。如果非得要解释的话,胡天任会说,爷用双刀以德服人,然后那不知道是什么官,就把船送给爷了。 桌上,有一只水晶瓶,然后有两只纸袋子。 孙传庭坐下之后,一个年轻的汉子送了四盘菜进来,都是当地的菜。然后那一脸凶狠的,坐在孙传庭对面的汉子从桌上的纸袋里拿出四只铁盒,这铁盒一定是特制的,很巧妙就打开了。 “哈,运气不错,爷最喜欢的沙丁鱼!”胡天任的笑声很是爽朗,显然很开心。 “你之前不知道铁盒之中是何物?”孙传庭开口问道。 “只知道是肉,不知道什么肉。这铁盒外面的样子差不多,库里的时候知道是什么,可出来之后装的乱,打开什么算什么。孙大人尝尝,绝对是美味呀。”胡天任给孙传庭倒上了一杯酒,然后将两个罐头放在四盘菜旁边,又拿另外两盒:“一盒给那些下等货尝个鲜,另一盒给孙大人的老仆人。” “是!”年轻人接过走了出去。 孙传庭也是饿了,大口的刨进去半碗白米饭。然后才说道: “你不是寻常的贼子!” “我叫胡天任,有个混号叫霸刀,也有人称呼我为辽东刀王。我一双刀在手,辽东能单对单打过我的人,不超过五人。我这一对刀,用的是千炼精钢,这一对双刀打造好之后,这半年来杀过九个汉人,个个都应该死,砍过的建奴没数过,只记得有两个牛录,一个牛录额真。” 孙传庭举起酒杯:“敬壮士,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抓我!” “因为我家先生点名要你。” “理由?”孙传庭心中越发的糊涂了,眼前这位从千里之外的辽东过来,就为了抓自己。必须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原因。 胡天任想了想:“我也不瞒你,我家先生列了一个名单。从现在往后算起三十年,大明最优秀的统帅排前十的人。你排第三,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抓回来,然后给我家先生送去。先生希望能有一个算得上优秀统帅的人,去对付野猪皮!” “野猪皮?”孙传庭不明白。 “野猪皮还有个名字叫奴尔哈赤。先生说野猪皮杀我汉人,所以这野猪皮一定要死。但我们这些人最多只是上阵冲杀的,指挥不了军队。所以需要几个有才能的人,先生说了,你现在还年轻,但放在我们手上历练几年,必是名帅。” 孙传庭要疯了,这算理由吗? 就因为这个,直接过来抓人。 “请恕我不奉陪!”孙传庭才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呢,无论这边是谁,也是无视朝廷的人。如果朝廷的正规军,只需要一纸调令,自己肯定会应招的。 胡天任嘿嘿一笑:“你老实的跟着我走,我一路上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你。你如果不想走,我就把你装进麻袋。反正你要跟我走。” 正说着,却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头领,有大船拦路,要查我们的船。” 孙传庭笑了,那意思就是,你带一个大活人北上几千里,不是那么容易的。 胡天任也笑了,拉着孙传庭大步走出去。 远远的看着有船在河道上,打着旗号要挡船。似乎是对过往船只的检查,前面已经有一条官船停下了,有几个士兵上了船。 胡天任一抬手:“弓!”立即有人送来一张弓。 胡天任一箭射出,直接将对方船上军官的头盔射穿,连着头发钉在船仓上。 一面锦衣卫的旗在胡天任手上亮了出来。 “再敢影响爷办事,下一箭要你的命。滚!”一声滚字,那条大船上面的桨手用力划着,赶紧把道让开。胡天任这才给手下打了一个眼色,那手下把一包银子扔了过去:“去喝酒压压惊,下次长点眼色。” 胡天任的船连速度都没有减,直接就过了关卡。 “孙大人,您以为如何?” 孙传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关卡的士兵弱,贪财,怎么可能挡得住胡天任这凶人呀。 这一路上,胡天任可以说一路顺畅,就他们这些人一身精锐的装备,敢挡他们几乎就没有,有几个不长眼的,胡天任连刀都没有用,手下随便出去两个人,用拳头就能放倒十几人,再加上他们手上有锦衣卫的腰牌,还有旗,这下谁敢拦。 “这腰牌是真的?”孙传庭想不出来,这东西怎么可能弄到手。 “有一个百户投靠我们了,还有东厂一队人。这会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负责训练刺客与细作,所以这腰牌也没什么用,正好借老胡我用用。” 连锦衣卫都投靠了,孙传庭暗自称奇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秋天了,几千里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走完了,等到了辽东地界,孙传庭才真正意识到这胡天任势力有多大,无论是卫所,哨卡,就没有半个敢拦他的,甚至还有些卫所的士兵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 过沈阳城的时候,胡天任这支队伍的人数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终于,在深秋的时候,孙传庭进了铁岭城。 “我老胡回来了。”胡天任在城门口大喊了一句。 “喊什么喊。好象有多大功劳一样。”从城头上走下一人,精瘦的汉子,身上却见不到一件武器,穿着一件孙传庭认不出的衣服来。 胡天任一看,笑呵呵的就迎了上来。两人在空中一击掌,胡天任大笑着:“李教头,怎么是你守城门。” 第一一五节 又一良将 第一一五节又一良将 “人手不够用,正好我回来办事,顶上半个月。我苦练四个月,正好你回来,休息两天咱们比比刀。”李教头,其实不是教头,他名叫李常,是原锦衣卫在铁岭的百户。因为他负责训练新人,所以一直被人称为教头。 胡天任笑呵呵的应下,一指身后那些人:“这些,都是来投靠咱们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规矩是什么,你给帮个手。” “成,你进城吧。”李常笑着应了一句,然后按规矩给这个人登记,安排人进城。 胡天任带着孙传庭进了城,却看到岳武带着三百人准备出城,队伍之中还有一百多文士打扮的人。 “武哥,这是抓了一批秀才?”胡天任看到这些人,以为是去抓回来的人。 “这是朝廷给送来咱们这里的官,昨天到的。先生没在城中,我带过去给先生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再赶回来。对了,朝廷那边有圣旨下了,你现在是什么都督,最近忙也没记清楚,反正是三品武官。”岳武给解释着。 胡天任赶紧就问:“先生在那里?” “要秋收了,先生亲自去了。”岳武也没有回避孙传庭,直接回答道。 胡天任也没打算进城,让自己的人回去休息,自己带上了孙传庭,跟着岳武一起去农区。 孙传庭却是看得清楚,那队伍之中有太多都是和自己一起参加会试的人,自己给分去县令了,这些人留京等着吏部分派。 这些人给押着出了城门,然后城门外有几十辆马车等着。 岳武手下的人给每人绑了一个黑眼罩,然后弄到马车上,将马车从外面又锁了起来。原本给孙传庭的是一辆单独的,可孙传庭却自己要求坐在那些马车上。 “那孙大人请了。”胡天任示意孙传庭随便挑一辆马车上。 有人要过来给绑黑布,胡天任摆了摆手:“他不用,这是先生点名要的人。” 孙传庭黑着脸上了马车,这马车四周包的严实,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孙传庭刚刚坐上马车,就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正准备推开车门看一眼,却被身旁的一人拉住,那位把眼睛上的黑布拉了拉:“年兄不可冲动。” 看这黑布,很显然就是一个形势,但被绑黑布条的人也不敢解开。 “为何?”孙传庭不理解,所以赶紧就开口问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原本朝廷给我等的任命是来铁岭为官,管治民生。辽东巡抚兼经略王大人送我等到城外十里,我等如同囚犯一样被带进了铁岭,王大人且没有半句指责,反而默认这种押运。王大人在与这边说话的时候,明显有讨好之意,唉……” 孙传庭十分的意外,辽东巡抚低声下气,这是什么情况。 正想问,马车却在此时动了。 车队动了,可有一支小队却没有动,因为胡天任的刀已经出鞘了。 在铁岭是有规矩的,刀是不会轻易出鞘。 “出刀,十招!”胡天任两把刀就插在面前的土地上,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岁的老将,穿的是铁岭百户的军装。 这位老将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随身腰刀。 “来,给这位将军挑一把趁手的!”胡天任高喊着,当下就有人拿出四五把真正的上等钢刀,那老将军试试重量与手感,挑了一把握在右手,然后将刀身搭在左臂上:“请!” “请!”胡天任暴喝一声,右腿飞踢,将右手边插在地上那把踢的飞了出去,刀柄向前,如炮弹一样冲了过去。那位老将刀一横,用刀身挡下了这一击,胡天任却飞身上前,伸手握住了刀柄,旋转身体劈了一刀。 对方是单刀,胡天任也是单刀。 胡天任走的是绝对暴力的路线,对方却是以柔克刚,用的是绵力化解。 想胜过胡天任绝对不可能,但几十招自保却是有余,只要胡天任不是双刀在手,就一定可以自保。 十招,第十招胡天任只是虚劈一招,然后用刀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口子,刀粘了血才重新回鞘。 “走,跟我走。先生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今个又立一功。” 胡天任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对着那老将比划了一下,笑的连嘴都合不上。那老将走到近前,看到那纸上写的竟然是自己的全部详细的资料,而且还有一张自己相貌的图画,却有几分象,当真是吃惊不小。 “老将军,我们先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夸一句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你呢,算在十位有能力将军中第十人。” 这个人是谁,赵率教。原本的历史上,他属于已经被贬官的,然后在开铁失守之后,被重新征招作了辽阳的副总兵,但辽阳之战上他又当了逃兵,后被孙承宗保下,跟着袁崇焕。有人说,关宁铁骑事实上是他训练出来的,最后战死在崇祯二年的北京保卫战。 历史变了,没有开铁的失利,可赵率教还是带着自己的家丁,家仆来了辽东。 没有辽阳的副总兵给他作,沈阳也没有地方收他,来到铁岭因为懂带兵,先作了一个百户,负责押运物资。 谁想到,却被刚刚回到铁岭的胡天任认出来了。 “赵将军,见到我家先生,必会重用。”胡天任乐呵呵的说着,这还不忘记补充了一句:“我这次出远门,就是去抓一个人。我家先生评出往后三十年,十大统帅之三。虽然这会还年轻,先抓回来,别让狗皇帝把人才埋没了。” 赵率教很吃惊,当下问了一句:“那第一、第二是何人?” “第一不能说,我还信不过你,第二也不能。不过可以说第六人,老胡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在辽东把这个人翻出来。只知道眼下在辽东这里应该是五六品武官,叫曹文诏。但辽东这么大,找一个人并不容易,更何况也不知道具体在那里。” 说到这里,胡天任又说道:“不过,还有一个人,先生说这人是一个官迷,算不得是坏人,但总要让他懂了规矩真正归心才能用,也是一个人才。或许你认识,叫杨嗣昌。” 第一一六节 忙碌的粮区 第一一六节忙碌的粮区 赵率教指了指城内:“那里软禁了一个官,就是带着这批官来的头。就叫杨嗣昌,不过你说的先生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昨天才到,那个官火气很大,然后岳武将军就把人软禁起来了。” “有意思。”胡天任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胡天任倒是有赵率教很聊得来,他们对于刀,对于马,对于练兵都有许多可以交流之处。 马车上,刚刚还听到争吵,又听到刀剑之声,这会又听到有人爽朗的在大笑。可马车上的人却没有半点好奇,也没有人绑着他们的手,可却没有人敢把眼睛上的布拿掉。 孙传庭问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人:“年兄,我记得你是甲字二十三!” “是,殿试的时候我就坐在年兄你后三排的位置上,却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面。在这里什么学问,什么圣人言根本就不管用,他们只认三样的东西。” “那三样?”孙传庭好奇的问道。 “第一样,有个被他们称为先生的人,立下的规矩。第二样,就是皮鞭,任何坏了规矩的人就用鞭子打。第三样,就是刀。任何敢对铁岭说不的人,他们就拿刀和你说话。我等原先还以为是过来为朝廷尽忠,牧一方百姓呢,可谁想……唉!”长叹一口气之后,这位又问道:“孙年兄,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在河南为一任知县,结果这边有一队人,不远千里把我抓了过来。只说我是那位先生点名要的人。” 无语,全车人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评论这件事情了。 车子行在路上,却没有多少颠簸,马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没多大一会车就停下了。 “排队下车,在棚子前集合。准备吃午餐!”有士兵高喊着。 一百零九人,再加上孙传庭,一共一百一十人。当真和押犯人一样,每人发一个后世的这种不锈钢餐盘,然后加一只不锈钢碗,以及一双不锈钢筷子。 “好精制的餐具呀!”孙传庭点评了一句。 再看那些士兵领的也是这样的餐具,每人一个,那边有大锅煮着开水,这都是从大锅里捞出来的,然后摆在那里让士兵们排队在领的。 一只只木盆抬到桌上,里面有菜,旁边高粱饭。 这些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从京城过来的小官或者是进士们,已经被铁岭这边铁血的规矩吓住了,没敢有半点反抗,老实听话的排队。 “五个菜,挑其中三样。”伙头军大喊着,一边用勺子敲着木桶。 第一个人慢了些,因为不懂,又怕坏了规矩被打鞭子。到了第四个人这些进士们已经有些习惯了,不敢开口说话的,用手指快速的指着自己选上的三只桶,然后捧着托盘就赶紧离开来了。 小碗有一碗汤,三菜一汤呀。 木桌,木凳,没有限制,随便坐就了。许多士兵坐下就吃,他们更多用是一只大碗,把饭与菜都装在碗里,吃完之后喝些汤,然后将空碗放在特定的地方。 在孙传庭低头吃饭的时候,他看到胡天任也在这里,一样是排队打饭。 没一会功夫,又有几位穿的明显不同的,应该是将军一级的人物也过来了。还有穿着蒙古贵族衣服的,以及女真贵族衣服的,都是照样排队打饭,然后找张桌子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都是默默的低头吃饭。 在孙传庭快吃完的时候,有个穿着全身大红衣服,身上写着一个令字的军士小跑着过来:“农时测算,明天东十三区、东十六区……”这边高喊着位置,念了七个位置后:“明晨,大收,冬青部今晚复查料库。” 喊完,传令兵小跑着又离开了。 “你们,你们呀!”一位华服汉官指着蒙古服色与女真服色的就骂了:“料入不了库,怎么交待,全是你们动作太慢。” “啊!”蒙古服色那位跳了起来,一手拿着鞭子,怪叫着疯一样跑出去了。 女真服色那位倒是淡定:“我这边虽然慢了些,但夜里肯定可以干完,马将军你也别发火,这事情轻重我们知道。可谁想收成这么好。” “收成好是错吗?”马林就准备骂人了。 “我去检查青料库。”叶赫部的这位千户灰溜溜的逃了。 马林这才一口把碗里的汤喝掉,然后骂了一句:“我他奶奶的熊,谁知道有这么大收成。” 马林的抱怨也是无奈,刘澈小看了东北黑土地原有的肥力,再加上大量的土化肥,高粱、玉米长的比现代还高半尺,这直接影响到冬储饲料的地窖严重不足,已经有十几天了,农区天天在加班干活。 “马将军!”胡天任看马林要走,喊了一句。 “老胡呀,没空和你说话,我是立了军令状的,牛马青料如果不能入库,军法从事。老李那边自己自领了二十鞭子,粮仓那边他还差三成呢。等忙过这两天,老哥和你好好喝一杯,走了!”马林累的连手都抬不高,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快步就离开了。 胡天任站在那里愣住了,可很快又反应过来,几步来到孙传庭面前:“孙大人,我家先生说是你人才,赶紧跟我走,给先生出力去。粮食多的仓库装不下了,你要显本事,好好给出把力气。” “粮食,装不下?”孙传庭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大明眼下全国除了大地主,大商人家里,那个官仓敢说装满过,大半是空仓呀。 可关系到百姓吃饭的问题,粮食不入仓,损毁了的话就是大过错。 胡天任带着赵率教、孙传庭找到刘澈。 这会刘澈已经给埋在比他还高的卷宗之中了,一只拿着一本卷宗,一边冲着一个百户喊道:“给铁岭那边的粉条工坊说,每天加班至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发双倍工钱。不能入库的,残破的土豆给我赶紧打成粉条。” “先生,木匠坊管事送来请愿书,愿每天加班两个时辰,保证各种机具供应。” 第一一七节 丰收 第一一七节丰收 又有士兵跑都是来了。 “先生,薯条坊也愿意加班两个时辰,不要半点赏钱。”一个老汉站在门外原本是等着进来说话的机会,这会直接就冲进来跪伏在地上:“请先生恩准!” “一个半时辰,不准再加。告诉叶赫、科尔沁,杀羊。每天每人至少一两肉。立即办!” 整个铁岭,投靠过来的流民超过十万人,再加上溃兵、以及原先铁岭、开原的人,仅汉人的总人数超过三十五万人了,可这么巨大的人数,却在这次秋收大会战的时候,显得依然是人手不足。 主要原因是,刘澈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工坊停工。 羊毛、麻布、钢坊、煤矿等消耗着巨大的人力,这才显得农区人手变的非常紧张。 可整个铁岭就象是人人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无比的兴奋。 汇报的人足足来回十几人,终于房间内能空了一会了,刘澈这才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胡天任这时才进来:“先生,三个好消息。我把孙大人抓来了,在城门外遇到您提到过的那位赵率教将军。最后一个是,您说的那位杨嗣昌大人,也在铁岭,让武哥软禁在城中!” “赵将军、孙大人!”刘澈几步从桌后走出来,一躬到底。 “愿为先生效死。”赵率教在铁岭好些天,他看得出来铁岭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更是知道这一次铁岭农区的收成有多大,铁岭城中都在传,收成过亿斤。 先有刘澈给胡天任说的十位良将中有他赵率教,后有刘澈这一礼。 赵率教服了。 “赵将军,我知道你是带兵之人,什么也别说,我这里有三千骑,你赶紧带着巡视南边防线,再关注一下抚顺那边。我们收粮食的时候,可容不得有麻烦。有些装备我叫人给你准备,怎么使用,让陆铁山跟着你。” “得令!”赵率教接过刘澈的令牌,冲着胡天任重重的点点头,快步离开。 孙传庭这才说话:“虽然我是被抓来的,而且我也对这里不了解。但粮食是百姓的天,我愿尽一份力。至于以后是留是走,等粮食收获入库再提。” “行,孙大人是痛快人。现在最难的就是统筹安排,是我夫人在作。她也累得快撑不住了,有劳孙大人。事后,我刘澈若留不住孙大人,我亲自送你回京城。请!” “请!”孙传庭也一抱拳。 是好官,一心为民的好官,这个时候既然是为百姓抢收粮食,孙传庭要在这个时候和刘澈提过份的条件,反而是会让刘澈看不起他。 “胡兄,把杨大人抓来,是个人在咱们农区转一圈,八成都归心了。” “成,我这就去。”胡天任知道自己的才能,守南边防线他不得,岳武也不行。但作这个杂事,将来冲锋在前,他有信心。 于文秀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一百多个进士在孙传庭的带领下加入工作,她一下就轻松了。 什么叫疯狂,什么叫疲惫却快乐着。 孙传庭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熟悉工作,然后立即就把人员分配到位了。好在刘澈这边训练了二百会计,这些人记账的水平连孙传庭都佩服,接下来就是指挥与安排了。 农区的百姓们都是各自为政,各干各的,确实是浪费大量的人力。 孙传庭开始给这些人分队,分工,以屯为单独,划区域进行采收,然后能省出来约两成的人力,又调到了整理仓库。 杨嗣昌被带到农区了,原本他以为这是要把他带到野外杀掉。 可一进到农区,杨嗣昌惊呆了。 “报,西六十七区二千五百亩下地,有人扯着嗓子高喊着。” “青一千七百六十三斤。上铡刀!” “粮、毛重一千三百九十六斤。编龙!” 一声又一声高喊着,整个田地数千人在回应着,孙传庭就在地头,他对这个产量惊讶的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了,可他却不敢停下,赶紧吩咐身旁一个进士:“赶紧去落账,派人去检查入库。” 杨嗣昌走到近前,看到一百个强壮的士兵每人站在一口铡刀前,赤着上身,将那些玉米杆切碎,然后又有大车将这些装走,一车又一车的往外拉着。 “杨大人,这是冬天给牛马吃的青料,我家先生有法子保证冬天的存青。” 杨嗣昌点点头,他不怀疑胡天任的话,没有怀疑的必要。他在意的那亩产毛重一千四百斤的粮食,这个会不会有水分。 百十个妇人就在地头,快速的把玉米编成一个个长辫子。 有车子往屯里拉,远远的可以看到,那边有连成片的长架,这些玉米辫子就挂在那些木架上,屯里那围墙上也早就挂满了,还有木匠正在那边钉着新的架子。 “三亩地的青,足够一匹好马吃一年。冬天我们的马有青料,野猪皮肯定不会落好。收完秋,我们就去教训野猪皮,让他们知道一下辽东谁说了算。”胡天任并不知道战略上的计划,但刘澈以前就提过,不会让野猪皮安稳过冬的,所以肯定会打。 “一千四百斤粮,铁岭种了多少亩?”杨嗣昌也只是问问,根本没指望胡天任回答。 毕竟这是铁岭的秘密。 谁想到,胡天任却说道:“才一千四百斤,我带杨大人去看看五千斤以上的亩产。”胡天任示意杨嗣昌上马。 离开这个屯子,又到了另一片地头,这里正在收着红薯。 红薯藤他们也准备青储,但肯定不会比玉米、高粱更多。 “老吴头,有多少斤?”胡天任远远的就高喊起来了。 “差远了,和先生说的一样,秋天这一季是没有夏天那一季多,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亩过五千斤呢,最多一亩只有四千六百斤。”负责这片农田的是原千斤屯的老屯户,看着那边年轻人在装车,坐在地头点上了一袋烟。 胡天任下马:“老吴头,明年这片地种玉米,一定要和西区那边比个高下。” “不用比,都是自家的粮。旁边屯里萝卜今年收成最多的一亩六千一百斤,那老货地窖挖得不够,刚才还坐在地头哭的跟三岁的娃娃一样。”老吴头咬着烟袋:“老了,已经背不动麻袋了。” 第一一八节 先留下吧 第一一八节先留下吧 胡天任大笑:“老吴头,这就一麻袋,我都吃力,你都背动才见怪呢。” 没错,那大麻袋一袋二百斤往上,没点力气还真的背不动。 天色渐暗。 杨嗣昌骑着马在农区四处走到,许多地方还是灯火通明,号子声连绵起伏。 感慨,真正的感慨呀。 “在中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嗣昌没回头,只是回答了一句:“没见过,丰收的喜悦已经好些年都看不到了,这样的大丰收,更是闻所未闻。亩产五千斤的粮食,我在这里转了大半天了,都没有走出去,连绵不断的,少说也有几万亩。” “总共十一万四千一百亩,实际的产量我预计会超过一亿七千万斤,冬天吃的菜,也会有三千万斤以上。牛马料,也不会低于三千万斤。这个冬天,百姓们肯定可以过一个好年,因为还有蒙古交易的大量牛羊。” 杨嗣昌这才回过头来,惊呼一声:“铁岭的先生!” “我叫刘澈,在您面前,我不敢称先生。不过杨大人,您能来铁岭对于我来说是意外的惊喜,我派胡天任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去河南抓了孙传庭大人过来,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帅才,可在您面前,他还在排在后面。” “先生过奖了。”杨嗣昌把这话没当回事,只是笑了笑。 “我敢说,来到铁岭的人就不一定想着回去了。理由一,铁岭这里可以让人才真正发挥才能。理由二,铁岭这里如果信任,就会无条件的信任。理由三,只有铁岭才有真正能和后金一战的兵。” 刘澈自信满满。 杨嗣昌这时说了一句:“以铁岭之民心,粮食,可以防得住的后金。” “哈哈哈,笑话。为什么要防,我们要打过去。灭了后金我不敢说,但伤到后金我有把握,只是可惜,我没有非常优秀的统帅。当时熊蛮子被抓回京城的时候,我动了数次心思,真的把在半路把他截下来,可截下来,未必截得住他的心。我们商量一下,杨大人您是京城派过来的,京城也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么,你带铁岭之兵,狠狠的收拾一下后金,算不算功劳呢。” “哈哈哈,笑话。” 杨嗣昌竟然完全一样的复制了刘澈的大笑。 杨嗣昌转过身来:“我也叫你一声先生,我杨某人虽然不是大才,没有大德,但却清楚的知道是非功过,铁岭之军血战,我杨某人占这一份功劳,天在看!” 一句天在看,喊出名门重臣的德行。 而后,杨嗣昌却又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归服朝廷才是正统。” 刘澈也知道,不可能让人立即就听自己的话,这毕竟是变了味的儒家教出来的人,所以依然满心的忠君,但未必爱国之心。 刘澈抱拳一礼:“我想拿下原海西女真的两块地盘,在那里我规划了三处农区,加上眼下这一块以后再扩大,我在明年会有大约一百三十万亩以上的良田,我有办法让荒田一年变良田,我拥有的粮食将会以二十亿斤计,养活辽东百姓,一点点消灭后金。” “二十亿斤粮食?”杨嗣昌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心中没有半点怀疑,确实的相信了这个数字,可他就是信了。 “松花江支流平原,最天然的粮食产区,地力极肥,远胜于此地。” 刘澈的话杨嗣昌再一次的相信了,眼前的产量就摆在眼前。 苦干十天,累的那些进士们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也顾不得脏,和农夫们一起就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着。 杨嗣昌在政务方面,比孙传庭老辣,而且身份上也强于孙传庭。 在他接管了总指挥的工作之后,效率再次大增。 “刘澈呀,收成比你预计的大,眼下还有几个屯的产量没有报上来。如果你愿意入朝为官,我保你一任知府!甚至是布政司同知。” 忙完手上的活,杨嗣昌又来劝刘澈了。 “杨大人,问一问孙传庭他那知县当的怎么样,再说我的知府。一个烂到根子里的朝廷,有一万好知府有可能改变一些,但就一个,上任就是注定一死的结局。更何况,我的身份原本就比知府高贵多了,你就当我是一个山贼好了,有兴趣的话,聊一聊海西女真的事情,我有兴趣派兵过去。” 杨嗣昌没再劝,他知道这样劝是没有意思的。 因为刘澈根本就没有打算走到人前,也根本就没有让朝廷知道他的存在。 “换成称呼如何?”杨嗣昌突然提出。 “我也想,但换什么呢?”刘澈也很无奈,先生这个称呼之前倒是可以的,但随着铁岭这边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会来一些大人物,自然这个称呼也是不合适的,刘澈想过要换,可却找不到合适的。 杨嗣昌思考片刻:“确实不好换,但也不得不换。没有受到朝廷的正式册封,而随意使用其勋贵之名,也不合适。” “给自己立个官职吧,就叫大司马!”最终,还是刘澈自己给自己选了个新的称呼。 大司马! 这个称呼当真吓住杨嗣昌了,这个称呼始于周兴于汉,可在隋朝之后已经不再使用,大明这个时代,这个称呼也还有人叫,但却不是正式的官职,只是作为兵部尚书的别称。 杨嗣昌在刘澈的脸上打量着,他很希望听到刘澈说一句,开玩笑之类的话。 可他从刘澈脸上看到的是一种坚定。 但此时刘澈自称大司马,那么在杨嗣昌眼中,却闪过许多人名来。 比如,西周大司马姜尚。战国之后期到秦时,不再有大司马之名,改为太尉。后汉武帝始置大司马官职,大明这个时代对历史的研究当中,以大司马为正式官职的,就是在汉代,汉武帝了。 而第一位大司马,就是北征匈奴的卫青。 简单一句话,从这个称呼上看,杨嗣昌是明白了,刘澈是根本就不可能归服王化的。 第一一九节 大司马 第一一九节大司马 大明朝廷那些人,特别是辽东代经略王化贞,还作着三个美梦,一是联络蒙古,可以对抗后金。二是,希望投降后金的,类如李永芳这一类的再叛变回来。第三个,也是重之中重的,就是希望岳武、胡天任这些无比厉害的山贼们,能够归化。 要知道,谁见过七千以上真建奴的人头呀,只有岳武、胡天任这边作到了。 可王化贞却不知道,岳武只是站在表面上的人物呀,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王化贞根本就不是对手的刘澈。 “想送消息出去吗?”刘澈反问了一句。 杨嗣昌摇了摇头:“没用的,铁岭守卫之森严。如果消息能够走出去的话,马林将军的事情怕已经天下人皆知了,我没能力把消息送出去。” “你可以试一试,许上封官,大量的金银,说不定有人愿意呢。”刘澈又说道。 “大司马,你是在嘲笑我吗?你我都明白,根本就不可能。朝廷的信用已经让百姓失望了,在这里我是亲眼看到,已经连续一个月了,百姓天天有肉吃。就凭这一点,想策反铁岭的人,难!”杨嗣昌很生气,在他听来刘澈这已经是在拿他取乐。 刘澈干笑两声:“杨大人安心休息吧,我去研究一下,怎么让野猪皮过不好这个冬天。” “我愿尽一份力。但我出力,仅限于对百姓有利,攻击后金。” “没问题,那么杨大人要干的活多了。咱们走!” 刘澈带着杨嗣昌来到了自己那宅子的前院,进了自己的参谋室,房间里围坐着四十多个人,有汉人,科尔沁,叶赫的人。这会有个小兵正在清理一张变成碎片的椅子。 “谁和谁?”刘澈开口就问了。 “这是小事,那两个货已经罚他们去带兵跑十二里去了。眼下粮食收完了,打算活动一下,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马林主动迎了上来,然后冲着杨嗣昌一抱拳:“听说我战死的赞文还是你写的,写得好。我叫人抄了一份,装裱了挂在屋里了。” 马林纯粹是在打差了,刚才打架的两个,是科尔沁的一位千户和他手下的将军。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多想,只当是两人打架,扯不到蒙汉冲突这个层面上去。 杨嗣昌无奈的苦笑着,从马林没死,他就知道这其中阴谋大了去了。 “不提这个,刚才我与刘澈小友聊过,先生这个称呼不足以让铁岭百姓安心,自今日起,刘澈自封大司马,统领铁岭军政要务。各位之后也要改口了,大司马刚才对我说,不希望野猪皮能过处好冬,那么我愿意出一臂之力。” “大司马好。”马林与众将军齐声高喊。 “就是一个称呼,这一次,我有两个想法。都是玩命的事情,一个事情交给李常与胡天任,虽然胡大哥我尊为义兄,但他砍人的水平一流,带队出去我不怎么放心,所以话说到前头,胡兄一会不高兴的话,晚上我请你喝酒。” “大司马这话说的,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胡天任没二话就答应下来了。 李常冲着刘澈一抱拳:“胡兄这辽东第一刀,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想来大司马让胡兄亲自出去,必然是大任务。我李常来的晚,在开原之战也没出过大力,这次的事情,成则回来请功,败就把自己的脑袋给大司马摆在案上。” “好。”刘澈应了一声,走到中间那张超大的几案前。 两位将军合力,将几案上的盖子拿掉,下面是一块巨大的沙盘,就是辽东这里的地形图。 “先说第一战。”刘澈拿出一个小旗,用特制的长杆挑着,放在沙盘之上的一处。这一处位置就在现代四平市向北一点,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有些不明白。 布扬古当下就问了:“这里,还算是我叶赫部的执力范围。” “只是势力范围罢了,这里要是有三亿斤粮食的话,舅舅你告诉我。往北的东海女真,你可以日夜挡得住吗?还有,往东一百多里,原哈达部的地盘,他们一个急冲锋就到咱们的田间地头了,你让我在咱们的农田里拉开火炮,大战一场,到时候损失的粮食,算谁的。” 刘澈这问法有些过于直接了,可对叶赫部就只能这样讲。 要直来直去,说明利害。 “也是,要让他们过来了,确实是一个大麻烦。”布扬古也明白,绝对不能在农田区打仗,所以战线要往外拉。 刘澈比布扬古更清楚这里的特点。 要知道,后世华夏排名前十五的产粮大县之中,七个都在这一片区域之内,或者是再往北。他现在的农区,在后世不过排第十二三的级别,可他这次划出的这一片,连着的三个县,全是排名前五的产粮大县,绝对不能松手。 “找个借口,叶赫与科尔沁结个盟,就是能对外说的那一种。叶赫要恢复海西女真四部,不再受野猪皮的奴役,把这里拿下,无论是建城,还是怎么守。给我打到这里。”刘澈又把一个小旗插在沙盘上。 “难!”布扬古摇头了:“这里一去纵深三百里,而且距离新兵城太近了。” 刘澈选的位置,其实就是抚顺东一百里的辉南县,那里是海西女真辉发部的核心的区域。但要占领这里,肯定是要双管齐下的,一路从北往南,一路从西往东,就是从抚顺城出发,那么所要占领的区域,等于把后金的势力范围减少了三分之一。 再说新兵城,这里以前是赫图阿拉城,野猪皮在这里建立女真国,有相关记载,新兵一旅,冲锋对垒,所以叫新兵堡,又叫新兵城。 “是有些难,除非我们也出兵!”马林也在一旁说道。 可大伙都明白,眼下铁岭不适合与后金全面开战,所以铁岭需要再稳上一两年。 “那么,讨论一下。”刘澈是希望大伙一起来想办法。 开原之战是一个大陷井,刘澈胜了。 但真正放在野战上,刘澈也没有多大把握。 第一二零节 准备出战 第一二零节准备出战 真正的历史上,叶赫部是全力作战,却依然被后金给灭了的,科尔沁吓的直接就和半投降没什么区别了。这两部全部的力量加起来,也远远不是后金的对手。 而刘澈手上的兵源也不足。 更何况,铁岭这里上上下下也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和后金拼,如果拼到惨胜。那么大明再派兵过来收编,到时候怎么样对抗呢。无论是汉、女真、蒙,都有这样的思想,谁也不愿意让这好日子象过眼烟云一样,散了。 “大司马说说,你要作的第二个作战计划吧。”杨嗣昌没让其他人先发言,而是先问刘澈。 “其实,我是想玩一出反间计。作出李永芳有可能投降给我们的态度来,然后派兵作出接应之势。再派出小队人马,暗杀李永芳,借他的人头用于新年祭祀,也让百姓们过一个真正的好年。” “这个可以,但要说眼下全面开战,确实也不现实,但不占地盘,不代表不可以打。比如,去转一圈。”杨嗣昌自信还是了解叶赫与科尔沁部的。 要知道大明这么多年,蒙古南下抢劫干了多少次。 年年有,几年还会有一次大行动的。 “其实吧,如果放在这里,可以建堡,建城。”布扬古也给指了一个地点。 位置在那里,就在现代辽源市的位置,在这个时代,这里在十几年前,西边是叶赫部,东边是哈达部。后来哈达部给野猪皮灭了,叶赫也打了几次败仗,这才退让了几十里,眼下选择这里,那么就可以说叶赫部要讨回自己原有的地盘。 “这里行,可以建个城。但人手呢?”马林又问了。 “人手好办!”布和终于找到自己说话的机会了,他也是一位部落首领呀。可这样的军事会议上,他竟然想插嘴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这会有机会说话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人手非常好办,咱们一口气打到长白山前,抢人,抓人,把原先海西女真的人弄回来,愿意跟着咱们干的,按老规矩办,不愿意的,也按老规矩办?” “什么叫老规矩?”杨嗣昌不明白了。 刘澈赶紧接话:“这个事情规矩什么的回头再解释,只说这计划可行不?” “行是行,要在新年前退回来,就行。”杨嗣昌刚才就想这样说了。 抢人,抢羊这种作法,对于叶赫与科尔沁来说,是他们的强项,说到阵地战,防御,进攻城池,他们都不行。 而且这次的借口很好,叶赫要讨回之前属于他们的地盘,那么最终就停在界线上。确实是件好事,也不会过于的刺激野猪皮。 “那么,分粮不!”布和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句。 那神情,那语气,用现代网络的词语就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刘澈差一点就笑出声了,布和你怎么说,也是一个部落的大首领,你能不能用这个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瞪着水水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来一句,分粮不。 “分。不过再等几天,粮食需要处理,否则不容易保存。”刘澈这也算是一种回答了。 布和不再问,因为还没有一家开始拉粮食呢,眼下粮食都在铁岭的各个仓库内。 “再说打仗的事情,我们眼下粮食充足,武器却只能说勉强够。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护着咱们的农区,保证明年甚至以后,我们的粮食是吃不完的,所以……你们商量吧。”刘澈说完,退后几步远离沙盘捧着茶杯坐下了。 马林上前敲了敲桌子:“这点小仗,是我等第一战。也是各位读了这么多兵法书,各总旗、小旗、百户受训半年的一次考核,拿出精神来!” “战!”屋内九成的人都高喊着,就是布和也不例外。 没喊的,就是杨嗣昌了。 士气可用,比起明军来说,这里的士气太强了。如果明军的士气值有十的话,这边至少是九十九,甚至有些个部队,已经达到一百二十。 “这个,我们从长计议,先计算一下有多少人可以种田,就是说,我们明年可以种多少田,以这个为目标,增加两成去规划农区的大小,大司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护住农区,那么这个计划可以放在两年,甚至三年时间完成。” 杨嗣昌的名声不是虚的,讲政务与战略,就算刘澈有后世几百年的经验,也不可能与这一位相比。 杨嗣昌的提议得到几乎所有人的认可,但马林却说道:“关于这个统计,杨大人还是不要管的好,你眼下还不算我们铁岭人。虽然咱们这些人作这种政务上的事情差些,但有人能干,让孙传庭来制定这个部分。” “好。”杨嗣昌还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被铁岭的人信任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作这个统计需要知道铁岭几乎所有的详细信息了,包括人口、军力、农工产量等等。马林回避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今个就只说一个任务,回去好好操兵,整修军械,马匹。” “得令!”众将军们齐声回应。 刘澈这时站了起来:“这样吧,我亲自去孙传庭聊一聊,也带着他去铁岭各处转转。”刘澈知道马林为什么信任孙传庭,因为马家与孙家多少还有些来往,孙家祖上是山西的百户,而马家祖上也是山西的武官。 马林的娘还有夫人,已经了孙传庭被抓到这里来之前,给孙传庭的娘还有夫人,洗过脑了。孙传庭又是一个孝子,所以他只是愿意干,绝对是可信的。 “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先生就是铁岭的大司马。第二件事情,铁岭不能有闲下来的人,谁闲着鞭子讲话。” 众武将齐声回应。他们的政务能力都是在三流以下,可执行命令却不打折扣。 孙传庭这会在干什么,正跪在他娘面前听训呢。 来到铁岭已经半个多月了,他才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娘,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第一二一节 孙母训子 第一二一节孙母训子 “百谷呀,你在河南作一个小吏,你是为朝廷作官,还是为百姓作官呢。咱们孙家世代忠良,可你能说这铁岭的人就不忠吗?娘看得清楚,后金是恶人,在祸害着咱们汉人。铁岭这些人没有军饷,没有兵器,连口吃的都没有,他们却拼了命和后金打,娘不懂大道理,可娘也听说了,大明朝廷的军队打了那么多次,也没有他们杀的恶人多。” “娘说的是!”孙传庭是跪着的,连声的点头。 “你这次作的好,秋收的时候娘也带着全家人去地里帮工了,许多屯里人都说,来了一个好官,有本事,带着大伙干活,半个月都没粘过床。这里的百姓开荒,自己种田不容易,在咱们山西,丰收的时候有几家笑过。” 丰收却没有人笑。 这一点不用自己的娘解释,孙传庭也明白为什么。 恶吏、贪官、辽饷,再加上大地主的盘剥。丰收对农户来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在河南治下的百姓,一年吃几次肉?”孙传庭的娘再一次问道。 孙传庭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了,吃肉呀。在他管的县里是个笑话,能把草吃饱就不错了。 “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孙传庭的娘把家法搭在孙传庭的肩膀上 “儿,谨记!”孙传庭其实已经有所心动了,铁岭这边确实是比中原好强一些,虽然粮食依然是按人头有所限制,可真的不会让人受苦寒饥饿。 母子二人正说着,有家人进来通传:“老夫人,老爷,先生到访。” “快,快开中门。”孙传庭的母亲赶紧快走几步,要去正门迎接刘澈。在孙传庭母亲眼中,这位年轻的先生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凭一已之力对抗后金,又让这几十万百姓吃饱,寻常人怎么可能作到。 相互见礼之后,刘澈没进屋:“老夫人,我带来孙大人在铁岭转转,咱们北边的农区有些不安稳,这些天大伙商量着建个堡,好防住后金那边袭击咱们的农区,不瞒您说,我这是需要孙大人给出把力呀。” “先生您说这话就是折杀老身了,他能出些力是他的造化,尽管吩咐他去就是了。” “娘,那儿先去了。”孙传庭恭敬的站在一旁。 “一定要用心。”孙传庭的娘又交待了一句。 她们不是被绑来的,而是靠马家人劝来的,所以心中还是向着铁岭的。 孙传庭没什么官服,只是一件干净的青布长衫。 “已经接到通知了,却是让我非常的意外,一道命令竟然可以一刻钟内传令全城,确实是非凡的能力。”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道命令几个呼吸之间,传到广东去。这些是小事,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今天我们一起出城去,我带你去看看铁岭一些严禁靠近的禁区,也让你对铁岭有一个了解。”刘澈说罢,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孙传庭上马车。 坐在马车之后,没有立即出城,而是带着孙传庭去了一处院落。 院落之中已经有无数人在排队了,刘澈带着孙传庭走了侧门进去,里面有些女兵持械守卫着,让孙传庭意外的是,自己的夫人竟然在这里,就坐在桌后正在书写着什么。 难道刘澈是带自己与夫人相见的吗?难怪自己回到家,夫人却没在家中呢。 “先说明一点,铁岭这里女子是可以为官的。” 刘澈给孙传庭说完,对守卫的女兵说道:“让孙大人先作记录,有些公务需要他去急办。有劳!” “是!”那女兵应了一声,然后进屋说了一声。 排队的人都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刘澈亲自带过来的。 孙传庭进屋,有一个男兵过来要求他站在一个铁台子上,量了身高。然后要求端坐在一块纯白色的幕布前:“孙大人,等下会有强光突闪,不要惊慌。”说完,孙传庭眼前当真是光芒一闪。 其实那就是闪光灯的效果。 接下来孙传庭被带到了旁边的桌子前,桌后正是孙传庭的夫人,却是装作不认识,冷声问道:“报上你的姓名,籍贯,家人姓名,现任官职。” 孙传庭很意外,很惊讶,可还是如实上报了。 那边有表格在记录着,当这边记录完了之后,有人拿着一个小卡片过来放在桌上。 孙传庭更是震惊了,那上面有自己的头像,清晰无比的头像,然后印有自己的名字,职务是铁岭同知,然后有年龄,还有一串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孙传庭的夫人将一个本子翻转过来:“签字领取,如损坏或者丢失,要立即上报户籍衙门,就是在这里。” 孙传庭一脸惊讶的接过这张用现代技术印刷,又加上塑封的身份证,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去休息室聊几句吧,五分钟。”又一位中年妇人指了指桌上的表。 “谢过科长体谅。”孙传庭的夫人道了一个万福,快速的往旁边的休息室走去。孙传庭也赶紧跟了上去,原先的椅子上,又有一位坐在那里,暂时代替。 休息室中,孙传庭夫妇二人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夫君,只有五分钟时间,这些天很忙,要给整个铁岭所有人制作身份卡。你莫怪我出来作事,不是为了挣些银钱。而是铁岭需要识字的人出来作事,铁岭的女官有三个衙门,分别是民政衙门中的户籍科,老弱妇孺保障科,孕妇医务科。” “听起来,象是正事。”孙传庭应了一句。 “是正事,铁岭这边近三个月来,无一例难产,无一例夭折。孤老有养,孤儿有书读。眼下粮食收获了,新年前要完成户籍登记。夫君有所不知,铁岭这里人分的很细,规矩非常严格,夫君行事之前,莫要坏了规矩。” 孙传庭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事实上,两人说话还不到五分钟,孙传庭的夫人就要急着去作事了。 她没有来得及讲,有资格坐在这里,负责登记户籍的已经是上上等人了,任何人都会珍稀这个机会的。 第一二二节 实干兴邦 第一二二节实干兴邦 孙传庭跟着刘澈出了城。 “先去就近的食品坊,食品坊是一个总称,占地约有七百亩,内有大小工坊数百家。有些工坊将来会放出来给百姓自己作的,眼下粮食虽然有,但还不够多,所以暂时由知府衙门控制着。” 这一片区域是有驻军的,严格的排查。 进出的人都会拿出一个牌子来,而在内的每个人胸口也都会别一块牌子,孙承宗看的清楚,这牌子和自己的一样,但颜色却是不同。 进入工坊区,正好有一幕出现在孙传庭的面前。 一个妇人,正抱着一块牌子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旁边有人在劝慰。 “不明白,我给你解释一下。她原先的牌子是黑牌,因为她的父亲是开原城的一个小吏,有欺压百姓的数个罪证。所以,她是黑牌户,差别怎么讲呢,有许多东西是不会分给黑牌户的,也属于不受信任的一类。” “那么现在呢?” “她全家人努力作工,她的父亲在这次秋收之中又立过功劳,而且对之前作过的错事有忏悔之心。所以铁岭评议会特别批准,他们全家换成灰牌户,在未来一年没有重大过错,会换成白牌户,就是普通百姓的。当然,如果再有功劳的话,也是可能提前更换的。” 孙传庭虽然没有问,这黑与白,区别有多大。 可见到那年轻的妇人激动的神情,就可以想像得到,在百姓眼中,这身份的重大区别了。 “还有两种,一种是红白牌。这些人是战俘,曾经投靠过后金的人。他们需要有一个考核期。以及红黑牌,这是永远的罪人,永不赦免。还有绿牌,代表着有才能的工匠,以及绿白牌,优秀工匠学徒。铁岭的评议会划分的很细,相对很公平吧。” 刘澈这一句相对很公平,孙传庭喜欢听。 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公平,能作到相到的公平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说完人,刘澈就没有再提什么身份牌的问题了。孙传庭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上面有淡淡的紫色,很显然这是一种尊贵的颜色。 “这是粉条坊,制作出来的粉条更容易保存。红薯渣有两次利用,先酿酒,然后再喂猪。当然了,听说有些重犯也给吃这个。刑属衙门那边,都认为重犯不必要浪费粮食。” 有人捧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从宽到细,四种规格的粉条。 “上上等好粉条呀。”刘澈称赞了一句,又说道:“给工匠们说,别太辛苦了。这以后日子长着呢,要是谁能改进工艺,无论是出粉率,还是粉条更漂亮,都要记下功劳的。还有,记得我强调过,注意工坊的安全,别伤到人。” “晓得了。”那管事的只是点点头。 孙传庭又拿刘澈和大明的官员作了一个比较,要是换成大明的大官在这样的小地方视察,估计要跪一地的人,这回话那些这么干巴巴的,肯定是要加尊称的。 他却不知道,刘澈经常过来,也不喜欢那种俗礼。 最重要的是,刘澈给铁岭顶级工匠的地位是极高的。比如这粉条坊第一大师傅,在铁岭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一位百户。 如果说粉条坊让孙传庭看到了铁岭普通百姓的希望。 那么,接下来这个坊,他看到的就是刘澈的决心。 这是一间蛋糕坊,当然名字孙传庭认识,可蛋糕是什么?只是一种点心吧,他没有真正见过这样的东西。 可他看得出来,这个坊的人比粉条坊不算少,但产量却低的让人无法接受。 刘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我原本用的是纸作的蛋糕杯。可有位点心师傅却认为纸杯太浪费,一会浪费纸,二来粘到纸上的蛋糕就不能吃了。所以他用制作饼干的办法,制作了许多小杯子,很浪费手工,但却是值得的。” 那边正好有一炉蛋糕出炉,黄亮的颜色,有着非常诱人的味道。 每只的大小,比现代的乒乓球只是大了那么一点。 可这还不算完,有几位女工开始一一的在蛋糕表面用果汁画出漂亮的图案来。 刘澈又说道:“我想给这里每个孩子有书读,而且每天早上一个鸡蛋吃,也有一杯羊奶。可惜我作不到,每个孩子每两天,或者是三天,才有这么一小块蛋糕,这是用鸡蛋和面粉制作成的。而羊奶呢,兑了三倍的水,就这样。” “呼……”刘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可真正作起来,却发现,真的不容易。那句话就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我一直实实在在的在作,可发现离我希望得到的却越来越远,让这么多人吃饱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吃好呀。” 孙传庭一躬到底,此时他才算真正把心留在了铁岭。 “听闻,明天是孙老夫人五十岁寿辰,我让人准备了这个。孙大人全家来到这里,没有接风宴,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这个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刘澈对孙传庭说完,示意这边的管事将自己示先要求准备的东西送过来。 有人捧过来一只大小相当于现代六寸的蛋糕,没有现代那么花样的装饰,却也有几片水果,中间画了一个生肖的图样,然后是一只寿桃,下面的五十岁生辰的字样。 孙传庭没有道谢,只是默默的接过。 谢这话没意义,虽然他是被绑来的,可他却在暗自下了决心,要给这里一片桃源之地。 在食品坊区转了一整天,孙传庭了解了眼下铁岭城食品加工的一些情况,也算了解了一部分民生情况。 “孙大人,我要护着我的粮区。这里有一张地图,是我画出来的粮区,杨嗣昌大人提到过,一口全部占领未必有意义,根据眼下我们的情况,有多少生产力,明年占多少,扩大多少粮食产区是合适的,那么,就需要一个长期的,五年的规划。” 刘澈说完,又挑重点把那天军事会议的一些情况给孙传庭讲了一遍,特别是杨嗣昌所提出的一些想法与意见。 “杨大人所言在理!”孙传庭支持这个说法。 第一二三节 准备提亲 第一二三节准备提亲 “那么,军方的态度是,根据粮区他们拼了命也会守住,但要实际。所以这一片区域有多大,明年种多少田,就是你的任务。然后根据面积,再讨论怎么打,怎么扩大现在的防御圈,我会安排人去刺杀几个在后金的汉奸,让后金内部有些乱子,然后军方就开始正式出兵,所以孙大人,这些天要辛苦了。” “当不辱命!”孙传庭双手接下了刘澈给他的地图。 需要的材料,他会去府衙查证。 食品坊就在铁岭外的河边,从这里回到城区很近。 刘澈没有再去府衙,而是真正回家了,他的新屋子已经完全装修好了。大明的工匠不懂电,刘澈自己就会,加上足够的套管,然后在墙上开出槽子,用比标准大数倍的电缆,刘澈更怕电器起火呢。 屋子收拾好,还没有人真正在这里住过呢。 “今晚!”刘澈找到了于文秀。 于文秀点了点头,她明白刘澈准备回现代,正式启用别墅了。当然,还要还上一笔债,于文秀已经半个年没有领过超时空机器给她的工资了,就是在等存够了,然后带一样东西去现代。 那根千年的小叶紫檀被抬进了屋,就放在地下屋之中。 刘澈回现代了,虽然在这几个月内他也经常的来往于现代与大明之间,可在现代却很少与人接触,除了日常的采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雕刻着文玩。 在林总的酒店里,还专门给他设了一个专营店。 这家专营店里,大明的物件与现代的高仿摆在一起,店门处就有明示,这里除了经营还是一个考验眼光的地方,当然不会让客人买错,高仿的会有特殊的标志。 这间店,已经成为这个城市文玩界的一个亮点,也为林总的酒店增加了不少客源。 以前跟着于文秀搞化妆品代购的一个学妹,大四在读的女大学生,现在为于文秀管着这间店铺,正式毕业后会成为店长。 回到现代,刘澈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呆呆看着这屋子。 “发什么呆呀!”于文秀坐在刘澈身旁。 “感慨呀,一个穷小子,现在拥有别墅了。这样的装修放在咱们那里,真正要算工钱,一百两银子就够了,材料当然也值些钱。但放在这里比的话,这装修就值一百万。” “一百万,哈!你的钱真大。”于文秀站了起来,一指客厅里上二楼的那个木制的楼梯:“就这一个,扶手上的雕工,你给我找十五万以下的价格来。再看看这道装饰梁,就这一条,值三十万。浮雕的清明上河图,虽然不是那么精细,可是有个样子,但也绝对不是便宜货,所以你一百万就够了,真是的。” 刘澈站了起来:“奢侈呀!” “错,这就是生活。” “那,结婚的事情,要宣布吗?”刘澈又问。 “可以宣布了,把你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都找来吧,然后去准备六十六万现金,这是说好的彩礼,绝对不能少。然后结婚的三金、三银你赶紧准备吧。时间就放在后天,小年,家长没见面,双方没会谈,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结婚证的事情。” 于文秀的要求不过份。 因为双方家长之外的人都不知道呢,你一个姑娘家就冲动的和刘澈把结婚证领了。这传出去会让有些人说些闲话的,所以正式的手续半点也不能少。 刘澈双坐回到沙发上了:“电话,先给我大伯,然后是我大哥。” 超时空机器就是一台完美的电脑,立即屋内预装的音箱沙发这附近的就响起了。 刘澈说指的是自己父亲的亲哥哥,刘澈的父亲三兄弟,长兄刘武,次子刘文,三子刘杰。只是这老三因为意外,已经不在人世了,但长兄刘武还在,情况比刘澈的父亲刘文好不到那里,也是下岗工厂,但他所在的化工厂,他的专业让他再就业很难。 眼下在一家物业公司作供暖部经理。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锅炉工的头头,管锅炉的炉长。 “大伯呀,我准备结婚了。小年的时候,和对方父母谈判。你来给咱撑个场面,要谈不笼打起来的话,咱们人多。”刘澈一副严肃的口气,电话另一头刘澈的大伯刘武笑的连嘴都合不上了:“成,成,到时候我带着砍刀去。” “要大号的砍刀。” “好,那直接去酒店,还是先去家里。” “先来家里,然后去酒店吃饭。”刘澈这才笑了:“我一会发短信给大伯你地址。” 挂了,电话再次接通:“哥,能休假吧。我要结婚了,过来帮我和娘家那边谈判,他们敢咬我,咱们就上拳头。” “放屁,明天我就回去,把你未来嫂子也带上,你租个车来机场借我。要真的打架,也是你,我听二爸讲过了,你和文秀那是从小就认识的,两边家里关系好着呢。到是我这边,你借辆车,给我在你嫂子面前撑个面子,要打架也是我这边要打的。” “好。”刘澈没二话就答应了下来。 第三个电话,不是自己父亲刘文的,而是给洛秋。 “美女呀,借你家的车用一用,你也顺便过来收货。你答应我的东西,你存好就行了,过几天我租几辆卡车自己过去拉,你千万别往这里送,我自己拉。” “行,那过小年,我住我买的新别墅怎么样,好久没见我家亲爱的了,我们聚聚!” “小声点,别乱说话,那件事情可不敢让她知道,那根木料我就藏在我家地下室,让她知道,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拉走了。所以,小心一些。先悄悄的过来,安排人把木料拉走,然后只说是我要借车,别乱说话。”刘澈叮咛着。 洛秋笑的连嘴都合不上了,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刘澈给于文秀打了一下眼色,于文秀也是笑得不停,刚才的对话相当于在全免提状态下,听到刘澈与洛秋的对话,于文秀就感觉有趣。 可突然,于文秀脸色沉下来了,瞪着刘澈,这让刘澈很紧张。 第一二四节 刘澈的家人 第一二四节刘澈的家人 果真,于文秀翻脸了:“这家伙背叛我了,她能背着我和你作交易,就代表着她也可能会背着我和你作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很不高兴。” “这……”刘澈连解释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也罢,只当是考验她了。我相信她,她会在把木料拉走之后再告诉我,一来保证木料到手,二来不会背叛我的信任。” “这……”刘澈亦然无语,女人的大脑结构,难道很神奇。 刘澈赶紧,摸出手机,也不玩什么免提了,走到客厅的角落里:“爸,明天和于叔谈判,这结婚前总要有个说法的。他要的彩礼我已经准备好了,三金三银什么的,都是小问题,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啊,你不用管了,订酒店准备好酒,其余问题我和你妈一会上门去聊聊。老于家里没什么亲戚,所以面子上别让你于叔在咱们厂子里不好看,其余的都好说。” “成!”刘澈答应了下来。 于文秀那边瞪了刘澈一眼,也把电话拿了起来:“爸,一会刘叔上门,别放过他们家。要什么尽管狠狠的开口,我把刘澈的银行卡已经装在口袋里,而且明天没有茅台,你就别碰酒杯。” 于文秀的父亲只是在笑,不停的笑,然后就是连声说是了。 其实自家女儿与刘澈已经住在一起,这不算是秘密了,两家大人都知道,也认可这一层关系了,可这两人不知道在忙什么呢,住在一个小区内,却已经三四个月没见过人了。 刘澈新别墅正式入住,第一个上门来的客人,不是刘澈的家人,也不是刘澈的好友。 而是从物业公司得到消息,刘澈正式启用小区电子门卡的胡倩两女,就是刘澈的两位大学同学,她们带着两件屋内装饰用小东西,前来道贺刘澈的乔迁之喜。 没打电话,直接上门的。因为她上班的地方距离这里太近了。 坐在沙发上的刘澈听到门铃响,只是打了一个响指,投影仪就把门口监视器的面前投到了面前的墙上。 “我上楼休息,你辛苦一下吧。”刘澈起身就走。 于文秀看看了墙上的画面,她就不明白刘澈为什么讨厌这两个同学,两人长的也不错,虽然说拜金吧,但也没有那么不要脸面的拜金,之前是说过一些奚落刘澈的话,可比这嘴贱的多着呢,或许是刘澈这次小气了。 于文秀开了门,倒是很热情的把两人迎进屋来。 这装修,真的是亮瞎了两女的眼睛,雕梁画栋,充满着古朴与高雅,双脚都不知道应该踩在那里,似乎这木板踩上去,都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破坏了这份高雅。 “快,请里面坐,刘澈他有些累了,刚刚睡下。抱歉了。” “没事,没事!”胡倩两女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于文秀能请她们进屋,已经让她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刘澈一直都没下楼,于文秀呢,则借口刚搬进来屋里还乱,也没有请两人参观屋子。 初次来拜访,相互说了些客气话,两女也近一步和于文秀拉近了关系,她们有兴趣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店铺,希望来听一听于文秀的意见。当然最重要是,希望得到于文秀的资助,无论是从财力上,还是从渠道上,当然也愿意让出七成股份给于文秀。 于文秀让两人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后,两女就告辞了。 当天晚上,洛秋就来了,当真和于文秀预测的那样,先是和刘澈装神弄鬼运走了那根木料,然后让保镖带着木料回去了,车子却给刘澈留下了。 结果呢,夜里的时候洛秋就把什么都给于文秀讲了,可是让于文秀在刘澈面前得意了一翻,毕竟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难得! 次日,刘澈开着洛秋家那辆车去了机场。 要说自己这位大伯的儿子可真的不容易,高中毕业当了三年兵,自考进了军校,本科毕业之后再次回了部队上作了军官,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工资就是五六千,而且有些时候出了海,就像把人扔进孤岛上一样,不知道去那里了,也根本没可能联系上。 这找到女朋友,可以说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机场,刘澈迟到了。原因嘛,车太好,不敢开,油门一粘就能狂奔起来,其实主要还是刘澈感觉自己这么一个穷鬼,开这么华丽的一辆车,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原本敢压着超车的时候,他放弃了,就怕万一对方给自己挂一下,修理费太贵。 结果,用破皮卡都能在四十分钟内跑完的机场高速,刘澈硬了开了一个小时还多。 到了机场的时候,刘军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一身笔挺的雪白色军服,显得英气逼人。当刘澈的车停在刘军的身旁时,刘军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往一旁让,他还在是等刘澈过来接自己,还站在这里,刘澈一会过来不容易看到自己,而且车也不好停。 刘军的女友李媛还骂了一句:“什么素质,不就是开了辆好车嘛。” 车门打开,刘澈从驾驶座出来,冲着已经往一旁走去刘军的背影喊了一句:“哥!” 刘军惊异回头过,一看是刘澈,可确实与一年前见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看了看刘澈,又指了指军:“你,这车?” “借的,我一个朋友的。正好昨天她来家里坐客,我就顺便用一下。不过说实在的,没自家的车好开,不过家里的车小的点,后座基本上坐不了人,而且后备箱根本就放不下行李箱,所以就开这个了。” 事实上,刘澈连后备箱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还是特意打了电话问了,这才把后备箱打开,把刘军还有李媛的行李扔在后备箱里。 李媛上车的时候,刘澈喊了一句嫂子。 刘军坐在副驾驶位上,摸着这车:“好车,这豪华车果真不一样。你买了辆什么车,你说是小车,奥托其实也不错。刚毕业自己还没有挣钱呢,别给二爸太多的压力。” 第一二五节 彩礼引出的麻烦 第一二五节彩礼引出的麻烦 “我买了辆奔的二手商务,这几天出了点小问题,正在修理厂里,家里现在是你弟妹之前买,听说是限量版mini,两门的,就是太小了。” 听到mini,李媛明显眼睛一亮,可坐在前排的两兄弟自然不知道她的表情了。 刘澈又问:“住那里,住我那里,还是住在酒店。要是酒店我现在打电话让安排一下。” “家…… “酒店…… 刘军与李媛同时开口回答,速度一致,反应也完全一样快。刘军赶紧说道:“浪费那钱干什么,这都回到家了,住家里就行。我弟有一个二室的房,隔壁是我弟妹的房,都空着呢,都省一点是一点,咱们不是准备首付嘛,省一点好。” “住酒店,酒店方便。我们还没有结婚了,我上门住你们家里传出去不好听。”李媛坚持着,当然她话说的也有道理。这一次她跟着刘军到这边来,就算是刘军带她见家长了,刘军已经见过女方的父母,两人也算是把结婚提到日程上。 酒店也方便,刘澈给于文秀打了一个电话:“老婆,帮我订个快捷酒店。” “我已经订好了,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顺便去店里转一圈,开店这么久了,估计你都不知道店门往那边开呢。一会我也去,给大哥接风,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再胡来,按我的安排走。”于文秀也是为刘澈在着想,虽然刘澈眼下还欠着洛秋的父亲一大笔钱,但怎么说也不是穷人,要省也不省这一点,这是自家人。 刘澈挂了电话,把耳机揪下来:“哥,酒店已经定好了,晚上给你接风。” “多少钱,哥给你!”刘军没二话就拿钱包了。 “不知道,文秀订的。这钱你别出,咱们兄弟这点钱见外了。小时候,你最喜欢的那船模,没二话就送给我了,结果让我放河里就那么漂的不知道那里去了,估计这会有可能已经在全球漂过一圈了。” 刘澈念着小时候的好,刘军笑笑没接话。 要说那船模,他心疼了快一个月,但却从来没在刘澈面前流露过。 两人说话间,车子算是跑回了正常的速度,有一点真正豪华车的感觉了,半个小时下高速,直奔酒店。 酒店里大堂经理是认识这车的,自然也认识刘澈。 亲自迎了出来:“刘先生好,这是好久没见了。刚才尊夫人来过电话,我已经给安排了,顶层东侧那一间。餐厅已经留好位置,我让服务员带您过去。” “谢谢了。”刘澈下车就没有取车钥匙,这里的着门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开后备箱比刘澈熟练多了,两个人用推车推着刘军的行李就往内走。 刘军忍着没说话,可心里却是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因为这样的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也要接近一千元了,在这里住上三天,自己半个月工资都没了。 但看到刘澈脸的的笑容,还是自己女友喜悦的神情,刘军默认了。 被带入餐厅的时候刘军有意走的慢了些,问了一下在旁边领位的服务员:“不知道,这顶层最东侧的房间多少钱一晚。” “先生,那间是仅次于总统套的顶尖豪华套,门市价四千八,但刘先生是贵宾客户,淡季是四折,最近是旺季应该是六折。但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是负责西餐厅的。” 刘军要疯了,一晚上就要自己一个月工资。 快走几步,正准备质问刘澈,那怕换一个普通房间的时候,餐厅一位服务员正好迎上来:“刘先生,洛小姐点的波美侯古堡年份酒。是否现在打开开始醒酒。” “好的,谢谢。”刘澈回答了一句后,看那服务离开又问了一句:“这一瓶多少钱?” “一九八零零!”服务员微笑着回答了一句。 刘澈当场就骂了:“这土豪丫头一会非要让他请客,醒酒吧,谢谢你。” 刘澈怎么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是这间酒店的贵宾级客户,服务员不会在意刘澈的职业,也不会知道刘澈的财富值,他们只是知道,贵宾级客户就算不带钱,签个字就可以离开餐厅,所以不担心结账的问题。 刘军感觉自己的头晕了, 这瓶酒,加上自己的房间钱,这一会功夫自己半年的工资进去了。 这吃饭,再加上三天的酒店,自己一年的工资就扔进去了。 终于坐下了,刘军伸手去摸杯子准备倒水,有服务员已经把水给倒上了,连喝三杯。刘军这才对服务员说道:“可否则我们单独聊会。” “是的,先生。你只需要按铃,我就会再回来。”服务员很绅士的微微一欠身,退离。 刘军怒了:“刘澈,你老实告诉哥,半年前你快毕业的时候,是哥给了你二千元,让你买件象样的衣服去找工作,你在这里造呀,哥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就为这几天,你老实说,你有没有作违法的事情!” 这就是哥,和亲哥一样的堂兄,刘澈心中一暖。 “我有两样东西,就是今年特意留下了。头一样,有人开价十七万我没舍得卖,送给二子了,你知道二子是我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而且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把女朋友给他的四百块生活费,给了我三百。” 刘军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样,是个古物件,而且保存的非常完美。按照一比二百二十三的比例打造,三宝太监下西洋时,主力护卫战舰的船模。明朝造,有些部分是我亲手修复的,算是半古半现代的东西,有人出价一百万,我没卖,留着就是给你的。” “太好了。”没等刘军有反应,李媛就惊呼着:“军,我们收下,然后卖了。可以买一套三室两厅,还可以再买辆二十万的车。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刘军低声怒喝一声,眼神能杀人。 那东西去换房子,刘军真的生气了,那船是自己弟弟的一份心意呀,这心意无价。 刘澈只是笑笑。 第一二六节 都是我的错 第一二六节都是我的错 这话他不能接,可桌上的气氛却是极尴尬的。 还好,这时于文秀和洛秋过来了,刘澈赶紧起身相迎。没想到的是,洛秋飞扑来给了刘澈一个拥抱:“我好伤心呀,你借了我两千万,可明天要和别人订婚了。最后一晚,你把肩膀借给我哭一会。” “赶紧,滚!”于文秀揪着洛秋的耳朵拉开了洛秋。 刘澈赶紧在胸口拍了两下:“你果真是闲的,下午答应我的事情,晚上就把我出卖了。你的人生太空虚了,要么赶紧找个人把自己嫁人,要么去法国把爱琳娜娶了,别折腾我这个可怜人,我奉陪不起呀。” “服务员,澳龙、北欧雪鱼、法国松露。姐今天要化悲愤为食量,其余的菜你们配吧,还有,把我的要的红酒拿上来。再去前台让给准备车,今晚上不开车了,不醉不休。”服务员保持着微笑退下了。 刘澈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双方,洛秋一拍桌子:“刘澈,你太小气了。听说你才出六万六的彩礼,后来还是我家亲爱的要求,才增加了一个零,你认为,我家于文秀就值这么点钱,再加一个零,否则你别想把人娶走,要传出去了,姐的脸都丢得太平洋了。你敢说半个不字,愿意再增加一个零的人多了去了。” “我来介绍,我老婆于文秀,她的好友,洛秋。这是我哥,堂兄刘军,女友李媛。” “你好,你好!”洛秋与两人握手之后,又扶着桌子盯着刘澈:“赶紧着,写欠条。或者用等价的东西,我给你换成现金。比如昨天你送给姐的那根,再来一根。” 刘澈摸了摸耳朵:“咱们能回去再说吗?” “不能!”洛秋还是强硬的在瞪着刘澈,于文秀却看出刘澈的反应了,那就是李媛在场,而且也在和刘军谈及结婚的问题,洛秋这样闹如果只是他们三个人无所谓,可加上刘军与李李媛两人,这就麻烦了。 所以于文秀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块石头:“其实他给了,很少见的锡兰月光石。这块切开,随便可以打磨两套项链!” “他之前给的,这是把妹子的礼物,不是彩礼。” “过来聊几句。”刘澈站了起来,拉着洛秋就往一旁走。洛秋冲着于文秀作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乐呵呵跟着刘澈走开了。 在远处,刘澈压低声音:“洛秋,这次被你害惨了。那边是我堂兄,也在和我未来的嫂子谈及结婚的事情,你问我要多少,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于文秀。你知道,六十六万这个数,我都准备保密的,要让李媛知道了,我大伯那里砸锅卖铁呀。” “啊!”洛秋反应过来了,赶紧低下头:“对不起呀。” “别说道歉的话…… 刘澈还没有说下去,那边就已经吵起来了,起因很简单,李媛问刘军给她家多少彩礼钱。刘军反问,不是说好了,七万块吗?李媛当时就火了:“不说六十六,不说六百六,三十六行不行。” 而吵起来的原因,就一句话,因为李媛说了一句:“你没钱,你弟弟有钱呀!” 李媛口无遮拦之下,冲着刘军那一句:“你没钱,你弟弟有钱。”真的让刘军怒了,刘军当时就跳了起来:“我是我,他是他。我堂堂正正,挣钱过日子。而且以后,我们也就是这样生活下去,一晚上四千的酒店我们住不起,四百都太贵。二万元的酒,我们喝不起,为了买房,我戒烟戒酒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不会努力挣钱呀,只会傻当兵。” “当兵怎么了,保家卫国,流血不流泪,没人当兵……”刘军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他很努力,可惜李媛没给他说这些大道理的机会。 “你傻呀,就你傻。你那狗屁梦想见鬼去吧,你们这些臭当兵……” 刘军气的全身颤抖,李媛说话真的有些口无遮拦了。可没等刘军有反应,刘澈过来一记耳光就抽了上去:“你可以看不起我哥,看不起我们刘家,你再说侮辱一句军人的荣誉试试,我抽死你!” 于文秀赶紧过来拉刘澈,洛秋也一旁拉着。 刘军只是喝一句:“酒,来瓶烈的。” 服务员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都躲的远远的。这会刘军喊着要酒,一瓶高度伏特佳就给送到桌前了。 刘军一抬手,一整瓶一口就灌了下去,喝完竟然哭了。 刘澈一下就急了:“哥,你别这样,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李媛也吓坏了,呆呆的站了一旁,不知所措。 洛秋示意服务员把她要的酒也拿上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尝了一口,突然开口说道:“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依然守着本心的人不多。没有人保家卫国,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平静的生活,可是军人有骄傲,军嫂却很苦,是需要付出与牺牲的。” “说这些,有意思吗?”刘澈不太高兴。 “有意思。这错是我引起的,她要嫁的话,有才能我就在集团里保她一个高管,没才能我出钱送她在国外读几年书,算是我的赔偿了。”洛秋表态了。 刘澈相信洛秋说的是很实在的话,也是有足够诚意的,但别人未必信。 “要不愿意怎么说?”李媛这句话,可真的伤了所有人的心。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洛秋突然问道。 “经人介绍认识,已经十个月了。可他有半年时间都在船上,这要结婚之后,我一个人顾家有多辛苦。再说我家里人也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那里,彩礼收的低的,都会被人在背后闲话,就象比人矮一头似的。” 李媛说的也是实情,她们那村里很讲究这个。 特别是她在外面读完大学的,如果彩礼收的低了,别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难听话呢。 “真不愿意在一起!”刘澈的语气有几份冷了。 “不愿意。这样的老实人,还是给有缘人留着吧。我已经回答了,不过我要问两句。”李媛说完,刘澈就立即回答:“你问!” 第一二七节 咱当兵的人…… 第一二七节咱当兵的人…… “他不当兵了,跟着你干,不说多,一年能挣五十万吗?”李媛问完后,没等刘澈回答,于文秀就说了:“加个零没问题。”李媛又问:“那问他,愿意退役跟着你干不,要愿意我就留下,不愿意我就走!” “咱当兵的人……”刘军在唱歌,哭着的在唱的。 刘军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不可能退役,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梦想。他的梦就在大海上,为祖国的海疆愿意奉献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我走!”李媛眼圈里也有泪水流下了。 刘澈把于文秀的手一拉,将于文秀手上那一串红宝石手链扯了下来扔在桌上:“这个拿出去,随便也值五六万了,当是我替我哥补偿你的。机票和送机场,我会给你安排的。就这样吧。” “就这值六万?”李缓准备拿起来看,洛秋先一步抢在手里:“给账号,我给你打钱。” 说完,洛秋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句:“服务员,叫前台安排机票,送机场,所有的费用记我的账。现在!” 李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刘军,好聚好散。”说话的时候,真的把银行卡放在桌上,在李媛重新拿起银行卡的时候,手机上的短信已经来了,六万元,真的是六万。 “在你们眼中,六万就是一顿饭,我收下了。” 李媛准备离开,有人去顶层的房间取她的行李,就在李媛踏出餐厅的几乎同时,服务员排着队过来,每人托盘上都有一瓶酒。 “先生,这是七号桌的客人送的…… “这是十九号桌客人送的…… 餐厅里,至少有三成的客人都叫人送了一瓶酒过来,虽然都不是特别贵的酒,可也是好几百近千元一瓶呢,这算是对刘军一种支持。 有句话洛秋没说错,没有这些傻傻的愿意付出一切保家卫国的军人,那里有普通人和平的生活呀。能进这餐厅的多少都有些身家的,一瓶酒表示一下对一位热血军人的尊重,在这些客人眼中,酒是廉价的,仅是一份心意。 刘军起身,环视着行了一个军礼,起身回礼的超过餐厅里九成的人。 “麻烦把我们点的菜,还有酒送到房间好吗?”刘澈对服务员说道。 当晚,刘澈的父亲刘文,大伯刘武都过来了。刘澈在卫生间里被刘文骂着,刘武却一身傲气在劝着刘军,男人要硬气,难不成还要跪下求着嫁给自己呀,喝酒,今个喝痛快了,明天就忘记了。 “这二万一瓶的酒,不好喝!”刘武品了一口,自己打开了一瓶白酒,这一口下去就是三分之一,其实他心里也苦,但绝对不会去责怪刘澈,刘澈是好心,洛秋是无心之过,而且李媛要彩礼也有她要有理由,也不算错。 晚一些时候,于文秀的父母也过来了,只是因为听说刘家出了点小事,过来关心一下。 一来,听完所有的话,于文秀的父母只说了一句话:“面子是虚的,作父母的心思还是自家的闺女嫁的安心,只能说那女娃子没眼光,莫急,缘份没到。” 刘军也早就平静下来了,他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 “刘澈呀,你有多少钱?”刘军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刘澈回答的也生硬,他是真的不知道。倒是于文秀解释了:“有多少钱,我们也从来没有计算过。但家里值钱的东西非常多,谁家用过黄檗作的菜板子,而且一圈还是雕花的,我家门口换鞋子的小圆凳,都是仿古雕花胡桃楸的,所以哥你真需要钱,钱不是问题。这边还有一个土豪美女呢!” 于文秀以为刘军要用钱。 可刘军却摇摇头:“我有我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我可以付出一切。问你有多少钱,是告诉你,因为你有钱了,所以强子那边你留个心眼。别让他走到歪路上,也别乱给他钱,我不需要钱,我现有的够用了。” 刘军说的强子,是刘澈那英年早逝三叔的儿子,初三毕业,没考上高中,分数太低给找一个技工学校让学点技术,可听说整天逃课去上网,为此事刘武也跑过几次,但作用不明显。 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澈三叔不在了,三婶改嫁,所以这小子不好好上学,也没有人管。那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要照顾,他倒是有些野了。 “知道了,明个在家吃饭吧。” 因为李媛离开了,所以刘军也没在酒店住。酒店派了车与司机,把刘澈一家人往回送。 进了刘澈的别墅,刘军笑了。确实奢侈,这些家具墙上的,地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作的非常的精致,奢侈不在材料上,而是在这手工上。整个别墅,只有两间房不让人进,一间是刘澈的书房,另一间是定义为刘澈工作室,其实是空屋的房间。 给出的理由是,里面没有整理过,任何一点搞乱了会很麻烦。 事实上呢,这两间屋摆的是刘澈原先那整套的黄花梨家具,不想让刘家人看到,更不想让洛秋这丫头看到,让她看到眼睛里,麻烦无数。 人都有秘密,洛秋倒也是识趣的人,象刘澈这样的奇人,肯定有些东西很珍贵。 所以洛秋没有提出要看。 订婚的过程有些无趣,只是两家长辈在一起吃了个饭,刘军没参加,他坐在刘澈的别墅的客房内发了一天的呆。小年第二天,就也是元月二号,刘军就起程回部队去了,也并没有让刘澈送到去机场,自己坐大巴去的。 而洛秋侧急着回去关心她那根木料,至于刘澈什么时候来拉那旧钢铁厂设备,她一点也不急,无非就是占用那么一点点租仓库的钱罢了,而且快要过年了,急也不能急于这一时,走的时候洛秋甚至都没问过刘澈。 两家大人把结婚的时间订在七月,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 刘澈又回到了大明,心中却是牵挂着自己的这位堂兄。 刘澈问于文秀:“这一次,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我哥虽然不是心眼小的人,但一直没有谈过女朋友,好不容易谈到一个,听大伯说哥对李媛是百依百顺的,这一次的心理打压肯定不会小。” 第一二八节 最可恶的人 第一二八节最可恶的人 “毛病就是惯出来的,你哥就是人太实在。” 于文秀作为女人,竟然丝毫都没有站在李媛一边,这让刘澈心里能舒服一些。 大明这边,需要作的事情有太多了。 打仗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处理,刘澈考虑的更多的是民生与经济的问题。 对于现代来说,时间是静止的,可大明这里,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因为刘军的事情让刘澈的心情坏了好几天,这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李克泰与马林两位,虽然名义是铁岭最大的官,可事实上,两个人眼下一个成了后勤官,一个专门负责民生与工坊。 刘澈把两个人拉到自己屋内,架上火锅,喝几杯顺便聊聊天。 “那肥皂,道士们似乎搞出来了,为这事几个老道还专门庆祝了一翻。但是要变成工坊里能够制作的东西,估计要过了新年了。”李克泰负责管工坊,他说的新年,自然就是农历新年了。 “成本,进工坊之后,最重要是成本。要是一块肥皂超过二十个铜板的成本,这要再加上运输,销售,店铺的成本。一块百姓们要一百文钱买了,这太贵了吧。所以,一块肥皂的成本,两文钱。” 刘澈给三人都倒上了酒。 两文钱的成本确实让李克泰头痛,除非在工艺上想办法。 “别小看工匠们的能力,谁想出好办法,奖励两只羊。”刘澈又提意着。 李克泰给自己挑着肥牛肉,一边说着:“别说是两只羊,按我说,成本能降到五文钱,就能奖励他五只羊,那东西制作起来挺麻烦的。” “慢慢来,不急。我倒是有个想法,我那个罐头还行吧,我打算试着,大量的制作。眼下最麻烦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就是超薄的钢板,和纸一样薄的。但还有几个问题,一是制作成密封的铁筒,二是钢板上要镀一层锡,否则会生锈。” “难吗?我不认为这事难。”马林把话题接了过去。 看刘澈不太明白,马林说道:“我家里有一把古剑,秦剑,放在现在都没有半点锈。以前有位老道讲过,这是剑外有一层东西,就是你说的镀上去的。铁匠们有办法,而且锡这种东西咱们用的得多,老办法,重赏之下必有能人,铁岭没有,就在中原找,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要女人咱们也有。” 提到女人,李克泰插嘴问道:“话说,养的那些狗官家的女眷这么久不用,浪费粮食呀。” “这事,实话说吧。我家文秀之前有一个坏主意,她想搞一次军中大比,得胜者那些女子头一夜就是奖励。这事让我压下来了,我想着……” 刘澈还没解释自己押下来的理由呢,这两位就急了。 “别呀,这是好事呀。就这么定了,放在新年的时候,让他们大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是完全支持于文秀这种报复性的想法。 刘澈弱弱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有些残忍呀!” “死了算她们命好,没死以后就是娼籍了。”马林与李克泰的意见竟然是完全一致。刘澈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马林不贪色,李克泰也差不多。 但他们就要找一个刺激军队的法子,让士兵们的士气再高涨一些。要知道大明这个时代,当将军的看一只军队的战斗力,第一看这支军队对命令的执行情况,第二就是看士气了,士兵素质与军械是排在后面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马林与李克泰竟然相互一击掌。 这时,马林腰上有对讲机响了:“将军,赵率教将军巡边的时候抓到了一只商队,他们带着大量的货物,贿赂了辽阳守军,可他们却不知道抚顺在我们手上,从辽河逆流而上,想过抚顺过,给咱们扣下了。” “船上什么货?”马林问了一句。 那边竟然没反应了,又过了大约两分钟,一个非常凶狠的声音吼着:“是人!马将军,其余的货我老赵当看不见,可他们船仓里有近百人,全是十岁以下的小娃娃,这事不能不管。” “押回铁岭,我亲自去安排两个院子。” 马林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司马,这次要动极刑了。” 刘澈微微的点了点头:“人贩子,是可恨。但这次别让人在押运的过程中死掉,要查问了一下,其中有什么隐情。要审一审,极刑什么的我没意见。人贩子该不该处死这个问题上,我认为不需要讨论,杀就是了。” “不能杀!”李克泰竟然说不能杀,刘澈很意外。 可马林却没有半点反应。 马林说道:“确实不能杀,许多年前在江南有个县里抓到一家老小都干贩人勾当的,结果百姓们却是乱拳把这一家人打死了,知县当时重罚了二十多个百姓,动了板子。我还记得当时这件事。” 刘澈更糊涂了。 “当时的那知县的理由:这么打死他们就等于让他们得了善终,受罚的百姓无人怨言,大司马心软,有些事情我就不讲了,讲了怕你不好受。” “讲,我想听一听!”刘澈坚持之下,马林讲了一个故事。 曾经在有个城中,有一只会唱歌的狗。有位官员发现的异常,将这件事情详查了。事实上,那恶人将三岁的小孩子用毒药毁了全身的皮肤,再用狗毛烧成灰,敷在孩子血肉模糊的身体上,再给服下特殊的药,身体上就会长毛。 这个办法十不得一活。 讲完这个故事后,刘澈感觉自己后背都凉了,这比恐怖小说还恐怖。 “千万,千万别给我家夫人讲,千万别讲。”刘澈的声音都在颤抖呀。 当天晚上,铁岭三百骑护着那些人进了铁岭城,早就准备好的人员将小孩子们接走,先检查身体的健康状态。 因为没有得到正式的命令,商队的人是软禁的形式给关在马车上拉过来了。 一位身材微胖的,穿着丝绸的商人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马林这边走来,在他眼中马林就是这里最大的官。 第一二九节 刘澈第一次用鞭子 第一二九节刘澈第一次用鞭子 那商人走到近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金叶子:“将军,一点小意思。这点小事,你只当没看到就好了,我们山西范家往来与两地,与辽东几位大人都很熟。和大汗的关系也不错,当然您也是我们范家的朋友,抬抬手。” 马林在笑,放声大笑。 可刘澈却是动了,解下自己的皮带劈头盖脸就抽上去了。 马林轻轻一拦,然后只是打了一个眼色,商队所有人都立即给绑了,这位商人也给绑在木架上,马林亲手把一只皮鞭交给了刘澈:“心中有气,用这个吧。” 刘澈直接就把大衣脱了,将鞭子轮圆了。 李克泰走到马林身旁:“要提醒一句吗?这打法是鞭身打在人身上,鞭子要真正疼,要用鞭梢头。” “不用,大司马是心善的人,我知道他没见过太多世间黑暗的东西,那故事不是最惨的。我还听说过后金那边有贵族信什么邪法,用孩童炼药可以刀枪不入。这事不敢讲,至少咱们没有和野猪皮全面开战的实力前,忍了。” 马林的声音极低,就是怕刘澈听到。 李克泰指了指那个被打了商人:“那这个?” “东厂那边有几人,前几天喝酒的时候开了一句玩笑,说是铁岭是个太平地,让他们苦练十年以上的手艺都没有用处,问咱们什么时候打仗,如果要审奸细什么的,一定让他们动手,别让手艺荒了。” “这几个混帐。”李克泰笑骂了一句。 “他们也是说笑呢,谁不喜欢太平日子。这些天他们在医馆和张神医学医呢,一套接骨与外伤的手法,张神医夸奖了数次。”马林又给李克泰解释了几句。 终于刘澈打累了,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打湿,手上的鞭子也缓缓放低。 可那位却高喊了一句:“我愿出白银三万两,愿出白银三万两!”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刘澈糊涂了,几步走到马林身旁。马林却是语气平静:“大司马你那鞭子如果打岳武的身上,估计岳武只当你是赶蚊子呢。力气不足,手法也不对。所以这商人以为咱们只是吓唬他,想多敲一些银子。” “好,真好。”刘澈找到拿自己大衣的那位,在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来。那纸上写的是刘澈从网上下载的一些精神酷刑的办法,比如不让人睡觉之类的。 “马将军,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之前想都不敢想。你看着办吧!”刘澈把纸塞给了马林,马林翻看一眼,没感觉有什么可怕的。 刘澈冷冷一笑:“是不是可怕,他们会体验到的。我刘澈还从来没有过这么恨一个人的,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刘澈最后一句是喊出来了。 马林劝着刘澈:“别想了,这些人不会落好的。大明原本就是十恶之罪,他们属于十恶之五,不道。就是灭绝人道,十恶是允许极刑的,交给我来处理吧。大司马的手别粘了这些人的脏血。”一旁的李克泰也在劝着刘澈:“大司马,这两天政务多,这小事有人管!” “让他列名单,辽东守军之中,谁收了他的银子,我去找王化贞要人。”刘澈心说,这些人可恶,但收了黑钱放他们顺利过关的人更可恶。 提到这个,马林来了兴趣:“咱们与后金打,实力还不足,但攻陷沈阳我有十成十的把握,大司马以为如何?” “这个,再议。”刘澈当真没敢接话了。 将军们想拿下沈阳,这可不是马林一个人的想法,可以说有这个想法的人占了大多数。 因为在将军们眼中,辽东的明军根本就不用打,他们只需要列阵,对方就降了,或者是逃了。就是沈阳这座雄城也是一样的,最多就是浪费一些炮弹与火药。 刘澈不是不想占沈阳,而是不想过于刺激朝廷。 在城门外,刘澈亲手动鞭子的事情并没有要求保密,所以传的很快,全城百姓的在深夜间基本上都知道了,这都是因为铁岭没有宵禁的规矩,入夜之后,有识字班,编织培训班、小酒馆等等灯火通明着。 刘澈是什么人,百姓们不敢说。 但刘澈对人间疾苦了解并不深这一点,百姓们是知道的。只当是刘澈从天上来,不食人间烟火,这没什么让人意外的。连人间疾苦都了解不深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民间那黑暗的一面呢。 马林坐在自己的书房内,签署了一条政令,然后找来了铁岭这边能说得上话的人,足足四十八人,加上自己四十九个人。 “认可就签个名,过上一两年机会成熟了我去给大司马解释。” “这报喜不报忧,不合适。既然叫我来了,那么这命令就要改。改的好了,直接告诉大司马也无所谓。”王秀才提出了反对意见后,然后又说道:“这政令上的规矩是,不得在城中无故议论有失人道的行为,按圣人言,不孝也是有失人道,这个也不能议吗?” “那你说。”马林直接撒了那条命令。 “邪教论,犯天道,灭人伦。这样的事情不得议论。”王秀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是好心,马林只是讲了一个在大明这个时代有些可怕的故事,刘澈的反应就这么激烈,所以马林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乱说就好。 只要定义十恶之一,这边自然会有人去处理,是活刮还有生剥,回头有份报告就行了,不需要刘澈亲自过问这种事情,刘澈的心太善,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贫道有句话想说,虽然贫道是道教的,但这样的事情贫道以为还是劝人向善的好些。教导百姓善恶,纵然是佛门有道,贫道也是支持的。” 王常月一开口,立即得到大半人的支持。 “贫道以为,大司马行事就有道心。光是劝善是愚,有罚有扬才是有用的,罪人要靠辛劳来赎罪,善人作错事情也不会因为之前的善而顶罪。比如这位将军,贫道就知道你上月喝醉酒当街打架,被罚清扫街道十日。” 第一三零节 来自女人的压力 第一三零节来自女人的压力 提到罚扫街的事情后,好几位将军都有些尴尬。 “这事,哈哈!”那位被点名的将军干笑两声。 马林一摆手:“道长说的是没错,可扯远了。我的意思就是,那些天怒人怨的有些事情,不让大司马知道那么详细。今个还和李将军说过,要是大司马知道后金有贵族抓小孩子炼药,你们说,他受得了吗?” “这个可以瞒!”风向变的很快,八成以上的人又开始支持马林了。 “我出个主意,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安排一队能干的人,理由就是近来奸细越发的多了,增加亲卫人数,这个可以。然后这些人时刻长个心眼,把这种邪门的事情拦住。” 众人一致认可,就这么办了。 岳武这才慢吞吞说了一句:“要瞒住,怕不容易。先生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好,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岳武把对讲机拿出来比划了一下,众人鄂然。 “散了,散了。”马林开始赶人了。 刘澈知道这些吗?事实上刘澈已经知道了,但不是窃听了马林这些人的对话,而是查阅了一些关于明清的资料,确实是血淋淋的故事,看着就感觉可怕。 “听说,你动鞭子了?”于文秀回屋,看到刘澈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就开口问了一句。刘澈一扶腿站了起来,其间悄悄的按了电脑上的热启动按键,让电脑强行重启,就是怕于文秀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站起来之后,刘澈语气倒是平静:“又是一晋商,这一次他们的货物当中,牛皮,铁器什么的不说,可他们一条船上装了一百多个孩子,这事情不能忍。” “用鞭子太轻了。”于文秀一听是人贩子,也来气了。 “是太轻了,马林还说我力气不够,手法不好。不过我打几下就是出出气,只当活动身体了。我把一份资料给了马林,我要让那些晋商试试,心理酷刑pk肉体酷刑。你知道,原先东厂投靠过来的人当中,有些个疯的,他们心狠着呢。” 听刘澈这么解释,于文秀还是气呼呼的说道:“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能活。” “马林说,死太便宜他们了。乱棍打死等于让他们寿终,求死不能才行。这话题就到这里为止吧,再说下去我就要作恶梦了,你别忘记了在开原城,他们可是干出活剥人皮这种恐怖的刑罚,所以,到此为止!” 终止了这个话题后,刘澈把桌上打印好的一些资料装进袋子里,走到门外给了亲卫:“亲手交给马将军,只说我很冷静,不会让咱们的将士们去打没有把握的仗。也让马将军留个心,别乱了百姓们的日子。” “是!”亲卫拿着信封跑着离开了。 刘澈这才问于文秀:“你过来肯定是有事,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是好事,对于你来说是好事。”于文秀笑的让刘澈感觉很不自然,不过于文秀倒没有再逗刘澈:“叶赫部与科尔沁派人过来施压,一句话。那两个丫头没孩子,让他们心中不安,你是要嫌她们小,叶赫部与科尔沁会再各选两人送过来。” “他们难道是私下对了口风?” “不是对了口风,而是商量好的。这现在妇人们过来施压,再下一步就是两位首领来施压了,你拖不了太久的。如果马林将军等人也来施压的话,我们是顶不住这压力的。没有一个统帅可以顶往来自内外所有人的压力。而且这件事情在百姓心中,还是一种正常的诉求,谁家娶了媳妇回去不圆房,这是看不起娘家,还是男人不行呀。” 刘澈下意义就去摸烟。 这一次,于文秀没有再禁止刘澈,反而在桌上拿起一支递给了刘澈,还亲自帮刘澈把烟点上了。 一只烟,几口就抽完了。 刘澈问于文秀:“还能顶多久?” “三个半月,纳兰明月十三岁生日,这是极限。也是叶赫、科尔沁、马林等将军,这里所有百姓可以忍耐的极限了。怀上没怀上是次要的,主要你要有洞房的……态度!”于文秀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和刘澈说这翻话的。 “你怎么想?”刘澈又问。 “我怎么想,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你知道三个半月就是明年春耕的大日子,你没办法而对所有人压力的。至于我嘛,自然要作一个贤妇了,首先不能妒忌,当然如果放在咱们那里,这样的事情我就直接切了你,可惜这里是大明呀。” 刘澈紧紧的把于文秀一抱:“苦了你。” “我不苦,你要真的认为我苦的话,赶紧收拾野猪皮,然后让准备大量的雪蛤,还有人参,我配药用。还有,后天是好日子,我们双修。” 好一句双修,刘澈被逗笑了。 于文秀却非常严肃:“你别小看那龙虎门的秘法,我在咱们那里作过一次皮肤测试,让美容的人羡慕的眼珠都能掉下来。” 刘澈摆摆手,没接这话:“不提这个了。” “那就换一个有趣的话题,那杯子让我用几天。” “不……行!”刘澈没二话就拒绝了,什么杯子,大明皇帝赏赐的一套杯子,虽然没有鸡缸杯那么珍贵,可也是成化名窑的上上等贡品。 “那这个行不行!”于文秀拿出一份非常详细的地图:“就在铁岭内!” “你好贪心呀!”刘澈受不了了,可还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行,不过今年不行,你可以先作一些准备,你知道这东西在大明当得不饭吃,也换不到银子,你挖出来除了自己高兴,没有半点用处。” 于文秀拿的是什么东西。 刘澈地盘内有金刚石矿区,而且辽宁拥有整个华夏一半以上的金钢石储量。 特别是铁岭这里,就在眼皮子地下,于文秀作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呀。刘澈很无奈的答应下来,但也有限制:“眼下人手不足,要挖宝等明年开春了,马上要下雪了,你作为这里的主母,关心一下,别让小孩子冻着。” 第一三一节 纠结的杨嗣昌 第一三一节纠结的杨嗣昌 “好,这事我关心了。”于文秀揽下了类似民政官员的活。 于文秀给了刘澈一张采购清单,刘澈反复看了三次。 “你,确定?”刘澈有些怀疑,真的需要买这种东西吗? “确定,这里能够制作,但安全性太不靠谱了,为过年准备吧,只当是给孩子们一个惊喜。”于文秀给刘澈解释着。 而于文秀清单上写的却是,粮食放大器! 刘澈笑了,笑的很开心。这东西他小时候都没见过,在刘澈小的时候,城市里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不过刘澈的父亲这一辈却是知道这东西的,刘军小时候,却是见过的。 刘澈突然一把抱起于文秀,于文秀踢打着刘澈:“不是说好后天吗?” 终于,计划列出来了。 孙传庭给的计划竟然是明年增加十五倍的田亩数,理由是人多,要吃饭。 会议室中,孙传庭开始讲他的稿子。 “现在农田,七成以上都是旧田地,水力与肥力都跟上不。那么要按新式农区的规划,省人力,产量高。那么农区就有几个问题,一是改造,二是放弃。还有第三种就是,种植一些消费人力少的,把大量的人力抽调去种植产量高的肥田区。依现在的人口数,明年一百六十万亩是一个保守的估计。” 孙传庭开始画着地图,昌图这边水利方便,只需要轻微改造的,五十万亩。叶赫一族北区,就是刘澈画了两个产量区,一百二十万亩,春天的时候就要全力开动。 一条线画了地图上。 “这条线是理论是最后的防御线,所以……各位将军看着办吧!”孙传庭坐到了一旁。 孙传庭这条线,比起布扬古和马林商量的,还近三十多里呢。但作为最后的防线,马林与布扬古就必须完成他们的既定战略目标。 “我叶赫部,负责清扫这条线以北,所有的地盘,一直到你们汉人新年再回来。”叶赫的布扬古也画了一条线,刘澈一看就蒙了,还说什么军事呢,你们有考虑后勤补给的问题吗?可事实上,布扬古早就想好了。 “打一路,抢一路。然后没得抢了,就回来。”布和的话完美的解释了布扬古的战略思路。 孙传庭又站出来了:“打仗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作。” “分粮呀?”布和又在想着粮食了。 刘澈不开口都不行了:“可以先分一部分,另一部分按军功来分。” “我说的不是分粮,而是要和辽东经略谈一谈了。我们去打仗,他可以回去领军功,那么这位辽东经略什么都不出吗?新年前,至少一万担茶,一千担盐,五万石粮食要给咱们送来,否则咱们就不打了。” “怎么可能不打了。”布和急了,他要靠打这一次,来挣粮食,分田地的。 孙传庭心说,和这位说话真累,赶紧解释:“是让沈阳以为咱们不打了,可事实上咱们还是要打的。” “什么叫以为咱们……”布和这次没说话,就被几位科尔沁的长老给捂住嘴了。其中一位还是他亲叔叔,布和只能闭嘴不言。 “关于和王化贞谈判的人选,有两个。一是胡将军,狮子太开口,拿到强盗王的气势来。但这样效果未必好,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另一个人选,就是杨大人,下官相信杨大人只要愿意去,辽东经略只会给的更多。”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杨嗣昌身上。 杨嗣昌今年刚刚三十出头,历史上对此人的评价是,有战略头脑却没有足够的战术能力,是忠臣但却在政治斗争上是一个狠人,恶人。 当然了,窗户外有人吵架,问三个人都有三种不同的答应,可何况历史呢。 刘澈对杨嗣昌的重用程度是低于孙传庭的,一是年龄,二是信任,三就是杨嗣昌这个人太能内斗了,这毛病不改,刘澈自己也怕。但却不能怀疑,杨嗣昌绝对是一个能人。 孙传庭玩这一招,就是给杨嗣昌挖坑呢。 你不去代表铁岭谈判,那么你就滚蛋,在铁岭这地方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而且象这样从铁岭离开,你回去京城也一样没有未来了,你会找理由,找借口。难道王化贞不会吗?更何况,身份差异巨大,朝廷自然是相信王化贞更多了。 你要去,达不到铁岭这边的预期效果,也一样滚蛋。 可要达到预期效果,你就要挖坑去埋王化贞,这就是你将来身在大明官场非常不光彩的一笔,更可怕的是,你挖这头一次,以后保证次次叫你去挖。挖到最后,你只能留在这里,而且还要安心好好干。 “容我想想,怎么去谈好些,可否明天清晨出发前,再答复。” 杨嗣昌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让他考虑一夜。 “好,明天清晨,等杨大人的回复。那么现在,散了吧!”刘澈示意可以解散了。 将军们乐呵呵的都离开了,他们没什么可操心的,到时候怎么打听命令就是了,战略思想上他们不行,私下讨论一下可以,但正式的场合这些将军们很少发言。其实布和也属于和这些将军们一类人,这会一听散了,就准备去喝酒。 刘澈想叫住布和,毕竟这是一位首领,可布和却走的很快。 布扬古只是干笑,他了解布和,其实也羡慕布和这种人的性格,不操心,随大流,只要不是严重影响我的利益了,基本上退一步大家高兴。 屋内只有六个人了,马林这才问了一句:“是不是逼的他太紧了。” “马将军,不紧不行呀。您想,明年开春之后,这里就是大动作一个接一个。他在这里不左不右的,那些进士们咱们也不敢用。他要么走,这些进士们就有了一结果,要么留下好好干,要么离开。” 孙传庭这么一解释,众人纷纷点头。 “他要归心,这些进士也会归心。到时候也敢用,咱们现在是用人之时,各地政务总要有人去作的。” 第一三二节 杨嗣昌的选择 第一三二节杨嗣昌的选择 “叶赫部转牧为农,那么民政方面至少也要几十个官员,所以眼下是不得不作,当然也可以想办法去征招一些举人,这些人也可用。但征招毕竟要有声势,眼下咱们还不足以吸引有才能的人过来。” 孙传庭这话,在场的人除了刘澈都爱听。 因为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就显然把这里当成了国中国,大有自立为王之势。 刘澈不愿意走到这个层面上,内战死的全是自己的国民,每一次改朝换代,人口基数至少要减少五成,这太可怕了。 另一边,杨嗣昌回到住处,在门外发了一会呆,一转身却去了另一人的屋子。 “金铭兄,在吗?” 门开了,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人抱拳回礼:“是文弱兄,快快请进。” 两边坐下,杨嗣昌开口说道:“我接下来的话,兄要是听了,估计以后想离开就难了,但我也确实心中没个主意,想找人商量一二。” “讲吧,离开还是留下,原本就不是我能作主的。无论在那里,安心为民,就是尽本份了。”金铭是字,此人全名张慎言,为人过于刚正。在真正的历史上,这一年他应该被流放到偏僻的地方去负责屯田。 因为历史的改变,所以被弄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流放了。 毕竟他是十年前的进士,官职也不小了,但就是太刚正了,与阉党有些水火不容,数次贬职,这一次直接就是罚俸两年,流放。 正好方从哲提议派一些文官过来教化胡天任这类强盗,他就被选进名单了。 “这是怕是容不下我们这些人。朝廷安排我们来是教化这次如强盗一样的人,可事实上呢,这里那是什么强盗。马林将军没有死,李克泰也没有死。但这样的事情就算报上去,估计也没有人敢公开。” 至于不能公开的理由,不用杨嗣昌解释,张慎言也明白。 朝廷眼下需要这批人成为对抗后金的力量,来缓解内部的矛盾,还有因为辽饷而引起的许多乱子。 “你或许不知道,这些人背后,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人几乎无所不知。现在,他们为了一片可能成为良田区的区域,准备兴兵扩大地盘。但却要问朝廷要一些物资,而我被选为这个话事人。” 听杨嗣昌这么一说,张慎言明白了,也知道为什么杨嗣昌来找自己了。 “是忠君,还是忠民的问题了。”张慎言这么一说,杨嗣昌已经有些后悔来找张慎言了,因为很明显,张慎言有些偏向与铁岭了。但他还是说道:“大是大非。” “辽东这里,消耗的银两过千万两,死伤的军民过百万。后金却是一天比一天壮大,开原之战只有五千士兵,两万民兵,以及叶赫部派出了三万人,却击败了后金,朝廷腐败,官场糜烂,无能之人身居高位。” “君当如何?” 杨嗣昌明显感觉他们之前的谈话跑题了。 “不当如何,助他们战后金。而后归顺朝廷,也借他们之行,让天下百官醒悟。本官自然是忠君。” “胡扯,这些人怎么可能归顺朝廷。这里的百姓人人有肉吃,家家有余粮,归顺朝廷可能吗?”杨嗣昌喊了起来。 这一喊,两个人都愣住了。 是呀,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那个愿意回到以前被盘剥的日子,再去过穷苦生活呢。 “我决定了,要忠君,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与朝廷官员面谈,那么有些话一定要讲。那怕有一个暗示也行。”杨嗣昌气呼呼的走了。 他真的有些后悔来找张慎言商量了,商量的结果虽然让上自己坚定的决心,可也等于向张慎言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次日,杨嗣昌表示自己愿意出行。 刘澈亲手送了杨嗣昌一套衣服,作为铁岭官服的意思。 杨嗣昌出发去沈阳城了,刘澈还亲自帮他整理了衣领:“杨大人,这套衣服一定要穿整齐了,这代表的是铁岭的脸面,自然和朝廷那种官服不同,不过这一种更实用。辛苦杨大人,一定要把咱们需要的讨要过来,除了所需要的物资之外,这里有一份名单,是辽阳、沈阳等各卫、百户所的人。” 刘澈没解释要这些人干什么,只是给了一份名单。 杨嗣昌接过装好,然后上了马车,派出的护卫,还有士兵都是马林细心挑选的人,不但可靠而且是机敏。 杨嗣昌前脚走,就有人过来汇报:“几位大人,有个从京城过来的文官,天亮之后就在衙门口徘徊着,有人问话,他却说没事。” “带上,一起走。”刘澈干笑了两声。 徘徊的是谁?自然就是张慎言,作为他而言,他只怕因为杨嗣昌的话引起铁岭与京城的矛盾,这会影响大事的。 要知道,压制后金才是朝廷的第一要务。只要压制了后金,朝廷就会有安稳,辽东百姓才有活路,所以他犹豫着。说,等于出声了杨嗣昌,不说,他又怕百姓被卷入战火之中,这才会有衙门口犹豫不决。 铁岭到沈阳,一百多里,早上出发,全骑兵加马车,天黑之前肯定能够赶到。 杨嗣昌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车队背后大约十里远,还跟着一只队伍,这支队伍是以刘澈亲自带队,还有马林等要铁岭重要的人物,都跟在队伍里。 张慎言也被带到这支队伍之中,刘澈没问过他什么,他也没有找到机会去讲什么。 大半天时间过去了,张慎言虽然是文官,却也可以感觉到,这一次他们往南走了有一百里以上,然后队伍进了一处树林,安排人员在四周守护,有人将一支长长的铁杆架在一棵大树顶上,然后刘澈等人就在这树下扎营。 张慎言也被请到帐篷里。 “马将军,这一路想来,有些话不吐不快。你诈死是欺君,这开原与铁岭这短短半年时间却如世外桃源,百姓安居乐业。下官只希望你力战后金,以战功求万岁之特赦,必是大明之功臣。” 第一三三节 并非所有人都愚忠 第一三三节并非所有人都愚忠 “朝廷可以保障,我的兵军械齐全,粮草充足。不差半点军饷吗?” 马林问的很平静,张慎言向南一抱拳:“食君之禄!” “开原城打响之后,沈阳城根本就没有想过救我等,开原城最大的文官是一个推官。总兵在沈阳城享福着。推官家财百万,粮商拥有全城可吃一年的粮食,可我的兵,却每天只能吃半饱,当然我马林是罪人,罪在萨尔浒之败,可为什么会败,你懂吗?” “懂!”张慎言一个懂字,却让马林无话可说了。 张慎言又说道:“正因为懂,所以我才要说。杨嗣昌图的对万岁的忠,图的是自己在官场之上的前程,但却不是我大明天下,更不是为了百姓福泽。现在换人与辽东经略见面,还来得及。” “吃火锅!”刘澈说完,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吃火锅。今晚上涮羊肉,正好有上等的芝麻酱,吩咐值夜的军士动静别太大了,别让沈阳城发现我们。” 听刘澈这么一吩咐,马林笑笑,示意亲卫按刘澈的意思去办。 张慎言却是不明白了:“这位如何称呼,眼下所谈之事关系到朝廷的辽东大局,以及铁岭自身的安危。” “这位是大司马,大司马说涮羊肉,那么就涮羊肉。”马林介绍了一下刘澈。 大司马,这个是最新的称呼,以前被称为先生,张慎言虽然没见过,但却是知道有这么一位人物的存在。 他也听说了,这位是有大智慧的人。 当下,施礼坐下了下首的位置,一张桌只坐了五个人,分别是刘澈、马林、李克泰、胡天任,张慎言。胡天任跟着来,纯粹就是为了安全,有他一个人在,可挡住上百人马,再加上他身边的精锐小队,可战千人。 火锅点上,刘澈只说吃饭喝酒,却是半句也不提正事。 沈阳城内,王化贞正在为杨嗣昌接风,摆了一桌不大不小的酒席,席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派来的护卫很识趣的退到了外面。 “看来,杨大人在铁岭很受信任呀。” “是不是被信任下官不知道,但铁岭那边作事,很多事情让人无法理解,有违常理。”杨嗣昌应了一句后,入席坐下。 王化贞只是笑笑,如果不是杨嗣昌从铁岭而来,他是不会亲自接待的。 “王大人,下官前来是要瞒过匪首,明着说是来与大人谈判的,可事实上却是来汇报一件密事。” “噢!”王化贞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王大人,铁岭计划以海西女真叶赫族之名,借东部蒙古四大部落,以及各小部落号称十万人,奔袭原海西女真之地,给后金施压,然后扩大地盘。叫下官过来,就是希望下官能和王大人谈判,如朝廷需要战功,他们会出兵为朝廷攻打后金,可事实上,无论朝廷如何动作,他们也一定会打的。” 杨嗣昌把刘澈的所有计划合盘托出,但凡是他知道的,肯定一点也不差的讲了出来。 王化贞很有兴趣的听着,连声称赞:“作得好,杨大人实在是国之栋梁呀。来,来满饮此杯!” 这边喝上了,刘澈在树林里也一样喝着酒。 将耳机取掉,改耳朵变成音箱模式,又重放了那一段王化贞与杨嗣昌的对话。 胡天任的手一下就按在刀柄上:“我去砍了他!” “不急,慢慢听。这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听到最后。当然,我们要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少。王化贞要的是功勋,只要咱们可以给他足够的功劳,他就会把这些物资给咱们。”刘澈制止了胡天任。 马林在一旁解释道。 “这事情好说,以王化贞这种人的品性,他肯定不愿意这件事情变成咱们出力,他出钱。上报朝廷的那一份,肯定是他力劝蒙古各部,以及铁岭匪军,联手攻击后金,杀敌多少,俘虏多少,抢了多少牛羊之类。至于茶叶什么的,自然是给蒙古各部落的奖励。这样说,才显得他的功劳。” “听不懂!”胡天任重重的摇了摇头。 “这样解释。”李克泰接过话题:“只说,有人去砍后金,你老胡跟着去,顺便砍了两个。而另一种情况呢,你老胡鼓动许多人去砍后金,而你还亲自砍了两个,这两种情况,那一种你敢大司马面前要好酒喝。” “自然是第二种了。”胡天任反应上来了。 马林给胡天任把酒倒上:“所以,无论杨嗣昌怎么说,无所谓。咱们只是传了一个信号给王化贞,很快王化贞会亲自到铁岭来,摆出一副要劝说咱们力战后金的态度来给沈阳这边大小官员看,然后咱们出兵,最后把人头往他那里一送,他就可以送进京城领赏了。” 李克泰也说道:“杨嗣昌好坏先不说,忠不忠也放在一旁,但为官之道,他还年轻呀!” 张慎言听的是满头大汗。 先不说杨嗣昌的行动都在这边算计之内,更重要的他与王化贞在十里外沈阳城的谈话,这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看来这位大司马实在可怕。 正如刘澈等人所预料的。 王化贞对杨嗣昌说道:“杨大人,既然他们想出兵,本官以为,这样的行动还是对朝廷有利的。但不可单独行动,本官安排一下,辽东各军来一次大行动,然后让铁岭一方配合,本官自然不敢自大要说能灭了后金,但给予其重重打压,还是有可能的。” “大人英明!”杨嗣昌赶紧起身一礼。 王化贞笑着摆了摆手:“这多亏杨大人及时送消息出来,切记不可再传六耳,只怕沈阳城中有后金奸细,本官会亲赴铁岭。” 听到王化贞说亲赴铁岭,李慎言真的震惊了,这边完全都计算到了。 不是刘澈高明,而是后世有无数人研究着明末这些文臣武将们,这些人是什么性格,怎么样作事的,等等,都有着精准的分析。 “估计这茶叶,能有两万石了。”李克泰亲自为所有人把酒倒上。 第一三四节 计划微变 第一三四节计划微变 “两万石也不算多,草原上各部落分一分,每一家连二斤都分不到,不过这确实是好事。如果沈阳城中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了,咱们半夜就回去。”刘澈一口就把杯中酒喝干了:“话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增加酒的产量了。” “酒不重要,毛衣现在需要全力赶工的。” “毛衣什么的不重要,饴糖坊、饼干坊才是需要增加人力的,大军出行,是需要干粮的。” 刚还说沈阳这边的事情了,这几个人跑题之快,令张慎言惊讶的已经无法形容了。 张慎言看得清楚,这位大司马只是自顾自的吃着火锅,别外三个人已经争的眼睛都红了,却见狂人胡天任就要动刀子了,马林将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玩刀你狠,有种斗地主。” “来就来!”三人说完,立即离桌,跑一边又支了一张小桌,拿了一些纸片却是极为专注,张慎言实在是不看懂,可他却看得出,这位大司马却是根本不管,他把一根线挂在耳朵上之后,那神秘的东西又不出声了。 张慎言完全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些人一点也没有紧迫感吗? “我们回!”突然,刘澈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愣。马林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只是我发现我们暂时打仗,刚才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王化贞告诉杨嗣昌,山海关正式封关了。没有正式的文书,严禁通过山海关,无论是出,还是进。特别是入关,绝对是禁止的。” 刘澈起身就往外走,马林一招手,立即就有亲卫过来收拾这里的一切。 “大司马,东西似乎很有用,咱们长期搞。”马林指的是那窃听的一套东西。 “其实没必要。太多关内的消息流过来,对咱们的百姓没有半点好处,至时暂时没有。马将军,有个地方不知道你有把握没,沈阳南到辽中那一带,当初后金立国,原本在辽阳的辽族人被强行迁移到了那里。” “知道那地方,不过,寻常的军校都不愿意告诉那一块地方。” 马林给刘澈解释道:“那一块地方,大约有二万户上下的老辽人,他们不服王化,特别是被迁出辽阳之后,更是对辽东这边的官方不满。” 马林说的老辽人,就是指元朝后期已经消失的契丹一族,他们与汉人、蒙古、金人融合,但还有少数保留着以前的生活习惯,只是生活方式更象汉人了,很难说清,他们是汉人,还是老契丹人,所以被称为老辽人。 也是在大明在辽东那建立卫所之前,就住在这里的原住民。 辽人,事实上是指辽东生活的汉人。 “能办吗?”刘澈问马林。 “要看我们能付出多少!”马林给了刘澈一个回答。 “马将军,无论付出多少,我们得到的回报都会大于付出的。我给你教一个招,你可以试一试,如果管用的话。海西女真那边我们也这样用,但海西女真仅限于百姓,贵族们!”刘澈没说下去。 马林也不需要让刘澈说下去,别说是他马林了,就是布扬古也不会让这些人活下来。 “我去试试。咱也玩一出单骑会江东!”马林听刘澈这么一说,倒是信心十足。 当然,他的信心更多的是因为铁岭这地方势力够大,没有人敢轻易与铁岭开战,包括后金在内。 刘澈上了马车,马林则真的只带了两个亲兵,以及一些干粮就往南去了。 天亮的时候,刘澈已经回到铁岭,就躺在马车内呼呼大睡着。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杨嗣昌带着王化贞的一名信使,也开始从沈阳城返回铁岭了。 另一边,马林则到了沈阳南边,距离沈阳城五十里不到的一处城堡。 “来者何人,驻马报名!” 有巡逻的骑士挡在了马林面前,马林拿出一块令牌:“告诉萧老三,他如果不亲自来迎我,我立即就走。” 巡逻的士兵当真是吓了一跳,萧老三是谁。这一处真正管事的就是萧家三兄弟,老大萧长山、老二萧远山、老三萧傲山。而事实上,真正主事的人却是萧家老三。原本在大明就有正三品将军的武职,现在更是以大将军自居。 一般人到这里,怎么也要尊称一句,萧大将军。 不敢怠慢,巡逻的士兵一边把马林等人领进堡外军营之中,一边派人去通报。 正在院中练刀的萧傲山接过了那令牌,精铜制作,一面有铁岭二字,背后有小字,马林。 “马林,他不是死了吗?”萧傲山带着疑惑问了一句。 “见见!”萧家老大萧长山听到消息也过来了,得到萧傲山认同之后,对那亲兵说道:“去把人带到这里来。” “不,我们亲自过去请。如果真的是马林的话,非亲迎不可。”萧傲山把那令牌给自己大哥看了一眼,特别是上面铁岭二字,萧长山没话说了,马林没死,还代表铁岭而来,那么其意义相当不同。 铁岭在辽东有多大势,皇台吉去了铁岭一圈,回去吐血,休养了一两个月才恢复精神,只知道是气的,但详细的过程却没有人知道。 可就算这样,后金也没敢兴一兵一卒去报复,足可以见铁岭有多可怕了。 两兄弟骑马到了堡外军营,只见有士兵正往屋内送热水,萧傲山也跟着一起进了屋。 马林一见两人,立即把两人迎进屋:“你们两兄弟都来了,来坐坐。早上没吃呢吧,我请客。” 这反倒马林是主人,这两位是客人了。萧家兄弟也说什么,示意亲兵出去。因为马林这屋内也只有马林一个人,另外两位被马林打发着去休息了,只知道是一夜没睡,是执行了什么任务之后,连夜赶过来的。 马林先从一个木盒内拿出一块面饼,然后倒了各种料,倒上开水又把盒盖给盖上了。 几块面饼放在火架上烤着,马林也不急着说自己的来意,看着几只盒子泡好了,打开盖子给萧家两兄弟推了过去:“吃过了聊,聊完了我睡会,你们自己再想想。” 第一三五节 老辽人 第一三五节老辽人 “好!” 看马林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两兄弟也不客气。 他们吃的是什么,刘澈大量买来的散装方便面,以及根本就没有包装的大包装调料包,以及油料包。这边改用木盒装了,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一种木制的行军饭盒,泡面这种东西在冬天,绝对是上上品。 只是可惜太少了,大明这边还制作不出来,只有高级将领身上有。 “味道怎么样!”马林笑问着,这话也是白问,没见两兄弟用饼把碗都擦了。 “说正事!” “我是来收编你们的,我家大司马希望你们能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你们两兄弟先别吼,听我一次讲完,要骂人不晚。”马林笑呵呵的点上了自己的烟袋锅子。 萧长山说道:“马林,我们兄弟和你不是朋友,当初赶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你是押队的将军之一。在这里方我们兄弟自己开荒,自己种粮,朝廷补给我们的粮食被上面的人贪了九成,银子贪了十成,前年的时候堡里连一百把菜刀都没有。”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们这个冬天都不好过。”马林倒一点也不紧张。 萧长山一拍桌子就要翻脸,却被萧傲山压住了:“马将军,说重点。” “成。我家大司马的意思,现在不收服你们,怕你们日后降了野猪皮。大司马关于你们这里,定了一个规矩。每户一间屋、两匹麻布,过冬用的棉衣与毛衣,按人头分数量。过冬天的粮食每户最低三石,最高十石。肉每户最少一只羊,最多四只羊。但不是送给你们的,是要用银子来换的。” 萧傲山笑了:“你认为,我们有银子吗?” “有!规矩是这样的,这些东西折算一个我们都满意的银子数。各户不可能坐吃山空,几百间工坊等人干活的,工坊里会按工算钱。所以这些东西当是各户问衙门借的,然后每个月分期来还,还银子的时间最短一年,最长三年,利息是每年八分,就是一两银子八十个大钱的利息,每年!” 马林特别把每年两个字咬的极重。 大明这个时代借钱,利息可是高的惊人呢。 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许多农户借了粮,可最终就变成了一无所有,那怕再努力工作也有七成的机会会破产,就是因为利息太高了,一年三倍利都不算什么出奇的。 “那我们兄弟呢?”萧傲山一指自己,还有大哥萧长山。 “和我一样,论本事吃饭。我打不了仗,眼下是管后勤的。每个月差不多一百多两银子吧,再按军功折算一部分,然后就是大年大节的按身份发下的例钱。不过估计明年会涨四成,因为我们地盘更大了,收入更高了。” 马林讲完,静静的看着这两兄弟的反应。 突然一拍脑袋:“忘记说了,低层军官要重新考核,重新受训。不合格的免职,这个我自家倒也有可说的,我那几个儿子原本跟着我,大小也是一个官。这几个月来,五个儿子就两个过关,重新带兵了,其余的这几天过得不如狗,每天早上背着三十五斤重的装备跑十里,回来再操练半天,读半天的兵法,晚上再跑十里。” 马林说的是真话,萧家两兄弟不怀疑。 可自己的儿子操练的这么苦,马林能笑着,只代表这种操练是得人心的。 “你睡吧,下午的时候我们过来再和你谈。”萧傲山听全了,也听明白了,但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总要和部下们商量一下。这里号称两万户,实际上也有一万七千户,说起来七八万人呢,这可不是小事。 马林倒是痛快,横在这屋内当真就睡了。 不是真的非睡不可,而是和这两兄弟需要说的都说了,再说下去就是废话了。 萧傲山走了屋子,就站在院中不动了,默默的看着东边。 东边有什么,往东有沈阳、然后是抚顺、再然后是新宾城,就是野猪皮起兵的地方。 老萧长山示意自己身边的亲兵去叫人,把老二萧远山,还有几位这里能顶上话的人都叫来。 从此时开始,萧傲山一直看着远方,默默的看着,一言不发的看着。 萧傲山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呀,身后已经站了几十号人,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是走路都不敢有半点声音。 终于,萧傲山开口了:“沈阳城有什么?在他们眼中,我们连狗都不如。原本我考虑过,投了后金,虽然不敢说作上宾,但他们也要以礼相待,至少不比眼下差。这铁岭确实是让人意外呀。” “铁岭怎么说?”有人吼着。 “铁岭的意思,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你们这些穷酸,到铁岭来,然后给你们这些穷酸一个象人过的日子。当然了,也只是给一个机会,想过好日子还要自己好好干。”说到这里,萧傲山笑了,一指身后这些将军们。 “再说你们,铁岭眼中你们这些人,也就是草包。能不能真的带兵,管事。也要亮一亮真本事,没点真本事的,就扔到山里加倍操练。” “他奶奶的……”有人立即就骂开了。 萧傲山却是放声大笑:“我读书不少,但这样来劝降的,没听过。” “干他娘的!”众将军叫嚣了起来,铁岭也太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他们至少可以凑出三万兵来,放在那里也是一股子战力,可却这样被人轻视。 萧傲山笑的更大声了,笑的那个痛快呀。 “来呀,请马将军出来。” 马林被请出来的时候,这边至少有十个人刀已经出鞘了,他们认为自己被轻视了。 马林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轻轻一抱拳:“各位,商量好了。” 当下,有两人提刀就要过来找马林理论,萧傲山却把一物扔给了马林,马林接近一看,也是大吃一惊,那是一枚印,将军铜印。没等马林开口,萧傲山就说道:“我们同意加入铁岭,一切按规矩来。但有一个要求。” 第一三六节 冷血的大明高官 第一三六节冷血的大明高官 “萧将军讲!”马林也变的严肃了。 “要求就是,你的人什么样,我的人什么样。”萧傲山这话的意思就是,公平。这边投靠的人要和以前在铁岭的人一样,公平对待。 马林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对讲机,可呼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反应。 萧傲山这边的人看愣了,不明白马林在干什么。 马林又吼了一声,依然没反应,然后把自己两个亲兵叫来了:“这东西,整一下。” “将军,超距离了,过了沈阳城北五里最大范围,我们也没办法。” “原来是这样。给萧将军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马林吩咐完,那亲兵给萧远山解释:“萧将军,此物名为对讲机,在我铁岭范围内,任何位置都可以与城内总台,或者是任何一个哨位通话,只是这里远离了铁岭,有沈阳城挡着。” “不信!”许多人喊了起来。 “信不信,备马。就我们这些人,绕过沈阳城,就知道结果了。” 一行人出发,三四十里路,骑马跑起来也就是两个小时,绕过沈阳城之后,那对讲机果真有了微弱的信号,沈阳城北大约十里左右,信号就非常清晰了。 “大司马,萧将军愿意加入我们铁岭。”马林喊着。 那黑色的小盒子果真有声音传了回来:“如果萧将军愿意,带一千兵马往北去,却扎鲁特部,接十万只羊,两千匹马再过来铁岭,这几天王化贞会到铁岭了,回避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至少其余的人,也要列一个计划,暗中转移过来。” 当真可以对话,确实让人吃惊。 马林关上了对讲机:“打开原的时候,各队都有这东西。全盘指挥,比起野猪皮的骑兵传令快多了,他根本就不是对手。”说罢,拿出一物交给了马林:“这个,小小见面礼。”马林给了萧傲山一架望远镜。 看到这东西,萧傲山暗道:同等战力的情况下,后金必败。 “请回复大司马,萧某愿北上扎鲁特部。” 至于说,扎鲁特部凭什么给铁岭十万只羊,两千匹马的问题,萧傲山没问题,不过他相信,他亲自到了铁岭之后,很快事情就会明了。 刘澈查过历史,这批人已经和难民一个级别了,所以收复不难。 难在归心。 但眼下,刘澈还顾不上老辽人这一部分,因为王化贞来了,还带了五千士兵。 见不见王化贞,刘澈还在房间里犹豫着。 没叫杨嗣昌过来,因为刘澈这会不需要他的建议,只有孙传庭一人在帮刘澈分析着。“大司马,见有坏处,您的身份也就等于暴露了。可不见的话,谁能代表铁岭出面呢?王化贞为官多年,深得官场之道,老谋深算。” “胡天任!”刘澈又把胡天任扯出来了。 而后刘澈解释着:“让胡天任去,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这边就一句话。有好处大家分,你带兵过来不就是表示,你派了兵过来打仗吗,那么军功归你。最简单,只谈好处,什么也不提,什么也听不懂。” “大司马,您认为杨嗣昌就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王化贞吗?”孙传庭又问道。 “他说归他说,咱们自己不承认。他还能在铁岭来一个封门搜户,把我挖出来不成。一句话,只谈利益。甚至于,我们都可以把抚顺让他,还可以说,抚顺是他要回来了,或者是打回来了。”刘澈是坚信那窗户纸理论的。 刘澈坚信这一个原因,对付老狐狸他也没自信,不如使用流氓神拳了。 “大司马!我们名单上要的是犯人,可这些人全部都在这次的五千人马里,来铁岭的名义是打仗。” 王秀才跑进来把这个一汇报,刘澈完全不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了。 倒是孙传庭懂:“大司马,这就是王化贞的手段了。咱们要人,他给送来了,那么他作到了。那么接下来,这些人怎么处理,无论是咱们名单上的,还是这五千人马,他就不管了,咱们是杀,还是打他都不会管,他要的只是他那一份新年前可以上报朝廷的奏本,以及人头。” “这……”刘澈想说,这是五千人,难道王化贞把这些人弄来送死吗? “只是五千人罢了。一场大战,死伤十万也就是那回事了,在王化贞眼中,就是一个数字。不是人命。”孙传庭这样给刘澈解释着。 “罢了,孙大人去教一下胡天任,怎么讲就好了。只咬定个原则,其余的任他怎么说,不听,也不解释,只要咱们想要的。”刘澈对这件事情作了总结。 事实上,刘澈想多了。 王化贞才不乎谁来和他谈呢,他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有份量的人头,至少十个,而且还要有一个重量级的人头。然后铁岭这边要写一份奏本,声明是在王化贞的指挥与带领下,完成了这一次对后金的袭击。 其战略目标是,有效的防止后金过冬前对沈阳、辽阳等地百姓的劫掠。并且杀死后金有生力量多少人,为次年进一步打击后金,收复失地打下了基础。 当场,王秀才就按照王化贞的写了奏本,胡天任用了印,按了手印。 “这个,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头。” “当然,我已经送了奏本,为了劝服蒙古人出兵帮助,所以准备茶叶两万担,盐五千担,还有布匹五千担。朝廷批多少,我一两茶叶也不会留,全数运到铁岭来。但你们这一边,怎么讲?”王化贞也要一个有力的承诺。 胡天任也是早就背好了:“杀普通百姓这种事情咱们不干,但干掉几个部落首领,再给你弄几个重量级的人头没问题。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本官喜欢惊喜,如果你们有惊喜,本官也会有惊喜回报。” “王大人果真是好官,和您谈话真痛快,来满饮。”胡天任抱起一个酒坛放在桌上,当场就把王化贞的胆吓破了,这一坛喝下去,估计命都没有了。 可还是要喝的,高度烈酒,三碗就把王化贞放倒了。 第一三七节 冰火两重天 第一三七节冰火两重天 “来人呀,你们大人醉了,回沈阳去吧。赶紧着,回去让你们大人好好休息。”胡天任把写好的几份东西往王化贞怀里一塞,当天就赶人走,都不留人过夜。 失礼,非常的失礼。 可谁让胡天任是土匪呢,反正王化贞要的就是那几份东西,其余的全是虚的。 入夜,由王化贞带来的五千人还饿着肚子,期待着铁岭这边的传闻中的美食呢,一阵阵脚步声惊了这些人,许多人跑出帐篷,看到的却不是铁岭的伙头军,而是全副武装的铁岭军。 火炮,足有四十门火炮以每个方向十门,包围了这一片营区。 火炮之后有弩,不是士兵手捧着的那种弩,而是需要两个人抬着,放在架子上的床弩,每个方向有二十架,床弩两侧,才是各一百重弩手,以及五百弓箭手。 除此之外,还有各面二百火枪手,以及数量数不精的盾刀兵、长枪兵。 以及在外围整军列阵的骑军。 被王化贞带来的这五千人马几乎要疯了,他们没有甲,没有武器,这营区就是连木棍也找不到几根,而且全副武装,而且列阵的士兵,他们如何而对。 胡天任这才走了出来。 那一对双刀就是标志,胡天任的名字可以说整个辽东已经无人不知了。 胡天任出来,也让这些士兵们多少心里安稳了些。 “各位,欢迎到地狱来!”胡天任爽朗的大笑着。 地狱一词原本是华夏就有,讲的东岳大帝掌管的死亡后的世界。在三教合一的理论之后,地狱也融入了儒家、佛家的思想。在场的人可以听得懂,地狱就是指非常可怕的地方。 可不是传闻铁岭是世外桃源吗?怎么会说是地狱呢? 胡天任一招手,一个文吏出来,拿出一份文书开始念着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却不敢不出来,不用胡天任动手,身旁的人就会把他们扔出去。 “绑了!”胡天任身后数百人冲出来,三个人负责一个,一口气绑了上百人。 有敢反抗的,这边倒也没有动弓箭,就有拳脚功夫好的几下就把目标制服,然后五花大绑,一左一右有人押着,却没有堵上嘴,只是反绑双手式的绑。 “前些天,老子抓了一队商人,商人带着违禁的货物,这些事情原本是小事。可却带着一百多个娃娃,这事老子忍不了。实话说吧,老子只差拿大炮开路去要人了,辽东经略倒是讲道理的人,把这些人给老子送来了,其余的人是怎么过来的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问一句,想留在这里的,脱光了站在左侧,想回去的站在右边。” 胡天任这个理由,很得人心。 人贩子那被乱棍打死都是轻的,给人贩子开道的,这会绑了不过份。 “咳!”李克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老胡说话太吓人,有没有过错,一切按规矩来。但人贩子把名字供出来了,总是要审上一审的。” “带下去,先每人二十鞭子,然后再审。”胡天任继续作着恶人。 “老子不服!”有人高喊着。 胡天任连声都没出,左手刀出鞘,就那么看似轻松的一挥,刀贴着对方的头皮斩了过去,然后轻轻一翻转,在对方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印。刀回鞘,胡天任这才冷冷哼一声,那位吓的脸色苍白,让人拖着下去了。 留在铁岭,还是回去。 回去怕只有死路一条,或者逃命吧。可看铁岭这边的军士,个个精神抖擞,远不是这些普通的杂兵能够想像的。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 第一个脱光了站在左边的开始,没有一个人站在右边,却有几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当老子白说了吗?”胡天任怒了,提着一只鞭子就要冲过去。 可这时,陆铁山冲出来一把拉住胡天任:“别,别。” “怎么了,有你认识的,还是你想和老子练练。”胡天任怒吼着,陆铁山却陪着笑容:“你忘记在辽东军中,家中无丁的时候怎么办,他们那个敢往左边看了。” 胡天任一拍脑袋:“糊涂了,糊涂了。” “来人,带去女兵营!”李克泰在一旁吩咐着,自然会有士兵过来处理。 胡天任说自己糊涂了,因为辽东卫所有三种情况下,会有女兵。第一种是正规的女兵,其实就是壮妇,负责卫所内后勤装备等工作。第二种是虽然不正规,但也被普通军士所认可,就是卫所之中,军户的女子一样有操练,在关键的时候参与保卫卫所。 而最后一种,就是一种无奈了。 许多军籍家中只有一丁了,也就是只有一个男子。而且这个男子年龄已经够了兵源的年龄,可却没有娶妻,也没有孩子。如果死掉,这一家就绝后了。所以一般都会是这个男子的姐姐,冒充男子入军。 在真正出征打仗的时候,这些冒充者会受到同卫所叔伯兄弟们的照顾。 这三类,无论那一类,都不会有任何下流的思想在其中,穿上军服,她们就是兄弟。 胡天任抱拳:“各位,对不住了。我老胡是粗人,给你们赔不是了。” 胡天任这态度,确实让人惊讶。 这几十个女兵被带到女兵营去了,那边自然会有负责的人处理这些事务。 女兵们一离开,胡天任那凶恶的嘴脸又一次出现了:“你们这些下等货色,从今个开始,努力当一个兵吧。谁敢有半点怠慢,老子会让你们知道厉害!”胡天任说完,退后几步,接下来就是李克泰的工作了。 “所有人,准备出操。尾五队,今晚无餐。” 大堆的草鞋给抬了进来,原先这些人脱掉的衣服给倒上油烧了。这是刘澈的规矩,就是担心这些旧衣上有病菌之类的。 出操,这些人真不懂了。 可不止是他们在跑,铁岭原先的军队,就是骑兵都要背着砖头跑的,这倒让他们没什么意见了,因为他们看到,就是军官也一样在带队跑,甚至带队的人当中,还有千户级的军官,不止是他们这些小兵。 第一三八节 可怕的训练强度 第一三八节可怕的训练强度 大约一个小时后,刘澈来到了军营。 “李将军,怎么样?” “不怎么样,能按时间跑回来的,眼下还不到一百人。能坚持跑完的,不到两成。这会还有一半在路上呢,按规矩就是爬也要给爬回来。真的要说好不好,要等吃上几天干饭后再看,饿得久了,都虚着呢。” 李克泰翻看着手上的统计报告,但没有什么悲观的情绪。 “关于剪头发的事情,没有出乱子吧!” “没!”李克泰应了一句:“但今个不行,今个日子不对,总是要等一个吉日才可剪发。因为咱们的兵已经习惯了短发,这个短发好处多,至少打架的时候不容易被人揪住头发,操练的时候总是会出汗,有土的。” 刘澈以前也是被有些理论给误导了。 以前总以为,古代人是绝对不会剪头发的,其实到了大明才知道,大明人不剪发,但修发。如果一个人的头发一辈子都不剪,那么他的头发可能就在五米到七米长了,所以大明人基本上头发过腰,肯定会修的。就象马林留胡子,还有一套专用的修胡子的工具呢。 刘澈是短发,后来岳武与胡天任最早也变成了短发。 士兵们最初接受了披肩发,后来变成过耳发,最后还是为了训练方便,更多的人习惯寸头了,但绝对没有一个是能长头发,却变成光头的。 这就是习惯的影响。 比如辽东各卫的军籍女子绝对不会缠脚,因为缠了脚什么活都干不了。 终于,最后几个人回来了,站在路边吐个不停,可肚子没货,想吐也吐不出来,却是痛苦的厉害。 这一夜,可真正是折腾这些人了。 回来之后,洗澡,每个人都要把身上刷三遍,然后还发了肥皂洗。这还不算完,每个人换上干净衣服之后,一边排队领饭,一边排队让医官诊脉,发现有疾病的与其他人隔离。 等终于可以睡下了,已经过了子时。 有个士兵躺在床上对身旁的人说道:“这里的伙食还不错,可就是规矩太多了。没有地狱那么可怕。” “笑话。”坐在门口发呆的总旗骂了一句:“那些兵,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跑完十里路,回来有说有笑,和没事人一样。那是练出来的,估摸着至少每两三天要跑一次,能睡就赶紧睡,明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明天会如何? 天还没有亮,鸡还没有吃,军号就已经吹响了。 这边有的还在床上发呆,已经有负责军法的士兵提着鞭子在打人了。 起床第一件事情,每人一碗稀粥,喝完之后又被鞭子赶着开始跑了。而这些人速度最慢,其余的有的已经跑回来了。 “难道每天要跑?”有士兵问道。 “闭嘴,提问之前,要说长官,我要提问。长官问话,要回答长官,是!”又是几鞭子打过去,驱赶着这些士兵开始跑圈。 三天一次吗?事实上是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白天还有别的训练,从早到晚,根本就不停。夜里,已经可以听到军营里,有年轻的士兵在哭了。 果真是地狱,绝对不渗半点水份的地狱呀,这样的训练强度,半个月就把以前各卫所全年的训练完成了,可谁敢逃,谁能逃呀。从这里有谁能够逃回关内去,而且他们来之前就明白,他们是被辽东这边的大官派过来作炮灰的。 打后金,十几万人都败了,就他们这些人,不是炮灰是什么? 高强度训练了几天之后,有一只队伍接近了铁岭,正是押着十万只羊的萧傲山。萧傲山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顺利,根本不需要谈判,那边见到马林后,热情得不得了,羊早就准备好了,马也一样。马林只是住了一晚,次日出发,扎鲁特部还派人送出近百里,看到萧傲山的人能够控制羊群,这才安心的掉头回去。 铁岭这边,早在进了范围就已经有了联系,有人事先在迎接着。 从进入铁岭的势力范围,萧傲山作为一个带兵多年的人,他可以清楚的认识到,这里的军队有多强大,不敢说是辽东第一强军,但与后金可以打硬碰硬的战争。 马林和萧傲山进铁岭,许多人都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马将军,你总算是回来了。” 这些人热情的让萧傲山感觉都象是在作戏。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马林欠了这些人的银子,他们是来讨债的。因为他的热情,不是朋友那种热情,而且这迎接的人当中,还有蒙古人,女真人。 “马将军,通知一刻钟后开会。也请萧将军一起来。”有传令兵跑了过来。 听到开会这话,迎接马林的人欢呼声一片,立即全部的散开了,就是马林的两个儿子,也飞奔着跑掉了。 “别意外,我也是刚刚想明白,他们等我回来不是想我了,而是我负责管后勤,我不回来就没办法开战,他们等着出兵呢!”马林解释了一句。 马林连衣服都没换,带着萧远山就往会议室赶。 这屋内椅子摆的古怪,全部是朝一个方向,一排排整齐的摆着。 萧傲山进屋之后,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整个屋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却没有人乱,反而完全的安静下来了。 一道光柱人群中间射在面前的墙上,整个辽东地图出现在墙面上。 萧傲山惊的就在站起来,可身体才站起一半,却发现周围人都很平静,这才又缓缓的坐了回去。 紧接着,那地图上出现了几百个亮点。 “这些,是我能够知道的,现海西女真范围内,他们的一些情况。人口,兵源等等问题。先声明,我不保证这些准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这几天还在考虑着,万一错了,比如某个地点,敌人兵力是十倍,这个错误是会害死许多人的。” 刘澈出现在了那投影的一侧。 没有人说话,刘澈的预测准与不准,之前就听过胡天任讲过那次山谷偷袭的事情。 可以说,准的惊人。 第一三九节 出战的奖励与禁忌 第一三九节出战的奖励与禁忌 刘澈的话也没错,历史在改变,他从后世查阅出来的资料,他不敢说准确。特别是开铁之战变化之后,整个辽东的形势就有了巨大的变化。所以,他只能说这些作为参考。 “不过,有些东西,我相信是准的。” 刘澈指了地图上的一点,那是海西女真拉达部最大的部落。 “这里,拥有的军械数量,粮食,应该是准的,但兵力只是猜测。眼下,有些地方已经下雪了,可还没有大雪封山的程度,靠骑兵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这一次,我们要靠雪橇来作战,等真正下大雪了,战斗发起要快,结束要快。一但发现,敌军过强,胜也是惨胜的时候,立即撤退,再集结大部队,重新打过。” “认为自己能打呢?” “具体作战的决定权在各部队指挥身上,将在外……”刘澈没有说下去,他只是说了一个建议,然后又说道:“这一次,首功的计算方式。” 地图消失了,再出来就是一副表格。 “战利品以折银算,然后每二十两银子折一分,杀敌一人得一分。注意,这个杀敌一人,必须是正规的士兵,杀百姓不算,杀多了会扣分的。俘虏丁三人算一分,妇五人一分,美两人一分,童八人一分,老十人一分。” 刘澈指着屏幕继续在说着。 一条条加分的准则,刘澈给这些将军们说的很清楚。 “然后再说扣分制度,这个最有趣。你带出去五百人,战死超过半成,那么你的分数直接扣两成,重伤至残超过两成,你的分数扣三成,轻伤可以有。如果战损超过三成的话,你的分数直接清零,所以刚才谁说了,认为自己能打呢?” 许多人都笑了。 “这一次,作战目标首先是练兵,其次才是扩大地盘,最后一个才是抢人抢东西。现在,再说三大禁令。” 提到禁令的时候,笑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 “第一禁令。不准杀小孩子,轻易不能杀百姓。除非是为了自我保护,但注意了,这个自我保护指的个人,不是团队。第二禁令,管好你们士兵的腰带,谁没管好,我不介意让他们永远不要管。” “不服,野猪皮攻打我们的时候,就……”有人吼了起来。 刘澈把手上的长杆直接就砸了过去:“他是野猪皮,你也是。你这混帐东西,有种的话新年前大比,把霸刀砍翻。你知道,城里有一等一的贵族千金还养的白白胖胖呢,对百姓下手,你还有点脸没。” “我妹子她……”八尺高的汉子竟然坐在地上哭了。 刘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别哭,我要是抓住了野猪皮家的女儿,绝对不管你们的腰带了。但咱们的规矩就是,不对普通百姓下手,这是铁律,而且就算是后金贵族家的女儿,也先带回来。” “得令!” “好,再说第三条,私藏战利品,这个不能有。没理由,要分的话,回来依军功来分。再说一句闲话,别忘记了,你们在前面打仗,后面制衣的,打造兵器的,给你们制作干粮的,人要懂得感恩!” “得令!”这次,所有人齐声喊道。 “好了,接下来。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了。”刘澈把一个大纸箱放在桌上:“抽签,看谁运气好,谁运气不好。接下来你们抽到部分的资料,找孙大人去要。然后各队依次准备出发,我只希望,野猪皮这个年过不好。” 刘澈说完,走到一旁坐下了。 大半的武官都站了起来,只有几个人没有动,他们职责早就明了,守护铁岭,只是安稳的守到过年,就是大功一件。 特别是岳武,赵率教,绝对不能轻易离开铁岭。 会议室内抽签开始了,刘澈这才请萧傲山坐在了旁边的小厅内。 “萧将军,在我看来人和人讲话,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来直去,一种就是官话,套话,绕话了。直来直去,简单的话最难说,但也最容易说。在您到这里之前,我花时间想过如何来谈,现在我准备直话直话了。” “大司马,请直言。”萧傲山很清楚,直话直说其实是最难的。 难在,过于直接的话都是有带着刀锋的,难在你的话会不会被听者接受。 “对于老辽人,其实我只有两个想法,敌人或者朋友。敌人的定义就是,老辽人投了后金,那就是不死不休,任何投靠后金的,无论是什么人,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另一种就是朋友,无论你是否愿意加入这边,也一样是朋友。” 刘澈看水壶开了,提过水壶开始洗茶壶。 这才接着说道:“在我眼中,朋友有许多种。见面打个招呼,一笑而过,甚至不记得对方名字的,也算是朋友。可以一起喝酒谈天的,是朋友。可以一起合伙作生意的,是好一些的朋友。然后就是可以把后背交给的朋友,以及,可以把家人托付的朋友。最后就是,可以继承自己梦想的朋友。” 萧傲山双手捧起那只有一口茶的小杯子。没说话,没表态,脸上也没有半点反应。 他真的是很认真在回忆,并且思考着刘澈所讲的话,甚至精准到每一个字都在推敲。 但刘澈的话他听懂了一半,另一半没听懂。 听懂的那一部分就是简单的敌人与朋友两种人,没听懂就是刘澈对朋友的细分。没听懂,不代表不理解刘澈的意思,在萧傲山眼中,朋友最高级别就是刎颈之交,最低的可能就是一起走过一段山路,结伴而已。 “这个冬天,我们不好过。朝廷答应的粮食,到现在为止连一成都没有给到我们手上。朝廷象风吹日晒下,放置了多年的木头一样,所以我没有得选择。大司马你的条件很特点,不是诱惑,也没有施舍。所以,我愿意成为朋友。” 就在刚才,刘澈其实还很紧张呢。 听到萧傲山说同意,确实让刘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四零节 霸主之始 第一四零节霸主之始 “那么,选择你们新的居住地吧。有三个选择:第一个是科尔沁草原东北方向,第二个是开原城东北方向。比前一个位置往南了大约一百五十里。第三个位置是沈阳北,铁岭西,距离沈阳城五十里。” 萧傲山心中在盘算着这些地方,其实第一个都是远离战区的。 “我们一族,最想回去的地方是辽城。但就眼下的情况看,辽城明年估计会有一战,说起来我们和后金不是朋友,降后金的事情我也想过,但族人们不会认可,早些年的时候,两这也有过些大大小小的冲突,但不算死仇!” “辽阳不行,那里我有大战略,不过辽阳以东的地方,将来可以让你们老辽人安家。”刘澈说的位置,现在还是后金的重镇呢,那里后金驻有重兵。 萧傲山听得出来,刘澈这是铁了心要灭后金了。 “那么,我选择沈阳北。但那里似乎有铁岭的禁区。” “不算什么禁区,只是一片农田。因为粮食太让人紧张了,所以他们非常在意这一片农区,所以列为了禁区,不允许任何外人随便靠近。”刘澈的解释让萧傲山感觉到了诚意。 老辽人,其实也算是大半个汉人了,他们的生活方式,习惯,已经在几百年时间与汉族融合在一起,他们务农的水平比起汉人差些,但比起蒙古人好太多了。 “我们,愿意参与这次出征。”萧傲山也在表示着他的诚意。 “多谢,但我还是要很残忍的问一句,你的人可以背上三十五斤的装备,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十里吗?打仗的机会多着呢,明年开始,我们就要面对后金全面的反扑,特别是在抚顺城。” 萧傲山没见过刘澈这边人马的训练,所以也没敢接这话头。 自己表示了诚意,刘澈也接受了这个诚意,这一切都足够了。 “移民计划放在一个月后,我这边需要有些时间准备。但希望萧将军可以派一些青壮过来,因为建庄是需要人力的。但眼下建的屋子,并不是长期居住的,过了冬天之后再正式建屋,我这边的建屋材料在冬天是没有办法使用。” 萧傲山和刘澈谈的只是大方向。 细节的问题,他一个人也不行,是需要族中派来足够分量的人和这边的文官详细的讨论。 和萧傲山谈完,刘澈又回到了会议室,然后站在胡天任身旁:“胡兄,这一次保命第一,如果杀不死目标,随便杀两个也行。” “依照刺杀的原则,并不是杀的越多越好,而是精准刺杀。完成任务之后,要立即撤退。咱们要杀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只要他有一个放松,他的命就是咱们的。”胡天任信心十足,他唯一担心的是退路,而不是进攻。 这一次,有晋商那支商队的旗号作掩护,进入后金的势力范围丝毫也不难。 刘澈没再说什么,这些任务早就让铁岭的军人热血沸腾了,详细的计划已经制订好,后勤补给的路线等都已经有了保障,只有一个月时间,新年前会全部退回来。 安排好打仗的事务,刘澈回屋了。 是到时间回现代住几天了,也算是心情上的一种放松,这边开始打仗的话,那么就不可能会有安静的日子了,至少一个月,每天都要需要操心着。 回到屋内,刘澈没有回二楼书房,而是在一楼客厅里翻着dvd碟片。 很久以前,刘澈就非常羡慕给家里装一套真正的家庭影院的,可自己一个穷鬼那有这部分资金呀。现在有了,可想放在地下室有一个密闭的房间,但却于文秀占用了,里面光是冰柜的耗电量,刘澈相信每个月就要上千元电费支出。 找到一张自己喜欢的碟片,刚刚把电视打开,却听到正门的门响了。 “难得轻松呀,帮我去厨房搞两包花生米,再拿一瓶啤酒。”刘澈开口就喊着。 “是!老爷。” 听到这个回应,刘澈猛的就回过头来了,却看到荷已经往厨房去了,于文秀却是双手抱在胸口看着刘澈。刘澈一下就急了:“你在胡闹些什么?” “试试,行不行。”于文秀回答着。 刘澈转身就进了客房:“进来聊聊。” 于文秀跟着进来后,刘澈立即问道:“你说实话,说实话我保证不怪你。” “这个,你知道咱们的生活方式并不好,大学时代不按时休息,也不好好运动,所以身体上经络有许多地方不通,太激烈的办法我受不了,有一种缓慢的办法,连续三个月就可以完成,你不忍心让我中断上几天吧。” 于文秀的解释也合理。 但是,刘澈还是了解于文秀的:“实话说,我感觉你是回去之后,少了丫环伺候已经不习惯这才是真的。” “老公,你最好了。”于文秀亲热的抱着刘澈。 “先松手,你告诉我,你怎么和她们讲的。”刘澈问到了关键性问题。 “我给她们说,这是要去另一个世界。那里与大明不同,规矩也不同。当然,她们也接触不到那些,只是不能出屋,也不要和那里的人接触。如果我和你出去了,那么发生任何情况也不要开门之类的。” 刘澈没有回答,而是在超时空机器当中找到相关的规则。 让刘澈很意外的是,竟然是允许的。 而且一但媺儿复活,不需要主核心消耗能量维持媺儿的思维体存在,那么放开的限制更多,但依然建议刘澈还是小心维护,毕竟超时空机器不方便暴露在世人面前。 看到刘澈惊讶的表情,于文秀拿出了两只手机。 “什么意思,给她们一人一部吗?”刘澈看到是两部果果手机,还是全新的。 “你还问我要这个干什么,你对我作过什么?”于文秀反问着。 刘澈反应过来了,有些尴尬的笑着,接过手机说道:“当初那个,用的是几百年后的原产物,现在要制作,其实用不了这么好的,山寨的弄上几部,我只是需要提取一些物质罢了,超微纳米级人体电脑,同时也是一个……” 第一四一节 人体电脑 第一四一节人体电脑 是什么,刘澈的神情严肃了许多。 看了于文秀一眼后,刘澈说道:“同时也是一个炸弹,威力不大,可以把脑子变成浆糊罢了,在现代医学上,就象是突发超重度脑溢血一样。” 听了刘澈讲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于文秀还真的没有半点害怕。 “你,好残忍,你还真的对我下手了。”于文秀没有发怒,只是冷笑着。 刘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我也有。炸弹不是主要的功能,只是超微纳米人体电脑自毁带来的副作用罢了,但称为炸弹也不过份。当时我真怕你会出卖我,但想得到超时空机器的用户授权,这个是必须的。” 刘澈在说话的时候,手中两只手机已经浮在空中。 最终留下的,只有一堆手机零件,以及两只细细的钢针。而这钢针也在刘澈的手上不断的变形着,变幻着各种形状。然后刘澈拿了旁边的水杯,倒出了几滴水,两只人体电脑就被冻在水滴当中。 用肉眼可以看到,极小的一个珠子在水滴当中。 刘澈与于文秀从一楼的客房走出来,莲与荷还在客厅里傻傻的站着,没有允许她们那里敢坐下呀。 “别紧张,放松。”刘澈把两女捧着的花生米还有啤酒放在餐桌上之后,伸手在荷的脖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荷没什么可紧张的,刘澈对她非常非常的好。 刘澈感觉到荷脖子上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下来之后又说道:“等一会,你会感觉到疼,然后是酸、麻。你尽管放松,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危险,我给予你的一个非常神奇的能力。”说到这里,刘澈突然话锋一转:“今晚,荷你陪我好吗?” 荷听到这话,神情明显的有变化。 就在这一瞬间,刘澈已经完成了植入人体电脑的过程,让超微纳米电脑以细钢针的形状刺入小脑,然后开始与荷的大脑融合。 荷整个人都被一层级微弱的电流包围着,时间也就是一秒。 可后续的酸、麻感觉却有十秒左右。 “当时,我怎么没这种感觉。”于文秀在一旁问刘澈。 “当时你以为自己高潮了。”刘澈一句话就把于文秀说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上,于文秀的人体电脑,就是在他们第一次亲热的时候刘澈给植入的。别说是于文秀,就是莲的脸也红了。反倒是倒在刘澈怀中的荷,紧紧的抱着刘澈。 别看就短短十秒,荷还是出了一身汗。 “带着荷去洗澡吧,我也要休息一下。”刘澈不希望超时空机器的能量消耗过多,更何况主能量核心还不在的情况下,长期保持着尽可能满能量的状态才让人心安。 有了荷的经验,莲没有半点紧张,同样很快就结束了。 刘澈走回到二楼书房之中,提笔写了一副字。他已经从孙秀额身上学到了关于书法与心情的影响,写字真的可以静心。 字的内容写的是宋代一首古诗,对于大明来说,这诗也是古诗。 刚好写,刘澈提起字自己欣赏着。这时于文秀带着两女穿着现代的睡衣进来,轻轻的拍了拍手:“相公这字越发的好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是大明了。”刘澈回答了一句后,又指了指这字:“话说,这位张慎言书法倒真的很特别,比马林将军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南董北藐可不是白叫的,张慎言号藐山公。但他近来似乎状态一直不好,还在纠结忠君还是忠民的问题上,特别是你让他听到你窃听杨嗣昌的事情之后,他最近只是在低头作事,那有心情搞书法,你要让他恢复信心,这书法可能会再高一层。” 于文秀示意两女到刘澈身旁去。 两女很听话,根本就不需要问理由,于文秀的吩咐就是全部。 “干什么?”刘澈倒是问了。 “一点点教她们用电脑太辛苦,我知道你有办法。先不说办公软件的应用,再加上数据库的本事吧,小型数据库很有用处,特别是在作统计与分析的时候。我勉强会一点,也教不了她们。” “我试试。”刘澈答应了下来,一边下载着教程,一边把变压器从柜子里拿出来,三十六伏是安全电压,刘澈也怕二百二的太吓人,自己可以,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而且直接把内容复制到大脑之中,刘澈还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试过呢。 刘澈在超时空机器中查阅了好久,最终得到一个答案。 现代的电脑技术太差,根本就没有可用的设备,放在几百年后,可以用虚拟环境之类导入,而不是用现在这种笨办法,效率低,传输速度慢,而且内容整理的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为了不引起人体电脑拥有者的身体不良反应,光是整理过程就要分三天,一共六次,每次一小时来完成。 当然,刘澈不在这个计算当中,超时空机器已经没有把刘澈再定义为人类了。 速度慢,为了不引起不良反应,刘澈从秒速1m开始,就不断的问着莲身上的感觉,莲紧紧的闭着眼睛,轻声回答着:“老爷,莲似乎看到无数图画在眼前闪过,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但没有其他不适。” 速度一点点提高,达到大约6m每秒的时候,莲说道:“老爷,莲感觉头晕,恶心。” 减速,4m是莲可以承受,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的一个稳定的速度。 大约十分钟后,总算是完成了,莲冲进书房的卫生间里吐了好一会,这边赶紧请罪。超时空机器这才告诉刘澈分析的原因,刘澈对于文秀说道:“低血糖,下次要大量的吃糖,然后再作传输。” 于文秀没理刘澈,而是一直低声的和荷说着什么。 刘澈说完,于文秀开始赶人了:“你去休息吧,我要莲研究一下她的学习成就。”给刘澈说完,又对荷说到:“去,服侍老爷休息。” 回到卧室,刘澈才问荷:“秀夫人给你说些什么?” “秀夫人说,伺候老爷的时候,那感觉最不舒服也不会比刚才难受。”荷倒是很大方。 第一四二节 彩礼事件的后续麻烦 第一四二节彩礼事件的后续麻烦 刘澈只是点点头,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确实是在现代了。 “睡吧!”刘澈把窗户一关,这会才是现代时间下午三四点,不过刘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时间差,等过了农历新年,这个时间差会有一次完整的调整,超时空机器结束试运行,进入正式的运行时间。 到时候会怎么样,刘澈不知道,超时空机器也一样没有办法预测。 荷依然很紧张。会很可怕,很痛苦吗? 答案是否定的,从最初的紧张之后,荷感觉自己被融化了,真的很幸福。 现代时间深夜,于文秀在自己的房间睡了,莲却坚持在旁边打地铺,这是她认为自己作为侍女的必须,那怕于文秀这张床很大呢。 荷却没有睡,还在回味刚才的幸福感觉。 可这时,床头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刘澈的手机就一直放在床头。在大明这东西完全没有用,所以平时也就放在这里。 荷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看到屏幕上有大伯两个字。 犹豫再三,荷还是摇了摇刘澈:“老爷,老爷。” 刘澈醒了,听到电话的声音一伸手就拿起了手机,接通之后只听了一句话,就立即翻身站在床下,一边打手势示意荷不要紧张,安稳的坐着,当然也不要说话。这边披上一件衣服往楼下客厅走。 “大伯,你别紧张,应该不会有大事。” “你听大伯说,大伯和你爸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以前也在军工单位干过,这事不算小事。他出了失误,让船给炸了仓,这绝对是特大事故。眼下只听说十几个人都送进医院了,那怕只是破点皮,这也叫伤了十几人。” 刘武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给刘澈开始分析这件事情。 刘澈也算听明白了,刘军回去部队会,因为那件上次彩礼事件后,情绪有些不稳。结果在一次正常的训练当中,有重大失误。但是什么东西引发了爆炸,就不是刘武这个普通的百姓有资格知道的。 “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刘澈这样问着。 刘武回答不上来了,倒是给了刘澈一个手机号,说这是刘军在军队里的一个朋友,一起当的兵,一起上的军校。只不过一个转文职,一个下部队。 刘澈挂了大伯的电话,正准备再打回去,却见荷拿着睡袍就站在自己旁边。 刘澈穿上睡袍,示意荷坐在自己的身旁。 没解释,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刘澈在电话一通就立即说道:“我是刘军的弟弟,亲弟弟。”因为已经是深夜,陌生的电话怕对方不理踩自己,果真,这样自报家门之后,对方立即说道:“你等一下,我正在值班,我去卫生间给你说。” 电话里沉默了足有两分钟,才再次有声音:“事情已经出了,但怎么定义谁也不知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完全是你哥的错,低级的重复性操作失误,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你知道保密条例的。” 刘澈也说道:“我也叫你一声哥,我只想知道,最好什么结果,最坏什么结果。” “最好是转后勤,最坏是转业!” “需要钱吗?”刘澈这样一问,对方笑了:“这不是钱的事。” “我的意思是,伤者那边。” “同样不是钱的事,只能看这件事情怎么定义了,眼下好在没有重伤,没有致命伤。所以情况可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但你了解,你哥的性格。”对方讲的是刘军的理想,一个对大海热爱到极致,愿意以生命去护卫海疆的梦。 刘澈沉默着,默默的听着。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在其他眼中,好的方向对刘军来说,也未必是一个好。 可能会更差。 道谢之后刘澈挂断了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安慰大伯,意思就是没什么大事,大不了转业回来就是了。 挂断了电话,刘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听刘军那朋友讲的意思,这事情还是失恋给整的,生平头一次谈恋爱,刘军付出的是真感情,可惜呢。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许多人都为刘军可惜,而刘澈依然是自责。 靠在沙发上,荷是一个很贴身的少女。为刘澈泡了茶,还把烟与打火机拿到了刘澈手边。 点上了一支烟,刘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荷,你是我贴身的人,这件事情也不怕你知道。这个世界与咱们大明那个世界不一样。在这里我还有家人,特别有一个哥哥,是我大伯的儿子,对我很好。他相亲的时候,女方认为他穷,又是当兵的,结果吹了。这会又在军中犯下了过错,给关起来了。” “咱们带上兵马去把人抢回来。老爷列下的名单,就是辽东经略都会把人送来,难道对方比野猪皮还厉害!” 荷自然是不了解现代的,倒这几句话把刘澈说乐了。 “怎么和你解释呢!” 刘澈倒不怕荷乱讲,只是不知道怎么样简单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给荷。 想来想去,刘澈带着荷进了书房。 “你知道公主的存在?”在从客厅往书房走的时候刘澈问荷,荷点点头,她是知道大明公主存在的。当下回答道:“最初秀夫人常在自言自语,后来我们才知道,秀夫人在和公主讲话,知道这事的,眼下只有六个人。” 那六个,不需要荷解释,刘澈心中有数。 “那么我告诉你,大明,就是我们所处的辽东,现在是1619年。唐代你听说过吧,唐太宗时代就是624年,就是大明我们所处的时代,一千年前。” “懂!最近一直在读书。秀夫人教过我们,女子要读史。” “那么,我告诉你,公主从大明去了2419年,然后又回来了现在,2015年。然后和我一起又去了1619年。这样讲,你能够理解吗?” 荷摇了摇头,这个太复杂了,放在现代或者多解释两句还能明白,可荷不行。 “好吧,换一个说法。就是你去了唐朝的时候,你懂吗?” 第一四三节 神仙的法术 第一四三节神仙的法术 “神仙的法术,荷懂了。老爷,荷在书中读到过,唐朝比大明好,唐朝的女子没有大明这么难过,她们可以出来作事,也可以当官。” 看到荷听懂了,刘澈这才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因为电脑以后荷会接触,刘澈不可能让电脑不联网,因为不联网就会失去许多信息,所以也借这个机会,让荷多少对这个时代了解一些,当然,首先要了解的是,野猪皮有多可恶。 一直到天亮,刘澈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而莲起来作早餐,却被荷的低声哭泣而引到了书房,偷偷在门外看了一眼,莲赶紧回屋去给正在洗脸的于文秀汇报:“秀夫人,荷对着那电脑屏幕哭个不停。” 于文秀也不洗脸了,头发随便一扎就过来。 电脑屏幕上正是扬州三日的历史文献,荷是扬州出生的,怎么可能不动容。扑在莲的怀中更是哭的厉害了,至是于文秀有些暗自头痛,当初想着让这两个学用电脑,可以作一个帮手,却是没有想到网络太发达,信息太爆炸。 那么,只能选择慢慢引导了,现在这两位,就象是现代刚刚接触网络的小孩子一样。 要有所管制。否则,还很难说会出什么样的麻烦呢,但好在她们还能够保密。 怎么才算了解一个时代呢? 文化、服装、礼教、律法、人文……刘澈和于文秀不算是一个好老师,可教会了这两女用电脑,又处在现代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冲击是强大的。 “夫人,这个小三就是偷偷养在外宅,没有文书的小妾吧。咱们那里也听说过夫人上门去打的,比这个有趣多了,不仅当街扒衣,而且还会剃光头发的。”莲一只手抱着一筒爆米花,一边浏览着网页。 最初,于文秀还给解释一二,这会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解释的太多,累的。 “夫人,这个南瓜不错,咱们应该安排下面人种些。”荷在一旁打印搜索并且打印着南瓜的一切详细资料,还不忘记抱怨一句:“莲,你又看那些古怪的趣闻,小心老爷一会回来,打你的板子。” 毕竟只是十六七岁的丫头,莲吐了下舌头,赶紧继续忙自己的活了。 冬天大棚蔬菜技术,这是莲的任务,但确实是忍不住在看其他的东西,不是刻意去找,就是网页周边那些链接就让莲眼睛都花了。 当晚,刘澈没有回来,还在自己大伯家里安慰着刘武。 在别墅内,忙了一天的两女坐在沙发上聊着一些私密的事情,莲就很关心,昨夜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聊到关键之处,两人的脑袋都能粘到一起。 于文秀醒了,两女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里把准备好的晚餐端出来。 于文秀吃饭有几个习惯与大明的贵妇不同,首先于文秀不会让一次准备大量的菜,其次就是于文秀绝对不会去作自己吃过,再把剩下的安排给侍女们吃,第三就是于文秀并不介意象莲、荷这样的高级侍女和自己同桌吃饭。 最初,孙秀额接受不了,可慢慢的也被于文秀同化了。 桌上是分餐制,按孙秀额的说法,这是唐时的吃法,算是古礼的一种。 “夫人,老爷可以使用法术,让我们来到这里,那么是不是可以让老爷的兄长去咱们那里呢?”莲突然这么一问,还真把于文秀问住了。 于文秀反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听荷讲,昨夜老爷讲了许多关于老爷兄长的事情,兄长喜欢海,喜欢去和敌人打仗。既然这里打不成,那么咱们那里可以打的。我和荷未来三个月内要整理的资料当中,就有关于渤海湾的资料,那咱们也要有水军的。” “你们不懂,其实我也不懂。刘澈他不能说是属于这里,或者是大明的。他要考虑的问题,比我想的长远。两个不同的世界,会有许多不同。这件事情不要有刘澈面前提及,一会吃完饭,我给你们两人一个超级的奖励。” “谢秀夫人赏。”两女赶紧起身施礼。 努力作事,就肯定会有赏赐,这是于文秀的规矩,也是很深得人心的规矩。 奖励是什么? 对于刘澈来说,听到就会发抖,看到就象砸电脑的东西。 可对于文秀来说,这就是一座宝山。当然,曾经是宝山,眼下,于文秀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于文秀的宝山是铁岭那座钻石矿,以及再往南的水晶矿,或者是长白山当中,无数的珍奇药材等等。 “每人一万元,自己计算着吧。先给你们一个小时熟悉,明天有空了再慢慢挑选。咱们在这里还有四天时间,最后一天结账,下次再回来就可以收货了。” 于文秀给两女看的是什么?号称女人看过就会跺手的购物网站。 数以百万计的商品,光是看就让人幸福的晕倒了。于文秀把一个闹钟放在桌上:“今晚只有一个小时,明天可以给你们两个小时。这个乐趣是无穷的,你们……”于文秀停下了,因为她发现,购物果真对女人杀伤力巨大。 两个丫头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竟然都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这种过错,放在大明是要受处罚的,可在这里于文秀原谅她们了,笑了笑之后自己回屋了,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要疯了,光是发卡就有数万种,丝带数万种,就是内衣,数十万种。 两女光是看,眼睛就花了,那里顾得上挑选,在她们眼中,每一件都是好东西。 一个小时到了,于文秀还在处理着自己的工作,如果两女超时,她也没打算责怪。想当年自己可是一整夜时间都在对比着几条裙子的好坏,那还顾得上时间呀。 可一个小时到了,两女准时的出现在于文秀面前。 “夫人,要准备热水吗?” 于文秀真的是大吃一惊,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这个太了不起了。 爬在按摩床上,两女给于文秀按着肩膀,于文秀问:“你们心里还惦记着那网站吗?” 第一四四节 剁手网 第一四四节剁手网 “是有些惦记,但人要守得本份。就好比夫人说赏些银子,让自己去库房里拿。总不能看到库房里有许多银子,就多拿一锭。今个贪心了,可能不会被发现。可难保以后永远也没有进库房的资格了。”荷一旁说着,莲也在附和着。 “明天,教你们怎么挑最合适的,今天记得早点睡。” “是,夫人!”两女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而刘澈呢,这一夜注定是睡不成了,自己的大伯刘武眼圈都是黑的,作为父亲自然是要担心儿子的安全,以及前程。 “大伯,睡吧。这事情要有个结果,怎么也要在明后天了。” 结果,怎么可能会立即有结果呢,最好的情况无非就是人给放出来了,暂时安排在什么闲职的工作之类。 就这样,刘澈陪了自己大伯两天,这两天刘武只吃了一碗饭,人瘦了,很是憔悴。 终于有消息了,刘军从禁闭室出来了,因为以前有过立功,也有过良好的表现,仅一次失误不至于断送他的前途,但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大伯,安心吧。调到岸上作后勤,以后还是有机会再回船上的。” “岸上好,岸上没风浪!”刘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反倒安慰起刘澈来。 刘澈还是不放心,又陪了一天的时候,看自己的大伯安心吃饭,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一进门,刘澈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打扮,你们还有一些身为大明人的自觉吗? 只穿着内衣,然后腰上围着一条丝巾,你们以为这是在海边呢。 “老爷回来了,眼圈好黑,老爷这些天一定没有休息好。一会我给老爷作一个眼护吧。”莲一边过来帮刘澈拿着大衣,一边在旁边很兴奋的说着。 “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穿成这样,不冷吗?” 刘澈只说冷,没说别的什么。 莲的语气更加兴奋了:“秀夫人教我们在玩剁手网,刚才脱衣服是为了测量身体的详细尺寸,我看中一套塑体内衣,要详细准确的尺寸。屋里很暖和,一点也不冷。莲谢老爷体贴,老爷你吃过没,要不要先喝点。” 莲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那剁手网刘澈可是知道有多么可怕。 “我洗个澡休息一会,你去忙自己的吧。”刘澈不经意在莲的胸口扫了一眼,看莲把视线转过来,赶紧把头侧开。 虽说不用管,可莲还是给泡了茶,在浴室放了热水。 刘澈泡在热水之中的时候,莲进了沐浴,没有丝毫的紧张,三两下脱了衣服就钻进水里。没等刘澈说话,就把刘澈拉到自己怀中:“老爷,莲给你按按头,你想睡就睡会,过十几分钟莲叫醒老爷。” 刘澈是真累了,心中倒没什么杂念,大脑一放松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正好是十分钟过去了,这一觉虽然短,可那疲惫的感觉去了一半。 洗澡没有让刘澈自己动手,莲很用心的在服侍着刘澈,只是在关键位置的时候,莲明显很紧张。其实莲不知道刘澈更紧张,因为这是头一次刘澈没有自己洗澡,身上的反应极是强烈,好在莲没什么过火的举动。 洗过澡好,躺在按摩床上。 却在这时,于文秀进来了,反倒上刘澈很是紧张。 “我们到回去吧。再多住两天我都想剁她们两人的手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比我当年还狠,会砍价,求包邮,对比货物的分析过程卖家都求饶了,为了不让他们沉迷其中,所以今晚必须回去。” “好!”刘澈一边拉着毛巾盖住自己,一边回答着。 于文秀却把刘澈的毛巾一扯:“你肚子上有肥肉了,我建议你可以学习一下武术。” 说完,于文秀把毛巾扔给莲,然后走了出去。 刘澈看于文秀出去,开口问莲:“你们知道,这边世界的规矩是一夫一妻制吗?” “知道,咱们大明朝也是,其实从战国的时代就是了一夫一妻了。只有科尔沁和叶赫才是多妻制。”莲说着话,给刘澈按在脖子,又说道:“老爷,你的脖子很僵硬呀,夫人的建议老爷应该考虑一下,君子六艺当中也有射之礼……” 刘澈回到大明了,对于莲、荷在语言上的限制有许多,但也不可能完全限制两人不能说着话,至少对于孙秀额,还有月蓉只是有条件的限制。 听说两女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四天时间,孙秀额坐在于文秀的屋内就不走了。 “怎么,闹意见呀!”于文秀品着花茶,一副戏谑的口吻。 要放在任何一个府中,事实上的大夫人用这样的语气开口,用妾的早就吓跪了。可孙秀额却不怕,她听得出于文秀什么语气是玩笑,什么语气是真生气。 赶紧过来帮着于文秀把水倒上,同时说道:“不是说羡慕,也不是说什么不公平。只是我孙秀额的命是老爷的,作鬼也是老爷的鬼。再说学问,我读的书怎么也比两个丫环多,不是看不起她们,也不是要和她们比,只是,只是……” 孙秀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倒是于文秀说道:“只是,一碗水要端平了是吧。还有就是,要是府里传出闲话,你还没有两个丫环待遇好,估计老爷的面子也难看吧。” “是,是!”孙秀额回答的很快,可回答晚了之后,赶紧改口说道:“反正秀姐姐作主就是了。” “关于这件事情……”于文秀叫孙秀额坐在自己的身旁,低声的说着些什么。 刘澈还不知道,自己后院的葡萄架已经在摇晃了,人已经去了战时参谋室,孙传庭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挑了几个一起过来的进士作为他的副手,而另一个副官却是张慎言。这个安排让杨嗣昌多少有几分不快。 “大司马,这头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孙传庭迎着刘澈进屋。 刘澈点点头,拿起对讲机按了几个键:“赵将军,南路是否安稳。李将军,抚顺城周边是否安稳。” 第一四五节 颤抖吧,野猪皮 第一四五节颤抖吧,野猪皮 很快,李克泰回话:“抚顺城周边没什么异常,只是近几天周围猎人增加了不少。已经有孙大人讨论过此事,那些是真猎人,不是探子。估计是快过冬了,野猪皮那边日子更的不好过。” 刘澈问了孙传庭,得知情况确实如此,只是说道:“李将军,抚顺不是必守之城,就算是丢了明年也可以轻易的拿回来,所以别在抚顺拼命。但也别轻易交给野猪皮,这个分寸李将军自己把握了。” “晓得!”李克泰痛快的回应了一句。 论到赵率教了:“大司马,我这边倒是有些情况,沈阳城有些个堡、卫所明显有些乱子,沈阳城派兵去了,现在沈阳空虚的很呀。如果野猪皮从东南方直插过来,最多两天沈阳就能失守了,如果有叛徒开城门的话,一天都守不住。” “那赵将军你的意思呢?” “要么,让我再往南五十里,过河。要么咱们占了沈阳。” 刘澈真的有些头痛了,过河不利于后勤的补给,而现在占沈阳明显就是不给朝廷面子,这事情不能干。 孙传庭在旁边说道:“我有一计!” “讲讲!”刘澈对孙传庭说完,又对赵率教说道:“赵将军,咱们一会再联系。” 孙传庭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虚线,然后又重点画了一个圈:“这里,就是哈达部的核心区域。咱们原本是不打算攻击这里的,但可以尝试着打一打。大司马只需要卖一个情报给野猪皮,只说叶赫部与科尔沁结盟了,打出了恢复海西女真的口号。” “你的意思是,引诱野猪皮出兵?” “冬天打仗对咱们有利。一般情况下,大雪封山的时候,各部是不会出兵的。因为军粮不足,而且士兵保暖的衣物不足。可咱们却过了这一关,那么各部完成作战任务之后,往这里聚集,野猪皮来,给他一个狠的。他不来,就平了哈达部后回来。” 孙传庭又在地图上画着,刘澈看得明白:“这是围三!” “对,放出一条路,让哈达部的人逃,他们肯定会往野猪皮那里逃。逃走的人能带多少粮食呢?”孙传庭详细的解释这一计策。 “先问询各路将军的意见,七成同意,就按这个计划执行。” 负责对讲机的士兵开始一个个的呼叫了,每个人旁边都放着一个数码录音机,这是正式的军令,要存档的。 刘澈捧着茶碗又坐在角落里了,参谋部几乎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两个人闲着。 一个是刘澈。 刘澈闲着才是正常,刘澈要是忙的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么铁岭就乱了。 另一个是杨嗣昌,他闲着就不正常了,因为连张慎言都在忙着计算物资的转运。要知道他才是这次朝廷派到铁岭来所有的文官中的主官,可现在事实上,就是他一个人闲着。 为什么? 杨嗣昌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一次自己去沈阳所说的话,暴露了。 再或者就是王化贞出卖了自己? “报,各将军回复,围攻哈达部。”负责统计的官员拿着表格递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并没有把表格交给刘澈,只是用视线看着刘澈。 “那开始吧。我亲自去一次抚顺城,把这个情报卖给我那位娘家姑父,或者叫娘家妻舅也合适。这会嘛!给你弄些零食吃。”刘澈说罢,就走出了参谋部,这里不需要他了,围攻哈达部的计划,原先就作过,只是没有战略上的意义放弃了。 可现在不同,有了战略上的意义,那么就可以搞一搞。 刘澈出去,杨嗣昌想了想也跟了出去,他打算和刘澈好好谈一谈,希望可能弄清楚,是不是王化贞把他出卖了。 刘澈出去,也没有走远,只是作了两个简单的安排,亲卫就立即去办了。 有些东西带到这里来,还没有真正用过呢,倒是训练了一些人,刘澈倒是想试一试。 很快,一个独臂的老军挑着一个担子出现在刘澈的面前,施礼之后站在了一旁。刘澈吩咐道:“可以开始了,这东西不会轻易炸开的。” “请大司马退后,虽说试过连烧大半个时辰也没有炸,只是漏气。但就怕有一个万一。”那老军一直看到刘澈退远,这才开始操作手上的东西。 这东西放在现代,名字有两个名字。民间称呼大炮式爆米花机,还有一种经典的称呼叫作粮食放大器。 架在炉子上开始烧,刘澈站在一旁等着,却是暗中看了杨嗣昌一眼。 杨嗣昌此时还在犹豫,这会是不是说话的机会,难道自己要把刘澈叫到一旁单独去讲吗?事实上杨嗣昌也没有信心自己有资格叫刘澈到一旁单独讲话。 所以,他选择了等。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老军很熟悉的用脚一踩,然后单手一扶把网套上了。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却是让许多人惊的神。那怕事先交待过,可巡逻的卫队都赶过来了。刘澈却是笑着从那网中抓起一把玉米花,尝了尝:“不错,来装起来。” 两个亲兵帮手,很快就用大麻袋装了半袋子。 “先去给参谋室送去,这东西挺好吃的。然后继续,让城中的孩子们也乐一乐。每人可以领一碗回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安排多人去各学堂门外,这是给孩子们的加餐。”刘澈说完,又抓了一把交给了杨嗣昌。 “大司马,我也曾经为一方牧首!”杨嗣昌接过刘澈给的一把爆米花后说道。 刘澈点点头:“所以,杨大人要作的是大事,那些小事就让他们去作吧。眼下这边最大的事情,不是打仗,而是粮食。民以食为天,事实上这台机器只是很普通的,我带你去看一件真正厉害的,原本前几天试运行过,这几天是我太忙。” 杨嗣昌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刘澈带着杨嗣昌去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这里有一架风车,还有八头牛。 见到刘澈过来,这里负责的百户立即就动了起来,完全的军事化行动,所有在这里操作的人也全部是穿着军服的。 第一四六节 食物放大机 第一四六节食物放大机 如果于文秀在这里,肯定会说刘澈在忽悠人,而且使劲的忽悠。 放在现代,这机器最多就是比一台缝纫机大些,再加一个柴油机罢了。这东西的全称叫直接挤压式膨化食品机,就是许多年前,那三轮车拉着,作长条形玉米膨化棒的那一种。 到了大明,为什么体积巨大。 其实巨大的不是原本的机器,而是动力的部分,刘澈没带柴油机过来,这里用齿轮组,加上风力,畜力,来代替小柴油机的动力。 很快机器就动了起来,早就洗净的玉米粒倒进料斗里。 这边在吐着一根根长长的玉米棒,有训练过的军士两人一组,按一尺长一根,不断的切断,不断的然后放在一旁,有专人整齐的将这些摆起来。 就在一旁看着,没多大一会,就堆起了一人多高的一大堆。而这边消耗的玉米也仅仅才半袋子罢了,杨嗣昌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且很明显这是粮食变大了,试问自己的饭量,吃上三两根应该就可以了。 杨嗣昌看的只是体积,其余的他不明白。 “杨大人,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任务,带着单人小形粮食放大器去京城,给万岁献礼。不求别的,只求能给胡天任与岳武有个爵位,日后咱们可与辽东经略有更多的谈判资本。” 杨嗣昌感觉到一种天上掉官印的感觉,这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机会。 “请大司马放心,定不辱使命。”杨嗣昌一躬到底。 看着杨嗣昌一脸笑意的离开了这个院子,那百户从那一堆玉米棒中拿了一根,放在嘴里咬着。又拿了一根走到刘澈的身旁,刘澈摆摆手意思是自己不要,那百户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士兵:“大司马,不是说读书人我们这些粗人聪明吗?” “有一句话就叫,高学历低智商。用粗话来讲就是,傻秀才。”刘澈很淡然的回了一句。 “大司马,这东西就和双蒸米一样,看着多了,其实是虚的。要真当饭吃,估计我一个人就能吃半屋子。” “谁说这些是给你们吃的。娃娃和妇人们当个零嘴行不。赶紧着,带你的人走,让工坊的人继续干活。”刘澈一招呼,这一队军士赶紧收拾着他们的东西准备离开,百户指了指屋内堆起的那些玉米膨化棒,刘澈摆摆手:“带回去给大伙尝个鲜,走吧。” 这一队士兵就是来这里走个过场,纯粹是演戏给杨嗣昌看的。 杨嗣昌走了,带着一台伟大的粮食放大器离开了,铁岭的人不能随便进京,所以会有人把他送到沈阳,那里有买奴的,他可以买两个奴仆陪他一起进京,相关的文书刘澈已经在王化贞那里拿到了。 王化贞才不在乎一个杨嗣昌呢,在他看来这就是刘澈打发这个乱说话的人滚回京城去。 神器?一个黑呼呼的铁球就是神器了,笑话。王化贞才懒得多看一眼呢。 铁岭城外,刘澈的队伍正在往抚顺走。 身在新宾城的皇台吉拿着一封请柬到了野猪皮的近前:“阿玛,铁岭的小蛮子送信来,说邀请我吃饭,就在抚顺城南十里的河边,您说我去是不去?” 野猪皮没回答,只是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皮。 一张真正的极地蓝狐的皮,在阳光下有一层层淡淡的蓝光。这张是贡品,是东海女真给的贡品,按现代的说法,这就是极地雪狐的一个变种,其实还是纯白的雪狐,只是在阳光下,会有淡淡的蓝色光芒。 “那汉人小蛮子,你要稳住。从你回来之时讲过的情况来看,他知道我们的野心。眼下一但大明的朝廷也知道我们的野心之时,那么我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去见见他,听他说说话,无论是真是假,总是没坏处的。” “是,阿玛!”皇台吉恭敬的施了一礼,然后接过了那张蓝狐皮。 这样的东西作为礼物,不失礼。 可就这样,皇台吉还是又准备了一件大氅,纯色雪貂皮,整个大氅没有一根杂毛。 刘澈到了抚顺城,李克泰与赵率教都过来了。 “大司马,这种小事您随便派个人过来就可以,为何要亲自来。” “明年咱们会有大计划,肯定要是往海边发展的。但野猪皮往南的路就等于是断了,咱们再把北边封住,你们说野猪皮要怎么办。他的野心要怎么释放出来呢?” 刘澈有详细的想过这些个问题。 后金是有野心,但眼下的野心还在于一统整个辽东,与大明以山海关为界,分两边而治。一直到大明完全内乱,起义军无数,后金这才有了取代大明的想法。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个人为的原因,就是范文程等人的推动。 没再讲下去,赵率教与李克泰都明白,后金下一步计划,肯定还是往南,只是方向不再是西南,而是东南了。 抚顺城南,说是十里,其实只有五里不到,刘澈选择的地方是河心岛上。 临时有一个帐蓬,还是很普通的那种行军帐蓬。 此时,河面早已经结冰,不需要用船就可以渡河,与上次只带了十几人不同,这一次跟着皇台吉过来的足有几千人,就在岸边列队。 “姑父呀,好久不见。”刘澈远远的一抱拳。 听到这一声姑父,叫的皇台吉心里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可依然陪着笑脸:“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上次你给你姑姑的礼物她非常高兴,特别叫我送了回礼给你。” 当下,身后的人捧着那雪狐皮,还有那件雪貂皮。其余的礼物有,但没有必要抬上来。 刘澈眼睛都亮了,这东西是极品呀。 没敢睁眼,只是眯着眼睛笑着叫人接过,当下问道:“姑父喜欢什么,只要侄儿有的。除了女人与书之外,其余都好说。” “那千里镜。我真的很喜欢。”黄台吉一直盯着刘澈的反应,他这算是为难刘澈了,在他想来,那样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外流的。 第一四七节 神忽悠 第一四七节神忽悠 “好说!”刘澈一摆手,有人捧过一只锦盒。 当着黄台吉的面打开,里面有四支单筒纯钢外壳的望远镜。这种东西还有另一个叫法,叫儿童狙击镜,剁手网上砍砍价,一只二百元。长度就是二十厘米,而且可伸缩,缩回去只有一半长度,号称可以观察一米至三千米,但剁手网上的号称,要打一串问号的。 而且一口气买十只,还送军刀两把,每只都配三角架。 刘澈亲自调试好,让皇台吉试了试。当清楚的看到河边自己的队伍时,皇台吉真的很震惊于刘澈竟然真的会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自己。 “精钢外壳,防水。这才是精品,定制这些就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刘澈还特点解释了一句。 确实是非常的精致,无论是作工,还是手感,都远远的超过皇台吉的想像。 皇台吉道谢之后,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难道还要直接问,你叫我来干什么,难道就仅仅是吃饭吗? 倒是刘澈很直接:“我听到一件小事,有人写道:大义所在,固不得不然。这话,倒是很有意思呀。这个消息,我估计值一套万历年上上等的瓷器,或者是其它的什么贡品。” “我出两套!”皇台吉当下立即表示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曾经皇家也赏赐过辽东这边,野猪皮搞到一些不让人意外。 刘澈摆了摆手:“我只要一套,因为这个消息我瞒得住,不代表天下人瞒得住。所以我说只值一套。那么另一个消息,我要一石雪蛤。因为真的很值。” 刘澈请皇台吉进帐蓬,这里已经架上了火锅,准备了好酒。 吃饭不假,可皇台吉也明白了刘澈叫自己来的意思,刘澈也不是那种没野心的人,所以肯定是来交换利益了,眼下野猪皮的野心还在辽东呢。但他们也摸不清刘澈的野心在那里。 刘澈刚才那句话,其实是李氏朝鲜(为了回避这个名字,以后改名李氏高丽)光海君写给野猪皮的。他对大明不满,源于大明对他们的支持不够,所以想选择更灵活的外交手段,这才有了那封信。 这信是萨尔浒之战背景下写的。 李氏高丽出兵了,但出兵不出力,又让野猪皮安抚了几句,意思是不追究你们的过错。这才有了那封信。 “一石雪蛤不是问题。来人呀,记下来,一会快马回去叫人准备。”皇台吉立即就答应了,他相信刘澈的情报绝对值这个数。 “写刚才那话的人,活不了太久了。一,他的话让大明朝廷知道了,他受不了。二,他伤害到了高丽内部各贵族的利益,三,他作了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有恶疾,我问过我这边的医官了。短则两年,长则三年,这个病要不了他的命,也能让他在床上躺很久。” 刘澈这话值,绝对值一石雪蛤。 皇台吉是作大事的人,不会象妇人那样计较雪蛤值多少银子,刘澈这些话值多少银子。 最重要的是,刘澈给皇台吉点明了一条路。 首先,现任李氏高丽的王,在内不得贵族的支持,在外不得大明的支持。被废或者被杀都不让人意外,那么在这个期间,后金可以作些什么呢。 皇台吉不由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刘澈也不急,慢吞吞的吃着涮羊肉,就看着皇台吉已经入神的时候,突然开口:“姑父呀。” “啊!”皇台吉差一点把酒杯都扔了。 “叶赫部从我这里得到精钢三十万斤,粮食五万石。我那另一个舅舅准备对海西女真原有的势力下手了。也不知道怎么样鼓动的,我岳父似乎也很动心,找我借了军械三万,粮食三万石。” 刘澈的话把皇台吉吓了一跳。 刘澈又说道:“都是亲戚,你说我偏着这边,还是偏着那边呢。” “你说李氏高丽是何用意,你那怕编一个假话来哄我也行,我要听一听。”皇台吉却又扯回李氏高丽的事情了。 刘澈为皇台吉把酒倒上:“我准备一年内占了沈阳、辽阳。然后打通到盖州的水路,然后再占了盖州。这个过程中,叶赫、科尔沁让我太头痛了,他们总想着去打仗,抢地盘。这个和我的原则差太远,所以我要和他们有一个结果。” 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皇台吉感觉自己的大脑转不过来了,应该是真的,听起来太真的。可这又怎么可能真呀! 真、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皇台吉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刘澈这话坑太深了。 从计划上听来,太疯狂。就是后金没经历开原之败,也不敢说一年拿下沈阳与辽阳两城,还说什么打通到盖州的水路。 可细想起来,刘澈凭什么把李氏高丽的事情告诉自己,而且分析的这么到位。 摆明了就是暗示自己,往南走,往南走,那里有无数的人口,无数的土地,无数的财富。 这时,刘澈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姑父,摸过就算交易成功,这个我要一担人参。上等的野山参,而且年份不能低于百年。” “来人,送信回去,准备野生山参百年以上的一担。” 皇台吉没二话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一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过来,可一打开却有些看不懂,因为他不知道这是那里。也不知道上面的标志是什么。 “两个金矿,距离不算远。过了江再往南走四十里左右就是第一个,品位不错,储量提炼出来,怎么也有一百万两黄金。” 皇台吉不能不信呀,这地图详细到了小溪,这种地图的精细程度不是他能够想像的。 合上地图,皇台吉又问:“叶赫一部什么时候出兵的?” “这就几天,不是前两天,就是这两天。”刘澈给了一个模糊的解释,但这样就够了。 皇台吉把那份地图小心的收到怀中,再问刘澈:“还有别的交换吗?” “姑父有兴趣,可以继续换。我这边东西多,非常非常多。”刘澈举起了酒杯。 第一四八节 真、假、真真假假! 第一四八节真、假、真真假假! “那粮食换吗?你可以换多少粮食,我用金子和你换。你有多少,我换多少?”皇台吉手上的金子真的不少,之前他们吞并了不少部落,也攻打过大明,所以得到了大量的金子,可金子却不能当粮食吃。 刘澈笑了:“我有一亿斤粮食可以拉出来,姑父你准备黄金吧。” 一亿斤,皇台吉心中又一次涌出了巨大的无力感,刘澈凭什么称霸这里,数量猜不出有多少的精钢,以及吃不完的粮食,这两点就保证了他的绝对霸业。 “一斤金子,两石粮食。保证是正粮,只有你们不会作的,没有我们不会吃的。金子我要一斤一根的,好计算。粮食嘛……”刘澈拍了拍手,立即有亲卫拿着几个袋子进来,当着皇台吉的面打开。 玉米全部是打碎的玉米粒,高粱全部是去壳的,土豆全部是切成条晒干的,红薯也一样。当然,还有纯淀粉,以及粉条。 刘澈抓了一把粉带扔入火锅里,用筷子在活动着。 “一会尝尝这个,我家几个夫人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吃法无数种,这种干的可以保存的久,也是我的储备军粮之一。”刘澈说话的时候,看着粉带煮好,给黄台吉挑了一筷子:“姑父,尝尝。这个需要再加工产品,既然咱们是亲戚,我也不问你太高,一斤黄金一石,七斤粮干才出这么一斤干粉的。” 刘澈特意拿了一根红薯干条给黄台吉看。 “我这就派人拉黄金过来。”黄台吉立即说道,他害怕刘澈反悔。说完之后,又问刘澈:“叶赫部,有多少兵力?” “我真不知道,不过我从他们那里各借了一万兵马。原本想着,我把人马借走了,他们就不打仗了。可谁知道,还是继续要打。叶赫部人手不够,就从科尔沁借,科尔沁不够听说扎鲁特部借兵给他们了。” 听刘澈这么一讲,皇台吉就不明白了:“扎鲁特部怎么可能借兵给科尔沁?” “因为我娶老婆的时候,给了科尔沁三万口铁锅,又给了上等精钢几万斤。扎鲁特部给了十万只羊,换走了这些东西。这十万只羊根本就没停,又直接赶到我这里来了,对了……”刘澈又打差了,叫人拿了一件羊绒衫。 “这个请带回去给我娘家姑姑。五十只羊身上,最精细的绒毛挑出来,就织了这么一件。如果姑父有兴趣,这个可以用银子换。当然,要是普通的,给士兵们穿的,还有这种。便宜!”刘澈又拿出一件普通的毛衣来。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皇台吉就不明白了,此时的刘澈不象是一方霸主,却象一个商人。 “换,买!”皇台吉下了狠心了,后金现在物资匮乏,粮食紧张。当真是什么都需要,刘澈这边的产品,可以说有多少他要多少,而且最让人狂喜的是,刘澈出的价位比晋商低一成,更何况许多东西晋商根本就没有。 比如,那沐浴用的香皂,一两银子十二块、六块、两块。三种不同档次的,明显用起来感觉也不同。 抚顺与新宾城只有二百里,这边快马狂奔,不考虑马力的情况下,半天就能赶回去报信。 野猪皮在屋走了几十个来回,在思考刘澈这样作的意义。 还特意把范文程叫到近前参谋一下,可范文程也根本摸不清刘澈的脉,不明白刘澈这么作是什么意思。 “换,告诉所有贝勒、贝子……”野猪皮把所有的贵族都点名了:“把他们家里,所有金银、珍贵的物件都拿出来。这次我要看看,铁岭仓库里有多少东西,一亿斤粮食,我不信他就敢无限量的卖粮食给我们,买,换!” 野猪皮真的在斗气了。 下完命令之后,又命人把自己的长子代善叫了过来。 “阿玛!你的命令我已经收到,并且安排人严令所有人把家里珍贵的物件都拿出来,谁家敢留一两金子,就是对阿玛您的不忠。”代善单膝跪着,非常恭敬的回答着。 “你……”野猪皮点了代善之后犹豫一下,想了想又说道:“你作副将,让额亦都作主将,再带上费英东一起,往北去。派人告诉你八弟台吉,让他稳住那汉人小蛮子,保证铁岭这边没有出兵,你们让叶赫的布扬古知道一些厉害。” “渣!”代善又是一个跪,退着出去了。 野猪皮这才问范文程:“我认为,这个汉人小蛮子在使计,上次他的连环计比我们高明太多了,这次也一样,但这一计是什么计。” “奴,奴才想不出来,处处是漏洞,处处都吃亏。他这样的交易会让我们后金实力大增,奴,奴才以为,再问他买铁,看他什么反应。” 范文程满脑袋是汗呀,他现在还年轻,不是几十年后那只老狐狸,他还没有能够猜出刘澈想法的智慧呢。 “好,就说买铁,看他的反应。如果他愿意呢?” “如果他愿意,就代表着,他有心与我们后金共分天下,他有他的野心,只要双方没有过大的冲突,至少在几年时间内,对我们有利。大明虽衰落了,可依然是强大的。一但他与大明两败俱伤之时,就是大汗您一展天下之时。” 野猪皮摆摆手,示意范文程去办。 范文程没走几步,却听到野猪皮又把他叫住了:“如果他愿意卖铁,告诉八阿哥,皇八女聪古伦可以联姻,眼下年龄还小,可先订亲。” “渣!”范文程心中暗自震惊呀。 要知道,皇八女可不同与别人,往上年龄不合适,皇七女的年龄虽然合适,可身份太低。连一个封号都没有,所以不合适。这皇八女不但有封号,而且母亲是叶赫纳拉氏,就凭这一点,其用意就深了。 抚顺这边,第一轮火锅吃完了,可以说各自回去商量。 孙传庭一听刘澈要无限量的卖粮食,一下就急了: “大司马,先不说您这一计是不是高明,我们的粮食存量并不算多,粮食留存的越多,人心越是安稳。” 第一四九节 李代桃僵 第一四九节李代桃僵 “我懂,我教你一计。在叶赫部挑选几个合适的人,我这边想办法搞到一些野猪皮的高级令牌,然后出平时高一倍的价格,用纯黄金交易,先小量的骗一些晋商运粮过来,然后我们接货,交黄金。再下次嘛,就是胡天任的强项了。” 孙传庭听的头皮发麻:“大司马,这个有失道义。” “屁的道义,你只管安排计谋,看一次能整出多少晋商的粮食来,越多越好。我还就不信了,晋商被这样整一次,他们下次还敢运粮来辽东。明年我卖不卖粮食给野猪皮,还要看我是不是高兴呢。” 孙传庭很无语,这招数太无耻了。 “我支持。大司马的高明我岳武服,这样一整,就断了野猪皮在大明买粮的路子,而且我知道,先生还有手段限制野猪皮的粮食产量,不出一年,都不需要一次天灾,野猪皮就没什么活路了。” 连岳武这种粗人都想出这招数的高明了,孙传庭怎么可能分析不出来。 而且孙传庭比岳武想得更远,刘澈一次性榨干了野猪皮的硬货,那么下次再交易,野猪皮就肯定往南去搞黄金。这是祸水东引之计,伤李氏高丽而不伤及大明,也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发展与布局。 再往深处想,李氏高丽也有不臣之心,所以在刘澈心中没什么不忍的。 “孙大人,其实你想得不全。最狠的一招其实是,断了后金的产品生产能力。你会看到这一计的后果的,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李氏高丽至少要死几十万人,有数百万人成为奴隶,可就算我不用计,李氏高丽也逃不过这个命运,除非我不在乎大明几十万士兵的性命,硬拼着消灭了后金,那时李氏高丽未必领我这份情。” 刘澈的原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更何况他对李氏高丽没有半点好感,内部乱的象一锅粥,真正作事没有半点诚意。一边说恭顺大明,一边又向后金示好。 铁岭这边,刘澈留下的许多民壮开始换上军服,依批次往抚顺城这边运送物资。 让刘澈意外的是,于文秀也亲自来到了抚顺城了。 “你来干什么,你知道这里有多么危险吗?万一翻脸打起来了,你说我能护得住你吗?”刘澈一见于文秀就开始抱怨了。 于文秀赶紧给刘澈说好话:“别担心,我们就在抚顺城绝对不出去,一但有危险立即往老狼沟逃。再说了,岳武将军也跟着过来了,有岳武将军在寻常的战斗伤不到我们。” “来都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刘澈又抱怨了一句。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刘澈发了火之后,还是把那件雪貂皮给了于文秀。 “这个……”于文秀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件大衣没有半根杂毛,通体雪白色。摸起来手感是那样的……于文秀找不出可以形容这大衣的词语了,任何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这件雪貂皮的完美。 “开心吧。”刘澈笑问了一句。于文秀猛点脑袋。 刘澈又说道:“开心之后,就给我搞事,安心留在城中,千万别跑出来。你要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是一个让我无解的人质。所以……你明白!”刘澈没再说什么可怕的话,倒是于文秀很知趣:“我一定小心。” 刘澈是有些关心过度了,此时于文秀是不会有危险的。 再次出城,就在结冰的河面上,河的北边是刘澈这边三千精锐,河的南边是皇台吉的三千精锐,营盘已经扎下,各自警戒着。 河面上,却是双方的文吏在交接物资。 “一百担细白麻布。上品,每担结银二百两。”刘澈这边负责的是一位曾经在户部作过事的进士,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拿到进士之后,在没有分配职务前,在户部实习过,所以懂一些结算上的规矩。 麻布用担结算,这个也是一种正常的结算方式。 如果用匹的话,厚度、长度、宽度等都需要重新核准,不如直接称重量。二百两放在江南一带就是一个天价,可放在辽东,比起晋商拉过来的便宜一成。 两万两银子,除了标准的大明官银之外,其余的全部再融。 “十万担粮食,分为三个品种,分别折黄金……”那边的银子还在融,这边又开始倒金子了。 另一边,则是在核算一些奇珍异宝的价值,双方争论不休。 而刘澈呢,则是安排人盘点着铁岭的库存。 “大司马,半年时间存下的新布,眼下还有九成的人没有新衣呢。就算大人没有,小孩子还有新婚的也应该有一些新衣才对。”张慎言在刘澈再旁抱怨着。 “你写封信给王化贞,就说我们要一些普通的麻布,一些棉布。我们给朝廷实实在在的银子,看朝廷能给我们多少,能给一个什么价。我心中的价位,差不多是一担麻布三十两子封顶。”刘澈心说,不知道大明内有多少商人等着出货呢。 刘澈这么一说,张慎言却是摇了摇头:“这一次怕是大司马你要失算了,如果咱们自己找商人,这个价可以买得到。但和朝廷交易,这个价格至少要再加七成,就是五十两一担。朝廷会开出一个天价的运费来。” 刘澈刚准备说,这不是还挣钱了。 张慎言却又说道:“如果咱们从朝廷买,再卖给后金,这就有资敌之疑。” “以我的名义告诉铁岭所有人,就说我存银子与金子有大用,让他们辛苦一些,最多明年中就给他们一个安心,眼下不能讲。”刘澈又给张慎言讲着。 刘澈也是认真的思考过的,认为应该给民众一个交待。 张慎言应了一声,没再接话。有些话他不想说,他却是知道,眼下这些百姓们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怀疑刘澈,因为刘澈给了他们一个暖和的冬天,而且能够吃饱的冬天,所以物资匮乏之类的小事,丝毫也不会影响到刘澈在铁岭的地位。 反倒是百姓,会加紧再纺纱,再织布。 第一五零节 结个亲如何? 第一五零节结个亲如何? “大司马,其实这一次交易对我们的库存没有多少压力。除了麻布之外,其余的也没什么。十万石粮食,不过一千万斤,以秋天入库的粮食而言,这一点不算什么。但下官还是要说,您将后金引到李氏高丽那边,悠悠众口呀!”张慎言再一次劝道。 “我不引,后金就不去了吗?我不这样认为,反而李氏高丽左右摇摆不定,他们在意的只是大明的物资援助。只说二十几年前,大明与高丽对抗倭人的那场战争,你说呢?” 张慎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是叹刘澈这次手段过于下作。 另一叹,就是叹李氏高丽白眼狼的作法,实在可恨。 “大司马,下官去查看一下账目,告退!”张慎言没办法再劝了,他劝过张传庭,但孙传庭的态度很坚决,坚决支持刘澈这一次的计划。现在又来劝刘澈,依然劝说无果,所以张慎言放弃了。 张慎言离开之后,有亲卫进来。 “大司马,河那边说晚上他们摆宴。地点还是在河心岛上。不过这次小的多一句嘴,有好几只队伍分次到了,有几只就不象是拉货的,很显然那边来的些重要的人物,说不定会有什么阴谋。”亲卫把这边观察到的情况给刘澈讲了。 刘澈点点头:“有心了,我会留意的,你给李将军说一声,说我晚上赴宴。” 亲卫去传话了,刘澈去赴宴,李克泰肯定带部队多留一个心眼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晚,刘澈依然只是带着两个亲卫去赴宴。皇台吉这边呢,也一样是两个亲卫,只是多了几位厨子,与侍女。皇台吉倒是很注意细节,侍女选的是旗人,而不是奴隶。 两边坐定,没营养的客气话绕了几句,就各自闭嘴了。 喝酒,酒过三杯之后,皇台吉说道:“我想再买一样贵重的货物,你尽管开价。” “要铁?”刘澈笑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要铁。那怕是生铁也好,你开价,尽管开价。”皇台吉为刘澈倒上了一杯酒,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刘澈碰杯后一饮而尽,却没有把杯子放下。 关于铁的事情,刘澈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而且也列出了详细的计划。可此时,刘澈却不得不表示出非常为难的神情,只有为难了,野猪皮才会相信。 刘澈就那样端着酒杯足足有十分钟,默默的发了十分钟的呆。 “此时,容我考虑一下。”这次换成刘澈为皇台吉把酒倒上了,刘澈没有一口回绝,那么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更何况这也是野猪皮对刘澈的一次试探,原本就没有指望刘澈能够答应下来。 皇台吉陪着刘澈喝了一杯:“那先不说铁的事情,说另外一件事情。” “请讲!”刘澈心说,除了铁,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一提呢。 “结个亲如何?”皇台吉一开口,刘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当真惊了,直接就把酒杯给扔了,手忙脚乱的去抓,差一点把桌子又给搞翻了。尴尬的笑了笑了:“姑父,你真的惊到我了。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很认真的。我父汗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叫聪古伦,母亲是叶赫氏。也是我生母的庶出亲妹,当年与我生母一起嫁给我父汗的,为侧福晋。我父汗现一共有八个女儿,只有五人封为公主,聪古伦更是掌上名珠,对于我来说,也是最亲的妹子。” 皇台吉的语气非常的严肃,这绝对不是玩笑话。 刘澈又一次沉默了。 如果说上一次沉默是装的,这一次却是真的。这样的情况太突然,突然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此事,却不能等你回去再考虑,今天要有一个答案。我要的是诚意!”皇台吉继续逼问着刘澈。 刘澈反问:“这个,乱了辈份。当然,可以不提这个。说实话吧,你让我回家怎么办,家里叶赫纳兰氏、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这家中不宁是小事,叶赫与科尔沁估计今年就敢和我翻脸,这事情难。” “所以,才要你今天给一个答复。”皇台吉笑了。 刘澈说的话他想过,正因为想过,而且想的很明白,所以才要试探刘澈的态度。 “这样吧,你们退一步,我也退一步。就聪古伦,是结亲,不一定非要是我。”刘澈心说,结亲我挑一个合适,总可以吧。 皇台吉却说:“可以退一步,但你有兄弟吗?当然,血亲的侄子也行。” “我有!”刘澈笑了:“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知道这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不瞒你说,前几天我还在头痛呢,因为我的过错。我兄长结亲的那一边给黄了,因为我兄长脾气硬,不愿为彩礼的事情从我这里拿一文钱,结果就因为彩礼,对方不同意了。” 皇台吉盯着刘澈,他也是狐狸级的人物。 刘澈这番话,在皇台吉听来,十成十的真话,如果刘澈能把假话说到这种程度,那刘澈也太邪了。从这语气,神情,还有那不轻意的微微一叹,皇台吉深信刘澈说的是真话。 这次的晚餐,刘澈吃的很少,原本来之前就吃过了,打算装成因为皇台吉提出无理要求之后,为难的吃不下饭。 可现在,确实是为难到吃不下饭。 “等两天,两天之后还在这里,品尝一下有一道很恐怖的美食。”刘澈起身了,他反正也吃不下,所以准备把这事情往后推上两天。 刘澈离开了,皇台吉很满意这次的会面。 回去之后,皇台吉给野猪皮写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讲道。刘澈与叶赫部的关系并非想像之中的好,刘澈的目标与我们后金是一个巨大的冲突,他想控制辽东,所以他愿意和更多的人结盟,而给他足够的发展空间。 铁的事情,刘澈似乎有心想答应。从他的话语上看,他在意叶赫部的反应,以及不知道应该用铁来交换什么,铁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一种战略物资。 第一五一节 狂风叶赫部 第一五一节狂风叶赫部 信的最后,皇台吉把与刘澈接触的所以细节都详细的讲了一遍。 皇台吉的信送到了新宾城后,野猪皮很重视,叫来了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位重臣,来讨论后金未来的发展之路。 “大汗,应该往南走了,我们需要一块稳定的地盘。”阿敏第一个站了出来。 这个时代的后金,野猪皮的后金是以议政会为核心,八旗为骨干。四大贝勒就是议政会议的中心,然后是五大重臣。现在已经死了一位,就是何和礼。然后是八旗旗主。 “往南走,是打过去,还是谈呢?”野猪皮问了一句。 “谈一谈好。”阿敏又说道。 野猪皮摇了摇头:“谈,我们没有那个时间谈。汉人小蛮子估计打算在三年之内控制辽东大半,然后开始往草原上扩张他的势力,他而对的压力有三个。最小的压力是林丹汗,因为林丹汗在草原上不得人心。” 这个不算是什么机密,历史上的野猪皮也是靠着这个分裂并且控制草原的。 “第二大压力是来自我们,所以他愿意向我们示好,暂时改变敌对的态度。否则这种无限量卖粮食的事情,谁会去作。战力是靠什么支撑的,军械、粮食、兵力。所以他对铁有犹豫,那么兵力怎么增加呢。” 野猪皮讲了一个故事,关于草原上黄金帐篷的故事。 当年黄金帐篷就是靠着不断的征服,不断的扩大奴隶兵、投降兵来增加自己的战斗力了。 “小蛮子最大的压力还是来自大明的,一但大明发现他的野心,必然会加强关卡的防务力量,所以我们可以和小蛮子签定一份盟约,我们助他得到沈阳与辽阳,那么他给我们交易足够的铁,两年内不得有战争,并且要求他压制叶赫部。” 野猪皮的计策是非常高明的。 首先刘澈得到了沈阳与辽阳的话,那么大明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很可能直接就变成了敌对状态。 那么让刘澈压制叶赫部,叶赫部与后金可是死仇。布扬古在她的亲姐姐,就是孟古哲哲,也是皇台吉的亲生母亲临死想见亲人一面,都没有过来。 所以刘澈压制叶赫部,必然会让叶赫部不满,有实力却不报仇,这不是女真人的作风。 而第三个高明在于,两年不打仗,野猪皮就能平了李氏高丽,为壮大自己作出巨大的发展机会,而刘澈却会陷入大明与叶赫部的双重压力之下。 正在野猪皮讲自己的战略方针的时候,有两个人冲到了门外。 “报!”两个都是野猪皮亲信的将军,在被同意进屋之后,又是同时要报告。 野猪皮指了其中一位:“你先说。” “大汗,降将李永芳失踪了,他身边的亲兵被杀死后割了人头,吊在大河沟的树林之中。而李永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野猪皮心中一揪,有人能在自己的核心地盘杀死一位三等副将,在整个辽东有这个力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刘澈了。刘澈身边,拥有着许多武艺非常高强的汉人,秘密的潜入而杀人,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呢。 “去叫沈阳里的人查一下,最近小蛮子与沈阳城有什么来往没有。” “渣!”进来汇报的人单膝一跪,领命后退了出去。 另一位这才上前一步:“叶赫部的兵马短短三天时间,攻击了我们上百个部落。眼下根据哈达部的探马报告,叶赫部至少集结了两万人马,准备攻击辉南城,有探马看到从北往南,叶赫部运输队多达千辆马拉雪橇。” 野猪皮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是笑了。 叶赫部这个反应才是真实的,如果叶赫部不动手,才是古怪的。 刘澈告诉过皇台吉,自己给了叶赫部多少米,多少铁,多少布。叶赫部在兵源充足的情况下,肯定要是出手的。这才刚刚得到了米、铁、布。叶赫部连冬天大雪封山都不顾忌,强行出兵,足以证明叶赫部的想法。 叶赫部也有野心,而且和建州还有仇恨呢。 “代善那边,认为可以打吗?”野猪皮问道。 “代善大贝勒也有信过来,他带着三十个牛录,以及汉军旗三千人,高丽旗八千人。再加上哈达部原有的兵马,如果叶赫部五万人之内,可以一战。一但超过五万,纵然是胜了,也是惨胜。但只有两万人的话,不在话下。” “传话给代善,狠狠的打。但也别硬拼。”野猪皮给下了命令。 此时,在辽东山林之中的布扬古象是发疯了一样,不断的要求手下加快前进速度,一定要在野猪皮派的人立足不稳的时候,就能够攻击辉南城。 刘澈在抚顺城内,听着叶赫部一位长老讲着一些不算老的故事。 “大司马,在四十多年前,哈达部的首领帮助明朝将军,致使明军射死了我们叶赫部的首领,当时说是误杀,但这仇却是结下了。在三十年前,哈达部的歹商想娶我们的东哥,然后就是首领同意这门亲事,而后我带兵在路上设伏,要了他的命。” 刘澈听到这里,心说,这怎么可能不是死仇呢。 这位长老又讲到:“首领就象是暴风一样,他的部队是辽东最精锐的。当年野猪皮只有大明给的名份,却不算多强大。为了怕野猪皮坐大,首领联合九部落攻打建州,可谁想,哈达部临阵反水,让我们叶赫部受了重创,两位老首领选后离世。” 刘澈默默的听着,心说果真是仇越结越深了。 “东哥的父亲,也就是这一战中战死的。又过了几年,哈达部内乱,原本我们叶赫准备借机对付哈达部,可哈达部却向建州借兵。哈达部内部一半反对,一半支持。却谁想被野猪皮找了一个借口,趁机灭了哈达部。” 这一段,刘澈听起来,就感觉和历史记载不同了。 历史记载是,叶赫又要把东哥嫁人了,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乱子,哈达部被来,就是因为这场不小的乱子带来的后果。 第一五二节 至少杀一个 第一五二节至少杀一个 叶赫部的长老肯定不会说东哥无数次嫁人的事情,所以依然说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再然后,辉发部有许多人逃到叶赫部……” 好复杂的一个故事,刘澈却知道在历史上。叶赫部却是声称要把东哥嫁给哈达部、辉发部、乌拉部。三次准备嫁,三次引发了乱子,三次让野猪皮动手灭了三个部落,让海西女真四部,只有叶赫部还存在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来到了大明,叶赫部也一样消失了。 刘澈真的很想说一句,如果后世拍电视,叶赫东哥的故事绝对有的一拍,这个女人毁了不知道多少部落,就算是她死了,因她而起的战争也并没有结束,还在继续着。甚至于野猪皮这样的枭雄都在诅咒过东哥。 辉南城北五十里,一处平原小湖旁,叶赫部两只主支力汇合到了一起。 关于叶赫部那位长老所讲的故事当中,两位主角都坐在这里,一位是叶赫布扬古,也是东哥的亲哥哥,叶赫部贝勒。另一位叶赫东城首领,金台吉。 从辈份上讲,金台吉是布扬古的叔叔。 金台吉还另一个身份,他是皇台吉的亲舅舅,他的妹妹就是孟古哲哲。 “这么多年,你总算作了一件正确的事情。”金台吉一见布扬古就扔过去一个卷轴,布扬古接过一看,这是金台吉这边军中文吏统计的战果,短短三天时间,光是马就抢了两万多匹,肉干拉了几百车。 “我这边也差不多,外围的小部落已经被清扫一空,眼下只有辉南城了。但大司马最终的命令还没有下来,而且我这边弓箭也不多了。”布扬古坐在金台吉的对面。 “我说是你作的一件正确的事情,不是这次出兵哈达部,而是没有再玩那些说嫁不嫁的事情。现在想一想,当年你父与你以为高明的想法,却是非常傻的。不但给了野猪皮进攻的借口,而且也让我们叶赫部没有一个真正可靠的盟友。” 布扬古连话都不敢接。 东哥引发的一系列,长达三十年的战乱,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时,有亲兵负责的对讲机响了。 “报,大司马说胡将军带人从新宾城外围回来了,活捉了李永芳。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后金代善大贝勒,以及五大重臣中的两位,带着大约三万人,往辉南城来了。其中有不低于二十个牛录的精锐。” 抚顺城内,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李永芳爬在地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一字不差的在讲着,旁边有书吏在记录着。 “我都讲完了,我只要一个全尸。”李永芳高喊着。 “你去吧!”刘澈摆了摆手,既然答应了,就不能不守信。 李永芳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也不敢求活路,只要求有一个痛快,然后再给一个全尸就心满意足了。得到刘澈的回答之后,李永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人拿来毒药要给他灌进去,却又被刘澈制止了:“等一下,不能在这里。” “请大司马吩咐!” “带他去沈阳城下,让王化贞看着他喝下毒药,然后给他一口棺材。”刘澈吩咐完,自然有人去具体办这件事情。 可谁想,在门外岳武与张慎言挡下了那军校,把毒药要走,又重给了一瓶。 那军校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切明白。 张慎言只是说道:“让沈阳城多少有些表示,毕竟这杀了叛徒也是功劳一件。朝廷可以派人来验,但绝对不能损伤尸身,这是大司马承诺过的事情,不得有误。” 两人吩咐完后进了屋,刘澈正在与孙传庭通话。 “孙大人呀,我想要安排人在野猪皮的人马撤退的路上截杀。目标就是代善、或者是两大重臣,至少留下一个来。但这样作,咱们的人一但动手,让野猪皮知道之后,后果会如何,是不是我们能够接受的,我需要孙大人你的意见。” 孙传庭其实才不在乎杀谁,不杀谁呢。 “大司马,我们要的是有效的战略目标,而不是针对某个人。顺便杀掉了,那就杀掉了。为了杀某个人而行动,无论付出什么都是不值得的。特别是让后金方向发现,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行动,对我们非常不利。” “可惜呀!”刘澈大呼可惜,他真的很想再杀一个后金的重臣,这有战略价值 孙传庭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能支撑这么大一片地盘,能和大明与后金对抗的人,不可能不理解战略目标意义这一层的。 可惜,只当是一句抱怨了,从刘澈问自己这件事情需要承担的后果时。 孙传庭就知道刘澈也只是问问,找个人来把自我说服的自己,再说服一次罢了。 否则,就会和这一次卖粮食一样,刘澈自己就作出了决定,长远的利益刘澈看的很清楚。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并不安稳的夜。 夜战!所有出击的人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夜战,那怕士兵现在的体力并不是最好,也一定要选择夜战。 为什么? 因为刘澈假打抚顺城那一战,确实很有趣,叶赫与科尔沁两个部落的人都希望可以有机会试一试。布扬古也希望可以尝试一下,所以在夜战的进攻前,特意联系了刘澈。 “对方一定会识破的。”刘澈听到布扬古的想法之后这样说道。 “那怎么样才能不被识破?”布扬古又一次追问。 “你现在集结了多少兵力,有多少炮到位,你有多少小投石机,你手上的弓箭有多少?”刘澈连续问着,布扬古给的答案很准确,因为他有对讲机,知道手下有多少人可以参与战斗,有多少战略物资。 在听完数字之后,刘澈说道:“这些不足以支撑一场大战,那么我们可以把计策反过来玩,你依然用夜战的计划。但把火把弄的密集一些,然后再把架子搭的低一些。少派一些士兵,然后选择至少五支绝对精锐的骑兵以一支攻城部队随时准备出战!” 刘澈详细的讲着自己的想法与计划。 第一五三节 夜战 第一五三节夜战 当夜幕降临之时,布扬古带着自己的人马动了。一万多匹马,拉着一万多个木架,再加上一万多士兵的帮助,夜幕下不明真像的人肯定会认为,这里至少有七八万人准备攻城了。 城头上,哈达部的人已经慌了神,这样规模的围城他们眼下的兵力不足以应付。 代善一伸手,身后一位背着木箱的亲兵这才将木箱送到前面,打开木箱还有一个锦盒,然后是一个皮套,最后拿出的就是刘澈送给皇台吉的那望远镜。这不是夜视用的,但比起肉眼肯定能强一些。 拿起望远镜,可以看着到那把火把过于密集,而且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单个的火把很高,密集的很低。 “记得,曾经在抚顺城外。” 代善讲的就是刘澈在抚顺城外那一次佯攻,就是摆的假火把阵。 “大贝勒的意思是,外面是假的吗?” “是假的,叶赫部不可能一下集结七八万人过来攻城的。能在大雪封山之后出动的,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叶赫部加上科尔沁有两万人至三万人,就是极限的数字了。铁岭的部队现在在抚顺城外,而且汉人小蛮子也不会来打这个城,没有战略上的意义。” 代善的解释得到大批人的认同。 城外,布扬古、金台吉、布和、陆铁山、马林的长子。以及各级将军都把对讲机拿在手边,在焦急的等待着进一步的命令。他们手上拿的和刘澈给皇台吉的儿童级望远镜是不同的,他们有夜视。 “报,东门开了,有大约一千骑士出来。” “老金,到你的区域了。”陆铁山吼着,金台吉只是很淡漠了回了一句:“不要让骑兵动,只有一千敌骑罢了。”金台吉吩咐后,给身边自己两个亲信大将点点头,其中一人飞马而去,到前线临阵指挥了。 一千骑出来,东边的士兵们狂喜,他们中了头彩。 “每天早上十里,晚上十里,十天之中要操练九天。到是第十天头上,本千户睡不着,总感觉少点什么,出去跑上十里会来就痛快了。操练了好几个月了,天天有干饭吃,天天有荤腥,三五天还有一次大块吃肉的机会,打几个小部落你们就满足了吗?” 带队的千户在最后时刻给自己的士兵打着气。 他们是属于扎鲁特部的士兵,在铁岭这几个月时间里,确实是被折磨的不轻。 士兵们没人回答,都在默默的把自己背上的长矛解下来,然后组装起来。为了运送方便,以及而对特殊的作战,这些长矛都是六节的,最长可以达到一丈五,最短只有五尺长,方便各种地形与作战需要。 “四节,准备好了。”千户喊了一声。 金台吉的亲信将军也过来了,这位扎鲁特部的千户只是微微一点头。 这边回礼之后,退后两步,只说道:“我带了二百骑过来,负责追杀逃走的。” “没人能逃过困狼阵!”扎鲁特部千户傲气的应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再说就会引发冲突了,毕竟不属于同一部落。大战略上统一指挥,局部战斗的时候再多嘴就伤情面了。 说话间,骑兵已经冲了过来。 “准备,闭眼!”千户高喊一声后,身边有几十个士兵点燃了手上的木雷,然后借用类似于弩的装置,将这些木管射到空中去。有专人负责睁眼看着,这些在空中突然炸开,强烈的光线猛的照亮了周围。 负责观察的士兵在这一瞬间处于短暂的失明状态,他立即大喊:“睁眼!” 喊过之后,有人将他拉到后面。 可冲过来的一千骑兵却没有这么幸运了,突然出现的强光让他们的眼睛非常的受不了。而原先闭着眼睛的士兵此时再睁开眼睛,却在晚上看的很清楚。 那些原本马拉的木架由马拉着,由六人一组,飞快的包围了这一千骑兵。 重盾手推着木架前进,重盾手的背后是组装好的四节长矛,长度大约在三米二左右。 “多吃胡萝卜,夜里眼睛亮。”带队的千户看着清楚,对方的骑兵乱了,骑手们根本就看不清周围,原本这个时代的人夜视能力就不行,再加上刚才强光的刺激,这短暂的失明足以让他手下的士兵把拒马摆好。 拒马、长矛,包围刺杀。 金台吉手上将军只留下了一百骑兵,自己带人离开了。 这一场不用看了,杀光这一千骑兵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不会太久。 失去机动能力,而且视线很差的骑兵们根本就不是长枪兵的对手,可以说有多少死多少。 站在城头上的代善心中在滴血,因为这一千骑兵是他的人,这损失他受不了。 “十五个牛录,救他们回来。”代善下令了。 这边的反应更快,陆铁山的人负责扛着巨大的,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的红外夜视仪在观察着战场,一看有骑兵出来,立即高喊着:“老金,金族长这次是精锐,有两千……有三千人!全骑兵。后面还跟着一千多步兵,从你那边出来了。” 金台吉翻身上马,身边的亲卫将一根长矛递到了他的手上。 在他身后,五千精锐叶赫骑兵翻身上马,一千步兵也整装准备出战。 “金族长,我们准备好了。”扎鲁特部一只三千人的骑军队发来了信息。 “我们从南往北,你们从北往南。我打头,你打尾。留下这三千骑,别硬拼等他们再出兵。让你的兄长往前移三里,准备出战。” 扎鲁特部来铁岭的一万人,一个也不差的都在这里。前面拉火架的有他们一千五百人,还有叶赫部的,以及科尔沁。所以扎鲁特部还有五千真正最精锐的骑兵,在这些天刀都没有出过鞘呢。 刘澈坐在抚顺城,默默的等着消息。 他所期待的就是,引诱一些人出来,然后困住慢慢打。再让城内的人出来,当从城内出来的人数超过一万之后,城外就有一次小规模的决战,然后在正北方向全力攻城,那怕是放火烧城都行。 第一五四节 大胜 第一五四节大胜 孙传庭也坐在对讲机前,他感觉手心都是汗。 这是铁岭头一次对外作战,说是叶赫部与科尔沁,可事实上这些全是铁岭兵。都是在铁岭受训的。叶赫与科尔沁自己的兵,除了两位族长身边真正的精锐之外,其余的这会只是负责运输事务。 大约半小时后,陆铁山的声音来了一次全公开的通话。 “城门又开了,步骑过万人。见到大旗了,估计有大人物带队。扎鲁特的勇士、乌珠穆沁部的勇士……”陆铁山高喊着。 两边合计一万五千人,带队的将军一一回应,然后带兵奔向战场。 “科尔沁人?”战场上的代善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呀,这冲过来的全部是精锐,而且夜战能力强的让人无法想像,好象这些人就是为了夜战而生的,在夜里,他们可以看清这复杂的战场,地上有根断矛都能够躲过去。 “不,这是乌珠穆沁部的骑兵,他们的弓与刀和科尔池不同。那边是扎鲁特部……:”费英古刚说完,就听到炮声连连,然后漫天的火球照亮了夜空。 “不好!”代善大呼一声,可为时已晚。 喊杀声震天而起,这边作战的部队也由原本的对抗性作战,改为了攻杀式。 战场之上一下变的混乱了起来,代善这边原本李永芳等带过来投降的汉军旗先一步崩溃了,接下来高丽降兵开始大片的投降。 “退,退回城里去。”代善高喊着。 陆铁山也在冲着对讲机高喊着:“乌珠穆沁部的勇士、扎鲁特部的勇士。小山丘那里明显有大人物,听说野猪皮那边两位重臣,还有大贝勒代善在这里。想一想城中那粉红色的小院,谁想作一夜新郎。” 被陆铁山这么一吼,至少有六个距离近的千人队疯了一样往代善这边涌来。 代善瞬间就感觉压力巨大,自己的精锐士兵一片片的倒上。 陆铁山把夜视镜移到了城墙处:“巴林部,科尔沁部,你们看戏呢。西北角城墙上没几个人,攻城呀。城里有宝,想一想咱们城里那粉红的小院!” 粉红的小院? 许多普通的士兵不太明白,可一问身边的军官,这下全明白了。这次出征的有三个大功勋的名额。那粉红小院内全是大明犯官家的贵族千金,一等一的美貌,那皮肤滑的象羊脂一样,远处看一眼就能让人睡不着呀。 陆铁山这作法合适吗? 放在现代绝对是被人谴责的。可放在大明这个时代,这还是孙传庭提出的。靠几个罪女能提高军队的士兵,她们的死活孙传庭才不在乎呢。 “截杀……不知道是谁,头盔上有金子!”一个扎鲁特部的千户在几十个精锐士兵的帮助下,杀了一个明显是贵人的敌人,高举着人头,却不知道杀的是谁。 终于,在投降的汉人士兵嘴里,知道此人的名字。 “杀死额亦都了,杀死额亦都了。”整个战场上都在高喊着,那位扎鲁特部的千户用长矛挑着人头,在一百骑兵的护卫下,不断的穿梭于整个战场。古代打仗讲的是士气,主将被杀绝对是要挑着人头满世界高喊的。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这是足有两石火药硬是把城门炸开了。 冲进城的士兵开始不断的扔出燃烧瓶,大明这个时代已经有火油了,攻城放火这种事情对于这些士兵来说是强项。 “大贝勒赶紧走,否则走不了。”费英古拉着代善的马头。 代善也不敢犹豫:“往南攻,撤退。” 在抚顺城的刘澈站了起来,拿起了对讲机:“城外两部,各三千骑追杀五十里,其余人,全力攻城,今夜辉南城易主!各部医疗队准备进战场,各部派人保护医疗队。给我搬空辉南城,各部安排人员休息,明天开始有选择的往南进攻,五十里上限。” 辉南距离新宾城只有三百里左右,刘澈相信最多一天时间野猪皮就能够得到消息。 刘澈在下命令的时候,南边城门大开,哈达部的族长带着身边的精锐开始逃,然后就是普通的士兵开始逃。 战斗打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代善已经带着身边的人逃出了足有百里。 再看身后的人马,李氏高丽的降兵,汉军旗的士兵一个也没有,身边大约只有四五千人了,自己带出来的人折损了一半。 休整的时候,哈达部的人也逃到了这里。 两边合一,倒还有两三万人马,但真正的精锐却不到一万人了。 “城,怎么破的。”代善这才问。 “草原上巴林部的精锐,是真正的精锐。在城头上,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对付至少三个守城的士兵,而且配的都是精钢刀,厚背精钢刀。我们的武器碰两下就断了,而且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火药炸开了城门。冲进城的人中,叶赫与科尔沁部落的是主力。”哈达部的首领把战斗的情况详细的讲了。 叶赫部代善在城外也接触到了,真正的精锐部队。 东部草原四大部落,派出的是全精锐,再加上叶赫部的力量。代善知道自己败得不冤! 费英古说道:“科尔沁至少派了两三万人,三大部落至少各一万,再加上叶赫部的。这一次攻城的少说也有八万人,有看到其他部落的人马没有?” “没留意。但可能会有。”哈达部族长回答着。 代善心说,攻城的主力就有至少八万,加上辅兵,运输的,这一次叶赫部动员了有十几万人,这绝对是一场大战,摆明了是冲着后金来的。那么下一步…… 代善要过来地图,仔细盘算之后:“所有人去临江。” 临江,放在现代地名就是白山市,在辉南县往南大约有一百五十里。 一边带着人往临江撤退,一边派出六百里加急报告新宾城,这十几万大军万一这一路打下来,再加上铁岭的重兵摆在抚顺,两边合击之下,后金就麻烦大了。 刘澈呢,靠在沙发上听着战报。 战损不大,以一场大战来说,这样的战损对于指挥的主帅来说,是骄傲了。 第一五五节 计中计 第一五五节计中计 “医疗队的效果怎么样,伤兵救治要各部认真负责。医疗这边,每一步都要有详细的纪录,看是否有改进的可能。告诉各部,稳住,不要再急于南进,但也要摆出南进的姿态来,其余的问题,比如战利品什么的,不用汇报了。” “大司马,哈达部首领与贵族逃的时候,把他们的女人都丢下了。” “告诉各部,别忘记我的规矩,管好自己的腰带。”刘澈提醒了一句,当然这也是对军队的一次考验。 当天下午,野猪皮就知道战果了。 十几万人围攻辉南城,东部草原四大部落都派出了精锐士兵,而且是绝对的精锐。 “叶赫部的决心很大呀。”野猪皮不怕这十几万人,他相信自己亲自带兵过来,绝对可以战胜这些敌人。 但眼下,正如代善所担心的,铁岭的精锐就在抚顺,如果主力北移,铁岭主力在趁势出动呢,铁岭的一万可是不是普通的一万,战斗力很惊人。 野猪皮感觉到为难了,坐在虎皮大椅上按着额头。 “主子,奴才有个建议。小蛮子不是说结盟嘛,那咱们就结。让他约束叶赫部,保证两年内和咱们没有冲突。至于辉南城,就要求他让叶赫部让出来。”范文程跪在野猪皮面前,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么,他不同意呢?”野猪皮反问。 “强攻铁岭,虽然我们也会有巨大损失,但铁岭的仓库估计很丰厚。那么接下来,叶赫部是来救,铁岭,还是不救呢。到时候城下之盟,对我们是有利的。”范文程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讲出来了。 叶赫来救,那辉南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叶赫不来救,那么证明叶赫与铁岭的关系也就那样,到时候真正强攻铁岭损失也不是野猪皮都承受的,可却在这个时候结盟,无论是停战,还是联手打叶赫,都对后金是有利的。 “去给八阿哥写信,就按你说的写。具体让八阿哥自己处理。”野猪皮心说,你当真以为城下之盟那么容易,光是抚顺这一关就不好过,铁岭兵可不是大明士兵那么无能。所以野猪皮把具体的谈判办法交给了皇台吉,这也是一种考验。 眼下,后金这边从刘澈那里换了足够的军粮,不怕一战。 皇台吉接到信,也没有要求改变原本约定的时间,依然是等着到了第二天中午,这才到了相约的地点,而刘澈已经先一步到了。 两边坐定,依然是那些没营养的客气话说了几句。 刘澈在摆弄着火锅,正宗的川式爆炸级,辣子厚厚的一层呀。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所以这是后世的正宗川式。 只吃了一口,皇台吉感觉自己要喷火了,好不容易让嘴里的火热消失,却忍不住又来了一块肉,依然是爆炸一样喷火的感觉,可这味道却太让人喜欢了。 “你知道叶赫在辉南那边出兵了吗?” “知道,而且知道的很详细,哈达部的首领把自己的女人全部丢下了。没想到,他竟然有十九个福晋,体力真好。”刘澈丝毫也没有回避,这种事情回避是没有意义的,然后继续说道:“叶赫部正给我送清单,准备用战利品来换伤药与粮食。” 皇台吉举了下酒杯:“如果,我现在尽全力出兵,从你这里换到的粮食足够多了。那么,你会怎么样。” 刘澈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这些没意思,你知道我不怕你们出兵。不愿意打,不代表就害怕打。杀伤力五里的炮,全天下只有我有,你们别说是铁岭了,你靠近一下抚顺试试,说这话让我看不起你。” 皇台吉自罚了一杯,尴尬的笑了笑。 “无论是围魏救赵之计,还是分化离奸之计。都没有什么意思,你们能想到的,都是我玩过的游戏。姑父您不如直话直说,咱们还有得谈。否则,估计半年内咱们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刘澈说的很直白。 “好,叶赫退兵,你能作到吗?” “好处!”刘澈在锅里翻出一片牛肚,乐呵呵的放在嘴里,辣的真吐舌头,喝了一口水之后,又给嘴里塞了一片,这才说道:“没点好处,我凭什么作这个恶人。” “你开价吧。但开价之前,上次我提到铁的事情,你应该有一个答案了吧。” “这两件事情我打算放在一起说,首先我都同意了。但我要好处!”刘澈再一次提到了好处,而且把好处两个字咬的音极重。 皇台吉为刘澈倒上清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父汗有信过来,这事情我全权作主。只要你提到,我答应就相当于我父汗答应了。” “好,首先是药材。你知道长白山抓一把草就是药材。然后是人参,再下来是雪蛤、貂皮。最后是黄金。说个数给我,我给你一次性解决这两个问题,我可以让叶赫退,但叶赫又不是我的下属,所以你们要让出来一些,我的意见是,就以叶赫与哈达部原有的界线,这个不过份吧。” “不过份,叶赫退我愿意出相应的代价。” 刘澈一摆手:“别急着说代价。”说着,一张纸放在桌上:“这个,是露天矿,一大半的铁矿石是在地面上的,全部挖出来,仅地面上的部分铁矿石的数量达到三百亿石,地下的部分全部算起来,有一千亿石。而且是品质上上等的优质铁矿石,绝对上品。” 皇台吉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怀疑了,刘澈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关于上次金矿的事情他还没有验证呢,这次天文数字一样的巨大铁矿,皇台吉是不敢相信,而不是不能相信。 刘澈笑了,现在是大冬天他却拿出折扇在嘴边扇了两下。 “当真?” “我有必要骗你吗?那块地方我要是伸手能摸到,我肯定不会让你拿走,可问题是,我摸不到,而且就算摸得到我也不能摸,我一但摸了,就等于立即与大明为敌,毕竟李氏高丽是大明的属国。” 第一五六节 一个人头之计 第一五六节一个人头之计 刘澈就算是说了李氏高丽又能怎么样,那块地方大了,就说有铁矿野猪皮的人有能耐就把整个李氏高丽翻过来,可他们没这个能耐。 “一年……”皇台吉开始计算后金这边的特产了,还好刘澈不要粮食。药材这东西,只要进山采就有。雪蛤不可能当饭吃,所以有一些就行,人参的数量也是有就行。最后的部分以黄金补足,分三年付清。 说完,皇台吉又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四大贝勒每个人押一个儿子在铁岭。然后再加上我亲弟弟当中挑两人,作为人质。” “不需要,我相信你们会给的,而且我不习惯人质这种事情。这样吧,押上你们四大贝勒的佩剑,这个比人质在我心中更管用。将来,继承人的位置肯定在四大贝勒之中,连佩剑都丢掉的话,不利于你们争汗位。” 刘澈的话在理,但如果只押皇台吉一个人的,皇台吉认为会影响到自己争继承权。 可你把四个人的全押了,其余的人原本就没有争的资格,这四人谁也不会把事提出来,所以押了和没押一样。 “好!”皇台吉直接解下自己的随身佩刀放在桌上,然后拿过了那张纸。 刀或者是剑都无所谓,重要的刘澈的意思是押上他们四大贝勒的信用,以及脸面。 皇台吉却想,汉人果真是迂腐呀,你真的认为脸面这东西能权力更重要吗? “再附加一个小条件,有个小旗,也投降过去了。当年就是他开的抚顺城门,因为他,胡天任的家人惨死。有他的人头,我保证胡天任以及辽东八十八寨,在两年内不会和后金有任何的冲突,如何?” 刘澈报上名字,皇台吉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问了亲兵,没有人知道。 “找个理由抓了,然后秘密把人头送过来,就这样。”皇台吉认为这根本不算请求,连正餐之后的甜点都算不上了。 只是一颗人头罢了,你刘澈要,立即就给你。 “我保证,七天之内让叶赫部退兵,但辉南城的损失,我没办法。我没有能力让叶赫部把吃进去吐出来。当然,哈达部的首领愿意出足够的代价,他的家人可以买回去。” 皇台吉客气了两句,只对七天之内叶赫部退兵作了认可,其余的只当没听到。 买回去,这份资金谁来出,还不如再送给哈达部首领几十个女人呢,所以皇台吉不会接这话,也没办法应承这笔交易。 当晚,皇台吉又得到了两个消息。 一是刘澈的人近期内频繁的出现在沈阳城,几乎每天都有人进出沈阳城,每次在沈阳城王化贞的书房至少都要谈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而第二件就是,李永芳找到了,是胡天任送去给了王化贞,当着王化贞的面用毒药的药死的。 前来汇报的人又说道:“关于这个毒药,有内线说有内幕。” “怎么讲?” “事实上,那药没毒。胡天任的人把李永芳四肢用大铁钉钉死在棺材里,连腰上都加皮带给钉上,然后把人就那么给埋了。就埋在沈阳城北一处山坡上,还派了几个人守在那里,估计要等人给活活埋死了才会离开。” 听到汇报,皇台吉在分析着这件事情前前后后。 首先,刘澈不用玩这种花招,他在前面谈判,背后能搞鬼的话,杀一个李永芳无足轻重。所以这事情有可能是胡天任私自的行为,属于私仇了。 胡天任野性不改,看来刘澈也很头痛,所以才会来和自己讨一个人头,来安抚这些人。 打开地图,这一块地方皇台吉知道,就在图门江南岸,属于李氏高丽的地盘,那里没多少人,矿石可以从江上走,运输也不是大问题。 从这份地图上看,刘澈是铁了心勾引自己去攻打李氏高丽了。 抚顺城内,孙传庭也赶过来了。那份地图他知道,以前只当是一个小铁矿,当听到数量巨大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大司马,三百亿石铁矿?” “可能更多,三百亿只是地面的部分,而且成色好的不能再好了。”刘澈也没回避。 “您就这么给了,才换了区区一年十八石黄金。”孙传庭心说,这吃亏太大了吧。 刘澈笑了,拉过孙传庭小声说道:“那一边,人迹罕至。想挖矿就要先修路,再修码头。这个等上三年时间,野猪皮花大力气把这些修好了,咱们再接管过来。到时候只用车拉就是了,你说他可能一年就把三百亿石矿石挖光吗?” 三百亿石,好恐怖一个数字呀,就算是堆在那里让你搬。 孙传庭想明白了,就算整个后金所有人在那里天天搬,三百亿石你靠人力十年也搬不完,更何况还要修路,还要去挖矿。 “安心了,这个给你,搞定晋商。”刘澈把皇台吉的佩刀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笑了:“有了这个信物,就不信晋商不上勾。而且咱们动手之后,他们怎么讲,他们为什么要把粮食、布匹、皮料等运到关外呢?他们打算卖给谁?是资敌吗?”孙传庭笑的很开心。 张慎言轻咳一声:“孙大人,圣人言……” 刘澈赶紧就闪了,两位大人去讨论什么圣人言之类的,他一听到就头懂。 最让刘澈佩服的是孙传庭,自己这强盗一样的计划,孙传庭可以用圣人言给你解释出来,而且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了。 刘澈在纸上留了一个字纸:关注一下过几天的合约。 孙传庭看到刘澈在写字了,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刘澈会写什么的。张慎言也一样,刘澈眼下关心就是两年的安稳发展期,而不是战争。 盟约签定,叶赫部与东部草原四大部落拉战利品的马车连绵二十里,在雪地上画了一条长龙。 重掌辽源!叶赫部心满意足。 地图上一条线,东部草原四大部落满怀期待。 眼下,铁岭唯一的大事就只有一件了,那就是准备过年! 第一五七节 十面埋伏 第一五七节十面埋伏 孙传庭已经喝了一斤白酒了,对于他一个文官来说,这一斤白酒明显已经超量,可他却依然端着酒杯:“鲁贝……”孙传庭大着舌头,又一次来到了那位扎鲁特部千户面前,那名字很绕嘴,大着舌头的他好半天也没有把名字给叫全了。 那位倒也痛快,捧起一只酒碗一口干下。 “我们首领帐蓬里有一副字,是你们汉人写的,他当宝贝。干了这一碗,也给我写一副怎么样。” 孙传庭连墨都磨不了,手抖的厉害。 张慎言也醉了,抢过孙传庭手上的笔,一副狂草一笔而成,写的是李白的从军行,有文吏给念了出来: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一笔写完,张慎言一碗酒喝下,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咱们攻的是城东呀……” 众人狂笑,那位千户又被灌进了三碗酒,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 这时,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声音,一曲琵琶乐起,众人听的醉了。马林高举着酒碗:“这是十面埋伏,好一个十面埋伏,好!” “别这么大声,这可能是秀夫人弹的,前些天听到秀夫人在练习。”李克泰生怕有人说些荤话,所以赶紧把于文秀抬了出来,那怕不是也无所谓,就怕万一。 刘澈呢? 这会从桌子底下睁了下眼睛,又一头栽倒了。他是属于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凉菜还没有上全呢,就已经给二斤高粱放倒了。 后院,于文秀可以说连灵魂都融入琴中,从来没有这样被音乐所感染。 十面埋伏,好一个十面埋伏。 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可事实上于文秀明白,刘澈对后金之战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大战略,从这一天开始,后金注定会走向灭亡。女真一族不会,但后金,野猪皮一族绝对已经进入了末日的倒计时。 最后一个章节结束,于文秀盯着琴在发呆。 “夫人已经超越贱婢了。”一个年龄在三十多岁的女子跪伏在地上,恭敬的说着。 “为何自称贱?”于文秀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琵琶上。 “原为秦淮河上乐籍、后为妾室,夫投敌叛族,婢何来不贱!”那女子再次回答着。 于文秀把手中的琴交给了荷,要去扶那女子,可那女子却跪伏着退后三步:“婢贱,莫脏了夫人的手。” “要去拜祭他吗?” “谢过夫人,这些天学到了许多。不忠于自己民族与同胞的人,才是十恶之首。一个以自己的民族与国家悲惨而富贵的人,他配不上那口棺材。婢愿削发!” 女子这才抬起头来,半边脸有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虽然不至狰狞,可已是毁容了。 秦淮河上当年第一把琵琶,先是被人收了房,后那家落罪被抄,几经转手落在李永芳手上,支在李永芳叛变当天,以灶台之中的炉火自毁容貌,混在难民之中离开抚顺城。 铁岭收容了许多难民,她手不能提,不会作工,能写会画作了女工坊的小账房。偶尔一日,也是在清理一处旧仓库的时候,发现一只旧琵琶,修复之后一曲琵琶惊了整个女工坊,这样的琵琶不是普通人能够弹出来的。 所以上报到了于文秀处。 “如果你愿意,以后作一个乐师吧。戴上面纱,可以教人乐器。君子六艺当中,也有乐一项。在铁岭,我家刘澈没说过乐籍是贱籍,所以正规的乐籍是良籍。音乐也有高雅与低俗之分,一切在心。” 于文秀毕竟是女人,对这样一位刚烈的女人,心中是佩服的。 “谢过夫人,婢知道一条秘闻。夫人或许有兴趣听,但这只是传闻。” “说来听听!”于文秀有兴趣听一切传闻,那怕是假的也有兴趣,只要是大明的。 “天下第一琵琶传闻就在大明皇宫之中,但大明流行的琵琶多是四弦,这一只却是五弦。这只琵琶名为太平,传说九十九位工匠于九百九十九天才制作完成,彰显武皇盛世之作,武皇赐名太平,第一曲弹的是阳春白雪,弹奏者为太平公主!” 于文秀心动了,怎么可能不心动呀。 盛唐盛世的巅峰之作,就算让自己看一眼也好。 刘澈,刘澈。于文秀心想着这事怎么给刘澈说呢,要知道这种东西足可以称之为顶级国宝了,就是放在大明皇宫之中,也不一定会轻易拿出来的。 头一次,于文秀是那么渴望得到一样物件。 当晚,刘澈被抬起来的时候,于文秀揪着刘澈的衣领子:“刘澈,我要一把琵琶,眼下只有大明皇宫里才有的,独一无二的五弦琴。” “不就是一把琴嘛,小事一件,我要睡觉!”刘澈醉的眼睛都不想睁。 于文秀却把刘澈这句话给记下了,而且还用了录音机。 次日刘澈醒了,于文秀拿着录音机坐在刘澈面前,把昨夜的对话重播。 “法律上讲,这种情况下的对话,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刘澈不认账了,于文秀当下就翻脸了:“刘澈,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说你是不是答应要和野猪皮结亲,这事要我把妹妹都叫来,和你讨论一下如何。” “于文秀!”刘澈声音高了八度。 于文秀淡然一笑:“我放纵了你多少,现在我就一张琵琶,你看着办!” 刘澈很无奈呀:“我想一想,这件事情你别催我。” “我有一计,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去制作一个人靠水晶的麒麟,然后用激光雕刻的办法在麒麟的身上搞出一个万历三大征之类的东西,利用光线学,只在天亮前那微弱的阳光下才可能出现,这东西成本不算高。” “可以有。”刘澈点点头,心说有管东西贿赂皇帝倒可以。 “利用化学手段,搞出铜镜显影也容易,白天是穿衣服的,夜里是不穿的。就是唐代仕女图来作原图,用这个搞宫里的大太监。然后再来一个七色显影的水晶,搞些花样,你说够不够换那琴。” 第一五八节 媺儿是谁 第一五八节媺儿是谁 于文秀显然是有计划,有目标的。 刘澈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你要是能说服了孙传庭,因为需要他派人去京城的。只要他答应,这事情就没半点问题。” 于文秀冷声干笑:“呵呵,我不用说服孙传庭,我只要说服孙夫人就行。” “你……高明!”刘澈还能说什么,只能这样说了。 “赶紧着,回去。”于文秀开始催刘澈了,她希望可以新年前见到那琴,当然,这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因为距离大明的新年只有半个月了,这个时间都不够单程去京城的,大明这个时代,远行靠双腿呀。 刘澈无奈起床,一脸疲惫的往自己的屋走。 刘澈很少回自己的屋,事实上那屋平时也不太用。身在大明的时候,刘澈在屋内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在那个时代,这样时间久了会让自己神经错乱的。 有两个小丫环就在院中守着,一看到刘澈往侧西院去了,赶紧回去汇报。 正在绣手帕的孙秀额一听到这话,立即扔下一切,就往于文秀那里跑,因为于文秀答应过她,会带她一起去的,可她又怕于文秀忘记了,所以叫人盯着呢。 于文秀看着莲、荷两人收拾东西,看到孙秀额跑进来,虽然孙秀额一个字也说,可于文秀却是什么都明白。虽然已经是人妇了,可孙秀额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还好月蓉这几天去女兵营挑选家中护卫,否则你们两个一起来,我还真的很为难。” “您是夫人嘛。”孙秀额这话一语双关。 于文秀正准备出门,却见刘澈又回来了。而且是一脸的严肃。刘澈进屋之后,竟然一个字也没有说,伸手一招,于文秀戴着那珠子飞到了刘澈手上。拿到珠子之后,刘澈才说道:“赶紧,我等你。” 出了门,刘澈高喊一声:“来人,叫几位将军来中院。”说罢,竟然往中院走去。 于文秀不明白,按着自己的额头问:“发生什么了。” “没大事,你到屋内等我,一会说。” 刘澈安抚了于文秀后,来到中院,只是坐着等了一小会,岳武等人就过来了。 “马将军、李将军、孙大人、岳武兄、胡兄……”刘澈一一的把每人都叫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可能要离开几天,当然也可能只有一眨眼功夫,这一次我也说不清楚。岳武哥,你让张神医安排女医准备一下,主要是身体活血之类的。孙大人,你安排人准备衣服饰品,媺儿要回来了。” 刘澈吩咐完,郑重的一抱拳:“万一我离开的时间长些,这里就拜托各位了。” “安心,有兄弟们在!”胡天任重重一拍胸口。 刘澈再次一抱拳,这才快步离开了。 刘澈走后,马林才问岳武:“这个媺儿是谁?看大司马的神情非常的紧张。” “这事是绝密,在场的谁也不能说出去。既然大司马当着大伙的面提了,就是信任各位。媺儿这个称呼大司马可以,我们不行。我只知道全名是……不能说,这是大失礼。”岳武猛的摇着头。 众人再看胡天任,胡天任也是猛摇头。 “讲呀。”马林真的是急了。 被逼无奈岳武只好讲了:“叫朱媺莲!是大司马的正妻,当然秀夫人也是正妻。身份是大明公主,但是那一位公主说不定,只知道童年时就进了天宫,大明受难。大司马这才来到辽东,如果不是大司马过来,辽东就是野猪皮的天下了。” 岳武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惊的张大嘴巴。 “我见过一面,当时就在叶赫部布扬古的大帐内,只有三寸高的显形。” “这是大事,我安排一下布防去。”马林沉声说着。 他不怀疑,因为有些事情作不得假,刘澈也没必要作这个假。而且作假的话,几天之后如何圆这个谎言,所以马林信。 孙传庭突然挡在马林面前:“马将军,刚才大司马吩咐在下准备衣冠物品,这件事情您看能不能让马夫人代劳。我会安排人去一次京城,怎么也要弄几个宫女过来,然后讨要一个宫中的物品。” “好,我先回家……” 媺儿要来,铁岭城如临大敌,对外宣称要过年了,会有许多客人要到,而且又怕有恶人趁机混进来,所以城门上戒备的严一些,城中各百姓见到陌生人也要多留一个心眼。然后就是新年庆典的准备事宜。 百姓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细节的,就是普通的低层文武也不会知道。 屋内,刘澈就站在客厅里,客厅的沙发已经被他推到一旁。 “老婆呀,从现在开始,有可能是一个小时,最长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切记不要打开屋门,不要有过大的活动。我接媺儿回来。” 刘澈多少有些紧张,从时空夹缝之中取物品对于他来说不难。 可媺儿却不同,因为刘澈从来没有取过这么大的物件,而且又是活生生的一个生命体。所以空间的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刘澈成功的压制了后金,就是十面埋伏之计的成功,超时空机器有了质的飞越。是接回媺儿的最合适时机了。而且媺儿也不希望永远没有自己的身体。 那珠子浮在刘澈面前,突然以刘澈为中心,出现了强烈的空间扭曲。 孙秀额、莲、荷。惊的几乎要尖叫,好在她们也懂事,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一块长度有两米三、宽一米二、厚一米的冰块出现在在屋中,可空间扭曲依然存在着。 “刘澈你听着,你没有计算解冻以及让身体恢复活力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可别毁了我的身体。”媺儿冲刘澈喊着,刘澈根本就没有功夫去回答,他依然控制着空间的裂缝,媺儿提醒了刘澈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相信刘澈有分寸。 这一切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刘澈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打湿了。 刘澈站在那冰块前,呆呆的看着。 要说尊贵,在刘澈心中这才是最尊贵的,历史上真正的,华夏最后的公主。野猪皮的那些公主,刘澈从来没有承认过她们有资格称为公主! 第一五九节 华夏最后的公主 第一五九节华夏最后的公主 检查了超时空机器。能量还有,但解冻与恢复身体活力要消耗多少刘澈也不知道,所以媺儿的提醒是正确的,可以让超时空机器自我恢复十几天,能量完全恢复之后再行解冻也不晚。 重重的坐在地上,刘澈盯着冰块之中那美丽的睡美人。 于文秀脑海之中却传来一个声音:“文秀,捂住刘澈的眼睛,让这坏蛋不许看了。” 为什么,因为绝对零度布料什么的是会化成粉的,冰块之中只有媺儿,那绝美的,如同一件完美艺术品的身体。 “这……”孙秀额看的呆了,先不说这有多美,只说凭空就出现了,在她眼中这是一块水晶,被封在水晶之中的睡美人。 于文秀一边捂着刘澈的眼睛,一边对刘澈说道:“现在在那里?” “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稳定了,会稳定在大明。”刘澈回答着。 于文秀用丝带绑着刘澈的眼睛吩咐着荷:“带老爷回去休息,莲你一会去请马夫人、孙夫人带女兵进来,把这个抬到一间屋内,然后把屋封了。” 绝对零度的永冻冰,不会散发任何寒意,这也是孙秀额以为这是水晶的原因。 半小时后,屋门开了,门外已经有一百女兵守着,连月蓉也回来了。 “多久了。”于文秀问月蓉。 “回秀夫人的话,大约两个半时辰左右,夫人有何吩咐。” “去请马夫人、李夫人、孙老夫人与孙夫人等贵妇们过来。然后再精心挑选十六个女兵,要绝对可靠的。”于文秀吩咐着。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孙老夫人与马老夫人,就是孙传庭的娘与马林的娘。她们听到这个事情之后,深感责任之重,所以早早就来到这院子等着,别说等几个时辰,就是几天几夜她们也愿意等。 在她们受到的教育当中,皇家就是天。 可何况,放弃天庭长生为救万民而临世的公主呢,所以两位老夫人都赶紧赶过来了。 十六个女兵,是马老夫人一个个挑选的,每个人从家里的背景,对铁岭的忠诚等都有详细的验证。十六人,没有一个是收容的逃难的人。全部是从千斤屯、铁岭、开原城老军户之中挑选出来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军士或者武官之后。 来到院中的夫人有十几位,但比如孙传庭的妾室、马林的妾室之类,都没资格进屋。 与于文秀相互见礼之后,这才到了正厅,一看那水晶之中的睡美人,马老夫人当下就要行跪礼,于文秀赶紧去拉,可老夫人却非要跪不行:“这是礼,秀夫人劝跪之礼按说老身应该起身,可惊动公主殿下这一礼是要的。” 有一礼,没磕头。这是劝跪之后的半礼。 长绳木棍滑轮,十六个女兵没有立即动手抬,而是先清空了客厅,然后搭起架子。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二楼把这块冰往上吊,差不多两吨半重的冰块,十六个强壮的女兵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拆了次卧的门,然后搬走了屋内的床,这才把冰块滑了进去。 当时如果把冰城翻一个角度,那门也不用拆了。 可马老夫人却严令禁止这样作,必须正面搬动,绝对不能任何侧翻的动作。别说是门,就是把墙拆了也无所谓。 搬进屋后,封窗、封门。 两位年长的女道在门口念着道家的祈福文,然后在门上用清水画了一副神鬼回避的图案后,这事才算了。 “大司马,老身多嘴问一句,公主殿下何时能醒来。”马老夫人问刘澈。 “接她下来,我消耗过大。休息一段时间,先解除了外面的封,再恢复身体活力。估计还需要女医几天的活血等外部手段,从现在开始算起,完全恢复正常要二十天吧。马老夫人放心,其实我……”刘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原本想说,他比马老夫人操心多少。 可于文秀在这里,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操心另一个女人,马老夫人了解,立即差开了话题:“这一次,孙大人派人进京,听秀夫人讲会准备一些特别的贡品,那么不如要求宫里派一些匠人过来。” “其实不用,媺儿她和文秀一样个,并不在意穿什么,非要吃什么之类的。” “不行,非要不可。大司马别怪老身多嘴,您也多有怠慢秀夫人,原本还想找个机会说说这事呢,就趁今天这机会,大司马就听老身唠叨几句。” 一翻教育开始了,无非就是于文秀没穿什么好衣服,吃的也很普通,连几件象样的饰品都没有。节俭没有错,可也不差这么一点呀。连大司马的夫人都没有几件首饰,普通百姓更不敢有首饰了,这也是断了百姓们的富足生活。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奶奶大妈级的,刘澈长出了一口气坐在楼梯上。 荷送来了一杯水,刘澈刚刚接过,却听到媺儿在自己脑海之中说道:“你想碰我,就算没有大婚的仪程,也至少要大宴三天。”刘澈刚准备喝水,被这话说的直接把水喷了出去,喷了荷一脸。 荷自然不会有抱怨,反倒很紧张,生怕是刘澈把自己给呛到了。 刘澈轻轻的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只当是自己被呛到了,把杯子递回去荷后轻声说道:“累了一天了,去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到另一个世界了,去吧。” “是!”荷没有反驳,刘澈的吩咐就是她生存的目标。 荷回屋了,在这屋内有她和莲的房间。孙秀额则暂时在于文秀的房间内。 并不是别墅内房间不够,而是这里没有足够的被子,三楼的房间内有家具,可除了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文秀坐在刘澈旁边,也坐在楼梯上。似乎有话要说。 于文秀坐在刘澈身旁,头靠着刘澈的肩膀:“有办法给媺儿搞一个身份吗?” “有,在偏远农村落户,你知道有些地方还没有通网,或许……”刘澈自然是明白于文秀的意思,而且给媺儿一个身份也是必要的。 第一六零节 先在那边过年 第一六零节先在那边过年 刘澈又给于文秀解释着:“先落户,然后再想办法落户过来,可能需要些时间,但却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安稳的。虽然有一些极端的办法可以使用,可我不愿意用这些极端的办法。” 听刘澈这样回答着,于文秀又问了一句:“先在那边过年?” “有区别吗?”刘澈问。 “有区别呀,现在越来越没有年味了,我想大明的新年可能会不同。所以先在咱们那里过一次平淡的新年,然后再回到大明过一次年。这样或许会乐趣多多!” 刘澈突然冷笑两声:“过年,大明的过年估计闲不了。” “为什么?”于文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刘澈压低声音对于文秀说道:“我告诉你,这次给野猪皮的粮食,九成都是粉碎加工的。但有一成,是完整的粮食。比如高粱、玉米之类。不过我派人事先小小的作了一个加工,比如上火蒸了,或者是炒了,虽然没有熟,但肯定是不能当种子的。” “你真坏,不过我喜欢!”于文秀亲热的抱着刘澈吻了一下。 刘澈却是一脸严肃:“他们买的是粮食,又不是种子。咱们这里你没看市场上分的清楚,粮油商店,种子商店。所以这事情不怪我,我卖是可以吃的粮食,所以……” “还所以呢,干坏事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于文秀笑个不停。 刘澈更是笑个不停,伸手抱着于文秀的头:“娶你回来真好。” “鬼话,你敢当着媺儿的面说吗?”于文秀一句话就把刘澈的心给浇凉了,媺儿可不同于其余人,不是她的身份特殊,而是她可以开门。可以通过超时空机器自由的到达大明,或者是现代的位面。 可以说,如果不是于文秀,刘澈很可能不会在现代结婚。 就算结婚,也是以媺儿为人选,也仅仅是堵住家人的嘴罢了。 时间转到现代,孙秀额开始上课,在于文秀的监督下接受历史文化与现代文化的冲击,老师的人选就是莲与荷两人。 孙秀额的态度非常非常的端正,能亲自看到媺儿的存在,孙秀额那些有半点怀疑。 “渴了,倒杯咖啡来!”于文秀很随意的吩咐着,莲却还问了一句:“夫人,要那一种。” “今天,炭烧吧!”于文秀选了一种。荷也跟着去了,她去准备几块点心,虽然都是从超市之中买的,但她还会挑选样式,口味,然后作成一个点心拼盘,再加上几样水果点缀一下,这才会端上来。 许多大明没有见过,甚至没有人听过的水果这里就有。 而这时,孙秀额却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个名字:孙承宗! 就在孙秀额要按下回车按键的时候,却被于文秀伸手把键盘拉到一旁:“你确定?” “秀姐,我想知道家祖在后人的评价。”孙秀额一脸的恳切。 于文秀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刘澈不愿意带你过来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是刘澈愿意收你进门的原因。”于文秀的话孙秀额听懂了,前一句表示着自己的身份特殊,这回车按键按下去,看到的肯定是让人震惊的东西。 收自己进门,那肯定也与家祖有关了。 “忍着,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只在你能克制自己,才可能在这个世界生存,这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当你可以忍受住心中的好奇之后,你看的东西也不会告诉你的家祖,你要知道,这两个世界是有着限制的。” 于文秀指了指自己的后脑,也指了指孙秀额的。 孙秀额明白,那小小的一枚钢珠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而且自己一夜时间学会电脑的使用,于文秀也可以几天时间学会琵琶,那是神物。 而这个神物同时也代表着一种禁忌,一但违反了这种禁忌,后果不敢想。 “就看一句。或者秀姐姐告诉我一句,因为我已经知道后金以后叫清。” “你的家祖在后世的评价,可以与我的先祖于公放在同样的高度上,在刘澈的笔记本上,能注明英烈二字的人不多。”于文秀还是给孙秀额解释了一句。 孙秀额激动的热泪盈眶,她受到的教育首先是忠孝,其次才是生命。 为大明而死,这是孙家的荣耀。 莲、荷也回来了,于文秀与孙秀额中止了刚才的对话,于文秀对两女说道:“现在,放松的时间,姐出去办点事,你们别胡闹。特别是你……”于文秀一指孙秀额,然后对两女说道:“看住她,盯好了。” 于文秀需要出去定作一些东西,比如给大明现任皇帝的一些小礼物。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却没见刘澈,也没打电话问,出了门开上自己的车就走了。 刘澈这会在后门保安休息室呢,拿了两条烟,四瓶酒,总价值也不过三百元。倒是一份心意,刘澈对其中一位年龄大的保安说道:“我家里有一个需要被剁手的,但凡是快递有过来,帮着收一下,也不用往家里送,先堆到这里。估计今明两天是超高峰期,谢了各位。” 有礼手不空,说话人爱听。 刘澈带着烟酒过来,保安们都是下苦出身,这么客气的业主刘澈不是头一个。 再说了,本身别墅区的保安就有义务帮业主拿东西,经常有快递给送到屋内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能在这里住的业主也算是成功人士,对这些保安至少面子上是非常客气有,逢年过节也有一份属于业主的心意。 保安队长和刘澈客气了几句:“这事您放心,保在我们身上。” “行,今天算了,明天晚上我抽空过来拿,谢谢了。”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刘澈就离开了,让刘澈与保安队长都没想到的是,刘澈刚才,就有三份快递是刘澈的。让保安队长没想到的是,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回到家,刘澈刚坐下,那怕是被剁手网强烈吸引之下,莲还是为刘澈泡了热茶过来。 “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刘澈这样说了一句,语气不喜不悲。 第一六一节 剁手界女王 第一六一节剁手界女王 荷却是知道,刘澈是愁,以前有年关一说,眼下对于刘澈来说,就是年关的意思。那么多工坊,还有那么多军士,以及各屯的屯户。 按说刘澈应该给这些人发一次年赏。可这个年赏要怎么发,确实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发银子?这才是真笑话呢,银子在大明是好东西,可眼下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银子比石头贵重那么一点,也就是一点点罢了。 铁岭眼下是配给制,有银子也没地方花呀。 “先生,其实百姓有一斤肉就会很开心了。”荷在一旁安慰着刘澈,她知道刘澈想给大伙更多,但现实是,铁岭的物资对于所有人来说,是匮乏的。 “这事……”刘澈正想说,回头再说,要头痛也要拉上孙传庭一起。可电话突然响了,荷小跑几步在门口的鞋柜上把刘澈刚刚进门顺手放在鞋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刘澈一看上面的名字,笑着接起电话:“一定是有好消息。” 电话是刘军战友的,在刘澈想来,肯定是有好消息的。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这才继续说道:“电话打给你,就因为是坏消息。你哥又出事了,他在后勤上这才几天,把给两条船的配给物资弄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一条船上没有半点蔬菜,一条船上没有半点肉星。” “怎么会这样。” “两边舰长倒也没有特意发电指责,正好借这个机会,来了一次海上倒运物资的训练。这也是这件事情对外的解释,可内部却记了一次大过,再连同上次的事件。你要真有门路,不差钱的话,赶紧想办法给你哥考虑转业的接收单位吧。” 刘军的战友这么一说,刘澈明白,这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有安排心理医生吗?”刘澈问道。 “有,最初心理医生是检查你哥的心理状态,可后来却变成了帮助治疗。你哥每天都会站在岸边对着大海发呆,一站就是一天呀。所以上边才有了这个决定,让他转业。” “谢谢了!”刘澈只能这样说了。 挂了电话,刘澈坐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哥不是那种内心脆弱的人呀,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老爷,子曰:……”荷刚开口,刘澈就打断了她:“别说什么子了,挑重点,简单直接些。” “老爷,有一则故事是这么讲了,圣人言: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矣。简单点说就是,圣人以为颜回在偷吃,可事实上却是颜回怕浪费,将黑色的饭先吃了,所以圣人都说过,亲眼所见的未必是真实的。”荷竟然在给刘澈讲道理,很显然最近读书有长进。 刘澈却听不下去了:“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听人讲,老爷有问过兄长吗?” “啊!有理。”刘澈心说,自己还真有没的问过刘军,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确实都是听人在讲,那么真实的是什么。 重新拿起电话,打通了刘军的电话。 “哥,真实的情况是什么?”刘澈一开口就问了。 “真实的情况就是,哥要转业了。再多说一句就是,你相信哥就是了。” 刘军没说细节,刘澈心里也就明白了,那就是电话里不方便说。而且有些话也不能讲,估计牵扯到什么秘密。 听刘军的口气,刘澈倒是安心了,毕竟自己了解刘军,不是那种心理脆弱的人。 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刘澈也没有急着打电话安慰大伯。 刘澈准备换一个轻便的衣服,荷说什么也不会让刘澈自己动手,非要是帮着刘澈换好,这才回去自己的屋。 刘澈回到书房,他也还有许多工作要作的。 比如学习工业体系的发展,民生轻工体系的结构等等,这些可不是直接拷贝着脑袋里就算能用的,是需要系统化去理解,去认识的。当然了,至于野猪皮明年春耕之后,田里打不打粮食的问题,就不是刘澈眼下所关心的。 当天下午的时候,于文秀没回来,给刘澈打了一个电话。 于文秀说是洛秋那边正好集团有一个下属的工艺品厂,所以自己去洛秋那里,开车也就是两个小时的高速,不需要刘澈操心,最多两天就能够赶回来。 刘澈问了:“你怎么给洛秋解释,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用解释,我只说有客户想要这样的东西,特别是海外华人,那怕是图个乐子什么的。这些小东西,不值得解释。”于文秀在电话里回答着。 “开车注意安全,就这样!”刘澈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刘澈的精神在研究轻工业体系上,根本就忘记了去取快递的事情。 而第三天下午,于文秀回来,在停车场入口处保安挡住了她。“你先生最近一定很忙,原本说昨天晚上来取快递的。” “一会我去取,停好车就过去。顺便借我一个小推车。”于文秀倒也没多想。 可谁想,停车场有一个保安推着小推车装上了于文秀车上的东西,然后地上保安室竟然有六辆小推车。 一看到保安室屋内,半屋子的快递呀,如果不是保安队长不断的给住房们解释,还都以为保安们兼职搞快递站了呢。 六辆小推车不够,至少要来回跑三次。 刘澈家别墅外,花园旁有一条小路,铺设的是石板,而且围栏也在这里多了一个小门。让保安们惊讶的是,这地下一层的窗户竟然开了一道小门,里面还有一个滑梯,如果是小板车的话,可以直接在滑梯是拉的。 当然,他们的小推车,只需要把整车快递倒下去,就会顺着滑梯滑进地下一层。 “这位,真正是剁手界的女王!”一位保安低语了一句,保安队长严厉批评:“可不敢乱说话,随意评价业主是不允许的。万一业主投诉,你的饭碗可就没了。” 第一六二节 给大明皇帝的礼物 第一六二节给大明皇帝的礼物 话是这么说的,可剁手女王的名字确实让于文秀座实了。 别说是保安了,就是业主都有围观的,谁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快递运送,而且为了收快递方便,还给自己家地下室特意来了一个小门,快递可以直接滑进屋。这不是剁手女王,这是什么? 于文秀给其他业主回应了一个微笑,可事实上她心里也在骂。 这两个丫头太疯狂了。可再想一想,每人一万元的剁手网奖金,按一个包裹一百元平均价值计算,这里有两百个包裹丝毫也不意外,再加上孙秀额,天拿! 于文秀自己都不敢想了,难道以后这个用于在大明拉运物资的滑道,真正成为了收快递方便通道了吗? 于文秀在屋外郁闷,刘澈在屋内郁闷。 刘澈盘腿坐在地下室这间屋的门口,先挡着别让三女出现,然后看着一件件从滑道上滑下来的包裹,刘澈只想说一句,如果满华夏都是这样买东西,那内需的市场可以让gdp每年上升五十个百分点了。 “购物!是时候让百姓们习惯使用钱了。” 终于,最后一件包裹滑了下来,于文秀在外门关上了那扇小门。 这一次,荷与莲是头一次坏了规矩,两女眼看着那小门关上,风一样冲进了屋内,不用打开包裹,只是看到这些包裹就让她们兴奋。 刘澈没指责,因为在大学时代,有同学也是这样。 于文秀回来,看到这一幕只说了一句:“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拆包裹。” “这里有你的没?”刘澈问道。 “没有,我的层次已经到了血拼级。如果有机会在世界各大免税商店的话,一般情况下,我都需要有导购人员帮我推购物车的。说实话,我也有些怕了,你说要是带她们去超市,或者是购物中心会怎么样。”于文秀感慨之后又问刘澈。 刘澈站了起来,在于文秀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两年内,你想都不要想。” 两年,刘澈可不是胡说的。让几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去血拼购物,这东西太另类了,而且对于孙秀额等人来说,她们要习惯现代的生活还需要一个过程。 “回!”刘澈只说了一个字。 于文秀明白,刘澈准备去大明了。 大明,铁岭城。 依现在的发展布论,铁岭城应该是到了扩城的程度,可却没有任何人提到扩大城池的这个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明白,这里并不是他们最终的家。 刘澈府,中院。于文秀盛装出席,但也不过就是于文秀心中的盛装,距离马老夫人等人眼中的盛装,还差得太远了。 “有几样小东西,孙大人要挑选可靠的人去一次京城。有一些东西必须要带回来,还有我私人的一个小请求,不知道尊夫人是否有转达。”于文秀主动开口。 孙传庭知道,于文秀想要一把琵琶。那东西算贵重,但对于大明皇宫之中的宝物来说,只是一件长期放在仓库之中落满灰尘的小东西罢了,所以根本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是的,秀夫人请放心,这些小事下官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选去作。而且已经选了优秀的骑士五十人,这一次快马进京,赶在新年前献礼,最差也在赶在中元节前,这个时间可以绕开朝臣们的议论,内庭就可以作出回应。 刘澈原本还想问一句,现在的太监头是谁,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第一件礼物打开,这是一只正方形的水晶,以尖部放在底座上,加上了一个微小的太阳能电机,在日照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缓缓的自动旋转。 于文秀拿出一只特殊的手电筒来,这个手电可以射出三种不同的光线。用来模拟各个时间段的太阳光,以及烛光。 “清晨,可以看到的是无妆容的……” 于文秀演示着,一共出现四种不同的形态,其实正好是在三个面上。但因为是正方形,谁也分不清到底是那个面出现图案。 其中两个面,一个是有妆容的,一个是盛装的。 而最后一个却是身穿纱衣的,当光线一变,那纱衣却消失了,水晶之中的仕女玉体却是若隐若现。 “怎么样,宫中的管事太监会动心吗?” “不行!”胡天任吼起来:“这样的宝贝价值连城,不送人。” 刘澈这时开口了:“猜到你肯定是第一个反对了,这种三五两银子一个的东西,你要一筐也有。”于文秀就象是在配合刘澈,又拿出一个摆在桌上,上面一样是四副图,是胡天任与岳武当时过招时的情景。 “真的三五两银子一个?”胡天任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不是真正的水晶,是人造的,就象是制作玻璃那样制作出来的,用了一些个巧妙的办法。工匠们眼下把时间浪费在这东西上没意思,不过真的没多难。”刘澈给胡天任解释着,然后又让于文秀再拿出一只来。 于文秀这次拿出来是一面铜镜,上面有一个看似会动,会跳舞的唐装仕女。 “这东西,现在就能制作。我有配方,其实主料就是雪蛤油。但制作这些没什么意思,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当然以后工匠们多了,闲了,可以制作一些,卖到海外去挣银子,眼下还是省省吧。” 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不过用过对讲机的他们,也认为这些东西和对讲机比起来,神奇程度差的远了。 估计就是仙工之术,那么工匠们只要技巧达到极致,应该是可以制作出来了。 “好了,主礼。”刘澈亲自拉开了锦布。 “天降祥瑞!好,好东西。”这会没有人怀疑了,一只水晶麒麟,而且还历数当今皇帝的功劳,三大征。这东西拿到京城去,估计皇帝会乐的睡不着,那么要一些宫中物品的赏赐是小问题,当然最重要就是政治性目标。 “不如让下官陪岳将军亲自进一次京,我们再把将作坊的人要一些过来。那些是真正的一等一好工匠,特别是铸炮师,远在我们这里的铁匠之上。有一些秘法是不外传的,特别是咱们手上有两个重量级的功劳。” 第一六三节 喜儿的故事 第一六三节喜儿的故事 “让辽东经略再手书一封。”张慎言在一旁说着。 于文秀这时也拿出一封信来:“此人会在朝中暗中帮我们,但一定要秘密联络。” 孙传庭出发了,带足了刘澈准备的各种人造的宝物。 至于那封信,自然是孙秀额写给孙承宗的信,信中说的很清楚,孙家要不惜一切帮助岳武,理由只有一句,为了野猪皮的人头。 岳武以大明朝廷官员的名义进京献礼,七鹰陪他一起进京,另外挑选了二百精锐骑士,以及普通士兵五百人。用岳武的话说,自己想要回来,在京城没有人能够留得住自己,那怕此时京城有二十万人马也一样。 那些京营的人马已经颓废的不堪一战了。 城门外,刘澈还在交待着:“回来比什么都好,能带工匠们回来最好。如果有可能的话,绕道天津卫,再弄一些船匠回来。那什么琴,能搞到就搞,搞不到别为难。”孙传庭不断的点头,可心里却想的是,刘澈虽然这个作法没有错,但秀夫人头一次开口,只不过一把琴而已,应该没什么难度。 孙传庭离开了,刘澈一回头对张慎言说道:“张大人,孙大人逃走了。过年的事情你落在你的肩膀上了,这事是个苦活,怎么样也要让百姓与军士们感觉到新年的喜庆,这事情,辛苦了。” “自当效劳!” 刘澈嘴上说不管,可依然每天都在外面奔波着。 食品工坊区,刘澈把年赏分成了三个等级。首先是良民匠的,每人三斤羊肉、五斤白面、三颗大白菜、两根白萝卜,然后是白麻布七尺、花布三尺,家里的小孩子的,还有一捆玉米棒,以及几根红头绳。 领年赏的工匠们排着队,而刘澈却拿着一根红头绳在发呆。 “大司马!”张慎言在旁边催了一声。 可刘澈脸上却有一滴泪水滑落,这可把张慎言与在场的工匠紧张坏了。 “没事,没事。想到一个苦儿的故事,来!”刘澈把红头绳放在那些东西上,然后交给了第一个工匠。 张慎言示意旁边的军士接着发,因为这一个个递过去,很辛苦的。 “大司马,不如讲一讲这个故事?” “那就讲讲!”刘澈让出了位置,让军士们继续发,然后声音不大的讲了起来:“这个故事其实文秀也知道,估计讲得比我好。这是在讲有一个佃农,过年的时候家里没钱,出去作苦力挣了几文钱,过了,买了一根红头绳给自家的闺女喜儿……” 白毛女的故事,刘澈讲的时候停顿了数次。 在后世的时候,这样的故事后面总要加一个万恶的旧社会,佃户是非常苦的,可大明还有事实上的奴隶呢。 末了刘澈又说道:“没有佃农,家家有田。今年怠慢大家了,辛苦了大半年了,也只有这么一点东西,明年我们会更好。” 刘澈说了一句心里话,结果当场黑压压的跪下一大片。 就是那些没有拿到户籍,只领七成年赏的难民们都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刘澈去拉一些年长的起来,可那些比刘澈父亲年龄还大的老者,硬是要给刘澈磕头才起来。结果是越拉越乱,如果不是李克泰紧急调兵过来,现场就有可能出现踩踏事件。 次日,刘澈又去了铁匠坊发年赏,结果人还没有靠近呢,铁匠坊就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再一天发年赏,张慎言和李克泰把刘澈堵回家了:“大司马,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个心意到了就行,这样让秀额夫人,和孙大人的夫人,以及我夫人代替您,去布坊发年赏。然后我和老马带人去屯里发年赏,这个城中总要有人坐镇的。” “也行!”刘澈知道这几个人怕麻烦。 自己要去,光是维持秩序的军队就要过去一千人,要自己不去,连拉货的一千人就够了。 刘澈在大明住了十天,这边各工坊依然还在天天加班,没有几个百姓在为过年开始作准备,按大明这边的规矩,过年最少要休息十五天,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这个时候百姓们已经是各回各家了。 可工坊这边却自发的要干到大年二十九,年三十才开始准备过年。 屯里也一样,农户们每个屯里也有织机,除了织布的农户之外,屯里把工坊工匠们过年要准备的也帮着准备了。 羊排裹是面粉炸出来,辽东的百姓原本就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还有些在制作着各种面食。几万人从早到晚的在准备这些吃食,香味能飘出几里地。甚至有人夸张的说,沈阳城内都可以闻到这里飘香的味道。 沈阳城是闻不到,但沈阳里却是人人知道,铁岭在准备过年了。 有许多好事的人甚至跑到铁岭农区的禁区边缘上,那里可以闻到阵阵香味。 刘澈又回现代了,现代的时间轴在他离开的时候是停止的,刘澈这次回来,就准备好好休息半个月,过了年再回大明去。 带不带莲、荷二人呢? 刘澈纠结了,而且是无比的纠结。 这一次,孙秀额不是缠着于文秀了,而是守在了刘澈身旁。“带上我嘛,带上我嘛!”孙秀额竟然学会了撒娇,这让刘澈很无语。 “不行,过年的时候,家时会有外人来,怎么介绍呀。” “就说,我是你的小三,外面的情人!”孙秀额明显是故意的,还特别冲着月蓉来了一个鬼脸,月蓉知道一些,她也想去,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澈气得不轻:“你再胡闹。我会揍你的,来呀!拿家法来。” “你舍得呀!”于文秀当真给刘澈递了一把尺子,然后又说道:“其实很好解释,就说她们是我的干妹妹,帮着我作文玩生意的在校学校,各有才能,特别换上了古装打扮,就是为了拍一个广告的,在咱们家里住一段时间。” “不行!”刘澈很直接就拒绝了。 “别忘记了,会有一个人帮你圆这个谎言的。”于文秀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