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长歌行》 第一章:天山风雪,卿酒公子 云海纵入天山万丈之峰,刀剑斩断六道五行之门。 有多少人在闯入求道长生这一条无法回头的康庄死路,就算是见过尸山血海,尝过九幽黄泉,就能够真正的得道永生吗?就算是天选资赋无一还是万贯家产,帝皇圣王,能够求得长生的人又有几何? 壶中的酒早已经喝完,无论是天山上的温泉还是顽强的九世翠竹,都已经在无尽的岁月中缓缓逝去,一个化为水汽离开天山,一个是枯老衰败化为泥尘,无法继续燃烧的木柴也早早的消耗殆尽,用上好的干燥茅草搭建起来的房屋有了倒塌的迹象。 天山万丈,无人得活。 “酒不醉人人自醉,就算是天天喝夜夜喝,我也喝不腻这壶中的岁月,眼睛能看到的很多,心里想的也是极多,却始终不敢去做,去问,去选择,这样一个懦弱的人,你说,你们说,长生还有意义吗?” 流传千万年岁,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开天辟地便已存在的天山之峰不可能存在活人,往往走至半山腰,无尽的风暴飞雪就会阻挡你前进的脚步,似是老天爷的警告让他们不敢僭越。 呼! 一枚完好的雪花落在了与山顶截然不同,四季如春的天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村里的老人无不是流下了年近古稀的热泪,也只有他们这辈人才知道这枚雪花代表什么,就算是转瞬即逝的昙花盛开,这些人无论在做什么,都挪动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了天山脚下,跪在地上合上了双手。 “是天山顶峰的雪花,百年一落,看来老祖宗的预言真的成真了!” 离寐吩咐村中壮丁取来了窖藏了许久的成年好酒,打开封泥的那一瞬间,无数的人陷入了绮丽环境,那是能够沉沦的味道,却是极为短暂,离寐愤怒的斥责着那些不懂事的小孩,随后将晶莹如玉的液体洒在了那片依旧没有化的雪花之上。 “这壶酒是祖父留给离寐,祖父死前吩咐离寐在天山雪花落下的这一天将这壶酒洒在雪花之上,离寐自当尊崇”,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寐饮下了最后一口酒液,只见其人昏昏遥遥,不一会就倒在了原地,有人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村中老人阻拦,只是示意不要吵闹,继续看着便是。 “酒公子,酒公子,祖父一直都记得你,就连离寐都无法忘记你,这壶酒,真的是醉人,真的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再去梦里见一见你” 离寐呢喃着,周围跪拜在雪花之前的老人们也呢喃着,他们似乎在等,等一个口中名为‘酒公子’的人出现。 穿上岁月折磨之下依旧似雪的白衣,挂上刻有香之一字的酒葫芦,背上裹在破布之中的残缺长剑,推开了关闭了百年之久的大门,他早早的就闻到了那酒液的香味,那些凡人的呢喃声自然是在耳中清清楚楚,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酒气的嘴巴开口对着空气说道:“一生一剑一壶酒,一步一世走天涯!” “哈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九世翠竹枯了来年还能长回来,温泉蒸发后将会结冰。 这座山似乎越发的高了,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九卿摇了摇头,将落在自己及腰长发上的雪花抖落,挎着腰间的酒葫芦就朝天山脚下走去,虽说雪花迷人眼,仔细望去时却不难发现,他的步伐就像是浮萍戏水般在这足以埋没一个小孩高度的积雪中快速行走,迈开一步便是千米之远,而那白衣竟是在狂暴雪风下丝毫不乱,只露出一抹属于酒葫芦的厚重的土黄色。 “唔,看来你就是离雀的后人吧,那壶酒你还有存留的吗?我今日想要带走一些在路上喝” 不过半晌,九卿便见到了还跪拜在雪花面前的一众老人,深邃的瞳孔一眼就明了了跪在最前方醉酒之人的身份,只是碍于自己那副足以欺骗众生的面容,九卿只好拿出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给离寐看,当后者见到葫芦上镌刻的那一个大大的‘香’字后,慌忙站起身,也不管自己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转身吩咐村里的年轻人去将酒窖里的酒坛子都取出来。 足足十坛,黑色的坛子杯红色的封泥包裹,九卿在一干人等睽睽目光下取下葫芦上的塞子,也不知道口中嘀咕了些什么,只见到十坛酒纷纷散去封泥,里面如玉的酒液就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般朝着那个不大的葫芦中流去。 不一会,九卿就将十坛酒全部装在了自己的葫芦里。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离开天山了。 “将那片雪花种在那颗枯黄的花树下,来年春天就是发芽的日子,我相信离雀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前辈,离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就是祖父一直以来想要见到的,想要报恩的酒公子吗?” 微微一笑,摘下面上覆盖的一副雕刻着山川河流的白色面具,一张如同天意授柄,仙神亲手雕刻,足以魅惑众生的脸出现在了离寐面前,但这张脸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不过一瞬间,随着雪花纷纷,九卿已经消失了,就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看到了他真面目的离寐留在原地握着雪花喃喃自语。 “祖爷爷,那个哥哥是谁啊?为什么你会叫他公子?还有家里的酒为什么都拿出来给他了?他很喜欢喝酒吗?” 有些人对神明敬畏,但小孩心思单纯,离寐弯腰将自己的曾孙女离朦抱在怀里,用最认真的语气对着小姑娘说:“那是一个你祖爷爷的祖父都要尊敬万分之人,那是一个无论在这里还是在那九州的大地上都会受人尊重的人,以后当称呼为酒公子,家中窖藏的酒本就是公子的,朦儿你明白了吗?” “酒公子?朦儿只知道他真的很好看,比家中祠堂中央挂着的画像更好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傻姑娘,那副画像就是那如玉温雅,绝美绝世的酒公子啊。 醒了醒酒劲,离寐吩咐着其他人继续做着自己的本分,自己却是抱着曾孙女来到了村子中央枯萎的一颗树下,这棵树的名字由九卿亲自取名,唤为‘长生’,只要将那枚雪花埋在树根下的泥土中,这颗长生树就能盛开一个百年,百年之后再次回归沉寂,直到下一片雪花的到来。 种下雪花,掩盖了泥土,长生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枝桠,长出绿色,盛开一朵朵如玉晶莹的花朵,一时间内,整座村子都弥漫在这一朵朵玉花散发出的清雅香气之中,就连年过古稀的老人此刻也感觉道身体衰老的速度开始减缓,就连呼吸起来都比以前更有中气。 ‘公子,老奴就要死了,真是可惜,长生一途果然是可遇不可求,但离雀不曾后悔,跟随在公子身边是离雀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只是希望公子能够照拂老儿的后生小辈,让他们不要踏入长生路,老奴拜托了’ ‘公子,若是喜欢,以后大可去往老奴家中取酒,老奴的一切都是公子赐予,既然即将魂归黄泉,那么老奴的一切就都是公子的’ 天山脚下,离开了村庄的九卿站在进入天山唯一的一个入口处,望着逐渐被风雪遮盖的村庄,轻叹一声,他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离开这里依旧是让他想到了故人,想到了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叫他公子的老人,即使老人本为年轻人。 但长生路就是这样,孤独属于自己,落寞也属于自己,最后就连喜怒哀乐都将化为路上的垫脚石。 “最后的百年结束了,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出来透透气吧”,斩去心头突生的思念,九卿打开了背在背上的包裹,一柄破碎了半截剑尖的古朴长剑微微颤抖,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出现在已经不是冰雪天气的虚空之中。 长发飘然,裙袂翻飞,笑靥温雅。 “你呀,就是活得太累,牵挂太多,永远都不知道为自己活着,这次离开这处天地,不妨去寻找一下自我” 隔着虚空,九卿用手指点了但虚影那俏皮的脸蛋。 “是是是,这条路呀,你就继续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吧!” 第二章:平原城中听说书 天山以南四季逐渐分明,渭水汤汤流经滋养着这一处宽阔平原之上的明众,发达的水路商运更是为这里平添了一份热闹,来往的人一年比一年多,酒楼店铺更是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尖尖儿似的出现在这里。 要说天山以南最热闹也是做繁华的地方在哪里?想来你随手拉住的一位过会很确定的告诉你,天山以南,北江以北,最繁华的便是那关中平原城最为热闹。 “哎呦,这位公子这边请,不知道是打火儿还是住店呐!要不小二我先给您上一壶上好的美酒如何?” 走入一家唤为‘迎春来’的酒楼,九卿找了一处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听得耳边店小二那一直充满热情的招呼声,面具下的脸露出几分笑意,于是便伸手在怀中取出一枚金锭放在了店小二手中。 “你是这家店的店小二,我初来乍到,至于吃喝就由你来安排如何?” “哎呀哎呀!这位公子放心!我五毛儿可是这土生土长的平原人!保证让您满意!”,直接出手一块金锭的富家子弟可不多见,要知道五毛儿累死累活招呼人一天也不过几枚铜钱的事,要知道这枚金锭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了,五毛儿已经在想着如何给自家那瘦弱的儿子补补身子,给自己的媳妇买件新衣裳了。 ‘一份糖酥鸭片,一份渭水三鲜,一份酸溜醋鱼,再来半斤牛肉一壶女儿红!’ 五毛儿扯着嗓子招呼了隔着一副破旧门帘的厨房,听到里面的应和声后才笑眯眯的转过头走回到九卿身边弯着腰低着头说道:“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要说平原城中哪家的说书为最,那一定是我迎春来的说书最好听!” “你这个店小二倒是对自家栈推崇备至”,九卿倒是稀奇,他走过太多的地方,见过太多的人,这各处的栈他也去过,有稍作歇息过,就没见过像五毛儿这样对自家栈喜色现于面,内心无哀怨的小二,扶着脸上的面具,九卿又取出了一枚金锭递给五毛儿,“既然你如此吹嘘,那么今日你栈的说书就由我出钱了” 春风吹过山泉关,渭水淌过书画卷。 “咳咳!诸位诸位!诸位听老小二一言!” “今日,五毛儿告诉老儿有一贵愿意一锭金元宝来支持老儿的说书!为了这钱老儿不也得拿出看家本领不是?前些日子说的那些故事呀!都是大伙儿听腻的,今日老儿就给你们说一段精彩的!” 倒是有几分门道,酒楼的中央,摆有一个台子,台子之上摆放着几个茶碗,有水之碗用于说书之人口渴饮茶,无茶之碗则是放满了满意说书的人投放的钱币钞票。 ‘这个老头儿倒是明事理,没有将你说出来,不然那些人可不好处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坐着听说书吧?’ 透过面具上镂空的两个眼睛,九卿环顾着四周,沁人心脾的平原城玉兰花早早的就开了,木桌之上不过吃了几口的食物,酒葫芦里逃离的阵阵香味,原本应离开天山而有些迷离的心头猛地一阵,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静下来。 “今日老儿要说的!便是那大家都熟知的天山雪千年,世间仅有一公子;陌上人如玉,才情更无双的酒公子!” “说起酒公子,大家知道的绝对不比老儿少,但老儿是一个说书的,以说书逗唱为生,自然有着自己的一番门道,今日我所说的酒公子啊,一定是大家伙没有听过的故事!” 我的故事?居然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流传在平原城?九卿摇晃着小儿给他满上的女儿红,他也是喜欢这种酒的,醇厚悠长,年份越长越能感觉到时间的沉淀,不过此时的他将目光放在了坐在高台之上,摇摆着一把蒲扇喝着凉茶的说书老人身上,酒楼里这种众人聚在一起喜笑颜开的场景真是让人心生喜悦。 这边九卿还在喝着酒想着自己是不是有遗漏了一些事没有处理好导致流落民众耳中,那边高台之上的老人早已经打开蒲扇对着四周的人们打好了招呼,已经在官们急匆匆地催促下慢悠悠的开口说着自己知道的故事。 “话说天山那无人敢僭越的风雪狂风还未如此肆虐的时候,从那雪白的山上走下一年轻俊哥儿,那俊哥儿就像画中天仙,人眼中的神呐,据说这位俊哥儿走到哪里,哪里的姑娘们就会芳心暗许,茶不思饭不想,可是这位公子哪里是我们这些平凡人,人家是天山上的仙,是修仙的人!” 饮下一杯凉茶,老头拍了拍手中的扇子继续说道:“这位公子可是奇人,不喜其他也从未有过风流趣事,就算是老儿也只知道这位公子喜爱美酒,哪里有酒就往哪里去,但这天下美酒何其多也,公子愣是走遍天涯海角,喝遍了这九州天下所有的美酒,于是这一来二去呀,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公子称呼自己为酒公子,这个名号也在后来的一场惊天大战中呀!流传广泛!” 惊天大战?九卿觉得自己对那位说书的老儿越来越感兴趣了,抓起几颗用来下酒的花生,磕兹磕兹咬着,眼神中倒是有了几分思索,他第一次和别人争斗是在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一处山谷,为了那一朵名为七彩玄韵的花而大打出手,可惜那姑娘修为太低,心境不稳,连自己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但那朵花最后还是给了那姑娘,想来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大家伙儿都知道九州天地外围生活的便是我们这些无法修炼,天赋平平的凡人,而在九州的中央,那是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仙人们住的地方!据说那些仙人一出手就能移开一座大山,一口气都能化为狂风暴雨!老儿所说的大战就是酒公子与这样的仙人争斗的故事!那场面可真的天昏地暗,让人见了毛骨悚然身体僵硬,根本无法动弹,为何无法动弹?那是因为被吓坏了呀!我们凡人哪见过在天上打架的人儿呀!” “和酒公子对峙的那可是古书上记载的修为以至元婴的邪道修士!元婴期的修士是怎样的?就像你在揍你自己调皮的小子一样!那个邪修手段奇多呀,一出手就是遮天蔽日的乌鸦翻飞,手脚拳剑之间更是肉眼可见的闪过阵阵的黑光,那些黑光所碰到的东西,啧啧啧!直接就是腐烂化为脓水!” 日落云霞红,人行归家散。 无论是在九州天地的何处,平凡的凡人们总是遵循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准则,酒楼虽不一样,但听书的官们还是一个个拜别老头离开了这里,他们还要回家看看自家婆娘有没有好好教导孩子念书,再看看家中是否还有事物没有昨晚,又或者准备明日早些来到这里,点上一盘蚕豆,一壶好酒,等着说书的人儿到来。 说书的老儿今日也是累极了,喝下最后一杯茶水,五毛儿拿着几块碎银子走到老儿面前说道:“这是给你的,今天那位公子赏了不少金子,我五毛儿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公子喜欢听说书才给了这么多,拿去罢,拿去买些吃食给你的孙儿!” 老儿笑嘻嘻的接过碎银子,凑到五毛儿身边轻声问道:“话说五毛儿你知道那位喜欢说书的公子是谁吗?不知明日是否还会过来?” 五毛儿听到老头所说,白了后者一眼,他哪能不知道老头是想继续胡诌几段故事来赚些养家钱,但富家之人怎会和他们这些生活在世间底层的人一样,五毛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早早离开了,就连桌上的吃食都未曾吃完,倒是酒喝了不少,只留下几块金子,话也不说,招呼不打的走了,按照脚程,早就离开平原城了!” “那五毛儿你今天可是大富大贵了!那公子给你多少钱?” “二十两重的金子足足十个!你算算是多少钱?我告诉你,今后我五毛儿可也是有钱人了,我可得回去好好的给婆娘买些好布料做衣裳,然后给自家孩子找个教书先生,将来啊,好好的读书考状元哩!” 日暮西山,云卷月升。 九卿离开了平原城,一架用一锭金子买过来的马车正提溜溜的走在平原城外苍茫的古道之上。 “怎么?听了那老头的故事变得不高兴了?我说这才像你,有人的七情六欲,会高兴会悲伤会愤怒,以前的你,我可不敢,也不想多说话,太吓人了!” 看到残剑中的虚影朝着自己做鬼脸,九卿仰头长笑一声,手中马鞭一挥,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 “哈哈哈哈,你这个臭丫头就是喜欢诋毁我,我哪里是觉得不高兴才离开平原城,实在是平原城中没有我想寻找的往事” 时间过去的很快,尤其是对修仙之人,就算是凡人的一生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间,而眼前这个喝酒纵歌驾车,仰天狂笑的年轻男人更是如此。 “九卿” “怎么了?” “你活了这么久,真的不累吗?” 第三章:永安城的李常安 “那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又或者你知道我是不是想活这么久呢?” 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虚影在残缺的剑上不断的来回环绕,闪烁的眼珠子最后还是愁思满满的放弃了,她不记得这个被世人捧在嘴上纷纷赞扬的男人活了多久了,她只知道从自己在剑中醒来就陪在他身边,她自己活了多久?早忘了。 “他们都在追求长生,为什么你不去走一遭呢?我始终觉得你可以成功,你和他们不一样”,虚影的声音渐弱,她有些不安,她怕这个男人会离开自己,就连一狗一猫呆在人的身边久了都会有不舍的感情,何况是她,就算她是被修仙之人当作工具的剑灵,可她的灵智不低,能够察觉到七情六欲。 挥动马鞭,马车继续慢悠悠的朝关中平原城之南而行。 九卿不再言语,只是坐着闷头喝酒,虚影晃荡了几圈也就乖乖的回到了残缺长剑中。 永安之城,长安长安,永乐长安。 千百年间,九州战火早已消退,剩下的只有一个统御了整个九州的皇朝,再过千百年,皇朝日渐壮大但总有人的**是无穷尽的,总有那么些人想要感受下那当当皇帝的滋味,于是战火再起,九州皇朝分崩离析,到了最后,原本如铁板一块的九州划分为一洲一皇朝,足足九个皇朝,虽说各自敌视但也不敢横生事端,最多也是暗中较量。 可就有那么一座城镇,从来没有人敢去那里闹事,就算是九州战火最为燃烧的时候也无人无军队胆敢在永安城做那烧杀抢掠之事。 李常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已经在永安城生活了十八年,这十八年来家中发生的大事太多,父母双亡让家中本该读书写字以求日后考试科举中第的他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是个喜欢文字书籍,古物典目之人,在学堂中也算成绩斐然,但家中的小妹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将所剩不多的钱财继续放在读书上,小妹往后如何能找得到托付一生的人? “城口孙爷爷那边的工作还缺一个人,我正好可以过去求求这一份工,还有那城南的老郑头需要木材的工作,不然我还是不读书了罢”,李常安合上手中不知翻阅了几遍的书卷,回头看着又将被子踢下床的小妹,眼神之中尽显溺爱,走上前为其合上被子后,李常安决定明日一早就去学堂和教书先生明说自己的目的。 第二天起床大早,不顾教书先生的挽留和苛责,也不管其他学生眼中那十分的取笑和鄙视,李常安压下心头几欲蓬勃而出的怒火离开了学堂。 可是就在他拼尽了吃奶的力气跑到城口孙爷爷那里时,空缺的工作位置早已经被其他人给抢走,李常安又跑到城南老郑头那,却又被告知不再要人,整整半日,李常安跑遍了整座永安城,但原本在昨天都还有空缺的工作都不再需要人。 家中余钱不多,小妹要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抱着自己的膝盖,李常安郁闷的坐在城外草原的一颗枯树边,每一次生气或者哭闹后他都喜欢呆在这里,这棵树是当年李常安的爷爷种下,爷爷还健在的时候时常抱着他坐在一边讲着九州天地的趣事。 如今思念之人早已远去,在意之人的事不得解决。 “你是这永乐城的人?” 外来人?李常安站起身打量着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同样打量着自己的人,这是一个年轻人,很年轻,也很高,只是那脸上有着一副面具遮挡,但李常安心中不由得认为此人非富即贵,也不敢摆出自己此刻的臭脾气,当下弯腰作揖道:“这位公子,在下李常安,正是这永安城人氏” “我正好缺个车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如果你舍得离开这里?” “车夫?”,李常安不解的看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子,以至于那架马车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都未去深究,他现在需要的是金钱,家中的小妹也需要,可就是这么一份工作摆在了眼前,他却犹豫了,李常安空活十八年,永安城中富家子弟也不少,可没有一个能够与面前之人相比,虽然身上着装无二,但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之中竟是充满了一种翩翩君子,如诗儒雅的气质。 “如果公子能够答应常安一个条件,常安就愿意做那个车夫!” “哦?是什么条件,你不妨说来听听” “常安家中无父无母,唯一的牵挂便是家中最亲的小妹,小妹如今空长十岁,再过不久也就是嫁人的年纪了,可是常安无能,赚不到大钱,害的小妹尝尝饿肚子,如果公子能够让常安带上小妹,那么常安以后就是公子的人!” 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李常安觉得心中的郁结也消退了几分,随后忐忑的看向那贵公子,想要在那面具上看出些什么。 “相逢就是有缘,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你可认识哪里有更好的马车吗?顺便带我逛逛这个永安城?”,看着李常安小心翼翼的神情,亲自驾驶了许久马车也感到厌烦的九卿笑着拿出一个鼓鼓的锦袋放在了前者的跟前,其中叮叮当的声音自然不会作假,那泄露的金色光芒自然也是真的,九卿打算换一架马车,足够空间的马车。 “公,公子!这似乎太多了,太多了!常安,常安!” “还不赶紧带路?”,九卿轻笑一声,摘下脸上的面具放在了锦袋之上,率先背着包裹走向不远处的永安城。 那一瞬间,李常安觉得自己见到了书中所述的如玉之人,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不过是撇过一眼,李常安就放下了心中一切的担忧,仿佛有魔力一样。看着贵公子已经迈开脚步朝城内走去,李常安慌忙拿起锦袋和面具追了上去。 “家中简陋,还望公子见谅,小妹!小妹!李琴舒你跑哪去了!” 回到城内,打开摇摇欲坠的家门,李常安放下锦袋和面具给随后进入的九卿倒了一杯茶,却发现先前还在床上睡觉的小妹不见了,当下大声的呼唤起来,小妹从来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家,难道是遇到了哪个喜欢的公子?准备芳心暗许了?还是说,李常安多愁善感之下,想到了无数种自家小妹离开家门的原因。 “小孩儿爱闹本是常理,若是害的你哥哥担忧受怕,就是你的不对了” 只见得九卿踱步走至一木柜前,说笑着打开了木柜的门,随着吱呀的声音,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嘟着嘴从木柜中走了出来,走到李常安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却在随后给了九卿一个鬼脸。 “哈哈哈哈,有趣的小孩子,那么如今妹妹也找到了,常安不妨带我去看看这永安城,顺便置换下行头吃个饭?”,此刻的九卿不同离开平原城时的沉默寡言,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热情儒雅的公子哥,示意李常安带上自己的面具后便离开了后者的家门。 “哥哥!那个人是谁?”,李沁舒嘟着嘴问道,她第一次见到哥哥带外人回家,也是第一次被人发现自己藏在木柜之中想要让哥哥担忧,在意。 她对九卿的第一感有些不满。 “小妹,父母早早离开,哥哥无用,一直以来靠着积蓄过活,让你受苦了”,听到自家小妹的话,再加上先前大声呼唤都找不来自家小妹的担忧瞬间被放大,话语间双眼泛红,伸手抱住李沁舒后,声音逐渐颤抖,“那是我们家的贵人,那个锦袋里是公子给我们的工钱,只是从今往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小妹,如果你不愿意,我这就跟上去回决公子” 工钱?公子?离开永安城? 李沁舒挣脱李常安的怀抱打开了放置在桌上的锦袋,这下倒好,袋子中装着的金子都露了出来,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射着莹润的金光。 “这里,这里,这里!”,李沁舒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钱,跟在母亲身边见识过账本的她知道这个袋子里有足足千两黄金! “怎会如此莽撞!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李常安瞪了冒失的小妹一眼,慌忙的将袋子绑上后才拿上面具慌忙的追了出去,出门之后才发现九卿正坐在一树桩上拿着一个酒葫芦喝着酒。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难道就是上天赐予常安的机缘?李常安想起了十岁那年父母为他求来的签,说自己会在以后遇到命中的贵人,若是遇着了,这辈子将会衣食无忧。 九卿无论是随手交予的千两黄金还是那如诗如画的气质都让李常安觉得道士的签灵验了,九卿便是他命中的贵人。 “公子,常安知道永乐城最好的马市,正好附近也有不错的酒楼和裁缝铺,你看是现在就过去吗?” ‘咕噜噜!’ 九卿放下酒葫芦朝着李沁舒一笑,站起身。 “既然肚子饿了,那就找个栈先吃些东西吧,去马市,裁缝铺不急,不急” 午间阳光照耀,金色的光芒点点落下撒在九卿不再遮掩的面具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眉目含笑一时间看傻了正在芳心萌动年纪的李沁舒。 “好漂亮的公子” 第四章:喜为长生否 这是李常安见识到的九卿的第二面,李常安认为自己为之效命的是一个书香门第的贵公子,可是在准备好马车,新衣裳,收拾好家中行李,将房子变卖当了架车的马夫之后,李常安才发现,平时中自家公子喜欢戴着面具坐在车厢里喝酒看风景,还时不时的呼出一口酒气,说着连书中都找不到的话。 新购置的马车空间宽敞,车厢中还用可移动的书画木板隔开,一个用于九卿的休息,另一个则是李常安和李沁舒的休息场所,这样一架马车,自然是极尽奢华,李常安拿起镶着翡翠的马鞭时,还愣是颤了颤小心肝呢。 从永安城离开,李常安驾着马车继续向南而行,昨日离开永安城后九卿吩咐他让他驾车前往南边的安阳城,但也不让他赶快车,只是让他随意而行,说是想看看这沿途的风景,李常安只当是富家公子厌倦家中的生活,想要体验下外边的美丽吧。 “哥哥,我们这样就好像是说书人口中流浪天涯的侠士啊,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飞天遁地的仙人吗?沁舒从来没有见过!” 车板儿上,跟着自家哥哥驾车的李沁舒看着不断从身边经过的花朵树木,高山流水,兴奋的挥舞着双手,现在坐在马车上看着永安城外风景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比在家中一天只能吃窝窝头穿旧衣裳的日子好多了,就算说是乐不思蜀也不为过了。 “仙人大抵是有的吧,我也只在教书先生的口中听说过,先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想来是不会骗我的”,李常安靠在车厢的门板上,给李沁舒递过一个包裹,里面是先前在永安城内栈购买的一些零食,看着李沁舒高兴的小模样,再转头看着关闭的车门,李常安淡然的拿起马鞭一挥,停下脚步的骏马再次抬起脚步朝前走去。 “九卿,你想要找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无人的时候虚影就会从剑中出现,九卿曾经笑着称呼她为自己的跟屁虫,谁料这只跟屁虫在拥有了灵智之后还是喜欢粘着他,还喜欢装作深沉的智者在无人的时候出现和他说话,但九卿知道,剑灵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有着是个人都头痛的十万个为什么,可惜时间久了,九卿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么喜欢碎碎念的剑灵了。 “我想要的,美酒” “除了美酒呢?”,剑灵将自己的灵体实化坐在了九卿的肩膀上,小小的双手揪着他那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不停的摇晃着,“喂!你快告诉我啦,你老是用酒来蒙混过关,可是每当你路过一座城市,你都会有不一样的情感流露,现在在外面驾车的李常安你应该也认识吧?不然你可不会用缘分这个借口来帮助他们!” “小灵儿你知道长生的滋味吗?”,伸出手指在剑灵实体化的小脑袋上戳着,好像戳起来软软的,似乎蛮好玩的,九卿心想着,不过他可不想表现在自己脸上,剑灵是为数不多能活这么久的了。 “长生是孤独的,这天下有多少修士想要长生,他们都死在最后一步,他们无法违抗天道,天道也不想让他们获得长生,于是你会看着身边亲近之人慢慢老去,到了最后,岁月变迁之下,能够对酒当歌的只有自己一人罢了,明白吗?” 将剑灵提着放在自己手心里,在剑灵猝不及防之下,九卿的额头抵在了剑灵的额头,一双深邃幽暗的双眼突然展开朵朵妖艳紫色的花朵,犹如在地狱黄泉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在车厢内涌出,一道道无形的灵力从九卿的身体内涌入剑灵,剑灵困难凝聚的实体化身体开始变得凝实,就连那随意构成的衣裳都变得真实。 “你居然能够借助天地本源来让灵体实体化!你的修为!”,渐渐实体化的剑灵不可思议的触碰着天地之间疯狂流转的灵力,这些灵力是凡人无法感知到的,只有修为达到至高,又或者天生灵体才能看的到,而她就是天生灵体的剑灵,那道道朦胧紫光为自己构成人类身体内所拥有的经脉血管,甚至是心脏发肤,到最后,就连衣裳上的装饰都镌刻的精致绝美。 “原来当初你吹嘘的都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能逃过天道追杀呢?这真的很让人奇怪呢”,真正拥有了人类身体的剑灵很高兴,借助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在车厢里上蹿下跳的,语气之间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喜爱。 听到剑灵的疑问,九卿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后用手指了指车厢外的碧空蓝天。 “或许我就是那个世间唯一长生之人呢?” 九卿笑着回避了剑灵的问题,只是靠在车厢内铺设的软榻之上喝着酒,用双眸看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剑灵扯着自己新换衣裳的袖子。 不一会,九卿躺在软榻上渐渐陷入沉睡。 ‘少爷,你真的是长生之人吗?凰儿也会追寻长生之路,如果凰儿能够得道长生,少爷是不是就能够接受凰儿的愿望!凰儿想永远的陪在少爷身边!’ ‘公子,俺是个粗人,也是个普通人,不想去追寻神仙的修炼之路,只想在尘世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娶个婆娘生几个孩子,然后坐在家中看着儿孙满堂,欢欢喜喜,请公子原谅俺不能继续跟随在身边’ ‘痴儿痴儿,你和那些修士不一样,你要明白追求的是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你走吧,为师早已经没有资格教导你了,希望你能看淡世间权利,不要假装正义,也不要皈依邪恶’ 剑灵在车厢里玩了一会儿就腻了,娇小的身体包裹在与九卿一样的衣裳中,滴溜溜的双眼眨巴眨巴的,随后借助着自己的小手爬上了九卿的脑袋,最后竟是直接趴在九卿的脸上学着躺下,不一会居然也是睡了过去。 车厢外,驾驶着马车的李常安看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这样的森林是永安城无法见到的景色,永安城附近都是长满牧草的平原,森林中高耸入云的树木,不时在灌木丛中上蹿下跳的飞禽走兽,李常安驱使着马缓缓停下,他准备在这里停留一会儿,正好从永安城带来的食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恰好尝一尝自己擅长制作的野味,不仅能让自家小妹尝尝鲜,还能让车厢内的九卿见识下他的本事。 “公子,公子!” 李常安轻声朝车厢内呼唤着,等来的却是九卿那为不可闻的呼噜声,看来是睡着了,李常安拉开车门让李沁舒进去等待九卿醒来后,自己放下了马鞭拿上了狩猎用的器具走向森林。 “希望今晚的成果丰盛,给公子和小妹做一顿大餐!” 第五章:剑灵实体与九转冰魄 “师兄,我们好不容易逃过那头凶虎的追杀,要不就休息会吧?而且师妹的伤口也需要尽快处理,这片森林是否安全还未可知,师兄尽快下定论吧!” 扶着受伤陷入昏迷的师妹,穆无忧担忧的看向同样伤的不轻的同门师兄楚云道,他们三人本是接受了宗门任务前往一处凶兽山谷进行狩猎,本来任务已经完成,谁料到在三人收拾自己的战利品时,一头修炼了百年的凶虎从山谷的隐蔽处偷袭了他们,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师妹安雨最先被击倒受伤,随后穆无忧和师兄楚云道联手对付凶虎,却依旧不敌,最后三人只好借助遁法蹒跚离开山谷,可凶虎的追杀使得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回宗门的路,只好一路逃窜,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森林。 “这样也好,想来凶虎是想霸占山谷称王,我们已经离开山谷,只待伤口痊愈就能够绕道回到宗门,到时候再请示长老前往山谷灭灭那头畜生的威风!”,楚云道思索半晌,同意了师弟穆无忧的话,随后帮着后者将安雨安置在了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看着师妹苍白的小脸和染血的衣襟,楚云道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他是师兄,本该担起保护师弟师妹的责任,可惜如今三人皆是受伤不轻,实在是有失脸面,更失职责! 盘膝坐下,楚云道开始运转宗门功法,功法中有一则口诀是用来轻度的治疗伤口,目的便是为了在外历练的弟子能够在丹药和功法的辅助下避免身受重伤而亡,楚云道修为不赖,受的伤也较轻,在功法的辅助下,外伤很快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另一边穆无忧的修为和师妹安雨差不多,此刻还在进行外伤的治愈,至于安雨就不能随意,安雨受到致命伤,此刻正因伤口感染而迸发许多其他的症状,意识也不清晰,根本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修士能够帮忙治愈的。 “无忧,我去找些柴火和食物,你的伤很快就能痊愈,看好安雨,等我回来”,留下一句话后,楚云道打算去抓捕一些飞禽走兽来应付一下今日夜晚的口粮,他们已经逃亡了两天,干粮早已耗尽,需要补充体力才能够继续赶路。 “嗯?哪里传来的香气?这个森林里还有其他人!” 才嘱托好师弟,楚云道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味,这种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酒香,直接涌入了他的鼻间,可是他不能因为饥饿而丧失理智,楚云道紧张的运转体内所剩不多还未恢复的灵力,手中也早早的握住了破碎不堪的佩剑。 实在不行,就抢夺逃走!师妹师弟的生命安全最为重要! 楚云道拨开眼前的树叶,根据香味的浓郁程度,他确信眼前的树木后面便是他要寻找的人! “常安,看来你不止是会咬文嚼字读书写诗,就连这兔子肉都能做的这么好吃,看来我还真是找对人了,对了,要喝一杯吗?” “公子廖赞,常安父母过世突然,家中吃食皆有我来负责,时间久了也就会了,不过能合公子的胃口实在是常安之幸!” “如此拘谨可不是好事,跟在我身边就轻松一些,常安你明白吗?那边的那位朋友你也同样明白吗?” 嗯?这个人早就发现我了?可是这个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想来是个普通人,可是这样的情况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楚云道听到那直勾勾的争对着自己的话语,心头一颤,握着佩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一个普通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发现自己还不露惧色,绝对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人,而且那人穿在身上的衣裳,拿在手中摇晃的扇子皆无凡品,普通人看不出来,他楚云道一眼就能知道那是由上好的云蚕绕指柔的丝线制成的衣裳,由极品灵玉,极品象牙做成的扇子! “这位道友,在下楚云道,来自南阳宗门,并无故意打扰之意,还望见谅!”,被知晓了位置的楚云道自然不能继续隐藏下去,当即咬牙硬着头皮从树后走到了明面上,对着正坐在篝火前吃着烤肉的男子作揖道。 放下手中流油的兔腿,九卿招了招手,在楚云道震惊的神色中,化为实体却依旧娇小的如同一只蝴蝶的剑灵从他的衣袖中漂浮着到了他的面前,剑灵的小手中此刻还提着一个青色瓷瓶。 “既然还受着伤,就不要勉强自己了,修为尚可只是过于勉强,把那瓶子中的药给你师弟师妹吃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痊愈”,招呼着剑灵回到自己手中,九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楚云道走去,边走边从衣袖中摸索着,“嗯!还有这个东西你也一起带回去,拿着!” 说完,一枚散发着寒气的石头被九卿扔向楚云道,还处在看见剑灵时愣神状态的楚云道傻傻的接过了那块石头,可是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可怪不了他,他已经被后者那剑灵给惊呆了,剑灵这种灵体本就少见,更别说能够实体化的灵体了,就算是南阳宗门,灵体都是极为少见的! “喂!你这个傻大个怎么愣在这里了,公子都把药给你了,你还不过去救你的师妹师弟?”,滋滋有味的吃完手中的兔肉,李沁舒看不下去了,她小步跑到楚云道身边,还好奇的伸出手碰了碰像是化成了石块的后者,“你不会是真傻了吧?公子这下怎么办?这个人傻了!” 啊?啊! 被李沁舒这么一闹,楚云道倒是回过神来,当下激动的朝九卿作揖道谢后转身就跑,他不觉得一个拥有实体化灵体的前辈高人会欺骗与他,更何况那位前辈带给他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特别是那块散发着寒气的石头给放在手中时,身体受到的内伤已经开始缓缓痊愈,灵力也在进行恢复,握着手中的瓷瓶,楚云道心中只想说:师弟师妹!今天我们走大运了!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正在调戏的师弟身边,楚云道先扶着躺在地上的安雨,好在对方因为受伤眼中此刻正喘着粗气,打开瓷瓶,楚云道闻到一阵清香和冰凉,心头更是惊讶,以他的了解,这种冰凉的清香只有修士界中最富盛名的疗伤圣药‘九转冰魄丹’才会拥有!在修士界,一颗九转冰魄可是足以让一个宗门倾尽财力去争取,而如今他手中的瓷瓶里足足装有十粒! 一定要感谢那位前辈才行! 小心翼翼的取出九转冰魄给安雨服下,九转冰魄无愧于疗伤圣药,在触碰到安雨的嘴唇便化为一股充满清香的药力涌入后者的身体,这股药力直接同化为安雨体内的灵力开始在经脉中游走,药力所到之处,所受的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复! “无忧,快将此药服下!”,见识到了九转冰魄的药效后,楚云道兴奋的唤醒了正在借助功法口诀进行恢复的师弟穆无忧,直到后者醒转,直接将一粒九转冰魄示意后者吃下。 “我的伤口?我的伤口,灵力的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师兄!这个丹药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迟疑的服下九转冰魄的穆无忧才运转自身的灵力便感觉到了身体活力的恢复和丹田灵力的逐渐充盈,这下的神情更是与先前知晓丹药功效的楚云道如出一辙。 “唔,这个···” 楚云道不知道该如何,从何说起,赠与他丹药的人也不曾说过自己姓名也不曾提过门派,他此刻也不好向师弟提及,一时间内,楚云道觉着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可这不是见到了自己心仪之人时的模样,而是尴尬之下的红晕。 “傻大个!傻大个!” “小妹,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和别人说话要有礼貌,不然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在楚云道尴尬的挠着头发不知如何回答穆无忧的问题时,突然出现的李常安和李沁舒合事宜的帮了他的大忙。 只见李常安拉着李沁舒的小手走到他的面前作揖说道:“公子邀楚公子前往,正好常安做的较多,楚公子若不介意便可前来一起,当然,公子邀请的是楚公子与你的两位师弟师妹” 说完,李常安让开身位立在一旁,他学习的很快,古时典籍他看的不少,再加上这几日的驾车让他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无论是行事言语都已经变得习惯。 “原来是你家公子邀请,楚某诚惶诚恐,正巧我与师弟师妹现无干粮在身,只好麻烦你们了”,楚云道笑着回礼后,回头与师弟穆无忧简洁的说明了情况后便与其一起扶起已经脸色渐渐红润,也不再喘粗气的安雨,一道跟在了李常安身后。 跟在李常安身后,楚云道打量着根本就是普通人的兄妹,再联想到先前见到的剑灵实体和服下的九转冰魄,感叹一声,暗道今日真是遇到了贵人,真是要多谢宗门老祖宗保佑啊! 第六章:神秘腰牌中的蓝色火焰 “云道多谢前辈慷慨相助,不知前辈是否有意随云道前往南阳宗,也好让云道尽一番地主之谊!” 伤口痊愈,也填饱了独自的楚云道坐在篝火旁朝九卿作揖,今日若非遇到好人而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恐怕他楚云道在宗门的一世英名就会毁于一旦,甚至是三个人都将横死野外无人问津,每每想到这里,楚云道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感谢面前的那位正在喝酒的前辈才是。 “不知前辈意下如何?”,楚云道有些忐忑,或许是因为那实化的剑灵,又或许是因为那九转冰魄,他显得有些拘谨,他的师傅教导过他,遇到前辈高人万万不可有半分自傲,当虚心求教懂得礼数才是。 对于楚云道的邀请,九卿只是抬起头看了眼还是有些紧张的楚云道,双目闪过后者的身体后,才缓缓开口道:“南阳宗如今这般落寞,你倒是挺适合修炼离火决的,只是修炼过于急躁,心境不稳,若是好好打磨,未必不可成为南阳宗之梁柱” 他怎会知晓我修炼的是离火决! 楚云道的师傅正是南阳宗的宗主,当年南阳宗开山收徒时,他便被宗主亲自收为徒弟,只是宗主一生徒弟众多,无论是修为还是才情都要远超与他,这让楚云道很压抑,他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想要崭露头角是困难的,更何况是在众多天才的包围之中成长。 于是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宗主交给他的离火决,想来确实过于急躁,每逢修炼瓶颈之时都会伴随识海的阵痛而艰难突破,这样的疼痛是致命的,楚云道的修炼速度开始变得缓慢,灵力的运转速度也如浆糊一般,所谓树倒猢狲散,原本那些还应宗主之徒名号跟随在他身边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远离他,只有安雨和穆无忧一直叫他师兄,不离不弃。 “前辈,您怎会知道云道所修离火决,难道前辈是我南阳宗长老?”,楚云道面色惊喜的看着九卿,若真是南阳宗长老,那绝对是南阳宗之福啊! 谁料九卿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一道微弱的流光透过火红的篝火覆盖在了楚云道的身上,随后一阵阵温和的灵力开始在其身体内游走,不一会,九卿收回了那道流光,面色却无丝毫的变化,只是在自己的袖子中摸索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可不是你南阳宗的人,我只是和南阳宗的一些人有过交情,关系还不错”,摸索了半天,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九卿抬头微微一笑,也不管自己面具摘下后那副面容如何的霍乱众生,朝着楚云道说道:“说实话我和南阳宗还有些渊源,如今看到你这个后辈也算是缘分,南阳宗我就不去了,这件东西你可带回去” 说完,九卿手中多了一枚流转着红色流光的圆形腰牌,在腰牌之上刻有一个犹如火焰般的‘阳’字,修炼了离火决的楚云道不受自己控制的朝那个字儿看去,不注意间竟是体内的灵力开始自主运转,原本因为修炼急躁心境不稳而出现的灵力堵塞都开始慢慢疏通。 “前辈可否告知云道这块腰牌是为何物?”,回过神的楚云道激动的问道,他感觉到了身体内出现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谓是鬼斧神工,要知道他身体的缺陷就连宗主师傅都束手无策! “离火决,修炼中会将你的灵力逐渐转化为南阳宗最初传承的南明离火,若是天赋奇高之人,又或者本为离火承载之体,便可迅速练成离火决前三篇,直接将灵力化为离火进行修炼” 南明离火?楚云道正待开口疑问,却被九卿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吓回了嘴中。 见楚云道老实本分的不再说话后,九卿这才继续说道:“离火决本是南明离火的修炼功法,可是南阳宗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现在竟是连一个修炼到离火决第六重,将南明离火修炼出来的人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叹息” “若不是看你顺眼,本身修炼资质不错,我可不会把那块腰牌给你,你应该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发烫,但是丹田充盈灵力运转顺畅吧?” 楚云道点头附和着,九卿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是找回了一开始修炼时的感觉,而且全身的经脉穴道都在无声的抒发着极为舒服的感官。 “这便是了,南阳宗开枝散叶倒是广泛,我想南阳宗主收你为徒的目的就是看重了你体内含量极高的离火血脉,他想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挑起宗门的大梁,可惜你修炼过激,想要出人头地,好在为时不晚,你拿着那块腰牌好生修炼,日后前途无量啊!” 说完这些话,也不提腰牌究竟是何物,九卿收起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走上了马车,拉开车厢门便走进去躺下,不一会,还在外边的几人竟是听到了车厢中传来的阵阵微弱的呼噜声。 这位前辈还真是不拘小节,楚云道拿着那块腰牌上前不是,离开也不是,思索半晌才下定决心走至马车前深深一拜,朝着马车内传来呼噜声的地方恭敬的说道:“云道此番回去便好生修炼,绝对不负前辈一番赐予!” 说完,楚云道直起身走至穆无忧和安雨身边,经过九转冰魄的治疗,两人也已经从伤患中清醒,楚云道转身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路的李常安李沁舒告别后便拉着还想发出十万个为什么的师弟师妹离开了这处森林。 “师兄!你就告诉我嘛!你口中的前辈究竟是谁?” “对啊师兄!能给出十粒九转冰魄和那块神秘腰牌的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或许比宗主还要厉害呢!” 听到两位活宝的疑问,楚云道也只能微微叹息,问他?可是他也不知道那喜欢喝酒,有着一副绝世面容却要用长发遮盖,能够拿出九转冰魄的前辈是谁,到头来他连名字都不曾知晓,更何况是那块神秘腰牌呢。 “待我回去将腰牌给师傅看过后应该就能知道前辈的身份了”,楚云道将希望放在了自己的宗主师傅身上,但回宗门的路还有些时日,楚云道打算按照前辈的吩咐在腰牌的辅助下进行离火决的修炼。 ‘云道,离火决我可只传授给你一个人,你要记住,离火决是一门极为强横的功法,修炼至深灵力化为火焰,这种火焰不惧世间任何邪祟之物,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回想当初宗主师傅对他说过的话,楚云道咬紧了牙关开始运转离火决,温热的气息开始流经奇经八脉和各处要害穴道。 恍惚之间,腰牌中似乎翻飞着一只燃烧着明蓝色彩火焰的飞鸟,对视而去,那飞鸟骤然睁开双目,一道汹涌的蓝色火焰直接将他包裹,飞鸟更是直接煽动自己的双翼,一下子就飞入了他的体内。 “原来竟是传说中的朱雀,云道诚惶诚恐,定当全力以赴!” 蓝色火焰开始沸腾,楚云道渐渐的流连在修炼之中,周身的气势开始逐渐攀升。 第七章:江陵城前的拦路虫子 “日暮西山兮,烟雾暗前浦,将维舟兮无所。追我前兮不逮,怀后来兮何处。屡回顾。世事兮何据,手翻覆兮**。过金谷兮花谢,委尘土,悲佳人兮薄命,谁为主。岂不犹有春兮,妾自伤兮迟暮。发将素。 欢有穷兮恨无数,弦欲绝兮声苦。满目江山兮泪沾屦。君不见年年汾水上兮,惟秋雁飞去(《古怨》—姜夔)” 迎着风坐在马车的车顶,让李常安见识过儒雅慵懒,嗜酒如命的两种性格后,九卿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李常安心中的形象,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他此刻正端着一个破碎的酒碗躺在车顶,对着迎面吹来的春风和渐欲迷人眼的纷飞花朵草叶狂饮纵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垓下歌》—项羽)” 伴着随风而落的晶莹酒液,九卿那放荡不羁的声音传到了正在驾车的李常安兄妹俩的耳中。 “哥哥,公子他受刺激了吗?老是唱歌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歌曲儿”,李沁舒有些担心,但她担心的是车顶上的人儿从上面掉下来,其实在她听来,虽然这曲儿听起来有些伤感,但也架不住自家公子声音绝美潇洒,若是九卿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嗤笑一声轻说一声‘花痴’ 李常安摇了摇头,他跟随在公子身边已经数日,或许是九卿从未对他掩饰过自己,李常安觉得自己开始渐渐了解车顶那个似癫似狂却又温文儒雅的男人。 “公子恐怕是想起了南阳宗的一些事情,公子身份神秘,看似潇洒跳脱,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几份愁思和想念,我想公子一定有着自己的心事和故事”,李常安温柔的揉了揉坐在自己身边把玩着自己辫子的李沁舒,“你呀,以后不要在公子面前那么冒失,一点没有姑娘家的矜持” “哥哥就会欺负我!哼!”,被揉乱了发型的李沁舒双手做出一个鬼脸,啪嗒一声拉开车门进入了车厢玩自己的玩具去了,只留下满脸无奈的李常安悬着手尴尬愣着。 悠悠春风,千里江陵。 告别平原城之南的森林,马车缓缓驶向九州天地的中心,一湾清泉出现在李常安的眼中,在这湾清泉流水之后,在那九州天地的中央位置,将会是修士们的天下,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凡人出没,存在的只有在这江湖上有头有眼的修士们,无数的山门宗派林立对峙。 江陵城便是进入那仙凡两隔的关口,只有经过了江陵城,你才能见到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风景。 “老二!老二!你看老子我发现了什么?三个凡人!” “三个凡人想要进入江陵城?难道这三人没有听说过我江陵二怪的名号?不知道能够进入江陵城的都是修仙人士吗?” 马车安稳的行驶在前往江陵城城门的大道之上,从虚无天空中传来的两道猥琐至极的声音李常安当然听到了,只是自家公子还在车顶纵歌饮酒,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既然自家公子都未发话,他一个驾车的又何必惊慌,倒是李沁舒这个小丫头在车厢里,外界的声音不会穿透车厢,不然可就又是一场热闹非凡的趣事儿了。 “喂!赶车的!还不快将你的车停下!前方的江陵城可不是你等凡人可以进入的!”,在李常安波澜不惊的目光中,马车前的一处空气泛起波纹,随后一位穿着灰色道袍的长胡子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了道路的中央。 李常安不急不慢的控制着马车渐渐停下,最后安稳的停在了距离道袍男子的面前。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凡人不可进入江陵城吗?”,道袍男子一甩拂尘,一道道灰色无形的屏障开始升起,不一会整辆马车周围的空间被完全封锁起来,就连头顶的阳光也在这灰蒙蒙的阻碍下不再照耀而下。 李常安的脸色终于是变了,但他并没有妄动,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家公子已经从车顶走下,随意的耷拉着衣裳拦在了自己和道袍老人的中间。 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一种公子在就无恙的感觉? 李常安不安的内心稍稍平稳,用闪烁的眼眸看着身着月白云纹长衫,手握灵玉象牙扇,戴着山川流水面具的公子。 “千里江陵城何时有了凡人不可进入的规矩?而且为何其中一人畏畏缩缩不敢现身?”,打开擅自给自己扇着凉风,九卿轻笑着用自己在长发下遮盖的双眸不停的打量着阻碍自己的灰色屏障,“这等三脚猫功夫也敢拦着本公子,你知道死之一字如何写吗?” 邪魅狂狷,狂妄无边。 嗒,嗒,嗒 九卿无视道袍男子的警告,一步一步的超前走去,而那阻碍着马车前进的灰色屏障在这一声声清脆的脚步声中渐渐落下化为飞尘,白炽的阳光逐渐恢复了自己的闪耀,重现照射在了李常安早已经波澜不惊的脸上。 “白衣江陵何时成为了你这等乌合之众的聚集之地?” “你来告诉我,为何这江陵城不允许凡人进入?或者你告诉这条规则是何人告诉你?如何?” 道袍男子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在那个坐在车顶喝酒的‘凡人’从车顶走下来的那一瞬间,自己周边的整个空间就开始停止流动,作为修仙界的修士,他还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凝固,就连四周的落叶也不再飞舞! 直到‘凡人’走至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他才了解,自己身边的空间时间在同一时刻内被凝固了,除了那辆马车和面前的‘凡人’,其余的一切都停滞在了原地,就算他如何驱动身体内的灵力都无动于衷。 “难道江陵白衣已经不在人世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将道袍男子身边的空间禁锢之后,九卿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挥手解开了一处枷锁好让对方能够开口说话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是不曾想到,这座千年前就存在的江陵城如今竟会多出一条凡人不得入内的规则,要知道千年之前的江陵城可是凡人逃避九州战火的桃园秘境,如今是非颠倒,九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他本就是随性之人,再加上喝酒的时候被人打断,更是气结。 “你,你,你不是凡人!可你身上也没有一丝的内力!你究竟是谁!”,被解除了口舌禁锢的道袍男子惊恐的开口问道,沙哑尖锐的声音此刻完全没有先前的嚣张,有的只是如同面对着洪水猛兽时的慌张颤抖。 “你可知这江陵城曾是九州百姓的避难所,你可知这江陵城的第一任城主是一位凡人,你可知江陵城最容不下的就是你这等修炼招摇撞骗之法的修士败类!” “我看你也不知江陵白衣是否还活着,不过既然你让我不高兴了,那你还是为了我的不高兴付出一些代价吧!” 不!不!不! 再次被封锁了口舌功能的道袍男子瞳孔紧缩,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那绵延万里的尸山血海,看到了那纷纷起舞的镰刀黑衣,布幡白衣!那是地狱!那是任何人的终点! “放心,你那位朋友我会送他下去陪着你的,六道轮回的地狱是一个反省人生的好地方,那里的判官应该会教导你如何做人”,黑发随风飘摇,白色面具反射耀眼日光,九卿举起握着折扇的手在道袍男子的脸上轻轻一拍,没错,就是轻轻一拍,仿佛小孩一般的力道拍在了后者的扭曲的脸上。 “你,你是,你分明就是,唔!” 区区金丹境的修士就敢在江陵城外横行霸道,看来江陵城是真的落寞了。 并未理会道袍男子临死前的最后一声挣扎,对于九卿来说,除却自己内心思念在乎之人,其他人的死活不过是一念之间,相救的自然会救,该死的自然不会让他好过,转过身不再看身后之人逐渐化为飞灰消散于空气,九卿折扇一摇,封锁的空间中突然掉落一名同样穿着道袍,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男子,他心里有数,这个男子就是现如今已经死去的男子的同伴,刚才听到的两个声音中就有他的存在。 “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看着走到马车边的九卿,李常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问了出来,他能感觉到公子身上对他没有丝毫的压抑。 听到李常安的疑问,九卿伸手遥遥一点,还在转悠着双眼的另一位道袍男子也在光天化日之下化为点点碎末,不一会儿便消失于天地间,就连一点布料都不曾留下。 “只是遇到了两个对凡人豪取豪夺的贼人罢了,你继续驾车吧,我们要在江陵城待不少日子呢”,敷衍了几句,九卿便回到了车厢,和车厢内玩的正高兴的李沁舒打了声招呼后便随意的躺在了软榻之上,双眼渐渐合拢,他最近越来越懒了,也更喜欢睡觉了。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吧?还有先前遇到过的剑灵小姐,楚云道三人,看来我李常安跟随的是一方修士而不是一普通的富家公子呢。 心中暗自指责了自己的多嘴,李常安神色如常的挥动马鞭,停止的马车继续开动,车轮的咕噜声断断续续的在大道上响起,而那两位道袍男子如同昙花一现般消失在了原地,微风吹过,只有一片片泛黄的叶子从那缓慢飘过,带过一阵阵草木清香。 第八章:白衣江陵出竹园 “这个臭小子根本就没有死,却为何气息如此羸弱,而且这江陵城中居然成为了修士的天下,看来是时代变了,长生路的争夺越发的激烈,就连白衣江陵也无法阻挡修士的脚步了” 没了路上拦路虫的打扰,有着铁律的江陵城自然不会阻止凡人进入其中,进入城内找了一处栈稍作歇息后,九卿找了一处酒楼住下,他挑选了一个位于酒楼顶层靠近街道的房间,打开木制带有清香的小窗子,听着接着纷纷扰扰的叫卖声,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用自己的扇子触碰了下泥盆中沾有露珠的绿叶。 他让李常安带着李沁舒去城里玩了,从离开永安城两人就不停的为他驾着马车,没有功劳也算有些苦劳了,况且他本不需要他人服侍,如今入了江陵城,就不需要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何不给他们放个假轻松轻松。 “臭小子臭小子,要是收到了我的消息就过来见我”,悄悄地说着,九卿拿出自己的扇子在盆中绿叶的小尖尖儿上碰着,一道道波纹随之散开,就像是投入了石块的泉流,可能修为低下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会认为这个趴在窗户上喃喃自语的男子是个傻子,可只要见识广泛修为足够深厚的老辈修士见到就会发现,这是一种奇特的传递消息的方法,这种方法能够凭借世间万物作为媒介,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空气都能成为桥梁,只是这种方式更适合用于内力深厚的人使用,实在是这种方法太消耗内力了。 可九卿依旧不停的在叶子上触碰着,口中说着不知为何的话语。 白衣江陵,江陵白衣。 作为仙凡两隔间最重要也是最特殊的存在,在江陵城中的修士没有一人不识那白衣之名,而这两句雕刻在江陵城城主府大门口的句子更是为世人道哉。 江陵的名号因一人而为天下名,白衣的名号因一城而被世人知。 白衣的名号便是江陵,江陵城的名号便取自白衣,这是江陵城修士人人都知晓的,若是有丝毫不满和疑问,只怕会引起众怒,让所有修士对你群起而攻之。 江陵城城主府衙。 城主府内最神秘的翠竹园,也是府内禁地的翠竹园今日迎来了府内最德高望重的大总管,这位大总管也算是人尽皆知了,他从小便跟在那白衣江陵身边,因修为有成又懂得养生之道,直到现在还坐镇在城主府内,但平日里他是不会到这翠竹园,也不敢到这翠竹园来的,只是今日有些特殊,他必须要到这里来,而且他相信翠竹园的那位听到自己的消息后一定会高兴。 “老爷,老仆今日有话要说”,大总管毕恭毕敬的跪在翠竹园外,看着翠竹园大门口的一道枷锁,那是他的主人将自己封锁起来的标志,他的主人说过,除非那个人出现,他不会从这里踏出一步。 但。 “你有何事?”,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大门传到了大总管的耳中,这让跪在地上的大总管很是欣喜,他已经数百年没有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了,好在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是能够让自己听闻就能够肃然臣服的。 “今日老仆按照主人的意愿守候在公子的雕像前,就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主人你亲自雕刻的公子雕像今日摇晃了下手中的扇子,而且耗费了主人百年时间雕刻的那枚明珠今日也亮了起来!” 呼! 犹如九天玄赤雷霆,翠竹园上空的碧空白云突然间翻滚道道红色雷光,阴暗的乌云也是随之包围而来,在翠竹园的大门上,那一条代表着封锁的锁链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股莫名的压制力从园内砰然而出,跪拜在此的大管家首当其冲,竟是直接伏下了自己的身体,犹如一扇鱼干似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铛铛铛铛! 咔! 不堪重负的锁链轰然破碎,在大总管强行支起身体睁开的双眼中,翠竹园的大门在锁链碎裂的那一刻缓缓打开,一道身着白衣,手握亮银枪的高大身影从其中踱步而出,赤色的玄雷落下,只听得那人一声怒喝,一道冲天气势犹如抵挡千军万马的利刃直冲云霄,硬是靠着那无形无影的威压将那雷光打散。 “区区雷劫也敢阻止我去见公子?简直是找死!”,高大身影手举长枪,摇天一指,隐忍了许久的威势如同加强了数百倍的赤色玄雷覆盖在整个身躯,当第二道雷光落下时,人影只是轻蔑一笑,任由那雷光击打在自己身上,要知道这可是所有修士最不想见到的雷劫,这个男人居然是凭借自己的**去抵抗,可谁也想不到的是,那道雷光落在他的身躯上后竟是没有激起一点水花,而是直接被镇压消失的无影无踪。 肉身御雷,果然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主人!老奴总算是再一次见到了当年的风景! 大总管喜极而泣,看着沐浴在雷光之下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人影,虽然那苍白的须发和浑浊的双眼诉说着来人的老迈,但那脚踏实地的身躯和爆发着无穷威势的修为神魂压力,都体现着来人修为的高深,大总管知道了,在这自我封锁的时间里,他的主人已经成功打破了天地规则的桎梏,君临了那至高的渡劫之境。 “老仆百战恭迎主人出关!” “百战,你说今日见到了公子雕像上明珠亮了,不是在骗我?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伸手将跪拜的大总管扶起,有着自己名字却被人以白衣熟知的江陵用浑浊的老眼打量着自己的仆人百战,虽然后者追随他已久,但他心中有一罪不可触的逆鳞,若谁触之,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恨! 百战慌忙跪拜,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由丝绸包裹的一座小巧雕像,其实按照千年机关世家的手艺来说,这个雕像是永远不会被摧毁的,可是他必须要照着主人的话来实行,将绸布拿开后,江陵的眼眸闪过一丝追忆,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雕像手中的那柄扇子,在扇子的扇柄处,一枚明珠正在日光之下闪烁着更为明亮的光芒。 这道光芒让江陵沉寂已久的心开始悸动,也只有他和百战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臭小子,我知道你还没死,竟然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上天了?啊?还有,你这江陵城管理的真是一塌糊涂,居然还有虫子在古道之上公然说出凡人不得入内的嚣张话语,我说臭小子,你当真是一点都不想我!” 布满老茧的大手点了一下明珠,接下来只听到本为死物的雕像骤然暴出一阵臭骂,而雕像口中的臭小子说的是谁自然是明了,百战嗤笑一声,他就知道,自家这个主人谁都治不了,唯独那个公子才能压制住他,还能够让其心悦诚服的接受谩骂而虚心接受。 “果然是公子的声音,这熟悉的谩骂声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等等!主人你这享受的表情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脸上吧?还是说年纪越大越念旧的话是真的?百战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实在是没脸看了,他哪里知道自家主人在听到那骂后还能够满脸红晕的说出那么一句话,实在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哈哈哈哈!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待我去见公子!待我去见公子!” 猛地将雕像从百战手中抢夺至自己怀里,江陵纵身一跃,在点点雷鸣声中消失在了翠竹园那恢复的碧蓝天空,只留下了阵阵粗犷的笑声和愣在原地的百战。 “主人,那我该如何解释出现在翠竹园上空的赤色玄雷呢?” “每次都要我来给主人擦屁股,百战也好像休息休息啊!” 第九章:白衣江陵渡江 “肉身拒雷劫,千百年来,如此多走过长生路的人哪一个能够凭借肉身来阻挡天道意志的摧残,你是独一份,也是最特殊的一份” “过江白衣亮银枪,最是勇猛圣江陵” 江陵城某处酒楼的窗口,九卿依旧郁郁寡欢般逗弄着根本无灵智的绿叶,实体化的剑灵则是扒着他的耳朵摇摇晃晃,不能再调皮。 睁开微眯的双眼,九卿朝只在刹那间出现过赤色玄雷与天道雷云的江陵城天空,一个人活得越久,心头积压的回忆也就越多,也就越发的沉寂在无尽的回想之中,若是无法顺利斩断之一切,长生路将与之无缘,但他是特殊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想念记忆之人更是多如牛毛。 他等的人到了。 “江陵拜见公子!只因江陵闭关才出,所以并未知晓公子前来!还望公子恕罪!” 九卿的感叹不过落下半盏茶的时间,只见到半空炸气一团银色华光,银光朦胧之中,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从其中缓慢踱步而出,在见到抬起头用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九卿好,心中一疙瘩,慌忙单膝跪地作揖道:“公子!江陵当初闭关修炼,无暇顾及江陵城,确实不知发生何事,但江陵愿意接受公子的一切责罚!” 此番景色若是让江陵城修士见了去,恐怕会大跌眼镜吧,江陵城赫赫有名,甚至是修炼界都能独当一面的江陵城城主白衣江陵此刻竟是跪在一年轻人面前,‘还望公子恕罪’,这绝对是外人无法理解之话。 但江陵不同,一双浑浊的双眼在见到九卿后便不停闪烁着精光,就像是见到了糖果的小孩,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能够见到九卿的喜悦。 “算算时间,江陵你已经活了千年时光,修为倒是没有落下,渡劫境的修为倒是不错”,示意跪拜在自己面前的江陵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九卿这才从把玩绿叶换成了把玩还揪着自己的剑灵,这个臭丫头还将他的耳朵当成秋千晃荡呢! 平淡无奇的声音缓缓荡入江陵的耳中,却是让外人眼中不动如山,临危更显猛勇的江陵一阵哆嗦,正所谓内行看门道,这也适用于外人无法知晓一人真正心中所想,所以江陵知道,从跟随在公子身边开始起他就知道,只有在公子生气的时候才会用那么古井无波的声音。 “公子,难道是那个地方又开启了?”,江陵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不敢触霉头,就算他是渡劫境修士也是一样。 咕噜! 九卿随手扔出一枚圆珠,触碰到地面后,只见到圆珠之上光滑的表面开始泛起波澜,随着波澜的扩大,江陵的瞳孔收缩,乖巧的放置在腿上的双手骤然一握,劈里啪啦的雷声若有若无的在其体内响起。 “没想到他们还是死心不改?难道清风那个臭女人连这一点就做不到?这种弱者有何资格跟随在公子身边!”,大手一拍,一道银色雷光直冲云霄,浑浊的瞳孔开始泛起阵阵银芒,江陵愤慨的骂着口中名为清风的女子,随后朝九卿一拜,大声喝道:“公子!不如就让江陵去解决这件事!江陵保证把那些丑恶之徒撕成碎片!” 啪! 九卿一扇子打在了江陵那苍茫白发的头上,看着后者捂着脑袋装无辜的样子,却是忍俊不禁。 “清风是女辈修士,所修功法本就不是杀伐之术,能够抵挡千年已是不易,倒是你呆在这最安稳的江陵城还给我整出那些幺蛾子!我看要罚的是你才是!”,笑着谩骂着还敢躲自己的江陵,九卿将地上的圆珠收起放回袖中后,正了正脸色对江陵说道:“清风那里不着急,倒是九州中央的宗门族派都开始朝瑶池而去,想来是瑶池盛典再启,不如你陪我走一遭?” “瑶池盛典?公子是想要去看看当初种在瑶池的树儿吗?我听说那棵树长势不错,后来被瑶池那伙修士霸占称为所谓的瑶池圣树”,听到九卿的话,江陵倒是回想起了一些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跟随在公子身后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他被公子牵着小手走到了一处散发着朦胧水汽的清泉旁,让他亲手种下了一粒种子。 ‘江陵,这棵树是你种下的,你想要取什么名字?’ ‘江陵想要叫它白鹭!千里江陵白鹭上云霄!’ “公子想要去哪,江陵都义无反顾!” 点了点头,九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朝玉石吹了一口气后,还在江陵城中闲逛的李常安与李沁舒的声音从其中传来,听到其中夹杂的声音想来是正在人潮涌动的闹事呢。 “你先与沁舒在江陵城住下,我有事要离开,我已在房间留下足够的钱财,若是遇到难以解决之事,就拿着包裹中的那块木牌到江陵城城主府,到时自会有人帮助你们”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九卿这才慢慢起身,山河书画的面具被其轻轻的放在一旁,春风拂过,露出那就连天地就会因之失色的绝美面孔,只是此刻的面容上,更多的是将这天下放在心中的怀念。 “江陵,你觉得长生真的好吗?” “就算死于长生之路,江陵永远会跟随在公子身后,为公子扫清阻碍之敌!” 江陵城外,一条宛若九天银河悬落与凡间的翻腾大江将这座城市阻隔在大地的另一端,这也是为什么江陵城被称为仙凡之别的第一关卡,若是没有足够深厚的修为,是无法通过那条大江的,别看那只是一条浪花汹涌些的大江,实则是暗藏着无数修为高深的水生魔兽的陷阱,稍有不慎,那还是成为他们塞牙缝的食物吧。 换了一身青花云纹长衫的九卿将身后及腰长发扎起,白皙俊俏的面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分妖惑人间的笑容。 “这里还是老样子,无数的水生魔兽聚集在此,目的便是为了吞噬那些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 “公子!江陵这就前去为你开道!”,江陵那可是个急性子,再加上闭关修炼的百年时光让他更是难耐脑海深处隐藏的好战狂热的基因,当下右手处雷光一闪,一柄亮银枪被握于掌心,宽厚巨大的脚掌一步一脚印的走向千年不变的奔腾大江。 还是喜欢在我面前争着表现自己,真是个执着的臭小子。 心中暗叹一声,九卿索性找了一处巨石在上面坐着,双目则是随着江陵而去,此时的江陵已经来到了波涛汹涌的江边,而那并不清澈的江面下早已经有无数凶恶的魔兽等在了那里,它们很敏锐,敏锐到知道哪一个猎物才是最美味最滋补! “吼!” 终于,一头全身布满鳞片的青色蛟龙刺破江面,嘶吼着露出自己的两排黑色獠牙,巨大的身躯不停的在水面上泛起浪花,它看重了江陵这个人类,它感知到了这个人类身体内强大的灵力,只要成功的吃下这个人类!它就能够成功的进化出龙的血脉!到时候整条江流就是它的天下! “青麟蛟龙?”,对比蛟龙的嘶吼,江陵倒是平静不少,不过江陵的这副样子倒是让那些喜欢围观修士渡江的吃瓜群众们理解为了害怕到不敢移动。 周边议论纷纷,皆是对江陵的不看好。 嘶!嘶!嘶! 蛟龙的身躯猛然冲下,高大的青色身躯轰然激起百丈海浪随之冲向还在原地的江陵。 哈哈哈哈!这个人类是我的了!我就要成功化龙成为江海的主宰! “区区青麟蛟龙也敢对我露出獠牙!” 就在蛟龙锋利的牙齿将要把江陵撕碎吞入腹中时,原本被围观群众不看好的江陵动了,这一动便是电闪雷鸣,天雷滚滚,一道道凌厉威势从他苍老的身体内化为道道银色雷光朝外迸发! “百年不曾开荤!今日我就拿你来做一道蛟龙羹!” 朝天大喝一声,江陵举起手中亮银枪,纵身一跃,竟是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直接朝蛟龙冲去。 第十章:雷罚青麟蛟龙 “你这条小虫子倒是好造化!跟在其他的魔兽身后吃了不少残羹冷炙吧?竟然突破了元婴境,不过可惜你找错了人!” 看着青麟蛟龙的血盆大口,那肮脏獠牙间还摇晃着的破碎布料,想来是方才吞下了一位修士的**,那充斥的血腥味和吵闹的嘶吼声让提着亮银枪的江陵有些震怒,但他并未忘记跟着自家公子出城时答应的条件。 他可不能在这种小地方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和身份,虽然有些憋屈,但杀一条小虫子还是足够了。 手中长枪重重的插在江边松软的沙地上,江陵双脚重重一踏,霎时间飞沙走石,在纷乱的沙土之中隐有道道银色雷光在其中炸响,无边的浑厚气息开始由江陵的身上朝四周扩散,渐渐的,这股气息的力量超过了元婴境,但在到达元婴境后并未停止,而是化为犹如实质的锋利刀锋朝青麟蛟龙压制而去,其中包含的灵力力量更是直接突破至化神之境! 要知道修炼界中,同一境界中的实力差距可以用天财地宝来适当弥补,可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后你还妄想着能够凭借手中的宝物符篆来拉近距离,很是抱歉,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傻到这种程度。 化神境的灵力修为,足以压制这条大江中的任何一只魔兽,更何况是这一条浑身散发着臭味的青麟蛟龙。 犹如定海神针般的亮银枪无论是在飞沙走石还是雷光闪烁中都稳如泰山般,这种兵器如人的情况更是让周围围观的修士们大惊失色,那些修炼剑道,枪术等等的修士最看重的便是自身与武器的契合,例如剑道修士之中流传的人剑合一之术,传闻中一旦达到人剑合一,那么天地万物皆是手中剑,就连一滴露珠都能够成为弑人的剑锋!由此可见江陵御器之道的强横! “吼!” 江中蜿蜒百里长的青麟蛟龙有些后悔了,稍有灵智长成的它自然是感觉到了猎物身上传来的凶猛压力,那种压力告诉着它,它看重的猎物并不是它能够招惹的,若是不慎,绝对会死! 猩红的嘴巴不停的嘶吼发出一阵阵震天之响,青麟蛟龙觉得自己的认错方式绝对会被眼前的老头接受,要知道它可是大江中的魔兽,它的身后就是大江,若是老头不放过它,它还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到江中远遁,大不了以后夹起尾巴做蛟龙! 可惜江陵是个粗人,作为一个修炼狂魔的他根本无法听懂面前的小臭虫说了什么,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更是心中横生厌烦,一把握住枪柄一拔! 九天雷霆震荡,碧空白云退散。 柔软的沙地在江陵释放气势之后开始变得坚硬,拔出的亮银枪跟随其主人千年之久,禁受了无数次雷霆的洗礼后更是显得神威无敌,江陵眉头一皱,他不想浪费时间在立威之上,他还要跟随公子前往瑶池看当年自己亲手种下的‘白鹭’呢! “孽畜!竟敢挡我的路!今日我就将你宰了!看看这大江里的蛟龙肉味道如何!”,大喝一声,江陵单脚跺地,借助着反冲力与灵力加持,整个人就在惊讶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光芒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现时却已出现在了蛟龙那硕大的两颗眼珠子前。 只见到江陵高举手中长枪,口中念念有道,虽然看起来搞笑,但那再一次开始翻腾的气势与威压使得无一人敢于轻视,而是盯紧了他那老迈却高大的身影,想要看出自己不知的名堂。 这个人类竟然真的要杀我! 他难道不知道人类也可听懂兽类语言嘛!我都已经示弱! 居然想吃我的肉! 不行!我马上就可以觉醒体内龙族血脉,若是在这里死去,那可不是几个百年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内心的慌张被放大,青麟蛟龙的身躯在江内翻转着,一股血腥至极却又带有天上之水落九天的庞大气势凝聚,波涛汹涌的大江之水此刻在这股气势下慢慢朝一点流去,不一会,一道巨大的,由水凝聚而成的龙卷风在众人面前形成,这道风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举起长枪想要毙命蛟龙的江陵! “死吧死吧死吧!化神境的修士若是死在我青麟蛟龙的手中,那我就能俯视这大江的一切!待我化身为龙之后,天下间还有谁能阻我!” 兽丹内的力量控制着水龙卷快速的朝江陵袭去。 青麟蛟龙得意的嘶吼着,它自信满满,它自认为在水中自己便是天地的主宰。 “雷法!万雷千钧!”,江陵勾嘴一笑,苍老的双眼骤然亮起,黑色的瞳孔瞬间被纯粹的紫色充斥,原本还算温和的在其身上游走的力量也随着那紫色开始转变,原本只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竟是在此之后响起阵阵闷雷之声,下一秒!一道雷光骤然落下击打在了大江的水面上! 无数修为低下的水生魔兽浮上江面,显然是被那一道雷光给杀死了。 “小虫子你知道除却能够走出长生路的人外,什么东西最可怕吗?”,江陵看着被这道雷光吓到的四周群众以及连水龙卷都无法继续控制而让其消散的青麟蛟龙,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布满轻蔑的笑容。 不等青麟蛟龙出声,在众人紧缩的瞳孔中,江陵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竟是直接来到了化神境之后的婴变之境,这个境界的人就算是距离那世间顶尖的修士也不过几步之遥!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是每个宗门都要巴结的存在! 雷声阵阵,雷罚阵阵。 江陵在虚空之上快步行走,在电闪雷鸣之间让自己的身体站在了青麟蛟龙的头顶,只见他举起长枪遥指苍穹,嘶哑的声音直冲云霄。 “让我来告诉你吧!长生路外最可怕的就是这天地规则!你只是一条蝼蚁般的,只会使用灵力控制外界事物的小虫子!但是我能沟通天地之力,直接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雷法!九天玄赤雷劫!” 九天玄赤雷劫!修士心中最不愿意见到的天地责罚,那是一种触之即死,渡劫境强者都不能掉以轻心的雷罚,就算只是接近半分都将被其中蕴含的天道意志折磨消亡神识! 雷云开始渐渐从黑色化为血红,就在红色彻底侵占乌云之后,一道水桶般粗细的赤色雷柱径直射下,直接将整条青麟蛟龙包裹,但你若是以为九天玄赤雷劫只有这么一道那就大错特错了,只看到第一道雷劫落下后,又是一道赤色雷劫落下,但在第二道雷劫落下后,接下来落下的足足十六道红得发黑的雷柱直接凝聚一道轰然落下! 足足十八道! 雷罚来的快,去的也快,方才还在躲避的修士们感受到天道威压的消失后睁开了自己恐惧的双眼,只见到原先那身长两百丈有多的青麟蛟龙此刻正被那苍黄老者提在手中,一步步的从江边走向江陵城,看着青麟蛟龙身躯在沙地上拖出的痕迹,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们可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苍老的羸弱老人竟是如此强大的婴变期修士,而且还能够借用天道的力量! 果真的恐怖,果真是不可小觑任何一个修士啊! 随着江陵的脚步,诸位修士的目光时刻不转移的在他身上探索着奥秘,能够突破婴变境的秘密,能够使自己变强大的秘密。 “公子!拦路的虫子已经被我诛杀,要不要吃了这条虫子再向前行!”,走至一位坐在石块上喝酒的年轻人跟前,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江陵将手中的青麟蛟龙随手一扔,弯腰低头作揖,毕恭毕敬的问道:“不知老奴此番表现如何?可还入得了公子的眼?” 这是在求夸奖吧?这真的是在求夸奖吧! “天地之力,看来这些年来你的功课没有落下,起来吧,我们要尽快赶路才是”,只是瞥了一眼被诛杀的青麟蛟龙,在他人震惊且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九卿站起身拍了拍江陵的肩膀,用一种极为纨绔的语气说着。 这让所有修士都大呼奇观,他们竟然不知此等强者竟称呼一个年轻人为公子,那放低的姿态和身段足以说明一切,能够让婴变境修士如此放下戒备又如此听话,九卿的身份在这一刻盖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但下一秒九卿的动作再一次刷新了修士们对强者的认知。 只见这个年轻人拿出一把折扇,用精致的扇叶在死去的蛟龙身上轻轻一点,这轻轻一点本不起眼,或者说是搞笑,但下一秒从蛟龙体内涌现的磅礴生命力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阵随着一阵,让所有人都渴望的生命力从一条死去的魔兽内出现? “这又是如何的手段?” 也不知是谁如此疑问道,听到这句话的众人皆是心头一震,心中同样暗道这句话,要知道修士最需要的除了自身实力的强大外就是磅礴绵长的生命力,只有活得久才能找到机会冲击长生路! “吼!” 死的青麟蛟龙飞身而起,却在仰天狂啸一声后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若是用走的就太慢了,这条蛟龙有龙的血脉,激活一下就拥有飞行的本领,可比借助灵力要快得多”,轻笑一声,九卿率先跳上了蛟龙宽大的脊背。 随后在江陵走上蛟龙的脊背后,半空中的青麟蛟龙再次怒吼大喝,展开那磅礴之力,直接越过大江飞向天穹。 第十一章:瑶池桃花石碑冷 “师祖奶奶,师兄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师兄他是不是不要木儿了?师祖奶奶,师祖奶奶!” “师祖奶奶,木儿也想修炼,木儿想变得很厉害,和师祖奶奶一样厉害后,木儿就能离开山门去找师兄了” “师兄,师兄,木儿真的好想你” 飘摇红尘江湖传闻更深,生死两隔碑石更冷。 十年前,木玲珑离开瑶池禁地,无法再更进一步的修为让她有了想要留下传承的念头,瑶池之地钟灵毓秀,福源深厚,这让木玲珑在离开瑶池禁地,离开瑶池山门的一个雨夜发现了被丢弃在一座破庙中还在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婴儿。 木清芩,木九卿。 这是她为自己的两位弟子瞒天过海,算尽天机之后取下的名字,苍老的木玲珑惊喜的发现自己在破庙中捡到,放在怀抱中细心呵护长大的两位弟子皆是当世奇才,其中师哥木九卿的才情更是万里无一,为了让自己的一身本领能够继续发扬光大,更是为了瑶池日后的安然,木玲珑拼了命的让木九卿去修炼瑶池中所有的高深武学。 原本能够在一起玩闹的师兄妹从这个时候开始不再见面,而年幼尚小也不喜修炼的木卿城则是被放养在瑶池禁地,虽然始终不肯修炼,但木玲珑对此也依旧溺爱,瑶池中甚至传出了下任瑶池话事人便是木卿城的流言。 “师傅!我想要离开瑶池,九卿想要做那书中所写的侠!去为沉冤之人昭雪平反!去为世间一切不平事带去正义!” 木九卿十岁那年,天资聪慧的他已经在木玲珑亲自的教导下修炼到了金丹境,随时都能突破元婴境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修士,但身为江湖男儿,不知出身的木九卿心怀一腔热血找到了比起十年前更加苍老的木玲珑,小孩子的他以自己的性命威胁老人换取离开瑶池的机会。 “师祖奶奶,师兄今天的修炼结束了吗?” “师兄他离开这里了吗?师兄为什么要离开?只有木儿变得一样厉害后,师兄才会回来吗?” 木清芩那一天哭了很久,玲珑晶莹的双眼哭的通红,但木玲珑不知该悲该喜,她喜爱这个女孩,却不希望看到女孩在自己怀里哭的那么歇斯底里。 “木儿,修炼一途实乃逆天而行,但求恒心与天赋,你师兄天资聪慧,如今呆在瑶池也无法再有寸进,所以师祖奶奶才会让你师兄离开山门去体验红尘纷扰,以求更高的境界”,木玲珑终究是老一辈,借助着瑶池其他的弟子配合,在一番甜言蜜语下,木清芩答应开始修炼。 看着胜似自己孙女的木清芩,木玲珑找来当初木九卿修炼时看过的书,将女孩抱在怀里轻声细语道:“木儿,修炼一途啊,细分境界,从仙凡之隔开始到站在巅峰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婴变、渡劫破虚几个境界,’这些境界之中还有境界之差,当然,我们木儿如此聪明可人,自然能够修炼到那最高的渡劫破虚的境界!” 安稳的日子始终是短暂的,无论的凡人还是仙人,身处江湖之中必然会成为江湖的一部分,当初那个想要当侠惩恶扬善的木九卿因自己强大的修为和过人的天赋渐渐在这片天地中传出名声,所谓好事无人知,坏事传千里,瑶池木玲珑在木九卿离开瑶池后,听闻的第一个消息便是自家徒弟被人废除丹田抛尸荒野。 强行镇压了心头那道悲痛的心血,木玲珑发了疯似的派遣瑶池弟子去江湖寻找木九卿的身影,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木玲珑失去了一切希望,无论是谁,回来后带给她的消息皆是:公子没有找到,只听说公子已经···已经被野兽撕咬,吞噬了**。 而最不应该知道这个消息的木清芩却是躲在暗处知晓了自己最喜爱的师兄死了,就连答应的糖葫芦都不曾带回来就死了。 “瑶池新任圣女果然不同凡响,不仅是容貌姿色天下无二,就连这修为境界都是冠绝古今!” “呵,你这般蝼蚁如何敢在瑶池作乱?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如此轻薄之语,若不是看在瑶池与你宗门尚有几分来往,今日你便不是断去双手那么简单!” 十月桃花逆风开,四月新芽迎春谢。 瑶池圣女残暴无道,无情无义的名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炼界,但凡前往瑶池捣乱之人皆是残缺了胳膊大腿,灰头土脸的离开,就算是回到宗门想要让宗门强者前去报仇,却也只是复制以往的一切罢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那位名为木清芩的瑶池圣女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有人说木清芩已经看破长生路,有人说木清芩已经被邪魔侵体化身恶魔。 瑶池禁地,万般花朵盛开,清泉流响之地,从木玲珑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木清芩后,木清芩每日安排好瑶池一切事宜后都会来到这里,即使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但身为瑶池圣女的她能够自己决定来去,伸出白皙纤纤的小手,在镌刻着几个血红大字的白色石碑上缓慢的抚摸着,被世人称为摄心夺魂的眼眸渐渐泛红,在外人眼中就像是座不可高攀的山峰的坚毅身躯此刻也只能依靠着石碑旁的一颗参天桃树。 “圣女,不知明日的盛会是否需要知会老祖?” “我会亲自去和师祖奶奶说,只是从今日开始你等不可再进入这里”,木清芩是强势的,在所有瑶池的弟子眼中,她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打扰我吗!都给我滚出去!”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木清芩回头便是一阵怒骂,却见到一道早已经不堪重负,苍白了全身的身影走到自己面前,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祥的笑容。 “师祖奶奶,清芩只是,只是太过,太过烦躁,并不是想辱骂于你,清芩!清芩!”,木清芩有些慌不择言,只好渐渐的将整个身体靠在了桃树上,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更是将那书中所称绝世无双的面容深埋。 苍白的身影正是木清芩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木玲珑温和的笑着,拄着拐杖走到木清芩面前的石碑前,用布满皱纹的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擦去上面落下的灰尘,转头看着正在自责的木清芩,略显嘶哑无力的声音在这处桃花谷内响起。 “当初得知九卿身死的消息后,奶奶曾带有疑问,当初你师兄离开瑶池时虽是金丹之境,但早已修炼神识魂海大成,在那瑶池的养魂殿殿中置有一枚连结着九卿灵魂的木牌,想来你也请楚木牌的作用,当初那个消息传到我的耳中,奶奶也是心乱,只是吩咐瑶池前往外界寻找你师兄的下落,一直以来都将那养魂殿中的木牌忽略,实在是奶奶的过失” 听到木玲珑的话,木清芩抬起头,清泪两行的脸袋见欲垂怜的看着前者。 木玲珑早料到她会有这番表情,便继续说道:“你肯定觉得奶奶过了如此之久,甚至是一百年,一千年后才和你说明定是妄言,实在是奶奶过分了,奶奶当初一心想要你和九卿继承我的衣钵,为了不让你沉浸在悲伤之中,便吩咐将木牌收了起来,好让你一心一意扑在修炼之上” “那如今木牌如何了!” “这么激动的想要知道?老身可是羡慕的紧呐!” 木清芩小脸一红,谁让她和木玲珑比起来不过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呢,当下便站起身挽着后者的胳膊轻轻晃着,还带有泪痕的小脸此刻也攀上点点红晕。 “奶奶,你就告诉清芩吧,师兄的木牌究竟如何了” 呵呵一笑,木玲珑带着对木清芩宠溺的笑容一同坐在了石碑旁的一处翠绿草地上,看着不断落下的桃花缓缓说道:“当初九卿身死之时,想来是已经修炼到元婴境,神魂之力自然而然的和木牌连接在一起,虽然当初我们得知的都是你师兄已经死无尸体,但木牌并未随之碎裂,也就是说你师兄当初还存有三魂六魄,元婴之力将他的灵魂保留了下来,想来时间过去这么久,千年时光,你师兄应该也能借助天地之力在一处地方安稳的活着吧?” “奶奶!师兄真的能借助灵魂重生吗?” “傻丫头,你师兄可是万里无一,甚至是世间难找的修炼奇才,当初老身让他修炼了瑶池中所有的功法口诀,自然包括第一任瑶池老祖传下来的濒死自保之法,想来以你师兄的天才,定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重新凝聚**了” 伸手将怀里的木牌拿出放在木清芩的手中,木玲珑继续说道,但此时的脸上却带有丝丝笑意,不同于怒极反笑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就算是木清芩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师祖奶奶露出这番微笑,一时间内竟是看呆之余随之露出微笑。 “奶奶,你好久没有对木儿这么笑过了” “说你是傻丫头,你还真那么傻,你知道奶奶为什么会把这木牌交给你吗?”,伸手在木清芩鼻尖上一点,木玲珑笑着将前者拉回了现实。 “为何?”,木清芩疑问道。 “最近木牌上的灵魂连结越来越牢固,甚至在某一日夜里开始散发出阵阵让老身都感到害怕的压力,想来是你师兄距离瑶池不远,但是老身不能保证当初你师兄**死亡后,灵魂是否受到创伤,若是你这几日见到了形似你师兄的人,切记不要妄动!” “若真是你师兄,大可暗中试探,想来你知道如何试探自己的师兄吧?” 握紧木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熟悉的灵魂力量,木清芩浅浅一笑便站起身朝桃花谷外跑去,留下木玲珑一人坐在石碑前。 “你会怪我吗?明明早已知道你的身份,想来清芩是高兴的,不过你有想过吗?清芩那么喜欢你,你却让老身隐瞒你的身份足足千年!” 桃花随风落下,桃树的枝条不停的摇晃,芬芳气息在幽静山谷流连忘返。 “师祖奶奶,九卿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谁叫我当初惹祸太多,若是自报家门回到瑶池,只会给瑶池带来灭顶之灾,还望师祖奶奶见谅!” 本空无一人,只有石碑和木玲珑在的山谷内,一道道流光洒在石碑上的红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但木玲珑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用自己的手抚着那流光,喃喃自语道:“长生路上真是苦了你了,若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清芩很想你,我想你也舍不得自己的师妹变得如此冰冷不近人情吧” “瑶池一直都是你的家,我也一直是你口中的师祖奶奶,清芩她也一直是你的师妹” 第十二章:瑶池盛会捣乱人 “公子,当初你带我来到瑶池种下‘白鹭’后发生了什么?江陵听说公子走上长生路后却往轮回走了一遭?” 看着越来越近的桃源圣地瑶池,江陵不由得感叹道,当初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便被公子带到这里来种下一株桃树,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如此之久,现在的桃树已经不去了踪影,原本空旷的僻静清幽之地竟是成为了现世赫赫有名的瑶池。 “九转轮回地狱道,最是无情长生路,如果你了解过真正的长生路就不会如此执着的想要追寻先辈们的脚步了”,轻叹一声,作为可能是世间唯一一个踏过长生路安全归来的九卿摸出一只翠绿短笛,莹润嘴唇轻轻抿动,阵阵音纹随着高空的微风扩散于天穹。 挠了挠稀疏的头发,江陵傻兮兮的应和着,他可没资格在自家公子面前卖弄修炼的法决,不过对于自家公子有着了解的他还是听出了那笛声中蕴含的复杂感情,这首曲子他在当初也曾听过,不过那时候的公子与他一样是个小孩子。 想想那个时候不过十岁的公子已经修炼到元婴还是化神境了吧?果真是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呢,看着九卿微抿嘴唇的侧脸,江陵心中暗道,有时候他也琢磨不透面前之人,时而悲伤时而狂妄,又能装作悲愤又能喜色于形。 怪哉,怪哉。 “九月初九,公子,瑶池的山门将要开启,需要我去拜山门吗?”,青麟蛟龙脊背上,江陵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拿上了能够表明自己身份的江陵城城主腰牌,看到距离两人越来越近的桃花山谷,苍老的内心难免有些激动,不仅能见到当初自己种下的桃树,说不定还能和瑶池的强者切磋一番呢!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先一步去拜山门如何?”,江陵的心思自然逃不过九卿,轻笑一声便用扇子在青麟蛟龙身上拍了拍,在空中盘旋的身躯散开浮云开始朝山川河流的土地飞去。 瑶池山门,桃花幽谷。 每一年的九月初九,被隐藏在桃花树林中的瑶池山门便会缓缓打开,在这个日子里,不仅是瑶池的山门大开,那些在这片天地有头有脸的大宗们都会派遣门下使者前往瑶池参加这个日子开启的盛会。 “瑶池圣命,天赋玄虚!如今是九月初九,我瑶池山门再度开启,不仅仅是为了再次向外界招收弟子开花结果,更是为了祭祀先祖,与各位道友一同切磋交流!是为天下和睦,道途顺利!” 山势陡峭,巍峨俊秀,却在高山流水,危岩陡石后柳暗花明,云清欲语,水潺生烟,风景迤逦。七彩虹光流离下鸟语花香,在群山秀丽中,可见耸立在云中的处处高楼宫殿,外界不可见的奇珍异兽更是在其中奔走飞翔,最为人称奇的便是那开满山谷的万般花树。 “今日我瑶池再开,将会由我木清芩主持接下来的一切事宜!若是各位有任何个人恩怨,在我瑶池就得安分,若是想要分出谁是谁非,放在往后的切磋上也不迟,至于瑶池招收弟子上面,我希望那些希望踏上修炼一途的年轻人们能够足够自信!” 穿着瑶池掌舵人才有资格着装的莲青色苏绣月华裙站在瑶池主殿外特意布置过的高台之上,仙鹤环绕,锦鲤翻腾之中,木清芩的声音由此传响整个瑶池,落花彩虹的装点更显一分妖媚美艳,但在场的人可没有人胆敢上前搭话,以往那么做的人哪个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若是嫌命长的倒是可以上前试探试探。 “哈哈哈哈!没想到瑶池居然如此钟灵毓秀,这漫天的花香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闻了都感到身心舒畅啊!” 放荡的笑声在瑶池山门口响起,随着一阵阵脚步声,木清芩总算是看请了来人,只见到负责看守山门的两位瑶池弟子紧紧的追在一老人身后呼唤着想要他停下,可是不知是否是三人之间阻隔着一道虚无之门,两位瑶池弟子无法触碰到老者,反倒是老者满脸兴奋的左瞧瞧右看看的。 “来者何人?难道不知瑶池盛会无关人等皆不能入内吗?”,木清芩眉头一皱,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此人虽然老迈,但步履坚毅,龙行虎步之间更是中气十足,根本不似年老之人该有的样子,心中暗道此人不好对付,但身为瑶池的话事人,木清芩还是从高台犹如柳叶飘下,双脚轻轻沾地,拦在了老人的面前。 “你就是木清芩?”,老人睁开微眯的双眼瞧了瞧敢和自己抬杠的人,问了问得到后者默认的神色后面色一变,摆正了自己的身体,弯下腰作揖,毕恭毕敬却含一分笑意在其中的大声说道:“原来是瑶池木清芩,老夫莽撞!老夫莽撞!来来来!我把这个给你,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将手中的木牌扔给木清芩,木清芩接过一看,神色变化复杂,随后让开身位,语气却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原来是江陵城城主到来,倒是清芩失礼,请城主这边走吧” “等等!” 江陵嘿嘿一笑,伸手阻止了正想回到高台去的木清芩,在在场的所有人面前,江陵身影鬼魅之间已经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高台中空余的位置,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由瑶池桃树做成的椅子后才正眼撇了撇那些宗门的使者们。 这个老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木清芩冷眼观之,她倒想看看堂堂江陵城城主究竟有何高招想要在瑶池摊出来的! 众目睽睽之下,江陵并没有直接坐在自己袖子擦过的座椅上,而是朝天一拜,虽说是毫无拖泥带水,但江陵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好笑,他堂堂渡劫境强者竟然也会相处如此一招,而且自家公子还为了看他笑话直接就同意了。 “恭迎公子大驾!” 公子?大驾?这个老头在搞什么鬼? 木清芩脸色越发难看,她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主持瑶池盛会就出现捣乱之人,若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到底该放在何处?瑶池的名声该放在何处?衣袖一挥,一道凌厉狂风带着绝对的压制力朝江陵吹去,她必须要立下马威才行。 在木清芩心里,师兄师祖奶奶排行第一,瑶池的名声排在第二,不容任何人触犯! 渡劫境的内力修为!江陵眉头一皱,反手便是一掌平推而出,一道融合了天地本源的力量轰然碰撞在了木清芩挥出的烈风之上,两股至强的渡劫境力量碰在一起径直互相爆裂,在空气中开除朵朵粒子花朵,一丝丝泄露的灵力则是将周边的树木割裂轰然倒地。 “渡劫境,没想到江陵城中居然藏着如此一位强者,清芩倒是佩服的很,只不过只要是在瑶池惹事之徒,我木清芩绝对不会放过!”,话落,木清芩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她此刻可不管是否有他人在场,她心里只有惩戒惹事之徒一事! 听到木清芩愤怒之语,看到前者大有一副撩起袖子就打的念头,江陵直起身丝毫不惧的直视着木清芩,自身的灵力也开始沸腾,要说比气势,他虽然年迈,但也不是纸糊的渡劫境修士。 “受死!” 素手翻飞,万花席卷,清香浓烈起来,一朵朵飞花从瑶池山谷中飞出,化作道道犹如利刃将江陵包围,但严正以待的江陵却无丝毫动静,而是自顾自语的直接坐在了座椅旁的地上,还不停的从袖子里拿着不知为何的玩意,一边拿还一边说:“真是便宜你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当年在深山老林里找到的宝贝,哼!今天却都要让给你!老夫真是气!” 可恶!一定是在扰我心思!不行!若是继续听下去,可能会遭暗算!必须尽快击杀! 木清芩双手一挥,无数飞花绿色呼啸着冲向江陵!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势头。 “瑶池的飞花摘叶之法?看来火候十足,不过江陵他并不刻意如此,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会儿?” 飘远清幽的声音缓缓响起,一股音纹自苍天白日降临,无论先前的飞花树叶如何风驰电掣,在这道声音落下的瞬间皆是失去灵力控制,直接纷纷落于高台,而随着声音的消失,一道慵懒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江陵先前仔细擦拭过的座椅之上。 “江陵他不请自来已是罪过,你看他不是正在准备赔礼,我想清芩圣女你不如宽容大量放过他这一回?” 极尽讨好,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着实是让在场众人吓坏了小心肝,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从座椅上站起身走下高台,靠近身影的几方使者皆是缩手缩脚,深怕招惹到这个渡劫境修士都无法察觉的人。 “你又是谁?”,木清芩皱了皱眉,心中却是震惊,她的眼神很好,她一下子就将这个人的身影和心中最在意的师兄重叠在了一起,看着对方越来越接近,木清芩收起了气势,她不曾忘记师祖奶奶的话,她心中打算试探一番。 “在下名讳不便提起,不过江陵那冒失之人乃归在下管,还请清芩圣女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 我的公子啊!你如果想要玩,那就去找那些穷凶极恶的邪道修士,为何要捉弄我啊!老夫虽然身强力壮的,可也经不起在这瑶池折腾啊!不远处,江陵坐在地上不停的嘀咕着,但是人家怎会搭理他,而是朝木清芩一拜,轻声说道:“若是清芩圣女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将着酒葫芦作为谢礼如何?” 酒葫芦? 木清芩将目光锁定在年轻之人手中突然出现的酒葫芦,如海如渊的神识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个葫芦的不同之处,只是随着目光的转移,木清芩的瞳孔骤然收缩,不为别的,只为她在酒葫芦身上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香’字。 ‘师兄,你这么喜欢喝酒,不如问师祖奶奶要个酒葫芦吧!’ “师兄!你可要一直想着清芩,清芩给你刻个字!” 看着那个巨大却破旧滑稽的字,木清芩突然宛然一笑,接过那个葫芦后说道:“既然是公子出面,那清芩就给这个面子!” “各位不好意思!是清芩眼花缭乱,故人来访却不知,实在是在下之错!”,纵身回到高台,木清芩拿起自己位置上摆放的一杯醇酒一饮而尽,随后举杯对在场所有的使者们说道:“清芩自罚一杯!盛会如今正式开始!” 第十三章:如果有师妹控这类生物 “既然盛典已经开始,那我敖奉也不再装模做样了!今日我熬奉代表我天狮派前来瑶池,是为了向清芩圣女要个说法!不知圣女是否愿意给我天狮派一个回应!” 盛典不过伊始,就有坐在高台之上的宗门使者耐不住性子站起身走至高台中央,看着端庄婉约坐在最高处座椅上的木清芩,即使他眼中的是这九州天地号称最美丽的女子也于事无补,对于一些修士来说,宗门尊严要远远大于男女之情,更何况修士本就清心寡欲,一心修炼,这个天狮宗更是如此,一宗门的修炼狂魔,此番直来直去也算是独具风格了。 “今日我敖奉正是为了我天狮宗那大弟子叶无修来讨个公道!”,顶着一头炸毛般的金发,身材极为高大健硕的敖奉目不转睛的盯着木清芩,属于婴变境修士的气势不遗余力的释放出来,就像是本人宗门的名字一般,那生气的模样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 九州天地,本就宗门林立,再加上人心复杂,导致尘世间有着各色各样的人出没在长生路上,有些人喜欢游山玩水,有些便喜欢闹事嫌命长,看着台下要自己给个说法的敖奉,木清芩回想了一下是否有叶无修这个人的记忆后便站起身,用自己的双眸回视对方。 清冷的声音渐渐响起。 “天狮宗敖长老?你觉得我瑶池全是女子便可任由你如此欺辱?”,冰冷的双眸微眯,一步步走下高台,木清芩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口中那位大弟子叶无修本就不是品行端正之人,仗着稍强半分的修为就敢对我瑶池弟子出言不逊,更是在后动手动脚,我身为现任瑶池圣女,若是不为门下弟子出头,我如何向所有瑶池弟子交代?” “说法?如此顽劣之人,清芩觉得只给他断去双手已是饶恕!你天狮宗还想要什么说法?” 字字诛心,句句摄神。 “那你木清芩是瑶池圣女,修为极高,不也是仗着修为欺我宗内弟子!不如你和我敖奉一战!若你输了就要给我天狮宗磕头道歉!” 大喝一声,敖奉的身上释放阵阵吼声,犹如狂狮怒吼雷霆震怒,这样的宗门长辈若放在其他宗门眼中或许是一位关心后辈的好长老,但在场的所有人哪个不是对天狮宗了解一二的人?既然是作为天狮宗的大弟子,叶无修自然也是众人所熟知的对象,当他们听到敖奉想要和木清芩战一场后便掩面轻笑,木清芩可是瑶池圣女,那一身渡劫境的修为可不是作假的,一个婴变对战渡劫,恐怕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既然敖奉长老如此要求,那么清芩就” “欸!等等!” 众人目光一转,只见九卿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拦在了木清芩和敖奉两人之间,长发飘飘之间露出一分慵懒的表情,深邃黝黑的瞳孔泛起阵阵并不明显的光芒,在看到在场之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九卿才继续说道:“你一个婴变境中期的修士怎么和一个渡劫境后期的修士打?你也不瞧瞧这里是瑶池,人家家里,你这样太自信了些,要不我来给你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如何?” 看着突然出声拦在自己身前的年轻男子,敖奉的暴脾气那可是一个剧烈,直接就是纵身直冲,夹杂着电闪雷鸣的右手握掌成拳,当着九卿的面就是一招饱含怒气的直拳! “欸欸!你这个人咋就这么不识好歹呢”,看着敖奉那充斥着怒气的老脸,九卿笑眯眯的出手为掌,借助着随风而来的劲气犹如落叶般飘摇而退,却靠着在外人眼中绵绵无力的手掌轻松的接住了那一拳,要知道那是一位婴变境修士含怒一击,虽说是在他人宗门稍有收敛,但也不是能轻易接下的。 云中行? 高台之上,木清芩死死的看着随着劲风四处漂浮却始终无法被击中的九卿,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无论是那个男子给他的葫芦还是现在施展出来的熟悉的步法,都让她的内心化为了一汪清水,再看向那因风缭乱的黑发下显露的面容,就算是冷美人的她也稍稍面红羞涩,若谁能够让她露出如此小女子表情,那除了前任瑶池圣女,也就是她的师祖奶奶外,也只有那个生死未知的师兄木九卿了。 偏偏那个自称九卿的男子和她的师兄是那么相像。 而此时的高台的宽阔场地之中,九卿正笑嘻嘻的牵引着愤怒的敖奉,一边随风飘摇躲闪一边说道:“你看我也是婴变境修士,不如我们两个打一架,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说服清芩圣女向你天狮宗道歉如何?” “清芩圣女你觉得在下这个提议如何?” 啊?啊!木清芩回过神来,原本稍带红晕的脸色瞬间回到了冰雪的原样,稍作思考后,木清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让在一旁轻笑的九卿笑声更加肆意,但谁都不曾注意到那笑容背后的黝黑眼眸中闪过一丝蔑视与冷漠。 “既然清芩圣女同意了,那么就让我来好好会会你!” 高声一喝,一股正好比敖奉强上那么半分的婴变境气势从九卿的身体内蓬勃而出,深邃如海的灵力犹如永不干涸的海洋一般在其身边浮动,原本笑嘻嘻的九卿脸色骤然一变,躲闪的身影在一处空地停下,用自己手中的雪白扇子遥指敖奉,尽显挑衅之意。 “混蛋!竟敢如此挑衅我!” 要不说在场之人都觉得天狮宗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呢,就算只是稍有眼力劲的人都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和那瑶池圣女更是可能关系不错,不信?难道忘了先前那个老者和木清芩打成平手吗?难道忘了那个年轻人不过拿出一个内含小世界的酒葫芦就让木清芩收回惩戒之言了吗? 所有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是否要在这次盛典之上将一些话摆在明面上说了,一个渡劫境不可怕,两个渡劫境尚可思索,三个呢?四个?他们不想冒险。 就在众人思考这权势利弊时,九卿与敖奉的战斗却早早的到了尾声,这也怪不得众人不关心场中的战斗了,实在你先前两者的表现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是一个婴变境修士在暴怒中对一个同境界修士出手的时候连人家的衣袖都碰不到,这种事难道还要拿出来仔细描写吗? “彭!” 只听得一声闷响,放眼望去,只见到九卿拿着手中的扇子一拨,敖奉那来势汹汹的拳劲在一种诡异的力量下被吞噬消散,随后九卿便欺身上前,凭借着远超敖奉的身法速度接近敖奉身后,拿起扇子就朝后者的脑袋一拍,这一拍可是吓坏了在场众人,只见先前还威猛如虎的敖奉直接都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制,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嘴巴上更是沾满了芬芳的飞尘,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一股接着一股的距离碾过镇压,根本无法直起腰来,更别说站起来了。 “似乎是出手太重了?”,踱着步走到敖奉跟前,蹲下身看着那副遇到仇人似的脸倒是嗤笑出声,伸出手点着那头金毛说道:“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天狮宗固然勇猛无敌,但也不是你这种只懂得武力之人能挑起大梁的!” “江陵” “老奴在!” 九卿慢悠悠的走回高台,一屁股坐在自己都位置上后对着已经将敖奉拿在手中的江陵说道:“把他给我扔回天狮宗,让天狮宗的人安分点,告诉他们千年之变将临,不是闹内讧的时候,若是不尊,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奴遵命!”,渡劫境修为毕露,江陵冷哼一声,环顾了一遍四周各怀鬼胎的各个宗门使者,随后纵身跃,随着虚空之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消失与云端。 稍久。 瑶池盛典照旧进行。 “不知除了敖奉长老和天狮宗之外,还有哪家宗门想要与我讨教讨教?若是有正当理由,清芩自当赔罪,但若是无理取闹,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四目相顾心茫然。 远来参加瑶池盛典的使者们面面相觑,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皆是稍作思考后对着坐在高台之上,宛如仙子般的木清芩作揖道:“清芩圣女说笑,我们只是来参加瑶池盛典,如今盛典之事也已探讨许多,时间不早,我们也就此离开了!” “是啊是啊,我们可不是来捣乱的,天下宗门是一家,哪里有什么好讨教的!” “此次瑶池盛典依旧如同以往般盛美,我们宗门还有要事处理,就不久留了!” 瑶池桃花谷。 木清芩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在石碑前喝酒的九卿,她没想到这个男子居然连这处禁地都知道,还知道这块石碑的具体位置。 “师兄,我知道是你,无论是酒葫芦上的那个字还是你云中行的步法都已经将你暴露!” 木清芩想要自己问出所以然来,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师兄心中是否还有自己这个师妹。 “芬芳万里百花盛开,幽谷静远美人初醒” 摘下一朵桃花,九卿转过身体,黑发飘舞,眉眼含笑的俊美妖艳的脸庞嘴角微扬。 “木清芩,你居然敢给我立石碑,胆子可真不小啊!” 第十四章:天道本恶,邪道封锁 红瓦棕树,黑墙明烛。时隔千年,木清芩再一次安静的坐在瑶池的桃花殿中,也是她第二次真正的放下一切,将自己当成年幼的自己坐在灵木制成的座椅上闻着百花芬芳,看和师兄与师祖奶奶提子对弈,饮茶谈话。 如果说最老套的情节莫过于兄妹相遇不相认,那么九卿,哦不,木九卿便是打破这番定式之人,在瑶池禁地,自己的墓碑前,听闻木清芩的疑问,看着木清芩那坚信不疑的脸庞,饶是经过长生路洗礼的木九卿都难免失态,轻笑着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在木清芩略带疑问的眼神中亲手控制着由后者携带的灵魂木牌融入了自身的内力神识之中。 “罢了罢了,就算你是年幼之时,这手中棋力便已远超老身,如今又走过那邪祟梵天,堕落地狱的长生路,更是让老身难以招架,难以招架啊!”,放下手中棋子,木玲珑满意的观察着她这辈子最喜爱也是最看好的弟子,看着那及腰黑发后的绝色面容,更是心中自豪,对于她这样的老人来说,修为境界反倒不是目标,后辈的成就更能带给她无边的喜悦。 收拾着棋盘,九卿淡然一笑,殊不知自己这一笑让坐在一旁眼中只有他的木清芩俏脸一红,慌忙间只好将桌上的热茶倒入杯中递给两人,却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木玲珑似笑非笑,九卿嘴角轻抿的模样。 “九卿就算如何境界高深,不也是您的孙儿,九卿永远都是瑶池之人,这瑶池的千树万花,高山流水,低谷林森,九卿都很是在意在乎”,从木清芩手中接过茶杯递给木玲珑,九卿从先前高台之上的纨绔自傲再度回到了温雅如诗般的笑靥如花,待到棋子收入棋盒,九卿继续说道:“九卿在外已有多年,如今回来瑶池,或许便不再离开,只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奶奶您来定夺!” 就算无敌于天下又如何,就算长生不过轮回道又如何,九卿并不是修炼无情道法之人,什么太上忘情最次滥情,对他来说远远没有来源于人类自身的七情六欲更加贴近世间本源,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一个百年离开天山风雪,走过百年村庄,渡过危险江陵回到这个树立着自己墓碑的瑶池幽谷。 “九卿所说,该是当初害死身死道消,差点连灵魂都无法逃脱之事吧” 木玲珑的面色凝重起来,她是九州天地所有修士中辈分最老的一个了,虽然修为早就停滞不前,但她积累的底蕴以及手中的底牌可是让人无法小觑,如今她的神色转变,意味着九卿口中所说的,绝对是能够危害到整个九州天地的大事。 九卿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那个给江陵看过的圆珠放置在桌上,在圆珠不停的摇晃下,犹如虚无成像之法,在这座宫殿的虚空之上浮现座座血染的黑色山谷,道道杀气弥漫的狂妄身影,无数的飞禽走兽在这些人的控制下变得狂暴肆虐,更是做出掳掠凡人炼制丹药的残暴行为。 整座宫殿渐渐被木玲珑体内磅礴的灵力笼罩,变得冰冷。 “没错,当初我在外生死,便是遇到了这些人,这些人修炼邪道功法,专以凡人血肉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以及将修士之体制成傀儡驱使,更有甚者将修士内丹元婴挖出生吞服用,血腥至极”,与木玲珑此刻的心情一样,九卿也是神色严肃,那段回忆虽然是他走上长生路后必经的磨难,但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九州天地之中,那件事情可是他最无法抹去的记忆,他依稀记得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被千刀万剐剁成肉末,他的灵魂亲眼见到那荒山野兽将自己的残肢叼去吃下。 可恨,可悲。 可惜,那一世的九卿经历的恰好是九世轮回道中的最后一世,虽然身体道法被付之一炬,但他始终还是凭借自己微弱的灵魂逃过了邪道追杀,最后隐藏在万丈雪峰休养生息,作为九州天地唯一一个在长生路出生的天地孩童,九卿并不会被天道规则限制,而且又从九世轮回的地狱中逃脱,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夺取着天地间最纯净的本源。 九卿的修为并不依靠修炼,而是天道相助,本源辅助而成,例如那深山幽谷中随天地而生的花草树木一般,随心所欲便能直接到达这番天地能够到达的极限。 “当初我与江陵清风三人暂时封闭了邪道修士前来九州天地的通道,但千年时间已到,封锁开始衰弱,恐怕清风一人独木难支,所以才会离开天山打算这一次直接将邪道修士连根拔起” “连九卿你都无法完全清除,难道邪道那方也有走过长生路之人?若真是如此,九州天地可是难以避祸了!”,将杯中热茶饮尽,木玲珑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了殿中的一处放置着书目典籍的木架前,伸手翻阅着,随后拿出了一本破旧的书目打开,一字一句的正色道:“老祖典籍中也曾有记载,似乎是天道授意,似乎是说天道本恶,借助人性善恶情感来达到自己日益壮大的目标,不过此种说法实在有悖常理,所以老祖便不在外人说过” “天道是否为人,制定规则又为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可能是九州天地修士众多,修炼时流转在身外的灵力凝聚为天道,随后天道在万载岁月凝聚灵智,发现了自己的绝对强权,于是处处限制修士的道路,想要为自己剔除潜在的对手,至于邪道修士的出现,九卿认为这便是天道的手段之一” 这两人难道不知道我也在这桃花殿中吗? 听着两人不停谈论着自己听不懂也不想知道的话语,木清芩嘟起了小嘴,趁着自家师兄不注意,一个熊抱就将九卿拉过自己身边,然后假装生气的对着木玲珑问道:“奶奶,你们口中的清风是谁?我只知道那个江陵是个老头子,清风是男是女?和师兄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将木玲珑淹没,无奈的朝被紧紧拉着手的九卿轻笑一声,木玲珑头也不回的就朝殿门走去,走至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提醒九卿一句:“老身倒是忘了你这个臭小子现在回来都不和你师妹说说话,老身知错,这就给你们俩一点私人空间,今日之内,你们谁也不准过来找老身知道吗?” 撂下这一句话木玲珑便关上了殿门,将木清芩和九卿留在了这座桃花殿中。 “师兄,现在可以告诉我,清风是何人了吧?”,笑着,木清芩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身体逐渐逼近,九卿步步退却,竟是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抬着头傻笑着想要蒙混过关。 不对啊?清风和我的关系难道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 在内心中连续给了自己三个疑问后,九卿倒是释然,为自己沏了一壶茶后看着小姑娘那赌气的小脸蛋说道:“清风是我在离开长生路时收下的弟子,清风自幼丧父丧母,家中老小皆被邪道修士所杀,所以我便带在身边,如今清风正在封锁之地看管邪道修士,以后你就能见到了” “师兄的弟子?哼,暂且放过你了!”,女人的脸色说变就变,先前还疑神疑鬼的,这时便面露笑容的走到了九卿身侧,一双白皙素手放在后者的肩上轻轻捏着,轻声细语的说道:“那么师兄此番回来会一直住在瑶池吗?” “你还是和小孩一样,老是粘着你师兄我可不像现任的瑶池圣女哦”,点了点姑娘的额头,九卿取笑着站起身拉上了木清芩的小手,边走边说:“不是说还有招收弟子吗?带我过去看看,或许能帮你找个能够继承衣钵的弟子” 第十五章:瑶池醋坛木清芩 “姐姐,我好害怕呀,那个男人一直在看着我们?瑶池的仙人怎么会选择我们两个凡人?” 颤抖的幼小的身躯,作为瑶池幽谷外围村落中的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少女,年方七八的苏环宓在村长和父母的催促下加入了前往瑶池检测修炼天赋的队伍,在无数瑶池长老的和颜悦色的主持下,这一场测验仅仅过去两个时辰便结束,足足千人只留下了两人,其中一人就是现在正看着木九卿瑟瑟发抖的苏环宓。 而另一位的来头可不小,被苏环宓称为姐姐的是一位年纪尚小,不过十岁的少女,但这位少女名讳:洛耀星,这个姓氏不止是木九卿,就算是木清芩也是了解过一二,这是一个来自于九州天地最东边,沿海而生的帝皇之家的公主。 作为自家皇朝唯一的公主,洛耀星虽然出生高贵,却始终有着自己的性格,作为最受家人溺爱的公主,洛耀星不远万里跨过千山万水来到了传闻中只有女性弟子方可加入的瑶池,而正是因为她的成长背景,让此刻的洛耀星较为淡然,任由苏环宓拉着自己的衣角哭哭啼啼。 至于姐姐这个称呼,洛耀星倒是有些受用,心中有着一股淡淡的喜悦。 “皇家的公主?天生星象知命之体,你叫什么名字?” 陪着木清芩离开桃花殿,木九卿两人赶至招收弟子的文道小筑,看着规规矩矩站在瑶池祖师雕像前的少女,木九卿倒是先来了兴致,世间本源规则道法众多,每个人走的路也不同,所以总会有人在出生时就领先于起跑线,此刻他面前的洛耀星便是其中一人。 “星象知命体,能够窥视天机,更能化危难为安,说得难听点是一种算命用的体质,但若是辅以适合的功法,甚至能够与那些掌握了天地规则,强行窥求真命的渡劫境修士一教高下”,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轻轻的一扔,木牌便缓缓的漂浮于虚空,不一会在刻有瑶池二字的那一面出现了一朵盛开鲜花。 做完这一切木九卿将目光放在了躲在洛耀星身后的苏环宓身上,看着胆小颤颤巍巍的小姑娘,木九卿倒是宛然一笑,这一笑倒好,任凭渡劫境都无法抵挡的那魅惑面容完全呈现在了苏环宓眼中,这下倒是让小姑娘不是那么害怕了,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揪了揪他那柔顺的长发。 “哥哥,你也是瑶池的仙人吗?”,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在文道小筑响起。 “可爱的小姑娘,哥哥确实是瑶池的仙人”,任由小女孩玩弄自己的头发,木九卿一边笑着一边观察着苏环宓的经脉魂海。 确实是一副适合修炼瑶池功法的苗子,虽然没有先前那个皇朝公主的天生血脉,不过只要好好培养便能成就大器。 心中暗道,伸手摸了摸苏环宓的小脑袋,木九卿同样扔出一枚木牌使其漂浮在苏环宓的面前,随后转头看向身后正抿嘴轻笑的看着他的木清芩,没好气的说道:“你还不过来?这两个可都是好苗子,若是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 看到木九卿那似撒娇般的语气,木清芩仿佛出了一口恶气般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的先走到了洛耀星面前,可就在走至洛耀星面前的瞬间,那温柔和蔼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冰冷,只听到木清芩问道:“你是否真心加入瑶池,若是加入瑶池,当遵循瑶池一切门规条令,明白吗?” “耀星明白!” 得到洛耀星的回答后,木清芩伸手在那木牌盛开的花朵上轻轻一点,一道淡淡的粉色从花朵中随风飘动连结了洛耀星的额头,不一会,一点淡粉色的印记出现在了洛耀星发丝掩盖下的额头处,那是瑶池弟子独有的标志,这个标志不单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师傅掌握弟子所在位置,安危的最直接手段。 “小环宓,那个姐姐是不是好凶好凶啊?”,蹲在苏环宓身前,木九卿嗤笑着,特别是看到木清芩那瞬间泛上红晕的脸颊更是觉着可爱十分,随后回过头和苏环宓说道:“不知道小环宓是否愿意成为哥哥的弟子呢?” “妈妈说要拜最厉害的仙人为师!哥哥比姐姐厉害吗?”,苏环宓咬着小手打量着木九卿和木清芩。 哈哈哈! 木九卿更是高兴了,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木九卿对着木牌上的花朵轻轻一点,一柄长剑在虚空中挽出道道剑花,随后凝聚九卿二字没入小女孩的手腕处,不一会,女孩的手腕处多出了一个小小的酒字,看着女孩疑问的可爱表情,木九卿这才不急不慢的说着:“我是她的师兄哦,那位姐姐可是瑶池圣女,也就是瑶池最厉害的仙女姐姐,不过哥哥是仙女姐姐的师兄,小环宓觉得谁更厉害呢?” “哥哥厉害!” “小环宓真是聪明,不过往后在外人面前当称呼我为师傅,私底下才可叫我哥哥,明白了吗?” “环宓明白了!师傅哥哥!” 瑶池幽谷。 将两位新招收的弟子安置在了距离桃花殿不远的武道小筑后,木清芩便扭着木九卿的耳朵一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瑶池禁地,也就是她时常缅怀自认为死去师兄的地方。 “师兄!你就会欺负我!”,面对着千年不见,一见面就如此跳脱,还在外人面前嘲笑她的师兄,木清芩的眼眸瞬间涌上了点点泪光,大有一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冲动。 “我等了你一千年,你知道清芩这一千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奶奶骗我说你已经死了,清芩信以为真,不停的修炼修炼,清芩还听话的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藏在心底,为了瑶池的脸面,清芩变得不近人情,甚至被外界称为冰山都不曾动容!可是师兄你明明知道清芩那么想你,如此晚与我相认也就作罢,你还当着外人的面取笑于我,闻者无意,听者有心,往后这事若是传出去,清芩定然被流言蜚语顶上风口浪尖!到时候瑶池的脸面,我的脸面,甚至是师兄的脸面都将无处安放!” 泪水突破眼睛的阻碍,滴落在落花的碎片,溅起点点流光。 “对不起,我回来了” 嗯? 突然间,泪水哭泣中,木九卿带着木清芩最熟悉的清香靠近了她,宽厚的怀抱带着温热与幽谷的花香骤然将其包围,那如温水慢流,雅致如诗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憔悴与歉意回荡在她的耳廓,原本哭泣的木清芩瞬间红透了脸,就连耳朵都全然泛红,渡劫境的身躯也微微发抖。 “原来我的师妹是这么努力,都是师兄的错,师兄以后不会再不告而别,师兄答应你,好吗?” 感受着怀中女孩的啜泣声,木九卿心头泛起阵阵歉意,见过人间万般景色的他似乎真的有些忽视自己这个最亲近的师妹,被长生路洗涤的心智竟是不经意间被自己的随性洗刷的有些幼稚,木九卿有些自责。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招收徒弟!” “原来我的师妹是吃醋了,没想到师妹你连七岁小女孩的醋都吃!羞不羞?嗯?” “我不管!师兄你消失这么久不说,还一直欺骗我,不告诉我你其实没死!你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才行!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得,果然是醋坛子翻了。 木九卿刮了刮怀中女孩的鼻尖儿,轻笑着解释说:“那个洛耀星身份不简单,天赋更是极佳,由我们师妹教导岂不是锦上添花?至于苏环宓,属于凡人中天赋极佳之人,让我这个闲人来教导就行,说白了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师兄我啊,兴趣使然罢了!” 说罢,木九卿便要放开安慰女孩时的怀抱,却被女孩一把拉住了身体,只见女孩缓缓埋首在他的胸膛,细声哭泣着将自己抱着。 “师兄,清芩不想再失去你,千年如同行尸走肉的生活,清芩不想在遇到” “乖,师兄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十六章:恶念渗透,百花落雨 武道小筑,为瑶池新进弟子修筑的居住之地,依靠着瑶池的藏书阁,百花池,千山幽谷,但普通弟子并无资格在武道小筑中自由行走,那些由瑶池门内各个长老招收的弟子将会被直接安排与外围的瑶池弟子谷中,而居住在武道小筑的,自然是前些日子被木清芩以及木九卿收入麾下的洛耀星与苏环宓。 普通弟子口中的两人,当称呼为师姐,亦或者在长老们口中称呼为下任瑶池圣女。 臭师兄!坏师兄!大坏蛋!大笨蛋! 小心的朝卧在百花池旁喝着酒的木九卿,木清芩挥手示意洛耀星今日的修炼可以结束将她支开后,起身走到了木九卿身边,看着慵懒身躯旁摆放的无数个酒坛子,被前者笑称为醋坛子的木清芩可谓是怒火中烧却偏带那么几分羞涩,一把抢过前者手中的酒杯放在地上,木清芩双手叉腰,气愤的用自己的双眼瞪着竟还有些迷茫的男人。 “好不容易才从奶奶那里拿来的酒,你可别洒了” 迷醉的声音不断冒着酒气,木九卿醉了,一旁的木清芩倒是鄙视一眼,一整天什么事儿都不做只喝酒,谁都会醉了。 “师兄,你老是喝酒作甚?”,看着自己心中两根顶梁柱之一的师兄如此这番颓废模样,木清芩就气不打一处来,摇晃着男人的身体,她总觉得回来后的师兄变得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变得神秘,变得高深莫测却更加随性随意,虽说这番状态也不是不行,但前几日与师祖奶奶的谈话还记在心中,若真为天道本恶,推动邪道修士获取灵力的话,师兄这番模样也不像是紧张呀。 “嗝!” 瑶池百花纯酿的酒香扑鼻,还在微醉中的木九卿缓缓起身坐在地上,笑着朝着空无一人的虚空笑斥一声,随后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如三山五岳镇压而来的压迫感瞬间将百花池中流响的泉流冻结,慵懒涣散的双眸更是露出前所未有的一副深邃幽暗。 “公子,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前往天狮宗,果然让我察觉到了不属于天狮宗,甚至是不属于任何一家宗门门派的诡异气息!” 木九卿目光所到之处,原本在盛典上带着敖奉离开前往天狮宗问罪的江陵一步从虚空之中显现身影,见到面如冰山冷寂的木九卿后径直跪拜与前,声音但着些许颤抖以及愤怒,解释着前往天狮宗后发现的一切怪事。 “天狮宗功法老奴闭关前甚是了解,无外乎霸道,但在天狮宗所有的内门弟子灵力识海中,老奴皆是发现了并不属于天狮宗功法气息的未知力量,这股力量与公子以往遇到的一般,极致邪恶黑暗,而且我发现天狮宗的内门弟子修为境界竟都已突破至元婴境,想来也是那邪恶灵力造成” “看来事情终究是发展到这一步了,人的**无穷尽,那么天道就能无限的获得来自于这些**的力量,只是没想到会用如此邪恶的手段来满足自己,天道啊天道,果然是谁都会有隐藏的心中的**吗?” 晃荡着站起身,木九卿抬头看着百花池上映照着炽热阳光的碧空,谁又曾想到在这片看似能够展翅翱翔的天空中深埋着无数先辈同辈人的鲜血,他们用惊恐的眼神见证一位内心已被**吞噬,只渴望力量,想要整个九州天地都臣服于它的天道。 都说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明白那是一处比起阿鼻地狱,万箭穿心,千刀万剐更加可怕的地方,若深陷其中便会难以自拔,直到身死道消,灵魂湮灭也会带上**的印记进入轮回转生,直到下一世再次死去。 “公子,需要我暗中将爪牙清理干净吗?” 无论是追随与木九卿,现在远在邪道封锁的清风,还是现在还跟随在身边的江陵,又或者是那些不为两人知的追随者,都少见其这番模样,修炼一途,若是修炼至极,便能够将自身灵力与天地相呼应,一颦一笑都能够让天地失色随之变化,此时的木九卿便是如此,只是静静的战立着,却使得百花池的天空渐渐阴暗,豆大的雨点瞬间似不要钱的落下,滴滴答答的击打在百花池中盛开的莲花上。 “师傅哥哥!师傅哥哥!” “师傅哥哥,下雨了,环宓给你送伞!师傅哥哥?你怎么哭了?” 百花池外,苏环宓的小身影在洛耀星的呵护下用自己的小短腿一步一步的跳着跑到了木九卿身边,举起手中从其他瑶池姐姐借来的红色纸伞,幼嫩却清脆的声音打破此刻百花池中的平静。 “环宓真是师傅哥哥的贴心棉袄,师傅哥哥没有哭,是这天上的雨落在了脸上罢了”,露出一番微笑,被雨水打湿了面容的木九卿伸手将抱着纸伞的苏环宓抱在怀里,小姑娘年轻尚小,见自己的师傅哥哥露出笑容还与自己如此亲近,更是高兴的咬着手指不停的揪着自己最喜欢的,师傅哥哥的头发。 “小环宓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环宓已经把功课做完了,而且有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在师傅哥哥所说的穴位中游走,师傅哥哥,这就是书中所说的灵力吗?” “小环宓果然是聪慧过人,走!师傅哥哥今天带你去玩,去看看那山中的麋鹿飞鹤,花鸟小兔!” 也不管百花池中还有木清芩与江陵的存在,木九卿如若无人般抱着小姑娘离开了百花池,而在木九卿离开百花池的一瞬间,那越下越大犹如暴雨的雨点竟是骤然停止,白炽的阳光再次洒在了粉红的莲花之上,似乎先前的一切都是幻境般,稍纵即逝。 “你是叫江陵对吗?”,见木九卿离开百花池,木清芩在前者面前的温柔消失,看着正用灵力烘干自己衣服的江陵,心生一计,对着后者说道:“你只会听师兄的话吗?” 听到木清芩的话江陵愣了愣,稍后挠着头讨好道:“那是自然,不过老奴明白小姐的身份,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宽宏大量,不知道小姐有何话要告知老奴转达给公子?” 木清芩对江陵的称呼很是受用,看着江陵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倒是心生一股奇思妙想,于是对着江陵问道:“既然你是师兄在外收下的弟子,那么你应该知道师兄在外发生的一切事宜,既然你想要我原谅你,而且你也知道我与师兄的身份,那么就把一切都告诉我” “小姐,此事或许问清风会好一些,老奴虽跟随公子久矣,但随后闭关许久,实在是所知甚少,还望体谅!”,听到木清芩想要知道自家公子的往事,江陵是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直接是跪倒在地,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磕在坚硬的地上,声音尽显颤抖。 “如果你不告诉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师兄惩罚你,我说江陵你不会不知好歹吧?” 江陵如何能阻止女人的好奇心,更何况是自家公子在意之人的好奇心,于是在木清芩的威逼利诱下,江陵是颤抖着身子,唯恐身边突然出现公子身影的将一些事情悄悄的说给了木清芩听,至于木清芩信不信或是她如何去想那些事,处理那些事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只是在木清芩离开百花池的前一刻,江陵支支吾吾的留下一句话才离开。 “小姐,公子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身体不堪重负,若是可以,还希望日后小姐能带着公子离开,离开九州天地,永远都不要回来!” 第十七章:天道有缺,东窗事发 “公子!咳!公子,不是江陵多言!清风其实早已身死,现在在邪道封锁亲自镇守的其实是借助千年机关世家制作的傀儡对吗?公子!为何就连您都会如此执着呢!” 无形的巨力重重的踩踏着江陵宽厚的胸膛,任凭他渡劫境的修为此刻如何全心全力的催发,依旧无法承受来自于那道巨力中传递的一次又一次的摧毁,嘴角一歪,一口心血吐出,将衣衫染红。 瞪大着双眼,江陵死死的用双手扣着那只踏在自己胸膛上的脚,他明白今日一关不过,那么邪道封锁的事就永远不可能解决,走过长生路的人能有几个?能够完全做到随心而行,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人又有几个?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修炼到渡劫境便算是修炼的终点,你将静心凝神去探索一切可能进入长生路的办法,只有进入长生路成功经过其中的试炼之后,你才能被称为世界的最强者,才能逃过规则束缚。 “公子,老奴虽然老迈,但也不曾眼花缭乱,老奴知道很多事情,公子您不曾隐瞒,但却被我记在心里!”,强忍着心头的痛楚,江陵大声喝道:“公子!长生路经历的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眼下邪道封锁即将打开,若您也不能帮助这片天地,那么就让它堕入地狱也无所谓吗?难道清风的来世,李常安与李沁舒的来世,小姐的来世你都要放弃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木玲珑在木九卿的耳边不停的叨唠。 为木九卿回到瑶池后专门修筑的净心轩,江陵捂着受伤不浅的胸口步履蹒跚的坐在了净心轩的门槛上,嘴角还留着血色的痕迹,感受着体内有些停滞的灵力,倒吸一口凉气,若自己的话没有戳到自家公子的心口弱点,恐怕那一脚就会要了命了! 木九卿抱着苏环宓在瑶池山谷内的万花山林中游玩着,看着牵着自己大手想要去抓那小蝴蝶的小姑娘,听着那一声声清脆的‘师傅哥哥’,在江陵身上发泄了暗火的木九卿眉目含笑,却在眼眸深处露出一分怀念。 “师傅哥哥,你说我们修仙是为了什么?” 终于小姑娘玩累了,趴在木九卿的背上晃荡着自己的两根辫子,将一朵小花插在自己师傅的头上后调皮的问道。 淡然一笑,木九卿缓声回答:“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在意之人,又或者为了惩恶扬善,当然,也有可能单纯的想要变强,想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吧” 武道小筑。 “师傅你在想什么?”,洛耀星不解的看着从百花池回来后就不太对劲的师傅,她听不懂师傅和那据说是师傅师兄的男子所说的话,也不明白江陵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她只知道现在的师傅眼神迷离慌张,就像小时候做了噩梦的她,像是失去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洛耀星的话将木清芩神游天外的意识拉回了瑶池武道小筑自己的身上,转头朝自己的徒弟歉意一笑,木清芩站起身让洛耀星停止了今日的修炼,随后交给后者一枚可以在瑶池四处走动的木牌,让洛耀星自行安排今日后便离开了武道小筑。 慌张不安却又坚毅决然。 我的师傅究竟隐藏着什么?洛耀星抚摸着手中的木牌,若有所思。 “我最敬爱的主人,如此做法您可满意否?真的不需要小的去断绝了那个家伙的一切念想吗?” 漆黑的山谷,血染的神座,无影的深渊。 离开了数日的厉鬼终于从九州天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这个世界的黑暗与嗜血气息才能让他正常的抒发自己体内压抑的力量与内心,回到这里,厉鬼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后花园替轮回之花:曼珠沙华修剪着绿叶。 一下一下,绿叶全然消失,只留下那妖艳的花朵独自盛开。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大门,得到主人的首肯后,厉鬼这才进入后花园将自己前往九州天地后见到的一切告知了自己的主人听,看着主人那变化莫测的神色,厉鬼咽了咽口水,上一个说错话的小喽啰可是死无全尸啊!就连骨头都被搅碎喂野狗了! “天道有缺,命令我们找到那个偷窃了长生路的人,千万年过去,天道越来越着急,不仅是赐予我们最为强大的力量,还驱使着最黑暗的一切想要吞噬这个天下!” 转过身来,一袭黑衣笼罩着高大修长的身影,黑色的鬼怪面具下,沙哑的声音如同能够穿透一切壁障般在这处花园内响起。 “可惜天道没想到,走过长生路的人不止一个,我!被赋予了云泽之名的邪道修士也成功了走过了那号称修士噩梦的长生路!千万年过去了!无论是天道还是那个天道想要杀死的男人!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毫无顾虑的笑着,黑衣云泽双目一睁,一道漆黑的雾气扶摇而上将整座花园覆盖,雾气翻腾之中,就像是复制品一般,九州天地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在其中浮现,只是原本多彩的世界在这里全然漆黑,毫无生机! 笑声渐渐减弱,黑衣云泽大手一挥,雾气退去,看着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厉鬼,厉声说道:“如今九州的大部分宗门内已有我安排的棋子在其中,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拿下那片天地,厉鬼你的目的便是继续观察瑶池,天星皇朝以及那江陵城中的白衣江陵!” “厉鬼明白!厉鬼这就去!” 九月十三,这几日的瑶池天气变化多样,这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是阴雨绵绵。 很多人的心中皆是沉重,因为就在前几日,瑶池圣女木清芩便宣布在瑶池弟子中找到了极为被邪道灵力所控制的弟子,而那些弟子无一不是以往她们最熟悉的朋友! 不仅是瑶池,没过多久,距离瑶池最近的山河神域也传出了邪道修士杀戮门内弟子的事故,更有甚者发现使用邪道功法的正是山河神域自己门内的弟子,一时间内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怀疑着自己身边的朋友,九州宗门内的气氛变化的越来越奇怪,人与人之间也越来越似陌生人一般。 第十八章:佩剑缺口而化 与九州天地宗派们紧张的气氛不同,与瑶池普通弟子开始的互相猜忌不同,作为木玲珑选择隐藏在暗处的木九卿从百花池回来后便是如同以往一般,不是教导苏环宓修炼就是带着小姑娘去山谷内寻找好玩的飞禽走兽,又或者带着小姑娘将花朵编织成头环,还时不时去捉弄下每一天都需要处理邪道修士事宜的木清芩。 虽然平静的天空被邪道修士一朝破坏,但作为天道之下修士最为强大数量最多的九州天地,那些大宗门马上就请出了各自隐藏在禁地中只修炼却不问世事的祖宗们,这些老人无一不是木玲珑那般的至强者,在这些老辈修士不遗余力的帮助下,被安插在人群中的邪道修士被一一发现并铲除,这样一来,本该越发紧张的气氛再度回归正常,只不过每个人的心中所想为何,那就要问本人才可知了。 “师傅哥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吗?真的有可以长生不老的人吗?” 苏环宓的修炼已经略有小成,成功修炼出灵力的小姑娘在木九卿的帮助下顺利且稳固的突破至仙凡两隔的筑基期,有了充足灵力的温养,再加上瑶池山谷内百花千树,泉流游风一天天的洗涤,原本就活泼可爱的苏环宓竟是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就连来自天星皇朝的公主洛耀星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逊色。 趴在自家师傅的膝盖上,苏环宓小巧的双手不停的揪着木九卿的长发,要说她最喜欢玩弄的,不是那山谷的飞禽走兽,也不是花朵树木,而是木九卿坐着时足以耷拉在地上的黑发。 “修炼一途定然有一部分人走在起跑线前,这些人一部分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天赋体制,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天生对灵力亲和度饱和,这些人甚至在睡觉时都会自主的摄入灵力,但如此天才的修士若不曾努力修炼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谈,逆天而行的道路怎会那么轻松的就可以一步登天呢” 感受着发梢被拉扯着的感觉,本就随性而行,喜怒无常的木九卿却是淡淡一笑,递给小姑娘一块珍珠糕后继续为小徒弟讲解着何为长生,何为修士真正要做的。 “呼,呼,呼” 这个臭丫头,和她还真是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所谓脱离天道后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缘分吧?正想继续为苏环宓讲解修炼的注意事项时,木九卿却听到了来自小姑娘轻微的呼噜声,低头一看,小姑娘竟是早早的揪着他的头发睡了过去,微张的小嘴还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甜笑,轻叹一声,木九卿也是无奈,只好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孩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随手设下一座灵阵后便离开了房间。 至于木九卿,他现在的工作可不只是指导苏环宓修炼而已。 桃花殿,木玲珑居住的瑶池禁地。 每日教导苏环宓结束,陪着小姑娘胡闹之后的木九卿就会离开武道小筑来到自己师祖奶奶的殿宇,实乃是木清芩是现任瑶池圣女,需要全责处理瑶池大大小小的事宜,那么有些特殊的事件就落在了木九卿这个大师兄的肩上。 “九卿,老身已寻天星皇朝之人窥得天机,天方九星将落,实是大灾降临,似乎时日已不多,你有何思量吗?”,木玲珑皱着眉头,手中不断翻阅着从天星皇朝送来的书信,天星皇朝中有着能够暂时隔绝天道去窥视未来的强者,如今窥视有得,可惜得到的皆是坏消息,这让她不得不将木九卿叫来思考对策。 听到木玲珑担忧的话,木九卿只是瞥了一眼被前者拿在手中的书信,随后嘴角微勾,双手并不闲着,为前者泡了一壶热茶后才开口说道:“奶奶何必如此忧心,据我所知,此次大乱虽是天道授意,但显然有人想要脱离天道制约,否则如何会隐忍到现在” “可是,千万年来,能够脱离天道制约的无不是走过长生路之人,就连天星皇朝知天命的天赋之体都只能暂时隔绝天道气息,九卿,此事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 木玲珑有些烦躁,她这个弟子怎么就能够如此淡然处之呢?明明九州天地的大乱就要到来。 “哈哈”,似乎见惯了老者的担忧忧虑,木九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轻和的笑着,“难道奶奶还不相信我吗?邪道修士本就是天道为了夺取九州天地所有修士灵力所创造出来的恶人,而其中有一个我极为熟悉的人,那个人也走过长生路,而且和我一样成功的离开了长生路,如果由那个人控制修道修士,那么我们现在的境地就是三方鼎立,虽然看似压力极大,但那个人可对天道没有什么好脸色,哈哈哈哈” “竟有和你一样走过长生路之人?而且是邪道修士?九卿啊九卿!你为何还能笑得出来!”,木玲珑用手拍着木九卿这个不着调的弟子,看着那副不争气样子老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老是让她担忧。 似乎是为了不让老人过分担忧,又或者是乐够了而已,木九卿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原本被自己背在身后的破旧长剑被握在了手中,看着老者不解的神色,木九卿将包裹着长剑的布条散开,露出了长剑原本的面貌,只是在剑尖处有着一块明显的缺口。 “它本就是从这柄剑中脱离出去的一块缺口,本质上并不能被称为人,也无法修炼我们的功法,至于为何它能够离开长生路,那是因为我离开了长生路,顺带将它带出去了而已,不过要说谁最了解它?我使用了千万年的佩剑,自然是我最了解” “你如此说,难道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听到木九卿如此淡然的回答,木玲珑的小心肝也稍稍放松了些,虽然还有些不安,但已经不再认为九州打乱会有更大的危害了。 “我也很想教训教训这个家伙呢,不过虽然我脱离天道,或许在修为上更胜天道一筹,但这么做始终会给天地带来灭顶之灾,不如等它自己出来” 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木九卿也不再多言,只是将长剑收回自己的长袖之中,随后便慢悠悠的离开了桃花殿,还顺手从前来服侍木玲珑用餐的瑶池女弟子手中拿了一块桂花糕。 “谢谢这位姐姐” “不,不,不用,谢,不用谢!” 傻师兄!臭师兄!笨蛋师兄!可恶可恶可恶!明知道我就在这边还和其他瑶池弟子调笑!桃花殿一处高山流水之上,目睹了木九卿一切行为的木清芩恨恨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可见到木九卿的视线朝自己这边转过来时,慌忙之间竟是脚下踩空,好在木清芩修为深厚,渡劫境的修为成功的让她在半空中调正了身位,随后一扇幽暗的小门打开,将其隐藏不见。 “天道失衡,邪道猖狂,正道不济,其实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无意识的朝原先木清芩出现过的高山流水处走过,木九卿停下脚步摘下一朵开着正好的鲜花,口中喃喃自语,“可惜我始终做不到无情无意,或许我活在世上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些缘分际会吧?” 第十九章:瑶池大师兄 坐在水帘瀑布,山谷树林中,看着初生的太阳,如今的苏环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稚可爱的小女娃,在整个九州天地平平安安度过了三年之后,原本的小女孩在木九卿不遗余力的教导和指引下,修为在这段时间内飞速的提升着,仅仅十二岁的苏环宓就遥遥领先了其他瑶池长老门下的弟子,顺利的突破到了金丹境圆满,且随时都可进入元婴之境。 如今是她也不再同小时候那般喜欢趴在自己师傅的背上要看小动物的娃娃了,虽然时常会带着洛耀星在山涧玩耍,但已经渐渐将修炼放在了自己的心中,让木九卿也不得不感叹,世态炎凉,居然把师傅放在了第二位。 “师傅哥哥,离开九州天地之后,还能见到其他的地方吗?九州外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虽然年纪渐渐长大,苏环宓对木九卿的称呼却是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出落的越发美艳的面容和身姿让木清芩的危机感蹭蹭蹭的往上窜着。 听到苏环宓的疑问,木九卿慵懒的身体在树干上稍稍一转,灌了一口瑶池的百花酿后才缓缓道来:“九州天地虽大,但不过是整个修炼界的其中一部分,可以说是冰山一角也不为过,真正的修炼界包含了足足九九八十一个界面世界,每一方天地都有着自己的界面特色,如果说九州天地是四季分明,山明水秀的世界,那么有一个称呼为冰霜山脉的世界则是终年风雪交加,如同万丈天山一般” 似乎是回忆起了往昔,木九卿酒葫芦中的透明酒液自主的飞到了半空,在若有若无的灵力加持下,渐渐的凝聚成形,一道道山川河流快速的形成,最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副足够十倍九州天地的地图被呈现在了苏环宓眼前,而闪着淡淡白光的一处角落,正是木九卿此刻所在的九州天地。 “师傅哥哥!那么九州天地外的修炼者很厉害吗?”,苏环宓有些跃跃欲试,一直以来她都只能和洛耀星在武道小筑进行友好的切磋,作为师姐,而且天赋奇高的洛耀星时常都会适当的放水,这让渐渐爱上修炼的她有些郁闷,今日听得九州外还有其他世界,让小姑娘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伸出手敲了敲小女孩的额头,木九卿笑着说道:“都是追求长生路的修士,都是活生生的人,哪来什么区别,你呀!有的是机会去其他世界晃悠,倒是我前些日子教给你的剑法修炼了吗?” 小姑娘眉头一皱,小巧的琼鼻微微一颤,逃避的双眼倒是被木九卿看在眼里,当下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想来小姑娘定然是没有完全参悟那套剑法,不然按照那欢脱的性子,早就卖宝似的在自家师傅面前显摆了,如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貌,木九卿真的生气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师傅哥哥”,不出木九卿所料,小姑娘马上就摆出了一副眼泪欲落的可怜模样。 “此套剑法没有名字,是为师在天山风雪中所感而创立的一则剑法,剑法其实并不难,只是需要心境相通,想来你修炼时不够静心凝神,来,坐好了,为师给你示范一遍!” 从树干上跳下,木九卿折下一根树枝,也不知从何而来一阵微风,百花齐舞,借助着这阵香风,木九卿握着树枝的手开始舞动,随着手腕的翻转,他的脚下步法也不曾停滞,配合着身体的行动,就像是百花丛中起舞的仙子一般,又如诗画温润的公子一般,起舞的树枝不断的击打在周围的巨树之上,轻重夹杂无法分明,却又能够划过花瓣分为两半,又能够承接花瓣使之停留。 “举重若轻,却如随风飘摇,如梦幻影,此套剑法追求速度,无论是步法还是对剑的控制,都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如幻影般的千变万化”,木九卿的声音在百花缭乱中渐渐传入虚空,随意坐在地上的苏环宓则是渐欲迷眼,不自觉地竟是自主的运转起自己体内的灵力,还未曾修炼的识海也泛起了波浪,被封锁的神识灵魂区域有着将要开启的迹象。 呼。 苏环宓陷入沉迷思索,却不知演示着剑法的木九卿早已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树枝也在灵力消失下碎裂,在四周的巨树上,刻下了一道道犹如艺术般的痕迹,若是有心之人仔细观之,竟是一朵被分离的花朵在树木之间盛开。 “小姑娘的悟性有长足的长进,而且也有想要修炼的决心”,看着已经盘膝而坐进入修炼参悟状态的苏环宓,伸手在前者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股未名的灵力开始顺着手指化为道道游离之气在其身边环绕,做完这一切的木九卿慵懒一笑,随意的靠在了一处树干上开始喝酒,只是目光却是看向另一边,他自然知道这里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他说的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师兄,你还是不肯和我说环宓的身份,不过我也能猜到一些”,似乎是觉得木九卿随时都会睡着,原本隐藏在暗处观察自己师兄的木清芩这才从虚空中打开了一道黝黑之门走出,羽蓝色的云绣在落花中飘至木九卿身边,绝美容颜却带着丝丝骄傲和吃味。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距离天星皇朝知命体预计的时间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准备的如何了?”,木九卿微笑着递过一壶清酒,看着女人有些疲惫的神色,倒是有些觉得不耐,他这些年来倒是空闲,只是负责教导苏环宓的修炼。 这边才撕裂空间出来的木清芩听到自家师兄略带安慰的话语,小脸一红,悄悄的踱步走至身边,轻声说道:“瑶池和山河神域以及其他各大宗门,还有天星皇朝都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邪道修士存在于弟子之间” “既然如此,那就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在木清芩最期待的眼神中,木九卿伸手搂住了这个等待了自己千年的师妹,有别于其他长生之人的无情无欲之人,他还保留着自己的七情六欲,将师妹安心的抱在自己怀里后,原本慵懒的气势也在这一刻转变为冲霄的战意。 瑶池。 “你们知道吗?!听说明日就能见到瑶池传说中的大师兄了!” “我们瑶池真的有男性弟子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听说当初玲珑老祖在外带回了圣女,却没有明说还有一位男性弟子,而且听说那位传说中的师兄比圣女更加强大!我们可要好好期待一下!” 除却少数在木玲珑身边伺候的瑶池弟子们,那些在各个长老门下的弟子却是对木九卿的真实存在越发的感兴趣,要知道瑶池从来不会招收男性弟子,听说的大师兄可算独一筹了。 第二十章:借山河以佑万物 “诸位!众所周知,不仅仅是九州天地,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在我们仰望的天空,俯视的海洋!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想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大家明了!” 瑶池盛典举行的高台,因为邪道修士的出现已有三年时间不再使用,直到天星皇朝知名体预言的这一天到来,木玲珑亲自恳求授意下,作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木九卿终究是站在了所有瑶池弟子,所有九州天地修炼宗门之人的面前。 黑发青衣,百花长剑,木九卿将自己的修为隐隐的控制在了渡劫境,却又借助着气势稳稳的压制了在场的各家宗门,既然从今日开始就是他来接手木清芩手上的事儿,那么作为师兄的他就必须尽心尽力的去做好,黝黑的眸子环顾着坐在高台的各位前辈修士以及瑶池弟子,嘴角微扬,神色稍稍缓和。 “有幸得到天星皇朝的知命体预言,今日开始,远在万丈天山之北的邪道封锁将会解开,就像是九州天地复制品一般的修道修士定然倾巢而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将会首当其冲,但是诸位需要明白的一件事是!如果在座的各位稍有懈怠,都将让九州天地陷入万劫不复的九层地狱,享受到那无止尽轮回的痛苦!” 青丝云纹在升起的风中飘起,在黑色发丝笼罩下的面容渐渐冷漠,漆黑的瞳孔骤然睁开,如同开锋的利刃出鞘,又如万军丛中斩敌首将的铁血将领,木九卿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一道两道百道,数之不清的混沌之气在高台中央升起,一座座山峦险峰,一处处幽谷泉流在其中浮现,随着木九卿体内灵力不断的外放,如山水画般的图像竟是在天穹之上慢慢扩散,在诸位宗门大家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混沌图犹如一道险城之墙,轰然间落在了天地之中,消散在虚空之间。 但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那股如实质般的压制依旧存在,但这股压制竟是不断的洗涤着他们体内驳杂的灵力,更是有着一股股至纯至净的本源之力透过那山河图画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 此等手段,饶是各宗各派的老怪物们都不曾见过。 “如此手段,定然不是渡劫境修士可以做到,竟然能够直接夺取天道规则制约下的本源灵力!老夫今日算是长见识了”,高台之下,一位坐在距离木九卿最近的一位老者抚着自己的白花花胡子感叹着,却没有一人在后反驳于他,实在是这位老者在九州天地修士中辈分威望极高,其身份本为山河神域中一位存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怪物,如今为了帮助九州度过邪道劫难才离开禁地前来瑶池。 如今连这位前辈都看不透猜不着,那些辈分实力都要稍逊几分的晚辈们自然不敢多言,而且自己不正吸收着那本源,都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谁也不会去做这等糊涂事不是? “在下此番行为,不过是锦上添花,诸位皆是九州天地的梁柱,对抗邪道冲击还需要仰仗各位”,木九卿朝那位老者微微颔首,他认识这位隐藏在山河神域中的老祖,这位老人名为叶青辰,以剑入道,从山河神域最底层弟子中脱颖而出,一招成名天下知,一手神魔皆惧的飞花摘叶更是令其在位时的山河神域声誉一时无二,若不是瑶池突然间的崛起和年迈的制约,叶青辰依旧会是九州天地号令群雄的一方人物。 对于这样的一位老者,前者,着实值得更好的敬重。 山河书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众人如痴如醉的迷离中,来自天道本源的灵力消散在虚空,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凝聚着山川河流的画卷就像是实体一般慢慢落下,在接触到最初的一朵花朵树叶后直接消失,在场的强者们仔细感受却发现,并不是天道本源消失,而是直接融入世界万物,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成为一座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阵法。 以天地灵力为本源展开的阵法有多强?没有人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只想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瑶池大师兄究竟是何修为,究竟是否为他所表现出来的渡劫境修为。 对整个九州宗门的联合,木九卿并没有说许多或许感人肺腑的话语,而是凭借着一手所有人都不可能做到的阵法让所有人承接了来自于他的人情,一旦这些宗门承下了这个人情,那么就不得不在接下来的对抗中尽心尽力。 在木玲珑随后的安排下,那些远道而来的九州宗门一个接一个离开了瑶池高台,无论如何,在天星皇朝知命体的预言压力下不得不抓紧时间安排属于自己的任务,特别是那些邪道封锁最近的宗门,其门内强者更是直接撕裂了空间将自己带来的弟子长老尽数扔了进去,随后便道谢一声进入打开的空间裂缝离开,至于和瑶池关系较为亲近的宗派则是留下来和木九卿,木玲珑两人交流了半晌才离开。 “那么老夫也就在此告辞了!山河神域无论如何都是九州天地的宗门,只要九卿你吩咐,老夫定当一马当先!哈哈哈!好酒好酒!就凭这一壶酒老夫也要在现当年剑锋之威啊!”,叶青辰大手一卷,一柄如叶子般的利剑从天穹飞来,将老者慢悠悠的托起,随后一阵清风一吹,老者就这样打着酒嗝消失在云层之中。 “醉酒当歌轻狂剑,一剑飞花叶青辰” 看着自己的酒葫芦被老人抢走,木九卿淡淡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和自己的师祖奶奶下棋,而高台之下,仍有瑶池的女弟子们在下面观摩着似乎永远都看不够的大师兄。 “九卿,山河大阵能抵挡邪道封锁多久?”,落下一枚黑子,木玲珑还是有些担忧,那些的手段定然是极为消耗使用者灵力的,她怕木九卿为了拉拢所有九州宗派而付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代价。 听到木玲珑的话,木九卿只是轻轻的落下白子,轻声说道:“山河为阵,日月为源,这就要看天道何时能发现我做的手脚了,毕竟是天道在对抗邪道修士,我们还有较为充分的喘息时间” 以天道之力欺骗天道,以天道之力去对抗邪道。 木玲珑感叹深呼一口浊气,纵观千万年来,恐怕也只有她这个徒孙敢如此大胆的做出这样的事儿了吧。 第二十一章:血肉之躯以阻天地之威 “不可能!我八卦门待你不薄!为何你竟会是那危害众生的邪道修士?冯田!你身为八卦门的首席弟子,修炼我八卦门最高深功法,用的是所有弟子都不曾有过的丰厚资源!” 对于距离邪道封锁距离最近的八卦门来说,今日的宗门无疑是堕入了血海深渊的地狱,上至宗门长老,下至守山弟子,皆已凭着最后一口热气战死在八卦门镌刻着老祖雕像的山门前,如泉涌般的鲜血早已经将台阶染红,浓厚的血煞之气也将道法自然的宗门沾染的乌烟瘴气。 身为八卦门的门主,九州天地中流砥柱的李修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看重的弟子竟然会在如此形式严峻之日对自己下手,他也想不到冯田的体内为何察觉不到丝毫的邪道气息,有的只是八卦门灵力的流转,看着自己一手教导长大的弟子,胸口一阵愤懑,一口心血径直从口中吐出,婴变境的修为也在此刻一落千丈,更是连抬手的力气也逐渐消失。 “主上的计划怎会是你们能够轻易猜到的,无论是九州天地还是其他的八十个天道世界,都会被主上牢牢地握在手中!”,将手中染血的长刀仍在一旁,冯田狰狞着笑容看着就连喘气都开始费劲的李修情,蹲下身子看着那双绝望懊悔的双眼说道:“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不止是八卦门,就算是山河神域还是天星皇朝都有主上的奴仆在其中,不过可惜那瑶池经过主人的亲自吩咐,并没有进行渗透!” “明明!明明···”,李修情的眼瞳开始涣散,无论是被弟子背叛后的绝望还是听说邪道修士还未铲除干净的惊讶,都让他再次受到致命的打击,咬着牙关,蕴含最后一丝灵力的双手想要尽到最后的努力却是重重的垂下。 “明明已经清理过了对吗?” 冯田自然看到了李修情最后的负隅顽抗,捡起地上随处可见的血染武器,刀光一闪便将后者的双手斩下,鲜血溅到脸上时却露出几分疯狂。 “那些被清理的不过是主上派遣的小喽啰,你们实在是天真!”,一边解释着,冯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在李修情身上刻画到到皮开肉绽的血痕,直到体内的血管经脉皆尽断裂,手脚全身皆尽破坏后才恋恋不舍的转过身看向已经倒塌的八卦门祖师雕像,口中念念有词的,头也不回的从李修情的身上踩踏而走。 就如冯田所说,不只是八卦门,在邪道封锁于九州天地的交接处附近的宗派尽皆发生意外,无数隐藏在暗处的邪道修士在同一天袭击了所在的宗门,这些邪道修士在宗门内身份辈分极高,甚至还有几位即将成为下任宗主之人,一时间内血雨腥风将整个天山以北之地席卷,修士的血肉之躯直接将这冰天雪地的天地变为血腥的血海死地。 不管是修仙宗门还是凡人城镇,在这一天都经历了最难忘的血红,没有人在邪道修士的爪牙下存活,无论是那些宗门内的强者都在袭击下身受重伤,随后让无数人都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这些邪道修士嚣张至极的将那些宗门至强者尸体挂在了山门之上。 明目张胆的挑衅。 山河神域,天星皇朝,瑶池,江陵城,造化道宫等等等等,所有在此番动乱下损失较小或未被邪道修士渗透的宗门皇朝都在此时确立了接下来的行动,无数的九州修炼者尽皆离开自己修炼的洞府宗门前往那血海如注的天山以北。 自木九卿离开万丈天山以过去三年,甚至更久,长生树也已经盛开着百花三年之久,被前者带走的酒香也再次弥漫着整个村庄。 望着依旧飞雪满天的天山,离寐心中直感不安,当初天山上的公子下山带来那朵雪花,长生树盛开之后,他便着手做着老祖宗留下的准备,如今三年过去,按照老祖宗的预言,如今天山以北的区域定然早已尸横遍野,只不过有着万丈天山的保护,杀戮还无法波及村庄,但向来心细的他还是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血腥味都开始越过天山来到这里了,看来事情比预言中的严重不少”,将衣服上的灰尘抖落,离寐高大强壮却平平无奇的身躯骤然爆发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农家汉子的脸庞此刻也变化如一尊绝世强者般,随着周身灵力的增强,在不远处落下百花的长生树也开始阵阵抖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霜白之气从树中离开涌入离寐体内。 双脚踏出,离寐的身影染上白色,就像是天山的雪,凌厉寒冷。 一步一步走上天山被雪覆盖的山,在长生树灵力的保护下,原本不可能有人能够上去的天山雪顶此刻让离寐安然无恙的走了上去,在风雪肆虐之中,一座小茅屋依旧屹立其中,茅屋周边的翠竹却是早已枯败不堪,却又生长道道绿色生机,看着这副安静的画面,离寐带着紧张打开了茅屋的小门。 “离雀第五代子孙离寐,是吗?” 才打开小门走入其中,离寐便听到了三年前才听闻却极为熟悉的声音,只是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房间里并未有人的痕迹存在,稍加思索,离寐倒也明白,当下便恭敬的跪拜于地回答道:“小辈正是离寐,如今老祖预言之日已到,离寐按照规定来到此处,还望公子指点接下来的道路!” “渡劫境中期,倒是没有丢你先祖的脸,如今邪道封锁被打开,天山以北已经沦陷,下一步便是这里,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清亮的声音回荡着,虽然没有指点,但离寐还是能听懂这句话包含的意义,从先祖离雀开始,这座小村庄便是为守卫天山以及九州而存在,在最初的邪道大乱之中,离雀于数位邪道大擎交手而亡,如今这个担子便放在了离寐的身上。 话音落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茅屋中浮起朵朵雪花,一柄雕刻着龙飞凤舞的战戟出现在离寐跟前。 “这是先祖的武器?原来竟是藏在了这里,非常熟悉的气息!”,伸手握住足足万钧之中的战戟,离寐眼中闪烁着极为疯狂的战意,离家世代皆为战将,无不是死在冲锋陷阵的路上,每一个离家男儿都接受着来自先祖的意志,如今得到了离家传家之宝,渡劫境的气势更上一层楼,就连雪顶的暴风都骤然停止。 “公子放心!天山有我离寐一天!就不会让邪道修士前进一步!” “我离寐以血肉之躯以阻天地之威!定当再现离家威严!” 并未多言,离寐拿上战戟便离开了茅屋,挺拔的身躯此刻不再受到长生树的保护,却能够依靠着战戟上的龙凤之力以及渡劫境的修为硬生生的挤开如刀割的风雪,一步一脚印的在雪顶留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二十二章:小丑易死 不知已是几月几日哪一刻,万丈天山终究是迎来了它最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如血红袍包裹下的狰狞表情贪婪的掠过天山脚下村庄中的每一个人。 “没想到此处竟有这般桃源,那棵树可不是凡物,如果没有看错,应该就是流传江湖已久的长生树了,世人皆不知此物在何处,没想到会生长在一个凡人村庄,不过这样也罢,正好将它拿去献给主上!”,为首之人掀开笼罩在头顶的血色衫帽,早知这里只有凡人存在,他就不会煞费苦心的做一些莫须有的伪装了,嗤笑一声,脚步已经走至长生树前。 如果将长生树献给主上,我的地位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我就能拥有更多的权力! 美妙的想着,伸手将灵力化为一柄砍刀便向长生树砍去,可惜长生树作为九州天地所有修士尽皆知晓的天地至宝,其身坚硬如灵石不可撼动,所拥有的更是与天道相同的本源之力,那想要斩下它去邀功的男子所想实乃妄想。 灵力所化砍刀在长生树上根本无法留下显眼的痕迹,为首男子气急败坏,阴郁的目光转到了正在村庄内耕种休息的‘凡人’们。 “既然无法带走长生树,那么就杀光你们!到时候主上自然有大神通将长生树带走!到时候我的功劳自然不会减少!”,似乎是感叹于自己的计划完美,为首男子大手一挥,跟在自己身后的三位邪道修士揉拳擦掌着走向村内,而四人并没有发现所谓村内的凡人们没有丝毫见到陌生人来时的意外。 咚!咚!咚!咚! 邪道修士距离村庄越来越近,为首的男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那如同鼓声的声音在他走出第一步时就若有若无却振聋发聩的在自己识海内心中响起,而且越接近那些凡人他越觉得心中不安,血色黑暗的瞳孔所见骤然一变,宛如龙凤翱翔之地,此处的灵力突然狂暴起来,却是有目标的朝他们四人袭来,携带着无穷尽的杀伐之气将他们包围。 “可恶!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赶紧现身受死!” 无法再去忍受那滔天战意中的沙场杀伐之气,血袍男子抬手便是一道水桶般粗的灵力轰向村内的村名,看着自己的灵力一往无前的冲去,男子脸色稍喜,挑衅的在战意之气中大喝道:“若不现身,这些凡人我便一个个杀给你看!不知道你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 “果然与我所料不差,邪道修士果然有通过万丈天山的办法” 如铜钟敲响,如五岳山重,在无边战意,无穷杀气的灵力风暴席卷下,紫金盔甲,贯天红绫,龙凤战戟,离寐瞪着如牛眼般大小的眼眸一步步走出村庄,盔甲衔接处在脚印的深深浅浅下发出阵阵厚重的摩擦声,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归属,那些围绕着四位邪道修士的杀伐在离寐出现后尽皆朝着后者涌去,在四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化为涓涓细流进入离寐体内化为道道灵力。 “此人定不简单!如此浩瀚杀伐却甘愿隐居此处!该死,没想到我才来到这里就遇到这般硬茬子!”,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离寐,血袍男子一咬牙,双手在袖中一翻,十枚闪烁着土黄色灵力的符篆带着呼啸之声越过离寐落在了村庄内。 看到自己扔出去的符篆成功落在村内,血袍男子仿佛胸有成竹版再次挺起胸膛直视起离寐,张嘴便是一阵大笑。 “果真是愚蠢之辈,难道你没有发现最开始的那道弱不惊风的灵力就像是入水的泥沙吗?”,离寐并没有去管那符篆,他早已了解那符篆究竟是何事物,但是他不需要去担心,这座村庄可不是常人所理解的凡人世界,嘲笑着还在自傲的看着自己的邪道修士,离寐大手一震,雕刻着龙凤像的战戟重重的插在地上,锋利的边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邪道修士不解却凛然以待的目光中,离寐振臂一呼:“如今邪道再犯!先祖预言降临,我离家当如何!” “以血肉之躯以阻邪道之威!” “战!” 山呼海啸,地动山摇! 无数的流光从村庄内升起,离寐的身后,那平平无奇的小村庄突然虚空一颤,道道坚毅挺拔的身影同样身着紫金铠甲,手握战戟从其中走出,战靴在坚硬的土地上踏出道道深印,那被掩盖在面具铠甲后的眼瞳如遇仇敌的死死盯着四位邪道修士。 “区区邪道修士!区区化神境就敢来我离家村捣乱!妄图肖想长生树,欲杀我离家幼儿!诸位!此事该当如何?”,离寐再次振臂一呼,身后足足二十位铠甲将士一字排开,如五岳大山再临般的气势骤然升起。 “杀无赦!” 足足二十位化神境圆满修士?那这个领头的男人又是何修为?婴变境还是渡劫境? 血袍男子嘴角一扯,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第一次出手就遇到了一块他如何都无法啃下的硬骨头,想到此处便转身想跑,他可是化神境修士,只要此番逃脱,便可再寻报仇良机! 可是离寐会给他如此机会吗?将血袍男子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在后者前脚踏出第一步的同时,离寐右手一握,龙凤战戟心意相通的飞舞而起,无穷战意之下,离寐周身灵力飞速运转,就算有着厚重铠甲的制约,其身影也在瞬间化为虚影消失于原地,下一秒却已出现在了想要逃跑的邪道修士身边,而剩下的三位同伙则是早被离寐身后突然出现的二十位化神境将士团团包围无法动弹。 “想逃跑?若是让你跑了,我离家还有何面目去见先祖,还有何面目去见公子!”,怒吼一声,战戟猛然从上斩下,带着血光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裂缝斩下,锋刃直逼血袍男子头颅! 感受到身后那无边愤怒和来自于境界的压力,仅仅化神境的血袍男子竟是突破了自己平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身影虚晃之下竟是堪堪躲过了离寐的含怒一击! “今日若我不死!来日主上定然会将此处夷为平地!” 化险为夷的血袍男子放肆大笑,却不知脸色越来越凝重的离寐正是怒火冲天之时,还未等前者再次逃窜,龙凤战戟内龙吼凤鸣之声响起,如焚烧九天的烈焰,如万物皆惧的雷音,离寐竟是直接撕裂了自身周边的空间,下一刻左手已将前者臂膀抓在其中,使其动弹不得。 “大放厥词!不知所谓!” “我离家岂能是你威胁就会退缩之辈?” “如今你罪孽深重,就让我离寐来赐你死亡!以祭我先祖之灵!” 龙凤战戟沉重落下,带起一道鲜血四溅,离寐目不转睛,再次一挥战戟,再次溅起一道血柱。 “我不会放过你!主上绝对会为我报仇!”,**在战戟的斩下变得四分五裂,就连丹田都被一击击碎,但化神境修士不单修炼丹田,神识修炼到后便可保护自身魂魄逃离,若是借助大神通还可借尸还魂,甚至活死人白骨肉! 看着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小小灵魂神识,离寐嘴角一扯,大手一握,渡劫境的速度完全爆发,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便将其捏在手中,随后重重一握,龙凤火焰烧灼,掌心中的嘶吼声随着时间慢慢削弱,不过数秒后便全然消失。 “离寐,定不负公子先祖之愿!” 第二十三章:前往安阳城 邪道封锁的接触是危机也是最好的良机,所有未遭迫害的宗门皆是派遣了自己门内缺少历练机会的弟子,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九州天地的宗门弟子队伍,他们的目标便是前往已经血流成河的北方,无论如何,正道邪道之争已经来到了正面对抗的生死地步。 作为瑶池新生代的弟子,洛耀星和苏环宓将作为此次的瑶池弟子队伍领队在木九卿与木清芩的带领下前往‘地狱’,而作为老祖的木玲珑则是拖着自己年迈的身躯和才从江陵城回来的江陵一起处理没有圣女以及大师兄在的瑶池事宜。 “清芩你是瑶池成立以来所有圣女中最优秀也是最恪尽职守的圣女,如今你已修炼至渡劫境后期,切忌不可急躁,修炼境界越深越需要经验的积累,奶奶不想你前功尽弃”,拉着木清芩的小手,木玲珑不停的在女孩耳边叮嘱着,还不停的往女孩的小世界中放着自己珍藏许久的珍宝丹药武器,甚至连准备的各色衣物都塞了不少箱子。 “奶奶!”,木清芩摇了摇木玲珑紧握的手,看着身后已经整理好行装的木九卿,洛耀星和苏环宓三人,以及站在高台下还在自家师傅身边接受训导的其余三位瑶池修为最强弟子,听到木玲珑不停的唠叨也是小脸一红嘀咕着:“奶奶,好歹我也在瑶池修炼了千年时间,你老是叫我姑娘,羞死人了!” “说什么胡话!你就算修炼万年,你也是奶奶的最疼的姑娘,如今前往那血海地狱,定然会遇到那隐藏在暗中的邪道修士首领,虽然有你师兄在阵营中掠阵,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防暗手!” “目前瑶池,山河神域,天星皇朝,江陵城已经联合其余宗派皇朝进行了最严密的封锁,由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守着定然不会有问题发生” 众人的离开,终究不是木玲珑一个人能够决定阻止的,瑶池的山门很快来临开启。 天翼仙鹤,瑶池幽谷内由数位长老圈养,作为弟子们出行的代步魔兽。 天翼仙鹤伸展双翅之时便可伸展百里之宽,宽大的背部更是足以容纳数千人的站立,如今为了木九卿,木清芩两人,以及携带的五位弟子,在天翼仙鹤上乘坐自然是绰绰有余。 “如今我们前往天山以北,距离邪道封锁最近的安阳城,根据其他宗门来报,此时的安阳城已经被正道修士重新掌握,但是周边地区仍有不少修道修士进行袭扰,我与圣女此次带你们过去的目的便是对你们五位弟子的历练!”,随着天翼仙鹤飞上天穹,木九卿展开灵力阵法隔绝了呼啸的风暴后转身朝着正盘膝坐在仙鹤背上进行修炼的瑶池弟子说道:“你们都是在瑶池中安然长大的孩子,是所有弟子中天分最高,境界最高的弟子,但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地狱的风景,若是始终在温室中成长,你们空有半分灵力也无法与外界战斗经验丰富的同境界强者对抗!” “师傅哥哥!为什么那些邪道修士要杀害那么多的人?”,苏环宓抬着自己的小脸,嬉笑间却带着丝丝愤懑的问着自己的师傅,想要知道这三年来导致自己需要拼命修炼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何目的,是何居心。 听到苏环宓的问话,木九卿伸手便在前者的额头上轻轻一拍,恨铁不成钢的笑骂道:“就你这个小丫头惹事不怕麻烦,邪道修士行事向来乖张,如今为了夺取天道本源,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倒是给我安分一些,如今不过修炼到元婴境,好好的跟在你洛师姐身后知道吗?” “哦”,被瑶池弟子们熟知的苏环宓,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自己口中的师傅哥哥,在听到了木九卿的严令禁止后,小女孩便郁郁寡欢的随意应了一句,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只毛绒兔子玩了起来。 警告完了苏环宓后,木九卿将目光放在了洛耀星身上,这个天星皇朝的公主天赋极佳,修炼也是刻苦认真,如今在木清芩的教导下已经修炼至元婴境后期,距离圆满也不过一步之遥, “洛耀星,至于你,你拥有天星皇朝最富盛名的知命之体,修炼起来自然是极快,不过我想清芩已经警告过你修炼不可操之过急,如今带你一起去也是为了让你放下修炼,好好的打下基础,我所说的你可明白?” 坐在苏环宓身边的洛耀星颔首,轻声道:“师傅确实已经向我说明,耀星自然牢记于心” “那便好,至于木韵琴,木白烟还有木桂你们三人,你们都是瑶池大长老门下最具天赋的弟子,如今修为突破至元婴境不久,但你们都还年轻,所以门派才会考虑让我何清芩带着你们一同前往!”,将目光转到坐在洛耀星,苏环宓两人身后的三位瑶池弟子,其实木九卿原本是不同意带上这三人,他本意乃是让所有人都呆在宗门内免受邪道修士的袭扰,可惜终究是犟不过自己的师祖奶奶,这才答应带上五人,但是既然带上了,那身为大师兄的他就要尽心尽力才是。 “你们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而且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想来无论是灵力的契合度还是配合上都非常不错,此番前往安阳城进行试炼,你们三人可一同进行,但是需知万事小心,不可离开安阳城过远,清楚了吗?” “清楚了!” 木韵琴三人回答的很快,也很坚定,这倒是让木九卿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每个人都像自己的徒弟苏环宓那样活泼爱惹事的话,他恨不得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呢。 回过身,木九卿回到了正站在仙鹤首部观察着沿途风景的木清芩身边,虽然后者看似风轻云淡,但身为瑶池圣女,此番前往安阳城定然是压力极大的,此刻他能够给的,也只有无声的安慰罢了。 “今日离开瑶池又不是不回去了” “师兄,如果天道和邪道同流合污该当如何?” 将腰间换上的新的酒葫芦,木九卿打开木塞猛灌一口,带着丝丝酒气后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师兄我啊,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小丫头!” 第二十四章:安阳城诡秘 风雪夜照无人还,春夏不过极北关。 九州极北之地,极北安阳之城,坐落在九州天地最北端的安阳城,比起万丈天山有过之无不及,却是地势低缓,虽有风雪暴雨,也能在其中安然生存,对于安阳城的每一个民众来说,春夏秋三季只有在安阳城的早晨才能够见到,其余的时间便是霜雪肆虐,放眼望去无不是白皑皑的一片。 天翼仙鹤很快便将木九卿一行人带到了安阳城外,如今的安阳城虽然早已经没有往日居民居住时的热闹,却也在诸位修士的帮助下修缮了城墙,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只是在城外风雪埋葬的地下,依旧会有恐怖的血腥味传来。 “原来是瑶池的圣女大人前来此处,在下夏实,这位是我的师弟芒种,我们俩名字确实很奇怪,不过不要紧的,现在的安阳城由我和师弟主持大局,但外部还有邪道修士袭扰,所以还请快些入城吧!” 安阳城外,来自九州天地东边靠海宗门,造化道宫的两位身着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立在风雪之中迎接从天翼仙鹤上下来的木九卿一行人,为首男子一身黑白各半道袍,背一柄无锋墨色长剑,过肩黑发笼罩下的双目更是如混沌初开,自有一番神机妙算,被其称为芒种的师弟则是身着相同道袍,却背一柄开锋细剑,脚下步伐轻而不乱,眼神熠熠生辉,想来是风格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 由于木九卿的身份只是在瑶池中传开,却并未被木玲珑有心暴露,又至大乱已至,所以在外头,瑶池的主事人依旧是身为圣女的木清芩,而木九卿则是再次戴上面具站在了自己小徒弟身边,充当一次随行弟子的角色。 “夏道友说的极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与夏实和芒种打过招呼后,木清芩心领神会的走在最前面,领着自己一行人随在前者身后进入了只打开了一道缝隙的安阳城门。 造化道宫五行门下弟子? 木九卿面具下的双眼游离在为他们带路的夏实芒种师兄弟身上,从到达安阳城开始他就感知到了几分并不属于正道修士的气息,如今自己一行人到来,安阳城门也不过是打开了一条小缝,如此小心翼翼却是无法和他得到的消息相匹配。 安阳城恐怕另有玄机! 木九卿心头一颤,白衣长袖下的手弹出一股微弱的灵力融入安阳城上空漫天的飞雪,如今想要知道安阳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借助天地万物无疑是最直接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最为天地间最特殊的人,木九卿很快就在夏实芒种两人的眼皮子底下,借助着自己的灵力进入了一只在城头停留的麻雀灵魂之内。 “果然不出我所料,世人皆有**,而且凭借着对我的了解,定然是提前知晓了我会来到这里,于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麻雀在安阳城停留了许久,双目所到之处虽说无法尽数记住,却能够在灵魂之中埋藏深处,当木九卿借助手段将其灵魂据为己有之后,便是接收了来自于麻雀这一段时间的所有记忆,自然也是知道了安阳城内发生的事情究竟诡异在何处。 将灵魂从麻雀体内收回,木九卿面具下看向夏实和芒种的眼神早已不同先前那般古井无波,而是缓缓泛起阵阵杀意,他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作为造化道宫五行门下的弟子,作为时刻被道宫先祖教导的弟子竟是如此受不了诱惑! “圣女大人,此处便是安阳城安排的住所,目前安阳城内的修士皆在外界进行驻守,待得夜晚再去好好认识一番,你看如何?”,走至一处极致繁华的殿宇门前,或许是以往安阳城城主的府邸,所到之处皆是雍容华贵的装束扮相,在前方领路的夏实笑着打开了关闭的大门,让开身位露出了府邸中修缮完好的花园房屋。 “如此便多谢夏道友,那么清芩就先带弟子们进入休憩,稍后在去叨扰” 木清芩带着木九卿以及五位弟子走入府邸,在夏实和芒种离开后关上了身后的大门,原本亲和的面容在此刻也是变化万千,最后竟是面目不忿的端坐在主厅中央的座椅之上。 “师兄为何不阻止?”,等木九卿安排好五位弟子的住所回到主厅坐下后,木清芩开口问道,她和木九卿乃是千年之久的兄妹,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几分心意相通,此番却见前者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喝酒,心中不免慌乱的责问着。 咚,咚,咚。 摘下面具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木九卿面目泛红,带着十足的醉意晃晃悠悠的说道:“为何要阻止?本就是冲我来的,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这个祸并不是天道所为,而是邪道恶念啊” 将手中的酒葫芦摘下放在自己坐的椅子上,木九卿摇晃着喝醉的身体站起,一步一步的走到打开的主厅门前,抬头看着还在风雪中翻飞的无数雪花飞尘,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看着有些不解的木清芩,看着看着,突然嘴角一勾,扬起一抹邪意的微笑。 “我知道你是担心东窗事发,而且如今也不知那些在外驻守的修士是善是恶,我们身边又有五位弟子需要保护,你怕我力不从心?”,打着酒嗝说着,木九卿走至木清芩身边,将自己的双手搭在后者的酥肩之上,看着女孩有些羞红却急切的脸,竟是有些酒醉迷离。 “嘿嘿!” “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胆小,胆小啊!” 不等木清芩深埋心底的情绪爆发,木九卿便放开了自己的双手,踉跄的脚步在主厅内不断的踏响嘈杂的声音,似癫狂的身影很快便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木九卿轻微的呼噜声。 “有时候,师兄你比我更像小孩子,还说我胆小,谁让你永远不肯将心底的计划告诉我,害的清芩永远都这么提心吊胆” 木清芩自然是无可奈何的听着那轻微却足够清晰的呼噜声,也不知道醉酒对自家师兄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迈着莲步走至跟前,弯腰将倒在地上睡着的木九卿抱在自己怀里,木清芩看着那被寒风吹散的发丝,看着那早已陷入睡梦之中如同孩童一样抿着嘴的面容,不由得缓缓低头,在那耳边轻声呢喃着:“师兄,如果这一次的大乱结束,清芩定要入那长生路,陪着你一起走” 关上主厅的大门,在确认无人能够看到后,身着淡粉色金丝暗纹锦裙,端庄雅致的木清芩却如小女孩般抱着怀里还在醉酒昏睡的木九卿逃也似地回到了属于她的休息住所,直到将木九卿放置在床上安顿好后才长出一气。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千年前师兄护着我,那么千年后,就让我来护着师兄” 在房屋四处布下阵法后,木清芩眼神骤然凌厉,轻抚着自家师兄的发丝说道:“两位婴变境后期的修士,或许还会有更强大的邪道修士前来,不过可不要小看清芩,清芩如今也是九州修士中最强大的存在,师兄,明早醒来,一切都会安排妥当,长生路的阻碍都会消失殆尽” 第二十五章:邪道云泽 “白衣江陵横渡天险,瑶池圣女堪摘百花,可是任谁也不会想到,如今如此天纵奇才,举世无双的两个人竟会败在我的手下!我劝你们不要再多管闲事,给你们一条路吧,自断经脉,废去武功去做个凡人,我可保你二人无恙!” 渡劫境强吗? 在九州天地,渡劫境修士足以称为所有修士中最高的修炼境界,也是这方世界修士所能够修炼到的最高境界,渡劫之境,可谓借助天地之威,能以天地万物为驱使,更是在外修炼**金刚不坏,百毒不侵,在内修炼经脉丹田,神魂浩瀚,但凭双目摄神。 可是与长生之人相比呢?渡劫境修士永远不会去抗拒天道威严,修炼本为逆天而行,真正能够在天威下存活之人无一不是心惊胆战的不想再去招惹此等麻烦,而那些心高气傲又或者妖孽天资之人,被天道所遗漏,使得这些人能够有机会进入渡劫境之后的境界,而这个境界便被九州修士称为长生路。 此刻江陵与木清芩面前站立之人便是渡劫境修士万万不敢招惹的长生之人。 所谓长生之人,便是从长生路中经历九世磨难成功存活的人,这些人将会与天地同寿,再也不会被天地规则所制约,本性将于天地本源一致,拥有无穷的力量,拥有无边的魂海。 “如何?不知你们两人的决定是否已经准备好告诉我了?” 黑纹暗红龙袍掩盖的躯体慢慢弯腰,一副被苍白长发掩盖的嗤笑面容,就像是天璇星河般的瞳孔期待的看着正倒在自己面前,却强忍着心血重伤的江陵与木清芩两人,似乎是被自己宽容的语气所逗笑,男子大笑一声,双眼环视早已回归平静的安阳城说道:“我知道,安阳城中还有他在,可惜任谁中了我的迷醉幻术都要酩酊大醉个一天一夜,如今你们只靠自己渡劫境的修为,如何能阻挡我?” “要杀便杀!不过是天道恶念下衍生的产物,也敢在此装作人类!可笑之极!”,木清芩猛地站起身来,素手百花绽放,浓烈的各类花香瞬间将安阳城外这片白雪之地化为花林树园,若是常人看之,恐怕就是惊叹桃源。 可惜在男子眼中,木清芩的此番作法不过是雕虫小技,只见其身影闪烁间迅速的伸手点在了几棵长势喜人高大的树干之上,随着灵力在虚空中颤起波纹,早已沾满浑身鲜血的木清芩更是猛吐一口心血,身上的气势一弱再弱,丹田中的灵力更是若有若无。 “瑶池的百花迷眼,只可惜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副好看些的图画,如此幻术媚术放在我身上,那可就是你不自量力了!”,似是被木清芩的反抗激怒,男子的语气不再如先前那般轻和平缓,而是咬牙切齿般,伸手一抓便将倒在地上无法反抗的江陵以及摇摇欲坠的木清芩抓在手中,十指渐渐收紧,在两人脖颈上留下道道红痕。 “要!杀!便!杀!何需多言!” 双眼开始迷离,随着男子十指的收拢,木清芩早已无法继续坚持下去的身躯在无法充分呼吸的情况下僵硬起来,就像是百花盛开终会凋落一般,此刻女人早已经面无血色,却身着血衣,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木清芩想起今日早晨将夏实芒种两人的诡计戳穿之后,那突如其来的黑云压境。 男子自称为云泽,是邪道修士的幕后驱使者,更是与自己师兄一般,走过长生路身为长生人。 不过是一招,木清芩便败下阵来,若不是本该在江陵城驻守的江陵及时赶到为其分担了几分力道,恐怕男子那轻飘飘的一掌就能够将她打成重伤,只是可惜,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一样,就算集合了两位渡劫境后期修士的力量也无法撼动一位长生之人,不过是双掌平凡推出,木清芩与江陵的招式便系数被破,更是在其后受到千万钧的压迫力,不得不被镇压在男子脚下。 如今江陵年迈不堪受力晕厥过去,木清芩也只能堪堪抵抗。 “不愧是瑶池圣女,向死之志都令我佩服,只是可惜了他,无数个千万年来,能够让他一心一意记在心中的女人可不多,除了当初那个惨死的小女孩之外,或许就只剩下你了,不过如今你也要死了,不知道知道了这件事的他会如何?” 轻笑一声,云泽大手一挥,将已濒临死亡的两人扔在了地上,看着白雪继续落下覆盖在其上,云泽面色无常的看向依旧安静的安阳城,眉头稍皱,心中暗道:如此沉得住气,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将死都能够忍耐,究竟是怕!还是装模作样! 喜怒无常,云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了愤怒之上,黝黑深邃的瞳孔顿时染上一抹血色,挥手呵斥着身后跟随的邪道修士离开后,在脚下布下一圈圈无形的阵法,将自己与倒下的两人笼罩其中,随后转过身看向木清芩,突然面色又是一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弯下腰凑到了木清芩跟前,竟是伸手想要去撕扯女人身上的衣物。 我就不信你如此还能忍受! “锵!” “来了!” 一道剑鸣之音如云泽所想如约而至,停下本就未去撕扯女子衣物的双手,转身便是张开手掌朝着从背后袭来的剑鸣声抓去! “既然已经拔剑!为何却不敢现身!你也明白,此间世界,能够与我斗的只有你一人,无论是天道还是其他八十个世界的守护者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敌!难道你就如此忍心唯一放在心中的女人死去!还是说你的缘!散去的还不够多吗?” 愤怒的讥讽声在白雪纷飞中冲上云霄,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却不停颤抖想要挣脱的残剑,云泽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追忆,环顾四周,却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有其他人的存在。 “雨润万物,云泽上苍” “你果然还是像清风当年所说的,像一只无法被驯服的野兽,有着一颗比起**更加剧烈的心!枉我为你取名云泽,想让你云泽苍天万物,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残害凡人,以人修炼!” 如空竹笛音,又如严父教诲,这道声音在云泽布下的阵法内无所不在,让云泽咬牙切齿,却让奄奄一息的江陵两人重现看到了生的希望。 “既然你如此想要打败我,去成为这个世界的道!那么今日就如你所愿!” 剑鸣铿锵,万剑踪影骤起,被云泽抓在掌中的残剑不受控制的飞上天穹,化作道道剑影,如飞箭般落下。 “云泽期待今日已有万载!” 大手翻飞,云泽身上同样升起万千剑影,与落下的残剑冲撞在一起。 第二十六章:吾修长生之道,长生救世济天下 “剑本杀戮之器,却是百兵之君,为剑者,当御身御心御剑,若可以身,以神,以心御剑,方可为剑修之人,但你从产生灵智开始便是一柄举世无双的灵剑,无论是天下万物还是天地制约都可轻易斩断,如此熏陶之下,终究还是害了你!” 挥手打散云泽灵力凝聚而出的剑气虚影,木九卿如走阶梯般从虚空之上,白云环绕之中一步步走下,似雪白衣下的身躯丝毫没有昨日醉酒时的踉跄模样,摘下了面具的脸庞此时更是充斥着几分果决与不忍。 走至云泽面前,木九卿并不担心如今已是邪道修士幕后主使的云泽会突然对自己下手,看着手中已经不再攻击的残剑,心中升起几分回忆之念,同样黝黑深邃的眼眸慢慢泛起阵阵波澜,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开始从其身中向四周扩散。 “你自为剑其就跟随与我,如今千年万年都过去了,你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依旧信奉着为剑杀戮的信条!”,呵斥着,木九卿已退后数个身为,身上的气势一步步提升着,元婴境,化神境,婴变境,渡劫境,随着木九卿身上灵力气势越发的厚重,其境界也越来越高深,直至最后,已不是渡劫境能够容下,而是能够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其中如天道如出一辙的气息。 “大道理谁不会讲!” 听到木九卿轻缓却暗含鄙夷的话语,云泽本就易怒的性子更是被激发,墨色双眸微眯,透出丝丝红光,空无一物的双手骤然抬起,一股随着白雪纷飞的灵力就如实质一般化为座座大山向木九卿的位置压迫而去。 “此法乃是我从一家宗门之中取得,名为五岳搬山,如此压迫感不好受吧!今日我就要像你口中那佛祖一般讲你压在山下!让你去做那一只可怜的臭猴子!” 五岳之山何其重也,更是集天地灵力在日月流转中形成,其中蕴含的天地规则更不比天道本身少,如今借由长生之人之手出现,虽说不是本体,却也有几分五岳镇域之威,无尽的压力涌向木九卿,万钧都不足以形容的重量一现,就连后者脚下的白雪都骤然陷下,放眼望去,竟是直接出现了一个足足千丈之深的巨坑。 感受着身体四周空间不断逼近的五岳巨山,木九卿并没有露出云泽希望的惊恐之色,而是淡然笑之,负在身手不曾动的双手此刻却是有了几番动作,只见其环顾四周出现的五岳之山后,双手升起展开,轻喝一声:“想要做那佛祖,可惜你心中无佛,更是内涵恶魔!如何你压得了我?” 连绵不绝如滔滔江水的灵力从木九卿张开的双手处涌出,不一会便讲逼近的五岳之山缠绕,如灵蛇游走,游龙飞腾,如丝如缕的灵力看似软弱无力,却是讲山岳层层包裹,不一会便随着漫天风雪朝四周散去。 “轰!” 虚空之上,一座五岳山体骤然爆炸分裂,只见本该在另一边的云泽突然手握一柄长剑从四散的灵力之中飞身而出,剑尖杀气弥漫,竟是毫不掩饰自己心中必杀的念头,狂暴的灵力也在此刻化为缕缕暗红,如地狱鬼蜮般讲整片天地笼罩。 “哈哈哈哈!既然五岳搬山此等小手段无法被你看在眼中,那么就用你曾用的招式来击败你!”,握剑之手一转,手中长剑如穿花蝴蝶般在尘雪之中游走闪现,不一会儿便已出现在木九卿身侧,剑尖寒光骤现,杀机一朝毕露! “用剑?” “云泽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弥漫杀气的长剑终究无法再前进一步,一直站在原本不曾移动的木九卿伸出一手,看也不看一眼的点出两指,只听得‘叮当’一声脆响,放眼望去,只见其手指之间竟是牢牢地禁锢了云泽含怒的一剑,此刻无论云泽如何使力都已无法讲剑拔出!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当初的名号?”,抬头看向脸色狰狞的云泽,看到后者略微愣神的神情,木九卿微微一笑,双指用力一点,长剑轻颤一声便从其中不受云泽控制的飞向高空,而做了这一切的木九卿则是讲另一手中的残剑握于手中,淡然道之:“你该记得,在长生路的第一世轮回中,曾刻在那块石碑上的两句话!” 如万佛朝宗,安静的雪世界突然响起万千剑鸣。 “青莲剑歌排云霄,白衣剑仙纵情狂!” 云泽想起了,他于木九卿一般,都在长生路中走过九世轮回,从第一世开始,他便作为后者的武器在这片世界中行走四方,随着时间的流逝,后者在武林修炼界中闯下了赫赫威名,更是在其年寿尽头死亡进入下一世后,使得那些受过恩泽的修士凡人在一处山谷内立了一块石碑用以纪念他。 白衣剑仙。 云泽当然记得,那一抹如仙的身姿! “那又如何?就算你曾经是那纵横八方无人能敌的白衣君子剑!如今我也是长生之人,你认为我会败吗?” 嘶吼着,云泽不再顾及自己的身法修炼是否到家,而是直接提着剑,踏着步直冲而去。 “一剑寒光破九州,万剑朝宗惧苍生!” 一声清啸冲天而起,只见得一道雪白身影握着剑直冲云霄,道道灵力随着剑身绽开朵朵青莲,迎着暴怒的云泽,木九卿双眼微眯,黝黑的瞳孔之中却早已看穿暴怒其中的诸多破绽,嘴角微勾,站立于虚空的双脚微侧,握剑手腕悄然一转,与云泽截然相反的气息爆发震散了四周的云海。 “铛!” 残剑轰然与云泽手中长剑碰撞在一起,不待云泽面露喜色,只见残剑如游龙走蛇般,有着缺口的剑尖在长剑身侧划过带起点点灵力碎光,却又有无穷力量从其中涌出,不断的击打在长剑之身。 “可恶!” 云泽很快便反应过来,不顾已被残剑力道支配颤抖的长剑,而是左手猛地伸出想要一掌拍向身影已经出现自己面前的木九卿! 看着冲面而来的掌风灵力,木九卿淡然一笑,手中残剑不再与长剑纠缠,只见手腕一转,原本寻找着长剑弱点的残剑剑身一转一刺,径直带着道道寒光出现在了云泽的掌前,锋利的剑刃不可捉摸的一闪,带起一抹鲜血! “血?血!血!木九卿!为何你永远都要压我一头!我不服!我今日定要杀你!”,手掌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很快便滴落在脚下的雪地,眯着双眼,云泽朝天怒吼道,浑身的气势不再掩藏,身为长生之人的气势骤然爆发,就连远在百里之外的安阳城都在其灵力威亚下开始墙倒城踏,原本依旧飘落着雪花的天空开始乌云密布,更有道道雷光在其中乍响。 无数的风暴龙卷,雷光电闪在云泽的身上凝聚,沾染着血煞之气的气势威压不要钱似的朝木九卿涌去。 “嘿嘿嘿嘿!我倒要看看,同为长生之人,你是否能敌的我这苍生之血铸成的道法!” 伴随着云泽的笑声,密布乌云的天穹此刻就像是鬼蜮地狱般出现千千万万的白骨尸骸,更是如翻腾的血海般慢慢压下,无数的惨叫厉吼在其中响起。 摇摇欲坠的天地,身着白衣手握残剑的木九卿眉头微皱,他确实没有想到眼前此人竟会毫无顾忌的使出这等伤天害理之法!那道血海之中蕴含的怨气,杀气极为浓烈,就算是曾经到过的地狱都无法与之比拟,看着不远处浑身都散发着恶心的血腥味的云泽,就如污浊世界一抹清香的木九卿心中凛然,似是做了一个决定。 残剑被收回背在背上,被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却被拿在了手中,打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就顺着打开的口子出现在这片已经被血海染红的世界。 抬起酒葫芦猛灌一口,木九卿不由得打出一个酒嗝,微眯的双眸此刻迷离醉意,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减半分,只听得其人摇摇晃晃的在血海雷电之中巧妙的游走清啸:“呜呼哀哉苍天魂,借酒一杯归天涯!” 酒葫芦被抛向天穹,透明的酒液随之落下,却没有滴落地面,而是如丝如缕的融入逐渐落下的血海地狱,道道嘶吼惨叫声在酒香弥漫覆盖之后,竟是清晰的开始减弱,就连其中蕴含的血煞之气都开始被酒香覆盖消失。 “以万人血躯铸就的道如何能成事?” “云泽你自认为了解我,可是却不知道我修的究竟是何种道法!今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打着酒嗝,木九卿抬脚走向血色飘渺的天穹,似雪白衣随风飘摇却不沾染丝毫血污,看着乌云中的电闪雷鸣,木九卿转过头冷眼看着云泽说道:“你以为我修的是剑道,又或者是瑶池功法,可惜你都错了,我修的乃是长生道,此道意为长生,救世,渡天下!” “如今你不知悔改,还妄图借助天下苍生的肉躯神魂来完善自己的血海魂哀,不如就让我这个曾经的主人来将你的妄想打破!” 朵朵青莲绽开,沁心酒香飘散。 第二十七章:此间事未了 “你想要做那救世的菩萨?还是那普渡众生的佛祖?木九卿!你是无法阻止我的!” “长生道,长生救世济天下,可是这是修士的世界,强者的世界追求的乃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无情道法难道不正是我们最需要做到的吗?” “木!九!卿!你竟早已脱离六道轮回的变数!原来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一直以为这无数的千万年来,你只会是那个站在原地的弱者!可笑,原来我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小丑···” 窗外风雪肆虐依旧,屋内酒香暖心安然。 看着破旧窗户外正在独自一人喝酒下棋的木九卿,身体依旧无法随心动弹的木清芩只能轻叹一声,睫毛闪烁下的眼眸一刻不停的看着那道掩饰的很好却依旧遭受重伤的身影,她在木九卿出现的那一刻便放弃了全身的抵抗,很快便昏睡过去,在安阳城百里外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是一概不知,只记得自己被那称作云泽的男子一招击败。 “姐姐你醒了!” “嗯?是你,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是被师兄关了禁闭吗?”,将目光从木九卿身上转到声音出现的地方,入眼便是那喜爱四处漂浮玩闹的剑灵实体,木清芩曾在前者的残剑中见到过此物,此刻自是极为自然的伸手将这个小玩意拢在手中,看着小东西喜笑颜开的模样,原本忧心的神色也是忍俊不禁,竟是高兴了几分。 听到木清芩的笑话,小剑灵嘟着嘴扒拉着木清芩的手指,一边把玩着一边似有心有意的在手掌中自言自语道:“昨天主人可是吐了好多的血,从我诞生灵智开始就没有见过主人受过如此重的伤,都怪云泽那个笨蛋,老是个主人作对,现在落的自己身消道陨不说,还让主人受伤,真可恶!真可恶!” 小东西的用意木清芩自然明了,脸色愧疚下用小指点了点自顾自言的剑灵,问道:“能和我说说昨天发生的事儿吗?” “我和你说呀,云泽那个笨蛋千万年的时间不见,居然是在偷偷的杀害凡人修士,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修炼自己的无情道法,或许你昨天重伤晕倒了没有看到,可是我看到了!那场景就像是主人曾经走过的十八层地狱一样,不!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呢,好多好多的死人,怨念”,趴在木清芩的掌心,剑灵表情夸张的向前者诉说着昨日两人的对决。 “胜负如何?” “当然是主人赢了!”,听到木清芩的问话,剑灵突然来了兴致,一个挺身漂浮在半空中,两只小手不断摇摆着大声说道:“云泽那个笨蛋当初连我都打不过呢!要不是他的灵智开化比较早,而且被主人看好赋予重任,哪里轮得到他作妖犯乱!我跟你说···哎呀!” “谁打我!” “你醒了,至于你这个小东西,马上给我回去好好呆着”,清润温和的声音如半盏清凉传入这处破旧的房屋,只见得本该在外风雪中喝酒休憩的木九卿走入房间,一把将剑灵抓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不管小东西的大喊大闹,只是拿出了一个瓷瓶取出一枚云纹九转的圆润弹丸。 将丹药递到木清芩的嘴边,眼眸含笑的示意前者吃下去后,淡笑道:“这个小家伙就喜欢瞎说,昨日之事已经结束,邪道修士造成的纷乱就交给其他人去做,如今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我可是答应奶奶将你完整的带回去”,说完后伸手在女人的鼻尖轻轻一勾,露出一抹似清风般的笑靥后转身走向门口。 “师兄赢了,对吗?可是他没死,对吗?” 木清芩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开了房门的木九卿转过身看着已经将丹药服下,伤势开始恢复的木清芩,再看女人那不知答案不肯罢休的坚毅眼神,叹息一声,却是不再忍耐自己身上早已无法压制的伤势,但正所谓在在意之人的面前如何能够显露出自己的弱点,只是点头回应后,木九卿快步离开了这处破旧房屋,白衣飘飘融入了外界纷纷的雪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 木九卿远望着木清芩和江陵安然养伤的房屋,慢慢的弯腰坐在雪地之上,取出腰间的酒葫芦便是纵酒茫然以观天穹。 “道心受损,就算是走过长生路的你也无法避免,对吗?如今的你根本无法完全消除云泽的存在,可是你还是那么固执,如今你已经是一个普通修士,再次受到天道制约,你当如何?” “你是来嘲笑我的?”,喝着酒,木九卿随意的回应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声音,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当他走那九世轮回的路,趟那黄泉地狱时,就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人一直跟在身后,反手扔出手中的酒葫芦,木九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看向身后的男子。 与自己很像,却不是自己。 “木九卿,不如跟着我回去,好歹我也是走过九世轮回的人,虽然无法完全制约天道,但也能够做到不让你再次受伤,你承担的足够多了,天道如何,九州如何本就不是你的职责”,男子伸手扶着不再隐藏伤势后变得极致虚弱的木九卿,黑色的云纹长袍与木九卿身上的白衣相映成辉,在这风雪中到有几分相似。 推开男子的搀扶,木九卿双眼茫然,已经不知多久没有露出这番表情,本该潇洒九州,纵情天道的木九卿在道心受损的情况下开始迷茫,但在茫然的混沌之中,依旧有不可察觉的几分明亮,似乎是被风雪吹的有些难受,拢了拢身上的白衣,木九卿开始往回而行。 “木九卿!你就那么在乎这个世界!就算道心受损你依旧是长生之人,你要再一次,再一次的看着他们死去!然后孤身一人去寻找来世的缘分吗?” “天道啊天道,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漫步在雪漫白茫茫之上,喝着酒葫芦中的烈酒,木九卿头也不回的走着,却在蹒跚之中斥责着身后的男子:“你我本就如同云泽剑灵一样,如今邪道尽除,你就想要继续完成自己的道,但是没有我,你便永远无法完成自己的梦,对吗?” “就像是共生一般,在我出现之后,所谓的天道,六道皆被我夺取一半,只有一半的天道便将**放在了能够脱离天道,六道之外的长生路,可惜你的心境并不适合那长生道,于是你将贪念深重,让云泽陷入黑暗的地狱!” “收手吧,九州已经不堪重负,我也累了” 风雪夜照不归人,天道不留有情。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似是早知了木九卿的态度和回应,只是面色暗沉的在风雪之中消失,而离开的木九卿却站在原地回身回望,看着黑衣男子离开的地方,一枚粗糙雕刻的玉佩正安静的躺在雪地之上。 一个小小的‘道’字在阳光冷寒之中熠熠生辉。 第二十八章:山水悠悠九州 天道的反应让木九卿极为意外,带着木清芩和江陵先行回到江陵城疗伤后,为了诛杀云泽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木九卿时常都能在自己趴着看风景的窗边看到天道的身影,还有那块刻有道字的玉佩,他自然是明白天道的用意,两人之间并没有仇恨,反倒是凡世间关系不错的朋友,只是一个清高一个贪欲,走的道截然相反罢了。 “我说你没日没夜的喝酒,纵然是天下间最好的醉仙酒也没办法修补你残缺的道心,怎么就如此固执,接受这枚玉佩,你不但能够修补道心,还能如以往那般强大”,坐在木九卿身后,轻抿着手中热茶,被前者称为天道的男子叹息道,眉眼间更是溢出几分悔意。 “嗝” 不再逗弄手中的剑灵,木九卿似见神经病般的眼神瞥了眼自顾自喝茶的天道,慢悠悠的爬着走到桌前拿起一杯热茶,这杯茶可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茶叶,而是从天道本源孕育生长的茶树上摘下炮制的茶,仅仅一杯就能使渡劫境强者攀升一个小境界,可想而知如此茶叶若是流通,会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 “化道茶叶,你倒是煞费苦心,可是你早知有今日,当初做出那些事又是何必?”,晃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木九卿自感不知天道所想为何,两人虽然同根同源,却又各自分道而行,双方都对对方相知甚少,带着心中的疑问,木九卿直言不讳道:“不如你就说实话吧,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不可能是为了我身上这一半的天地本源吧?” 摇了摇头,天道再扔出了那一日的道字玉佩,义正言辞的说道:“本来我是打算渔翁得利,取得你体内的一半本源,如果我得到完整的天地本源,再加上长生路的传承,岂不是能够真正的超脱世间的一切,你也知道,吾辈追求便是至高无上的力量” “可惜我现在又不想那么做了,真算起来我年纪比你大,哪有哥哥伤害弟弟的,对不对?” “骗人”,喝尽杯中热茶,感受着受损道心细微修复的变化,木九卿大手一摊展开在天道面前,不容拒绝的大声说道:“把你身上的化道茶叶全部给我交出来,无论何种借口都无法生效,明白?” 木清芩来找木九卿时已是江陵城的傍晚,女人的伤势本为经脉内伤与刀剑外伤,得到木九卿尽心尽力的治疗和瑶池丰厚底蕴中的丹药辅佐,伤势很快便复原如初,这不伤势一好就从闭关离开找到了正坐在窗口摆弄着一盆花草的木九卿。 “师兄,要不我们回瑶池去吧?看看奶奶是否有办法解决你的道心缺损”,木九卿并没有掩盖自己的伤势,木清芩在醒来的那一刻便发现了自家师兄魂海道心处的那一个巨大的缺口,如果说完整的道心乃是一个西瓜,那么此刻的道心便是一个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西瓜片,女人很是担心,上前将窗口处匍匐着的男人搀扶在自己身上。 “此间事未了,奶奶应该还在忙着处理邪道修士的残余,正好给了我们闲暇时光”,在木清芩的搀扶下走至一边的座椅上坐下,木九卿用体内所剩不多却又时刻都在流逝的灵力在空中描绘了一副地图,看着地图上完整的九州天地,木九卿笑着指着其中几片用灵力遮盖的区域笑着问道:“乘此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去九州天地四处看看,你觉得如何?” “山水悠悠,云海树木,走兽飞鸟,纵情走观天地,岂不美哉?” “哎哎!别揪我耳朵,我知道我现在是一只猫都打不过,这不是还有你在嘛,以往啊,是师兄保护你,现在轮到你了,愿意吗?小哭包,小鼻涕虫?” 木九卿带着木清芩离开江陵城的消息是在三日后传到江陵耳中的,同样身受重伤的江陵听闻消息后便是安心了不少,这几日他一直从木清芩的口中听闻自家公子伤势如何之重,痊愈中的伤势都差点因气急攻心再度恶化,如今听到木九卿安然无恙的在木清芩的陪同下离开江陵城,心中的执念倒也是放下了,随即安心的在自己的翠竹园养伤。 熟悉的江陵城古道,无人驾驶的马车车厢内,木九卿慵懒的享受着来自于木清芩的柔情按摩,要知道整个九州能够享受到此等待遇的也就他木九卿一人了,感受着舒畅的肢体感官,将小窗处的珠帘拉开,看着外面向后退去的江陵风景,不由得轻叹一声。 “就算过去了那么久,这片天地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就算是正邪道法的争夺都无法改变”,抚摸着腰间的酒葫芦,木九卿挣扎着坐起身靠着背后的车厢门板说道:“此番出游,我们先往南行,听说九州之南乃是钟灵毓秀的水乡,无论是美人美酒都是屈指可数,想想以往的时间过于匆忙,都不记得是否去过了” “听说师兄的红颜知己可是不少呢?听说在那九州江南之地,就有一位绝美的女子一直想要和师兄共赴天涯呢”,笑着看向面露微笑的木九卿,木清芩的小手早已悄悄的伸出放在了前者的耳边,眉目暗含深意的目不转睛。 “果然又是江陵那个臭老头告诉你的吧?” 瞥了眼自己耳边的青葱小手,木九卿略微移开自己的脑袋后才不在意的回答道:“九世轮回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我都无法记清楚当初发生的事,更何况所谓的红颜知己了” 说到这里,木九卿顿了顿,随后在木清芩不解却羞红的神色中握住了那一只放在耳边的柔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开口轻轻说道:“红颜知己,不知道师妹是否有这个意愿呢?” “师兄!你···我···” 猝不及防,木清芩一把捂住了自己羞红的小脸,她哪里知道就算道心受损变为一个普通人的师兄还能够如此轻佻的说出如此撩人的话语,也不敢睁眼去看自家师兄那突然含情脉脉的双眸,只是疙瘩的支支吾吾。 “呼···呼···呼” 细微的呼噜声渐渐响起,突然间听到声音的木清芩手掌覆盖下的脸色骤然一变,当下睁开了双眼看着果然已经躺在车厢地板上沉睡的木九卿。 第二十九章:凡间怨灵 “梅子酒,桂花糕,美衣裳,俏佳人” “江南江南,不愧是人杰地灵的九州江南之地,如此风景就算是戾气深重的恶人也能冷静安然下来吧” 江南小城镇的酒馆,酒馆窗前的木桌,感受着与天山风雪,江陵纷扰,瑶池幽静截然不同的诗情画意,木九卿惊喜的发现受损的道心居然有着缓慢恢复之意,心中自是明了,所谓长生济世救天下,自然是包含着世间百态,或许是这凡间的诗情画意让这条破碎的大道见到明日的曙光。 饮尽杯中的梅子酒,留下一锭银子后木九卿便起身走入街道人来人往的潮流,失去修为空余无尽岁月的他早已经在前来江南的路上看透了一切,想要做到随心而为随意而行并不单凭自身修为的如何强大,而是在于自己的双眼,眼中世界,心中百态,才是道的真意。 皆说乱花渐欲迷人眼,此时的木九卿漫无目的的在熙攘中思考着接下来想要去的地方,却不知脚步缓慢之下,已经从街道酒馆回到了木清芩在江南这座小城镇中安置的家,从安阳城离开后,得到自己师祖奶奶的应允,木清芩才放心的跟在自家师兄身后来到这里,作为瑶池圣女的她自然想要给自己师兄最好的一切,就算是凡人世俗,也需尽心尽力。 木九卿眼前的这处大宅子便是城镇内最大的宅院。 鎏金的木字高高挂在门檐,打开微掩的大门,入眼便是百花缭乱之景,翠竹拱立之象,颇含江南水墨气息的房屋小间皆在百花翠竹之中伫立,透过花丛见到的则是这座宅院的主厅,此刻的主厅大门打开,本该寸步不离木九卿的木清芩正坐在主位上与一位穿着邋遢破旧的老夫人轻声交谈着。 这是木九卿的主意,失去全然的灵力之后,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可以观心观念观身之法去做那世俗医师可做的行医积德之行,在漫无目的的时间中寻找到此番乐趣,木九卿此然是低声下气的拍拖了师妹木清芩好久好久,这才让木清芩答应出手相助,想来老妇人定是前来求医的了。 走过前堂,跨过门槛,木九卿笑着走至木清芩身边,打量着面前正不停落泪央求的老妇人。 “老奶奶,我师兄回来了,你看你现在可以将原委说与他听,如何?”,见到木九卿回到宅院,木清芩很快就将担子放在了前者的肩上,而且两人来到此处时日已不短,行医不求恩财权的君公子形象早已经流传开去,若是让其来说,定是事半功倍 见到与父老乡亲们口中描述有着九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看着那与画像之中白衣飘飘,酒葫芦挂腰间一模一样的男子,老妇人登时双眼泛红,竟是直接跪倒在木九卿面前,眼泪决堤般的哭喊道:“老妇求木公子救救我家小女吧!救救我家小女吧!” 见到老妇人此番模样,木九卿可是吓坏了,忙伸手搀扶起老妇人问道:“老人家莫要心急,不如先将病患伤势说与我听,随后我与师妹再前往查看如何?” “木公子,老妇听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说你医术高超,走访了许多医馆皆无准确答复治疗之法后才来碰着运气”,或是急火攻心,老妇说话很是紊乱,但说到其小女伤势后却是冷静几分,虽然是耕种家庭的粗妇人,此刻也是明了自己太过着急,朝木九卿歉意的笑了笑后,便继续说道:“三日前小女从染织坊回到家中后就似妖魔附身便不言不语,就连最喜欢吃的糯米藕都不曾吃过一些,更是每天夜里说着什么报仇,杀了他们,木公子!小女自小便由她父亲教导诗词学识,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温婉,断然不会说出这些话呀!” 妖魔附身? 木九卿思量半晌便拉着木清芩跟在老妇人身后,前往小城镇外的一处水乡村庄,村庄名为千鱼庄,每家每户皆以捕鱼为生,因背靠一条大江,各家各户的生活也算是自给自足,而且此处也不似一些偏远顽固不化的地方不允许女子读书,因此木九卿决定亲自前往查看,若是真的妖魔附身,只要找到那暗处的妖魔便可还其小女安宁,又可安稳道心,何乐而不为呢。 “孩子她娘你可算是回来了,芊芊她又被妖魔附身了,而且已经有四日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若是这么没了···” “芊芊她爹已经把芊芊锁在房里了,可是还是能听到那些可怕的咒念,芊芊她娘,医师找到了吗?” 回到千鱼村,老妇人前脚踏入自家房门便被四周的乡亲们围了起来,这些古朴的农人脸上皆是惋惜叹然,可见他们口中的芊芊少女便如那淤泥中的玉莲般清洁美好。 听到乡亲们的话语,老妇人慌忙招呼着堵在门口的人们,高声朝屋内呼唤道:“乡亲们!我已经将木公子和他的师妹请来了,还望各位让开些路,好让木公子看看芊芊呐!”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木九卿这些日子在众人心中留下的印象是多少正派良好了,听到老妇人将木九卿和木清芩请来,而且现在就站在门外后,原本叽叽喳喳堵在门口的人们皆是安分停嘴,还将拥挤的大门让开,好让后者进来前往锁着芊芊的房屋。 “木公子,还请救救芊芊!” “在下定然竭尽全力,但是等会儿要是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你们都不要慌张,在下自会解决”,安抚了众人的心后,木九卿在木清芩的搀扶看护下打开了关着芊芊的房屋大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在屋内喊叫嘶吼的芊芊竟是不顾一切的朝木九卿冲去,张牙舞爪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恶怨念,让人不由得恶心作呕。 “果然是怨灵附身,想来染织坊中定有尘事含冤,但这也不是它控制凡人的理由”,看到女孩的模样,木九卿深邃的双眼一睁,面具摘下后的面容紧缩眉头,将身位让开给了木清芩后嘱咐道:“此女被怨念附身,但是怨念不深,且收力为之,不可伤了人” “没想到这里也会有怨念的出现” 嘀咕埋怨了一声,木清芩伸出右手轻扬,身影向前阻拦,五指抵在芊芊的额头上便将其前冲的力量渐渐划去,随后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从掌心中四散而去,这是木九卿闲暇时间交给她的法子,此法与百花迷眼类似,却是一种能够去除体内邪魅的灵力,再加上瑶池功法的特性,自是芳香四溢。 “大胆怨念灵体,竟敢对良家之人出手,还不速速退去!” 见木清芩将芊芊控制后,木九卿走上前,双目睁开,只见深邃眼瞳中闪过一抹隐约可见的光芒,一道如浩瀚大海的神识力量从眼中骤然冲击了女孩脆弱却被怨念占据的魂海深处,如平地惊雷般,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原本在女孩体内潜藏的怨念化作一道黑气,嘶吼着从那灵魂中逃也似地漂浮而去,而失去了怨念支撑的女孩却是在下一秒失去意识,身躯虚弱的倒在木清芩怀中。 “你在这里照顾她,我去去就回”,见到一抹黑影穿过石墙离开此处,木九卿打开房屋的大门便要离开,他必须要去解决这个怨念才行,不然定会给对方卷土重来的机会,要知道此番附身到最后,定会让被附身之人耗尽力气而亡。 打开房门,房屋内留下了抱着芊芊回到床上的木清芩。 第三十章:望月魂 染织坊是小城镇一切布匹纺织品的来源地,有着许多普通人家的女孩在此谋一份工作来补贴家用,毕竟是位于皇朝之中的城镇,家中的顶梁柱还是由男儿来承担,虽可念书写字,但能够谋取功名入朝堂的还是男儿。 不知从何时开始,城镇的染织坊就开始流传妖魔之说,据说有女子在夜里曾见到无数鬼魂在染织坊中央的一口井中漂浮,据说那些鬼魂神似以往在染织坊工作的前辈姐妹,而那些熟悉的人影早已经是在衙门确认死亡埋葬的尸体。 “不要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是一缕怨念,也不是那些穷凶恶极的厉鬼,出来吧”,走至坊中女子们所指的井边,拿出一壶美酒随意找了个地儿坐下后,木九卿喝着酒朝面前这口布满青苔的石井轻声呼唤道:“方才便已知道你就是这染织坊的第一人坊主吧,究竟当年发生何事,不如与我说来?” 绫罗绸缎,相思铸染,这是木九卿第一次见到逗留在人间依旧如此光线美丽,魅惑动人的怨念,想想此处积累如此深厚的怨念也就释然了,如此庞大的灵魂聚合在一起,若是放在邪念纵横之人身上恐怕就是一具足以屠灭整座城镇的妖魔了,而面前这个女子却是呆在这口井中,算是安分守己的好居民了。 “卿本佳人,究竟是为何成为如此模样?”,从袖子中摸索了半晌,一个雕刻精美的玉镯子被木九卿递到那道怨念面前,看到后者不解的眼神,木九卿歉意的笑道:“差点忘了和你说了,这个手镯是道家术法加持过符篆之力的,你拿上它,就能在人间自由逗留,也不用怕会烟消云散了” “你就是坊中姐妹盛传的木公子?” 半信半疑接过手镯的怨念漂浮在井口,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愁思,不断四散又聚拢的魂念更是淡淡冰冷,而那勾勒出来的容颜却是美艳不可方物,相必生前定是一位十里相传的美人儿吧。 淡笑一声,也不反驳怨念的话,只是喝着壶中美酒,木九卿抬头看了看在井口飘忽不定的女子,突然开口说道:“我想那位曾经与你有过约定的男子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吧?所谓情伤难愈,却也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明白?” “你是如何?” “你只是一抹快要被阎王爷收了去的灵魂,窥视你的记忆其实并不难”,不去理会怨念眼中的震惊,木九卿自顾自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世间有太多同你一般的事情发生,男女之间的情意实在过于复杂,人心更是难以捉摸,至于那位你等待了已有百年的男子,在拜入仙门之后乐不思蜀罢了” 鬼魂是没有泪水的,却在木九卿赠出的手镯加持之下,怨念落下两行清泪,与木九卿说的无二,听着后者停下的诉说,怨念慢慢的飘离井口似一般人样坐在了一旁,分明的红唇微微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江南地处九州南端,虽然诗情画意,但也有着不少仙门屹立,许许多多的人都想着拜入仙门得道长生,我自然也明白,只是抹不去着恨意,也不想坊中姐妹重蹈覆辙” “既然你明白,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站起身朝怨念一笑,木九卿拍了拍手,一股浩瀚灵力从天地之间涌入正在溃散的怨念的鬼魂之中,先前他便说过,怨念早已经是一个即将魂归九泉的灵魂,如今一直逗留人间定然是无法维持这具身体的,而他正在做的,便是借助天地本源来使其不再是灵魂罢了。 看着天地本源源源不断的涌入怨念体内,看着那逐渐清晰的轮廓模样,看着那一缕缕及腰青丝,珠绣长裙以及绝美容颜,木九卿嘲笑着自己的无力,等到怨念的身体彻底显化与尘世后才将天地本源停滞,看着面前化为实体的女子,摆了摆手中的酒葫芦,边走边说道:“这具身体能够在世间存在千年,不会老去也不会死去,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在下都不会阻止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给自己的染织坊添乱,若是应允了,在下心甚慰” 木宅。 木清芩此刻的脸色并不好,正端着一碗药水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师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师兄去做了什么,虽然明白此举实乃上策,但是此刻的道心不过恢复半成就轻易的拱手让人,伤在其身,痛的却是她这个做师妹的。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做了!”,嘟着嘴将碗递到木九卿嘴边,看着后者一口口喝下,木清芩的小脸算是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布满阴霾,她可还在生气呢,早知如此,她就自己出手将这件事给解决了,虽然师兄也成功了解决了这件事,芊芊的家人也再次喜笑颜开。 “进来吧” “师兄往后若是再沾花惹草!就不要怪清芩把你带回瑶池幽谷锁起来!” 打开房屋的大门,木清芩脸色并不好的将站在门口已久的,已经得到一具新躯体的怨念迎入房间。 “小女子望月多谢公子” 走入房屋,看到躺在床上喝着药水的木九卿,望月慌忙掠过木清芩走至床前,弯腰低头轻声道谢道:“望月自知做了不该做的事,却是公子为我料理妥善,如此望月并无去处,也无执念,就来此处替公子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这些话倒是让木九卿有些意外,回头给了木清芩一个安心的表情后,从床上躺起开口说道:“原来你的名字叫望月,倒是像这江南的诗情画意,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这宅院中的花花草草可就交给你了,还有以后日子里若是有人前来求医求事,都由你来接待,可以吗?” “望月多谢公子” 木宅夜晚的晚餐是由望月准备的,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一步进入的木清芩一把将房门锁上,看着已经躺在床上却依旧喝着酒的木九卿,闷着气朝自家师兄说道:“有了你的那几丝长生气,她都能活千年了,你不怕她另有居心?” “哈哈哈哈,我看你呀,就连一个鬼魂的醋都要吃,你且宽心吧”,将手中的酒葫芦随手一扔,看着窗外的明月,木九卿轻声说道:“过眼云烟终究逃不过的,不如随手随心随意,看到的,想帮的,那便去做罢了,你觉得呢?” 第三十一章:长生道的折磨 红绫痴缠遥望孤舟远山,白衣倦卷俯首白鹤苍天。 “本是坊中绝色俏佳人,奈何待得白发空余恨?” 长生道是强大且复杂的路,若是轻易踏入其中,那么世间的一切**伤恨都会在无意间成为阻碍你道法的险山深渊,世间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木九卿静静的在深夜的房顶看着正与木清芩把盏洗衣谈心的望月。 说来可笑,这凡间的染织坊女子竟是一只隐藏在世俗许久的狐妖,从第一眼便看穿了其身份的木九卿并无点破,就像他自己所说,窥视一只即将消散的狐狸灵魂不过是信手沾来,与那许许多多的古典古籍中记载的一般模样,妖爱上人类,却被道所不容,道法严苛无情,最终不过是让两人渐行渐远,到了最后,一人忘记以往,一人化为痴怨。 “罢了罢了,世间的事儿何其多也,我又如何能管,又如何去做” 嘀咕着,木九卿小心翼翼的从房顶爬下,失去了灵力的他此刻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受损的道心,若是稍有不慎摔下房顶,断个几根骨头都算是上苍开恩了,好在爬上屋顶观月赏夜之时早已备好梯子,终究是安稳的回到了地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那挂在墙上的残剑酒葫芦。 “道心正在恢复,却不得不去面对重新回到心间的九世轮回,难道这就是来自于长生路无穷尽的折磨?”,关上房门的瞬间,不复人前清风写意的木九卿紧紧的揪着自己胸口的白衫,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骤然从丹田魂海处涌至心口,流淌在附近的鲜血开始沸腾,微眯的双眼开始迷离出现幻觉。 挣扎着蹒跚走至床边,木九卿一把拿过墙上的酒葫芦喝下一口烈酒,却依旧无法减轻心口的火辣疼痛,在微弱的烛火照耀下,白衫之上开始出现道道血痕,随着木九卿挣扎,血痕越发清晰,更是在寂静的夜晚发出阵阵血肉撕裂的声音,那永远都似玉石雕琢般清研的面容竟也是出现纵横血迹。 木九卿的身体开始撕裂血流,黝黑的双眸也渐渐溃散。 长生路的折磨伴随着一位修士的一生,若是长生之人,那么种下的果便是来自于九世一生的一切劫难。 “啊···果然是劫难中最难应付的情字一道吗?可是这也太过疼痛,比起以往的更加难以忍受!”,咬紧了牙关,颤抖着身体的木九卿盘腿坐于地上,布满血肉裂痕的双手慢慢合拢结成一道印记,随着印记的凝结,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随着窗外微风吹入房间,在朦胧月光之下撒在其破碎的身体之上。 情字道,或是太上无情,或是最次滥情。 无情者斩断情根,无情无爱无恨无念。 滥情者情爱纷乱,最为世间欲者尊之。 千年,万年,千万年来,世人皆修无情道法,想要斩断心中的一切思念,妄图走过这道门槛变得更强大,而木九卿却是这些岁月中最为特立独行之人,无情滥情之间便是钟情单纯之道,所修皆靠眼缘,心缘,灵缘,三缘际会之时便是道的终点。 虽然此道平平无奇,却也最易发生走火入魔之念,此刻正与心口烈火相抗的木九卿便是如此,走过九州山水的他眼中尽是凡事七情六欲以及修道界的恩怨情仇,如此日积月累的情字在道心受损之后的恢复中终于爆发,无穷无尽的往事云烟尽皆涌入魂海,这些他人世界的回忆夹杂着入魔的烈火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 ‘师兄师兄!为什么你要如此拼命的修炼呀!奶奶说在瑶池没有人会欺负我们’ ‘公子,清风替你挡下这一剑,却渴望为公子挡下一切想要伤你的刀剑之影,清风对此番离去却是悔恨不已’ ‘公子,老奴会留在这里,这座村庄将会永生永世守护着这座万丈天山,只要离家的血脉不断,那么离家便一日不退,离寐也将一日不退!’ ‘江陵早已年迈,时日无多也,可若是公子需要,江陵定当横渡大江,以阻天地万千劫难,任谁也无法也不能阻公子要走的路’ “该死,该死···” 涌入灵魂的回忆是致命的,无论是小时候的木清芩还是以往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离寐,江陵,清风,无论是那穿透清风丹田的那一剑还是离寐死于卧榻之上的老泪纵横,都似刀剑狠狠的刺在木九卿的心头,登时喉中一甜,一口心血喷出,染红长衫白衣。 “离寐因终生无法突破渡劫境郁郁而终,清风死于邪道修士围攻偷袭,江陵身受重伤与翠竹园静养,清芩倒是前途无量,如此光景便已是渡劫境后期修士” 开始弥漫血腥的空气,木九卿似与老友闲谈般自言自语着,化为血人的身体却是不再颤抖,感受着体内开始趋于稳定的气息,嘴角微微一笑,对着空气中莫须有的‘人儿’说道:“你也明白这些是影响不到我的对吧?所谓情字义字,记在心里又如何?相忘于江湖又如何?” “谨记于心,相随与身,深埋与人” “长生啊长生,折磨我实在是无趣至极,不如就此离去,好让我的道心补上那么一块” 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若是遇到天道规则或者其他本源的桎梏时是非常煎熬且困难的事,但对于木九卿来说,无论是九世轮回中的那一道都是能够堪破看破的法,就像是口中所说的几人,魂海之中神识四散,不断的将那一抹抹从深埋处逃离的回忆糅合,最后安静的化作一道枷锁将其封锁在魂海之中,随着木九卿的此番动作,原本剧烈疼痛的心口也开始渐渐柔和轻松。 或许是为了报复如此轻易就被解决的情字劫难,本该就此离去的长生轮回却是再一次发力,但此刻已不是情道轮回的折磨,而是来自于肉身的折磨,不断的撕裂之下,如玉公子般的木九卿的身体不断的在空气中分裂重合,分裂重合。 身体不断碎裂重合。 得到的却是更加完美的**,就算是世间肉身成圣之人也无法与木九卿现在的躯体比拟。 “若不是那撕裂时的痛楚,我都要以为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了,长生啊长生,怎么就似剑灵那个小丫头一般喜爱胡闹呢?”,早已经历过一切的木九卿并不在意自己身体被长生轮回如何玩弄,而是安静的等待此番胡闹的结束。 与其口中取笑并无一二,不一会儿,在房间中突然发生的劫难骤然结束,无论是痛苦还是折磨都在同一时间消失,这下可是苦了先前还在拼死抵抗的木九卿了,随着身体的突然放松,紧张着神经的男人呼出一口血气,随后竟是直勾勾的倒在地面,不一会儿便传出阵阵呼噜声。 第三十二章:石碑狐灵 果然还是现实的尘世喧嚣比较惹人喜爱啊!无论是阳光还是风雨,无论是冷暖还是爱恨情仇,在眼中都是那么的多彩可爱,想要让我就此放弃?我可舍不得如此世间,舍不得如此完美无缺的凡世。 醒来已是午时,木九卿从房间的柜子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换上打开了昨日关闭的房门,今日的小城镇与往日一般,头顶闪烁着温暖的阳光,身边吹拂着轻柔凉快的微风,眼前盛开的是来自瑶池幽谷的芬芳百花。 “公子贵安,清芩小姐吩咐望月若是等到公子醒来,还请公子前往醉香居,说是新酒刚到呢”,一身淡粉蝶戏水仙裙的望月在木九卿打开房门的下一秒便恭敬的站在了门前的暗红色的梁柱之前,极为低声下气,将自己当作丫鬟仆人的模样倒是让后者略感新奇。 以往的那些人儿可是都没大没小,和他打成一片的‘朋友’呢。 “醉香居?” 是了,木九卿算是回忆起自己离开安阳城,回到瑶池和木玲珑告别之后来到这座小城镇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寻找能够让自己满意的酒饮,最后还是在城镇最偏僻的一处小酒家找到了醇香流长的‘醉卧半晌不醒’梅子酒。 听到望月说醉香居新酒已到,本想安稳的晒晒太阳感受下恢复了不少的道心的木九卿来了精神,按照最为了解他的几人来说,便是嗜酒如命也不算为过,木九卿一生挚爱为三,纷扰凡世、美酒佳人以及知己好友,如今三字已齐,美酒再添新员,自当是高兴喜悦,当下便让望月安排了马车载着自己前往醉香居而去。 “看来你很适应现在的身体?但是不回到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吗?” 坐在马车内看着在外驾车的望月,木九卿轻声开口戳穿了来自望月这个他用道心救下的小狐妖,从他醒来离开房间看到望月开始便知道这个狐妖靠着狐族天赋的魅惑幻术欺骗了自己,可惜心难测,想要知道究竟的木九卿便装作陷入魅惑离开了木宅。 此刻只有两人,木九卿打算问问狐妖的打算,逗留在此处的目的究竟是所谓何事。 “我不知道你刻意引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不过你还是尽快将目的告诉我吧,我可不想多费口舌去向清芩解释了”,撩开窗口的薄纱,木九卿看着后退的街景,双眸无神散漫,不在意的问道。 驾车的望月已将马车驶离了城镇,在城镇的不远处,一座清幽的小山谷安静的伫立在那,清水鸟鸣之景与水墨之意悄然相符,放眼望去,却是一座碑石被掩盖在花草树木之中。 “望月大胆,竟对公子使用魅惑这等计量,但还望公子原谅望月!” 停下马车,看着一身青花淡纹衣衫,黑发微扬目含微笑的木九卿走下马车站在自己身前,本有着自己目的的望月竟是一时间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慌忙间俯首,望月语气忐忑的说道:“实在是望月有心无力,怕公子不答应才出此下策,望月本愿魅惑公子来此地成全望月的奢望,可不曾想公子早已看穿了我的手段” 泪如玉珠落撒百草绿叶,重新获得身躯的望月倒是不负狐族之妖媚,就算是欲泪啜泣也有着几分惹人怜爱之貌。 “那块墓碑之下的人,或者说是狐狸,是你的亲人?” 不去看望月那如泣如诉的悲面,在恢复了半分道心的帮助下,本该由他人搀扶的木九卿顺利的走到了那被树木花草遮盖的小石碑前,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人儿都喜欢一个款式,木九卿似是看到了自己在瑶池幽谷禁地的碑石,但眼前的碑石可没有木清芩每一日的清理打扫,如今早已长满青苔杂草,就连碑面镌刻的文字也早已看不清模样。 “原来是你亲手杀的他,倒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将手覆在石碑之上,道心运转下的灵魂神识慢慢渗透进入石碑下,泥土中埋葬的一具尸体,长生道赋予的魂海是极为强大的,就算是地狱诸魂都无法看穿的深处记忆都能一一展现在眼前,看着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幕幕场景,木九卿轻叹一声转身看着依旧俯首不语的望月问道:“你想让我帮他?可是他已经死了百年,灵魂也早已回归天地尘埃” “果然就连公子也无法实现望月的这一个奢望,望月都明白,亡人无法复生,何况他是望月亲手掐死的呢?”,慢慢俯身倒在草地之上,闻着鼻尖的青草香味,听着木九卿无可奈何的话语,望月这一只化为人形的狐狸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悲伤,在草木间落下了自己的清泪两行。 “咳咳!” “如果你在往后的日子中能够好好的呵护,将那只狐狸当作自己的宝物护着,咳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如何?” 望月骤然抬头问道,也不管自己脸上因为泪水沾惹了许多草木,踉跄的站起身便走上前抓着木九卿有些苍白的手,神色很是激动,她很想知道只是二字后的只是究竟是什么。 摇了摇头示意望月放开自己的手后,木九卿回身将双手轻轻地放在了墓碑之上,感受着依旧在此间缠绕的,最后残存的几缕魂魄说道:“终究是时间过去太久,如今剩下的这几缕魂魄虽然没有当时的回忆,却也无法重现那时的模样” “我明白了当日发生之事,至于那个人如何解决待日后再说” “既然我遇到了,既然是苍天隐隐的安排,我倒也乐得去做” “三魂七魄流离之人,既然思念依旧,地狱不收,天道不罚,何不就此醒来?” 轻声细语着,覆盖在石碑之上的双手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如彩虹般的光芒,却在其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嘶吼哭泣之声,随着光芒之中道道无形之影慢慢陷入中心的漩涡,嘶哑的吼叫声也渐渐褪去。 时日午时已过一个时辰。 木九卿无奈的将抓着自己肩膀不肯下去的小白狐狸抓在手里放入望月的怀里,谁知道他这么一帮忙,虽然是成功了,但是谁也不知道重现赋予新生的狐狸竟然没有丝毫的灵智,就像是普通宠物一样喜欢黏人,其实这也无所谓,可笑的便是这只狐狸只喜欢木九卿的肩头,谁去抓便露出一分呲牙咧嘴的模样。 “你自己看好了”,无奈的逃回马车内,木九卿的声音悠悠传出马车道:“三魂七魄早已四散而去,如今能够借助天地万物的帮助凝聚这个身躯已是上苍最大的恩赐了,但这只狐狸与凡物没有区别,最多也只能存活十五年,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了” “望月多谢公子成全!” 抱着怀中不断挣扎着的白色小狐狸,望月的眼眸越发温柔,即使如此也是极好,她也明白失去了魂魄是一种天地不管不念的死亡,如今木九卿收集四散世间的缕缕灵魂将它们重现糅合在一起,虽然没有灵智和记忆,但那形态她非常的熟悉。 “姐姐这一次,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就让姐姐继续偿还自己的罪,至于那个伤害与你的人,姐姐会亲自为你报仇” “白灵狐族如今只剩下我们,不要再玩闹任性,你要好好的跟在姐姐身边,知道吗?” 似是听懂了望月口中的喃喃自语,本在使劲挣扎着想要回到木九卿怀里的小狐狸安静下来,如玛瑙宝石闪烁的蓝色瞳孔眨巴眨巴的看着有些泪流悲伤的望月。 “唔!唔!”,小狐狸轻轻的叫唤了几声,却不再呲牙咧嘴。 “好,姐姐不哭,姐姐会永远抱着你” 听到小狐狸的叫喊,望月带起一抹灿烂,随即高兴的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回到了马车上,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到木宅,她可是听到自己的弟弟说饿了。 至于马车内的木九卿? “没想到凡世也有如此复杂的事情,不过道心的恢复却是缓慢的加快,也算是相得益彰,两全其美之事” “又消耗了不少灵力,还差点被阴间的鬼差给抓着了,赶紧睡一会,一会···” 第三十三章:木九卿的身份 “笨蛋师兄!傻瓜,混蛋,不安分!” “哎呦!别揪我耳朵,我这不是一回来就和你解释清楚了吗?痛痛痛痛···快松手快松手!”,将木清芩的小手拿离自己的耳朵,还在阵阵疼痛的耳朵让木九卿呲牙咧嘴的看着正在自己面前阴沉着脸色的女人。 从早晨离开木宅后,木九卿便知道师妹木清芩已经察觉到了残留在空气之中的魅惑幻术气息,一路悄悄的隐藏在虚空之中跟随在马车之后,或许是跟自己一样通过石碑残留的灵魂得知了当初在城镇发生的事情才没有现身,不过回到木宅之后他便找到了依旧悄悄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木清芩,只是这一次,主动道歉似乎没有奏效,这让木九卿不由得咽了咽口中的美酒。 “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昨夜我就在你门口守着,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还未将话说完,木清芩的眼泪便如决堤之水滴落,双手死死的扣在木九卿那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肩膀之上,在隔音阵法的隔断下,更是言语之间充满激动的说道:“你就不能好好的让我来保护你吗?有时候清芩真的好想自私的将师兄锁在瑶池的幽谷,你的道心,究竟还能承受多少次的折磨呢?” 额?今天的小女人怎么如此悲伤满溢? 木清芩踏着莲步,滴落的泪光打湿衣衫的袖带,若不是那渡劫境的修为和瑶池圣女的身份,此刻的小女人就似那我见犹怜的柔弱女子将自己的身体放在了木九卿那还有些虚弱,未完全恢复道心的胸膛。 “清芩,这个也是江陵告诉你的?” 木清芩说的没错,经过九世轮回后的道心并不如第一次成功离开长生路时的璀璨纯净,无数的爱恨情仇夹杂着每一世的魂念执着将道心中最为纯净的力量变得驳杂,这些糟粕会在岁月的流逝中对道心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就像是一颗明珠之上出现的道道裂痕,如今木九卿的道心虽然重铸,却就像那布满裂纹的明珠,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破碎化为灰烬。 没有人会愿意去进行这么一场豪赌,需要下的赌注实在是太过巨大,无人能够承受。 感受着怀抱中女人的哭泣和不安,木九卿双目闪烁,各种复杂的情感在眼眸之中纷纷闪过,双手轻轻的拍着前者那柔弱无骨的后背轻声说道:“从望月记忆中得到的消息,或许九州还有着并不属于三道的势力,可以在天灵白狐的眼皮子底下对其施展魅惑之术,恐怕那个叫做灵雾山的宗派不简单” “而我真正担心的是那在灵雾山背后的势力,就连我与天道都不曾发现蛛丝马迹,恐怕有朝一日九州会陷入真正的末世劫难,到时候尸横遍野,血流万里,魂离骨冢啊!” 轻叹一声,他也想就此放下,可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更何况他木九卿本就担着救世的担子,九州孕育的他终究是要为九州承担一些罪责的,只是凡尘事扰,他也有些不确定自己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了。 “真的非去不可吗?”,木清芩略带撒娇的哭泣在木九卿的怀里响起,落下两行清泪的俏脸目不转睛的看着神色略显落寞的后者。 听到木清芩的话,木九卿安慰的拍了拍前者的后背,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看着前者骤变,似要爆发的脸色后才不急不慢的继续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我究竟是谁对吗?我的过往,以前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是奶奶,清风,江陵和离寐,都只知道我是那万丈天山的公子,而你的记忆中,我更只是那瑶池的大师兄,你的师兄罢了” 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我与天道一样,曾经都只是这方天地,以及其他八十个世界中最为纯净的天地本源,直到天地间开始出现修炼者,我们作为本源之气自然是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智思想,于是我们相互争夺竞争,但直到最后只有我和天道存活下来,我们得到了整个九州天地的馈赠,我们化为人形,从出生开始便是巅峰,无人能敌,甚至掌握一切道法规则” “天地的变化是迅速的,道法的演变也是迅速的,不知是多少年前了,天地之间已经无法承受如此多数量的修士来汲取自己的灵力,于是长生路孕育而生,这是一条我们所在的世界亲自演化的道法,脱胎于世间任何的一条道法,却又包含任何的道法,可是世间的修士需要控制,又不能阻碍他们进入长生路,于是我于天道进入长生路中,一旦有谁被长生路淘汰,那么失败的那人将会化为天地规则,替这个世界管理修士的劫难雷罚,而成功的那个将会被打入轮回,接受长生道的考验” 将木清芩的身体慢慢抱起,看着那微微抬首的小脸,木九卿歉意的微微垂下眼帘,低下黑丝微飘脸在那带有苦涩泪水的泪眼上轻轻一吻,看着后者那微红羞涩的神色,天地亲自雕琢的绝美面容露出淡淡的一分微笑继续说道:“成功通过考验的我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人类的身体,站在所有人前的力量,以及完美的情感,但我需要为之付出的就是,为九州清除一切潜在的隐患,邪道如此,那藏在灵雾山的亦是,所以我必须要去一趟” “可是,如果失败了呢?” 反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师兄抱在自己怀里,木清芩第一次听到木九卿如此悲伤无力的声音,也是第一次听师兄阐述自己的往事,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师兄是这个世界灵力的本源先祖,她从来不知道所谓的长生路不过是这方天地为自己挑选使者的陷阱。 失败? 眼眸中掠过一抹自嘲,木九卿擦拭着小女人眼角的泪痕,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如果失败,天道自然会帮我完成我的责任,但是我得到的惩罚便是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九世的回忆,人类的躯体,以及对你们的情意,真正的回到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时的状态” 没有灵智,躯体,情感的天地本源?那不就是所有修士平日吸收的灵力吗?木清芩眼中更加仓皇慌张,摇晃着脑袋用自己的双手死死的抱着木九卿,不让其离开,挂在嘴角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对你师兄这么没有自信?” “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木清芩点了点头,被擦干净的泪水却是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打湿两人的衣衫不堪。 “放心,这一次我会完整的回来,至于你这个小哭包,就准备好饭菜美酒等我回来,如果不合的口味我可是要打屁股哦,和小时候一样” 虚空泛起涟漪,木九卿的身影化为道道碎光消失在木清芩的怀抱。 第三十四章:品香阁中红尘仙 江南九山十八江,其中当属灵雾之山为最。 地属平缓的江南地区在边境之地缓缓地势隆起,更是在千年大乱之后幸存的强大修士手中修筑了现在享誉江南地域的九山宗门。 但比起其他八座早已随着时间流逝而没落的八座山宗门不一样,灵雾山从始至终屹立在九山之中,更是借助着对天道规则的参悟而日渐强大,若是将此刻的灵雾山称为江南地域最强大的宗门也丝毫不为过。 “此地倒是天地灵力的一处源泉之地,怪不得千年大乱都不曾动摇分毫根本” 灵雾山高耸入云的奇峰峡谷,叠嶂山峦之间,消失在木宅的木九卿伸出双手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片树叶移开,从不沾染丝毫尘埃的白衣此刻正迎着迎面而吹的山风猎猎作响,在双脚锁踏的险山之下,便是那如仙如幻,灵韵深厚的灵雾山宗门本址。 “还算有些手段,竟是将这四方天地间的灵力灵脉,更是将其中蕴含的道韵都聚集在了自己的宗门之内,这也难怪其他八座山为何会一朝落寞了”,调动恢复了一半的道心感受着灵雾山这片天地间极为浓郁的天地灵力,顺着对自己极为亲和的灵力们进入灵雾山深处,神识经过,却是看到了一副隐藏在如仙幻境下的血海地狱,咬着一片味道还算不错的叶子,木九卿的脸色变得沉重了几分。 云海万物万象,天地八卦五行相连。 在九州天地的道法阵法学习中,终究是没有逃过来自于天地规则的八卦无形,万物万象,如果想要在自己的灵脉之地上凝聚一座足够有效的聚灵阵,那么就需要施法者拥有足够深厚的修为,以及天地万物对此阵法的完美契合,毕竟不同那些较为倾向进攻的阵法,这类阵法更加容易引起天道的责罚,而天地万物便是对阵法最好的隐藏。 可惜就算隐藏的再好,也无法阻挡组成自身灵力的探查。 “就让我看看这血海之中隐藏了灵雾山如何的气吞天下之谋”,嘴中的绿叶轻轻的飘至高空,双脚慢慢离开险峰,木九卿的身影开始虚幻,在云海漂浮之间,身着白衣的他骤然消失于虚空之中,只见到漂浮的白云有那么一刻消散,却在稍后再次凝聚浮起。 灵雾山,灵泉七孔洞。 今日不妨来一次紧张刺激的扮装游戏? 在一块巨石之后,看着不断路过的灵雾山弟子,运用道心将自己隐藏在虚空之中的木九卿嘿嘿一笑,只见到身上笼罩的白衣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绣有苍天白鹤,长剑霸刀的淡青色长衫,一块雕刻着木之一字的木牌挂在腰间,盘起为马尾的黑发下,嘴角微扬,露出一副邪魅。 今日是灵雾山内阁长老招收弟子的时候,可怜了我和师弟只能在这里看门保护七孔洞的安全,哎,也不知何时能够突破元婴境,若是到达元婴境,就能够进入内阁得到更多的资源了。 宋安品轻叹一声,随手拦着了想要通过自己进入身后七孔洞的弟子,抬起头随意的看了几眼后伸出了自己的手问道:“你似乎有些面生,是哪一座山的弟子?” 被拦在七孔洞前的弟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巨石之后为自己换了一套灵雾山弟子衣衫的木九卿。 “宋师兄觉得我面生那是自然,师弟名讳穆远桥,入灵雾山不久,这不今日来这七孔洞碰碰运气嘛”,被宋安品拦下,木九卿顺势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被长衫衣袖遮盖的右手更是不安分的在自己袖子中摸索着,不一会便摸出了一块光泽晶莹的透明石头,看着脸色微变的宋安品,木九卿心中了然,将透明石头放在了宋安品手中后说道:“师兄,这可是一块极品灵石,也亏得小弟家中还算富有,你看今日这七孔洞?” 掂量着手中的灵石,宋安品露出一副孺子可教般的神色便让开了自己的身位,却在木九卿即将进入七孔洞时悄悄的凑至耳边轻声说道:“师弟,七孔洞中当属品香阁的长老实力最高,但只招收女弟子,其次便是在品香阁隔壁的宣武阁,其余的为兄也不甚了解,但若成功,可不要忘了师兄我” 木九卿顺利的穿梭在灵雾山弟子之间进入了宋安品所说的位于七孔洞中最左边的品香阁关闭的大门前,与这七孔洞的名字倒也相符,在进入七孔洞前那道韵神奇的石门之后,木九卿看到的便是位于门后的七个奇形怪状的洞口,在这些洞口的上方则是挂着属于各自的牌匾,对比其余的六个洞口,这品香阁的洞门前却是无一人站立。 “这倒是有些奇怪” 走上前打开了并没有关闭的洞门,随着石块铸成的洞门缓缓打开,一位坐在洞内石凳上身着深红锦绣长裙的女子转过了自己的头看向正在进入洞内的木九卿,但在见到只是一位男弟子后,脸上失望的神色并没有隐藏,而是被木九卿十分仔细的看在了眼里。 “曾经的江湖倒也有些传闻,听说江南有一位天赋道韵极高的女子不到百年便突破元婴,更是在百年之后突破至化神境,如今距离那个传闻过去了许久,不知道那个被称为红尘仙子的女人修炼到了哪个境界?” 对于女人的沉迷,木九卿很是自然自得的坐在了另一边的石凳上,看着女人变化的脸色,心中倒也是激起几分兴致,平生过于痴迷修炼和长生道,让他很少有与除了木清芩之外的人玩闹说笑,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虽然出乎意料,但也算是一个别致的‘玩物’,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你要加入我品香阁?”,木九卿的话音落下,沉默的女人总算是开口问道,只是眼眸之后,一抹极致的杀意一闪而过,被木九卿抓在了眼中。 “我既然进了这里,那便是要加入这里”,伸了伸拦腰,木九卿慵懒的走至女人面前,稍稍欠下腰,带着一抹微笑的说道:“在下穆远桥,不知长老是否愿意收我入门?” 第三十五章:穆尘仙 “着实没有想到,世间有名,任何一位男性修士都想要追求结为伴侣的红尘仙子居然会隐藏自己的身份龟缩在此处” 品香阁内,还未等女子同意收自己入门的木九卿便自来熟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比起外面的灵雾山弟子要显得稚嫩许多的脸庞此刻的神色更是带有几分轻佻,就像是某位大宗门的纨绔子弟前来玩弄财权一般。 只是,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纨绔弟子看穿红尘仙子的身份吗? “你究竟是谁?你其实并不是灵雾山的弟子?你到此处所谓何事?”,也不再隐瞒回避自己的身份,红尘仙子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至木九卿的面前,饱含杀机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品香阁内的男人,女人的第六感是有些准确的,若再加上极为深厚的灵力修为呢? 红尘仙子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在看到木九卿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后,更是心中凛然,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在她的容颜下如此的无动于衷,就算是那些佛家子弟也会照样羞红了脸慌忙逃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茶杯放回桌上,木九卿慢悠悠的站起身凑到红尘仙子面前,轻声说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被世人称为红尘仙子的穆尘仙?” “你!” 一道红色匹练骤然将木九卿牢牢捆绑,只见到穆尘仙脸色暗沉,瞳孔之中更是露出几分疯狂。 “居然不小心将你激怒了,看来你确实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让我来猜猜如何?” 只见到木九卿话音刚落,被捆绑在红色匹练中的身躯稍稍一扭,便整个消失在了虚空之中,随后便悠闲的继续坐在了原本的位置,还拿着手中的茶杯观察着有些愤怒又有些惊讶的穆尘仙。 毕竟有着红尘仙子之名,见到自己一招不中的穆尘仙没有贸然展开第二次的攻击,而且虽然此处为七孔洞内属于自己地盘的品香阁,但终究还是灵雾山的地盘,显然有着自己考量以及计划的穆尘仙放下了自己抬起的右手,在右手之上,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力也随之消失。 收回了自己即将出手的招式,穆尘仙再一次走至木九卿跟前,媚眼如丝的眸子带着考究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男子,红唇轻启道:“那么你猜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见穆尘仙冷静下来,木九卿点点头道:“虽然在下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自己的小手段,例如这表面上如同仙境般的灵雾山其实就似一处必死无疑的地狱,而且,在灵雾山的山脚山体之内,还真有那么一座地狱,吞噬着所有人的生命,穆尘仙,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你果然不是灵雾山的人?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谁不重要,但是在下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对吗?” 穆尘仙脸色渐变,随后从一个精巧的黑色盒子中取出了一块精雕细琢的方形玉佩,在玉佩之上,一个小小的仙字雕刻中央,周围则是装点着属于品香阁身份的百花盛开。 将玉佩扔给木九卿后,穆尘仙打开了品香阁的洞门,走至门前对着还在把玩茶杯的木九卿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深究,但是你需要明白,灵雾山内高手众多,特别是一直隐藏在山内深处的几个老怪物,你若是暴露了,那么我们两人都得完蛋,明白了吗?” 将玉佩挂在腰间,木九卿笑着应了一声后跟上了穆尘仙,而在两人离开之后,品香阁的洞门缓缓关闭,最后直接消失在了七孔洞之中。 走过雾气环绕的七孔洞,走过穿梭在树林山脉之间的古朴吊桥,穆尘仙带着木九卿到了一处比起其他殿宇要小上许多,朴素许多的阁楼,在阁楼的门檐之上,一块小小的书写着品香阁的牌匾在其上散发出阵阵清香灵力。 “这里便是你以后修炼居住的地方,虽然处于灵雾山之中,但是距离其他长老的地盘阁楼要远上不少”,打开了阁楼关闭的沉香大门,穆尘仙指着楼中二层的一个房间说道:“以后你就住在那里,目前品香阁内只有你一个弟子,其中的书目典籍你都都可以自行浏览,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将这本书给记下” “灵雾山本纪?” 看了看穆尘仙递给自己的一卷书册,木九卿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打开书册便看到了被书写在书册最前页的几个较为尘世所熟知的灵雾山长老,以及现任灵雾山宗主,世间称呼为仙圣之手的罗青阳。 “这个罗青阳倒是有些门道,一手玄灵化玉,足以开山裂石,击碎苍穹的肉身功法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看着写在最前的罗青阳,木九卿眼中流转一道微不可见的笑意,随后便随手将这本灵雾山本纪给扔在了一旁,只是自顾自的拿起自己的酒葫芦喝起了酒。 木九卿这番模样,穆尘仙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将被扔在地上的灵雾山本纪拿起放在书架中后走至门口,开口叮嘱着前者:“我现在需要去灵雾山顶峰汇报今日阁内新弟子的情况,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若是有他人来访,便好生招待,酒水瓜果这些东西,我想凭借你的神魂修为应该知道” “品香阁虽有我布置的阵法,罗青阳还无法轻易看穿,但依旧不可不小心,明白吗?” 懒散的抓着酒葫芦坐在阁楼内的一处座椅上,木九卿随意的摆了摆手,打着酒嗝说道:“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这类利用空间之力隐藏灵力波动的阵法单凭罗青阳还无法看穿,至于那些隐藏在血海地狱的老怪物们,我想他们还没有那个精力来搭理我们” “你果然不简单,希望我们的目的一样,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嘴角一勾,穆尘仙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便离开了品香阁,随着品香阁大门的关闭,本坐在座椅上的木九卿淡淡一笑,将酒葫芦挂回腰间后站起身微微一震,只见一道淡淡流转微光的小巧身影从窗户缝隙中穿过离开。 “穆尘仙啊穆尘仙,居然还要靠我来救你,真是失策失策啊!” 第三十六章:穆尘仙失败的刺杀 如何将一个世间有名的强者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又如何让这个强者永远都无法反抗你的命令,亦或者让这个强者生生世世,道心毁灭,**化为飞灰之时都充满对你仇恨。 就算是红尘仙子又能如何?就算是世间少有的渡劫境强者又如何?就算振臂一呼就有成千上万的男子为之上刀山下火海又能改变什么? 罗青阳饶有兴致的盯着正坐在自己对面却面色阴暗仇恨的穆尘仙,他早有预料,作为一切事件的引发主导者,一切必然会发生以及需要承担的后果他早已了然于心,放置在膝盖上的手已经略显兴奋紧张的冒出了热汗。 今日的罗青阳将会成功的将穆尘仙这个天下男人看到了都会被其魅惑甚至深爱的红尘仙子收入自己的床榻,也就是说,在罗青阳的一手安排下,穆尘仙将会嫁给罗青阳,嫁给这个灵雾山的现任宗主:仙圣之手罗青阳。 “尘仙,你也知道他身受重伤没过多久便不治而亡,当初你答应我只要杀了凶手报仇就答应我的任何请求”,抚摸着手中光滑细腻的茶杯,罗青阳并不隐藏的欲念透过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一脸悲愤的穆尘仙,浑厚却带着丝丝血腥味的声音在这处灵雾山顶峰的殿宇内响起:“我从来没有逼过你,可是他终究还是死了,但是你可以依靠我!我罗青阳也算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者,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罗青阳” 脸色阴沉的穆尘仙打断了想要继续抒发自己情感的罗青阳,伸手缓缓的打开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衣衫,是,她曾经确实是那样答应了罗青阳,每一个强者都有过一段无助切绝望的时光,那时候的罗青阳乃是灵雾山宗主的儿子,强大高贵神秘。 衣衫渐渐滑落,比起罗青阳那毫不掩饰的**神色,无力感与仇恨感开始蔓延穆尘仙的全身,颤抖的双手却不得不继续自己的动作,她在等时机,一个能够让她顺利的,彻底的完成任务的时机。 “尘仙,我知道你依旧放不下他,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罗青阳就知道,这灵雾山的宗主夫人就是你!”,急不可耐的走至穆尘仙面前,看着那即将出现在自己眼中的妙曼身躯,看着那因羞耻而愤怒红晕的脸颊,就算是渡劫境强者的他此刻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某些行为。 一步,两步,三步··· 穆尘仙的眼中闪过一道锋芒,看着已经距离自己足够近且眼神充满贪欲色相的罗青阳,心中喜道这是最好的计划,只见到在脱下最后一剑遮羞的衣衫时,只见到那酥肩不过露出半分的时候,穆尘仙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极致锋利的匕首,泛着冷光的匕首在手的控制下笔直的朝罗青阳的心口刺去! “哈哈哈哈!” “哼!穆尘仙!你真当我罗青阳是傻子不成?” “你想要杀我!无非是因为那个废物!他不过是一个连元婴境都无法突破的废物,他能给你什么?金钱还是权力,明明这些我都有,我罗青阳是仙圣之手,渡劫境的修士!” “穆尘仙,你就应该成为我的妻子,你却想要杀我!” 匕首并没有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被穆尘仙刺出的匕首被神色猥琐贪欲过盛的罗青阳拿捏在了手中,嘲笑的声音更是穿透布置在了殿宇外的阻隔阵法,抓着匕首一扔,罗青阳欺身上前,**的双眼死死的看着穆尘仙即将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娇躯,双手一伸便向其抓去! “他果然是你杀的!你真的恶毒之心当诛!” 素手一卷,一件件衣衫从散落的地面纷纷飞起,不一会儿,穆尘仙便穿上了自己所有的衣物,身影退后几步后脸色凛然的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罗青阳。 “是我杀的又如何?我是强者,我可以主宰弱者的生命!”,大声反驳着穆尘仙,罗青阳的神情越发疯狂,丹田处的渡劫境灵力很快便覆盖周身,犹如玉石般光泽闪烁的双手更是握着一柄长剑脚踏虚空而至!看着依旧对自己不含任何感情的穆尘仙,长剑一挽,高声喝道:“你知道为何计划会落空吗?哈哈哈哈!尘仙!你真以为我只是杀了他吗?” “他如今可是我们地狱的核心!他的一切记忆我都知道!包括你在他墓前说的任何一句话!所以,尘仙,只要你嫁给我,我就放过你!” 随着红绫抵抗着长剑的进攻,本只有两人的殿宇内突然出现了几道苍老的身影,这几道身影皆是渡劫境强者,也都是穆尘仙熟悉的人,这些人,皆是灵雾山现在隐藏在山门中的长老,也都是穆尘仙所知道的邪恶计划中的参与者! “尘仙!你能挡了了一时,又如何能够抵挡这里足足五位渡劫境修士的进攻!”,收剑立于原地,罗青阳高声劝阻着依旧脸色冰冷愤怒的穆尘仙。 “妄想!从我知晓你才是杀害他的人后,我便与你,与灵雾山不死不休!”,红绫纷飞,剑光如影,穆尘仙冷声喝道:“就算是死!我也会让你一起下地狱!” 妙曼身躯内的深厚灵力终于是在着无数的压抑下全然爆发,渡劫境的修为直接将殿宇内一切布置击碎,更是将那玉石铸成的屋顶掀翻化为飞灰,此刻的穆尘仙是愤怒到了极点,手中的红绫更是在灵力加持之下变得无比坚硬,只见其手腕一转,红绫便如千万道如影随形的虚幻之影出现在了罗青阳的四周,将那周边的空间紧紧封锁。 杀机毕露,全力施展的招式。 罗青阳并不在意,也无刻意防守,只见在红绫出现的下一刻,出现在殿宇内的五位渡劫境长老突然出手将周边封锁了空间的红绫纷纷击碎,随后便身影闪烁,将穆尘仙团团包围。 可恶! 穆尘仙感受着五位长老身上传来的压力,咬牙切齿,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通过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修为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压迫力,就算是正统渡劫境的她此刻也只能堪堪运转体内的灵力,但是对方还有一个正统修炼到渡劫的罗青阳! “尘仙,你也明白了,灵雾山的野望便是一统九州,你为何就不能放下,成为我罗青阳的女人”,走到五位长老的身后,透过灵力压制的围墙,露出一分笑容。 “你做梦!” “哎呀哎呀!红尘仙子穆尘仙说的对,你现在可是在做梦呢,不如让我给你一巴掌清醒清醒?” ‘吱呀’ 殿宇还未被破坏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道清风穿过回廊轻飘飘的缠绕在了五位长老身上。 “需要我帮你吗?或者说,缘分巧合?” 一柄羽扇轻摇,一壶醉酒清香,一道身影走过玉石铺就的地面,发出道道清脆的脚步声,黑色的发丝在白日的照耀下微扬闪烁。 第三十七章:你究竟是谁? “我当是谁?原来是尘仙品香阁新收的弟子”kuang 虚空之中由木九卿身体四散而来的压力全然被五位长老抵挡,被保护在身后的罗青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向自己的走来的年轻男子,神识略微一扫便是面色轻松,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品香阁的新弟子不过区区元婴修为,根本无法阻止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不给我出去!”,与罗青阳一样,并不知晓木九卿真实修为和目的的穆尘仙虽在五位长老的压制下,却依旧咬着牙朝正在接近自己的木九卿喊道,脸色苍白愤怒,她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转变,一滴泪珠悄然落下脸颊,声音渐渐减弱:“你真是个傻子” 摇着羽扇晃着酒葫芦,木九卿轻抿微笑走至五位长老跟前,眼光闪过被压制其中的穆尘仙与不可一世狂妄至极的罗青阳,轻叹一声说道:“利用血海大阵来强行提升修为,虽然能够短时间内强化宗门内部的实力,可惜这等手段不过是徒增杀孽罪责罢了” “不如你将穆尘仙放了,我带她离开后不追究你利用血海大阵制造杀孽的罪责如何?” 白色山河的羽扇在手中轻摇,五位长老脸色沉重的发现自己施加在这座殿宇中的压制力开始逐渐减弱,就算是用尽了自身提升至渡劫境的灵力也无法抑制,五双老眼一时间聚集在了木九卿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子,只是无论他们如何手段都无法看透那元婴境后隐藏的一切。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听到木九卿的话,罗青阳身影闪烁来到前者跟前,带着狂暴杀机的玄玉苍白之手径直拍向其脑上死穴,暴虐的神色露出几分嘲笑,在罗青阳看来,不过元婴境的修士也敢和自己谈条件,他如今给出全力一掌也算是施舍的尊敬了。 “啪!” “隐瞒天道规则制造血海大阵,擅自屠杀修士利用其灵缘凝聚灵脉,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天道责罚灭杀与你”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看守着穆尘仙的五位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在他们的眼中,无疑是灵雾山近千年来最具天赋也是最强大的宗主此刻居然被一个元婴境的小修士仅用一把扇子挡住了那全力的一掌,要知道,那一掌就算是脚下这座灵雾山都会被其劈成两半化为尘埃,而那个修士竟是毫发无损,甚至连那把扇子都不曾露出裂痕。 玉碎流光,尘埃虚浮。 木九卿一手抵住了罗青阳朝自己使出的手掌招式,另一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轻缓肃冷的声音在这座破碎的殿宇内响起:“罗青阳,幼时本为灵雾山宗主流落在凡间的私生子,但却继承了其父最强大的玄玉之体,从小便心机颇深,渴求无上的力量,呵!为了让自己的道心甚至是欺骗他人杀害自己的亲人来达到无情之道,回到灵雾山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加门内所有天资极高的弟子投入血海大阵!” “我曾经怀疑长生路为了折磨我才让我不停的遇到这些人神共愤的罪责,但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不是长生路替我安排了这些,而是我自己找上了你们” “种因得果,缘法不可逃避” 张开的五指一收,一股无匹的力量从虚空之中涌现,一道漩涡夹杂着无边的黑暗出现在五位长老身后,一阵阵无法抵挡的吸引力从他们四周的空间中出现,老迈的浑浊眼眸看向那出现的漩涡,却是刹那间低垂了眼帘,被血海大阵强化的身躯更是颤抖不已,坚固的道心也在此刻出现碎裂。 “可恶!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但是你不要忘了我罗青阳是一位正统的渡劫境后期修士!”,被抵抗全力一击后的罗青阳看着五位长老在漩涡出现后无神的双眼,怒火冲心,双眼赤红的挣脱了那股也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的漩涡吸引。 全身的灵力随风暴涨,作为天赋极高的罗青阳一生修炼毫无阻碍,如今更是一位正统渡劫境修士,爆发出来的全力自然是令天地失色,脚下的灵雾山也在此压力下轻颤起来,死死的盯着依旧风轻云淡的木九卿,罗青阳心中一冷,嘴角勾起一抹邪意杀机,膨胀起来的身躯带起一股劲风如穿梭了空间般出现在了木九卿的右手边,玄玉一闪,融合了五行六道的手掌已经接近那一击就能杀敌的死穴! “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的丑陋” 羽扇轻摇,木九卿的身躯犹如风中树叶轻飘飘的在空中飘摇,竟是极为轻松写意的躲过了那必杀的一掌,黑色发丝下的苍白脸庞此刻略显寒冷,一股凝聚的杀意随意的飘过正在和漩涡抵抗的五位长老,只见到五道无色匹练瞬闪而过,下一秒还在抵抗的五位长老消失在殿宇之内,只留下了五枚化神境以上修士才会有的元神在空中慢慢化为光点。 五位长老消失之后,不等罗青阳反应过来,只见木九卿手腕一转,羽扇指向的穆尘仙掉落的红绫不受主人控制的飞上苍穹,一道道红色光影从天而降,围绕着罗青阳不断的纵横交错,看着依旧想要将自己击杀突破着红绫的罗青阳,木九卿轻叹一声,双手一合:“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但是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手掌合十,旋转纵横的红绫也骤然收紧,浑然不惧那渡劫境修士致死之景下的力量,坚不可破的直接将其包裹化为一个圆球在半空中不断的响起罗青阳的惨叫声。 “你···你究竟是何人?” 倒在地上,身体虚弱发软的穆尘仙不安颤抖的看着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木九卿。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计划会失败?他又是何等境界的修士? “呼!”,呼出一口凉气,红绫四散落在地面,看着有些紧张的穆尘仙,木九卿轻轻一笑,慢慢的走上前将女人扶起后说道:“在下木九卿,不知红尘仙子是否想要和我一起去那血海大阵看看?” 木九卿? “木九卿?你,你就是当初纵横九州无敌手的···” “嘘!” 打断了穆尘仙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轻抿一口,木九卿淡然一笑走出殿宇,轻飘飘的声音随风而散去。 “不过是随波逐流,红尘仙子何必在意” 第三十八章:血海大阵背后魔族的残影 “看来罗青阳他们着实下了几番功夫,这座血海大阵不仅仅吸收那些年轻弟子的灵力灵缘呐,就连这片天地中的天地本源都被其笼罩夺取,当真邪恶可恶!” 追寻着魂海神识的反馈,木九卿轻车熟路的带着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穆尘仙走在位于灵雾山半山腰内的一处洞府,这处洞府外围由几位化神境的灵雾山弟子把守,但罗青阳以及五位长老的死讯还未离开殿宇,再加上穆尘仙品香阁长老的身份,两人很容易便进入了洞口,在木九卿的帮助下,被隐藏在无数个放置书籍的木柜中的机关被打开,露出了书柜之后的漆黑通道。 看着通道石壁上财大气粗的覆盖的无数灵石,感受着其中不断循环流转的血腥灵力,饶是木九卿也不得不感叹罗青阳的,灵雾山的大手笔,九州没有任何一家宗门,就算是瑶池也不会如此奢侈的将数以百万计的灵石用作阵法的灵力来源,但也以此可见其野心勃勃当诛也。 “你说他可能还活着,可是罗青阳明明告诉我,作为血海大阵的阵心,早已如行尸走肉丧失理智,就连道心也被血污侵蚀化为杀戮恶念”,跟在木九卿身后,从山水羽扇和那极为熟悉的招式出现后,穆尘仙便知晓了这位品香阁的弟子是什么身份,如今回想着两人进入前的谈话,不由得心生希冀,毕竟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轰隆。 双手拉开在自己面前关闭的一扇石门,看到石门后的景色后木九卿转头展颜一笑道:“看来我的猜测无错,血海大阵的阵心是整座阵法最为重要的核心,如果核心轻易死亡或者受到外界干扰,那么阵法就会在瞬间分崩离析,其中凝聚的灵力将会四散,威力堪比百位渡劫后期强者同时自爆丹田” 木九卿话中意思便是身为阵心的那位修士并未死亡,也不曾被杀戮恶念侵蚀,但全身上下的魂灵已被阵法吸收扩散至整个阵法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何才能救他?” 穆尘仙急切的想要进入其中去救下那个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儿,悲切激动的泪水更是划过虚空带起一抹光亮。 看着穆尘仙猴急的模样,木九卿摇摇头伸手拦住了正要冲进去救人的女人,面对着女人不解的眼神缓缓说道:“亏你还是当初的红尘仙子,果然女人遇到心爱的男人都会变成傻子?” 穆尘仙的模样让木九卿想起了那一日师妹木清芩的样子,感叹一声后抬脚走在前方,心口道心在其中慢慢旋转,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其中散发扩散,将这处洞口阵法内足以霍乱一位婴变境修士的血腥阻挡在两人百米之外,放眼望去,距离两人不过百丈的一座石块堆积而成的祭台上,一道血色身影在十八道锁链的封锁之下发出阵阵嘶吼悲鸣。 “血海大阵,以十八镇魂链封锁阵心的魂海丹田,再加上无数灵石驱动之下,来自于布置之人的恶念将会随着阵法中的刻印进入阵心,到最后便由阵心来提供所需的一切血灵力用以制造人形兵器”,走上祭台的石阶,看着阵中的男子,木九卿眼眸微缩,道心一阵颤抖愤怒,一边向穆尘仙解释着血海大阵不可妄动,一边在袖子中摸索着。 有了! 当当当当! 只见木九卿从袖子中摸索出了一只在掌心不断蠕动的小虫子,虽说远观有些恶心,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这条小虫子通体银色,头部还长有两根小小细细的根须,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在看到十八道锁链后突然爆发出一股贪婪之意,随后飞也似地消失在手掌,转目一看竟是已经出现在锁链上,还张开了自己小小的牙口开始啃食那渡劫境修士都无法轻易破坏的锁链。 “还好当初把这个小家伙留下来了,今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轻笑一声,木九卿走至阵心,双手覆上中心吼叫的男子双肩,感受着其中奔流的灵力流,眼神沉淀,道心微转,似乎是感受到身后女人的担忧,脸色一缓:“放心,只要小虫子把锁链吞噬掉后就能救他了,至于救下他后如何恢复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想红尘仙子应该有自己的办法吧?” “多谢公子相助” 抚摸着男子干枯邋遢的长发,穆尘仙第三次在灵雾山这个她隐姓埋名却依旧被发现的地方落泪,看着那十八锁链刺穿的身躯流下的鲜血更是双眼赤红,心中震怒,恨不得将已经被红绫绞杀的罗青阳再一次粉身碎骨。 “说说吧,他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线索吧?”,将双手从男子肩膀上收回,弯腰坐在祭台之上看着开始平复自己心情的穆尘仙。虽说云泽导致的邪道大乱很轻易的被解决,但是木九卿每日都能感受到来自于长生路的警告,这种警告与经历生死时的不同,而是整个世界即将崩坏的预兆。 邪道依旧,恶魔将现。 “公子设想不错,九州除却当初造成九州大乱的邪道修士之外,依旧存在着妄想统治九州的恶魔,根据古书记载,这些人被称为天外邪魔,这些恶魔与我们外表无异,也同样修炼灵力,但他们的**力量更加强大,精神更难摧毁,可以说是我们人族的天敌”,轻叹一声,穆尘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数告诉了木九卿。 如果说这个世上除去她穆尘仙的父母,和被锁链禁锢的男子外还有谁可以信任,那么眼前的木九卿便是唯一一个。 “公子,这些魔族现如今在何处还不可知,但如今血海大阵马上就会被接触,定然能够引出他们,不如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我对魔族也没有多少了解,只好如此了”,点头同意了穆尘仙的提议后,负责吞噬锁链的小虫子鸣叫一声回到了木九卿的袖子之中,还微不可闻的发出了几声满意的呼声,将袖子抖擞几下站起身后,木九卿将男子架在手中让其脱离了残缺的控制。 第三十九章:罗富海的野望 罗青阳以及五位灵雾山长老凭空消失的事情很快就被前往顶峰商讨宗门事宜的其他长老发现,看着在顶峰风暴中摇摇欲坠几乎被完全破坏的殿宇,平日里只负责看管外门弟子的长老心中慌张,很快便将此事告知了正在闭关中的上任宗主。 要知道,想要在灵雾山地界杀人可谓比光脚过江一样困难,更何况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罗青阳乃是商人灵雾山宗主罗富海的亲儿子,本身更是渡劫境后期的绝对强者,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杀人,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怪事。 但怪事依旧是发生了,敏锐的捕捉到了虚空中残留的几缕不属于灵雾山功法的气息后,罗富海立刻向整座灵雾山下达的追杀令,随后便带着自己的心腹长老离开破碎的顶峰殿宇赶到了位于半山腰内,酝酿了自身半数心血的洞府。 “可恶!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我毫无察觉之中杀了青阳毁了这座血海大阵?” 看着似是被虫蚁啃噬殆尽的十八道锁链以及空无一物的阵心,罗富海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抓过今日负责看守这个洞府的灵雾山弟子,在得知了今日只有那品香阁长老以及其弟子来过后,大手化外一道血芒,直接贯穿了弟子的头颅,四散的灵力竟是被其快速吸收同化,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稍稍焕发了些许青春就连那沟壑纵横的脸庞也慢慢平滑。 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早已变成一具干枯尸体的灵雾山弟子,罗富海狰狞嗤笑:“原来是青阳心心念念想要取之为妻的女人,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女人隐藏在灵雾山这么久,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强横的灵力瞬间在洞府之中撕开一道裂缝,罗富海扔下手中的尸体,带着几位心腹长老一脚跨入其中,随着人影的消失,虚空裂缝也渐渐合拢,只留下依旧运转着却无法继续发挥自己作用的血海大阵。 “果然是罗富海那个老家伙搞的鬼,除了他,九州之内无人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于魔族狼狈为奸” 品香阁外的一处山林,救下了穆尘仙牵挂了许久的男子后,木九卿驳回了三人先在品香阁疗伤的提议,而是为男子服下一粒九转冰魄之后带着穆尘仙在一处山林中隐蔽了自己的气息,待三人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蔽不过半个时辰,从血海大阵离开的罗富海便划破虚空从空间裂缝之中走至品香阁关闭的大门前,在察觉到品香阁早已人去楼空之后,罗富海更是气急败坏的用自己早已修炼至极致的力量一举压垮了面前这座足足百丈高的楼阁,在风暴灵力的席卷之下,就算是一片碎木也无法幸存,本该伫立着楼阁的地方俨然成为了一片空地。 “想来罗富海很快就会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了,如今你有打算了吗?”,在九转冰魄的帮助下,被血海大阵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男子开始慢慢恢复,好在作为血海大阵的阵心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看着逐渐缓过气来的男子,木九卿悠闲的躺在一棵树上问道:“罗富海的修为可不是你们两人能够抵挡的,就算同为渡劫境,不说本就存在的三重境界,更需要算上罗富海那足足万年修为之中蕴含的天地规则领悟,再加上如今魔族相助,你若是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就连公子都没有办法抵挡吗?”,穆尘仙疑惑道,她算是九州修士中修炼成名最早的一批‘年轻人’,相对的,除了那些隐姓埋名只顾着多活几天的老怪物了,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去了解到面前这个突现九州,一朝倾倒世间高手,被奉为仙的男人,神色淡淡失落,穆尘仙抚着男子疤痕四纵的脸颊,轻笑着:“其实能和他一起死,也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了” 听到穆尘仙凄凉的话语,木九卿恨铁不成钢的拿起酒葫芦在前者脑袋上轻轻一敲,就像是老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孩子,见到前者那猝不及防之下的愣神,更是重重一叹,从树上跳下后看着两人说道:“修炼到元婴便可存活近千年,修炼到渡劫境更是能够活上万年甚至更久,你这才多久就想着去死?” “拿着这块牌子去江南的木宅等着”,递给穆尘仙一块木牌,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从其中四散,最后朝着一个方向直勾勾的飞去,见此,木九卿身影缓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安慰道:“罗富海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你们,至于接下来的事不妨交给我,你就安心的替你男人疗伤吧!” 话音落下,似雪白衣的身影化为点点碎光消失在了这处小山林,而接收了木牌的穆尘仙则是急忙将正在慢慢痊愈的男子背上一起追着木牌散发的灵力光束而去。 而就在三人各自离开之后,离开了品香阁的罗富海亲自在灵雾山所有弟子面前现身,身后还跟着十位修为达到渡劫境的长老出现在了灵雾山平日里宣布重大事宜的灵山祭台,更是宣布了罗青阳离开宗门前往红尘历练这个谎言后自己将再一次负责宗门内的一切事务。 “眼下灵雾山内弟子的修为尽所有长进,但是只会闷头修炼只会无所事事,所以老夫打算向九州宗门发出请帖,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让老夫丢脸!” 在重新宣布自己再一次掌握整座灵雾山后,罗富海甚至是大肆宣扬的将自己想要门下弟子与九州宗派进行切磋的消息散步出去,美其名曰九州宗门的盛大集会,此番张狂的嘴脸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好事之人则是何乐而不为的添油加醋,乃至之后过往游侠,闲散修士之间开始流传着‘灵雾山要挑战瑶池九州第一宗门的地位了!’ 血海大阵洞府之内。 “宗主,听说瑶池圣女木清芩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渡劫境,此番若是能够将她抓来作为阵心,定然能够为灵雾山再添几员大能!到时候就算是覆灭瑶池一统九州也不过是一掌之为!” “木清芩?瑶池圣女?”,将十八道锁链重新祭炼之后,罗富海阴郁的双眼缓缓暗沉,眼眸之中开始浮现道道身影光影,听到身后长老们的谈论之后,老脸一展,恶心的笑声开始充斥整座洞府。 “瑶池圣女木清芩,老夫倒是觉得,几日之后,那些个宗门的,所谓的圣子圣女都将成为我灵雾山的垫脚石!” 第四十章:前往灵雾山的准备 人各有命,既受于天,六道五行,轮回生灭。 灵雾山想要在几日后与九州各大顶级门派商讨那天下第一的名号的事儿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九州天地,无论是瑶池,山河神域这等正统的老大哥还是那些不出名,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小门派都被此消息占满了脑海念头。 能够在九州立足,站下自己一方天地的人都不是傻子,任谁都猜到了邪道大乱才过去不久就想要成为头头的灵雾山心里打的算盘可不是好主意,但九州任何一家能够排得上名号的宗门皆是各自熟知的道友,若是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难免有失同道的脸面,若是去了吧,那就是正中灵雾山下怀,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鬼怪。 可是不单是灵雾山是老狐狸,谁活到现在没有自己的一些小手段? 作为隐藏最深,最近才暴露出圣女木清芩极强修为以及突然出现大师兄木九卿的瑶池自然是首当其冲,作为已不问宗门事宜的木玲珑在自己两个不靠谱的徒孙在外游玩时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前往灵雾山,与瑶池交好的山河神域,天星皇朝则是同样由自己门内的掌舵人前往灵雾山,而那些与瑶池或多或少有些许交情却并未深交的宗门则是有样学样的一起出动了自己宗门内最强大的力量。 至于那些有些许名气的小宗派?笑话,就算是他们自己看得起自己,灵雾山也看不起他们,于是到了最后,前往灵雾山的宗门竟是没有几家,除去瑶池,山河神域,天星皇朝之外,也就寥寥数家位于江南或极北之地的宗门。 “有奶奶亲自前往,再加上山河神域的叶青辰,天星皇朝的知命老人,想来是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从灵雾山离开后,木九卿四处晃晃悠悠的溜达了半日后回到了自己在江南小城镇的宅子,自己好几日不见,第一步自然是先向师妹木清芩解释了不少的时间,随后看望了下正在木宅中养伤的穆尘仙以及那个被当作阵心的男人,在安排妥当后,木九卿吩咐望月照顾好穆尘仙两人后便离开了木宅。 作为瑶池圣女和大师兄的两人在灵雾山向九州发出邀请之后便收到了来自于瑶池前任掌舵人,也就是两人的师祖奶奶:木玲珑的传音。 “师兄,灵雾山利用血海大阵不知培养了多少渡劫境的强者,想来灵雾山的聚灵阵有着隔绝天道雷罚的作用,如果不破坏隐藏在暗处的聚灵阵,恐怕我们没有胜算”,江南小城镇的人烟稀少,两人随意的找了一处凉亭布下隔绝阵法后,木清芩取出了这几日从瑶池送来的传书,上面赫然书写着木玲珑已经启程前往灵雾山了,一起同行的人中竟是有两人的徒弟:洛星耀,苏环宓 洛星耀,苏环宓。 木九卿敲了敲放着自己酒葫芦的石桌,他自然是较为了解灵雾山现状的人,但罗富海并不是普通人,一个与自己师祖奶奶一个年代的修士还能如此活蹦乱跳,就算说他回光返照也不会有人相信,脸色稍稍凛然道:“既然灵雾山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那么就去灵雾山走一遭,不过此番几大宗门前往灵雾山的人数稍多,还是需要做些准备” 万丈天山,风雪夜归离家军。 邪道大乱之后,再一次穿上家传甲胄的离寐拿起了已经放置在武器架上蒙上了灰尘的龙凤战戟离开了自己的这座小村庄,随着离寐离开的则是村庄中一直默默无闻呆在自己房屋中各做各是的老人,而在这些老人离开遮盖自己真实面目的房屋时,一股股铁血杀戮的气息直冲云霄,在长生树风雪冰清的微凉下形成一股直击心魄的军势。 千里江陵,白衣纷飞翠竹园。 “老爷,您伤才好不久就要离开,想来只要老爷您向少爷说说,少爷定会体谅你不让你前往!” 江陵一把甩开拦在自己面前的老仆,浑浊的双眼微微泛红,高大强壮的身躯在伤势痊愈后更具威势,手中亮银枪更是枪尖寒芒毕露,就连头顶的天穹都为之惧怕而散开浮云。 看着颤颤巍巍的跟在自己身后的老仆,江陵眼神微眯,手中长枪直指苍天白云,厚重的声音在整座江陵城的上空回想:“我江陵的命,便是为了公子存在,公子让我做什么,江陵便做什么!” “如今魔道新生,公子传唤,江陵岂能落后于离寐那群只会打仗杀人的莽夫!你给我站起来!我江陵的人,没有懦夫!” 不知何时,江陵城内出现两道直冲云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碧空之上的悠闲白云。 与各方意动的紧迫感不同,木九卿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再一次同在江陵城酒楼时一样轻松惬意的摆弄着放置在木宅花园中的一盆绿叶,这副模样可把木清芩给急坏了,这几日也不再见,而是把自己一行人关在宅子内,每日都左右晃悠着和木九卿说着这件事的重要性。 “清芩妹妹大可安心放松”,看着心急如焚完全表露在外的木清芩,穆尘仙倒是笑了,为前者泡了一壶去火的茶水后轻声说道:“若尘仙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公子定然是成竹在胸,以公子的身份,灵雾山还不足为惧” “师兄又有事瞒着我?”,木清芩的注意力显然是放错了地方,只见小女人一副我吃醋了的表情揪住了木九卿的耳朵,更是略带哭腔的在耳边问道:“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你的事情,就我不知道?” 看到两人如此模样,穆尘仙心觉好笑又新奇,摇了摇头后继续说道:“或许是公子的往事过于驳杂,尘仙第一次认识公子的时候,公子便是名满天下的年轻辈第一人,世人称为仙君子,而那个时候的公子正是那九州第一皇朝的皇子” 落云皇朝的皇子?师兄? “尘仙第二次见到公子已然是百年之后,可是那时候的公子竟然是铁血离家军的幕后掌舵人,要知道当初的铁血离家军可谓逢战必胜,神魔皆惧的军队” “至于第三次,公子比起以往更加强大,就算尘仙修炼到渡劫境也依旧看不透公子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而第三次的公子,手中掌握着落云皇朝,铁血离家军以及最富盛名的白衣江陵城,如此雄厚的实力,就算是瑶池加上天星皇朝都无法媲美” 无视木九卿眼中的警告,穆尘仙拉着木清芩的小手柔媚的说笑道:“尘仙总共见过公子四次,只有这一次公子的身边出现能够让他在意的女子,若是将来遇到了尘仙口中所说的人,清芩你呀,大可以以公子夫人的身份驱使他们喽!” “公子的身份,清芩你可得多多了解才是,了解的越深,恐怕会爱的越深,到最后无法自拔” 第四十一章:偏离天道的隐患 长生之人是否值得爱?看着世间的一切慢慢的先自己老去,凋零与尘土,水流风卷,到了最后剩下的也只有长生之人。 落云皇朝确实是那一个修士还未如雨后春笋般冒尖儿的年代的第一皇朝,但皇朝终究会在历史尘埃之中慢慢凋落,就算有着木九卿暗中的支持,也不过存在了百年时间,百年的落寞之后木九卿选择去迎接自己第二世的轮回。 “皇朝大厦虽倾,故人旧土依旧” 待穆尘仙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照顾男人之后,木九卿从袖中摸出一块早已磨损看不清其上字眼的腰牌,但仔细观之还是能依稀看到腰牌之上雕刻的正是当初落云皇朝皇室弟子才能够使用的九天玄鸟之象,用锦帛擦拭着腰牌上的灰尘,木九卿再掏出一块刀剑相交的铁块,眼神飘过身边的木清芩,自知对方甚是不解,便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凳子示意对方坐下后,唇口轻启。 “作为天地本源,想要成功离开长生路成为长生之人,甚至是真正的获得长生,需要做的便是去接收长生路安排的九世轮回,而我的第一世便是去做那落云皇朝最鼎盛时期的皇朝皇子,去感受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随意的将皇朝腰牌扔在桌上,木九卿将制成刀剑的铁块扔在了一旁继续说道:“第二世的我,则是成了那号称不败军队铁血离家军的幕后掌管者,其实那离家军只不过是我当初救济的几户贫苦人家罢了,因为他们的心中有国仇家恨,所以才能战无不胜” “九世轮回,师兄···”,木清芩伸手抓住了木九卿放在膝盖的大手,在那手的上面,布满了曾经在安阳城与云泽正面交锋后留下的伤痕,如今虽然痊愈,却也留下了长生道心无法祛除的疤,小女人有些愁,更多的却是紧张慌乱,“师兄的九世轮回走完了吗?” 虽然在先前有听木九卿解释过自己的来历,木清芩的心中却依旧没底,欲泪的眼眸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害怕突然的失去。 看着小女人小哭包似的模样,木九卿轻轻一笑,浑厚醇净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坐在石凳上的庭院:“清芩是瑶池出现以来天赋最高的人,假以时日定能成为那独当一面的圣女,岁月悠悠,足足可活十万年之久,师兄我不过走过九世近万年的时光,难道还怕找不到我吗?” 略带玩笑的话语倒是让木清芩破涕为笑,拍着男人的肩膀说着讨厌,但也正因如此,木清芩的内心平静了几分,在木九卿由天地本源凝聚出来的眼眸之中,小女人要走的路障碍重重,其中便包括着自己,如今能够提前释然,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既然目的达到,也解释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儿,木九卿的神色严谨起来,将两块牌子收起来后看向已经开始凝聚乌云,似要下雨的天空。 “灵雾山之行,恐怕会掀起一股真正的血雨腥风,如今邪道封锁刚刚完善还未解决,这边魔道摸着空挡钻了出来,九州这片天地迟早要乱,而不是云泽那样的小打小闹啊!”,轻叹一声,木九卿心口的道心开始剧烈流转起来,他在加快道心的恢复,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再加上天道,或许能够保持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如今道心恢复不过一半,若是邪魔二道倾巢而出,他也只能拼死抵抗,最后不得善终了。 落云皇朝,铁血离家军,白衣江陵。 木九卿站起身在木清芩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只挂着小竹简的灵鸟也随之飞入其中。 “果然是奶奶的讯息!”,将灵鸟脚上捆绑的竹简拿下后,叽叽喳的小鸟便化为一道烟火消失,木清芩则是将竹简打开,将其上书写的消息告诉给了木九卿:“奶奶让我们一同前往灵雾山,说是天星皇朝的知命老人察觉到了偏离天道规则的意象” 随手布下一道阵法隔绝这座房间后,木九卿接过木清芩手上的竹简,看着竹简上书写的话语,心中了然,随后将竹简在火中烧毁化为灰烬后抬头伸手抱住了柔弱无骨的木清芩,看着后者突然晕红的脸颊,郑重的嘱托道:“知命老人身怀知命之体,能够窥视天道未来缘法,如今事情偏离天道规则,想来是魔道已成气候,恐怕连天道那里也不好受,如此这件事便是非常难处理了” “此番前往灵雾山,若感意外发生,你要立刻带着奶奶,洛星耀和苏环宓离开”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木清芩从自家师兄的身上感受到了几分凝重,这是她与师兄一同成长到现在都未曾感受到的气息,连自己的语气都开始微微颤抖,女人的第六感似乎是在告诉她,意外的发生是必然的。 点了点头,将木清芩脸颊处的发丝拨回耳后,木九卿开始慢慢开口说道:“知命老人的话不可不信,如果预言成真,那么只有瑶池禁地和万丈天山足够安全,若出现意外,你需带着瑶池众人离开去天山之顶,那里是长生路的所在,定然不会受到邪魔两道的侵犯” “记住我交给你的口诀,若是一字错漏,天山的风雪会阻碍你们上山,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意外了!” 话音落下,木九卿在手中捏出一只灵鸟,松开怀抱拿起了笔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书写着什么,最后输入一道属于自己的灵力后便将纸条放在竹简之中绑在了灵鸟的脚上,随着灵鸟的一声鸣啼,木九卿想要说的话随着微风和翅膀离开了木宅。 “可是那个天道不也是长生之人吗?他的道心是完整的,修为灵力也是完整的,难道他不去管邪魔两道吗?” “自然是要管的,天道管辖九州的一切,但是邪魔两道的力量可能会出现可控制之外的强大,所以才需要格外小心”,露出一分微笑安慰了下有些紧张的木清芩后,木九卿展开了一副九州的山川地图,指着上面的瑶池,天山,山河神域,以及造化道宫,天星皇朝说道:“九州年岁悠长,如今能够对抗邪魔的只有这五家宗派,除去天山上的长生路,也只有四家,而四家合起来的渡劫境强者实在是太少,哎!果然还是一步险棋,九死一生呐!” “那有破解之法吗?” “破解之法便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六道五行轮回的命始终是拘束着九州,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偏离了六道五行的错误给拉回来,不然,六道五行崩坏,九州覆灭呀!” 第四十二章:小乞丐,老乞丐 “小乞丐,今天怎么这么吃才出来要饭,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在医馆赊下的钱已经有大官人帮你付了,喂!小乞丐你要去哪?城外可是很危险的!小乞丐,小乞丐!” 真是个奇怪的小乞丐! 看着小乞丐离开城门时依旧沉默寡言的模样,李启旻也只好作罢,这座羊城虽说富饶华丽,达官贵人更是不在少数,但难能可贵的保持着淳朴的民风,乐善好施的性格也是祖祖辈辈流传至今,小乞丐便是受到各家各户庇护的孩子之一,但小乞丐却是那些孩子中最奇怪的存在。 “启旻,小乞丐怎么跑到城外去了?” “别说了,今天提到老乞丐都拦不住他,可能真的有什么要事吧”,摆了摆手,李启旻叫上了自己的朋友离开了此处,对于他们这些吃喝不愁,家族银子大把大把挥霍的人儿来说,花前月下,说书唱戏的地儿才是他们喜欢去的消遣场所。 羊城外,古道边,碎石滩,清流川。 “你真的准备好了?一旦离开羊城你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被你欺骗的他们你该如何解释?” 走到碎石滩深处的一处川流不息的小溪边,小乞丐如愿以偿,也在意料之中的见到了那一个始终在羊城之外隐藏着自己的人儿,而这个人便是一直以来受到羊城庇护,被称为小乞丐爷爷的老乞丐。 听到老乞丐的问话,小乞丐瘦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破旧不堪且打满了补丁的衣裳更是在下一刻化为点点碎片,露出衣服之下那看似瘦弱无比的身躯,但那抬头看向老乞丐的双眼却是凛然坚毅,如那出鞘的利剑,见血方肯罢休般。 “公子有难!我怎能龟缩在此苟活于世!我的命是公子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下辈子,公子之命便是我死守的信念!”,瞳孔微缩,小乞丐自然是想到了自己暴露身份后会引起的后果,羊城的居民向来民风淳朴,若是受到欺骗,恐怕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躲着他这样的人,可他不一样,他的脑海中所想的只有那一个人,看着老乞丐叹息的神色,小乞丐一把抢过其手中包裹着破布的剑说道:“从此世间再无小乞丐,有的只是公子身边的木长歌!” 话毕,小乞丐也不管那老乞丐是否有话要说,背上了剑一跃而起,竟是凭借着自己瘦削的身体纵云而上,化为一道锋利剑芒消失在碎石滩,留下的只有被自己体内气势震碎的破布衣裳和依旧声声叹息的老乞丐。 “木长歌啊木长歌” 无奈的在碎石之间行走,老乞丐算是明白了,这个从小就由他看着长大的小乞丐并不是从娘胎里蹦出来的可怜儿,而是那所有修士都明白的转世轮回,还是那保留了前世一切记忆以及身体修为的轮回转世,看着被抢走的手中剑,老脸更是一颤,小乞丐如今不过十六,算算也是他养育了十余年,没有养育之恩好歹也有苦劳,结果在一日天色骤变,四道不同的气息从天穹落下之后,小乞丐就变得冷漠坚毅,如今更是一走了之,什么话都不说一句。 那把剑,是捡到小乞丐时一同包裹在襁褓之中,由老乞丐保管到了现在,那把剑老乞丐早已不知仔细的查看过多少次,每一次的查看,都会以神识无法渗透导致神魂受损而告终,就是如此神秘的一把剑,它的外表却是与普通的铁剑无二样,那副剑鞘更是普通,甚至早已被磨损了花纹看不清上面的雕刻,最外包裹的那层破布则是最为常见的衣裳布料,而如今小乞丐将那把剑拿在手中时,却让老乞丐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锋芒,就连他也感到心悸,如同随时会被斩杀一般,不敢多观多言。 “老爷!影卫已经集结完毕,不知有何指令!” 走至碎石滩最深处,羊城之人从来都不曾进入过的一处山谷,老乞丐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虚幻的黑影,全身上下不露半分肌肤的男子此时正恭敬的单膝跪于身后,低垂的脑袋更是表露着身为老乞丐的老者身份并不简单。 “影卫的修为如何了?” “回老爷!影卫共二十人,已有十五人修炼至婴变境,其余五人已在化神境巅峰!” 黑影男子递上一块令牌,在老乞丐接过之后,令牌之中蕴含隐藏的信息顿时全数涌入了老乞丐的脑海之中,思考半响,老乞丐转过身看着依旧低垂着脑袋,恭敬的跪在地上的黑影说道:“此番叫你们离开地藏只有一件事,老夫妻子早早的离开,若不是长歌的出现,老夫恐怕早就将地藏解散归于尘土,如今长歌已经长大,想要去完成自己的事儿,但是老夫不放心,如此你们二十人立刻上路,务必要将长歌守护好,若长歌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自然明白要怎么做!” 听着老乞丐厉声说出的要求,黑影男子随即一诺,站起身后整个人开始虚幻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这处山谷,虽然黑影并未回答老乞丐的话,但是老乞丐却是一清二楚,浑浊的双眼也开始慢慢泛起光芒,佝偻的身躯开始挺拔,双脚有力的向山谷深处走去。 脚步半重,龙行虎步。 老乞丐走过之路,四周的树木花朵,飞禽走兽皆是向着他走过的方向微微颔首,像是见到了统御世间万物的苍天一般,在无数参天巨树的掩盖之后,老乞丐摸出令牌镶嵌在了山石上的一块缺口,在按下令牌之后,一道轻微的响声在山谷内响起,只见到排成一列的巨树慢慢向两边移开,将利用自己高大树干隐藏在后的一扇钢铁大门呈现在了老乞丐面前。 或许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扇大门,老乞丐的双眼闪过一丝怀念,随后双手一拉,沉重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门被缓缓拉开,黝黑的山洞开始点亮一盏盏似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烛火,放眼望去,在老乞丐视线所及之处,一道道虚影在虚空之中浮现,皆是跪拜在地。 “属下恭迎老主人!” 第四十三章:红袖书生轻挽剑 “呦!这不是当初死皮赖脸都要跟在公子身边的小乞丐嘛?居然还保存着公子赐予你的剑,这下倒是让姐姐我刮目相看了” 世间绝媚无二,长袖轻舞杀人无形。 “果然是你这只狐狸精,难道你认为自己可以拦住我吗?”,木长歌拔出了剑鞘中早已破旧损坏的长剑,但依旧锋芒毕露的剑刃透着寒光直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女人,即便小乞丐如何自傲自满,当那个女人轻摆腰肢走出那道粉红色的帷幕时,从不曾动摇的道心此刻也稍稍紧张了半分。 “红袖,你不前往灵雾山相助公子,却跑来这里阻碍小乞丐,莫不是心生叛逆,想要品尝一下公子曾经说过的责罚之威?” 第三道声音出现在女人头顶的天穹之上,只见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摇着一把折扇从那碧空白云之上慢慢踏着步伐走下,最后于小乞丐站在一起,一双似能看穿世间一切的清澈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朝两人接近的妖媚女人,但于小乞丐的警惕不同,书生只是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全身的气息也不过淡淡的围绕在自己的四周半寸。 书生的出现倒是让这拦在小乞丐面前的女人收起了脸上颠倒众生的媚,看着两人大有一副想要处决自己的模样,略施粉黛的俏脸微冷,薄唇轻启道:“木长歌,还有京瑜你这个臭书生,现在人到齐了,臭书生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收起身上向外弥漫而去的无形的魅惑之息,红袖随意的踏上一棵巨树,在眼眸闪烁的远方则是一座苍茫大山,而那座大山就是他们三人此刻前行去往的目标:灵雾山 “哼!当然是杀掉所有胆敢阻碍公子大业的人!”,‘锵!’的一声,小乞丐面色狰狞的将长剑插回剑鞘,身上的气势却是节节攀升,双眸更是泛起红光,熟知之人若是见到此景,但知道这是小乞丐盛怒想要杀人的前兆。 “冷静冷静,前几日我们一同收到公子的传唤,想来能够让公子亲自传唤并需要我们三人一起前往的地方定然危机重重,若是像你一般直接杀进去,你觉得是给公子帮忙还是添乱?”,京瑜见小乞丐此模样,立刻将拿着折扇的手覆在了后者的肩膀之上,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那杀伐浓郁的灵力开始驱散那眼瞳中的野兽光芒,待的小乞丐稍稍冷静之后,京瑜才继续说道:“如今公子那有江陵和离寐护卫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至于我们三人的目标便是搞清楚那灵雾山背后的神秘,但根据公子传唤的内容来看,灵雾山暗处很可能是从未出现过的魔道一族,实力可能十分强大,需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那么事不宜迟,先去灵雾山走一遭!”,话音落下,红袖在树上的身影留下缕缕虚影,见到前者如此急促的模样,小乞丐,京瑜相视一笑,也不想自己落后于对方,竞相施展自己的身法向灵雾山赶去。 三人曾伫立之地。 身影化虚之后。 “老主人,这三人莫非就是当时已经宣布退出九州江湖修士界的魅惑众生的俏红袖,谋略无双的诸葛京瑜以及帝剑春秋的持有者木长歌?” 在俏红袖,诸葛京瑜以及木长歌离开之后,三人曾站立的地方突然抖动阵阵波纹,不一会便出现了足足十道包裹在黑色之中的人影,以及小乞丐见之绝对熟悉的老乞丐,在其中一人影仔细的在此处观望了片刻后,转身向老乞丐汇报道。 “帝剑春秋虽损却存其威严,谋略无双更是魂修第一人,石榴裙下死去的更是数之不清,如此三人能够聚集在一起为一个人服务,再加上先前三人口中所说的江陵,离寐二人,只怕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不简单呐!”,轻叹一声,老乞丐脸色无奈,他早知晓自己的干孙儿的佩剑就是那九州修士穷极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春秋帝剑,可惜如今的情况他也无暇去顾及木长歌的身份,苍老的身躯望向远方的灵雾山后说道:“九州只有一个江陵,也只有一个离姓家族” “老主人说的是那江陵城的城主江陵,以及当年战无不胜的铁血军队离家军?如果真是这般,那那个被称为公子之人绝对是老主人君临天下的最大阻碍!” “确实是个难以战胜的敌手”,挥手拦下了有些意动行动的黑色人影,似乎是有着自己对灵雾山的考究,老乞丐拿出一块令牌后说道:“你当真以为自己隐蔽的很好吗?不愧是当初九州灵魂修为最强大的诸葛京瑜,就算是我,依旧被其察觉了出来” 黑色人影哗然! 老主人也被发现了? “诸葛京瑜的身份不简单,魂修功法更是九州独一份,再加上那一双不被九州浑浊侵染的眼睛,想要知道我在哪里还是轻松的,还有那不为狐族却比狐族更具魅惑的俏红袖,不论是天生媚骨还是后天修炼的媚术修为,都足以让心智最为坚毅之人失守灵台,至于长歌,帝剑春秋所到之处皆为凡土,剑有灵则剑法自成,而且我观长歌的剑法,颇有一分山河神域叶青辰的气味,如此三人一旦全力出手,只怕是楼内所有杀手都无法阻挡,这就是我阻拦你们的原因” 言语之中无不充斥着对已经离开的三人的赞扬,老乞丐收起令牌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率先动身,只见其一袭破布衣裳下的佝偻瞬间在这方天地消失,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十道黑色人影,但身形步法却是尽显差距,道道波纹在虚空之中扩散,此十一人不留丝毫痕迹,消失在原地。 正如老乞丐所说。 两拨目的不同的人相互试探离开之后,俏红袖三人已经慢慢接近灵雾山。 “我说长歌,跟在你身后的那个老人家可不简单,杀手洪楼听说过吗?据说他们的老主人可是触摸到了天道的存在!” “哼!就算他是天道又如何?长歌的命是公子的,若是他敢阻挠,手中剑定当斩下他的头颅来给公子赔罪!” 双眸冰冷,握着帝剑春秋的木长歌纵身一掠,超过两人继续向灵雾山赶去。 第四十四章:各怀鬼胎 瑶池上任圣女木玲珑,山河神域的剑神叶青辰,天星皇朝知命老人,再加上造化道宫的那个老学究。 “宗主,此番已经到达我灵雾山的宗门共有十六家,其中以瑶池,山河神域,天星皇朝以及造化道宫为首共十位渡劫境后期修士,十二位渡劫境中期修士,至于其他的,只有堪堪数十位婴变境修士,那些被长辈带过来的弟子们更是如蝼蚁般弱小,属下便无仔细计算记录” “瑶池现任圣女木清芩,修炼不过千年,如今早已是渡劫境后期修士,就算是叶青辰和老学究的徒弟都无法与之媲美”,看着手中由灵雾山长老亲自探查记录下来的各大宗门情报,罗富海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他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很久很久,充斥着**的道心更是源源不断的渴求着鲜血和力量,看着另一侧关于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的情报,罗富海的双眼更是闪过明显的杀戮之意,但言语之中却是略有一些疑问:“最近我可是听说过瑶池圣女木清芩之上还有一位极为神秘的大师兄,不知你可曾在瑶池弟子中见到?” 听到罗富海的问话,负责收集情报的长老只是无奈轻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卷书册后说道:“那位突然出现的瑶池大师兄我也有去调查,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寥寥无几,就算是‘棋子’也只能传回属下知道的一些事情” “哦?说来听听”,罗富海脸色微变,竟是对一个素未见面的人产生了兴趣。 一为瑶池大师兄的身份,二为那‘棋子’都无法知晓的神秘。 “是,宗主!”,长老打开书卷,看着上面不过十数行的字说道:“瑶池大师兄目前知晓的名号为木九卿,根据可信的情报来看,与木清芩一样是为孤儿被木玲珑带回瑶池培养,但在木清芩年过十六时消失在瑶池,却在千年之后出现,而且根据‘棋子’汇报,千年后出现在瑶池的木九卿身边跟随之人为江陵城城主江陵,而且无法看透其修为究竟如何,‘棋子’判断此人定然与木清芩一样,渡劫境后期修为,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木玲珑似乎极为信任他,在他回到瑶池后,许多事务皆由此人决定,而且是定然会按照他的指令来执行” “木九卿?老夫确实没有听说过此人,看来木玲珑这个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装神弄鬼”,将手中的情报书简随意的扔在一旁后,罗富海双手一挥,一面玲珑镜在殿宇内的虚空之上展开,而镜子之中的正是各大前来灵雾山参与商议的宗门人士,此刻的众人正在几位灵雾山德高望重的长老的安排下进入罗富海事先安排好的古朴大殿中稍作休息,但此刻的罗富海却只是看着镜中瑶池的几位,在未见到有男子在其中时,罗富海开口问道:“那个叫做木九卿的人没有来吗?木玲珑可有说法?” “木玲珑只说木九卿随后便到,何时到达却是不知,不过依我看,估计已经在灵雾山附近了” “报!宗主!山外江陵城城主江陵带着一个年轻人以及一个壮汉求入山门!” 突然闯入的人让罗富海面露喜色,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更像是一种欲求之事当即送上的巧合,罗富海大手一摆,大声喝道:“还不去请江陵城主进来,记住,见到那三人如同见到我,气点知道吗?” 还未等来报之人应允,罗富海便笑嘻嘻的在几位长老的陪同下向各大宗门休憩的大殿走去,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罗富海竟是感受到了几万年以来都不曾感受到的轻松愉快,毫不掩饰**的他布下这个陷阱自然是明白几个老狐狸的心意,但自认为已经有了完全准备的他此刻眼看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迈了出去,苍白的头发都变得顺滑起来。 重峦叠嶂,气绕云环,灵雾山门。 “公子,此番作态必然是罗富海那个老家伙吩咐,看来是吃定你今日一定会到了,要不要给他来一个下马威?” 被请入山门后,提着龙凤战戟的离寐身着铁血凤舞铠走在木九卿的身侧,正用自己的神识与自家公子进行着交流,而走在前方的江陵则是用自己宽厚的身躯拦在前方,大有一副我是主人的意味,至于木九卿则是露出一副淡淡的微笑,伸手拦住了离寐那略露杀意的战戟后说道:“罗富海能想到的事情我自然也能想到,至于他摆出这副样子来迎接我们,目的便是为了我这个神秘的瑶池大师兄” “为了公子?那为何不以公子瑶池大师兄的身份来迎接,而是去迎接江陵?”,离寐空有一副勇猛,智谋却稍逊几分的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用另一只手挠着自己的头发在一旁傻笑。 看着离寐傻笑不知情况的模样,木九卿淡然一笑,神识继续与前者交流道:“罗富海自认为他在暗处,便想要以静制动,若是高调作态来迎接我,他便认为我会有所察觉,定然深藏不露,若是迎接江陵,自然是认为我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原来是这样,那么公子可有对策?”,离寐还是有些担心,他与江陵的修为早已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真的打起来了,恐怕此刻正在大殿休息的宗门只会是顾此失彼,罗富海的阳谋就一定会成功,看着自家公子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离寐都有些急躁了。 似乎早料到离寐会如此紧张,木九卿摸出一个晶石放在了离寐的手中,看着其中蕴含的灵力发挥作用后才继续用神识和他开始交流:“他们三人已经赶到灵雾山,你这个头脑简单负责冲锋陷阵的将领还是安心的跟着我随机应变” “他们到了?” “不然呢?你不觉得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晶石之中传来吗?” 离寐面色一喜,作为离家的后人,家中所珍藏的书籍之中便有着对那三人的描写,身为以后要统帅离家军的男人,自然是对三人有着一定的了解,心中的慌张开始慢慢散去,离寐神识高兴轻松的回道:“原来公子早就将一切都打算完全,既然是他们来了,那么离寐就等着大开杀戒!为公子打破这灵雾山的迷雾!” 第四十五章:挑事之徒,道法争锋 “血海锁天,邪佞封地,竟然是布置了极为高深的聚灵阵法,但是吸取的却是活生生生命的生命力,若是真的让灵雾山计谋得逞,恐怕真的能创造出超越天道的修士” “臭书生,外面的守卫已经解决,要我说就算这个阵法成功启动也无法让灵雾山君临九州,老娘一个眼神那些臭男人就变得软趴趴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将手中沾染的鲜血抖落,俏红袖摆弄着自己不沾丁点风尘的裙摆走入三人在灵雾山山脚找到的一处山洞,看着抱着春秋在一边打盹的木长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麻烦事都交给老娘来做,小乞丐,你不去找公子?” 听到俏红袖略带愤懑的语气,木长歌微眯的双眼骤然睁开,微微泛红的瞳孔如天地间所有的山岳一起朝前者镇压而去,在看到俏红袖那开始泛起汗水的模样时才撇开自己的眼睛,抱着春秋站起身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你若是不满意京瑜的安排,就自己离开去找公子,但你若敢暴露公子的计划,我的剑定会第一个斩下你的头颅,你想要试试?” 冰冷的声音转过诸葛京瑜面前放置的一块巨大晶石,木长歌不去理会身后女人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径直走到前者事先叮嘱过的地方,看着面前放置的极为工整的几块阵石,嘴角露出一分嘲弄,从怀中拿出几块灰暗的石头后拔出了剑鞘中的春秋。 “锵!” 阵石在春秋的锋芒之下被轻易斩断,木长歌倒是反应迅速,在阵石脱落与阵法之后的一瞬间放上了在灵雾山外随手捡到的石块镶嵌在其中,在经由诸葛京瑜的手段,竟是与先前的阵石一般无二,都能与阵法相互连通进行灵力的流转。 “这处阵角不过是聚灵阵天地八方其中一方,但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双手如影般在阵法之中穿梭轻点,见到那灵力泛起的光芒并未出现断痕,诸葛京瑜擦着额头处的热汗直起身,看着像是仇家般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说道:“罗富海所修炼的功法红袖你就不要去硬碰硬了,接下来我会和长歌去找找乐子,你便在原定的地点等我们” 三人之中,为诸葛京瑜尊。 作为除却木九卿外的智囊人物,诸葛京瑜说的话基本可为木九卿亲临,如此这般,就算木长歌和俏红袖上辈子有多大的仇恨也不得不应允下来,作为媚术集大成者的俏红袖轻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服之后便摆着腰肢离开了已经被三人动了手脚的山洞,而木长歌则是跃跃欲试的拔出了春秋,双眼之中战意盎然,不停的催促着诸葛京瑜带他去找罗富海。 灵雾山,五岳大殿。 “奶奶,九卿来迟,还望恕罪!”,领着江陵和离寐进入众目睽睽的五岳大殿后,木九卿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人群之中一眼便可辨别的木清芩以及木玲珑,当下穿过人群,在所有到场宗派之人的面前弯腰作揖道:“实在是路上有事耽搁,奶奶应该不会怪我吧?” “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呢,不过来了就好,至于怪不怪你可不是奶奶说了算的”,见到自家孙儿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木玲珑倒是松了一口气,将木九卿拉至木清芩身边坐下说道:“倒是我这可怜的女娃娃心里不高兴的紧呢” 木九卿转头看向正摆着一副臭脸给自己以及其他宗门天骄弟子看的木清芩,心中明了,却也是无可奈何,当即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语气轻佻的在后者耳边问道:“不知清芩可有在这几位天骄之间找到比师兄更好的人选?我们瑶池的圣女那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要深思熟虑才行呐!” “臭师兄!” 木清芩转身便是一掌轻轻的拍在了木九卿的肩上,不再去搭理那些有意无意来到自己面前说话交谈的宗门弟子们,一双眸子只是看着语气轻佻脸色却依旧如往常般风轻云淡的自家师兄,似乎是明白在这种场合有些事情不能摆上明面,女人只是亲手泡了一壶茶递给后者后展开自己的神识交流道:“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那个罗富海还没有来,师兄你的计划真的没有问题吗?” “哈哈哈哈!罗富海你这个老东西!比我大了几万岁却只有这些手段吗?呔!再吃小爷一招!” 木清芩神识内话音刚落,只听闻这五岳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极为狂狷的嘲笑,透过大殿之门,只见到几道剑气穿过山石树木朝着空中的一道身影斩去,而发出那嘲笑声的身影则是轻飘飘的走下停在了大殿门口,一身破旧的衣裳在大殿外的微风之中缓缓鼓起,布满疤痕的手握着一柄长剑傲立。 “混账!你究竟是谁?敢来我灵雾山捣乱!” “果然是罗富海的声音,只是不知站在门外的那人是谁?竟能够让罗富海如此束手无措”,大殿之中,山河神域的当家叶青辰大手一摆,只见整座大殿化为透明,所有人都在下一刻将殿外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那正在半空中与另一人纠缠的,气急败坏的罗富海。 “京瑜你竟然敢和我抢猎物!罗富海是我的!”,见到自己的成果被他人夺去,依照计划出现在此处的木长歌轻挥手中春秋,脚踏虚空之上苍天,一剑清脆响起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挑开后拦在了罗富海面前,见到那苍老面容上布满的愤怒,木长歌更是兴奋不已,他和他的剑许久未找到对手,如今一战可是难得,只见其手中长剑突然亮起道道朦胧,“看我拿下这个老东西!” “小辈你太过狂妄!”,被两人纠缠许久的罗富海怒火攻心,从自己的殿宇内离开之后便遇到这两人,不知是何身份,也看不透所修功法,更是不知如何境界,却只是和自己不停的交换交手,且如此出言无视自己,饶是心境再好的修士也无法忍受此等羞辱,罗富海双手用力一拉,将逼近自己的剑气轰然捏碎后厉声喝道:“五行六道,轮回之法!” “相生相克,无形无意!” “哦?居然还有这等手段?”,春秋斩向罗富海,木长歌却是发现自己的气势与剑气根本无法如先前一般一往直前,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一般平淡无力,随着剑招的不停变化,更是觉得自己身边的空间都开始变得粘稠密闭,但锁定着前者的眼眸却是更加兴奋,身上弥漫的气势更加强大锋利。 春秋缓缓指向天穹。 “老匹夫!五行之道,六道之法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 “今日就让我好好的给你看看我的道法!” 春去秋来,雪漫烈阳,万物之息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渐渐涌入那破旧的长剑之中,不可抗拒的威严之息更是随之四散开来。 第四十六章:老狐狸与小狐狸 “帝剑春秋,操纵天地万物,甚至连天道都无力干涉的至高剑法!你居然就是当初被天下之人称为剑神之下第一人的小乞丐?”,全力抵挡着从灵雾山四方天地之外不断涌入的生机灵力,罗富海看着那不断攀升着威势的小男孩,终究是老眼明亮了一回,泛黄不全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了牙关,看着后者那不屑的眼神,更是差点一口怒血吐出,“帝剑春秋已有千年时间不曾出现,竟然还有此威势,看来老夫着实是小看你了,但今日是我灵雾山与其他宗门商议大事的日子,你若是继续捣乱,恐怕走不出我灵雾山了!” 被识破身份的木长歌放肆一笑,身形一动便将手中春秋放回剑鞘站在了此刻正摇着扇子神色不明的诸葛京瑜身边,摸了摸似乎有些因为长久不曾战斗而有些僵硬的双手后朝天上咧嘴一笑道:“激将法对我来说可没有用,小爷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哦?不知帝剑春秋的主人想要告诉老夫何事?老夫可不知灵雾山或者自己犯了什么事”,笑脸相迎,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罗富海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紊乱的灵力也慢慢平稳,再者明者自知的黑暗之中,更是让罗富海显得极为随意。 就像是从抓捕中逃脱的歹徒。 “那么这位又是?”,眼神转到了从一开始见到便看不透虚实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罗富海的心还是沉了下去,虽然灵雾山此次的目的极为明显且大张旗鼓,但来到这里的人着实是多了些,怪了些。 似乎早有预感罗富海会对自己产生兴趣,诸葛京瑜只是微微弯腰作揖道:“罗老宗主,在下诸葛京瑜,想来老宗主应该也认识我,容许在下不多解释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且因小乞丐路过此处手痒难耐想要与您切磋一番,在下回去便好好训诫,还望老宗主海涵呐!” 老狐狸对狗头军师。 木长歌轻啧一声便起身掠起在虚空之上翻起几片云朵后离去,而诸葛京瑜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站立在半空之上,脸色却变了又变的罗富海,当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些都是原定计划中一定会发生的。 “原来是九州西山老怪的公子,不愧是老怪物的儿子,就连气质都一模一样”,一步步走下天穹,看着依旧轻摇折扇面如春风的诸葛京瑜,罗富海笑眯眯的说道:“诸葛老怪物如今如何了?哦!差点忘了,九州西山已经从当初的天下圣地变成了一片荒芜,不知京瑜先生如今又在何处躲躲藏藏呢?” ‘你老爹就是短命鬼,老子不成换小子,照样一事无成!’ 诸葛京瑜微眯的双眼瞳孔微微收缩,看着罗富海这个老狐狸得意的模样却是无动于衷,只是转身看着正在五岳大殿之中看戏的诸门宗派,不受九州天道五行尘埃沾惹的双眼很快就捕捉到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看到那同意的神情之后,竟是淡淡的笑了,醇厚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外的灵山之上响起。 “老宗主这话中有话,更是毫不顾及我父亲对我这个小辈冷嘲热讽”,冰冷的眼眸瞬间将整座灵山包裹,天壤之别的面容则是笑容可掬的继续说道:“既然老宗主如此诋毁我父亲,那么京瑜也只好表明来意,京瑜近日来窥得天命知晓道法更易,却在老宗主这灵雾山感受到了几分不属于人族的气息,可是这气息也不属于前段时间败退的邪道,越是接近灵雾山,这种不安和恶心的感觉越是显然,不知老宗主可否与京瑜说道说道呢?” 声音足够响,疑问的意味足够明显,五岳大殿之中除却别有来意的人,皆是哗然。 不属于人族且不同于邪道的邪恶气息?这样的族类究竟是何种族? “京瑜自幼跟随几位先生熟读古书典籍,自认为对那些奇怪的族类有着几分自己的理解,九州之中出去人族邪道外,有着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产生灵智的族类,但是那些种族受恩天道,心中无他念,自然不会让修炼了天圣地仙之法的我感受到邪恶,若是仔细想来嘛···”,将手中的折扇一顿收回手中静静的负在背后,诸葛京瑜对着大殿内所有的修士说道:“古书记载!曾有魔族之血侵染九州!魔族之人尽皆食人肉,喝人血,境界提升皆吸食人体本源!没错,在下以九州西山诸葛仙圣之地之名保证!京瑜所感之息,定为古书之中的魔族!” “混账!小辈竟敢在我罗富海面前胡言乱语,我灵雾山乃九州鼎盛之宗门!不可能会有魔族之人!” 罗富海脸色骤变,气急败坏的想要伸手去擒拿就在自己跟前的诸葛京瑜,却在即将得手的下一刻被一道看不透看不清的身影率先带走离开了原地。 “罗宗主何必如此,我们都是明白人,知道灵雾山乃是名门正派,我想此人定然是口出狂言,不如就让在下来替你好好的教训一番?”,木九卿的身影在空气中凝聚,只见其给诸葛京瑜套上了一层枷锁之后笑脸相迎着罗富海说道:“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罗宗主将我们叫来想要告知的事,不如罗宗主先把那件事给说明了如何?”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木九卿脸上的笑意自然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但那道随手而为的封锁手法却是让罗富海无话可说,那种借助空间力量来封锁一个人的手法需要的可不是灵力修为那么简单,再四顾看看哗然之后安静下来的众人,罗富海心头凛然,随后再次摆出一副和蔼随意的模样点头应道:“这位便是木玲珑圣女曾说过的瑶池大师兄吧,不如老夫唤你为九卿如何?” 木九卿点头道:“罗宗主能够如此称呼在下,九卿自然是荣幸之至,那么竟然罗宗主同意在下的提议,不如先行进殿内与几位宗主仔细的聊聊吧” 五岳大殿大门大开,罗富海率着几位灵雾山内被外人熟知的长老们进入其中。 第四十七章:开门见山 千古功成万尸骸,百里血流千家户。 “给我住手!你们这群,邪道恶魔!” 修士的世界中,以愤怒这种情感作为爆发体内灵力或者用于壮胆的手段,但修为越是高深之人越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至高的境界之中,若是稍有不测,便会成为天道的尘埃消失在世界之中,但就是这样之中人生而有之,被修士基本杜绝的情感一旦在真正的强者身上释放出来,那将会发生什么? 九州西山,诸葛仙圣之地。 “哈哈哈哈!诸葛老儿,就算你料事如神,修为世间绝顶又能如何?你能护的了你西山下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吗?他们还不是成为了我邪道的养分,诸葛老儿!受死吧!” 仙圣神佛,无不是九州之中受修士凡人一同敬仰的存在。 诸葛幸的双眼由浑浊老迈变为血色如注,悲伤、仇恨、无力之感开始蔓延整个身躯,身着的八卦阴阳之衣不再随着微风摇摆,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个个,一家家,一户户毫无抵抗之力的凡人人家,早已被封禁了的修为开始沸腾,抬头扬起自己苍老的面容,千余年未曾张开的口缓缓道:“邪道修士,我,诸葛幸,与你们不死不休!” 休之一字落下,‘彭!’地一声,一道邪道修士的身影被诸葛幸抓在手中使出全力的砸在了那早已被鲜血倾盖的地面,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今日来犯之敌其中一人砸入地面,但诸葛幸并未就此在这里和其他敌人对峙,而是虚空之中猛然转身,右手一张,只见一道闪光骤然照亮整座西山,盛怒之息满溢的声音缓缓响起:“道法·索命!” 呼,呼,呼,呼。 西山的天空吹起飓风,一缕缕青色风暴如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般开始在来犯的邪道修士之间闪回封锁着那本该能够自由行动的天空,直到诸葛幸的话音完全落下,云雾消退,苍老的后者手中再次擒拿一人,五指微微用力,无形的灵力霎那间便涌入掌中之人的身体,随着此人身体的一阵颤抖,一股血雾在下一秒于碧空之上化作雨点落下。 索命之法,避无可避。 “居然是传说中六道中的索命道法!诸葛老儿你居然早已突破渡劫到了那能与天道争锋的境界?”,邪道修士眼中滑落同伴的血雨碎尸,身边无处不在的索命飓风虽然开始退去,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制力依旧存在于这座西山的上空,看着不远处低垂着脑袋却浑身散发着绝望之息的老者,心中更为紧张,黑色面具覆盖之下色厉内荏的喝道:“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天道六法如何能够轻易掌握!诸葛老儿你今日一定要死!” 呵呵。 诸葛幸轻笑一声,沙哑的嗓音蔓延,低垂的脑袋骤然抬起,一双浑浊的双眼突然睁开,漆黑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未等邪道修士开口讥讽作出反应,本该消失的索命之法再一次出现在碧空白云之间,而此次的索命之法不似先前那般大张声势,而是化为道道锁链不断的环绕在邪道修士周围,于天道一般的气息让后者不敢妄动,但这便是诸葛幸想要的机会!收缩之后瞳孔微微扩张,伴随着一抹血光,如苍天之主般的沉厚之音回荡。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罪孽通通埋入这座西山!” “索命、杀伐、追魂、五岳、川流、九天”,看着自己开始滴落鲜血至手掌的鲜红,诸葛幸再轻一笑,双手抬起张开,露出掌心之中不知刻印了多少岁月的道法纹路,六字之法在口中出现之时,双手十指之间涌现无人敢于抵抗,甚至无法心生抗拒的绝对压力,满意的看着自己双手施展的这一切,诸葛幸微转视线看向那早已哀鸿遍野的西山,嘴唇紧闭不语,却在西山之上响起一道声音:“六道取杀伐追魂索命三法以杀你们,取五岳川流九天三法以镇压西山万万年” 天道六法,渡劫境圆满,想要冲击天道获得长生之人尽皆知晓之法,却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之中无一人能够窥视参透一二,而现如今,盛怒之下的诸葛幸不再掩藏自己仙圣之位的实力,作为超脱渡劫境驾临天道之位的唯一修士,此刻以傲视天地的灵力施展这六法,自然是让人无法抵抗半分,在前三法落下之后,出现在西山守护范围之内的邪道修士尽皆爆体而亡,后三法落下之后,邪道修士落下的血雨开始慢慢朝着西山凝聚,最后慢慢凝聚化为一道枷锁捆绑在早已不复往日的西山之上。 “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 “又回想起了你爹的样子?” 木九卿的声音在神识魂海之中响起,如海上漂泊之人眼中的灯塔,原本被木九卿借口封锁,在五岳大殿之中宗主们的议论声中昏迷的诸葛京瑜突的张开酸涩的双眼,转头看向正坐在自己身边的木九卿见到后者那面带微笑的模样,心中的一股阴暗慢慢消散。 “诸葛先生当初以身显化天道六法,如今作为西山禁锢消逝,虽然实在实在可惜可叹可恨,但如今你便是西山的未来,若是沉寂在心魔之中,如何能够继续完成你的宿命?” 看着诸葛京瑜似乎回过神来的懵懂神色,木九卿只是轻轻一拍桌上茶杯,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后才缓缓开口道:“诸位宗主的商谈固然有趣,但九卿心中则是有着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罗老宗主,不知罗宗主是否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呢?” 就像是既定的计划,在木九卿话音落下的瞬间,瑶池,山河神域,天星皇朝以及造化道宫所属之人尽皆噤声,另外那些比之四家实在弱小的宗门更是惶恐至极的不敢有任何多言,在这种情况之下,罗富海自然知道自己此刻是被钉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也无法撇开所有情面来阻止,只好点头示意木九卿继续说下去,自己则是朝身后的长老摆了摆手,在长老们离开之后才挥手示意道:“九卿但说无妨” “在下在来到灵雾山之时曾遇到两人,这两人我想罗老宗主应该十分熟悉,那么疑问便是这两人之中的男子身上,九卿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人族,邪道,天道的灵力气息”,看着罗富海那老头骤变的脸色,木九卿更加轻松写意,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后说道:“恰巧今日九卿将两人带了过来,不如就让各位宗主一起查看查看,若是九卿误会了罗老宗主可就是有损宗门之间的感情了” 吱呀。 五岳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罗富海的神情缓缓冰冷,木九卿的眼角渐渐露出微笑。 第四十八章:踏雪红尘世间仙 “穆尘仙···” 五岳大殿的门外,穆尘仙笑嘻嘻的搀扶着一男子,在木九卿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处座位坐下,两人的出现着实出乎罗富海的意料,要知道他可是派遣手下搜寻了几天数夜都不曾有些许结果,可是如今不过是木九卿的一席话语,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各位宗门之主,宗派的弟子”,看着罗富海尤其无处释放的模样,木九卿心中暗道好笑,转头便看向神情疑惑的各宗各派的宗主以及弟子,指着正在照顾随她一起过来的虚弱男子说道:“想必这两人罗老宗主一定非常熟悉,在九卿遇到两人前,穆尘仙,也就是九州流传甚广的红尘仙子乃是这灵雾山的一位长老,而那边那位能够得到红尘仙子如此对待的男人,我想各位也不会陌生” “这位莫不是红尘仙子一直以来所说的意中人?”,早已坐不住的江陵跳了出来,乖张的用自己厚实高大的身躯不停的在穆尘仙以及虚弱男子跟前左右摇晃,上下瞧看着,当其双眼看到虚弱男子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的一片花纹时,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瞳,声音颤抖的说道:“这,这,这不是,这不是当初号称散修之中第一人的剑修修士嘛,我记得名号似乎叫做踏雪剑仙吧?” 对于江陵的回答,木九卿轻轻点头表示同意道:“这位确实是当初除却山河神域之外散修修士之中的第一剑修,常年霸占修炼界的天道榜首,不过相来是没有人知道曾经如此有名的踏雪剑仙消失之后去往了何处,当然了,既然九卿今日能够请红尘仙子以及踏雪剑仙来到这里,必然有着自己的决断,不如就让红尘仙子他们亲口告诉在座的各位吧?” 话音落下,木九卿的双眼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波澜,在见到依旧欸封锁捆绑的诸葛京瑜轻轻颔首之后,面色一喜,一把将还在晃悠的江陵拉开,好让穆尘仙能够出现在诸位宗主的面前。 原来复仇的道路,触手可得! 穆尘仙向着坐在四周的宗派之人微微颔首之后,搀扶着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正常说话表达自己情感的踏雪剑仙走至木九卿的身边,对木九卿露出一丝微笑感激之后转头怒视着身居大殿正中央高位的罗富海说道:“罗富海,老狐狸千算万算始终没有算到我会在今日出现吧?” “不过是我灵雾山一位杀害我宗门弟子叛逃离开的长老,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老夫若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罗富海眼光一凝,丹田魂海中的灵力猛地收紧,正待爆发却是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于穆尘仙身边木九卿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当下却是眼角微颤,只得故作冷静的与穆尘仙继续对峙。 对于此刻的罗富海来说,站在十六家九州排得上号的宗门宗主面前,灵雾山的计划显然是被有心人窥得几分,而如今众人的爆发契机便是此刻正在殿中的穆尘仙此人,若是所言属实,那么灵雾山片刻之间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若是所言虚假,恐怕也会有人出来保护承担。 罗富海看着木九卿那黑色发丝下的笑容,心中更是震怒,没想到除了诸葛京瑜之外还有这么一个老谋深算之人看透了自己的计划。 ‘难道说诸葛京瑜以及先前帝剑春秋主人的出现皆是此人的计划?’ 想到此处,罗富海的脸色无法继续保持冷静,而是瞳孔微微收缩,无名业火开始噌噌噌的从丹田窜上心间,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灵雾山禁地闭关实在太久的他虽然知晓一些关于九州今日来发生之事,但是千年时光能够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太多,就算‘棋子’遍布天下也无法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我与踏雪身份自然不必多说,但诸位也都知道当初踏雪第五次成为天道榜首之后便离奇消失世间,就算是我也只能找到一些并无作用的蛛丝马迹,足足几百年的时间,我才好不容易听说踏雪被灵雾山之人抓回山内”,替虚弱的踏雪揉了揉还是有些僵硬的面庞之后,穆尘仙眼眸微红,带着些许悲恨的看着罗富海继续道:“本来尘仙只想来这灵雾山找回踏雪,可谁曾想到那灵雾山宗主,也就是罗富海老匹夫的儿子罗青阳竟是威胁让我在灵雾山内做这长老,如若不从,将会亲手斩下踏雪的头颅” “尘仙与踏雪自幼相识,情深义重,本该长相厮守,却发生这样的事儿,尘仙只好先行答应下来,但始终不得踏雪的消息,这以一呆便是百年之久,直到不久前,多亏了公子帮忙,尘仙才找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踏雪!” 搀扶着怀中的踏雪,穆尘仙小心翼翼的将后者扶到座位上之后,‘呼’的一声爆发了这几日来已经完全恢复的灵力,被世人熟知的渡劫境修为锁定中央高位上的罗富海直冲而去,竟是不顾其他宗门之人的劝解直接在红绫翻飞之中掠去。 “满口胡言!”,待得穆尘仙说完,看着朝自己袭来的红绫,罗富海厉声喝道:“看来青阳便是你杀的!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杀害青阳编撰了一个故事!看老夫今日不把你给千刀万剐去祭我死去的孩儿!” 苍老大掌翻转,老牌顶尖修士的实力尽皆展现,无穷无尽的天地威压透过红绫将穆尘仙四周的空间压缩,如此这般罗富海并未满意,更是身形一转,整个人出现在穆尘仙面前,掌控着天地威压的手掌抬起压下,竟是想直接一掌拍死修为境界皆不如他的穆尘仙。 受死吧! “罗老宗主此番作态可不合规矩啊” 木九卿淡淡的微笑再一次在大殿之中响起,那拿着羽扇微晃的白皙玉手再一次挡在了罗富海计划之前,在所有人的面前,木九卿提前一步挡在了穆尘仙面前,看着那直勾勾拍下的手掌,只是轻飘飘的用那羽扇挡住了后者含怒必杀的一掌。 “而且在下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平常的声音呢?” “老匹夫!你竟然在自己山门内布置吸食人命化为即用的血海大阵!还不给我出来受死!” 不等木九卿说完,五岳大殿之外便响起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怒吼,这让本想略过木九卿强行袭杀穆尘仙的罗富海脸色巨变,原本沟壑纵横却古井无波的老脸却是变得阴沉愤怒,也不再去管是否能够杀死被木九卿拦在身后的穆尘仙,而是暗着脸环顾了一番其他宗门之人后闪身离开了五岳大殿,而在其离开五岳大殿之后,原本打开的殿门轰然关闭,更是在殿内诡异的浮现道道虚幻人影,渡劫境的气息直接充斥整座大殿。 果然是陷阱! 以瑶池为首的四大宗门很快便反应过来,却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看着依旧风轻云淡,此刻坐在自己位置上喝着茶的木九卿。 计划的制定者都未着急,他们这些过来帮忙就更加不需要着急了。 第四十九章:域外魔族 如果说山河神域的叶青辰是九州所有剑修心中无法超越的存在,那么帝剑春秋就是九州天地中排行第一的剑,其剑有灵,择良主而栖,就算是最弱小的筑基境修士得到它,也能够凭借春秋此剑一举成为受万人敬仰的剑法大家。 那道出现在五岳大殿之外的声音正是那先前离开灵雾山,此刻却又折返的帝剑春秋的主人:小乞丐,也就是寥寥数人才知晓名号的木长歌。 但此刻众人的焦点已被早已安排在大殿之中的天圆地方四位渡劫境后期修士拦在了殿内,虽只有四位渡劫境后期修士,但木九卿发现这突然出现的四位修士体内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血海灵力,这些灵力独立于修士丹田魂海之中的力量,这些力量来自于血海大阵吸取的人的生命,能够直接沟通天地本源为即用,比起正常修炼的渡劫境修士更加难缠。 “果然是禁忌阵法,血海大阵的味道”,叶青辰拔出佩剑,凌厉剑气瞬间将整座五岳大殿切割开来化为粉末,但手中的剑锋始终锁定着并不好对付的五位已经被改造的渡劫境修士,转头看向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木九卿,苍老的声音不由得责怪道:“你小子的计划总该说出来了吧,不然我们几个老家伙可算是白来一趟了!” 见叶青辰开口,木九卿也不好意思继续作壁上观,将茶杯放下后站起身朝木玲珑恭敬的拜托道:“那么这里的陷阱就拜托奶奶和其他几位前辈了,晚辈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完成,这些由血海大阵改造的修士虽然灵力诡异,但终究不受天道承认,所以几位前辈只需小心一些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话说完,木九卿随手解开了诸葛京瑜身上的封锁,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便纵身直上青天,而呆在五岳大殿中的木玲珑,叶青辰,知命老人以及造化道宫那位始终不愿透露姓名的老者同一时间内出手拦截了想要半道阻拦两人的灵雾山修士,至于其他宗门的强者们则是接受了叶青辰的安排,保护着十六家宗门的弟子们。 “还是那个喜欢胡闹的臭小子,清芩,这里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行了,将准备好的道术打开后你就去帮你师兄吧”,一直希望自己两个弟子能够终成眷属的木玲珑自然是将木清芩的担忧看在眼里,从小世界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道术符篆交给木清芩后,便运转自己体内许久未曾爆发的灵力,在叶青辰几位老伙计的身边一同抵挡着灵雾山修士。 奶奶真是的,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接过道术符篆,木清芩悄悄的羞红了小脸,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这是一道由其他隐世宗派制作的,能够撕裂空间进行大量生命转移的道术符篆,此刻几位战力最强的前辈正在负责抵挡灵雾山修士,若是宗派弟子依旧在这里,只会成为绊脚石,但计划之中也早已有了充足的准备,而且这道符篆便是木九卿的手笔,足以将十六家宗门的所有弟子全数送回各自的宗门。 灵雾山巅。 罗富海捂着被帝剑春秋那依旧锋利的剑刃划伤的左臂,脸上尽显疯狂的神色,他早该知道的,为什么千年未曾出现的帝剑春秋会和九州西山传人一起出现,而且如今却是不止两人,那一个能够凭借媚惑之术导致自己短暂失神的女人也是大有来头。 “帝剑春秋,仙圣诸葛,妖女红袖!没想到你们三人会听命于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是我一直都无法掌握底细的瑶池大师兄!”,将臂膀的流血治愈,罗富海捏碎了手中的一块令牌,隐藏在灵雾山四处的血海大阵开始疯狂运转,这些阵法便是他的底牌,感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三股气息,罗富海的神色越发狰狞,沙哑的声音布满杀意和血腥之息:“但是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有这一招吗?血海大阵在整座灵雾山都有布置!令牌中的便是启动术式,现在我拥有的是上百人的仆人!就凭你们这么几个人如何抵挡!”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公子岂是你能够轻易看透,在你灵雾山暴露野心开始,我们三人便已经着手对你的血海大阵下套”,由远及近,诸葛京瑜微笑着摆弄着一块灵石,这块灵石不是他物,正是先前从灵雾山血海大阵最重要的聚灵阵法中取出来的阵眼,感受着其中随着时间和裂痕开始消退的灵力,诸葛京瑜越发愉悦,看着罗富海嘲笑道:“在下虽然不算当世天骄,但也对阵法有些了解,血海大阵所需要的灵力过于庞大,一旦作为根基的聚灵阵少了一个阵眼,罗富海你觉得你的底牌还能够生效吗?” “要我说呀,这灵雾山的弟子啊,都是些见色眼开的臭男人软脚虾呢,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俏红袖调皮的摆了摆自己的裙秀,随后在虚空中踱步走至木九卿身边正色恭敬道:“公子您总算是来了,红袖可是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可惜公子依旧那么帅气迷人,红袖却开始年老色衰了呢” “你就别卖乖了” 将俏红袖那越凑越近的脸移开,木九卿移步至罗富海面前,看着后者默不作声的样子,轻叹一声开口道:“罗富海,但凭你一人绝对无法布置如此多的血海大阵,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对抗整个九州天地,只要你肯说出背后的主使人,我可以让你自行废去修为,去做一个乡野闲人” “铛!” 木长歌手中春秋一闪,在木九卿面前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 “老东西!竟然敢对公子使暗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将春秋横在自己面前,木长歌眼中的红芒早已按捺不住,剑修的神识是敏感的,就在自家公子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来自罗富海身上的杀机,虽说抵挡成功,但也足够让他不再抑制体内的禁制,无边杀意直接从剑中指向罗富海。 等等!这个老家伙身上的气息怎么如此奇怪?竟然不是人族的味道? 正当木长歌打算亲手血刃罗富海时,敏感的神识却是捕捉到了来自后者身体内那不同寻常的气息,那股气息与九州天地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同,魂海之中看到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杀戮与血腥在其中也不过是构成一切的微小元素。 “公子!”,木长歌面色凝重的回头看向木九卿。 “看来罗富海早已被魔族之人侵占了身体,没想到魔族之人能够将存在了万年之久的渡劫境强者掌握在手中,看来灵雾山中的秘密足够惊人了”,示意几人退后至自己身后,木九卿伸出右手轻轻一挥,就像是掀开黑幕的阴暗,他的双眼很清晰的看到了在罗富海魂海丹田之中隐藏的恶鬼,但同样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真的是这九九八十一天地之间最穷凶极恶的魔道一族,复苏的地点就在这座灵雾山!” “域外恶魔,魔族之鬼” “看来灵雾山一直以来都被魔族所控制,这里的一切都是曾经的炼狱黄泉” 这是木九卿第二次拔出一直背在身后的佩剑,恢复大半的道心此刻已经是全力催动着属于他的,原初的天地灵力,看着开始被魔道恶鬼侵蚀身体一切的罗富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脸色更为凝重。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去告诉五岳大殿的各位前辈,此处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战场了!” “可是公子你!” “还不给我滚?”,木九卿朝天穹一望,满脸愁思倒是消退了几分,随后递给木清芩一道符篆之后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此战若我失败,就带着所有人去万丈天山,听话,我自有打算” 第五十章:无法阻挡的魔族恶鬼 就像是曾经亲眼见到的九州西山,亲手埋葬在墓碑尘土之下的诸葛幸,从不将天道预言放在心上的木九卿此刻终究不得不面对现实,看着在漆黑之中不断演化着肉身灵力的罗富海,以及脚下开始蔓延地狱尸骸的灵雾奇山,手中的剑也开始微微颤抖。 “若你我本为一体,这域外魔族也不足为惧,可惜这就是命运,这是我们两人都不曾参透的道法”,天穹之上,木九卿双眼所及之处,在过眼白云之中,道道雷鸣闪电之中,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一道身影慢慢走下这片需要仰望的天空,看着木九卿眼神中不自在的失落与自责,轻轻的伸出双手抚着那犹如天父地母眷顾雕刻的脸颊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害怕,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是我的兄弟,而我是天道,我不会死,你同样不会死” “世间本无木九卿,却任其心承天涯” “我们早料到魔族的诞生,却是忽略了它们的强大”,在木九卿额头处轻轻一点,天道递给他一枚丹药后纵身拦在了前者跟前,回头笑着说道:“这枚丹药是长生路给你的,吃下去就能恢复道心,但是今日过后你就再也无法修炼,一身修为也将消失殆尽,如何取舍皆在你心” 天道其身孕育六道,手指轻轻一点便是将陷入自责中的木九卿拉回现实,当见到手中那枚能够恢复道心甚至是超越原本境界的丹药,木九卿眼眸微眯,摸了摸一直被自己挂在腰间的酒葫芦,竟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丹药吃了下去。 “确实是长生路的手笔”,身体的力量开始恢复,很快便达到了巅峰时的状态,握着手中的剑,木九卿朝天道道谢之后将目光转到此刻已经完全被魔气吞噬的罗富海身上,而此刻的罗富海身体内所爆发蔓延出来的力量竟是与两人不相上下,或者说是更胜一筹也毫不为过。 “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出手!” 脾气向来暴躁的天道不复耐心,化为天地六道的身躯无需任何天地本源的帮助就能够在这灵雾山的天空划过一道漆黑的裂痕,眨眼之后已是凝聚六道之力化为手中一掌向那还未完全掌控罗富海身体的魔族恶鬼,若是其他修士这含怒的一掌定然引起山崩海啸,但天道修为本就是九州所有道法的凝聚,此番一掌更是将一切的力量压缩在了掌心之中,并没有引起更加夸张剧烈的天地崩塌,只是掌边的虚空泛起道道波纹,显得极为平静。 “彭!” “可恶!我居然没有看清楚它是怎么出手的!若不是六道加持,我这身子骨恐怕就直接报废了!”,在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中,本该一掌击中魔族恶鬼的天道却是从灵雾山的一处山坑内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块移开重新回到天穹,嘴中更是骂骂咧咧的透露着十分的不服气。 天道没有看清,但作为旁观者的木九卿却是极为清晰的见到那魔族恶鬼只不过是凭借一指的力量就将凝聚了九州道法为一体的天道击飞击伤,若说这方天地除却长生路外谁的修为最可怕,那也只有天道与木九卿尔,但这出现的魔族却是如此轻易就击退两人中的一人。 恐怕修为已经触摸到长生路了。 木九卿轻叹一声,他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将手中灵剑在空中挽出几朵剑花,观察了魔族恶鬼许久的他决定另辟蹊径,当下便转头与天道说道:“魔族恶鬼**力量远胜你我,我去找他的破绽,你帮我拖延时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这龟壳究竟多硬!” “真是不改冒失的个性” 无暇再去管天道那鲁莽的个性,在天道身影消失在原地的那一瞬木九卿也动了起来,作为本源的两人自然是配合无间,作为六道之体的天道只要不被直接击碎魂海丹田便能够重生,而且有这九州道法的加持,肉身力量自是极为强大,而木九卿凭借丹药恢复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寻找魔族恶鬼破绽确实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小虫子” “不好!它已经完全掌控了罗富海的身体!”,听到两人合击的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木九卿心头剧烈一颤,手中剑不再继续试探,而是锁定这那血红的眼眸一闪刺去:“我需要时间!天道!” “知道了!” 两人配合无间,在天道施展了身外化身以及六道之法将魔族恶鬼的四肢全数捆绑之后,木九卿全力冲向那毫无防备的巨大眼瞳,只要一剑命中,只要魔族恶鬼稍有痛感便能够让他们捕捉到弱点,一旦有了弱点,那么就不是不可战胜。 “蝼蚁该死!” 任谁都不会想到,被六道之法封锁了四肢以及周围一切空间的魔族恶鬼竟是那么轻易的挣脱枷锁,仅仅一掌便将手握长剑想要将它眼睛刺穿的木九卿抓在了手心,随后便是随意的一握,只听得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木九卿整个人被扔在了一边,任由那巨石树木不断的掉落掩埋在身上。 将木九卿随手击败之后,魔族恶鬼并没有停止,而是再次伸手将天道击飞,随后双眸怒睁,一抹足以贯穿九州的威势在六道的阻碍之下轻易的将其身体切碎,若不是天道能够凭借九州本源进行再生,此刻的恶鬼早已以一敌二获得完全的胜利。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看来不得不使用那一招了! “主人,你真的决定要使用吗?你真的会死的!”,剑中小剑灵跑了出来,躲在石块之后不停的劝阻着似乎正在做一个两败俱伤打算的木九卿:“主人,我去求长生路出手,它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不了,长生路恐怕也救不了我们了”,将小剑灵抓在自己手里,感受着无力的身躯,木九卿嘴角勾勒一抹苦笑,都说九州绝世无双仙公子,如今却是一招被制服,现在更是四肢瘫痪动弹不得,好在身体无法行动时,依旧完好的神识却是能够让他成功的施展那一招本该永远尘封的招数,将小剑灵再次封锁在剑中后,木九卿闭眼沉入魂海,一道足以响彻九州的威严在石块之下响起:“魔族恶鬼,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本被巨石压着的木九卿竟是爆发出比起先前更加强大百倍的力量,但当巨石碎裂露出那本该玉树临风的身影早已纵横血痕,全身的经脉也已尽断,无论是身为天地本源的力量还是那九世轮回的来的力量此刻都凝聚在那完好的丹田之中。 “该死!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这招两败俱伤的混账道法!”,重新凝聚了身体的天道见到已如血人般的木九卿,当下便是破口大骂,“大不了就去求长生路,我也不是没有求过情,你倒好!这九州真的这么值得你如此拼命?你真的会死,会再也醒不过来!” 穿过魔族恶鬼行动并不顺畅的双手捕捉,木九卿的身体已经如鬼影般附着在了那恶鬼身体最软弱的地方,苍白无色的嘴唇轻启道:“你有力气在这里骂我,不如答应我在这件事结束后将我死去的事情封锁,我知道你有消除记忆的手段” “混账!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小爷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自己去死,那你就不管你那个小媳妇儿了?别说我答不答应你了,我就是不打算消除她的记忆,就让她知道你死了,你又能怎么样?” “聒噪!”,再次顺利吸收了罗富海全身力量的魔族恶鬼终究是完成了自己在灵雾山的降临,不等天道反应过来便是一掌将其深深的拍入山石之中,但木九卿以全身甚至九世轮回得到的力量为注将自己紧紧的贴在其稍稍疲弱的地方,让它极为忌惮,巨大的双手更是在此刻成为了它的阻碍,它无法触碰到木九卿,无法将那个随时会自爆的小人儿给完全镇压。 “可恶啊!” “长生路你要是再不出现,九卿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从哪里找他?是从黄泉地狱还是堂皇天庭?到时候九州都没了,你要如何反悔!” “木九卿!你不会死,你一定不会死的!” 魔族恶鬼撕开了阻碍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将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木九卿抓在了自己宽大的手掌之中,浑浊血色的瞳孔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对它来说只是个蝼蚁却不停反抗的人类。 第五十一章:长生路赐予的转机 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灵化本源,万物铸体。 九州万千种族,百万百千的人类兽类族中,能够借由天地恩赐孕育的两方本源,其放弃一切凝聚的力量无疑的恐怖的,就算是不可一世,足以双手打败木九卿天道两人的魔族恶鬼,在感受到手掌中那股不同寻常却越发强烈的威压时,也是显露忌惮,但此刻的木九卿哪里还会让它有逃脱的机会,凝聚了周身力量的道心早已在其想要张开五指将他甩下灵雾山的前一刻,从那无数的裂痕之中爆发出阵阵摧枯拉朽的灵力风暴。 “可恶!木九卿这混蛋居然真的那么做了!” 在整座灵雾山化为的血海地狱直接消散在世间,就连魔族恶鬼都在那阵风暴中被撕成碎片无法凝聚神识再生,只有身受重伤正在自行疗伤的天道侥幸生存在下,这便是同为本源的运气,灵力风暴并未伤害它,而是赐予了他一具失去一切力量的恶鬼尸体。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九卿死了,他死了我要这天道有什么用?”,一边踩踏着脚下不知多少的恶鬼尸体,天道一边动用最后的六道之法寻觅着生存率极低的木九卿的气息,他与木九卿最为清楚长生路的脾气,虽只是一处毫无生机的死景,但两人都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它对两人的告诫与陪伴,当天道找到被掩埋在恶鬼尸体下的酒葫芦后,脸色一喜,朝天长啸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长生路你不会绝他的性命,如此只要这个酒葫芦在,木九卿就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欣喜若狂的天道也不顾及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去穿越整个九州天地,径直撕裂空间一脚踏入,吃痛的轻呼一声后才消失在这方已经成为一处万里飞尘的苍茫之地。 “咔,咔” “师兄的魂牌停止碎裂了?” 话说到木九卿让木清芩带着人率先离开灵雾山后,一直保存着木九卿魂牌的木清芩在回到瑶池后头也不回的跑到了一直以来存放着瑶池弟子魂牌的瑶池祭祀堂,看着面前树立的瑶池第一任圣女的雕像,双膝重重的跪在下方,双手紧紧的握着那不会被外力摧毁的魂牌,但时间过去的越久,被她放在掌心中当作慰藉的魂牌开始慢慢碎裂,一道道裂痕不留情的出现在她的瞳孔之中。 “虽然魂牌没有完全裂开,但是只怕你师兄此刻也是生命垂危,但你师兄定会度过此番危机,你去休息会儿吧?”,打开被木清芩关上的大门,木玲珑为前者披上一件锦衣,虽说修士本可无视冷暖天气,但祭祀堂中的阴冷气息并不是自然温度,若是呆久的便会被寒气入体,灵力运转停滞,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女孩脸色落蛮阴沉,身为两者师祖奶奶的她也只能暗叹一声安慰道:“九卿不是说过吗?若是失败就去万丈天山找他,如今九卿身受重伤,定然只有万丈天山是最安全的养伤之地,正好九卿的那几个友人正在瑶池,就让他们带你去” 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留下,木清芩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在瑶池落脚的江陵离寐几人,在木九卿曾经未曾掩饰之下,木清芩的身份几人都是清楚,在听说了自家公子很可能身受重伤在天山养伤之后,离寐是主动请缨带着自己手下的离家军护着依旧悲愁不减的木清芩离开瑶池前往那天山。 回到离家村已是两日之后。 这一天的万丈天山不再落下纷飞雪,晴明的天穹将其照耀的无比雪白冷清。 “清芩小姐,这是长生树下的雪花,凭借此物才能够安全上去天山,在天山之顶,您会看到一小草屋,那里便是公子以往的住所”,将自己一直珍藏的雪花递给木清芩后,离寐便转身离开去安排离家军的诸位分散出去找寻天材地宝,要知道离家村周围皆是灵土灵山,一些外界没有的珍贵草药这里都会有。 红衣黑发,一步步,一步步走上天山。 “原来是你的小情人来了,我倒是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九州了,明明天地之大,八十一天地都能去,却顽固的想要停在原地等着他们”,为床前男子盖上蕴含着长生路灵力的衣衫,天道感受着越来越接近这幢小草屋的气息,面露微笑,轻声在其耳边说道:“这天下第一我不与你争了,哪有自家兄弟打架让外人赚便宜的是不?不过啊,你要赶紧好起来,不然我一个人多无聊” 木九卿,长生路和我都不会放过魔族。 “吱呀” 凭借着长生树雪花,木清芩安然的一步步走至万丈天山之顶,顺利的见到了在风雪掩盖之中却屹立不倒的草屋,拉开紧闭的小栅栏后,浑浊阴暗的双眸终于是露出一丝明亮,轻启的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她的眼前,她眼前的床上,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木九卿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其上,但微弱的心跳与毫无修为的身体让她不得不极尽温柔的伸手在那柔顺的黑发之上轻轻抚摸。 “真是傻师兄”,轻轻的骂了一句昏迷中的木九卿,木清芩从小世界中取出了好多时日来自己亲手为前者编织的衣裳,皆是瑶池以及其他宗门圣地灵异之所找到的最好的材料,轻手轻脚的将旧衣裳换下穿上新衣后将自己的脸颊慢慢的靠在了那有着微弱心跳的胸膛,微眯的,滴落着泪水的眼眸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昏迷脸庞,更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恨,大声的哭了出来。 “女娃娃” “女娃娃你想让他醒过来吗?” 虚无的声音在草屋之中响起,落泪悲愁的木清芩抬起头看着却是空无一物的房屋,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心中一紧,暗道难道魔族恶鬼根本没有被消灭?手中却早已握着自己的佩剑,随时与会出现在这里的魔族一决生死。 但木清芩的猜测终究是错的。 泛起波澜的虚无之中,一枚圆润的丹药落在床头,在丹药安稳的落下之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才继续响起:“可惜老夫出手迟了一步,才让他如此煎熬,这枚丹药让他吃下去,不出半日就会醒来,但以后他就是尘世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灵力,是否这么做全在与在于你,女娃娃你可要好好考虑” 话音落下,木清芩再也无法找寻到声音的来源,就像是梦中出现的人,醒来后便消失无踪,但在那床头的丹药却是实打实的实物,这让木清芩不得不去纠结心中的两种选择。 “就算师兄是普通人又如何?” 轻柔的将丹药喂下木九卿微微张开的嘴中,木清芩弯腰俯身看着那苍白干枯的唇瓣,泪笑之中轻轻一吻,随后安静的看着丹药化为药力开始修复面前对她来说最为重要之人的身体。 “清芩,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清芩当然记得,前生后世,天穹地狱,与君同生,伴君同死” 第五十二章:凡间 望月和她的白狐弟弟被木清芩安排在了瑶池安稳的居住下来,离寐则是率领离家军继续守护着村庄前的那一座万丈天山,年迈的江陵回到江陵城继续自己的修炼,而一直以来以木九卿为主的诸葛京瑜,木长歌以及俏红袖三人则是跟着辈分实力最高的诸葛京瑜去往那早已封闭的九州西山,他们想要重整仙圣之地,更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站在公子之前,而不是做那缩头乌龟被公子拦在身后却无动于衷。 这是木清芩第二次来到江南的这座小城镇,推开半掩的房门,木清芩轻轻的抱起虽然苏醒,但依旧无法自由行动的木九卿走至门外,在阳光和百花之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张躺椅,虽然有着许许多多被送来的天材地宝当作疗伤用药,但木清芩还是想让自己的师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感受着已经太平之后的苍天白日。 悲伤终究是会过去的,木清芩对于成为普通人后却更加正视两人情感的师兄越发深爱,心中也是越加欢喜,这可比千年前孤独一人只知修炼的日子要好上千百倍了。 “师兄,昨日睡得可好?也不知那被褥是否柔软,要是硌着师兄了可不是好事”,坐在自家师兄身边,看着微眯着双眼显得有些慵懒的木九卿,木清芩柔声问道:“昨日离寐来过了,又送来许多药材,还有那天道也来过数次,说是正在与长生路争吵” 听着木清芩在自己耳边那般温柔的模样,有心无力的木九卿只能握了握放在自己掌心中的小女人的素手,在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展颜一笑,恢复了不少的力气让他能够正常的说话而不至于力竭虚弱:“那些药材大多用来恢复我破碎的身体,至于多余的就送给那些家中有着病患的人,还有一件事,若是天道来了,听他唠叨完就送他出门,虽然说的话却也有那么几分实在,但这个人总是口无遮拦的” 从木九卿与木清芩在瑶池相认后,两人倒是经历了许多,比起千年前离别之时更加的刻骨铭心,却也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至于木清芩借用了何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失去修为成为普通人的木九卿自然是无从得知,但从瑶池那传来的,由木玲珑亲自吩咐的书信让他半信半疑的接受下来,如今的木清芩不但褪去了当年小姑娘的玩闹脾性,更是气质越发端庄优雅,若是放在外人眼中,指不定会说上几句两人天生一对的好话。 木清芩从小的愿望实现,并没有过多心结环绕的木九卿也乐得随意,木宅中两位主人终成眷属的事儿也是不日传了出去,但城镇中人或多或少都接受过木九卿两人的照顾,也是听取了意见没有前去打扰,但也时常会有农家送来一些新年的时蔬鲜果,更有甚者会送来一些家具用度之物,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是过的非常平静。 “师兄,你难道没有怨言吗?对于修士来说,失去修为就是失去生命”,抚摸着自家师兄恢复原处那般英俊,此刻却苍白的脸颊,开始回暖的气息让木清芩开始担忧前者心中的郁结,这也是九州修士的通病,若是跨不过去,一生便毁了。 “或许在那一秒中会有些许不甘,但如今事情已过去半载,若是不能面对现实,那我也太不像话了”,握紧两人十指交织的双手,木九卿挣扎着从躺椅上坐起,看着宅院中盛开美艳的百花嫩叶,目光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万物说道:“走过九世轮回的我得到过无上的权力,最强大的修为,最值钱的财宝,但俗话说经历的越多,看的越开,如今我修为尽失,却得到了一直以来无法得到的普通人的生活,这便是所有修士不曾体会的众生道,说起来,此刻的我,也是在修道啊!” “例如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凡人,也像那家世盈实的地主,这就是众生百态,世间道法万千,这又何尝不是道法中的一种,若是细想,我们都是先成为凡人,再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修道之人” “那么师兄可曾参悟呢?” 用另一手刮了刮木清芩那沾上了一滴露珠的鼻尖,看着小女人娇嗔后的害羞模样,木九卿爽朗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师兄我呀,该知道的全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清芩你这个外人眼中端雅的木夫人还有着小女孩好奇易害羞的模样,哈哈哈哈” 与动辄寿命千年的修士度日如秒不同,凡人的时间中一天是长远的,木九卿与木清芩的交谈从早晨持续到了午间,习惯了亲自下厨的木清芩如今也算是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妻子,最近的日子中木九卿的一日三餐皆是她亲手制作,倒也算色香味俱全。 或许是长了狗的鼻子,在木清芩将饭菜摆放好后,门外便响起了天道那欠揍的嗓音。 进入宅院,天道第一件事便是走到木九卿跟前,看着这个与他同源的男子如今随遇而安的平静模样,心中虽说不满,却也感到心安的说道:“我就知道我才是这天底下能够让长生路妥协的男人!长生路跟我说了!再过些日子就能够炼制出让你恢复道心的丹药,虽然需要你从头开始修炼,但你是我天道的兄弟,定能够与我一起看那高山流水!哈哈哈哈!” 看着天道那般狂狷霸道的模样,木九卿从木清芩手中接过一杯热茶递到前者面前后露出一分感激之色说道:“我虽然失去修为,但你放下身段去求长生路,我多少也能猜到,九卿这一生中最感谢的人有相伴相随的妻子,忠诚不欺的朋友,更有那虽然喜欢口出狂言,却将我一直保护着的兄长,这一次容许九卿和你说一声谢谢,兄长” “哼!你都说了我是兄长了!我天道身为兄长怎么可能会放着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顾?你就放心吧!为兄付出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满足了”,喝下杯中热茶,天道不曾逗留,谢绝了木九卿的挽留走至门前,回头说道:“我可是等着你君临天下,与我一起荡尽那天下恶鬼!” 天道轮转终归尘,九州万法再临川。 第五十三章:未知的领域 虽然两人已经离开瑶池,终究还是那瑶池之中受到弟子们经验爱戴的大师兄和圣女,在凡间闲适的农家生活的间隔中,木玲珑时不时会从自己的殿宇中派遣灵鸟传达着自从魔族恶鬼消失后开始加强修炼的瑶池的大小事宜,但身为一个深爱着自己两位孙儿的老人,她怎么可能让所有事都被两人揽下,所幸时日已经过去许久,这段时间的成长,虽然苏环宓尚且喜爱玩闹,但洛耀星乃天星皇朝公主,自然是大气早成,能够帮助木玲珑一同处理事务。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木九卿与木清芩已在江南的这座小宅院中生活了半年之久,长生路许诺的丹药也早已由天道与离寐亲自带着离家军护送而来,倒不是长生路或者木九卿刻意安排,实乃离寐觉得自家公子现在恢复修为的希望全在那个锦盒中的丹药之上,若是途中遇到些穷凶恶极之徒,难免会发生意外,这才浩浩荡荡的带着穿着严肃的军队一同出发。 如今的木九卿身体碎裂的骨骼已经全然恢复,在长生路丹药的帮助下,消失已久且破碎不堪的丹田魂海再一次慢慢的从身体内凝聚而出,而对于有着九世轮回的修炼经验的木九卿来说,跨过道凡之隔的筑基境实在是轻松不已,半年的时光,木九卿便从一介凡夫修炼到了宗门中普通弟子穷极一生的元婴境。 “这一步为贪欲,贪念不藏则弱点尽显,师妹你又输了” “师兄好狡猾!我又输了!”,郁闷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木清芩嘟着委屈的小嘴将摆放在凉亭石桌上的棋盘收拾了起来,看着自家师兄坐在座椅上露出的那一分若有若无的笑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这半年来,两人下棋对弈的次数可是不下百次,但每一次都是由木九卿胜出,无论她怎样计算都会跌入后者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但委屈归委屈,对于自家师兄能够打起精神继续修炼保持平稳心态的模样,她还是很高兴的。 看着只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小女人撒娇模样的木清芩,木九卿笑着将后者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后说道:“无论是瑶池还是山河神域那些九州顶级宗门,功法境界之中只记载至渡劫圆满的至高境界,但清芩你如今已经修炼至渡劫圆满,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桎梏在丹田魂海之内作乱对吗?” “难道师兄曾经说过的,存在于渡劫之后的境界真的存在?”,听到自家师兄突然严肃认真起来的话语,木清芩也不再继续露出自己的那一抹委屈样,而是极为认真的感受着自己丹田中,确实在修炼到渡劫境圆满之后才出现的奇怪感觉,随后便疑惑的看向自家师兄,问道:“难道师兄这些日子与我下棋时说的那些皆与这个有关吗?” 孺子可教也。 木九卿点了点头,伸手覆盖在木清芩腹部脐下三寸的丹田之上,在修为开始恢复的时候,那凝聚了九世轮回的道心也随之再次出现在心口之中,木清芩此刻丹田之中的景象在道心的帮助下显露的一清二楚,特别是那一道不断的在灵力汇集之处捣乱的浑浊气息,十分显眼。 “想来清芩你也知道,修士不同凡人,需要斩断许多不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被称之为执念或者郁结,这些执念化为怨气纠集在丹田之中,平日里确实不会造成麻烦,但是修士的境界越高,对心境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就像突破元婴之时,若是灵台固守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渡劫境圆满也是如此,看来我的清芩还有秘密不曾解决” 话虽如此说着,但木九卿也知道木清芩心中的执念为何,两人作为孤儿被木玲珑带回瑶池,除却瑶池和未曾出现过的木清芩的亲生父母之外,能够让木清芩产生执念且伴随千年的,便只有木九卿他自己,或者还需要加上已经年迈的木玲珑了。 在知晓了那道执念为何之后,木九卿倒是意外的松了口气,相比起其他修士的七情六欲之难来说,木清芩这样一个其他修士眼中清冷高贵的瑶池圣女竟是没有其他的任何执念怨气,若是说那一道关于木九卿自己的执念也算难题,那么天下之人可就没人能够突破心境达到更高深的境界了,稍加思索之后,木九卿从袖子中摸索出几块灵石,随意的抛在凉亭四周之后,一道隔绝阵法将宅院包围,看着木清芩不解的眼神,木九卿笑着说道:“你为瑶池圣女,修炼的功法是瑶池最好的,自然是蕴含六道而成,如今你便沉下心来尝试突破,有我在你身边,定然不会出现意外” “师兄认为我可以突破吗?” 木清芩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木九卿那肯定的眼神后便是不再过问,而是双手结印放置在丹田之上,全身的心神开始沉寂进入神识魂海,感受着凝聚着一身灵力精华的丹田,很快,她便发现了存在于丹田,神识之上的一层宛如薄纱的漆黑,控制着灵力慢慢向漆黑靠拢,存在的执念很快便反应过来,出现的她的面前,随着一阵头晕眼花的幻觉,木清芩清楚的知道,这便是执念想要阻止她的方式。 心境失守,无非是见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事物,对于从小被遗弃的孤儿,木清芩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无印象,心中喜爱的也只有瑶池,木玲珑和木九卿,其中瑶池为其生活了千年之久的地方,是为九州圣地,自然无需过多担忧,木玲珑为师祖奶奶,虽然年迈但修为也属顶尖,如今魔族恶鬼消失,更是无需担心,,至于放在心口最深处的木九卿,一直担忧后者会抛弃自己离开的心结在其回到瑶池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她看到的则是木九卿奄奄一息随时会死去的模样。 不得不说,心境梦魇呈现的,就是修士最难跨过去的阻碍,就算是木清芩,此刻也不由自主的落下两行清泪,自家师兄那般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回想起那日的血海地狱。 “静守灵台,执念之影皆为你曾经看到的景象,虽然我不是你,但我还是能够猜到一些”,坐在凉亭之中,看到木清芩落下的泪水,木九卿便知晓是执念之景开始阻挠前者突破,当下便将自己的声音融入天地本源之中,小心翼翼的进入前者体内的神识魂海安慰道:“当初清芩对师兄说的话,师兄都知道” “师兄?清芩说的···” “与君同生,伴君同死,这句话我可是一直都记着,但师兄如今如此弱小,若是清芩失败了,那师兄可就没人保护了” 所谓兵者诡道,欺诈之术或者激将之法都是不失为一种有效的劝慰方法,木九卿的示弱和安慰十分奏效,在力竭不得不退出木清芩的神识魂海的前一秒,由后者亲自控制的灵力已经开始突破那道障碍,这也让他放心下来,站起身离开了凉亭,他得去快些准备好沐浴洗漱才行,不然向来爱美的女孩可是无法忍受洗涤身躯真正步入道后出现的杂质污秽。 第五十四章:暗存隐患 等到木清芩修炼结束,隔绝阵法内充斥着道法合一的气息时,江南城镇的天色已是渐入黄昏,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颠覆世人认知的力量,木清芩在那几乎无穷尽的磅礴力量纵横之下昏了过去,等醒来时,已被木九卿抱入宅院中修建的一处温泉池静静的在温热之中洗涤身上的污秽。 “这便是渡劫境之后的世界?”,一边清洗着被身体杂质覆盖的身躯,木清芩一边感受着丹田中涌现的新的灵力,这些灵力与渡劫境时的完全不同,若将渡劫境的力量比作借助父母力量才能够毁天灭地的小孩子,那么此刻的灵力便是借助小孩力量的父母,本源之力虽观其虚无缥缈,神识覆盖之时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浩瀚无垠。 在温热池水,百花芬芳的帮助下,木清芩很快将身体上那黑色的杂质污秽清洗干净,换上早已摆放在池边的衣裳后便离开了这里,好奇新境界的她此刻恨不得飞到自家师兄身边去发挥自己十万个为什么的特长,莲步轻移,穿过厅堂,走过凉亭,木清芩还是克制了自己内心的好奇与欣喜,轻轻的拉开了微掩的房门,她知道师兄就在里面,这个时候一般都是还有着些许伤势隐患的师兄的睡眠时间。 “看来顺利突破了” 木清芩的到来,躺在床上打瞌睡的木九卿倒是比起前者快了一步,看到微掩的房门被打开,便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看着从房门之外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俏丽身躯,如果说俏红袖与穆尘仙是九州天地之中媚仙二字的顶端,那么此刻的木清芩在接收了天地本源的洗涤之后,一言一行,一笑一怒之间更是将两者兼顾,甚至是更胜一筹。 拍了拍自己身边空余的空间,待木清芩欠身坐下后,木九卿摸着前者那还有些水滴沾惹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们家清芩比起以前更加漂亮了,修为也更加强大,不过你如此着急的过来,看来是比较好奇丹田中出现的天地本源吧?” 木清芩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莹莹目光锁定在木九卿那经过半年修养后开始恢复红润的脸颊,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闹给你看的架势。 看到与自己早已是有名有实的木清芩如此作像,木九卿也是忍俊不禁,强忍了想要捏一捏前者那还保留着婴儿肥的脸颊的想法说道:“渡劫渡的是道法规则的束缚,天地本源制约灵力,如今你突破渡劫境确实是水到渠成,一旦打破规则的制约,那么你身体已经融合了六道之法的丹田魂海将不会再容许灵力这种残次品在体内流转,那么它们所吸收的便只有与它们一样的天地本源,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感觉到自身仿佛融入天地万物一般” “以后呀,你想要施展瑶池功法就是事半功倍,轻而易举了” 木清芩的突破,木九卿也极为高兴,从酒葫芦中倒了一杯酒递给前者示意其喝下去后拢了拢衣裳从床上离开,转而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了一卷书册继续说道:“你如今突破六道合一不久,体内道法虽融合实则不稳,那杯酒能够让你体内紊乱的本源加快凝聚,至于这本书册,乃是我与天道曾经合作书写的一卷修炼法诀,虽然没有提升境界的能力,但胜在稳定道心,制衡万千道法” 六道合一,道法自然,天道眷顾,长生不远。 江南城镇的冬天悄悄的来了,冬日的第一天,也是木九卿伤势痊愈后第一次和木清芩离开宅院前往城镇的街头巷尾。 “公子,我得到您的传唤就从西山赶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站在无一人的矮小雪丘之上,看着不远处络绎不绝的城镇居民,看着从虚空之上站到自己面前的木长歌,木九卿回头望了眼正在雪花纷飞之中玩耍的木清芩后才轻声说道:“当初魔族恶鬼虽然被我击退死亡,灵雾山也化为灰烬荒地,但是不可忘却那里本为魔族根本之地,虽然有天道后手的封印,却也不得不注意魔族恶鬼卷土重来” 握着每日都在擦拭的帝剑春秋,也在尝试突破渡劫境的木长歌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家公子在以身化道侥幸存活下来也能将这天下之事掌握在五指掌心之中,当下便跪拜在雪地之中,颤抖着声音说道:“公子所说无错,我和京瑜回到西山重立仙圣之地后便发现灵雾山荒地之下竟是出现了大量的魔族气息,而且气息与已经死亡的恶鬼一致” “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此番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小心那个一直跟随在你身边的老人”,话音落下,看着木长歌更加震惊的脸色,木九卿也只能微叹一声:“杀手洪楼,万年前与西山仙圣之地齐名而存的宗门,却因行那杀戮之道导致天道降下惩罚,之后便不得不隐姓埋名消失在尘世之中,我想京瑜和你说过,这件事你且如何打算?” 木长歌拔剑出鞘,渐渐与六道融合的强大气息在雪花之中直冲天穹,坚毅的面庞看着木九卿说道:“长歌确实听京瑜提起过老乞丐的身份,但长歌的命是公子的,长歌曾发过誓要斩断一切阻挠公子的障碍!就算是杀手洪楼之人也不例外” 谁阻,谁死。 “回去后告诉京瑜,一定要将灵雾山的风吹草动全然掌控,还有那再次封锁起来的域外邪道,虽然云泽死亡,但那千千万万的邪道修士定然想渔翁得利,如今的九州虽是度过劫难,但依旧隐患暗存”,将木长歌扶起拍去身上的积雪后,木九卿从未这般严肃的说道:“我也曾告诉过你们,这个世界不止九州一方天地,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八十八天地,那些世界的人善恶未知,也需要时刻注意” 像是为人制造的机器,木长歌只会听信木九卿的话,在木九卿的叮嘱说完后,便仗着帝剑春秋离开了风雪交加的江南城镇,虽然心中惊讶慌张,但此刻需要他去做的便是回去西山这一件事。 看着不断落下,却带给人意外祥和氛围的雪天暖阳,木九卿眼中浮现在雪花中如仙子的木清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安然,却是感叹的轻声道“六道合一,道法再次开始轮转,当初的预言竟是要成真了,九州该何去何从?” 第五十五章:西川年思淼 世分好坏,人分善恶,就算是武道盛行,人心向道的九州世界也是如此,无论那些被称为圣地的宗派家族如何教导管辖门人严禁待人,乐善好施,也无法完全杜绝凡世修道界中层出不穷的‘恶贼’ “安得世间六道全法,谨以凡世万物为尊” “不愧是九州一代圣人诸葛幸所创立,世间独一无二的仙圣宗门西山圣地,就算是一副门联都透露了几分忧民爱世的海纳百川,只可惜西山早已沉覆许久,如今再度面世,也不过是一副狼狈之象,空有内敛却无颜色啊!” 地处九州群山之西,实为九州万千山峦之首,西山座座古老殿宇在诸葛京瑜三人的努力下从封禁之下缓缓升起,遥遥望之竟是虚空,浮云环绕之间更添几分仙家道韵。 得知西山仙圣诸葛幸之子诸葛幸将要莅临西山之尊,开启封闭已久的西山山门之后,除却那些早已知晓此事的九州顶级宗派之外,向来安然生活在九州群山西方的宗门家族皆是心中暗喜,尽皆派遣门内德高望重之长老使者前往西山进行探望,但谁能想到千年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发生多大的变化,更何况七情六欲之难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于是诸葛幸在和自己的两位小伙伴商量之后,果断拒绝了想要前来的大部分宗派,只是邀请了几家先前与他交往甚深的老派宗门家族。 何为仙圣,穷尽渡劫境圆满修为之修士的一生或许都无法堪破几分。 打开被父亲藏在西山禁地之中的书卷,诸葛京瑜第一次见到不过修道千年便堪破六道合一之法的父亲的亲笔书册,观其言,思量道韵,诸葛京瑜在得到受到邀请的几家宗门已经到达山门外时才堪堪停止,将书卷收拾好恭敬的放回原位之后,禁地大门缓缓打开,诸葛京瑜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木长歌与俏红袖的面前。 “仙,圣二字,终究是触犯天道无法长久,不过观其殿宇阁楼,浮云灵韵深蕴,倒也不失几分诸葛幸老儿的气节” “年老说笑了,这些皆是父亲生前所留,自然有着父亲的心血蕴含其中” 年思淼睁开浑浊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打开山门亲自出来迎接他的年轻人,也就是诸葛幸这个名垂万古的仙圣的亲生儿子诸葛京瑜,半晌,点了点头道:“倒是有你父亲当年的几分气质,你爹年轻的时候啊,也和你一样,像个儒雅的皇朝学士,修为深邃内敛,对世间的一切都有着风轻云淡的态度,却又是那海纳百川之人,老夫见之也算是心甚慰之” 上前搀扶着年思淼走入山门,眼观山门内的苍松翠竹,山石流水,诸葛京瑜回忆着自己父亲书卷中对万物生机的描写,却是感到内心有着些许的升华之感,转头时却见到被自己搀扶着进入的年思淼正和蔼欣慰的看着自己,当下也是明白,这副景色之中的助力竟是身边这位老者,随即便是俯身作揖道谢道:“京瑜不过晚辈,年老之恩,京瑜没齿难忘!” 见到自己看好的后辈如此,年思淼也是欣喜的扶了扶自己苍白的胡须说道:“哈哈哈哈!和你父亲一样,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就能够牢牢地把握在手中,更何况你所修的仙圣之法本就出于万物,融于天下,老夫也不过是稍稍给了你一些助力罢了,说不得大恩,说不得说不得啊!” 两者的对话可谓是玄乎的紧,跟随在身旁的木长歌和俏红袖只能是互相瞪着眼睛疑问,可惜三人所修之法以及心中所愿皆是不同,想不到猜不透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在见到了诸葛京瑜与前来的老者侃侃而谈,好不高兴,也是自知融入不了,随后便是拜别之后离开。 “那两位便是有名的帝剑春秋木长歌,媚术无双俏红袖吧”,找了一处被翠叶绿树环绕的石亭,年思淼摆了摆自己的袖子,接过诸葛京瑜特地回去自己房间取来炮制的凉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两位皆是当世少见,甚至是世间仅有的天纵之才,一位得到帝剑春秋认可,更是剑心通明之人,将来必然成就剑道那孤独的顶峰,至于那女娃娃,不是魅惑狐族却胜似狐族,妩媚显外却又内敛九分,一言一行皆可魅惑心智尚未脱离天道之修士,京瑜,你的两位朋友也不可小觑啊!” “年老实乃慧眼识人,我那两位朋友正如年老所说,他们如今正在帮助京瑜重振西山,还望有朝一日能够让父亲泉下欣慰吧” “京瑜何须着急,如今天下初定,很多事情都需要从长计议,若是急躁可成不了大事” 年思淼与诸葛京瑜把盏交谈足足半日之久,在前者离开之时,就连初破封禁的西山都挂起了盏盏明灯,在送年思淼离开之后,诸葛京瑜心中的紧张才慢慢放下,看着老者虽年迈却步履沉稳的背影,他响起那卷被自己查阅的书卷,书卷之中描写的不只是这座花费了自己父亲一生心血的西山,更是详细的描述了与西山交好家族宗派的巨细。 年思淼正是其中首位之人,描写之详细乃是他人无法比拟。 “臭书生,那个老人是何人物?在他身上我竟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气息”,抬着一把灯笼,俏红袖与木长歌在年思淼离开后来到了石亭,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年思淼,九州西川之地最大家族,年家的老祖宗,与父亲同辈相称”,面容惆怅,诸葛京瑜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两位朋友,回忆着书卷说道:“父亲对其赞誉甚多,书卷中描写其为六道合一之下第一人,更是修炼无形无意,道法自然的绝顶功法,就连父亲都未曾看透,何况是我们了” “我看这种老头就不是好东西!看似和蔼长辈模样,实则心中黑如邪道魔族,我看不如一剑杀了他!”,这边诸葛京瑜叹息不断,这边木长歌便拔出了春秋,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随后却是全身透露出一股无力感,竟是将春秋插回了剑鞘。 切,又是这副当断不断的模样。 手中结印凝聚一只灵鸟,俏红袖在虚空之中书写了几个杂乱无章的符号在灵鸟体内之后抛向空中。 既然犹豫不决,就让我问问公子好了!公子定然知晓这一切! 红袖轻舞意中人,鸟羽轻传心中思。 俏红袖暗中所作的一切皆被木长歌注意在眼中,当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晚再继续西山殿宇重建后,木长歌轻轻打开房门,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不断摇晃溃散的灵鸟,口中轻启:“若是此等小事都无法解决,如何能够陪伴公子走天下?俏红袖这只臭狐狸,只会麻烦公子,总有一天斩去她的脑袋!” 第五十六章:妖族 西川、北疆、江南、东原。 “主子,从人族抓来的祭品已经送到了,都是下属亲自把关挑选的极品!主子一定会满意的!”,瞥了眼自己并没有资格去关心的九州地图,将地图之上标注出来的九州四方之地从记忆之中抹去,身为鼠妖的千枝抬头媚笑着说道:“需要我去把他们送过来吗?” 漆黑罗帐,云雾环绕的床帏桌案,千枝未得到口中主子的答复,心中越发慌张,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它跟随在主子身边最久,也最清楚当初邪道大乱失败后的主子喜怒无常,妖族之内每日都会莫名死去几位族人,但没有人敢违背抗拒,慢悠悠的跪趴地上,千枝上牙碰撞着下牙继续等候。 “邪道云泽,魔族恶鬼皆败,如今邪道修士群邪无首,蛰伏封锁之后,魔族恶鬼气候未成藏于灵雾山荒地,至于那位我好奇至极的男子,罢了罢了”,虚无缥缈的声音从黑色帷帐之中传来,分辨不出喜怒的声音让趴在地上几乎是在等死的千枝稍稍松了口气,正待站起身来回答,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千枝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妖族只能龟缩在这片穷山恶水之地吗?” “回主子,千枝只是低下的鼠妖一族,自然不知此等耗费心神才能够知道的事情” 不得不说千枝作为妖族,却是将人族的那些阿谀奉承之道学的有模有样。 “呵呵”,帷幕之后的声音轻笑一声,一块晶石在黑色气流包裹下飞到千枝面前,虚无的声音继续响起道:“无数的妖族首领都死在与人族争夺领土之中,他们都是勇士,却无计谋,一味的蛮干就算是千年万年也无法完成妖祖的夙愿!” “而我!深渊族群的天子,妖族的首领,与他们不同!” “我将带领妖族驱逐人类,将整个九州都掌握在我们妖族的手里!到时候人类将称为我们的仆从,呼之而来,喝之而去!” 穿过眼眸无法明视的漆黑,一道周身布满黑色鳞片,五指成爪,双眸竖瞳,耳生犄角的身影拉开拦在自己面前的帷帐走至千枝面前,看着趴在地上颤巍巍的小鼠妖,那副犹如穿着一副鳞片面具的年露出一抹嗜杀的笑容,一手将后者抓入五指,看着那更加苍白的惊吓,开口道:“你方才说人族祭品到了?” 听到自己主子的问话,千枝可不敢继续装死,急忙开口道:“没错!这次的祭品由属下亲自监督挑选,皆是人族中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属下已借助主子的方法查看过了,全是处子,不会有任何出错的地方!” “人族女子的处子之血,呵呵” “这已是第十次,若是成功,那么我就能得到妖祖的力量,到时候我的境界将会比妖祖更加强大!” 一把撕碎这处自己休息之所的大门,千枝就这样被抓在手中一起离开了这里,它知道这是自家主子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进行的祭祖之行,每一次的祭祖结束,主子的修为就会跨越数个境界,如今的主子修为乃是妖族至高,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当年妖祖一般的存在,不管自家主子高不高兴,反正千枝很是高兴,在心中臆想着,千枝嘴角露出一分猥琐的笑容,心中暗道:不知这次主子满意之后,是否会赏赐我一两个人族仆人呢? 江南城镇,依旧是风雪飘摇的寒冷日子,正安稳品尝着来自于木清芩亲自烹饪的菜肴的木九卿感觉到了来自瑶池的,极为熟悉的两道气息,仔细一观后,只得放下手中碗筷,在木清芩不解的眼神下走至宅院大门前将其拉开。 “师傅哥哥!环宓来看你了!”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女,木九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却也只能让开身位好让两人进去。 “师傅哥哥,这可不能怪环宓,是祖奶奶让我和星耀过来的,而且环宓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师傅哥哥了,怪想念的!”,坐在饭桌旁的椅子,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苏环宓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宽慰着脸色有些阴沉的木九卿,而跟着一起来的洛耀星则是安静的坐在木清芩身边,跟后者说着瑶池内最近发生的一些琐事,当然了,其中自然是包括了苏环宓这个小机灵鬼在瑶池中犯下的错误。 “你是说奶奶最近发现了妖族之人在人族之地出现频繁?” 小声说完了瑶池家常,洛耀星抉择片刻后还是将木玲珑交给她的任务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虽然有意靠着自己的力量去调查清楚那件事,但洛耀星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师傅来做最后的决定,而听到了这件事的木清芩则是惊讶不已,忙将目光转向正在教训没有洗手就擅自抓着一只鸡腿的苏环宓的不着调师兄。 “妖族领地靠近凡人生存之地,以往也有它们出没其中的例子”,感受到木清芩眼神中的疑问,木九卿恨铁不成钢的替苏环宓擦了擦手后便转身严肃的说道:“若奶奶所说属实,那么妖族之人定然是决定违背两族誓约了” “它们敢!”,木清芩手中的筷子被重重的砸在了饭桌之上,本在遇到徒弟时欢喜高兴的面容此刻尽是阴雨雷电随时会爆发的模样。 “妖族与邪道一般无二,同样是被人族压制了千年万年之久,心中难免不服气,如今定是找到了能够继承妖祖的首领,不然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人族领地”,稍稍思索半响,木九卿便思考明白,走过九世轮回的他不仅走遍九州人族地界,更是依靠着自己强大的修为深入过妖族领土,也见到过曾经狂妄无比,却被人族打败只得签下誓约的万妖之族,这也是他能够如此快速想到缘由的原因,但为了木清芩和两位徒弟不那么迷惘糊涂,便继续说道:“妖族之人承袭祖上血脉,祖上血脉越强,后代越可能出现强者,我想妖族之人定是发现万妖之祖那一血脉的承袭者了,若是那位承袭血脉的妖族有足够的**,他便会不择手段的去获取提升实力的东西” “万妖之族血脉觉醒的条件极为苛刻,不但需要每年前往妖祖墓前进行祭拜,还需要足足百位人族女子的处子之血进行血脉洗涤,若是血脉洗涤成功,那么此人的血脉就会强上一分,若是每一年都能够成功进行祭祀,当它第十次完成血脉洗涤之后,妖族就能够迎来新一任万妖之祖” “师兄的意思是?它们出现在人族,是为了抓捕凡人女子?” 木九卿点了点头以示同意,随后一把按住了很可能会愤怒暴起的木清芩,手指一点后者那被发丝遮盖少许的额头,清凉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若我计算无错,此事早已发生,算算时间也已经是第十次的祭祀了,你现在前去只会自讨苦吃”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被木九卿轻点着额头,伴随着一阵清凉气息席卷身躯,木清芩羞红着脸颊,嘟着嘴埋怨着,显然是对木九卿所说不满。 但木九卿怎会就因如此去责怪木清芩,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块火候正好的鱼肉递到后者嘴边,看到后者张嘴将其吃下去后才轻笑着说道:“既然是第十次的祭祀,那么说明那些女子可能已经死亡,你救的也只是一副骷髅,但是据我了解,第十次祭祀过后,妖族之人应该不会继续出现,这段时间内可以事先安排修士前往两族交界处守候,待妖族之人再次出现时你再出手将其一网打尽” “到时候呀,师兄陪你一起去,好吗?” 第五十七章:叛逆之龙,万妖之祖 洛耀星与苏环宓在宅院呆了三日便早早的离开,在得到了木九卿详细安排的计划之后,更是快马加鞭的朝瑶池赶回去,在前几日的交谈中,两人也知道妖族强大,犯下的罪责无法饶恕,说的明白就是人族与妖族终有一战,且不可能避免。 在两个小徒弟离开宅院后,木九卿倒是没有任何在意妖族霍乱的意思,只是每日监督着木清芩巩固自己到达六道合一的境界,有些闲暇时候还会出乎意料的挑逗一下就算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也极易害羞的木清芩,而他自身的修为便在这样平稳的休憩中缓慢的度过元婴境,非常轻松的到达化神境界,微小的道心开始慢慢随着神识魂海的韵养变得圆润晶莹。 话说洛耀星带着苏环宓回到瑶池将木九卿的安排告知木玲珑后,由瑶池所召集的几家宗门弟子所组成的队伍开始朝人族妖族的誓约边界而去,一时间内,就连那些凡间的凡人们都知晓了妖族的存在,心中难免是慌张不已,甚至已有人卷着家伙逃去了东方。 与人族这边紧锣密鼓的进行计划安排不同,妖族那却是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为兴奋的一天。 不为其他,正是因为妖族的新一任妖祖在妖祖墓前出现在那千千万万的妖族面前,那与上任妖祖一般无二的强大气息更是让此刻本就热闹的气氛攀升到了顶点,每一个妖族的妖怪都跪在墓碑之前,高声呼喊着:万妖之祖,千秋万代,一统九州! “我的族人们!”,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妖族,在成功结束了第十次祭祀且获得了最后一股妖祖之力,称呼自己为深渊族群天子的身影缓缓拉开妖族领空之上密布的乌云,张开了自己尖锐的十指双手,高声呼喊道:“今日我,深渊族群最后的天子!无相!继承妖祖血脉,定当带领我的族人们血洗当年的耻辱!我们将得到九州的一切,没有人可以再阻拦我们!” ‘万妖之祖!千秋万代!一统九州!’ 看着族人们欣喜若狂的模样,听着响彻云霄的妖祖之名,无相心中的**慢慢放大,当眼神掠过那身后经过特殊处理早已丧失处子之身的百位人族女子,当下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回身一把抓起其中一人,看着后者那惊恐不已却暗含绝望的无神双眸,心中更是燃起前所未有的战意,只见其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的触碰在女子脸上流落的鲜血之上,随后双手微微用力,竟是直接将女子撕成了两半,任由那**凡胎中的血将自己染红。 人族女子的味道,鲜血的味道。 无相放下手中被撕成两半的躯体,再次挑选一人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其脑袋压在自己的身下,就在妖族妖怪们以为这位新妖祖想要释放自己得到力量后过于兴奋的**时,只见无相只是五指一抓,将其脑袋硬生生的拉扯脱离身体,在抬头看向四周之后开口说道:“只要跟随与我,只要战胜人族,这些卑贱的女人都将成为你们的玩具!” “明日起!我将带领妖族先锋前往那人族看守的边界,我将以妖祖的身份亲自展示我妖族的强大!” 妖族战意盎然,被俘虏的人族女子失神绝望,死去的灵魂哀怨悲恨。 虽然成功的接受了妖祖的血脉传承,也同样成功的激活妖族妖怪们心中的战意,但无相还是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那处帷帐之中,在他的手中,还抓着两名人族女子,但这两名人族女子与那些被他撕碎的凡人不同,这两位是千枝特地挑选出来的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纯净,灵力内蕴。 “一直呆在深渊,许久没有尝到美味可口的食物,还真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那股**”,看着被千枝捆绑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两位人族女子,无相作为一个能够隐忍百年甚至千年的新任妖族,在帷帐之中没有其他妖怪存在之后,一把抓过其中一人,看着破碎衣裳下隐约可见的白皙肌肤,更是口舌干燥,当下便拉开漆黑的云雾,将自己与两女子隐藏在其中。 至于无相究竟做了些什么,当有妖族长辈前来求见他时,皆被千枝挡在了帷帐之外,说明的原由只是自家主子正在办正事,让那些妖族长辈过几个时辰再来,听到千枝这么说,再回想着祭祀之时的场景,那些妖族也就释然,露出一副你我皆懂的表情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千枝一直守在帷帐之外,为自己跟随了一个好主子而高兴。 翌日。 在收拾了衣衫不整却早已死去多时的人族女子尸体之后,千枝便跟在自己的主子无相身后,带着早已安排组织好的妖族先锋离开了这处妖族共同的祖地,前往那所有妖族视为耻辱地的誓约边界。 而无相如此大张旗鼓的架势很快就让听从宗门指派,在边界驻守的宗门弟子们发现,在快速的传达消息回到宗门之后,不仅是妖族妖怪在边界之处声势浩大的进行着嘲讽叫嚣,就连人族这边的宗族子弟也依靠着身下高大的城墙对另一边的妖族进行着辱骂斥责。 “深渊一族的王子,看来这一次的妖祖就是它了” “师兄,深渊一族又是什么?”,看着自家师兄指出来的,站在所有妖族中央高台之上的高大妖怪,木清芩问道:“看起来就像是古书中所描写的龙蛇一般,蛇身之上皆是鳞甲,还有着一对鹿角,真是奇怪” 妖族妖怪侵犯边界的事,从瑶池传到木九卿两人耳中已是今日午间,在高耸入云的虚空之中,木九卿笑着和木清芩解释着边界外各个妖族的身份,在后者问到那深渊族群后,却是脸色稍显严谨,拍着后者的脑袋说道:“深渊一族,本为龙脉,却因犯下大错不知悔改,被龙族首领打入深渊反省自身,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就,它们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还成为了如今的万妖之祖” “背叛之龙堕入黑暗,**被无限放大的种族,这一次的霍乱,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解决的了!” 第五十八章:天道六法背后的隐患 “群龙之首,当得龙族全力,虽然只是叛逆之龙,但在接受了妖祖的力量之后,终究是跨过了那一道成年巨龙都曾斩断的桥梁,如今的妖祖为六道合一境界,驻守在这里的宗族弟子只能堪堪抵挡那些妖族的妖怪了”,看着已经开始向边界发起冲锋,且与人族修士扭打在一起的妖族,木九卿拍了拍站在自己身旁已经弥漫战意的木清芩说道:“你与妖祖皆为六道合一,但是妖族**比起人族更加契合天地本源,但人族所修功法多变,你要记住以心观之,方可破招百胜” 如今重修的木九卿才突破元婴到达化神,自然不可能现在出去和一个六道合一境的妖怪去呼风唤雨,虽然有着许多的底牌,但木九卿还是选择让木清芩前去迎战正打算亲自出手,一举消灭镇守边界修士的妖祖。 以六道合一对决六道合一,木九卿对木清芩有着绝对的自信。 “还有一件事需要记着!”,从衣袖中摸出一张土黄色符篆递给正打算前往应战的木清芩,木九卿笑着解释道:“叛逆之龙**甚之,在接受妖祖的血脉之后必然更加气血磅礴,但,我观其丹田魂海,可能会有用到它的时候,若是自知不敌,就将符篆撕毁,知道吗?” “师兄你就好好看我把那条黑不溜秋的龙蛇给擒下!” 将符篆好好的收入自己的小世界中后,木清芩给了木九卿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便乘风扶摇,一瞬之间便已出现在了边界的上空,而此刻的边界,因人妖两族的交战变得尸横遍野,鲜血沾染之下,就连褐色的土壤都变得黑红泥泞。 人族修士?修为不再我之下? 对于突然出现在边界上空,将自己拦截的木清芩,无相布满血丝的双眼立刻就锁定在了前者的身上,作为一条叛逆之龙,身体内毫无保留的继承了来自于祖辈们的血液传统,在深渊忍耐许久后尝到美味的它此刻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可能成为自己猎物的木清芩,就连它自己都不曾注意,这番模样之下,微微张开的嘴角早已流下一道‘龙涎’ “没想到人族修士之中还有如此惊艳美艳之女子,不如跟了我!往后我一统九州之时,就让你做那万人之上的妖后,如何?”,无论是血脉中的**还是身为妖祖的尊严,无一不在提醒着无相正眼相看面前的人族修士,但无相的记忆之中充斥着龙族对其的种种侮辱责骂,如今身为妖祖的它横生一股自傲,也不管对方的真实修为为何,只是走上虚空大声嘶吼着。 妖后? 远处的木九卿摇了摇头,他自然能听到边界传来的声音,何况是无相如此粗犷的声音,但也只是摇了摇头,面色无奈的叹息后便打开酒葫芦喝着里面的酒液。 妖后? “不过是一条还未完全化龙的臭蛇,竟敢口出狂言!” 与木九卿的无奈不在意不同,好不容易才得到自家师兄**和心神的木清芩在听到无相的狂言的下一瞬便心生怒火,双眸之间更是寒气弥漫,一道环绕着天地六道气息的威压朝那无相冲去,但木清芩从小由木玲珑教导,如今由木九卿教导,自然省的不能留给对手一丝喘气的机会,在周身威压纵横边界之时,曼妙身影在虚空中一闪,只见其手握长剑直刺无相咽喉。 “不识抬举!” 感受到来自于木清芩六道合一境的威压之后,无相稍稍克制了在心头血脉翻腾的**,它知道,只要得到面前女人的一切,它就能真正的成为一条巨龙,真正的到达天下第一的顶峰,但在相同的境界之下,无相无法在如此汹涌的**下进行战斗,让自己冷静之后,看着那一抹寒光,无相抬手五指张开,尖锐的指甲随着劲风朝那长剑抓去! “铛!” 长剑与龙爪的碰撞带起一阵灵力碎裂,但无相的龙族**力量更强,被反冲力击退的木清芩感受着握剑之手的颤抖,心中凛然,收起了轻视之心,在虚空之上调整了身躯之后抛剑直冲无相面门,自己却是十指翻花般结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记,在最后十指想印之时,赫然出声道:“迷踪幻境!” “对我龙族使用迷幻术!人族修士你未必太小看我了!”,一掌拍落飞驰而来的长剑,无相的身躯正要直上天穹时被一股四溢的花香遏制在了原地,当其迷惑之中看向四周时,却发现自己身边开始盛开朵朵鲜花,更有一种想要放弃争斗陷入昏睡的心念,但同为六道合一,血脉力量更是龙族的无相很快就在陷入迷幻的间隙中撕开了一道冷静,在妖祖血脉的刺激下,很快就将弥漫双眼心神的幻觉驱逐,但这让无相越发的愤怒,空无一物的背后突然展开黑色双翼,带起一卷飓风使它飞快的接近着木清芩。 近身缠斗,这便是无相选择的战斗方式,它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那随时可以出现的迷幻道法给沉沦了意志,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爪牙的身影,无相面露狰狞喜色,张口嘶吼着“女人!成为我无相的阶下囚吧!” 呼!漆黑鳞片包裹下的爪子很快就触碰到了天穹上木清芩的身影,但若瑶池圣女只有这么一两招的话,木玲珑岂会让她这个孙女去做那圣女的位置。 “果然只是野蛮不开化的妖族”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无相身后响起,随着声音响起的,则是龙爪之中化为朵朵鲜花随风飘落的虚幻,不等无相那惊恐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只见木清芩的身影在那身后凝聚,被拍落的长剑也已握在手中,只见其长剑挽出一抹花纹,六道之法全然凝聚与长剑寒光乍现的锋刃之上。 “道法·杀伐?” “道法·杀伐!” 如轮回地狱的冰冷,亦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在剑光亮起划出一抹裂痕的瞬间,在木九卿疑问的声音伴随下,木清芩手中剑带着一股让人心神俱裂,无法抵抗的压制力划过那无相背后的双翼,要知道木清芩是瑶池圣女,身边带着的佩剑怎会不堪,在六道合一灵力加持与天道六法威势的附着下,剑刃轻易的斩断了那还未完全成长的羽翼,就连喷涌洒在其上的鲜血都随之化为飞灰。 “天道六法,得杀伐,索命,追魂,可无敌六道之内,得五岳,川流,九天,则能掌控万物生机,更能拥有无尽岁月”,将酒葫芦挂在腰间,看着斩去无相双翼后依旧想要施展道法·杀伐的木清芩,木九卿暗道一声傻丫头后在原地渐渐消散声音,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微风之中缓缓消散。 ‘若是控制不当被杀伐迷惑心神,恐怕就会沦为杀戮机器,被天道不容啊!’ ‘傻丫头,过于急切想要让我看到修炼的成果,却依旧让师兄如此担心,回去后看我怎么教训你!’ 第五十九章:万千魂灵缠绕,索命之法 虽然誓约边界的土地渐渐被血海侵染,但妖族先锋与人族宗族弟子们的战斗终究只是低境界的缠斗,当双方各自的最强者在现场进行殊死搏斗的时候,所有人所有妖怪皆是默契的厮杀一番后便退至边界一旁,看着在虚空之上呼风唤雨的两位强者引起那炸裂的天光浮云。 在无师自通了道法·杀伐更是将其施展出来之后,木清芩便站在了天平倾斜的一方,但获得妖祖血脉传承,以及即将化身为真龙的无相虽然被狠狠压制,却依旧凭借着气血强盛的**硬生生的抵挡住了足以让稍弱一分的修士崩溃的攻击,时间过去越久,场上的胜负优劣甚至开始慢慢朝着无相倾斜,随着道法·杀伐越来越频繁的施展,就算是六道合一境也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灵力消耗,与至于**气血更为强大的无相保留了更多的力量,这也让它有了反击的机会。 “你施展的道法确实恐怖,但是只懂得施展却毫不保留的浪费,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一手击退再次以道法·杀伐斩下自己数片鳞片的木清芩,无相布满血色的双眸露出几分喜悦,它感觉到了对方力量的减弱,身后被斩去的双翼开始慢慢愈合伤口,感受着体内依旧充沛的体力,无相肆无忌惮的笑道:“看来这一次的战斗是我妖族获胜,不过你放心,虽然你斩去我的羽翼还剥去了我的几片龙鳞,但我依旧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成为我无相的人,妖后之位定不食言!” ‘师祖奶奶,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师兄真的已经死了吗?’ ‘昨天主人可是吐了好多血,剑灵从来没有见过主人受伤,这一次就连道心都差点消亡’ ‘小丫头,他道心被毁,修为尽废,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何取舍全在与你的心意’ 渐渐被往事轮回淹没,摇着头试图上自己清醒过来的木清芩冷着眼看向依旧不忘调戏自己的无相,手腕轻转,手中的长剑已然再一次凝聚了使她力量之间微弱的罪魁祸首。 “你这条臭虫,还敢大言不惭,今日我必杀你!” “哦?”,无相听闻耳边女人那充满仇恨的嗓音,却只是转手一抓! 一把抓住木清芩用尽全力施展了道法·杀伐后足以斩断世间一切的剑,无相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阴沉布满愤怒的前者,随手用力一拽便将长剑从其手中夺走,看着木清芩越发无力的双手和愈来不服的面容,自然是明白面前的女人施展的道法虽然凶悍,但容易使施展之人陷入杀伐迷惑之间,若不是天生玲珑心,便会被此道带入往事轮回,最有趣的便是,一旦被曾经的记忆迷惑,就算是假的也将变成真的,是是非非将再也无法分辨明白。 同为六道合一境的修为,无相对天道六法也有几分了解,在停手观察半晌后面色一喜,心中暗道机会终是留给真正的强者。 “看来胜负已分”,呢喃着,无相看着慢慢陷入杀伐道法制造的回忆轮回之中的木清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揉着双爪便想要去抓住自己一眼便看上的女人,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踱着步,一边伸出爪子想要去把玩那近在咫尺的女人的发丝。 对于一个即将成为世间君王的妖怪来说,能够得到一个人族间最强大的修士作为自己的女仆将会是自己上位之后稳固族群的最好的机缘。 “道法·追魂” 不好!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就在无相的龙爪将要把木清芩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一瞬,如黑夜降临的地狱使者般的沙哑声音从虚无的天穹四周缓缓响起,在追魂二字落下的时刻,无相只觉得自己身处的这片天地仿佛升起无数鬼魂哀嚎,那些怨灵全然将自己包围,将其四肢缠绕,就算有心向后退去,此刻也已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瞪着眼睛看到自己势在必得的女人跟前出现一道从未见过的飘渺身影。 “真是个傻丫头,若以瑶池功法对敌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看着被自己揽在怀里不停的落下冷汗且呼唤着自己名字的木清芩,木九卿轻叹一声,伸出手在额头处轻轻一点,如黑夜中的长明灯被点亮,一道微弱的气息顺着那双紧闭的双眼顺势而下,随后将木清芩全然包裹,做完这一切后,木九卿才慢慢回转身体看向被追魂之法遏制在原地的无相。 “叛逆之龙获得妖祖血脉本就是一则笑话,但终究是深渊族群的最后幸存者,道法修炼也有所成就” “你究竟是谁?”,无相不停的挣扎着,却在魂魄哀嚎的纠缠下只得嘶吼着问道。 看着在自己面前极致失态挣扎的无相,木九卿只是低头看了眼开始恢复气色的木清芩,随后抬手凝聚着愈发强烈的力量说道:“妖族若是恪守誓约不来侵犯边界,以我的性格本想视而不见,但你等为了妖祖血脉残忍杀害千百凡民,还胆敢无视誓约,如此做法,不得不让我对你做出一些责罚,方才你已感受过杀伐追魂二法,如此就已索命来解决你吧!” 天道六法,索命为尊,若是诸葛京瑜现在此处,必定能够认出此刻在自家公子手上凝聚的那一股力量与当初父亲诸葛幸最后使用的道法一模一样。 杀伐一道杀气横生,纵横捭阖无人能挡;追魂一道勾魂窃魄,令人防不胜防;索命一道最为诡异,直接透过**对丹田魂海进行惨无人道的封锁甚至是抽离粉碎。 “我有妖祖血脉和龙族血脉,就算能封禁这片空间又能如何?”,从自己的身体中开始感受到异样的无相开始更加激烈的反抗,张开的血盆大口更是怒吼着发出阵阵龙吟。 听到无相的嘴硬反抗,木九卿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力竭虚弱,随手从袖子中取出一枚云纹九转的晶莹丹丸放入口中后,嘴角露出一分微笑,抬起的右手张开五指后猛然一抓,如黑白无常从地狱出现在人间一般的冰冷声音在天穹缓缓回荡。 “冥顽不灵,还是闭嘴吧!道法·索命!” 刹那间,纠缠着四周空间的魂魄不再禁锢无相身边的空间,却是在那索命二字回荡登时全数涌入它的身躯之中,就算此刻拥有妖祖,龙族血脉的绝对强大的**也不可能抵挡来自于地狱的万千灵魂的侵蚀,在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尖啸声中,无相的丹田魂海皆遭受到了极度寒冷却又血腥的袭击,这样直接的袭击显然是致命的。 “不可能!区区化神境怎么可能驱使天地本源!” 与木清芩同为六道合一境的无相在魂海丹田受到冲击的那一瞬间便已疯狂,在成为妖祖之后的它虽然跨越大境界到达了这个世界所有渡劫境修士都无法感受到的强大,但体内的那种种感觉皆是清晰无比,这让它的神色更为狰狞,深渊与龙族的气息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以求挣脱道法·索命的折磨。 但灵魂上的折磨如何能与**上的疼痛相提并论,看着无相越发痛苦的神色,木九卿并未手下留情,握紧的五指在看到怀中冷汗直冒的木清芩时,更是直接深深一抓,只见无边天际之上,道道哀嚎魂灵在这只手的掌控之下更加快速的涌入无相那身为龙族坚不可破的身躯,随着那极为强大的妖祖血脉,随着那亘古不衰的龙族筋骨流转进入其最脆弱的地方。 “我乃龙族,我乃深渊天子,你永远不可能杀得了我!” 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本体肉身强大的妖族藉由天地韵养而生,天生就是**强横者,却被天地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任由刀剑砍伐都不会轻易受伤的躯体竟是拥有着一副极为脆弱的灵魂,在万年魂灵哀怨的折磨下,剧烈的苦楚让无相口不择言,但内心的尊严让无相无法开口求饶,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扯着自己的身体。 “莽撞的性格倒也是继承了下来,但今日的惩罚却是避无可避!”,木九卿的五指缓缓张开,手中凝聚的天道气息开始缓缓消散,转心观之,却发现那些灵魂力量早已被全数灌注进入了无相的身躯,而此刻的无相开始膨胀着自己的躯壳,宛如被吹气的气球一般。 “彭!” 无相的身躯终究还是在万千魂魄的侵蚀之下猛然爆裂与天穹之上,腥臭的血肉更是如雨般朝地面落去,但在这些血肉化成的雨中,一道微弱的光点却是飞快的朝远方遁去,就算是木九卿此刻也无法及时阻拦,只能看着那道光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还是让它跑掉了吗?看来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冷眼观察了下边界处再次开始拼杀的人,妖二族,木九卿抱紧了怀中的木清芩远遁而去,只留下依旧在碎裂落下的无相的**血液。 而在木九卿带着木清芩离开之后,在无相**化为血雨从天穹落下的时刻,群妖无首的妖族先锋自然是被大涨士气的人族宗族弟子们纷纷击退,在无数道法符篆的流光寒芒之间,本是气宇轩昂,雄赳赳的妖族先锋尽皆败退,到了最后竟是全部被赶回了誓约边界属于妖族的一方领土。 第六十章:含光幻灵,崖中紫衣 这是木九卿第一次板着脸训斥木清芩,在隔绝阵法隔绝了一切声音影像的宅院中,木九卿在为后者解除了道法·杀伐带来的往事轮回之后便坐在面前冷眼不语,颇有一副学堂老先生教训不读书的学生时的模样。 当木清芩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自己眨巴着滴落了几滴眼泪的双眼看向自家师兄那张紧绷的脸颊时,一道严肃至极的视线立刻就锁定在了她的身上,这让本就知晓自己差点铸成大错的木清芩更加慌张,只好悻悻的低头不再妄图蒙混过关,而是低垂着眼眉轻声说道:“师兄,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天道六法,杀伐,追魂,索命三法皆是杀戮血腥之道,没有完全掌握之人若是轻易施展便有极大可能陷入往事轮回,被杀戮侵占身心,若是我晚发觉一刻,就算是我都救不了你!”,听着木清芩细微到极致的认错,木九卿液只能恨恨的再提了一遍天道六法背后蕴含的麻烦后便从座椅上站起走至前者面前,双手将前者扶起后看着那张不敢正视自己,却又透露着几分女孩狡黠的俏脸,更是无奈叹息道:“我却也有些过错,从今日开始我会教你其他道法,至于天道六法,在你不能完全掌控之前,不允许你再施展,若是被我发现,家法惩之” 家法? 木清芩很是高兴的应承了下来,她和木九卿曾经说过的家法可不是那些所谓‘家法’,她明白自己从现在开始真的不能再去妄图施展天道六法了,虽然自己从小就似公主般被师兄溺爱包容,即使到了如今两人关系再进一步也是如此,但对于一个六道合一境中年级尚小的大人来说,道理该懂的也全懂了,知道了自家师兄是真的生气,家法也真的是惩罚。 “那师兄要教我什么道法?”,虽然有些惧怕木九卿口中所说的家法,但木清芩还是屁颠屁颠的缠了上去,看到前者板着的脸开始露馅几分无奈的微笑后更是心中一松,笑嘻嘻的问道:“我听剑灵说师兄曾经被九州修士成为白衣剑仙呢,要不师兄教我剑法吧?” 被木清芩如此无赖的纠缠着,饶是木九卿心中如何气恼也只得宣告败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后任由前者挽着自己的手跟着一起到了栽种着无数鲜花的庭院,在这处空旷的庭院内正好是修炼的最佳场所,凉亭的石桌之上,一壶凉茶正安静的被放在上面等待开壶。 “你本就修习过瑶池剑法,但瑶池功法多于协助为主,战斗力不比其他顶级宗门,剑法虽也不弱,但只能用于防身无法克敌”,在庭院的百花环绕中站立,木九卿随手招呼了一下,自己微掩的房屋中,被挂在墙上,包裹在剑鞘中的残剑便晃悠着自己的剑身便飘了出来,将飘到自己面前的残剑握在手中后,木九卿才继续开口说道:“剑器有灵,当以身,以心,以神御剑,如今你虽修炼瑶池剑法,但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在思考了许久后,木九卿从衣袖中摸索出了一本稍显古老破旧的书目,将残剑递给木清芩后说道:“这是我曾经游历九州时在一家宗门中得到的剑谱,此剑谱名为含光幻灵,意在无形无相却又绵绵不绝,虽然剑招繁杂,但非常适合你修炼” “如今你到达六道合一境,能够掌握天地本源,而这套剑法本意正为融于万千,无影无踪,却又似这世间万物生机生生不息,绵绵不绝,若你好生参悟修炼,定然能够修炼有成,届时你再去慢慢掌控天道六法,但若被我发现你偷懒,我可是要收回这本剑谱的!” “我知道啦!师兄什么时候和奶奶一样啰嗦了,清芩已经是大人了!” 埋怨的推了推还想着叮嘱自己的师兄且从他手中接过残剑与剑谱后,木清芩便饶有兴致的跑到一边,在百花芬芳中翻阅着其实由木九卿亲自修改完善过后的含光幻灵剑谱,在看到木清芩对剑法确实有着别样的兴趣后,木九卿也算松了口气,面色透露几分欣慰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庭院,木清芩此时的任务便是修炼剑法,而他还有着自己的事要去做。 在广袤的九州土地之上,不仅仅只有凡人与修道之人,在一些普通人甚至是修士都无法发觉知晓的神秘之地,在那些山川深渊溪流天穹最隐秘的角落中,往往就存在着一尊庞然大物,这些庞然大物无一不是能与九州顶级宗派相抗衡的势力。 在九州,无论是凡人还是修道士都不愿意轻易前往的一座悬崖深渊,在山峦顶峰缺口的瀑布前,木九卿看着那飞流直下三千尺,宛若天外银河的水流,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一只精致小巧的圆盘后扔下任何物都会被水流冲散的瀑布,而正是这个小巧的圆盘,在碰到湍急的水流之后竟没有随之解体掉落,而是在水流之中发出阵阵朦胧光芒,在光芒缓缓消散之后,一处幽幽苍黄栈道在悬崖峭壁之上呈现。 待瀑布的水花不再滴落,木九卿嗤笑着随风飘摇落在栈道之上,而在栈道的前方,则是相隔不远便落下一道瀑布,更让人无法安然处之的则是在栈道没有护栏的悬崖下方,一池清澈透明的湖泊中央,无数的飞禽走兽在水中空中飞翔奔走,若是稍有学识之人见到,定能发现这些出现在栈道之下的兽类皆是修道界能够排得上名号的绝世凶手,可想而知,若是稍有不慎掉落下去,马上就会被撕裂身躯化为碎末。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这些东西来吓唬他人,却又在并不起眼的地方藏着重重玄机”,收回自己的视线,推开拦在自己面前遮挡了视线的巨大树叶,木九卿稍稍稳定了气息后抬脚启步,清脆的脚步声在这处隐秘的山谷悬崖内响起。 在走过布满陷阱机关的层层瀑布水流,甚至是苍黄古道之后,木九卿的面前打开了一扇由无数个机关巧件构置而成的大门,这扇门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但每一次来却都要小心翼翼的注意那些足以致命的机关。 “每一次的机关陷阱都不相同,让我好生烦恼,不过你就打算这样看着?不打算出来迎接我了?”,看着虽然打开,其后却是空无一人的幢幢殿宇,木九卿轻笑着在这处天地间高声说道。 “能够让你感到为难可是我毕生的愿望,我无法离开这里,你来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若是不好好看看你,我可是怕自己会将你忘了呢” “可是谁又能知道被世间女子喜爱的公子竟然偷偷摸摸的成了家呢?” 木九卿的话音落下,一道猩红的深渊身影慢慢的从大门之后出现,伴随着一只飞翔在天空的机关飞鸟掠过他的头顶之后,木九卿的跟前已然出现了方才声音的主人。 看着木九卿如旧却是弱小了几分的模样,猩红的身影拿下了遮盖在自己面容上的紫色面纱,柔弱无骨的手臂缓缓攀上前者的身躯,用自己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自己面前这张永远都无法忘却的面容开口埋怨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木清芩,她能够肆无忌惮的得到你,而我只能呆在这个城堡里孤独终老,但是只要能够看到你的脸,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你的修为为什么会倒退到如此地步?需要我出面解决吗?” 话语之间,语气更似那面纱下的千媚百态,一时哀怨一时霸道,却又有着几分柔弱。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紫衣”,笑着拉开环绕在自己身体上的双手,看着那副面容上随之露出的不满,木九卿只好伸手替其遮盖了那副紫色面纱后说道:“你是千年机关世家的继承人,影响力自然不同反响,但若是你轻易出面,只怕九州会发生大乱,到时候我可不好收拾” 感受自己熟悉的温度,猩红裙摆装扮下的女人哀怨的瞪了木九卿一眼后转身在前方引路,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等我找到下任当家后就出去找你,我倒想看看那个小姑娘何德何能能够让你木九卿念念不忘,甚至连保持了万年之久的身子都给送了出去” 不等木九卿打断她的话,一个长方形的木盒被女人从漫天飞舞的机关飞鸟的爪子上取下,这些机关飞鸟与女子心意相通,只要是她心中所想,那么那些机关飞鸟就会遵循她的心意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一切事情,比如此刻前往那一处淹没了无数世间名剑的忠剑冢取来这一个木盒子,在拿到盒子之后,女子停下脚步,转身将这个木盒子递给背后的木九卿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身受重伤至此,但也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但是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抗下所有,你要记住,紫衣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让自己慢慢的靠在木九卿的身侧,女子缓缓开口道:“不管是邪道还是妖族,亦或是那天道,长生路,又或者是魔族恶鬼,紫衣都愿意伴随你,木九卿,你可莫要忘了我” 第六十一章:家主紫衣 “这把剑由万载玄晶灌注灵力至万年寒冰玄铁而铸成,虽然比不上帝剑春秋和你的那把灵剑,但也是能在剑谱排行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我知道你来求剑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就连含光幻灵都破例教导,紫衣我呀,可是羡慕的紧呢”,将木盒子中的剑重新插回剑鞘放好,紫衣拉住了准备回去的木九卿,看着对方那虽有感激之情却无留恋的眼眸,神色失落的说道:“我知道当初的事让你十分为难,甚至是失望难堪,但我想要让你知道,紫衣永远都和你站在同一战线!” “当初的事我早已释怀,你就不要多想了”,拍了拍紫衣那披着火红长发的酥肩,看着对方再明显不过的挽留,歉意一笑道:“往后我会带清芩来这里,就算有我亲自教导,含光幻灵剑的修炼方法终究还是要仰仗你的帮助,紫衣,九州的霍乱远远没有结束,我希望你能约束下那几个老家伙,若是给我添了麻烦,我可顾不上故人情谊” 木九卿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机关大门在无数个齿轮的运转下渐渐关闭,这处山崖峭壁中隐藏的城堡再一次被重重瀑布遮蔽消失,任谁也想不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崖瀑布背后,隐藏着足以震惊九州的庞然大物。 “姐姐,公子他···” 木九卿离开,机关大门关上的瞬间,紫衣身后的阴影出出现一道瘦小娇嫩许多的身影,却在开口说了数个字后被紫衣捂住了嘴巴,更是神色严肃,不容反抗的盯着后者,直到心中那股气息渐渐远去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之后才缓缓放开自己的手。 “青衣,以后不准再妄言公子,明白了吗?”,紫衣双眸寒冷的盯着自己的这位妹妹,语气决然,周身气势更是压抑深邃。 “可是姐姐你已经在家族等了公子这么久,可是公子每一次都无视姐姐,明明姐姐···”,碍于紫衣的身为自己姐姐的威势,更是害怕身为家族现任当家的紫衣,青衣只能将自己的吐槽悄悄的挂在嘴角,双手更是不断的抓着衣角以示不满。 自家妹妹的小动作自然是被紫衣全然看在眼中,看着面前这个母亲留下来的妹妹,紫衣霎时心软,弯腰将其抱在怀里,威严严肃的声音间开始颤抖着漫上点点悲伤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才不可以去妄言公子是非,当初家族背叛公子在先,差点铸成大错,若不是公子力挽狂澜,不仅是我们两人,这个家都不会再有,有罪的是我们,姐姐那么做,是应该的啊” “姐姐,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二爷爷他们不让青衣去外面玩?” “等你长大一些了,姐姐再告诉你好吗?” “可是青衣什么时候才会长大?青衣现在就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吧姐姐!” 要我如何告诉你我的妹妹,其实你早已死去,现在的你不过是空有一缕灵魂的机关人偶罢了。 抱着被自己一记昏迷术迷晕的青衣,紫衣将其轻轻的放在床上后便转身离开,作为这个家族的掌舵人,需要高瞻远瞩,方才木九卿对她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无所意味,但仔细推敲便能知道,就算有着家规禁止各位族人离开这里,也阻止不了好事之徒的出现。 “家主,不知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家族议事堂,仅仅传唤了家族二长老的紫衣在紫色面纱下的双眼眸光越发冰冷,看着走入议事堂,恭敬的朝自己行拜礼的二长老,看着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紫衣红唇轻启道:“今日公子来过了,不知二长老可知道公子此行前来所为何事吗?” 听到紫衣口中被称呼为公子的木九卿今日来过这里,老态龙钟的二长老抚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说自己并不知情,却不知自己的这番表情在紫衣的瞳孔之中慢慢放大。 呼! 一卷书册被紫衣丢在了自己脚下的地板,看着被吓了一跳的二长老,紫衣冷哼一声,重重一拍手下的座椅扶手,随着一阵机括声响起,只见议事堂的地面开始慢慢向两边移开,一座座与人一般无二的机关人偶从下而上的出现在二长老周边,当机括声完全停止,这些机关人偶已将二长老包围的水泄不通。 “二长老可否告诉紫衣,最近您悄悄的打开大门离开前往外界是所为何事?”,把玩着自己手掌下的座椅扶手,紫衣面无表情的盯着在机关人偶包围中依旧老态龙钟,装傻充愣的二长老,对于这个老人,紫衣可谓了解至深,若不是今日所听所闻,自己可能还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但如今却不得不更加谨慎一些,语气稍松道:“二长老是家族元老,应该明白背叛的代价为何,但紫衣是由你抚养看守长大,不愿让你这般年纪了还要承受折磨,只要你能将事实都说出来,紫衣定会在公子面前多言美言” 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一直以来都是经久不衰的手段,饶是紫衣自己所在的家族也是如此,或许是传承越久的家族越重视族规家训,公子二字的出现让装傻充愣的二长老猛的一颤,原本面对机关人偶包围的处惊不变也渐渐巍巍而颤,眼神深处更是恐惧漫延,这样的表情被紫衣看在眼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淡淡悲哀。 “家主,老夫我···”,二长老的额头早已冷汗密布,苍老佝偻的身躯也早已弯曲跪拜在紫衣的座椅之下,双眼无神低垂不敢去看那侵略极致的质问。 嗒!嗒!嗒!嗒! 紫衣踩着脚下与自己一样火热猩红的锦鞋走下座椅台阶,在机关人偶的包围圈外站定后才正视着在包围圈中死死的低垂着头不肯抬起来的二长老,心中冷哼,嘴上却是带着丝丝关怀的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你最近离开家族所为何事,将那一切事无巨细的说出来,公子和我还能看在你年老体衰的面子上饶恕你!不然,你知道我从来不心慈手软,更何况···家族本就是为了公子而存在的” “老夫离开家族,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如今九州大乱,邪道妖族,甚至是消失在灵雾山的魔族恶鬼都会再一次降临,若老夫无法给家族找到一条后路,千年机关世家要何去何从?”,似乎是被紫衣身上强烈的压制憋的心慌意乱,颤颤巍巍的二长老突然站起身用自己沙哑的嗓音高声的朝紫衣喊叫道:“只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才能够抗衡即将到来的灾难,你身为家族家主,应当明白事理,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你!” “混账!” 紫衣怒喝斥责道:“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还知道自己是这千年机关世家之人,那你可知道身为家主的我有权力在你身上安插机关对你进行监视?本来我不想理会你离开家族的事情,我本以为你不过是觉着这里过于平静枯燥,想要去外界看看那奇山异石,可谁曾想到,抚养我长大的,家族中最忠心的二长老离开家族竟是为了去勾结那些修炼了邪术之人!二长老你难道还想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吗?” “你明知道除却妖族邪道魔族恶鬼之外,九州山水之间还有着不少修炼着邪术恶道的人,那些人皆是公子以往明令禁止与之来往的,而你却为了心中一己私念···二长老,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家,这个家族究竟是谁的了吗?” 对着二长老一通训斥,紫衣话音落下,转身悠悠座回自己的座椅,在这座议事堂的最高处,在议事堂中最精致华贵的主位上,紫衣低垂眼眸,双手轻柔之极的抚摸着这张座椅的每一处角落,看着上面雕刻如生,神色微妙,在不再听到身后老人的反驳之后,红唇轻启轻声道:“这张椅子本该是公子坐在上面,我们所有人都该跪拜在这下面,二长老,是不是公子离开的时日中让你忘却了当日之恩?你究竟知道那些修炼邪术之人出世之后会对我们做些什么吗?你到底···知不知罪?” 揉着被泪水浑浊的双眼,看着被自己吩咐机关人偶押解下去,关入家族囚牢的二长老,紫衣微微叹息,虽然她不过修炼千载,但繁琐的家族事务让她感到无比的劳累,如今本不想处理二长老私自离开家族一事的她如此大张旗鼓的送其入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都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 将面上的紫色面纱摘下,在铜镜中看着自己足以霍乱众生的妖艳面容,紫衣更是叹息一声,从不知何处取出一只小巧的机关飞鸟后,展开议事堂中长桌上的白纸,研磨抬笔,浓墨漆黑的字眼在纸上慢慢绽开花朵,一边书写着,一边滴落着似为力不从心的晶莹。 “将这封信交给公子”,拍抚着飞鸟的机关头颅,看着那滴溜溜转着的眼睛,紫衣在飞鸟的嘴喙上轻轻一吻,带着浓浓的思念道:“记得避开那些很可能已经潜藏在外面的邪术道人,这封书信若是送不出去,公子的计划就会泡汤,我努力的一切都会随之烟消云散,好孩子,一定要完整的将书信送到!” 第六十二章:不可触的逆鳞 “紫衣,你的天赋就算是那些老家伙见了也会自叹不如,你要好好将这个家族传承下去,至少要保护好自己” 离开议事堂的紫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这处房间的里里外外皆布置了极为密集的机关陷阱,为了不让他人,甚至是妹妹青衣前来打扰自己,更是在房间外的碎石小路上布置了座座迷幻阵法,用钥匙打开闭锁的箱子,取出其中的一封书信,紫衣微抿的薄唇微微颤抖。 “鬼鬼祟祟的倒是十分适合你,但是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突然将手中的书信合上放回箱中,紫衣转头看向背后空无一物的虚无空气,而在她话音落下后,如滴水落泉,道道波纹泛开的中心伸出一双枯槁苍白之手,在即将触碰到紫衣那随风飘摇着的火红长发时,一阵猛烈的抵抗带着一道火花使那双手燃气火焰,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紫衣嘴角微勾道:“邪道依旧是邪道,一些雕虫小技就想对我动手动脚,真是不知死活!” 关闭的房间之中,紫衣纤细十指在空中划过道道奇怪杂乱的纹路,却在空气之中开出朵朵漆黑花朵,身后突然出现的苍白双手想要穿过那些花朵时却被道道藤曼缠绕,不断的靠近着犹如地狱盛开的黑暗。 “家族机关术可不是你们这些鼠辈能轻易攻破的”,看着被藤曼死死缠绕着的意外来,紫衣脸色冰冷傲然的再一次抬起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木制戒指的右手,用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那藤曼之上轻轻一点,微抿的嘴角缓缓吐出一抹白雾:“但若是就因此轻视我的修为,丧失性命就会成为你最后的归宿!” “这是毒?能够穿透**防御影响神识的玲珑百曲?”,被藤曼缠绕无法再进一步的意外来在虚无波纹掩盖下的声音越发慌张,双手动作越发着急想要脱离藤曼的掌控。 随着白色雾气开始在房间的角落缝隙内缓缓扩散,紫衣淡淡一笑,惹火娇躯在其中优雅自若的踱着步,直到意外来的声音在白色雾气不断的侵蚀之下缓缓低落时,才伸手五指一握,那些凭空出现在空气之中的藤曼花朵以及白色雾气都开始消退,待房间的一切都恢复原样,紫衣的面前存在的只有一缕在空中不断漂浮挣扎的魂魄。 迈步伸手将那缕魂魄拿捏在手中,紫衣扑哧一笑,对着恢复了原初模样的房间说道:“如此手段,看来也只有你能做到了,不过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够借助这些邪道修士的灵魂去完善我的机关人偶呢,不过事到如今也已无所谓了,倒是计划的进行需要更加的小心了···” “还是被发现了,紫衣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里的?”,紫衣调笑的声音还在房间内回响,只见到那锁起来的箱子竟是自己打开,在打开之后的显露在紫衣眼瞳中的书信随着一阵抖动,一道小巧机灵的身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点点光芒后落在了前者的肩膀之上,在坐稳了自己的身形之后,还笑嘻嘻的把玩着那披在肩上的发丝说道:“只要有我在,紫衣姐姐就不用担心那些臭虫打扰了呢!我可是很强的哦!” “你这个小家伙,离开了公子之后就喜欢玩闹,若是公子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教训呢”,伸手将自己肩膀上的小玩意放在掌心,看着面前自己极为熟悉的机灵鬼,紫衣忍俊不禁道:“告诉姐姐,公子是否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 趴在紫衣的手中,小巧身影只是摇了摇头,把玩着掌中纹说道:“公子只是让我跟着你,大概是担心你吧,紫衣姐姐你也明白这里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好多邪道修士都知道此处,虽然有机关陷阱的阻隔,但一些魂修修士却可以轻而易举来到这里,刚才要不是我呀!紫衣姐姐你可就麻烦了呢!” 听着小东西的啰嗦,紫衣的神色却是严肃,正如小东西说的一样,家族虽然依靠机关陷阱存在这处悬崖山谷,让人畏惧的种种机关虽然可以阻挡他人入侵,却是阻止不了魂修修士的渗透,方才出现在房间的苍白双手便是魂修中的一员,更是想要窥视家族的邪道修士其中一员。 “小东西你确定公子没有叮嘱你的?”,自个儿思考了半响,当眼角撇过正在自己掌心把玩着自己手指的小身影,似是想起了什么,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将其捏着提在空中后笑眯眯的问道:“我怎么就忘记你这个小家伙最喜欢捉弄别人了,其实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最讨厌别人有事瞒着,哎呀!如果有什么事不告诉我,姐姐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额···这个嘛,呵呵,姐姐你知道我只是道剑灵,不像你们人类,可能是我忘记了也说不好呢!” “姐姐住手啊!我的灵体会被你驱散的!剑灵错了,知错了啦!” 虽为剑灵灵体,却有着与人类无二的感知的剑灵在紫衣无情的双手折磨下,点点光明的身影开始摇摇晃晃,酡红的脸颊上布满了无法忍耐下去的笑意,慌忙间阻止了那一双罪恶的双手后,剑灵总算是倒头就拜,高声求饶道:“公子确实有事告诉紫衣姐姐你啦,我只是想等等再说的嘛,老是挠我痒痒,哼!” 见到剑灵如此模样,紫衣倒也不忍继续自己的折磨,而是将其捧在手中好生问道:“那你告诉我,公子还有何事吩咐我?” “公子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让你小心家族中的所有人,说是特殊时期间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似乎还特地提了几句青衣姐姐和那个看起来和蔼,骨子却里黑到底的二长老!” 青衣? “公子可有明说,为何要注意青衣?”,紫衣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在她的一切记忆中,公子的每一次安排都不会出错,但青衣是她的亲妹妹,就算如今只是一个空有灵魂的机关人偶,却也有着深深情谊,想要她去怀疑自己的妹妹,无疑是非常煎熬且困难的一件事。 很早之前便相识的两人自然对各自的性格往事有着些许了解,在贼兮兮的观望了并没有其他东西的房间后,剑灵凑到紫衣耳边悄悄的说道:“公子跟我说了,青衣死前便只是小孩,如今虽然以灵魂状态存活,但记忆这些东西依旧停留在往时,若是有心人稍加利用,以青衣现如今的幼小魂灵,恐怕会被轻易的鸠占鹊巢,以至于发生无法预料的内乱” 从青衣下手? 蛇蝎之息毫无保留的在房间内极致充盈,死死的盯着剑灵的紫衣此刻双眸染上层层杀意,与外人面前沉稳优雅的美人模样不同,身负逆鳞的紫衣此刻不再掩盖自己的原初,血腥的杀戮气息在妙曼躯壳由内而外倾轧着弱小的剑灵灵体。 “敢对青衣下手,就算违背公子的规则,紫衣也要让他们全数付出代价!”,沉寂在丹田深处的强大修为立刻击碎整座房屋直冲天穹,最后在白云飞鸟之间缓缓消散,但这道气息扩散而去的浓烈杀意却是无穷无尽,竟然跨过山川河流直接将九州半数天地覆盖,一时间内,本该晴朗明亮的天空也变得昏暗压抑,道道雷电更是随之轰鸣而起。 紫衣愤怒之下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倒是无所谓,可剑灵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在狂风暴雨之中不断的飘摇着,只能靠着前者的头发堪堪靠在肩头摇摇欲坠着高声喊叫,以求阻止此刻突然处于暴怒状态的紫衣。 “紫衣姐姐你冷静啊!” “我现在非常冷静!”,冷哼一声,紫衣猛地收回自己身上足以碾压整座山谷乃至九州半片天地的气息,布满血丝的双眸在四周环顾一周后才挥手抹去了依旧残留在天地间,极为明显的气息痕迹,随后便随手捏着剑灵到了另一处属于自己的殿宇,而被她破坏的房屋则是孤零零的伫立在开始再次出现阳光的山谷中央。 第六十三章:暗流涌动 “此剑与含光幻灵相辅相成,姑且取名为含光剑,你当明白此剑真意,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你可曾记下了?”,回到宅院的木九卿找到了依旧沉迷在剑谱上的木清芩,将木盒子中由紫衣亲自铸成的剑交给后者后便在一旁为其细说着剑谱剑法,却在始终得不到后者回应,抬头看去时,发现木清芩那似笑非笑的挪移表情后伸手便在其额头上轻轻一点说道:“还不给我回去好好的把剑法给记下来,剑谱里的起手式学会了吗?” 被木九卿如此调笑,木清芩可不干了,嘟着嘴便回到了庭院中百花盛开的芬芳间,手中盈盈一握已被取名为含光的三尺细剑,略微回想了含光幻灵一书中所著述的剑法与灵力相承流转之法后,在木九卿带着些许鼓励的目光下,木清芩手腕一转,手中的含光剑飘然一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但若以旁人观之,却会发现,在这明日昭昭之下,木清芩手中竟如若无物,根本无法知道这手中还有握着一把剑。 在木清芩挥出第一剑取得成效后,木九卿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遥指,庭院内前者的身边开始出现一道道似实似虚的身形幻影。 木清芩自然知道自家师兄如此做的用意,当下握剑转身,在转身之时手腕再度一偏,一抹虚幻的剑芒在太阳光照之下划过一道虚影,激起一抹淡淡的黑色烟雾,随后缓缓飘散与空气之中。 “剑法基础倒是没有落下,但剑招万千变化之间,有杀伐有灵动,若只是单纯一昧的以破绽四露的招式去对敌制胜,只能落败”,在虚影不断的被含光划过消散,木九卿亲自拿上了残剑走到了木清芩身边,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说道:“接下来我会朝你进攻,同为剑招,你需用含光幻灵剑谱来自行应对,你可要记住,以身御剑为最次,以神御剑当有灵,只有真正的掌控了手中的剑,你才是一个合格的剑修!” “看招!” 轻喝一声,只见木九卿只是拿着残剑直勾勾的朝木清芩刺去,但就是这么一招位列基础剑法中的剑招不得不让木清芩提起全身的精神盯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或许是木九卿重修后的化神境境界太低,亦或是他自己压制了被誉为白衣剑仙的实力,木清芩很快便发现,如此普通的一招直剑若自己不明不白的直接接下来,竟会被其中蕴藏的巧劲击退手中含光? “这就是剑谱中所提到过的巧劲内蕴?” 深思熟虑总是在那么一瞬间内,由木玲珑亲自培养的木清芩自然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女人自有自的天赋,在一瞬间内明白了木九卿剑招中的玄机后,手中含光剑在手腕与臂膀的控制下,随着木清芩的一声轻呼中轻轻的点在了木九卿的残剑剑身,随后竟没有就此停滞,而是在感受到残剑上那股突然出现的震颤后顺势一滑,居然是在借力之下让剑尖一抖划过残剑,最后以剑身抵住了剑身,使得残剑无法再进一步之下让含光剑的剑尖直指木九卿的咽喉。 “不错不错!”,看着在眼眸中在光照下若隐若现的含光剑,木九卿随手一转将被含光剑阻拦的残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看着满脸激动,想要让自己表扬的木清芩,倒也是不吝啬夸奖,随后收回残剑放回剑鞘后走到了庭院凉亭中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后说道:“清芩你的天赋是奶奶亲口夸赞认可的,能够在如此年纪突破六道合一境也同样证明你的天赋奇才,若是肯在剑修上下功夫,倒也会有一番不小的成就,只是只我一人陪你修炼似乎有些乏味,既然你决定要修炼剑法,就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还未等木清芩疑问,只见木九卿倾倒手中茶杯,淡绿清香的茶水从杯中滑落至凉亭地面,却在接触到那石板上时缓缓凝聚在一处,随后竟是慢慢的从地面站立而起,最后在木九卿满意的眼神中由水组成了一具身体,成为了另一个木九卿。 但木九卿的打算可不仅于此,在第一个‘木九卿’出现后,滴落在凉亭石板上的茶水纷纷复制先者,不一会庭院中便出现了与木九卿一般无二,足足五个由茶水组成的‘木九卿’,而他们的手上也同样拿着木九卿的佩剑,同样流露着与真人一样的深邃气息。 “师兄,这又是什么?” 木清芩话音刚落,只见茶水凝聚的五人径直拔剑面朝其人,不由分说的先后出手,虽与木九卿先前施展的基础剑法一致,但五人皆是木九卿亲自借助道法凝聚出来的傀儡,在配合之上几乎是做到了密不透风,就算是掌握了些许剑法技巧的木清芩也只能一边呼喊着自顾自喝茶的师兄一边疲于应付。 看到在五人围观中不断出招应对的木清芩,虽然眉头闪过一丝不忍,但木九卿还是站起身在凉亭前说道:“清芩,想要修炼剑法,必须要吃得苦中苦,今日你的修炼便是要做到在这五人施展的基础剑法下应对自如,若是觉得无法支撑下去,便将含光剑扔在一旁,它们自会随之消散” 听似冷酷无情的话讲完,木九卿慢慢迈着步子离开了庭院,却在木清芩不可察觉的眼角流露淡淡不忍,在离开庭院关上了自己房屋的房门,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剑器碰撞的声音后,木九卿眼神微冷,手中凝结一道印记,随着道道波纹扩散开去,只见波纹之中出来一面如水面的明镜,而明镜的另一边正是先前在自己房间内完全释放了自身强大修为后回到殿宇内的紫衣,随后画面一转,在悬崖山谷之外的座座高山险峰之间,一些身穿黑袍,隐蔽自身气息的神秘人正在山林间穿行,这些神秘人的身法极为飘逸,所到之处竟是一缕微风,一抹痕迹都不曾留下,看到这些,木九卿的眼神更为暗沉。 “果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轻声说着,木九卿在镜面上轻轻一点,只见一只机关飞鸟从其中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的手掌上,看到机关飞鸟上的道道划痕以及依旧完好包裹在脚踝处的一封白纸后伸手取下,看着展开后的白纸上所书写的字字言语,木九卿冷笑一声将纸条扔在一旁的火炉中,在纸条被火焰烧灼化为飞灰后看着机关飞鸟说道:“你主人的话我已知晓,回去后告诉紫衣,邪道露面,万分小心,对了!告诉她,我不日便到,在此之前,族内任何一人都不能相信,任何理由劝解都不要打开大门!” 将这段话悄声在机关飞鸟前说完,木九卿再轻点镜面,随后将其投入其中,随着波纹再度扩散,机关飞鸟已在房间中消失,镜面也随之消散。 第六十四章:道术善恶 道法学术,善恶悲喜,在九州未曾兴盛修道前,无数的皇朝统治了一切的凡民,凡人之间若有聪慧者皆以高中科举选拔,进入皇室为荣,在这样的意识驱使下,这片广袤的九州天地间出现了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学术派别,这些派别由那些在学堂中衍生了自我思想,甚至是能够独自思考发现另一种学派思维的智者组成,这些智者所组成的派落在如今武道盛行的九州渐渐隐藏,却依旧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诸多书目之中,这些隐世不出的学派被称为学宫,而九州的学宫,何其多也。 而在当初学宫遍布九州大地之时,不仅有着善学好德,也有放纵**盛行杀戮,这些学宫门徒在史册记载中被称呼为修邪之人,但这些人却是懂得避锋芒,在皇朝宗族面前你永远无法找到这些修炼邪术,理念歪曲事实之人,但在那些偏僻山川,险峻山谷间,却能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闻之恶心头晕,甚者被控制心神陷入癫狂。 “当初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都死的差不多了,如今我们收到来自于千年机关家族的消息,所以才招呼几位老朋友过来商议商议,如何能够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囊中!” 在九州的东边是无边无际之海,在天星皇朝坐落之地向南而行,被皇朝下令封闭为禁地的桃花山谷内,便坐落着曾经在天星皇朝内极为活跃的一家邪术学宫,而今日依旧被天星皇朝派遣士兵守卫的桃花山古内竟是凭空出现了几位年迈老者,这些个老头子个个白发长须,身形动静之间却是沉稳如山,瘦削佝偻的身躯也散发着深邃神秘的气息,可见几人定是修道有成者,那些皇朝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招呼着几位老朋友坐下,将桃花山谷特产的桃花酒沏上几壶,黄善奇眯着双眼笑眯眯的说道:“如今邪道修士依旧被封锁在界外,传闻新任万妖之祖只余一缕魂魄,而最近我们一直在监视的千年机关家族那里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不知几位老友有何见解?” 将壶中美酒倾倒在自己口中,身着阴阳黑白长袍的老者嘿嘿一笑,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抛在众人面前的石桌之上,随后眨巴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那股强大的气息以老夫看来,绝对是那位紫衣姑娘了,机关世家虽说发展千年,但他们所修着重机关陷阱,甚至是毒药暗器之流,修道一路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小娃娃,但这个紫衣不一样,从其出生开始便显露天赋,而且似乎跟随与一强者修炼,消失数百年后回到家族却是销声匿迹,你们难道认为机关家族那几个老头子会有多强?” “邪老鬼说的不错,那个紫衣确实是世间少见的奇才,更何况教导她修道的强者在当初的九州天地也算是一方仙圣,我倒是听说是某家长老擅自出手以灵魂渗透山谷,却被识破击败,随后才有那紫衣不再掩饰修为之行为”,坐在一棵桃花树上的老者出声应和着阴阳黑白袍老者,而被其出言讥讽了某位长老后,众人中的一位黄衣老者猛地从座椅上站起,大有一副你再说一句我就敢打你冲动。 但能够在桃花山谷内一起商讨要事的众人都是‘志同道合’的邪修,虽然面上过不去,但还是看在情谊上止住了怒火,随之闷声应下这条嘲讽,随后摆了摆衣袖提醒着众人:“你们可不要小看那个紫衣,恐怕修为不在你我之下,若是以强硬手段进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那便让邪老鬼去探探虚实?邪老鬼你擅长腾挪瞬移之法,正好去看看那个紫衣是否像传闻中那么厉害” 将铜钱收入袖中,被叫做邪老鬼的老人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接下了这次的提议,随后便将自己面前摆放的桃花酒全然喝下,在酒液滴落下巴胡须的瞬间,只见他的身影慢慢化为朵朵桃花落入山谷外的清泉溪流之中,不一会便全然消失,就连那身上令他人极为熟悉的铜钱味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茶水幻化的木九卿的训练下,木清芩的剑法如水涨船高般的提升着,在五人围攻下的第五日,木九卿终止了木清芩的修炼,而是带着她离开了宅院。 “师兄,这里就是你所说的地方?可是这里只有瀑布流水,险山巨石”,看着面前荒无人烟的山脉之地,木清芩有些迷惑,心中一直存在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在吸引着她,可是她却始终找不到那股气息的来源,也无法看到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听到木清芩的疑惑,木九卿只是摸出了上次前来这里时所使用的圆盘,在环顾四周后将其投入瀑布之中,随后出现的激流朝两边分散而去之景却是让前者目瞪口呆,木清芩一直以为瑶池禁地已是极为隐秘的地方,可没想到在这瀑布之后也可以藏着如此精巧的城堡阁楼。 “好了,别傻看着了,快些进去吧”,拉上傻姑娘的小手,木九卿叮嘱着前者走过布满了机关陷阱的悬崖栈道,而在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原本向两边散开的瀑布再一次聚拢而下,水流更是比起先前更架湍急危险,让人望而却步。 “你便是木清芩?” 在木九卿带着木九卿进入隐藏在悬崖山谷内的城楼阁台,大门不过打开一条缝隙的瞬间,紫衣身着红衣如火焰般妖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木清芩的身前,更是用自己隐藏在面纱后若隐若现的面容不断打量着这个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真人,还不时的伸出手捏着木清芩婴儿肥的脸颊。 “你,你是谁?”,被突然出现的紫衣吓到,木清芩愣在原地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脸颊,心中则是慌慌张张,她哪里能应付的了如此一个身段妖娆且看起来与自家师兄关系不错的‘妖女’,当下也只能用双手抵住了前者想要凑近的脸庞后转头向木九卿传递着呼救的眼神。 对于紫衣的突然出现,以及奇怪行为,木九卿看到木清芩求救的眼神后便伸手拉开了还想更进一步的紫衣,走到木清芩身前后说道:“有的是机会让你认识,现在还是先考虑考虑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困难吧” 第六十五章:山谷外所隐藏的 作为含光剑的铸造者,更作为含光幻灵剑谱的第一任拥有着,由紫衣亲自教导木清芩自是事半功倍,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令木九卿极为头痛的感情问题了,虽然没有像其他修士一般选择剔除七情六欲的他更能够体会世间冷暖悲喜,但这也导致了曾经轮回再世时遗留在九州的隐患开始渐渐爆发。 一方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木清芩,另一方则是在山谷痴痴守候的紫衣。 重新修建完善的议事堂内,修炼结束的木清芩再一次和身为自己临时师傅的紫衣争吵扭打在了一起,好在有着隔绝阵法的遮掩,不然让这个家族的其他人见到自己家主犹如小孩子般与另一人打闹争抢的模样,恐怕都会心生幻灭吧? “我是不会把师兄让给你的!而且我和师兄的事,奶奶已经同意了!”,手中含光剑一击击退来自机关人偶的进攻,木清芩冷眼以对正在议事堂主位上面戴紫色面纱,尽显妖娆绝艳的紫衣,但气势之上竟是丝毫不输后者。 “那又如何?”,听到木清芩宣誓主权时凝重却鉴定的表情,紫衣竟是没有忍住心中笑意,冷语一问候便轻声笑了起来,站起身在薄纱纹绣的笼罩下缓缓走至木清芩面前,嘴角一抿,下一秒却是不给前者任何反应时间,径直用手抬起那姣好的面容说道:“公子的一切你都会慢慢知晓,可爱慕公子的人可不少,希望你能够一直将公子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但若公子发生任何意外,我一定会,让你,死!” 不等木清芩回答,紫衣一摆数百年如一日的火红衣裳,在紫红色的朦胧笼罩下迈着莲步离开议事堂,而那些被召唤出来用于训练木清芩剑法的机关人偶则是再一次包围了后者,手中控制的剑器也再一次挥舞寒光,使得木清芩无暇顾及他物,只得乖乖的继续练习着幻灵含光。 山谷峭壁,悬崖栈道。 在这座山谷内,除却唯一修建在平稳土地之上的议事堂以及紫衣专属房屋外,那些家族族人居住的房屋,放置着家族卷宗的藏书阁等这类建筑皆修筑在峭壁之内,由修为高深者开辟空间,再将房间屋檐搭建已供居住。 离开议事堂的紫衣乘坐机关齿轮组成的升降器械去到了修筑在峭壁最上方的藏书阁,与木清芩一起争抢的木九卿此刻便是居住在藏书阁中,且有四位家族实力最强大的长老亲自驻守保护。 “公子!”,支开守护在藏书阁四周的长老们后,紫衣打开藏书阁大门走入其中,见到在书目典籍包围之中的木九卿后欢快的踮着脚步从后一把蒙住了后者的双眼,轻快的声音响起:“木清芩现在不在这里,公子是否想要对紫衣做些什么呢?还是说公子希望紫衣对您做些什么呢?” “你就别和小孩子一样胡闹了”,嗤笑一声,木九卿移开了紫衣覆盖在自己眼上的双手,随后拿着一副地图摆在自己面前跟着还在自己身后想要用双手抱着自己的紫衣说道:“我来到这里后便查看了藏书阁中所有的一切地图卷宗,虽然时间久远,但大致上没有区别,在外界还有着足足五家邪术学宫正在跃跃欲试夺取这里” “而且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准备来这里一探究竟了,至于原因为何,你自己清楚!” 听到木九卿突如其来的呵斥,紫衣脸色一红,她当然知道树大招风的后果,再加上身负家族确实是外人觊觎之物,更让她感到羞愧,这下只好缓缓放开想要作乱的双手,整个人也似犯了错面对着家长的小孩儿般低垂着脑袋坐在木九卿面前不言不语。 这副模样倒是少见,木九卿也不好继续训责下去,拍了拍紫衣低垂的脑袋后继续说道:“在我和木清芩进入山谷之中便已发现那人,或许是对这里的机关陷阱有所了解,此人并没有铤而走险跟在我身后,而是自行离去,但智者千虑尚有一失,此人虽然身法诡异,来去无踪,但终究被我抓到了一丝破绽” 没有等来自家公子训斥的紫衣很快便恢复了自己在木九卿面前喜爱捣乱的性格,但在正事面前,这个其实与木清芩性格大相径庭的姑娘还是有着分寸,在木九卿展开的地图上观察半晌便反应过来,指着其中一家标注着名号的学宫说道:“有胆子靠近这里的家族世上只有五家,但只有一家之人有着最为诡异高深之身法,也只有这个人可能在公子您的神识下只留下一缕痕迹!” “没错,你说的便是我所察觉之人”,赞许的同意了紫衣的猜测后,木九卿收起了地图,转而打开一本记载着九州上下万年之久历史的卷宗,指着其中一家名为‘乾坤’的学宫说道:“以我所知,此人大概就是现在的乾坤学宫宫主,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么身后定然有其他四家学宫的影子,这次的乱子可不容小觑” “他们要是有那个胆子来!那我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啪!”,木九卿一掌拍在紫衣的额头,看着对方自信满满后隐藏的委屈巴巴,笑着训斥道:“你以为现在的九州还是千年以前的样子?如今邪道,学宫,魔族,妖族尽皆出世作乱,若背后没有推动者作乱,他们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破坏我曾经定下的规矩?就算你的修为足够称霸九州又如何?更何况你的修为不过半步长生,有那么多的隐世者要强过你,再如此狂狷,就连我也保不了你!” “我···”,看着木九卿似乎真的生气了的模样,紫衣抹火红的唇瓣紧闭,美艳的面容也阴沉下去,整个人再一次气势低落的呈现在前者眼中,口中更是顺着紧闭的嘴唇轻声呢喃:“我只是想帮公子,当初他们能做到的,紫衣也能做到,紫衣能做的更好···” “噗!” “你呀!真的和以前没有差别,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掌握着这个家族的,那么幸苦却要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紫衣神情心情的变化全然被木九卿看在眼中,站起身走至紫衣身旁坐下后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白色纸包,打开后拿出其中包裹的一颗糖果递到前者嘴边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的,也不需要你们来为我拼命,至于你呀,好好的跟在我身后,知道了吗?” 第六十六章:红绫百里绣往昔 “以后你们就是紫衣的哥哥姐姐,紫衣年纪最小,也喜欢玩闹,你们可要看着点,不然这个淘气鬼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呢”,看着接到自己命令赶来的红绫,苏秀以及如往常一般带着一身战斗气息闯进来却连连道歉的百里浚,木九卿拉着紫衣的小手向他们介绍着,看着在自己手中挣扎着的小姑娘,更是畅快一笑,放开了握着的手后说道:“你们三人修为最高,红绫你是大姐懂得照顾人,苏秀你虽然辈分排行第二,但性格活泼好玩,所以让百里浚盯着你,百里浚你从现在开始就跟着她们,都明白了吗?” 三人中性格最为沉稳,也被木九卿委以重任的红绫自然是没有问题,而百里浚与苏秀却像那见面的冤家般,不过处在一个空间才不过半刻时间便在木九卿的面前打了起来,但两人还是听话的接下了这个活,而且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关紫衣的事儿,在闹腾了一会儿也就散了,随后三人在木九卿的嘱咐下带着年幼的紫衣离开。 一座空旷的房间再一次只剩下了木九卿一人,而在房间的桌上,正摆着足足十张刻印着名字的画卷,其中有四幅画卷上的画像与已经离开的红绫,苏秀,百里浚,紫衣私人一模一样,也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而其他六幅画卷则是模糊不清,就连刻印上去的名字都碎裂半分。 时间流逝的速度其实是那么迅速,特别是年幼的紫衣,在三位哥哥姐姐的陪伴下,紫衣平安且快乐的在眼中这个虚幻却美丽的空间度过了十年,十年的时光,紫衣的修炼天赋被木九卿慢慢发掘,不但是那超越了大姐红绫的天赋让众人惊讶,就连那与生俱来的,有关于机关世家的机关术都已达到顶峰,这样的情形出现在一个十余岁的小孩子身上实属罕见。 “红绫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以及露着一分懵懂的紫衣,红绫回头望了望开始崩塌的空间,轻叹一声道:“紫衣长大了,难道不想见见自己的家人们吗?而且姐姐会陪着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从未受到外界尘世纷扰的紫衣是单纯的,在接受了红绫的请求后便跟着一起回到了自己本该存在的机关家族,但那时的家族内部权力争斗频繁且剧烈,更有各方势力在其中浑水摸鱼,可紫衣是这个家族真正意义上的新任家主,于是在红绫的帮助下,在木九卿亲笔书写的誓约书的约束下,紫衣开始承担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压力。 回想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紫衣接受者红绫的按摩时都会问起木九卿的事儿,小小的嘴巴不停的重复着‘公子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但真正的事实也只有红绫与苏秀,百里浚三人知晓。 本在自家公子麾下足足十人,却在九州大乱,邪,妖二族倾尽全力进攻九州的战火之中,十人中有六人身陷囫囵,等不到其他人的救援而被乱刀斩杀,尸体更是被成百上千道术给撕成了飞灰,红绫知道,虽然自家公子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个极为护短之人,此次让她带着紫衣离开,定然是找到了曾经杀害六人的凶手,而此刻定然已经与那凶手纠缠起来,只是生死未卜,如何能够将这些告知尚年幼,却早已将木九卿当作内心支柱的紫衣。 “今天是紫衣的成年礼,不知道紫衣你想要什么礼物?” 紫衣的十六到来的特别快,红绫在这个家族陪伴了这个小姑娘数年,两人的关系也已算的上真正的姐妹,但紫衣告诉红绫愿望时,红绫却不知道改如何回答,如果说紫衣想要的只是某一件宝物又或者是谁欺负她了让红绫去替其报仇,那么红绫会干脆应允下来,可是小姑娘想要的成年礼物却是见到已经数年不曾见到的木九卿。 红绫本想拒绝,但在紫衣没日没夜的眼泪哭喊的纠缠下,红绫最后还是妥协了,在和紫衣约法三章之后便离开家族前往五人曾经生活的空间掠去。 夜半风凉,翻阅卷宗的声音却始终不曾停歇,路过藏书阁的紫衣端着一杯热汤打开了微掩的大门,终日修炼剑术且已经知道自己和自家公子身份的木清芩此刻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陷入沉睡,看着在无数卷宗环绕中的木九卿,紫衣强忍着心底那一抹快要爆发的情绪走到书桌前将冒着热气的甜汤放下,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丝帕擦了擦男人额头上的汗水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清芩她已经休息了?”,将手中的卷宗放下,木九卿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紫衣,又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甜汤后微微一笑,将甜汤捧在手中后问道:“已经很晚了,你身为家主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明日可就没有充分的精力去应对即将到来的霍乱了” “如果紫衣现在去休息,公子就会休息吗?”,闷哼一声,紫衣一屁股坐在了木九卿的腿上,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朝思暮想的面容,面纱下的脸登时红透半边天,就连继续说的话也开始支支吾吾,眼神更是鬼鬼祟祟不停的望着藏书阁外,生怕已经睡下的木清芩会出现在这里。 “公子,紫衣,紫衣真的很想你,还有红绫姐姐,苏秀姐姐,百里哥哥,紫衣都很想他们,可是紫衣已经好久没有再见过他们,公子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书中有云,人的生命到达临终,会去往这个世界最为黑暗的地方,那个地方被世人称呼为地狱”,听到紫衣的话,木九卿瞳孔微缩,嘴角微微颤抖,却还是拍着紫衣的肩膀笑着说道:“那个地狱是关押亡灵恶鬼的牢笼,但亡灵和恶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所以我叫他们去看守地狱的大门了” “那么紫衣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当然,只要紫衣乖乖的听话,红绫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伸手在虚空之中悄悄的画出一道印记,一朵虚无花卉慢慢盛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开始在藏书阁内弥漫,正当坐在木九卿大腿上的紫衣闻到这个味道警觉之时,后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软弱无力,眼皮子更是开始互相打架,不一会儿便呢喃着‘公子小心!有敌袭’的话语径直陷入沉睡,整个人也软趴趴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师兄” “你把紫衣带回去吧,我还需要再看一些卷宗”,听到身后的声音,木九卿只是站起身将紫衣轻柔的放在了自己椅子上,随后便拿着几卷卷宗走上了藏书阁二楼,而当他的身影消失时,本该入睡的木清芩却是轻叹一声,抱起紫衣离开了藏书阁。 第六十七章:剑斩十人 说来可笑,能够在九州延续选在千年不曾没落倾塌的家族,就算是家主紫衣亲自传唤召集,议事堂中出现的族人人数也不过两个巴掌十个人,加上现在还被关在囚牢中的二长老,身居高位俯视众人的紫衣也不过堪堪十二人,而这十二人中竟有着半数年迈老者,看起来较为年轻的六人若是仔细观察便可知道,这六人的年纪也都在紫衣之上,当这些人聚集在议事堂,就算说是死气沉沉也毫不为过。 “想来各位都知道今日我召集你们来的原因”,转头看了看在自己位置上喝着酒的木九卿,紫衣心中了然,随后转神看向坐在下首的,属于家族的十二人,看着那一身身标志着机关家族的衣裳和那逐渐苍老沟壑纵横的脸,紫衣轻叹一声道:“二长老的事情各位也都清楚,公子当初立下的规矩不是谁都能试探且违背的,但是我知道你们其中还有人和他一样,不喜如今这般缩头乌龟般的生活,我也不是绝情的人,只要实话招来,我可放你们离去,但离开之后,家族的一切都将和你断绝” “不知道我话说完,你们谁想要替自己的族人们表个态的?” 紫衣平稳却冷酷至极的声音在议事堂内响起,位于左右下首的十二人虽然早已听说二长老勾结外界邪道修士被关入死牢的事情,但在听说还有同党暗藏时,皆是面色剧变,左右摇晃的看向自己身边的,最熟悉的族人们,但没有一个人站在紫衣面前去说自己也有触犯规矩的行为。 就像是吵闹的集市巷尾,紫衣的眉头微微皱起,从自己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宗卷宗展开,这件卷宗由木九卿每日每夜在藏书阁成千上万的书目中整理出来,上面所记载的,所详细描写记录着的正是面前家族十二人中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的一切大小事情,无论是昨日吃了多少饭还是今天什么时辰起床都有着最为详细的记载,但木九卿将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尽皆剔除,卷宗上浓墨黑色写下的,是那吵闹着怀疑着各自的十二人的,装模作样隐藏下的背弃家族的作为。 “当初紫衣回到家族,杀了足足一百二十人,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个家族不至于陷入分崩离析的陌路,紫衣本以为跟随在我身边的皆是对这个家族最忠心的人,无论是此刻深陷牢笼的二长老还是大长老您,都是紫衣最尊敬的长辈”,听着十二人的争吵,紫衣缓缓起身,再一次看向依旧喝着酒的木九卿后开口轻声说道:“现在的族中只剩下六位长老,六位直系子弟,大长老,你觉得紫衣究竟是不是一个绝情之人呢?” 无论议事堂中的争吵声如何弥漫,紫衣的声音宛如刺穿盾牌的长矛,硬生生的打断了作为下首首位的大长老的争论声,更是在所有声音在一瞬间内消失干净时走下台阶站在了大长老面前,用自己面纱发丝掩盖下的眼眸打量着这个穿着家族最高辈分者才有资格穿着的韵灵衣,冷笑一声后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冷眼观之,看着坐立不安的大长老在自己面前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样子。 “家主,老夫···” “大长老,家族直系辈分最高者,与二长老狼狈为奸勾结外界邪术学宫,更在其入囚牢后铤而走险联络此刻已经包围了整个山谷的邪术学宫”,不等大长老站起身与紫衣对峙辩解,本悠闲自得喝着酒的木九卿慢腾腾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走至紫衣的座位,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下后拿起桌上的那件卷宗说道:“而且当初致使家族内乱爆发的幕后黑手便是您老,隐瞒身份对家族之人进行**诱惑,生死逼迫,更是大行离间,呵呵,不得不说您老的手段实在高明!” “你休得胡言乱语,再者你是何人,敢坐在家主之位!”,径直无视了站在自己面前神情复杂的紫衣,大长老大步走上台阶站在了木九卿的面前质问道。 “我是谁?” “我曾经告诉过紫衣,就算这个家和自己有着多少的牵绊,如果它的本质变了,那么家不再是家,不如重新构筑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家”,就像是大长老无视了紫衣一样,木九卿也同样无视了大长老那装模作样的质问,只是掠过后者离开高位走到了紫衣身边,将卷宗交给她后轻声安慰道:“曾经有君王,家国社稷与爱将俊才二者让其做选择,就像现在一样,虽然你早早的能够独当一面,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嚷嚷着想要吃糖葫芦的小女孩,无论你如何抉择,我都会支持你,放心去做” 公子! 紫衣猛地抬起头看向神色温柔的木九卿,看着对方眼中鼓励的加油打气,再看向还愣在自己座位前的大长老,紫衣面色骤然一冷,双眼环顾十二人后,拔出了一直佩戴在自己腰间却从未出鞘的剑,这是一把从她出生开始就伴随身边的剑,在泛着冷光的剑身上,一道刻印着的句子皆清清楚楚的被其他人看在眼中。 家仇爱恨,当机立断。 私仇恩怨,以血还血。 “大长老所做之事,实乃家族规矩所不能饶恕”,紫衣的修为是强大的,由木九卿亲自培养的她早已不是这个家族中人所能够窥探的存在,手中之剑不过闪过一道微弱寒芒,就见到那半截身子都快埋入土里的大长老颤颤巍巍的摇晃着身体,不一会儿便瞪着那双浑浊的双眼倒在了那家主座椅之下,鲜血很快便顺着台阶流下蔓延,做完这一切,紫衣并没有打算停止,而是转身看向还活着,却没有任何动静的十一人,看着他们眼中流露的恐惧说道:“那么你们如何打算?” “家主饶命!我全都说!我坦白!是大长老···他威,威胁我···” 剑光还未消散,又是一颗人头被紫衣斩下掉落在他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剩下十人越发惊恐的模样,紫衣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笑容是寒冷无情的,在打开的卷宗内,剩下的族人看的是一清二楚,无论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记录在了上面,这也让他们明白,今日家主叫他们来的目的没有其他,只是清理家族,肃清叛徒罢了。 “曾经有人称呼我为冷血的嗜杀者” “今日我却认为你们才是断送了家族的侩子手!” 没有人能够在紫衣骤然爆发的威压之下做出任何逃跑的行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看着那越来越冰冷的面容,本该作为家族下一代家长的十人早已愣在了原地,更有甚者竟是被紫衣吓到失禁,整个议事堂都开始蔓延奇怪的味道。 举起手中剑,斩尽一切魑魅魍魉。 放下手中剑,看透一切恩怨情仇。 第六十八章:一招制敌 “如今家族中的蛀虫被我全数斩下了头颅,只是辜负了列祖列宗一直以来的野望,但紫衣没有丝毫怨言与留念,家族信条不可被侵犯!”,将依旧滴落着鲜血的头颅放在祖祠高堂的牌位之下,紫衣洒下一杯浊酒缓缓弯腰跪在了自己面前的蒲团之上,而在她的面前则是一座雕刻极致精细的人像,低垂着眼眉,紫衣稍停半晌后继续说道:“我马上就会和公子离开这里,这座山谷紫衣会好生封闭,一切都要看天机,观时运而行了” 话说完,紫衣双眸却是不含丝毫感情的波动站起身,挥出一道符篆打在那座人像上后便转身离开祖祠,就在她离开之后,覆盖着一道符篆的人像双眼闪过一抹冷光,冰冷黑暗的祖祠内竟是传出阵阵叹息惋惜,随后在人像之上缓缓蔓延道道红色将自己脚下的那十颗头颅淹没,待这一切消失,祖祠的大门轰然关闭,流血的脑袋也消失不见。 “或许这会成为你迈出长生的一道天堑,紫衣,这么做值得吗?”,一直守在门外的木九卿见到紫衣面无表情的走出祖祠,看着那轰然关闭又覆盖层层若有若无的禁制的大门,上前伸手将后者抱在了自己怀里,就像在那里一样,还是小孩子的紫衣就喜欢在自己的怀抱里撒娇玩闹,感受着怀中紫衣轻微的颤抖,木九卿更是轻叹一声道:“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这是紫衣第三次,第三次被公子抱着,可是每一次,每一次紫衣都在,哭”,听到木九卿那宛若当日在现的温润慰藉,强忍着的泪水骤然直流落下脸颊,不一会儿便打湿了自己所依靠着的,自家公子的衣衫,一边哭着,一边用自家的小手揪着那衣裳,紫衣啜泣道:“紫衣是不是很没用,明明红绫姐姐他们都能帮上公子,只有紫衣一直在麻烦公子,还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管好这个山谷···” 拍了拍紫衣的肩膀,木九卿松开了自己怀抱,用手中的锦帕替前者擦了擦落下的眼泪后弯下腰对视着比自己要矮上一个头的女孩说道:“我不会怪你,红绫他们也不会怪你,现在呀!最重要的就是擦净眼泪,清芩她已经准备好午饭了,等会吃过饭,就将气撒在那些人身上” “如此也算为那些族人报仇,听话好吗?” 十人被斩,整座山谷从冷清变得死寂,只有山谷中央的议事堂还有着一丝丝烟火气味,当木九卿安慰好了紫衣,带着人回到议事堂时,木清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菜肴,此刻正坐在座椅上和青衣说着外界的风景,当两人看到木九卿与紫衣回来后,分别走上前拉住了两人的手走向饭桌。 “姐姐,青衣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外面玩吗?”,坐在紫衣旁边的青衣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布偶玩具,身为机关人偶的她并不需要进食,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姐姐,心智停留在幼年的小女孩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去逗姐姐笑,抬手拉了拉自家姐姐的衣袖,青衣用自己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对方却不再说话。 看到青衣的模样,沉寂在愁思中的紫衣也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便摸着青衣那包裹着皮肤的机关人偶脸颊说道:“如果今天青衣乖乖听话,青衣想去哪里姐姐都答应” “哈哈哈哈!好一幅姐妹情深的氛围呐!虽然老夫的眼线全被你破坏,但这座山谷老夫却是势在必得!” 不等姐妹俩之间的温馨氛围扩散,一道苍老却尖锐的笑声从议事堂外传来,四人转头看去,只见到一身着阴阳黑白道袍的长须老者正举着一面破幡旗走上台阶,另一只手中还不时的把玩着几枚铜钱,但此人与先前出现在紫衣房间中的灵魂体不同,这位老者身上的气血汹涌,显然是突破了山谷陷阱进入了这里。 “乾坤学宫,阴阳老鬼”,紫衣伸手在青衣脸上轻轻一按,只见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安然后便陷入昏迷之中,做完这一切的紫衣却是转身看着已经身在议事堂大门处的老者开口说道:“那些叛徒果然是你在背后操纵,不过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你们也未免太小巧我了吧?” “哈哈哈哈!” “不亏是千年世家的传承者,面对老夫时也如此冷静沉着”,老者大笑一声,手中幡旗轻轻一摇,在无数冤魂尖啸声的骤然环绕下,一缕缕魂魄顺着议事堂的台阶桌椅肆意的在这处空间游走,看着手中不断翻飞的铜钱,老者笑眯眯的说道:“老夫的修为确实不如其他老鬼,但是这座山谷嘛,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 “是吗?”,似是没有看到那幡旗中涌现的无数冤魂亡灵,紫衣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冷笑,只见其人一拍座椅扶手,整个人如虚影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却已出现在了老者身前,手中的剑也透着寒光出鞘,看着面前老人略显惊讶的表情,紫衣更是邪意一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布置的一切,你难道真的以为我的修为还停留在当年的婴变境?还是说你真的认为仅靠自己一个人就能够通过渡劫境强者都要殒命的机关陷阱?” 连着三个质问,手中长剑一挥,老者举着幡旗慌忙后退,却是依旧被那剑锋斩断了一缕胡须,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白色长须,老者心中暗道不妙,面色凝重的问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你与其他几位邪术学宫之人的计划从开始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接着老者的话,将筷子放下的木九卿站起身走到紫衣身边,看着面前老者那极为熟悉的装扮和那面幡旗,冷笑一声后说道:“你们的学宫距离山谷不过百里,想要知道你们的小算盘实在是太过简单,只是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哦!不!你确实非常自恋!” “你!你!你竟敢嘲笑老夫!”,木九卿的嘲笑极为有效,骤然涨红了脸颊的老者猛然一挥幡旗,那些回荡的亡灵在他的控制下嘶叫着朝前者冲去! 但紫衣可不会让老者如此轻易得手,想到自己在祖祠对着人像的忏悔,和斩杀十人时那些人眼中的悔恨,眼角一滴泪水悄悄落在地面,随后举起手中长剑便是一道幻影般的寒光,身形更是随之而动,刹那间出现在那老者身旁,另一只手猛然一抓,径直将后者的脖颈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你的境界?”,被拿捏了脖颈的老者越发慌张,但对紫衣境界的了解却是恍然大悟,心中的惊讶直接变成了后悔。 “没想到?没想到就对了!”,紫衣笑道:“敢以渡劫境的修为闯山谷战六道合一境,阴阳老鬼,你的祖宗恐怕也死不瞑目啊,哈哈哈哈!” 握着脖子的五指骤然收紧,六道合一境的灵力瞬间爆发,就像是被磨盘碾压的豆子,无数灵力将老者周边的空间挤压收缩。 “死吧!” 就像在炼丹炉中炼制失败后的废丹,老者的身体在紫衣的掌控下不断的膨胀,在整个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漂浮到议事堂大门顶端时,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中,身体终究是爆裂开来,无数的鲜血内脏落在那光滑明亮的台阶之上,甚至那双眼珠子竟是随着台阶不断的掉落下去,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第六十九章:摄魂取魄 “那就是乾坤学宫的禁术?竟然把自己全身的魂魄灵力集中在一双小小的眼珠子上?”,滚下台阶的眼珠虽然小巧,但在修士眼中这样的身体部件实在是太过惹眼,紫衣随手一抓便催动了天地灵力将那一双滚落台阶且不断的向前翻滚着的眼睛给抓在了自己手中,看着黯淡无神却蕴含着一股渡劫灵力波动的瞳孔,微微一笑,将其举起来放在自己眼前说道:“乾坤借法,藉由万物生机来重塑身体,此等道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血海大阵同等,阴阳老鬼,你的打算很好,可惜啊!用错了地方” 五指骤然收拢,在六道合一境全力以赴的一握下,任凭这双眼睛是何等宝物也只能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被捻成粉末,就连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都在威势下自行扩散逃亡,其中不断躲避着紫衣追捕的老者灵魂更是被自己的灵力背叛显露原形,随后便在无法开口求饶也无法逃脱的境地下神魂俱灭。 “乾坤学宫的阴阳无极幡在这种人手中也是暴殄天物了” 虽然老者死的极为突然,但一直被其拿在手中的破旧幡旗却是完好无损的立在虚空之上,但失去了灵力加持的幡旗无法在继续释放其中的怨灵亡魂,只是安安静静的上下漂浮。 上前将幡旗拿在手中,木九卿伸手在那幡布上轻轻一点,定神仔细观察了半刻后回头笑着说道:“看来当初袭击山谷的人中就有阴阳老鬼,阴阳无极幡为驱使亡灵的灵器,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不管是死者亡灵还是生者魂魄都能够在其中保留灵智存活,甚至能够变相达到永生” “可是这幡旗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灵器,也只有那些邪道修士才会把它当成宝贝!”,嘟着嘴,紫衣的心情显然不怎么样,虽然如此轻易的就将阴阳老鬼诛杀,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可不仅仅只有一人,一把将幡旗夺过手中,双手一握一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 幡旗就这么被折断了。 但灵器终归是灵器,就算是最下品的灵器也比凡兵凡铁坚固耐用,虽然被紫衣折断了旗杆,但阴阳无极幡依旧在虚空之中缓缓漂浮流转,只是那幡旗更显破旧。 “还是这么小孩子气!”,好笑的瞪了紫衣一眼,得到前者不满的娇嗔后,木九卿伸手捏着一个印记慢慢的覆盖幡旗,在破旧幡旗上画出一道形似花朵的刻印后收手道:“这道阵法能够将幡旗中的亡灵尽皆引入轮回地狱去转世投胎,不过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木九卿那欲擒故纵的语气勾起了木清芩与紫衣两人的好奇心。 “不要着急,这件事可得小心应对,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就会被这天地规则给抹杀哦”,小心翼翼的在议事堂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后木九卿才继续看着那漂浮不停的幡旗,在三人等待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后,木九卿双眼闪过一道微光,口中暗道机会来了,放在腰间的双手却是极为配合的抬起一挥,只见空无一物的蓝天白云之上开始出现缕缕黑色亡灵之影,做到这一切后,木九卿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向紫衣道:“青衣的灵智始终停留在幼年时期便是由于魂魄缺失导致,但是任谁也不会想到,青衣缺失的魂魄是被这阴阳无极幡给吸收保存了下来” “青衣缺失的魂魄?”,听到木九卿的话,紫衣的神色从不满转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与自责,身为姐姐的她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妹妹的魂魄是有缺失的,在木九卿身边,在红绫等人的陪伴下修炼长大的紫衣是极为骄傲的,但如今被告知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再回头看向由于是机关人偶身躯被她关闭了感官陷入沉睡的妹妹,本不再落下的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阴阳无极幡虽然不似其他灵器那般有着极致的杀伤力,但它的特别就在于隔绝天道规则,只要是被幡旗吸收的亡灵魂魄无法被任何人察觉感知,可惜这幡旗中的阵法早已被磨损严重,只需要一些小手段就可以破除隔绝” 开口安慰了紫衣后,木九卿示意木清芩将青衣带到自己身边后便不再言语,而是神色严谨的盯着不断从幡旗中逃离的亡灵魂魄,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缕漂浮缓缓,死亡气息不那么严重的灰色魂魄之上,布置了隔绝阵法的双手则是在眼锁定了青衣的魂魄之后再次扬起半分,张开的十指一边朝着青衣魂魄抓取,一边聚掌伸出食指在青衣的人偶身躯上轻轻一点。 一股不属于天地本源,也不属于修士灵力的气息从木九卿张开的掌心中缓缓涌现,不一会儿便将空中那缕属于青衣的魂魄包裹在其中,而另一只手轻点下的青衣不受控制的慢慢漂浮而起,无神的面容上开始出现一道无色大门,在这道大门之后,在场的三人皆能看到那沉寂在魂海角落中不断哭泣着的小人儿。 这个小人儿便是存在于每一个修士神识魂海中,控制着一切心神记忆,乃至灵智的中心。 看着自己妹妹神识魂海中那破碎的小人儿,但紫衣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木九卿,女人只好转身抱住了这几日来视为情敌的木清芩怀里,后者倒也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稳定,也不在意前日里两人的争吵,伸出双手将其抱在怀里安慰着,而正在两人互相劝慰的声音中,另一边控制着青衣魂魄的木九卿已经将那缺失的魂魄完全包裹在了那股未知气息之中,随着其手臂的移动,包裹成的透明圆球也慢慢随之移动,不一会儿便安静的漂浮在了青衣额头上打开的那扇大门前。 “噗!” 一口鲜血从木九卿口中喷在了青衣那缺失的魂魄之上,只见到那透明圆球内的魂魄开始挣扎着从包裹着自己的位置气息中‘破壳而出’,一边挣扎着一边朝青衣额头打开的那扇门漂浮而去。 “如今灵智唤醒,阴阳无极幡种下的印记也已消失···”,吐出那抹鲜血后的木九卿脸色剧变,布置的隔绝阵法开始摇摇欲坠,看着即将关上的大门,木九卿一咬牙关,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此刻的鲜血只是安静的漂浮在空中,只见木九卿伸手在那团自己的鲜血中轻轻一抹,随后覆盖在那魂魄之上,稍稍用力一按,将那那大门关上后继续用染血的手指在青衣额头上边画边说:“以我血为阵法,就算是天道也无法察觉,只要等到两道魂魄融合之后,青衣就可以真正的活在这个世间,可惜肉身却是无法恢复了,咳咳!” 话音落下,颤抖摇晃的隔绝阵法也随之破碎化为光点,但昏暗的天空却是乌云消散,木九卿担忧的天道雷罚终究是没有落下来,看着被自己双手轻轻放在地上,还在昏迷中的青衣,重重一叹,一句‘可算是结束了,累死我了’还没有说完,双眼便是一黑,整个人在木清芩与紫衣的惊呼下重重的倒在了议事堂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的地板上。 第七十章:离开前紫衣的野望 从软榻上缓缓醒转,服侍在自己身边的却是紫衣而不是一直以来就喜欢粘着自己的木清芩,睁开双眼眨巴眨巴的化解酸涩的感觉,木九卿开口道:“我昏迷至今过去多久了?” “已经过去三日,公子···” 听到木九卿虚弱依旧的声音,紫衣急忙上前搀扶住了想要下床的木九卿,感受在自己心中如神般的公子颤抖的身躯,紫衣心中却是更加不忍,一想到是自己的妹妹才会让公子前者如此,她就觉得心闷难受,却是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责备自己许久的话语。 虽然身体虚弱,但木九卿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紫衣神色的变化,拍了拍挽着自己手臂的那一双素手说道:“这件事怪不得青衣,实在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啊,没想到在当初修为尽废重修至化神境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当天施展的道术,不过想来青衣已经苏醒了吧?” “青衣与前日苏醒了,现在正和清芩一同在花园玩耍呢”,虽然心有对自己的不满,但紫衣还是一边搀扶着木九卿一边回答着后者的问题:“补全了魂魄后,青衣的灵智长大了不少,不像以前那般一直说公子的坏话,倒是公子你,一点也不明白紫衣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你心中所想?”,在紫衣的帮助下,在施展了逆天道而行的道术后虚弱至极的木九卿离开了自己昏迷了三天的房间,看着不远处盛开着花朵,飘扬着绿叶的花园,笑着说道:“你和红绫他们都是我一手看着长大的,哪里有颗痣我都一清二楚,你觉得你的小心思会瞒得了我?只是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紫衣这就去和清芩商量,既然不能从她手中将公子抢过来,那就,那就,啊!公子你打我干嘛?”,被木九卿突然袭击后吃痛捂着脑袋缩首的紫衣瞬时嘟起了小嘴,脸上更是写满了不高兴。 看着女人如此模样,木九卿又伸手揉了揉紫衣被自己拍了一掌的额头,就像是对待小时候的紫衣一样,眼神却是柔情似水的看着在花园中与青衣追逐着蝴蝶的木清芩说道:“曾经在天星皇朝有一位知命体的老头子预言我是那种花花公子桃花不断,本来我嗤之以鼻对其更是一番嘲笑讥讽,直到我选择隐居雪山之后才发现,所谓的桃花命格其实是一种受罪的命格呀!” “公子你又想糊弄紫衣!”,被木九卿抚摸额头安慰可是不知多久前的事儿了,紫衣自然是享受的紧,但在听到后面的话后却是心中一颤,连忙将前者的手给牢牢的囚禁在了自己的怀里,这几日的照顾也让紫衣明白,如今的公子道心未复,身体更是虚弱,只要她稍稍用点力,大事可成矣,想到这里,紫衣慢慢的抬起头将自己的脸靠近了那副虽然苍白却依旧朝思慕想的面庞,用自己火红的唇瓣说道:“可是紫衣已经知道公子的道心还未复原,也就是说空有一副躯体却无实力,这可让紫衣苦恼了好久呢,不过紫衣突然就想明白了,难道清芩也是那么做的吗?” 咕咚。 木九卿尴尬的吞下了一口口水,他现在只想挣脱手上那个绝对无法挣脱的枷锁,正所谓有心无力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有着怀心思的紫衣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这个时间段自己的弱点。 “你想做什么?”木九卿不安的问道。 “公子自然明白紫衣想做的是什么了” 比起木九卿的不安,紫衣倒是从伤心自责的神色瞬间变成了百花齐放的激动,看着被自己牢牢的掌控在手中的木九卿,小女孩心性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现在就在自己手里,也没想到自己时刻都想执行的计划能够如此容易的进行,眼下也不打算去往花园和自己才苏醒不久的妹妹打招呼,紫衣径直伸手点在了木九卿的穴道,随后一把将陷入僵硬的木九卿扛在肩上回到了方才的房间。 再一次离开房间已是当日的黄昏,紫衣更加柔情的搀扶着木九卿离开了房间,在走到花园见到木清芩后却是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喜悦,竟是当着自己妹妹和木九卿的面直接划下道来,看着木清芩有些难看的脸色说道:“木清芩你如何打算?我当初就和你说过,公子我是势在必得,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阻拦我!” 如果说紫衣是炫耀,那么木清芩便是理智。 看着颇为无奈的木九卿正转着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没有被控制的眼珠子,木清芩心中明了,伸手解开了前者身上的点穴术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后极为郑重的对紫衣说道:“师兄和我的亲事早已由奶奶承诺下来,于情于理我都是正牌夫人,就算你用手段迫使师兄委身于你,你也只能做师兄的侍妾!” 好嘛,在两个女人的世纪会面会谈的时刻,木清芩居然是搬出了正宫偏房这等皇朝僵硬极为常见的强势说辞,但最让木九卿无法理解的便是这两个女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对这个说法有丝毫的反对,提出者木清芩除外,可是听到了这个说辞的紫衣竟然也没有反对,只是高兴的搂着木清芩的手臂亲切的称呼着姐姐。 “好啊好啊!原来你们两个早就沆瀣一气了!”,没有思量多久木九卿便反应过来,指着两个姐妹想成的女人气愤道:“你们一个是我辜负千年的师妹,一个是从小就跟随在我身边的人,居然一个个,一个个,都打着小算盘来算计我?” “可是公子你真的忍心让紫衣就这样一辈子跟在你身后孤独终老吗?” “难道师兄其实心里并不喜欢清芩,那清芩这就回去和奶奶一起住在谷内不再离开,就当师兄在千年就死了!” 一人一边,木清芩和紫衣一下子就将木九卿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还当着年幼的青衣在其耳边吹着热风,大有一副你不从就把你就地正法的架势。 当晚,风微亮,月高挂。 因为替青衣夺取魂魄施展瞒天过海之道术后虚弱至无法自由行动的木九卿在两女的搀扶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后安静的躺在花园的一处摇椅上轻轻的随着椅子摇晃,还有些酸涩的双眼则是看着天上的明月不声不响,但也不再提起黄昏十分他与两女之间的关系。 看着略显冰冷的月光,木九卿心中暗叹,从遇到那个说自己是桃花命格的老头开始,他的身边就再也没有少过女人,有的是仰慕他的世家小姐,有的是修炼有成想要做自己道侣的女性修士,但他一直净守灵台,也不曾沾惹任何一份桃花,一直走过九世轮回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超越拉小手的关系。 “明日我们便离开吧” “离开?去哪里?”,两女与青衣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去看看红绫他们是否还安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怨恨与我,毕竟那里是地狱啊”,摸了摸有些发凉的鼻子,随后看到自己身上被两女盖上的毯子,木九卿回首一笑道:“都说人生快意不过得一红颜知己,或许是苍天可怜我木九卿前九世过的太幸苦,如今红颜与知己,九卿各得一人,若是不久便会死去,恐怕也能含笑九泉了,哈哈!” “不行!公子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不管是谁想要谋害公子,紫衣定斩不饶!”,听到木九卿的自嘲,紫衣用手柔柔的将前者的嘴巴捂住,双目含泪的怒道:“若是公子再有如此言语,紫衣现在就和公子共赴黄泉地狱!” 相比紫衣容易激动的性格,在和木九卿相处了许久的木清芩则是好生的替自己的男人捻了捻身上的毯子,眼角低垂,带着一抹贤妻般的微笑温柔的在其耳边说道:“爱慕师兄的人似乎有不少呢,但清芩可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师兄你认为呢?” 一时间内花园内的寒气开始聚集,一旁的青衣见状心中急呼不妙,拔腿就跑,一下子就离开花园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花园那究竟会发生什么就不是青衣这个小姑娘该考虑的事儿了,但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的未木九卿祈祷着,希望不会在明天看到一个需要抬着走的公子。 第七十一章:罪者的地狱 三魂七魄沉沦地,千刀万剐有罪人。 有人说在死亡之后,人的灵魂会在地狱招魂的歌声中走向深渊,最终到达这个世界的彼岸,在那里,只有无尽的折磨苦痛,罪大恶极之人更是会被送入十八层地狱享受每一层地狱带来的身心煎熬。 有人说地狱是关押有罪之人的囚牢,在那里封禁的皆是当世犯下弥天大错的凶恶魔头,却并不接受来自于九州死者的亡灵魂魄。 一个是亡者的归途,一个是罪者的牢笼。 “这条路的终点似乎是九州极西之地,那里不是只有荒漠吗?”,在收拾完家当后,紫衣便封锁了整座山谷,只带上了青衣和木九卿,木清芩两人离开,但在荒无人烟的古道上出行了不知几日后,她便发现这条路的走向是自己最为熟悉不过的,当下便转头看向在马车里喝着酒的木九卿问道:“当初你和我说红绫姐姐他们去看守地狱,可是这条路前往的并不是所谓的亡灵坟墓” 那里是紫衣最深的记忆所在,也是在那里的时光让她知道了除却家族的明争暗斗外还有着亲情,爱情,友情,但如今的回忆却是所谓的地狱?紫衣无法接受如此差别,但木九卿的神色并无变化,黝黑的瞳孔中也只有暗暗的思索,这让她不得不信以为真。 “真真假假,你一辈子都能分辨的了吗?”,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木九卿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感受着这几日行程下来日渐恢复的身体,看着紫衣脸庞上略含怒气的神色,知道后者幼年记忆遭受了极大的冲击,想来谁也不会愿意去相信自己小时候居住的家居然就是地狱的大门,想到这里,木九卿倒是露出几分歉意,再闷了一口酒后说道:“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和你提起过,也来不及和你明说,但你所想的确实没有错,当初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便是现在的地狱,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亡灵坟墓” “可是!” “到了现在你还如此天真?”,一声呵斥打断了紫衣,木九卿拿起酒葫芦挂在腰间,伸手在车厢内凭借灵力描绘了一副九州地图,并指着其中一块不同与其他地区,颜色漆黑如墨,仔细观之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哀怨狂怒,在地图展开之后,木九卿才老神在在的回首看向有些出神的紫衣说道:“当初为了镇压那里暴乱的亡灵,我不得已带着红绫他们前往,但那里的怨气实在过重,就算是我也只能另辟空间来保证你们几人不被其渗透入魔,地狱地狱,那可是足以制衡天道的极恶” 在木九卿说完缘由之后,倒是轮到紫衣尴尬了,虽然有着面纱的遮掩,但紫衣还是再谈论这个话题,只好将目光放在了此刻正在打坐休息的木清芩身上,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明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旦自家公子身体痊愈,那么食物链的状况就会转变为木九卿通吃她,而能够通吃木九卿的只有木清芩一人。 “师兄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呢?就连奶奶都不曾知晓呢”,木清芩很给面子,再感觉到来自于紫衣的目光后便睁开了双眼,将目光锁定在了被自己完全克制的师兄脸上,看着后者也开始尴尬起来的神色,微微一笑,伸手便抓住了木九卿的耳朵用力了来了一次自由转体运动,直到木九卿开口求饶时才松手开口道:“地狱是什么地方?亡灵坟墓又是什么地方?” 嘶!这丫头居然来真的! “你可真不手软呐!”。 好笑的瞪了两女一眼,木九卿这才正色看向被自己描绘出来的九州地图,如今的地图之上,除却瑶池,万丈天山,江南城镇,天星皇朝这些处于九州偏中心的地方,其他被黑雾环绕的地方皆是他不能轻易提起的往事,但如今却是不得不将其说出来,看着两女好奇的眼神以及意味深长的威胁,木九卿暗叹一声遇人不淑后开口说起了那个被称作地狱的地方。 “曾经的九州极西确实荒漠,但正因为荒漠之上无人居住的原因,许多穷凶恶极之辈将那里当作掩盖罪责的坟墓,无数被他们杀害的人的尸体被黄沙吞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为诸天尘埃中的一粒,但怨气不是时间能够消除的,日积月累之下,荒漠中的怨气越来越重,甚至开始凝聚融合,更可怕的更是自主产生灵智,不断的杀害无辜凡人作为养分,可惜当时九州武道修炼并未发展,谁也不敢,也不能前往荒漠对其进行镇压” “所以公子才会前往荒漠,并且让红绫姐姐他们看守着那些怨气不让它出来兴风作浪?”,这下紫衣倒是有些明白了,但她还是很好奇那个被称作地狱的地方的真实面貌,因为她从小见到的就是木九卿制造的美丽幻境,所以好奇心无可阻挡的战胜了内心的疑惑和恐惧。 “至于清芩的疑问我也可以全盘托出”,将地图从车厢内抹除后,木九卿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后说道:“我曾经说我经历九世轮回,但实际上我每一世的轮回,在世上存留的时间极为短暂,遇到紫衣时便是我第三世的轮回,在那个时候我现后找到了能够修炼有成且的继承者,原本我只想安静的走完那一世,但那时的九州战火纷飞,我不得已让他们前去保护凡人免受灾难,但有六人死在混乱之中,只剩下四人存活回到我的身边,经历了丧失继承者的痛苦后我打算隐居山林,可是谁曾想到,战争带来的血腥让荒漠中的怨气变得极为暴躁,若我不出面,九州没有人能够阻拦怨气冲出荒漠,到时候整个九州将没有生灵延续” 轻叹一声,木九卿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着车厢外的蓝天白云,看着沿途越发稀少的花朵树木,脸色更是凝重沉闷,身上的厚重愁思就连木清芩也不愿继续追究下去,而是伸出手轻柔的为其捏着肩膀,企图用自己的柔情去化解男人眉头那抹化不开的郁结。 这是木清芩第二次见到自家师兄如此难看的脸色。 第一次是险些让其丧命的魔族恶鬼出世,那一天,木九卿修为尽废,若不是长生路与天道出手相助,恐怕世间已无木九卿。 第二次便是那地狱之下的万千怨气的融合体,木清芩无法想象那怨气是否和魔族恶鬼一样厉害。 与木清芩的默然不语不同,紫衣则是摩拳擦掌,除却想要和怨气大战一场的激动外,还有着即将见到自家姐姐兄长时的愉悦。 但车厢内的三人出奇的配合,不再有谁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响,只有车厢在马匹的牵引下不断的发出车轮接触地面时的声音,以及那清脆的马蹄声。 第七十二章:黄沙厚土下的安宁 从山谷离开向西而行,马车载着三人在古道上咯咯哒哒的走了十日,就算是遇到沿途的城镇也不曾停留,一行人在凡人们差异的眼光中不断的略过山川河流,不顾关隘士兵的阻拦离开了最后一处有着人族生存的土地。 “黄沙厚土皇恩未泽,青天浮云天意如此?这里就是曾经的荒城古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驱散了载着三人来到这处荒漠的马车,木清芩抚摸着早已破败不堪,被黄沙淹没了半截的一根石柱,看着上面尚且清晰的两行字眼,面露诧异,当下便回头问木九卿:“可是古籍中所记载的荒城古都是因天道谴责而亡,但是师兄你说这里就是亡灵坟墓,难道这里湮灭的真实原因是那怨气凝聚的亡灵?” 听到木清芩的疑问,木九卿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反驳前者,只是在那黄沙中露出半截的石柱前抬起双手,喝了十日醇酒的嘴巴缓缓道着两女根本无法听懂的言语,但就在木九卿口吐未知语言的同时,本该始终沉寂在黄沙下的石柱开始震动,无数沙砾从脚下的旷阔土地升起,无形灵力开始攀升,不同于渡劫境修士那般汹涌如浪潮的力量,也不同于六道合一境修士释放的融合与天地间的平和灵力,这股灵力出现的瞬间,饶是同样处于六道合一境的两女也感到气短胸闷的压迫感,但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想要反抗的勇气。 这就是长生境才能拥有的力量? 修炼至今才突破至六道合一不久的木清芩很快便在这股压制力下弯曲了自己的身躯,而修炼有成,更加老成的紫衣则是冥冥之中发现了这股灵力中隐藏的玄机,当下沉寂灵台,任由那力量侵占自己的身躯,对比想要反抗的木清芩,紫衣竟是没有受到任何压迫,见到此景,木清芩也顾不得自己隐隐有着碎裂痕迹的身体,也学着紫衣的模样停止了反抗,只是睁着双眼看向依旧口中喃喃自语的木九卿。 “还不速速醒来!”,不知过去多久,在两女心身皆承受着无匹压力的极限,木九卿终于结束了自己那谁都听不懂的话语,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足以响彻天际的怒吼,在这声回荡在三人耳边的清啸声下,已经完全出现在黄沙之上的石柱上的文字突然爆发出数道璀璨光芒,在这些光芒笼罩的飞沙走石背后,无数漆黑虚影开始浮现,但木九卿却是露出几分笑容,转头和两女说道:“门开的时间只有半刻,快些进去吧” 门? 挣扎着从消失的压迫中站起,原本只觉得身体快要被压扁碎裂的两女在尝试站起来走入那道门后时才发现,身体内的所有经脉无不传递着舒适的感觉,在其中流转的灵力更是比起以往更加庞大深厚,仔细感觉之下,竟是发现各自的境界就在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内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门还是要通过的,两女没有丝毫迟疑的在木九卿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走过那光芒后吓人的无数虚幻之影。 门后的世界,就算是紫衣也不曾见过。 一望无际的浮云碧空,无数漂浮在黑暗虚空中的巨石在三人面前铺成一条康庄大道,如此奇观意境让两女的好奇心显露无余,紫衣一把抓住了想要迈步前行的木九卿问道:“公子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可以不凭借灵力就让这些巨石漂浮于虚空之上,而且我观这处空间,竟是没有其余任何驳杂之物,只有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本源之力!” “纯净的本源之力?这可是九州所有修士都梦寐已久的力量,如果被他人得知进入此地的办法,恐怕一天之内这里就会被消耗殆尽吧”,听到紫衣的惊讶,木清芩也是震惊半分,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看到那泛起的道道波纹后更是神色喜忧参半,看了看身后不见的门对着木九卿问道:“师兄你不担心此地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发现吗?” “哈哈哈哈!如果这里能够被那些庸人发现,我可就没有资格继续跟随在公子身边了!” 虚无黑暗之中,犹如照亮整个世界的启明星,在巨石铺就的道路的终点,在木九卿赞许的眼神中,一道魁梧身躯脚踏波纹快速的接近着三人。 虽然木清芩不知道来者何人,但紫衣却是兴奋不已,这个爽朗却带有些许自傲的声音她最熟悉不过,当那道身躯停在木九卿面前后,紫衣上前便是一个熊抱,上上下下的观察半晌后开口呼唤道:“没想到公子没有骗我,百里哥哥你真的在这里!”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不过看起来不同往日了”,百里浚亲切了摸了摸紫衣的小脑袋后将其放在地上,随后在木九卿面前单膝跪下,浑厚爽朗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在这片天地间响起:“百里浚不负公子厚望,在此地守护千年不曾让任何一人堪破大门进入其中!” 如果现在就将百里浚想象成那种只可托付杀戮之行的肌肉狂人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能够被木九卿看上且委以重任的百里浚虽然敦厚老实,但性格极为深邃沉寂,在见到木九卿身边的木清芩后,反应极快的在木九卿还未提起前将目光一转,看着木清芩惊讶的神色说道。 “百里浚见过少夫人!” “喂喂!百里哥哥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不等木清芩开口让百里浚起来说话,紫衣就拦在了她的跟前,瞪着那双好看的眼角不满的撇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百里浚。 但百里浚可没有那么笨,在木九卿的眼神示意上站起身后,拍了拍小女孩脾气的紫衣的肩膀后说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才做到那件事的吧?如今公子接纳了你,本来是我妹妹辈的女娃娃却是一跃高我不止一等啊,不过你以后跟随在公子身边,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淘气,知道吗?如果被你红绫姐姐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敲打!” 红绫姐姐也在这里? 这下紫衣知道害怕了,一溜烟的就躲在了木九卿的背后瑟瑟发抖,虽然平日里扮演黑脸的一直都是木九卿本人,但紫衣最害怕的还是那个永远都是一副温情笑脸的红绫姐姐,要知道他们几人中当属红绫修为最高,至于修为高到何种程度,只要知道,百里浚,苏秀几人合击也无法抵挡其一招一式就能明白为什么木九卿会让红绫做几人的大姐了。 “好了好了,百里你也别吓唬紫衣了”,倒是木九卿在这个时候当起了和事佬,将紫衣从背后拉回自己身边,还伸手点了点后者那微微皱起表达着不满的小鼻子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来这的目的,就快些带我去见红绫吧” “百里这就为公子带路!”,屈身摆手行礼后,百里浚一马当先,脚踏巨石走在三人前方,而木九卿则是带着两女悠闲自得的跟在后面,还不时的观望着沿途虽然虚无却闪着点点星光的本源世界。 第七十三章:看守者 “公子,我们三人驻守此处千年,虽然有不少修为强横的隐世修士略有察觉,但都被苏秀打发走了,再加上有红绫姐从旁协助,如今这片世界已经融入天地,自成一方疆域” 跨过最后一块漂浮于虚空的巨石,看着耸立跟前的一扇漆黑大门,百里浚小心翼翼的伸手在那雕刻着无数牛鬼蛇神像的大门上依次敲打了几块特立独行的红色突兀,随后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后方的木九卿等人赶到。 待得木九卿来到这扇大门前,百里浚才慢悠悠的开始向其他人介绍着这扇足以抵御六道合一境修士全力一击的漆黑大门,而且上面的纹路雕刻更是由那地狱坟墓中的亡灵日日沉淀而成,就算是极为强横的魂修者也无法通过自己特殊的神识念法渗透此地。 这扇门木九卿极为熟悉,当初正是他自己亲手收集地狱中亡灵中的极恶存在,凭借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原处的天地本源将那些恶灵灌注篆刻在了一块从九州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的一块天地奇石之上,在历经了九九八十一年的炼制后,巨石在天地灵力和凶恶亡灵的融合下慢慢的成为了一面足以让鬼哭神嚎,天地俱怕的镇域灵器。 在九州,就算是底蕴最为深厚的西山圣地还是山河神域,也无法拥有这样一件,一物以御天地四方的镇域灵器,而木九卿将这块巨石炼制而成的灵器做成大门放在了亡灵怨气纠集的地狱坟墓口,用来防止亡灵怨气离开地狱为祸人间,更是为了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邪道修士进入其中去获得那不为天地容忍的邪恶力量。 “这扇门经历的岁月与我相同,上面的痕迹便是那些亡灵怨气留下的愤怒”,抚摸着打开后大门那光滑依旧的门面,木九卿若有所思,但神色颇为怀念的说道:“被雕刻在上面的,曾经也有我的朋友,他们为了力量选择泯灭自己的人性,良善,最后落下悔恨,哀求着让我杀了他们” “所谓救赎,他们选择的道路已然崩塌,但是作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我木九卿远远不如他们” 似乎是感觉自己自顾自的说了太多,歉意的朝其他人笑了笑后便率先走过大门,留下几缕波纹后便消失在了漆黑大门之后,所幸百里浚深知此时自身该做的,替木九卿向诸位道歉之后,便领着几人走入大门之后,随着百里浚几人的身形完全消失,漆黑大门突兀的响起阵阵哀嚎,随后便牢牢的封闭了敞开的空间,将里外世界完全分割远离。 在世界彼岸,海洋天空的尽头,一座浮桥在平稳不起波澜的镜面上缓缓升起,远望尽头,在浮桥的彼端,一幢灰白色的房屋在无数殷红花朵之中遗世独立。 “公子,您回来了”,站在灰白房屋的门口,红绫特地换上了新洗的衣裳,握着手中圣洁白皙的小花,看着已经走过浮桥站在自己面前的木九卿,红绫面露微笑,柔情似水的替后者整理了衣衫之后说道:“公子的模样越发俊俏了呢,苏秀正在厨房准备为您接风洗尘,您和两位少夫人今日呀,就好好的休息一番吧” “看来这些日子里,苏秀和百里浚两人没少麻烦你”,接过红绫手中的那朵白花径直吃下,感受着体内破损道心的恢复,木九卿拉开了红绫身后虚掩的大门,随后转身在红绫的陪护下站在原地,等着如临大敌般飞速朝自己接近的木清芩两女。 看着两女焦急的模样,沉着稳重的红绫只是淡淡一笑,在两女密不透风的拦在木九卿面前时上前恭敬道:“红绫见过两位夫人,百里,你去厨房看看苏秀准备好了没有” “知道了红绫姐!”,百里浚定睛一观红绫面无表情的脸庞,却在离开前看到了那一抹稍瞬即逝的笑意后整个人微微一颤,慌忙间夺路而逃。 木清芩不知道,木九卿懒得知道,但百里浚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抹笑意代表的是什么。 木九卿很快便带着木清芩进入了这幢灰白房屋,而本想跟着进去的紫衣却是被红绫一把拉住了手腕,当紫衣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后,被称呼为夫人的女人才慢慢反应过来,面纱下的神色也缓缓胆颤不敢与其对视。 “红绫姐姐,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虽然打心底感到害怕,紫衣还是打算先人一步占的先机,当下便顺着红绫的手一把抱住了自己熟悉的人儿,还不停的用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蹭着后者那逐渐如冰山雪融的笑脸道:“紫衣可是很想你呢,要不是麻烦事太多,公子也不准我离开,紫衣早就来找你了!” 听到紫衣求饶般的话语,红绫不禁一笑,伸手在前者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看着与妹妹一样的女人如今眉眼间尽显柔情妩媚的妇人模样,红绫神色越显温柔,将前者抱着的双手拉开放在自己的手掌中后朝门内走去,边走边叮嘱着:“跟随在公子身边不可再鲁莽无礼,虽然这个世界应当尊公子为君主帝王,但你当知书达理,不可再似以前那般大大咧咧,你明白吗?” 怎么和百里哥哥一个说辞! “知道啦!红绫姐姐就知道教训我!紫衣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呢!”,抬着自己的脑袋,紫衣将自己嘟着嘴的小脸展现在红绫面前抗议着。 “百里说的没错,你这个淘气鬼永远都长不大!” 见到紫衣撒娇耍赖的模样,红绫毫不留情的送给前者一个爆炒栗子后继续说道:“公子麾下绝对不止我们几人,虽然大哥他们已经埋葬尘土,但长生之人轮回九转,我们不过是公子某一世留下的眷顾,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多的人,难道你要像现在这样去面对那些以公子尊的人?你是公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当有该有的样子,如此跳脱的模样在这里没有不妥,但在外人面前时,你的夫人可不能抛之脑后!知道了吗!” “那红绫姐姐有见过其他人吗?” 红绫摇了摇头说道:“未曾见过,但此处的每一个阵法皆是我所不熟知的外人亲自布置,能够在这里布置阵法不被公子阻拦的人,除却亲近之人我想不到其他,而且公子是长生之人,走过轮回九世,你觉得以公子为尊的人会少?” 话音落下,红绫和紫衣已经走入摆放了许多食物菜肴的饭堂,在领着后者走到木九卿身边坐下后,就算紫衣的眼神如何暗示,红绫也不再言语,而是用自己的眼眸警告着想要随意开口胡闹的紫衣安静吃饭。 饭桌之上,关闭了身体感知陷入昏迷沉睡的青衣被百里浚安排在了单独的一间屋子,剩下的六人以木九卿为首依次坐下,却没有人注意到在红绫紫衣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厨房时,木九卿眼角微微闪过的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第七十四章:天琅 在用餐时间结束后,木九卿让紫衣与木清芩两人在灰白房屋自行停留后便带着红绫以及百里浚,苏秀三人离开了那一座连接着房屋与彼岸的浮桥,而四人此行的目的并没有与木清芩两者明说,只是留下了‘等我回来’这句话,以及连携着四人灵魂的灵石圆牌。 “公子,知道您今日前来的目的后,我特地加固了它身上的枷锁,想来是不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 在本源世界之中,除却这个世界认可之人,就算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亡灵怨气们也无法自由行动,更不用说被埋葬在此处的人族修士或其他族类的修炼者,而作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木九卿有着绝对的权力赋予红绫三人不被压制实力,离开房屋后,四人很快便从浮桥上空掠过,穿过那漆黑阴森的彼岸后达到了一处波光粼粼的泉流湖泊边缘,在湖泊的中央,存在着一座透明的囚牢,而囚牢之中则是扣押封闭着一位身心俱损,颓废不堪的人儿。 蓝色光点微微闪烁的水面在四人来到之后渐渐浮现一道石桥,红绫与百里浚三人前后保护着木九卿走过石桥走到了正在无数锁链封锁囚禁下的人儿面前,看着低垂头颅中依旧散发着的浓烈怨念,红绫也只能微微一叹,回头和木九卿说道:“公子,千年的岁月时光都无法消磨它内心的恶念与怨气,若是松开禁制,恐怕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 “怨气确实没有减少半分,自身的实力更是在无尽的折磨消耗下更上一层楼”,赞同的点了点头,木九卿并没有急着去打开那由天地至纯之物炼制的锁链,而是走过三人的保护弯腰蹲在了囚禁之人的面前,看着面前人儿脸上毫无波动的神色以及眼眸中漆黑瞳孔下极致的怨气,伸出手在那碎裂了皮肤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口中念念有词道:“虽然罪孽深厚,但终究是前世孽缘,如今千年时光在凡人的岁月中都足以走上九世轮回了,如今解开你身上的半数封禁,希望你能够安分守己” 修长的手指宛如起舞的秀女在囚禁之人的额头上画出一道瑰丽的花朵图案,在花朵渐渐盛开之时,湖泊蓝莹的湖面开始泛起滔天巨浪,封锁着人儿的锁链随之开始剧烈晃动,在地动山摇,水浪迭起之下,原本狼狈苍白的人儿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头颅,昏黑的双眼骤然亮起炽热光点,整个身躯在未解开的半数封禁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之强大的强横气血,一时间内,就连冲天巨浪也在这股气血的压迫下回归平静。 “吼!” “可恶!可恶!为什么还要将我囚禁在此处!” 嘶吼的愤怒从人儿口中吐出回荡在这片湖泊之上,渐渐冷静下来的双眼此刻也看清了替自己解开半数封印的人,却在认出那个扎根于心,永世难忘的人后双脚颤巍,差点就被脚下的镣铐办到,伸手指着木九卿,人儿五味杂陈的开口道:“你变弱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对你心生畏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啊,我变弱了啊” 挥手示意红绫三人离开,待红绫三人会意走过石桥离开这片湖泊后,木九卿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般放松的随意坐在了地上,还伸手拔了一根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万人哄抢的灵草咬在嘴角不断摇晃。 “解开了半数封禁的感觉不错吧?其实你乖乖的转世轮回的话,一定是比红绫更具天赋的修士,长生路也如康庄大道一样啊!”,再拔下一根灵草递给另一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且不停的用眼睛打量着自己的人儿后,木九卿笑着问道:“你现在似乎已经能完全控制内心的怨气了,有过想要去外界看看吗?现在的九州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呢,怎么样?有过考虑吗,天琅” 听到木九卿的问话,摇了摇手腕上坚不可破的锁链,天琅不屑的笑了笑后对着木九卿的脸呼出一口雾气,在看到前者骤然皱起的眉头后哈哈大笑起来,更是不停的呼着白色雾气对着木九卿讥讽道:“那又怎么样?九州陷我于不义,难道我还得以德报怨不成?就算是你木九卿来求我!我也不会去管那些混蛋的事儿!” 就算只解开了一半的封印,天琅愤怒之下爆发出来的灵力依旧将湖泊周边百里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席卷进入了自己的威压之下,那些依靠着本源才浮现在此处的巨石树木,花朵浮云尽皆消失于虚空深处,就连丁点的尘埃都不曾留下。 但处在爆发中央的木九卿只是安然的摆弄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随后从袖子中摸出了一快木牌扔在其面前后开口道:“你想要的其实不是复仇而是真正的救赎吧?但是天道不允许你投入那轮回地狱,可是你应该明白的是,我可以让你达成心愿,你知道我从来不说空话!” “你可以?” 天琅一把抓住了木九卿的衣领,看着对方沉寂的眼神后猛地一缩,整个人颤抖着看向这片虚无空间的最顶端,看着那里照耀着整个世界的明亮,原本激动的声音慢慢消沉下来,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无奈,最后重重叹息道:“原来你早就把我算计好了,不管是出手灭杀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用本源秩序锁链封锁我的力量,或者是派遣那几个小辈看守我,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就是为了今日的目的吧?” “普天之下,能与你匹敌者有几何?哈哈哈哈!天道天道,真乃捉弄人的命运呐!” “普天之下,能与你相知相交者有几何?哈哈哈哈!终究是君王帝皇者,真是令人羡慕向往啊!” 似乎是得到某种暗示,天琅不再目露恐惧,在拿起那块木九卿丢下的木牌后奋力挣扎,径直将千百年来都无法挣脱的锁链撕碎为碎片,随后如天神下凡般直立起自己佝偻的身躯,若是此时观之,便会发现天琅竟是真正顶天立地之人,上达天穹下至深渊,此刻的木九卿在它的面前就如蚂蚁般微小。 但木九卿并不慌张,虽然天琅在自己的授意解开封禁下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但两人对各自的了解极为深厚,当下伸手拍了拍天琅如擎天之柱却长满腿毛的大腿说道:“你能不能变小一点,我可不喜欢仰视别人,万恶的巨人族!哼!” “切,在下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你还不准在下好好释放一下千年来的积怨?”,听到木九卿的抱怨,天琅也不生气,在汹涌灵力的收敛后,化身通天贯地巨人身的天琅身形骤然缩小,很快就恢复成了原初的模样,还特意稍稍的比前者矮上半分,但语气却依旧不气道:“将你的计划全盘告知与我,虽然我依稀猜到一些,但是如今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快!还不把酒拿来!” 第七十五章:武学道途 “不愧是聚合了地狱所有怨念与一体的巨人族血脉,饶是本源力量都无法轻易破开你单纯的**防御”,拍了拍天琅没有任何痕迹的身体,木九卿随意的将手中的残剑扔在了一旁,看着前者自傲的神色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后对天琅说道:“想想我也已经好久没有和你交过手了,不如就趁现在热热身?” 九州万族,巨人之族以擎天巨力,没有破绽的肉身防御冠绝天下,但正如木九卿以往教导木清芩所说的一样,就算是天琅这位巨人族唯一的幸存者,就算天琅身具家族最纯净最顶尖的血脉也无法安然抵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侵袭。 但当身为朋友的两人摆出手势的瞬间,各自的心里自然明了,收起了体内汹涌磅礴的灵力,转而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与对方对峙,企图在气势上直接压倒对方来取得朋友间的胜利。 擎天立地,翻江倒海。 身为巨人族的天琅无论是在力量还是**修炼上皆是九州最强者,当木九卿单手背负,侧身朝自己晃了晃张开的手掌挑衅时,犹如五岳镇疆土般的厚重气息立刻就从其身体中蔓延开来,湖泊中央的小岛之上,无数绿叶草木被这股气势压倒弯曲,若不是本源世界的存在,就算是整个湖泊也会单单只因此等**力量的威压化为飞灰而消失。 “如果是以前的你,或许我还会犹豫忌惮,但你变弱了!变得如此弱小且不堪一击!”,大笑一声,天琅率先出手,脚尖踏地之处骤然崩坏碎裂,在无数碎石的腾空之起之中,天琅缩小后依旧强壮高大的身躯如风幻影般冲到了木九卿面前,看着后者没有反应过来反抗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手中招式却没有丝毫留情的于天而降,五指成掌,向木九卿拍去! 可是木九卿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吗? 就在天琅蕴含**力量的全力一掌即将击打在木九卿的胸口时,只见到原本单手背负侧身而立的木九卿脚下动作稍转,整个身躯竟是以一种奇特的方位在这座小岛的土地上猛然一偏,带着劲风的手掌也在此时失去目标,却也在其主人极强的控制力下将那掌风随意的打在了一边的湖泊水面上,但饶是天琅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招式居然如此轻易就被后者化解。 看着依旧风度翩翩,清风写意的木九卿,天琅有些沉默,他心中一直承认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横贯一生的无敌战绩最大的敌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量过于强大而使自己忽略了一招一式中的奇思妙想。 “料敌先机,方可决胜千里对吗?”,天琅不再如先前那般狂狷霸道,而是越发冷静,但双手握掌成拳,他知道两人的对决才刚刚开始,若是掉以轻心绝对会失败! 听到天琅的话,木九卿只是轻笑一声,他从遇到天琅开始便以欣赏的目光看待着这个亡灵怨气衍化而来的巨人族人,在微微挪动双脚站位后手心向上为掌,依旧侧身站立后说道:“古有肉身成圣者,其力量不可不谓不强大,却更擅长利用体内的庞大潜力,若是头脑一热被身体控制了自己,那你还是你自己吗?” 修体者称之为武修,修魂者称之为魂修,修道者称之为炼气。 并未将话说完的木九卿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被动接招,而是脚下微微一点,比起天琅要更加修长轻盈的身躯在芳草绿叶之上如蜻蜓点水般向后者飘摇而去,而没有背负的那一只手只是安静的微微抬起,没有任何想要施展招式的模样,但只是这样也足以让天琅打起十分的注意力,就算是那衣袂的摆动都被其仔仔细细的看在眼中。 “看招!天琅!” 靠近天琅之时,木九卿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到那白皙手掌随手腕一转,凭借着反应过来直接出招对抗的天琅的足以开山裂石的掌风顺势划过其手臂,而随着手臂动作而动的则是木九卿那浑然天成的身体配合,在出掌绕过招式对拼的瞬间,本来会被天琅击中肩膀的上半身突然弯腰一矮,竟是阴差阳错的躲过了必中的一击,而在这一切‘巧合’发生之后,木九卿飘飘忽忽且软绵绵的一掌没有阻碍的拍在了天琅的腰间。 “噗!” 被一掌击中,天琅引以为豪的身体一阵疼痛,在说不出感受的绞痛下吐出一抹鲜血,整个人也随着那本不该有如此威力的掌击倒退数步,最后更是在踉跄之中不得不靠在了身后的巨石上才堪堪停止,但只是这一掌就已经让天琅心惊胆颤。 “这一掌又是什么名堂?”,挣扎着从巨石上直立身躯,天琅一边调整着体内紊乱灵力一边走到木九卿面前问道:“似乎有点穴之术的韵味,可是如此一掌你是如何做到将那么大的力量藏在里面的?就连巨人族的**都无法抵御” “凡人中有古拳法修炼者,你也知道我九世为人,自然是遍观武学道法,其中有一则掌法运用之道便有提到寸劲,后劲等后发制人的招式详细”,递给天琅一枚丹药用于疗伤后,木九卿轻松的席地而坐,拿起酒葫芦便是深深一饮,打了一个酒嗝后才继续为前者解释道:“你的修炼方式大开大合,颇有九州霸刀宗门的韵味,若是气势全开便能一往无前,但人的**终究会疲劳,若是一味的蛮力冲撞,你能坚持多久?” “那你教我” “你可真不害臊”,瞥了天琅一眼,木九卿嘲笑一声后从衣袖中的小世界中取出一本完好如新却没有名字的书册扔给前者,在前者拿到书册后翻看时,木九卿站起身,摘下一叶清香花瓣后转身走到石桥之上说道:“今日的对决是你输了,输者当尊胜者,我就先回去了,两日后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在本源灵力的波纹蔓延中,木九卿的身影化为点点光芒消失在了这处湖泊。 而在湖泊小岛上乐不思蜀的看着木九卿交给自己的书册的天琅只是微微一笑,伸手随意的挥了挥后继续将全身的注意力放在了书册之上,还时不时的空出一手比划比划。 第七十六章:争锋 虽然不是真正的地狱,但也充斥着极致的恐惧与黑暗,本源世界的背后又是什么?真正的亡灵坟墓到底存在何处? 在天琅兴趣满满的开始修炼武学招式的日子里,木九卿只是亲自上阵教导着在此看守了千年之久的三姐弟修炼,一边在木清芩紫衣两女的服侍下喝着美酒,一边眯着双眼时不时的指出红绫三人修炼时产生的失误,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但木九卿来到这个世界不只是为了释放被本源秩序锁链封锁千年的天琅,也不只是为了教导许久未见的几位‘弟子’修炼,在本源世界的灰白房屋中休息了足足十日后,木九卿将沉迷在武道修炼中的天琅呼唤到了自己身边,随后召集了红绫苏秀百里浚三人,在木清芩紫衣两女面前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彼岸花?可是公子,一旦摘取彼岸花,那么这个本源世界就会崩塌,所有被镇压的亡灵怨气都会回到外界,后果不堪设想啊!”,作为三姐妹中的大姐,红绫无论是在修炼天赋还是头脑智慧上都稳稳的占据着榜首,在得知自家公子要去摘取彼岸花的时候便瞬间想到了此事过后将会造成的一切后果。 “你说的确实没有错” “那公子为何还要摘取彼岸花?” 似乎早已知道红绫会针对此事来反驳自己,木九卿只是轻笑一声,拉过天琅让其站在自己面前后指着后者那有些不情愿的脸庞说道:“天琅是地狱亡灵怨气的集合体,在本源世界中成功躲避天道规则转世为巨人族人,这一次摘取彼岸花后逃离此处的灵魂体正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可是这个怪物本就是恶灵,如果再让他得到恶念的助力,我绝对不允许一个未知的危险存在于公子您的身边!” “喂!臭丫头!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不等红绫继续和木九卿谈论释放天琅的危害,原本被木九卿牢牢控制着的天琅突然瞪着一双牛眼站在了红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在外界绝对算得上祸水的女人后轻蔑的开口道:“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今日我就要去摘了那朵花,你还能阻止我不成?” 果然与我猜测不错,这两人从相遇开始就是冤家啊。 旁观的木九卿在两人开始争吵后便示意其他人进入房屋,自己也是悄悄的消失在了原地,这样一来,原本还打算一起商议是否应该摘取彼岸花的众人全数躲在了那虚掩的大门之后,五人十只眼睛饶有兴致的在红绫与天琅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不过是一些死物的纠集体,别以为逃过了天道规则转世成人后就可以目空一切!”,原本就不满自家公子摘取彼岸花的计划的红绫在被天琅讥讽之后越发气愤,这下也不管其他人是否还在此处,伸手指着天琅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那涨红着脸颊吐字如风的模样与其大姐的身份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这边红绫不停的嘲讽着天琅的身份,另一边被嘲讽的天琅则是满脸不屑的呼出一口浊气后说道:“女人就是爱耍嘴皮子,不如我们战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闭嘴,如果我输了,我就帮你劝那木九卿不去摘取彼岸花,你觉得如何?” “战一场?”,红绫同样蔑视的瞥了天琅一眼,但还是摩拳擦掌道:“如果我赢了,你不但要帮我阻止公子摘取彼岸花,还要继续接受秩序锁链的封锁,如果我输了,你想要如何都行”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这个时候出奇的意向相合,还不等木九卿出面阻止这场对战,气势汹汹的两人已经在闪烁的身形步法下冲击在一起,这并不是六道合一境强者间的道术对战,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力量碰撞。 “公子,我说的没错吧,大姐就是死鸭子嘴硬,每天去给天琅送饭菜的人是她,每次斥责天琅的人也是她”,看着在灰白房屋前的空旷土地上激烈争斗的两人,苏秀倒是没有隐藏自己的笑意,转头看向此刻竟是坐在座椅上惬意的喝着酒的木九卿说道:“想来公子真正的目的是想促成这庄好事吧?而且大姐似乎并不知道,一直以来支撑着这个本源世界的一直都是公子” “你们真的以为我离开这里之后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听到苏秀的话后,木九卿赞同的点了点头,接过紫衣手中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红绫是你们几人中天赋最高之人,无论是心性还是刻苦都是修士中最难能可贵的,至于天琅,虽然是亡灵纠集的生命体,在外界恶意的揣度下无法转世轮回,但如今在本源世界成功的走过轮回成为巨人族唯一的族人,无论是门户还是修为都与红绫相合,这么契合的两个人,若是能够相辅相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屋外,红绫与天琅的对战依旧没有结束,苏秀带着百里浚偷偷摸摸的从后门离开,按照木九卿的指示前往世界的最深处去摘取那朵被称为彼岸花的花朵,而木九卿则是领着木清芩紫衣两人继续坐在大堂,透过那虚掩的大门看着已经开始显露疲态的两人。 “没想到你这个臭女人还挺厉害,居然能够和我对战三百回合不露破绽!”,一掌接下红绫的一拳,天琅顺势五指收拢一抓,将前者的拳头牢牢控制之后欺身向前,嘴角微微一笑,突然屈身一矮,躲过了来自于红绫另一只手的袭击后,用自己巨人族的强大**重重的冲撞在了红绫那朴素衣衫包裹中的身躯。 “唔!” 被天琅全力一击冲击击中的红绫很快便败退数步,在调整了体内紊乱灵力后堪堪直立身躯,看着前者脸上嬉笑讥讽的表情,感受着全身上下的疼痛,红绫双眸闪过一道喜悦,却在下一刻涌上一抹极致火热的战意,在天琅诧异的目光中,在他心中所想本该认输的红绫居然不顾受伤的身体,径直向他直冲而去,双手更是如穿花蝴蝶般让人无法分辨何为真假。 “臭女人你疯了吧!受伤了还这么拼命!这只是切磋你还当成生死决战了?”,一边招架着来自于红绫的千变万化的武学招式,一边劝阻着似乎已经陷入癫狂的红绫,天琅此刻想到了木九卿,正要招呼木九卿来阻止眼前这个女人时,却是发现后者居然坐在屋子里喝着酒?但此刻也来不及抱怨后者的见死不救了,天琅只好再次运转体内强横的力量去破解红绫那一招更比一招诡异的拳掌。 外面的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屋内的木九卿则是暗叹一声时候到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影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屋外对战的两人中间,一手一人,轻松的将红绫天琅两人阻隔开来。 第七十七章:彼岸之魂 彼岸轮回,一生九世。 “天琅,做好准备了吗?只要成功炼化彼岸,你便能够离开本源世界前往真正的世界,就算天道也无法约束与你” 苏秀和百里浚很快就将隐藏在本源世界角落的彼岸花摘取送到了木九卿手中,在红绫不解不安的神色变转中,木九卿微眯双眼,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开始从身体内扩散,饶是红绫,天琅此刻也无法出言说出任何一句劝诫的话语,捧着手中屹立不倒盛开殷红妖艳的花朵,木九卿走到了灰白房屋前的浮桥之上,转身示意天琅来到自己身边后说道:“无数亡灵怨气的回忆,无论是痛苦还是喜悦都被它融合在了里面,对你来说无疑是一场难以忍受的灵魂拷问,天琅你真的决定了吗?” 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如此悲伤?就连斩断了一切的我都想要落下泪水? 看着木九卿微眯的双眼,看着睫毛掩盖下的黝黑瞳孔,天琅的心口不由得抽动着,就在眼角那抹银光将要落下的瞬间,一把夺过前者手中的彼岸花吃了下去,不过是一朵小花,天琅径直将其吞咽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呜一” 彼岸花被吃下去的瞬间,本源世界的花草树木开始土崩瓦解,泛起的无数波纹开始化为碎片,一缕缕惨白的魂魄亡灵,甚至是足够清晰分辨性别的人族灵魂开始从那一道道裂痕中张牙舞爪的朝天琅冲去,哀嚎于嘶吼不断的回荡着,而吞下了彼岸花的天琅则是面目苦痛,造成这份苦痛的罪魁祸首无他,唯彼岸尔,在经脉,魂海,丹田等一切存在着自己力量的地方,钻心之痛开始蔓延,这让天琅不得不坐下结印,企图借用自己的道法来平息这一切。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站在天琅的旁边,目睹着无数亡灵怨气进入前者身体的木九卿看着天琅颤抖的身躯轻叹一声,随后上前一步拦在了正在打坐结印,调整自身气息的天琅面前,看着不断冲撞在自己身体上的灵魂体,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忍,却在下一刻化为决绝,双手如幻影交织般划过一道图案,随后在哀嚎嘶吼的声音下缓缓开口:“迷失在地狱的亡灵,流连于悲哀愤怒的罪恶,为何不愿清醒过来?轮回的彼岸并不是天道上苍的折磨,而是春风暖阳,秋日红叶的宁静” “道法·勾魂!” 天道六法,勾魂术法的施展实乃木九卿的无奈,这座看似宁静的本源世界实则为埋葬了无数亡灵的坟墓,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怨念早已超越了外界任何一个强者所蕴含的力量,看着被道法·勾魂不断牵引凝聚的灵魂体们,木九卿有些不忍,他无疑是最熟知这些亡灵生平的人,或者说他便是这座坟墓的见证者,但他只能如此,看着身后开始慢慢恢复平静的天琅,木九卿再一次在虚空之上勾勒一座用于凝聚魂魄的阵法。 天道六法在木九卿手中施展无疑是最为强大的道法,借助着本源世界源源不断的本源灵力的补充,就算是千年积累的亡灵坟墓也无法逃脱木九卿勾魂之法的掌控,很快,无数碎裂的黑色深渊之中不再出现哀嚎与悲伤,所有的灵魂体都被他凝聚在了掌心,化为一道圆球缓缓旋转。 无数的回忆开始在透明的圆球上一一闪回,这是亡灵们做出的最后的挣扎。 “天琅,成败在此一举!” 控制着开始慢慢消散自主意识的,凝聚着千千万万灵魂体的圆球朝天琅的身体而去,木九卿五指成掌,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在前者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只见一道虚幻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吸引力开始牵引木九卿手中的圆球,直到圆球被大门完全笼罩且关闭后,木九卿才放松下来,转而坐在了天琅身后,双手抬起伸出抵在了前者的后背之上,而在他的双手掌心处,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顺着掌心开始进入天琅的身体,融入其体内强横的巨人族血脉之中。 “你便是天琅?” “看起来是一个强者呢!” “可是这个大块头看起来好笨,他真的能帮到公子吗?” “公子的选择岂容我们几人揣摩?既然公子的选择是他,那么我们的使命就到此为止!” 无边魂海之中,代表着天琅的灵魂体没有困难的吸收了几乎全部的灵魂体,但正当天琅打算进一步消化来之不易的力量时,六道颜色各异的魂魄出现在了他的魂灵小人前,透过小人的双眼,天琅看到了自己极为熟悉的六道身影。 他们是最初就被送入这个世界的灵魂,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平衡着坟墓内随时会暴走的怨念邪恶。 “没想到你们也···”,天琅的灵魂小人开口道,但空有灵体的小人并不能展现他自己想要表达的心情,只能踏着魂海走到六道身影面前,用空洞的双眸打量着还在决策是否要融入他的魂海的六人。 “你是否有击碎命运枷锁的勇气?” “你是否有挣脱天道束缚的决心?” “你是否有斩断内心软弱的渴望?” 似乎是六人中的领头者,颜色最为殷弘的那一道灵魂体一把将自己的力量纽带从身体内剥离,将其投入脚下无边无际的魂海之后,用自己根本看不到表情的面容嘶吼着:“这六份力量虽然微弱,但我们只能将希望凭依在你身上,我们六人无能,无法陪伴公子走过来世,却也不能继续沉迷往日!但是你可以!” 话音落下,其余五人的力量纽带在同一时间被其主人投入了天琅的魂海之中。 如果灵魂体不再拥有支撑灵魂实体化的力量纽带,那么到来的结局必然是消亡的终焉。 看着化为点点光芒飘散离开自己身体的六人,天琅终是明白了木九卿为何要让自己吃下彼岸花,也终于知道为何木九卿的眼中会闪过一丝不忍。 每次前往小岛看望他的红绫时不时就会提起一些人,其中便有早早的就离开了她的几位弟弟妹妹,那六人修炼不过百年,虽未天纵奇才,却依旧无法阻挡命运天道的碾压,他们无法以生人之体来抗拒不公的上苍,只能以灵魂的存在微弱的抵抗着无处不在的恶念侵袭。 木九卿自知无法复活六人,却将生命的延续与天琅向命运的抗争这两种毫无关联的事物结合在了一起。 “请答应我们最后一个请求” “公子他也会感到疲倦,无论是哪一世,我们都能感觉到公子身体越发的虚弱,所以只有这一件事我们一直都无法释怀” “无论如何,请务必在生死之间,将公子带走离开那个争斗不止,血漫古道的世界” 天琅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复,但六人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依然选择了消亡的结局,给前者留下了他们生前所保留下来的一切,汹涌的力量开始在魂海之中沸腾,足足六位天骄的百年修为全数融合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魂海丹田,神识经脉。 身而六道合一的天琅开始突破了,在没有天道制横的本源世界突破了。 第七十八章:灵魂消散的背后 本源世界没有如红绫想象那般崩塌碎裂,但天琅的修为如木九卿意料般成长到了随时可以破道长生,永生不灭的境界。 直到这时,天琅才真正的察觉到红绫,苏秀以及百里浚三人的修为境界,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却面无表情的木九卿究竟有多恐怖。 顺利炼化彼岸花的天琅的身躯开始真正的化为人族**,魂海中的灵魂力量在无数亡灵怨气的帮助下脱离了天道命运的桎梏,再加上万古唯一的巨人族血脉加持,如今的天琅虽然境界依旧处于六道合一,但体内所蕴含的底蕴以及令所有魂修者羡慕的魂体合一都让天琅有足够的实力去对抗更强大的敌人。 “怎么?境界的提升不满足?还是说太兴奋了?” 比起天琅丰富的面部表情,在帮助前者炼化了彼岸花的木九卿只是平淡了招呼了下还在自己威压下不得动弹的其他人,随后便只是拍了拍天琅的肩膀,也不管其他人是否有事儿想要告诉自己,也不管木清芩与紫衣两人就在身边,径直踏着浮桥就朝远处走去。 见到木九卿这番模样,木清芩和紫衣自然是第一个无法忍住内心波澜的人,可就在她们想要跟上前去问问前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天琅拦住了她们,在两女不解的神色中天琅轻叹一声,看了眼正面色复杂的盯着自己的红绫后说道:“你们就不要过去了,他现在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师兄他为什么会这样?”,木清芩也不管缘由,直接拔出了含光剑架在了天琅的脖子上,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她只知道自家师兄在帮助面前这个男人吸收完彼岸花的力量后就变得沉寂落寞,那样毫无波动的神色让她极为难受。 如果说凡人最怕的就是死亡,那么木清芩最怕的就是木九卿不言不语的消失,她觉得自己若是不追上去,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师兄会再一次离开她的世界。 “夫人还请冷静一下,红绫能够保证天琅不是有意阻拦你”,眼看着自家公子最心爱的女人即将处于失控爆发的边缘,对此事了解甚深,甚至说从头至尾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红绫站出来开口道:“公子他应该只是去东边的墓园,若夫人想去,红绫便带你去,但是红绫认为夫人最好不要前去打扰” 虽然心有不满,但木清芩也知道面前的红绫是自家师兄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这几日的交流相处中也算有些许好感,听到红绫的证明后,木清芩也不再给天琅脸色,将含光剑放回剑鞘后便拉上身边的紫衣,开口让红绫带她们去那位于世界东边的墓园。 虽说墓园,实则不过六块不大不小的墓碑罢了。 从浮桥独自一人离开后,木九卿便一路朝东走到了记忆深处却无法忘记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他称为墓园,也吩咐了红绫三人不时的打扫清理,如今千年时间过去了,这里依旧整洁如新,干净的就连那几块沉重的碑石都开始反射头顶微弱的光芒。 “你们六人的心思我会不知道?你们从小跟着我,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到独领风骚自成一派的强者,那一次不是我伴随在你们身边?就连你们死亡的时候,都是我亲手给你们立碑下葬···” 拿出酒葫芦在面前的碑石上泼洒着酒液,一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碑石上镌刻的字眼,一边用自己低垂的眼眸看着浸入土壤的酒香。 “啊,没想到酒已经没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本该有着无穷无尽酒液的酒葫芦不再洒出醇香的酒水,见到此景,木九卿自嘲的笑了笑,将酒葫芦扔在一边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潮湿的地上,也不管自己的翩跹白衣是否会被尘埃沾染,只是将自己的面容遮盖在衣袖之下,胸膛之中笑着说道:“就像是你们的生命一样,我一直在责怪你们,如果你们不那么年少气盛就不会被那些邪道修士纠集妖族魔族围攻致死,可是到了最后,我却在怪自己,如果我能一直跟着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日的一切了?可惜···就像是这渗入土壤的酒,无法再回头了” 墓园中,木九卿嘀嘀咕咕埋怨了许久,在微风与酒香的环绕中,木九卿趴在碑石之上缓缓的昏睡过去,而与他后一步的木清芩紫衣以及红绫三人则是在其陷入昏睡后走入墓园。 “公子每次回来都会来这里看望他们,他们是最早追随公子的人,也是公子一直以来责备自己的原因”,看着被木清芩抱在怀里的木九卿,红绫只能叹息道:“公子将他们埋葬在这里,目的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将他们完完整整的带离墓园,可惜这次天琅炼化的彼岸花中就有他们六人的灵魂体,恐怕是公子见到了一切,才会心生怨念和颓废吧”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与那些亡灵一样成为天琅的力量?”,紫衣不解道,她曾在这里居住修炼,也知道天琅和墓园的存在,但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放弃可能再一次活在这个世界的机会。 走在前方领路,红绫望着眼中的本源世界,看着随着脚步不断泛起的波纹说道:“其实公子自己也明白,就算是长生路亦或是再强大的修士,也无法将死去千年的灵魂体带离地狱,更何况他们六人在死亡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三魂七魄中的最后一缕魂魄,想要复活成人,实在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执念破碎后的心魔缠绕着师兄对吗?” “没错,虽然公子在外人面前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只有我们这些从小跟随在公子身边的人知道,无论实力如何强大,无论是否能够长生不死,都不是公子想要的结果,其实公子更像是一个普通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回到灰白房屋,以自己大姐的身份吩咐苏秀百里浚两人继续看守本源世界后,红绫便寸步不离的守在木九卿此刻沉睡的房间外,而照顾后者的任务便放在了木清芩与紫衣两人身上,看着房间里替木九卿擦拭脸颊汗水的木清芩,红绫不由得想到了曾经自家公子被野兽撕裂身体,一度陷入死亡时口中呢喃着的名字。 “或许你才是公子最后最有可能跨不过去的那一道心魔吧,公子足够爱你,而这个世界上,与公子一般强大的人又太多” “这片天空,很快就要坍塌了” 第七十九章:背后的监视者 “虽然你一直想要离开我的怀抱,可是我一直都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脱离我的保护,你是我亲手创造的生命,你应该老老实实的走上我为你安排的道路,而你却出现了自己的灵智,居然还在我的掌控下成为了那卑微弱小的人类!” “我的创造者?你不过是被授予使命的使者罢了,我是这片天地孕育而生之人,不受任何人的约束,就算是你也不能干预这片天地做出的每一项选择,如果你当真想要做那令人不齿之事,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会拼尽全力杀了你!” 睁开灵魂体的双眼,木九卿知道自己回到了哪里,在控制着自己的灵魂体走到那与万丈天山风雪中屹立着的一模一样的小屋前,拉开了其实并不存在的大门,看到了里面盘腿而坐的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飘渺身影。 在木九卿打开房门走入其中的瞬间,虚幻飘渺的身影骤然睁开双眼,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立刻将前者四周的空间紧紧压缩,在看到木九卿并没有流露任何悔意的神色后,虚幻的存在缓缓开口道:“那个老家伙上次居然偷偷的跑了出去,若不是我悄悄地跟在后面,恐怕根本不会知道他是去救你的,木九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弱小了吗?” 听到对自己的质问,木九卿并没有正眼看之,而是随意的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随后自顾自的坐在了房屋中的一张椅子上,但木九卿似乎极为了解面前之人,在虚幻之人身上蔓延的威压从压迫转变为愤怒的瞬间,开口轻启:“就算他已经年迈,实力也大不如前,也不是你能随意妄言的,你不过是他手中随时可以弃之不用的一柄兵器,居然想对我说教?你莫不是觉得老头子察觉不了?” “哼!老家伙的寿命到头了,到时候谁还会为你擦屁股?”,听到木九七无所谓的回答,被称为兵器,工具,无关紧要的东西的虚幻之人更是怒火中烧,却在发现自己的威压根本无法对前者造成实质性的效果后才堪堪忍住自己心头的那缕火焰,转而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和木九卿说道:“如今魔族恶鬼的出世已经无法阻止,你觉得就凭你一人能够阻止?还是说靠你的那些弱小的手下?” 虽然对自己主人略有不敬,对木九卿也是严苛,但虚幻之人明白自己的职责,也懂得如何拿起放下,在发泄一通自己的怒火后转而关心起木九卿前些日子对战魔族恶鬼时所受到的致命伤,虽然如今已经涅槃重修,但那破损不堪的道心早已被它完整清晰的看在眼里。 “魔族恶鬼是否能够成功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将它们重修封印我也不知道” 站起身打开身后的房门,木九卿眼角闪过一丝可笑,转过头朝着虚幻之人露出一分讥讽后边朝屋外走着边说道:“不过是觊觎老头子一切的一个不知羞耻,装模作样的可怜鬼罢了,你也知道自己无法奈何的了我,我警告你不要再继续窥视老头子,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你到时候一定会明白的!” 话说完,木九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屋,看着四周的漫天风雪,更是坚决了脸上的神色,也不管身后传来的怒吼与斥责,只是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在了这座虚幻的天山之上。 本源世界,灰白房屋。 听木清芩的描述,木九卿从喝酒昏睡到如今苏醒下床已经过去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担忧之心让木清芩一直都无法好生休息,但见到自己师兄醒来后的喜悦已经足够让女人摆脱往日的种种,就连对天琅的一丝丝憎恨之心也随风而散。 就算是红绫这个知性大姐姐也时不时的嘲笑木清芩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在木九卿苏醒的当天,许久未曾出现的天道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并且毫无眼力劲的一把将木九卿搂在了自己的臂膀之中,还用手指指着前者的鼻子和其他人说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出事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可累了,有这么一个爱闹事的弟弟,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虽然天道行事乖张奇特,但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已习惯木九卿与天道两人的相处方式,这下倒好,原本想看木九卿出丑的天道不乐意了,眼看面前数人都是一副‘你随意,看起来像个小丑’的表情后,不乐意的放开了木九卿,从自己的小世界取出一个瓷瓶扔给后者后说道:“老头子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让我给你送些东西过来,还有一句话,老头子说他时日无多了,让你尽快回去一趟!” 接过瓷瓶打开看了看,木九卿点了点头后将瓷瓶收了起来,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后和天道一起走入房屋。 “关于老头子的事我已经有打算,不过你有告诉过他逆龙尺的事儿吗?”,为天道沏了一杯茶递给前者后,木九卿面容严肃的说道:“看来你那边的招凤幡也是如此,怎么样?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一口将滚烫的热茶饮尽,听到木九卿的话后,天道摇了摇头,愁眉苦脸的说道:“虽然只是老头子的贴身兵器,但我们两个可奈何不了它们,虽然它们也奈何不了我们,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两个想要背叛却始终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傻子啊!” “老头子没有和你提起关于逆龙尺它们的事儿吗?” “没有,老头子只是让我把那瓶丹药给你送过来,还让你好生休养别再惹事” “那你还说老头子没有打算?”,嘲笑的瞥了天道一眼,在天道不解的眼神中,木九卿将那瓶丹药取了出来,看着明显没有打开过瓷瓶的天道那越发疑惑的神色后说道:“这些丹药都是修复道心所用,且都是老头子所拥有的最极品的,而且让你亲自送过来,想必是知道我们两人已经拥有隔绝逆龙尺,招凤幡窥视的手段了” “而且老头子明摆着知道它们两个傻子没有胆量做出背叛出格的事,让我送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它们两个是否沉得住气?”,天道终归是天道,很快就反应过来,在木九卿赞同的笑声中,天道狐疑的神色也开始变得轻松起来,当即站起身走至门口后转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恢复道心,到时候带着弟妹们回去看看老头子,你放心,我知道你小子做了哪些好事,不过既然已成定局,就好好对待人家,老哥我就先行一步了!” 第八十章:回忆中的地方 以逆龙游凤之姿,掌天下八方之域。 在木九卿的记忆中,长生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过真身,就算有,也不过是一副无从探查的虚幻,就算是当初修为还处于巅峰时期,最意气风发的时刻的木九卿也无法看穿那道幻想的背后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老家伙的样子?老家伙年轻的时候确实不得了,九州天地初开就有了他的存在,我和招凤幡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炼制出来的兵器罢了,至于真面目嘛,或许我见到的也是幻像呢!” 木九卿曾经问过一直不满随行保护帮助自己的逆龙尺,但心有叛逆之心的逆龙尺可不会那么乖的将自己的主人的详细有头有尾的告诉前者,但就像是各有志向的人,在武器兵器诞生灵智的那一日起,每一道灵智亦或者魂魄都已拥有了自己的选择,在逆龙尺这里寻找不到答案时,木九卿将希望放在了天道的随行者‘招凤幡’身上。 可惜在木九卿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天道让起帮忙旁敲侧击的数日后,以兄长自居的天道亲自登门向木九卿说起了招凤幡那近乎愤怒的拒绝回答,一个遮遮掩掩,一个盛怒难明,这让两兄弟实在难以捉摸,更何况两人还是真正脱胎于长生路的本源,按理来说,无论是逆龙尺还是招凤幡,都应该知道他们正是长生路的继承者,正所谓哪有下人对着主子大吼大叫的,更何况后两者连人都算不上。 但木九卿在意的是两件诞生了灵智的灵器对他们兄弟的或嚣张或故作姿态的模样吗?显然不是,在灰白房屋得到了长生路希望自己回去的消息后,原本不大算再深究这个问题的木九卿再一次被好奇心占据了整个脑袋,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将那捉摸不透的虚幻摘去,看看那九州天地本源的本来面貌。 “怎么?就连你也会紧张?是不是因为带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回家,有那么一丝希望被认可的感觉?” 天道是在木九卿离开本源世界的当天赶来与他一同前往两人的出生地的,看了看跟在木九卿身边的木清芩与紫衣,一直以来就身为天道而掌管九州道法规则的孤寡老人,羡慕的挑了挑眼角后一把将后者拉到了自己身边,还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似乎没有对此感到不满的二女后轻声说道:“这次回去,你确定能够得到想要的?老头子身边可是藏着不少厉害人物,若稍有不慎,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难办” 听到天道的担忧,木九卿摇了摇头说道:“原本我确实是打算借此机会看看老头子的真面目,但是这些日子里,我已经想明白了,知或不知其实根本就不必要,既然同源何必强求,如今我带清芩她们一起回去,不过是为了心安罢了” “心安?”,天道不解。 “恐怕你早就知道了吧?当初我被魔族恶鬼一招击败,身受重伤几乎死去的时候”,瞥了眼满脸无辜不解的天道,木九卿再次偷偷的看向身后正在亲切友好会晤的两女,随后回过头来瞪了还在装傻的天道一眼后说道:“古有魔族之鬼,其行鬼魅骇人,其力能抵五岳天地,但少有听说在那个境界被魔族恶鬼轻易击败的事例,而被记录在册的败绩无一不是心有弱点,被魔族恶鬼看穿利用后落败的” “是啊,你的弱点不就是那两人嘛,或许还要加上你的那些朋友们,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九州担下这个责任”,在听到了木九卿的自述后,天道忍不住就在前者的脑袋上轻轻一拍,义正言辞道:“九州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九州,这片天地也不是你以一己之力就能保护好的,何必如此煎熬!” 离开本源世界,离开黄沙遮蔽的古老坟墓,在木九卿和天道的引导下,穿过荒无人烟的古道,登上飞鸟绝迹的山巅,走下清泉游鱼的湖泊,木九卿一行四人终于在一座与万丈天山遥遥相望的山峰山脚下停下了自己奔波了半把个月的脚步。 看着足足千年,或许更久不曾见到的景色,怀旧的木九卿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随后拉上木清芩的手,任紫衣抓上自己的衣袖,在天道哀怨的孤寡老人的目光中走入了被巨树山石遮掩之中的一道幻术阵法。 “这便是老头子他亲自布置的隔绝阵法了,不仅能够隔绝其他修士神识的查探,也能隔绝一切不属于这里的灵力,可以说是自成一界了”,领着两女在稍有不慎就会被阵法绞杀致死的隔绝阵法内踏过一个个生门阵眼,木九卿一边带着路一边解释道:“就像本源世界的那朵彼岸花一般,隔绝阵法确实是最基础的阵法之一,但也是花样变化最多的阵法,可以用于封禁隔绝,也可以单纯的用于隔绝外界干扰” 作为这个世界主人的同源,木九卿对这个阵法那是最了解不过了,一步一转之下,四人踏出足足九百九十八步后,终于是在穿过了一道如虚如实的一片竹林后,来到了一片火红的枫叶林前,在随风飘落的红叶树林前,一座与万丈天山顶峰,木九卿住所相同的茅草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在茅草小屋前的木条编制的栅栏前,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迈老者正与三位身着各异服侍,看起来要年轻许多的身影谈论着什么。 “哦?原来是你们回来了!”,在木九卿四人前脚踏出阵法的瞬间,原本还在茅屋前高谈阔论的老人就出现在了木九卿跟前,浑浊的双眼望了望似乎是有些惧怕自己的木清芩两女,嘴角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前者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后说道:“我刚才还在和逆龙尺他们三个讨论你们回来的时候呢,没想到说到就到,想来你也知道这次回来是要你做什么吧?” “至于这两位小姑娘就是天道曾经和我说过的,你小子的红颜知己?” 老者并没有给两女回答的机会,也不给木九卿说话的时间,在根本没有灵力波动的情况下,佝偻的身躯再次出现在了茅屋面前,似乎正饶有兴致的和面前三道身影谈论着有关于赌约胜负的事情。 第八十一章:星河本源与守护者 “想要从我这里寻求答案吗?” 为自己两位许久不曾回到家中的孩子沏上一壶茶,长生路在一阵空间波动的虚幻下,伸出一双苍老布满褶皱的手,将两杯热茶递给了木九卿与天道。 将茶杯放置在桌上后,长生路晃了晃自己被掩盖的脑袋,在房屋狭小的空间内发出阵阵欣慰的笑声,在看到木九卿以及天道那开始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后才堪堪停止,笑声消散的下一秒,长生路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木九卿的身边,苍白之手覆盖在了后者那流转着本源之力,但早已破损不堪的道心之上,感受到木九卿微微颤抖却立刻安定下来的心神,长生路点了点头,五指微微收拢后说道:“你确实比天道那个臭小子更适合这条长生路,丹药不过是辅助,最终道心的修复还是要依靠你自己的精神意志,若能通达彻悟,你也就成功了” 长生路,九州外界书文中被描述为天地最神秘且最强大的存在,任谁也想象不到,就是这样一个足以只手遮天,一个呼吸都能让九州大地颤一颤的强者此刻竟是如邻家和蔼的老爷爷般为木九卿治疗着早已受损许久的道心,还一边替后者疗伤一边提起后者带回来的两个女人。 “你倒是不似那些九州的纨绔子弟,不过如今却也带回了两位红颜知己,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和天道所问一般,长生路在替木九卿修复破损道心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拿起茶水轻抿,嘴角却是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若要说世上谁人最了解木九卿这个出自长生路却生于九州的怪人,那么除却长生路也不再有他人,看着木九卿强作镇定的模样,老爷爷似的他呼出一口凉气,在木九卿以及天道诧异的神色下从不存一物的虚无中伸手取出了两道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珠链。 “老头子你未免也太偏心吧?这是你新炼制的东西吧?其中蕴含的力量就连我全力一击都无法抵挡!” 坐在木九卿旁边的天道不乐意了,想要去夺下那两条看似只是明亮珍贵的珠链,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死死的锁在了自己的座椅上,而那两条珠链则是随着热茶升腾的热气飘入木九卿的手中。 “这是星河的本源?” 在九州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一共八十个与之相同的世界,但与九州不同的事,有长生路看守的这个世界并不与其他八十世界相联通,但也依旧存在着一条用于去往其他世界的星河,而这些由繁星凝聚而成的星河所蕴含的灵力是与本源之力同级的力量,或者说比起本源之力更加深邃强大。 如今长生路出手便赠与木清芩紫衣两女如此大礼,也难免木九卿会惊讶了。 “确实是星河中夺取而来的灵力,不过天道确实不知道星河的存在,但你应该知道吧?”,看到木九卿将两条珠链收下后,长生路才继续说道:“你也察觉到了那时魔族恶鬼的异样吧?所以你才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天道不知不解的疑惑中,木九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和你所想一样,魔族恶鬼出现的瞬间,我能察觉到封印解开后所四散泄露的星河本源,以我的了解,魔族恶鬼断然无法掌握此等力量,若是谁有这等能力将星河本源悄无声息的放入封印之中,恐怕也只有其他世界的修士了!”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感到有其他世界的修士进入九州的迹象!”,一旁的天道坐不住了,他身为天道掌管九州道术规则,更是掌管九州天涯海角一切疆域的人,如果谁要离开九州前往其他八十世界,定然会被他察觉,但是木九卿与长生路的谈话让他不敢苟同,当下便拍桌而起,反驳道:“就算是星河本源,想要略过我进入九州,那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唔! 长生路微微抬手,原本还在为自己不平的天道被四周无形的力量封印了嘴巴,还被一条条无形锁链再一次的捆绑在了座椅之上,做完之一切后,长生路才回过头看着木九卿说道:“看来你的心境打磨的不错,可惜被星河本源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无需过多在意,此等力量的消耗是极为巨大的,若不是八十世界的那些守护者每日每夜的守护,星河早已崩塌了,星河本源哪里还会存在” 八十世界的守护者? “看来你觉得我是九州世界的守护者?”,长生路似笑非笑的看着木九卿。 “其实九州并没有守护者对吗?”,摇了摇头,木九卿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后继续说道:“据我对你的了解以及藏书阁中的书籍记载,九九八十一世界的每一个守护者每时每刻皆需要以自身灵力去支撑随时可能消散的星河通道,更不用说像你这样坐在椅子上和我交谈了,老头子你什么时候才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真面目?哈哈哈哈!果然你回来后的目的就是这个,老头子我没有猜错啊,哈哈哈!” 伴随着阵阵爽朗的笑声,遮盖在长生路身上的虚幻开始慢慢散去,在天道支支吾吾,木九卿收缩的瞳孔中,一副如九州凡间百岁老人的面容出现在了两兄弟面前,虽然长生路如此干脆着实让木九卿两人感到惊讶,但虚幻背后的那一副太过普通的面容更加让两人感到不可思议。 长生路是何许人也?整个九州的强者加起来都无法抵挡此人的一招,可就是这么一个神迷的老人却拥有着如此普通和蔼的面容,就算把他放入凡间去做一位老爷爷也是毫无破绽可言。 “看来你们确实有些吃惊”,在木九卿两人面前招了招手,长生路慈祥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重新为两人倒了一杯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椅,消散的虚幻也随之出现将其面容隐藏,待得自己的周身再次充满谜团和神秘后,长生路开口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休息几日吧,至于九卿你就好好的陪陪你的两位红颜知己,魔族恶鬼,邪道修士以及妖族的叛逆最近是不会有什么动静了,正好让我来好好的考验一下你最近的成果!” 第八十二章:先驱者 看着木九卿从一缕本源之力渐渐壮大到诞生灵智幻化人形的长生路哪能不知道自己这个胜似亲子的孩子究竟有几分能耐?如今让他在家中逗留几日不过是为了将脑海中的记忆再一次的牢牢记住,或许还能尽自己所能去补偿这一个对自己安排的任务义无反顾的‘江湖先驱者’ 无论是在未开化的蛮荒时期,还是如今武道盛行的九州天地,任何一个不顾自身心中只有天下的人都是孤独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义无反顾走入那条逆天而行的地狱道的修士,亦或是凡间之人,长生路无不叹息哀嚎,作为这个世界最初的本源,他却无法施以援手,眼眸中逝去的生命何其多也,百人?千人?万人? “何为江湖道义?如何拯救天下苍生?什么才是你踏上武道修炼的原因?” 在木九卿离开前的夜晚,长生路找到了最值得自己骄傲的弟子、孩子,以自己绝对的伟力将房屋上上下下完全封闭后开口问道。 虽然对长生路的突然袭击有些诧异,但木九卿还是及时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和心境,作为一个从出生开始便拥有人躯**的本源灵力,千年万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将自己的心境打磨的十分完美,但如今前者的疑问却让他有些不知所以,看着长生路异常严肃的面容,木九卿知道今天自己是必须要回答这三个问题了。 “与友同杯,与亲同伴,与人同视,与万物天地同生同死” “尽力而为之,尽心而引之,尽命而护之” “九卿修炼,无他,只为九州,为苍生” 话毕,木九卿已落下两行清泪,屈身跪拜在了早已将其视为自己亲人长辈的长生路面前,低垂着眼眸,颤抖着紧闭的嘴唇,发出阵阵不安且不满的微微啜泣。 “好一个为九州苍生,好一个尽力尽心尽命,好一个同杯同伴同视,同生且同死”,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落下点点泪水的木九卿,长生路自然明白此时的木九卿心境波动极为危险,且不说在他的帮助下才堪堪恢复的道心此刻依旧脆弱,就凭前者如今不过化神境的修为也无法在离开这里后去往九州立足,可是想到造成如此情景的就是他自己后,长生路心中一叹,伸手将木九卿扶起说道:“我知道从你诞生开始,我所在你心中潜移默化种下的种子改变了你的一生,九世轮回的成长你本可看透一切,去做那闲云野鹤,可是你不愿,你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死亡,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不公,甚至是在听说,知道,明白自己所代表的一切后,依旧选择走上那一条没有人成功活下来的道路” 长生之路,六道合一境后的,无法看透虚实的,无法窥得半点天机的无上境界。 从出现在此开始,木九卿便是九州修为最顶尖的修士,长生境的修为足以傲视九州,以无敌之姿傲立群山之巅。 “九卿所经历的九世轮回让九卿看到了许多我本不该拥有的,无论是七情六欲中的哪一种,都与老头子你所教给我的不同,太上无情与有情有义之间实在过分矛盾”,木九卿的心境修为无疑是强大的,向来风轻云淡的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略显悲哀劳累的神色,看着长生路自责埋怨的神色,伸手为其倒了一杯酒后说道:“无论是谁选择了这条路都会从始至终的,虽然会感觉到疲惫,但若是在死之前看到自己所作的一切有了些许成效,那也是九卿值得高兴的了” 木九卿第二天便带着木清芩和紫衣离开了,去往好久没有回去过的瑶池了,而天道则是多留了半日,向长生路讨要了一些美酒后回到了自己的天穹,继续去做自己的天道规则掌管者了。 “主人,看来已经不需要将太上无情道法的最后一篇告诉少主人了”,看着坐在山巅,被山风吹动苍老发须的长生路,封天玉玺幻化出人形站在了老人的身后,看着那日渐佝偻却始终灵力浑厚无边无际的身躯开口说道:“少主人虽然道心痊愈依旧脆弱,境界也因重修涅槃尚且弱小,但我相信少主人定然能够再次回到巅峰,君临天下!” 与逆龙尺,招凤幡这两个想要叛逆离开自己主人的灵器不同,封天玉玺同为长生路炼制之器,但它更为忠诚,这也是长生路一直将它留在身边的原因,而且作为三灵器中的前辈,无论是炼制时所使用的材料还是炼制结束后各自的品级皆是它为最,如今的修为心境,也是封天玉玺更为接近长生路,这也是后者在接近自己主人时不会感受到压迫感的原因。 听到封天玉玺劝慰自己的话语,长生路佝偻的身躯终是直立起来,转过身看着封天玉玺笼罩在祥和圣洁气息中的身躯面容,长生路欣慰的笑了笑,举起面前放置在巨石上被山风吹的摇摇欲坠的酒杯说道:“太上无情道可不适合他,从他有了灵智开始就是个喜欢和万物混在一起的小淘气,若是让他割舍才是真真害了他的一生,虽然是我长生路本源,但也无法强迫他走我走过的路” “是啊,凡间有言,人各有志,有教无类”,恭敬的屈身盘腿坐在长生路面前,封天玉玺单手拂过虚空,只见到一面如镜子般的漆黑在虚无之上展开,在其无穷灵力的灌注下,漆黑的虚无之上开始出现木九卿三人离开这里前往瑶池的背影,看着坐在马车中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瞥一眼的木九卿,封天玉玺越发感觉自己主人的明智,当下便俯首拜之,“少主人实乃万世不出之奇才,长生之道,救世济民之道指日可待!” 这边封天玉玺毫不掩饰自己对木九卿的赞扬,另一边坐在马车里隐约感觉到有人窥视却无恶意的木九卿伸手在虚无之上拂过一道封闭阵法后拿下腰间的酒葫芦猛饮一口,感受着心口流淌过的清凉,道心恢复后身体无处不存的舒畅,更是呼出一口酒气,笑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木清芩的腿上。 不一会儿,马车内便传出了木九卿陷入沉睡时才会发出的呼噜声。 第八十三章:西川仙圣之山 九州西川,诸葛仙圣之山。 在诸葛京瑜与木长歌,俏红袖的全力而为下,原本被诸葛幸沉入封禁的仙圣府邸不但再次扶摇九天,更是重现了当年仙圣之地该有的潇洒飘渺之意,在白云穿行之间,更有灵鹤排云直上,游鱼摆尾入泉。 得益于诸葛幸当年响彻西川的仙圣之名,在诸葛幸终于打算开启西山仙圣府邸的山门时,西川大大小小的宗族门派尽皆派遣使者前来,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来自于西川之外的瑶池,山河神域两大顶级宗门,而在西川之内,西川年思淼更是早早的就在诸葛京瑜的安排下在府邸居住了数日。 但无论是瑶池,山河神域还是西川年家亦或是其他的顶级宗族门派,都无法让修炼仙圣之法的诸葛京瑜感到一丝一毫的波动,但这几日的诸葛京瑜显然心情不错,当木长歌河俏红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去问的时候,三人的神色尽皆流露喜悦,能够让他们三人感到喜悦的无他,只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家公子马上就会来到这里,查看他们这些时间以来的成果。 九州西川的秋日总是飘落着无数的红黄色枫叶,就算是仙圣府邸也被渐渐染红。 “公子已经到了?在主殿等我们?”,正在自己院子里修炼剑法的木长歌被突然闯入的俏红袖给拉出了院门,本就对面前这个女人心感不满的木长歌正打算用自己手中的剑好好的教育一下老是和自己作对的狐狸精时,却听到了自家公子已经到达的消息,当下将自己的剑给插回剑鞘,也不管后者是否还有话要说,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了俏红袖的面前,只留下一道渐渐随风散去的话语。 ‘臭女人,居然不早些告诉我!’ 听着天空中回荡着的咒骂,俏红袖只是暗道一声幼稚,随后便扶摇而起,跟在木长歌身后朝主殿而去。 仙圣之法,阴阳相合,自有一派融于天地的祥和气息,但若仔细观之,便会发现主殿之中的灵力泾渭分明,阴阳两隔却又不会相互冲突,要知道每一个修士都会接触到并不相容甚至相互排斥的灵力,这些灵力一般存在于天地之间,例如火山中蕴含着极致火气的灵力便无法和清泉大河中蕴含的水灵力一同存在,如果没有相应的手段将两者隔绝,恐怕只是接触分毫都会引起剧烈的崩坏。 而这座主殿之中蕴含的灵力却是种类繁多且杂,但在无形之中隐隐有一双巨手将这些灵力悄然捏合,更是将其按照自身所属凝练划分为阴阳两种,使得阴阳两道灵力能够在殿内各自占据一半虚无空间。 “此番手段倒是有些你父亲的样子”,坐在主殿的首位,木九卿惬意的享受着来自于木清芩于紫衣两人的服侍,虽然下首有着诸葛京瑜,木长歌以及俏红袖三人的六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抬头看了看这座与以往没有多少变化的主殿后说道:“你们三人的境界修为倒也没有让我失望,六道合一境,但心境道基还未完全殷实,切记不可妄用天道六法” 坐在下首首位的诸葛京瑜等到木九卿话音落下后从自己位置上站起身,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则书简放置在木九卿面前的桌案上后说道:“公子,不日西山仙圣府邸就要开山门,先前你让我注意西川各个家族宗门的动向,京瑜似乎有些发现” “有何发现?” “西川修炼之风盛行比起九州其他区域更早,其中隐藏在山野中的老氏族也是十分之多,但在九州大乱之后,依旧拥有着十足底蕴的顶级家族却是寥寥无几”,将书简打开,诸葛京瑜一边指着书简中自己亲手书写的字眼一边说道:“其中顶级家族以西川年家为首,其余为西川龙家,余家以及在大乱之后才于乱世之中崛起的霸刀门,其中最神秘的便是那西川年家的老祖宗,年思淼,无论是渡劫境时期还是如今的六道合一境,京瑜都无法看穿他的虚实” 西川年思淼? 看着被诸葛京瑜描写记述的极为详细的书简,木九卿稍稍回忆半晌便想起了深埋在记忆中有关于西川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之中,除却曾经在大乱中死去的西川名门望族外,年家,年思淼的一切都被他一一罗列在了脑海之中,正当木九卿想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诸葛京瑜时,心中微微一颤,随后抬头露出一分微笑道:“这个老家伙以你们目前的实力还无法窥其虚实,但他与你父亲交好,现在还不需要担心” “那么其他的那些家族宗派是否需要派人调查一下,最近被封锁在外界的邪道修士似乎已经开始向西川渗透” 虽然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木长歌,俏红袖有些昏昏欲睡,但诸葛京瑜却是心中暗喜,他可是好久没有和公子有过这番交流了,熟读圣贤,修习仙圣的他自小便励志成为与其父亲诸葛幸一样的强者,正所谓为万世开太平,就是他平生的目标,如今自家大门开启所要应付的事让他有些焦头烂额,随后再听说邪道修士意欲染指西川,这让他有些力不从心,还好今日公子到达,正好趁此机会与自家公子探讨探讨,也好让自己明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看来邪道修士在云泽死后依旧贼心不改,如今元气恢复便想着进入九州捣乱”,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木九卿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面前的诸葛京瑜后说道:“你要做好的便是眼下的开山大典,这里是你父亲穷极一生才创立流传下来的仙圣之地,不要让你的父亲被外人耻笑,至于邪道修士渗透西川的事还需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若是自乱阵脚,就算有万全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诸葛京瑜与木九卿的谈话持续了很久,但前者也非常识时务的在随后离开了主殿,而后便是俏红袖随意的和自家公子表达了自己的寂寞四年之情被木清芩紫衣两女似想杀人的目光给吓走后,主殿内只剩下了木长歌一人。 “帝剑春秋在你手里算是没有磨灭,但我能感觉到,杀手洪楼也已进入西川,长歌你有何打算?” 听到木九卿的话,木长歌只是拔剑出鞘,六道合一境的修为登时爆发出来,伴随着帝剑春秋掌控天地的霸气,眯着双眼杀气腾腾的说道:“若他们不识抬举,长歌一人足以!” 第八十四章:杀手洪楼 或许是离开了本源世界且摘取彼岸花的原因,原本停留在化神境许久的木九卿体内的道心开始疯狂的吸收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天地灵力,这些灵力在千年,万年的岁月里不断的维持着本源世界的平衡稳定,如今更是因为岁月的消磨下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如此一股力量,让木九卿完完全全的吸收炼化,可想而知,此刻的木九卿定然修为暴增,实力重回巅峰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确实是足够强大的力量,可惜依旧差了许多无法让我的境界提升许多”,借助着西山仙圣之地所独有的阴阳平和的灵力,木九卿终于出手将自己亲手埋葬的本源世界中的力量引导进入自己的丹田魂海,千年,万年积累下来的力量是恐怖的,但身为天地之初,本源世界所有的灵力在被其吸收后也不过帮助他回到婴变境巅峰罢了,但所谓知足常乐,随意的感受了下体内稳固的道心和修为,木九卿饮酒一壶,朝着头顶掠过苍天白鹤的天空轻声笑道:“足够了,足够了,哈哈哈哈,凋零的花会重开,失去的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不过,偷听此等苟且之事是否有损杀手洪楼楼主的威严呢?” 话音未曾落下,只见到木九卿手中折扇如一道流光直冲天穹某处,直到木九卿站起身眯着双眼看向空无一物只有浮云飘摇的虚空时,被其扔出去的折扇才缓缓回到自己的手中。 “没想到饶是我千算万算,处心积虑之下还是被你发现了!”,在折扇回到木九卿手中的下一秒,只见碧空之上泛起道道波纹,而在前者站立的殿宇屋顶上,一缕缕黑风缓缓落在其上,在接触到冰冷的瓦片后竟是从其中凝聚出一道道包裹在黑暗中的身影,而真正的主角则是在如有阶梯的天空虚无之上缓缓走下,直到走至木九卿跟前时才站定身形开口:“老夫一直无法看透你,无论是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还是你那诡异的道法手段,说实话,老夫对你很感兴趣,瑶池大师兄,木九卿” 杀手洪楼。 木九卿双眼微眯,对他来说,出现在身边的那些个黑衣杀手是极为熟悉不过的了,但若要说了解至深或者说是刻意有过探查的莫过于站在自己跟前的,并没有掩饰自己模样的老人,若木长歌现在此处,定能发现老者便是曾经养育了他十数年的老乞丐。 “杀手洪楼的老当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目的又是什么?”,并非不是木九卿害怕眼前此人,也不曾畏惧这个势力是否强大,在他的脚下,在这片天空笼罩之下,曾是九州人族最为神圣的西川仙圣山,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在杀手洪楼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的阴阳平和开始紊乱,这让极重情义的木九卿有那么些不忿,如今便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之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说道:“难不成杀手洪楼的老当家想要做那邪道修士,魔族恶鬼以及妖族曾做过的不自量力之事?” 毕竟是相互不对付的两方人,木九卿的言语之间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对老者进行着嘲笑和讽刺,但身为杀手洪楼的掌舵人,老者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听到来自于前者刻意的疑问与嘲笑时,竟只是挥手示意手下杀手将木九卿团团包围,随后自己慢慢靠近着木九卿。 “能够让诸葛京瑜,俏红袖以及长歌,哦!还有那白衣江陵,铁血离家军为你效命,可见你的神秘,而且能够如此轻易看破老夫的藏匿之法,木九卿你当真是不简单!”,不似其他修士那般,作为杀手需要的便是当机立断的凶狠,虽然老者心中并无百分百的胜算,但他依旧在外人绝对想象不到的时机中用自己垂在两侧的双手劈出了两柄闪烁寒光的匕首! 老匹夫想杀我? 可是木九卿怎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一届杀手给偷袭成功,正是依靠着体内融于天地的灵力在外人看来就是毫无防备的缘由,在老者匕首直击要害眼看就要成功的瞬间,木九卿都没让后者察觉到自己体内早已开始运转的灵力波动。 化神境时期的木九卿尚且能够击败全盛时期,修为六道合一境的妖祖,那些包围着自己的杀手们更加不再话下,更何况如今的木九卿已在本源世界的帮助下成功突破至婴变境,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自然是极为可怕的,在两道寒光扑了空的下一刻,只见到一抹白衣似虚似实般在黑衣杀手间穿行,伴随着回荡着的声声轻笑,老者面色凝重的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杀手早已在不经意间失去了性命!就连道心魂海也被完完全全的抹除! “杀手洪楼进入西川的目的我不知道”,随着黑衣杀手一个个的倒下,看着缓缓弥漫屋顶的血腥味,木九卿的身体重新在这瓦片之上凝聚,握着手中折扇,挎着腰间酒葫芦,木九卿冷眼看着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说道:“但这里是诸葛仙圣之地,九州凡人心脉凝聚之山,你若是胆敢将杀戮和鲜血带到这里来,就不要怪我将你的洪楼一一拔出来!” 一直身体力行计划着九州未来的木九卿最讨厌的便是有意料之外的祸事发生,就像当初在灵雾山意外发现的魔族恶鬼一般,如今杀手洪楼明目张胆的渗透进入此处也让他心生不满,于是心中的怨气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来进行发泄。 “不愧是瑶池深藏千年的不世俊杰,能在老夫面前如此轻易的就将我的手下斩杀” 似乎是被木九卿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渐渐压制,老者的浑浊双眼显得有些惧怕和退缩,所幸此行的目的并不在此,老者看了看脚下漂浮于云端的一座座殿宇,在未找到自己想找之人后叹息一声,整个人开始化为黑影消散于空中。 “木九卿!杀手洪楼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拦,就算是你,是瑶池亦或是山河神域都不行!” “木九卿!老夫很期待与你的对决!” 第八十五章:难得糊涂 “真是个无聊的老头,不过确实需要小心一些了!” 杀手洪楼的老当家带着自家手下的尸体离开后,木九卿从屋顶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今日早晨虽然清闲,但过了午饭之后便是仙圣府邸山门开启的吉时,如果只让诸葛京瑜,俏红袖以及木长歌三人出面维持此次的开山盛典,恐怕涉世未深的三人不会是那些大宗大派的老狐狸的对手,所以作为真正‘幕后黑手’的他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从自己的居所去到位于浮云之巅,仙圣府邸主殿的左首,在那里,凝聚的浮云深处修筑着一幢淡雅的小院,原本这种院子是用于门内弟子自行挑选居住的,但此时的仙圣府邸早已没落,就算是再度开启山门也不过是向世人宣告诸葛幸之子诸葛京瑜的回归,至于何时才能重现当日辉煌也是不得而知。 在木九卿带着木清芩来到这里后,这座最靠近主殿,也是仙圣灵力最浓郁的小院子便由诸葛京瑜亲自做主交给了木九卿来居住,而木九卿喜欢躺在其他殿宇高耸的屋顶之上,除却一日三餐和夜晚的休息外,就只有两位已为人妻,意外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木清芩与紫衣在其中居住打理,打发走了杀手洪楼的人后,正是午时,咋了咋嘴巴,木九卿已经闻到小院内传来的香味了。 “没想到紫衣的手艺也这么好?” 偷偷的溜进厨房,趁着两女不注意,木九卿便端着一盘已经完成的菜肴吃的津津有味,直到两女感觉到有奇怪的声音出现时,木九卿早已将那一盘菜肴全数送入了自己的肚子,虽然修士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便不再需要进食,但确有那么些人喜欢食物的味道,而此刻正怯生生的缩在角落里准备等待两女制裁的木九卿便是这样的人。 “师兄,你想好如何补偿我们了吗?”,把玩着手中的锅铲,木清芩眼眸闪过一丝邪意走至木九卿身前,用自己因汗水而显得更加柔润的手臂抵在了后者身后的白色石墙之上,看着如同担惊受怕的小动物一样的自家师兄,却是忍不住内心的笑意,当下便边笑边说道:“没想到师兄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戏子呢,就连清芩也差点被欺骗了呢,不过以后不准师兄偷吃!” 小院的凉亭中,木九卿将两女做好的午膳放在了凉亭中的石桌之上,靠在身后略带秋意凉爽的柱子,木九卿慵懒的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就是一口,擦了擦有些湿润的嘴角后便开始横扫桌上的食物,而忙完了午餐的两女则是眼眸含情的看着犹如几日不曾吃饭的自家夫君,虽然三人不似凡间那样拜堂成亲,但也算是终成眷属,就算在外人面前还是如往常一般称呼师兄或者公子,但在私人时间里,两女更加愿意表达自己的占有欲。 “公子,京瑜有要事相商” 在两女柔情的目光下将一桌的饭菜吃下肚中后,小院的门外传来的诸葛京瑜的声音,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木九卿心中了然,算了算时辰,马上便是山门开启的时间了,随后便朝小院外说让诸葛京瑜进来,而原本在两女面前如同纨绔子弟的木九卿竟是端坐在了凉亭的座椅之上,微眯的双眼更是透露几分威严气势,与先前完全不同。 “公子,虽然有瑶池和山河神域的帮助,不过京瑜还是发现了可能存在的隐患”,走入小院内朝三人微微颔首行礼后,诸葛京瑜便恭敬的坐在了木九卿对面的位置上,还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则书简,指着其中的一些这几日以来记录的文字说道:“不仅仅是杀手洪楼与邪道修士渗透进入西川,根据京瑜这几日以来的观察,似乎来自其他疆域的道术学宫,以及被公子重新打回契约边界的妖族,不过这些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种族也在朝西川接近,京瑜无法理解” 听到诸葛京瑜那般糊涂的模样,作为公子甚至是师傅的木九卿轻轻一笑,指着其中的那些邪派宗门家族说道:“你的父亲诸葛幸是那时无二的强者,更是凡间之人尽皆信仰敬重的仙圣修士,当初仙圣之地的覆灭便是因为这些邪派宗族对其保护的凡间大行杀戮,这才导致你父亲与他们同归于尽,进而将这座府邸沉入山内,如今你身为诸葛幸的儿子,修炼的功法都一模一样,再加上仙圣之地蕴藏的许许多多的秘密,他们不来我才感到奇怪呢” “京瑜你是少见的仙圣功法的修炼者,你难道不明白阴阳平和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有多么重要吗?”,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诸葛京瑜的脑袋,木九卿哭笑不得的继续说道:“达到阴阳平和的灵力无法再被外力所干扰,你不觉得红袖的魅惑对你从未生效吗?这就是说,仙圣功法所衍生的阴阳平和能够让修炼者的魂修境界到达顶峰甚至是突破天赋的桎梏,单单是这样的好处就足够他们流口水了,更何况那些个邪派与你父亲是历来的敌手,如今老的死了,还不高高兴兴的来收拾一下你这个还未成长的小的?” 安慰似的拍了拍诸葛京瑜的肩膀,木九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一柄木剑递给前者后走入了打开的房间大门,在诸葛京瑜不解的眼神从凉亭转到大门时,木九卿转过身指着那柄木剑说道:“你不是我的影子,京瑜你是诸葛幸的儿子,这座府邸也是你的家,如果你自己都无法看透自己的使命和未来,那么你为何要打开这座山门?” “开山盛典照旧,计划照旧进行,其他的无需担心” 还不等诸葛京瑜说一个字,房门便被木九卿牢牢的关上,但前者的神色并无忧虑失落之感,而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坚毅和明了,走至院门,诸葛京瑜缓缓屈腰颔首,对着院内的那颗结满了果子的桃树轻声说道:“京瑜定然不负公子期望!” 第八十六章:捣乱狂徒 九州之内,若说哪一家宗族门派最受那些文人墨们的欢迎,那么西川仙圣之山绝对会被好事之人排在那花样百出的天地榜文之首,不似山河神域那般到处充斥着剑气压迫之感的群山险峰,也不似瑶池那般处处弥漫着百花香味的清静幽谷,更不似天星皇朝那样的富丽堂皇,山河神域更像那书中的水墨文字,黑白双色的古老殿宇在浮云之间沉浮飘摇,走入山门之后更是能感觉到一股极为平和的气息围绕在自己的心头,渐渐的消除了自己魂海中的波澜。 在诸葛幸掌管这座山门府邸的日子里,西川仙圣之地更是一直霸占着九州第一宗门的位置,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百姓,都对其趋之若鹜。 如今诸葛京瑜大张旗鼓的向外界表面曾经的天下第一再次山门大开,开山盛典自然是吸引了许许多多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交好或者交恶的,几乎九州疆域上能够找的到的,觉得自己有资格的宗族门派全来到了这处宛如新立的宗门,而作为宗主的诸葛京瑜则是在俏红袖与木长歌的陪同下坐在主殿的首位等待人们的到来。 “你就是京瑜吧,九卿和我提过你,不过耳听不比亲眼所见,确实有你父亲的几分神韵呐” 率先到达的便是木九卿亲自拜托前来的瑶池了,而这一次瑶池来的只有木玲珑一人罢了,但无论是在修为还是身份上,就算只有木玲珑一人,只要她表达了对诸葛京瑜的赞许之意,那么重启山门的仙圣之山就多了一名靠山。 “木宗主说笑了,京瑜不过是追随父亲的脚步罢了,还请木宗主这边落座” 对于自家公子安排好的计划,诸葛京瑜神色淡然的邀请木玲珑坐在了首座左首的首位之上,而在右首的首位上,来自于山河神域的叶青辰则是抓着木长歌的手不让其离开,对于来到这里表达对仙圣之山的认同与祝贺,其实叶青辰是并不在意的,谁让有人付出了让人眼馋的代价,但就在叶青辰这个老眼昏花的老牌修士看到了坐在诸葛京瑜身边的木长歌后,心中的无聊之感瞬间就被见才欣喜的兴奋给冲昏了头脑,也不管陆陆续续进入主殿的各家各派的使者如何看他,只是死皮赖脸的抓着木长歌不让其离开,而被他抓着手无法离开的木长歌则是一把将帝剑春秋给拔了出来,眼看就要上演一场大战。 “现在可不是两位争吵的时候呢,不如给我一个面子,等开山大典结束后去往演武堂再行商议如何?” 就在叶青辰准备领教木长歌的剑法时,木九卿懒散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形之间响起,在主殿内所有人抬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源头时,只见木九卿身着青莲素衣,腰间挂着一酒葫芦,手中轻摇的纸扇却早已出现在了两者交锋的剑尖之间,但就是这样一把普通的扇子,在帝剑春秋以及叶青辰从不离身的佩剑的双重冲击下根本是毫发无损,直到木九卿从殿外走至跟前时,才摇晃着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中。 看着对自己的出现慌忙垂下脑袋不言不语的木长歌,以及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如同找到猎物般的叶青辰,木九卿上前拍了拍木长歌的肩膀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并没有木长歌想象中的山呼海啸,直到诸葛京瑜宣布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候,木长歌都处在一种自己离死不远的胆颤心惊,可惜木九卿却是没心没肺的带着木清芩和紫衣走到了木玲珑的身边坐下,用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应付着前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看孙儿的老奶奶。 “既然诸位并无异议,那么京瑜就在此谢过诸位宗主的支持和理解!” 说是开山大典,但有着诸葛幸前生的福泽余恩,不管是接到邀请前来的还是自行前来的大大小小的宗派皆表示对前者的支持,这样以来,在其他宗门那里需要大费周章甚至是付出极为惨痛代价的开山大典就这么在各自欢喜的气氛下落下帷幕,但并不是大典结束之后就意味着风平浪静,就在诸葛京瑜邀请各位前往偏殿用餐休憩的时候,一家不知名的宗门站了出来。 “你便是诸葛幸的儿子诸葛京瑜?号称智谋无双的诸葛京瑜?”,来者身着一袭黑衣,只露出一双蕴含浓烈杀气的眼眸,在诸葛京瑜走下首座的时候,陌生男子手握利剑拦在了后者的跟前,更是用锋利的剑尖直指诸葛京瑜说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以你的修为境界如何能够服众?不如我们来打一场?” 噗! 还坐在位置上和木清芩两女说着笑话的木九卿忍俊不禁道:“在下是万万没有想到阁下会以如此拙劣的激将法来挑起京瑜和各位宗主们的矛盾,不过仔细想想,确实京瑜如果不出手的话着实无法让其他人信服,不然这样好了,你也看到如今的仙圣之山只有他们三人,宗主也不可能轻易出战,不如就让长歌来替其出战,如果你胜了,京瑜就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木九卿的话音才落,主殿之内尽皆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木九卿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熟知他的人却在惊讶之后陷入沉思,在他们心里所认知的木九卿并不是个鲁莽之人,无论是山河书画大阵还是灭杀魔族恶鬼,每一件事都让木九卿在各位宗主的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如今前者亲自开口,不得不让他们猜想如此轻浮的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的算计。 但那位陌生的黑衣男子可就没有那些老狐狸那么谨慎了,所谓宗门之内达者为尊,原本想要见识见识诸葛京瑜厉害之处的男子听闻可以和其坐下之人对战的消息却是双眼之中露出几分喜色,竟是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那么不知诸葛宗主是否认同此战胜负?” 眼角掠过木九卿,在得到了木九卿并不为他人察觉的同意后,诸葛京瑜微微颔首道:“那是自然,京瑜定当一言九鼎,既然阁下想要见识仙圣之山的实力,那么就让长歌和你前去演武堂对战决胜负!” 或许是没有想到诸葛京瑜会如此轻易的应允下来,但话已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想要逃跑也是无济于事,咬了咬牙,在木长歌那似观蝼蚁般的轻蔑眼神中,陌生男子心一横,当下施展身法踏空而去。 第八十七章:一剑斩之 演武堂位于主殿西侧一座险山之巅,在这座险山山顶,有着一座由晶石铺就搭建而起的巨大高台,在高台四周更是竖立着刚好十六根擎天玉柱,在玉柱雕刻花纹的柱身之上更是镶嵌着顶级宗门都收藏不过巴掌之数的顶级玉魂明珠,但这玉魂明珠对于那些痴迷修道只炼武学的修士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奇特的宝贝,但对于没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却意外的成为了所谓的阵法大家,亦或是魂修天赋极高之人,玉魂明珠便是这类人恨不得散尽家财也要得到之物。 玉魂明珠,所需材料皆产于西川火山禁地,据典籍记载,制造玉魂明珠所需要的材料尽皆位于禁地深处,想要得到就必须逃过在火山禁地内生存着的种种危险的妖兽爪牙,但仅仅避开那些妖兽只是开始,在禁地之中,随处可见时不时就会的火山口,稍不留神便会被天地之火吞噬,就算是渡劫境修士也无法抵抗。 就算是瑶池,山河神域这些九州的顶级宗门,其拥有的玉魂明珠也不过一个巴掌的数量,而仙圣之山的演武堂便如此明目张胆的镶嵌着足足十六颗,可见当初的诸葛幸是多么的财大气粗。 除却那些不想参与修炼界明争暗斗,选择明哲保身的宗族门派外,留下的那些底蕴浑厚的老狐狸们早早的挑选了自己的位置,一边和身边的老朋友们谈论着此战的胜负一边看着高台中央开始对峙的木长歌以及那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师兄,如果是有人故意捣乱,怎么可能只派一个修为不过渡劫境初期的修士前来挑衅?” 高台最高处的首座自然是由诸葛京瑜落座,而木九卿选择了首座左首之位,看着场中正在布置阵法的诸葛京瑜以及早已剑拔弩张的两位对战者,木清芩倒是忍不住开口问着自家师兄,她自己就是六道合一境的修士,自然看的出来场中木长歌的修为也是六道合一的境界,可是那位出来找事儿的男子不过渡劫境初期,如此以卵击石的行为,无论是在场是谁都不能理解。 “如今不管是邪道修士还是魔族恶鬼,喜欢捣乱的人都选择在今日进入西川,至于这位是哪一方的人就算是我也无从得知了”,好笑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木九卿双眼微眯,微缩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虚幻,在仙圣之山,他也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如今就算修为只有婴变境,也能够借助此地的阴阳平和的灵力来施展只有巅峰状态下才可使用的道法,而他方才便偷偷施展了其中一种不为天道所容的窥视之法,感受到魂海中的一丝丝颤动,木九卿神色渐渐凝重,转过头与木清芩以及紫衣说道:“清芩你与紫衣趁着热闹离开,我会让红袖跟着你们,仙圣之山的禁地可能会有不速之,记得留下活口!” “师兄你的意思是?” “没错,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借用场上之人转移我们的视线,从而达到渗透禁地的目的”,点了点头,木九卿递给木清芩一枚令牌后继续叮嘱道:“紫衣你性格较为莽撞冲动,记得跟在清芩身后,只可等到来犯之人全数进入禁地后再行出击,明白了吗?” “师兄(公子)放心!” 两女应允之后,便在木九卿的掩饰下离开了高台朝主殿而去,而在高台已经将阵法布置完好的诸葛京瑜则是抬头朝首座上的俏红袖轻轻颔首,不一会,在现场热闹的气氛中,俏红袖也悄然离开了这里前往主殿。 回首高台中央的那一片平地。 木长歌已然拔剑而立,在帝剑春秋的威势环绕下,本就为剑修的木长歌更是平添一分霸道,不过随意站立其上便有一股风卷云动的气息从其体内涌向四周,所幸有着那十六玉柱,以及十六颗玉魂明珠为阵眼展开的阵法,这才让剑修杀伐之气,帝剑春秋的霸道威势仅仅流转在用于切磋修炼的中央平台之中。 “帝剑春秋?你是木长歌?” 天下谁人不知帝剑春秋的威名,一柄九州天地自生的霸道之剑仅仅依靠剑锋就能劈开五岳之山,谁得到谁就是当世的剑法大家,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咧着嘴的木长歌,黑衣包裹下的男子终于露出了几分忐忑,他原本觉得诸葛京瑜最多不过是个渡劫境的修士,那么他的手下定然修为更加弱小,可是谁曾想到,随便找出来一个就是如此麻烦的硬茬儿,一边后退着,低垂在腰间的双手则是微微握紧。 男子所做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木长歌敏锐的双眼,虽然早已在神识中得知眼前此人另有计谋,但如今自家公子正在高台上看着,木长歌怎能懈怠?就在男子左脚再次后退一步的瞬间,只见木长歌一把抛起手中之剑,随后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了剑柄之上。 风雷呼啸之声瞬间携带着帝剑春秋朝男子黑布掩盖的面目冲去,而做完了这一切的木长歌则是重重一踏,就算是极为坚硬的晶石地板也是化为碎片,跟在剑影之后,一道留下道道虚幻的身影开始接近已经无法后退的陌生男子。 “哪里逃?看招!”,不等陌生男子做出有效的反抗,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木长歌并没有借助帝剑春秋的冲势来对前者进行其他方位的进攻,而是在帝剑春秋即将斩在男子面门上时,一把握住了剑柄,在隐约的风雷声中手腕一转,竟是硬生生的将前冲的剑转变为横劈之势,如此离谱的变招更是男子所始料未及的,但木长歌看着眼前之人双眸中的惊慌失措,口中大笑,嘴角一咧,大声喝道:“跳梁小丑!接下我这一剑就算你赢!” 胜负已定。 木九卿拿起酒葫芦轻抿一口,酒液落下喉咙的瞬间,只听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放眼望去,却是意料之中。 木长歌不顾现场众多前辈在场,竟是用自己手中剑直接将眼前挑衅诸葛京瑜的男子给劈成了两半,而那位男子竟是一招一式都没有使出来,差距如此之大的对决却又那么充满血腥的观赏性。 但只有木九卿知道,木长歌并非依靠自己境界的碾压,而是充分的利用了帝剑春秋这一柄九州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剑器的天生霸道,若是对决境界弱小之人,就算是这等霸道之息也足够压制对手的丹田魂海,再加上木长歌的突然变招,极致的速度和无往不利的剑刃,没有劈成碎片就已经是天道眷顾了。 “不知还有哪位仁兄想要领教一下长歌的厉害?”,驻剑四顾,木长歌双眼怒睁着环顾四周,全身的霸道威势却是节节攀升,就像是远古记载的蛮荒巨兽一般,一举一动下都充斥着风雷之凌厉。 第八十八章:正邪圣道与威势霸道 六道合一境?如此年轻便能达到这等高度?这个小娃娃我要定了! 木长歌那一手踢剑横斩的手法虽然并没有引起那些老怪物们的注意力,但只有真正的剑修才明白做出此番动作是极为冒险的,就像山河神域的叶青辰,一双看似昏花的眼睛在木长歌将帝剑春秋踢出去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场中之人,直到前来捣乱的陌生男子被劈成两半,血流成河。 “让老夫来会会你!” 不等他人前去场中挑战,也不顾门下后辈们的阻拦,叶青辰脚踏虚空,在演武堂上空划过一道青色闪电,年迈佝偻的身躯一瞬便到了木长歌的身后,在双脚踏上晶石平地上后,拔出了已有百年时光不曾动用的,属于他自己的佩剑。 黄泉鬼道,天命圣道。 黑白分明的两道灵力在叶青辰将自己佩剑拔出剑鞘的瞬间升腾而起,一正一邪的气息更是如影随行般环绕在那早已无法直立的身躯,浑浊的双眼竟是一改先前的朦胧,在木长歌逐渐谨慎的神色中燃起阵阵凌厉杀伐之气。 “老夫此剑名为擎天黄泉,亦正亦邪,虽然不是天地榜文上数一数二的名剑,但也在老夫手中经过了千年时光的韵养,如今剑分两界,正邪交融!”,叶青辰手中之剑,在离开剑鞘之后,三尺青锋在流光轮转之下渐渐黑白分明,在其话音落下片刻之后,剑身之上的黑白气息缓缓交融却又四散弥漫,看着依旧如新的伙伴,叶青辰爽朗一笑,剑尖直指木长歌道:“就算是老夫也不得不承认帝剑春秋认可的主人,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与境界,老夫实在是难忍心中喜悦,所以老夫欲将你收入门下亲自教导!不知你意下如何?” “老家伙倒是好眼力!”,轻蔑一笑,木长歌横剑胸前,霸道威势再一次由剑而生,依附其人而起,看着阵法结界另一边的叶青辰,木长歌虽露不屑神色,心中却是悄然谨慎,从他步入修炼界伊始就有听说过九州第一剑修叶青辰的名号,更是对那把亦正亦邪的奇怪之剑有过些许了解,想到这里,木长歌双脚微微下沉,将自身的重心稍稍下压稳重之后朝着叶青辰喝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只要你赢了,我就跟你去山河神域做你的门下弟子!但若是你输了,你就要替我仙圣之山打扫主殿半月时日,如何?” ‘这小子居然如此大胆,居然和叶青辰这个老怪物谈起条件来了’ ‘剑修之间的对决倒是精彩绝伦,不过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否扛得住叶青辰的剑法招式了’ 坐在四周高台的围观群众自然听到的木长歌那听似狂妄无边的话语,一时间内,只见过前者今日一战的宗派使者们尽皆不看好这个帝剑春秋的主人,议论之间,却不知阵法之中的两人早已开始了交锋,正邪剑气与霸道威势早早的在两者之间碰撞在了一起。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隐藏的够深的。 左首位上,看着场内不断汹涌对抗着的灵力,木九卿却是面色凝重,无他,只是因为场中叶青辰所显露出来的实力远远不止这个老人在明面上锁宣称的渡劫境圆满的修为,运转本源灵力探查之后才发现,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人居然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为,而且早早的半只脚踏入了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路中。 “九卿你觉得这场对决谁会赢?”,木清芩两女不在,自然是木玲珑这个做奶奶的和自己的孙子攀谈着,作为和叶青辰同一个时代的至强者,木玲珑自然知晓后者的真实实力,在看到自家孙儿略显凝重的表情后笑着问道:“两者皆为六道合一境,但叶青辰这个老家伙浸淫剑道许久,早已剑心合一,再加上山河神域那一手飞花摘叶的鬼魅剑法,九卿,你的那位朋友或许不会有胜算” 听到木玲珑的微微叹息,木九卿的神色逐渐轻松起来,不等自家奶奶疑惑,木九卿便用手中折扇摇摇一指,只见折扇中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力涌入了阵法内木长歌的丹田之中,做完这一切后木九卿朝阵中面色突然欣喜若狂的木长歌点了点头后转身与自家奶奶说笑道:“既然他山河神域想要长歌甘心入门,那么就要做到公平对决,而且长歌本是帝剑春秋的主人,如果平日里没有我的约束,剑中的霸道威势就会让他失去理智沦为杀人狂魔” “不过仅限今日,既然叶青辰隐藏的如此之深,就让长歌好好的试探试探,也让我看看飞花摘叶到底有何神秘之处!” 话音还未落下,只听得周围修士的一声惊呼,还想着和木九卿继续谈论两者胜负几何的木玲珑忙转头看向场内,两眼之间,只见到原本还在角落依靠霸道威势对抗着正邪剑气的木长歌已然拔剑前冲,竟是无视了那擎天黄泉剑中的无可阻挡的剑气去到了叶青辰的跟前。 既然没有了约束,今日就让你这个老家伙好好的品尝一下失败的滋味!如落下九天的闪电般,木长歌根本不给叶青辰反应的机会,当下握着手中剑来到了后者身侧,前者并没有选择与后者直接正面对决,而是在脚踏风雷之时找到了那剑气纵横间的弱点,看着那疏于防守的腰侧,木长歌嘴角轻扬,口中喃喃道:“老家伙!有什么招式不如速速施展!不然我这一剑下去,你的老腰可就断了!” 手腕一转,帝剑春秋剑身一横,斩断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正邪交融的剑气,无往不利的剑锋径直朝那衣裳包裹中的腰肋斩去! 可成名足足千年的叶青辰岂会如此被动挨打,在木长歌出现在他身侧时,那握着擎天黄泉剑的苍白之手早已将前指之剑收回贴在了手臂之上,在听到后者那挑衅的嘲笑时,在那剑锋即将划开身上的衣服时,浑浊双眼之中透露一分满意,随后只见那佝偻的身躯不可思议的向后一扭,帝剑春秋那势在必得的一击就这么被叶青辰给化解过去! “小家伙,霸道威势修炼的不错!可惜剑法万千变化,意在剑心合一,若能达到剑及自身的境界,方可傲立九州啊!” 大笑一声,整个人如被风吹起,向后扶摇而起的叶青辰松开了手中之剑,而是有样学样的似木长歌那般在剑柄上轻轻一踢,让那三尺剑锋笔直的冲向因为横剑劈砍用力过大而无法及时直立起身的木长歌。 可恶! 看着叶青辰那般无赖的照饼画圆,木长歌只得举起手中之剑堪堪抵挡那直冲而来的擎天黄泉。 “今日我定要败你!” 一咬牙关,也不知木长歌做了什么,携带着叶青辰几分力道的剑竟是极为轻易的被前者抓在了手中,却在正邪剑气的纵横震荡下不得不松开五指,任其扶摇直上回到了自己主人手中,但就是这样一个机会,木长歌终是调整好了自己微微曲腰的身体,再一次握着帝剑春秋直面神色悠然的叶青辰。 第八十九章:闯入者 演武堂上的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而被木九卿安排看守着仙圣山禁地的木清芩三女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早已偷偷摸摸的从山外溜进来却被她们包圆了的一位隐藏在黑雾迷幻中的男人。 仙圣山禁地虽说有着禁地的名号,但也不过是诸葛幸生前用于存放自己花费一生心血记录编纂下来的书简而已,在诸葛京瑜接手了这座府邸后便将依附在禁地大门前的道道阵法给撤下了,一是为了方便木长歌与俏红袖来这里查找与自身功法契合的书卷,二是为了执行自家公子的计划。 “妾身万万没想到,真的会有如此傻瓜敢闯入仙圣之山来,嘿嘿,只是不知道阁下那漆黑的掩盖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看着如木九卿所料如约出现在禁地内的陌生人,俏红袖莲步轻移,不堪一握的柳腰更是随着脚步一扭一扭,那被微风吹起的及腰长发随意的耷拉在了女人雪白的酥肩之上,而那不再被发丝遮盖的妖艳脸庞此刻勾起一抹殷红的邪笑,伸出舌头在自己的手上轻轻一触,一股若有若无的迷幻气息从俏红袖不断接近着陌生男子的身体上四散弥漫。 “果然是媚骨天生,红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迷惑世间万物,若不是我们两人境界高于红袖,恐怕就连我们也会受到波及呢”,守在禁地大门前的木清芩微眯着双眼,赞许的看着已经接近到闯入者身侧的红袖,从她们三人见到闯入者时,陌生男子便已在她们三人的算计之中,而红袖的魅惑则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就依靠着她那天生媚骨将男子硬生生的拖入了迷离幻境之中。 木清芩两女那一句我一句正聊得开心,可不知不觉就被俏红袖给魅惑陷入进退两难的迷离幻境中的闯入者可是备受煎熬,在魂海被攻陷陷入幻觉之中时,陌生男子的眼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曼妙婀娜的身姿,要知道许多修士并未斩去七情六欲的根源,再者,这处幻境又太过真实,感受着身上不断出现却始终不愿停留的柔软,男子恨不得张开双臂将那些女子全数搂在自己的怀里,可就当他站起身去追逐那些女子时,幻境骤然转变,犹如九幽黄泉般的漆黑火焰在那些可人儿身上喷涌而出,一朵朵绽开的血花更是血滴四溅的在那突兀间倒下的**身躯上开的妖艳美丽。 刀剑枪戟,十八般武器轮番刺入了男子的身体,恐惧的瞳孔眼睁睁的看着从那些个武器扎出来的空洞中流落在地面的鲜血,极致的痛楚让他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但就在无边折磨的前方,却又是出现了让这位闯入者先前丧失了道心清明的粉红情景,又是那千媚百转的诱惑,却又成了那一刀刀割开皮肤的酷刑。 “想要解脱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呦” 如火山中的一汪冰凉的湖水,男子睁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已经伸手将自己脖子紧紧抓握着的俏红袖,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奋起反抗,而是颤抖着声音,夹杂着几欲落泪的哭泣请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既然如此想要活下来,那么不如去地狱看看那里的风景好了。 不等男子的请求落于自己耳中,紧紧扣锁着前者脖颈的手骤然手紧,虽然似她这般天生媚骨的天赋之人想要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是困难且不为天地所容纳的,但俏红袖依然是渡劫境的修士,而被她一手扭断了脖子的闯入者也不过是个渡劫境的修士,在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前提下,想要杀掉一个心念俱灰的人轻而易举。 “看来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不少人在暗处窥视着仙圣之山”,以魂修为主的俏红袖很是聪明的在男子即将死去的瞬间施展了用于搜魂窃忆的邪恶功法渗透进入了他的魂海之中,直到俏红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松了一口气后才放开了覆盖在男子天灵盖上的素手,这不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手掌一边和木清芩以及紫衣说着,“不过这一次因为九州有头有脸的大门大派的高手全聚集在此,所以只派来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前来试探,或许我们料敌先机将其诛杀的事儿已经被那幕后主使者给知道了” 俏红袖的话可谓掀起惊涛骇浪,木清芩在听到前者皱着眉头说出来的话的瞬间起身闪烁间拔剑站在了禁地大门之前,手腕轻转之中挽出朵朵剑花,而剑花在虚无之上突然亮起道道闪眼的光芒,在这剑光所到之处竟是响起阵阵碎裂的声音,而造成这些声音的原因都让三女心中了然。 “看来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居然还处心积虑的布置了许许多多的小型窃听阵法,看来他们很希望知道仙圣之山背后隐藏的实力”,看着不断在空中化为灵力碎末的阵法残缺,紫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伸手张开五指朝那些被木清芩一剑破碎的阵法一握,一道无形的吸引力如狂风暴雨般将那些即将随风飘逝的灵力收拢在了自己手中,做完这些后,紫衣呼出一口浊气,走至禁地门外对着木清芩两女说道:“若是轻举妄动必然吃力不讨好,清芩你与红袖先在这儿静待后手,我与公子汇报一番,此事说大不大却也不可小视!” 演武堂中高台。 本正看着场内依旧难分高下,实乃互相试探的切磋的木九卿突然抬头望着头顶空无一物的天空,却似看到了些什么奇怪的事物一般摇晃着起手中的折扇,还打开了酒葫芦上的封泥狂饮一口。 “总有跳梁小丑窥视着你的一切,如今他们最大的绊脚石不在了,心中的**呼之欲出,难以控制”,晃了晃似乎有些醉了的脑袋,木九卿放下酒葫芦低垂着眼帘自言自语道:“仙圣山的秘密皆在你我掌控之中,正好瞧瞧他们是否有了长进!” 正在木九卿喃喃自语之际,演武堂场内,木长歌与叶青辰唧唧默默的切磋总算是迎来了众人最渴望见到的**对抗。 只见疲于应付木长歌不停歇的猛烈进攻的叶青辰不再压制自己体内早已到达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为,半只脚跨入长生的汹涌灵力瞬间就将木长歌整个人带着帝剑春秋给击退到了场中另一边,而被其握在手中的擎天黄泉更是在自己主人全力以赴之下更显混沌,正邪两道泾渭分明的剑气全然融合,灰蒙蒙的杀伐之息随着不断攀升的威压而锋利。 “小家伙你着实让老夫惊讶,不管是六道合一的境界还是那一手人剑合一的霸道威势都让老夫欣喜!” 越发虚无缥缈的气息在叶青辰的身上传递了出去,脚踩晶石高台走向木长歌,并无一招一式施展的行为却让木长歌更加警惕慌张,双眼更是死死地盯着那握着擎天黄泉的手,可后者的这番模样全被叶青辰看在眼中,在距离后者不过百米远时,叶青辰突然发难,手中剑被其抛上天穹,身体也在这一瞬踏空而行,这样的突兀行为在四周的围观者眼中,却是暗含玄机。 不好!此人故意露出破绽!想让我主动出手随后一一击破我招式中的漏洞! 叶青辰固然是九州第一剑修,但能够被木九卿赐予帝剑春秋的木长歌也不是省油的灯,老人的做法被其一眼看穿,但身怀霸道威势的木长歌怎会让他人看轻,不为其他,就算是为了自家公子的赏识,就算会破绽百出,木长歌也是抬手举剑,以灵力附着剑身,在叶青辰之后踏空而上九天,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阵法所限制的最高处,看着一脚将擎天黄泉踢向自己的老人。 “相同的招式对我来说可是没用的!” 果不其然!在木长歌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青辰的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了擎天黄泉剑之前,与前者所施展的招式一致,叶青辰也顺手将自己的剑抓在了手中,随后手腕一转,横剑斩向了前者的腰际! 第九十章:胜者,魔族恶鬼的余息 或许是武者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同为剑修的双方最终比拼的终归是各自的剑法境界,与木长歌以及叶青辰这般动用了全力切磋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但无论是切磋双方还是围观者都无觉得不妥,甚至是前者打的有来有回,后者看的血脉贲张。 在叶青辰乐此不彼的使用木长歌的招式来对后者造成剑法上的压制,逼迫着木长歌只能在角落里苦苦抵抗的下一秒,似乎是找到了智者千虑中的一失,在飘忽不定却依旧如疾风骤雨般的神乎其技中,木长歌从开始便无分毫动摇的双眼中闪过一缕莫名的神采。 老东西!你的破绽终于被我找到了! “就是现在!” 在仙圣山禁地的书简中,木长歌曾观那无数剑道宗师以血书写流传下来的剑道百解,更是日日夜夜的拿着那本视若珍宝的书简挥舞着手中的春秋帝剑,而就在他脑海中深深刻印的剑道百解中,就有着对叶青辰这个老怪物级别的修士的详尽撰述,更是有着数位不弱于他的剑道宗师曾在书上留下对‘飞叶摘花’此等飘忽无常却压制力异常的剑法的破招方法。 此时突然出手的木长歌便是回忆着书简中的一字一眼,沉寂了快要被霸道威势侵占神识魂海的心神,找到了那看似连绵不绝的攻势中的疲软期,在那微不可见的疲软期发生时,他能清晰的看到叶青辰握剑之手的轻微颤抖,想来是年老无力,纵有强大的修为来依仗,却也无法似以往那般降服的了早已有了灵智的傲然之剑。 “心剑合一,心中唯剑!老家伙,看来你也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瞅准了叶青辰每次密集攻势中的弱点,木长歌瞳孔微缩,奋然出剑,帝剑春秋在其手中划过一道剑芒,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在场中刺耳的响起,放眼望去竟是后者以帝剑春秋之剑尖辅以自身十成力道击打在了擎天黄泉剑来不及被前者收回去的剑身之上,要知道帝剑春秋之所以为帝剑,凭借的便是那生来睥睨天下剑器的霸道无双,再加上木长歌的解开封禁后的全力催动,极致的十成十的霸道之气全数笼罩在了擎天黄泉剑之上。 受到霸道威势的影响以及后劲不足的反噬,叶青辰鬼魅般的身形微微一顿,五指猛地一松,在围观者的惊诧的目光中,九州第一剑修手中的剑竟是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年轻小辈给击退,甚至是击飞而出。 这样的战况可谓是防不胜防,在场除去木九卿外的人皆没有想到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皇者霸道,杀伐血腥之息的六道合一境初期的修士能够让九州第一剑修,正邪圣道,擎天黄泉剑的持有者,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叶青辰败退足足二十步,就连手中的剑也倒在了其身后的晶石地砖之上。 “拔起剑来!你还没有输!”,成功击退了叶青辰的木长歌在外人看来此战早已胜负分明,但作为和前者相同的痴迷者,木长歌知道自己不过是投机取巧,利用了对方的弱点才得以成果,但他心中的自傲驱使着他获得正面对决的胜利,于是木长歌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驻着剑立与原地,身上的气息却没有减弱分毫。 可是就算木长歌这样想着,叶青辰这个老顽童却并不这么想,朝诸葛京瑜点了点头后便在后者的帮助下拔起躺在了地上的擎天黄泉剑便向阵法外走去,而目睹老顽童如此调皮的离去,木长歌是既生气又无奈,自顾自的跺了跺脚后也只能拿着自己的剑离开回到了高台上自己的位置。 “既然长歌侥幸胜之,那么今日的开山大典就这么结束吧,想必已然没有其他人想要见识下仙圣山仅仅三位当家的实力了吧?”,在木长歌回到位置上尽皆收敛霸道威势,再一次封禁了自己一部分力量沉默不言后,诸葛京瑜这个仙圣山真正的宗主才站起身来维持起现场的情况,看着那些个不出世的老怪物的渴望眼神,威严却不失风趣的开口说道:“既然各位前辈已无异议,也无挑战,那么就让京瑜亲自送送你们,也好让我这个晚辈与你们说道说道,好让新生的仙圣山能够得到诸位的照拂啊!” 偏殿小院。 回到小院的木九卿并没有让木长歌随自己而来,而是在那些宗门使者全部离去之后,在小院的门前交给对方一张纸条后便走入院内关上了大门,至于从来以木九卿为尊的木长歌自然心知肚明,明了自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后便拿着纸条离开了小院。 “师兄!” 就在木九卿靠在凉亭石柱上悠闲的喝着酒时,木清芩带着紫衣回到了小院,看到自家师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木清芩便快步上前,走入凉亭便是伸手对前者的耳朵来了一次足足一圈的疼痛考验,直到对方开口求饶时才渐渐松手,随后便拉着紫衣手一同坐在了凉亭中。 “师兄,今日我和紫衣前往仙圣禁地时确实有遇到外来闯入者,可是前来的人不过渡劫境初期的修为,红袖将其击杀后却是得知事情并非如先前那般简单”,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木清芩便迫不及待的将今日自己与紫衣,俏红袖两人在禁地的所见所闻全盘告诉了还在喝酒却神色渐渐冰冷的木九卿,而在其见到后者那冷漠深邃的双眸时身体骤然一个机灵,怯生生的问道:“师兄,师兄,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哈哈哈哈!” 似乎被木清芩那难得见到的小心模样给逗笑了,木九卿安慰的拍着前者肩膀说道:“在你们将那倒霉催的击杀之后,仙圣山的外围突然出现了不下百人的气息,而这些人的修为境界皆在渡劫境之上,而且他们体内所流动的灵力让我感到了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虽然被自家师兄这般调笑,但木清芩依旧发现了自家师兄话语中的不对劲,如果说能够让师兄牢牢记在脑海里的东西,除去一个个的冒出来的爱慕之人,前九世轮回曾教导过的弟子这些她自己也熟悉的人外,那么只有···想到这里,木清芩的额头冒出阵阵冷汗,慌忙间看向木九卿,结结巴巴的说道:“难道是曾在灵雾山发现过的血海大阵?那些修士的修为全是依靠血海大阵以及万千凡体肉胎,甚至是无辜修士的生命得来的?” 这种时候,就算紫衣如何幼稚也看得出来木清芩的慌张,不等她开口问道,木清芩便牢牢的抓住了木九卿的双手,用那双足以诱惑众生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后者。 “血海大阵?”口中呢喃着,突然间,紫衣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登时与木清芩一样冷汗直冒,双眸也是如锁定了一般看着木九卿问道:“公子,你确定是血海大阵所创造出来的修士?” 听到紫衣的疑问,看着木清芩脸上足以称之为哭泣的慌乱,木九卿倒是安慰的微微一笑,将木清芩那柔弱无骨的身躯温柔的抱在怀里后抚摸着后者柔顺的发丝,开口说道:“确实是血海大阵的气息,如果我推测不错,仙圣山的外围很有可能存在着魔族遗留的隐患,或者说,西川的某处正是魔族恶鬼的苏醒之地!” 一边说着,木九卿回想起了自己在灵雾山时所施展的禁术,以自身百倍的灵力凝聚于丹田随后引爆,以他那时的境界再加上长生路亲自炼制的丹药,那一下所造成的可谓是长生路都无法抵挡的毁灭性力量,但如今在西川又发现了魔族恶鬼的踪迹,饶是冷静的木九卿也无法保证这一次,九州是否能躲过这场劫难了。 但心中所想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看的透彻的,就算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能例外,看着忧心忡忡的两女,木九卿那是好一顿安抚,最后只能以自己说谎便被天打雷劈的誓言表示西川的魔族恶鬼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后,才成功的让木清芩两人回去了房间,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坐在小院中,魂海中的小人儿则是早早的魂游天外,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 “呦,倒是稀呀!说吧,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哥哥了?是不是相通了准备接替我的天道的位置了?” 天穹之巅,六道轮回的世界。 看着自己面前以灵魂状态出现的木九卿,天道找了一处云彩坐下,随着微风不断朝前方漂浮而去,一边看着云彩下不断略过的风景一边回首与木九卿说道:“还是说你又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你不会来这里找我” 嘴上如此说道,但在木九卿开口将西川很有可能是魔族复苏之地的事告诉他后,天道神色剧变,在牵动心神的情况下,其身下的云彩竟是逐渐化为黑雾,道道电闪雷鸣不由分说的就朝西川那广袤的山脉森林轰去,而天道自己则是面露急切的开口道:“没想到这些怪物如此难缠,看来我需要回长生路一趟,至于你,先静观其变,魔族恶鬼尚未出世,不可轻举妄动!” 第九十一章:诸葛幸的馈赠 以魂魄出窍的方式找到天道商谈有关于魔族恶鬼之事的木九卿很快便因为修为境界尚未恢复的关系回到了自己的神识魂海,但两人早已在天穹的顶峰将各自所想的计划全盘糅合,木九卿如往常一样在九州天地培养着自己的班底,老大哥天道则是回去长生路,看看那个名义上的九州守护者是否已有了对策。 仙圣山禁地。 在感知到那令人咋舌的血海大阵的邪恶气息,再与天道商量了如何解决这一场比起灵雾山那次更难以抵抗的劫难后,木九卿便离开了偏殿的小院,转而与诸葛京瑜知会后去往了那收藏着诸葛幸一生所著书简手札的禁地。 永远亮着长明灯的仙圣山禁地并无与其他偏殿小院有所差距,在诸葛幸尚在人世的时候,这位九州仙圣便是自己动手挪移着树木石材,亲自依靠自身的强大修为将这处看似平凡却内蕴仙圣道韵的一座阁楼给修建了起来。 看着面前紧紧关闭着的褐色大门,木九卿暗道一声‘诸葛幸,你倒是慧眼如炬,这座阁楼的修建竟然皆用九州最为极品的灵术晶石修筑’,随后便伸手拉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大门走了进入,而在木九卿的身影消失在禁地门口时,一道道繁琐复杂的灵阵在虚无空中泛起的波澜中将整座阁楼包裹了起来,若不是隐约有着流光逆转,只会让人觉着不过是一座无人的阁楼房屋罢了。 相比起禁地阁楼那朴实无华的外表,禁地阁楼的内部可谓是诸葛幸用心良苦的成果了,在走入禁地大门后,木九卿眼前的黑暗开始消退,一盏盏长明灯从四周的暗红色石柱上缓缓升起,在长明灯照亮的每一处空间,都会有一架书架从四散波纹的虚无中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阁楼最上层的一盏明灯亮起,呈现在木九卿面前的便是阶梯旋转而上,四周环绕着书架的景象,这番奇思妙想,就算是木九卿也不得不面露赞许,但此刻的他可不是来看风景的,不过是稍稍缅怀了下已经去世许久的诸葛幸,随后便踏上阶梯,望着书架上自己可能需要的书卷典籍。 “平生记?” 在走至阁楼阶梯的第三层时,木九卿的眼中出现了一本散发着其他书卷都不曾有的清冷气息的书卷,将这本书卷拿在手中后,看着上面撰写的极为惹眼的三个大字,嘴角微微一扬,随机随意的坐在了阶梯之上,将书卷打开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后,微笑的神色开始渐渐冷漠,空无一人的禁地内回响起木九卿稍显愤怒的话语。 “果然与我猜想不错,这些西川的原住民怎会任由诸葛幸日渐强大,看来是诸葛幸早早发现了魔族恶鬼在西川的阴谋,所以才会惹来杀身之祸,却因其修为高强,那些跳梁小丑才会选择杀人诛心,使得仙圣山沉入地底足足千年!” 原来在平生记中,木九卿所看到的竟是诸葛幸从初入武道直到成就仙圣之名,再以仙圣威名成立仙圣之山直到他死亡前的所有,而在这些事无巨细的文字记载中,木九卿找到了当初造成仙圣山覆灭,诸葛幸生死的罪魁祸首。 ‘九卿老弟,想必你见到此书之时,我早已死去多时,其实老夫不是个怀旧的人,但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老夫以一己之力成立仙圣山,照拂西川足足千年,万年,可是老夫依旧不满足,于是我开始找寻曾经在九州天地暴虐横行的魔族余孽,却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足以让九州覆灭的秘密’ ‘西川地处山脉环绕之间,随处可见高山险峰,更是有着不少的谷中秘境,水上仙境,但老夫遍走西川,却是在一片祥和的背后发现了企图复活魔族恶鬼的人族败类,他们利用血海大阵培养了无数的渡劫境修士,若是无人前去遏制,恐怕现在早已成长为一方不可动摇的强悍势力了,而我的死亡必然是因为我窥视了他们内心的邪恶,所谓恶者杀人不需要原由,何况他们有那理由,哈哈哈哈!九卿老弟!老夫早已预料自己会死,却将这一切的重担压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不会怪我!’ 书卷的最后一页,似乎只有被木九卿打开才会出现的文字最终化为点点墨痕消失在了书页之上,而随之出现的则是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在这把钥匙覆盖的白色纸张上慢慢浮现一句话,仔细看去,木九卿立刻就将那钥匙拿在了手中,站起身踏着阶梯走到了禁地阁楼的最顶层,也就是阶梯能够达到的最高的第十层。 在第十层上,只有一架书架,而书架之上也只有这一本书卷,但木九卿不以为然,只是伸手将那唯一的一本书给拿在手中后,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插入了书本掩盖下的一个孔洞之中。 “咔嚓” 居然顺利的打开了? 在钥匙插入孔洞的瞬间,空无一书的书架瞬间响起了极为驳杂的机括声,在木九卿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原本为完整一体的书架居然在他的面前硬生生的展开成了两半,而在书架一分为二之后,出现在木九卿面前的只是一个极为小巧的锦盒,但木九卿并没有对这个突兀的小盒子有任何反感,只是将小盒子拿在自己的手中后回身走下了阶梯。 “老家伙就是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走至阁楼底层,在长明灯摇晃的灯光下,木九卿打开了手中的锦盒,在看到盒子中的事物时却是忍俊不禁道:“没想到你连我这个朋友都骗,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赢家,只是将这个东西留给我,我便不得不帮你完成那件事,好算计好算计!” 伸手将锦盒中的那一枚晶石取出,饶有兴致的打量半晌,木九卿便仰头一咽,直接将那块手掌大小的晶石给吞入肚中,而在其吞下晶石的瞬间,禁地阁楼内的所有书架开始吱呀作响,无数的书卷开始摇晃着离开了承载自己的书架,转而纷纷飘摇飞舞在了木九卿的头顶,看到这一切的木九卿却是会心一笑,随机盘膝而坐,整个人很快便沉寂下来,只有那一卷卷书册回荡在这片明亮的阁楼世界之中。 第九十二章:阴阳灵力的作用 天命轮转,道心九变。 在九州所有的古老记载中,修士所能达到的最高的境界便是长生境,但千千万万年都过去了,九州之中还从未有谁能够突破六道合一境,将自己的双脚成功的踏在长生路之上,但此事却怪不得那些拼了命也要活得永生的修士,如果说无法突破到长生境的修士便是弱者,那么九州第一剑修叶青辰,仙圣之山诸葛幸都会是弱者。 成功的方法有很多,但修为境界的提升却无捷径可行。 “九卿老弟,吾之毕生心血都被老夫抽离凝聚在了这块晶石之中,若你得到它,大可以将它炼化吸收,或许这是老夫我能为九州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诸葛幸苍老的声音在木九卿的脑海中转瞬即逝,感受着从晶石中不断涌入四肢百骸的灵力,木九卿眼眉微微皱起,他对这股庞大的灵力极为熟悉,在九州之间,众多修士选择的道是不同的,那么那些个修士的灵力也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味道,就像修炼仙圣道法的诸葛幸,他的灵力之间蕴含的便是九州独一无二的平衡之息,可以说只要修炼出一缕阴阳平和之息,就能够将世间全数灵力交汇融合,可见诸葛幸留下的究竟是一件多么贵重的礼物了。 “哼!老怪物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虽嘴巴上不断数落着早已入土的诸葛幸,但在阴阳平和的灵力流经木九卿的经脉丹田,甚至是神识魂海之时,木九卿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闭上双眼沉寂了心神,在长明灯昏黄的照耀下渐渐宁静,盘膝而坐在阁楼中的身影在光线无法照耀的阴影中逐渐凝固,但其身上的气息威势却是在逐步攀升。 天命转!道法破! 在诸葛幸毕生灵力的灌注下,木九卿被长生路修复治愈的稚嫩道心开始小心翼翼的吸收来自外界的力量,而这股外来的灵力却在道心的深处将那些依旧紊乱,随时都可能暴乱的,属于木九卿自身的灵力逐渐掌控平复,当丹田处传来一阵阵饱腹之感时,道心处的灵力也完成了‘改造’,这让木九卿极为惊喜,因为就算是身为天地本源的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将身体内的四散灵力凝聚在一起而不互相交融。 在诸葛幸灵力的帮助下,木九卿心头闪过一丝决然,当下双手结印,在一道花纹诡异的纹路从手掌之中浮现却又渐渐消散时,自认为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木九卿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内视着丹田,魂海,道心处早已被打磨的不可再完美的灵力,随后便引导着这股几乎完美的灵力涌入了自己身体中最与众不同的一处黑暗。 “噗!” 从婴变境突破到渡劫境确实是水到渠成的,但在灵力承受到达饱和,境界开始朝着六道合一境冲击时,木九卿终是没有忍住心头的一阵钻心之痛,喉间瞬时吐出了一口还带着温热的心血,这一吐,木九卿整个身形都变得萎靡起来,伴随着身体内的气息越发的强大且具有压迫力,不管是裸露在外还是被衣裳包裹的身体肌肤皆开始脱落,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与骨头也紧随其后,不断的破碎折断,一阵阵刺骨钻心的痛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了木九卿的脑海,心血也似不要钱般的从口中吐出,不一会儿,眼前的阁楼空地成了一处血流之地。 可恶!居然没有预料到如此这般的折磨! 保持着身躯不会倒下的木九卿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体所发生的变化,但他没有办法去解决,作为经历过长生路折磨的他知道这是后者再一次的考验,就像是每一个从渡劫境突破至六道合一境的修士,曾经他所经历的九世轮回再一次浮现在了魂海之中,魂海中的木九卿的灵魂体看着眼前一幕幕闪回的过往,心中稍有一丝不忍或是不忿,皆会导致经脉骨肉的断裂破碎,直到九世轮回的记忆走完全程消失时,木九卿早已化为血人,四肢也无法使上气力,只能睁着眼睛滴溜溜的转。 嗯? 正当木九卿以为自己只能靠着身体和修为的自愈能力时,被他吸收的阴阳灵力从道心深处缓慢流经了他破碎的经脉以及整具身体,而最让他感到惊讶的便是这股阴阳灵力居然还有着无以伦比的修复能力,其所到之处皆是完好如初。 “看来我还不得不感谢你了,老家伙”,不一会,木九卿破碎的身躯便在阴阳灵力的修复下回转如初,摇晃着似乎没有异样的四肢,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的木九卿脱下了早已被自己鲜血浸染成红色的衣裳,从小世界中取出了一套新衣裳换上后回到了身后的阶梯之上,但此刻包围着阶梯的书架上早已没有了任何一本书卷,也就是说这处禁地早已空无一物,没了任何可以争夺的价值,但木九卿还是深深的望了一眼依旧散发着光和热的长明灯,轻叹一声道:“以残留的力量炼化万卷藏书,目的居然只是为了帮助我突破境界的桎梏,甚至还让我的道心更为坚韧且强大,诸葛幸呐诸葛幸!我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虽有微微不满,但在关上了禁地的大门后,木九卿曲腰跪在了大门前,恭敬的朝那不再打开大门的禁地阁楼磕了三个响头后才站起身来朝自己居住的偏殿小院而去。 “看来方才的气息是公子没错了”,仙圣山主殿,就在木九卿离开禁地的瞬间,诸葛京瑜的目光便锁定在了禁地阁楼的方向,回想着自己所观的父亲的遗书中所记载的,诸葛京瑜面露喜色,心中忐忑尽皆放下,但是他并没有离开主殿,而是更加努力的处理了今日其他宗门所留下的书简,既然心中的担子放下了,他也能安心的处理这些繁杂的事物了。 在最后一卷书册上勾画了自己的名字,诸葛京瑜再次抬起头,却看向偏殿的小院,开口道:“总会有仙圣山再次福泽九州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第九十三章:妖族之祸 契约边界,叛逆深渊。 “啧!居然沦落到占据如此卑微的身体才能苟活于世,可惜为了妖族只能如此了” 嫌弃的抖了抖还略有不适的身体,无相从自己出生长大的叛逆深渊缓缓苏醒,无论是脑海中所存留的妖祖记忆,亦或是那被万妖唾弃的辱骂都深深的留在了它的脑海之中,回想着自己神识逃离回到妖族后所受到指责,无相便无法忍受内心的怒火,不断地在这处极致黑暗的地方释放着才恢复不多的力量。 直到力量被挥霍一空,虚弱的身体再一次跌倒在于他而言却是极为亲密的深渊沼泽之中,冰冷刺骨的流水让无相渐渐冷静下来,眼角撇过被自己丢弃在一旁的一具尸体,无相才回想起来,当它被那个男人击败甚至是摧毁了丹田肉躯,只剩下一缕魂魄逃离回到妖族的时候,只有那妖鼠千枝还愿意跟在它身边,但是被**支配的它夺舍了基本没有反抗能力的千枝的躯体,随后借助着叛逆深渊中的灵力洗刷着**直到蜕变。 可惜积年累月,即将化龙的躯体早已成为了一片片跌落尘土的飞灰,如今它所拥有的,不过是丑陋无比的蛇身罢了。 “嗒,嗒,嗒” 如今已无法离开叛逆深渊,被所有妖族所遗弃的无相只能漫步在空无一物的叛逆深渊,这处深渊是妖族疆域的最深处,是一处当初龙族内斗所用于囚禁叛逆之龙的牢房,这间牢房之中沉睡了不知几代的罪恶,直到无相的出生,那些行将就木的老龙都将希望放在了它的身上,不管是即将身消道陨的还是堪堪步入修炼一途的,都将全部的生命都交给了它。 ‘无相!往后你就是族群的天子,统领深渊的一切!’ 聆听着族中长辈的教导,无相也确实那么做了,它的天赋强大,很快就让它拥有了离开深渊的能力,在离开这处牢笼之后,无相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就算是妖族之中的妖祖血脉的最直系继承者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脚步声回档的黑暗,无相无意间回到了曾经被授予使命的,族群的墓碑之前,说是墓碑,其实不过是那些已死之龙,或者是生前还未化龙的蛇,随着刺骨寒水以及深渊孤独的侵蚀,这些堆积起来的尸体只剩下了那一具具完好的骷髅骨架,将它们堆积起来,恰好似那碑石一般凄凉。 “对不起,无相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无知与狂妄,输给了自己的**与骄傲”,跪倒在尸骨成山的墓碑前,无相第一次落下了眼泪,可是与身下流经的寒冷如何想比,看着被安置在骷髅丛最下方却也是最巨大的一具骨架,看着那似乎是在望着自己的空洞,无相再一次低下了自己的头颅,用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覆盖在那刺骨寒水之中,颤抖着声音悔恨道:“如果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无相定然不会失败,可惜妖祖的血脉已经被那修士毁去,无相体内的龙血也早已流干,无相辜负了先辈们的期望,只望以死谢罪!” 呼! 怎么可能?先辈们难道没有死? 就在无相站起身来准备自断经脉,以死谢罪的瞬间,原本安安静静的骷髅丛中传出一阵阵风呼,携带者无以伦比的磅礴气血,瞬间就将墓碑前的无相全然包裹,被这股气血之力牵制所不能动弹的无相双眼圆睁,它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为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本该死去千年之久的先辈,但是心头的怀疑让无相使劲的揉了揉还未完全适应的眼眸,却发现先前出现的先辈身影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只有环绕在周围的熟悉的气血依旧包裹着它不肯消散。 “看来先辈们确实已经死去,这股力量应该是先辈们早有预料我会失败而留下的!”,思考半晌,直到无相试着去吸收那气血之力,却发现这股力量极为亲和的涌入自己的身体内后,才堪堪醒觉,当即运转了自身所剩无几的微波灵力开始吸收炼化突然出现的奇迹,随着气血之力的灌注,虚弱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有了生机,无论的干涸的丹田还是破碎的魂海都在慢慢的恢复,这让原本还在想着以死谢罪的无相露出一丝决绝,控制着身体回到地面,感觉脚下的刺骨寒水不再寒冷时,当即跪拜在墓碑前,高声道:“深渊族群第一百二十三代天子无相,定然不负先辈们赐予的第二次的生命,无相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个世界,定然是属于深渊!” 与最初回到深渊想比,此刻的无相由于那股气血之力的灌注而变得伟岸强大,原本吸收了千枝**而佝偻的身躯也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褪下了脆弱的蛇躯,露出了带有鳞片,在深渊下依旧熠熠生辉的高大龙躯,但终究是死过一次的妖,就算已有了龙的象征,无相明白自己依旧不是真正的龙,但这不妨碍它重新燃起自信,朝墓碑跪拜三次后,无相运转灵力,悄然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之中,只有那刺骨寒水依旧流淌在着处牢笼制作。 深渊中,无相获得新的气血之力离开后,在深渊之外,也就是妖族所居住的疆域上,被人族修士在一次记打败,甚至是埋葬了全数精锐的妖族开始变得一蹶不振,但妖族也是本源眷顾的种族,在千千万万的妖族之中,有些种族在人族眼中那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像是灵鹿一族的鹿角,天灵虎一族的獠牙,这些都是人族大量需要的炼丹,炼器材料。 如今妖族势弱,妖祖血脉传承的开启关闭,使得妖族之内并无能够对抗人族修士的强者,这样便给了人族修士可乘之机,特别是那些修炼邪道妖术之人,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举宗进入了妖族的疆域,更是见到一妖便杀之,无论是不是自己所需要的,这些邪道修士都会让它们的鲜血回到天地之间,而自己则是将所诛杀的妖族尸体留下有用的部位,无用的部位则是随意丢弃。 邪道修士的咄咄紧逼让妖族不得不后退,原本契约的边界变得越来越接近妖族疆域的中心,不过短短的数个月,妖族剩下的族群全数聚集在了妖祖传承之地,靠着传承之地所遗留的阵法,妖祖暂缓了邪道修士的脚步,但终究是万年前的阵法,抵不过人数众多且修为不弱的邪道修士之手,在颤颤巍巍的抵抗了半月后,阵法被击碎,就在妖族众妖绝望的留在原地等死时,那些邪道修士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原先还充斥着**的双眼此刻竟是清明如镜,最后居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此诡异的模样虽然让妖族免受灭族之灾,但剩下的妖族也无法坦然认为这就是灾难的结束,在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灵猿一族以及尚存实力最强的地狮一族的建议下,幸存的妖族皆朝疆域深处行进,在妖族疆域的深处,有着一座座垂直向上的险山,在那险山之上更是有着非妖族不能接近的阵法,那些阵法与妖祖之地的古老阵法不同,那些阵法皆由历代最强之妖花费毕生心血建造,比起后者更加坚固,于是在灵猿地狮而族的带领下,妖族众妖龟缩在了这些险山之上,不再出世。 “事情都办好了?” 坐在自己主人,哦,已经死去的主人的王座上,厉鬼微眯着双眼看着座下跪拜着的喽啰,自从他的主人在外死亡,他便借着自己的身份搜罗了不少的天材地宝,更是在主人残缺的灵魂逃亡归来后暗中使诈,将那魂魄完全炼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修为越来越高深,在邪道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手下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是的,主人!属下已经吩咐他们离开妖族疆域,但也只剩下了那些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种族,如今我们将目标转移到了那些正派修士的身上,接下来只要等待妖族的气喘过来,就能够坐山观虎斗,从而渔翁得利!” “哈哈哈哈!做得好!非常好!”,听到座下之人的回答,厉鬼心情大好,随手扔出了一些金银财宝,示意前者离开后,厉鬼从王座上离开,回到了曾经自己主人所居住的地方,打开封禁了许久的大门,看到了依然盛开着的曼珠沙华,厉鬼自言自语道:“那些愚蠢的家伙以为靠着丹药灵草就能和我竞争!可惜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我厉鬼真正的力量来源竟是这朵不起眼的花罢了!不过这还要感谢我的主人,是你让我有了今日的一切!” 怨灵哀魂回荡的天空,响起厉鬼狂狷的嘲笑。 “不管是妖族还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修士,待我神功大成,你们都将成为我厉鬼的盘中餐!九州也会成为了厉鬼的脚下之土!届时我就是天下间的至尊主宰!哈哈哈哈!” 第九十四章:计划 距离妖族龟缩险山,厉鬼收拢邪道势力,木九卿离开禁地阁楼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看似宁静却风暴暗涌的时间里,仙圣之山由于与瑶池,山河神域以及天星皇朝较好,来往也算亲密,再加上上次输给木长歌的叶青辰也时不时的在山头露个面,原本应该承受来自其他宗派家族的挑战亦或是冷嘲热讽的仙圣之山竟是度过的极为安稳平和。 仙圣之山的发展渐渐趋于稳定,在诸葛京瑜和木长歌的帮助下成功突破至六道合一境的俏红袖开始和前者两位一起开始大开山门招收未来仙圣山的班底,也就是所谓的第一代弟子,所幸九州武道之风盛行,男女皆可修炼,再加上仙圣的名头,来的人还真不少,但目前这座山上也只有诸葛京瑜他们三人,于是三人合起来所招收的弟子也不过十人,其中以诸葛京瑜这个宗主最多,足足收下了六人,木长歌则是三人,而十人中唯一的女性自然是被俏红袖给收下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那么木九卿呢,从阁楼禁地得到诸葛幸遗物,成功的突破至渡劫境的木九卿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后便告知了他人自己将会有一段时间的闭关,就在木清芩,紫衣两女内心担忧之情无法忍受的时候,木九卿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看来这些日子里你们也有自己的收获”,青衣黑丝,轻摇纸扇,木九卿踏着淡淡的白雾走下仙圣之山,由于他需要闭关所以两女此刻居住在了山下的一处幽谷之内,看着呈现在眼前的一副农家田园的风景,再转头看向急不可耐的跑到自己身边的两女说道:“清芩所修的瑶池内功如今有了仙圣山灵力的帮助,想来修炼起来容易许多,至于紫衣嘛,你的功法传承与我,自然没有大问题,居住在这仙圣之山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还不等两女有所回应,只听得木九卿微微一笑,原本还在两人面前的身影突然消失,这下可把木清芩两人给急的呀,正想开口呼唤的时候,木九卿的身影却如破碎的镜片一般在两女身边环绕,一片片一片片的随风摇摆,最后在一颗巨树上凝聚成了他的模样。 “看来我的收获也不少,既然我已出关,那么计划就要开始执行了”,从树上跳下走至两女身边,笑着刮了刮两女的小鼻子后说道:“在我闭关的时候,我观天象星盘,算了算如今的九州天运,发现妖族在邪道修士的杀戮下龟缩在了他们的祖地,而邪道修士则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想要将妖族的仇恨转移到我们身上,然后他们好渔翁得利!” “确实如师兄所说,师兄你闭关的一个月里,仙圣之山由于有瑶池等其他宗门的照拂没有被争纷所波及,但据我们的了解,邪道修士似乎是拥戴了三位邪帝上位,那三人的修为皆在渡劫境之上,至于妖族,因为上次师兄将它们身蕴妖祖血脉的妖灭杀,所以妖族族内没有足以抵抗的强者,被一一驱逐杀戮,如今也确实躲在了它们自己的祖地,依靠那里的灵阵拖延时间” 三人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木清芩将近来一个月的,仙圣之山所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木九卿,说完之后便看着木九卿,她想要知道自家师兄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的九州比起以往更加混乱,在有顶级宗门照拂下的疆域自然是风调雨顺,但只有着一些懒散的弱小宗门存在的地域早已浮尸百里,血流成河了。 而且在木九卿闭关前所交代的重点观察对象:魔族恶鬼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在某些日子中能感觉到由血海大阵所创造的修士包围在仙圣之山外,那几日里若不是有叶青辰这个老怪物在山中做,木清芩觉得这里也早已沦落黑暗了。 听到木清芩的话,木九卿轻笑一声,其实这些他早已有所预感,如今提前出关便是为了如今九州天地上纵横的邪道修士,拿起酒葫芦替两女倒了一杯酒后,木九卿伸手一挥,完整的九州地图便呈现在了三人面前,指着其中早已被黑暗所吞噬的一片疆域,木九卿开口道:“这里本是妖族与人族签订契约后属于前者的疆域,如今已是邪道修士的狩猎场,虽然大多数妖族已经回到祖地,但仍有流落在外的或者新生的本源妖族,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里” “去妖族的领地?可是九州的人,妖二族向来是水火不容的!”,紫衣担心的反驳道。 “就是因为九州人,妖二族互相排斥,我们才要去一趟那里”,手指离开妖族领地指着九州地图最上方的一片漆黑,木九卿高深莫测的眯着双眼说道:“邪道修士因为邪道封印的存在无法大规模入侵九州,但在妖族与邪道的交界处,封印无法完固,所以此次前往妖族,第一是为了探查清楚邪道修士去那里的目的,第二便是去修复妖,邪交界处的封印,如今九州内忧外患,只有先攘内才可平外了!” 攘内安外。 两女也终于明白木九卿的目的了,如今九州之内不但有着妖族这一个隐患,还有着邪道修士创立的道术学宫,以及不知何时就会苏醒的魔族恶鬼,如果哪一天邪道修士破开封印大举进入九州的时候魔族恶鬼突然苏醒的话,那么就算有着瑶池,山河神域这些顶级宗门的九州也同样会沦陷。 想到后果的紫衣低下了脑袋,微微蜷缩的身体显得极为委屈自责,看到前者这番模样,木九卿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将酒杯放在紫衣的手中后便不再言语,将展开的地图挥手退散后站起身离开了这处僻静之地,只留下了一句“我回仙圣山安排一些事情,你们先行去天山等我,我很快就会跟上你们!” 收了收有些自责的心神,紫衣很快便收拾了必要的行李和木清芩一同离开了居住了一个月之久的幽谷,转而运转灵力,以最快的速度超万丈天山而去。 而在两女前往万丈天山之时,同样以天山为目的地的还有从翠竹园离开的,成功突破渡劫境达到六道合一境的白衣江陵,以及守护地狱千年的红绫,苏秀,百里浚三人,再加上随之而来的天琅,这下是足足七人在木九卿的嘱托下离开了原地朝天山脚下的离家村而去。 天山风雪,铁血离家村。 “终于再次得到公子传唤,离寐日复一日的打磨着自身的修为,如今修炼有成,再加上铁血龙凤戟的帮助,而且如今其他人也会来到这里,定能够一举将霍乱清楚!”,站在村口的长生树前,同样突破至六道合一境的离寐正跪坐在前,手中拿着天山赐予的雪花喃喃自语道:“先祖曾经留下的预言终究是要实现了!先祖无法完成的心愿就由我离寐来完成” 第九十五章:极乐天宫 “啧,又是这些擅自闯入我族领地的愚昧之徒,修为不过如此却有着天高的幻想!” 将刀口的鲜血擦拭,穆权言语之间尽显鄙夷,随手将手中锋利的长刀放回刀鞘之中便转身而去,而在她离开之后,却有数道漆黑且弥漫着血腥之息的身影将那些被随意丢弃的尸体完整的抬上了一架马车。 极乐天宫,道玄殿。 “不够不够!你们这些废物!这些日子送来的食物为何都如此难以下咽!” 身着黑色铠甲,手握重剑,身后跟随了足足百人的穆权才堪堪走至极乐天宫的大门处,就听到了来自于道玄殿内传来的怒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桌椅器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听到那含怒的嘶吼,穆权示意身后百人先行离去后独自一人打开了耸立在自己面前的,足足百丈高的天宫之门。 “兄长,你又何必将气撒在那些下人身上,不过过去一个月,你已经吃掉了几百个人,妖族的那些飞禽走兽你也足足祸害了千只”,走过极乐天宫正中央的黑色晶石铺就的走廊,穆权打开了位于极乐天宫最深处的,道玄殿的殿门,走入其中将正趴在地上的一名男子搀扶至一边的座椅坐下后劝慰道:“我知道上次之事让你元气大伤且需要休养,但也不能操之过急,父亲他们还在闭关,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如此莽撞易怒,以后这极乐天宫的宫主之位想要拿在手中可是难上加难了!”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穆权的劝告,男子的身躯竟是渐渐融入黑暗,不一会儿,原本似人的躯体变得高大强壮,但却失去了人类的模样,漆黑的皮肤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磷甲,在被磷甲覆盖的面容上则是不断的伸缩着一条条的触须,在消失了发丝的头顶,则是长出了两只布满了裂痕的角,用现出原形后的三指爪指着自己的两只角,看起来更像是怪物的男子一把抓住了穆权的肩膀,不断的摇晃着后者的身体哭诉道:“我为了家族!我为了魔族的复兴不顾一切的冲破封印前往九州,可是在我被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击败后,因为气息紊乱修为停滞的关系将我关在了这里!穆权你知道这里是只是一间牢笼!我已经失去了争夺宫主之位的资格了!” 是啊,魔族的复兴。 穆权沉默了,兄长所说的确实都是真的,但在这个家族乃至这个种族之中有着一条所有魔族都不能违抗的铁令,就像是如今丧失修为实力低下的兄长无法争夺极乐天宫的宫主之位一样,在魔族疆域中的其他三宫九堂皆是如此,若初定的继承者的能力无法被认可,那么这位继承者将会被流放,永世不得回到族中。 若不是穆权在父亲面前求情,恐怕面前那不断咆哮着的兄长早已身死宫外了,哪里还能得到食物和住所。 穆权并没有在道玄殿停留多久,很快她便离开了依旧充斥着兄长辱骂声的殿宇,就像先前所说的,如果继承者没有被认可的话,那么家族中的长辈就会亲自出手挑选下一任继承者,而如今的穆权便是下一任继承者中的一员,此次离开极乐天宫也是为了在长辈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好让自己能够早日的取得宫主之位。 而就在穆权离开道玄殿回到了极乐天宫那空旷的黑色走廊上时,原本跟在她身后的那百名黑影却是凝聚成型,化为一人漂浮在她的身侧悄悄开口道:“二小姐,如今您才是天宫的继承人,大少爷已经丧失修为沦为了一介废物,为何您还要···” 并非是黑影不再说下去,而是在它说出‘大少爷已经丧失修为沦为了一介废物’这句话的瞬间,穆权就将自己腰间的佩刀出鞘,狠狠地斩在了它的身上,这一刀下去便将黑影斩成了一地的碎末,看着自己脚下不断蠕动着想要聚拢的碎末,穆权却是抬起一脚就踩在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末上,听到脚下突然传出来的一声尖叫后低头俯视,冰冷的声音缓缓在走廊上回响。 “若谁再敢被我听到任何一句有辱兄长的话语,穆权亲自取了它的命!” 说完,还不等黑影求饶,穆权重重的碾了碾脚下的碎末,更是在脚尖灌注了全力施展的修为力量,要知道穆权的修为仅次于魔族的那些祖辈的天纵奇才,何况黑影不过是一介仆从,哪里能受得了这一下,当穆权抬脚离开后,原本还能生龙活虎的说上几句话的黑影就化为了飞灰飘散在了走廊外的花园之中,成为了那一朵朵鲜花的养分。 黑龙甲,斩天刀。 魔族极乐道下一任宫主。 离开天宫走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寝宫后,穆权打开了自己房间内安置着的一座书架,将上面放置的唯一一本书打开后,便定睛看着上面浮现出来的新字。 这本书的来头可不小,当穆权这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魔族降生时,定然会收到来自魔族其他种族的贺礼,而现在她手上的这本书便是她满月时统领魔族的大长老亲自送给她的,当初她收下这本书时,大长老告诉她这本书能够预知未来窥得天机,如今穆权已有十八,曾经所经历过的种种也确实被这本书预言所中,于是每当她回到寝宫后就会打开书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书中第一页,记载的便是穆权得到黑龙甲以及斩天刀的日子。 “天机不可泄露?妄窥天运将会万劫不复?” 虽然手中之书从未出现差错,但在穆权向手中的预言书询问击败了她兄长的罪魁祸首时,手中的书却是没了反应,在她再三询问下后,似是无法忍受穆权的唠叨,竟只是浮现出了‘天机不可泄露’之语,这让从来刻苦修炼,熟读魔族典籍的穆权略感心惊,当下将书合上,将腰间的斩天刀握在了手中。 究竟是何人才会让预言书浮现如此忐忑的语句? 穆权不解,当初兄长破开魔族封印前往九州地界时她也在现场,虽然封印只能通过一人出去,但她还是将那场战斗完完整整的看在了眼里,穆权不认为一个会被自己兄长一招就击败的人族会有多么神秘,但也不得不紧张起来,心头更是闪过一丝不安。 “等等!怎么又出现了?” 正当穆权打算离开寝宫再去一次道玄殿打听一些自己兄长才知道的事儿时,原本沉寂的预言书却是自个儿漂浮了起来,在不断翻飞的书页上出现的不再是不可泄露几字,而是完完整整的出现了一大段的文字,这让穆权始料未及,当下放下了心中的计划,伸手将书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可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女孩闹了个大红脸,心中一紧张就将书给扔在了地上,但预言书是魔族大长老赐予的礼物,自然不会如此脆弱,被扔在地上后竟是自己慢慢的又飘在了空中。 呼! 一阵微风吹过,穆权看过的那一页悄然脱离书本,慢慢的消散于空气,只留下了一段浓墨黑色的文字。 酒君主,仙公子。 天运本源,轮回本命。 夫婿的最佳选择。 “啧!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本书如此的奇怪!”,看到那漂浮着的最后一句话,虽为魔族却年纪尚小,心中还有些小女孩情怀的穆权当下脸颊飞红,伸手就将那段文字给抹除了,做完这一切后却是意外的冷静了下来,回想着方才就记在了心中的字段,口中呢喃道:“木九卿?这就是那个人的名字?可是天运本源和轮回本命又是何物?如果所说乃是天道本源的话,那么当初兄长根本不会是此人的对手才是啊,难道说这个所谓的轮回本命暗藏玄机?” “而且···我与他人魔两相隔,居然还乱说什么最佳的夫婿选择···哼!等会儿就去父亲那问个明白,若是你这本不知羞耻的书作弄我!看我回来不把你给拆了当柴火烧!” 第九十六章:预言书上的奇怪名字 极乐天宫,玄阴大殿。 作为魔族四宫九堂中的极乐天宫的现任宫主,穆天霜自然居住在了整座极乐天宫的最高,最深处的玄阴大殿,由于极乐天宫所传承的功法较为阴柔,于是每一任宫主都会在继位时搬到玄阴大殿这座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玄阴真气的宝殿,在大殿的中央则是树立的一座高大的雕像,与穆权的兄长一般无二,但所有人都知道,雕像刻画之人乃是整个魔族最强大的修者之一,当初就是这位被奉为魔族十二将的大将军带领着魔族族民战胜了那时不可一世的妖族乃至人族,如今大将军早已去世万年之久,但却不曾有人感忘却其恩典,于是就铸造了这么一座恢宏雕像摆放在了玄阴大殿内。 “权儿,你哥他还是那副模样?”,修为高深莫测的穆天霜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悄悄的来到了这里,原本坐在自己御座之上的穆天霜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一道寒光径直冲向才打开殿门想要进来的穆权,看着后者那不躲不闪的冷静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后站起身开口道:“为父知道你对你哥的依赖,所以才会答应你的请求将他留在了道玄殿,但如今他的伤势不但大长老没有办法医治,就算能够医治,他的心境也早已乱了,如何能够坐上这位置!权儿,你的努力为父心中明白,但你要记住,修道之人不可为情所动,斩断一切方可登上顶峰!”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父亲你老是这么啰嗦!”,感受着来自于穆天霜突然袭击却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加深了灵力凝聚的力量,穆权笑嘻嘻的跑上御座,抱着穆天霜的胳膊就摇了起来,一边嘟着嘴一边撒着娇说:“父亲,今天权儿在观看预言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因为权儿猜不透其中奥妙,所以才来找父亲看看,是否能看出来其中的个中箴言” 说着,穆权便将从自己寝宫带出来的预言书交给了穆天霜,只是那页早已被自己随手抹去的文字只是依靠着她自己的记忆记录在了普通的纸张上罢了。 “木九卿?这边是上次击败了你哥的罪魁祸首?”,指了指纸上的名号,穆天霜有些不解,预言书上写的很清楚,这个叫做木九卿的人族修士不过是长生境的修为,而他的儿子穆棠可是远远超过了前者的境界,再说了,当时穆权也在场,亲眼见到前者被穆棠一招击败,可是如今怎么会这样?穆天霜疑惑的看向穆权说道:“你确定这是预言书中出现的文字?此人不过是长生境的修为,不可能击败你哥!” 果然父亲和我想的一样呢! 看到自己父亲与自己一般模样的穆权皱了皱眉头,随后指着木九卿名号下方的一句话说道:“那么这两句,天运本源,轮回本命又代表了什么?权儿只听说过星河本源与那可望不可及的至高境界” “星河本源你已知晓不少,但是那个境界还不是你能窥视的,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尝试,不然招来规则制约事小,身消道陨可就难以挽回了!”,一听到自家女儿的话,穆天霜伸手便在穆权头上轻轻的拍了一掌,看到穆权那应允下来的眼神后才继续说道:“至于此人下方的这句话,我也是一头雾水,据我们的了解,此人不过是走过九世轮回成功···九世轮回!我先前居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过去!该死!” 重要的事情? “父亲,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此人是不是故意藏拙想让我们的目标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得不说穆权是魔族中公认的才智双全,这一句话就说在了穆天霜的心坎上,但穆天霜仔细想想之后却又觉得自己女儿说的也不全对,再仔细看了看预言书上的那行字后,才幡然醒悟道:“怪不得此人在引体自爆之后还能存活下来,原来九世轮回并不单单只是轮回转世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 “九世轮回?可是父亲,魔族典籍中也有不少关于轮回转世的记载”,不等穆天霜说完,穆权便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转而自己摇头晃脑,有模有样的说道:“当初大长老也与我解释说,九世轮回目的是为了让人族斩断七情六欲从而破道长生罢了!” “没有那么简单!” 穆天霜一口否决了穆权的言论,当下回到了自己御座,双手托着下巴阴沉着脸色看着那预言书上所记录的一字一句。 “此人与其他人族修士不同,人族修士以**凡胎逆天而行,平常人能够突破到六道合一境便是天道开恩,亦或是此人确实天纵奇才,但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人身上的长生境气息如此怪异,驳杂却又互相交融,而且也没有斩断七情六欲,这若是人族修士,早就被天道惩罚堕入地狱了!” 如此想来,便也只有了最后的一个解释了。 抬起头看向穆权,穆天霜似乎是做了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决定,脸色复杂的看向穆权,轻声问道:“权儿,如果父亲想拜托你做一件事,你会答应吗?” 极乐天宫,玄阴大殿。 看着蹦蹦跳跳着离开的穆权,穆天霜背对着殿门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阴狠,看着那一张记录在普通纸张上的文字,看着上面黑色的木九卿三字,心中横生一股怒火,随手挥出一道玄气击碎了身边的一张桌椅,而就在桌椅碎裂的瞬间,那阴狠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笑容,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被关闭的殿门,穆天霜语气轻柔的对着大门说道:“权儿,魔族想要的,向来是不择手段都要得到的,如今你前往人族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一是为了获取那人的信任从而将那颗道心给挖出来,绝了那人以后的道路,二来···” “哈哈哈哈!权儿啊权儿!父亲可真是为你骄傲!” “魔族四宫九堂,我穆天霜乃实力最强者,但天下道法万千也有终止,若不是你与你那可悲的哥哥阻拦了我的道!我又怎么会如此对待你们呢,哈哈哈哈!可惜啊,如今成功的只会是我,魔族的一言堂将永远是这极乐天宫了!” 万丈天山,风雪离家村。 木九卿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就在方才和离寐一起等待余下几人到达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但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等温度就感到寒冷呢? “究竟是谁在暗处窥视着我呢?” 望着头顶不断飘起青烟的天空,木九卿的心口没来由的紧了紧,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而且他还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来者不善,但也无从追究根源,只好一拖再拖,可如今心头之念越发清晰,这让他开始后悔制定前往妖族领地的计划。 “九州的暗处究竟还藏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呢?希望此去妖族不会发生意外吧”,饮下一口醇酒,浓烈的酒香稍稍平复了木九卿的内心,转身和离寐打了声招呼后,木九卿便离开了离家村,率先朝天山上走去。 第九十七章:魔族穆权 魔族四宫九堂的百丈殿门如一尊尊巨人般围绕在一座幽暗山谷边,在幽暗邪恶转变之间,不断地有着道道黑气冲天而起,将碧空白云吹散后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灵阵。 这座阵法的出现不会为了其他,正是为了护送穆权离开魔族地界从而能够顺利安全的去往人族疆域,也就是魔族恶鬼曾经所拥有的九州天地。 在穆天霜从穆权那得知了木九卿此人的存在后,便离开玄阴殿前往四宫九堂环绕间的幽暗山谷,以他四宫九堂之首的地位想要见到只在山谷内闭关修炼的魔族大长老自然是轻而易举,当他将自己的所猜所想全盘托出且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后,魔族大长老即刻应允下来,并且亲自施展了那无论四宫宫主还是九堂堂主都感到心惊胆战的深邃灵力,在山谷之上开辟了一座通往九州的转送阵法。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权儿身上的封印很快就会被识破,你确定权儿能成功?”,昏黄烛火的阴影下,一袭黑袍将老人的身影全然包裹,根本无法看清那黑纱之下的面容是何种模样,看着头顶传送阵法的消退,老者的嗓音突然弥漫一股笑意,黑袍下也突兀的亮起两道白茫茫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穆天霜,却不等后者回应开口说道:“老夫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确实是最适合继承魔族帝王之位的人,穆天霜,你足够无情冷酷,就算是自己的儿女都可以拿来当做垫脚石,嘿嘿嘿嘿···” “儿女?” 穆天霜回身便走,走至谷口时转身看向似乎已经油尽灯枯的魔族大长老开口道:“我穆天霜想要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去得到,如果大长老你也想要阻拦我的话,天霜定当尽全力抗之!” 谷内响起一阵叹息,烛火褪去,黑袍在空中缓缓漂浮而起,随着穆天霜身影的消失,整座散发着黑气的幽谷也慢慢沉寂下来。 九州西川。 今日的王宸依旧似往常一般离开御气宗前往外界寻找适合带回宗门内修炼的弟子,作为在西川存在了数百年的宗门,御气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宗门宗主乃是渡劫境中期的强者,放着那些顶级宗门不说,御气宗可以说是西川一流的强大宗派了,可惜在御气宗上有着仙圣之山与西川年家压着,导致自己所在的宗门永远就那么零星的几个弟子游走与道宫之内。 “嗯?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特别的气息?竟与我御气宗功法有隐隐相合之意!” 就在王宸离开御气宗不过百里时,面前的茂盛丛林里居然传来了阵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作为化神境的宗门长老,修炼的御气宗最顶级功法的王宸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弟子便在这丛林之间,当下心头闪过一丝狂喜,脚踏飞叶似的冲了进去,双眼更是不停歇的上下左右的转着,生怕这位突然出现的弟子被其他宗门的人给抢走了。 可恶,没想到被封印了体内大部分灵力来到九州之后会感到如此的不适! 晃了晃有些晕厥的脑袋,穆权睁开双眼观望着自己此刻所处的地界,对于极乐天宫的二小姐来说,虽然从未来到过九州却也清晰的明了此处便是地图之上所标注的九州西川之地,略微恢复了体力的穆权面色稍稍回暖,挣扎着站起身靠在身后的一颗大树上喘着粗气。 “就是你!” 嗯?谁? 就在穆权打算先行查看大长老留给她的灵器看看那木九卿此刻在何处的时候,丛林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吼叫,就在穆权打算运转灵力抵抗一番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子凑到她面前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了她,然后稍稍后退几步开口道:“小姑娘,我终于是找到你了!我是御气宗的内门长老王宸,想要亲自收你入我御气宗,怎么样?你与我御气宗之功法极为契合,若是努力修炼,定能够逆天道成就大统!” “啊?”,饶是在魔族至高无上的极乐天宫二小姐穆权也被王宸这番热情的模样给吓呆在了原地,就连说话也渐渐支支吾吾起来。 但王宸怎会这样就退缩呢,作为一心一意想要壮大宗门的长老,王宸可谓是呕心沥血般努力的,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弟子,自然是心中狂喜之意无法抑制,在见到穆权之后让自己冷静了片刻,抬头上下打量着穆权,却是越来越满意,最后面色坚定,不容他人拒绝的说道:“不用再说了!今日你就是我御气宗的弟子了!以我内门长老的地位,直接让你进入内门,获得与首席弟子一样的修炼资源,只要你加以勤奋,到时由宗主亲自教导!定然一鸣惊人!” 黄昏时分,御气宗上下都知道了王宸长老在外巡视时带回来一个天才弟子,入门便是内门弟子,而且修炼御气宗最顶级的功法不过半日就从初修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不但是宗门长老们,就连身居阁楼的宗主也是欣喜若狂,当即给了那叫做穆权的弟子首席弟子的待遇。 但就是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子,却没有人敢去招惹,不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间都饶有兴致的谈论着那位新来的女弟子不断的将前去挑战的宗门师兄,师姐给打败,据说每个人都只用了一招就被其扔了出去,这番实力,就算是外门长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何况是那些修为尚弱的弟子了。 是夜,穆权总算是打发走了比起先前更加高兴的王宸,带着宗门上下赐予的一大堆灵石回到了从今往后属于她的住所,关上大门之后,穆权盘膝而坐,心神渐渐沉寂,被限制了大部分力量的神识开始内视着自己并没有发生改变的身体。 “没想到人族功法的修炼方式与魔族功法并无不同,只是魔族功法更加汹涌霸道一些,这被叫做通天地,贯四海的功法倒也有些意思,我体内的灵力居然有了些许的成长,比起以往更加殷实浑厚了” 将体内奔腾的灵力平复下来,穆权小心的探查了并无他人窥视的住所后,放下心来,从大长老赐予的锦囊中取出一枚莹润晶石,但这块晶石并不是用来帮助修炼的灵物,而是在灌注灵力之后就会帮助它的主人找到预先就已设定好的人或物,而穆权来到九州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找那个预言书上的木九卿。 “这个方向倒是距离御气宗不远,可是依旧在移动” 莹润灵石闪烁着朦胧的光芒,不一会儿便在自己的表面上浮现出一个光点,此刻这光点正在缓慢的移动,而移动的方向正是妖族疆域,但是穆权不解,她没想到对方身为人族居然会前去妖族的疆域。心中的不解迫使穆权加大了灵力的灌注,就连自己的身上的封印也解开了一些,好让自己的神识透过这片天空去窥视自己,父亲,大长老都想要让其死的男人。 万丈天山。 “居然有人在窥视着我的行踪?”,正躺在草屋床上的木九卿微微一笑,从他察觉到心头那一股若有如无的危机感时,他便留了一个心眼,利用了紫衣的机关人偶并且灌注了自身灵力让其先行前往妖族疆域,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人偶才从天山离开不过几日就有人按捺不住的将神识覆盖在了人偶身上,站起身走至门前,木九卿拉开了草屋的小门,对着还在屋外守候着的离寐说道:“你去和他们说一下,明日我们就可以离开天山前往妖族疆域了” 离寐应允后便离开天山朝山下而去,木九卿则是回到木屋之中,而同样在木屋中住下的紫衣木清芩两女则是再次安置好了一具机关人偶,正等着木九卿灌注灵力驱使呢。 第九十八章:各自谋划 一具还流着温热鲜血的尸体被穆棠随手扔在了道玄殿的地上,看着那还一鼓一鼓的胸膛,穆棠苍白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抬起头看向四周突然摇曳的烛火开口道:“不知大长老来穆棠的道玄殿是所为何事啊!” 幽鬼丛生,魅影无踪。 在道玄殿紧闭的大门上,一道旋涡如同墨色的水滴缓缓流转,一道披着黑袍,明明露着脸却无法看透的佝偻身影从那旋涡之中走出,双脚踏在道玄殿那坚如磐石般的地面时,那足以抵挡渡劫境强者一击的晶石竟是纷纷碎裂成沫,但老者只是沉默着走到了略显紧张的穆棠跟前,伸出黑袍下的枯槁之手,将一块血色的石头放在了后者的额头之上。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无法重新修炼灵力,但是这块血煞能够让你另辟蹊径” 将血色石块放在穆棠的额头处后,大长老黑雾环绕的身体开始涌出道道水桶粗的灵力,这些灵力之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全数灌注进入了穆棠的体内,虽然后者已经无法继续修炼,但魔族胜在**坚韧强悍,这些力量又属于魔族自身的灵力,于是穆棠吸收起来也是较为容易,而看着大长老做着这一切的穆棠也是乐的接受。 “大长老想要穆棠做什么?”,虽然眼前这位魔族辈分最高,权利最大的大长老没有明说,感受着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慢慢的恢复,穆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渴望着复仇的念头也随之沉入心神,但身为魔族之人,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看着并无面容的大长老,穆棠问道:“大长老不愿意说,其实穆棠也能猜到一些,预言书上定然出现了让大长老都觉得麻烦的事儿了,于是父亲找到你,想要权儿去解决这件麻烦事,也好让父亲的高升之路更加的平坦对吗?” “世人皆说魔族的鬼,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如果有人挡在他的面前,就算是亲人也会照杀不误” 听到穆棠的自嘲,大长老将血色石块收回自己手中,慢慢的退步回到了那墨色水滴之前,黑雾之中出现的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身形再次膨胀了几倍,**力量更是强大不知多少的穆棠,就在那佝偻的躯体将要完全消失在旋涡中时,苍老的声音响起,“穆天霜的野心日渐膨胀,他的道心早已不受我的控制,只有你和穆权能够帮我了,你的力量还不能暴露,所以我给你的身体加上了一层封印,穆天霜无法看透,你且好生修炼吧” 真是个奇怪的老家伙,不过这股被遏制的力量确实十分强大。 “哼!穆天霜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恐怕是想渔翁得利了,让权儿将那贼人的道心取出来后,自己动手将我们兄妹以及那道心的力量全数归于己用,然后便是取代大长老,做那魔族首领!” 一把抓过被自己扔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人族尸体,穆棠张口便咬在了那流淌着鲜血的脖颈处,在他第一次接受大长老那血色石块的帮助时,他便需要每日吸收大量的血液来维持身体内部的改造,而这些人族亦或是妖族的尸体都是穆权一日一日带回来的,无论如何,穆棠也不会让穆天霜的计划得逞。 御气宗。 “你想要离开宗门?” 林青山不解的看着站在座下的穆权,他十分满意这个被王宸意外带回来的弟子,从她开始修炼到现在不过短短的数日时间,可宗门的所有功法都已学了个遍,甚至是那门内最顶级的功法也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可如今却是站在了自己面前说出了想要离开宗门前往外界经历红尘,去看那大千世界。 “希望宗主能够成全穆权,如今穆权感觉自己修炼遇到了瓶颈,可是如何都无法解决突破”,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无法反抗的林青山,说实话穆权心中还略有些紧张,但还是稍稍运转了那一门名为‘通天地,贯四海’的功法,元婴境的修为尽显无余,可是当穆权抬头时,看到了似乎不想放自己离开的林青山依旧不为所动的站在自己的高座上,这让她不得不继续开口说道:“宗主,穆权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穆权身上也有宗主您赐下的玉牌,您随时可以知道穆权的生死状况” “那你**何处而去?”,林青山终究还是松口了,他明白眼前这个弟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纵奇才,御气宗这一个小门派还是无法让其得到真正的成长,摆手示意殿外候着的弟子取来一个盒子交给穆权后继续说道:“老夫也不多问了,你不是御气宗所能承载的天才,但是此去外界,不比门内的弟子切磋,西川各处都有着危险,这个盒子中的一枚九转雪灵丹,就算是身受重伤也能快速恢复,你收下它,不然老夫可不放心你离开啊!” “人族真是个奇怪的种族,年轻人喜欢争斗分高下,老人却又那么和蔼,竟然对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御气宗弟子’如此宽厚可亲” 穆权离开御气宗已是黄昏,像极了自己才来到这个宗门时,直到离开御气宗地界,穆权才将身上的封印解开一些,运转许久不曾感觉到的熟悉力量,脚下生风般向着北边而去,却在即将离开身后那片丛林时停下了脚步,一边望着身后的御气宗一边呢喃着。 虽然略有所感,但穆权知道自己来到九州的任务,将那枚能够显示行踪的晶石取出放在掌心后,却发现原本只有一个光点的晶石居然凭空出现了足足五个光点,而且这五个光点不仅传递而来的气息一模一样,就连去往的地点都不经相同,就在穆权觉得是晶石出现了问题的时候,晶石的表面又出现了三个新的光点,而此刻出现的光点不同先前,这三个点去往的地点截然不同,这让穆权有些头痛,只好停下自己的脚步,站在一颗枝叶茂盛的巨树上等待这几个光点发生新的变化。 这边穆权冷静的等待着光点发生其他的变化,万丈天山上的木九卿一行人却才集合完毕走下终年大雪的天山。 “足足八个机关人偶覆盖上了我的灵力气息,如此这般我们的出行才会安全”,与面前自己传唤而来的把人笑了笑后,木九卿大手一挥率先朝山脚下而去,一边穿梭在风雪之间,一边大声呼喊道:“这一次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清芩,紫衣以及江陵离寐与我一路,红绫你与苏秀,百里浚以及天琅一路,记得路上不可贪恋其他,尽快与我们会合,若是遇到妖族,绕道就行,千万不要起争端!” 将整个计划吩咐嘱托后,两行共八人在离家村的村口分道扬镳,却目的相同的朝妖族疆域行去。 第九十九章:玄凤飞鸟 夜晚,御气宗,就在距离穆权离开不过三个时辰后,原本还屹立在丛林之中,青三绿水环抱之中的御气宗山门突然的就消失在了这一片西川最茂盛的丛林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两道身影坐在一处山峰的顶峰相坐饮酒。 看着长生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天道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口闷了杯中的酒后开口说道:“你说你非要藏在他身后,什么也不做也就罢了,可是你故意将那门错漏百出的功法交给那魔族女子,等到她体内的封印彻底解开运转自身的魔族功法时,就会受到来自于你的规则束缚,到时候九卿那小子怎么样都能够轻易制服了,你说你直接杀了她多轻松!” 相比起天道那急躁的脾气,长生路作为天道与木九卿两者的‘父亲’自然是冷静沉着一些,看着被前者喝的越来越少的酒,伸手就在天道的脑袋瓜子上来了一巴掌,不等天道皱着眉头反抗,一双老眼环顾四周青山丛林,缓缓开口道:“九卿的道与你不同,你身为天道,走的路都是一帆风顺,就算是那魔族倾尽全力来诛杀你,你也能够在九州的每一寸土壤中获得重生,你难道不觉自己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修炼到如今的境界没有什么不对吗?”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奇怪了”,听到长生路的话,天道忙放下酒杯沉寂心神,内视着自己那如无穷碧空般的丹田魂海,如潮水般汹涌的灵力毫无顾忌碰撞着看似脆弱实则由天地规则构筑而成的经脉骨骼,再度运转了专属于自己的功法与道术后,天道这才发觉自己身体内一直以来都没有被自己重视过的隐秘,当即抬头用自己那惊讶的表情看着长生路说道:“如此看来,就算我与九卿只是分别得到你的一半传承,也不会干扰我道的突破?如果我去争夺九卿的那一半,反而适得其反,最终两人都将一事无成?” 臭小子还不算特别笨!长生路鄙夷的瞥了天道一眼,佝偻的身体迎着山风站起,双手微微抬起,在虚空之上展开手掌,下一秒,丛林青山之间响起无数飞禽走兽的鸣叫嘶吼,就连天上的云彩也朝着长生路的头顶凝聚而来,一股融于天地却威震天地的气息如流水般流经两人所在的这片土地。 原本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此刻却如那顶天立地的强者一般,看着不明所以的天道,长生路微微收回自己外放的气势,虽然九州之内确实无人与其比肩,但这仅仅是九州罢了,他可不想因为一次对后辈的警告而将其他八十世界的人给吸引过来。 “老家伙,这就是天道真正的模样?”,被长生路的气势死死地压倒在地面,但天道却没有任何不满愤怒,而是欣喜如狂,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长生路站起来的瞬间自己身上所掌控的天地规则开始不由自主的涌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自己的身体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去一样,这让原本以为自己的道被木九卿分去一般的天道又喜又悔,当即挣扎着跪拜在长生路面前,用自己最恭敬的语气说道:“老家伙,不如你教我?” 这一天,天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半身不遂的躺在山顶吹着冷风,感受着落雨的滋味,他只知道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一道黑影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自己的额头,然后他便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而方才还在与自己喝酒的长生路却不见的踪影。 “老家伙···等我道法大成,看我怎么教训你···可是我怎么样都下不去手啊,可恶的老家伙!” 契约边界,妖族疆域。 在借助着紫衣那五个机关人偶分散了那始终萦绕在心头的奇怪感觉后,木九卿带着木清芩四人终是来到了人,妖二族在曾经大乱之后签订划分的领土,与人族疆域的青山绿水,四季分明不同,妖族疆域虽然也算是明山秀水的美景之地,但在经过了邪道修士惨无人道的屠杀之后,原本随处可见妖族的山谷树林早已成为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寂之地,就连生命力极为顽强的参天巨树也开始慢慢凋零,枯败衰落的气息直扑木九卿的脸面。 “看来前些日子里,邪道修士的背后确实是有着一位幕后黑手在推动”,屈身用手轻捻着脚下的一抹染上血色的尘土,木九卿的脸色略显沉闷,随手将那抹尘土撒在地面后站起身回头与其他四人说道:“妖族的事情不会如先前所想那么简单了,江陵你去提醒一下红绫他们,让他们万事小心,恐怕邪道修士的目的远远不止我们所看到的这些” 接到传唤的江陵很快便纵身离开朝另一条路而去,而木九卿则是皱着眉头领着其他三人继续朝妖族疆域深处走去。 “公子,可是我们不是早就知道现在的邪道统领是那云泽的手下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说有幕后黑手呢”,走在木九卿的身边,紫衣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心,一把抓住了前者的胳膊,一边晃悠着一边嘟着嘴撒娇道:“而且公子你先前也说过那个厉鬼不足为据,可是你的脸色让我有些担心,清芩你也帮我说一说嘛!” 走在另一边的木清芩听到紫衣的哀求,只是莲步轻移走到了她的身边安慰的揉了揉紫衣那小小的脑袋,将其拉到自己身侧后才开口道:“如果邪道修士想要对妖族赶尽杀绝,以早已失去妖祖血脉传承的妖族力量是绝对无法抵抗邪道的屠杀的,就算是妖族祖地的那些阵法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为何在即将获得妖族疆域的重要时刻,他们会选择撤退?厉鬼是一个蠢货,急功近利,自然不会选择放过嘴边的肥肉,所以啊,万事需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鲁莽明白了吗?” “夫人说的没错,离寐也在这里发现了并不属于邪道修士的气味”,跟在三人身后的离寐开口了,穿着先祖离雀传承下来的铠甲,手握着龙凤战戟的离寐从一边枯槁的书上折下的一截枯枝,指着树枝上残留的血迹,皱着眉头说道:“离寐与邪道修士不知有过多少次的交锋,对他们的气息极为熟悉,但这片土地上的气息之中,除却邪道与妖族,显然还有着另一道奇怪的力量残余” 咔嚓! 走在前方的木九卿突然身影一动,等到那虚幻的身形再次凝聚在三人面前时,手中却已经抓了一只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木九卿控制的飞鸟,而这只飞鸟的脚上还残留着一截小小的树枝碎末,方才突兀的声响便是这只鸟飞跃树林时触碰到树枝发出的。 “我知道你不想死,如果你肯告诉我这里当初发生了什么,我就放你走如何?” 虽然木九卿手中的飞鸟体型小巧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凡鸟一般,但如此拙劣的演技如何能够逃过木九卿的火眼金睛,当即开口和手中的鸟谈起了条件,还稍稍的将体内的灵力化为威压朝其压迫而去。 虽然身后跟随的三人有些不解木九卿如此做的目的,但也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的上前将那只飞鸟围在了中间,最为可笑的便是离寐这一个世代效命与木九卿的离家军首领,竟是瞪着那双牛眼大的眼珠子威胁着本就瑟瑟发抖的飞鸟,大有一副你不说实话就将你杀来吃了的饥渴模样。 在木九卿的自由威胁下,飞鸟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朴实无华的身体也缓缓发生了变化,不一会儿,原本洁白羽毛的飞鸟变得如那九天玄鸟一般有着一身光泽亮丽,七彩辉映的羽毛,就连那恐惧的眼眸都变得凌厉起来。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对我不敬!”,变得华丽高贵的飞鸟终是开口了,却也不曾离开早已松开手掌的木九卿的掌心,只是用自己的尖锐嘴角梳理着自己有些紊乱的羽毛,一边斜视着先前还在威胁自己的离寐,一边老神在在的说着,“想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吧,人类!” 第一百章:彩色羽毛 一行人跟着长着七彩羽毛的飞鸟一路跨过险山峻岭,最终在西川太阳从那最高的山峰稍稍露头,照耀九州之时赶到了一处相对于其他地方显得较为平和安详的枫叶林中。 在五人跟着不紧不慢的在前方领路的飞鸟的带领下,众人知道了这只能够口吐人言,羽毛七彩辉映的飞鸟在仙圣之山的典籍中被记载称呼为碧空玄凤,而这碧空玄凤本是九天玄鸟与那离火凤的后代,却因为生性顽皮,一生之中不知犯下多少罪责,最终被玄鸟,火凤亲自斩断了体内大部分的传承,这才导致碧空玄鸟这一本该跻身妖族最强妖兽行列的鸟类妖兽只能龟缩在众人面前的那一片火红的枫叶林中。 但就算斩断了传承,神鸟终究是神鸟,碧空玄凤虽然不似以往那般强大善战,但也懂得了不少的隐匿之法,再加上血脉中依旧流淌着的一丝丝令人趋之若鹜的心血,一般的妖族都无法看穿它的伪装,而且妖族之中还有着那不准滥杀凡兽的规则,于是一直以来将自己伪装成普通小鸟的碧空玄凤才能安然的存活的比谁都久远。 “虽然我们碧空玄凤一族并不排斥人族,但是如今人,妖二族势同水火,邪道修士又是你们人族的邪恶分支,这一场噩耗已经让大部分的妖族产生了与人族不死不休的盲目热血了”,展翅飞翔在密集的枫叶中,为木九卿一行人带路的碧空玄凤时不时的转过自己的小脑袋和木九卿谈说着,“九州之内,能够似你这般拥有看穿一切邪魔外祟之灵力的家伙,除了曾与祖先一起存在的老家伙也只有现在掌管着天地规则的天道了” 没想到被自己祖先剔除了大部分血脉传承的小鸟居然能够轻易的感知到我体内道心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看来无论是何种妖兽,哪一个人都不能小觑。 心中暗自赞许着碧空玄凤对自己的了解,木九卿伸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枫叶,见到了被火红枫叶如火焰般围绕着的一座伫立着巨大妖兽雕像的祭坛,此刻的祭坛上,正盘旋着不过十数只比起为他带路更为小巧的碧空玄凤,足可见如今的碧空玄凤的生存是多么艰难了。 “孩子们,快到我这儿来!” 将木九卿一行人带到祭坛前后,碧空玄凤扬天长啸,原本盘旋在雕像上空的那十数只幼年玄凤便一边尖叫着一边聚拢在了前者的身前,还未长成的七彩羽毛此刻看起来却是极为邋遢,像极了跌入泥塘的洁白鸽子一般。 似乎是用了自己族群的语言,不知碧空玄凤嘀嘀咕咕的叫着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些聚拢在它身前的幼鸟们皆扑楞着翅膀飞入了难觅行踪的枫叶林中,只有少数幼鸟壮着胆子悄悄的立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突突如其来的人族,却在下一秒被碧空玄凤发现,被狠狠的训斥了一番后躲入了更深的林中。 “想必你应该认识这座雕像的由来吧?”,将那些幼鸟赶至林中后,碧空玄凤才回到身来慢慢悠悠的飞到了雕像的顶冠之上,这座雕像与它一般无二,正是碧空玄凤这一族最初被先祖九天玄鸟与离火凤斩断血脉的那一只,如今到了它这一代,早已过去万万年之久了,看着脚下那一根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才雕刻出来的七彩羽毛,碧空玄凤竟是奇异的发出一声轻叹,招呼木九卿靠近后说道:“千古岁月前,这片九州天地被魔族恶鬼的十二将军轻易的化为血海尸山,祖先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肉,对向自己降下责罚的先祖们祷告祈求,最终以自身化为不再自由的石像而保留了碧空玄凤一族最后的传承” “而当初伴随先祖九天玄鸟与离火凤一同降临九州的还有一人,那人所修炼的功法与你一样,但他的境界比起你来却是要强大不少,甚至可以说你不会是他的一招之敌” 与我所修功法一样?木九卿心中一颤,忙开口问道:“你所说的是便是长生路吧?我体内所修功法,所运转的灵力皆是由他教导传承下来,如果真是这样,今日你告诉我的,却也与我现在做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对碧空玄鸟所说的事很感兴趣,但木九卿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眼看后者就要起身离开,碧空玄鸟猛地展开翅膀拦在了他的面前,看着后者毅然决然要离去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只好开口说道:“其实你来到这里之前,那个人早已吩咐过我,要我将一件东西交给你,如果你就此离去了,不但得不到他留给你的东西,我们碧空玄凤一族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而灭族!” 灭族? 听到碧空玄凤那哀怨的挽留,木九卿不得已停下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脚步,却只是冷漠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碧空玄凤,只是淡淡的开口道:“那么那件东西呢,如果说你是在欺骗我,那么你们碧空玄凤一族依旧逃不过灭亡的苦果!” “我当然明白!” 碧空玄凤没好气的用自己的鸟眼瞪了木九卿一眼后用自己的爪子抓起了那雕像上的,唯一的一根彩色羽毛,本是放置在雕像上的彩色羽毛被其取下来后,竟是在一阵七彩的氤氲光芒中变得极为柔软,直到光彩消散,竟是变成了一根真正的羽毛,而这根羽毛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让木九卿不得不将目光深深的锁定在了它的身上。 “果然是长生路独有的气息” 将羽毛抓在手中放入小世界后,木九卿的脸色才稍稍回转,低头看着不再拥有那根彩色羽毛,甚至开始出现道道裂纹的雕像,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脚踏生风回到了地面,却不曾和碧空玄凤继续交谈,只是让木清芩几人在原地为自己护法后盘膝坐在了落满枫叶的地面,双手则是握着那根羽毛,口中念念有词的将心神完全的沉寂了下去。 “果然是那位大人的继承者,先祖赐予的那根羽毛与他非常契合”,扇着翅膀落在一颗枫树上,碧空玄凤高声鸣叫着,找来了一片又一片枫叶将地面上的木九卿层层包裹送至雕像之上后,朝着木清芩那死人说道:“他正在吸收羽毛中被封印起来的力量,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三日之后他自然会出来,若是中途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对木九卿此时的状态感到些许奇怪,但木清芩几人还是听话的跟着碧空玄凤进入了身后的枫叶林中,在林子不断落下的红叶下,早已准备好了不少由一片片红叶编织而成从而让人族来使用的物件,目的便是好让木清芩他们能够安然的在这里等待木九卿炼化羽毛结束,况且此处不仅鸟语花香,还异常的宁静祥和,在各自找了一处歇脚地后,几人尽皆盘膝而坐,不放过任何可以修炼的时间。 第一百零一章:火焰 “长生路一分为二,其一为天道,其二为众生道” “天道生而完整,以九州天地之气,万物灵泽之息为自身力量,世间道法的掌管者,九州强者越多,天道的境界越高,实乃天运眷顾,他物无可比拟的道” “所谓众生道,以血肉之躯历人间九世轮回,尝尽天下酸甜苦辣,长生救世济天下” 对七彩羽毛的炼化越深,木九卿脑海中那属于长生路的声音变越发的清晰,而长生路口中的天道一途便是如今自称为他兄长的,言行举止极为跳脱暴躁的天道,而修炼众生道,实则如九州修士一般无二的便是木九卿自己,但他却从未想过,曾经才从天地本源化为人形时与之相处的长生路是那么冷淡无情的一个‘父亲’,如今看来,就是这样一个‘父亲’,居然在自己的‘孩子’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前就为其准备好了许许多多的帮助,此刻就算木九卿斩断了七情六欲也感到了心底的一丝温暖,当下炼化羽毛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不少。 碧空玄凤,枫叶林。 在木九卿炼化羽毛的三日时间里,木清芩与紫衣两女便深深的喜爱上了这一群不过十数只生活在此处的碧空玄凤幼鸟,虽然体内的血脉传承非常稀少,但依旧是其他妖族极为羡慕的天赋,林中一共十二只幼鸟在出生时就可以口吐人言,虽然说得不是很明白,但也不妨碍两女少女心的泛滥。 这不,紫衣此时就坐在一棵枫树上,手掌中还躺着家族排行第七的一只小玄凤,还时不时的伸出手指替小玄凤梳理着还有些紊乱却异常柔软的羽毛。 “唔···既然你在家族中排行第七,那么以后你就叫木柒柒怎么样?”,看到小玄凤一副享受的可爱模样,紫衣一边逗弄着抖着翅膀的小玄凤一便问道:“你们是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你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到时候跟着姐姐一起,怎么样?” “不行!小七不能去外面!”,将紫衣的话语听在耳中的小玄凤并没有似前者想象中那般高兴的展翅飞起来,而是扑棱着小翅膀好让自己站起来后,用自己的那双还覆盖着一层薄膜的眼睛看着紫衣说道:“这里是小七以及大家的祖地,如果离开了,就会被其他的妖族夺去,到时候小七和大家都会无家可归了!” 小玄凤也不和紫衣多说,只是歉意的用翅膀拍了拍后者的掌心后便飞着回到了自己的同伴身边,而向来活泼好玩的紫衣则是愣在了原地,直到木清芩来到她身边时都不曾有其他的反应,只是一味的低垂着眼眸,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看到紫衣这般失魂落寞的可怜模样,木清芩却也没有开口安慰,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了雕像上,以及炼化羽毛足足三日的木九卿,距离碧空玄凤所说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了,虽然自家师兄身上的气息没有发生改变,但她还是能够感觉的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灵力变得深邃浑厚,平和之间更是孕育着两股泾渭分明,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火焰气息。 那便是九天玄鸟与离火凤留在羽毛中的力量? 木清芩不愿多做揣测,不过是看了眼那股非同凡响的力量,她的双眼便如被灼烧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这不得不让木清芩移开自己的视线,心中更是警惕凛然,生怕自家师兄发生意外。 雕像之上,木九卿的炼化开始进入尾声,其所修长生道而凝聚灵力形成的道心在长生路留下的馈赠下修复了边边角角随处可见的细小裂痕,更是在道心完全修复之后,将九天玄鸟以及离火凤的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引入了他的体内,在两道火焰进入了他的身体之后,随机便和道心融合,此时,原本处于混沌浑浊状态的道心在火焰交融间成了一枚升腾着红,蓝双色火焰的小火球。 “看来你已经可以掌握这两股力量了” “我如何也想不到,老家伙你会讲这些东西留给我”,心神魂海幻化的小人在木九卿的脑海中,与那回响着的,长生路的声音交谈着,等到道心将那新出现的力量全部吸收化为己用后,木九卿才继续开口道:“看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一次前往邪道封印的事,想必你也已经打算好了一切,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后跟着我,最近我一直能感知到一股极为厌恶的气息” “你所感不错,老夫从知晓你要离开天山前往封印边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你知道究竟是谁跟在我身后?此行前去封印边界之事可不能出意外,一旦封印被邪道修士解开,那么其背后的黑手定然席卷整个妖族疆域,若真到了那时,恐怕连我与天道联手都无法抵抗!”,木九卿很是焦急,虽然在亲近之人的眼里他就是九州天地的第一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存在,但真正到达长生境的人都明白,入道长生不过是起点,在长生境之上,还有着那无法看透的至高,也正是如此,木九卿才计划着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的计划,但长生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让他心急如风,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如影随形的跟屁虫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他可以放出了足足八个带有自身灵力气息的机关人偶,可身后那人总能在第一时间分辨真假,随后牢牢的跟随在自己后方,不接近却也无法摆脱。 呼! 木九卿的魂海之中,随着一阵虚无的微风吹拂,长生路苍老佝偻的身形化为一具灵魂小人出现在了木九卿灵魂小人的面前,看着后者那少见的急切,老人不过是淡然笑之,随后抬手在魂海那犹如幽海深处的无边深邃中一挥,一道柔美可爱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光幕之上。 “你所感知到的便是此女”,转身看着木九卿,长生路说道:“此女的身份乃是魔族四宫九堂中最具天赋的,极乐天宫的二小姐,穆权,而她的兄长你一定非常清楚了,当初将你一招击败的恶鬼就是穆权的亲生兄长,穆棠” 原来就是此人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要知道木九卿可不是那富贵人家中的纨绔弟子,也不会见色眼开,纵然光幕中的魔族女子确实有着足以自傲的容颜身段,但人,妖,魔三族历来是各自的死对头,更别说人,魔二族之间争夺九州的霍乱都承袭了万万年之久了,此刻就算将那穆权的衣服给脱去放在木九卿的眼前,木九卿也只会一剑将其斩成两半,随后碾碎丹田魂海,让其无处可逃。 “你想要转身先去解决她?”,虽然只是灵魂小人状态,但长生路还是一眼看穿了木九卿的想法,当即开口阻止道:“现在可不能杀她,虽然此人为魔族之人,修炼的功法也是血腥极恶的杀戮之法,但这个小姑娘老夫看起来还不错,待人也算有礼貌,而且据我所知,无论是你身边的瑶池圣女木清芩还是那机关世家的紫衣,都没有此人与你的契合度高” “也就是说,老夫倒是满乐意你和她有那么一段可歌可泣的情感的,哈哈哈哈!” “老不羞!心中尽是些胡思乱想的瞎招!” 冷哼一声,木九卿将灵魂小人沉入魂海之后,将控制着体内灵力吸收七彩羽毛力量的神识重新释放后便睁开了双眼,在一阵朦胧的摇晃下,原本黝黑深邃的眼瞳肉眼可见的漫上了一层火红与蔚蓝,这边是七彩羽毛赐予他的力量。 “倒是一种极为奇特的瞳术,与阴阳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感受起来消耗颇大,看来只能在穷途末路时才可尽力施展了···”,轻声嘀咕着,木九卿拂去衣上的红叶,终是从修炼了三日的雕像上站起身来,脚下一踏,便已出现在了地面,而身后的那座碧空玄凤祖先的雕像也在同时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真正的沦为了一尊石雕。 第一百零二章:五行道术粗解 曾有水漫金山,今观火烧幽谷。 散去充斥着淡淡火焰的灵力,木九卿只觉得自己身体似乎被掏空一般,在木清芩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稳,但当其抬头看向自己先前造成的杰作时,无论身体如何无力,心中也算是兴奋了些,而原本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处绿水长流,百花争艳的幽静山谷在此时变成了一处被烈火燎原后的荒芜焦土,造成这一切景象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躺在木清芩怀里,享受着后者揉肩服务的木九卿了。 “师兄,那瞳术果然非常可怕,可惜消耗过大,就连六道合一境的灵力都无法施展其一半的实力” 让木九卿安稳的靠在自己怀里,木清芩则是双眼望着那还不时升起一朵小火苗的焦土谷地,方才她极为清楚的看到自家师兄的双眼染上层层火红,却又在这极致的热浪中散发着刺骨的寒冷,黝黑的眼眸瞬时闪起两道微弱的红,蓝光芒,就在这两道光芒闪过瞳孔的下一秒,原本僻静的谷地起了大火,却让除却木九卿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能想到,那股刺骨的寒冷居然化为一阵幽蓝的火焰,居然也似那火红的烈焰般烧灼着它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 木九卿施展此法虚脱后,木清芩第一个反应过来将他搂在了自己带有淡淡花香的怀里,替前者揉捏着肩膀说道:“原来师兄曾经所用到的灵力皆是九州天地间最原初的力量,而那些力量本身并无雷,风,水,火那些元素,如今师兄施展的瞳术威力大增,想必就是那火焰的功效了” 瞳术的施展,消耗确实是十分巨大的,但木九卿的道心在吸收了七彩羽毛之上,九天玄鸟与离火凤留下的馈赠,再加之道心与这两道力量的融合,所以他在恢复自身灵力的时候,不再拘泥于天地间存在极为稀少的本源灵力,而是能够将那些驳杂的灵气全数吸收炼化,最后转化为最适合道心运转的灵力储存在丹田魂海,甚至经脉骨骼之中。 感觉到自己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木九卿从木清芩的怀中离开,站起身走至那焦土谷地的边缘,弯腰伸手取了一块已经变得十分坚硬的土块,转身与身后紧紧跟随守护的三人说道:“九州道法之中,有着如此样貌的道法应该不在少数,那些修士将自己在万物生机,天地变化中领悟的融入自身本无任何他物的灵力之中,从那以后,他们施展的道法就像天道降下的雷罚一般,拥有了极为特殊的力量和能力,如今这瞳术,蕴含的则是九天玄鸟与离火凤的阴阳之火,虽强却消耗极大,不可轻用啊!” “阴阳之火?难道和仙圣之山上的阴阳灵力有什么关系吗?” 一袭紫色长裙,依旧戴着一副面纱遮盖着自己面容的紫衣却是发现了些什么,在居住在仙圣山的那段时间里,木九卿曾让她与木清芩参悟山中,殿宇中存在的那股诡异的力量,虽然她没有木清芩那样可怕的悟性,却也炼化出了一缕保持着微妙平衡的阴阳灵力,当下从丹田中将这股灵力微微释放在掌心中,只见到紫衣掌中缓缓飘起一个一半黑一半白的小圆球,一静一动之下显得极为和谐。 听到紫衣的疑惑,木九卿却赞同的点了点头后,学着她的模样在自己掌心中凝聚了一个同样的小球,但他的掌中小球却是冒着火焰的红,蓝双色,但确实如那阴阳灵力一般,这两种颜色在修士眼中分别代表着灼烧天地万物的红色火焰以及刺骨寒冷却也能够将一切焚烧殆尽的蓝色火焰。 “如此说可能有些奇怪,但仙圣山中所留的五行术法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将一本标注着‘五行术法’的书简打开,指着上面描绘着一朵火焰图案的一页说道:“五行之中,水润下,火炎上,金收敛,木伸展,土中和,但实则是为先天道法自然,也就是说,从天地第一缕本源灵力产生的时候,它便存在了五行中的水,火,金,木,土中的一种,但由于修士修炼皆靠天赋努力以及悟性参透,所以只有在修士达到一定境界后,才能顺利的运用灵力中所包含的那一股力量” “而五行之外却有有着天道十天干,地道十二地支,其中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天道,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地道,在这本书简里,诸葛幸这个老头子已天道为尊,地道次之,而在天地之道下还有着人道,天地道决定人道,以天地形位来契合人事之运” “可是这些,就连奶奶也不曾告诉过我”,听着木九卿所说的,木清芩却是开口说道:‘若真是如那书简中说的,那么奶奶为何不曾将这些告诉我,如果我知道这些,去对之修炼的话,难道不是事半功倍吗?’ 小丫头倒是有些聪明! 瞪了眼正在自己赞许眼神中沾沾自喜如如同小女孩的木清芩,木九卿找了一处草地盘腿坐下,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后对着好奇的三个人解释道:“人生之,却并不是绝对能够修炼的,所以在修炼者开始吸收灵力之前,天地二道就已经决定了修炼者所能够修炼吸收的灵力为天地二道中的那一道,至于为何那么多修士不将这些事说出来,只是因为九州武道不过盛行万万年,将这些参悟的也只有那些老怪物级别的修士了,再加上修士修炼逆天而行,如果你想要依靠自身对某一种道的契合来走捷径,天道的惩罚可不会放过你呢!你们呀!就好好的修炼我曾经交给你们的道法,等你们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再去定夺如何修炼那麻烦的灵力了!” 木九卿并没有向三人解释过多关于天地二道以及五行术法的东西,而是对三人分别说了一段悄悄话后站起身,招呼着三人跟上自己,抬脚变向焦土谷地的西方而去,如今距离他吸收炼化彩色羽毛已经过去足足五日,身后的那如影随形的气息距离他也是越来越近,这让木九卿不得不决定加快前往封印边界的脚步,但是又碍于长生路在魂海中对他说明的叮嘱,赶路的速度只好稍稍放慢了一些,好让身后的穆权能够跟得上自己,不然以木九卿几人的速度加上机关人偶的迷惑,那魔族的二小姐早就不知道该往哪去了! 但就在木九卿等人前脚离开不久,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随之停留在了被木九卿施以瞳术而成为了一片焦土的谷地前,一双泛着淡淡紫芒的眼眸在不经意间瞥过眼前早已不再有火焰升起的谷地时,姣好的面容瞬时浮现了一抹惊讶,却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随意的伸手,取了一缕尘埃放在手中后掠身而去,身影前去的方向,正是木九卿一行人离开时前往的方向。 第一百零三章:无相之龙 木九卿一行人等待前者将七彩羽毛炼化吸收,并且试验了新获得的道术之后朝那封印边界敢去,而另一边,被木九卿派遣前往告知嘱咐红绫等人的江陵总算是在木九卿离开枫叶林的第二日找到了他们。 而此时的红绫一行人因为木九卿计划的安排,在另一条前往封印边界的妖族古道上遇上了偷偷摸摸跑出祖地灵阵,想要在外界寻找猎物的半人马一族。 所谓半人马一族,在仙圣之山诸葛幸所留下的书简也有着极为详细的描写,据说这种奇怪的种族原本只是生活在妖族疆域以及人族疆域角落中的极为常见的各种骏马族群,但曾有好事的邪道修士发现某些马匹族群有着十分接近人族的灵智,于是将它们大肆捕捉之后,利用了他那极为邪恶的血脉剥离、融合的道法。将他自己的血脉与马的血脉交融在了一起,随后借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以及庞大的天地灵气,最后将如今红绫等人所见到的半人马一族给创造了出来。 但这样的不伦不类的种族,虽然体内流淌着两道血脉,但在无尽的岁月承袭下变得水火不容,以至于如今的半人马一族出生的幼儿多半夭折,如此这般的日积月累下来的仇恨自然是极为深厚的,所以在遇到时刻不停的朝封印边界赶去的红绫等人时,立刻就用自己上半身为人体,且与人族一般无二的双手,挥舞着一柄柄由妖兽骨骼制成的长枪朝红绫他们冲去。 但红绫等人又岂是任人宰割的猎物,更何况除却天琅这个由千万魂灵凝聚而诞生在九州的巨人族外,其余的四人皆在木九卿身边停留过不少的时间,且不说最弱的江陵也是六道合一境初期的修为,最强的红绫更是早早的修炼到了六道合一境的圆满境界,就算是天琅这等得天独厚的宠儿也只是堪堪修炼到后期境界罢了。 “可恶!这些半人马怎么跟不要命了一样的冲过来!要不是木九卿那臭小子告诉我不让我杀了它们,这些恶心的妖兽早就成了我脚下鬼魂了!”,一边躲闪着来自于半人马一族密集的冲锋,天琅一边向自己身边同样在闪躲攻击的红绫抱怨着:“要不你和你家公子神识传话问一下,是不是可以动手杀了它们,如果这样纠缠下去,我们到达封印边界的速度可是要慢上许多了!” 听到天琅抱怨的红绫用她那鄙夷的眼神瞥了眼对比她来说要狼狈不少的男人后脚尖轻点,竟是在天琅的肩膀上借力一踩,再以半人马一族无法跳跃高处的劣势,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还在朝其他几人进攻的半人马一族的上空。 “道法·追魂!” 木九卿曾教导给她的天道六法终是在红绫的手上第一次施展了出来,作为木九卿曾经教导过的最出色的人,红绫因为实力的强大,很快便斩断了心中的妄念,将天道六法完完全全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如今以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境界来施展追魂道法,比起以往在本源世界时施展的更加恐怖。 只见到千万缕灰白色幽魂带着无边血海从妖族疆域,半人马一族脚下的土壤中渗透而来,这些幽魂可不是那些幻术媚术中的假象可以比拟的,这些亡者的魂魄皆是生前修为强大的修士,如今失去意志且无法进入轮回转世后被追魂道法所牵引来到世间,在见到活生生的半人马一族后,空洞虚无的眼瞳中闪起一道诡异,竟是伸出手来将那些个半人马一只只的缠绕在了原地不得动弹,但最让这些如战斗狂魔的半人马感到恐惧的则是,在那些幽魂将自己缠绕的同时,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再以一种不可以死的速度流逝着,就算它们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们无意于你们争斗厮杀,也不是当初屠杀你们妖族之人,如今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胆敢继续阻拦我们,就不是如此手段来对付你们了!” 身影缓缓落在地面,一袭红衣似火的红绫冷眼望着前方,在追魂道法下尽皆倒下的半人马一族,但她并不打算赶尽杀绝,她记得木九卿对她的嘱托,于是只是转身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率先纵云而上,继续朝封印边界敢去,而身后的几人也不敢逗留,当即运转身法紧紧的跟了上去。 “没想到那个小妞的实力如此强大,倒是我看走了眼,不过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却是隐藏的最深呐!” 道法·追魂在失去了红绫灵力的加持后,不一会便消散而去,那些被追魂道法击败倒在地上的半人马一族还未完全恢复自身灵力的时候,一道鄙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它们的头顶,当它们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天空时,发现了当初自己也曾口诛笔伐过的对象。 “呦!这不是半人马一族嘛,怎么?还想着杀了我?”,嘲笑的声音随着一道黑雾降临在半人马一族的面前,这道身影让还未恢复灵力的半人马们感到惊慌,因为此刻站在眼前嘲笑着,接近着的正是当初带领妖族先锋和人族开战却惨遭失败,却又在它们以及其他一些妖族的口诛笔伐中堕入深渊的无相! 看着那些半人马惊慌失措的模样,无相只是盘腿坐在了地面,给那领头的半人马递过去一枚火红的果子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不过我不会杀你们,虽然我明白,自己失去了妖祖血脉已然无法成为妖族的首领,但是如今的我比以往更加强大,只要你们跟随与我,在这片广袤的妖族疆域中强大自己的力量,待我修为大成,就算是那神鬼佛魔都来了,也将死在我们手里!” 话音落下,无相的身体内开始翻腾汹涌的灵力,声声龙鸣在灵力流转之间响彻天地,要知道,曾经的妖族疆域最强种族便是那遨游天地,无敌于九州万物的龙族,如今被其他妖族抛弃的无相居然有了一份极为深厚的龙族血脉,且修为更进一步,比起先前将半人马一族压制的不能动弹的女人也相差无几,这让原本担惊受怕的它们稍稍心安,在互相对视思考半晌后,领头的半人马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恭敬的说道:“半人马一族愿意效忠于你,永生永世!”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你们确实是妖族众灵智较为开化的种族!”,将手中的几枚火红果子全数交给倒地的半人马后,无相站起身来,身上漆黑的鳞片不断的上下起伏,其身上属于龙族的气息越发浓厚,这让无相心中更加自信欣喜,当初在深渊祖地得到的力量便是来自于每一位祖辈们的血脉力量,如今全数聚集在它身上,自然是无限接近于最初的龙族血脉,风雷呼声间,无相转过自己布满磷甲的身体,用自己那黄色眼眸却带有漆黑竖瞳的眼睛看着已经可以自由走动的半人马一族,开口轰鸣震荡的声音开始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我就是无相!九州天地唯一的龙!妖族之中最强大的妖兽!妖族上下必然以我为尊!” “当初我所受的屈辱,我无相定然亲自,一个一个,全部都找回来!” “风雷水火皆供我驱使!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即使无相此刻如此的狂妄自傲,但身后的半人马们却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这也不能怪它们,谁让曾经妖族最强者龙族对它们这些低等的妖兽有着绝对的压制力,更何况,如今的无相身怀龙族血脉,修为境界皆高于它们,这让它们怎么敢多说一句话,多呼吸一口空气,现在它们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前方那道开始全身生长黑色磷甲,龙之气息越来越浓厚的身影对着无边无际的天空释放着自己内心中的仇恨与愤懑。 第一百零四章:封印边界 九州版图,东之极者为东原,西之极者为西川,南之极者为江南,此三方疆域正与处于九州地图中央的仙圣之山牢牢地连接在一起,而在那九州的极北之地,除了那座被离家村世代守护着的,外人根本无法翻越的万丈天山外,就只有终年积雪,渺无人烟,却正巧与邪道相合的苍茫荒土。 但说是九州,但这方天地之间却不仅仅只有九州这么一块广袤的疆域,在极北雪原的外面,在一道无数九州修士堆砌而成的生命线外,还有着一块终年无法得到阳光照耀的漆黑疆域,在那里,你永远无法看到天空明亮时的模样,你能见到的只有一缕缕哀嚎的魂魄吞噬着到来者的生命,极恶极邪的一切,都在这里生长,修炼。 而西川疆域的边界便是被邪道修士屠戮一空的妖族边界,原本妖族的领土也属于着西川的统领,直到妖族祸起西川,已无数妖兽的生命为代价,从人族的手中换取了那么一块巨大肥沃的土地,但如今早已没有了生机,只有在最深处的妖族祖地中,还有零星的妖兽在其中游走流连。 与江南那常见的湖中岛不一样,九州与邪道疆域,以及妖族领土皆是牢牢的融合在了一起,只靠着各自边界上的那一层宛如黑幕却无法被击碎的屏障阻拦着三界各自的强者往来争斗,但就在妖族与邪道两块疆域的交界处,原本牢固的封印边界却是显眼的碎裂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更是在其较为脆弱之处出现了足以让人站着就能通过的巨大空洞。 邪道修士的大举入侵,便是由此进入妖族领土,由此离开回到邪道疆域。 如今,离开枫叶林的木九卿一行人已经按照原定的计划,来到了濒临破碎的封印边界前,看着曾经由自己一手划开三界世界的封印,木九卿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却也只能重重一叹,示意其他人在自己周围为自己护法后,在一阵清风徐来中缓缓升起,不一会儿便漂浮在了黑幕直插云霄的顶端,在那里,木九卿能够清晰的看到,黑幕所横穿的一切,九州,邪道,妖族三方世界尽皆收入眼中。 “万万年了,就算再过去万万年,就算是天地间所有的都死去了,你也会在这里守护着九州的安宁” 伸手抚摸着本就是一死物的封印边界,但木九卿的眼角却不忍的落下一滴清泪,但此刻的他可顾不上暗自神伤,稍稍收敛心底的那股悲伤后,覆盖在黑幕上的手缓缓张开,手掌紧紧的贴在了黑幕之上,体内勾勒着红,蓝双色火焰花纹的道心开始悠悠运转,一股浩瀚深邃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向外四散而去,在触碰到黑幕的瞬间时,化为点点碎光融入其中,保持着这个姿势的木九卿用另一只手从小世界中取出了一瓶装着足足十颗紫色的莹润丹药的瓷瓶,一口将那十颗不知名的丹药吃下,木九卿随手将瓷瓶一扔,随后将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了黑幕之上,黑幕中的碎光越来越多,也开始散发出一股与其相似的气息。 “看来是邪道背后的大人物出手干预了这件事” 由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自己最为熟悉,木九卿很快就发现了邪道修士能够突破这道封印进入妖族领土的关键,当初在他利用九州本源灵力为九州布置这道封印时,曾大肆融合了天地万物之间,自然拥有的五行道术,在五行道术之外,更是加上了自己使用的最为顺手的天道六法,要知道在这三界之中,天道六法和五行道术是最为强悍的功法,更不用说两者相加后的坚固程度了,但如今依旧被破除了无数的裂纹出来,这让木九卿不得不深究其中的要害,最后在那些裂痕中发现了被扯断了平衡的五行之力,杂乱无章的灵力在没有平衡的制约下变得暴躁,互相争斗拉扯这下,自然是将封印拉扯出了不少的破绽,如此一来,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若是内乱爆发,外面的敌军想要进攻入城,自然是容易了许多。 知道封印被破除的原因后,木九卿开始亲自运转灵力去引导裂痕中暴躁的五行道术,让这些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始力量能在交融制约之间找到那微妙的平衡,但就在木九卿沉寂心神,打算将封印修复的时候,萦绕心头的不安突然剧烈起来,这让他转头看向在四周护法的木清芩几人,随后开口与木清芩说道:“清芩,你以神识传言给红绫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至于你们,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如今我无法出手,但若是此刻被外来者打算修复,整个封印都会随之消散,届时,邪道修士想要进入九州与妖族领土便是易如反掌!” 听到自家师兄如此严肃的话语,木清芩不敢有任何松懈,当即以神识向这边赶来的红绫传音,将自家师兄的话告知了对方后,在招呼着紫衣,离寐,以及从红绫那回来的江陵稍稍靠近了木九卿,在其身侧站立,隐隐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灵阵,看似天涯海角,实则咫尺之间,无论木九卿口中说的麻烦从何而来,他们中的每一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主人说的没错!今日果然有人来到此处想要修复这道黑幕!但是我们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就得手的!大家伙一起上!主人说了!杀了此人,到时有功者皆有绝世机缘!” 就在木清芩几人将目光从木九卿身上转移到四周时,数道黑影就在离寐脚下的土壤中腾空而起,一道道黑色光芒如蛇蝎般朝着天空中正在修复封印的木九卿冲去。 “离寐!” “可恶!何方宵小竟敢于我之面冲撞公子!” 不得不说离家祖祖辈辈皆是最忠义之人,离寐也不例外,在听到木清芩那急切的呼喊声后,身着铠甲,手握龙凤战戟的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全力催动着自身全部的灵力,一下子就将六道合一境的修为完完全全的化为威压朝那些黑影压制而去,而自己也不停着,拎着足足万斤重的武器就冲了上去。 但袭击而来的人似乎并不受到离寐的压制,看着离寐虽然提前一步挡在了木九卿的面前,却无法完全压制对方所有人,手握银枪的江陵紧随其后,慢离寐一步与其携手和眼前的五道来历不明的黑影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内,木九卿的下方不过百米处,金铁交鸣伴随着火光电闪回荡在这方天地。 但只靠江陵与离寐显然只能勉强撑住,这样下去迟早会败下阵来,冥思苦想之下,一袭紫色衣裳的紫衣在一身汹涌杀气的环绕下,一下子出现在了其中一道黑影的身后,一脚就将拦在她面前的黑影给踢了下去,而始终没有打算上去帮忙的木清芩在看到那道急速下落却想要稳定自己身体的黑影时,拔出腰间的含光剑,朝着那人就是一道刺目寒光,下一刻,天空之上就像是下起了血雨,被率先击败的袭击者竟是直接被木清芩一剑给斩成了两半。 第一百零五章:阴影中的埋伏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是何方黑手召集的修士,围攻木九卿一行人的修士居然源源不断的从那被破坏的封印边界的另一端冲向被保护在其中的木九卿厮杀而去,此刻就算是木清芩与紫衣一起全力出手也无法安然的将成群结队的邪道修士给抵挡下来,在如蜂群般密集的攻势下,有着不少的邪道修士趁乱接近了还在一心一意修复封印的木九卿。 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水火风雷,邪道修士能够施展的一切手段都开始往身上毫无防备的木九卿身上轰击而去,而心急如焚却被其他邪道修士纠缠无法离身的几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子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流落鲜血的伤痕。 “嘿嘿,没想到主人所说的丝毫不差,这个修复封印的人定然无法分神来对付我们!”,从木清芩几人的攻势中乘虚而入的一邪道修士伸手便将自己手中的一柄灵剑深深的插入了木九卿的心口,看着那从心口不断喷涌而出的温柔血液,邪道修士竟是张开大口,当着木清芩几人的面径直将那蕴含着天地至纯灵力的鲜血给喝了下去,还在最后咋了咋舌,道一句美味后继续与其他同伙对着木九卿的身体招呼着每一种能够想到的极恶手段。 “哈哈哈哈!你倒是还手呐!哦,你若是还手了,这处笼罩了整个九州的封印就会烟消云散,到时整个九州天地,无论是西川还是东原江南,都将会是我邪道的囊中之物!” “老大你可千万别再刺激他了,哈哈哈哈!一旦他不高兴了选择还手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就得替那些九州修士垫背了!” 可恶! 千算万算,却是将邪道修士早已破坏了封印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可是如今若是放手,一旦前功尽弃,九州封印一旦消散,那么事情才会真正的达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无论是**的撕裂还是经脉骨骼的碎裂,木九卿尽皆无视,只是全力催动着身体内的灵力全数向封印边界涌去,但是偌大的,横向穿越了整个九州的黑幕何其之大,就算是他全力为之,如今也只能堪堪修复了那些黑幕上的裂痕,而在封印之上,还有这无数被破坏出来的空洞,想要完全修复所需要的时间,可不是一分一秒。 “好了!我们玩也玩够了!就给他一个痛快吧,主人的赏赐那可是所有人都无法奢求的到的!” “不!你们竟敢!” 一剑将拦在自己面前的十数人斩成两半,也不顾鲜血化雨沾染了身上的衣衫,木清芩在见到那围攻自家师兄的邪道修士举剑想要将其手臂斩下来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当初在极北之地被那云泽拿捏在手中时的情景,当下似发了疯一样,也不管眼前的是谁,皆是一剑斩之,也不顾天道自己是否完全掌握了天道六法,硬是不断地施展着道法·杀伐朝木九卿身边而去。 但远水始终解不了近渴,不等木清芩去到木九卿的身边,只见那把剑已经在邪道修士们的哄笑中斩了下去,由于全力修复着封印的木九卿全身的灵力尽皆涌入黑幕之中,身体各处并无灵力保护,所以那剑轻而易举的就刺穿了手臂,进而将整只手臂给斩断。 “你们全都该死!” 木清芩终于在不知杀掉多少阻拦她的邪道修士后来到了木九卿的身边,但此刻的木九卿被斩去一臂,修复封印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大量流失的鲜血也让他慢慢失去意识,心中所留下的只有眼前的封印和对自己过于自信而导致如今这番局面的自责,可是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有木清芩在旁守护,木九卿的体力和灵力早已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不一会儿便在木清芩惊恐悔恨的目光中身躯一顿,直勾勾的跌了下去。 “师兄!”,“公子!” 紫衣与离寐,江陵三人也是急切的无所不用其极,但邪道修士的数量依旧在增加,就像是皇朝之间的军队战争,此刻在封印前的情景便是万人之军埋伏了敌军首领一般。 “咔!嚓!” 在失去木九卿灵力的灌输下,原本开始修复的封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原来在木九卿失去意识跌入雪地的同时,出现在这里的邪道修士开始一起攻击面前的封印,这让原本就极为不稳定的封印更加的混乱,五行之力在黑幕之中不断的来回冲撞,原本被修复了的裂痕再次出现,空洞也是越来越多。 呼。 没有一丁点的预兆,在数百位,甚至是数千位邪道修士的全力齐手的进攻下,笼罩阻隔了邪道万万年之久的封印边界居然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化为一缕青烟被雪风吹散消失,阳光照耀的九州与不见天日的邪道疆域终于是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了各自的眼中。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你可不能吓唬我啊”,将木九卿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木清芩招呼着紫衣几人一边后退,一边横剑斩断阻拦在退路上的邪道修士,但木九卿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原本还流落鲜血的无数伤口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干枯,所幸此地与极北之地一样,终年积雪,极度的寒冷还是帮上了一些忙,让那来不及流失的鲜血被硬生生的阻拦在了开始结痂的伤口之内。 但四周的邪道修士只靠他们几人如何能够解决,就算是九州最强大的人也会有力竭的时候,更何况邪道修士中也有着与他们修为相差不大的修士存在,饶是号称永不战败的铁血离家军的首领离寐,在此刻也是堪堪依靠着龙凤战戟挡在几人之前。 “杀杀杀!将这几人全部都杀了!届时九州疆土就有我们兄弟的份儿,到时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原来早已经将我的计划给看穿了吗?安排无数的邪道修士聚集在封印之后,一直等到我的心神全部沉寂在封印中时才突然出现将我们一行人包围在他们的攻击内。 可是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帮助邪道修士,此次前有邪道后有魔族,难道我木九卿的命就此结束了吗? 眼看着离寐的身上开始纵横伤疤,江陵老迈的身体开始僵硬,紫衣的灵力开始枯竭,就连木清芩也开始缓慢停顿下来的动作,依旧被保护在其中的木九卿却只能心中暗叹。 “如果我能够再小心一些,如果没有将红绫他们支开···” 此时此刻,如何悔恨都已没有了作用,木九卿深知自己不是以往能踏入轮回转世的自己了,就像没有后悔药吃的普通人一样,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光剑影,只是安静沉默的睁着自己的双眼,看着飞溅的鲜血和落在地面的尸体。 “去死吧!” “你!做!梦!” “敢对公子出手!你们万死也不够偿还此次的罪恶!” 一声怒吼突然在邪道修士的上空响起,只听得“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一抹极快的剑影刺穿无数邪道修士的身体来到了方才正想要取走木九卿性命的修士面前,随后则是一道杀气纵横,霸道威势镇压天下的身影跨过阻碍来到了他的面前。 “今日我木长歌在此,定让你们万劫不复!” 手握帝剑春秋,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木长歌双眼怒睁,如果说还有谁比起木清芩更加在意木九卿的,那边是此刻不再压制体内霸道威势的木长歌了,帝剑春秋是为天下第一剑,而使用它的剑定然也是这天下第一剑。 “你们几人,也全部该死!待我解决了这些臭虫再教训了你们!”,遥遥望见自家公子被围攻身受重伤的木长歌此刻是全然没了理智,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朝着所有人撒,而且对他来说,除了自家公子外就没有其他人的生命是重要的,既然木九卿是在木清芩几人的保护受的伤,那么他就认为是这几人保护不当,对付能力不足的人,木长歌的信条便是‘杀’一字。 但眼前的情形并不给木长歌教训木清芩一行人的机会,邪道修士在霸道威势的压制下再度向木九卿他们杀去。 第一百零六章:意外的驰援 阴邪黑暗的道如何比得上天地间最霸道,最猛烈的剑道,在不知如何得知此处情况而来到的木长歌加入战局后,原本节节败退的木清芩一行人终是能够松下一口气,在木长歌以及帝剑春秋的帮助下,成功的带着只是稍稍清醒的木九卿到了一处略高的山头,由木清芩亲自护在身边,其余三人则是略微调息之后冲向邪道修士,协助前者一起斩杀那些如狼似虎的邪恶修士。 完全解开了体内霸道威势封印的木长歌无疑是恐怖的,霸道之剑:帝剑春秋在盛怒中的木长歌手中发挥出了全部的威势,邪道修士那终年处于黑暗中的邪恶功法在帝剑春秋的面前无疑是螳臂当车,就像骄阳下的一层雪花般,不过交锋片刻,就被剑锋劈成两半化为虚无,而此刻最为可怕的却是木长歌本人,当初一六道合一境初期的修为就能够战平叶青辰的他,如今在霸道威势的完全释放以及怒火之下出力更深的情况下,一剑之下必定死伤无数,原本密密麻麻的邪道修士开始肉眼可见的减少着,而减少的那一部分,早已成了木长歌脚下的亡魂。 双方交锋的时间越来越长,境界上的鸿沟开始慢慢消失,一方力竭,而另一方的人数依旧是那么多,可惜就在邪道修士打算一鼓作气将前方的那个早已化为血人的剑修给劈成人棍的时候,通过木清芩神识传音告知速来而加快了脚步的红绫一行人总算是赶到了此处。 “公子!”,百里浚脚踏碧波白雪,一个闪身就将木清芩怀里的木九卿给抱在了自己怀里,递给木清芩一枚用于恢复灵力的丹药后转身看向红绫几人说道:“公子可能是被那些邪道修士所伤,如今气息微弱,我需要立刻给公子进行治疗,至于那些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还不等木清芩说话,只见百里浚将木九卿平稳的放在一处干净的地面上后,从小世界中取出了一具小巧的丹炉,在单手一挥,扬起一抹火焰将丹炉烧着炽热后,再取出了不少就连木清芩都不曾认识的药草灵物放入其中,这下就算是傻子也明白百里浚正在炼丹炼药,木清芩只好静悄悄的走至木九卿身边,等待百里浚炼制的丹药出炉,而红绫,苏秀以及天琅则是二话不说冲入了前方早已血流百里的交锋之中,一时间内,厮杀惨叫声再度响彻云霄。 “其实你还是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吧?”,看着自己身边杀起人来比自己都要轻松写意的红绫,化身巨人,一脚踩下去压死无数邪道修士的天琅深深的怀疑着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都是一副和蔼可爱模样的红绫根本就是内心冷傲的血腥杀人魔,这不,就在天琅疑惑的那一段短短的时间里,外露气息不过六道合一境后期的红绫身边早已空出了一片血腥的尸体‘山丘’,而女人看起来并不满足,当即闪身出现在了另一边,一道微光闪过,又是无数尸体倒在了她的手中。 “没想到红绫姐姐这么厉害!而我又那么弱小···” “红绫修炼的功法可是上古以来最盛杀伐的道术,一击之下便是伏尸百万,而你所修多半为瑶池功法,比不上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儿” “师兄!你醒了!” “我要是再不醒来,等到长歌将那群邪道修士杀干净了,你们的命谁来保护?”,挣扎着直起身来,在木清芩的搀扶下靠着一边的大树后,木九卿笑着伸手在前者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他所受到的伤害大多数是皮外伤,虽然有不少人挑着心口丹田腹部下手,但道心并没有受损,所以他才能如此快速的苏醒过来,这一番动作后,看着被自己逗笑的木清芩,木九卿面色淡然的说道:“这一次的意外,终究是我着了他人的道了,如今封印消散,九州将要面临的,是史无前例的灾难呐!” “这些邪道修士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可是我们离开仙圣山来到此处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木清芩不敢相信,他们这些人离开仙圣山的事都被诸葛京瑜三人严密的封锁,而且从仙圣山到枫叶林再到此处,他们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再加上自家师兄行事向来谨慎,一直以来只做有十成把握的事情,可是今日之事显然透露着诡异,木清芩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够用了,无法想到这场意外的发生究竟是因为什么。 木清芩那呆呆傻傻的傻瓜模样倒是让木九卿担忧的散去了几分,拍了拍前者的小脑袋后指着原本还有黑幕遮挡的,暗无天日,如今阳光也不肯照耀进去的邪道疆域说道:“你不会真的认为此时统领整个邪道的是云泽当初的手下厉鬼吧?”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木清芩不解的问道。 “当初邪道修士确实以云泽为尊,但在云泽死后,云泽手下众人尽皆分散逃离,这些人个个都是长生境的强者,长生境可不是是个人都能达到的境界,而那个厉鬼,现如今也不过六道合一境后期的修为,就连长歌都能独自战他而不败,如何能够指挥这么多的人来围攻我?” 向木清芩解释着,另一边,百里浚的丹药却是出了炉,一枚还带着火焰温度的青色圆丹被百里浚放在了木九卿的手中,看着手中带有九道云纹的丹药,木九卿赞许的表扬了百里浚一番后,一口将其吃了下去,也不管丹药是否有效,而被木九卿赞许的百里浚在看到他将丹药吃下去后,转身就朝前方的血海冲了过去,显然这个擅长炼药的强壮男人也是个不愿意消停的主。 将丹药服下,感受着体内一股温热气息开始流经受损经脉并将其修复,木九卿这才回过神来,招呼着木清芩坐在自己身边后开口继续说道:“就像是魔族的血海大阵能够借助万物生机来创造实力高强的修士一样,邪道那边也有着自己的秘法能够让本就境界高深的修士再进一步,但是那种方法,就算是仙圣山禁地中的书都不曾有过一字一句的描述,所以我才会断定厉鬼背后还有一尊至高,比我更加强大的邪道修士!” “那如今,我们前有邪道,后有魔族,一旦那跟在我们身后的魔族之人来到这里,与邪道修士达成共识的话,双方联手对我们发起进攻的话,我们要如何抵挡?” 你还知道这件事啊? 转头瞪了一眼后知后觉,总算知晓这次意外发生后最主要,也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木九卿并没有慌张,而是在自己被斩去了手臂伤口处轻柔的抚摸着,那个碗口大的伤口很快就愈合起来,身上的虚弱气息也开始消散。 “魔族之人很快就会到达,在这之前,邪道修士的问题就交给红绫他们,至于魔族之人如何解决,我想山河神域的老朋友会帮助的我们的,我说的对吗?叶宗主!” “哈哈哈哈!不愧是木玲珑推崇备至的人!就算身受重伤也能如此淡然平静,若不是老夫与你的道不同,我都想将你收入门内了,不过我叶青辰是个明白人,如今你为了九州才受伤虚弱,那所谓的魔族恶鬼,老夫就帮你会上一会!” 叶青辰?这个老家伙也来了? 木清芩抬头看向并无一人一影的天空,但那苍老却不失风趣的声音余音绕梁般回荡在天地之间,让她不得不相信,那道声音的主人就在这片血海战场的附近。 第一百零七章:无法看透的叶青辰 就像是被邪道修士幕后黑手摆了一道的木九卿一样,从极乐天宫来到九州,一路跟在木九卿身后到达封印边界的穆权也终于发现,自己曾经所遇到的那所谓的御气宗,以及那一门看似极为高深的‘通天地、贯四海’功法,都是那无中生有之宗门给自己套上的一层枷锁。 如今的穆权,就算是解开了魔族大长老施加在自己体内的所有封印,完全解放了自己真正的力量,照样无法提起任何一丝战斗的**,而造成她这般无力的罪魁祸首便是在她体内蛰伏着的‘通天地、贯四海’功法修炼成功后出现的那一抹微小的灵力,这股灵力不断的释放着让穆权都感到头皮发麻,胆战心惊的压制力,这股压制力在她的经脉丹田处上蹿下跳,还时不时的教训着自己那属于魔族功法的灵力,两者拉扯之间,使得穆权有力无法使,更何况如今拦在她面前的那一老者让她无法看透,那虚之又实的缥缈,是穆权遇到的第一个难以决断是否能够战胜的敌手。 “你就是九卿那臭小子说的魔族之人?可是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啊”,叶青辰双手环着怀中的擎天黄泉,此刻还未出鞘的擎天黄泉在叶青辰这么一个老人的怀中被安静的放置着,就像是一位准备去往唱台唱戏文的过路老人一般,但叶青辰就是那么随意的在穆权身前一站,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便已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用自己浑浊的双目打量着神色复杂,似乎是外战未启自先乱的穆权,开口说道:“其实老夫知道你体内的魔族力量正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所制约,从而导致你无法施展出原有的实力,但是老夫是个重信守诺的人,既然答应了九卿那个臭小子,我就不能让你从这里过去,至少,现在不能!” 魔族典籍曾有记载,山河神域与万年前成立于九州东原边界处,与瑶池往来盛密,门内强者多如牛毛,且皆修世间最为锋利强韧之剑道,不管是山河神域的外门弟子还是内门长老,从下而上皆是当世有名的剑,而身为山河神域的门主:叶青辰,自然是被重点关注着的。 但听闻不如一见,穆权发现眼前那如利剑藏鞘,气息虚无缥缈却有充盈整个天地的叶青辰,却是不似魔族典籍所记载的,眼前的老人境界更为夸张强大,而那柄被其抱在怀里的剑,更是让穆权感到心惊,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剑鞘中的剑锋正在蠢蠢欲动,就像是见到了猎物的豺狼,但又有一股她极为厌恶的圣洁气息在其中纵横流转,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掌握在了手中。 穆权不想冒险,但她必须要按照父亲交予她的计划来讲那可能早已身受重伤的木九卿给带回极乐天宫才行! “小姑娘,不如听老夫一声劝,待那边的祸事结束了再去找九卿那臭小子如何?” “果然与我所想不差,我知道木九卿此时定然身受重伤,不然怎会请求你这个九州第一剑修,飞叶摘花,缥缈无形的叶青辰前来阻拦我!”,感受着体内开始减弱的束缚感,穆权心中一喜,只要她拖延片刻,以她自己的修为定能够破除约束,一举恢复以往的实力,届时,无论眼前来的是谁,都不会是她的对手,想到此处,穆权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漆黑的眼眸不屑的看着依旧一副老神在在,满不在乎的模样的叶青辰。 “叶青辰,你可要想明白,如今邪道入侵九州,妖族对九州之人仇恨由来已久,在邪道与妖族的双面夹击下,你们还有余力来抵抗我魔族吗?” “不如你追随与我,成为我魔族的长老,这样一来,若以后我魔族成功的将九州覆灭之日,我可以请求父亲留下你的性命!” 哼!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这人是否真的执迷不悟,看不透现如今的形势! 穆权邪笑着问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叶青辰,她十分自信,因为历来强者皆是能够看清形势,顺应规则而生的人,她认同叶青辰是强者,也认为叶青辰会明白自己话中之意。 “锵!” 擎天黄泉毫无征兆的从叶青辰的手中飞出剑鞘,不过一瞬之间,就已经深深的插入了穆权背后的巨树之中,而在这道剑光闪过的雪地之上,一缕黑发缓缓落下,不一会儿便被落下的雪花掩盖在了土壤之中。 不等略显惊恐的穆权反应过来,原本还距离前者有那么些远的叶青辰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跟前,被苍然白发掩盖着的面容此刻正透露着一股,他人从未见过的杀意,熟知叶青辰的人皆知道此人无欲无求,待人平和,就算是有人挑山门打伤了他的弟子,此人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可如今,那双老眼之中居然毫不掩饰的释放着代表着极怒的杀气,而这股杀气的目标正是方才口出狂言想要让他归顺魔族的穆权。 “虽然老夫不知道你的真实境界究竟达到了哪一地步,但是老夫觉得你需要我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叶青辰冰冷如刀的声音直勾勾的刺入了穆权早已被擎天黄泉吓傻的脑海,如一道道利刃切割一般,无数的擎天黄泉化为道道剑影围绕在了她的身侧,而叶青辰依那淡然的气息随之一转,一股浓烈到周围的雪花都变为血色的杀气将穆权紧紧束缚在了原地,看着后者那因为实力无法施展而惧怕自己的模样,叶青辰只是轻蔑一笑,后退一步,单指抬起遥遥而下,苍老的声音顺势响起:“九州乃人族立足生存的根本,不管是邪道还是妖族,想要将脚放进来,就得先问问我叶青辰答不答应,就算是你魔族全族之人离开你们苟延残喘的深渊,老夫手中的剑,也足够将你们斩成亡魂!” 曾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说,但这句话放在叶青辰身上那将是大错特错,无论是被九州所有修士所认同的天下第一剑修之名还那被镌刻在所有宗门规矩中的不可与之为敌一话,都是叶青辰平生最好的见证。 作为相伴相随了叶青辰一生的擎天黄泉,在自己主人的手中自然是发挥了十成十的威力,在漫天雪花飘落的天空,一柄擎天黄泉骤然分化为二,一黑一白,一正一邪,却又在黑白双剑出现的瞬间,穆权的身侧,无数的擎天黄泉剑开始在她身边流转回绕,竟是在片刻间将穆权所有能够用于逃离的空间笼罩在了它们的剑锋之下。 而叶青辰则是双手紧握黑白双剑站在原地,似乎只要穆权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讲那剑刃劈在后者此刻没有灵力防御的脆弱身体之上。 “这就是九州第一剑修得以成名的黄泉剑阵?”,望着四周不断上下漂浮,却始终无法找到破绽的剑影,穆权心中明了,当初所见典籍之中的那一句‘修者之中剑修最不可辱,气节高傲决然,一旦受辱,辱者必死’确实是实话实说,但她的清楚的知道,这无数剑影形成的剑阵,如今的她根本无法抵抗,更不用说手握擎天黄泉剑本体的叶青辰了,作为魔族二小姐的她,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开口说道:“倒是本小姐说错了话,如果本小姐答应你,等木九卿解决了邪道修士的事儿再行前往,你会不会再阻拦在我面前?” “小姑娘,你的算盘倒是算计的好!”,听到穆权的话,叶青辰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握黑白双剑走至她的面前,将手中圣白之剑,也就是擎天黄泉剑中正气所铸之剑的剑锋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用那冷如冰霜的苍老声音说道:“你与魔族之人不同,原本老夫对你还有那么些好感,可惜魔族依旧是魔族,歹毒之心丝毫不减,不过你放心,只要等九卿臭小子解决了邪道,老夫就让你过去!” “但是···” “老夫却认为,你绝对不是那个臭小子的对手!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八章:噬灵恶虫 “老家伙你竟敢小看我!你可知道你九州修士在我魔族四宫九堂面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被叶青辰轻佻的语气彻底激怒的穆权开始加快对体内束缚着自己的那股灵力的冲击,在极乐天宫最为顶级的功法修炼而成的灵力不断的冲击之下,原本隐藏在她身体内用于制约的力量出现了碎裂,属于穆权自身的灵力开始流经全身,这让穆权眼眸中闪过一丝嗜杀血意,当即拔出一直携带在身上的斩天刀直指叶青辰道:“老家伙!我想我身上的这道束缚就是尔等最后的招数了吧?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可以轻易捏碎的小蚂蚁罢了!” 慢慢恢复的境界修为让穆权充满了自信与底气,手中漆黑的斩天刀更是在自己主人全力的催发下颤抖着自己锋利如光的刀锋,竟是如有灵智般不断的朝周围的擎天黄泉剑影释放着并不弱势的挑衅。 看来那道封印被解开了,可惜老夫的手正好有些痒了!就让我叶青辰来看看,所谓的魔族二小姐究竟有多么厉害! 看到穆权举刀挑衅的模样,叶青辰只是淡笑一声,身上涌现的杀意丝毫不比先前少,说是更加猛烈最为合适,看着在自己眼中不过是一小姑娘的穆权能够如此傲然的和自己大言不惭,握在手中的黑白双剑刹那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转而却是跨过两者之间落下雪花的虚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漆黑痕迹后停在了穆权的眼前,而站在原地不动的穆权则是举着斩天刀,用刀身挡住了那两把根本无从观其踪影的剑。 但这是在叶青辰的黄泉剑阵之中,叶青辰这个成名已久的天下第一剑修如何会让自己的敌手如此轻易的挡住自己的攻击? “小姑娘反应速度不错!可惜还是比不上那个臭小子啊!” 臭小子?叶青辰说的显然是穆权并不知晓的,帝剑春秋的主人木长歌了,虽然口中花花,但叶青辰自身的脚步可未曾停留,他是爱才如命的老人,就算对方是魔族之人,他若是心动就不会去管那些正派修士所定下的规矩,手痒的他动手了,就在黑白双剑被斩天刀阻拦的下一秒,叶青辰单指遥遥而下,只见到围绕在穆权身侧的两道剑影突兀的从剑阵之中脱离,直向穆权的腰身刺去。 如此让对方始料未及的进攻方式,若是穆权松开对黑白双剑的抵挡而去阻挡那两道剑影的话,定然会被黑白双剑所伤,不得不说,这样的进攻,实在是有些耍赖了。 但叶青辰不在意,他空活万万年,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自己中意的天才,如何能够放过,当即在剑影冲向穆权的同时,佝偻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微不可见的脚印后,整个人如穿梭了时空般出现在了剑影的另一边,与剑影一同向穆权发起了进攻! “老家伙!不要小看我了!” 眼看着自己被三方围攻,穆权却是不着急,体内早已脱离束缚的力量让她清晰的分辨出三处攻击的着重点,当即收刀回腰,却是在收刀的同时屈身低头,将右手的斩天刀瞬间替换到了左手,左手在接刀的瞬间将斩天刀扔向了那两道剑影,而右手则是握掌成拳向右边袭来的叶青辰击打而去。 “好手段!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了!”,就在叶青辰马上就要以**碰撞在穆权的拳头上时,老人放肆一笑,苍老佝偻的身躯前居然凭空生出了一柄长剑,黑色升腾的邪气让穆权都略感诧异,而就在穆权对邪气铸成的邪道之剑感到奇怪的时刻,叶青辰已然避过了后者的拳风,佝偻的的身体早已面带笑意的站在了浑身散发着血腥魔气的穆权跟前,还不等后者开口,也不见前者动手,只是脚下轻点,一边后退着一边笑着说道:“小姑娘,你连我都打不过,那你肯定是打不过那个臭小子了,只是老夫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封印早已解除,却只能发挥出如此一般的威力!实在是让老夫倍感失望!”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一次,穆权并没有因此感到愤怒,而是站在原地用自己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似乎有话要说的叶青辰。 见到穆权如此模样,叶青辰挥手在虚空之中一抹,只见原本阻断了前者周围空间的黄泉剑阵在两道正邪之气的交融下化为一柄古朴长剑,随后在空中不满的晃悠了半晌后自己回到了叶青辰怀中的剑鞘,而叶青辰则是随意的找了一处未有雪花覆盖的石头坐下,一边招呼着前者向前走几步一边开口解释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在解开封印后,虽然境界修为回到了原处,可是在施展功法的时候却没有那么称心如意吗?你难道就没有检查过自己的灵力是否出了问题?” 一脸两个反问直接问倒了疑惑中的穆权,回过神来后,急忙盘膝而坐,也不管脚下的雪花如何冰冷,直接运转灵力内视着自己恢复了正常的经脉丹田,甚至是神识魂海都不曾放过,一个个角落都被穆权仔仔细细的用灵力检查了个一清二楚。 但是意外就是如此的突然,在穆权的丹田,有着一枚漆黑魔丹,这颗魔丹是每一个魔族之人都会存在的内丹,这颗内丹不仅是用于修炼灵力所用,更是用以化身魔族原形的力量根源,如果失去这颗魔丹,那么魔族就再也无法变回化形前自己的模样,而化人后的魔族,战斗力远远不如本体之时,而如今穆权所发现的意外,就在这颗内丹之上。 “我内丹上为何会有一条噬灵虫在吞噬我的魔气?” “小姑娘你是说噬灵虫?你确定没有看错?” 听到噬灵虫三字的叶青辰神色慌张的站起身走到了穆权跟前,伸手成掌,轻轻的放置在了穆权的丹田位置,看到对方还对自己有着无法掩饰的杀意后,却是无视了这个杀气,盘膝坐在了后者的面前,全身心的沉寂了自己的意识,随后竟是将自己的神识顺着手掌与丹田的接触进入了穆权的丹田,看到那颗正在滴溜溜旋转的内丹,而他在内丹之上看到的,正是先前穆权所说的噬灵虫! “这可是噬灵虫啊!”,在见到真的是噬灵虫附着在穆权的内丹上后,叶青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从怀里拿出一枚青色的丹药递给穆权后说道:“噬灵虫这种惨绝人寰的至邪之物早已有万年不曾出现过了,这种虫子生来便不惧任何灵力,反而以灵力为食,而且噬灵虫会选择宿主进行寄生,境界越高深,噬灵虫就越喜欢,当它悄无声音的进入了你的身体后,就开始吸收你体内的灵力,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噬灵虫不会让你感觉到自己灵力的减少,但会让你在施展一些本该轻松的招式时感到无比的吃力,久而久之,一旦噬灵虫对你失去兴趣后,它才会大肆吸收你的灵力,甚至是精血” “届时,你就算发现了噬灵虫在你的体内,也是无可挽回了!” “可是我以前根本就没有遇见过噬灵虫,也没有人接触过我!”,听着叶青辰的讲解,穆权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再回想起魔族典籍中的只言片语后,穆权这个女儿身的魔族之人显然是慌乱了,忙抓着前者的手开口央求道:“既然你知道这种虫子,那你一定知道如何解决吧!你要帮我!我可以答应你等会不去找那木九卿的麻烦!” 可惜叶青辰只是摇了摇头,示意穆权将那枚青色丹药服下后才抬头看着神色慌乱,满脸苍白的她说道:“那枚丹药只能暂时压制噬灵虫,但是我观此物在你体内少说也有十年的时间了,想要彻底解决恐怕要去求木九卿给你炼制一枚灵药了” “木九卿?他能解决噬灵虫?” “小姑娘,不如你答应老夫一个请求,只要你应下来,莫说是噬灵虫,就算是虫王在你体内,老夫也能给你求来丹药,怎么样?” 第一百零九章:共识 看着正在百里浚的帮助下接上被邪道修士一剑斩断的那一臂,却面带笑容打量着自己的木九卿,前来求药的穆权显得有些尴尬,虽然身前有叶青辰这个老无赖在和前者插科打诨,但人,魔二族向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此番情景若是被其他魔族之人见到,恐怕穆权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到极乐天宫做那魔族二小姐了,甚至连修炼了一辈子的魔族功法都会被永远的抹去而无法使用。 届时,穆权便与凡人无异,就算是一只还未开化的妖兽都能将她当成猎物给吃到肚子里去。 “魔族不愧是魔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亲人也敢于下死手呢”,不过轻飘飘的瞥了穆权一眼,木九卿便看穿了那一条臃肿恶心的噬灵虫出现在前者丹田内丹之上的原因,但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上下打量了一番穆权与叶青辰后,才开口说道:“看来叶宗主是替她求情来了?那么想必你已经想到用什么东西来作为我为你除掉噬灵虫的筹码了吧?” “我说臭小子,我亲自来求你,你还盘算着坑人家小姑娘一笔?”,听到木九卿那轻佻的耍无赖,真正的老无赖叶青辰却是看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了前者的面前,还用自己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脸上依旧是一番淡然微笑的木九卿,而就在站在周围防止还有其他邪道修士埋伏的几人觉得两人就要这般僵持许久的时候,叶青辰大喊着‘老夫不依!老夫不依!’,还露出了一副肉痛的表情从小世界取出了一柄不过手掌般大小的玉剑递给木九卿说道:“这是黄泉剑阵的阵眼,只要有它你就可以随时施展黄泉剑阵,这个筹码臭小子你还满意否?” “黄泉剑阵,由擎天黄泉剑中的邪道之剑纵横邪气而组成,阵法之内皆为黄泉剑影,邪道恶气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在漫天剑影之下穿透阵法中的一切事物,就算是被黄泉剑影给擦破了皮肤,都会让人感到身处苦海地狱,遭受千刀万剐,亡灵噬心的痛楚” “啧啧啧!老家伙,你就这么喜欢这个魔族的女人,你要知道,她可是来杀我的”,虽然是接过了那用于施展黄泉剑阵的玉剑,但木九卿的脸色依旧是笑里藏刀,此刻断去的一臂也早已在百里浚的医治下成功的接上,开始平稳的气息让木九卿有绝对的把握不属于面前的穆权,但他十分清楚叶青辰这个老无赖的脾气,若是遇到适合修炼自己功法的人,无论是魔族还是邪道,他都照收不误。 可是木九卿的身份不得不让叶青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虽然是老无赖却也在调查木九卿的时间里知晓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不过二十的男人对这个九州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木九卿的身份只是瑶池大师兄的话,叶青辰或许不会继续沉默下去给那个面子,但是无论是木玲珑对其的喜爱,还是这个男人九世轮回所累积下来的背后势力,都不是叶青辰一个人或者一个山河神域能够阻挡的。 说白了,就算是叶青辰加上山河神域,都不被别人放在眼里,如今他能够在木九卿面前谈笑生风的谈条件,无非是后者想给穆权一个机会,让穆权给出一个让其足够满意的答案,不然,在场的那么多人,特别是那个在见到穆权后直接就把帝剑春秋拔了出来的木长歌,恐怕会直接连他一起给围攻给杀了。 “臭小子,老夫知道穆权是魔族之人且是来杀你的,但是如今邪道疆域上的封印被解除,如今的九州可无法承受来自妖族,邪道与魔族的三重围攻,你只是一人,你身边的这些人就算能够阻挡住邪道,那么妖族和魔族呢?” 深思熟虑之下,叶青辰还是打算保住自己一眼就想要收入门下的穆权,当即继续开口请求道:“如今魔族还不能离开他们生存的深渊,只要我们将穆权隐藏起来,给魔族之人造成一种双方都无可奈何的假象,就能够拖住魔族,延后他们进攻九州的时间,到时候,先将邪道驱逐,再转身对付反应过来的魔族,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家伙你说的轻巧!” 冷哼一声,木九卿面无表情的在木清芩的搀扶下站起身走至穆权跟前,看着那体内灵力正在不断的被噬灵虫所吞噬的女子,突然伸手一掌拍在了她的腹部丹田处,一道灼热的掌风瞬间夹杂着似能焚烧万物的火红烈焰涌入了穆权的丹田,在后者并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将那噬灵虫包裹在了火焰之中。 “噬灵虫生于阴间地狱,天生属阴好阴邪之力,你是魔族之人,所修魔气自然是至邪至恶,自然受到这种虫子的欢喜”,见反应过来的穆权没有反抗,木九卿倒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加大了包裹在噬灵虫身上的火焰气息后,对着面色凝重的穆权说道:“至于你体内的噬灵虫从何而来,我倒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从你出生开始,或者说从你在娘胎里成人之时,这条虫子就已经在你体内存在,它与你一起成长,直到如今才醒转而吸收你的灵力” 木九卿的火灵力来自于九天玄鸟与离火凤的馈赠,这是一种天地至阴至阳的火灵力,其中为了对付噬灵虫而使用的则是两道火灵力中最为刚烈灼热的至阳之火,这种火焰在接触到后知后觉,享受着内丹上传递而来的魔气的噬灵虫时,瞬间就燃起了宛如世间独尊的烈焰,将那条小虫子给烧成了一缕青烟。 虽然木九卿解决噬灵虫不过是一瞬的事,但这两道火灵力任何一道的消耗都是巨大的,就在木九卿的手掌离开穆权腹部丹田的时候,才恢复些许的身体就一阵摇晃的摔在了木清芩的怀里,但好在此法只消耗灵力对其身体没有多大影响,在木清芩怀里呼出一口浊气后,木九卿稳了稳身体站了起来。 “虽然你体内的噬灵虫已经解决,但是存在于你体内如此之久,你体内的魔气早已失去原有的力量,也就是说,你如今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过是同境界之人的一半” “怎么会这样?你一定要告诉我是谁在我体内种下的噬灵虫!”,穆权此刻早已顾不上人,魔二族是否是不死不休的世仇,一把抓住了木九卿苍白的双手,慌张的双眼急切的想要从后者脸上看出答案,可是木九卿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这让穆权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去,她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有谁能够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将噬灵虫种如自己体内,那么除了魔族大长老之外就只有她的父亲穆天霜了。 极乐天宫宫主,魔族十二将的后人,如今魔族大长老下第一人的,穆天霜。 第一百一十章:看不破,猜不透 安稳的靠在木清芩怀里的木九卿看着不断后退着的极北风光,如今妖族妖兽全然去了它们的祖地,如今这片广袤疆土上存在的也不过是一些还未开化灵智的飞禽走兽,在见到从古道上飞驰而过的马车时,自然是不敢阻拦,但如此荒凉的景色,就算是木九卿也稍觉不忍,心中想要尽快解决妖族的心情越发急切。 在木九卿出手将噬灵虫化为灰烬消散后,穆权这个九州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族女子竟乖乖的跟在了叶青辰这个老无赖的身后回去了山河神域,去做那天下第一剑修的关门大弟子,至于接下来穆权的身份是否会被看穿,这就不是木九卿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如今他需要思索的则是接下来很可能会大举进攻九州的邪道修士究竟该如何解决。 离开极北封印边界早已过去三日之久,木九卿与木清芩,紫衣三人早早的从妖族疆域回到了各自熟悉怀念的人族疆域,而三人最终选择回到瑶池,如今邪道封印消散的事绝对传遍了整个九州,操纵者邪道的幕后黑手必然很快就会展开自己的一统九州的计划,木九卿需要借助自己师祖奶奶:木玲珑,以及木清芩一直不在身边教导的天星皇朝公主:洛耀星的影响力来号召整个九州的正派宗门来一同抵挡即将到来的,真正的九州大乱。 “师兄,那个叫做穆权的女人,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虽然早已距离穆权离开封印边界前往山河神域过去了三日,但木清芩还是略感担忧,九州中的每一家宗门中都有过对魔族的记载,在记载之中,魔族修士以血海大阵吸收万物生机为己用,功法招式更是阴邪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每一个魔族修士想要成功的修炼魔功成为强者,一生所沾染的人命比木清芩吃的饭还要多,看到木九卿还是老样子喝着酒,女人就有些生气,捏着那张沉稳平淡的脸娇嗔道:“而且师兄你也说了,穆权的修为与先前将你一招击败的魔族恶鬼相差无几,如果她的修为恢复了,会不会对叶老宗主动手?若此事真的发生了,山河神域内可没有人能挡住她了!” 小丫头还不算太笨! 木九卿笑着将木清芩捏着自己脸颊的小手抓在了自己手掌之中,从后者的怀中离开随意的靠在了车厢内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向一直都不解自己放走穆权的两女解释道:“你们当真以为自己所见所闻的都是真的?你们觉得叶青辰这个老无赖的修为真的无法比的上那个穆权?” 神棍般的模样让两女倍感疑惑,只好用自己的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木九卿,好让后者自觉的自己说出来。 但木九卿可不吃这一套,将酒葫芦放回腰间后靠在车厢的门帘处吹着寒风,直到感觉到身后两女依旧环绕自己身上的怨念后才转过头去笑眯眯的说道:“叶青辰从修道开始就是这九州天地中最具天赋之人,但是幼时年少气盛,不幸在与人争斗时因太过在意胜负而堕入邪道,但是此人却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硬生生的将邪道力量控制在自己手中,当别人还在挣扎自己的心魔中时,此人就已经将正邪之力交融相汇,还摆脱了一位炼器师将这两股随心所欲就能掌握的力量给封印在了擎天黄泉剑中,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世间还能找到第二个出来吗?” “至于那把能够作为承载正邪两道的擎天黄泉剑,那可是早已封山不出的,九州第一炼器师慕容的杰作,虽然不在九州天地榜上,但其排名足以与帝剑春秋媲美,我如此解释,你们两人可有明白一些?” 九州剑修,剑之极者当为山河神域山门宗主,天下第一剑修叶青辰。 回想起当初自己路过九州天地榜张贴的那一处断崖所听到的,木九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之色,当时的叶青辰堪堪百年,但修为早已傲视同龄修士,一身婴变境的修为竟是横扫敌手,一举夺得了九州天地榜中婴变境修士的头名,再加上一手神乎其技的剑法,就算是那些初入渡劫境的修士也是对其赞不绝口,而这些人往往都是在与叶青辰的对决中败下阵来的,这不免让负责张贴天地榜的人对其大肆宣扬。 就算是木九卿这等忙碌的人,也能讲那一句流传九州万年的话给记在记忆之中。 ‘最是傲然叶青辰,一剑飞花轻摘叶;擎天黄泉纵九州,正邪圣道贯沧海’ 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木九卿,木清芩两女知道自己若是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木九卿所说的早已够多,本就聪明的两女很快就在他的话中发现了一丝丝的玄机,比如为何叶青辰修炼百年就能突破婴变境,对战渡劫境而不败,如今此人存在早已万万年之久,为何还会在六道合一境停留不前?又比如,为何自己公子会接受那柄玉剑转而放走魔族穆权,那黄泉剑阵究竟有何厉害之处,这种种疑点都让两女开始怀疑叶青辰是否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境界。 山河神域,忠剑主峰。 回到自己山头已有一段时间的叶青辰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响亮的喷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回荡在整座山头,尴尬的朝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穆权笑了笑后,叶青辰摸出一把小巧的玉剑放在了山巅紧紧关闭的那一扇石门之上,在领着后者进入石门,环顾着被自己那些后辈打理的十分干净整洁的一幢幢阁楼殿宇后,转头指着其中的一座较为清幽的小院说道:“既然你答应入我叶青辰的门下,以后就住在那座青竹苑,那里距离忠剑冢不远,你若是想要即刻修炼我交给你的飞花摘叶,可以在忠剑魂的护法下进行,若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可以随时来这座剑阁来寻我” “我很想知道,以你的天赋,不可能停留在这个境界,你是如何做到的?”,听到叶青辰的话,穆权并没有立刻去往青竹苑看看自己今后居住的地方,而是站在原地问着正准备离开的叶青辰。 “你想知道?”,叶青辰回头用自己那副苍老的面容笑着,摸了摸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擎天黄泉剑后才开口说道:“我确实不应该只是六道合一境的修为,但是老夫不想长生,长生有什么好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离你远去,看着你的对手熬不住岁月的折磨死去,难道强大到孤独的站在顶峰就能让我高兴吗?” “那木九卿不是恰好能作为你的对手?”,穆权依旧不解魔族有那么多的人想要长生,而这个老人竟是为了不入长生将自己的修为生生压制不去突破。 “木九卿?” “我曾与你说过了,木九卿不同于我们,就算你的境界如何高深,也不要与他为敌,尤其是你,如今你是我叶青辰的弟子,我想警告你的便只有不去招惹木九卿一事,希望你能牢牢的记在心里” 佝偻的身躯在未曾打开的一扇大门前渐渐化为虚幻,饶是恢复了境界的穆权也无法看透叶青辰究竟使用了什么办法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但她的心头却是不断回想着她与木九卿几人在极北封印边界所签订下来的契约。 第一百一十一章:邪道黑手 回到瑶池已是九州天地的寒冬之日,在妖族疆域回往人族疆域的时间里,木九卿一边向木清芩紫衣两女传授着与天道六法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的五行道术,好在两女天赋过人,本就聪慧机敏,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一些五行道术,如今的木清芩与紫衣已经能够很清楚的分辨灵力中的各种风火雷电,水木金土的差别,也彻底知晓了自己所擅长的道术为何,可以说如今的她们,境界虽停留在六道合一境,但实战能力比起以往早已强大了不知几何。 在见到一年四季不过数日呆在瑶池的师兄哥哥后,苏环宓那是一刻不停的缠着木九卿在瑶池的百花池,千树林,桃花谷内游玩嬉戏,恰好最近忙于奔波于邪道大乱的木九卿也稍觉疲惫,便一日日的陪着尚且年幼,修为却是早早的突破到了元婴境的苏环宓在瑶池宗门内上蹿下跳的,还时不时前往那武道小筑看看木清芩与洛耀星的修炼是否结束,再走过盛开了莲花的池塘去看看在房间里苦心钻研机关术的紫衣是否按时吃了饭。 可以说木九卿在回到瑶池的这几日时光是十分的轻松惬意,苏环宓这个鬼点子又出奇的多的小丫头更是让他有了一种恍惚间回到九世轮回第四世时出生的那一户普通凡人家庭,那时的他有着一个可爱的妹妹,一个调皮的弟弟,上头父母健在,一家子与世无争自给自足,算是难得的闲适,这让木九卿极为享受,却是在不经意间又喝多了酒,醉倒在了瑶池桃花谷内的一株桃树上摇摇晃晃。 “哎,果然是年纪越大越不胜酒力,竟然又喝醉了!”,揉着酸胀的脑袋,木九卿自感奇怪的从一张略有淡淡花香的软塌上直起身子靠在了背后的靠板上,而在床边的一张木椅上正放着他用于喝酒放酒的酒葫芦,只是原本他身上的衣服不过是一件白衫,如今却是换成了一件金丝紫衫,而且还是瑶池弟子服饰改造而成,但在看到镌刻在衣服上的那一个微不可见的木字时,木九卿轻笑出声,对着虚掩的房门说道:“我知道你在等我醒过来,难道还不愿意进来了?” ‘吱哑’ 虚掩的房门被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打开,入眼之人自然就是木九卿猜都不曾去猜的木清芩了,看到自家师兄总算是从醉酒中醒来,却对着自己依旧是一副神秘笑容后,风情万种的眼眸呼的一瞪,走至床边坐下,伸手替眼前的这个男人揉捏着肩膀埋怨道:“早知道我就不跟师兄一起回来了,每次回到瑶池,奶奶就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办,可是那些事情明明师兄能够处理的更好,可是师兄却只顾着自己的小环宓与百花酿,那颗怀揣着九州的心却没有清芩的位置呢” “啪”的一声,木九卿伸手便在木清芩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掌,当后者反应过来嘟着嘴想要与其理论的时候,木九卿却是身影闪烁之间,将衣服上的褶皱捋平站在了床边,手中还拿着原本在椅子上放着的酒葫芦一口口喝着瑶池盛产的百花酿,那双青丝下的眼眸则是微眯着打量起了扑了一个空倒在后倒在床上的木清芩。 “你这个笨丫头心里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将木清芩扶起坐在椅子上后,木九卿从房间的书架上取出了几件书简在桌上摊开后对着依旧脸色陀红却装作生气的木清芩说道:“既然是清芩的请求,那么作为师兄的我也不好推脱,就帮你看看最近瑶池中发生了何事吧!” 打开一则书简,木九卿第一眼便见到了自己的徒弟:苏环宓与木清芩的徒弟:洛耀星两人在自己与木清芩离开瑶池后多么勤奋修炼,如今境界为何的大肆赞许。 “这些人呀,就是喜欢小事大事,事无巨细的写上来,真是不知我们清芩多么辛苦呦!” 边看边笑着,如今堆积在木清芩房间里的书简数量虽然较多,但在木九卿花费了几个时辰将这些书简全部看完后才发现,这些由瑶池各个区域的大师姐所传递上来的书文中,所提及的事儿多半是谁谁谁又突破了,谁谁谁又和哪家宗门的俊杰互相对上眼了,最让木九卿欲哭无泪的就是关于他那个调皮鬼徒弟苏环宓又在哪里不小心踩死了人家种植的灵草,抱走了别人豢养的灵兽的种种‘劣迹斑斑’的丑闻了。 没想到处理宗门事务是一件如此耗费心神的事啊! 伸了伸懒腰,正想起身告诉木清芩自己已经把堆积起来的书简处理完毕时,木清芩推开房门拉着木九卿就走至正堂,看着摆在饭桌上正散发着热气的一盘盘菜肴,在抬头望着早已蔓延着火红夕阳的天空,木九卿才反应过来,原来距离自己处理瑶池事务竟是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光,当下心中若有所思,不等木清芩招呼他吃饭,一下子就将女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下巴轻柔的靠在其柔软发丝上,一边向饭桌移动一边说着:“以后若是觉得瑶池事务繁多,就来净心轩找我” 木九卿这番纨绔弟子撩拨女子的模样木清芩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次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师兄不是吹着口哨喝着酒就蒙混过去了,不过突兀起来的温柔着实让木清芩好好的享受了一会儿以自己身份本该有的待遇,随后一把推开身后的男人将其牢牢的按在座位上后给他递了一晚米饭,此时木清芩才红着脸说出了自己今日将其找来的真正目的。 “奶奶说天星皇朝的知命老人在封印边界发现了大量的邪道修士正在那里跃跃欲试,似乎是准备进入九州疆域了,可是师兄你喝醉了,所以我只好等你醒来再告诉你了!” 听到木清芩的话,木九卿并没有露出前者想象当中的意外神色,而是照样随意的吃着菜肴喝着酒,直到将碗中的米饭全数消灭后才抬起头看着神色慌张的木清芩说道:“这件事我早已有了打算,邪道修士如今聚集在封印边界确实不假,但是我怎会任由他们跨过那条天堑?” “在我们离开极北之地的时候,我就吩咐红绫他们前往封印边界阻拦邪道修士的暗中潜入,如今他们已经抓获了不少想要趁着夜色或者正派修士松懈时进入九州的邪道修士了,之所以那些邪道之人迟迟不曾进入九州,自然是在等待他们的背后之人下达进一步的指令了” 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好,木九卿露出了一副一切皆在掌握中的欠揍表情,闻着空气中的百花清香继续向似乎已经听混了的木清芩解释道:“你很生气我回到瑶池后只是陪着环宓玩耍,每日只是喝酒睡觉吧?但若我越是如此,那邪道背后的人就越心疑,此人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会前往边界,所以安排人手埋伏与我,想要将我就地格杀,可是我却成功的安排了后手使得自己安然无恙的离开,封印边界那里发生的事肯定会让他更加的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此人绝对不会让邪道修士进入九州!” 话音刚落,木清芩只觉得原本懒散的师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杀意,一柄无形之剑瞬间穿透屋顶刺去,随后竟是在一阵诡异的声响中将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给串在了剑尖送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被放在自己面前,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乌鸦后,木九卿双眼微眯,抬头遥遥望向正在聚集着邪道修士的封印边界。 “居然已经将手伸到了瑶池,看来此人的野心足以吞下整个九州版图了!不过既然你想要与我玩上一手,那么我木九卿就好好的陪你下完这一盘棋!”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运命数自轮回 知天命方可逆轮回,入轮回方能窥天运。 修士修炼,无非修武修魂之道,其中最为九州修士乐道的便是那些个天生**力量弱小,经脉无法承受灵力压迫,只得另辟蹊径转而修炼自身灵魂力量的俢魂者了,而修炼魂海神识也不是说修炼就能修炼的,真要比较的话,修武者的天赋对于修魂者来说实在是不堪一提,可以说,魂修修士的每一人都是世间少有的奇才,却因先天缺陷而走入那条独木之桥。 阳关大道,独木之桥,修炼魂海神识不但需要更为强大的天赋,其修炼所承受的苦痛也是修武者的数倍乃至百倍,但若以为修魂者所需要的只是坚韧的意志与苍天可怜的天赋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人族的灵魂极为脆弱,稍有不慎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若没有大量能够修补魂海创伤的灵药,就算是有着如无边天际般浩瀚的魂海,也只能庸碌一生,沦为凡人。 一念断山河,一眼望平生,一梦跨轮回。 九州之内,魂修修士的数量实在是太过于稀少,能够成功的修炼突破元婴境进入化神境的那是更加的稀少,而每一个能够逆天道入化神境的魂修修士都有着窥视天运,知晓轮回,预言命运轮转的能力,修为越是高声,看到的东西,能够阻止或延续下来的东西也就越多。 十岁入魂道,三十知轮回,五十知天运,百年跨轮回,千年方才逆苍天。 天星皇朝皇宫的深处,有着一座任是皇朝战功最为显赫的大将军也不敢在那门前大声喘气的僻静小屋,而在这座小屋的周围,环绕着的皆是皇朝内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帝王亲军,他们保护着的这里不是为了其他,正是为了保护在这座小屋中生活着的一位名为‘知命老人’的魂修者。 相传知命老人实为天星皇朝当朝皇帝的祖爷爷,如今已有万年之龄,但修为境界在九州天地榜上标注写着的不过是区区化神境中期,但在九州这片广袤天地间行走,若是随便问上一问,没有一个修士敢对这个修为境界低下的老人不敬,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位知命老人实乃修魂者,其修魂天赋之高,实在是令所有顶级宗门都为之汗颜,此人十岁之龄便抛起武道走上魂修的独木之桥,但只修炼不过二十年,就可以在天道的重重制约下窥得天星皇朝近十年的未来,事无巨细皆是一清二楚,再过二十年,此人居然能够看透自身的命运悲喜,在借助了皇朝丰厚的底蕴后,成功的化解了在命运长河中所遇到的那一场生死劫难。 劫难二字,每一个修士都不会陌生,可以说每一个修士的劫难都是上苍的安排,最为难渡,稍有不慎就会身消道亡,化为九州的一缕尘埃,而知命老人不同,几乎出现在他年岁中的每一场劫难,都被他轻松写意的化解过去,不但如此,他还借着劫难发生时天地之间产生的最为纯净的本源灵力来协助自身修炼神识魂海,真要以一词来描述这个老人,那也只有‘恐怖’二字方可论述了。 “九州之上关于我的传说可真是不少啊,不过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被亲卫军牢牢保护在深宫内苑中的小屋,知命老人亲自为来到自己住所的年轻人沏了一壶茶,他对前来此处喝茶问事的年轻人也算是熟悉了,从他在九州崭露头角的时间里,就是这个年轻人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教导支持,如今他已经年老垂危,年轻人依旧是年轻人,而且依旧无法看透那一层笼罩其身上的淡淡神秘,看着自己的茶被喝下,知命老人面露微笑,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他们都以为我是九州历来天赋最佳之人,却不知你才是整个九州的守护者,老夫当真是替你不值” 早已窥得九州天运命数的老人自然也知道这个修士的世界并不似表面上的那般和谐平静,暗处的勾当,每日都会发生的恃强凌弱,无论是血还是泪,他都看的一清二楚,是谁在维持这块疆土的平稳他也都了解的明明白白。 “如今你是瑶池大师兄的身份,也隐隐表露过自己的修为,怎么样?叶青辰那个老家伙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不过我想木玲珑应该先我们两者一步吧?” 亲自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木九卿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晃了晃因为老是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糊的脑袋后看着眼前的即将朽木归尘的老人说道:“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也像他们一般?至于他们是否知晓我的所作所为,其实根本不重要不是吗?而且我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与你谈论我的往事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并不给知命老人怀旧的机会,但老人也没有因此感到愤怒,而是露出了一副‘还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回身在一旁的桌上摸索着拿上了一块雕刻丑陋粗糙的罗盘后,伸出双手在上面凹凸不平的刻文上轻柔的抚摸着,坐在一旁的木九卿并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罗盘之上开始升腾飘散的一缕灵气。 许久,青烟弥漫,从罗盘中散去的灵气终于消失在了房屋之外,知命老人紧闭的双眼也终于睁开,看着手上握着的黑不溜秋的罗盘,老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与我先前所观无差,邪道修士依旧盘踞在封印边界,虽然有少数邪道修士进入九州,但立刻就会被一只大手彻底的结束生命,一缕神识也不曾留下,但是那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我还无法看透,只知道此人身上的邪道气息极为熟悉,我记得你当初斩杀的那云泽,似乎没有完全消亡吧?” “你是说在背后推动邪道修士的其实是云泽?” 木九卿觉得不可能,当初他斩杀云泽的时候虽然让其几率魂魄逃回了邪道疆域,但是仅仅凭借一缕剑魂如何能够掌控整个邪道?就算是木九卿自己都不敢轻易方言说自己能够掌控一整个疆域的修士为己用。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此人的气运命数过于奇怪,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轻叹一声,若说知命老人这一辈最难以释怀的事是哪些,其一是看不透木九卿此人的命数轮回,其二便是猜不透那在邪道背后推波助澜的黑手,摇了摇满头的白发,知命老人再叹一声,将手中早已冷了的茶倒在了一边的花盆之中,随后冲向为自己沏了一杯。 脱离天道,轮回的人不多,知命老人自己都在挣扎之中,除却木九卿之外,他不曾想到有任何一个九州的修士能够真正的逆天道而行,更不用说脱离天道制约,走上那条康庄大道了。 但在听到知命老人的叹息后,木九卿却是哈哈一笑,在前者疑惑的神色中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此人身上有云泽的气息,那么定然是吸收了云泽的魂魄为己用,而云泽本就是我的佩剑,若是将其灵智剥离,那么反而是为我行了方便,你说对吗?老家伙”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有如此一招!” 不过是稍稍愣神,知命老人就反应过来,当即跟着木九卿大笑起来,似乎连即将逝去的生机都慢慢的回来了一些,但知命老人很快就冷静沉寂下来,从怀中摸索出一枚漆黑的灵石递给木九卿后说道:“虽然你能依靠对云泽灵魂的压制让其失去部分战斗力,但是依旧不可轻敌,这块灵石内蕴含着极为狂暴的正邪交融之力,若是感觉不妙,将这块石头捏碎,里面的力量足以撕裂任何封禁让你轻松离去!” “木九卿,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或许撑不到那一天”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友 “祖爷爷,您说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吗?天星皇朝这么多的死士兵将都畏惧死亡,就连我也害怕自己哪一天就会堕入地狱轮回,可是我观其心神,心中有的似乎并没有包括他自己” 木九卿离开不久,原本正在朝堂与诸位臣下讨论国事的天星皇朝帝王:洛九一出现在了知命老人的屋内,看着那一道远去的年轻身影,就算是如今年岁也已千年的洛九一也不得不感叹前者那足以令人敬畏的坚持,他是皇朝帝王,百万之众所信奉的至高无上,虽然忙于国政而疏于修炼,但在天星皇朝那恐怖的血脉承袭以及丰厚的底蕴之下,没有一任皇帝是弱小的,在他的眼中,清晰所见,那具身体所呈现在眼眸中的道道裂痕与伤疤。 “如果你的子民遭受苦难,九一你又会如何呢?” 看着天星皇朝历任皇帝中最为出色的洛九一,身为洛九一祖爷爷的知命老人轻倒一杯热茶,在雾气升腾将一株绿植逐渐腐蚀枯槁时开口说道:“他本就不是人族,也不属于九州,如今九世轮回早已走完,人族的躯体早已无法承受他体内的力量,可是人心的执念过深,七情六欲无法斩断的话,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了···可惜可惜” 不是九州人族?洛九一不解,那木九卿看起来不正是与他们一般无二的人族?堂堂皇朝帝王睁着牛大的眼珠子疑惑的仰望天穹繁星,似乎想要以自己的修为来窥视处于命运长河中有关于木九卿的气运命数,可是就在洛九一睁眼的一刹那,一股无形却无可抵挡的威压骤然从繁星明月之间轰然压下,穿着皇袍的洛九一瞬间就被那股威压给压倒在了地面,那副惊恐的面容更是沾染了不少纷飞的尘埃。 “难,难不成!那木九卿是,是那!天道之人?”,天道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洛九一不敢再有丝毫妄言随意,只是抖了抖皇袍上的尘埃坐在了自己祖爷爷的身侧后问道:“难道祖爷爷早就知道了?可是那个木九卿为何不愿意斩断七情六欲,为何要拖着这么一副随时都可能崩溃的躯壳来为九州开那太平?” 此刻的洛九一俨然一副懵懂无知的小孩模样,抓住知命老人的手就是一连串的疑问,好奇的眼光更是犹如夜间的长明灯照亮了整个房屋的黑暗。 面对着自己最为满意赞许的后辈,知名老人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厌烦,只是赏赐给了整个天星皇朝地位最为高贵的皇帝一个脑栗子后示意对方安静下来静静的听自己详解,而被自家祖爷爷教训了的洛九一也是天性不改,小心翼翼的在座椅上直了直自己靠在椅背上的身体,聚精会神的等待知命老人说那关于木九卿这么一个神秘人物的事儿。 见惯了洛九一如此小孩子气模样的知命老人也是无奈,将手中的黝黑罗盘收好放在桌上后开口道:“我以数年的时间去观察他,却始终无法解开掩盖在他身上的最后一层神秘,但是我也因此知道了不少有关于他,也就是木九卿的秘密” “此人生于天地之初,与天地本源一同出现在这方世界,可以说此人与九州世界同岁同年,单轮年纪,就算是叶青辰那个老家伙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年幼的小孩儿罢了,可是此人生来奇怪,不与天道争锋,也不去强取豪夺世间的所有,只是日复一日的修炼凝实着自己四散在虚空中的灵力,天地本源想要化形成人何其难也,足足万年世间,此人才有了自己的躯壳,才真正的走入九州天地之间” 似乎是说累了,知名老人为自己沏了一杯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此人生来便是天地间修为最为强大之人,但冥冥之中似乎有谁在制约着他的修为,以至于此人始终无法突破六道合一境,但是最为奇怪的一件事就刚刚好的发生在他突破至六道合一境圆满的瞬间,那是一条不可不畏惧的道路,就算是我也要畏惧八分,其凶险程度足以让九州所有六道合一境的修士感到恐惧,但他还是走了上去,且一走就是万万年之久啊!” “难道祖爷爷口中所说的那条路就是传说中没有一个修士敢于进入的长生路吗?” 洛九一点了点头,他也是六道合一境的修士,虽然处于六道合一初期足足百年时间,但他也时常感觉到触碰到长生境时的那毛骨悚然的惧怕,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叫做木九卿的人居然义无反顾的就冲入了那条必死之路,还在那条路上上走过了九世轮回,万万年岁。 无论如何,单凭敢于走入长生路这一点,身为帝王的洛九一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叹服尊敬。 可是事情真的如洛九一想象的那么简单吗?答案自然是不,知命老人稍稍休息了片刻后,拿起木九卿离开时遗留在自己桌上的那一把雪白折扇,打开扇子看着扇面上勾画的一副青山绿水图后说道:“九世轮回,尝尽人间悲欢酸甜,才有了如今不舍得放下这个九州天地的木九卿呐,换做任何一个敢于进入长生路的修士都不会如此决然无求的在所有人尽皆入睡的夜晚为这片天地谋划着一个不受天道掌控的未来,实在是可惜,可悲,可叹呐!” 或许我们这些受尽他人恩惠的老家伙是时候离开尘封许久的房间了。 知命老人一言不合就将洛九一赶出了自己的房间,在后者将房屋大门关上的下一刻,原本佝偻在座椅中的老人颤巍巍的离开座椅走至内间,看着摆放在房间中央烛台上的一副画像,伸手在那画像上轻轻抚摸半晌,一股如青烟的灵力随之随风而上,一面如镜子般的光幕出现在房间的半空之上,而在这面光幕之中,则是存在着知命老人最为熟悉的极为老友。 “洛老鬼!你可是难得与我们联系啊,说吧,找老夫有何事?”,光幕之中,正在擦拭着擎天黄泉剑的叶青辰率先开口问罪道,但眼眸语气之间皆是对许久不见的老友的怀念之情。 “我此番找你们,自然是为了九卿公子的事,我想你们几人尽皆受过九卿公子的恩惠,也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知晓九卿公子身体状况的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是否已经有了打算?” 看着光幕中的一张张熟悉却与自己一般年老苍白的脸颊,知命老人也是心中无奈叹息,他们的年岁快要到达尽头,后辈年轻之中却无能够代替他们的人出现,如今九州之外树敌无数,也只能让他们这些老骨头再出来走一走了。 “既然是有关于九卿公子的事!我狂狮定然万死不辞!叶青辰你这个臭小子想必已经先我们一步与九卿公子商议过了吧!我前些日子还看到你在教导一个魔族之女修炼剑法,可是剑法之间的诡异却是令人毛骨悚然,啧啧啧,那小丫头居然不曾发现,若是她有任何违背契约的行为,那剑气就会贯穿她的整个身体,到时候就连一根毛也不会留下!” “你这个老杂毛还好意思说我阴险?谁不知道你在极北封印边界偷偷的藏了那么久?居然看到九卿公子被围攻却不去帮忙!我看你才是那个脑子进水的臭不要脸呢!” 一时间内,光幕之中出现的几人开始争吵起来,虽然一个个的嗓门都那么响,但终究是一句不离木九卿,作为发起者的知命老人也是露出一分欣慰,终有恩怨分明之人,滴水之恩,他们这些老骨头却也要涌泉相报才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洛何在的安排 九州天地榜有言:不败金刚天地俯,狂狮怒啸九州寂;一剑飞花轻摘叶,正邪圣道贯沧海;天运命数自轮回,吾可求得任逍遥。 不败金刚常安雨,飞花摘叶叶青辰,知命窥运洛何在。 撕裂各自遥远的距离,在光幕中出现的三人各自的修为足以让他们就算相隔万里也足以瞬息而至,在天星皇朝天星皇城外的一处山峰,洛何在老神在在的为来到此处的两位老友递上一杯凝神静气的灵叶热茶,看着才见面就如仇人一般的叶青辰与常安雨,饶是年岁不留人,无欲无求心渐衰的洛何在也忍俊不禁,却不曾想自己这么一笑,竟是让两人将目光全然放在了自己身上,思量之下也只能举手求饶,好让三人之间的玩闹能够快速结束。 若是他人在场,定能认出此刻正安静沉寂的对坐与山巅微风中的三位老人便是九州天地榜上牢牢占据着天地双榜的首位至高的修士,叶青辰这个九州公认的第一剑修自然是不用多说,而专门用于记录九州魂修修士的九州地榜将洛何在这个外界称呼为知命老人的苍然老者放在首位也是毫无争议,至于与其他二人不同,更喜欢喝酒狂饮的常安雨虽有着一个如诗如画的名字,但却是三人中性格最为豪放暴躁之辈,因为始终低于九州天榜第一的叶青辰一位而时常找他单挑切磋,当然了,两者之间各有胜负,但常安雨却是输多赢少,只得心服口服的屈居下位。 “既然洛何在你大老远的叫我们过来这里,想必是心中早已想好如何应对了吧?”,被世人尊称为不败金刚的常安雨揪着自己那一头金色爆炸范的头发,一边猛饮烈酒一边向洛何在问道,他是三人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人,常常因为一件小事犹豫不决而暴起伤人,如今也只有在叶青辰和洛何在的面前会和和气气的开口问了。 “常安雨你这只蠢驴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我们三人中就你最为懒惰无用了!”,既然有机会与自己的老对手处在同一席位上,叶青辰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个能够极尽嘲讽的大好时机,却也不给常安雨这看起来就像是站立行走的粗狂狮子开口反驳的机会,当下拿出怀中未曾忘记带来的一柄雪白玉剑与洛何在说道:“我已经将邪道玉剑赠与九卿公子,将来若是遇到不测,老夫只要驱动正道玉剑,无论是何方神圣,我这擎天黄泉也能将公子他安然带回!只是我这心头依旧有着一丝丝担忧,却是不知如何才好啊!” 此景此情,就算常安雨想要开口反驳叶青辰也是没有了那股气力和念头,他也是接受过木九卿恩赐教导的修士之一,虽然如今的成就离不开他自身的努力和天赋,但在那最为重要的褪凡入圣的劫难中却是那个遇事风轻云淡,帷幄决胜千里外的年轻人将他带离深渊地狱。 “老夫我这就去找九卿公子,既然邪道修士想要对九卿公子下黑手,那就让老夫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看看何方宵小能在我的金刚不败的手中走过三个回合!”,不得不说,任谁说出这句话都会受到其他人的嘲笑,但若这话是由金刚不败常安雨口中说出来的就不一样了,这个修炼金刚不败功法的武道大成者不但修为境界突破至六道合一境圆满,那布满了刀疤剑痕的粗壮**更是举世无双之坚固,就算是擎天黄泉剑也不能在其之上留下痕迹! 噼里啪啦作响的灵力炸裂之音瞬间就在常安雨的身体上纵横游走,犹如一头散发着电闪雷鸣的狮子一般狂妄霸气,但他还在等洛何在如何决断,三人之中,修为最高是叶青辰,战力最强必然是他常安雨,但论智谋就算之能,定然是洛何在拔得头筹,叶青辰与他都在等待洛何在的安排,大乱将至,每一步的错误都可能让木九卿陷入生死危机,更不用提腹背受敌的九州天地了。 思量半晌,洛何在的浑浊双目闪过一丝决然,抬头看向常安雨说道:“老狮子你本就无宗无派,家中后辈也已迷失轮回,如今孤身一身孑然无求,那你就前往瑶池替我们守好九卿公子,虽然有青辰的邪道玉剑庇护却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你的金刚不败正气凛然,浩荡连绵,足以抵挡邪气侵蚀!” 转头看向叶青辰,洛何在继续说道:“青辰,虽然你将邪道玉剑赐予九卿公子,但九卿公子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人族的躯壳始终是过于脆弱了,我记得山河神域内有一物名为锻骨洗髓莲,或许可以借助药灵之手炼制那活死人肉白骨的追魂丹!” 洛何在的口气语气不可谓不大,开口便是要求常安雨收敛自己的脾气去保护木九卿,让叶青辰拿出山河神域最为珍贵的灵草作为炼药材料,这要是放在普通朋友之间早就翻脸开打了,但这三人的关系可不一般,或者说这三人还算是师兄弟呢,而洛何在年纪最大,也是三人中天赋最佳者,如今‘大师兄’开口,两位师弟又怎会反对,其中最豪爽直接的便是老狮子常安雨了,双拳相握,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灵力爆裂,放眼望去,那粗壮强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你确定追魂丹能够解决九卿公子身体上的缺陷?”,叶青辰有些怀疑,他不是不愿意讲锻骨洗髓莲拿出来,而是怀疑追魂丹的功效是否如仙圣山书简中所记载的那般神奇,但在洛何在焦急的神色下,叶青辰只好轻叹一声,站起身来看着从眼前飞上云霄的苍天白鹤,回头对着洛何在说道:“我马上就去找药灵制作追魂丹,但若被我发现功效不符,我会亲自来找你算账!” “记得将我给你的那枚纳戒带上!里面有我天星皇朝收集足足千年之久才找到的一截长生境修士的骸骨,加入其中,定然能够以长生境修士的强大**境界来使追魂丹达成我们所需要的效果!” 三人为兄为弟,情同家人,但兄弟手足之情在救命之恩面前实在不值得一提,三人皆是心知肚明者,在洛何在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后便各自离去,一人前往瑶池在暗中保护木九卿,一人前往东原深处寻找药灵去做那追魂丹药,而洛何在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屋沉寂心神,尝试着去突破自己停留许久的魂修境界。 可惜三人在这座山峰之间决定的事,正在瑶池偷懒睡觉的木九卿一概不知,但也在睡眼朦胧之间将目光远远的看向天星皇朝,闪烁着微光的眼眸深邃悠长,没有人能明白此刻的木九卿心中在想些什么,就算是守在床边,以为他是不是道心修炼出错了的紫衣与木清芩也无法解答那道略带悲伤却又暗含喜悦的眼神中蕴藏着什么。 只听得木九卿轻叹一声道:“风雨飘摇九州路,无论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无论是邪道还是魔族,到了最后,所获得的下场依旧是尘归尘,土归土,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想要招来如此多的鲜血和杀戮呢?” “看不透,也不想看透,实在是有些累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粗狂大汉常安雨 瑶池,武道小筑。 多日前单独一人住在净心轩的木九卿被木清芩,紫衣两女软磨硬泡的给搬到了如今三人一同居住的一座不大不小的清净小院中,在两女每日每夜的眼神折磨下,原本打算喝喝小酒,教教苏环宓如何修炼的木九卿也只好提起精神来帮两女处理着瑶池每日都堆积成山的事务。 若不是那些书简中的故事还略显有趣,恐怕木九卿早就逃也似的跑到那瑶池百花山谷去躲着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在邪道修士还不曾越界进入九州的日子里能够休息一阵的木九卿却又在无意间发现在瑶池山门之外游荡着一缕他极为熟悉却又虚虚实实的气息,这让了无生趣的木九卿立刻就来了精神,当即抛下那些书简偷偷的离开瑶池去往那道气息出现的地方。 “清芩姐,你说公子和那个九州天榜排行第二的大个子谁能赢?” 看着在武道小筑专门为弟子切磋修建的灵阵内的两人,紫衣有些担忧,那个浑身长满了金色毛发的粗狂男人在被自家公子带回来的时候,她就悄悄的试探过此人的修为境界,可是以她六道合一境中期的修为在遇到那自称为常安雨的男人时,竟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此时两人开口便是切磋一番,不得不让她新生担忧,却也只能转头看向修为日渐强大的木清芩,想从后者的口中确切的知晓此战的答案。 听到紫衣的疑惑,修炼渐入佳境,如今已是六道合一境后期的木清芩却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与紫衣一样,在那人出现在瑶池中时查探过他的修为境界,虽然不似紫衣那般不堪,却也差不了多少,自己的灵力在附着了天道六法之下依旧无法穿透那一身长满了金色毛发的**,能够察觉的只有那鼓起的肌肉中不断收缩似呼吸着的浑厚力量,而那股力量并不属于灵力,而是最为纯粹的**力量。 “此人至少也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境界,而且此人在九州天地榜上位于天榜第二,仅次于九州第一剑修叶青辰,如今我不过略微试探一番,恐怕此人不但是灵力修为高深,就连那**力量都是九州最强” 眉眼间透露着一分担忧,但不得不说木清芩的猜测丝毫不差,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灵阵中央的常安雨怒喝一声,上身的衣裳突然爆裂为碎片,露出自己那肌肉横生的强壮身躯,金色汗毛之间更是不断的响起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一眼望去,还以为是一闪电化作的人呢。 灵阵中,看着浑身散发着如山岳般威压的常安雨,轻摇手中折扇的木九卿稍稍后退一步,单手负背,双眼微眯却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开口道:“看来你来到这里是洛何在的打算了,不过你如此鬼鬼祟祟的模样可不是金刚不败常安雨的作风呐,恰好今日有那么些无聊,你快些出手吧,让我看看你这千年来又有了哪些长进!” 虽然在瑶池山门遇到木九卿的常安雨嚷嚷着想要和万年前就是这副年轻模样的九卿公子切磋一番,可是在来到瑶之中,还站在了灵阵中,真正的要与之切磋的时候,被世人戏称为永远不会妥协,脾气暴躁的可以一拳砸碎一座山峰的倔狮子居然悻悻而笑,竟也后退一步,紧张的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态,这要是被叶青辰或者洛何在看到,免不了大肆嘲笑,恐怕届时整个九州都会知道。 不败金刚,拳打东原脚踢西川的狂狮常安雨竟然不敢对一年纪看似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出手。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听在耳中的嘲笑啊。 常安雨不出手,木九卿自然不会主动出手,但木九卿知道前者虽然粗心大意惯了,却也是个极重名声之人,却又不好大喜功,于是他才想出如此一法来刺激常安雨心中的好胜心,看着陷入沉思的前者,木九卿早已做好了完全防备,他可不想被那**力量强大到变态的糙汉子给打个措手不及。 可恶!我不是一直都想要证明自己吗?叶青辰那个老家伙避重就轻,从来不和我正面对决,搞得我老是心烦意乱,但叶青辰也绝不是九卿公子的对手,如果这一场切磋我能够将九卿公子击败,那不就可以取代叶青辰那个老家伙在天榜的位置了? 天人交战之下,常安雨嘴角一勾,原本就闪烁着雷光的金色毛发更是一根根的竖立起来且变得极为坚硬不摧,在看到木九卿早已在灵阵另一边等待着自己的进攻后,常安雨大喝一声,一脚将地面踏出一个窟窿朝木九卿冲去,虽然常安雨的轻功由于修炼金刚不败而稍显不堪,却也是极为快速,在外观战的两女见到的只是一缕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划过,眨眼间就已到了木九卿的面前。 “九卿公子!常安雨得罪了!” 金色笼罩之下,一张脸大的粗糙手掌携带着万千风雷之音朝木九卿拍去,在手掌所到之处,平和的虚空竟是划开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无数的虚无灵力从那裂缝中涌入九州,而这就是常安雨境界的最好映证,如他这般修为的修士,一招一式都可以撕裂周边的空间,如今这是他全力的一掌,脆弱的虚空自然无从抵抗,在裂痕扩散之后,更是化为片片碎末消散于空气之中,而手掌距离木九卿已经不过分毫,眼看就能结束切磋看到胜负结果了! 可是木九卿哪能让他如愿得逞,就在那脸大的手掌就要拍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木九卿握着纸扇遥遥抬起,在分毫之间用那灌注了自身灵力的扇子挡在了闪着雷光的手掌之前,而常安雨的先发制人的掌风在遇到那扇子时,居然有了灵智一般四散而逃,直到手掌完全的和扇子碰撞在一起,而此刻常安雨全力的一掌早已威势半散,没有了足以击碎一座小山峰的掌风没了,单靠**力量虽然也能将一座山谷夷为平地,但木九卿的修为向来是众人最想知道的秘密,那把扇子就是那么轻易的将那手掌给挡住了。 “力道不错,可惜你始终不重招式变化,只懂得硬碰硬,虽然你的**修为无人能比,但是总有境界高于你的人,若那时还选择硬碰硬,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轻声呵斥着常安雨,但木九卿的动作可没有停下来,不等常安雨反应过来,木九卿靠着前者被自己扇子挡住还未回身防御的空隙,负在背后的另一只手如穿花蝴蝶般绕过了前者急于求成后摆出的单手防备,一指遥遥指出,直勾勾的点在了常安雨的腰腹之上,登时一股与其相差无几的厚重气息从指尖四散而出,毫不留情的冲击在了那坚硬的**之上。 “看来你还需要多多修炼,不过我也占尽修为境界的便宜,如今你的修为处于六道合一境圆满,距离长生境也不过是半步之遥,既然你来了,就跟着我,以后你也住在着瑶池内,但需勤奋修炼,不得怠惰!” 木九卿的一指是没有留情的,被击中后的常安雨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内无论是灵力还是**力量都在刹那间消散无形,整个人笔直的倒在了地上,在听到木九卿的吩咐后,也只能靠着逐渐恢复的气力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以表示同意,而心中却如波澜骤起,心情复杂。 该死的洛何在,这不摆明了送我过来遭罪嘛!九卿公子怎么比起以前身躯未曾出现疲态时更加的强大了?那一手单指成剑,瞬间击溃我的灵力防御的手法,老狮子我竟是闻所未闻!不行!以后一定要忽悠叶青辰也过来,免得这件事传出去后,让我被世人嘲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人族心魔 时常炸毛暴躁的老狮子常安雨虽然看似凶神恶煞的拒人千里之外,可是当狮子遇到了生性好闹顽皮的苏环宓也只能将自己骄傲脑袋低垂下来,在那还带着奶音的小丫头放在自己宽厚的肩膀在瑶池之内,他能够走动的范围内上蹦下跳着。 如此一来,不但将这个老是想着与他人切磋的老狮子给安排妥当,还让酷爱玩闹的瑶池‘小祖宗’有了新的玩耍伙伴,这下不管是常安雨还是苏环宓都不会经常去武道小筑那座清净的小院找木九卿了。 百花幽谷,千树万花,清泉流响,白鹤鸣啼。 自苏环宓被木九卿招收为弟子后,这处瑶池最为幽静的山谷便成为了她平日里放松游玩的地方,以前都是木九卿这个师傅哥哥带着小丫头去,如今这个任务当仁不让的让给如今也居住在了瑶池,武道小筑的常安雨了,但在苏环宓嘻嘻哈哈的玩闹了几日后,瑶池上下尽皆知晓了有那么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大狮子一般的粗壮男子,而在木九卿以及木清芩,紫衣三人眼里,常安雨这么一个一无门派二无家室的糙汉子早已成了苏环宓这个以后绝对会与洛耀星一起成为瑶池圣女的小丫头的专属护卫了。 “师兄你还别说,环宓那个小丫头还蛮喜欢有那么一个任劳任怨,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的护卫”,对于苏环宓的小孩天性,木清芩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烟,谁让她自己的土地,天星皇朝的洛耀星自发的承担了本该由瑶池圣女亲历而为的责任呢,而且两个姑娘如今情同姐妹,他们身为师傅的也不好过多干涉,但木清芩始终拉不下那个脸面,依旧亲力亲为的处理了大部分的瑶池事务,在劳累之余对着自家师兄撒撒娇释放一下怨气,日子也算过得惬意十分了。 “不过最近这个臭丫头居然和我说想要学那老狮子的金刚不败决,你说她是有多贪玩才会想到去修炼一门不适合女孩子修炼的刚猛功法?” 木九卿虽然也赞同木清芩对于苏环宓所说的,但在得知修为不过元婴境的小姑娘想要修炼那金刚不败时,可把他这个当师傅的给气坏了,立刻就拉下脸教训了不知悔改的小姑娘,却也不曾想小女孩在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后就不顾一切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要知道木九卿可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向来是束手无措的,那时的苏环宓哭的要有多凄惨就有多我见犹怜,最后还是靠着木九卿答应教给她一门与金刚不败相差无几的功法才让那场闹剧平息下来,如若不然,天知道苏环宓还能哭多久? 随手将酒葫芦扔在一旁,木九卿面色和煦的看着正在小院内玩着‘捉迷藏游戏’的两人,可惜常安雨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苏环宓发现,眼眸之中不断的闪过两人左跳右望的身影,思绪却是随着瑶池百花的芬芳回到了自己走入最后一世轮回后所发生的一切。 九世轮回的最后一世便是现如今的木九卿所见到的,听到的任何一人一物。 在他走入长生路接受最后一世轮回时,他那赖以生存的人族身躯就已经布满了裂痕,在有着天地本源的木九卿可以借助这种力量将破碎的躯体回炉重造,于是他便在轮回之中成为了一个被丢弃在襁褓中的幼儿,与当时一样身为幼儿,同样被亲人抛弃的木清芩出现在了一座废弃的庙宇之中。 虽然躯体受到轮回转世后的制约,但神识魂海的修为境界尚在,木九卿看的很清楚,在剑斩数人后走入庙宇的便是如今他与木清芩极为尊敬,称呼其为‘师祖奶奶’的木玲珑了,那时的木玲珑还没有现在那么苍老,千年前的木玲珑便已是渡劫境圆满的修士,在遇到他和木清芩后,更是心生波澜,二话不说就不顾瑶池其他长老的反对将两个幼儿亲自抚养长大,更是将门内最顶尖的功法交予他们,使得木清芩的天赋不被耽搁,也使得木九卿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平安长大。 “不错不错!九卿你果然是天赋奇才,要奶奶我说呀!你和清芩的天赋就算是那九州天地榜的首席也不如你们俩!老身我呀,可是找到了两个宝贝呢!” 那时的木九卿与木清芩才堪堪下床走步,但在木玲珑一日复一日的灵力灌注抚养下,他们两个天赋极佳的幼儿自然不同于凡间幼儿,很快就能够说话走路,木九卿更是能够拿起一柄木剑还舞得有模有样,这让木玲珑大为惊喜,那时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的修为都给送出去,不得不说木玲珑是木九卿极少见到的如此和蔼可亲的长辈了。 “师兄?” “师兄!” “嗯?原来是清芩,你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原来是走神了,最近出神神游越来越频繁,果然是这副身体即将达到极限了吗?露出一分歉意,木九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后,在心底深深一叹,曾经他虽然有告诉过木清芩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告诉后者,九世轮回所埋下的隐患便是如他一般,忍不住的回忆过往,过往之事最容易形成心魔,一旦心魔在道心深处出现,那么修士的劫难就此开始,若是无法度过劫难,那么便宣告了这个修士的一生就此为止,将再无存进。 但木九卿不同,他的心魔不在于往事,而在于自己的这副人族身体,就像是妖族妖兽想要化形必须达到渡劫境或者服用化形丹才可以一样,他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和长生路做了一笔交易,但是他成功了,没错,他成功的通过了长生路的考验,可是问题就出在他的成功,他的灵力修为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人族的躯体开始无法承受,若不是木九卿不停的压制着体内的修为,恐怕自己此刻就会爆体化为本源灵力了。 “师兄,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是不是邪道修士那发生了什么意外?”,木清芩的声音适时宜的穿透了木九卿的沉思,将其拉回了现实,看着自家师兄一整天无精打采的模样,木清芩心中都快急死了,却也只能替后者轻柔的揉着肩好让其能够放松下来,但今日的木清芩所见到的师兄却是比起以往要更加的失神,当下也不再忍了,开口便问:“师兄,你有什么事想要和清芩说吗?清芩既以嫁你,无论那邪道修士和魔族恶鬼如何,还是说九州会如何,清芩都会好好地跟在师兄的身边···” “真是个痴情的傻丫头!” 撇去心头的那抹担忧,木九卿突然想起来自己曾与长生路有过的对话,一股冷汗突然在额头直冒,心头一阵激灵,随机反应过来,自己身为天地本源,在化形为人后居然也有了人族修士心有恶魔的弱点,方才若不是木清芩的一番深情,恐怕他就深陷回忆无法自拔了! 小心翼翼的收回心神,利用经脉丹田中的灵力稳定了自己的身体后,木九卿伸手在木清芩的小鼻子上轻轻一刮,随后将女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说道:“无论是邪道还是魔族,师兄都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你呀!你就好好的在师兄身边高高兴兴的就好!” 在木清芩无法察觉到的心神魂海之中,木九卿的灵魂小人轻叹一声,手中折扇轻摇,朝着还在不断聚集邪道修士的封印边界遥遥一望。 “这盘棋的第一步,看来要我亲自来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药灵 在九州万物生长,众皆修炼天地灵气的天地间,无数天赋异禀之人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这些人在岁月长河中走过千年,万年,最终道成身退,一不争名夺利,二不自相残杀,倒是颇有一番慈父模样,将自己的传承悄悄的藏在了每一个可能看似平凡的山谷,瀑布,高楼内,这些前辈们所希望的,便是有朝一日,无亲无故的自己能够找到一位有资格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 前文曾说九州东西南北各自分隔却又牢牢的被仙圣之山深深连接交融,东原疆域本是战事多发地段,在九州崇尚武道开始到如今的万万年岁月中,东原土地上可谓是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最后才在天星皇朝崛起之后,将整块疆域给收拢安定下来,虽然还有那么些小皇朝在从中作梗,但天星皇朝这个庞然大物可没有人敢去明目张胆的撩胡子,最多也就是暗中过过嘴瘾,各国集会时互相嘲讽一番罢了。 极北雪地,万万年前就不曾有人去往那终年寒冷飘雪的地方,但由于九州之外还存在着对九州这片四季分明,清新秀丽之疆域垂涎若渴之人,所以还是有不少声望颇高的老一辈在那里驻守边界,一边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一边教导着各自宗门送来历练的新一辈弟子。 极西西川之地,西川整片疆域都在巨大树木的笼罩之下,可以说一位修士以大手段俯视整个九州的话,就会发现西川疆域在眼眸中那时绿油油的一片,与其他三域比起来那可算是‘忠贞不二’了,但由于西川最为靠近仙圣之山的山门,所以在诸葛幸的传导解惑的万年中,西川本土的修士的修为可谓是飞速增长,就算是瑶池,山河神域这些顶级宗门也是望尘莫及,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诸葛幸归天去世后,西川的强大开始有目共睹的衰落,只有一些老牌宗族才堪堪稳固稳定,那些小门小派径直与岁月之中流逝消散,就连一根毛发都不曾留下来。 而九州江南之地算是九州凡人聚集最多的地方了,且不说曾经特地用于保护凡人而建立的江陵城极为靠近江南疆域,再加上江南地理位置优越,常年四季如春,又是有山有水的地方,而且还没有外来修士捣乱的情况,所以许许多多其他疆域的凡人都在通过了江陵城后去到了江南安家落户。 而从自己的剑阁中取走了锻骨洗髓莲的叶青辰则是在虚空之中一脚踏出就去到了处在九州三块疆域深情保护下的江南之地,因为这个世界上知道药灵在何处的人只有四人,而这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就是他叶青辰,在一脚从山河神域赶到江南后,叶青辰踩着脚下的飞剑俯视着云彩漂浮下的一片青山绿水。 他实在是不明白,在下方那座普通村庄里生活的药灵本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九州独一无二的炼药宗门,可是此人竟好游山玩水,向往平凡安宁的生活,当初更是不顾木九卿的挽留,一个人什么都不带的就离开去九州各处游历去了,还美其名曰‘药灵这一生就是为了游山玩水而生!’ 但话虽如此,叶青辰心中明白,若是木九卿有求于他,这个天性散漫无理的药灵终究是会出手帮助他的,于是在收敛了自身那凌厉的剑道杀伐气息后,叶青辰站在了眼前的一座小屋门口。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叶青辰,叶剑神居然来这里找我?”,不等叶青辰上前敲门叫人,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就从房屋内传来出来,在青山绿水之间回荡着,原本关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身着灰布长衫,头顶鸡窝头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男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叶青辰时,竟是开口一笑,招呼着前者进入屋内说道:“看来你是有求与我了,不过你想让药灵帮你做什么?要知道药灵可以不做那些杀人的勾当的呦!” 嗯?杀人的勾当? 听到药灵那带着笑意的话语,叶青辰的一张老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可没有做过什么‘杀人的勾到’,就算有那也是那些不长眼的修士胆敢挑战他这个九州第一剑修自不量力造成的罢了,这可怪不得他,但虽然叶青辰心中略感生气,但药灵与他也算是长久以来的一位朋友了,此时也只能瞪着自己的眼睛跟在药灵身后走入了面前的那座房屋。 “原来是九卿公子的事,你若是早说呀,我不就不嘲笑你了吗?”,在进入房屋听叶青辰将他来到这里的原由和要摆脱他做的事全盘托出后,药灵恍然大悟中带有一丝微笑,马上就伸手将放置在房屋角落中的一个看似炉子般的漆黑物件给取了出来,还一边用布匹擦拭着炉子一边和叶青辰说道:“追魂丹我可以炼制,材料你应该带来了吧?不过追魂丹的效果可能不会那么好,若是九卿公子服下,能够做到的,或许也只是帮助他多支撑几年了···” “如此,你还要让我炼制追魂丹吗?” “如果单纯的炼制追魂丹无法达到我们三人所期望达到的效果,那么加上长生境修士的一截脊骨呢?” 叶青辰语不出口不惊人,当他从小世界中取出了那一截还闪烁着朦胧微光的长生境修士的脊骨时,原本还锤头叹息的药灵突然眉眼发光般,一把就将那脊骨给抢了过去,还时不时的放在手中把玩着。 感受着手中白骨中散发的极为渗人的强大威压,药灵尘封已久的心竟是欣喜若狂,他虽然被世人成为炼药奇才,不出世的九州药神,可是他不喜那些对于他自己来说过于简单的丹药炼制,可是如今不但叶青辰来找他炼制最难炼制的追魂丹不说,还带来了这么一截足以让九州震动的长生境修士的脊骨,惊喜与挑战并存的情况下,药灵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当下就在手掌之中燃起一朵青色的火焰。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药灵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美丽的药材!” 将青色火焰小心翼翼的放入炉中,药灵感受着漆黑鼎炉上开始散发的温热,转过头将叶青辰将给他的灵草灵物全数拿在手中,一股脑的放入了炉火之中,而这就是药灵引以为傲的手段,其他炼丹师都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每一次的材料放置,更需要注意每一刻炉火的明灭,而他不用,且不说他自己本就是使用火焰的六道合一境修士,本身就对火焰有着极为契合的掌控力,再加上曾经历练木九卿都称赞过的浩瀚魂力,处理材料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于是药灵的炼丹时间极为短暂,却又能在品质上远高于其他炼丹师。 当然,追魂丹也在药灵的掌控之中,若是仔细去看看九州天地双榜,就会发现药灵此人在武道天榜的排行为十二,魂道地榜的排行却是第二,仅仅落与知命老人一位,可想而知这个看起来就像个年轻人一样的,被九州疆域所有炼丹师奉为师尊祖师爷的药灵究竟有多厉害了。 “有了这一截脊骨,我一定能够炼制出最为极品的追魂丹,届时就算是死去的鬼混,我药灵也能够硬生生的把他从地狱里给拖出来!” 自信满满的怪叫了一声,在叶青辰识趣的离开房屋在外守着后,药灵终于开始炼制追魂丹这一仙圣山书简上所记载的最难炼制的丹药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意外发生 锻骨洗髓莲,珍珠凤蝶,千年鹿角,万年玄龟丹,活色生香散,再加点我珍藏的百灵草和玉泉天晶,哼哼!这追魂丹在我药灵的手里也不过是随手可炼的寻常丹药罢了! 坐在炼丹炉前承受着青色火焰灼热温度的药灵抹了抹额头直冒的热汗,将叶青辰交给他的长生境修士的脊骨磨成碎末,再加上了一点整个九州翻过来也不一定能找得到的玉泉天晶,这种晶石乃是药灵自己研制出来的灵物,其神奇之处竟能让各不相容的药材平和交融且不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如今为了更佳效果的追魂丹,药灵着实的拼了。 一把将心中早已嘀咕了遍的材料全数让入鼎炉之内,青色的火焰再次升腾而起,极致的高温就像那永不熄灭的火山一样烧着炉内的材料,但这种火焰并不是生火做饭时用到的柴火,若是用柴火去炼丹,恐怕火烧完了,那些个材料的皮都还没有被烧开呢,这种青色的火焰是药灵运转自身灵力所转化出来的特殊火焰,其灼烧能力是那专修火焰道法而施展出来的火焰的百倍之上,如此火焰,就算是长生境修士的脊骨也只能化为灰烬,更何况是那些用于炼制追魂丹的材料了。 “阴阳平衡,再加上这些脊骨粉末···”,,药灵炼制丹药永远都是那么快,很快,药灵就停止了对青色火焰的灵力灌注,而是将鼎炉打开后用手将火焰中灼烧了半个时辰的一枚圆圆润润的白色丹药给取了出来,随后又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将那丹药给放置在了里面,还在锦盒外面小心翼翼的缠上了一层锦缎,做完这一切后,药灵耸着鼻子闻着空气中残留下来的丹药芳香,一边不舍的将锦盒放在身侧一边站起身将大门打开,对着可能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叶青辰说道:“追魂丹我已经炼制出来了,效果绝对比先前说的还要好,但是你可不能偷吃啊!哎呀,加了那活色生香散后果然是遍体生香,就连闻上一闻都能够让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呢!” “可惜你永远没有机会将那枚丹药送走了!” 在药灵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乘风而来,一抹虚影在叶青辰与药灵之间一晃而过,其目标俨然是被药灵拿在手中正准备交给叶青辰的,装有追魂丹的锦盒! 事发突然,饶是叶青辰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看着药灵手中的锦盒就要被那陌生黑影给掠走时,只见到药灵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铃铛轻轻的摇晃着,叶青辰并不理解他的这种做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也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是慌忙间将灵力全数运转,抓着擎天黄泉剑就朝那黑影斩去! “敢当着我药灵的面抢东西,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模作样!虽然很想陪你玩玩,但是那枚丹药不是你能染指的!”,在叶青辰提剑将黑影的退路完全封锁阻拦后,药灵嘴角的那抹微笑越发明显,只见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记后单手伸出直指黑影手中抱着的那个锦盒,清脆的声音轻笑道:“方才我在锦盒外缠上了一圈用于捆绑束缚的捆金索,就算是叶青辰那个老家伙也无法轻易挣脱,你想不想再试着努力一下?” 捆金索?叶青辰心中了然,他就想为什么锦盒被夺去后药灵还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原来是早有预料有人潜伏在此准备出手抢夺丹药,所以才会多此一举的在盒子外缠上了一圈看似平凡无奇的锦缎,可任谁也想不到,这普通的锦缎居然就是神魔皆惧,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捆金索,要知道就算是叶青辰这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在不动用全力的情况是无法挣脱捆金索的束缚了,更何况如今那黑影的面前站着的正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叶青辰! 黄泉剑阵! 在药灵的辅助下成功的将黑影捆缚在原地后,叶青辰心中的怒气却是没有消减半分,直接就将自己最为强大的黄泉剑阵给释放了出来,万千剑影瞬间将正片天地覆盖,正邪圣道交融的气息贯通天地之间,闪着寒光的剑刃尽皆指向被困在剑阵中的黑影,虽然看不清那黑雾背后的容貌,但此时还有谁会去在意一个死人的样貌呢? “如果你肯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是谁,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如若不从,我就将你斩成碎片去喂狗!”,用擎天黄泉剑指着剑阵中央的黑影,叶青辰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去威胁一个即将化为鬼魂的贼人了。 若是其他修士被叶青辰威胁,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将实话全都说出来了,可是那黑影却始终一句话都不说,就像是死了一般,更是连挣扎都不曾有过,要不是叶青辰与药灵两人还能感受到黑影身上传来的生机,恐怕就真的以为自己抓住的只是一介分身化虚,元神虚影了。 但黑影的默不作声算是完完全全的本就有些恼怒的叶青辰了,身为九州第一剑修的他,被他人当着面将锦盒抢走,这本就是一件算的上屈辱的黑历史了,如今那黑影还不打算开口说实话,两番恼怒的结合之下,黄泉剑阵所涌现的万千剑影不再漂浮于天地之间,而是在叶青辰单指遥遥一指的瞬间,化为道道黑白交汇之影穿透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黑影的身体。 黑白双剑的交鸣声中,空中的那道身影早已是千疮百孔,留下的血都将药灵脚下的土地给侵染成了红色,那被握在手中的盒子也因为黑影的生机渐渐消散而失去力量的把持落在了药灵早已抬起准备好接住它的手掌之中。 “哼!果然是一具元神虚影,但是仅仅一缕虚影就有着六道合一境中期的修为,想必这道虚影的主人修为境界定然不同凡响!” 感受到黑影身上不再有任何生机传来后,叶青辰上前用擎天黄泉剑将那笼罩的黑雾拨去,而见到的则是一张看不清虚实的脸庞,就在叶青辰打算再行灵力深入探查此人身份的时候,这道血流满地的虚影忽的一阵颤抖,不一会儿就落在地面上成了一滩血水,看着这副情景,叶青辰恍然大悟,想到此人逃过自己神识覆盖的突然出现,心中也是了然,随后马上转头对着药灵说道:“追魂丹由你亲自送去九卿公子那,我似乎知道这道黑影的来历了,我现在就动身去追,一定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至于你,千万小心,既然有人出手来抢夺追魂丹,定然会留有后手,药灵,九卿公子的事你可不能马虎!” 话说完,还不等药灵回答,叶青辰就急匆匆的踩着迎风变大的擎天黄泉剑向着天际飞去,不一会整个人就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碧空之上,而被请求将追魂丹送去瑶池的药灵则是叹着气摇了摇头,回身将身后自己房屋的大门关上后,在一阵清香的微风中缓缓漂浮起身。 “尽让我做些苦力活,看我见到公子后怎么报复你这个老家伙!” 略带不忿的声音在这片青山绿水之间回荡,而此先在微风清香中缓缓扶摇天际的药灵的身形却是化为了淡淡的虚幻,可想而知,这位炼丹师的轻功身法比起叶青辰来要更加的厉害,不过一瞬间,就已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叶青辰突破 将被黄泉剑阵刺成筛子的黑影抓在手中,叶青辰捏起一道法印,剑气纵横之下,一缕淡淡的青烟从黑影体内缓缓飘出,在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后竟是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天际尽头,此等速度就算是叶青辰全力催发脚下的擎天黄泉剑也是赶之不上,但这道青烟却是他有意为之,叶青辰敏锐的感知到了此人背后的黑手就在不远处,他需要弄明白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窥得他今日去找药灵的目的和行踪。 “没想到还真有用到这一道法的时候”,苦笑着施展飞剑紧紧跟随着那道微不可见的青烟,叶青辰回想起当初木九卿将那本写满了道术的书简交给他的时候,他脸上的不屑,那时的他已然是九州武道天榜的首位,而后者却给了他一本记载了无数几乎不可能用上的道术典籍,仔细想想,当初若不是木九卿执意让他学下来,恐怕今天就要让那幕后黑手逃之夭夭了,想到这里,叶青辰轻呼一声‘好险’,随后吃下一枚用于恢复灵力的丹药继续催动着飞剑向着青烟追去。 此时的叶青辰已经追着青烟走了足足万里之远,眼看就要离开江南地界。 “先前所发觉的气息越来越浓重,看来确实是邪道修士无误了,这等程度的邪气,就算比之擎天黄泉剑也毫不逊色了!”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江南疆域的界碑,叶青辰心头所感的邪气也是越来越浓郁,而眼下的这片土地根本就是一块根本不可能藏人的平原,就连一根长过他小腿的杂草都不多,可是叶青辰还偏偏就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手中握着擎天黄泉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空无一人的虚无。 “锵!” 叶青辰突然回手一剑横斩,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起,当他回过身时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悄然的站立着一个黑袍之人,与被他抓在手中的黑影一般无二,皆有那朦胧黑雾遮盖着面庞,无法看清后面人的模样,而那黑袍之人却是大方,将黑雾散去后,露出了一副意外的惊喜表情,随后收回了被擎天黄泉剑抵挡了一击的逆齿刀。 而以擎天黄泉剑抵挡了黑袍人袭击的叶青辰却不敢粗心大意,他知道眼前此人的身法极快,隐匿之法更是诡异,若不是他修为深厚,神识魂海的境界也不低,恐怕早就当场被那逆齿刀给割开了喉咙,放血致死了。 “便是你指使此人前去抢夺追魂丹?”,虽然惊讶于黑袍人的诡异虚幻,但叶青辰也是个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怪物,一颗剑心早已变得坚韧不拔,心中唯剑,在短暂的波澜之后便再度清冷沉寂,看着对方迟迟不再动手,叶青辰将擎天黄泉微微抬起,一剑光影之下,另一只手中的黑影之人的头颅就这么被斩下掉落在地面,而挥出这一剑的叶青辰则是笑眯眯的对着黑袍人说道:“竟然如此沉得住气,看来你并不简单,不过老夫却认为他是极为荣幸了,能够死在擎天黄泉剑下,不知你是不是也希望如此呢?” 目中无人且狂狷霸道,叶青辰的语气那是极为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对面之人当做对手,但知者心明,此番嘲讽不过是逼对方出手,由于不知道敌手的底细与修为境界,所以叶青辰才会逼迫对方先行出手,但剑修者从不会被动而行,主动出击且如风如雷才是握着剑的修士该做的事。 见被自己嘲讽笑话的黑袍人依旧无动于衷,但叶青辰却在其身上感觉到了开始凝聚扩散的灵力,仔细查探之下竟是发现此人修为境界与自己一样处于六道合一境圆满,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奇怪,要知道九州修士每一位的修为境界都会在天地榜上有着记录,无论是渡过劫难的境界提升还是遭遇不测身死道消,都会在天地榜上显现,可是在叶青辰的记忆里,九州修士中没有一个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人有那么浓郁的邪气。 如此一来,叶青辰更加心无旁骛,既然是邪道修士,他就直接杀了便是,如此一来,不仅能减弱邪道的实力,还能为木九卿分担一丝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黄泉剑阵!起!” 轻啸声中,比起以往都要巨大的一道道剑影飞速的化为黑白双剑,在空中划过道道空间裂痕将中央的黑袍人包围在了锋利剑刃的攻击范围之内,无数的剑光冲天而起,像要捅破这方天地一般,冰冷的杀意伴随着黑白双剑交融的正邪气息尽皆凝聚在了剑阵之内,而叶青辰则是站于半空,手握擎天黄泉剑静静观之。 “不愧是九州第一剑的成名绝技,黄泉剑阵之下无人存一话我可是记得十分清楚!” 被黑白双剑笼罩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将逆齿刀横与胸前,环绕周身的邪气突然四散而去,竟是在黄泉剑阵下凝结出了另一座灵阵,而这座新出现的灵阵居然与黄泉剑阵一般无二,只是邪气更盛,组成阵法的是那逆齿刀罢了。 看着逆齿刀凝聚而来的刀阵,黑袍人咧嘴大笑,一个闪身间却是躲过了一把邪道黑剑的袭击,飞身之时伸手在刀阵中取出一把更为凝实的逆齿刀,径直冲向立于虚空之上的叶青辰。 “大胆狂徒竟敢大放厥词!老夫今日就好好的会一会你,看看你这装模作样的刀阵究竟有几分功夫!” 黑剑一击不中让叶青辰心中横生一股怒气,长年累月无敌手的孤独感彻底的化为此刻的战力,在见到黑袍人冲向自己想要将自己一招斩落的时候,叶青辰并没有躲闪,而是身躯微微弯曲,三指稍紧手中之剑,正邪圣道的气息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被释放了出来,此刻的叶青辰是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状态。 瑶池,武道小筑。 药灵不解的看着正沉默的看着远方的木九卿,本来他已经将追魂丹送到就该离去的,可是在看到后者这番模样时,不由得想起先前离开的叶青辰似乎就在他双眼所望的方向,当即开口焦急的问道:“九卿公子,是不是叶青辰那个老家伙出事了?可是他是九州第一剑修,距离长生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哎呀!哎呀!你倒是说句话呀!他要是出事了,我药灵的朋友就这么少一个,九卿公子你倒是说话呀!” “叶青辰永远不会失败的” “啊?”,木九卿风轻云淡之间暗含愁思的话语让药灵不由得一愣,但是在听到不会失败四个字后,却也高兴了一些,当即手舞足蹈的在木九卿的面前上蹿下跳的欢喜道:“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这么久都活下来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死呢,真是吓死药灵了,哈哈哈哈!” “剑道极致,心剑唯一,人剑合一,贯通天地,万法驱之,生死横行,实乃无上之道啊!叶青辰他终究是找到了自己该走的道了···”,撂下一句药灵不明所以的话后,木九卿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把折扇在小院的桌上随着微风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江南疆域,界碑。 “长生境···没想到你居然以战养道,不惜让自己受伤来到达境界突破的临界点!”,看着面前早已不和自己在一个境界的叶青辰,看着那一袭青衫满头白发的苍然老者,黑袍人心中悔恨之极,他如何也想不到,叶青辰居然全然不顾他那逆齿刀,强行借着身体受伤的苦痛让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阻碍就此消失!如今他已是长生境的修士,更是这方世界再无敌手的剑修者,黑袍人的心头开始充斥绝望。 听到黑袍人嘶哑咧嘴的悔恨,叶青辰只是轻蔑一笑,遥遥一指,擎天黄泉剑就于百里之外回到了他的手中,而依旧笼罩在天空的黑白剑影开始如雨点般落下。 “吾乃叶青辰,九州第一剑,邪道宵小不过尔尔!” 第一百二十章:境界之间的劫难 逆齿寒刀,并不是九州刀剑谱中排有名号的名刀,也不是极为罕见的魔刀,但逆齿刀却也由一些极为罕见的材料灌注邪气铸造而成,在刀刃的另一边则是如鲨齿般的尖锐,在刀尖顶部还刻意留下了一个缺口使其露出叶青辰根本没有见到过的双刀尖,但他知道这样的刀的厉害,若是被击中,定然是血流满地,战力大减! 记忆回到叶青辰施展黄泉剑阵与那逆齿刀交锋之时,不得不说指使邪道修士前往药灵居住处抢夺追魂丹的黑袍人战力实为惊人,依靠着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境界和手中那把并不算是灵器的逆齿刀就可以有模有样的将黄泉剑阵完完全全的勾画出来成了一座刀阵,还能够在叶青辰这个剑道技巧无人能敌的剑修面前,硬生生的在那青衫道袍上划开了不少的伤口。 只是可惜,若叶青辰的心境距离心剑唯一还差那么些距离,若他手中的剑不是擎天黄泉而是和逆齿刀一般的灵剑,恐怕两者的对决胜负尚未可知,但叶青辰终究是那个九州天榜排行第一,地榜排行第六的最强者,在那些隐居不出的老怪物还未打算出手的时候,他就是九州绝对的至尊。 “心剑唯一,吾心唯剑!” 在逆齿刀刺穿叶青辰心口,距离那心脏致命位置不过几寸的瞬间,叶青辰那不断蓬勃跳动着的剑心开始收缩,却传来一阵阵的沉重之音,无数的鲜血从那伤口之中流落地面,撒在了被逆齿刀击落插在了土中的擎天黄泉剑上。 在遇到黑袍人之前,叶青辰曾是九州第一剑修,一生岁月从未遇到敌手,就算是天榜第二的不败金刚常安雨也只能依靠着他那纵横捭阖的**力量来硬抗来自于叶青辰的剑刃,但人力有穷时,这就是常安雨与叶青辰切磋时老是力竭后败下阵来的原因,输少赢多的孤独感在叶青辰的剑心中逐渐形成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木九卿又是他极为尊敬不敢与之动手之人,所以直到黑袍人出现的今日,他才找到自己通往剑道顶峰的希望,所以才会硬接了那一刀,好让自己体会到生死之间存在的巨大恐怖。 坚如磐石,利如剑锋。 两者兼顾的叶青辰正是靠着自己万年打磨的,几乎完美的心境打破了所有六道合一境圆满修士都不敢去触碰的死亡枷锁,叶青辰不但成功的扯断了自己境界上的枷锁,还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长生境初期的境界。 六道合一境与长生境的差距何止是万里之遥,那便是从深渊地狱到达天听的距离,要知道,历来还没有一个修士能够见到真正的天之巅,也就是说,这两个境界的差距就好像无法跨越一般,长生境修士一出手,那便是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六道合一境的修士只有在原地等待死亡的资格。 这也就是黑袍人在见到一尊擎天大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不再反抗出手反抗的原因了,如果他也是长生境修士那还能与之抗衡,可惜他突破不了自己的境界,就算他的身法如何诡异,也逃不出那看似苍老的手掌,要知道,长生境的力量足以横贯通达整个九州,一指下去就能毁灭一片疆土,就算躲在地狱之中,他也能毫不费力的将你给抓住来,随后一指头把你活生生的压死,甚至连一缕魂魄都不会留下。 可是在将黑袍人一剑斩杀之后,叶青辰并没有离去,而是将黄泉剑阵散去后握着手中的擎天黄泉剑站在原地,那略带思索的双眼远远望向天空,就像是在等着一个谁的到来一般,但其身上的凌厉剑气毫无保留的四散开去,就连头顶的白云都开始退避三舍不敢再靠近半分。 “以剑气贯通天地终究是太过勉强了,如今你的内心有已有一半被邪气侵染,若不及时遏制,恐怕会立地成魔,届时整个九州都无法阻止你了” 木九卿的声音在天地风雨间响起,一只白皙的手掌悄然覆盖在了叶青辰紧闭着双眼的脸庞。 “是啊,老夫本想就此踏入长生境,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无法完全掌握擎天黄泉中的正邪之力,可是老夫没有选择”,感受着熟悉的温热,叶青辰的眼角落下一滴血泪,原来方才在将黑袍人击败后,他就在此地停留,用自身全部的力量抵抗着道心深处开始暴动的邪气,邪气的来源正是擎天黄泉剑中的那一半漆黑,但木九卿的到来让叶青辰稍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九卿公子,这是老夫第二次被你拯救了,身为九州第一剑修,老夫实在是愧疚万分呐···” 携风雪而来,化解杀伐之息而静,原来九卿公子的修为境界真的已经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尽头了吗? 睁开被血色充盈的眼瞳,面前的木九卿正单手抵在他的胸膛道心处,那里不仅有被逆齿刀劈开的伤口,也有漆黑邪气逐渐开始褪去的剑道之心。 似乎是感觉到叶青辰的放松,从瑶池一步来到江南疆域界碑处的木九卿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万年前相遇时还是个年轻小伙的叶青辰说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正邪圣道本就难以掌控,而你可以将它们转为自身的力量修炼到这等境界,就算是诸葛幸那个老家伙也会忍不住夸赞你的!” 仙圣诸葛幸吗? 叶青辰沉默了,确实如木九卿所说的,他这一辈的修士皆以登上九州天地榜以及得到诸葛幸夸赞赞许为荣,那个老人是九州所有人心中的圣者,听到木九卿带着微笑的话语,原本暴躁的道心突然安定下来,感受到内心的变化,叶青辰不过是惊讶片刻就平静下来,而此时的他开始在木九卿的帮助下对同样突破到长生境的正邪之气进行掌控,掌控所需的时间并不长,对此刻的他来说,不过随手为之。 山河神域,剑阁。 穆权的神色颇为复杂,她没想到不过离开山河神域两日的叶青辰在回到剑阁后,那一身缥缈虚幻的境界在她恢复了所有力量后都无法再看透,那柄被放在剑鞘中安静的擎天黄泉剑更似有着自己思想的人儿般对着自己散发着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威压气息。 叶青辰离开山河神域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已经突破到长生境了? 穆权不敢再想下去,她现在是叶青辰的门下弟子,需要遵守两人定下的约定,可如今的叶青辰已然不是她能够对抗的了的,谁知道这个练剑的暴躁老头什么时候看她不顺眼了,一剑斩过来的话,她死上一百遍都不够别人泄愤的,不断对比着自己与叶青辰的实力差距,穆权只能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剑阁,继续回去属于她的小院修炼老头交给她的功法。 而穆权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叶青辰冷淡的神色变得缓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缓缓开口呢喃着,言语之中尽显对穆权这个‘弟子’的赞赏温柔。 “她是个好苗子对吗?” “没错,老夫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若是上苍给我这个机会,她便是下一任的九州第一剑修,她不再是那魔族二小姐,而是山河神域,九州剑神叶青辰的大弟子穆权!” 第一百二十一章: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木九卿 “不愧是最难炼制而成的九品追魂丹,居然还擅作主张的加入了长生境修士的脊骨?看来此丹确实能够让我的身体再复青春了” 药灵在得知叶青辰已无大碍后便踏空离去,但此人嘴上说着‘我才不担心这个老怪物会出什么意外呢!’,实际上却是全力催动着自己的身法向山河神域而去,反正他的气息叶青辰最为熟悉,进入那座剑阁不过是轻而易举,但如此傲娇的模样,木九卿还是不小心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药灵离开之后,木九卿便将药灵给他带来放在锦盒中的追魂丹给吃了下去,也不管这丹药是否对自己有着其他的功效,在感觉到丹药化为药力进入四肢百骸后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处结印,心神渐渐沉寂,木九卿控制着自己的灵力将那些药力包裹,向着自己的身体各处而去,企图修复那些隐藏在每一处裂痕中的伤口。 九品丹药终究还是九品丹药,其药力之强不是那些只用于恢复灵力的恢复丹药可以比拟的,再加上那一截长生境修士的脊骨所磨成的粉末,在还未完全散去的浩瀚灵力与凝聚压缩的药力相互融合之下,隐藏在木九卿身体,经脉等各处脆弱的地方的伤痕开始被它们缝合起来,在此世间走过了万万年之久,已经枯槁的身体重新涌入了一股旺盛的生命力,焕发的青春让木九卿感到极致的舒适,不由得轻呼一声,却是呼出了一口,由于添加了活色生香散的丹药所赋予他的‘香气’ “咦?你的身体?” 睁开双眼,木九卿却见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房屋中的天道,只见到他正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上下打量,思索的眼眸透露出一丝考量,随后竟是伸出双手想要将木九卿的衣服给脱下来仔细的看看面前的这位还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才从炼化丹药的舒坦中放开心神,就遇到似‘痴汉’般的天道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吓得木九卿一掌就将毫无防备的前者给拍在了地上,看着被天道砸出了一个黝黑的‘人形’洞口的地面,木九卿心中并没有一丝丝的愧疚,而是蹲在洞口边上嘲笑着说道:“看来你在闲暇的时候,没少勾搭姑娘吧?怎么一动手就要脱衣服啊?要不要我去和长生路说说,就说天道思春心切,想要找个姑娘终成眷属了,如何?” “呸呸呸!你才和你的老相好终成眷属呢!”,一边吐着最终的沙土一边从坑洞中爬出,用灵力洗涤着自己原本干净的衣裳,抬头看到木九卿那似笑非笑的嘲笑神色后,天道恶狠狠的盯着前者说道:“你与那两个姑娘的事儿,长生路倒是心宽早早的成全你了,可惜为兄我知晓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向他老人家要了一枚丹药来修补你缺失的生命力,可是不曾想到,你居然自己炼制了一枚丹药,如今似乎还能撑上十年的时间?” 毕竟两者为兄为弟,天道也时常在背后护着木九卿,所以木九卿还是亲手扶着天道坐在了座椅之上,随后自己则是内视着似乎被修复了个大概的身体,当他探查完自己的身体后才抬头看向天道,面带笑容和喜悦说道:“看来那截长生境修士的脊骨确实能用于修复我身体的裂痕,不过终究只是人族的躯体,能够再撑上十年已是这枚丹药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轻叹一声,木九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而坐在另一边的天道则是睁着双眼继续打量着木九卿那涌现生命力的身体,要知道以往的木九卿看似生龙活虎,实则那副躯壳内没有任何的生命力在流动,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人如死尸般,如今看去倒是有了一副人的模样,看起来也更加‘俊俏’了! 天道咬牙切齿,他平时就最不喜欢和木九卿一同出现,只要木九卿站在他身旁,那么那些他想要‘猎杀’的猎物们就都会被其吸引过去,届时,他天道就似一缕空气一样被忽略在了一边,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可想而知,天道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了,但天道转念一想,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有了家室,那两个姑娘又似‘母夜叉’般,当即心情好了不少,看着木九卿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只是木九卿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些些的奇怪。 虽然两人心中各怀鬼胎,但天道也不是吃的闲饭才来这里找木九卿的,将从长生路那求来的一枚圆润丹药递给木九卿便打算起身离开,在走至门口时转身与正在打量着丹药的木九卿说道:“邪道修士似乎已经有了动作,很多邪道强者已经在那幕后黑手的首肯下离开了封印边界进入了九州,我想九州之上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到你耳中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沉住气,虽然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我相信你能在这盘棋上取胜的,至于我嘛,哈哈哈哈!” “我身为天道自然是监督那些进入九州还不肯安分的邪道修士啦!要知道,在九州,我就是所有修士的苍天大老爷呢,你呀,就不要在心里暗自的担心我了,我可是你兄长!我可要好好保护你才是!” 说完潇洒的一招手,天道的身影便已在百里之外,百丈之上,扶摇的云彩瞬间就将他的身影覆盖掩藏。 “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傻子,究竟是谁该担心谁都没有搞明白,还说自己是兄长···”,将那枚长生路那儿求来的丹药一口吃下,感受着与追魂丹完全不同的灼热气息,木九卿脸色一喜,他没想到长生路这次让天道带给他的丹药居然蕴含了那一条道路上的全部生命力,没有细想这些生命力由他吸收后那条路会不会就此崩塌,木九卿此刻只想快些将体内那蓬勃的生命力给吸收炼化,再者说了,当初在他离开后,那条路就被长生路给永久封锁了,就连他也进不去,何必再杞人忧天呢,想到这里,木九卿再次闭上了双眼,心中暗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以为把自己的半分天道之力融合在丹药中我就发现不了吗?虽然这天道之力对你来说顷刻间就可恢复,可是还是要谢谢你了,傻瓜兄长!’ 原本才活跃起来的气息再度沉寂下来,原本还想进屋看看自家师兄修炼如何了的木清芩也是放下了自己想要敲门的手臂,转而靠着虚掩的房门目不转睛的看着依旧在盘膝结印,修炼的木九卿。 就在方才,木玲珑就已经找到她,将近日来九州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告诉了她,说是那些邪道修士已经开始入侵九州,已经有许许多多的小门小派遭遇了毒手,无数的修士葬身于邪道修士那惨无人道的血腥杀戮之中,而幸存下来的其他人则是纷纷逃入那些家大业大的大门派中躲避灾祸,但如今的九州话事人依旧是瑶池,山河神域,天星皇朝这些顶级宗派家族,而她与木九卿是如今瑶池最顶尖的战斗力,所以让她来告诉木九卿一声,好早日做决定,以减少九州修士的伤亡。 ‘清芩小姐,如果有可能,离寐希望你能带着公子离开,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公子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脑海中回想起当初离寐对她说过的话,木清芩回神看向似乎向四周散发着生命力的自家师兄,倒是有些错愕了,她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了,但也无法完全的放松下来,如果那四散的生命力就是木九卿体内最后的一缕生机的话,她绝对会带着房屋中的男人远走天山不再回来。 但正是因为无法决断,木清芩才一直等候在门外,等木九卿结束自己的修炼,好向她解释解释那消失在空气中的生命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欲往边界 长生路出品必属精品,这一点木九卿从来未曾怀疑过那个待自己与天道如亲生儿子的老人,如今在外四散的生命力实乃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达到极限,若是继续放任吸收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但木九卿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并无他意的小动作会被木清芩看在眼里,一颗心却是如堕深渊般陷入深深的绝望之间。 将身体各处流转顺畅的生命力随意的收拢在道心之中后,木九卿遥遥呼出一口浊气,一团带有百花清香的白雾在其面前绽开,一朵渐渐成型的白莲竟是在空中盛放随后随着微风飘散,看到这般情景,木九卿饶是心中诧异也只能在心里好笑的斥责着在追魂丹中施加了活色生香散的药灵了。 “傻丫头在外悄悄的看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敢进来了吗?” 木九卿自然是注意到了在屋外一直窥视着自己的木清芩,在将体内奔流不息的生命力完全平息下来后便转身朝着虚掩的房门轻笑着让后者进来,而后者此时也不矫情,立刻拉开房门进入屋内,随后却是随手布下了一层结界防止外人打扰,看到木清芩如此急切的模样,木九卿自然心中明白,也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余位置让其坐下,自己则是把盏沏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青丝微摆之下显得好不仙气。 木清芩心中急切,看着自家师兄还如此淡然的泡着茶,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木九卿单指覆在了薄唇之上,只见木九卿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放在案几之上后伸手拉着木清芩在座椅上安安稳稳的坐下,然后才将那根带有些许茶渍却有着淡淡茶香的手指放下,转而将女人耷拉在耳侧的一缕秀发挽至耳后,神采奕奕的双眼一边打量着在自己面前永远都那么乖巧的木清芩一边说道:“为何今日如此急切慌张?这可不是瑶池圣女该有的模样,不过我知道离寐他们把我的事儿都告诉你了,想必今日的事儿你也见到了,不知道你心里又想了些什么呢?” “师兄你果然都知道!可是···” “嘘!”,木九卿的话对于木清芩来说可比木玲珑这个奶奶要好使多了,当木九卿示意后者安静下来时,木清芩便听话的眨巴着似乎要落下清泪的双眼不再说话言语,而是看着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木九卿,当然了,木九卿自然是有话要说的,看着面前女人那副随时都可能会两行瀑布直下三千里的委屈样,只好拿出一块锦帕一边替她擦着泪痕一边问道:“想必那些四散与空气中的生命力被你看在眼里了,你定然觉得我的身体如离寐所说将要崩溃了,对吗?” “师兄答应过你,会永远陪着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你不愿相信,师兄愿意向天道起誓立下契约如何?傻丫头···” 瑶池桃花殿,虽然年迈却依旧帮着木清芩处理瑶池事务的木玲珑便居住在此,在并不恢宏的殿宇外,有着无数盛开的桃花,但若以为这只是木玲珑种着有趣的话就大错特错了,瑶池宗门以功法繁多驳杂铸成,不仅仅精通内门心法,也擅长符篆道术,更不用说阵法一道了,而那些栽种在桃花殿外的千百株桃树就是木玲珑亲自布置而成的一座,任凭渡劫境修士来闯也只能含恨其中的幻境灵阵。 当然,瑶池的每一个地方木九卿与木清芩两人都是最为熟悉不过的,更何况两人的身份特殊,想要进入桃花殿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两人今日去往桃花殿可不止是为了商讨邪道修士秘密潜入九州屠杀九州修士一事,实在是木清芩的倔脾气让木九卿也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的跟在其身后走入桃花殿中,听着女人将今日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正在摆弄着期盼的木玲珑,而站立在木清芩身侧的木九卿则不时的感觉到自家师祖奶奶审视的目光,心中一惊,知道今日的自己恐怕是死罪活罪都逃不掉了。 可惜饶是木九卿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谋划计算,也想不到木玲珑只是意味深长的在两人神色各异的脸庞上看了看,随后招呼两人一起坐在棋盘的另一侧开口道:“你们两个年轻人闹点小矛盾就来找老身,也不怕老身笑话你们?哈哈哈哈!清芩啊,你师兄的身体如今可好着呢,我想你先前所说的四散的生命力,恐怕只是经脉魂海无法容纳更多后他自己剔除的糟粕罢了,你呀,还傻乎乎的被他蒙在鼓里呢!” 木玲珑这不说还不打紧,一说可是要了木九卿的老命了,木清芩在与他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便开始朝管家婆的方向一去不回头的发展起来,如今在听到了自家奶奶的话后,好看的眉头一皱,伸出小手就在木九卿的腰间施展了一门女子独家不传的旋转一周半的残酷手法,直到木九卿假装疼痛般开口求饶后才堪堪停手,但那放在木九卿腰间的手可没有离去,这便是在警告他老是安分,不然就等着大刑伺候吧! “清芩从小就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如今看来老身是无需担忧了”,将两个年轻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木玲珑并不打算继续打趣下去,而是递给木九卿一封由其他宗派长老送来的书信,书信中的内容她知道木清芩定然已经告知过他了,所以也没有开口述说,而是看着似乎胸有成竹的木九卿问道:“看来九卿你已经有了打算,不过老身觉得此次邪道修士秘密进入九州,不和我们正面决战而是选择暗中厮杀九州修士,可能是因为邪道修士中的强者并未前来,他们似乎在顾虑着什么,九卿你觉得此次正邪大乱九州能平安度过吗?” 将手中的书信随手放在一边,木九卿轻叹一声,将棋盘上的红色帅棋不合规矩的放在楚汉河界之上,在木玲珑与木清芩不解的眼神中说道:“他们并非是在害怕什么,暗中屠杀九州修士的目的我也早已猜到,如今邪道修士强者并不比九州要少,可是他们为何迟迟不进入九州大行杀戮之事呢?” “是因为他们的幕后黑手在等我出现,此人吸收了云泽的残魂后定然知晓我的存在,也知道我曾经所做过的一切事,所以他在等我,等我沉不住气出手前往封印边界救助九州修士,好让他能够提前做好埋伏的准备,争取将我一招拿下,届时,九州就真的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木九卿话可谓是骇人听闻,木玲珑与木清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统领着修道修士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在用九州修士的命来逼迫木九卿现身,甚至为了让木九卿出现在封印边界不惜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好让九州修士能够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传到正在瑶池静修的木九卿的耳中。 这下木清芩是真的急了,她亲眼见到过自家师兄在修复封印时所遭遇的种种,如今邪道修士故技重施,必然不会再像上次一般随心随意,若自家师兄真的出现在封印边界,等待他的必然是所有邪道强者的围攻,此刻就算她对自己师兄如何自信也不愿意让其前去犯险。 “师兄,可以不去吗?” 女人的声音显得委屈且悲伤,木九卿伸手刮了刮木清芩的鼻子,将其抱在怀里后望着远在万里之外的封印边界说道:“这一次的陷阱避无可避,但是你要相信你的师兄,此行前去封印边界,我有八成把握能够解决如今的燃眉之急,你就好生的在瑶池修炼,希望在我回来之后,你与紫衣的修为能够再上一层楼” 第一百二十三章:地狱无门你自闯 将木清芩与紫衣留在瑶池修炼的木九卿只带上了洛何在亲自安排保护在他身边的常安雨,但离开瑶池的木九卿并未直接前往封印边界,毕竟交锋已然开始,想必封印边界那里早已经有了埋伏,他就算再厉害也无法一人抵挡成千上万的邪道修士,况且他也不清楚那幕后黑手的实力境界,他只知道自己答应过两女会安然回去瑶池。 此时的木九卿自然是去找帮手的,洛何在虽然也是不折不扣的强者,但魂修者的**力量非常弱小,而且人家还是天星皇朝皇帝的祖爷爷,因此木九卿将他排除,至于山河神域的叶青辰,木九卿还需要他来牵制此刻还在剑阁练剑的穆权,所以也不曾打算邀请,至于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药灵?人都不知道在哪,若是此刻前去寻找,恐怕九州早就覆灭在邪道手里了。 虽然前三者不在木九卿的计划之内,但红绫,天琅等人可是一直在等待着他的传唤,至于千古巨人一族的天琅为何会唯木九卿是从,自然要从红绫这个冷血的‘女魔头’说起了,在本源世界相处的近千年,两座万古不化的冰山碰撞在一起这么久也该融化了,可惜在木九卿的记忆里,红绫性格孤僻,手段残忍血腥,是不会轻易接受除了他意外的男人接近于她,而天琅则是在获得新身体后就变得话痨好动起来,时不时就凑到人家姑娘身边撩骚,好在其皮糙肉厚的不怕挨打,不然木九卿都怕自己会见不到他这个人了。 俗话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红绫与天琅的关系木九卿也不是不知道,不过红绫在得到他的默认首肯后,对天琅的态度明显是好了不少,而后者也知道自己如今能够站在红绫身边而不被一巴掌打飞正是他在从旁帮衬,于情于理,天琅都会义不容辞的选择出手相助。 “看来这些日子里你们还算有些收获” 从瑶池离开去往本源世界的路途并不短,但那也是木九卿乘坐马车去的缘故,如今邪道大乱迫在眉睫,木九卿也不好继续享受往日的平淡安宁,直接亲自施展身法,带着常安雨去往本源世界,万里之遥的距离对恢复了生命力的木九卿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木九卿就站在了红绫几人的面前,但就算是自己曾经教导的弟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与他一起前往封印边界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红绫与天琅,木九卿轻笑着说道:“如今你们两者都已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实力,距离长生境也不过是跨过几道天堑的问题,可惜苏秀他们实力尚弱就不带着一起了,如此就你们两人陪着我走一遭吧” 身为木九卿麾下的大弟子,红绫当然是一言不发的就跟在了前者的身后,而天琅则是骂骂咧咧的在红绫警告的眼神中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如此一来,木九卿便只带上了红绫,天琅以及常安雨堪堪三人向那封印边界而去。 至于还在仙圣山的诸葛京瑜三人,木九卿不想去打扰他们的修炼,更何况三人修为境界依旧弱小,放在九州明面上确实可以独当一面,但在遇到真正的强者时,也只会得到落败这一个下场,木九卿不想让九州未来的希望随自己去那太过危险的地方。 如此一来,三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加上木九卿自己,在距离他离开瑶池过去两日之后达到了依旧飘摇着雪花的封印边界,而在原本还存在着封印的另一边,也就是邪道疆域的土地上,木九卿所看到的,确实是如他猜想一般的,成千上万的邪道修士。 “我的天呐!足足一百位六道合一境的修士,还有十三个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我说木九卿,是不是吃了你的肉就能长生不老啊?不然他们干嘛都聚集在这里,还都往你这里看?” 看到邪道修士如此阵仗,本源世界所有亡灵凝聚而来的天琅也有些后怕,当即转过头看着木九卿,他想知道后者为什么明知死路还要不顾一切的往前撞过去,难道他失心疯了不成? 听到天琅的抱怨声,木九卿并未回答,而是当着那些邪道修士的面一步一步的,如有台阶般走上了半空虚无之间,头顶碧空的白云缓缓聚拢而来,一股红绫三人都不曾知晓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四散而出,渐渐在其四周形成一道又一道的锋芒,隐隐之间竟是成了与黄泉剑阵一般无二的灵阵将其护卫在中央。 “在下便是你们主人想要找到的木九卿,不知你们那位主人是不愿意出来呢,还是说想要让我替他检测下诸位历年来实力是否有长进?” 他就是木九卿? 他就是木九卿! 那还犹豫什么?主人的吩咐莫敢不从! 聚集在此地的邪道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却是没有任何一人开口回应木九卿的问题,而是直接运转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一个个的携带着天地灵力,道法威压向半空中,有那灵阵保护着的木九卿冲去! “看来你们的主人并未告诉你们,我木九卿究竟是谁了!” “公子终于要出手了” 站在九州疆域土地上的红绫眉眼一松,从木九卿踏空而上,将那灵阵施展出来的时候,她就明白那些邪道修士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过反掌可覆,轻声呢喃着,红绫的双眼神采奕奕的盯着即将要出手的木九卿,她明白,木九卿在借用这个机会来帮助她突破天堑,若是错过,恐怕将会一生懊悔! “锵!” 红绫话音刚落,只见到一把断了一截的残剑突然从虚无之中闪烁着寒光刺入了一名邪道修士的体内,刺耳的剑鸣声骤然响起,随着残剑的一阵抖动,木九卿遥遥一指,只见原本还在另一名邪道修士心口处的残剑已然回到了他的手中,而护卫在周围的道道灵剑则是不断的如雨般朝前来的邪道修士冲去。 “看来这一步棋,是你走错了!” 轻呼一声,木九卿身上的气息再度攀升,一路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径直冲上了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境界修为,蓬勃浩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丹田魂海处向外流转,由天地本源凝聚而成的灵剑也如入无人之境,一剑斩下一颗头颅,面对着不断泼洒的鲜血,木九卿只是手握残剑,踏空一步,直接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邪道修士走去。 “地狱无门你自找,哈哈哈哈!看来这首功是我的了!”,带头冲在最前方的邪道修士在见到木九卿居然主动离开灵阵防御向他踏空而来,当即心中一喜,狂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刀锋举起,想要斩下那颗近在咫尺的头颅! 可木九卿真的只有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为吗?答案显示是‘否’ 在未恢复生命力之前的木九卿就已经是九州最强的修士,就算是叶青辰也不敢出言挑战,如今借助着长生路丹药与追魂丹的药力,恢复了生命力的木九卿境界实力必然更加强悍。 地狱无门? 究竟是谁自找呢? 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煞之色,半空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痕突兀的出现在朗朗乾坤下,原本还叫嚣着想要斩下木九卿头颅的邪道修士居然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在了原地,仔细看去,竟只留下了一条孤零零的,还握着刀的手臂,而木九卿的身影早已出现在了另一个邪道修士的身前。 第一百二十四章:天道雷霆 这便是公子的实力,就像千年前在本源世界中所见到的一样,这将会是我红绫追求的终点。 看着雪飘万里,血洒高空的战场,虽然是以一敌千,但木九卿的身影依旧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各个邪道修士之间,一道寒光乍现便有一颗头颅或者一只手臂从碧空烈阳落下,无数的尸体肢块渐渐的在雪地上垒起一座血水丘陵,而在‘丘陵’的巅峰,木九卿的面前只剩下了那一百位六道合一境与十三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至于那些还未进入六道合一境,也就是还未掌控天地本源的邪道修士都早早的成为了他脚下的一抔血水黄土。 愈战愈勇却片叶不沾身,木九卿的白衣青衫在风雪飘摇下显得稍稍刺眼,未被他斩杀的那一百十三位六道合一境的邪道修士虽然对眼前此人极其怪异的战斗实力感到些许的害怕,却也没有向后退缩半步,无论是现今木九卿的脸色稍显苍白无力还是那位大人对他们下达的死命令,都让他们这些邪道修士牢牢地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已经停止出手的木九卿身上。 而原本竖立着封印的九州极北之地与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邪道疆域早已在先前的战斗中化为荒土尘埃无数的坑洞个个如那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漆黑如墨,足足蔓延了百里的血水更是彰显着那手握残剑之人的强大。 但计划与任务始终是要执行的,邪道修士的心里都知道,今天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不管背后的那位大人如何强大,如何的举世无双,也无法挽回邪道败退沉沦的局面。 “木九卿!你还有多少灵力可以拿来挥霍?我们现在有足足一百十三位六道合一境的修士,难道你想靠着你背后的那三人来抵挡我们?实在是可笑之极!” 所谓攻伐之法攻心为上,木九卿苍白无力的神色早就被那群邪道修士看在眼里,且不论是否有修士能够以一敌千,但是方才的木九卿就已经杀了不少于千人的修士,如今却停手不攻,显然是心中有着顾虑无法出手,邪道修士也不是傻子,随机反应过来,立刻出口挑衅,想要让木九卿难以忍受心中愤怒与急切而向他们出手,届时,就算是让那一百位才突破六道合一境的修士去抵挡纠缠,也足以拖延时间,让其余的十三人取得必胜的机会! ‘看来自己生命力恢复不久,实力还未完全恢复所产生的隐患已经暴露无遗了’ 低垂着眼眸,木九卿握着残剑的手却是微微颤抖起来,以一人诛杀千人,这等战绩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木九卿着着实实的产生了无力感,每个人的灵力都是有限的,无论是对面的邪道修士还是他这个天地本源化形而来的长生之人。 但木九卿却不以为然,他走过的时间何止千年万年,一身修为早已无限接近于长生路那个近乎无敌的老者,诸多的手段都还没有使出来,听着对方挑衅的话语,木九卿只是双眼微眯,将残剑缓缓举起,一声微乎其微的呢喃在雪花之间回荡,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天雷骤然响起,漆黑乌云瞬间覆盖而来,苍天白日在一眨眼间就成了狂风暴雨的阴暗之夜。 “天道雷罚?木九卿这家伙怎么可以驱使天道的东西?” 在木九卿身后站立守候的天琅在见到那乌云间的一道道电闪雷鸣时怪异的叫了起来,他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天道之外还有谁可以召唤出天道雷罚的,要知道天道雷罚是专门用来惩戒对天道不敬之徒的,无论那人修为几何,天道雷罚一现,神魂俱灭那是必然的,而如今,木九卿居然当着天道和现场所有人的面召唤了天道雷罚。 天道神威,雷霆万钧。 还未等邪道修士反应过来头顶的那一道道雷鸣就是天道雷罚,一道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雷柱轰然将一名才突破至六道合一境不久的邪道修士笼罩在了其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可以沟通天地本源的六道合一境的修士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在雷柱之中化为一缕飞灰,就连一缕残魂就不曾留下,而这正是天道雷罚的威严,无论是谁,只要雷罚降临,神魂俱灭,想要轮回转世都不再可能! “我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我的眼皮子低下对我天道的兄弟出手!原来是你们这些喜欢在鲜血里洗澡的臭虫在蹦跶,不过你们聚在一起倒是方便了我,今日我倒想看看,谁能从我天道手中溜走!” 第二道雷罚还未落下,只见乌云散开,一道携带着雷霆之息的高大身影一步一步从还在不断响起的阵阵雷鸣中走下虚无,站在了木九卿的面前,当其走至木九卿面前时,竟是笑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随后转过身躯,五指成掌,紧随其后的则是又一道雷罚从天而落,再次将一名邪道修士吞噬灭亡! “天道!你为何会参与此事?这不是你该管辖的地方!”,站在邪道疆域领土的半空上,领头的一位邪道修士愤怒嘶吼,就在刚才他们皆以为今日之事已然稳妥,可没想到那个被自己主人指名道姓毁灭的男人居然能够召唤雷罚,召唤雷罚还不够,居然还把天道给引来了,这也就算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突然出现的天道似乎还是木九卿的兄长,如此亲密的关系,傻子也知道,今日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哦?不归我管?” 天道随意的挖了挖自己的指甲,瞥了眼敢对他大吼大叫的邪道修士后,一脚从九州疆域跨入邪道疆域,原本只是凝聚在九州的雷云直接冲破那漆黑的天空,一道比起先前更加粗大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直接冲入人群之中,一时间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邪道修士伤亡惨重,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六道合一境修士尽皆消亡,如今留下的,只有那十三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 看着已然呆愣的邪道修士,天道哈哈一笑,只手从雷云中拔出一把雷电聚成的长矛,一边把玩着一边朝那十三个幸存下来的人说道:“看来你们的打算是要落空了,不如把你们背后的那位大佬给叫出来,让他来陪我这个天道玩玩,也好让本天道看看,究竟是哪个臭鱼烂虾敢对我小弟出手!” 嚣张跋扈,狂狷霸道。 早已从长生路那得知木九卿即将前往封印边界,且会被邪道修士围攻的天道是愤怒的,曾经就是因为他贪恋前者身上的半数传承,赐予邪道修士强大力量导致本该亲如家人的木九卿道心受损,几乎沦为废人,如今邪道修士不顾他曾经留下的警告依旧对木九卿动手,如何能让他感到不怒? 但天道不傻,他知道驱使邪道修士另有其人,可惜他并不知晓那片黑暗之中还着什么样的存在,但如今正是个将其逼出来的大好机会,所以天道才会一脚跨入邪道疆域,以雷霆手段灭杀那些邪道修士,好让那黑手自己现身,也免得他费心费力去寻找了。 但幸存下来的十三人并没有依照天道的话语去将自己背后的主人暴露出来,而是冷静的用自己的双眸看着把玩着雷霆长矛的天道,身上的气息开始凝聚,似乎是想要拼死一战了。 看到这一幕,本就暴躁的天道顿时气结狂怒,眼看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具尸体的邪道修士胆敢出手反抗,当即将手中长矛抛射而出,自己则是在电闪雷鸣之间化为一道虚影朝自己眼前的十三人冲去!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就让我把你们都杀了,然后再将整个邪道疆域翻过来找到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邪道黑手 “天之道者,掌天道,束轮回,若是你真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必动手大开杀戒呢?” “那些人可是我邪道疆域赖以生存的资本,若就这样被你杀了去,我邪道疆域不如就此崩坏消散,不知天道你是否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放过他们呢?”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的这虚无缥缈的沙哑嗓音,漆黑的天空硬生生的将雷云驱逐回到了它本该存在的九州天空,一双白皙如玉却布满青痕的双手慢慢的从那不见天日的虚无之中浮现,随之而现的则是一副戴着鬼怪面具的脸,只露出了一双有着奇异瞳孔的眼眸正上下打量着正抬头向他那望去的天道。 虽然隐藏在黑雾之中,也只露出了一副面具与两只手,但天道清晰的感觉到出现在此处的人竟与当初与木九卿联手击退的魔族恶鬼的体型一般大小,甚至要更加高大,但仔细观之却发现,隐藏于黑暗的人似乎正受到来自于邪道疆域深处的一缕约束,那体内磅礴的灵力似乎无法完全发挥出来,这让有些提醒吊胆的天道松了一口气,转而面露嘲讽的对着那张怪脸吐了吐舌头,握着雷霆长矛的手倒是不曾安分,一抓就将一位邪道修士的脑袋给捏了个稀碎。 “我当是哪个不开眼的臭虫敢挡在我天道的面前,原来是你啊!”,感受到木九卿来到自己的身侧,天道更加有恃无恐,当即将手中的雷霆长矛抛向那副鬼怪面具,看着长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断裂后,却不显意外,只是耸了耸肩,转头与木九卿说道:“看来你也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不过居然是他成了这邪道修士的幕后主人,这倒是让我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说邪道疆域禁地的那些个老怪物都被吃掉了?若是真的,那他们也太没用了吧!” “没想到洛何在与说我的全部都应验了,看来是我过于谨慎了”,附和着天道,木九卿竟是将残剑放入剑鞘转而拿起了酒葫芦,还变戏法似的从小世界中取出了两个酒杯,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后将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然后才抬头张望着看起来十分吓人的鬼怪面具,正当那邪道修士的幕后主人以为他终于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到木九卿对着他咧嘴一笑,用他那清亮的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使出全力吧?也难怪你会选择这条路了,云泽是我的佩剑,与我一同进出长生路,可惜云泽冥顽不灵误入歧途,导致我不得不将他覆灭好让其进入转世轮回,可我万万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个胆子去吸收云泽的残魂来使自己成就长生境” “不过你却是忽略了一点,既然你在吸收云泽残魂时候为了避免云泽夺舍重生,自然会优先将早已虚弱不已的云泽灵智剔除,使其成为一股纯粹的灵魂力量,原本这一切都可以让你成就无上境界,只可惜,既然没有了云泽的灵智掌控,那么那缕残魂将重新成为我佩剑的一部分,从而受到我的掌控,而不!是!你!” 话音刚落,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挣扎,而此时的木九卿正将残剑握在自己的手里轻柔的抚摸着,当手掌拂过那一截断去的剑尖缺口时,面具后的身影开始颤抖起来,这让出现在此地想要将木九卿两人一网打尽的幕后黑手感到害怕,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一股力量在经脉丹田处冲撞游走,似乎是迫切的想要离开关闭了出口的囚牢回去自己的主人那里。 这下木九卿的话,不信也得信了,但在这个念头之上的,则是深深的恐惧。 想要统领整个邪道疆域是不容易的,除了摆平那些不再出世的老怪物外还要有足够的实力去震慑那些懒散贯了的邪道修士,如今自己所依仗的一股极为强横的灵力不再受自己控制,不管是境界还是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实力至上的邪道疆域,不会允许一个弱者成为自己的主人,他会死的很惨,还不需要木九卿两人亲自动手。 “天道雷罚由我来帮你们抵挡,计划继续执行!若是谁能够将其中一人杀掉,他就是我邪道疆域的副首领!”,在自己心中权衡了利弊好坏,面对着自己面前的两人,面具下的声音终究是选择了顽抗到底,在苍白双手擎天而起,将那雷霆闪电阻挡在疆域之外后,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还不快动手!” “是主人!” 十三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邪道修士没有想太多,他们也不知道先前三人交谈的是为何事,但是自家主人下的命令他们必然是要遵守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可无关生死一说,领头之人率先运转体内的灵力在虚空之上划过一道波澜,瞬息之间就已出现在了天道面前,而其他十二位修士则是慢他一步,在木九卿与天道两人周围站定,隐隐之间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灵阵,邪恶的气息从其中蔓延而去,想要将位于中央的两人侵蚀毁灭一般。 “此阵名为九转地狱,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修士,这些邪气可以无视你们的灵力防御进入经脉丹田之中,将你们体内的一切当做它的养料吞噬殆尽,哈哈哈哈哈!木九卿,天道!你们绝对想不到我还留有这一手!” “就算是长生境圆满!也无法逃脱,你们就乖乖的等死吧!”,就站在原地未曾移动的木九卿两人被那邪气四溢,黑雾环绕的灵阵包裹之后,鬼怪面具传来一阵嬉笑,言语之间欢快无比,惨白的双手更是在空中胡乱晃动着,就像是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棋局一般。 ‘死吧!死吧!死吧!’ 恶魔的低语随微风飘摇,鬼怪的呢喃穿透天地。 “我看该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锵!” 一道剑鸣随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一道紫霄神雷径直穿透黑暗的天幕笔直的冲击在那名为‘九转地狱’的灵阵之上,一闪而过的蓝天白云洒下一缕阳光,而在那阳光照射的瞬间,一道残剑虚影如开天辟地一般随风暴涨,最后竟是化为一道万丈巨剑,直接朝下方的灵阵劈去! 剑锋闪着寒光,所到之处尽皆化为碎片尘埃,就连虚空也撕裂道道裂痕。 “嘭!” 残剑剑刃重重的砸在灵阵之上,一阵地动山摇之下,就算是十三位六道合一境的修士联手布置的‘九转地狱’也不由得摇晃起来,但残剑的冲击并没有结束,在空中遥遥抬起剑身之后再度劈下!这等冲击力就算是长生境的修士也无法再抵挡下去,就在那面具之后的身影想要出手抵挡之时,原本出现在剑影之前的那道紫霄神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携带着万千雷光直勾勾的朝他露出的两只眼前刺去!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天道雷罚可不是臭鱼烂虾施展的道法,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原本想要阻止残剑破坏阵法的面具只好抬起双手抓向朝自己劈来的那道雷霆,而另一边的十三人则是无法继续抵挡残剑凶残的冲击,身体摇晃之下,竟是松开了自己灌输维持灵阵平稳的灵力。 当惨白双手将雷霆撕扯成两半,想要转身对付灵阵中的木九卿两人时,那‘九转地狱’早已被残剑剑影劈成碎片,木九卿与天道两人也毫发无损的再次站在了面具跟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邪道真解 剑影划过的地方,皆被那凌厉剑气撕裂成了两半,就连那十三位企图维持‘九转地狱’的邪道修士也不例外,霸道的剑气不过是擦肩而过,就使得这些个倒霉催的修士缺胳膊断腿,距离越近者伤的越重,更有一位修士竟直接被卷入剑气之中,硬生生的被那锋刃给劈成了两半。 有着足够的灵力支撑,就算是缺了一块剑尖的残剑也能够在木九卿的手中化为开天辟地的神兵,当残剑划过天际,迎风缩小回到前者的手中后,那‘九转地狱’也随之分崩离析,本来还希望这座灵阵能够将木九卿两人困在其中,利用阵内邪气侵蚀两者的心神魂海,可是当白衣青衫,雷鸣剑啸再次横贯这方邪道疆域时,面具上露出的那一双眼睛终于露出了恐慌。 不仅仅是‘九转地狱’破碎时带来的震惊,还有体内那股不断冲撞着想要离去的强横灵力。 “看来那些老家伙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居然以为这种劣质低级的灵阵能够困住我们” 既然天道现身于此,本就懒散的木九卿干脆把所有说话的机会都让给天道,反正两人本就是同源而生,不说一心同体,也算是心有灵犀了,将自己称为老大哥的天道那也是乐在其中,暴躁的脾气是一览无余,脚踏虚空,一眨眼去到了面具之前,空手抓出一把雷霆就朝那双裸露的眼睛刺去! “不可能!我已经完全炼化了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记忆早已归我所用!” 撕裂了雷罚的双手缓缓张开,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中划过一道明晃晃的痕迹朝天道抓去,可就在双手即将将前冲的天道抓在掌中时,面具背后的脸庞突然一阵惨白,原本就要合拢的手掌也是微微一颤,露出一条缝隙,让那天道逃了出去,看到头顶上方重新开始凝聚雷罚的天道,沙哑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不!你已经被我炼化吸收,你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不能想着逃跑!你应该与我有着一样的目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的身体,不!不!不!” “云泽!你死了还不愿意放弃掌控我···可是如今我才是邪道疆域的统领,我将会是九州唯一的主宰,你们谁都无法阻止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响起,掩盖在黑雾上的面具开始出现裂痕,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面具不一会儿就彻底的化为粉尘碎末,一张纵横着血管青筋的脸显露在了木九卿与天道眼前,但两者并未就此感到意外,从进入邪道疆域开始,两人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出现,而且定然会是他们所猜想到的那个人。 “厉鬼,如今事态如此,你难道觉得自己一人可以对抗我们两人?”,乘风而起,木九卿手握残剑,低垂着眼眸漠然俯视着在黑雾之中张牙舞爪的厉鬼,当初他去寻找洛何在窥视邪道天运的时候就发现,在黑暗深处隐藏着的那一缕气息就属于后者,不过现在想来,当初自己反对邪道黑手就是厉鬼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那时的厉鬼还没有完全吸收云泽的魂魄以及那些老家伙的力量了,但无论如何,厉鬼的路在他看来已是穷途末路,一条走不通的路要如何走到尽头,看着面容狰狞,嘶哑咧嘴的厉鬼,木九卿轻叹一声,举起手中残剑遥指厉鬼,淡然开口:“曾经我能一剑斩杀云泽,如今也能一剑将你斩杀,而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不似以往叶青辰与常安雨这两位武道天榜魁首的切磋对决,实力相近的双方一旦动手自然是煞费苦心的将招式玩出花来,好让对手眼花缭乱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若是实力差距如那不可逾越之鸿沟的话,强者怎么可能会愿意与弱者玩过家家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就像是突破到长生境的叶青辰在遇到那六道合一境圆满的邪道修士时,仅仅用了一剑就将那邪道修士的头颅给斩了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赢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如今木九卿与厉鬼的对决也正是如此,若云泽与那些邪道疆域隐世不出的老家伙的力量真的完全被厉鬼吸收的话,木九卿或许还会忌惮半分,仔细想想该如何出手,但厉鬼一没有完全炼化那些老家伙们的力量,二没有办法控制本为剑灵的云泽,这一来二去之下,体内本就不融洽的多股灵力径直在他的身体里上蹿下跳的,就算给他如何强大的力量,无法控制使用,那也是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如此境况,木九卿并不打算留手,登天而上万丈虚空,原本在邪道修士围攻下应该消耗殆尽的灵力突然如天上银河落九天一般倾泻而出,携带着两道红,蓝色的奇异灵力蔓延在整片邪道疆域的上空,放眼望去,就连那太阳都无法穿透的黑雾也被他体内扩散开来的灵力所穿透撕裂。 “五行道术!木九卿,你可知道这里是邪道的世界?”,在木九卿的灵力将要撕裂整片黑雾之时,原本还在痛苦喊叫的厉鬼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虚空之上,张开双臂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的木九卿,瞥了眼另一边握着雷霆长矛似乎不准备动手的天道后,张开如白骨一般的双手厉声喝道:“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抵挡住我这凝聚了整片邪道疆域力量的一招!木九卿,看招吧!” “邪王真解?这个家伙居然连第一任邪道统领的法诀都给领悟了?不好,九卿!这一招绝对不可硬接!” 见到那森森白骨如跗骨之蛆般附着黏合在那厉鬼身上,一根根倒刺从那具漆黑的身体中生长出来散发出阵阵腥臭的血腥味时,天道心中一惊,这副模样他只有在邪道第一任统领身上见到过,此法以天地万物之血气邪念为本源,却因为邪气过于浓郁而导致施法者变成奇形怪状的鬼怪恶魔,但这等程度的邪气不正是那些邪道修士所渴望的吗? 就像天道能够驱使天地本源为己用却不用耗费灵力一般,在施展了邪王真解后的厉鬼,将能够驱使脚下这片疆域中蕴含的一切邪道灵力,这等数量程度的邪气必然是恐怖的,天道担心木九卿无法抵挡,便偷偷的想要凝聚雷罚出其不意,却是发现自己已然无法沟通天地,更不用说施展天道雷罚了。 “嘿嘿,是不是发现自己突然无法施展天道雷罚了?”,嗤笑着,厉鬼伸手便是一掌拍向头顶的木九卿,另一只手则是弯曲成爪,一道血色掌风与一道血色骨爪分别朝天道与木九卿而去,碎裂虚空破开空间的血色纹路明晃晃的告诉着后者,此时的厉鬼在整片疆域的邪气灌注下拥有了长生境的修为境界,甚至更加强大! “就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何会如此自信的出现在这里,以一敌二吧!” 无法沟通天地的天道空有一身浩瀚灵力却只能用于自保,可如今施展了邪王真解的厉鬼境界就连前者都无法看透,或许是那邪气过去强大,天道全力抵挡之下,依旧是被那血色骨爪击中躯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万丈之下的枯骨土壤之中。 “该轮到你了!木九卿,云泽无法做到是事,我厉鬼来帮他完成就好了!” 血色掌风迎面而起,就像先前的残剑剑影一般,在到达木九卿面前后,那道血手印似能覆盖整片九州天地一般朝木九卿的脸面压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以火烧之 邪王真解,以天下至邪阴毒之息灌注全身,让自身化为那黄泉地狱中执掌杀戮之物,以白骨为铠,死人血肉为躯体,万千邪念气息为灵力,只要脚下的那片土地还有一缕邪念就能够让施展此法之人获得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今木九卿天道两人身处邪道疆域,那真正是别人的地盘了,若厉鬼在未使用邪王真解来殊死一搏的话,天道定然不会出手先发制人,单凭木九卿就能够将其斩杀投入苦难地狱去享受惩罚的快感,但在厉鬼心中**战胜恐惧后,破釜沉舟般疯狂的运转邪王真解来吸收邪念时,天道不得不出手干预,他曾对这种法诀有过一些了解,认为木九卿一人无法抵挡,便出手之,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对方一爪拍进了土里,直到他挣扎着从自己创造的那深坑里拔出来时,鼻间还残留了那些个邪道修士死亡后渗透进入的血腥味。 半空之上,黑雾之下。 厉鬼施展法诀,吸收了整片土地中掩藏的邪念所拍出的那一道掌风已然到达了木九卿的面前,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嘲笑,正想要故技重施的厉鬼却是心头一颤,魂海之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妙,急忙起身躲闪,就在其起身暴退足足百步的瞬间,一道剑影穿过自己的那道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方才他曾站立的位置! “呼!没想到自身难保之时还能够对我痛下杀手!不愧是木九卿,可惜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躲过了残剑剑影的袭杀,厉鬼体内的邪念再次充盈,这就是他在这片天地施展法诀的原因,此地乃是邪道修士的聚集地,可以说邪念这种虚幻的存在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将身位调整,厉鬼再次面向正被自己掌风死死纠缠的木九卿,虽然对于木九卿能够挡住自己的掌风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横的力量,厉鬼嘶哑的嗓音响彻天际,比起先前血腥杀气更为浓郁的血色掌风在空中留下道道虚影,径直冲击在了前一道掌风之后,两掌力道相加之下,木九卿的脸色骤然发白,死死抵挡的双手也是忽的一颤,无力感瞬间传递全身,不一会儿木九卿也就步了天道的后尘,被这两掌给拍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看来你确实将所有人的力量据为己有了···” 比起天道,受伤轻微的木九卿很快就从身下的巨坑脱离,虽然体内灵力衰弱,但还是能够纵身直上站立于虚空之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腰间的酒葫芦取下打开塞子,在厉鬼不知所以且极为自负的神色下仰头狂饮,微眯的双眼却是闪过一丝庆幸,在晶莹的酒液划过喉间之时,一道火红灼热之火从右手升起,一道幽蓝极寒之火从左手升起,原本气势低迷的木九卿也在这两道火焰出现的瞬间暴起一股比起天道更加狂躁的威压。 “居然还有再战之力,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不要忘了,只要这片天空大地还有一丝一缕的邪恶,我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体内渐渐膨胀的力量让厉鬼极度的自傲自负,轻蔑的瞥了眼木九卿身上涌现的双色火焰后,随手便是三道紧紧贴合的血色掌风,且一道比一道强,在掌风再度接近到后者时,厉鬼竟是老神在在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原来是这一招,看来这次受的苦不算白受了! 抹去嘴角干涸的血迹,天道抬头看向将天空染成红蓝双色的木九卿,瞧着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急迫感顿时少了不少,呼出一口浊气后开始原地打坐恢复自己的灵力,毕竟此时的他无法沟通天道雷罚,对于此刻极度膨胀的厉鬼来说不过是什么时候再去杀掉的蝼蚁罢了,哪里会在意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小动作。 但真的没有办法去解决厉鬼施展邪王真解后成为他灵力来源的邪念吗? 体内瞬间被消耗一空的灵力和双手各自燃起的火焰却告诉木九卿,这个问题有着一个令他最为满意的答案,在那三道掌风再次来到自己面前时,木九卿扬起燃烧着九天玄鸟本命天火的右手横扫在那血色之中,若说何物是阴邪的克星,那自然是世间最为阳刚猛烈之物,就像是九天玄鸟的本命天火,在解除到那由邪念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时,木九卿右手处的红色火焰顿时如小孩子见到玩具一般,变得更加活跃,立刻顺着那手掌的纹路向周围扩散,而那足以将木九卿一击重伤的攻击却再也无法寸进,只能老老实实的在火焰灼烧之下化为灰烬。 “既然你依靠的乃是这方天地,那么就让我来让你看清楚这片天地是如何消亡的吧!” 被蓝色火焰附着如蓝宝石一般的左手展开成掌,一边用右手抵挡着那三道掌风,木九卿一边将左手掌心中的那一缕幽蓝火焰投入虚空之中,与红色火焰烧毁一切的性质不同,这朵幽蓝极寒的火焰在遇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邪念之时,竟是将这些虚无的邪念纷纷冻结起来,一时间内,邪道疆域的上空开始下起冰雹雨,而那些掉落在地面的冰球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间燃烧起来,让漆黑的空间内亮起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幽蓝之光。 爆裂烧灼与冻结侵燃,使得空间中的邪念越来越少,就连用于立足的土地也开始渐渐的化为灰烬。 方才自傲之下只是挥出三道掌风的厉鬼脸色有些难看,他居然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将并不存在与天地灵力中的邪念给抓出来进而燃烧消亡,如今施展了邪王真解的他已经不算是人族,变成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奇怪生物,能够吸收的也只有那逐渐稀少的邪念,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再运转,走上独木桥的他也无法再回头,莫名的恐惧开始蔓延心头,白骨成铠,尸骸为身的厉鬼渐渐后退,竟是想趁着木九卿不注意就此逃离! 但木九卿岂能让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从自己眼珠子低下溜走,在火焰侵占了天地的世界之中,他便是主宰一切的至高,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数释放之后,右手五指成爪,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艳红的裂痕,附着在邪念之上的属于九天玄鸟的天命之火纷纷朝那想要逃跑的厉鬼涌去,而在厉鬼的脚下则是早已蔓延到了整片疆域的属于离火凤的幽蓝火焰,可谓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啊。 “木九卿,我认输!我认输!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云泽的魂魄还给你,我也可以保证不再对九州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眼看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厉鬼眼珠子一转,一把将自己的脑袋捏碎从里面取出一缕灰蒙蒙的幽魂对着木九卿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云泽,所以当初没有将他斩尽杀绝,我现在把他还给你,你放过我如何?” 虽然三人之间的战斗转机确实非常之快,但厉鬼那变脸的速度还是让木九卿脸上露出一分鄙夷,也不管那流落着鲜血脑浆的手中是否是云泽的灵魂,只是面无表情的遥遥一指,天地间的火焰瞬间凝聚在了一起,将根本无处可躲的厉鬼给包裹在了其中。 “啊!木!九!卿!” “你根本与我们是一类人!如此冷酷无情,残暴好杀之人,居然还妄谈自己是正义之士!木九卿···我厉鬼不会死的,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天命之火与幽蓝之火的双重灼烧之下,厉鬼嘶哑的吼叫最终只是短暂的响起,不一会儿,木九卿只见到一缕青烟随着微风飘散,先前的那股极恶的气息早已不知去了何处,而那缕灰蒙蒙的,确实是属于云泽的魂魄也是随之消亡,不知所归。 第一百二十八章:灵魄清风 “如此,将你化为镇守一界的钥匙,你愿意否?” 从小世界取出一张写满咒文的符篆贴在残剑剑身之上,木九卿看着从剑身中跑出来嘟囔着的剑灵,虽然势在必行却也稍息不忍的对其说道:“以我体内分离出来的两道天命之火来镇压邪道疆域深处的恶念与邪气,此后便不再需要封印了,若你执意跟着我,却也不是不可以···” “主人!你就把话说清楚嘛!剑灵还要去找紫衣姐姐玩呢,再说你舍得把我留在这里吗?以前主人不高兴的时候都是剑灵逗主人开心呢!” 木九卿与邪道厉鬼的战斗结束后,被后者突发奇想想要借助残剑为阵以用来镇压邪道吓到的残剑剑灵呼的一声就从剑刃里跑了出来,扒拉着木九卿的耳朵大声哭泣,鼻涕泡一把把的都抹在了自己主人的衣衫上,但就是不肯松手回去,这副模样,木九卿也是忍俊不禁,却也是认同这个小淘气鬼的话,以往的每一日,除去教导云泽之外,便也只有小家伙在身边了。 “那便以这两道火灵为引为阵吧,你呀就暂且去酒葫芦里住上一段时间,待我找个铸剑大师给你找上一副新身体” 笑着将剑灵捏在手里,随手扔进酒葫芦中,也不怕那小小的灵体是否会在里面偷偷喝酒,只是转身将残剑插在了早已刻画好阵纹的一座小土丘上,随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之间,将自己道心上附着着的那九天玄鸟与离火凤的本源剥离出来,转而融入了残剑剑身之中,在剑身的一阵颤抖之下,一枚火红的晶石在剑柄处浮现,另一边则是出现了一枚幽蓝的晶石,两枚凝聚了最纯净的本源火灵的晶石就依附在残剑周围缓缓旋转,依靠着下方阵纹浮与虚无空间,却有一道道波纹四散开来,径直蔓延到了整片,早已被这两道火焰给焚烧成了荒土的邪道天地。 看着一座朦胧的火灵阵在这方黑暗之间升起,倍感虚弱无力的木九卿在天道的搀扶下扶摇而起,一步踏出邪道回到了依旧飘着风雪的九州极北,而在此守候的三人则是按照他的吩咐将此地堆积着的尸体尽皆处理干净,还了这方雪白世界一个宁静。 “公子,要去看看清风吗?”,一行人稍作歇息,天道则是在木九卿离开邪道疆域时就独自离开回自己的天之巅去了,看着似乎有些虚弱的木九卿,红绫上前伸手搀扶,低垂着眼眸轻声问道:“如今公子将邪道重新封印,想必清风是高兴的,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清风一定不会怪公子的” 红绫遇到公子之时乃是千年前的事,而在她见到清风的时候,清风便已是跟随在木九卿身边的弟子,后来清风修炼有成,被木九卿派遣前往封印边界镇守邪道,却因一时疏忽,被那些邪道修士团团包围给剁成了肉酱,还将其魂魄给撕成了碎片,在自家公子全力出手之下也只是保留了最为微弱的那一缕魂魄侥幸存活下来。 而让清风遭遇不测的原因,正是红绫眼前的木九卿当时贪杯醉酒,未来得及化解酒意,不能出手抵挡通过了封印边界进入九州邪道修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隔绝阵法阻挡,无法出手帮助另一边正在被围攻的清风。 在清风遇险只剩下一缕魂魄之后,木九卿便离开封印边界去九州各地游山玩水,名为散心纾解,实则放眼九州,不断寻找着可能与清风有关的转世轮回,在千百年的路途中,找遍了山川河流,翻遍的天涯海角,倒是找到了与红绫一般天赋奇才的几位弟子,却始终无法找到本该进入轮回转世的清风。 “你说的倒是不错,过去这么久,来到此地都已是第二次了,我却一直没有去看过她”,朝红绫点了点头后,木九卿便在前者的搀扶下朝封印边界的东首而去,在那里有着一片不被风雪侵蚀的青山绿水,有着一座当年由他自己亲手搭建的草屋,一边恢复着剥离了火灵后极为虚弱的道心,木九卿一边打量着自己这个名为红绫的大弟子,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玩笑,在红绫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调笑道:“其实我观天琅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境界都与你相仿,我说呀,你也不要老是沉浸在修炼之中,你也不是修炼无情道法的,这日子啊,还是要高高兴兴的过下去的,知道吗?” 红绫并没有回应木九卿的话,而是在将其送到距离风雪边界不过十几里远的一座屹立千年而不倒的草屋前安静的转身离去了,而见到自己这个大弟子如此沉默寡言的离去,木九卿并不担心,而是心中一笑,摇着头走入了草屋之中,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平淡之余略显一丝心安温柔。 草屋的土墙之后,竖立着一块上书‘清风’二字的石碑,将房屋打扫干净后,木九卿便找了一个空碗倒上一杯烈酒坐在石碑前,看着那两个字儿出神,回过神后伸手在‘清风’上抚摸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那石碑之中竟是浮起一道灰蒙蒙的灵体,这道灵体有着自己的面容,身体,当那双透明的眼眸看到坐在前方的木九卿时,明显的闪过一丝恨意,却又在深处掠过一抹柔情似水。 虚弱的灵体在空中漂浮着,最后落在了木九卿的肩头轻轻开口,“公子,再见到你时,清风依然会恨你,但已没有以往那么强烈了,千年的沉睡让清风有足够的时间去回想当初发生的一切,如今清风却是懂了,公子呀,他还是那个将清风放在心底的,喜欢喝酒的公子” 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灵体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木九卿的脸颊,用自己的小手抚摸着当初自己也曾捏过的脸,却又似想起了什么好玩的往事,嘻嘻哈哈的就笑了起来,虽然声音微弱,但还是被木九卿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清风,你为什么不愿意入那轮回转世呢?你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虽然来到此处不仅仅是为了休养生息调理自己的道心,但木九卿还是一如既往的劝解着只剩一缕魂魄的清风,作为他的弟子,自然是脱离了九州天道的制约的,只要自己不愿意,地狱轮回无论如何也不会找上门来,但他还是觉得,清风转世轮回更好一些,这样他就能找到她,能够更好的照顾到自己亏欠了许多的弟子。 听到木九卿的话,清风只是微微一笑,揪着前者的耳朵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清风怕轮回转世之后将公子忘了!这样清风就不会再记得曾经高兴的往事了!所以清风还是觉得如今的模样更适合自己!” “那姐姐愿意和剑灵一起玩吗?” “咦?这不是公子你的剑灵吗?怎么会在酒葫芦里?” 突然出现的清脆的声音让木九卿两人一愣,随后却发现在打开了塞子的酒葫芦上正漂浮着被木九卿放入酒葫芦中的残剑剑灵,细问之下,原来这个小家伙在酒葫芦塞子打开之后,一个人呆着太过无聊,就偷偷的自己跑了出来,跑出来后就听到了清风与自己主人的谈话,觉得清风与自己一样是灵体一定可以成为朋友之后,情急之下就开口了。 虽然剑灵私自离开酒葫芦让木九卿的脸色稍显不满,但在听到剑灵的话后,木九卿却是灵机一动,转头看向也是一缕灵体的清风说道:“这个家伙倒是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我当初却是没用想到呢” “清风自然是任凭公子做主” 能够在红绫之前成为木九卿的弟子,清风自然是聪慧过人,一下子就明白自家公子准备让自己以灵体的方式继续存活下去,而任何一个灵体想要存活在世间,必须要有一个载体供起依附,而目前清风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便是此刻剑灵存在着的那个酒葫芦,至于以后是否还会有更好的选择,清风决定让自家公子自行烦恼了。 “这样便是最好”,得到清风首肯后,木九卿先是作为奖赏允许剑灵时不时的从酒葫芦中出来后,转身双手结印,在清风的灵体之上种上一层属于器灵的灵印,将这一缕微弱的魂魄转化为半人半灵的灵体后停下手来,看着已经能够与剑灵一同随意进出酒葫芦的清风说道:“以后再给你们换个地方,不过小家伙你可记住了,清风她是你的姐姐,平日可要好好照顾着明白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焚火谷地傅铁匠 在红绫等人的看护下,木九卿有惊无险的恢复了先前大战时折损的元气,虽然将那两道火灵剥离导致自身还未完全恢复的修为再落一层,但充沛的生命力比起修为境界更让木九卿欢喜。 在石碑前陪着清风小半个月后,木九卿将已经完全器灵化的清风与剑灵放在了一起,将酒葫芦小心翼翼的挂在腰间后,木九卿让红绫回去瑶池告知木清芩与紫衣两女自己的归程,随后便带着常安雨离开了封印边界,而长年累月之下,一颗心全然挂在红绫身上的天琅自然是跟着那个清冷的女人前去瑶池,乐此不疲的模样被他人看在眼里,活脱脱的一只讨着主人欢心的小宠物。 并未打算先回瑶池的木九卿从边界直转往南,在风雪的南方有着一片被群山峻岭所团团围住的山谷盆地,在将残剑附着天命之火用于镇压邪道疆域之后,为了安顿残剑剑灵以及化为器灵再一次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清风,木九卿打算重新铸造一把趁手的兵器,一是为了自身的实战能力不被削弱,二是为了残剑剑灵与清风能够有一个全新的居所,虽然酒葫芦也算是一方灵器,但终究无法长久存在拥有着生命力的生灵,若是让两灵体呆在里面,且不说那酒葫芦中的酒会不会被剑灵给偷喝个干净,就算是为了两个调皮鬼的性命着想,木九卿也势必需要一把全新的灵器。 但普通的灵器却是无法承受来自于木九卿体内的强横灵力,若是那些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刀枪剑戟,一根手指就能将其折断了,若是遇上修为有所成就的修士,手中的那把普通至极的灵器恐怕都会自己长上两条腿给跑了,届时谈何势均力敌,谈何胜负有数呢。 “公子这是要去那焚火谷地?” 看着头顶慢慢悠悠的飘过的白云,常安雨一咬牙将手中的一只野猪腿给吃下了肚子,看着自己前进的方向,略感疑惑的转头看向木九卿,他确实知道那焚火谷地曾经是有名的铸剑宗族,九州兵器谱中的大部分兵器都是在那座山谷中铸造出来的,可是那也已经是千年前的事儿,据说如今的焚火谷地已经封闭了山门,对外界宣称不再锻造任何一柄灵气了,而现今木九卿要带着他去一个已经关门谢的地方,怎能不让他这个粗糙的大老粗感到困惑,左思右想之下却也只能摸了摸头发,等后者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常安雨狼吞虎咽之间还不忘快嘴多问,无论是武道学术还是沿路所不曾看到过的,一连串的问题如翻腾倒卷的江水将木九卿卷入旋涡之中,待木九卿将身侧包围着自己的疑惑一一解除,这才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带他去那早已关了山门,谢绝来往的焚火谷地。 “焚火谷地的铸造技艺绝对是九州最为顶尖,强者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行为,就算人家将已经铸造好的刀剑给毁去也在情理之中”,递给常安雨一杯醇酒,自己则是对着酒葫芦猛灌,擦去嘴角流落的酒液后木九卿打着酒嗝继续说道:“虽然焚火谷地封山确有其事,但那也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至于本公子嘛,哈哈哈哈!想来他们是不会拒绝为我再打开一次那神乎其神的青龙锻炉吧!” 醉酒后的木九卿口无遮拦却是比寻常之时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在前往焚火谷地的路途中,更是与常安雨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虽然后者心中明了这不过是那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就算木九卿肯,他也不敢与之称兄道弟啊,不过欢笑似会传染一般,平时也酷爱喝酒的常安雨在品尝了酒葫芦中的醇酒后就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馋虫,这下倒好,两个酒鬼你一杯我一杯的,在将酒葫芦中的酒全喝了也只是堪堪走到了进入焚火谷地的必经山口。 青柳山庄。 看着面前镌刻着‘青柳山庄’四个大字的巨大灵石,木九卿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九州传说中最负盛名的铸剑宗族的大门口,足足千道的台阶从他的脚下一路攀升至半空之中,而在台阶的尽头则是一扇死死关闭着的大门,在大门的两侧挂着一幅早已残破的门联,上面的水墨字眼早已无法看清,但这可难不倒特地来到这里的木九卿。 “最是刀剑无情” “看来这里确实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如此粗显的幻术都不曾看破” 随手将那句撰写者‘最是刀剑无情’中的刀剑二字扯下扔在大门之前,在常安雨惊诧的目光中,本该是一座山庄的景色突然晃动起来,在一阵虚幻过后,木九卿跟前的那扇大门早已打开,显露了门后的犹如灵器坟冢的‘火焰山谷’ “何必如此惊讶,这里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化,跟我一起进去吧”,将魂游天外的常安雨拉回现实,木九卿领着害怕走错一步就会陷入幻阵一般的常安雨进入了大开的山门内,在掠过一柄柄残破的刀剑所形成的山峰古道,见到了在寒光乍现背后的一座古朴小亭后才停下脚步,看着亭内擦拭着手中断剑的一名男子轻笑道:“看来闭门谢后的你过得悠闲自得的很呐,这些刀剑都是你的杰作吧?不过是在是可惜,居然都是失败品” “你还是那么喜欢说风凉话!木九卿!” 小亭之中,原本正在擦拭手中刀剑的男子在听到木九卿的话语后竟是眨眼间站在了木九卿的面前,在常安雨毛骨悚然的惊吓之下,用那已经被他擦得光洁亮丽的剑刃抵在了后者的咽喉处,白色神佛面具露出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还不等常安雨反应过来就回到了先前的小亭,其速度之快,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凉亭一般,但木九卿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示意常安雨不要轻举妄动后迈步走入其中,找了一处石凳坐下。 “你来我这里,是想要我帮你锻造一把新的剑吧?”,男子并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问道。 “没错,那把剑我拿去镇压邪道疆域了,如今手头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才会找到你这里来,九州之内谁人不知你傅铁匠铸剑为一绝?”,从怀里摸出一块闪着寒光的黝黑晶石放在放置着无数把刀剑的石桌之上,看着眼眸之间似乎闪过一丝渴求的男子,木九卿嘴角一勾,自信满满的说道:“只要你给我铸造一把新剑,这块玄铁寒晶就是你的了!” “不反悔?” “我木九卿可曾欺骗过你?” “谅你也不敢!” 一把将那块玄铁寒晶收在怀里,男子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小亭,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将桌上的那些刀剑给擦干净了就跑没了影,但木九卿却是面带微笑,丝毫不在意对方是否会食言,只是拿起一把剑安静且仔细的观察着,而站在其身后的常安雨也只能压下心头的好奇,和木九卿一起坐在小亭中不言不语。 第一百三十章:灵剑伏凤 “公子,难道此人就是冠绝九州,锻造无双的傅铁匠?可是此人的名字难道就叫做傅铁匠?”,终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看着那陌生男子走入一处冒着火光的房屋,常安雨悄悄地凑到了木九卿跟前,小声问道:“我不是怀疑公子你,可是此人看起来也太过年轻了一些,不是说那傅铁匠已有千年岁月了吗?怎么看起来跟个小孩子似的” 木九卿摆手示意常安雨莫要再口出妄言,只是让后者安静的坐在亭中静候,自己则是抓起一把又一把的新铸造而成的灵剑,要知道傅铁匠在九州修士的口头传闻中乃是锻铁如神的‘神仙’人士,既然是‘神仙’人士,自然有那些奇怪的,不为常人所接受的怪脾气,至于傅铁匠的怪异性格嘛,木九卿自然知晓,但常安雨这个糙汉子可不知道,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似乎又想开口说话的常安雨后,木九卿随手在石桌上一拍,无数刀剑中的一柄细剑随风而起,竟是在灵力包裹之下飞到了那间火光渐盛的房屋门口。 “两个时辰帮你搞定!” 一道轻飘飘却自信满满的声音拉开了房屋的大门,一道微光化为一双手臂将木九卿挑出来的一柄细剑握在十指之间卷入了屋内,当那扇大门关上的瞬间,静坐在木九卿身边的常安雨只觉得一道威压从天而降,如五岳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样,饶是修炼了金刚不败的他也只能屈下腰来,用自己的眼睛看着脸盆般大小的脚丫子。 此人竟有如此压迫力?可是我却从未在武道天榜乃至魂道地榜上看到过他的名号?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连我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为境界都无法抵挡! 常安雨性格爆裂,最无法忍受自己低人一头,就算明知不是敌手也不希望自己在敌手面前低头,如今糙汉子被那从天而降的威压给死死压制在原地不得动弹,自然心中暴怒之气满溢脑海,体内磅礴的灵力立刻催发着金刚不败法诀在经脉骨骸之间运转,全身上下的毛发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若是熟知常安雨的人,便知道此人已经盛怒难当,不死不罢休了。 “可恶!我就不信区区一个铁匠还能让我常安雨低头!” 一声怒吼,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的常安雨终于是在全力运转灵力抵抗威压的时候直起了自己的腰背,可是帅不过三秒,竟是又被那厚重的压迫力给压了回去,且这一次的压迫比起上一次更为强横,原本只是佝偻着腰背,这一次所幸直接倒在了地上,任凭不败金刚的**如何坚韧不拔,也只能牢牢地被嵌在亭中的石砖地面。 “哈哈哈哈,差不多就得了,你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傅铁匠,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或许是看戏看的过了瘾,木九卿总算是开口替常安雨求情了,单手就将倒在地上深深嵌在石砖地面中的常安雨给抓了起来重新给放在了他自己的座位之上,也不管后者是否有话要与自己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后者闭上嘴巴,朝着那座房屋说道:“你应该知道九州武道天榜之上还有着天榜无法记录再案的一些修士,那些修士尽皆长生境境界的至高强者,即使那些人还未走过九世轮回,也不是你这样一个弱小的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可随意招惹的” “我!我···我知错了!” 毕竟也是跟随在木九卿身边有些日子的人,常安雨也懂得屈伸取舍,知道自己实乃坐井观天后便干脆的低头认错了,原本笼罩在头顶的威压也在这一句委屈的认错后消散而去,让紧绷着神经的老狮子松了一口气,却再也不敢多嘴妄言了,只是安安静静的用自己的眼神向木九卿传达着自己的疑问,因为木九卿与傅铁匠的关系看上去要好上不少,前者说话的时候也不曾受到那威压的压迫,如此一来,也只有这个办法是最为稳妥的了。 “如今叶青辰脱离天榜成了那长生境修士,你已是天榜第一,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知所谓,做那井底之蛙了” 严肃起来的木九卿无疑是可怕的,在自己两位老友面前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嬉皮笑脸口无遮拦模样的常安雨此刻只能闭上嘴巴,低垂眼眸聆听教训。 而木九卿在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开口,而是看着升腾着火焰,冒着黑烟的房屋,他能够看到那件房屋中的青龙锻炉以及正在帮自己锻造新剑的傅铁匠正露着一副笑脸,眉眼之间尽是满意的神色,这也让前来求剑的木九卿稍稍放松了不少,他方才送出去的那枚玄铁寒晶可是极为罕见的极品灵晶,就算是帝剑春秋的铸造材料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如今炉中剑胚已然成型,距离完好的灵剑出炉也过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看来我宝刀未老,这把剑实乃一件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艺术品,若是拿来斩断头颅沾染鲜血,想必会更加的美丽” 傅铁匠说的两个时辰必定是两个时辰,从他进入那座房屋开始锻造到结束,正正好过去两个时辰的时间,只听到傅铁匠的一声激动的尖叫,原本还在屋内手舞足蹈的傅铁匠已然回到了亭中,手中还拿着一柄雕刻了龙飞凤舞,鲜花灼灼的‘美丽剑’,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则是用于放剑的剑鞘。 将手中新剑递给木九卿,傅铁匠期待的看向正在打量自己手中还带有些许火灵温度的长剑,轻声问道:“怎么样?这把剑不但好看,还特别实用!我在上面雕刻了不下十个用于凝聚灵力的阵法,还帮你额外添加了几块看似微小,实则能够自主吸收天地灵力为己用的晶石,就算不用自身的灵力催发也可御剑而行,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确实是一把足以媲美帝剑春秋的灵剑了” 仔细上手打量了自己新剑的木九卿对傅铁匠的自吹自擂也略感赞同,虽然区别于帝剑春秋这类天地孕养而生的至宝,但除了没有那天眷而生的霸道威势外,无论是剑身坚韧程度还是灵力承受程度,亦或是轻巧重量方面皆是优于帝剑春秋,更不用说隐藏那些龙飞凤舞之中的聚灵阵了,伸手接过傅铁匠另一只手上的剑鞘后,木九卿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打开了木塞将正在里面嬉戏打闹的剑灵和清风给呼唤了出来,等到两人离开酒葫芦漂浮在他的掌心后,木九卿才开口说道:“这把剑就是你们以后的家了” 三尺细剑,龙盘凤绕。 阴阳平和之下,隐隐流转在剑身中的灵力极为平衡的互相交融,以至于两道灵体在进入其中后也不曾有任何的波动产生,要说这个世上有哪把剑能够做到这样,恐怕也只有这把被傅铁匠取名为‘伏凤剑’有如此能耐了,至于为何要取这么一个名字,傅铁匠并没有细说解释,而是在将剑鞘和剑扔给木九卿后就催促着两人赶紧离去。 “公子,此人向来如此吗?”,看着再次化为一座山庄的焚火谷地,常安雨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给说出了口。 木九卿抚摸着被自己挂在酒葫芦另一侧腰间的‘伏凤剑’笑着说道:“待你进入长生境后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可还有不少你不曾见过的秘密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万年寿 虽然已以天命之火作为阵源,以残剑作为阵眼将那邪道疆域不断滋生生长的邪念封印,但是否还有邪道修士逃脱升天木九卿与天道却是不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邪道修士还敢越界进入九州的话,定然无法逃过天命火灵的灼烧,再加上不断地有其他宗族门派的修士前去封印边界看守地界,本想前去看看是否还能多布置几道封印的木九卿也转道而行,径直回瑶池去了。 而在解决了邪道疆域祸事之后,原本被安排在木九卿身边行保护之责的常安雨在与木九卿往返焚火谷地的路途中偶有感悟,本就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老狮子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将要突破,于是就在前者的首肯下离开瑶池去到自己的藏身之所以备突破一事,但在常安雨临走之前,木九卿还是心有不安的将一枚静心凝神丹送给了对方,他可不想到时候听到不败金刚常安雨走火入魔而堕入邪道的坏消息。 至于木九卿自己,从傅铁匠那取得了伏凤剑后便回到了瑶池静修,将天命火灵剥离道心之后,修为境界略有受损,生命力也是随着施展火灵焚烧整个邪道疆域的时候大量流失,为了不再留下隐患,木九卿呆在净心轩闭门不出已有三日之久,直到木玲珑的万年大寿。 作为九州修士的老辈强者,无论是辈分还是修为境界,排在九州武道天榜第十位,魂道地榜第七位的绝对强者,木玲珑万年大寿自然被所有人牢牢地记在心里,也不管是瑶池本就是九州顶级宗门,还是千年以来由瑶池圣女木清芩闯下的赫赫威名,都足以让那些‘有资格’的宗门家族前来贺喜。 而木九卿作为瑶池大师兄,自然不能不出面,恰好木九卿闭关时间不长,也正好在大寿盛会的前两日从净心轩走出院门,这样一来,撰写名帖邀请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他的肩头,当他将一封封古朴的手写请帖盖上瑶池特有的灵印后,自然有瑶池弟子负责分拣送到那些被邀请的宗门家族当家人的手中。 “我记得前一个万年大寿的人是造化道宫的阳秋书与阴冬冥吧?”,将最后一封请帖放在桌上任由门内弟子取走,木九卿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手臂,回头和正在吩咐瑶池弟子布置宴会大堂的木清芩说道:“这两位可不简单呐,九洲魂道地榜之中仅仅落与天星皇朝的洛何在一位,一门双圣,皆为魂修高手,这次奶奶的万年大寿可不会安宁咯!” “师兄何出此言?”,将宴会大堂内的弟子们打发离开后,木清芩摆着腰身走到自家师兄身边款款而坐,神色却是不解,她记得瑶池与造化道宫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何来不安宁一说呢? “紫衣这几日倒是不见她离开过房间,你知道她在琢磨些什么吗?” 见师妹面露疑色,木九卿倒是心不在焉的环顾了一遍早已没有他人的宴会大堂,先是问了问自从回到瑶池后就与木清芩住在一间房里的紫衣现如今正在何处在干什么,却不等后者回答,自己倒是将话题给拉了回来,一边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一边与木清芩解释道:“阳秋书与阴冬冥曾为了奶奶大打出手,可谓是道观之中的两朵奇葩了,可惜这两个老头邋遢之极,就算与奶奶门当户对也架不住奶奶不喜欢,以至于这两个老光棍在往后的日子里见到瑶池弟子就口无遮拦的冷嘲热讽,所幸他们不敢拉下脸皮做出出格的错事,不过这次的宴会,你可要小心他们将矛头转向在你的身上哦” 年龄大小在九州修士阶层还算个姑娘的木清芩可从来没有听说自家师祖奶奶还有这么一段令人‘可歌可泣’的情感往事,登时就被木九卿吓得瞪大了眼睛,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待她缕清木九卿方才所说的往日趣事后,木九卿已然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敲敲打打研究机关术走火入魔的紫衣给‘拖’入了宴会大堂。 “来来来,若是苦于修炼可是不利于境界突破,道法感悟的” 将两女安排坐在已经布置了差不多的宴会主座上,木九卿笑嘻嘻的递给两女一人一被百花酿,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讲述有关于瑶池前任圣女,也是瑶池修为境界历来最高的圣女,他与木清芩的师祖奶奶,木玲珑,当年与造化道宫的两位魂修前辈的‘情感纠纷’ “据说当时师祖奶奶可是瑶池一朵花,那叫一个颠倒众生,魅惑万千少男少女,再加上瑶池功法的特殊,紫衣你是不是时常有闻到清芩身上传来一阵阵清淡的香味?”,看着似乎被自己讲的故事勾起兴趣的两女,木九卿自然是乐得继续,捏了捏紫衣嘟着嘴的小脸袋继续说道:“而那时的造化道宫与瑶池同为九州顶级宗门,那阳秋书与阴冬冥正是那道宫最出色的两名弟子,不过不要误会了,这可不是亲兄弟大打出手争夺真爱的故事,这两位魂修者与奶奶一样,也是从万千弟子中脱颖而出的天才,在年轻时也算是帅哥一枚,在当时,应该就是上上任瑶池圣女的万年大寿之时,他们遇到了在那时还是少女的奶奶,不过一眼呐,就误了两个人的一生呐!” “世人皆说修士无情,需斩断情根以求无上清净,可惜啊,这条不知是谁流传下来的信条却是没有多少人将它记在心里呢” 只有三人的宴会大堂不时的传出木九卿与两女轻悄悄的笑声,却不知道本该在桃花殿的木玲珑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帮木清芩,紫衣两女打扫布置的木九卿,早已皱纹纵横,苍老年迈的脸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如今她渡过万年大寿这一道天堑,但修为境界早已停滞不前的她心中明了自己年岁无多,但如今见到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木清芩修为已经不弱于自己,且还有紫衣,木九卿在其身边陪伴,安享晚年的心也算有了慰藉。 “我们清芩呀,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可惜啊,和紫衣一样,那颗芳心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你这个混小子给夺了去了!”,待大堂内三人的故事会结束,木玲珑才拉开大门走入其中,迈着步子走至木九卿跟前后伸手就是一个爆栗,看着后者捂着脑袋直呼‘好痛好痛’的模样,转身拉着两女的手臂调笑道:“虽然这个混小子性格多变,平日里就喜欢喝酒睡觉,却也算是个好男儿,他呀!不管大事小事都能谋定而后动,自己人儿呐,永远都别想着吃亏!” 木玲珑一来,大堂内的局面瞬息而变,先不说木清芩本就是由她亲手抚养长大,老小之间自然亲密,而紫衣这个名为木九卿弟子,实则早已生米煮成熟饭的‘二房夫人’自然也要尽可能的讨好身为长辈的木玲珑,这一来二去的,木九卿很快就被三女给抛之脑后,只能郁闷的喝着酒在一边的座椅上听着她们说笑着自己的往日趣事。 “九卿这个臭小子,却是多情桃花,招惹了清芩不说,就连紫衣也死心塌地!该罚!” “喝酒误事,醉酒误人!也该罚!” 日落西山,月撒空明。 木玲珑离去之时,宴会大堂外早已是高高挂起一轮圆月,这大半天的时光,作为宴会寿星的木玲珑不知疲倦的将木九卿从小到大所发生的趣事全数告诉了并不全知与半只半解的木清芩,紫衣两女,而当她离开大堂回桃花殿后,不等木九卿开口解释,两女就已杀气重重的将他拦在了堂内的一处角落。 “奶奶不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说吧,你究竟还有多少个红颜知己没有告诉我的?” “公子若是不说,奶奶方才说了,任凭我们处置!” 面对两女的威胁,木九卿哪里能如此轻易的放弃身为男儿的气节,当下找了一处僻静之所,将四周的空间布下灵阵隔绝之后,如抖豆子般一字不落,一字不差的全给说了出来,以至于以后木清芩与木九卿出现在其他宗门家族的老前辈面前时,都被笑话说成那怕婆娘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阴阳二老 “阴冬冥你这个混账,这杯酒应该是我来喝!” “好你个阳秋书,这几年闭关修炼倒是把脑子给修炼傻了,这杯酒明明就是那瑶池小辈敬我的!” 要说江湖趣事的当事人中哪位最值得酒后闲聊,那必然是那造化道宫的两位不着调的道宫宫主了,明明是两个看似肃穆严厉的老头儿,却是相视一眼成了那见面便剑拔弩张,不说话就会死一般的调皮老小孩儿。 这不木玲珑的万年大寿还未开启,就早早的从自家宗门离开来到瑶池说是两派关系本就亲密需要多多来往,实则是为了在情敌的面前炫耀自己在瑶池弟子们心中那可有可无的地位的阴冬冥与阳秋书就赖在了用于招待宾的宴会大堂之中,而负责接待这些顶级宗门的话事人的便是木九卿这个大师兄了,而前者此时也正是为了从木九卿口中探得木玲珑是否安好一事大打出手,若不是木九卿修为高深,布下阵法,恐怕整座瑶池山门都要随之分崩离析了。 两位宫主都是九州魂道地榜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木九卿这个‘小辈’面前本该维持自己身为长辈该有的威严,却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到最后竟是为了木九卿手中的那杯酒而暗中较量着各自的魂修境界,似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一般,这番景象倒是让木九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再拿起一杯百花酿分别递与两位,希望能借此平息下不是怒火的怒火,也好让这座大堂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次万年大寿。 至于这两个老小孩儿为什么不直接去桃花殿找木玲珑,实在是因为这两位虽然在魂道地榜上位列二三,但武道修为实在不是他们的强项,作为造化道宫最直接的传承弟子,魂修一路自然是要强大不少,可惜魂修一路想要有所长进有实为困难,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于修炼魂海神识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钻研武道方面的东西,以至于阴冬冥与阳秋书的武道修为的天榜中根本无所立足,堪堪自保而已。 但木玲珑作为双榜前十的强者,且不说双榜前十除却一直以来霸占榜首的怪物之外,其余的修士基本境界相差无几,就算有,那也是所积累的经验不同罢了,但木玲珑的武道修为可比他们强多了,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境界足以一手一个把他们给扔出瑶池了。 说白了,就是不敢,任凭他们在木九卿面前叫嚣的欢快,一提到木玲珑立刻就缩着脑袋不言不语,还眯着滴溜溜的眼珠子左顾右盼,看看木玲珑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的听他们争吵,好随时甩锅给身边的情敌。 阴冬冥何其老辣,在进入宴会大堂时就知晓了负责接待自己的年轻人,正是那叫做木九卿的瑶池大师兄,而这个瑶池大师兄的身份正是那上任瑶池圣女木玲珑在外收养的‘乖孙儿’了,当即先阳秋书一步将木九卿拉到了自己的身侧,笑嘻嘻的说笑道:“九卿呐!老夫我可你是师祖奶奶的好朋友,那关系好的简直如那万年不折,万年不倒的九天仙松啊!不如这样吧,既然我与你师祖奶奶是好朋友,我又与你师祖奶奶年岁相仿,你以后就叫我阴爷爷如何?” 这老家伙还真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啊,曾经便与造化道宫没有过多牵连的木九卿如今对这两位宫主的了解也是微乎其微,但也在瑶池藏书阁中看到过有关于两者的介绍,更何况昨日木玲珑就在这里介绍过这两个终其一生还不肯放手的老小孩儿,如今听到阴冬冥那讨好的声音,木九卿玩心骤起,马上拿起一杯百花酿低头拜道:“那么九卿承蒙阴爷爷的喜爱了,至于阴爷爷想要知道奶奶是否安好的话,不如就等到明日宴会开启?毕竟···九卿不过是一小辈,修为境界也难等大雅之堂,若是说了,恐怕···” 说完,木九卿还不忘瞥了眼阴冬冥身侧正咬牙切齿的阳秋书,诛心之举显露无疑啊! “小鬼,那阴冬冥就是个口花花的老头罢了,叫他爷爷可是不智之举啊”,虽然心中气愤与阴冬冥那反应极快的拉拢,但阳秋书又何尝没有想过呢,只见身着黑色道袍,手握拂尘的他从宽大的道袍袖子中取出了一个雕刻着阴阳八卦图的小盒子,将其中的一枚圆润丹药取了出来,随机轻蔑一视似乎脸色骤然惨白的阴冬冥后说道:“我这枚阴阳无极丹可是比那九品丹药都要难以炼制的当世神丹,不仅可以加快魂海修炼速度,还能够帮你摆平突破境界后产生的灵力紊乱,心魔横生等劫难,而它最神奇的地方便是拥有与仙圣山一般无二的阴阳平和之灵力,我想作为瑶池大师兄的你应该明白这枚丹药有多珍贵了吧?” “只要你叫我一声阳爷爷,它就是你的了,如何?” 阴阳无极丹?木九卿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且小心翼翼的从阳秋书手中接过了那个小盒子,还点头哈腰的说笑道:“阳爷爷实在是大方,九卿自然是知道这阴阳无极丹的宝贵,既然阳爷爷如此慷慨,想必奶奶也会高兴自己有这么一个大方的老朋友的,既然如此,不妨就让九卿替奶奶先收起来,待宴会开始再好生答谢一番” 见木九卿收下阳秋书的阴阳无极丹后,空着一双手的阴冬冥竟是毫不掩饰的站起身来,对着阳秋书那小人得意的脸便破口大骂,“混账阳秋书!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你那把位列九州刀剑录第七的阴阳无极剑给送出去!如此大方,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想必那枚丹药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呦呵!我不和你说话你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阳秋书一听阴冬冥那奇怪酸涩的嘲讽,当即心头怒火难忍,也站起身来与后者四目相对,更是摆着手中的拂尘轻蔑一笑,指着那被木九卿抱在怀里的小盒子嘲笑道:“好你个阴冬冥,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宝贝就来污蔑我的阴阳无极丹?若你能拿出比那丹药更加珍贵的宝物,老夫我就是把阴阳无极剑给送出去那又如何?胆敢与我阳秋书争,也不看看你有几个脑袋几个臭钱来我面前显摆!” 趁着两个欢喜冤家争吵之余,木九卿悄然打开大堂之门,一脚跨出了门槛,却在转身之后看到了正由木清芩与紫衣陪同来到此处的正主木玲珑,在见到自家师祖奶奶那玩味十足的眼神后,木九卿知道自己在大堂的所作所为都被看在眼里,当即走至跟前,将那盒子递给了木玲珑。 “你倒是机灵,能从阳秋书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手里拿到这枚阴阳无极丹” 虽然阴冬冥与阳秋书的心意足够明显,但木玲珑向来就对这两个口不择言,行径没有约束的老东西不感兴趣,此刻对木九卿便是略有赞许之意,透过门缝看到还在大堂之中互相争吵攀比的两人后,回头招呼木清芩两女与自己回去,而木九卿则是被留在了这里应付性情多变的,造化道宫的两位宫主。 至于阴阳无极丹?既然木玲珑都来了,岂有木九卿独占的道理,自然是归自己的奶奶管辖收藏了。 可惜了一枚阴阳无极丹啊! 摇了摇头,木九卿再次露出一副笑嘻嘻的奸人模样回到了大堂,为自己和阴冬冥,阳秋书两人倒了一杯瑶池年份最为久远的百花酿,一口一声阴爷爷,阳爷爷,也算是把老头们哄得嘴上不求饶,心中却高兴之极,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而喝着酒的阳秋书并不知道,自己那枚阴阳无极丹早已被木玲珑拿了去,心中却还在怡然自得的想着木玲珑在明日宴会上感谢自己的场景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仙君洞府 万年大寿正直暮雪淡去,新春抽枝发芽,被百花芬芳包围的瑶池山门更似那书中仙境,放眼一观,没有那寻常宗门的萧条破败,也没有大族宗派的勾心斗角,一缕缕淡雅素装如那天山雪莲从诸位修者同仁的面前走过,让开了那一条通往桃源圣地的苍茫古道。 比起以往由木清芩支持的对抗邪道云泽入侵九州时召集九州修士而召开的集会,木玲珑的万年大寿宴会更显热闹,更不用说沿途所见瑶池殿宇,青山绿水,千树万花之间尽显仙家风姿,瑶池圣女木清芩与那大师兄更是亲自在山门处恭候大驾光临,无论是在表象风景还是气度涵养,瑶池表现是近乎完美,本想来此借机寻衅挑事的好事之徒也只能乖乖的在木九卿看似嬉皮笑脸实则暗藏诡秘警告的眼神下进入宴会大堂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作为寿星的木玲珑很早就在紫衣的搀扶下坐在了大堂首位高台处,一袭素雅道袍与那年迈却不失威压的神色交相呼应,更是彰显了曾经身为瑶池圣女的木玲珑的绝伦霸道,言语招呼之间却是随心随和,让所有前来此处道喜,无论大小强弱的宗门使者都如沐春风,不由得就对瑶池这个宛如仙境的宗门萌生好感。 坐于木玲珑右手首位的则是招呼了宾如扇门的木清芩,也就是被九州修士熟知的这一任瑶池圣女木清芩,也是以破竹之势冲击着九州武道天道的绝世奇才,不但容貌姿色天下无二,修为境界也是同龄无敌手,但在座的各位并无一人胆敢出言妄言他事,至于导致这些人对木清芩忌讳莫深的原因便是那个坐在木清芩身边喝着酒,嘴中还嘀嘀咕咕唱着小调的木九卿了。 在木九卿以瑶池大师兄的身份出现后到现今,九州江湖上所发生的事儿无一不让在座诸位心惊胆颤,除却闭关修炼多年的阴冬冥,阳秋书两个死对头外,其余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有关于木九卿大战邪道云泽而不败,引体自爆战魔道的骇人听闻的事迹,再加上木玲珑也曾明示自己这两位徒儿早已芳心暗结,早已容不得他人觊觎,如此看来,一个老怪物般的师祖奶奶在前面挡着,两个小怪物又情投意合,饶是顶级宗门的那些男弟子再怎么优秀也只能靠边站着了。 “今日是老身年岁万年大寿的日子,眼看诸位老友也已白发苍苍,年迈佝偻,玲珑才想着将诸位邀请到瑶池来尽性纵情,喝酒谈欢,好好的,休息休息!”,眼见自己邀请的宗族门派已经全数坐在了大堂之中,寿星木玲珑在紫衣的搀扶下站起身对着堂下正喝着酒的老头老太婆们说道:“但诸位心中明白,老身此次的万年大寿还有一件要事想要告知诸位同道,实乃玲珑不愿独自占有,还是希望造福九州修士啊!” “想必木宗主所说的事儿就是那即将出世开启的仙君洞府吧?” 作为山河神域最大排面的叶青辰自然是在邀请之列,早早突破至长生境脱离九州武道天榜的他确实是此刻最有话语权的修士,而在叶青辰突破长生境寻求心境平稳的那一段时间里,老头子便已感觉到一股心悸的气息从脑海深处骤然升起,这股气息就算是他也无力抵抗,于是叶青辰靠着自己的好奇心与擎天黄泉剑游走于危险重重的九州疆土,最后在一处距离瑶池极近的山崖上发现了一处紧闭的山门,可是任凭他如何施展剑法都无法将山门击破,如今木玲珑说有一大事要与他们商议,叶青辰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座山门,他知道,那座山门的背后,定然隐藏着足以令长生境修士都疯狂的秘密! 仙君洞府? 一瞬间,本是来参加万年大寿的宗主,老大们哗然对视,他们都是九州有头有脸的强者,最弱也有着六道合一境中期的修为,能够沟通天地本源知晓天下一切大小事宜,而叶青辰口中所说的仙君洞府则是这些人穷极一生都想要一窥究竟的神秘存在。 “木宗主,叶青辰这老家伙所说可属实?”,造化道宫的阳秋书与阴冬冥怎会放过任何一个在木玲珑面前说话引起注意的机会,抓住在场宗主们惊讶之余的机会,阳秋书先阴冬冥一步问道:“想必诸位也是知道的,仙君洞府乃是九州最神秘的地方,却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想要拥有仙君洞府,本就需要超脱天地的至高修为,再加上九州之内宝地难寻,不是我阳秋书处处与山河神域作对,实乃此言过于惊世骇俗,不知木宗主能否告知我们此事真相?” “没错没错!阳秋书这个老混球问的不错,叶老头所说究竟真假几何,我们可不想空欢喜一场啊!”,见阳秋书先自己一步,阴冬冥更是气急败坏,却也只好附和一同疑问,以求木玲珑给现场诸位一个确切的解释。 争吵声中,稳坐高台的木玲珑微微一顿手中拐杖,沉闷的碰撞声很轻易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待大堂之中的议论声终于停止平息后,木玲珑才开口说道:“叶宗主所说不错,老身正是在瑶池山门外的一处山崖上发现了一座紧闭的山门,那山门之上竟是刻画着无数令老身都束手无措的隔绝封印,诸位应该明白,如此封禁的强大之处了,而且仙君洞府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便是一种名为寻仙鼠的灵兽存在于洞府四周” “而老身恰好将那寻仙鼠给抓到,所以才会认定那里就是传说中的仙君洞府!” “原来那股奇异的气息是寻仙鼠所遗留下来的,怪不得老夫当初在那山门前晃悠了数日都不曾见到踪影,原来早已被木宗主捷足先登了啊,哈哈哈哈!” 叶青辰倒是洒脱,当即拿起酒杯痛饮,而其他对于仙君洞府有着深厚兴趣的宗主们倒是一个个似看到了猎物的豺狼般在大堂内嘶吼起来,就连一开始是为了庆祝木玲珑万年大寿的事儿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而在高台上看着堂中纷纷扰扰的众人,坐在木清芩身侧的木九卿只是百无聊赖在木清芩耳测悄悄说了些什么后起身走至了木玲珑的身侧,又是同样悄悄的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与自己的师祖奶奶说了些什么后就从宴会大堂的另一边离开了。 在木九卿离开宴会大堂后,木玲珑的神色变之再变,似乎是极为纠结的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后站起身来,示意堂内的瑶池弟子将前几日木九卿抓到的寻仙鼠给带到此处后高声说道:“各位若是如此争吵下去,定然无法得到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不如此次宴会结束,各位同仁回去宗族门派,挑选几位资质尚可的弟子,在日后洞府开启之时,一同送入其中,也好与我们一同获得来之不易的机缘,这样一来,一是可以让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头们看看是否还有突破的机会,二来也可为那些年轻弟子们谋求一处出路,好让他们能担负起未来的九州疆域!” “若各位同仁没有意见的话,就先在瑶池好好休憩片刻,日后再随老身前去那仙君洞府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长生之上则为仙 修者修道,无论武道亦或是魂道,皆离不开用于凝聚灵力、感悟道法、保护自身安全的丹药,灵器,阵法等等,但在木玲珑万年大寿宴会上出现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各家各派的话事人?手中没有几件好宝贝自己都觉得没资格入那瑶池山门,但无论是眼界多高,甚至是比天还要高的狂妄之徒,也会对木玲珑在大堂中所说的仙君洞府感到极致的渴望,甚至说是疯狂也不为过。 但若是木玲珑没有将那寻仙鼠抓来给在场诸位见到的话,那些个心高气傲的修士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顶级宗门的宗主,但木玲珑还偏偏把那寻仙鼠给抓了,还极其大方的将那通体莹白,如玉雕琢出来的,却又有着一双散发着朦胧紫芒的小犄角的老鼠放在了高台之上,生怕没有人上前去看看那小老鼠真假几何。 于是本该为庆祝木玲珑渡过万年岁月的宴会硬生生的被寿星自己弄成了一出讨论如何分配仙君洞府的九州顶尖修士讨论大会,再加上那百花酿也易醉人,除却个别女性修士外,那些老爷们,特别是叶青辰,阳秋书,阴冬冥三个嗜酒如命的老头竟是爬到了桌上和其他人玩猜拳,还约法三章了一个‘输着自动放弃仙君洞府的一成机缘’的‘惨无人道’的赌注,结果人家还玩的不亦乐乎,其实早已醉的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还会在乎未来嘛。 如梭光阴之间,热热闹闹,别开生面的‘万年大寿宴会’在日落西山之时正是拉下帷幕,一群本有思量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的九州顶尖修士个个走的是踉踉跄跄,最后还是木玲珑吩咐门下弟子去联系这些修士的宗门,让他们派自己人来将大堂中倒得横七竖八的醉鬼们带走,而自己则是在离开宴会大堂后回到了自己的桃花殿,事关仙君洞府,就算她是木玲珑,也不能掉以轻心。 此前先行离开大堂的木九卿正和木清芩,紫衣两女守候在桃花殿内,正等着木玲珑回来好商议那突然出现在瑶池山门外的仙君洞府到底给如何处理。 以木九卿的话来说,仙君洞府看似为九州修士留下数之不清的机缘宝物,实则暗藏杀机,足以勾起那些平日里看似风轻云淡,什么都不想要不去管的‘和尚’内心最深处的**,而这股**,带来的将会是九州正派宗门之间的厮杀争斗,届时血流万丈高山木九卿都不会感到意外。 “师兄,曾经我们在仙圣山的时候,清芩也去那禁地看过诸葛先生留下的诸多亲笔书简,可其中也没有过多的描述仙君洞府,而且,既然那寻仙鼠其实是师兄你抓到的,那师兄一定对这个仙君洞府极为熟悉吧?”,待木玲珑回到桃花殿,一家子四个人聚在殿内后,木清芩才将今日一整天来,深深压在心底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在自家师兄回到瑶池到万年大寿宴会的举行间隙相隔三日时光,而那寻仙鼠也确确实实是木九卿在离开瑶池准备偷懒睡觉的时候抓到的,但却是将这一块可能烫手的山芋给了木玲珑,她并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深意,但好奇心害死的可不只是猫。 木清芩双眼闪着名为‘好奇’的光芒,时刻不停的盯着老神在在的木九卿,企图从后者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那仙君洞府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只可惜木九卿依旧无动于衷,却在木玲珑亲自开口之前将手中抓着玩的寻仙鼠给塞到紫衣怀中后开口道:“仙君洞府的主人,皆是九州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至高强者,这些修士的修为境界远远超过如今步入长生境的叶青辰,但在九州典籍之中,长生境之上似乎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境界,但这也只是弱者的揣测,在那长生境之上,还有着名为仙的无上境界,如果说长生境修士的寿命几乎长生不死,那么仙境修士就是那脱胎于生死之间,是生是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也就是说,仙境修士能够长生,却也能一朝命丧黄泉,而那仙君洞府便是那仙境修士一时想不开自杀后留下的一处,曾经悟道修炼的地方之一罢了” “可是谁会在真正长生不死后选择死亡?这岂不是让自己一生所追求的梦化作泡影吗?”,木清芩不解,可何止是她,包括紫衣甚至是木玲珑都不理解,扪心自问,三人皆是觉得,自己若能长生不死,永存于世,怎么会一时想不开自己动手去了解自己的命呢? 三人眼中的迷惑,木九卿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但他也理解,毕竟修道者哪个不想让自己与天同寿成为永生不死的‘仙’,却也在心中叹息,三人虽然有着对‘仙’的渴望,却不知道那些成了仙的人是不是这么想,但如今仙君洞府悄然出现,一切已成定式,若他请求木玲珑将其掩盖,迟早也会被其他人发现,倒是落得个身败名裂那才叫得不偿失。 再者说了,三人这不还没突破到长生境呢嘛,无需紧张急切。 想到这里,木九卿倒是松了口气,喝了一口热茶压压惊,随后看着木玲珑审视思索的目光点了点头便拉着紫衣和木清芩,也不管两女是否还有疑问就打开了桃花殿的大门离去,回去了武道小筑自己的房屋。 桃花殿。 木九卿带着两女离开后,木玲珑将放在书架上的一则书卷打开铺在桌上,看着这卷由木九卿亲自送来的,有关于仙君洞府的书卷,木玲珑极为重视,作为长辈,最能看透生死的其实便是她,虽然在听到长生境之上还有着‘仙’时她自己也着实震惊,但细细想来,却是心中一颤,随即觉得毛骨悚然不敢再想,所以只好静下心来,看看那所谓的仙君洞府究竟是不是如诸葛幸书中所写的那般神奇。 “就算是仙曾经的悟道处,也有着无以伦比的机缘福泽啊!”,看着书卷中一字一句写的极为详细的描述,木玲珑心动了,如今九州最顶尖的丹药为九品,但能够炼制的人却少之又少,但在那仙君洞府内,九品丹药竟不过是烂大街的‘糖果’,最可怕的便是,九州兵器录排行第一的帝剑春秋在那里也只能堪堪成为一柄还算好用的剑?如此对比下来,木玲珑越发激动,如今她已万年岁月,过不了多久就可能撒手西去了,只有木九卿,木清芩紫衣三人的瑶池定然会被其他有异心的宗门觊觎,若是能够借助这次机会,让门内弟子取得更多的机缘福泽,那么瑶池的路定能走的更远,届时她也有骄傲的资本去黄泉见自己的师尊,师祖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心更比登天还难,只怕这次仙君洞府的机缘背后,却是如九卿所说的血海纷争呐!” 第一百三十五章:无相化龙欲求仙 “你能够保证这个消息可靠吗?毕竟你如今不过是一缕侥幸逃脱的残魂,而我是重新站在巅峰的妖王!” 妖族深渊,骸骨墓碑前。 无相丝毫不掩饰言语举止中夸张的嘲讽与嗤笑,它认得这个仓惶逃窜之下竟是慌不择路的来到此地的弱小灵魂,或者说,眼前的这缕残魂是妖族恨不得扒皮抽筋活吞其血肉的灭族仇家,可是无相认为此刻将其杀掉不过是莽夫之举,当他获得祖辈们留在深渊的力量后,他更加清楚单纯靠自己一人是永远无法从人族手中抢得那片肥沃温暖的土地的,更何况如今妖族势微,那些家伙都缩在祖地不敢出来,若是大张旗鼓,只会惹得一身骚,与其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不如听听那倒霉蛋究竟有什么话想要说的。 自认为足够谨慎的无相原谅了厉鬼的鲁莽行径,转而就在那灵魂深处烙上了自己的魂魄印记一面对方逃脱,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厉鬼在自己面前忍气吞声,俯首称臣的模样,无相更是高兴,再想起先前厉鬼与自己说的大好时机,便开口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做那作奸犯科之事,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赐你一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清楚吗?曾经的邪道统领” 虽然无相极尽羞辱,但沦为阶下囚的厉鬼也只能低声下去的从自己本就虚弱至极的灵魂深处分出一缕魂魄送入无相的魂海之中,本来在天道和木九卿的围攻下,再加上天命火灵对邪气的克制,厉鬼是无法存活下来的,但是厉鬼能够坐上邪道统领的位置也代表着他有自己的一番手段,也正是靠着拿捏在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厉鬼才得以灵魂出窍,不远万里的逃到了妖祖疆域,如今顾不上自身的厉鬼便将希望放在了不久之前恢复了修为,甚至变得更强大的无相身上。 那缕魂魄中保存着的记忆,厉鬼很自信能够打动此刻已然在深渊养精蓄锐的无相。 “仙君洞府?” 当无相随意的翻阅着那缕记忆魂魄时,‘仙君洞府’四个大字让获得了真龙传承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激动,当初族群死去的祖辈们将埋葬在骸骨墓地中的力量全数传承与他后,他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名为‘仙’的至高境界,而那仙君洞府就是那仙境修士所遗留下来的机缘,而且这个机缘,无论是人还是妖,皆可自行待缘分而得之。 “看来主人您知道仙君洞府的存在,而如今九州疆域中正好有一座仙君洞府的山门不日开启,若是主人能够进去瞧一瞧,顺手取得一两件机缘福泽,那九州修士还有谁能够阻挡您和妖族?届时九州就是主人您的”,见无相心动且心急如焚的模样,厉鬼知道自己这一步棋算是有惊无险的走对了,忐忑的内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哼!”,听到厉鬼的谄媚低语,无相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横贯深渊的高大身躯在黑暗的极寒江流中闪烁着漆黑的光泽,一双竖瞳的黑红眼眸微微睁开,一双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在飘着血雨的深渊扬起一抹尘沙,只见无相身影一闪,竟是在盘旋之间化身巨龙,一把抓起还在灵魂状态的厉鬼朝外界飞去,看着不断后退的深渊景色,化龙飞翔的无相继续说道:“既然你有仙君洞府开启的消息,自然也知道那洞府现在何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生带路,若有半点欺瞒,我捏碎你就如一脚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厉鬼不敢妄言,必定好好引路,绝不欺瞒”,厉鬼可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和尊严,如今能活下来就已经那么困难,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邪道,都得安安分分的来,更何况,灵魂状态的厉鬼还真的比一只蚂蚁还要好杀。 妖族疆域,枫叶林。 “风云变幻,竟是有真龙出深渊呐!” 穿梭在红叶绿树间的碧空玄凤心有所感,站在祖先雕像上朝着妖族疆域深处遥遥望之,就在碧空玄凤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龙吟直上九天碧落,一阵席卷八荒的飓风差点就将它给吹下去,使劲的扒拉在雕像上,看着身后枫叶林中依旧自顾自玩耍的小玄凤们,碧空玄凤轻叹一声,展翅扑棱回到了自己栖息的那棵最高大的枫树上,在那里,有着一块不知多久没有清扫过的巨大晶石。 用自己的羽毛将晶石上附着的层层尘埃拂去,碧空玄凤将自己微弱的灵力灌入其中,不消多久,在一阵如水波四散的纹路在晶石上悠悠的画了几个圆后,一张它极为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里面,当那张脸出现后,碧空玄凤急忙说道:“木公子,如今仙君洞府即将开启,除却九州修士以外,曾经逃脱的无相可能也会出现在那里,方才妖族深渊之中竟是幻化有龙,直上云霄啊!” 作为妖族之中最古老的种族之一,碧空玄凤很清楚龙族的恐怖,就算是自己的祖先九天玄鸟与离火凤在那神秘强大的龙族面前也只能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而如今自己日日观察在目的深渊就这样飞出去了一条全身漆黑的飞龙,如何让它不急。 “叛逆之龙埋骨深渊,我早就料到那无相会有化龙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它居然也知道仙君洞府开启的事儿”,晶石中的木九卿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无相化龙出深渊而感到惊讶或者换害怕,只是摇着手中折扇对碧空玄凤说道:“如今仙君洞府开启,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种族参与其中,正好可以让那些稻米中的稗子露出原形,九州疆域如此辽阔,若是没有几个不想做人的人,可就真的是仙境了” “木公子你的意思是?”,碧空玄凤不解,但木九卿向来先谋而后动,这次仙君洞府的事他也完全没有将消息掩盖,它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递到九州的各个角落,届时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另外的一些奇怪种族定然也会到场,可是真若如此,首当其冲的就是瑶池,它还是不解,这样做的意义,难道就不怕那些居心不良者落井下石,横生劫难吗? “你是怕他们在得到仙君洞府的馈赠后对我瑶池下手?” “木公子明辨,那洞府靠近瑶池又远离山河神域与造化道宫,若是以公子你现今的修为,恐怕难以抵挡那么多的人和妖”,听到木九卿的话,碧空玄凤便将自己担心的全说了出来,前者可是继承了它先祖火灵的人,若是真的那么憋屈的死了,它可没有脸面去见自己的老祖宗啊。 但碧空玄凤能够想到的事儿,木九卿真的会想不到吗? 只见木九卿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后才开口回答碧空玄凤担忧的疑惑,“你觉得我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吗?人的**可是无穷无尽的,只要还有他们想要的,能够得到的,他们就算是自相残杀也会去做的” “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怕那些人会与无相合作,若真是如此,该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又不是预言书,无法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任何事,你这只小鸟就好好的待在枫叶林,最好不要离开,知道了吗?” 木九卿并未多说,也没有继续向碧空玄凤解释,而是将杯中的酒喝下后就消失在了晶石画面之中,但随着画面的消失,一根七彩斑斓的羽毛从晶石飘摇而上,慢慢的随着微风飘到了它的头顶,随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渐渐回荡在这片枫叶林中。 “赤火为心,幽火为身” “这,这,这是!”,不过听到堪堪八个不明意义的八个字,碧空玄凤的小心脏就剧烈的跳动起来,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木九卿并不在意无相化龙前去九州的事了。 “居然是祖先遗落在外的本命法诀!没想到竟是在那仙君洞府之中!原来如此,原来所有人都小看你了,木公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仙” 不出碧空玄凤预料,瑶池山门外出现仙君洞府的事儿很快就被九州各路人马知晓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内,除却当初木玲珑在宴会大堂见到的那些个有着绝对实力的宗族门派外,还多出了不少在九州未曾听说过的小门小派,亦或是那些平日里躲躲藏藏,此刻却跳出来嘶吼着‘仙君洞府人人可求其缘’一说的邪派人士。 但此事发生也在木九卿的预料之中,仙君洞府虽然只是‘仙’所遗落的一处住所,但其中留下的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而想要成功的求得仙缘,各门各派之间必生纠纷争斗,届时以修士界不成文的规定,胜者得之,弱者退之,若想要取得胜利,那么就要似那街头混混打架一般拉帮结派,尽可能的让自己拥有更大的优势,从而依附强者分那一杯羹。 可惜强者有着自己的想法,真的会去在意一个弱者是如何考虑的吗? 九州并不是一个安乐生平,没有杀伐的世界,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地狱,弱者若想生存下来,除却让自己变强之外,也只有低垂高傲的头颅臣服于强者这一条路,但仙君洞府的出现让弱者有了超越强者的机会,于是他们隐忍负重的跪拜在强者的脚下,恬不知耻的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那冰冷无情的土地,以求在那仙缘中为宗门后辈取得一条康庄大道。 那么强者呢?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在康庄大道上为自己保驾护航,必要时也可随时丢弃,无需怀有愧疚后悔的棋子罢了,弱者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与摘下一片绿叶踩在脚下有何分别?可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仙君洞府的仙缘说是人人可得,但事实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 就算是木九卿算尽九州天下大小事,也看不透人心变幻,所谓的十成把握,不过是保护着自己在意的瑶池能够安然的取得一分尚可的仙缘,不至于在木玲珑驾鹤西去后,整座山门变得萧条凄凉,届时若瑶池只有他与木清芩,紫衣三人,就算他能抵挡千军万马,那木清芩与紫衣呢?他还是不忍心看到瑶池最终的落寞。 就像独木难支最终沉入地面的仙圣山,就像那独守山门以血谢罪的诸葛幸,明明事不关己,却又殚心竭虑,落得个满身伤痕,不治而亡。 “或许这就是命吧,自己选择的路,似乎看不到尽头了” 瑶池禁地,百花幽谷。 脚尖轻点扶摇而上,不着片叶站立在最高处的那棵桃花树上,看着渐渐被乌云吞噬的圆月,木九卿自嘲自笑,也不曾似往日那般饮酒嗜睡,而是遥遥望向那即将开启的仙君洞府,或者说,是他亲手打开了那扇即将厮杀盛宴的地狱大门。 “你的路确实看不透呢,就算是仙,魔,神,佛都无法插足其中,我原本以为你也是我们,可惜到了最后才发现,你居然只是这方天地的本源灵力,却做了那些道貌岸然之徒一辈子都未曾想过的事” 清幽淡雅,悠长连绵,一袭锦衣包裹着一具柔美优雅的身影缓缓落在了另一颗盛开着桃花的树端,女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非常弱小,却是令人无法看透的男人,但最令她好奇的,却还是那能够破除‘仙’留下的灵阵的诡异手法,薄唇轻启,女人妙曼的身影渐渐接近木九卿,月明星稀之间,那柔弱无骨的身姿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般靠在了后者挺拔的脊背之上,一呼一吸之间,尽显魅惑。 “若是让老头子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仙的存在,恐怕是不会留你们活到现在”,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木九卿眉头紧锁,如今堪堪恢复到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他确实能够与那突然出现的女人一较高下,但此刻是在瑶池山门,若是放开手脚来,别说瑶池,整片九州都会被两人的战斗波及而变得残破荒芜,深思熟虑之下,木九卿还是开口说道:“既然你是仙,不如与我说说,你走的又是哪一条路呢?”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男人可真有意思,明明碍于脚下的花朵不肯跟我打,却又想尽办法猜测我的来意” 女人身上传来的清香渐渐远去,定睛一看,竟是回到了先前的那株桃树之上,而那双柔媚天生的双眼毫不掩饰的在木九卿的身上流转打量,若是他人见之,也不过是一女子正深情款款的看着一俊俏郎君,可在飞花落叶之间,一道道并不可见的灵力正在悄无声息的对撞,两人心有灵犀的选择了魂海神识的切磋方式,也避免了因为互相试探而将瑶池山门夷为平地的风险。 “呼!” 一缕清风飘过扬起女人的及腰青丝,带有点点寒意的月光终于是被乌云彻底遮盖,百花幽谷内变得漆黑阴暗。 “真是有趣的人儿,记住了,姐姐的名字叫做楚湘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女人脚下的枝叶轻轻晃动,轻挪腾闪之间,已然离开了那株桃树站立于虚空之上,看着眼色渐冷的木九卿,女人魅惑之音再次响起,却在刹那间脸色骤白,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竟不知何时沾染了鲜血的衣襟,惊恐之间回首看向依旧立在原地不曾挪动的木九卿,原本柔美清丽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你,你!你的魂海神识竟远超与我,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伤了我,看来你的身体里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记住!这片天地所存在的仙不止我一个,也并非三四之众,若你想要登天逆道成就无上境界,必然会与他们有那一战,到了那时,姐姐我可不希望看到如此俊俏的弟弟死在刀剑道术之下!” 幽谷石碑前,回想那叫做楚湘漓的女人所说的话,或者说是来自一位真正的‘仙’的忠告,木九卿伸手抚摸着雕刻自己名号的碑石,嘴角也似那女人般流落点点血迹,原来在方才两人的切磋之间,木九卿已然受伤,只不过对方是‘仙’,比起明面上确实只有六道合一境的木九卿要来的自傲,而先露败的是‘仙’而不是他,这就足以敲定此次切磋的胜负。 “果然是仙才能够拥有的力量,若不是追魂丹与长生路的帮助使我的生命力恢复,恐怕单凭道心还无法抵挡那如山海呼啸般的灵魂威压了”,取下一叶落在碑石上的花瓣,捻在手中擦去嘴角的血迹,木九卿抬头望向逐渐散去露出白色月明的高空,似乎在那点点星光之间还残留着那楚湘漓的身影,却又在瞬间低下头来,神色愁苦的自言自语道:“若真的是仙,必然是要杀我的,我身为天地本源,是所有修士修炼时的大补药,可是此人居然就此退去,还叫我小心其他的仙,这究竟是何用意?难道还有我未曾留意过的地方?” 幽谷之外,九州之间。 退却的楚湘漓眼神幽幽望向那百花盛开的谷地,体内紊乱的灵力无不警告着她莫要再去招惹那个男人,眼神之中,心中皆是不敢相信今日发生的结果,却也只好抬头望着朦胧圆月,红唇轻启道:“究竟什么是仙,什么才是魔呢?” 其实楚湘漓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离开那幽谷之后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猜忌过重,依旧紊乱的灵力却还在时刻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日后绝对会成为他们这些‘仙’最大的敌人,想到这里,楚湘漓眉头一锁,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似是想到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封天玉玺的打算 “是九卿让你回来告诉我,九州之中还有着仙的存在?”,长生路正与封天玉玺下着棋呢,天道卷起一抹风尘冲入了房屋之中,在从天道口中得知其前来的目的后,饶是长生路这个近乎无敌于天下的老怪物也略感惊讶,他对‘仙’有着不少的了解,但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一时失察导致疏漏,竟让那些人活了下来。 而从天之巅回到这座房屋的天道点了点头,拿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喝了下去,忍着烫喝完后才开口说道:“九卿似乎还和那个仙切磋了个一招半式,不过两人都受伤了,我认为应该是那个仙受伤更重,但是我怕那个仙的背后应该还有他人,不然那瑶池山门早就坍塌成一片废墟了!” 听到天道自顾自的分析和那略带愤怒的语气,长生路只是转头与封天玉玺互视一眼,随后将关闭的房门打开,对天道说:“这件事封天玉玺会去妥善处理,你就不要暴脾气的去瞎参合了,如今九卿刻意开启仙君洞府,瑶池定然处于风口浪尖,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暗中帮衬些,务必让九卿的计划完善的进行下去” 天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摆弄着棋盘黑白子的长生路与封天玉玺。 封天玉玺看着自己默而不语的主人,却是不知道自己是该杀了那些‘仙’,还是说只是前去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或许是长生路的沉默让它越发心急,在天道说出‘仙’还存活于世上的消息时,它的内心也曾闪过一丝杀意,要说对‘仙’最为了解的是谁?必然是一直跟随与长生路的它了,如今‘仙’的重生,在封天玉玺认为中,必然会对木九卿的道造成阻碍,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导致后者身死道消。 “主人,是不是需要我去将那些躲起来的老鼠一一铲除?您也知道,那些仙很可能会将少主当成猎物,以少主现如今的境界实力,恐怕无法抵挡···”,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焦虑与疑惑,封天玉玺只好直接开口问道,眼眸之中却是急切不已,似乎想要立刻就去找到那些‘仙’,让他们就此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你知道何为仙,何为魔吗?” “不知” 听到封天玉玺的回答,长生路微微一笑,从屋内的墙上取下一把沾满铜锈的剑递给前者,在前者并不理解的眼神中回答说:“那些仙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就算你的实力远超他们,但也绝对没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活得越久,眼界越宽阔,怕的东西也越多,你且去试试,如何?” 不一会儿,封天玉玺便在长生路的叮嘱下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不知多久的本源世界,也没有人知道拿着那把剑的封天玉玺在找到‘仙’的时候究竟会选择杀还是选择镇压警告,但这一切都是后话,在那瑶池山门,随着仙君洞府开启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与瑶池较好的那几家宗门已经早早的带着自己看好的后辈弟子到了瑶池,此时正在那宴会大堂互相商议着如何在那洞府中取得最多的仙缘。 瑶池,百花幽谷。 “师兄,那仙君洞府马上就要开启,你有什么打算吗?”,看着在这幽谷呆了一晚上的木九卿,从梦中惊醒后就一路找寻而来的木清芩略显紧张,当她看到正在刻着自己名字的石碑前喝酒的木九卿时,心中的紧张急促才稍稍放松下来,随后便板着一张担忧的脸走至跟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神色说道:“方才清芩路过大堂,听到了那些宗族门派的打算,我怕瑶池弟子若是进入那仙君洞府,会发生意外,届时仙缘得不到,命也丢了” 似乎再次喝醉的木九卿在听到木清芩担忧的声音后便清醒过来,昨日与‘仙’的对决之后,他也曾担心瑶池弟子进入仙君洞府后自己掌握的是否能够保护他们安然无恙,可惜思索了一夜无果后的他不想再去想此次擅自打开仙君洞府究竟是对是错,如今木清芩来到此处问自己,木九卿便也只是淡然一笑,跃上一株桃树看着距离此处并不远的那一座隐藏着仙君洞府的山崖说道:“这次我会亲自前去,若是发生意外,我就带着他们马上回来,不过仙君洞府开启后,你和紫衣就好好的呆在山门,以防那些心怀恶意的贼人乘虚而入” “师兄,难道真的如你所说,其实那些正派宗门其实也是包藏祸心,至邪至恶?”,木清芩不解,她觉得那些曾在瑶池捣乱的不过是些骄傲自满没见过世面的宗门弟子,可是师兄与她说的则是那些颇受同仁追捧赞许的正派宗门。 还真是个傻丫头呢。 看着木清芩迷茫的眼神无助的看着自己,木九卿飞身而下,将女人搂在自己怀里后将腰间的伏凤剑递给她后柔声说道:“不管那些修士心中所想为何,但你与紫衣,还有这个瑶池绝对不可以出事,若是遇到不敌之敌,就将剑拔出来扔过去,明白了吗?” 哄女人终究不是木九卿所擅长的,所幸在他的万般保证下,木清芩还是拿着伏凤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幽谷,与紫衣一同商议洞府开启之后关于瑶池的防卫事宜了,而在女人的身影消失的瞬间,一道他极为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背后,回头望去,木九卿自己也略有紧张的情绪才完全放松下来。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拿着长生路挂在房屋中的锈剑的封天玉玺,木九卿问道:“看来天道已经将一切都告诉老头子了,不知老头子他如何打算,封天玉玺你又如何打算?” “在下的意思是直接将那些阻拦在少主道前的拦路石全数诛杀殆尽!但主人的意思可能是想要让少主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那些未来的劫难,封天玉玺无法自行决断,所以前来寻找少主,让少主早早决定,这样封天玉玺也好去给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上上课!” 别看封天玉玺在长生路身边时永远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慈祥模样,但是熟知它的人才知道,这位由长生路炼制出来的灵气其实最为暴躁,这不天道一说昨日夜晚有个‘仙’伤了它的少主,它未来的主人,马上就提着剑找来了,还想自作主张的直接将那些潜在的隐患一网打尽,如此严肃的模样着实少见,就连心有郁结的木九卿也忍俊不禁,但也正是这随心的一笑,木九卿突然就想明白了,看着杀气腾腾的封天玉玺说道:“以我现今的实力确实无法对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数量可能不少的仙,但是我也不是泥捏的土人儿,如今我会亲身前去仙君洞府,若是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捣乱,就要仰仗封天玉玺你的助力了” “少主的意思在下明白了!封天玉玺绝对连一片叶子也不放过!”,封天玉玺的灵智极高,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于自家少主的打算也是心中暗自钦佩,在明知自身不敌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迎难而上,实乃英雄好汉所为,不过以一敌众还是勉强了,封天玉玺正好也有些手痒痒,对着木九卿欠身一拜后便迎风消散,却在化为虚幻的一瞬间,对着木九卿说道:“封天玉玺会放过一人进入仙君洞府,少主尽管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八章:‘仙’的威严 古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放眼望去,瑶池依九州群山而建,面朝东原广阔无际的平原,极北之地吹来的寒风恰好被那高大险峻的山脉阻挡在山的另一边,而东原腹地的温暖春风却能不被阻拦的吹入这座宛如桃花仙境的百花谷内,正值初春渐暖,那一朵朵,一株株本在冬季凋零失落的花与叶开始绽放自己顽强的生命力,让本就幽静的山门更添一分芳香四溢。 而被发现的仙君洞府就在那瑶池所依靠着的山脉之上,在那最高的山峰处,凌厉寒风不断在其上盘旋,经过千,万年的风吹,雪打,竟是硬生生的被其劈开了一处平滑的山崖断层,那座洞府就在被风吹雪打侵蚀后的山崖断层中修建,整座洞府被完完全全的隐藏在了山脉中心,只露出了一扇被封闭的大门,以及光秃秃的只有石块的断层表面。 ‘一世凡人一世仙,却羡垂钓寒江醉酒翁’ 来到洞府门前,却只见到那被施加了无上伟力无法打开的大门镌刻着一句令所有在场的,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求个仙缘的修士们迷迷糊糊,什么叫做一世凡人一世仙,难道成了仙后还会去羡慕那大冬天还要去江面钓鱼的醉酒老头?这些个修道痴迷,只知逆道求长生的老狐狸们哪能理解这座洞府主人的情意,只是当做这仙恐怕是把脑袋给修炼坏了,才会有这样一句反悔的诗句在此。 ‘一缕光阴换那半寸道果,一生无念换那永世情深’ 随着聚集在山门前的修士越来越多,洞府山门上的诗句字眼也渐渐浮现在众人面前,而在他们的眼中,心中,思索感想中,就像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仙忽有一日觉得自己想要去做那凡人,去尝尝仙不曾拥有的七情六欲,在那冬季寒风之中,坐在一叶小舟上醉酒纵歌,虽然在场的人都在心中暗自不屑着这个不明事理,自暴自弃的仙,但门后的世界,那还是得去的,那么想要进去的话,就要靠那永远只在仙君洞府附近出没的寻仙鼠来帮忙了。 而那寻仙鼠此刻正在木玲珑的手中,而此时得知仙君洞府开启的宗族门派也差不多聚集到此,看着众人眼神中并无掩饰的渴望和激动,才过完万年大寿的木玲珑一心无欲无求,却也只能心中自叹木九卿所言其实,当下示意自己与木九卿他们挑选出来的弟子:洛耀星将关着寻仙鼠的笼子打开,那长有紫色犄角的白毛小老鼠见拦在自己面前的阻碍消失,立刻就化为一道青烟朝那山崖上的洞府大门跑去,一溜烟儿的就顺着几乎垂直向上的山壁抓在了凹凸不平的山门之上,随后用那小小的犄角不停的在那施加了封印的石门上摇摇晃晃的钻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只听得‘扑哧’一声,就连长生境修士都解决不了的灵阵就这么被钻出了一个小缝隙,而已被破坏了的灵阵,哪里还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九州修士。 电闪雷鸣,刀枪剑戟。 无数的道法,灵器似不要钱般将那山门砸成了碎末,露出了门后的世界。 山门化为飞灰之时,无数的长明灯骤然亮起,只见朵朵浮云向两侧而去,露出了被它们掩盖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幢幢与山水之间,虚浮与半空之上的白墙黑瓦,而这些大大小小的房屋殿宇却又在虚空之中自相流转,一静一动之间竟是巧妙的形成了一座最为顶级的聚灵阵法,在聚灵阵阵心的则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散落一地的丹药锦盒,功法书卷以及各式灵器,就像是事先知晓他们要来一般,都将好东西给拿了出来,任君采劼。 “诸位!这乃仙君洞府,且不说仙的境界修为如何强大,方才山门前的隔绝阵法也足以显威,如今那些丹药功法,甚至灵器就这么摆在明面上,定有蹊跷诡异!所以我们千万不可鲁莽,还需小心敬慎!”,作为九州最高辈分之一的叶青辰,也是第一个脱离武道天榜达成长生境的剑修,叶青辰敏锐的感知很快就发现了那聚灵阵中暗藏的重重杀机,立马上前一人拦住了急不可耐向里冲去的修士们,迎着那些豺狼恶毒的眼神说道:“若是你们一意孤行,老夫也不阻拦你们,但若真如我所说,那聚灵阵中暗藏杀机的话,身死道消便与老夫无关,怎么样?你们倒是给老夫表演看看如何进去啊!” 叶青辰冰冷的嘲笑让那些原本立刻就想施展身法先发制人的疯子们停下了脚步,但叶青辰的威名虽然远传九州各地,但终归还是有人不服与他,再说这里的仙君洞府,也不是他叶青辰的山门不是,于是还真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自认为看透了一切的傻瓜冲了过去,却在前脚踏入聚灵阵的瞬间,被头顶虚浮与半空之中的房屋投下一道紫色雷霆给劈成了飞灰,就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来。 “天道雷罚!这座洞府内居然会存在天道雷罚,幸好没有鲁莽行事,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有天道雷罚的存在,我们根本无法进入阵中一步,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我说叶青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还没说出来的,你倒是快些告诉我们!” 看到了前者的死亡,后者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原地谈论着,所幸以仙的修为境界所创造出来的洞府自然是空间足够宽大的内世界,虽然是修建在山体之中,但却有白云楼阁,青山绿水之景,想必所见到的必然不止这些,想到这里,性格暴躁却头脑简单不肯多想的莽夫们开口责问着救了他们一命的叶青辰,实在是那些宝贝过于吸引人了,口水都流了一地了,自然想更快些的进去了。 听到众人叽叽喳喳的争吵,叶青辰只是淡然一撇身后的灵阵与头顶不断旋转变化着的阁楼与天色,随后心中盘算一番才转头与身后那一群少说也有数百人的修士们说道:“仙圣诸葛曾著书写到,仙君洞府暗合天色循环,聚灵阵也似凡人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必只要等到这假太阳落山的夕阳黄昏时刻,便能进入其中了” 话音刚落,叶青辰突然眉头一皱,眼角猛地一撇瑶池众人所在的地方,就在他话说完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木九卿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稍瞬即逝,居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大胆的隐匿了行踪,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直接走入那聚灵阵中! 虽然木九卿突如其来的特立独行让叶青辰吓了一跳,但山河神域本就与瑶池交好,他本人于木九卿的关系也能算是朋友,所以在调整了心中惊讶后,叶青辰便径直随意的坐在了这洞府皎洁如明月的晶石地面,看着依旧不解他意的莽夫们说道:“诸位难道不觉得这内世界中的灵力之浓厚程度远胜自家宗门吗?如今距离日落还有好几个时辰,不如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好生修炼一番,也可为接下来的仙缘增添几分胜算不是?” 不得不说叶青辰这一言一行都充满了威势与诱惑,但他所说的也确有其事,很快,原本站满了人的空旷世界呈现出了一派祥和平静的修炼之景,源源不断的灵力被这些修士所吸收着,却依旧不曾变得稀薄,可见这仙君洞府的福泽之深厚了。 “九卿公子,可有什么发现?”,静心凝神,叶青辰透过神识与早已进入聚灵阵却毫发未损的木九卿交流着。 “如你们所见相差无几,但那些自成阵眼的阁楼中定然有着最珍贵的珍藏,且待我去看看再说!”,感知到叶青辰担忧的疑虑,木九卿正好一脚踢开了虚浮与半空中的一座阁楼的大门,看着里面摆放着的无数的丹药,灵器,功法,灵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叮嘱叶青辰道:“仙君洞府开启之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必定会有麻烦稍后而来,届时你需以我所定计划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些年来,隐藏在九州之中的稗子,是时候挑出来清理清理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相思阁中相思赋 花开花谢落满天,却闻暮暮朝朝相思愁。 或许那聚灵阵中的天道雷罚能够对那些正在静心凝神修炼着的修士造成不可预估的死亡与极致压抑的威胁,那么木九卿就像是那如鱼得水,天道雷罚在他面前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还时不时的在头顶凝聚一朵雷云作调皮状。 就在方才趁着聚灵阵中雷罚初显神威的瞬间,木九卿便在人群纷扰,人生嘈杂之中借助了阵内的天地灵力化为一团虚无偷偷摸摸的进入了被视为仙的威严的灵阵之内,还扶摇而上,径直闯入了一座名为相思阁的殿宇内,而此刻的木九卿正饶有兴致的翻阅着被保存在这里,依旧非常完整的功法与琳琅满目,令目不暇接的丹药,灵器,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感叹,作为一个仙,这个仙所拥有的财富也太过庞大骇人。 “就连九品丹药,恐怕连这追魂丹都不过是一些用于当糖豆吃的零嘴吧?”,将相思阁中的一个个并未施加封印的箱子打开,看到了被收藏放置在其中的无数的九品丹药,以及数量比起九品丹药要来的多得多的,品级更高,足以被称为仙药的丹丸,这些可以用来补充生命力的丹药可比那些灵器,功法要有吸引力多了,滴溜溜的双眼一转,木九卿一边朝自己的小世界塞着丹药一边笑嘻嘻的轻声道:“看来这个洞府的主人也不傻,故意将更好的藏在这些看似阵眼的阁楼殿宇内,任谁也想不到,这些只是用来维持灵阵的阵眼才是重头戏!” 可怜了还被天道雷罚阻拦在灵阵外的那群修士,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木九卿已然将那不知几何的丹药箱子全给放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内,而就当木九卿打算找一些适合瑶池弟子修炼的功法时,一本名为‘相思赋’的诗书集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木九卿没有想到,在充斥着顶尖功法法诀的阁楼内还藏着这么一本阐述恩怨悲喜,愁思苦想的诗书集,但这也将他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再想到走入相思阁时在那门联上看到的一句句尽显思念的话语,更让他对这个洞府的主人平添一分好奇。 ‘千年,春秋交替,吾已窥得无上境界,**此路而行,却是惊鸿一瞥间遇到了令在下再也无法忘却的女人’ ‘万年,寒冬雪飘已百日,女人早已死去,我为她扫墓除草万年之久,却始终无法找到她的转世轮回,这让在下不得不怀疑自己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一万年,吾的身体因在下自损心脉而衰退,修为的倒退意味着在下必然无法长生,或许有一天会堕入轮回,或许那时可以在那叫做奈何的桥上遇到她吧’ “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红尘仙,想必已经去往永世地狱转世投胎了吧?”,将看了大概的‘相思赋’放回原地,木九卿可不打算将这么一本极易引起男女纠纷的诗书给带出去,站起身望着几乎被他搜刮一空的相思阁后,木九卿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却脚踏虚空,渐渐离去留给背后的那句‘花开花谢落满天,却闻朝朝暮暮相思愁’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就在木九卿双脚踏出相思阁的下一秒,洞府内世界的天色渐渐昏暗,只见照耀着这片天地的‘太阳’开始朝那虚无的山峰处落下,原本还在自顾自流转的阁楼也渐渐停止下来,那由这些阵眼组成的聚灵阵也呼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叶青辰的背后,那时时刻刻都压迫在众修士心头的天道雷罚也随之消散,露出了那阵中的,琳琅满目的‘宝贝’ 而一直在等待日落西山的修士们立刻如有神助般从修炼中回归心神,如狼似虎般朝那些近在咫尺的宝贝们冲去,但依旧稳坐高台的叶青辰再次微微一笑,他早已从木九卿口中得知此处的怪异,虽然此时的内世界进入黑暗夜晚,那天道雷罚也确确实实的消失了,但他可没有说接下来是否还有着什么属于仙的手笔,只见那些境界最高,身法最快的领头修士正要触碰到那些宝贝时,一阵微不可见的空间波纹从中央位置四散而去,在碰到其中一名修士的瞬间,其余人尽皆发现那名修士硬是在自己等人的眼中消失了! 要知道今日能有资格前来此处的修士,除却各家宗门弟子,最低也有着六道合一境中期的修为!如今不过是被那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波纹轻轻的碰了一下,就活生生的消失了?要不是与消失之人同宗的修士还能感知到自己那位同伴的灵魂气息,恐怕这些莽夫又要回头质问不将这事儿告诉他们的叶青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老夫知道各位心中存疑,我也不想藏着掖着,还请各位放心!这不过是将各位随机送往一处有着许多仙缘的小世界内,虽然会有那么些危险,但俗话说危险与机遇并存不是?就算是老夫也会如此!”,大寿一挥,握着手中的擎天黄泉,叶青辰回头与木玲珑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后身先士卒的飞身而去,伸手就去触碰那源源不断扩散着的空间波纹,在他的身影也即将消散的瞬间,大声的与还在犹豫不决的修士们说道:“若是无法决断,可是无法得到仙缘的,诸位可要想明白了!老夫先行一步!” 有了叶青辰这个老大哥做榜样,那些个马后炮自然不甘落后,反正都是九州有头有脸有实力的强者,还会怕危险?再加上**的推动,很快站满了修士的内世界只剩下了瑶池与造化道宫的人,木玲珑几人不走是因为等待木九卿,而造化道宫的人还不去寻找仙缘实在是自家的两位宫主不依不饶的想要与木玲珑一起,这才导致了造化道宫的极为弟子只能无聊的捂着耳朵不去听阴冬冥与阳秋书的争吵。 “看来他们都已进去了?” 不一会儿,在太阳完全落与山间时,木九卿白衣青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木玲珑的面前,看着骤然空旷的内世界,木九卿心中了然,也放松了不少,随机走至木玲珑面前微微欠身说道:“奶奶,你就与造化道宫的两位宫主一同前往,我会带着耀星与环宓一起,但若遇到奇怪,危险不可敌之事,千万记得避其锋芒,这个仙君洞府,恐怕远远不及如此!” 话说完,不等阴冬冥与阳秋书开口疑问,木九卿便一手拉着一人,脚踏虚空进入了那开始升腾白雾的聚灵阵阵心,随着一阵空间波纹的流转,木九卿,洛耀星,苏环宓三人也终是消失在了内世界,而剩下的阴冬冥,阳秋书,木玲珑三人只能带着道宫弟子最后进入阵心,被那四散的波纹送去另一个小世界。 第一百四十章:人鱼妖兽 随着一阵晕眩的摇晃感,木九卿一行人安然的出现在了一处只有黄沙碎石的荒土世界,睁开双眼遥遥望去,也只有在那看似足有万里之隔的土丘后有着一抹淡淡的绿色与似乎正在泛起波澜的湖泊溪流。 “这里便是那仙,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此等手段确实神奇,就像是开辟了一个新的九州一般,但似乎也是有意而为之,刻意将我们身处的这片天地铸造成了一处荒土沙漠,毫无生机可言呐!”,仔细的观察了自身所处的位置,木九卿沉稳的内心也泛起层层波澜,虽然也有六道合一境的修士借助着灵器,功法将小世界开辟成型,但大多只是用来储存丹药,灵器,功法这种一旦数量多了就不能拿在手中的东西,而且不说这个小世界的空间比起寻常六道合一境修士所开辟的要大上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就是能够进入活人这一条就足以让木九卿心生敬畏了,只见其弯着腰用手抓起一把荒土,口中却是轻叹一声,“可惜就算能够创造出如此阔大的小世界,依旧逃不脱那世俗的‘情’字啊!” 木九卿将手中的荒土随意扔下,将洛耀星与苏环宓护在身后便抬脚向前走去。 由于各路人马都被那诡异的空间波纹传送到了不同的小世界内,所以不管是另一个小世界发生了什么,其他修士们也无法感知,更无法前去救援,更别说这如一片九州疆域般大小的小世界,六道合一境修士全速前进也要飞上足足两天两夜,倘若遇到的是难以解决的危险,等救援赶到了,也早已凉了尸体了。 而跟在木九卿身后的洛耀星一行人却是笑嘻嘻的互相调笑谈论着平日在瑶池发生的琐事,在少数几个知晓仙君洞府开启之秘的人中也只有木玲珑,木清芩与紫衣外加洛耀星,苏环宓这五个人,如今在木九卿轻车熟路的指引下,一行三个人很快就穿过了漫天飞沙,走过了寸步难行的黄沙土丘,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了,却没有见到任何的仙缘,师傅哥哥!你不是说对这里很熟悉吗?”,苏环宓与洛耀星走至绿洲中的那片湖泊稍作休息,用那湖中水解渴的同时还不忘与木九卿抱怨着一路走来,眼中见到的那一抹黄沙。 见苏环宓嘟着嘴抱怨的任性调皮模样,木九卿呼的一笑,只见其飞身跃至一座土丘之上,看着那不断有水泡嘀咕的清澈湖泊,稍加思索便开口朝着还在休息的洛耀星与苏环宓大声说道:“只有打败了洞府主人安排在此处的妖兽才能得到被其藏起来的宝贝,不过嘛,这次的危险须由耀星与环宓两人协作完成,这一次就算是你师傅哥哥我也不会出手干预!” “轰隆!” 不等木九卿将话说完,只见那本是荒漠绿洲,救命之水的平静湖泊骤然掀起一阵巨浪,在那白茫茫的巨浪水波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足有一座数十丈山峰般大小的奇异妖兽,这只妖兽看去像那江南江河中一直都有出现过的鱼儿一样,却又是奇怪的将上半身化作了人形,下半身却还保持着那鱼儿的尾巴,布满磷甲的手还握着一把渔民用于捕鱼的三尖鱼叉,是在是奇怪中透着一分呆蠢,让木清芩几人都忘了这是一直被洞府主人安排在这里看守宝物的妖兽了。 “你们就是前来抢夺人鱼宝珠的人?” 就在洛耀星与苏环宓两人好奇着那人鱼的奇异外表时,手握‘鱼叉’的人鱼妖兽倒是沉闷的率先开口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它,从它被抓到这里,安排着守护人鱼宝珠至今,眼前的几人是最为奇怪的,明明是来抢夺宝物的却又摆出一副看戏看热闹的无所谓模样,这让人鱼很是苦恼,甚至忘了自己曾是凶残著称的妖兽。 这边湖泊中的人鱼妖兽开口,倒是将洛耀星与苏环宓的魂儿给勾了回来,随后便在木九卿的吩咐下拿出了各自擅长的功法道术,施展着身法在湖泊上左移右闪的向前者袭杀而去。 面对着两个看似最为弱小,实际上也是最弱小的两个小女孩的攻击,人鱼妖兽不屑的挥舞手中‘鱼叉’,携带着一股白色巨浪朝四面八方涌去,在那极致亲和与水源的灵力加持下,那一层层连绵不断的巨浪让踏水而行的洛耀星与苏环宓急忙停下脚步,放弃原处的先下手为强,转而各自运转灵力,试图挡下那已迫近跟前的浪花。 “如此纯粹的水灵力,看来这人鱼妖兽就是那人鱼宝珠万年演化而来,不过被这洞府主人限制了修为,此刻也只能在这湖泊之中发挥出元婴境圆满的力量” 坐在土丘让饶有兴致的木九卿火眼金睛之下,很快便看穿了那在水中如一条泥鳅般滑溜抓不着尾巴的人鱼妖兽,再反观一前一后追着跑的洛耀星与苏环宓,更是轻声一笑,不小心都将手中的酒给撒了一些。 “人鱼宝珠所化成型?那耀星她们会有危险吗?”,木九卿腰间的酒葫芦中突然传来本该在伏凤剑中休息修补灵魂的清风的声音,只见清风化为一道虚影靠在了前者的肩膀之上,一边看着湖泊中的战斗一边问道。 知晓清风担忧为何的木九卿倒是十分冷静,笑着解释说:“洛耀星可是身负天星皇朝皇室血脉的公主,且不说她的天赋血脉,就算是她的修为境界也足以一人战之取胜了,再者,环宓这个小丫头修炼的是我亲自交予她的剑法,如今看似手忙脚乱,其实不过没有看透那人鱼妖兽的弱点在哪里罢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而且,我倒是觉得胜负快要揭晓了!” “胜负已分?”,清风不解,回首看着依旧在湖中如鱼得水的人鱼妖兽与紧追不舍的洛耀星与苏环宓。 看你再往哪里跑!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师傅正在朝自己看着,将人鱼妖兽逼迫至湖泊角落时,洛耀星突然停下向前追击的脚步,转而立在原地双手结印,在绿洲沙土中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单手握掌成爪朝水中的人鱼妖兽遥遥一爪,大喝一声:“枯木逢春!” 随着在绿洲中生长的树木疯狂的摇晃之下,一道道藤蔓从沙土,湖泊之中向那人鱼妖兽缠绕而去,而本可以随心所欲在湖泊之中穿行的人鱼妖兽却因为被两女追赶逃至角落之中无法去到岸上,也就只能挥舞着‘鱼叉’奋起反抗,但早已突破至化神境的洛耀星岂能让它如此轻易的挣脱逃离,当即另一只手也成爪状朝其一抓,又是无数的藤条藤蔓从那散发着木灵力的绿洲树木中出现将那人鱼给缠绕捆绑。 “嘿嘿!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见洛耀星将人鱼妖兽束缚捆绑着带离湖泊,另一边的苏环宓俏皮一笑,握着木九卿当初赐予她的细剑轻点湖面,在水面上泛起阵阵波纹朝那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人鱼妖兽冲去,想要将那剑刃笔直的刺入那人鱼的要害处,将其毫无悬念的击杀于此!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鱼宝珠,无相入洞府 “师傅哥哥!这人鱼宝珠究竟有什么用处?” 与洛耀星配合取得胜利,并将那人鱼妖兽斩于剑下取得了人鱼宝珠的苏环宓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到木九卿面前,献宝似的将那枚闪着莹莹蓝光的圆珠放在掌心举了起来,隐约之间,这枚人鱼宝珠却是让木九卿一行人倍感清凉舒适,全然没有了初到此处时的炽热难耐。 “这人鱼宝珠啊,可是和帝剑春秋一个品级的灵气哦”,见苏环宓如此调皮却可爱至极的模样,木九卿也有模有样的将那人鱼宝珠拿在手里,似那说书人一般摆开架势,一边摇着手中折扇一边有板有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话说这人鱼宝珠啊,虽然只与帝剑春秋一般品级,远远不及那些仙所用的宝贝,但这颗珠子乃是方才那人鱼妖兽一族中,王族血统才可化生而出的本命宝珠,只要有这颗人鱼宝珠,无论是在江河湖海还是那沧澜瀑布,都能够穿行自如,当然了,这宝珠的功效远远不止于此,不过至于是什么功效,就要靠你们两人自己摸索咯!” 众人大笑声中,木九卿让苏环宓与洛耀星将人鱼宝珠收好后站起身看着距离绿洲并不远的一处正冒着火星子儿的山峰。 “九卿,难道那座山峰也有奇特之处?” 最快从欢快的氛围中回过神来的则是已灵魂体出现在此处的清风,看着自家公子不停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那座‘火焰山’,再想到自己一行人一路走来的这片绿洲,以及那枚能够控制水灵力的人鱼宝珠,清风下意识的就认为那座山峰之中也会存在着洞府主人留下的仙缘,当即就想催促木九卿一同前往。 却不料木九卿回首便拦在了两个还在互相谈论趣事儿的女孩身前,随后便飞身上前,最后停在了距离那‘火焰山’不过几十里远的荒土风沙之中,微眯的双眼却是透露丝丝紧张,那被握在手中的折扇也略显颤抖,似乎那山中存在着让他都感到害怕的恐怖。 “师傅哥哥···”,苏环宓怯生生的在木九卿背后悄声问着,实在是自己这个平日跳脱潇洒的师傅突然变得太过严肃沉闷,本就天性欢脱的她可是被吓得不轻,却也只能在洛耀星的怀抱里偷偷的抬头瞄一眼似乎还不打算回头安慰自己的师傅哥哥。 而确确实实听到了苏环宓呼唤的木九卿只是突然脸色一松,就像是大汗淋漓遇到了久违的甘霖一般,瞬间就面带微笑的回到了两个小姑娘的身边,还一边捏着苏环宓那还带有婴儿肥的小脸蛋一边说道:“方才你师傅哥哥确实遇到了比较难缠的家伙,不过以你们的境界还无法窥得其中玄机,所以呀,这一次仙君洞府的探险结束后,你要好生修炼,不然师傅哥哥以后带你出去都要被人家笑话呢···” 不得不说木九卿对付苏环宓的手段那叫一个层出不穷,再加之苏环宓年纪尚小,对她这个师傅哥哥又极为依赖,一听到自己的弱小会给师傅哥哥丢脸后,本是塌着的委屈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我一定不会师傅哥哥丢脸’的努力刻苦,情绪转变如此之快,饶是洛耀星这个从小接受皇家礼仪,不苟言笑的姑娘也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当然了,能够看到洛耀星的笑,木九卿对自己的带小孩能力越发的满意了。 可惜他们三人还是要继续在这片风沙中寻找离开小世界的阵眼才行,若是无法找到阵眼所在,那便只能永远的被封锁在这里,说不定还会被下一次进入此处的修士们当成镇守仙缘的妖兽给出手击杀,到时向那天道说理都说不通了。 于是乎,木九卿便招呼着洛耀星与苏环宓准备去往这片小世界的阵眼,虽然创造小世界的洞府主人很聪明也很厉害的利用天地本源当做阵源,但木九卿自己就是天地本源,对于这种丝毫不曾掩饰的灵阵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木九卿便锁定了离开小世界的阵眼所在,当即带着两个小姑娘全速朝那阵眼而去。 瑶池山门。 “厉鬼,你确定没有带错路?我虽然没有来过九州疆域,但也知道这是一处人族的宗门道场!我看你就是想借人族之手来重创我,好让你有机可趁!是也不是?” 就在那些求仙缘的修士们都在仙君洞府探险的时候,天色尚昏暗的瑶池山门外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只见那足以遮蔽半边天的翅膀在一阵奇异的波动下渐渐缩小,最后站在瑶池山门台阶上的,是一位身着破旧黑衣的壮硕男子,而他此时正偏着头与自己掌心中的那一缕颤颤巍巍的灵魂争吵着。 听到无相那回荡在瑶池山门外的粗大嗓音,厉鬼那叫一个冤枉呐,当即捂着脑袋开口求饶道:“厉鬼绝对没有带错路,那仙君洞府就在瑶池山门之后的那座山脉之中,而且厉鬼可以肯定的就是,那座洞府所在的准确位置绝对,一定在山脉的最高峰的山壁之上!” “只是···” “只是什么?”,见厉鬼这般支支吾吾的模样,暴脾气的无相恨不得将其直接捏碎,可那厉鬼明显是话中有话,无相也只好忍着怒气让其继续说下去。 “那属下就继续说了?”,见无相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厉鬼松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这座山门叫做瑶池,当初主人在契约边界所遇到的女修士就是这瑶池的人,名字叫做木清芩,是现任的瑶池圣女,据说还是九州第一美人儿呢!” 契约边界?女修士?九州第一美人儿? 深埋在血脉中的本性终是无法压制无相的理智,回想起当初的惨败于那个女人不屑的眼光,无相心中五味杂陈,瞪了掌中的厉鬼一眼后腾空而起,却并没有闯入瑶池山门之中,而是展开龙翼径直朝那存在有仙君洞府的连绵山脉而去,吃过一次亏的无相并不傻,它想要的是仙缘而不是曾经渴求的女色与**,如今的它真正的明白,只有真正的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它才有资格去拥有其他的一切,如若不是,那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无相所不知道的是,在它离开之时,本在桃花殿内与紫衣一起下棋喝茶,等待木九卿他们回来的木清芩心头呼的一颤,抬头望向山门外时,竟是将无相出现在山门外,与厉鬼的谈话全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她的脸色骤然一变,正当紫衣疑惑她为何急躁时,木清芩却又偶感觉到无相早已离去朝那仙君洞府而去,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看到紫衣担忧的模样时倒是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方才我感知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放眼望去时看到的却是当初亲自死在师兄手下的叛逆龙族,无相,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不仅修为大涨,还朝那仙君洞府去了!” “需要将这件事告诉公子吗?” 紫衣听到木清芩的解释后也有些愁眉苦脸,木九卿让她们两人在宗门守候,其实最没底的就是她们俩,如今那本该死去的妖兽又回来了,还变得更加强大,这不得不让两女心生烦躁急切,但此刻山门内修为最高的也是她们两人,这就意味着她们不能随心所欲的下达任何一条命令,或许是木九卿有意的培养她们的临时决策能力,但效果还是有的,两女在短暂的失神后便选择了静观其变,反正仙君洞府那有无数的九州修士,再加上自家师兄(公子)与师祖奶奶木玲珑,山河神域的叶青辰,造化道宫的两位宫主,区区一条化龙的蛇,还不能构成威胁。 想到这里,木清芩和紫衣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继续在棋盘上磨炼着自己的心境,力求让自己泛起波澜的心回归平静。 第一百四十二章:拦路痴情红尘仙 “巍峨之山,内蕴大道万千何止,却借用其天地本源之手掩盖那山脉山体中的仙灵,看来你没有骗我”,从瑶池山门离开,无相马不停蹄的赶到厉鬼所说的,存在有仙君洞府的那连绵万里的山脉的最高峰,在那最高峰的山壁上,见到了令它朝思暮想的仙君洞府。 可惜无相终究来迟一步,看着已经被他人暴力破解的洞府山门,以及遗留在此的那驳杂繁多的,数之不清的人族气息,眼前种种都让无相牙咬切齿,却也只能讲怒火发泄在掌中厉鬼身上,一边以灵魂烧灼之法让厉鬼感受痛楚,一边走入洞府之内,祈求那些如吸血蝗虫般的人族修士能留下一些仙缘,好让它也得道成仙,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 “主人,邪道古文曾有记载,每处仙君洞府内必然存在一处用于凝聚天地本源来维持洞府不败的灵阵,而那座灵阵之中便是那洞府主人存放仙缘的地方,但聚灵阵中却有那源源不断的天道雷罚,稍有不慎就将灰飞烟灭!” 走入洞府山门,眼看无相就要直愣愣的朝那阵中闪着‘仙气’的宝贝们冲过去,厉鬼慌忙间用自己不过灵魂的躯体拦在了跟前,看着前者眼中渐渐充血的愤怒,心中知晓自己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会被就地格杀,就算想轮回转世也是不能了,于是厉鬼只好低垂着脑袋指着那隐约之间似乎有着几片破布飘摇的灵阵说道:“如果厉鬼猜测不错,那几片衣布必然是擅自闯入聚灵阵内,而后被那天道雷罚诛杀之人所留下的,如今主人修为境界远超往日,想必知道能够做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实乃少见,而那天道雷罚便是其中之一啊!” 而被厉鬼劝阻冷静下来的无相只是冷哼一声,指着那残留着人族修士气息,位于聚灵阵前的那一大片空地喝道:“那你如何解释本该出现在那里,颤颤巍巍的讨论如何解决天道雷罚的人族修士都去哪了?难不成这些家伙还能放弃到手的仙缘不成?” 果然是那妖族土著,只配在那冰冷深渊苟延残喘! 厉鬼心中暗讽,却也只能偷偷的在自己的脑子里鄙视着几乎什么都不懂,只懂得杀人与血腥的无相,而那副惨白的灵魂体的脸色却是卑躬屈膝般的笑着解释道:“主人有所不知,这仙君洞府的聚灵阵以九州天地相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在这片刻的昏暗夜晚,才会停止运转聚灵阵中的天道雷罚,而此刻正是主人进入阵中的好时机!” “下一次,你最好将所有的话一次说清楚,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种滋味!” 话音刚落,无相便捏着灵魂体的厉鬼大步走入聚灵阵内,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无相高大的身躯也在微微白光之间消失于此,至于这两人会被传送到何处,就要看着洞府主人的脸色了,但若被送到了人族修士聚集的小世界,也不知道是谁的祸谁的福了。 荒土黄沙,火焰群山。 在无相带着厉鬼不知进入了哪一个小世界的时候,正在漫天飞沙中寻找着离开小世界的阵眼的木九卿一行人总算是看到了之前几人都十分好奇的‘火焰山’的真正模样。 高耸垂立,直上云霄,根本无法步行之上的断臂悬崖之间不时的冒出点点火星,而那火星落地之时竟能燃起百丈之高的火焰,炽热感便是从那火焰之中传向四周,这让修为尚弱的洛耀星与苏环宓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就算木九卿说那离开小世界的阵眼就在火焰山中也绝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被两个小姑娘如此耍赖的拘束在原地,木九卿也只好低声下气的拍着苏环宓的小脑袋让两人将人鱼宝珠拿出来,而当苏环宓将人鱼宝珠交给木九卿时,也不知道木九卿做了些什么,俩小姑娘只觉得自己似乎感觉不到那火焰山传来的炽热,仿佛置身碧蓝幽海一般,浑身说不出的清凉舒爽,回神一想,却是想起不久前自己的师傅哥哥才说过这人鱼宝珠有着驱动水灵力的能力,正好将那火焰山中的火灵力克制抵消,如此一想,苏环宓与洛耀星的小脸刹时红透半边天,只好踱着步跟在木九卿身后,原本嬉嬉闹闹的俩人似是害羞般不再玩闹,若不是气息犹存,前方带路的木九卿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妖兽将姑娘们给掳了去了。 “不过在离开这处小世界之前,还真有一件事要去做呢” 感知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阵眼,木九卿却是停下了脚步,叮嘱洛耀星与苏环宓呆在原地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那火焰山的山脚下,看着那即将落在自己头顶的火星,伸手就是一抓,竟是直接将那可以燃起百丈高的火焰的火星给抓在了手中,还眉开眼笑的盯着在自己手中不断上蹿下跳如有灵智般的小火苗。 “师傅哥哥!这个小火苗又有着什么名堂吗?”,习惯了木九卿的特立独行后,苏环宓每次见到自家的师傅哥哥神色带笑的模样后,都会主动开口提问,就像是学生见到了喜欢在学生面前展露自己学识的老师一般,实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若是被洛耀星知晓苏环宓心中对木九卿的想法,定会持那反对意向,但事实证明,木九卿还真如苏环宓心中所想的那般,在听到苏环宓如此机智及时的疑问后,木九卿脸上的得意更甚,随后便将腰间的酒葫芦摘了下来,对着俩小姑娘,也不管她们听不听得懂就说道:“虽然你们所修功法用不着火灵力,但如此浓郁的火灵力若是这么白白浪费了,岂不是天怒人怨?要知道这方小世界中的火灵力就抵得上整个九州中所存在的全部火灵力了!” 话音刚落,被木九卿抛向空中的酒葫芦迎风暴涨,瞬间从一个装酒的小葫芦变成了一个比那山峰还要巨大的大葫芦,当那大葫芦来到火焰山山顶之时,打开了塞子的葫芦口突然迸发一股极强的吸力,飞沙走石之间,除却被木九卿护在身后感觉不到那吸力造成的飓风的俩姑娘外,其他的一切都被一一送入了大葫芦的口中。 半个时辰过去,酒葫芦化成的大葫芦总算是将整座火焰山给吸了个一干二净,原本处处冒着火星的火红山脉竟是变得光秃秃的,别说那炽热之感了,就连那一丁点火星都不再继续出现了,这让木九卿身后的姑娘们再次刷新了心中对木九卿形象的了解,而当了回强盗的木九卿一点儿不在意自己如此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招呼着两人跟上自己后便朝山中的阵眼走去,如今人鱼宝珠与火焰山的火灵力都已取之到手,这方小世界也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如此还不如早些离开,去那洞府内的其他殿宇看看,说不定那些组成了聚灵阵的殿宇阁楼内,还有着与相思阁一般无二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宝贝呢。 可就在木九卿找到隐藏在山脉中心的阵眼正想离开之时,一股凌厉威压从天而降将三人阻挡在了阵眼之前,而在威压降临之后,出现的则是一抹苍老佝偻的身影,仔细看去,却是一位身着红衣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盯着为首的木九卿。 “你还不能离开,年轻人!” “好大的口气,我当是谁拦在了我的面前,原来你就是那洞府主人吧?若我猜的不错,每个小世界的阵眼都有你的化身存在,不过你的目的又是为何呢?”,看着如骚包一样的老人,木九卿一步踏前站在了那抹身影跟前,看着老人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可思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如老老实实的让我离开,更何况你也明白,自己早已死去多时,灵魂体也随时会消散,就算是想借助外来修士的**进行转世重生也不大可能了” “我说的对吗?最难忘却相思愁,一世凡人一世仙的痴情红尘仙!” 第一百四十三章:苏环宓遭难 山中阵眼,那被木九卿唤作“痴情红尘仙”的老人却是依旧不屈不挠的挡在那用于离开小世界的阵眼之前,虽是好奇前者为何知晓自己的往事,但也没有任何一丝想要放木九卿三人走的意思,那双浑浊昏黑的双眼之中充斥着想要将木九卿三人杀死进而获取新生的强烈**。 对于洞府主人不愿意放他们离开,木九卿却也没有感到意外,从那相思阁中看到那本‘相思赋’时他就明白这位仙定然在书中有所隐瞒,那字里行间所放不不下的女人定然还留有一缕魂魄等待重生,而如今的他却也只是灵魂体,但他依旧是仙,他能够夺舍他人转而重新站在世界的顶峰俯视一切,届时,在他自己创造的小世界里随便抓上几个契合度较高的修士来作为心爱女人转世重生的媒介,岂不是轻而易举,但如此想法与作为,木九卿却是不能够让其得逞,但又碍于身后的两个小姑娘不得不低声下气,甚至是窥视此人的记忆来威胁与他,好让他主动退却。 但任谁也没想到,这位仙想要复活心爱之人的执念已然根深蒂固,就算是自己最为不齿的往事也无法动摇其半分,更不用说如今修为境界不过六道合一境圆满,与其一个天一个地的木九卿了。 “你可是一副绝佳的好皮囊,哦!还有你身后的两个小姑娘,一个身怀知命血脉一个与天地本源无比亲和,若是能够杀掉你们得到那副皮囊···她就能与我一起长生不死,永远呆在一起!”,阵眼之前,只剩下灵魂体存在的痴情红尘仙大手一摆,身为仙的实力便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原本的荒土沙漠立刻斗转星移,日月轮转,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木九卿等人脚下踩着的不再是那冒着火星的火焰山,而是深邃虚无的黑暗,而那痴情红尘仙却是漂浮于虚空之间,露出那两排洁白的牙齿嗤笑着,“哈哈哈哈!万万年的等待,每一次进入这洞府的修士都是那么弱小与残缺,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眼的,不过今日不同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只要你能够主动放开魂海神识让我夺舍,我就放过你身后的两个小姑娘,如何?” 当强者与弱者相会之时,弱者始终是没有话语权的,但木九卿真的是弱者吗? 看着以灵魂体漂浮在自己上方的痴情红尘仙,原本还对这个老人的痴情执拗有那么些敬重的木九卿脸色渐渐冰冷,看着四周被重新创造出来的黑暗世界,木九卿回身看着被洛耀星抱在怀里还在颤抖惧怕的苏环宓,便将手中折扇递给洛耀星,让其好生收着后脚尖轻点虚无,一阵空间扭曲之下,整个人已然出现在了老人的身后,右手更是在电闪雷鸣间朝灵魂体最为脆弱的魂海神识抓去! “雕虫小技!” 老人双眼微眯,只见木九卿就这么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就在木九卿因前冲力而无法及时调整身位的同时,身为灵魂体,能够更加随意施展肢体动作的老人竟是将自己的胳膊当成了绳索,‘呼’的一声就将妄图袭击自己的木九卿给绑了起来,而后另一只手则是五指轻握成拳,一下子就砸在了木九卿的腹部丹田处,随之而来的则是包含了仙对于空间之力近乎全知全解的十成力量,这种力量真真切切的轰击在了木九卿的身上,也亏得是天地本源化身的木九卿,若是他人挨上这么一拳,就不是吐几口心血那么简单了。 可恶!此人怎么会这么强?明明舍弃了作为仙的力量以灵魂体的方式存在,却还能够施展堪比仙的招式道法? 一击倒地之下,木九卿只得捂着剧痛的胸腹重新站起来,看着一脸清风写意的痴情红尘仙,更是心中不忿,他本以为此次仙君洞府会遇到的最棘手的只会是那化龙的无相,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真正的敌手居然是这洞府的主人,也就是那些个修士无一不放在心里敬仰的‘仙’ “看来每次洞府的开启,你都会将那些修士的力量占为己有,怪不得一击之下就有着破碎虚空,逆道逆天的强大力量!”,伸手将嘴角的血擦去,木九卿沉寂心神,虽然对方确实强大到出乎意料,那灵魂体不可直接触碰的诡异也着实让人无从下手,但从未展露过实力的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看着依旧想让自己主动放弃的老人,木九卿放弃了先发制人的想法,转而拿起酒葫芦就是猛灌,竟是直接将那火焰山上得来的火灵力给全数吞了下去,还一边口吐火焰一边笑着说:“以灵魂体来对付我确实是个好想法,但是你能不能挡住能够灼烧灵魂的火焰呢!” “幽火天锁!” 本该是火红炽热的火灵力,却在木九卿的手中成了那幽暗冰冷之火,在虚无空间内,随着木九卿的怒吼声,如一朵朵盛开白莲一般,一道道诡异的幽火从那点点星光之中凭空浮现,一条条由幽火形成的锁链形成天罗地网朝那痴情红尘仙绑缚而去。 “离火凤的本命天火?” 在见到那幽暗火焰出现的瞬间,老人便已明了这火焰的来历,心中不得不对木九卿高看几分,而自己则是在腾闪挪移之间躲避着锁链的攻击,他虽然强大,却也经不起那以灼烧灵魂出名的冰冷幽火,若是不慎沾上一点,将面临的则是无尽的焚烧,届时,就算他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也无力抵抗,更何况现如今本就是灵魂体,被这火焰死死克制着。 但仙毕竟是仙,木九卿的实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在躲避幽火封锁之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奸邪狡诈,他本想夺取木九卿的躯壳来让自己重生,但当他重新看到被其护在身后寸步不离的两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时,登时改变了原定的计划,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得到一副最为契合的身体就可以重生,而且凭借自己的手段,就算是女人他也能给变成男人,而这层顾虑消除之后,老人的身法身影变得更加飘忽无常,就连木九卿也无法分辨何为真,何为假。 “傻小子!我在这里!”,虚空之上,锁链纵横之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朝着木九卿咧嘴嘲笑。 “往哪里跑!幽火天锁,封印!”,见从自己感知中消失的老人再次出现,还是在幽火锁链纵横之间,木九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运转全身灵力催动幽火化成锁链朝那道灵魂体抓去! 但木九卿在盛怒之时明显丧失了该有了冷静与理智,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一尊真正的仙,能够随意掌控这方天地的主人,区区灵魂体又有何难? 只见那幽火锁链轻易的穿透老人那道身影的瞬间,真正的痴情红尘仙则是出现在了洛耀星的背后,那狰狞的笑容之下,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他竟是想直接吸收洛耀星与苏环宓的灵魂,好让自己直接占据其中一人的躯壳得以重生! “师傅哥哥!” 被洛耀星死死护在怀里的苏环宓却是被吓的不轻,当即高声呼唤着自己受伤时总能及时出现的师傅哥哥,可这一叫唤,本就孤注一掷的老人竟是直接转移了目光,那股强横无比的吸力也是从洛耀星的身上转移到了苏环宓的身上,本来有着知命血脉的洛耀星还能独自坚持抵挡一会儿,但苏环宓只是修炼了木九卿交予的剑法才得以亲和天地本源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还不等木九卿回过神来出手,小姑娘的灵魂就已经被老人给吸走了大半,却又在其嫌弃的目光中被咬成碎片化为虚无! “我呸!没想到只是修炼了某种功法才得以亲和天地本源,灵魂力量却如此弱小!这种身体不要也罢!”,老人话说完便将颤抖着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苏环宓给抓在手中扔向一旁,而目标则是转移到了真正的天才,洛耀星的身上,看着洛耀星那依旧毫无波动的冷淡面容,不由得大声赞叹,说着‘这才是我想要的躯体!’便动手吸取女孩的灵魂! “混账!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木九卿的怒吼声终是穿透了整片虚空,被老人耍了一招的他本就难忍心中郁闷,却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弟大部分的灵魂被其撕裂吸收,如今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去夺舍洛耀星,这让木九卿的愤怒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一个顶点,原本还在心口悠悠转动的道心突然一颤,道道裂纹再次出现,一股天上天下唯舞独尊的霸道威势不顾一切的浮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老杂毛,今日你所犯下的罪,就算是死,也不足以偿还!”,冷如九天玄冰,怒如九天雷罚,木九卿话音刚落便是伸手将老人抓在了手里,任凭后者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回首用那却是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看着洛耀星说道:“折扇之中有回去瑶池的灵阵,接下来的事,就让我亲自来解决!” 第一百四十四章:道心一层:千里江山 和煦春日转瞬而逝入那严寒冬季,本该受到痴情红尘仙的掌控的小世界开始脱离自己的主人,在那纵横八方,贯通天地的霸道威势下,饶是‘仙’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去仰视那立于虚空之上的‘帝王’ 被木九卿牢牢的控制在掌中的痴情红尘仙发现自己终究是错了,他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找到一副亲和自身,用于重生的躯壳,却一直没有发现此刻将自己抓在手中如同草芥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动用全力,那六道合一境圆满的弱小气息让他得意忘形,以至于随心所欲的将那个小女孩的灵魂吃下又咬碎吐了出来,但如今想什么都已太迟,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早已让他苦不堪言,别说逃跑了,就连动动嘴皮子求饶都已没了气力。 “本不想与你牵连过甚,只是不曾想到,你们这些口口声声称之为仙的人,竟做出那魔鬼般的事儿来!”,木九卿低沉压抑的怒声从天入地,如在耳边响起的钟鸣鼓响,杀机暗藏之际竟是让身为灵魂体的痴情红尘仙没来由的心头一颤,仿佛明白前者想要做什么一般,却是没有那个胆量开口,只能听着那道回荡在小世界中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既然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命,那就让你看看,自己所创造的,企图用于复苏的世界在眼前崩塌的滋味吧!” 心口道心再度传来一阵剧烈的崩裂,但木九卿的眼神越发冷淡平静,身上四溢乃是扩散至整个小世界的霸道威势越发强横,就在其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像是滴落在平静湖面的那一片青叶,骤然泛起水纹波澜,一道墨色‘呼’的就从在木九卿头顶的灰暗虚空直落而下,墨白交融之间,更有那刀枪剑戟,千军万马,江河湖海!一时间内,就像是置身兵荒马乱,那血腥杀伐之息交杂着龙虎勇猛,帝皇霸道之息席卷风沙而来。 “这,这,这难道就是!落云皇朝不传之秘,千!里!江!山!图!” 当痴情红尘仙在见到那如一卷水墨图画般绽放在小世界内的墨白灵力时,心中的后悔更甚,无力感更是蔓延周身,若说先前的他还有那么些想要逃离的侥幸心理,那么在见到了那千军万马破边塞,伏尸百万血流千里的,将整片天空占为己有的画面时,他已一心求死,他是强者,所以更能明白强者那深藏心中的高傲,那时断不可辱,绝不可轻易触碰的存在,而他恰好是明目张胆的,吃饱了撑着的,大张旗鼓的去碰了的那个倒霉蛋。 “没想到你还认识着千里江山图,想必你也知道这江山兵马,帝王皇朝所化的画卷代表着什么”,低垂着寒光骤起的眼眸,木九卿倒是有些意外这个痴情红尘仙竟是知道千里江山图的存在,但这并不能作为免死金牌让他逃过这一回,充血的瞳孔中还反复闪烁着苏环宓那被抽离了灵魂后的呆傻模样,只觉得心口一痛,似有一把刀子割开了木九卿那比纸薄的脆弱心脏,一滴滴的鲜血敲打在早已裂成无数碎片的道心之上,只听得‘呵呵’一笑,木九卿一把将手中的痴情红尘仙抛向高空,却是伸出一手临空一抓,冷声喝道:“道法·索命!” 被木九卿扔向高空的痴情红尘仙在那千里江山图的压制下,根本无从移动自己的身体,当他想要挪动自己的手臂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身体部位时,那江山如画之中便有刀剑杀气四溢而出,更有通天血海将其团团包围,直到那‘道法·索命’传入他的耳朵,但此刻的痴情红尘仙已经无法再去思考自己接下来将要接受承受的命运了,在木九卿施展索命道法的瞬间,那从地狱之中呼啸而来的万千鬼魂哀怨早已将他的灵魂撕扯蚕食,浩瀚魂海也在那灰白灵魂的爪牙下化为虚无,那由他亲自铸造而成的小世界也在这一刻被那千里江山图给贯穿,一分为二。 “没想到···我所见到的末日,就在今日!” “不,你想要解脱却是不行,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此干脆的去死?” 如索命的无常,地狱的恶鬼,木九卿那沙哑的嗓音在现如今的痴情红尘仙的耳中响起,就像是勾魂摄魄的判死官,心怀恐惧却无力抵抗,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那只剩下了最后一缕魂魄的模样,痴情红尘仙已经将木九卿的打算猜了个大概,而木九卿接下来的话也确实映证了他自己的内心所想。 在‘道法·索命’之下,想要保留完好的灵魂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这是木九卿亲自施展此法,控制力自然不同常人,在他的极力控制下,那些幽魂恶鬼只是互相分食了痴情红尘仙的大部分灵魂,虽然是将那作为仙的力量也吃下去了大半,但还是非常精准的替其留下了一口气,好让木九卿能够继续把他抓在手里,看着那布满皱纹的老脸落下悔恨的眼泪。 “你是想让我在那九层苦难地狱遭受永世折磨,让我永远不能转世轮回!” 穷途末路的痴情红尘仙终是无法压抑心头的愤怒与悔,却是龇牙咧嘴的吼叫起来,更是挥舞着早已缺了胳膊断了腿的身躯在木九卿的掌控之中‘手舞足蹈’,仔细看去,一位创造了无数个小世界的仙,将千年,万年,万万年以来,所进入此地的修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仙,竟是在木九卿的压迫下彻底的沦为了一个疯子,无论是那空洞无神的眼眸还是那白沫飞溅的嘴角,都证明了一位真正长生不死者就此沦为孤魂野鬼。 “倒不算太笨,若是让你直接死去那也太便宜你了,如今这地狱道已然打开,你就好好的在那里享受享受我赏赐给你的恩典吧!”,单手一爪,被千里江山图撕裂成两半的小世界顿时展开一扇青铜大门,在那虚掩的青铜门后,隐约可见幽暗火焰升腾,清晰可闻怨灵哀魂嘶吼,随手将手中抓着的痴情红尘仙扔向那扇青铜大门后,木九卿便不再理会那仙是否还能存活下来,而是脚踏虚空,在千里江山图的千军万马的拱卫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天地至高,双手伸展一拉,似拉开了一扇门般,径直从至高小世界走了出去! 焚火谷地,炼器室。 本在专心炼制刀剑枪斧的傅铁匠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忽的抬起头朝屋外看去,虽然看不到外界的景色,脸上神色却是渐渐冷峻,看似不过是一普通人的傅铁匠就在此时,突然爆发出一股冲霄战意,而这股战意所指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笔直的从炼器室冲上天穹,在空中绕了一个弯后,在那紧追不舍的天道雷罚之间重重的砸在了那被木九卿称为‘长生路’的老人所在的草屋之上。 “木九卿解开封印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若他有丝毫闪失,我便拿你是问!” 傅铁匠愤怒的声音透过天穹直接在正在低头观察棋盘走向的长生路的耳中响起,在听到这句杀伐之息极重的威胁后,长生路一直来都不曾有所动摇的平淡神色却是稍显惊吓,木九卿擅自解开封印,只为了对付一个仙的事儿他当然是最先知道的那一个,但他没想到的是,那醉心炼器的铁匠居然也知道了,虽然并不担心前者真的追杀自己,但长生路还是有些怕那个疯起来不要命的铁匠的,当下也知道神识传音将此事告知了前往探查是否还有仙存在的封天玉玺。 长生路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封天玉玺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应和一声后,加快了自己前往瑶池山门的速度。 第一百四十五章:七岁灵智 封天玉玺赶到瑶池山门已是仙君洞府开启的第二日,那些寻求仙缘的修士们并没有回来,而是继续沉寂在那洞府小世界中寻找着一个又一个的宝贝机缘,而封天玉玺则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心中极为担忧关切的木九卿,但木九卿的状态让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实在是后者如今的模样太过平静,根本不似昨日解开道心封印后的狂暴震怒。 若是未曾解开道心封印的木九卿如此这般,封天玉玺还会觉得自己这个少主在讨小姑娘欢心,是一个重师徒情感的好师傅,但从长生路那得知,再加上自己的所见所闻,在解开了道心封印第一层,也就是那落云皇朝的千里江山图后代木九卿本该周身充斥杀戮霸道之息,如今却是抱着早已十几岁的苏环宓在一棵桃树上轻声讨好着讲着瑶池典籍中的有趣故事。 “少主?”,封天玉玺小心翼翼的上前拱手曲腰道,心中却是战战栗栗,生怕那强忍着杀戮霸道的木九卿会一剑将自己的脑袋给斩下来。 “原来是你来了,想必长生路已然知晓昨日发生之事,如今道心第一层封印解除,千里江山图的解封让你觉得我会失控堕入杀戮道?”,搂着苏环宓跃下桃树站在封天玉玺面前,木九卿蹲着身子与苏环宓柔声说道:“环宓听话,先去旁边玩一会儿,师傅哥哥和朋友有话要说,乖啊” 待苏环宓听话的,蹦蹦跳跳的走到一处池塘边把玩着木九卿送给她的布偶玩具,木九卿才正眼看向丝毫不掩担忧之色的封天玉玺,其实解开封印所造成的后果他最为清楚,所以木九卿知道自己在那小世界中所做的一切都已被那些人看在眼中,如今封天玉玺的到来,无非是为了确保自己没有被那杀戮控制堕入魔道,二则是为了他那可怜的小徒弟苏环宓而来,要知道苏环宓可是被那痴情红尘仙给抽离了大部分的灵魂,如今所拥有的,显化出来的灵智堪堪六七岁,活脱脱的一个粘人小孩,若任凭苏环宓如此粘着木九卿不放,恐怕只会棋局骤乱,天下风雨暴动。 但在见到木九卿后,封天玉玺便放下心来,却又即刻担忧起来,只得支支吾吾的对自家少主说道:“少主,恐怕环宓小姐的魂海无法修复,因为环宓小姐缺失的那部分灵魂已然消失在六道五行之外,无法通过特殊手段劫持找回,恐怕···” “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做那无忧无虑的七岁幼儿了对吗?” 其实木九卿早已知道,无论是他还是长生路都已黔驴技穷,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将苏环宓那被撕裂成虚无的灵魂给找回来,当初他帮助望月找回其弟弟,靠的也是那白狐之灵执念过深,逗留天地之间不被地狱接受,那才让他得以施展道术将其转世轮回成了一只没有灵智的狐狸,但苏环宓是在根源上缺失了灵魂,而且缺失的那部分就连地狱轮回之中也无法寻找,找不找不到,要如何修复? “少主所言不错,但在下认为,让环宓小姐在少主的庇护下一世无忧也不失为一件妙事,也好过让环宓小姐去经历那风风雨雨,酸甜愁苦”,话虽如此说着,但封天玉玺心里还是没底,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触了木九卿的逆鳞,作为长生路亲自炼制出来的灵器,从小看着木九卿长大的它非常清楚那道心封印下是何种恐怖的存在,真要实话说来,一旦道心九层封印完全解除,就连它的主人长生路都无法与之抗衡,可见现在的封天玉玺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前来劝慰木九卿了。 直到天色昏暗,日落西山,封天玉玺也不过是稍稍安慰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瑶池,而苏环宓也已经被洛耀星给带回去了武道小筑,而知晓小世界内发生之事的木清芩,紫衣两女则是知趣的没有去那百花幽谷打扰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木九卿,如今这番局面,并不是靠她们就能够解决得了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罪魁祸首是那痴情红尘仙,但木九卿保护不力也是事实,若想平复心头那股怨气,终究还是要自身念头通达才行呐! “千里江山,皆是兵士将领埋骨地,如今血海沉浮,早已不见踪影,留下的也只有我这个落云皇朝的皇子木九卿了···”,看着在道心最外围缓缓旋转环绕着的那一副山水图卷,木九卿倒是有些怀念起自己第一世轮回后的世界,那时的他是皇子,受万人敬仰,有数之不清,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无论财权女色皆是随手可得,但皇朝在岁月长河之中走过不过百年,便在敌手铁蹄之下覆灭,高大恢宏的皇城一夕之间就化为尘埃,那明晃晃的刀光沾染血色,依旧如同昨日重现,晃了晃是有些喝醉了的脑袋,木九卿抚摸着腰间挂着的那枚属于落云皇朝皇室子弟的腰牌轻声道:“这千里江山图汇聚了皇朝上下百年来所有将军士兵,甚至是满朝文武的血煞之气,确实杀气四溢无可抵挡,但你不要给我捣乱,你们要帮助我,这才是你们真正该做的事儿” 似乎是听到长辈训话般的小孩子,旋转在道心外的千里江山图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四溢在经脉丹田处的杀气也缓缓收拢,只是悄悄的在那墨色图画上勾勒着刀剑战马,如此乖巧的模样木九卿却十分满意,当初封印它的原因便是为了防止杀气入体侵染魂海神识,如此见到千里江山图如此听话,木九卿变也是放心了,但这只是他的私事,私事好解决,那么苏环宓的事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虽然害苏环宓变成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孩儿是那痴情红尘仙种下的果,但也让木九卿看透了那群道貌岸然的‘仙’的真实面目,在许许多多的平民百姓,甚至是修士心中,仙便是仙,是上苍的福音,是天道的证道先驱者,是他们的楷模前辈,如今在木九卿的心里,却是成了那无恶不作,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魔鬼,再想到那楚湘漓曾对他说过的话,木九卿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杀气再次浮现周身,一缕江河湖海眼看就要冲天而起。 “师傅哥哥!” 在就木九卿即将失去对千里江山图的压制能力时,苏环宓的声音顺利的将其拉回了现实,慌忙间,木九卿将擅自暴动的千里江山图狠狠压制束缚后,转头看着在木清芩牵引下来到此处的苏环宓,面带笑容问道:“环宓这么晚了来找师傅哥哥,是有什么事儿吗?” “嘻嘻!师傅哥哥今天早上讲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环宓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师傅哥哥了!” 如今灵智只有七岁大小的苏环宓确实比起以往更加天真烂漫,但那双晶莹的大眼睛依旧缺少了一份灵气,将眼中的落寞自责掩饰,木九卿笑着站起身,拂去身上的花瓣落叶后将苏环宓一把抱在自己怀里,一边与木清芩一同走在回去武道小筑的路上一边在苏环宓的耳边说着早晨未曾说完的有趣故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天材地宝阁 距离仙君洞府开启已过去三日,从木九卿踏碎小世界离开仙君洞府回到瑶池也已过去两日时光,但那些个九州修士依旧乐此不疲的在那洞府中寻找着角落中随时可能出现的仙缘,但也已有不少修为境界较弱,无法对抗小世界中出现的妖兽的修士离开洞府,带着不甘回去了自己的宗门。 因弱小而没有抵抗力离开仙君洞府的修士确实不少,但却有一部分修士遍体鳞伤的找到了瑶池此刻的当事人木清芩,口不择言的支吾说那洞府中居然发现了一头人形所化的巨龙,见到九州修士便以雷霆手段诛杀之,他们这些能够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些修士虽然已经逃至瑶池,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受伤过重,心律交瘁之人在停下脚步的瞬间魂归天际。 强忍着心头的不忍,木清芩吩咐瑶池弟子安排了房子让那些受伤的修士可以好生休憩养伤,自己则是急急忙忙的带着紫衣找到了正在和苏环宓花丛中玩着躲猫猫游戏的木九卿,当两女将这三日来仙君洞府发生的怪事告知后,木九卿只是淡然一笑,眉目之间似乎早已知晓此事,当即安慰了不让他离开的苏环宓,让她与两位姐姐一同玩耍后便快步离开,朝那仙君洞府而去。 无论是那些九州修士口中的人形化龙还是木九卿自己的推测,当其再一次走入仙君洞府的时候,便已确定,打伤甚至杀害九州修士的龙便是当初从自己手中逃脱离去的妖族无相,虽然料定仙君洞府定有他人插入踏足,但木九卿还是没想到,那本该躲在深渊再也不会出现的无相居然能够如此好运的找到它那些先祖遗落深渊的龙族血脉并将其吸收转化,让自己一条龙不龙,蛇不蛇的怪物真正的成了那千古之前,威震天地九州的妖兽龙族。 “虽然对于九州来说,你确实是个隐患,但如今事态不同往日,棋盘上的局越发迷离,就委屈你好好地当一回棋子吧” 看着与九州天地相合的聚灵阵内凝聚着的天道雷罚,木九卿并没有着急进入其中,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组成了这座聚灵阵,此刻依旧自行旋转着的那一座座殿宇阁楼,而那些阁楼之中除却相思阁,木九卿一座都未曾进入其中,想到这里,木九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纵身一跃便已出现在了殿宇之中最为恢宏高大的一座阁楼门前。 “金银铜铁全弃之,天材地宝皆得之?”,看着书写镌刻在大门一旁的门联,木九卿却也心中默默赞同,能踏入仙途的修士每一个都不会再对金银有着过多的喜爱,修士们真正渴求的是自己所需要的,能够帮助到自己的功法,丹药,灵器等等金银财宝都无法买到的‘灵物’,而当他看到这座最为高大的阁楼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时,木九卿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当即伸手打开了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大门,当他看到门内的世界时,也不由得轻呼赞叹道:“啧啧啧,没想到这座天材地宝阁确有真材实料啊!” 无论是被摆在金玉架上的刀剑枪戟,还是那整整齐齐堆叠成方的丹药锦盒,一卷卷古色古香却又神秘莫测内含玄机的功法,都像极了木九卿那第一世轮回时所见到,去到过的皇室宝库,但两者相比,那皇城宝库也就同样富丽堂皇,比起其中的藏品的数量与质量,都是无法与面前这天材地宝个相提并论的。 高深的魂修境界让木九卿一眼看穿了被收藏在这座阁楼中的灵器,丹药与功法究竟是何品级。 就像是追魂丹那样的,能够恢复生命力的极品丹药在丹药品级分化中也只能被搁置在那看似顶尖的九品之中,但丹药一途,并不如此,在追魂丹这类九品丹药之上,还有着只有‘仙’才能动手炼制而成的仙品丹药,而每一枚仙品丹药中的最次品也足以活死人肉白骨,可以说每一刻仙品丹药都是能够将死去之人从地狱轮回强行带回现世的神丹,但这等功效非凡的丹药炼制起来也着实困难,饶是在木九卿的九世记忆中,所知晓的数量也不过区区百枚左右,可这阁楼中的仙品丹药数量何止千百,透过那些锦盒数了数,木九卿所发现的数量那是足足万枚!如此之多的量,就算将那些灵器功法全数剔除,也足以让他感到此行满足了。 “千里江山图,给我收!” 压下心头的淡淡喜悦,木九卿控制着千里江山图从道心深处浮现与世,千万兵士在他的话音中踏着飞尘血海,手握刀枪剑戟,如临大敌般将那一件件灵器,一个个锦盒,一卷卷功法抱在了怀里,随后竟是像有了灵智般朝自己的主人木九卿曲腰一拜才重新踏起尘土白雪回到了那副山河画卷之中。 而囊括了天材地宝阁中的所有宝贝后,木九卿却只留下了其中的仙品丹药,一两件品相最好的灵器以及一卷名为‘仙道注解’的书本,其余的竟如弃草芥般让围绕着道心旋转的千里江山图给一个不漏的吸收转化成了其画卷上的一个个墨色图画。 若是被其他修士知道,恐怕只会一边叹息失物不再复得一边动手围攻木九卿这个不知仙物宝贵的败家子。 但知晓聚灵阵奥妙的只有木九卿一人,当木九卿将整座天材地宝阁给搜刮干净后,他又转身去了其他剩余的十三座各有千秋,各有珍宝的阁楼殿宇,这一圈搜刮下来,无论是得到的功法还是灵器,都让千里江山图中的墨色图画给吃了个干干净净,能够在其中剩下的也只有那些九品及九品以上的丹药了。 当木九卿将所有的阁楼角落都搜刮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遗落后,看着开始渐渐昏暗的天空,原本放松的心情也是渐渐冷静严峻起来,看着不断趁着天道雷罚消失而离开的九州修士,木九卿借着天地本源与他的亲和隐藏在白蒙蒙的雾气之中,再一次的踏入其中,随着一阵空间波纹,木九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双手不知作何般比划着一种难以明了的印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其中。 万千小世界互相游离飘忽的虚无之间,看着充斥着九州修士身影的一个个早已失去了灵物气息的空旷世界,木九卿脚踏虚空,并未过多停留,而是在环顾一周后锁定了其中一个依旧灵物灵力四溢,却不断传来血腥味道的小世界,在那个小世界中,无数的九州修士相伴相互,竟不是为了灵物与那守护妖兽战斗,而是在一道巨大血影的追击下慌不择路的奔逃。 如此画面让木九卿立刻锁定了其中那道血色的杀戮身影就是前几日就来到此处进入小世界内屠杀九州修士的妖族妖兽无相,而再度踏入仙君洞府的木九卿正是为了无相而来,如今既然已找到自己的目标,自然是要好好地去会他一会,木九卿当即抬脚前踏,一个虚闪之间已经将那小世界撕开进入其中,而被其撕开的裂痕却是慢慢恢复,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原处的模样,而木九卿也确确实实的进入那个世界,去寻找自己此行的目标:无相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无相的无奈 当木九卿隐匿着自己的气息撕开虚空踏入无相所在的小世界时,化身为龙的无相正在撕咬着它在这方世界中遇到的九州修士,那好家伙,直接就将那些个来不及逃跑的九州修士直接连人带衣服的给吃了下去,吃下肚子后还不忘伸出龙爪剔剔牙,将那些不好消化的衣服给扣了出来。 血腥至极,恶心至极。 而那些还留有余力逃跑的修士无一不是身受重伤满腹鲜血,好在这些人还是幸运的踏入离去的阵眼,被那空间波纹给传送了出去,所幸早已不知吃了多少人儿的无相早已吃的满嘴人肉鲜血味,肚子也已宣告了它的承受达到最高,一双牛大的橙黄色龙眼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巅将自己巨大的身体随意的靠在了上面,不一会儿,木九卿便听到了从无相那儿传来的酣睡声。 “你倒是挺悠闲的嘛,深渊的叛逆之龙,当初的妖兽之祖,无相!” “是谁?敢在我睡觉的···这个声音,是你!” 原本吞食了不少人族修士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消化的无相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被打扰了睡眠的无相立刻怒从心起,狂暴的气息瞬间将整座山崖崩坏,可当它回过神来,发现这道声音听着似乎稍显熟悉之后突然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时才发现,嘲笑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手就将他击杀的木九卿! “哦?看来你还记得我是谁”,立于虚空之上的木九卿见无相怒而醒转的模样,倒是忍俊不禁,在看到那山脚下足足漂杵百里开外的血色后,眼神一凝,竟是衍生出极为复杂的情绪变化,当即开口道:“本想借你之手引出那些隐藏在九州之中的稗子,不过如今棋局风云变幻,许许多多的事儿早已变化万千,今日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想必你能够明白,对吗?” “哼!你们人族就是喜欢咬文嚼字,是在是婆婆妈妈,要杀要打我无相奉陪到底!” 不同于木九卿那装模作样实则嘲讽调笑无相的无知,无相身为妖兽,自然脾气暴躁直接,虽然在灵智方面确实不如人族,但木九卿那眯眯眼的模样,而且还出现在自己跟前,摆明了是来杀它的,本就有些怒气在心头的无相此刻更是盛怒难当,不等木九卿开口回答,自己就展翅飞向高空,直接一道龙息席卷天地之间的灵力朝木九卿轰杀而去! 看来确实是得到自己先祖们的龙族血脉了,这道龙息倒也有模有样。 眼见无相口中喷发席卷而来的炽热龙息就要将自己的身躯卷入其中,木九卿轻摆折扇,口中低声呢喃一句,只见话音刚落,一阵飓风无中生有,径直在这片晴空万里无云的小世界中出现,还夹杂着丝丝风雷之息朝那龙息碰撞而去。 “五行道术?可是你为什么能够驱动此处的天地灵力?据我所知,这里可不是你的洞府,你也不是那传说中的仙!”,飓风与龙息相互碰撞轰击之下,爆裂开来的灵力四射而出,原本风景亮丽的小世界瞬间变为一处末世废墟,更有不少没来得及走入阵眼的九州修士被那不断从空中砸下来的巨大石块给压成了肉饼,看到比起自己吃人来更加残酷直观的景色,无相大笑一声,眼眸之间闪过一丝笑意道:“没想到你也是道貌岸然之徒,看来你与我妖族并无二样,不如你与我携手,将这方世界的修士全数屠杀,这样一来,外面的九州还不都是我们二人的天下!称霸九州指日可待!” 看着不断被落石砸个不知所措而后死去的九州修士,无相竟是一转成人,在虚空之上迈着步伐走至木九卿跟前,看着那副清秀公子哥的俊俏模样,再次咧嘴一笑,伸出了自己的龙爪说道:“木九卿,你与我是同类,只要你协助与我,待我夺得这天下,你我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至于往日之事,你我大可不计前嫌,一笔带过,怎样?” 不得不说,作为妖兽,无相能够说出如此‘胸怀天下’的话着实不易,如此灵智就算是当初能够与人族大战僵持千年而不败的妖兽之祖也不能与之相比,但无相所说之事儿只能是天方夜谭,木九卿听其有意拉拢自己取得九州天地,稍稍后退一步,轻摇手中折扇说道:“你是听了谁的谗言,以为我会与你为伍?而且你就那么确定我杀的是九州修士而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糟粕吗?”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无相有些迷糊了,它不明白木九卿究竟是为了什么下手去杀害同为人族的九州修士,若不是有心而为之,那么是为了什么?财富?还是权力? 但就算是最愚蠢的妖兽也明白,一旦踏入道途,任何的财富权力都不足以让一个真正的强者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错事,虽然无相很是乐意见到木九卿这么做,但当它冷静下来思索一番后,才发现,那些落石看似随意落下,实则是木九卿有意控制落下,不然以他们两人攻击所产生的后果,小世界中除了他们俩不会再有活人存在,但就在俩人谈话的瞬间,又有一人通过了阵眼离开了这里。 “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邪道,魔族恶鬼,都有其心异者,这些隐藏最深的隐患若是不早解决,恐怕只会让九州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你说,我杀的究竟是不是九州修士呢?”,木九卿并没有吊着无相的胃口,而是十分直接的将自己这么做的目的给说了出来,随后再次控制落石砸死了一名距离阵眼不过几里地的人族修士,看到那鲜血飞溅之时,木九卿回首道:“此人是九州飞鹤门的大长老,私底下却是与邪道私通之人,此人每年冬夏二季都会挑选天赋极佳的男女幼儿共十二人送往邪道疆域,在那飞鹤门中此人更是横行霸道,特立独行,不知有多少女弟子惨死在他那肮脏的手中!你说此人该不该杀?” “还有那一位,那一位可就有意思了,身为修道者,竟一心想着财权势力,不但胁迫势微皇朝为其收拢天下美女为己用,更是行事只凭个人心情,一旦心情不好,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据我所知,死在他手里的凡人早已过了千人!你说该杀不该杀?” “你,你,你耍我!” 听到木九卿一一阐述了那些死于落石的修士身份以及他们的往事作为后,无相才大彻大悟,原来木九卿早已知晓这些人的身份,如今前来此处一是为了找到自己与自己进行生死决战,二则为了将那些九州修士中的败类清理干净,而且在这里,就算你死了,别人也只会认为是那守护着仙缘的妖兽过于强大罢了,如此算计,无相不得不服,却也怒到顶点,当下重新迎风化龙,一道凝聚了全身灵力的龙息就这么释放出来,朝木九卿而去! “吸收了龙族血脉后突破到长生境中期了吗?” 看着再次释放龙息的无相,木九卿轻声呢喃一句,随后却是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折扇摇摇一指,只听得木九卿轻喝一声‘千里江山图,开!’,一副墨色画卷凭空而现,图画中的墨色军士,战马尽皆奔袭而出,毫不畏惧的朝那龙息冲锋而去! “叮叮当当!” 随着墨色兵将骑着墨色战马,手握墨色武器冲向龙息之时,金铁碰撞之声便是络绎不绝的回荡在这片早已没了活人存在的小世界内,但那足以焚烧吞噬一整片世界的笼子竟然就在那千千万万的兵将的冲锋下渐渐失去了本有的威力,反而那些从画卷中冲出来的人儿越发神勇,拿着手中刀剑枪戟撕裂着无法更进一步的龙息。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公平对决 无论是木九卿能够掌控仙君洞府的天地本源为己用还是那神乎其神的江山画卷,都让无相再次横生退意,本以为自己得到先祖传承,隐忍负重的修炼到长生境后就可以主宰一切,更能将眼前这个名为木九卿的男人给踩在脚下,可它从未曾想到过,在它得到天大的机缘的同时,面前的男人似乎依旧先自己一步且狠狠的将那条光明的康庄大道给斩去,无法再寸进半步。 再次被同一个人压在山下无法喘息,或许存在的龙族的骄傲让无相无法忍受,巨大的黑鳞龙身开始狂暴的在虚空之中穿行,炽热龙息也如流星雨般朝那副江山画卷包围轰杀而去,无相知道,自己若不能将那副画给毁了,就永远无法伤到木九卿分毫,但阻拦在它面前的那副画卷之中,竟有源源无穷的兵士将领从其中骑着战马握着兵器冲向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龙息,火红与墨色的碰撞,终究还是千里江山图渐渐占据了上风。 无法驱使此地灵力的无相总会有力竭的时候,但早已将那仙君洞府主人:痴情红尘仙给送去地狱品尝苦难的木九卿却能随心所欲的将这里的天地灵力化为己用,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千里江山图所需要的灵力,根本无需担心为自己而战的士兵会不够用。 或者说,木九卿此时就像一个巷口混混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板书生耍无赖,而那古板书生一无财富二无权势,只能在混混的拳头下瑟瑟发抖,无所作为。 虽然修道之人向来讲究公平对决,从不做那违背道义,伤天害理之事,但木九卿却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在木九卿九世轮回的修炼中,他自己能够明白也只有一个道理,那就是与他人,亦或是敌人生死对决之时,若还讲究江湖道义,大是大非,恐怕下一秒你的对手或者敌人就会给你来一招笑里藏刀,轮番围战,届时你能找谁说理去?如今木九卿仗着这座仙君洞府之中几乎无穷无尽的灵力作耍赖状,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至于是否还有更深一层的理由,这里的活人都已死完了,谁会去深究呢? 看着虚空之上被千里江山图纠缠而仓惶迎战却又渐渐疲惫力竭的无相,木九卿咧嘴一笑,其实他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过如此欺负对手的快感了,当初身为落云皇朝皇子的时候,倒也有些不长眼的奴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得不说当时的打脸情节还真让他记忆颇深,一边回想着自己与父皇御花园中下棋,与皇妹出城游历玩耍的往事,木九卿一边摇着手中折扇朝无相喊道:“我见你气色渐佳,力气着实惊人,体内龙族气血也是蓬勃如海,看来我得拿出真本事才能对付得了你了!” 木九卿这么一喊,那可真是杀人诛龙呐,听到木九卿蛮不要脸的说自己尚有余力,气血正旺时,还在疲于抵抗千里江山图的无相那是一口龙血差点就从咽喉出吐出,那双牛大的龙眼更是怒而圆睁却无丝毫办法迁怒与始终无法触碰到的木九卿,无相扑楞着自己的龙翼,心中一横,眼角闪过一丝决然,竟是在吐出一抹内含心血的血色龙息用于抵抗千里江山图后,抬起龙爪撤下了自己下巴稍下处的那一片漆黑如玉,光泽莹润的鳞片。 而就在这片龙鳞被无相剥离的瞬间,原本无相龙体内枯竭的灵力气血骤然爆发,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攀升而上,在阵阵如波涛般的席卷之下,原本漆黑的龙身泛起阵阵气血的红光,无力挥动的双翼更是变得强壮有力,仔细探查一看,便会惊讶的发现,此刻的无相不过是剥离了一片龙鳞,就达到了它这个境界能达到的最顶点,也就是那长生境圆满,若是能够再进一步,就是那神秘莫测的仙了,届时,已经不能称之为龙,而是要称呼它为仙了。 但力量总有它的顶点,无相体内的力量骤涨至长生境圆满后便不再上升,但也隐隐触摸到了仙的门槛,全新的,更为强横的力量让颓废疲劳的无相精神焕发,一口龙息吐出径直将那千里江山图幻化而来的兵士们全数烧灼殆尽,这让无相内心越发行风,当即甩着龙尾朝那副画卷杀去,见其动作,想必是要一举将那画卷撕成碎片,让其化为虚无。 “没想到那群叛逆之龙竟是将它们深藏万万年之久的逆鳞都交予了你,怪不得气势如虹一般,但千里江山图可不是你想毁掉就能够毁掉的!” 将无相的变化全然看在眼中的木九卿并无慌张,嘴角显露的轻蔑却是越盛,只见他纸扇轻挥,口中轻呼一声‘杀!’,原本杂乱无章的朝无相进攻的兵士们突然一溜烟的化为一抹青烟回到了千里江山图中,就在无相沾沾自喜以为木九卿放弃抵抗的下一刻,千里江山图突然卷副一展,一开始看去不过区区半米长的画卷登时展开足足十米有余,原本的墨色兵士再次出现,而此时出现的兵士们却是身着墨色铠甲,手握墨色战刀长戟,如现世军阵般肃穆而立,摆出一副正面迎战对敌的杀伐阵仗一步一步的朝无相走去! 嗯?这些士兵的气息怎会如此奇怪?仔细看去竟是与之前大为不同,这图画所成之阵,我竟是无法轻易突破? 挥舞双翼来到千里江山图前的无相停下来前进杀伐的脚步,而是试探性的吐出一抹长生境圆满才能施展的血色龙息朝那摆阵而现的士兵们,却在下一秒见到那些士兵最前一排之人手中突然出现一枚墨色盾牌,随后只是随意的立在原地,让那盾牌去迎接长生境圆满境界的龙息。 无相心中的不屑还未浮上心头,下一秒所发生的事儿却是让它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它没想到不过是拿出了一枚盾牌的士兵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挡住几乎算是自己全力的一击!而乍一看去,对方损失的不过是一个小兵,而那个小兵倒下的背后,还站立着千千万万的,杀气腾腾的士兵! “看来你确实留有后手,但千里江山图可不是你能够忤逆的,皇朝军士,听我号令!”,虽然双方定是生死决战,但木九卿还是不忘嘲讽一下再次急躁愤怒起来的无相,嘲笑之音落下后,木九卿踏空而起,站在千里江山图后手中折扇遥遥一指,一抹灵力涌入画卷中后大声喝道:“攻伐陷阵,取敌首级!” “攻伐陷阵,取敌首级!” 应和着木九卿那嘶吼的话语,原本只是伫立画卷之前的兵士们突然狂奔向前,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大喊‘攻伐陷阵,取敌首级’,隐隐之间竟与自身杀伐征战而来的气息融为一体,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更是振聋发聩,一字一句丝毫不差的全数回荡在无相的耳中,就算此刻的无相龙心如何坚固,也是被那不畏生死,只求杀伐的冲锋给吓了个不知所措,但无论如何,对方既以出招,它便不能坐以待毙! “就凭你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也想战胜我,取我首级?木九卿你是在痴人说梦!” 龙翼一展,只见九九八十一道火焰龙影从无相身上显现,那八十一道龙影皆是长生境圆满的境界气息,更在其身上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无相长吟龙啸,再有九九八十一到全身漆黑却也浑身燃起火光的龙影伴随着先前的那八十一道红色龙影朝冲杀而来的兵士们而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再次诛杀无相 “祖龙虚影?没想到你躲在那叛逆深渊之中,还得到学会了只有真正的龙族才能掌握的法诀,这九九归一之术倒也使得利落,气势也算强势,但若仅仅这般就想击退我面前的千千万万名士兵,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一前一后,足足一百六十二道龙影张牙舞爪的在那千里江山图所释放出来的军队之中横冲直撞,虽然道道龙影皆是长生境圆满的境界,但也似那泥牛入海一般,前一道龙影才冲入其中就被那些手握刀剑的士兵们团团包围,一刀又一刀的似砍肉屠夫般将那条龙影给斩成了碎片,而下一道龙影却是紧追不舍的跟随了前者的步伐再次被剁成了碎片。 看着不停冲入士兵阵中妄图突破的龙影越来越少,木九卿嘴角的笑意那是越来越明显,眼眸中还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并无掩饰的嘲笑,那祖龙虚影之法确实是最初的妖兽龙族所开创的一门顶尖功法,但这门功法所消耗的气血灵力极为庞大,若是灵力足够,想要召唤多少与自身境界相同的龙影都没有问题,但若境界未至,灵力不足而强行施展的话,就会像现在的无相一样,只能在一旁喘着粗气却无能为力。 “我说你还有什么招数没有?若只是剥离逆鳞施展祖龙虚影,我可是不奉陪了!”,朝着无相大喊一声,木九卿迈步上前,单手轻覆在千里江山图之上,转而轻声说道:“既然你已无其他招数,那就真正的埋葬在这片即将成为历史的小世界吧!” 千里江山图之所以厉害,并不是因为这副画卷铸造绘画时使用的材料有多么高级,真正让其成为木九卿道心第一层封印的原因,其实是那早已陨落的落云皇朝的不甘,不忿,不愿,作为那个时代最强盛的皇朝,无论是军队,文武大臣还是当朝帝皇,皆是当世大能大贤者,但如此欣欣向荣,足以一往无前的庞然大物也只能泯然众生之间,那些士兵们的铁血杀伐,文武大臣高们的浩然正气以及历代帝皇们的霸道威势皆被这副藏在皇朝宝库最深处的画卷一一吸收演化成了如今的千里江山图,可以说,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件灵器是千里江山图这样直接用一尊百年皇朝的所有人来进行战斗的。 百年时间的积累,就算只是皇朝更替轮换下来的士兵数量都已是天文数字,再加上当初的落云皇朝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州主宰,其麾下士兵的气势岂会弱于一只被驱逐深渊的叛逆妖兽?就算千里江山图中的墨色图画只是亡灵们的怨念,但积少成多之下,区区一百六十二道长生境龙影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不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的木九卿加大了对千里江山图的灵力灌输,这方小世界的灵力被木九卿全数控制灌输进入了画卷之内,本就十数米有余的画卷再次迎风伸展,到最后竟是直接遮天蔽日般将小世界的青天白日完完全全的遮蔽了,而无相化身之龙在此刻的画卷下,就像是一只大象脚下的蝼蚁,随时都能够踩死。 “竟是如此庞大的杀气,就算的祖龙再世也无法轻易抵挡!木九卿你当真是以耍我为乐!”,被画卷死死压制着的无相在看到那遮天蔽日般的千里江山后总算是转过了自己那被暴怒冲昏了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的灵智也是醒悟了过来,看着自己施展的祖龙虚影化为泡影,而那画卷之中的士兵依旧源源不断的来到自己面前,无相心头猛地一颤,当即将躲在自己小世界内的厉鬼给抓了出来,将其禁锢在掌心后对着木九卿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一项交易,就算这副画卷再厉害再诡异,如今我早已化身成龙,有了正统的龙族血脉,如果你杀了我,面临的将会是龙族无止境的追杀!但若让我离去,这邪道厉鬼仅存的一缕魂魄就任你处置,往后百年时间我将不踏入九州一步!” “木九卿!你答不答应!” “呵!你觉得你以龙族之势压我我就会放过你?你以为你所说的话我会相信?你以为那邪道厉鬼的魂魄我就那么想要?”,木九卿轻蔑一笑,墨色流转之间,无数的士兵簇拥着他去到了无相跟前,看着眼前俯首求饶的漆黑巨龙,木九卿心中更是倍感不屑,当即一手伸出按在了无相那巨大的头颅之上,速度之快根本不给后者反应的机会,支配着小世界所有灵力的他毫不留情的将这股足以撑爆无数仙人的灵力给送入了无相的躯体之内,眼看那龙身在他的禁锢下越发的膨胀,木九卿全然不顾无相眼中的惊慌开口道:“不只是你会死在这里,还有那些个隐藏在九州修士中的败类也会同你一样在此地长眠,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 “只要你肯放过我,什么事儿我都愿意做!”,听到将死之局似乎还有转机,无相立刻睁大了双眼开口恳求,也不管自己身为龙族的骄傲与尊严,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操守’选择了留得青山而不是破釜沉舟。 “我想要要你去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帮我带一句话给一个人就行!”,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一声剑鸣破空而来,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划过虚空,径直劈在了无相的龙丹之上,看着无相支支吾吾却因龙丹破碎,气血骤然下滑,境界修为一落千丈而说不出话的模样木九卿凑到无相身侧轻声说道:“我要你带话给那在地狱饱受折磨却不能轮回转世的痴情红尘仙,哦,也就是这仙君洞府的主人,告诉他,这盘棋,还远远没有结束,我木九卿会一个一个的找到他们,然后一个一个的将他们这些臭虫杀掉,明白了吗?” 瑶池禁地,百花幽谷。 木九卿离开仙君洞府之时,那些寻找仙缘沉醉与宝贝的修士们终于一个个全部离去,而被留下来的,除却那些修为境界过于弱小的弱者之外,就只有被木九卿一一袭杀致死的九州害虫,看着从仙圣山传来的,有关于九州修士的消息,木九卿咧嘴一笑,他此行斩杀的修士皆是诸葛京瑜调查出来的稗子,如今诸葛京瑜传来消息说自己这一次已经将名单上的大部分人消除,再加上无相以及邪道厉鬼的陪葬,木九卿充斥杀意的内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看着不断闪烁在百花幽谷上空的星光,木九卿回想起楚湘漓说过的这个世界还有非常之多的仙的存在,这让他不得不再次紧张起来,当初战胜痴情红尘仙靠的是道心第一层封印解禁,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遇到的仙会比前者弱小,想到这里,木九卿突然想到自己施加在道心上的第二层封印,若是能解开那第二层的封印,就算遇到的仙是那仙中至尊,他也能落于不败之地! “没想到从那洞府中搜寻出来的丹药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不过那第二层封印中的到底是什么呢?似乎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边将那仙品丹药当糖豆吃着,木九卿一边回忆着自己的第二世轮回。 “不对呀,我怎么觉得我第二世的轮回转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那我何来的第二层封印,奇哉怪哉,难道还有大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修改我的记忆不成?” 不知不觉间,木九卿回到了武道小筑,看着四周亮起的长明灯,木九卿拉开居住房屋的大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叹一声便和衣而睡,即便他本身并不需要睡眠。 第一百五十章:重回江陵城 灵鹤啸鸣,清泉流响,百花争艳,如梦似幻。 从不曾有瑶池弟子前来打扰的瑶池禁地:百花幽谷,在木九卿这个神秘的瑶池大师兄回来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原本需要木清芩首肯批准才可进入的百花幽谷俨然成了一处充斥着苏环宓嬉笑哭闹的玩乐场所,无论是那险峻山峰还是那幽静花丛,都可以找到苏环宓这个瑶池上下尽皆得宠的小女孩的行踪,而被女弟子们视为梦中情人却遥不可及的木九卿则是日复一日的陪着这个小徒弟在幽谷之中玩闹,偶尔才会静下心来,与小姑娘一同坐在山顶,看着早已再次封闭不再出世的仙君洞府,一字一句的说着女孩子才感兴趣的故事。 可惜好景不长,在瑶池中的闲适日子才过去没多久,遵从长生路吩咐而前去想寻找仙的封天玉玺传来了新的消息,当所有人都以为西川有着仙圣山的制衡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时候,封天玉玺在那西川年家家中发现了一尊尚存人世的仙,而且那尊仙人的境界修为比起在木九卿手中死亡的痴情红尘仙要高的多,但也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尊近乎无敌于九州的仙为何会选择隐藏在年家之中。 与年家还算有些交情的木九卿打算亲身前往试探一番,正好当初木长歌也曾传音入密,说那年家家住年思邈行为举止略显古怪,体内气息更是虚无缥缈,如此一来,前去年家探查一事,也算是一石二鸟,事半功倍了。 将手头的事儿,也就是解开道心第二层封印的计划暂时搁置,顺便叮嘱木清芩与紫衣照顾好苏环宓与瑶池后,木九卿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武道小筑,继续如往常一样找了一架马车慢慢悠悠的朝仙圣山而去,不过在前往仙圣山之前,木九卿打算先去一趟江陵城,去看看当初由自己安排居住在了江陵城的李常安与李沁舒是否已经安稳的定居生活,也可去那翠竹园看看年事已高却依旧豪迈洒脱的白衣江陵了。 马蹄踢踏,浮云渐远。 瑶池与江陵城的距离不近不远,在木九卿刻意放慢了速度的前提下,也不过五六日的时间便回到了曾经车辙经过的古道,而在古道的尽头,便是坐落在那大江边上的江陵城,也是历代城主,不辞辛劳,殚心竭虑的守护九州凡人的守护之城。 进入依旧热闹非凡的江陵城内,木九卿倒也没有直接去那城主府,而是随意的找了一处酒楼,挑了一处靠着街道的位置,让小二儿将他自家酒楼有名的招牌菜一样上一份后便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清明却漫无目的的双眼不断的掠过楼下街道上匆匆而过的城中行人,在听到那络绎不绝的叫卖吆喝时,嘴角倒是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我说师兄,据说那江陵城主江陵年事已高,修为境界却是停滞不前,据说前几日就已经拜托那百战管家物色下一任城主了,师兄你的天赋资质上乘,师傅师叔们也都夸赞过你,不如你去试试?到时候,师兄你就是那守护九州凡人,受万人敬仰的一方圣贤了!” 才拿起筷子夹上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等放入嘴中好好品尝,木九卿便听到了隔壁桌传来的声音,由于自己是隐藏了修为来到的江陵城,所以这座酒楼中的修士们皆以为他只是一个世家弟子前来吃个饭,也就没有过多的注意,这样说的话也就没有过多的掩饰,但正是如此,才让木九卿有机可乘,悄悄的听到了有关于江陵的事儿,但让他意外的是,许久不见的江陵按理来说应该还有百年岁月,可是隔壁那桌的师兄弟的谈话却说江陵时日无多?而且都已开始物色下一任城主了? 如此大事,让木九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揪了起来,还有足足百年岁月的江陵如今濒临垂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象这是顺应自然的结果,而且江陵城是九州修士初入仙凡二界的必经之路,有着众多强者在此,也不可能是外界来犯者所能做的的,思来想去,木九卿突然冷静下来,继续俯首吃着自己的饭菜,而耳朵之中依旧传来那师兄弟两人的谈话。 “师弟,妖言惑众,当初我曾远观江陵城主,见其气色红润,依旧生龙活虎,少说也有百年岁月,如今才过去几日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是垂死之际!我看你就是练功练的不勤快,整天的就知道去打听八卦!”,两人中的师兄在听到自家师弟的话时,伸手便是一敲,黑着一张脸开口训斥着平日里虽然听话却喜欢打听八卦,听信谗言的师弟,一时间内倒是不受控制的散发出了自己化神境的修为,但此处是吃饭休息的地方,这样做无疑是打扰到了其他的人,师兄也只好微微颔首,像周围的人赔罪,但就在他的视线经过靠窗而坐的木九卿时,心中却是不明所以。 ‘眼前此人明明毫无修为,看似一个凡人,却能够在我化神境修为的威压下巍然不动,更是连一缕发丝都不曾吹起,难道说此人看似比我年轻,修为却是远超与我?看来九州之内,天赋奇才者不在少数,我需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能不给师傅丢脸!’ 木九卿并不知道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吃饭也能带给他人修炼的动力,早已通过神识探查了整座江陵城的他此刻并不着急,也不去询问有关江陵垂死的谣言是否为真,只是一边赞叹着凡人食物的美味以及自己酒葫芦中酒液醇香罢了。 酒过咽喉,日升山头。 隔壁那桌的师兄弟两人付了钱后便离开了,而木九卿也在此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留下一枚银子后便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悄悄的跟在了那师兄弟两人身后,看着那师兄身上穿着整齐的道袍与那袖口处的一缕金丝,木九卿心中了然,除却瑶池,山河神域,造化道宫这些顶级宗门外,也只有似玉剑山庄这类财力雄厚,权势滔天的宗族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位年仅二十有余便已化神境的修士了,至于那师弟嘛,不过元婴境中期,身上道袍也无金丝在上,想必只是一位山庄的外门弟子罢了,而正主还是那位师兄,木九卿微微一笑,继续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跟在后面。 而师兄弟两人离开酒楼后前去的目的地则在酒楼之中谈话中早已说到,江陵城外的大江之中似乎发现了一条极为凶悍,无数婴变境修士都对其束手无措的蛟龙,据说那条蛟龙的修为绝对不止婴变境,甚至还有人说那蛟龙真实的修为其实已是渡劫之境,但在江陵城居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辈修士们却是嗤之以鼻,他们哪个不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可那条渡劫境的蛟龙他们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 木九卿倒是觉得闲来无事,江陵那事儿还未有定论,所以想去见见那条被称之为渡劫境的蛟龙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当初可是叮嘱过江陵,无论如何,那条大江之中,绝对不可存在超过自身掌控力的妖兽,而江陵本身只是渡劫境修士,虽说早已圆满,却因天赋不足无法突破六道合一境,所以在木九卿的认知中,大江之中不可能存在渡劫境的妖兽,但事已至此,木九卿也只好打着看热闹的心思走出了城门,去看看那大江如今的情况。 第一百五十一章:青麟跃龙门 江陵城外,大江之岸,走出城门去到大江之后木九卿才发现那俩师兄弟所说的话确实属实,原本的大江岸上只有那些实力较强且喜欢吃那江河湖海鲜味的修士们聚集于此处,而如今的大江岸上,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武道修者皆聚集在此,看着那一条在江流之中上下翻腾的神秘蛟龙。 但让木九卿意外的是,那在江流之中翻江倒海,腾云驾雾,玄乎其玄的蛟龙竟就是当初自己离开万丈天山来到江陵城后,江陵亲自动手诛杀,却又被木九卿灌输生命力且觉醒了体内龙族血脉的青麟蛟龙,只是令他奇怪的便是那青麟蛟龙的成长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不过数年的时间,竟是凭借着体内的那份微乎其微的血脉突破到了渡劫境中期的修为,在放眼望去,那条大江中的妖兽似乎已以它为主,莫敢不从,实在是让木九卿见到也只能是啼笑皆非了。 不过在见到青麟蛟龙的瞬间,木九卿便不再担心江陵此时的安危了,虽然青麟蛟龙可能憎恨着曾经几乎将它完全灭亡的江陵,但它绝对不会忘记是谁帮助它提前开启了自身的龙族血脉,若没有木九卿手握折扇轻点脑袋的那一下,青麟蛟龙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若是还活着究竟还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激发血脉成就龙体。 如今在青麟蛟龙主宰大江妖兽之时,那些个喜欢山珍海味的修士们不敢再随意对那些江中妖兽进行无妄的屠杀,生怕为自己招来死亡,而江中的妖兽则是在青麟蛟龙的警告下也不再对那些想要渡江离去的人儿动手,而是将巨浪平息,直到远行之人的身影彻底离开,可以说现在的江陵城,难得出现了一次人族妖族和睦相处的景象。 “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无论是妖兽还是人,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潜力啊!” 随意的靠在一块巨石上惬意的看着青麟蛟龙在江中蜿蜒足足百里的龙躯,虽然看起来还不够明显,但那一片片青色鳞片早已显化且附着在了它的身上,脑袋上的两根龙角也初具其型,再加上青麟蛟龙体内翻腾的灵力,木九卿倒是觉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居然一到江陵城就遇到了如此大事,心中嘀咕盘算着,却是眉眼紧锁,稍稍打量了周围前来围观的群众后,木九卿提起了精神,他没想到,巧合一环接着一环,江中的青麟蛟龙已经准备逆天道,跃龙门了! 古语虽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就在这江陵城的江中,一切的因缘际会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青麟蛟龙的身上,就在木九卿认为前者准备逆天道跃龙门的下一秒,原本万里无云的碧空晴天突然下起倾蓬大雨,那些个凡人皆是跑入城中,登上城门观之,而颇有修为的修士们则是继续站在江边,用那灵力阻隔了雨水后看着接下来究竟还会发生什么。 但就像是为了回应木九卿的猜测一般,就在青麟蛟龙的嘶吼声在天地之间响起的时候,一道紫色天雷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了大江之上,四窜的闪电瞬间点亮了昏暗的阴雨天,无数弱小的江中妖兽瞬间化为飞灰,而正中雷罚的青麟蛟龙则是甩着尾巴直接冲出江面,摆动着并没有完全成长的龙翼飞上了虚空,怒睁的双眼毫无畏惧的盯着开始凝聚下一道雷罚的那一曾极致漆黑的雷云。 “轰!” 想要逆天道而行,那天道怎会善罢甘休,那一道道颜色几乎发黑的紫霄雷罚不断的冲击在青麟蛟龙并未完全成熟的龙躯之上,不过片刻,便是鳞片翻飞,血肉模糊,饶是渡劫境的浑厚灵力也在此刻微微颤动,似乎已经无法继续对抗天道对他僭越的惩罚。 似乎是青麟蛟龙过于自信,亦或是那龙族血脉过于薄弱,它并不能将天道雷罚完完全全的扛下来,但若不能扛下去,那么如何能有资格去跃龙门,去做那纵横九州,睥睨天下的龙呢?想到这里,青麟蛟龙释放了全身上下能够运转的所有灵力,一道青色龙影在其背后渐渐凝聚成形。 “看来那青麟蛟龙的化龙之路注定要陨落于此了,如此稀薄的血脉如何能够与天道争斗啊!” “是啊是啊!可惜了早已消失的龙族再无后人血脉延续,本以为能够见到传说中的龙族降临呢···” 亲眼目睹青麟蛟龙显化青龙虚影对抗天道威严的诸位修士皆是低头垂眼,叹息可惜,此时就算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也是有心无力,那渐渐凝红的雷罚显然是天道动了真格,想要以九天赤玄雷劫一举将胆敢违抗自己的青麟蛟龙灭杀于此。 而感受到天道杀心的青麟蛟龙依旧凝聚着那青龙虚影,更是在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之际也不曾退缩畏首,依旧中气十足的龙吟持续回荡在天地间,饶是木九卿也不得不对其这番执着感到敬仰,而在敬仰赞许之余,木九卿突发奇想,竟是横生一股玩意,看着那即将落下的九天赤玄雷劫,只是悄悄的将手中折扇往天上一抛,随后便不再关注青麟蛟龙的现状,而是拿起酒葫芦喝着那醇香的酒液,好不闲适。 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九天赤玄雷劫凝聚而成的雷罚瞬间降临在了半空之上的青麟蛟龙身上,天地间最为纯净也是最为凌厉的雷灵力在天道威严的加持下变得杀伤力十足,拥有青龙虚影保护的青麟蛟龙瞬间就断去了自己的尾巴,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大江,悲痛的惨叫声立刻就压过了头顶阵阵雷鸣,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再落下一道雷劫,今日这场化龙奇观将会消失,九州之内将再也无龙族存在。 ‘可恶!明明只要撑过九九八十道天道雷罚就可跃龙门成为那真正的龙,可是这天道居然以赤玄雷劫来阻挠我!可惜我体内血脉之力过去稀薄,无法抵御如此强横的雷灵力,如今断去龙尾,气血更是虚弱无比,或许我的化龙之路就要结束了···’ 就算先前的气势如何强势霸道,现在的青麟蛟龙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脑袋,散发着点点血光的龙角更是渐渐缩小,它身上的一切变化都在预示着青麟蛟龙的失败,而就在它的头顶,除却那即将成型的另一道雷劫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还有着一柄普通的折扇在其中悠悠而行,拦在了雷劫落下的必经之路上。 而就是这么一把没有人去注意,看起来也就是普通材质铸造的折扇拦在了雷劫之前,只见那白玉所成的扇面只是稍稍打开,也不曾有任何灵力波动传来,但青麟蛟龙头顶处的雷劫却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畏手畏脚的,就连早已凝聚完成了的雷罚也不曾继续落下,而是盘旋在雷云之中不知所措。 “你们快看!那九天赤玄雷劫似乎不再落下了!就连紫霄雷罚也消失了!” 很快,便有修士发现了雷罚的不正常,当在场的所有修士放眼望去,仔细观之时,这些先前还在惋惜叹息的修士们便惊奇的发现,并不是雷劫不再落下,而是有着一把飘摇在虚空之上的折扇帮青麟蛟龙挡下了落下的所有雷罚,而那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折扇竟是毫发无损,甚至连动都不曾一动! “雷罚竟被这样一把普通扇子阻挡!而且在那扇子之上我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难道说!” 原本气势微弱的青麟蛟龙被大江岸上的修士的争吵所惊喜,抬头之际也看到了帮自己挡住了九天赤玄雷劫的折扇,心中微微思量之后,感受着那扇子上传来的温和气息,当即心领神会,立刻将躯体中尚存不多的气血运转起来,展开双翼继续向天空翱翔而去! 在那乌云雷罚的背后,它见到的是一扇盘旋飞舞着十八条金色巨龙的大门,此刻的它只要一跃而上,过了那龙门,它就能够真正的从蛇化龙!成为真正的妖兽龙族! 第一百五十二章:潜伏的杀手 或许只有青麟蛟龙自己最为清楚帮助它跃过龙门的人是谁,但当它真的跃过那道龙门真正的成为了一条龙的时候,它却认为自己应该乖乖的将嘴巴闭上,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封锁在自己的心中而不被他人所知,当它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冲向龙门且义无反顾的跃过那扇盘旋了十八条金色巨龙的大门后,体内的青龙血脉终于凝聚成形,淡青莹润的鳞片一片又一片的从它那皮开肉绽的躯体上生长出来,那四不像般的龙翼也渐渐脱离,头颅上的两根龙角也在这一刻长成。 能够亲眼目睹一条蛟龙成功的逆天道跃龙门成为一条妖兽龙族,无论是谁都不会将这样一出好戏给忘记,但在化蛇为龙的背后,那一柄能够阻挡九天赤玄雷劫的折扇却是吸引了最多的目光,如此神兵利器被那些个渡劫境修士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得到,奈何那把扇子在青麟蛟龙化龙成功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就连一缕痕迹都不曾让人摸索清楚。 而看着青麟蛟龙摆动龙躯低着龙首朝自己这边微微一点,木九卿只是淡然一笑,晃着手中的酒葫芦便摇着脑袋踉跄的走入了城内,且到了此时,依旧没有任何一位先前江边看戏看热闹的修士察觉到他的存在,也没有人发现,那把阻挡了天道威严的扇子就被他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并不曾过多掩饰。 这番雷罚之下化龙的大事依旧不曾落下帷幕,许多人在等待青麟蛟龙将体内的龙血完全吸收炼化,届时他们就能看到古书之中曾经有过记载的场景。 ‘福龙祥瑞,天地大赦’ 这句话的记录却也在那仙圣山诸葛幸所著一书中曾有详细的解释,说的便是如今青麟蛟龙化龙之时,天地同感,落下灵力大雨,这场大雨落下的正是那修士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最为纯净的天地本源,比起寻常时刻所吸收炼化的灵力,天地本源所带来的功效乃是寻常灵力的百倍有余,而这场灵力大雨会因为青麟蛟龙跃过龙门成就龙族的瞬间落下九州每一处角落,且持续足足三日之久,可谓是上苍宠幸恩赐,这也是为什么在青麟蛟龙堪堪跃过龙门尚且虚弱之时,并没有人胆敢上前出手抢夺那枚已经成型却未成熟的龙丹,若是有人真的这样做了,只会被在场的修士群起而攻之,就算是死了,也将无法转世轮回。 城外大江岸上,目睹龙族诞生的修士们正沐浴在灵力大雨之中,而回到江陵城内的木九卿则是一步一脚印的走到了江陵城城主府门前,也就是江陵所在的府邸,先前他利用神识查探了整座江陵城,发现江陵虽然身在城中翠竹园,但身上的气息确实如那口无遮拦的师兄弟俩人中的师弟所说一般,极为虚弱,仔细观之竟是发现江陵体内经脉尽断,气血倒流,还真的活不了多久了,但木九卿依旧不着急,伸出手敲了敲城主府门上的铜环,等待那名为‘百战’的老管家来给自己开门。 “公子,主人他前几日还跟老奴说您会来这儿呢,没想到您还真的来了”,作为从小跟随在江陵身边的奴仆,百战自然对走在身侧摇着折扇喝着酒的年轻人毕恭毕敬,他可是知道这名为木九卿的年轻人的年纪比起主人江陵来都要大,且修为高深莫测无敌于九州,更有那通天纬地之才,决胜千里之外,再加上自己的主人便是由其教导而成,他身为一介奴仆,自然要明事理的,看着木九卿那风轻云淡的表情,百战低垂着脑袋继续说道:“公子,主人他前些日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浑厚的气血开始从四肢百骸散去,修为也是一落千丈,老奴以为是主人强行突破境界所致,不知公子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恐怕不止如此吧?若是强行突破境界,以江陵的底蕴不可能会是现今的模样,我想此事蹊跷,你身为江陵身边的管家,也有着化神境的修为,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站在翠竹园门前,木九卿眯着双眼转身盯着年迈佝偻的百战,其实算来算去,木九卿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在意过这个老人,但如今江陵出事,他倒是在其身上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也不等百战开口,木九卿便转身打开了翠竹园的大门,看着园内传来的阵阵恶臭,眉眼一皱,浑身气息瞬时狂暴,只见整座翠竹园登时化为废墟,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慢慢的浮现在了碎石之间,放眼望去,那具尸体正是江陵。 “我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一具尸体掩饰的与活人无二,看来当初他人所见之江陵也是你们用奇招所控制的,我说的对吗?杀手洪楼的地字级杀手!” “看来楼主所说不错,木九卿果然是个聪明人,那双火眼金睛更是能一眼看穿世间虚妄,无论我们用什么手段都会被你发现端倪,但是你就算能看透又能如何?江陵是我杀手洪楼所杀又如何?”,听到木九卿的质问,原本还战战兢兢的百战忽然就仰天长啸起来,原本佝偻的身体也变得挺拔直立,化神境的修为也在这一刻‘蹭蹭蹭’的往上涨,直到六道合一境圆满才堪堪停止,百战将木九卿稍显惊讶的神色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后说道:“老主人一直以来都想要除掉你,可惜那时少主人一直跟在你身边无法动手,但如今你孤身一人来到江陵城,我杀手洪楼十位地字级杀手,五位天字级杀手皆在于此,你是插翅也难逃了!” 话音刚落,除却百战之外,化为废墟的翠竹园内升起十四道黑袍虚影,其中有九人与百战一样为六道合一境圆满修为,而其余五人则是放在九州明面上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长生境中期,如此强大的阵容用于猎杀此刻修为恢复不过六道合一境的木九卿,若是旁人知晓了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但杀手洪楼名震九州,却是没有人敢于嘲笑这尊黑暗之中的主宰,就算是对付筑基境修士出动了楼内所有的杀手被人知晓,那人也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要知道曾经杀手洪楼尚且活跃九州的岁月中,就算是九州所有的顶尖宗门加起来也不是前者的一合之敌! “看来你们还真看得起我,足足五位长生境中期的杀手,还有十位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士,再加上百年如一日的蛰伏潜藏,看来那个老家伙从我第一次来到江陵城的时候就在密谋除掉我了,是吗?”,环顾着布满杀机,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的四周废墟,木九卿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慌,而是面带笑意的对着那十五位杀手洪楼的杀手招了招手,笑着开口说道:“不过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们那位老主人,若是再敢触我眉头,杀手洪楼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木九卿!事到如今你还敢口出狂言!出言不逊!老主人乃天神下凡,世间无敌,岂是你能威胁得了的?你···” “唔!这是哪来的···” 百战等埋伏在此的杀手还未将话说完,只见城主府上空骤然降下一道青色龙息,瞬间就将百战身侧的一位地字级杀手给吞噬毁灭,待那青色风暴消散,那位杀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空气还残留着那一缕熟悉的味道,但人呐,早就去了阴曹地府报道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青麟出手 “为何青麟蛟龙会在此处?” 看着突然摆动着龙躯出现在翠竹园上空,先前跃过了龙门成就大道的青麟蛟龙,百战失声失措,无论是在仙圣山诸葛幸亲笔所书还是杀手洪楼的古老典籍皆有详细的记载,龙族生而强大,幼年龙族或许羸弱,但只要是成年巨龙,它的修为将会一跃千里,毫无阻碍的就能突破至长生境圆满,岁月悠久,足足可活百万年甚至更久,虽然青麟蛟龙是由蛇化龙,但体内流淌的依旧是龙族血脉,如今那长生境圆满的气息死死地压制着在场的杀手们,这让百战不得不将先前在大江岸边所发生的事联系到木九卿的身上。 而突然离开大江离开龙门的青麟蛟龙则是在一阵炫目的光彩中走下虚空,一步一行之间竟是拥有了化形的能力,在最终走至木九卿身前时,已经化形成为了身着青色长衫,形体修长,但面容之上还带有些许磷甲的高挑男子,当其看到木九卿那欣慰的笑容时,更是垂下了自己身为龙族之后本该自傲的头颅说道:“若不是公子出手帮忙,青麟早已身死,更不可能跃过龙门成为真正的龙族,但青麟手头之上并无难得出手的神物,只好出手替公子摆平了他们再与公子促膝长谈!” ‘木九卿出手帮助青麟蛟龙跃过了那道龙门?难道说那把足以抵挡九天赤玄雷劫的折扇···’ 被青麟蛟龙以绝对的境界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的百战打量着依旧一袭白衣的木九卿,突然间他竟是注意到了那把被前者挂在腰间的扇子,而那腰间的,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扇子竟是与先前出现在九天赤玄雷劫之下帮助青麟蛟龙渡劫的折扇一模一样! 这下可是轮到百战胆战心惊了,他绝对不会相信木九卿会多此一举去仿制一把扇子以取得青麟蛟龙的信任,在加上龙族生而神识强大,定然不会记错对自己有大恩大造化之人,如今青麟蛟龙如此恭敬的守在木九卿身前,百战就算有千般苦楚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左右环顾与诸位杀手眼神交流片刻后,百战终是开口说道:“青麟蛟龙,你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六道合一境的修士得罪我杀手洪楼,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龙族血脉定然将那万世龙族记忆全数交给了你,你应当知道,我杀手洪楼就算是龙,也曾猎杀且全身而退!”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是好呢?”,青麟蛟龙听到百战声嘶力竭般的威胁后,倒也真的去探查了下自己在那龙门之内获得的最为纯净的龙族血脉,探查之后却是发现,后者所说确实无错,那杀手洪楼也确实猎杀过成年巨龙且全身而退,但青麟蛟龙不过是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即一步踏前,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百战身前,看着那握着锋利毒刃却被包裹在黑衣下的手,更是杀气骤然四溢,一掌抓在了后者的脖颈处,看着百战不敢置信的模样,嘴角一勾,笑道:“在下还要多谢你告知此事,让青麟知晓该向谁复仇,不过既然这里只有你们几人,那就先向那什么杀手洪楼收回点利息吧!” 不过微微用力,青色火焰就在百战的身上燃起,极致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六道合一境圆满修为的百战,更是不过一瞬间,原本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消失在了翠竹园的废墟之上,此刻杀手洪楼派遣隐藏在此处用于围杀木九卿的杀手只剩下了五位天字级,八位地字级杀手,但这十三位杀手却还在青麟蛟龙的威压下动弹不得,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我青麟虽是妖兽,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若仅靠你那张臭嘴我就倒戈卸甲,我青麟倒是妄为龙族,呸!”,朝着百战消失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青麟蛟龙也不曾拖沓行事,一张口便是足足十三道青色火焰伴着长生境圆满气息的龙息将被自己禁锢在原地的十三位杀手全数烧灼成灰,最后直到确认了这些杀手的灵魂**尽皆消亡后,青麟蛟龙才回到木九卿跟前,看着与第一次相见时并无变化的男子,乘风而起化身为龙,用那浑厚凝重的嗓音说道:“公子若有差遣,青麟绝不推辞,不知公子接下来欲往何处,意欲何为?” 在一旁观战了全程却没有动手的木九卿将躺在废墟中的江陵的尸体抱在怀里,一跃站上了青麟蛟龙的脊背,对着想要报答自己恩情的后者说道:“如今江陵着计被那杀手洪楼杀害身死,我来这江陵城也就没有事儿做,替我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先将江陵下葬,而后再想去往何处吧···” 江陵城外,李氏酒家。 在木九卿带着江陵的尸体离开江陵城后,碰巧路过云层之下,开在古道边上的李氏酒家,而这座酒楼的主人便是当初他带着离开永安城而后由江陵安排居住在江陵城中的李常安与李沁舒了,随后木九卿便想到让算是‘地头蛇’的李常安替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直到夜幕遮蔽落日,木九卿才做完了繁琐的下葬礼节,顺便以自己的身份小小的要挟了来到阳间索取江陵灵魂的勾魂使,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便带着化身人形的青麟蛟龙回到了李氏酒家。 与江陵突遭不测不同,本就是普通人的李家姐妹在城外可以说是逃过一劫,或许是杀手洪楼根本不将这两个虽与江陵关系不错但却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放在眼里,但在木九卿眼中,李常安虽是一介凡夫,但在言行举止之间亦有那不畏世俗艰苦,不惧恃强凌弱的浩然正气,这让木九卿在再次遇见他时,就为他安排好了去处,而那个去处,定能让李常安这个空长二十有余的男子得道长生。 “公子是要常安去那仙圣山?可是那里可不是常安这种凡人可以去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九州仙圣诸葛幸的山门,常安若是去了,只怕徒增笑柄罢了”,夜晚闭店后,当李常安听闻木九卿有意送他去那仙圣山时,原本老实巴交只想安心过活的李常安却是涨红了脸颊,一双手更是无处安放,到了最后也只能摸着自己的鼻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您真的认为常安可以去仙圣山吗?可是小妹若自己一人儿留在这里,如今江陵城主也已亡故,只怕此地大乱无法避免啊···” “自然不会让你们兄妹分开,此去仙圣山,我与青麟会一路护送你们,直到你们进入仙圣山安顿下来,我才会离开”,见李常安还和以前一样,心中老是牵挂着李沁舒这个小妹,木九卿心中的郁闷倒也缓解了几分,随后看着这家还算大的酒楼说道:明日你便托人将这家酒楼处理妥当,而后就与我离开这里,如今江陵之死突然,江陵城城主之位空缺,也没有实力强大之人镇压那些跳梁小丑,就如你所说的,一场存在于九州修士之间的大乱马上就会如风暴一样席卷开来” “至于杀手洪楼,江陵死亡一事恐怕还有隐情,如今正值九州修士大清洗阶段,这些黑暗中的蛀虫绝对察觉到了什么,一定会再次出手,只是不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尝试解除第二层封印 与李常安第一次离开祖上世代居住的永安城时一样,心中不敢忘却恩情的他依旧是那驾着马车的车夫,而身后的车厢内则是自己的妹妹李沁舒以及木九卿与化姓成人的青麟,一行四人将大大小小的琐事尽皆处理结束后便向西北方向的仙圣山而去。 与木九卿独自一人的悠闲懒散不同,此次四人离开江陵城去往仙圣山所用的时间也不过三四日,比起木九卿来可是效率多了,但身为龙族的青麟依旧暗自煎熬,它本想让木九卿与李常安两兄妹站在它的龙背杀那个直接飞着去仙圣山,可是木九卿偏偏喜爱看那沿途的风景,无奈之下,四人也只能多花费几日的时间到了仙圣山的山门前,而这一任的仙圣山宗主诸葛幸早已与木长歌,俏红袖两人守在了山门恭候他们的到来。 在木九卿将李常安与李沁舒直接托付给诸葛幸这个仙圣山现任宗主之后,木九卿便拉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木长歌去到了他在此处的住所,直到木九卿将整座小院布置了隔绝阵法,木长歌依旧不知所以然时,木九卿才立正言辞的开口道:“江陵死去已有多日,杀害他的凶手正是那隐世不出却又如狗皮膏药般阴魂不散的杀手洪楼,我知道你曾经被那杀手洪楼的楼主收养,长歌你应该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吧?” “公子你,你是说江陵前辈他,他死了?还是死于杀手洪楼之手?”,若说先前被木九卿带到小院中的木长歌只是懵懂未知的状态,那么此刻在听说江陵死于杀手洪楼之术后的他则是一副惊慌失措却又杀气腾腾的复杂表情,看着自家公子那略显冰冷又有些怀疑的目光,就算木长歌的剑心修为如何坚定也是微微颤抖起来,深知此事诡异的他也只能回答道:“公子所说不错,当初长歌确实被那杀手洪楼楼主收养照顾,但长歌绝无二心,也绝不会忘记公子与长歌的恩情!但长歌知道,此事诡异,我是唯一一个与杀手洪楼有牵连的人,公子难免会怀疑我···但长歌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谎言,必遭天罚焚身,永堕地狱!” 空间并不宽敞的小院内,在木九卿以及青麟那两双四目的审视下,持有帝剑春秋,一身剑术修为直逼叶青辰,剑心早已坚若磐石的木长歌早已冷汗直冒,直立着的身体也不断地颤抖着,握着帝剑春秋的手也略显无力,可见木九卿此番前来所说的几句话就足以让其心惊胆战,但造成木长歌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木九卿只是轻叹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身后走至后者跟前,伸手拍了拍木长歌的肩膀后说道:“帝剑春秋虽为凡人铸剑师所铸,但其剑有灵,择良主而栖,只是你莫要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如今杀手洪楼的势力遍布西川乃至九州,我不希望这里也出现江陵城内的意外,知道吗?” 说完,不等木长歌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木九卿便带着青麟离开了小院,而在木九卿两人离开后终是回过神来的木长歌则是心中杀气再也无法压抑,帝剑春秋中被其死死封锁的霸道威势如平地惊雷般直冲云霄,径直将这座有着灵阵保护的小院给崩坏成了一处碎石平地,而在碎石堆中的木长歌早已握剑出鞘,一双冷厉双眼看向仙圣山外的一处广袤树林。 当初老乞丐,也就是杀手洪楼楼主送他离开时,他曾留了一个心眼,凭借着诸葛京瑜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仙圣灵力,当初老乞丐出现在仙圣山并且与木九卿动手时就将那些个杀手离去后去到的地方给记在了心里,原本他以为杀手洪楼并不能威胁到自家公子,但在今日听说了江陵的死讯后,木长歌觉得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将那些杀手放走,如今就算江陵之死与隐藏在四川的杀手无关他也不想去理会了,心中的怨念与杀意越来越深。 “锵!” 一道剑鸣划过仙圣山,木长歌的身影已消失在小院不知去向。 帝剑春秋夹杂着杀意的剑鸣自然被木九卿等人察觉,但木九卿只是叮嘱青麟紧随其后照看一二后便不再理会木长歌此行所去为何,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当初得到诸葛幸之馈赠的仙圣山禁地,原本他回来仙圣山只是为了给李常安一个步入仙途的机会,更何况后者天赋也却是不凡,他何乐而不为呢?但如今回到仙圣山,一是替李常安寻求一条康庄大道,二是为了解开自己道心封印的第二层。 为了解决隐藏在西川年家的仙,木九卿曾在瑶池尝试过解开道心的第二层封印,但当木九卿回忆自己的九世轮回时,得到的却是自己极为平凡的第二世,但无论如何,自己的第二世绝对与第二层封印有着藕断丝连的紧密关系,这时,仙圣山禁地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 当初轮回转世到第二世的木九卿便居住在这仙圣山下的凡人村庄,作为一个没用丝毫仙缘的凡人在那里生活了足足百年时光,直到年老色衰而亡也不曾离开村庄半步,但那时的九州便已有了诸葛幸这一号人物,诸葛幸也与书中记载一样待人和蔼可亲,一视同仁,作为后者的守护对象,木九卿认为自己绝对会有一些特殊的记忆没有回想起来但却被诸葛幸记录在禁地之中! 走入禁地大门,当初被木九卿鲜血染红的阁楼恢复了原貌,除却缺失的那顶层书架外么有任何变化,看着一层层盘旋而上的阶梯,木九卿散开自己的神识将整座阁楼覆盖,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诸葛幸用于记录仙圣山下凡人村庄的书本,这本古老书本足有上千册之多,而其中有关于木九卿的也有足足几十册,这让天性慵懒的木九卿有苦说不出,毕竟事关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几十本有关于自己往事的书册给取了出来,而后就找了一处台阶坐下,双手捧着书册一页页的翻阅,生怕自己错过了可能的重要线索。 “此子着实奇怪,见我之时冷静异常,但体内一无灵力二无仙缘,所以老夫将其记录在案,希望自己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继承我衣钵之人” “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此子名为木九卿,倒是与先前闻名九州的落云皇朝皇子木九卿一个名字,只是不知此事是否也暗藏玄机” “诸葛幸这个老家伙居然把我出生后到死亡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给记了下来?没想到堂堂九州仙圣还是个偷窥狂魔?” 看着书册之中有关于自己的记载,虽然大部分都与自己所想无二,但木九卿还是忍不住开口讥讽着已经死去不知多久的诸葛幸,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已然看完了大半的书册却还是没有找到存在于记忆之外的线索,当即心生烦躁,一把将那些书册全部打开,企图一心多用,用那最短的时间看完最多的字句。 “哎!等等!” 就在木九卿即将失去耐心的瞬间,一阵微风从阁楼窗外吹来,还没有仔细翻阅的一本书册在那阵风下翻开了自己的最后一页,也正是这最后一页让木九卿即将神游的意识回到了现世,看着书册最后一页所记载的文字,木九卿面露激动,被千里江山图所覆盖的道心也开始欢快的旋转起来,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找到关键线索的木九卿马上盘膝而坐,双手之间放着那本书沉寂了自己的心神,开始一边回想着书册中的文字一边尝试去解开那牢不可破的第二层封印。 第一百五十五章:碧海苍林中的魔域鬼城 碧海苍林,并非是那奔流与山川之间,卷起浪花百丈之高的江海湖泊,而是在西川广袤森林中被誉为碧玉裁成,天地眷顾的一片极为神秘的树林,虽说神秘诡异,主要还是因为曾经有妖族大能在这里出世,而出世的妖族大能在当世无一不是震慑九州,无敌天下的强者,于是后世记载之中就将此地说为妖族大能埋葬之地,若只身进入,只会凶多吉少,这也就导致了原本就人烟稀少的西川更加没有人敢去这种‘危险’的地方探险了。 但这种谣言也就骗骗那些涉世未深,修为境界尚且弱小的修士与根本没有仙缘的凡人罢了,只要是在九州稍有经历的修士都明白,那碧海苍林之中隐藏着的并不是所谓的妖族大能尸体,也没有所谓的天地隔绝,可是既然有人知晓内情,为何还是无人敢去呢? 那便要归罪与每一个妄图一探究竟却始终没有再出来的修士们了,这些不信邪的修士们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朝那树林深处而去,能够出来的却是一个也没有,无论是元婴境修士还是六道合一境修士都无幸免先例,但这些人所说再也没有出去过,但也从来没有人说他们已经死去,要知道每一位修士修炼伊始,都会由一位长辈牵引他的灵魂附着于一种名为魂牌,实则为了掌控修士生死状况的灵器之上,若是死去,魂牌便会碎裂,若是活着,那魂牌依旧如新不会有任何变化,而那些个进入碧海苍林中的修士,他们的魂牌一块都没有变化,甚至连一条裂痕都不曾出现。 如此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了这处名为碧海苍林的树林之中,此刻就算是知晓内情的老辈修士也不敢再怂恿其他人进去了,生怕里面出现的是一处空间裂痕,亦或是那阴曹地府的入口,这些老狐狸可是比谁都要珍惜自己为时不久的‘贱命’ “果然气息到了这里就会莫名消失,看来当初盛传的地狱之门只是那杀手洪楼搞出来的鬼怪罢了!” 从仙圣山来到这里的木长歌踩着脚下的飞剑停在了碧海苍林的上空,当初杀手洪楼楼主与其他几位杀手出现在仙圣山时他便偷偷地借用仙圣山灵阵截取了属于洪楼杀手的一缕气息,如今他便借用这缕气息一路追到了此处,但结果依旧与他先前探查的数次结果一致,每一次只要他来到这里,那气息就会诡异的消失,就好像杀手来到这里后就突然消失了,但木长歌可不是那些听信谗言,信仰鬼神之说的愚昧者,现如今清明的剑心告诉他,杀手洪楼就在那碧海苍林之中,而他必须要去一探究竟才能将所有的事都给弄明白。 “此地刻画着一座极为高深玄妙的隔绝阵法,不但能吸收最为纯净的天地灵力还能够隔绝天道窥视,就算是长生境修士前来,也绝对不会被看破”,就在木长歌打算持剑如那碧海苍林闯一闯时,依照木九卿吩咐跟随而来的青麟一边向前者解释此处的诡异一边走至一棵并无奇特的树前,用自己那布满青色龙鳞的手敲了敲那看似蓬勃生长的树干后回首说道:“本来以你的通明剑心是可以看透此地诡异的,但是今日公子所说之事让你本该巍峨不动的剑心产生了波动,就算我没有隐匿身形跟在你身后你都不曾发现,不过既然公子吩咐了,我就帮你将这里的隔绝阵法解除吧!” “你!我!” “公子从来未曾怀疑过你的心,但你过于依赖公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自己的境界永远停留在六道合一境圆满而再也不得寸进?剑修者本该一往无前,以通明剑心斩断一切虚妄从而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可惜,你却执拗的想要依靠公子,你若想反驳与我,就先突破至长生境吧!” 将木长歌还未说完的话打断,身怀龙族血脉的青麟很快就依靠着龙族的天赋优势看穿了此地隔绝阵法的阵眼所在,随后便在身边的树上折下了一根枝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地轮回,阴阳五行的在那些隐藏在树上的阵眼敲打着,等到青麟将手中的枝条一扔,木长歌惊讶的发现,自己眼前的碧海苍林俨然成了一处破败黑暗的城堡,此刻就算给他施加幻术他也不会觉得这里是原本被称为‘碧玉裁成,天地眷顾’的碧海苍林了。 “青麟大哥,你是如何发现此地诡异的?现在看起来,这里根本就是一座鬼蜮魔城啊!”,对于强者,特别是能够跟随在自家公子身边的强者,木长歌永远都舍得放下自己身为剑修的孤傲,走到青麟身侧,木长歌毕恭毕敬的询问道,再加上后者先前曾对他的训导,木长歌的声音越发恭敬道:“难道说公子今日以言语刺激与我,是为了让我单独前来解决这里的问题?难道说我的剑心中还存在有一层不可见的枷锁?” 孺子可教也! 听闻木长歌的疑问,青麟那龙鳞还未完全消退的脸上露出一分赞许,看着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木长歌,青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此地阵法已经解开,想必驻守在此地的杀手很快就会出现,只是我并没有察觉到特别强大的灵力,有的也只是几道极为微弱的气息在那鬼城之中” “难道说此地并不是杀手洪楼的本家?可是既然不是本家,为何会布置这样一座隔绝阵法?青麟大哥···” “后退!” 木长歌的抱怨还未说完,只听得青麟传来一声呵斥,下意识的听从青麟之言向后退去半步的瞬间,只见一抹黑光划过虚空从自己的身前掠过,紧随其后的则是回荡在这片鬼城之间的阴郁嗓音。 “不愧是老主人钦定的继承人,无论是六道合一境的修为还是那固若冰心的剑心都足以冠绝九州,可惜这神识修过于弱小,还需要靠他人的提醒才躲过一劫,嘿嘿嘿嘿···”,阴郁沙哑的声音在那鬼城之中涌入木长歌的耳中,一阵阵的阴寒之风更是随着那城门的打开吹在他的脸上,让人好不自在。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让老乞丐给我出来!若是不出来,我今天不但要当着他的面毁了这座鬼城!还要将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杀手也给一一铲除!” 将帝剑春秋出鞘握于手中,木长歌朝着鬼城大声喝道,虽然先前的偷袭让他极为愤怒,但也正是那险些让他丧命的偷袭让他快速的冷静了下来,转头看到青麟赞同的神色后,木长歌便再也不说一句话,也不等那城中的杀手回应,握着手中剑便是一道凌厉剑芒,而自身则是紧随剑芒之后,朝那打开的城门而去。 至于提前发现阴招的青麟则是在一阵青色火焰中变回了自己的本体,用自己那足以压垮一座山峰的龙躯卷起阵阵飓风朝那鬼城吹去,但如此招式显然是不够的,青麟更是在那飓风之间加上了自身全力施展后的青龙龙息。 “轰!” 飓风,龙息,剑芒。 三种各不相同的力量冲击在那鬼城城门之上,此刻就算那城门是九州最好的炼器师炼制也无济于事,在飓风与剑芒撕裂了鬼城外的阵法瞬间,长生境圆满所施展的龙息毫无保留,不被阻拦的将那破碎的阵法一举击破,更是借着余威直接将那鬼城城楼给毁去了大半。 第一百五十六章:洪楼楼主出手 碧海苍林的清风由那破碎的灵阵吹入鬼城的各个角落,手持帝剑春秋的木长歌在化身为龙,咆哮天穹的青麟的陪同下一步踏入其中,在拂晓观光明终于透过黑暗照耀在这处不见天日的城堡阁楼之时,木长歌见到了那个阔别许久,但对其没有丝毫想念的老人。 依旧是那打满了补丁的破旧衣裳,木长歌竟在那样一个被世人称之为‘杀人不眨眼,以血当九,茹毛噬骨’的杀手首领眼中看到了隐藏在眼瞳深处的‘怀念’与‘欣慰’,提着剑走上前去,看着站立在老身身边,足足一百的黑袍杀手,木长歌提剑直指后者,开口喝道:“今日过后,九州之上将再也不会有杀手洪楼的存在!” 话音刚落,一字排开侍立与老人身边的百名杀手与阴影虚幻之间穿梭,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那一柄柄涂满了剧毒,足以一击封喉的杀人利器距离木长歌不过几个身位,由此可见能够跟随在那杀手洪楼楼主身边的杀手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横,但与其他杀手一样,这些行走于黑暗、刀尖的杀手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一击必中的刺杀能力,而这样做的代价便是放弃了自己在其他法诀修炼上的优势,若杀手刺杀之时失手,无法一击必杀,那么下一秒等待着他们的便是来自目标那如洪水般的汹涌反击。 足足百人皆是六道合一境圆满的修为,虽然无法知晓那黑暗之中是否林另藏玄机,但此情此景已然不是思索的时候了!就先将这些人斩与剑下,而后再将这座鬼城彻底倾覆吧! “就拿你们来试验下我最近堪堪领悟的招式吧!” 将手中之剑横与胸前,右手握剑却以其中两指轻点剑柄处的那一枚火红灵石,左手食指,中指并直覆与帝剑春秋那刻画着山川溪流的剑身之上,在那杀手百人众遁入黑暗就要将那毒刃划过自己咽喉的同时,只见木长歌左手二指燃起一层寒光,随着左手在帝剑剑身上轻轻一抹,一股排斥着天地之间所有力量的孤傲以其为中心骤然扩散开去!而木长歌的清冷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彻天地之间。 “山河万物皆为我所用!就让你们品尝一下阴曹地府的滋味吧!” 这就是仙圣山禁地中曾有记载,但除却帝剑春秋第一任主人外无一人得以学会施展的‘春秋万物,皆杀剑阵’吗? 身处鬼城深处,老人冷眼旁观着自己的手下向木长歌袭杀而去,在那道不容他物,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气势升腾的瞬间,他便知道自己派遣出去的,足足百人的杀手早已是那地狱中的流亡鬼魂了,抬头睁眼,望向向距离自己其实并不算多远的战场,在木长歌那如剑锋凌厉的声音落下的地方,这片碧海苍林中的,大大小小的,无论是死是生的一切,如那绽开的花瓣一般在虚空之上旋转飘摇,而那把帝剑春秋则是在万物拱卫之中化作道道剑影,在那一道寒光闪过之时,便在自己的剑刃上沾惹一缕带血的尘埃! “以万物为剑,当真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皆杀剑阵,就连一滴露珠都能成为杀人的利器,长歌你的剑道天赋着实令人惊叹”,就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在那天地万物之间失去生命跌落尘土之中,老人的眼眸依旧不含任何表情,这便是九州修士最为熟悉的,修炼无情道法后才会出现的冷寂神色,迈着看似蹒跚实则一步一脚印的踏实步履,老人手中出现了一柄镶嵌着九颗莹润宝珠的玉白匕首,就像见到了自己的老情人一般,老人一边接近着未曾消失的皆杀剑阵,一边说道:“长歌你应该知道,这座洪楼未来的主人便是你,你应该继承我的衣钵,成为九州都闻之色变的绝对强者,虽然你口中的公子确实神秘莫测,但也不过尔尔,你是否想明白了,是与我为敌还是与我携手?” 即使在施展了皆杀剑阵后将天地万物为己用的木长歌也不敢轻言胜过那个从未显露过自己修为的老人,虽然当初两人以爷孙自称,但木长歌能察觉的到这个老人心中所存在的只有鲜血一物,无论是谁的命都没有他的道重要,若是需要,木长歌觉得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去将九州染上一层红色,如今老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木长歌只能握剑直立与剑阵之中,一是为了让剑阵先行试探来者虚实,二是好让自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必死杀机。 “不对,此人身上的气息就连我都无法看穿,木长歌你还不赶紧后退!” 场中的战斗虽然还不需要青麟出手,但在那杀手洪楼楼主离开鬼城尚且完好的半边城墙,走入那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幸存下来的皆杀剑阵中时,身负龙族血脉的青麟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当它再次看向走入剑阵之中的老人时,眼角隐约的捕捉到了那一缕穿越了空间阻隔的漆黑杀意,当即嘶吼着想要让木长歌后退躲避!但却发现为时已晚,此时的皆杀剑阵早已不是它先前所见的灵阵,此时的碧海苍林早已被笼罩在了一片阴暗诡异的魔域之中,而看似毫发无损的木长歌也早已被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迷失的自我,成为了任人宰割的人形羔羊。 “没想到老夫生前还能见到真正的龙族,不过你的修为尚且弱小,就是不知道能在老夫手下走上几个回合” “你!”,如鬼魂般的声音在青麟耳边响起,本想利用自己的修为境界尝试将那并不可见的幻术击破从而释放木长歌的青麟化形为人暴退至十里之外,而当它调整了自己纷乱的心跳后才发现,自己的龙鳞之上早已出现了道道明显的刀痕,虽然没有伤及躯体,却也足够恐怖。 “你的修为···没想到杀手洪楼楼主并不是九州传闻中的长生境修士,而是那比传闻更为夸张的仙!” 调转灵力修复着自己龙鳞上的伤痕,青麟震惊与老人的真实境界,随机也是释然,若真如外界传闻眼前老人不过长生境修为,那么只靠它自己就能将这洪楼给覆灭了,而如今现状,也只有传说中的仙可以做到了,认为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青麟寄希望于自己的神识传音,好在龙族血脉中的记忆让它得到了一种只有龙族才可施展的传音入密之法,在向远在仙圣山的木九卿传达了此地的消息后,青麟便打算拖延时间,好等到木九卿的到来。 “是条聪明的小龙,不过你拖延时间的招数过于幼稚,我知道你在等的人是木九卿,说实话我也看不透他,甚至一度认为此人与我一样身为仙者却隐隐与世”,有着仙的境界,也有着冷酷杀手的杀伐果决,老人立马拆穿了还未开口却想要拖延时间的青麟的目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匕首,老人看着依旧在自己施展的幻术中沉沦的木长歌轻声说道:“只可惜木九卿此刻是无法前来帮助你的,洪楼上下所有的天地杀手皆已离开这里前往仙圣山,就算他木九卿是仙,想要解决是百位六道合一境甚至是长生境的修士也需要不少的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我将你彻底解决了!” 无声无息亦是四溢杀机! 晴朗的白日骤间降下黑幕,一抹白玉寒光如平地惊雷般在青麟的头顶划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杀戮大道 “看来是我小看你这条身负龙族血脉的小虫子了,既然能躲过我必杀的一招” 依旧脚踏虚空站立在原地的老人面露赞许,他十分自信在场的所有人,就算再来多少长生境修士都无法看透他方才足以击杀青麟的那一招杀机,但青麟却是凭借着自己天赋神识硬是扭着身子躲了过去,那一袭黑芒最终带来的成果也不过是一缕紫金色的龙血。 看着惊魂未过,依旧胆颤心惊紧绷着精神随时准备施展身法躲避的青麟,老人放声大笑道:“杀人手册中曾有过记载,龙族族群一旦成年便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更是能够一跃千里直接突破长生境圆满,但这只属于那千古前的龙族传承,我想你能够成为龙族,必然是跃过了那道龙门才突破至长生境圆满,这样一来,并未完全融合炼化的血脉导致你无法使出龙族全部的力量,就算能躲过去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又是一道黑芒!青麟这一次甚至没有察觉到从何处而来的威胁气息,径直被那袭杀而来的杀机击中了有着龙鳞保护的后背脊骨,但那超脱长生境的强横力量携带着那无上的杀戮血腥冲击在他的龙躯上时,一口心血还是没有忍住,从口中吐出撒在了被黑幕遮蔽了阳光的虚空之上。 但那从黑影中来的杀机并未就此停滞,就在青麟稍稍缓过气来的下一刻,却是再也不曾掩饰的杀意从它的四面八方袭来,定睛一看,青麟便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囫囵,那遮蔽天空的不是其他,正是那本该被皆杀剑阵撕裂成碎片的洪楼杀手!但仔细一看,那些杀手确实已经死去多时,但如今在老人的控制下,竟是如图活物一般,利用着各自手中的神兵利器在那黑幕掩盖之下对他进行无至今的袭杀攻击! “小虫子,好好看看吧!这才是我辈修士所崇尚的道!古语曾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为了老夫能够堪破那层避障,就算死去再多的人,他们也绝对是愿意的!”,展开双臂,黑暗中的杀手尸体们开始络绎不绝的交替着对青麟展开了根本无暇躲闪抵抗的攻击,不一会儿青麟的龙躯上就布满了溢出鲜血的伤痕,但在看到依旧不愿垂下自己高傲的头颅的青麟时,老人停止了自己狂狷霸道的嗤笑,而是眯着眼嘶哑咧嘴的说道:“但是老夫在无尽的岁月中发现,阻挡在我面前的正是你们这些始终想要坏我好事,乱我布局,夺我孙儿的正派人士!今日你就不要做那呼风唤雨的龙族了,来老夫麾下做那代步的低贱坐骑吧!” “啊!” “无耻老贼,皓首匹夫!你想让我青麟做你的坐骑?实乃痴人说梦,没想到你堂堂仙人,竟做得出如此有伤天和,歹毒至极的无耻错事!”,抿着嘴巴朝老人吐了一口浓血的唾沫,青麟咧着嘴轻笑,此刻的它已然失去了抵抗能力,当老人将自己的过往缩影全然说出口时它便被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捆绑在了这处虚空之上,而它身上的伤痕依旧不停的流落着龙血,因失血过多而神智渐渐昏迷的青麟开始凝聚灵力朝体内尚且完好的龙丹流转而去,也不管后者是否有手段阻拦,径直朝那杀手洪楼的楼主咆哮道:“青麟此生逆天道跃龙门都已见识了个遍,也曾将龙族祖辈的生生世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也对知遇救命的木公子恭敬相迎,就算此生短暂,也算无怨无悔!但是想让我青麟下地狱,除非你陪着我一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这自毁的龙丹!” “哦?难道你真的以为,境界之间的差距只是一枚自毁的龙丹就可以抹去的吗?”,老人依旧漫不经心的在虚空之上踱着步讲着自己那充斥着血腥暴力的往事记忆。 “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为何不亲自问问自己的那枚龙丹呢?”,老人的眼神突然冷静下来,脸色也是在这一瞬纵横杀意,只见老人将右手处的匕首放至左手,而空余出来的右手则是五指成爪,朝着青麟的龙丹所在便是虚空一握!当他看到青麟的面部表情复杂之中满溢绝望的时候,那狂霸的笑意再度浮现,只见老人扭着自己的脖子一步步的似走上台阶般走至黑暗的顶端,用那睥睨天下的‘帝王’般的眼神不屑的盯着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何事的青麟,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你是跃过龙门的龙族,就算你想要自毁龙丹来杀掉我,那也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是我随手可捏死的一只蝼蚁,而我就是这方天地之间的帝王!谁也不能违逆我的决断!” “杀戮之道,你居然踩着九州修士的鲜血,无辜凡人的尸体走上了这条道途的巅峰!” “没错,我的道就是杀戮之道,以鲜血浇筑而成的道途真是令人意外的畅通无阻呢,如今木九卿被洪楼杀手阻拦在仙圣山无法来到此处,而你不过是一条长生境的小虫子,正好为我的孙儿做上一顿美味的龙肉大餐,以庆祝他将来将会继承我的血脉道统!” 白玉匕首毫无征兆的刺入了青麟的心口,一股蛮横的吸力从匕首上传来,看着自己体内的龙血被一丝丝的吸入白玉匕首权柄处的宝珠之中,青麟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心口所在的乃是自己修炼以来凝聚大江灵力的道心,虽然没有龙丹的强大但也算的上半条命了,如今匕首的锋刃一举将其刺穿,还将其中的灵力丝毫不剩的剥离吸收,失去了半条命的青麟要如何去反抗,如今的它也只能用逐渐失神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被封锁在幻术中的木长歌。 青麟在意识涣散前,并没有以神识传音与木九卿,而是明目张胆的在老人的面前朝着沉沦与幻术中的木长歌怒吼呵斥,它崩溃的意识依旧相信着这个相识不过一日的年轻剑修,如今远水解不了近渴,青麟所能想到的破局人,也只有帝剑春秋的主人,木长歌了。 ‘帝剑春秋,天地恩泽所化,所谓剑有其灵,灵剑择良主而栖,更何况是九州兵器谱排行榜首的帝剑春秋!’ ‘长歌,你为剑修者,无论是天赋还是肯吃苦的性格,都足以让你看破虚妄成就无上剑道,超越叶青辰自然也不在话下’ “嗡!”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虽然木长歌被老人的幻术封锁,但他手中的帝剑春秋却是在不停的挣扎中诞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智,原本只是一柄天地所铸的灵剑,在此刻却是成为了拥有自我灵智,能够与仙器一较高下的帝剑春秋。 在木长歌被幻术制约无法掌控手中剑的时候,帝剑春秋诞生的灵智瞬间掌控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身体’,很快,同样被幻术制约着的皆杀剑阵开始猛烈晃动挣扎起来,一股比起木长歌亲自施展更加凌厉冷酷的剑气从那山川溪流的剑身中狂暴而出,如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般,一缕寒芒径直穿透了阻拦着自己的幻术,更是一举冲上了云霄,将那漆黑的虚空捅出了一个大洞! “一剑通天开仙门,万剑朝宗帝王路···我青麟,果然,没有看错人呐···呵呵呵呵!老贼,你的末日,看起来就在眼前了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山河万物,皆杀剑阵 帝剑春秋灵智开启的突然,就算是木长歌这个主人都是始料未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他只觉得有一道凌厉寒风吹过自己的脸颊,当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似乎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束缚停滞在虚空之中的皆杀剑阵,以及在自己手中不断晃动着剑身的帝剑春秋时,原本迷糊的神识划过一道激灵,浑浊的眼珠子也渐渐清明起来,心口的唯剑道心也再度有力的跳动起来。 而被帝剑春秋其中剑灵诞生之时捅穿了一个窟窿的黑幕在逐渐恢复正常的皆杀剑阵那万千剑影的撕扯下无法继续维持能够让木长歌陷入**状态的幻术,四周不见天日的黑幕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恢复了少许清明的木长歌总算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体内运转的灵力,当即握紧手中剑,在剑柄处的那一缕寒光亮起的瞬间挥剑横劈,挥出了一道足足百里之宽的剑芒朝那不远处的鬼城斩去! 超脱凡品后的帝剑春秋挥出去的这一道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洪楼楼主预谋布置在此的灵阵,都被那百里宽的剑芒劈成两半,而剑芒所到之处尽皆碎裂且朝两边分裂开去,直到鬼城那尚且完好的半边城墙倒下后,呈现在三人眼中的不再是所谓的‘碧玉裁成,天地恩泽’的碧海苍林了,而是一处光秃秃的断脊深渊,方圆几十里内的事物都被那渗人的剑痕给吸入其中,如此一剑,便将西川最神秘的一处树林给毁去,而木长歌身上的剑气却还在不停的增强。 “九州兵器谱排行第一,天地孕育而生的帝剑春秋,果然不容小觑,这般凌厉的剑气就算是我也要花费些心思才能阻挡”,虽未阻止木长歌破阵而出,但老人依旧掌控着这方天地的一切,当那道剑气消失在百里之外却依旧能斩断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巍峨大山后,老人才神色欣慰的将插入青麟心口的白玉匕首给拔了出来,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龙族血脉,老人回首便是伸手一指,随着一缕灰色的指芒撕裂虚空冲向木长歌,老人厚重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剑道固然可怕,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是长歌你,也无法···唔!” “老乞丐,还记得我先前所说的话吗?” 木长歌冷静中带着些许狂怒的声音在帝剑春秋淌落鲜血的剑身边响起,只见那杀手洪楼的楼主正瞪着自己那双牛大的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居然能够逃过自己的感知,一剑击中他要害的木长歌,而刺出这一剑的木长歌则是面无表情的一把将手中的剑给拔了出来,回身便又挥出一剑,直到手中传来剑刃刺入**中的触感时才开口继续说道:“千年的供养而等来的反哺竟是如此庞大又强大的一股力量,老乞丐你也明白,我所修道法乃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剑道,若我尚且被那幻术掣肘你还能有恃无恐,但我已剑心通明,心中唯我一剑,无论如何,你的计划都会失败!” “木长歌你!” “这一招虽然刺入你的心口,但却伤不了你的根本”,木长歌将帝剑春秋重新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你想让洪楼杀手拖延住公子,好让自己能够将青麟体内的龙族血脉完全吸收,虽然你的算盘打的很好,但偏偏就出现了我这个意外” “你自诩杀戮证道,抛弃七情六欲只求道法境界,便踏着尸山血海成了仙,但是你错就错在遇到了我,就算你将自己的一切交予我,自称为我的亲人,也是无济于事,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究竟是谁?” 听到木长歌的一番怒气冲天的言论,老人肮脏血腥的神识幡然醒悟,他怎么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一环,从他在那风雨飘摇的夜晚捡到眼前的‘孙儿’时,他的内心就不再完全属于杀戮之道,他的心中产生了牵挂和依赖,生怕自己死去后无人继承衣钵,遗憾终身,这也是老人迟迟不肯对前者下手的原因,但正是因为老人曾经走错的一步,导致了今日木长歌手中帝剑能够悄无声息的穿透他的身躯而毫发无损。 “原来,你竟是凭借老夫心中横生的念想···木长歌!老夫确实是杀人如麻,茹毛饮血的恶魔,但我的一切终将成为你步入仙境的垫脚石,那木九卿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要如此追随与他?”,终究是逃不过道心上横生的那一缕念想,越老越怕死这一特征在洪楼楼主的身上显露无疑,回想着木长歌来到自己身边又离开自己的种种往日片段,老人一把抓住还在自己掌控中的青麟,开始不顾一切的吸收着后者体内的龙族血脉,充斥着血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御剑而立的木长歌,沙哑的声音骤然怒喝道:“既然今日撕破了脸,那就不要怪老夫不留情面了!老夫要让木九卿的左膀右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一死去!届时,你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胜利者!” 老人总算是想起自己是那‘举世无敌’的仙了,从天道束缚之中,踩着尸山血海开辟而来的杀戮之道此刻将小半个西川都化为了一片血海地狱,在血色的天空下,任何心生反抗的生物都在下一秒爆体而亡,而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丝毫不漏的被老人手中的白玉匕首所吸收,转而让老人身上传来的血腥气息越发厚重强横,至于被他抓在手中的青麟早已被其扔在一旁,任由这一条历来最为憋屈的巨龙在地面上喘着粗气。 但木长歌岂能让他如此残害西川的生灵,在帝剑春秋剑灵毫无保留的辅佐下,又是一道剑芒从剑尖而出,竟在划过虚空之时化为一双手掌,将那血色地狱拉扯开来,硬是在老人杀戮道法覆盖的天地间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更是在那洒下阳光的空间内展开万千剑影,直指面色渐黑的洪楼楼主。 “老乞丐!就让我来好好会会你!我倒想看看你口中的杀戮道究竟有何强大之处!” 手握帝剑春秋,脚踩万千剑影,头顶青天白日,此刻的木长歌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用那睥睨万物的冷酷眼神直视着明明修为要比他高出几个境界的洪楼楼主,出口之言更是狂妄无边似那俯视天地,以万物为草芥的‘霸王’一般。 “山河万物,唯吾独尊!皆杀剑阵,开!” 照饼画圆却含帝王霸气的皆杀剑阵再次从天而起,虽然脚下的碧海苍林被先前的那道剑气斩裂成了一处深渊峡谷,但就像是木长歌口中所说的山河万物,唯吾独尊,无论是碎石枝叶还是那空中飘过的浮沉,皆成了那剑阵中的一道寒芒,而其手中的帝剑春秋则是化为阵中剑影,朝着血色地狱呼啸而去,在老人沉寂如水的恐怖眼神中劈开一道又一道的晴空暖阳!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成全你!” 本该被皆杀剑阵撕成碎片的洪楼杀手的尸体‘活了过来’,在老人的掌控中成了没有任何感知的死士,依样画瓢的朝木长歌袭杀而去,但此时的杀手们身法诡异更甚先前,就算在剑阵之中也能穿行自如,当那百名杀手去到木长歌面前后,只听得一声剑啸贯穿天地,放眼望去,木长歌以手中帝剑,将袭杀而来的所有杀手尽皆劈成了两半。 第一百五十九章:傀儡巨人,木长歌败 就算有帝剑春秋养育千年才成型的剑灵对它的主人木长歌进行反哺,但木长歌的境界也只能临时跨越那道天堑达到长生境而已,而此刻他所面对的‘老乞丐’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就连身负龙族血脉,修为在长生境圆满的青麟都无法在其手中撑过一回合,可老人并没有着急向前者出手,而是双手背负,静观其变,他正想看看,那成功诞生灵智的帝剑春秋究竟有多厉害。 可惜在帝剑春秋其剑有灵之后施展的皆杀剑阵不同往日,却是变得更加强横不讲道理,那百名洪楼杀手虽能进入阵中游弋似鱼儿一般,但始终无法接近处于阵中掌管杀伐的木长歌,当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将木长歌杀掉取下其头颅的瞬间,那万千剑影就像有了眼睛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他们的咽喉心口,那样的速度就算是雷电也无法比拟,更何况是那些本就死去的尸体呢。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洪楼楼主动手了,只见一具足有百丈高的血色身影自他背后擎天而起,在那血色人影的手中握着一把比起先前尚且完好的鬼城还要巨大的巨斧,在其脸上,更是瞪着一双蠕动着不知名虫子组成的‘双眼’,这具鲜血,蠕虫等恶心的事物所组成的血影一出现,便令脚下土地闷声响起阵阵‘脆弱的哭泣’,无数的鲜血逆流而上被其吃入口中,无论是树木石头,还是血肉尸首。 “千古岁月中以鲜血尸骸得以称仙成道的血无涯!” 木长歌认得那百丈高的血影巨人,不管是仙圣山的诸葛幸还是自家公子木九卿都曾谈起过这个一生杀戮成性,喝的是人血,吃的是人肉,到了最后更是连身上的肢体都由他人的尸体构成的‘魔鬼’ 如果只是面对那洪楼楼主,木长歌还有信心能够拖延时间等到自家公子到来,但若再加上那血无涯,木长歌心里没底,就算唯剑道心如何坚韧不拔也无法抵挡那来自于血无涯身上的威压,但仔细想来,木长歌却是发现出现在这里的血无涯不过是一具尸体,虽然依旧保有着生前的强大气势与修为,但始终是受人掣肘的工具,无法发挥其十成十的实力,这对木长歌来说可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但在皆杀剑阵之中保持着清明的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所见到的可不止是血无涯这个魔鬼,随着血色人影出现后,又是一道灰色人影踏着凹陷的土地出现在眼前,而这道灰色的人影,木长歌也曾听说过。 “没想到数千年前泯然于众的剑圣李通天就是死在你的手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木长歌着实是被洪楼楼主的大手笔给吓到的,就算是一具尸体,就算是受人掌控的工具无法发挥完全的力量,这两个千古前的强者也不是他木长歌可以抗衡的,但当木长歌的视线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气息一弱再弱的青麟时,唯剑道心却是心中一横,一股从心底横生而来的霸道威势立刻在皆杀剑阵中席卷而出,数道百丈宽的剑芒就从他的手中挥了出去!而它们的目标正是朝木长歌袭杀而来的血无涯与李通天。 “就凭你手中的剑就能击败他们两人吗?长歌,你莫要白日做梦了!”,洪楼楼主双手之中似有千丝万缕控制着那血无涯与李通天,当见到木长歌挥舞剑芒斩向自己的两个玩具时,老人咧嘴大声的笑道:“今天就让你好好的品尝下死亡的滋味吧!看看我的玩具们能否让你我尽兴了,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帷幕,血无涯与李通天化作的百丈巨人竟任由帝剑春秋的剑芒将自己的躯体斩成两半,在那流动的血液不停的流转交融中,本该各自为一体的血无涯居然和李通天融合交汇成了一个人,而新出现的巨人虽然也只有百丈之高,但其蕴含的力量却是数倍于前者,行进的速度也不似开始那般缓慢笨重,而是快速的跨过山峰断崖,抬起小半个西川大小的手掌朝皆杀剑阵拍去! 偌大的血色手掌携带着无匹的掌风径直拍在了皆杀剑阵之上,那剧烈的震动让支撑着剑阵撕裂血色地狱半边天的木长歌猛地吐出一口心血,若不是帝剑春秋乃天地孕育而生,恐怕仅仅一掌就足以击溃此时不过长生境的木长歌了,但巨人不等木长歌回过神来,抬手又是一掌重重的砸在了剑阵的万千剑影之上,就算那手掌被剑芒切割的血肉模糊,但巨人依旧不知停歇的轰击着剑阵,此时的皆杀剑阵已是强弩之末,道道裂痕如其主人体内的内伤般越来越多。 很快,在巨人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木长歌释放的皆杀剑阵终是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就在他握剑之手颤抖之时,剑阵与巨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血色地狱再度蔓延,将整片天空再度笼罩在了自己的血腥杀戮之中,无数的生灵再次化为死物沦为洪楼楼主的一部分。 “呼啊···看来还是过于勉强了,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是青麟为我受伤,我却不能为他还击,也无法拖延时间等到公子赶来!实在是天要忘我木长歌吗?”,身受内伤只能驻剑立于地面的木长歌口吐鲜血,好不容易剑心通明后精神起来的人儿也在此刻变得萎靡不振,低垂着脑袋,木长歌只能看着自己脚下渐渐染红的绿叶,毫无还手之力便败下阵来让他极度的暴怒,但无力感又充斥着他的身体,眼看洪楼楼主那儿又有新的巨人出现,眼看那巨人就要用它那巨大的脚掌一举踩死自己,木长歌心一横,催动了自己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握紧帝剑春秋便朝那巨人斩去! “不能为我所用者,都该死!” “长歌,老夫会去地狱找你的,届时你就能真正的成为我的继承者,相信我!杀戮大道才是你我的归宿!不要抵抗,就让巨人将你踩在脚下,让你魂归西天吧!” 状若癫狂的洪楼楼主饶有兴致的看着准备起身与巨人对抗的木长歌,在他手舞足蹈的同时,木长歌调整了自己的内息,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全部灌入剑中,在剑柄处的那枚玉石亮起一抹寒光的瞬间,高声喝道“一剑直上九重天,万剑来朝断生路!” 这是木长歌从修炼剑法开始,自己从帝剑春秋中领悟到的唯一一招剑法,与皆杀剑阵的万物唯吾独尊不同,这一剑招只有一道看似平凡无奇的剑芒劈出,速度也是极为缓慢,但在这一剑却是霸道帝王的舍身一剑,其蕴含的气血灵力皆是施展之人的全部,就像木长歌所说的‘断生路’,若被这一剑直接命中,断去的可就是整个轮回。 木长歌也正是知晓这一点,才会在这样情急之下才使出这招杀人害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剑法,如今剑芒已然与巨人抬起的脚掌冲击在了一起,一阵轰鸣声中,直上九重天的剑芒如入无人之境劈开了巨人的身体,穿透了整片血海地狱,在那洪楼楼主赞许的眼神中,于虚空之上绽放似烟火,随之而落下千千万万的剑影,撕裂了空间的阻隔降临在了老人的头顶! “雕虫小技,能够斩断巨人倒是不错,但想要伤到我还是过于天真!” 洪楼楼主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杀机,不过单手一挥,扬起一阵尘土就将那千千万万的剑芒给挡在了头顶之外,但此时的木长歌已没有气力再去施展这么一招剑招了。 第一百六十章:围年家而救长歌 “如此一来,我一招就能杀了你,至于这条小虫子,就当做你的陪葬品吧!” 洪楼楼主已在手中凝聚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这道灵力之中不断蠕动着令人作呕的虫子,还有那尸体碎末凝聚的血肉,想必在见到木长歌宁死也不愿屈服的模样后,老人已然失去的耐心,决定用同样的手法炮制一具全新的巨人,而这一次的巨人,所用到的材料将会是他的‘孙儿’木长歌以及那跃过了龙门的正统龙族!如此珍贵难得的‘天材地宝’能炼制出怎样的巨人?洪楼楼主欣喜若狂的准备动手解决这一切了! 五指成爪,抓着那团恶心血腥的灵力,老人站在了驻剑倒地,早已无力再战的木长歌面前,看着也曾与自己相处过不短时间的年轻人,老人只是狰狞一笑,一把抓起后者的头发好让他的嘴巴能够微微张开,而另一只手则是抓着那团灵力准备将其塞入木长歌的口中,好让自己亲眼看着一具新巨人的诞生。 可正当老人眼中的疯狂就要溢出眼眶的时候,一道只能被他一人听到的声音在神识魂海中响起,而正是这道传音入密让老人捏着黑色灵力的手停下,转而将那团恶心的东西给收了起来,而后在其脸色复杂的转变中,老人也只能轻叹一声,收回由自身释放而成的血色地狱,抬头看着重新照耀下来的阳光说道:“看来这盘棋依旧是老夫棋差一招,虽然现在只能放过你们俩条小命,但若有下一次记,就算是那木九卿,老夫也要将他炼制成我手中的一枚小卒!” 说完,在一阵黑烟升起后,将正片碧海苍林化为一滩血水的洪楼楼主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此处,还真的没有在那一瞬间对倒在地上的木长歌与青麟动手,但老人如此急匆匆离去的模样被木长歌看在眼里,自然有些明白是何原因,若以他对‘老乞丐’的了解,能够让他面露紧张的必然是足以威胁到他自身利益的大事,而且那造成威胁之人定然是他极为熟悉却又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斩杀的人! 冥思苦想之后,木长歌只能想到一个人,而此刻驻剑跪倒在地的他也只能勉强抬起头看着明媚的青天白日,而后竟是落下两行清泪,看着四周早已被毁去不剩分毫的碧海苍林,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去看看那青麟是否还活着,一边口中呢喃着“也不知道公子会不会遇到那洪楼楼主,可是那人显然还有同伙与之狼狈为奸,我得快些带着青麟回仙圣山,也好让京瑜看看着接下来的局势才行···” “果然在这里,臭木头你受这么重的伤还强行运转功法,你就这么不怕死?”,不等迈着蹒跚脚步的木长歌走至青麟跟前,只见一缕粉红从他眼见飘忽而过,耳边响起的则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声音,当木长歌睁眼看向声音来源处时,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正双手叉腰怒目而视的俏红袖迈着快步朝他走来,而当俏红袖走到木长歌面前看到他那伤口纵横,内伤更甚的模样时,原本急躁的语气也是缓和下来,伸手将一枚丹药送入前者口中后才开口继续说,“公子已经去了那西川年家,京瑜则是留在仙圣山教导那新入门的李常安修炼仙圣山功法,所以啊,只有我这个闲人能过来这里来帮你了!” “公子并未前来这里,而是去了年家?可是!” 木长歌不解,他不明白西川年家出事,为何洪楼楼主会如此紧张的离开,难道说···木长歌瞪大了自己不可思议的眼珠子,却得到了俏红袖肯定的眼神答复,这下木长歌才明白,原来是自家公子围魏救赵,先在年家放了一把火让年家自身难保,而后借助年家之人救助从而使得洪楼楼主不得不去那年家帮助自己的朋友,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解,当时的他可以说是一只野兽也能杀了他,可那老人并没有动手,而是转身就走,想着想着,木长歌的眼神有陷入迷糊之中,而在一旁看着他的俏红袖则是搀扶着失神的他在一旁坐下后取出一枚丹药化为药力送入了倒地不起的青麟口中。 等到青麟体内的气息逐渐稳定后,俏红袖才摆着衣裙坐在了木长歌身侧,捋着自己及腰的发丝说道:“你在困惑那洪楼楼主为什么不杀了你再回去年家对吗?其实当时你的并无反抗的能力,青麟体内的龙族血脉也被吸取大半无力再起,可那老头子就是这么轻易的,慌张的走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公子会让你单独前来此处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丹药的帮助下,木长歌好歹是恢复了些许气力,但俩人就像是上辈子的冤家一样,就算这时前来救他的是俏红袖,木长歌说话的语气依旧不曾变化,虽然急躁之中多了一分感激,但也比不上他自己的好奇心呐,当即摇晃着女人的肩膀想让女人快些告诉他这件事的隐情。 身为冤家中的另一人,俏红袖也算是脾气暴躁的人儿,当她看到木长歌那丝毫没有想要感谢自己的模样时,伸手一拉就把木长歌给摔在了地上,反正在丹药的辅助下,这个男人的外伤很快就能痊愈,再说了,她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看到男人捂着屁股站起来后,俏红袖才用自己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着他无论生死都不愿放手的帝剑春秋解释说:“虽然那洪楼楼主的修为出乎公子预料,但你剑中剑灵的出现可是在公子的掌控之中,只要有这剑灵在,就算洪楼楼主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杀的了你,如果真的无法抵挡,恐怕那时公子已经解决了西川年家赶来亲自出手救你了!” 帝剑春秋的剑灵? 木长歌神色复杂,这把剑是天地孕育之后历经三人主人之手才来到自己手中成为他的佩剑直到现在的,千年的时间,他一直用自己的剑心,灵力与感悟温养着这柄不平凡的灵剑,当今日剑中灵智开化,将他从幻术之中拯救后,他确实感受到了境界的急速提升,但到了顶点也不过是长生境,可俏红袖所说的话他也不得不信,这让木长歌的视线从俏红袖身上转移到了帝剑春秋之上,这下让本就喜爱帝剑春秋的他更加爱不释手了,看着剑的眼神,就连站在一边的俏红袖都不由得猛灌一嘴巴酸醋。 “你这臭木头就抱着那把剑过一辈子吧!” 一把揪住木长歌的衣领子,一边还抓着堪堪苏醒过来的青麟,俏红袖在木长歌不解的眼神中冷哼一声,当即催动灵力把这两个重伤患者给牢牢的抓在了手中,随后脚下香风骤起,俏红袖脚尖轻点,便带着俩人直上云霄,朝着仙圣山而去,而且那速度之快,让本就处于迷糊之中的木长歌与青麟两人的惨叫声在碧空白云之间回荡开来,可见宁惹洪楼杀手,莫惹女子俏红袖啊! 西川年家。 木九卿看着被自己一把大火给夷为平地的年家祖宅,以及跪拜在自己面前却不肯说一句话的年思邈和他的一众年家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回首看着不远处的天空轻声说道:“想必你已传音入密了那个你自认为可以帮到你年家的人儿了,但是为何不见你年家的仙呢?难道说你年家的事儿,年家祖宗不思解决,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凑热闹” “看来你西川年家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未曾宣扬呐!” 第一百六十一章:装傻充楞年思邈 “年思邈!从仙圣山再度开山立派的时候,你曾与京瑜畅谈甚欢,但或许有人觉得你是个关爱后人的长辈,但你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若再不肯说实话,等帮你的人来了,就让你们一起向曾经的年家赔罪!” 从仙圣山离开直到年家祖宅,木九卿心里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儿,当木长歌一意孤行离开仙圣山去寻找杀手洪楼所在的时候,仙圣山周围便出现了数量极多的黑衣杀手,这些杀手之中修为最弱的也有六道合一境圆满,而修为最高的足足有那长生境后期的境界,再加上其人来势汹汹,数量众多,木九卿能在背靠仙圣山这座还是‘累赘’的门派依旧将来犯杀手一一诛杀清除,也是费了不少力气,而当他来到年家,想要找他们那个隐居在祖宅中的仙时,却是受到的拒绝,就算木九卿明示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那年思邈依旧不从,这样木九卿能有好脸色好脾气嘛,当下就将年家祖宅给夷为平地,逼着年思邈这个老头子向他的‘朋友’传音求救。 原本打算直接掀翻整座年家祖宅将那年家的仙给找出来的木九卿突然转念一想,自己若在那年家的救援来到之前就将年家给毁了,那么他岂不是事倍功半,颗粒无收?他自然是清楚木长歌自行前去会遇到谁,现在他也从俏红袖那得知了木长歌,青麟正在返回仙圣山的路上,而那境界为仙的洪楼楼主正在朝这里来,这让木九卿打算来个一石二鸟,事半功倍,好让自己能够一举诛杀再世的另外两位仙人。 “九卿公子,您就算将整座宅院翻过来,老身也帮不了你呀!老祖宗那是在世仙人,就凭我一个长生境的修士要如何知晓祖宗现在何处啊!”,比起木九卿那宛若官场大佬的模样,年家现任家住年思邈就显得较为谦卑恭敬,更是跪拜在木九卿面前,还称呼上了‘您’,如此一顶江湖前辈的大帽子就这么被他盖在了木九卿的头上,用自己那白色眉头下的双眼撇着神色冷淡的木九卿,年思邈一边喊着冤枉饶命,一边颤抖着嗓音示弱道:“老身曾与诸葛幸是好友,九卿公子怎可污蔑老身是对那仙圣山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更何况,京瑜才入主山门,我身为长辈本就应当匡扶协助,也不曾有公子您所说的歹毒心肠呐!” 不得不说,能够经历千古之后还活跃在九州之上的老一辈们,都是心思活络,看透世间冷暖的老狐狸了,哪个不是冠冕堂皇,说辞各有千秋的能言善辩者?特别是这些顶级宗门家族的主事人,不仅要维持家族鼎盛繁荣,还要与外界豪强保持来往,若不是人精儿哪里能行?而此时的年思邈便是这样一个人,他对木九卿的了解该算在诸葛幸那一辈的头上,诸葛幸有多了解木九卿,那么他年思邈就有多了解木九卿。 年思邈知道,这个看似年轻,实则岁月跨度足足几个轮回的少年的心中是无法容纳仙的存在的,反而中意那江湖情义,天地生平,最见不得的便是偷奸耍滑,作奸犯科的人,但是以往的日子里木九卿与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来算是相安无事,但在那仙君洞府开启之后,他便发觉这个年轻人居然开始大肆的寻找幸存的仙人,更是借助他人之手铲除了不少被安插在暗处的棋子,如此可怕的速度与决断能力,让年思邈深信不疑,觉得木九卿就是站在棋盘另一边与其博弈之人,而且招式变数上对方似乎还略胜自己一筹,如今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之下,年思邈也只能拿江湖道义来,企图压倒木九卿,让其离去。 但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只是盯着远处的那一缕阳光,并未回复年思邈那斥责般的喊冤。 “年思邈你可知道你与之合作的人究竟是谁?” “不!我想你是十分清楚他是谁的,对吗?”,虽然并未回头看着年思邈,但木九卿自顾自的说着,“你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被他提出的条件所诱惑,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呐!就连你们年家也不过出现了一尊仙人,而人家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拥有杀手千千万的洪楼啊!” “九卿公子,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年家可是九州有名望的大家族,就算是公子您,也不能妄自揣测诬陷!”,紧随着木九卿开口,年思邈低垂的脑袋上,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老奸巨猾,却并未注意到并未回头看着他的木九卿眼前同样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但既然年思邈这么开口了,那木九卿也不能不继续说下去不是?木九卿当即回首用手指着年思邈颤巍巍的呵斥道:“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是年家之人,如今你执掌年家生杀大权,年家上下何人不敢听从你的话,更何况你的上头还有一位仙为你撑腰,但你真的以为我找不到你与杀手洪楼勾搭成奸的证据吗?” 就在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呵斥,喊冤中,木九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已经清晰的感知到本该全速来到这里的洪楼楼主突然停下脚步躲藏在一处树林之中,如此拙劣的表演木九卿怎会不知道那暗中隐藏的打算?年思邈分明已经将自己宅院中于洪楼有关的一切事物都给清理的一清二楚,如今他想要当面拆穿年家的阴谋,需要的便是找到洪楼楼主当面对质,但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传音入密,心中冷哼一声,木九卿清冷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年家宅院的废墟之上。 “年七七,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偌大的年家我可就真的将它毁掉了,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万贯家财就这么被我处理了吧?” “似乎你的后人还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敢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年七七,若你再不出来,年思邈这个人,我可就先斩后奏了!” 不等其他人,也不等年思邈回应,只见木九卿的心口慢慢飞起一卷墨色书画,那卷刻画了山川河流,皇朝战争的画卷在离开木九卿的胸怀时迎风暴涨,在慢慢悠悠的飘到虚空之上当着那顶上的太阳一再伸展,最后竟是化为一处巨大到足以覆盖小半个西川的图卷,而在图卷完全展开,显露其中的图画后,年思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灵力骤然一缩,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也是缓慢下来,身体四肢更是无法动弹,这让原本怡然自若的他变得惊慌失措,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知道这种阵法其实是用于禁锢对手,防止对手吸收天地灵力从而逃脱的隔绝阵法,而年思邈亲自传音请来的帮手此刻就在这阵法的笼罩范围之内! “这是传说中,落云皇朝百年心血融为一体后才堪堪炼制出来的灵器,千里江山图?果然是非凡之器,居然能够将长生境修士的灵力流动控制!”,年思邈咬牙切齿,他认出了此图是为何物,也明白这等灵器不是他就能抵抗的,寄希望于洪楼楼主的他只好开口求饶,以拖延时间,好让那位仙找到脱离的办法。 年思邈的算盘若是放在平时,木九卿或许会中招,但是木九卿就是木九卿,他不是其他被年思邈与洪楼楼主欺瞒后死去的傻子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个神秘的,修为尚可的年轻人罢了,但从未有人真正的了解过他,而且,如今木九卿早已掌握年家与洪楼杀手的私通证据,前来的目的一是为了让年家主动认错,好免去全族诛灭之罪,二是引出那洪楼楼主,一举诛杀,免得再让他给自己添乱。 但跪拜在下的年思邈却依旧死不悔改,打死不认,木九卿眯着双眼,灌输进入千里江山图的灵力越来越多,形成的阵法所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很快就能将一半的西川尽入掌握之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年家十二老祖:年七七 如果说修炼者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以撕裂空间对其的限制,从而达到更快速的行进,移动或其他与空间有关的道术能够施展的更加得心应手,或许那洪楼楼主便有着这样的能力,可能那老人对这种能力的掌控是九州最强之一,但此刻在天空之上伸展开来的千里江山图便是洪楼楼主这类修士的绝对克星。 当木九卿将千里江山图施展与空中,不断迎风伸展从而覆盖了半片西川疆土的瞬间,本想以自己那绝世无二的速度来逃离画卷之中传来的阵阵威压的洪楼楼主只觉得始终有一道极具杀意的气息锁定着自己,无论自己是左闪右避,还是上蹿下跳,都无法逃离那道气息的追捕,而当他决定直接离开西川疆域的的时候,又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的东北西南四个方位上的任何一条通道完全的阻隔,更是连遁地而逃的机会都不曾留下,这让行走于黑暗,杀人与无形的老人惊慌失措,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轻敌竟会带来如此恶果。 眼下他是想逃逃不走,想去年家死战也不成,只能在千里江山图的墨色图卷的笼罩下化身成为一只惊弓之鸟不停的左顾右盼,深怕原先还被自己看不起的木九卿发现自己的行踪,身为杀手的他虽然生性残忍,手起刀落时毫不留情,但杀手也是谨小慎微的代表,嗜血并不代表他能够一如既往的泰山崩于前而不乱,面对着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的杀意,洪楼楼主咬牙切齿的朝头顶的画卷吼道:“木!九!卿!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这盘棋始终是你在掌控风雨变化!你不过是个有着一些小手段的年轻人,而我是真正的仙,洪楼的楼主!” 其实老人不安的吼叫声一直都被木九卿听在耳中,锤炼神识,足以让自己的感知覆盖整片西川天地的木九卿当然能够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掌控与手心之中,但在维持着千里江山图的同时,木九卿不想耗费其余的精力去对付一个真正的仙,因为就在他施展千里江山图控制着前者的时间里,他已经凭借自己的神识找到了隐藏在年家祖宅废墟下的年家老祖,也就是年家的仙:年七七 “归元七年七月七日七时生,天为父而地为母,年家祖辈第七子,尽享天地福泽而中道匿迹失踪,我想没有人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生来就通奇经八脉,魂海神识浩瀚如天际的天才会在祖宅之中躲藏了千年,万年之久而不出世” 或许是巧合,归元七年七月七日七时,就在年家的年七七出生的同一时间,转世轮回的木九卿便在那仙圣山山脚下的一户普通人家中出生降临,但那年七七在当时是九州最有名的天才神童,据说此人出生之时,天地龙凤呈祥,奇经八脉生而通之,那直到长生境才堪堪开辟出来的广阔魂海他一个婴儿就能拥有却不用修炼,反观木九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体内没有丝毫灵力,对灵力的亲和度也是最低的那一批,如此鲜明的对比,让九州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叫做年七七,称为神童的婴儿。 看着自己神识感知之中依旧封闭了自我感知,盘膝而坐的年七七,木九卿直叹造化弄人,如果说年家老祖另有其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对年家下死手,甚至是株连九族让其永世不得翻身,但此刻出现在年家的老祖竟是年七七,这就让与其有过一段交情的木九卿停下了掀翻祖宅的脚步,转而将目光看向千里之外,还在千里江山图中发泄着怒火的洪楼楼主。 “年七七啊年七七,没想到年家还留有这么一手,难道真是天不亡年家,所以才让你这么一个足以踏足巅峰的修士沉睡与祖宅之中吗?”,轻叹一声,木九卿终究还是选择放年家一马,摆手示意年思邈站起身后,看着那还想要装模作样的年思邈义正言辞的说道:“看在你家老祖年七七的面子上,我放你年家一马,但你身为年家主事人,不思维护九州安平,反而与洪楼杀手勾搭成奸,还伤及无辜造成无数的血海屠戮,如今我废去你的修为,给你留下一口气,也算是对年家的一次惩罚和警告,若今日之后,尔等还不知悔改,就算年七七亲自出山与我对峙,你们也难逃一死!” “啊!” “你!我,我,我的修为···”,年思邈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是见到木九卿那握着折扇的右手轻轻一点,他的丹田就如膨胀的水球一下子就爆裂开来,修炼千年而来的灵力更似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从他的四肢百骸逃离而去,等到他的经脉骨骸之中渐渐空虚,他的魂海神识也渐渐如泄了气的气球,不一会儿就化为一层虚无的朦胧灵魂。 而做了这一切的木九卿只是回首略显深意的望了望那年七七所在的空间后转身离去,也不给年思邈一个开口求饶的机会,也不帮着把人家的祖宅给修缮修缮,只是不留一丝留念的踏着虚空朝千里江山图覆盖着的那一片树林行去。 “我的修为···此人,此人为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废去我的修为?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啊!” 丧失修为彻底沦为一介凡夫的年思邈在失去了灵力后急速的衰老,却又在木九卿的恩赐下吊着最后的一口气,让他能够抓过一个被木九卿气势所压,不敢抬起头来的年家人,在他的耳边疯狂的吼叫着,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宛如一个失了心的疯魔病人,但他未曾注意到,失去了修为的他,在那些个年家人的眼里,已不再是他们的主宰了,而是随手可弃的一个糟老头子! “老家伙,丧失修为后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正好那人已经离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被年思邈抓着衣领不断摇晃的年家人总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当即伸手掐住了年思邈的脖颈,将其举过了头,而只剩下一口气的年思邈在呼吸不畅的情况下,脸色渐渐黑沉,双目逐渐泛白,眼看就要死在自家人的手中时,一缕清风过境,如有形之手般从那愤怒疯狂的年家人手中抢走了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罗王的年思邈,不等那人儿开口谩骂是何人从中作梗时,穿着一袭灰色道袍的老人从那祖宅的废墟之中显露的身形。 看着跪倒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的年思邈,老人深深一叹,转而轻摆手中拂尘,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对年思邈出手的年家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吐着鲜血倒飞而起,最后重重的摔在那片碎石废墟之上,而后老人走至年思邈跟前,低垂着脑袋用自己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脚边的老者后抬头说道:“年思邈,你本是我亲自挑选出来掌管年家的人,你却不思家族昌盛平稳,反而利欲熏心,反其道而行,如今吊着一口气成了凡人,就算是你老祖宗我也帮不了你,至于其他的年家人,若与年思邈同流合污者,我会一一处理,而从现在开始,年家的生杀大权由我年七七亲自掌管,其余的家族管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分配交接,不知有谁有话要说,或者说有谁想要站出来质疑我年七七的?” 猛地一抬头,一股霸道的气息瞬间撕裂了木九卿遗留在此的压迫,年家众人抬头望去,见到的不是一方老者,却是那君临天下的举世无双。 第一百六十三章:只手灭之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对我年家,甚至是对九州幸存的仙如此仇视,那几乎直冲云霄的杀意就连我都感到心惊胆战,看来在我沉睡的时间里,九州之内发生了不少大事啊! 从自己封禁沉睡之地苏醒,年七七指挥年家众人收拾好化为废墟的年家祖宅后,抬首看向被千里江山图覆盖隔绝的那一处树林,他是仙,还是九州幸存的仙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作为‘天选之子’,年七七的魂海神识足以媲美木九卿那个喜欢藏着掖着的怪物,当他放眼望去,在那树林看到了杀手洪楼的楼主正在仓皇逃窜后,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只能轻叹一声,踏着浮云走上虚空,慢语轻声道:“看来我年家机缘已逝,气数将近,只是不曾想到,我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年思邈居然与洪楼的杀手牵扯上了关系···” 年思邈啊年思邈,当初老夫见你有心有力更能吃苦才将整个年家交给你,没想到没有我在家中掌管一切,你就如此利欲熏心,与那九州人人喊打的洪楼杀手狼狈为奸,究竟是何宝贝,仙缘才能让你这个年家的家主如此卑躬屈膝啊! 年七七不解,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如今年思邈已然成了一个废物,再加之如今掌管年家的人是他,虽然他早就知道木九卿到了年家,但他相信后者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继续迁怒与年家,想到这里,年七七那许久不曾焦躁的道心总算是平复冷静,但转念一想,突然脑海中闪过那洪楼楼主的身影,嘴角渐渐露出一抹微笑,传音吩咐家族中的长老们继续修缮祖宅后便动身朝千里江山图隔绝的树林而去。 “呼哧!呼哧!” 千里江山图所隔绝的那片树林,洪楼楼主喘着粗气躲在一处灌木丛中,方才木九卿突然离开年家来到这里,竟然没有先行对自己动手,而是步步紧逼,当他快要找到自己的时候猛地一转身朝另一边找去,而老人自己则是被吓得肝胆俱裂,只能不停地借助自己的身法找着可以躲藏的隐秘之地,可是现在的他是出不去也找不到帮手,被找到发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时候洪楼楼主心里所想的也只有拼死一站了,他宁可死在木九卿的剑下,也不愿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被活活吓死。 可是就当他打算不再躲藏直接和木九卿一较高下的时候,从年家的方向飞到一缕身影,而那道身影正是洪楼楼主一直以来不愿意踏足年家祖宅的原因,虽然他也是仙境,但仙境修士也各有千秋,高低之分,就好像每一个境界中的前,中,后期,不是说突破至仙境就是天下无敌了。 如今的他就像是这个境界的中期一样,但那从年家出现的人可是真正的仙境巅峰,如此大的差距,他想要灭杀自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被年家之人这样一吓,洪楼楼主又躲了回去,他想知道,木九卿与年家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如今最好的情况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年七七,你倒是舍得离开你那个狗窝了?方才若不是你有意无意的散发着自己气息,你那年家我可是会真的毁了!”,洪楼楼主能够感知到,那么木九卿既然也能感知到,当他看到年七七踏着云彩来到阵外时,立刻就板着一张脸去到了年七七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后者那千年,万年之后早已花白的胡子说道:“可惜啊,过去了这么久,你早就成了一个老头子,而我还是这副模样,怎么样?有把握解决年家的隐患吗?实在不行就让我替你出手解决!” 若是其他人胆敢抓着仙的胡子如此叫骂,那得到的结果定然是死亡,但木九卿丝毫不惧,反而是变本加厉,还用力抓下了一根白蒙蒙的胡子,而被木九卿如此玩弄的年七七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后对木九卿说:“年家的事我自己就够了,虽然被吵醒有些不痛快,但是我年七七也不是吃素的,倒是你木九卿,以前可没有见你如此盛气凌人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们仙如此仇恨,甚至连千里江山图都解开了” 年七七是九州修士中为数不多能够与木九卿相交甚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能与木九卿开玩笑不被斩去头颅的仙了,但与木九卿交往越深,越能感受到此人的恐怖,年七七很怕他体内的封印解开所造成的后果,如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体内道心上已然解开的两层封印,虽然不知道那第二层封印的是何物,但也定是与千里江山图同等级,甚至更强的东西。 “木九卿,你那第二层封印解除后得到是什么好东西?”,一改上一刻的愁苦脸色,眼看四下无人,只有树林中瑟瑟发抖的洪楼楼主后一下子伸手搂住了木九卿的肩膀,面露邪笑的在后者耳边悄悄的问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把那把仙剑的封印解除了给我玩玩?你身上的宝贝可比那些仙器好多了” “不如我帮你把那个洪楼楼主解决了,你把千里江山图给我玩一段时间,也让我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如恶魔般的低语不断的在木九卿的耳边响起,但木九卿则是不为所动,一把推开锲而不舍的想要知道自己解开第二层封印后得到的是什么宝物的年七七,转而摆手将灌输进入千里江山图的灵力中断,将那墨色画卷重新收入道心之中,如今他已经不怕那洪楼楼主逃跑了,有年七七在这里,只要是仙境及以下的修士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可恶!这两人居然是相识已久的旧友?可是怎么会这样?年家幸存的十二老祖中居然是这个最恐怖的年七七突破了仙境,看来我早已被算计,可笑我还自信的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我只是一枚棋子啊!’ 被年七七的威势死死压制着的洪楼楼主虽然有自知之明,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从棋手成为一枚棋子,当他收养木长歌,派遣杀手伪装百战诛杀江陵,以及在暗处的一切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一帆风顺,但当他开始准备对木九卿动手后,一切的事情都开始脱离他的掌控,无论是帝剑春秋诞生剑灵还是年七七出世,都让稳定的棋局一下子朝木九卿那方偏移。 “看来可怜的小老鼠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小虫子呢”,不等洪楼楼主思考明白,年七七却是与木九卿结束的谈话,依旧不能借到千里江山图玩耍的他心中闷着一口怒气,原本还打算戏弄戏弄鼓掌剑的小老鼠的他直接伸手一抓,一股无法挣脱的吸力瞬间将躲藏着的洪楼楼主给抓了个现行,看着被控制在虚空之中的老人,年七七眯着眼,倒是有些惊讶的说道:“原来走的是杀戮大道,还已人血铸就经脉骨骸,怪不得能突破仙境,不过你的生命就到此结束了,我西川年家可不是谁都起伏的,小虫子!” 不管木九卿是否还有话要说,也不管被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封禁的洪楼楼主是否想要求饶认罪,只见年七七五指一握,在其脚下的树林之中瞬时出现万千绿叶飞花,如那锋利的飞刀一般,径直朝前者的身体劈杀而去! 不一会儿,洪楼楼主的身体就随着他那破碎的灵魂成了空气中的一缕灰尘,而年七七在如此简单轻易的解决了他后,回过身看着始终站在一旁看戏的木九卿,终究还是把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不论年家,我年七七一直是你的朋友’便踏空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帝剑春秋的剑灵 洪楼楼主的死是必然的,却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千古之前西川年家正是鼎盛之时,其不但有号称仙圣之下第一人的年家第一任家住,也有在其后被九州修士并称为年家十二老祖的‘天选之子’,而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如今十二老祖中唯一幸存在世,还突破至仙的第七祖:年七七 或许会有人嘲笑年家十二老祖的取名实在过于草率的,但在千古之后,无一人胆敢拿这件事出来过那嘴瘾,即使十二老祖中的十一人早已仙逝轮回,但那最最恐怖的,也就是那叫做年七七的年家老祖突然活了过来,原本就不敢多言的九州修士们此时更加不敢口吐半个不字了。 而这个在千古之前有着比起诸葛幸还要强大的天赋的年七七,一出世就将那臭名昭著的洪楼楼主给诛杀,这等雷霆果决的手段让不少做着杀手这类行业的修士咽下一口凉气,急忙与自己身边的伙伴确认自己是否与那洪楼有过牵连,若是有那么一丝一缕的牵扯,也好赶紧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可能不喜杀手’的年七七给找上门,从而沦落成亡灵。 但所有人都错了,西川年家在没有年七七亲手掌控之下早已烂入骨髓,不仅与杀手洪楼勾搭成奸,还与域外邪道,妖族有过数次的交易来往,至于亲自动手解决一只一小虫子对年七七来说,不过是为了给木九卿一个说法,他们俩的关系他人或许不知,但他身为朋友自然是要明事理的,而在解决了洪楼杀手一事后,年七七也不似众人所想一般对九州杀手大开杀戒,而是回去了自己的年家,指挥着已经被他筛选过后的年家人修缮着年家祖宅,毕竟是西川第一大家族,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不能落与下风。 “家主,我们真的要让那年思邈继续呆在祖宅中吗?这一次若不是家主您出面,年家恐怕真的就不复存在了···” 年家祖宅,在年七七清理了许许多多被年思邈安插在家族中的棋子后,被年七七亲自提携成为家族大长老的年克礼看着在刚刚修缮结束的庭院中把玩花草的年思邈,不由得眉头一皱,回首在坐于高堂首位上的年七七的耳边轻声说道:“古语有言,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啊,家主,此人虽然丧失修为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狼子野心天地可鉴,这天底下恢复修为的方式有很多,我们不得不小心提防呐!” “留着他,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罢了,跳梁小丑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更何况他年思邈是当初我亲自提携上来的人,固然犯下大错,却也不忍看着他死去,九卿所做的,却正合我意,让他好好看看凡人的世界,也好让他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从家主位上站起身来,年七七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年家昌盛到衰败都是那年思邈一手造成,如今年家青黄不接,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他自己,但在想象到先前自己诛杀洪楼楼主时,木九卿传音告诉他的话,他不得不为年家的未来考虑,与他一般厉害的仙,九州还有不少,他或许可以以一敌多,但年家却不行,而巧合的是,被他清理出去的年家人,大部分为年家的年轻人,这些人却又正好是年家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仰头轻叹一声,年七七回头与大长老说道:“吩咐下去,年家人不得仗势欺人,就让他年思邈安生的过完已然没有多久了的凡人日子吧” 年七七诛杀洪楼楼主的纷扰很快就平息下来,位于西川疆域深处的年家最终也重新在这方天地间屹立,而先前被洪楼楼主重伤且吸取了大部分龙族血脉的青麟,以及以自身长生境修为硬抗洪楼楼主杀招的木长歌此刻正在木九卿的调养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气色。 “你就是帝剑春秋的剑灵?气息固然凌厉强横,可是你这模样看起来也太过邋遢了吧?” 躺坐在床榻之上,木长歌正神色复杂的盯着正在帝剑春秋的剑身上上蹿下跳个不停的小人儿,这个浑身亮着朦胧白光的小人儿虽然散发着如剑刃般锋利的杀意,但那身褴褛破旧且打满了补丁,还遮不住小半个身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看似几百年都没有洗过的,像一根根枝条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小人儿身上的气息他最为熟悉不过,恐怕木长歌会直接吓得把自己手中的剑给扔出去,而后找找真正的那把帝剑春秋被自己丢在了哪里。 “哼!你以为本大人乐意如此吗?原本本大人早已在剑中诞生灵智,可惜就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主人修为境界太弱,虽然剑道领悟不错,也修炼了唯剑道心,可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我要怎么出来,于是我只能在灵力时有时无的贫穷日子里消磨时光!我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主人你太弱小而导致的!”剑灵小人儿在听到自己主人木长歌的抱怨后,那可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前者的外伤伤口处,看着自己主人那忍痛的狰狞面孔,小人儿一把抓起了被前者抱在怀里的帝剑春秋,指着剑柄上的那颗圆润宝珠继续抱怨说,“我就不信你从没有察觉过这颗宝珠会时不时你从你的丹田中吸取少量的灵力,居然敢说本大人邋遢!要不是你是本大人的主人,早就一剑将你斩了···”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你了,可是如今你已诞生灵智,也可离开剑身来到现世,不如好好的改变下自己的模样?”,木长歌挠着自己的头发傻笑着,虽然帝剑春秋的剑灵有些暴脾气,似乎还有些傲娇的性子,但也架不住他对这把剑的爱屋及乌,越是打量剑灵小人儿,木长歌那是越发喜欢。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大人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待本大人改头换面之后,正好去见识下那个素未谋面的剑灵!” 听到木长歌的提议,剑灵小人儿有模有样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随后双手猛地一拍,突然想到当初自己的主人重伤之际,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自己似乎感知到了一股与自己气息相似,却又有着几分不同的味道,这让性格与自家主人截然不同的剑灵小人儿极为兴奋,当下便回到了剑中,也不管木长歌是否在意,直接从他的丹田处吸取了一大部分的灵力涌入剑身,还一边哼着歌曲一边懒洋洋的对外头的木长歌说道:“主人你有见过其他的剑灵吗?我觉得那个剑灵应该就在附近的样子,等我出来后,你可要带我过去找它玩啊!” 其他的剑灵? 木长歌陷入沉思,他怎么就没有见到过其他的剑灵呢?不过隐约之间,木长歌的眼光在不远处的一座剑架上看到了自家公子放置在那的一柄长剑,虽然有布匹包裹着,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把剑是自家公子解开了什么封印后得来的一把仙品灵剑,也就是说这把剑从一开始就拥有自己的剑灵,且在品质等任何方方面面之上都要优于他的帝剑春秋。 “这把剑的名号似乎是叫做,叫做···哦!叫做白露飞雪!”,挣扎着从床榻上离开走至那把叫做白飞霜的剑跟前,木长歌擦了擦帝剑春秋剑身上的尘埃,然后就将自己的剑放在白露飞霜的下一层,随后则是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微笑,回到了自己的床榻继续调养内伤纵横的身体。 第一百六十五章:剑灵白露 “道心第二层封印着的居然就是白露飞霜?” 回想木九卿再次回到仙圣山,再度进入仙圣山禁地查阅诸葛幸所留书简,希望找到解开道心第二层封印之时,在那撰写了木九卿第二世轮回的一生琐事的书册之中记载了当时不能修炼的他,却与年家十二老祖中的年七七互为知己好友的往事,而如今被他称为白露飞霜的那把剑,正是当时年七七与他一同锻造而来的一柄普通的三尺剑罢了,虽然不明白白露飞霜为何会成为一柄天生剑灵的仙剑,但木九卿依旧选择将其解开封印,让自己的境界再度攀升,一下子就从六道合一境突破至长生境,自身实力提升何止一倍。 但要对付洪楼楼主,还用不上白露飞霜剑,要知道那洪楼楼主的修为还没有那痴情红尘仙来的高,千里江山图能镇压痴情红尘仙,想必也能镇压修为尚弱几分的洪楼楼主,于是白露飞霜剑就这样被木九卿留在了仙圣山,而想要借木九卿二层封印中的宝贝把玩的年七七也只能打退堂鼓,回祖宅整顿年家去了,而这一切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他人,而是帝剑春秋中诞生的剑灵,此时将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剑灵小人儿正抱着白露飞霜剑不停的嘀咕着呢。 “为什么你不出来啊?明明是成熟的剑灵了,也可以离开剑中来到现世,喂!本大人让你出来你就给本大人出来啊!” 摇晃着比起自己来要大上几倍的白露飞霜,帝剑春秋的剑灵小人儿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剑中的另一个剑灵出来陪自己玩闹,但被它抱着的白露飞霜除了不停的摇晃着之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但就在剑灵小人儿想要放弃回到帝剑春秋中的时候,白露飞霜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包裹着剑身的那层布匹瞬间爆裂开来,一道飓风随即在那剑身上的花纹处席卷而出,不一会儿,就在房屋大门被打开,木九卿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剑灵小人儿的眼中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等它回过神来放眼望去之时,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另一个剑灵正趴在一个男子的脑袋上把玩着那黝黑乌亮的发丝。 “看来你已经适应现世的世界了,比起剑中世界,外面的世界灵力要更加充沛也更加纯净一些,以后啊,你可以随时出来玩玩儿,只要别离开这座山门就行”,自己铸造的剑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了,木九卿让把玩着自己发丝的剑灵下来站在肩膀上后便走至木长歌的床榻前,看着后者那渐渐红润的脸色笑着说道:“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也算因祸得福,重伤之后体内灵力更加殷实,想必伤愈之后,修为境界必然可以有所长进” 这边木九卿正与木长歌谈论着伤愈后的修炼事宜,那边将白露飞霜扔在一旁的剑灵小人儿可就不乐意了,自己抱着那把剑好说歹说也有个两三时辰了吧?可是人家剑中的剑灵出来的时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勾勾的奔着自己的主人去了,或许是有人告诉过它,剑灵之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会互相产生好感的话,当它完全看清楚那新出现的剑灵的模样后,更是心中急躁,跺了跺脚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在一声剑鸣中直冲向木九卿肩膀上似乎正在打盹的剑灵。 “呦,看来还真有个小家伙看上我们家白露了呢” 不等那道寒芒穿越厅堂去到木九卿的肩膀,只听得木九卿轻笑一声,随后便在帝剑春秋的剑灵的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看到化为一道寒芒伴随一声剑鸣的它已然被木九卿抓在了手里,而只是剑中剑灵的它显然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在挣扎之中,剑灵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还站在木九卿肩膀上打盹的剑灵‘白露’ “白露?公子的意思是,白露飞霜剑中的剑灵名为白露?”,从木九卿手中接过自家的剑灵,木长歌死死地抓着并不服气还想要去一决高下的剑灵,双眼则是看向那通体雪白无暇,隐约之间还有朵朵雪花环绕身侧的小人儿,虽然看不清小人儿的模样,但那一头飘逸的雪白发丝让木长歌认定了自家剑灵定然是发现了人家白露是女孩子,刻意的想要表现自己罢了。 “白露飞霜剑,其剑有灵,其一为白露,其二为飞霜,至于飞霜为何没有出现就不做解释了,不过你可知晓你那剑灵的名号?”,木九卿笑着回应了几句,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帝剑春秋的剑灵身上,虽然在木长歌的手中,帝剑春秋的剑灵看着就像个坏脾气的熊孩子,但木九卿能清晰的感知到其身上蕴含的一道,足以劈开虚空直冲云霄的凌厉剑意,正是与自己的主人木长歌相得益彰,倒是让木九卿心生赞许。 “名号?长歌不知它的名号,它也不曾说过”,木长歌摇摇头说。 “小家伙,不如让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听到木长歌并不知晓,木九卿便让白露站在自己掌心,而后凑到床榻前,看着剑灵小人儿那炽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道。 “你能让它和我一起玩儿吗?只要它每天都能陪我玩,本大人就答应你!” 丝毫不知自己受了诱惑的剑灵小人儿只是呆呆的打量着白露,一边抹着嘴巴一边应付着木九卿的问话,当然了,这也正是木九卿所预料到的,世间能够诞生灵智且能够离开剑器的剑灵是在是太少了,曾经残剑中的剑灵已然进入伏凤剑无法离开,再加上如今的白露,木九卿所知道的,存在于世间的剑灵也不过两个巴掌的数,而此刻在他身边就有三个,但若将其他的几个剑灵放眼整个九州,就能够知道为什么帝剑春秋的剑灵会如此兴奋了。 只是为何它会自称是本大人呢?如此奇怪的称呼让木九卿也忍俊不禁。 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笑意后,木九卿开口道:“帝剑春秋所蕴剑灵,自然要与帝剑春秋有所关系,不如以后你就叫春秋得了,既顺口又威武霸气,你觉得如何?春秋大人?” “哼!本大人的名号自然是要威武霸道一些才行!本大人可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要不是主人太弱小,就凭本大人一人,就足以斩断一切虚妄!”,在得到了木九卿的首肯后,白露总算是从前者的掌心离开,去到了剑灵春秋的身前,而见木九卿说到做到后的剑灵春秋则是欣欣然的应承下了自己的名号,但在仔细观察了白露后,春秋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一把抓起白露的小手哭唧唧的喊道:“究竟是哪个恶人将你的灵体的一半给封锁了?让你不能开口说话,如果你不能与本大人说话交流,本大人还不得郁闷死!真乃天意弄人呐!本大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却要遭受如此痛苦的孤独···” “公子?”,见春秋如此悲怆愤恨的模样,木长歌不解的看向自家公子,既然是白露飞霜剑的剑灵,那么白露灵体的封印自家公子必然是知道的。 事实证明木长歌的猜想是对的,木九卿看着不能开口说话却在脸上对着春秋露出一分嫌弃神色的白露解释说:“白露飞霜本为双剑,我与年七七共同铸造而成,但年七七所修不为剑道,于是我就将两把剑合二为一,成了如今的白露飞霜剑,本来没有剑灵的两把剑在万千岁月之中相互融合,竟是将各自的灵体也融合在了一起,可惜飞霜剑的灵力需要年七七亲自提供,不然是无法解开剑灵飞霜的封印的,这也是为什么白露灵体内还有着一半封印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长歌受教了” “不必如此,既然我答应了春秋,那就让白露和春秋多在一起玩玩儿,也好过呆在剑中看着漆黑的虚无发呆”,俯身在白露耳边悄悄的叮嘱了几句后,木九卿便回身朝屋外走去,在走至门前时回首与木长歌说道:“青麟很快就会醒来,届时你去看看它,这一次他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苦” 第一百六十六章:无奈的血狱界主 “大人!小的都已调查清楚了,九州境界幸存者不过十三人,其中已死去两人,一为仙境中期的痴情红尘仙,二为主人麾下用于收集强者精血血脉的洪楼杀手,只是小的发现俩人皆死于一人之手,是否需要小的去调查清楚?” 腰肢轻摆,莲步轻移,青蛇托着一盘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走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宝座前,拿起其中最为鲜红的一个心脏放在了宝座之上的人的手中,看着对方满意的将那心脏一口吞下后才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说道:“小的恐怕那人会将我们留在九州的棋子给一一拔除,届时大人若想要与魔族瓜分天下,恐怕会寸步难行,小的觉得,还是尽早杀了!比较好呢···” “难道你有办法让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离开这里吗?” 或许是习惯了青蛇说话的风格,坐在宝座上啃咬着鲜活心脏的人只是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块缎帕擦了擦自己染血的嘴角,而后一把掐住了青蛇的脖颈将其举过半空好让它能与自己平视之,在淡淡朦胧的雷光闪烁中,宝座上的人睁开了自己微眯的眼眸,无神清冷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被其抓在手中的青蛇突然在一声闷哼中自己用双手刨开了心口的肌肤,将内里的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本尊的任何决断,都不容他人置喙!你犯下的错,就由你的生命来偿还吧!”,虽然面露嫌弃,但宝座之上的人还是讲那颗比起盘中任何一颗心脏都要鲜活的青蛇心给吞入了自己的肚子,在将那青蛇心内的心血完全吸收炼化后,自己刨心掏肺的青蛇被其扔在了一旁,而在另一侧的阴暗中,走出了另一条极为相似,并无差别的青蛇,看着那盘在地面的蛇尾,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这处无人知晓的黑暗的虚无空间内响起,“去将大门打开,去告诉那该死的守护者,就说我血炼界界主要与他决一死战,无论胜负,只管生死!” “是!大人!” 青色的蛇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宝座上的人站起身来,伸手拂过面前的点点星光,在那星光四散而去后空出来的那一片虚无之上,出现了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中出现的则是整片九州疆域的风雨变幻,而在那五指不停的轻点中,镜中画面停留在了仙圣山上,但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深入看看这座山门之时,一股威压从其背后传来,早已熟知此招的他只好随手将那镜子抹去转而去抵抗那突如其来的杀意。 “该死的老头,当初本界主与你挑战落败,从而被你封印足足万年之久,如今本界主要再次挑战你!这一次,本界主不会再留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黑暗中登时飞出一柄暗红色的长矛朝那出现威压的角落袭杀而去!但在数秒之后,袭杀而出的长矛并没有为自己的主人带来他想要的消息,而是如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就连亲自施展此招的人也无从感知长矛此时在何处何地。 但自称界主之人并未焦急,他早就知道自己此招并不能掀起任何风浪,若是能有结果他才会奇怪,看着长矛消散的角落,虚无之间再次出现道道暗红长矛回绕在其身侧用于随时出手袭杀,在小心翼翼的确保了自己身侧周围万无一失后,自称界主之人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怎么?老家伙不还是不打算与我正面一战吗?可惜你也知道,以我的手段,若是想要那九州中的谁去死,那那个人就一定会死,当然也包括在那仙圣山中,杀害了我两位手下的,叫做木九卿的人!我可是听说···你与他颇有渊源啊!” “九九八十一界中的血狱界界主,薛朗”,或许是那血狱界界主所说的话正中红心,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道,若是被木九卿所见定然大为惊讶的佝偻身影,也不会有人想到,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屋内下棋喝茶的长生路会出现在一个不存在于九州的神秘空间,看着面前高大男人眼中的战意与杀气,以及那随时都会袭杀至面前的暗红色长矛,长生路只是眯着自己浑浊的双眼,用那不容抗拒的威严提醒着血狱界界主不要轻举妄动,且开口提醒薛朗说,“其他八十界都不可插手九州之事,若你执意出手干预,那八十一界中的苍生界就是你的榜样,若是心中不服,大可对老夫出手,也好让老夫看看这万年来你这个血狱界界主究竟有何长进!” “啧!” 长生路的威胁与警告是极为露骨直接的,但那血狱界界主薛朗却只能在自己心里暗自苦恼,谁让他根本就没有十成把握去战胜面前的那个老人,在被封印之前,他就与这老人有过一战,当时有足足三十个其他世界的界主在一旁观战看戏,那时的他如何意气风发,却是一招落败被其只手封印再此,到了今日已有万年之久,如果说将他封印在一处拥有足够灵力的空间中他还能借机修炼提升境界,可是他如今身处之地不过是一处能够看见星光闪烁的荒芜之地罢了,万年来,若不是他有着自己的手段,早就灵力枯竭成为一具干瘪的骨头架了。 看着长生路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杀意的双眼,薛朗摆了摆手自己的双手回去了自己的宝座,而正当他打算再次打开那面镜子去看看九州的那座仙圣山时,长生路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长生路随手将那面镜子抹去,而后开口说道:“薛朗,老夫没有多大的耐心,若你一再挑战老夫的底线,就凭你血狱界还是其他七十九界联手,也只能死无葬身之地,今后若是被我发现你还敢出手干预九州之事,老夫就让你血狱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等薛朗开口回答,长生路手中忽然出现一道银白色的锁链将宝座上的薛朗给捆绑了起来,任凭薛朗如何挣扎都无法动摇其分毫,而做完了这一切的长生路在消失与黑暗角落时缓缓道:“封印再行万年,若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你就不用离开了!” “喂!喂!老头子!我可是血狱界界主,如果我死在这里,其余的七十九界界主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能抵挡七十九界所有界主的联手攻击吗?不如放我出去,我还能替你美言几句,好让他们放过你!” 薛朗的声音在虚无空间内回荡,但能够回应他的也只有那倒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具青蛇尸体罢了,如今他的身上捆缚着锁链,其中蕴含的威压让他无法运转自己的灵力,更不要说离开宝座了,现如今的他真正的,只能看着那漆黑一片的星空去回想自己的往事记忆了。 九州,仙圣山。 “木九卿,你方才在想什么?”,生性跳脱的年七七并不喜欢家族中的沉闷气氛,在整顿好了祖宅的大小事物后便找到了在仙圣山静养休息的木九卿,但在他找到擦拭着白露飞霜剑的木九卿时,却发现后者正面露凶光的看着万里无云的高空,这让年七七很奇怪,他不明白自己这个朋友在干嘛,却也不好打扰,只能等到后者回过神来才上去问道。 “哦!原来是你来了,正好白露剑灵内还有一半的封印没有解除,你来了正好可以帮忙将封印给解开,好让白露能够开口说话,且自由的出入现世与剑中空间”,回过神来的木九卿招呼着年七七去到了自己的小院,为其倒上一杯热茶后拿出了白露飞霜剑想要递给年七七,却在转身之时看到了自己友人眼中的怀疑与担忧,当即明白自己先前的模样被其发现,只好将白露飞霜剑随意的放在桌上后解释说,“方才我察觉到有人在透过一种强大的空间力量窥视仙圣山,但我却无法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不过好在这股力量存在不过数秒,我想应该是哪位隐世先辈看错了眼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魔气生变 木九卿不说,年七七也不曾强求,虽然略感失落,但在见到剑灵白露后的年七七还是刨开了脑海中的一丝不快,他能从白露的灵体上清晰的感知到当年自己铸造飞霜剑时留下的那一道封印,就像是遇到了自己亲爱的亲朋一样,年七七很快就霸占着白露飞霜不放手,更是逗留在了仙圣山上,每日每夜都要与白露一同出现,无论是吃饭还是在山中散心散步。 面对如此无赖的年七七,身为仙圣山宗主的诸葛京瑜也只能在木九卿的嘱咐下对其开放了仙圣山所有本该封锁着的禁地,但年七七却是对此并不感有兴致,在他帮助白露解开灵体的另一半封印,能够听到白露的声音后,年七七便带着似乎还是有那么些小女孩心性的白露在所有人都去得的仙圣山后花园玩耍,却也只在那后花园与剑灵春秋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并未踏足让诸葛京瑜稍显介意的山中禁地。 但玩闹归于玩闹,留在仙圣山而不是回去祖宅主持家族事宜的年七七还是有靠谱的时候,作为仙境最强者之一,在木九卿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在修炼的方方面面上年七七还是能帮的上忙的,就算木九卿那儿不需要他的帮助,那么渐渐恢复状态能够开始进行修炼的青麟与木长歌定然能够在他的协助下受益匪浅。 至于逗留在仙圣山的木九卿自然不似年七七那般闲适了,被他忘在瑶池的木清芩,紫衣两女不停的传来他何时回去瑶池的消息,还时常告诉木九卿他的徒弟苏环宓那天晚上又哭着闹着想要她的师傅哥哥给他讲故事,还有那伏凤剑中的剑灵与清风已经开始适应自身的环境,伏凤剑昨日发生了种种奇异现象等大大小小的琐事,这让原本打算在仙圣山好好揣摩道心第三层封印的木九卿哭笑不得,却也感慨本是孤身一人的自己,现在也是有友人,家人关心的人了,于是在嘱托给诸葛京瑜不少要事之后,木九卿便带着白露飞霜剑,也不管年七七如何哭闹的回去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瑶池。 木九卿前脚才到瑶池山门,才在护山弟子的眼神中走入山门,后脚就迎来了本该在山河神域教导穆权的叶青辰,以及本该留在山河神域修炼的,叶青辰的弟子穆权,虽然有些不知所以然,但木九卿还是招呼着俩人去到了武道小筑,在自己居住的房屋,木清芩和紫衣早已为他的归来做好的完全准备,但显然俩女事先并不知道穆权也会来到瑶池,于是乎,在一幢小小的屋子里,木清芩紫衣两女正瞪着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分的坐在叶青辰身侧喝着清茶的穆权,三人之间,竟有数道灵力互相纠缠争斗,让屋内的木九卿与叶青辰只能干坐着等待那三人之间的战争结束。 “咳咳!如今穆权已是我叶青辰的弟子,也是山河神域的首席,清芩圣女,紫衣小姐或许可以稍稍放下忌惮,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今日我来这里想要说的事儿?”,作为穆权的师傅,叶青辰自然是当起了和事老,好在木清芩紫衣两女也是通情达理之人,随后在木九卿的安抚下停止了各自之间的冷战交锋,看到三女之间的气氛渐渐正常,叶青辰也算松了口气般继续说道:“今日老夫前来瑶池,而且还带着穆权过来,要告知九卿公子的事便有关于魔族,近日来,穆权修炼时常出错,甚至可以说是心浮气躁,丢三落四!待老夫过问后才知道,原来近日来她体内被封印的魔气开始蠢蠢欲动,老夫觉得,这可能是魔族已然发现穆权身上的古怪,或许将要卷土重来的迹象!” “当初我与你说过的话,你可曾记得?现如今感觉如何呢?” 抓起桌上由木清芩紫衣俩女准备的糕点送入口中品尝,木九卿用自己那轻佻嘲笑的目光看着假装镇定,实则比谁都要紧张惊慌的穆权,他在穆权出现与瑶池之时就看穿了后者丹田处疯狂的想要冲破封印,重新主宰女人身体的魔气,如今等叶青辰先开口,也只是为了让穆权能够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等尴尬的境地,也好让自己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 “自然记得,我只是未曾想到,同为魔族之人,他们居然真的忍心让噬灵虫吸取弱化我的魔气从而以各种手段来控制我的身体,甚至是神智···”,虽然心里对木九卿的话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但穆权也只能弱弱的应承下来,木九卿当初所说的,有关于魔族中有人有意对她施加噬灵虫,从而掌控她的身体灵智的话都在最近几日得到了验证,于是当叶青辰问起她修炼不专心的时候,穆权才会将一切全盘托出,让他带着自己来到瑶池,看看木九卿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哈哈哈哈!” “说来也是可笑,自古以来,魔族之人天性凶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据仙圣山书册记载,魔族之人为了胜利不惜杀害同族之人,这类事件居然在短短几年间就能发生多达上百起!这下我倒是明白魔族人烟稀少,青黄不接的根本原因了,看来,到了如今,魔族依旧贯彻着自己老祖宗的生活方式,只求胜利,不求其他所有,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 木九卿大笑,狂狷的笑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与嘲笑,但穆权又能如何呢?原本他是魔族极乐天宫的二小姐,是穆天霜放在手心疼爱的宝贝女儿,是魔族大长老亲口直言天赋最佳的魔族未来,可当她离开魔族来到九州,才发现那些尊崇与宠爱的背后,竟是她的父亲为了提升境界,为了魔族大长老之位的隐忍与无情,隐约间,穆权竟是觉得尽心尽力教导自己修炼剑法的叶青辰,与帮助她破除噬灵虫的木九卿才像是自己的家人一般。 但人,魔二族终究不是一路的人,即使穆权如今是山河神域的首席,甚至在叶青辰手下修炼,也无法掩盖她是魔族的事实,在听到木九卿毫无忌讳的嘲笑后,穆权的眼神暗淡,伸手扯了扯自己师傅叶青辰的衣袖,在后者不解的眼神正要开口回去山河神域之时,敞开的房门突然关闭,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这让穆权已到嘴边的话语不得不被其咽回肚子。 “你师傅叶青辰为了你的事儿不惜放弃可能突破的契机也要带着你来瑶池找我,看看是否有解决的方法,而你却萌生退却之意,无论你是否为魔族,你如此怯懦之像,我木九卿就算有法子,却也不想告诉你了!” 木九卿的话随着关闭的房门在屋中回荡,穆权心酸之余却才发现坐在自己身侧的师傅体内流转的灵力气息略显紊乱,这显然是突破不当,险些失败的关系,再回想木九卿先前所说的话,穆权更是对自己心生不满,却不再想要回避下去,而是看着木九卿正色道:“请你,帮我!” 第一百六十八章:穆权重修 “你体内丹田因噬灵虫吞食灵力,所以你若想要继续修炼魔族功法来使自己的境界提升虽说是可以的,但你的灵力质量不过是同境界之人的半成不到,所以我认为你不如散去修为重新修炼,正好你也修炼了山河神域的剑道,就当是涅槃重生,卧薪尝胆了” 当穆权选择放下身段请求木九卿帮忙时,木九卿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放下戒心去帮助一个本该殊途的魔族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穆权是叶青辰的弟子,木九卿于情于理都要助上一臂之力,于是在仔细的感知了穆权体内疯狂冲撞着封印的魔气后,木九卿便决定快刀斩乱麻,既然魔族想要借助穆权体内的魔气来开辟来到九州的通道,那他干脆就把这条捷径给毁去,也可为九州‘除掉’一个潜在的隐患。 好在穆权在经历了噬灵虫吞食自身灵力等种种自己的亲人亲手为她埋下的陷阱后,早已心怀怨恨,对于魔族之人渐渐失去了那颗尊敬怜爱的心,当木九卿提出一刀两断,涅槃重生的计划时,穆权那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随着丹田处的一阵钻心之痛,一道黑气随着木九卿的掌心渐渐脱离了她的丹田,但那黑气就像是具有灵智的活物一般,不停的在木九卿掌心挣扎着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 “魔族功法一向注重杀戮血腥,就连被噬灵虫吞食大半后的残留魔气也有如此凶狠的活力,看来你所修功法在魔族中也算是高品级的了,只不过他们交给你的功法错漏百出,修炼者根本无法求道长生呐!”,将从穆权丹田处剥离提出下来的魔气封禁在掌心之中,看着那如发飙的野兽一样冲撞着封禁的魔气,木九卿微眯的眼眸闪过一道他人并未注意到的寒芒,随后便抬头看向早已盘膝坐在自己准备的灵阵中的穆权说道:“这门功法确实诡异至极,在修炼者境界达到长生境之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甚至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不少,但若修炼者突破至长生境,这门功法便会逐渐掌控体内魔气,而后在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中渗透进入修炼者的神识魂海,终有一日,只要修炼者稍有松懈,其体内的魔气就会彻底将自己的主人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九卿公子,您的意思是?”,叶青辰似是想到了巨大的恐怖一般,脸色刹那间泛白惊慌,看着坐在灵阵中因魔气散去沦为普通人的穆权,一生唯剑的老人越发的放心不下。 “没错,就是如你所想的一样”,见到叶青辰那难得的惊慌失措的模样,木九卿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运转灵力在掌中燃起一朵幽蓝的火焰将那依旧活力四射的想要挣脱的魔气全数包裹灼烧,魔气在这道幽蓝色的火焰中渐渐消散,而木九卿也顺势松了一口气,这道魔气的强横程度有些出乎意料,所幸现在已经妥善解决,但木九卿还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回首看着和自己一样心生担忧的叶青辰开口道:“这门功法,若我猜的不错,必然是魔族极乐天宫的宫主才有资格修炼,想来能够在这等功法中动手脚的只会有两个人!” “一是穆权的父亲,极乐天宫的宫主穆天霜;二是魔族辈分最高,实力最强的魔族大长老!” 叶青辰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也经历过那段最黑暗最绝望,而自己却是最无力的时光,对于魔族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宫主以及那隐藏在黑暗中为魔族保驾护航的老人那是相当的熟悉,一想到这里,叶青辰又开始担心了,如果说是穆天霜或是魔族大长老想要掌控穆权使其沦为战斗机器,从而霍乱九州的话,那在魔气离体的瞬间,他们所做的事定然已被俩人知晓,恐怕魔族之人卷土重来的时间将会大大提前。 虽然叶青辰担忧魔族之人再入九州,但平生唯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弟子的他自然是拼尽全力也会将其保护起来,而木九卿也懂得前者的小心思,当手中的魔气终于被火焰灼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迹之后,木九卿将道心上盘旋着的千里江山图祭出,让这副墨色画卷在穆权身侧环绕,不一会儿,叶青辰便惊讶的发现,自己徒儿所在的灵阵外竟是出现了一层看不破猜不透的隔绝灵阵,就算是长生境的他出手试探,也只是无功而返,但这也让他颇为感激,他没想到木九卿真的会为了与自己的交情而去帮助一个魔族之人,还能不遗余力的为其剔除魔气,设立隔绝阵法。 木九卿并未逗留,而是将一枚破旧符篆交给叶青辰后便与木清芩,紫衣两女离去,如今穆权需要重新修炼涅槃,叶青辰便需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其身侧,那他们三人自然是不能继续居住在这里了,于是木九卿便带着俩女去到了净心轩,而自己则是需要隔几日前往武道小筑的那座房屋,去看看灵阵中的穆权修炼是否顺利。 魔族深渊,极乐天宫。 道玄殿内,穆棠面无表情的看着再次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的魔族大长老,看着老人依旧笼罩在那黑雾之中的模样,穆棠略感不满,却也只能在后者的帮助下再次吸收那块血色石头中的力量,在感受到自身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的流转后,穆棠回过神来,看着魔族大长老问道:“想必大长老是有事来寻穆棠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能让大长老如此急切的想让穆棠出手呢?” 听到穆棠的话,或许是大长老未曾预料到穆棠说话如此直接,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后用自己那沙哑朦胧的嗓音回答说,“穆天霜在穆权体内种下的果被切断了,如今就连老夫也无法感知穆权身在何处,想必是有人遇到了穆权,而且还帮助她将体内存活有噬灵虫的魔气给抽离剔除了” “这件事,穆天霜一定知道咯?哈哈哈哈!穆天霜啊穆天霜,没想到你算计一辈子,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是在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啊!” 听闻穆天霜想要将自己的妹妹控制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杀人机器的计划还未实施就已失败,穆棠那叫一个高兴,虽然他想要得到极乐天宫宫主的位置,也想要成为魔族至高无上的主宰者,但穆棠乃是出了名了爱护穆权,如今从大长老口中听闻妹妹已然无事,穆棠心中更是高兴,就连吸收了血石力量后刺骨的疼痛也全然不见,但穆棠也很快冷静下来,身前的大长老并未离去,定然还有话未说出口,看着老人那不知何意的眼神,穆棠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后说道:“既然穆权无事,那么大长老的计划穆棠定当全力协助,但请大长老不要忘了,这极乐天宫的宫主之位,我穆棠可是势在必得的!” “你就放心吧,如今穆天霜已然失去理智,穆权脱离控制让他愤怒的冲击着人,魔二族地界的封印,届时你只要等他力竭松懈,在老夫的配合下直接掌管整座极乐天宫,到时候,实力不到原本六成的穆天霜,定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道玄殿内,穆天霜永远也猜不到,自己那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物’儿子早已与魔族大长老将其编织进入了他们的棋局陷阱之中,而此刻的他依旧在盛怒之中指挥着极乐天宫的魔族士兵冲击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封印。 第一百六十九章:各有打算,各施计谋 “尸山骨峰,外人勿进” 在从魔族通往九州唯一的通道前,与那道始终无法攻破的封印僵持了不下小半个月后,穆天霜不得不拉下脸面,揣着一些自认为的‘好东西’离开了自己的极乐天宫,去到了魔族四宫九堂中的尸骨地宫,在魔族四宫九堂中,极乐天宫的地位仅次于魔族大长老,而这尸骨地宫则恰好位列第二,刚好排列与极乐天宫之后,那掌管了整座地宫的宫主:仇断肠名义上还算是穆天霜的表弟,再加上极乐天宫与尸骨地宫来往密切,穆天霜以为,仇断肠定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以助力自己打开通往九州的通道! 作为仇家的近亲,穆天霜向来讨厌仇断肠这尸骨地宫所在的尸山骨峰,据说魔族疆域之中原本并不存在所谓的尸山骨峰,而是在人,魔两族大战之时,掌管着不过初具规模的地宫的宫主,也就是魔族十二将中排行第二的仇悲风因杀人太多无从处理,便指挥地宫手下将那些死去多时的尸体堆叠起来,到后来,这尸体堆积而成的人肉山丘便越来越高,直到仇悲风去世,下一任宫主上位时,这座‘山丘’已在魔气纵横之间融为一体,更是与周围的土地树林浑然一体,让人以为这座渗人的山峰本就在那儿一样。 穿过挂满了躯体四肢的树林,走过浮与血海之上的木桥,穆天霜总算是忍住了口中的那股腥味赶到了尸骨地宫的大门前,待得守门的魔族下人将门打开,穆天霜更是迫不及待的迈着快步走入其中,他可是一秒钟也不想在那人血灌注而成的血海边逗留了,就算他同为魔族,却也无法承受如此‘壮观’的景色。 “天霜表哥,倒是稀呀!不知天霜表哥不在自己的极乐天宫呆着,到我尸骨地宫来有何贵干呢?”,尸体骨骸堆积铸造的白骨王座上,一袭白袍,面色更显苍白的仇断肠一边享受着身侧侍女的服侍,一边用那双尖细如蛇的碧绿眼瞳打量着身着黑甲走入自己宫殿的穆天霜,可当仇断肠宫殿的大门打开,真正的见到朝自己走来,脸色若有所思般的穆天霜,仇断肠心生笑意,他对这个表哥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副表情,不是有求于人又是如何呢?想到这里,仇断肠笑道:“以我尸骨地宫与极乐天宫的关系,只要是我仇断肠办得到的,天霜表哥尽管说!” “如果我说我要你帮我得到那大长老的位置呢?” “嘘!天霜表哥可不要再说胡话了!”,听到穆天霜所说之言的瞬间,整座白骨宫殿升起一座隔绝了一切声响的灵阵,坐在白骨王座上的仇断肠更是撇开了侍女光滑的手臂走至穆天霜面前,可当他走到自家天霜表哥面前,却发现前者面露戏谑,当即明白对方不过是一席玩笑之语,而他过于谨慎,反而被吓得不轻,这让回过神来的仇断肠哭笑不得,却也只好招呼着穆天霜在殿中宝座上坐下,让服侍自己的侍女去上些九州才有的小吃酒饮,等到整座殿宇内只有仇断肠与穆天霜两人时,仇断肠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天霜表哥,你也知道,自从祖爷爷战死九州,我尸骨地宫也只能坐吃山空,若你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断肠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若你想要的只是美女财宝,断肠我还能直接给你送过去,天霜表哥,若是玩笑,可不要再说了,我尸骨地宫可禁不起折腾了呀!” 随性的坐在了王座高台的台阶之上,仇断肠接过侍女拿来的一壶醇酒替穆天霜满上后,自己对着酒壶猛灌猛饮,俗话说酒醉壮人胆,这魔族的胆也差不多,在微醺之余,仇断肠才正色问起穆天霜来到这里的目的,而穆天霜则是悄悄的留了一个心眼,只是说穆权在九州潜伏发生意外,他需要破开通道的封印去往九州救助自己的宝贝女儿,并未将自己实则离开魔族去往九州铲除穆权的目的给说出来,还添油加醋般的说什么自己就那么一个女儿,儿子也被九州修士所伤无法继承大统,若是女儿也因此伤亡,那极乐天宫一脉可是真的就要销声匿迹了。 穆天霜添油加醋且声泪俱下的一番言论很轻易的打动了本就足不出宫,对自己这位表哥了解甚少的仇断肠,再者说了,尸骨地宫就算如何落魄,那也是魔族十二将的后人,仇断肠体内流淌的依然是祖辈的强悍血脉,虽然修为不如穆天霜,但也只是逊色三分,依旧是魔族称得上号的强者。 在听穆天霜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脱出后,仇断肠还是觉得助其一臂之力,当即吩咐殿中侍女去传唤尸骨地宫的魔族将士,还将这些将士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他自认为可以信任的表哥穆天霜,而穆天霜也不愧为极乐天宫的宫主,欲拒还迎之下就接收了来自尸骨地宫的大部分魔族军队,还得到了仇断肠私人赞助的无数灵草丹药,但仇断肠永远不会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会害了自己一心想要救下的侄女。 在穆天霜哭着接受了仇断肠的帮助准备离开尸骨地宫继续前往封印处时,四宫九堂围拱中的那一座漆黑的山峰中闪过一丝寒冷,但这股足以灭杀穆天霜等所有宫主,堂主的气息并未被他人察觉,而是随着一阵青烟去到了穆棠所在的道玄殿,而在道玄殿中等待魔族大长老消息的穆棠在看到这股气息后面色一喜,心中暗道机会终于来了后,起身不顾下人阻拦,径直迈着沉重的脚步闯入了只有他父亲穆天霜才有资格进入的玄阴大殿。 “我已帮你摆平极乐天宫的所有护卫,接下来你要寻找的应该是一本能够预知未来的灵器,先前那本名为预言书的灵器被你妹妹穆权保管,但在穆权离开去往九州后,这本书理当在你父亲手中,但老夫知晓你父亲的性格,断然不会在自己身上留有如此宝贵的灵器,所以只会在这玄阴大殿之中!” 漂浮在穆棠身侧,大长老缥缈的声音从其中传来,指引着闯入玄阴大殿的穆棠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大长老可不曾告诉过穆棠,您要那预言书有何用?”,一边在殿中的书架箱中翻找,穆棠一边问着身侧的那缕青烟,他知道大长老虽不在此,却能听到自己的话,他可不想被蒙在鼓里,也不想像自己那可怜的妹妹一样,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 “预言书就如它的名字一样,能够预言岁月长河一段时间中所会发生的一切事情,只要得到预言书,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的进行,届时你也能顺利的夺得极乐天宫,成为这第一宫的宫主,而我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掉穆天霜,这岂不是一箭双雕的美差?” “哼!你最好能把他杀了!” 冷哼一声,穆棠再次打开被放置在殿中宝座旁的一个箱子翻找起来,但被他打开的这些箱子中虽然有着许许多多的功法秘籍,甚至还有穆天霜托人炼制的宝甲灵器,但就是找不到大长老口中的预言书,这让生性暴躁的穆棠逐渐失去耐心,所幸直接将一个个箱子全部用内里震碎,也省的他自己一个个去翻开来找了。 而就在他准备将最后一个,镶嵌有一枚碧绿宝珠的箱子用灵力震碎时,大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想动手的穆棠只好停下,轻手轻脚的将那箱子打开,再轻手轻脚的把一件件宝物拿出放在地上,好让大长老能够看得清楚。 第一百七十章:阳谋先动 玄阴大殿内,穆棠把玩着从最后一个箱子中找到的预言书,可无论穆棠如何拨弄翻阅,亦或是灌注灵力都无法让这本大长老认定的预言书展现出它应有的效果,甚至连一个字儿都不曾出现在那光滑的书页上,若不是自己的灵力皆被手中的这本书给吸收,穆棠早已把这本‘破书’给撕了。 “我说大长老,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若不是知晓自己的父亲穆天霜确实野心勃勃,无所不用极其,此刻身在玄阴大殿的穆棠只会觉得自己已然中计,中了大长老和穆天霜的离间诡计,好让他自己来到这座玄阴大殿,使得守株待兔的穆天霜守得自己这只‘小兔子’,翻看着无一不是白纸无字的预言书,穆棠停止了灵力输送,既然自己无法驱动这本书,那就让大长老烦恼好了,而后穆棠便将整本书给丢入了青烟之中,在那高台的宝座上缓缓坐下,一边幻想着穆天霜的死亡一边‘习惯习惯’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宫主之位。 虽然穆棠无法驱使看透预言书,但这不代表魔族大长老无法看透,不过就算是魔族大长老,在他尝试灌注灵力企图驱使预言书呈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时,也确确实实的发现了自己也不可能让预言书呈现未来,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手中书册内传来的虚无缥缈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修士能够修炼得来的灵力,而是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存在才能窥得一丝半分的机缘巧合。 “喂!我说大长老,不会连你也无法让那本书现出原形吧?”,坐在宝座上的穆棠有些不耐烦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自己的父亲穆天霜,他急躁的想要得到这座玄阴大殿的一切。 “你说的没错,就算是老夫也无法驱使这本能够窥视机缘巧合,准时轮回的灵书”,大长老并未隐瞒,而是实话实说的将自己得到预言书后所遭受到的阻碍一一说了出来,但他也知道以穆棠的性格定然无法安安静静的等待自己破解预言书,于是在稍稍思索片刻后,身在中央的幽暗山谷内的大长老再一次运转了体内的魔气,浩瀚神识立刻覆盖了整片魔族疆域,当然,这一下,很快就发现了正带领极乐天宫与尸鬼地宫的魔族将士冲击着封印的穆天霜,当他看到拼了全力施展功法企图击碎封印的穆天霜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今日之事虽然无法从预言书中得知结果,但穆天霜此刻已然出力五成,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必定大打折扣,你现在就可以去往封印与其对峙,你大可放心为之,老夫已经做好准备,穆天霜的人头,你随时都可以亲手斩下来!” 魔族封印,比起穆棠更加焦急的穆天霜不会想到自己的行踪会被魔族大长老掌握在手中,也不会知道身为废物,早已无法修炼的穆棠也会来到这里,还敢对自己的父亲的出手,但在众多魔族将士的眼中,依旧是活生生的上演了一出父子大战的好戏,这些被带来攻击封印的士兵难得松了一口气,而后在耳中听到了来自于魔族大长老的声音,于是乎,这些虽然有着各自主人的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面无表情的四散而去,最后则是将穆棠与穆天霜战斗所在的地方团团围住,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穆棠!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再起修炼,看来这种修炼方式是那老不死的教给你的了!”,手握黑龙枪,身着黑龙甲的穆天霜伸手横扫,凭借手中长枪击退近身袭杀而来的穆棠,看着后者现出魔族本体后暴涨了不知几倍的坚硬身躯,原本就狰狞的神色越发难看,当即全力运转起自身的力量,想要靠着自己身为魔族十二将,第一将军后人的绝对实力,将眼前这个叛逆的亲生儿子牢牢地踩在自己的脚下! 除却魔族十二将中第一将军后人流传下来的血脉,穆天霜的实力在魔族众人之中依旧是魔族大长老下第一人,虽然穆天霜从未显露过自己的真实修为,但在大长老的帮助下,穆棠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父亲那实打实的,超越了长生境的力量,而在魔族往事的记载中,超越长生境便是那‘仙,魔’二境,九州称之为仙境,而在,却因名号问题被称呼为王境,一旦突破长生境,进入王境,那么此人在魔族当为震慑一方疆土的魔族魔王,而穆天霜正是占据了极乐天宫,足以嚣张跋扈,自傲自满的极乐魔王。 “铛!” 穆棠的身体与黑龙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音,但终究还是穆棠稍逊一分,在地面划过一道痕迹后再退有百步才堪堪站稳身子,可穆天霜不会就此罢休,更何况出手阻拦自己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深谙魔族‘道义’的他一个闪身间就挥舞着黑龙枪来到了穆棠的跟前,伴随着千百道黑色魔气刺向尚在调息的穆棠。 ‘大长老!你若再不出手,我可真的要死了!’ 眼看黑龙枪的枪尖距离自己的心窝不过几寸,就要将自己的身体贯穿之时,穆棠暗自怒吼,想要让大长老出手灭杀穆天霜,但在那缕青烟之中传来的,不过是大长老随意的一句‘自有救你之人出现’,虽然心中不快,但穆棠还是选择破罐子破摔,强行提起体内被黑龙枪一击紊乱的灵力,抬起双手便朝那把漆黑如墨,雕刻了道道龙纹的长枪抓去。 “哈哈哈哈!看来老不死的并没有告诉你,你父亲我真实的实力,不过这已不重要了,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吧!” “天霜大哥如此说话可真是让我看到心酸,听的落泪呢···小棠无论如何也是大哥的儿子,名义上还是我们的侄子,也是大长老亲手教导的弟子,可不能让你杀了去呢···” 就在穆棠闭上双眼,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阴柔的声音如深渊的寒风飘过,随后便有一双柔弱无骨的芊芊素手抱着自己躲过了黑龙枪那必杀的一击,等穆棠侥幸逃脱后睁开双眼,竟是发现与极乐天宫素无往来的鬼手宫宫主苏芊芊,盘龙宫宫主赵无义出现在了此处,而出手救了自己的便是那号称‘鬼手无影’的鬼手宫苏芊芊。 这边穆棠算是死里逃生,但另一边的穆天霜则是黑着一张脸,紧握着手中的黑龙枪看着出现在自己跟前,夺去必杀猎物的两位魔族宫主。 “苏芊芊!赵无义!你们俩个也是听从那老不死的来到这里,阻挠与我的?” 手中黑龙枪直指护着穆棠的苏芊芊,他很是熟悉这个女人,心肠之毒辣丝毫不逊于自己,更是魔族宫主之中唯一的女性,却又是那生活混乱,夜夜笙歌的狂放女人,而在苏芊芊身边的那个男人赵无义,更是奇葩,居然就是那苏芊芊的情人之一,还美其名曰‘芊芊最爱的人自然是我赵无义’,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知不知道各自的私事儿,但穆天霜也不打算说出来,如今苏芊芊与赵无义俩人绝对是受魔族大长老指使前来袭杀自己,就算将那些丑闻说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想到这里,穆天霜不再多言,一脚踏在地面,在崩塌而起的碎石之间飞身跃起,黑龙枪化作漆黑巨龙,朝苏芊芊,赵无义冲去! “看来天霜你依旧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姐姐我了!动手吧!九堂堂主!” 苏芊芊话音刚落,只见不知从何而来,魔族四宫九堂中,除却尸骨地宫的仇断肠外,其余的二宫宫主以及九堂所有的九位堂主尽皆站在了穆天霜的对立面,且一出手便是只有魔族大长老才可以修炼的魔族封印禁术! 第一百七十一章:阴谋后行 从魔族疆土之中蔓延生长的黑色藤蔓在二宫宫主以及九堂堂主共同施展的封印禁术下如陷入癫狂的疯子一般朝穆天霜缠绕而去,但穆天霜可不愿就此陷入他人之手,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可是就算是他,就算他的境界再上一层楼,也绝不会是二宫九堂联手之敌,在层层藤蔓紧缚之下,穆天霜终是无力回天,全身的灵力也渐渐消退,只能瞪着自己那双眼珠子看着苏芊芊与赵无义面露嗤笑的走到自己面前。 “啧啧啧,看起来可真是可怜呢,不过不知天霜大哥是否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这番光景呢?”,在魔族众人口中号称‘万人斩’的苏芊芊摆着一副如泣如诉的妖娆模样走至穆天霜面前,看着被封印禁术召唤的藤蔓紧紧缠绕,就连灵力都被吸取的所剩无几的男人,回首招呼着赵无义来到身侧后踮起脚尖便在赵无义那粗狂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而后轻启那妖艳红唇说道:“若天霜大哥是想将芊芊那些‘令人神往’的往事说出来,从而离间我与无义的话,那还是稍稍歇息会儿吧,毕竟,我这‘万人斩’的名号,可是路人皆知呢····哈哈哈哈!” “赵无义!难道你就如此宽宏大度,肚子能够撑的了一艘船?”,穆天霜怎么会相信苏芊芊的话,魔族之人虽然豪放不羁,但在魔族男人的性格中,心狠手辣以及霸占欲极强是最明显的特点,且不说苏芊芊是听信大长老前来抓捕自己的人之一,更不用说面前的女人曾与许许多多的魔族之人有过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他不信赵无义这个能够坐上盘龙宫宫主之位的男人能忍得了苏芊芊的如此做派! 只要赵无义能助他一臂之力,在场的一宫九堂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可惜他终究是低估了这两个有名的浪荡男女,一个是不顾自身荣辱廉耻,与无数男人有过一夜之欢的鬼手宫宫主苏芊芊,一个是甘愿戴上那顶绿帽子还不知所谓,却也与其他诸多女子相谈甚欢的盘龙宫宫主赵无义,看着面无表情,好不动摇的赵无义和他身侧似乎想要上演一出‘好戏’的苏芊芊,穆天霜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且不说那些个魔族将士被魔族大长老威势所压不会出手,就算是与极乐天宫素有来往的九堂堂主都不曾看他一眼。 “看来我穆天霜的路,走到尽头了···你们要杀要剐!痛快点下手吧!”,明了自己的处境早已不可能让他有存活的机会后,穆天霜也不愧为极乐天宫的现任宫主,暴躁的性格让他从未畏惧死亡,在他话音落下,一心求死后看到的那把用于斩断头颅的砍刀时,更是朝那施刀之人吐出一口唾沫,毫无后悔的怒吼着,“哈哈哈哈!就算我穆天霜死了,也要让你们这些,你们这些被那老不死的当了枪使的傻瓜,永远承受来自天道的折磨!我要诅咒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书中曾有记载,若有大决心者向天证道,必得天道眷顾恩赐,虽然魔族脱胎于天道之外,却也冥冥之中受到天道制约,当穆天霜那暗含一抹心血的怒吼穿透漆黑的云层直上天际的瞬间,一道紫色雷芒刹那间划过天际,在被照样的乌云之上开始浮现道道刻印阵纹般的诡异纹路,而这些纹路之中竟是隐藏着在场所有人都无法阻挡的天道意志,这让对此有过了解的苏芊芊与赵无义脸色剧变,他们可不曾想到,穆天霜真的能够引起天道共鸣,从而让天道亲自降下惩罚,让他口中的诅咒无中生有,成为真正的,伴随他们一生的苦痛。 云层中的紫色纹路持续不过一瞬,但在场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经脉骨骸,甚至是神识魂海中出现了一缕交融与灵力之中,根本无法剔除的诡异气息,这股气息不停的刺激着他们的内脏,经脉骨骼,甚至还化为一条蛀虫啃食着丹田中的那枚内丹,一时间内,参与了围捕穆天霜的人都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打滚,而以大决心对他们施加了诅咒的穆天霜,早就在那砍刀的寒芒下人头落地,只剩下那双无神的眼眸死死地看着那些‘杀人凶手’ “大长老!还请出手相救吧!” 强忍着体内的刺骨之痛,赵无义仰天长啸,他确实是依照大长老的命令前来抓捕穆天霜,他知道大长老定然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以大长老的修为境界,定能帮助他摆脱天道的惩罚。 可惜,不但穆天霜低估了苏芊芊与赵无义的无耻程度,就连苏芊芊与赵无义,甚至是那九堂堂主都低估了位及魔族大长老的那位老人,在赵无义求助的声音消散于天际之后,一只沟壑纵横的苍白之手撕裂云层从天而降,当在场众人皆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大长老的帮助不再受那天道惩罚时,只见凌空而落的手掌并不停留的径直压下,直接就把率先开口求助的盘龙宫宫主赵无义给拍成了一滩肉泥,就连魂魄都不曾留下! “呵呵呵呵呵呵···真乃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夫筹谋已久的计划,今日总算是能实现了,不但穆天霜身死道消,就连余下的三宫九堂,都将成为我登上至高无上的养分!哈哈哈哈,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啊?只要有我在,魔族依旧是魔族,只要登上至高无上,魔族复兴不过是片刻可成之事···看来你们都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那就直接去死吧!” 沙哑缥缈的声音伴随着又一只的遮天巨掌从天而落,境界上的压制让苏芊芊以及其余的九位九堂堂主无从抵抗,苏芊芊更是深知那还不曾露面的大长老的铁石心肠,就算将自己的衣物全数脱去,也只能落个赤身死去的下场,一时间内,原本诛杀穆天霜后快活的空间充斥着众人的绝望,穆天霜没有想到,其他人亦不曾猜到,一直以来隐藏的最深的便是那个深居幽暗山谷,不曾显露半分**的魔族大长老。 “嘭!嘭!嘭!嘭!” 一掌接着一掌,魔族幽暗山谷内的老人就连旁观的魔族将士也不曾放过,直到鲜血肉沫泼洒在了整片土地,使其成为真正的血色长河后,那被黑雾笼罩的身体才透过一缕青烟出现在了唯一幸存的穆棠身前,但此时的穆棠一边忍受着天道惩罚,一边恐惧着突然出现的老人,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留着自己,心中却想立刻死去,血的味道不断涌入穆棠的鼻尖,让这样一个性格暴躁,什么都不曾害怕过的魔族男儿干干脆脆的尿了裤子。 “小棠,现在可曾明白,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够让你成为下棋的棋手,而不是棋手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与镇杀四宫九堂,以及魔族将士的冷酷无情不同,老人在面前穆棠时可谓是和煦如春,不但将穆棠体内的天道惩罚抹去,还搀扶着他起身。 看着穆棠依旧恐惧退怯的目光,大长老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了前者的脑袋上微微一扭,沙哑的嗓音再次与天地间响起。 “可惜,你也是我手中的棋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魔族现状 看似悠闲自得,无欲无求且与世无争的尸骨地宫依旧伫立在魔族疆域的最中央,但在白骨宫殿中享受着几位兄弟姐妹都无法得到的生活的仇断肠却是明白,若不是自己坚守信奉着尸骨地宫的祖宗们留下的遗言嘱托,自己也会和其余三宫九堂之人一样,死都没有人替自己收尸。 也唯有像仇断肠这样,修为境界尚可,血脉传承不弱却意外的志不在此的族中贵族能够逃过来自于魔族大长老的杀机,而死去的人儿,无一不是心有**,不是想主宰魔族就是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与更多的宝贵资源,这让心机颇深,甚至能够容忍穆天霜几次三番的容忍的大长老找到了几人之间存在着的机会,在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乃至循循善诱之后,老人才在那片尸骨成堆的土地上露出自己的獠牙,将所有到嘴的猎物一网打尽! 杀尽了四宫九堂的主事人后,魔族大长老的威信终是登上了魔族疆域的顶峰,在没有魔族族长统御全族的情况下,身为辈分最高,修为最强,也是最为心狠手辣的大长老自然而然的夺过了本该属于魔族未来族长的位置,让那一袭黑袍下的模糊身影完完全全的将依旧存活着的魔族族人掌控在了那双布满沟壑老茧的手中。 而凭借着阴谋阳谋除掉了四宫九堂主事人的魔族大长老却是在宣布登上族长之位后选择了闭关,没有人猜得到,这位新任的魔族族长所修炼的便是只有魔族族长才有资格修炼,却足以突破天道制约,直登至高无上的,名为‘化血转魂决’的功法。 顾名思义,这门名为‘化血转魂决’的功法其修炼方式便是通过不断吸收他人心血魂魄来使自己的修为境界步步攀升,无论是凡人的心血魂魄,还是修士的心血神识皆可吸收炼化,足可见要想坐上那魔族族长的位置,是如何的血腥,但对魔族来说,只要为了成功便可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受千夫所指万夫唾弃,在修炼了化血转魂决,知晓了这门功法的强大之处的大长老便义无反顾,如今在吸收了修为境界只比自己稍弱几成的穆天霜的心血魂魄,以及其余三宫九堂主事人的生命后,一股强大的气血灵力在这门法诀的炼化下源源不断的化为他自身的灵力,而这股浩瀚如海的灵力则是不断地冲击着阻挡在老人面前的那扇大门,只要他所积累或所拥有的灵力足够,本就在那‘仙境’顶点的他,突破到那神秘的至高无上将是水到渠成,不会再有任何的阻碍。 至于那足以毁掉一个修士毕生心血的心魔,老人只是冷哼轻笑,翻开面前的预言书,看着上面浮现的,有关于自己的生平往事,大长老心中更是毫无芥蒂,魔族之人,尚有家庭和睦,夫妻和睦,儿女乖巧的景色,而他呢,十岁弑父弑母,十五岁略施小计,让那魔族族长的继承者死于非命,从而取得化血转魂决,随后百年,千年,更是隐忍负重,在上任魔族族长的赏识下成为族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如今则是步步为营,先是杀掉魔族族长嫁祸四宫九堂中人从而成为现存的魔族的辈分最高之人,而后以阴谋阳谋算计四宫九堂主事人,以离间间之,以诱惑导之,再次成功的清除了自己面前所遗留下来的最大的障碍。 不得不说,若是让他人观之,恐怕只有现如今的魔族族长,当初的魔族大长老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魔族了。 “只要能够将这些精血全数炼化,老夫就能够突破此境,成为真正的至高无上,届时,老夫将是万难不死,长生不老之躯,呵呵呵呵,至于魔族的鼎盛繁荣,哼!到时候普天之下莫非我魔族之臣?”,在独自一人的幽暗中发泄着千,万年来的隐忍愤恨,等待今日已不知多久的老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自己当初最为渴望的族长之位上,捏着手中的一滴极为鲜红的血珠放肆狂狷的大笑,但老人随即便冷静下来,作为一个可以隐忍万年而不露出破绽的人,足可见他心中早已是放下了一切**,看着自己身处的宫殿和那环绕在自己身上,无法散去的黑雾,老人终是轻叹一声,将那血珠吞入口中,闭上了双眼开始沉寂心神,慢慢的炼化着化血转魂决给自己带来的无边无际,浩瀚如海的灵力。 魔族封印,血海漂杵的那片空旷的平原土地。 当魔族大长老坐上族长之位后,本该在尸骨地宫老老实实的呆着的仇断肠却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曾经被人族强者施展秘术所出现的,屹立了足足万年之久的封印前,踩着脚下依旧流淌着四宫九堂主事人鲜血与眼泪的土壤,仇断肠找到了早已被那些乌鸦苍蝇蚕食成了一架白骨的穆天霜,仇断肠一边伸手抚摸着不过转眼间便物是人非的表哥穆天霜的白骨尸体,一边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一壶佳酿席地而坐,闻着鼻尖不断涌入的血腥和酒香,仇断肠登时泪眼朦胧,哭着喊道:“当初,当初若我拦着天霜表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此事,可是,断肠无能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死去,沦为这片土地的养分却不能轮回转世···” “天霜表哥,恕断肠我无法为你们报仇,尸骨地宫的祖训,断肠不得不遵守,今日的酒已经是最后一壶,魔族的天也将在大长老,哦不!是族长出关的那一日发生改变,或许,族长他真的能够实现千古以来,历任族长都无法完成的雄心霸业吧” 喝完一壶酒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仇断肠便丢下酒壶站起身子,在一步一回头的不舍中,将倒在地面姿势各异,却全是白骨骨架状的三宫九堂主事人看在眼中,当他踏出第一步,选择明哲保身之后,仇断肠便明白,自己和尸骨地宫只能一辈子屈居与大长老之下,只能永远做那坐吃山空的‘富家弟子’ 复仇?仇断肠不敢想,也不会去想,或许他对穆天霜还有着一丝一毫的兄弟情义,但也止步于此,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近亲而将自己的一切全部都赔进去,如今四宫九堂独剩一宫,这就是‘聪明人’的选择和幸运。 回到自己的白骨宫殿,面对着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依旧摆弄妖艳服侍着自己的侍女,仇断肠忽的生出一股窃喜,原本还有些许悲伤的内心骤然转变,竟是欢呼雀跃着诅咒着自己那不知好歹的天霜表哥,还一把抓过侍女,在空旷的宫殿里上演了一副活生生的春宫大戏。 而就在仇断肠擦着额头的汗水,怀里搂着先前的妖娆侍女停止歇息的瞬间,一道隐晦的气息一闪而过,当他想要仔细感知之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才**一番的仇断肠更加紧张,从他回到白骨宫殿时,他就发现了幽暗山谷中,属于大长老的气息越来越其深邃强大,于是便急中生智的让自己和侍女,当着可能对自己放心不下,还会前来试探的老人的面来了一出乐不思蜀的好戏,如今如鲠在喉的气息消退,莫名的紧迫感也渐渐消失,仇断肠这才放松下来,看着怀中浑身泛着热汗的女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似共赴**时露出那一抹笑脸。 第一百七十三章:紫霄帝君 九九归一,足足八十一界,与九州之外,魔族,邪道,妖族乃至其他族群所生活的这片世界之外,在那星瀚缥缈,群光闪烁之间,还有着与九州相似的八十界天地,但绝不会有九州修士知晓,在他们生活的九州之外,除却霍乱始终的妖族,邪道以及魔族之外,还有着与他们相似的世界。 若说八十界中最当勇,实为界中紫霄星。 在星河连接的八十一界中,除却九州,其余八十界所一致认同的最强世界便是那地处八十界中央,终日阳光普照,紫气升腾的紫霄界了,但其他七十九界的修士都喜欢叫其紫霄星,而这紫霄星中最为强大的修士正是此刻睁着一双紫瞳眼眸,面露疑色却又暗含不屑神色,身着一身紫蟒龙袍,名号为‘紫霄帝君’的粗犷男人。 紫霄界中,紫霄帝族实乃界中最为昌盛繁华一族,不仅仅是因为帝族所修的名为‘紫霄神雷万法俱灭’的顶尖功法与那终日照耀着众人的太阳隐隐间相辅相成,更是因为那紫霄帝族中出现了一位天生奇经八脉全开,魂海神识如浩瀚大海一望无际的天选之子,据说此人出生之时那是天地色变,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雨雪交加,却又升起一座七彩虹桥,在那虹桥尽头更是飞出一龙一凤盘旋而上,如此天地异象让帝族的那些老家伙惊为天人,立刻将此子接入帝族祖地亲自培养,要知道,这些帝族祖地中不出世的老祖宗们一个个可都是仙境圆满的可怕人物,其中最强者那可是距离至高无上也仅仅只有半步之遥啊!那时的天选之子被接入祖地修炼帝族的顶尖功法‘紫霄神雷万法俱灭’之时,就连那天道惩罚都不敢轻举妄动,就好像是惧怕此子一样,迟迟不敢降下雷罚呢! 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过去了,由于紫霄帝族在紫霄界的威望一时无二,再加上帝族底蕴深厚,在祖地的老祖宗们的尽心培养下,当年被称为天选之子的小孩儿也终于不负重托,在百年出世之时就已突破六道合一境,独战三名长生境修士而不败,一手紫霄神雷更是能直接镇压根基不稳的长生境修士,而后千年岁月,小孩儿能够独挡一面,游历紫霄界时,那时的他早已是长生境圆满的强者,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不仅让其他族群之人感到惊讶,就连那些锦囊相授的老家伙们也倍感震惊,由于帝族在紫霄界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出世游历小男孩并未遭受多少苦难,直到万年岁月来临,男孩已然是身形壮阔,脊背挺拔,容貌英俊的‘帅哥’了,这时,他的修为境界已经无法看透,显然是顺利的走入了那条至高无上的道,能够真正的坐上帝族最高处的那把交椅了。 “帝君,花婆婆来了” “快快有请!让下人快些备上一壶好茶,切不可怠慢!告诉花婆婆,我马上就到!” 坐在紫霄山巅,吸收着东升初日,紫气东来的男人在听到身后的那声小心翼翼的提醒时,缓缓站起身来,口中呼出一口淡淡的紫烟,回首吩咐了站在身后怯生生的下人赶紧去接待来后伸出双手拢了拢有些褶皱的衣服,随后便迈开坚实厚重的脚步,留下一道道入石三寸的脚印朝山下走去。 紫霄山下,紫霄帝宫之中。 富丽堂皇,紫金双色交相辉映的宫殿内,男子亲自从下人手中取过那壶还冒着热气的清香茶水,微微曲腰着将那杯茶递到坐在殿中右手首座上的老者手中,而后才直起身板露出一抹微笑看着老者那欣慰的眼神问道:“不知花婆婆前来,实在是小珺失职,还望花婆婆见谅,只是不知花婆婆今日前来,是否有要事相商?” 看到由自己亲自抚养长大,如今早已万年岁月,被世人尊为紫霄帝君的男人依旧如往日那般待人和煦如春,坐在座椅上喝着清茶,被称为花婆婆的老人也是倍感喜悦,听到男人那略有隐瞒的问话,老人只是微微一瞪眼,而后看着男人那假装惧怕的后退模样一边笑着一边回答说,“花婆婆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与你商量,不过小珺你可是不厚道,既然已经知道花婆婆来此的目的,为何还要藏着掖着?难不成,你与你那小妻子学坏了不成?” 说起来也是巧,从小就在帝族祖地长大,由帝族祖地的老祖宗培养抚养长大的男人生性冷淡坚毅且不苟言笑,只有在面对几位长辈时才会露出小孩儿般的模样,但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好,这样一个板着脸足足有万年之久的男人儿居然就对一个喜欢捉迷藏,说笑话,还喜欢游山玩水,以捉弄他人为乐的姑娘一见钟情了,好在帝族并不固执己见的想要男人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才女,两人的婚姻走的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而且人家姑娘上道着呢,不仅和自家男人处的好,就连人家夫家长辈的关系也是日渐见佳,这才有了花婆婆每次一来都要取笑男人越来越像其媳妇儿的事儿。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经事还是需要说出来的,花婆婆正了正神色,抿了一口清茶后说道:“想必小珺你也感知到了,八十一界之中,那个名为九州的世界之中出现了一道至邪至恶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的修为境界,已然远超与帝族诸位长老,但是我们却无从得知此人消息,所以我才来找你,想听听你是否有应对之法” “我与花婆婆所知之人应为同一人,此人的气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确实如花婆婆所言,此人气息极为邪恶血腥,似乎是以杀人之道进入至高境界”,听到花婆婆所说之言,男人点了点头,这几日他本来是在紫霄山的山顶静心修炼,昨日却是突然感到紫霄界内灵力有所波动,于是放开神识探查,却不料让他发现,远在九州界的世界中,涌现了一股血腥气息直冲云霄,这才干扰到了紫霄界中的紫霄灵力,想到昨日被自己看在眼中的种种,就连他也只能轻叹一声继续道:“不过此人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在瞬间释放了自己的气息之后便已绝强的控制力把他外放的灵力全数收回,根本不给我仔细观察的机会,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蛛丝马迹?小珺你可是发现了什么?”,花婆婆急切的问道。 “花婆婆且不要着急,此人控制力极强,能够在刹那间收回外放的灵力,但我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至高无上,自然是截取了那丝血腥的一部分灵力···”,微微一顿,似乎像是见到了小时候噩梦中的鬼怪恶魔一样,男人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也为了不让老人担忧,男人还是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继续说,“此人灵力之中竟然全是族中记载的恶鬼魂魄,而且那些魂魄怨念之深,足以媲美九层地狱中的怨灵!而且我还发现,此人不但是灵力如此,就连他体内的气血也是如此,我怀疑,此人的修为,是用无数人的魂魄与血肉堆积起来的!” “花婆婆,我觉得,此事需要尽快解决,这种恶人绝对不能放任其成长!若是让他找到足够多,杀害足够多的修士,修为境界定能超越我,而且这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 “花婆婆?”,男人不解,以他的修为想要横渡星河去到九州的绝对没问题的,可是向来待他如亲孙子的老人怎么会如此决绝的否决了自己的决定,这让男人的眼神略显疑惑。 “此时万万不可!你终究是太年轻,九州界虽然没落已久,但也曾是八十一界中的最强界域之一,若是老身猜测不错,此人之所以会如此匆忙的收回外放的灵力,定然是在惧怕那一个,就连血狱界界主都无法走过半招的人!” 花婆婆此时口中所说的话,被尊为紫霄帝君,身为紫霄界界主的男人根本没有听过,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继续听着,花婆婆不会骗他,如果这些话全是事实,那么他不可能能进入九州之中,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那么那走杀人道直上至高的人,必定会死。 第一百七十四章:南宫璃 “一朵,两朵,三朵···果然在紫霄山中还是无法让这三叶星生长起来,啊!是你来啦!”,紫霄殿与紫霄山中伫立建造的一座花园中,正在数着千树万花中盛开的零星的三叶星的南宫璃突然面露惊喜的回过身看向出现在花园门口,依着那棵两人亲手种下的紫菱木看着自己的紫珺焱,看到男人朝自己摆了摆手,南宫璃更是欣喜,一蹦一跳的似小姑娘一般的跑到了后者敞开的怀抱中。 “三叶星生长与紫霄界的南方,紫霄山却位于界中极北,就算有紫霄帝宫的灵力滋养本就娇弱的三叶星也确实难以盛放,你呀,就不要再烦恼了,等到三叶星盛开的季节到了,我便带你去南界看看,如何?”,紫珺焱环手将南宫璃抱在自己怀里,俩人早已是老夫老妻,自然是对对方知根知底,很快紫珺焱便从女人那微眯微皱的眉眼中读到了什么,随机赔笑着问道:“看来你已知晓了今日我与花婆婆在殿中所说一事了,不知夫人可有良策献给为夫?也好让为夫这颗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 或许在外人,甚至是紫霄帝族族人眼中,他紫珺焱只要一天不从自己这帝君的位置上下来,那他便一日是这紫霄界的主宰者,无论是男人的身份地位还是男人待人处事的性格都无法让人将其与到现在正低垂着脑袋在自己妻子耳边吹着热气神色求饶的紫珺焱联系在一起。 “花婆婆不是说了嘛,那九州界中还有着一尊你无法抵挡的存在,所以你就好好的呆在紫霄山,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为了一时之快而去那九州界葬送了自己的命!”,可能就连南宫离也无法适应自家丈夫甜腻的模样,女人一把推开了将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紫珺焱,而后用手指点着男人的鼻尖一字一句,严词厉色道:“你的修为放到紫霄界确实独一无二的天才,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上苍不会只眷顾你一个人,其余的八十界中这么多人,难道就不会再有一个紫珺焱了吗?一旦你意气用事,一意孤行,那么带给紫霄界,带给紫霄山的便是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灾,如此大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再做打算” 虽然修炼天赋平平,如今的长生境修为也是靠着紫霄帝族的深厚底蕴才得以突破,但南宫璃能够成功的成为紫珺焱的妻子,自然有着她自己的过人之处,自从她以一个普通女人成为紫霄山中紫霄帝宫的女主人,这一段漫长的岁月里,便是她在背后帮助着忙着修炼无暇顾及其他的紫珺焱处理着大部分自家丈夫不知如何解决或压根不甚清楚的琐事,还将帝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能在紫珺焱心绪急切激动的时候及时的让后者冷静下来,可以说紫珺焱能够如此顺利的突破至至高无上,南宫璃这个贤内助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而此刻一心猜测着花婆婆口中之人,战意却是在不经意间飞涨的紫珺焱便在南宫璃的一番呵斥下幡然醒悟,平生从无败绩的他比起枯燥的修炼更加喜欢与同等级对手的切磋,更何况听说有那么一个能够让血狱界界主半招落败的强者!紫珺焱可是对那血狱界界主有过不少的了解,虽是一个喜好杀伐的莽汉,却也是与自己同等境界的至高无上,就连他这个‘天选之子’也不能说在半招之内就能击败血狱界界主,可是就有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将后者半招击败且将其关押与星河之中,而血狱界却不敢有任何报复的行动。 心有余悸之际,紫珺焱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饶是如今境界的他,还是无法摆脱生来无敌于天下却渴求一败的执念,拍着胸口,紫珺焱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侥幸,随即伸手将面前的南宫璃给抱在怀里举过头顶,而后仰着头笑着说,“既然夫人如此说,那么为夫就先打消了去九州界的计划,但是那道血腥气息一日不除,不但对于紫霄界来说是一种隐患,对于其余的界域来说也是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一枚过河小卒,所以还要麻烦夫人与祖地的长老们说几句,好让他们将与紫霄界交好的几位界主邀请到紫霄帝宫来,与我共同商议商议此事后续!”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那么紫珺焱最不擅长的便是与人交际,这也是为什么紫霄帝宫的主人是他紫珺焱,但外人所见到的话事人一直是宫中的女主人南宫璃了,就连祖地的长老们也时常感叹,紫珺焱的眼光独到,娶得这个媳妇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深谙为人处世之道,而且还生的美艳动人,再加之紫霄帝族的庇佑,也是无人有那个胆子去欺负这么一个随手可杀的紫霄帝君夫人,如今紫珺焱打算邀请与紫霄界交好的界主前来,那么这件事便是由南宫璃来交代执行,至于身为帝君的紫珺焱嘛,只要安心的呆在帝宫之中,等待他的那些老朋友们来到这里就行了。 于是在南宫璃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一封封请柬在与紫霄帝族祖地长老们查看之后顺利的通过紫霄界外的星河送往了与紫霄界交好的几个界域的界主手中,当那些个界主看到请柬中的内容之后,纷纷表示不日便至紫霄山,还让南宫璃这个帝君夫人好生提醒她的丈夫,不要再让紫珺焱发生百年前的宴会开始他却还在山头修炼的故事了。 但好歹是成功的邀请到了各自界域有头有脸,甚至已是界中主宰的界主们了,南宫璃的任务也已完成,紫珺焱便喜闻乐见的再一次大清早的从被窝里离开跑到紫霄山的山顶,一边吸收着紫气东来一边思考着九州界中可能存在的强者是否会出手击杀那恶鬼一般的新晋至高。 九州疆域,为人所不知的一处封闭空间中。 “主人,想必是那魔族大长老用计谋害了族中强者,吸取了那些强者的血肉魂魄后才突破的境界,但是那股气息稍纵即逝,想必此人定然知晓主人您的存在” 依旧是在飘起青烟,桌上摆着一副棋盘的房屋中,封天玉玺在调查清楚九州存活着的仙,并将消息全数传达给了木九卿后便回到了这里,可当它回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那魔族存活的方向传来一股极致血腥的杀戮气息,虽然很快便被其主人压制收回,但在喝茶下棋的长生路脸色立刻骤变,全身的气息更是在这处狭小的空间内瞬间汹涌起来。 听到封天玉玺的猜测,长生路外放的气息渐渐消散,只见其拿起一枚小卒放过河道,又拿起四枚黑棋小兵拦在红棋小卒之前,做完这一切后,长生路才抬起头来,看着封天玉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此人修炼化血转魂决,自然需要不少的强者的心血魂魄来使自己境界突破,不过这个世界上可不缺少这个境界的强者,那股气息早已被其他界域的界主所感知,我想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前来九州,企图将其一举击杀了” 看向窗外,在房屋的不远处,长生路的眼中所见便是一条连接着天外八十界域的闪烁星河,但在进入九州的唯一一个入口处,还存在有他亲自布置施加的一层封印,目的便是为了防止外界强者进入九州,而如今,或许要稍稍打开一会儿了。 放下手中棋子,长生路的脸色却是平静如常,古井无波。 第一百七十五章:沧溟眼中的杀意 “天狼星君,百年不见,你居然背着兄弟我偷偷地突破了仙境圆满?看来你距离至高已然不远”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琅嬛阁少阁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修为境界可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晋升的,你若是嫉妒,怎么不和大哥说这句话?还有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琅嬛界不善修炼,你也不能百年时间里连一点进步都没有吧!” 在距离紫霄界不过一条星河距离之外,有着与紫霄界不相上下的两大界域,一方为天狼界而另一方则是号称‘界中藏书阁’的琅嬛界,其中主宰天狼界的便是此次受到紫霄帝君紫珺焱邀请来到紫霄界的天狼一族中的皇族长子:沧溟所在的天狼皇族,而琅嬛界中主宰则就是那收藏囊括了几乎九九八十一界所有典籍书册,往日记事的琅嬛阁,这一次,琅嬛阁前来之人便是阁中少主,也是人称‘琅嬛先知’的玄阳。 这两界与紫霄界的交情最深,于是这两人也是最先通过了星河进入了南宫璃亲自为他们安排好的宫殿房屋之中,而在稍事歇息后,本该亲如兄弟的两界少主在相互遇见后,也是不出紫珺焱意料的分外眼红,就像外界传闻的一样,不过瞥过一眼衣角,便能够互相瞪着眼睛,扯着头发,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进行‘冤家’般的争斗,但争斗的内容永远也脱离不了各自的修炼,于是沧溟在争吵之中永远的能获得胜利,谁叫琅嬛阁空有万千藏书,却不适修炼呢。 至于沧溟口中的大哥,那便是此刻稳坐高台,手中捧着一杯南宫璃亲自沏的茶,无论两人吵得如何不可开交,也始终无动于衷的紫霄帝君:紫珺焱了,毕竟是八十界中的第一界域,又是紫霄界主宰紫霄帝族的帝宫宫主,帝宫宫主是何地位?那可就是未来的帝族族长!紫霄界的界主!再加上紫珺焱修为乃三人之中最强,当大哥那是辈分实力尽皆有之,可惜他人有意,紫珺焱自己却无这般想法,只是将这两人当做自己的平辈兄弟看待,当然了,与紫霄界交好的界域不可能只有天狼界域琅嬛界,还有着不少的,零零散散的小界域也与紫霄界有着不小的交情,但南宫璃看的很清楚,既然自己的丈夫想要去那九州界,必定要遇上花婆婆口中的强者,既然如此,无论会用上何种方法,无论是武斗折服还是文斗劝阻,皆需要能够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强者,如此一来,南宫璃便只邀请了界域之中,实力与紫霄界不相上下的天狼界与琅嬛阁,当然,这两大界域受邀请而来的人也没让南宫璃失望,沧溟和玄阳皆是各自界域的继承人,可见两界界主必定极为重视此事,必能够鼎力相助。 “啊呀!多谢嫂子!许久不见,嫂子的修为竟然也蹭蹭蹭的往上爬,而且着容貌呀,果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大哥真是有福气啊!”,既然邀请之人已至,南宫璃作为称职的贤内助,自然不好怠慢了沧溟与玄阳俩人,马上就为两人递上了一杯只有在紫霄山才能喝到的凝神净心茶,而完美继承了自己父亲天狼界界主性格的沧溟一边接过南宫璃手中的茶杯还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南宫璃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可惜沧溟话音刚落,那只右手才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到南宫璃的衣袖时,一道若隐若现的紫色雷霆瞬间从他眼前闪过,直到茶杯砸落地面碎成一地碎片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时,坐在沧溟身侧的玄阳才发现,沧溟早已成了失去双手的残疾人,那伤口就连一滴鲜血都未曾流落,但那两只手掌却是实打实的落在了碎片中,如此突然的出手,玄阳也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骂沧溟这生性跳脱,生活糜烂的家伙不仅口无遮拦,就连手都管不住。 “真是死有余辜!知道是嫂子还敢出言不逊,出手乱来,我看大哥真是给了你面子才斩去你的双手,不过也好,让你清醒清醒,这里是紫霄界,不是天狼界!”,虽然紫珺焱出手突然凶狠,但三人毕竟是长远一来的兄弟,玄阳自然明白前者不过略施惩戒,当即放下手中茶杯将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掌给捡起来,重新给对齐了伤口后,口中念念有词的开始替沧溟治疗。 这边玄阳施展阁中医术替天琅续接断手,而坐在高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冰冷的紫珺焱站起身来,一把将南宫璃护在怀中后走下高台,走至冒着冷汗却不敢出声的天狼面前开口道:“沧溟,这已是你第三次犯下该错,你要明白,事无二三,我已给过你三次机会,若还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及两界的颜面,将你永远的留在这里!届时,就算你父亲亲自过来要人,也是痴人说梦!” “听明白了没有?你这个混账,明知道大哥最爱的便是嫂子,这名声就连那最弱小的海世界都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早已习惯此景的玄阳很快便接过了紫珺焱的话当起了和事老,作为看遍圣贤书,走过万里路的琅嬛阁少阁主,玄阳也清楚的看到了沧溟眼中隐藏那一抹恨意,却不愿告知紫珺焱,生怕两界互斗相败具伤,在劝慰之中替沧溟接上了断手后,玄阳回首看着紫珺焱说道:“大哥你就放过他吧,你也知道,这浑小子的性格随他老爹,他老爹是什么性子?那是一座宫殿里养着几万个妾室的大能人,大哥你呀,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更何况,沧溟他已经知错了对不对?” 从紫珺焱,玄阳,沧溟三人相识到现今早已过去千年之久,此番场景或多或少也已发生过三四次,看到玄阳再次开口为沧溟求情,外界盛传且称呼为‘护主犬’的紫珺焱也只好留下这一份情面,再说今日的会面还有要事相商,若是气氛过于凝重,只怕会不欢而散,而且被其护在怀里的南宫璃也是开口劝慰,让盛怒难忍的紫珺焱终是冷静下来,牵着自己媳妇的手回到了高台,继续面部表情的看着坐在座椅上准备详细聆听自己计划的两兄弟。 是夜,紫霄山顶。 “天狼界,沧溟,此人此界留不得”,抬头望着头顶不曾落下,却稍稍隐与云层之后,为紫霄界洒下一片黑暗的暗阳,拉着南宫璃那温热的小手,紫珺焱眉眼紧皱,口气烦躁的说道,“沧溟此人虽然生性如此,但是今日我所做乃是故意为之,没想到这人真的露出了稍瞬即逝的一缕杀气,若不是我修为远超于他,恐怕今日玄阳的阻拦毫无意义,你我都将陷入危机,当然,最可怕的,便是沧溟那颗暗藏**的内心,将会对你做出我无法面对的错事!” 与紫珺焱认识以来,南宫璃可是从未见过自己的男人露出如此无奈无力的怯懦,但随即便高兴起来,她确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只懂得以实力碾压,从未想过阴谋诡计的男人居然在今日开窍了,高兴之余,南宫璃紧紧地握住了前者的那双大手,更是俯身靠在前者的胸膛轻声说,“既然如此,我会将此事告诉花婆婆,而后让祖地长老们共同商议,至于如何对付天狼界还需从长计议,毕竟那天狼界界主与你的修为相差不大” “璃儿,你要答应我,若两界真的撕破脸皮互起战争,那必然是血肉横飞,不死不休,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傻瓜!” 南宫璃柔声骂道,双手从紫珺焱的宽厚手掌中抽离,转而抬起捏着男人那坚毅的脸庞笑嘻嘻的回答,“你可不要忘了,我的修为可是比那沧溟强上几分,你呀!将这件事交给我,天狼界,终究不会是你的对手,而你,永远是这紫霄山的紫霄帝君!” 第一百七十六章:紫临霄的打算 书中曾有传言,世上本无紫霄界,更无如今纵横界域,主宰天下的紫霄帝族,盖因比千古还要遥远的荒芜时代,在八十一界域尚且朦胧,还未开化的时代,连接着所有界域的星河因为一场灵力风暴而将围绕在其周围的那一处处本该封闭着的,无边浩瀚的虚无空间冲散,那四散而去的星河灵力更是在那虚无之间慢慢的与之融合,随着岁月流转,到现在也不曾有人窥得虚实来历的星河灵力在那一片片黑暗的世界中演化为山川河流,风轻云淡,而紫霄界便是那星河灵力最为浓郁的一方世界,而诞生了紫霄帝族的那一座险峻山峰更是紫霄界中灵力最为浓郁且纯净的地方。 虽说紫霄帝族祖地所在极为隐秘,外人几乎无从得知,但其实就像是书中所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样,紫霄帝族祖地的那些老祖宗们一个个那都是经历了从千古到现今如此长久的风雨的老狐狸了,于是在诸位长老的商议下,这些人就将祖地的选址选定在了紫霄山,紫霄帝宫的不远处,若是对阵法之道颇有学识者,定能发现,在紫珺焱每日修炼的紫霄山山顶的东方,在那太阳升起来的第一秒,所照射到的那一片飘摇着紫菱木的树林便是祖地的所在,只是谁也不会想要去触那眉头,无论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紫珺焱的存在,就算世人皆知祖地所在,祖地内的生活也照旧平静无波。 从祖地离开,入主帝宫早已过去千年有余,但在沧溟与玄阳到来之后,紫珺焱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带着自己的妻子南宫璃穿过了布置在紫菱木树林中的阵法,在看到阻拦在自己面前的那两具足有百丈高的神魔石像后,拿出一直以来放在怀中的一枚玉牌轻轻的放在了左侧石像所挥舞的长枪枪尖的缺口处,而后在一阵机关齿轮的吱哑声中,紫珺焱再一次看到了从两侧缓缓打开的那一扇黝黑的大门。 对于紫珺焱带着南宫璃回到祖地,所居住之地距离大门处最近的花婆婆虽有些许惊讶,却还是笑嘻嘻的领着两人去到了位于大门之后,豁然开朗,如同一处新世界的虚无空间的最深处,在那群山环绕,众星拱月的位置有着一座并不高大的阁楼。 “臭小子倒是舍得回来看看我老头子了?” 紫珺焱与南宫璃才打开阁楼的那扇大门走入其中,便有一道乘着清风酒香的苍老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来人身着一袭青衫长袍,盘着双膝悠闲随意的坐在一朵随风摇摆的云朵之上,而抬头望去之时,却只能看到来人脸上的那一把早已及腰的白胡子,就连那眉毛与头发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随意望之竟是无法找到此人的眼睛藏在了哪里,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就算是那眼珠子,都是白色的! “紫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当初是您让珺焱去那帝宫坐阵,说什么可以保护祖地不受奸人窥视,如今却又责怪珺焱不回来,紫爷爷您可要自罚呦!”,不等紫珺焱有何反应,从一开始嫁入紫霄帝族不受待见到如今成为帝宫女主人的南宫璃倒是先开口了,一溜烟的就把眼前的老人给说了个大红脸,看着那白胡子下似有半分尴尬的神色,南宫璃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便将话题拉回了正规,在拉了拉略显拘谨的紫珺焱的手后说道:“珺焱是紫爷爷从小抚养长大的,定然知晓珺焱此番前来的目的吧,更何况,那日在帝宫之中,紫爷爷您的气息可是被我发现咯” 如果要让南宫璃选出紫霄帝族中她最喜欢亦或最尊敬的三人,那么除却自家的丈夫紫珺焱外,排在首位的便是如今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白胡子老人了,老人名为紫临霄,是紫霄帝族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若是真的算起年纪来,恐怕老人便是帝族中年纪最大的长辈了,这也是为什么祖地长老们都愿意遵从他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紫临霄有那资格亲手培养‘天选之子’紫珺焱。 “还是我们璃丫头聪慧过人呐!不像某个只知修炼,脑袋横着一根筋,也不肯多想想为何的男人!”,南宫璃尊敬紫临霄不但是因为老人在帝族中的地位与那处世之道,只见老人就像是护犊子的老鹰一样,将南宫璃从她丈夫身边拉到身后护着,随后抬头瞪着他的那双白眼珠子看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紫珺焱大声呵斥道:“如果身为紫霄帝族未来的接班人,都无法保护好自己的亲人,那你还有和颜面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紫临霄的言语之间尽显盛怒之息,却也透露了紫霄帝族对天狼界的不屑一顾,而紫珺焱最担心的恰恰就是距离紫霄界并不远的天狼界,沧溟不是傻子,他亦不是,既然双方都曾显露过杀意,那么矛盾的激发和平衡的失去只是时间问题,他是帝宫的主人,也是帝族未来的族长,他必须要考虑两界开战前后,帝族所能获得的与失去的,但如今紫临霄的呵斥显然是让紫珺焱猛地一个机灵,慌忙间反应过来,随即屈腰便拜。 “老夫也不愿对你隐瞒什么,就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夜夜笙歌的好色之徒,也就是天狼界的界主,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与战斗的意志,界中能够一战的修士也不过是帝族的半数之多,就算是开战,他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不是?”,作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帝族与紫珺焱的紫临霄,一身修为早已突破至高走在了九成修士的前面,而那天狼界界主也不过是至高境,却又喜欢寻欢作乐,自然缺乏警惕,于是在发现后者的儿子沧溟对南宫璃曾有非分之想后,紫临霄便已在一日日的感知探查中将天狼界几乎所有的消息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也就是说,就算紫珺焱不打算出手,终有一日,紫临霄也会吩咐紫珺焱对天狼界出手。 于主宰紫霄界的紫霄帝族来说,就算是祖中负责打理家务活计的族人,也不是其他界域可以染指侮辱的,或者说,这便是以身俱来的帝王尊严让紫临霄无法忍受他人对家族,族人的轻视。 “可是如今我还有要事在身,若是急于开战,恐怕那九州界的恶鬼会借机修炼突破,若是恶鬼的修为再进一步,恐怕我也无法抵挡···”,紫珺焱虽下定决心准备对天狼界动手,但也心存迟疑,希望能够先行解决与八十界都无益处的恶鬼。 与紫珺焱所想不错,自己曾经探查到的气息,紫临霄也是感知了然,只见紫临霄递给紫珺焱一个看似破旧的荷包,让其好好保存后才说,“既然如此,就先去九州界解决那恶鬼,但是九州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带着这个荷包,若是遇到不敌之人,就将荷包拿出来,定能解你危局!” 虽然身体性格内扎根着来源于帝族始祖们的近乎目空一切的傲然,但紫临霄还是尊重了紫珺焱的选择,让他见机行事,先与如今居住在帝宫之中,随时可以与后者一起前往九州一探究竟的玄阳,沧溟一同前去九州,等到紫珺焱把九州的事儿给解决之后,他才会出手对天狼界动手,当然了,界域之间的战争无疑会造成无数修士的死亡与双方界中居民的流离失所,但紫临霄究竟会选择何种方式让天狼界界主妥协呢,这就不是紫珺焱现在需要担心的事了,他现在需要在意的,只是那随时可能会对自己出手的沧溟罢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九州界外之人 “你说,我既然是天道,却为何不能掌控那魔族,邪道,妖族呢?都说天道至高,掌管天上地下万物生灵,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了味儿呢?难道我不是‘亲生的’?” 本该在天之巅掌管九州六道的天道以及在瑶池与木清芩,紫衣俩女享受难得的空闲时光的木九卿被长生路的一声传音入密给叫回到了他的房屋,而距离两人回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长生路除了第一日有出现过之外,就再也不曾露面,木九卿与天道能够见到的也只有在房屋旁的农田里忙活的封天玉玺罢了。 好在长生路虽然只在首日出现,但也确确实实的将自己想要交代给两人的事情给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如今长生路不知去何处做什么,木九卿和天道也不愿违背长生路的嘱托,便一人拿着一杯酒坐在了曾经长生路与封天玉玺所在的山巅盘膝而坐,抬头看着,据长生路所说可能会有他人前来的那一抹莹莹星光,俩人知道,那便是他们这个境界还无法去触碰的‘星河’ 听着天道喝醉酒后又不借用灵力醒酒时的胡话,木九卿也是莞尔一笑,身侧的这个如兄长一般的男人也会有自怨自艾的时候,可是当初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继承了九州天道之力的男人居然会帮助邪道来对付自己的兄弟,却又在最后选择收手,做了一回变卦的‘墙头草’,转而求着长生路将疗伤救命的丹药给木九卿送去。 “这里是九州,你就是九州的天道,九州的主宰,其他的地方又不叫做九州,你要想做那广阔天下的主宰,你不如好好修炼,也省的浪费了你的天赋血脉” 比起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还口花花的胡乱叫嚣的天道,木九卿自然要好上不少,平时就以饮酒为乐的他早已习惯了酒液醉人,如今微红的脸颊也只是因为长生路留下的酒比起他酒葫芦中的酒霸道许多,但,虽然并未深罪,木九卿说话也已迷迷糊糊,支支吾吾,直到两人一同倒在山巅的狂风中,也不曾留意过,两人的背后,封天玉玺默然无声的站在山石之后,就像那不放心小孩儿出行,暗中跟随着的长辈一样。 时间流逝至第二日的早晨,一个身负天道之力永不消散的男人和另一个封印了自己九世力量,现如今已突破至长生境的男人早早的从山巅早日的微风中醒转,酒劲带来的头晕脑胀并不能带给两人实质性的伤害,于是清醒的两人尽皆记得自己昨日说出口的胡话,却又极为默契的只字不提,只是盯着似乎比起昨天有了不少变化的‘星河’通道,在两人的神识感知中,似乎有三股不同的气息正在接近此处,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几乎全是仙境圆满及以上的境界,看来长生路所说的到访者就是他们没错了”,脚踏虚无,天道率先乘风而上站在了由长生路亲自打开的那个叫做‘星河’的黝黑通道之前,回首看着似乎并不在乎的木九卿提醒道:“看样子是三个人,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但若是那想要窃取九州的人,你我想要抵挡,除非你解开第四层封印才有可能,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连第三层封印是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 “好啦好啦,你就别唠唠叨叨的了,喏!人家都已经来了”,还在风中喝着酒的木九卿丝毫不在意天道的呵斥,只是伸手遥遥一指,看着早已出现在星河通道内的三个神秘人对着天道喊着,“你是九州的天道,身在九州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老头子都说了是人,就好好的招待咯” 星河之上,从紫霄界一路向南而行,紫珺焱,玄阳,沧溟三人在经过了数十条星河之后,终于是在十日之后找到并通过了通往九州界的星河,但在进入星河的入口后,紫珺焱看到了一位穿着随意的男子正冷着脸拦在自己一行人面前,紫珺焱心中明了,眼前此人定然是紫临霄口中所说的拦路人,当下便拿出紫临霄交给他的破旧荷包,一边摆着手一边说,“这位朋友,能让我们进去吗?” 紫珺焱的姿态摆得很低,他并不知晓眼前拦路人的真实境界,只知道自己的神识在感知眼前之人时,会被一股不属于拦路人的灵力微微拂去,在无法看透他人实力之前,紫珺焱乖乖的执行了自家媳妇南宫璃的叮嘱,拿着破旧荷包从星河中离开,走到了拦路人的面前,希望紫临霄交给他的东西真的有用。 “你是哪来?来九州有何贵干?”,天道冷酷的声音立刻将紫珺焱眼中的希冀给击碎,而后者能够知道的唯一一件事,也只有自己手中荷包并无作用罢了。 但紫珺焱能够忍受天道如此目中无人,不代表他身后的沧溟能够忍受,这边天道话音刚落,那边手握狼牙棒的沧溟立刻‘哇呀呀呀呀!’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也不顾紫珺焱是否阻拦就朝天道袭杀而去,而且是立刻释放了身为仙境圆满的修士的全部力量,顷刻间,原本漂浮于山巅的白云纷纷散去,就连在山石上喝着酒的木九卿都差点被沧溟身上散发出来的劲风给吹下山崖。 天道虽然身负九州天道之力,能够与九州天地同进退,但到了如今也不过是长生境的修为,如何能够挡住早已是仙境圆满的沧溟的进攻,就连沧溟是如何出手都还没有看清楚,那手握狼牙棒的莽夫就已出现在自己跟前,高举着那根插满了尖锐的大棒子朝自己的脑袋砸下! “锵!” “铛!” 天道根本来不及躲闪,但在狼牙棒即将把他的脑袋砸成一滩肉酱的时候,一道轻啸剑鸣划过天际,而后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之音,等天道回过神来,原本还在喝酒的木九卿早已冷着眼,握着剑挡在了他的面前,而先前对他出手的莽夫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能够一击将其击退的男人。 “一言不合就下杀手,阁下就算是九州的朋友,在下也无法让你通过这里了!”,其实在天道直上云霄,正面对峙外界来人的时候,木九卿就将心神全数放在了前者的身上,他当然知道来人修为境界远超天道,又怎么可能对天道放任不管,在替天道挡下那一棒后,木九卿只是握剑而立,并未继续出手,而是看着紫珺焱手中的破旧荷包缓缓说道:“你可以进入九州,但是方才出手之人,还请离去,如若不然,就让我亲自出手让你离开!” “这位朋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是过于急躁才出手的,我看你也认识这个荷包,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我们一同进去吧?”,一听到新出现的男人不允许沧溟玄阳进入九州界,紫珺焱就急了,虽然他不认为沧溟是他紫珺焱的朋友,但若沧溟没有办法进入九州界,那他的计划都无法顺利进行,想到这里,紫珺焱再度屈腰拱手,开口希望面前的人能够看在荷包的面儿上让沧溟玄阳能够陪同他一起进入九州。 第一百七十八章:酒友紫珺焱 “在下名号紫珺焱,从紫霄界而来,想必朋友你已经知道我们前来此处的目的,珺焱在此就不多做赘述了” 紫珺焱行人还是由木九卿做主,顺利的离开星河通道进入了九州界中,在支开了沧溟和玄阳后,紫珺焱主动找到了正在悠闲的喝着酒吹着风的木九卿,看着明明只有长生境修为却让自己无法看透虚实真假的年轻男人,被称为紫霄帝君的他直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却又不心生妒忌,自傲,而是走上前去,向木九卿讨要了一杯酒后与其攀谈起来。 “朋友所修功法法诀着实奇怪,明明是极为强横的力量却又隐而不现,又能够互相制衡交汇,此等奇异的灵力,珺焱不得不道一声佩服啊!”,毕竟来到九州,自己便是外乡人,对九州的不了解,以及计划所需的执行条件等因素都让紫珺焱选择与他一眼见到就认定为强者的木九卿交谈切磋,以求这一次不但能够顺利的查清楚那股邪恶力量的来源,还要成功的将侮辱南宫璃,甚至早已心生杀意的沧溟永远的埋葬与地狱。 而被搭讪的木九卿与紫珺焱一样,对对方的来历,功法,修为境界都有着不少的好奇之心,当紫珺焱主动离开木九卿为他安排的住房前来交谈交流之时,木九卿便准备好了另一个酒杯,将自己酒葫芦中的酒倒了一些在杯中,也好让男人之间的情谊从这杯醇厚浓香的酒开始又不失尴尬。 “你所修功法却也不差,无论是凝实的道基还是如汹涌浪潮般的灵力,看来你在紫霄界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至于那个荷包嘛,不过是一介凡品,就不要问我它的来历了”,木九卿自然是将紫珺焱的修为境界看在眼里,眼前的高大男人不但灵力修为骇人之极,就连寻常修士都会忽视的肉身修为都足以与位列九州武道天榜第二位,号称不败金刚的常安雨媲美,而后者的年龄仔细观之,也不过万年岁月,这要是被那些老祖宗们看到,定然惊为天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传家宝贝给拿出来让其能够好生修炼。 无论从年龄还是修为来看,紫珺焱在木九卿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直接超过了叶青辰对他的威胁程度,直接上升成为了木九卿将来可能存在的拦路虎的虎群老大哥,但喜色不露与脸是每一个修炼有成,心境稳定的修士的必修课,心中如何胆颤喜悦,也不会在脸上或者神色中透露半分,只见木九卿将紫珺焱先前交给他的荷包随意的扔在一旁,拿起酒葫芦给对方再倒上一杯酒后,悄悄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你的身份不简单,想要阻挡你也是困难重重,但是,我需要你与我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然就算是看在那荷包的面儿上,你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紫珺焱是吧?我希望你能管好你两位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九州因你们发生任何意外!” 木九卿是长生路借由天地本源转身化形而来,其所修功法自然暗含天地之间最为纯净最为直接的道法,体内的灵力更是能够一发而动全身,在木九卿话音落下的瞬间,与其坐在山巅的紫珺焱早已被来自于此处,方圆百里内的万物生灵自主散发出来的威压给牢牢压制,紫珺焱惊恐之余却又突然冷静下来,虽然有着‘武痴’的称号,但与自家媳妇南宫璃呆着久了,自然而然也学会了揣摩推测,察言观色,于是木九卿这一招激将法倒是失去了效果,被万物生灵的威压环绕的紫珺焱只是微微一笑,同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靠近木九卿后悄悄回答。 “既然朋友如此直白,那珺焱也不好继续隐瞒下去,其实这次珺焱来到九州,一是为了调查邪恶气息所在,二是为了···” “为了杀掉某个人来让你心中的怒气得以消散对吗?”,木九卿摆了摆手,散去了周边压迫着紫珺焱的威压后无聊的翻了翻白眼,从他第一眼看到出来做和事老的紫珺焱时,他就发现此人的眼神在转移到那叫做沧溟,也就是拿着狼牙棒对天道下死手的男人身上时略显冷漠,虽然看起来依旧像是护着兄弟的大哥一样,但在笑容的背后,木九卿所见到的,只有那种恨之入骨的怒火,这也是木九卿为何逼迫后者亲自开口的原因,如今长生路不在,能够抵挡这三人的只有他一人,若是不小心一些,只怕整个九州都要沦落奸人之手。 木九卿说的这句话让紫珺焱真正的感到心惊胆战,看向木九卿的眼神也稍稍认真起来,他没想到自己极力隐藏的怒火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他人看穿,若不是前者这一问一答,恐怕往后沧溟看破自己的计谋时他还被蒙在鼓里,紫珺焱是越想越害怕,如果让沧溟回到天狼界,让他的界主老爹与紫霄界开战,除却两界的损失不说,若是届时有其他界域前来插手捞鱼,那该如何是好? 当即,紫珺焱运转灵力在两人所在的山巅布置了一座小型的隔绝阵法,为了不让自己与木九卿的谈论内容被沧溟偷听了去,还特地在最外面的一层灵阵上多布置了两道幻术,可见紫珺焱对于这一次的计划是多么的严谨认真,但将紫珺焱这一串动作看在眼里的木九卿却是忍俊不禁,不等前者疑惑问到,木九卿自己先开口说,“看来将荷包交给你的人确实没有告诉过你,无论是谁拥有这个荷包,无论他想要做什么,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九州天道法则的事,我与天道都可助其一臂之力,你若真的想要顺利的完成这这件事,最好把来龙去脉告诉我,但,就算有荷包,我也只能帮你做一件事,至于那道邪恶的气息,我想你应该能解决吧?” 荷包?难道紫爷爷给我的荷包有着什么非凡的意义吗?居然能够让眼前之人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一个外界之人! 这下,本就脑袋不好使不怎么灵活的紫珺焱是彻底蒙圈了,一开始还听木九卿说荷包是凡品,现在又说看在荷包的面子帮助他,被后者牵着鼻子转来转去的紫霄帝君眯着双眼略显迷糊,却也兀自欣喜,马上就在隔绝阵法隔绝了两人的声音身形时,悄悄的用自己最小的声音将自己的妻子南宫璃与沧溟第一见面时就被后者出言侮辱到现如今的动手不成转而显露杀机,都给说了个遍,自己脸上的神色也是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沧溟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 时间缓缓,随山顶的绿叶落在了两个男人的头顶。 紫珺焱很是惬意的端着木九卿递给他的酒杯,一边走着一边喝上几口,而他的身侧则是早已喝醉陀红了脸颊的木九卿,只见木九卿搭着紫珺焱的肩膀踉踉跄跄的走着,还时不时的拿起酒葫芦给前者的酒杯满上醇酒。 “我说九卿兄弟,你这酒可是大有来头啊,居然能够透过灵力让饮酒者醉酒忘忧,啊呀啊呀!待我此行回去时,不如你送我一些,我也好让璃儿尝尝九州的酒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不久,与木九卿之后,紫珺焱也是步其后尘成了一员醉汉,但在回到木九卿为其安排的住房,见到了在房间内,与天道互相瞪着眼睛对峙着的沧溟时,在后者并不可见的眼眸深处,两个醉酒汉子却是互视而笑,似乎是达成了某项神秘的交易一般。 第一百七十九章:到临魔族 于紫珺焱,沧溟玄阳三人通过星河通道两日后,在恢复了因通过星河所耗费的灵力后,由木九卿与天道二人带路引导,一行五人总算是穿越了大半个九州,走过了包括仙圣山,西川年家,瑶池,山河神域乃至曾经的灵雾山等地方,在夕阳余晖时分来到了一面漆黑的石壁之前。 “与千古万年之际封禁魔族余孽于此,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但若打开,大乱不远矣,望九州后世切记,切忌?”,紫珺焱走至石壁之前,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块通天巨大的石壁有着一股比起自己要更为强大的力量在其中流转,想必建造了这块石壁的修士定是那九州最顶尖的强者,可惜在看到石壁上那段鲜红文字的最后,属于修筑石壁者所留下的遗言后,紫珺焱打消了前去寻找,顺便切磋武艺的想法,转而回头看着身侧,早已互相成为了朋友的木九卿,希望他能够在这些文字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打开这块犹如镇域大山的石壁。 在紫珺焱希冀的目光下,木九卿并未让在场的所有人失望,其实在带着紫珺焱性一人来到此处,也就是通往魔族疆域的入口封印处的前些日子,也就是长生路还未离开消失的时候,老头子早已将打开石壁的方法交给了他,至于为什么不跟天道说,那就要问长生路了,但无论如何,长生路既然知晓如何打开石壁,那么自然也知道,若是进入了魔族疆域会遇到些什么,木九卿想着,既然长生路能主动开口让他同行,自然是怕紫珺焱一行人发生意外,而两日前与紫珺焱的一番交流让他打起精神,在与紫珺焱点头互视后,木九卿走至石壁前,拿出怀中长生路交给他的一枚小巧的铜钱投入了石壁铸造者的名号凹陷处。 在铜钱触碰到石壁上的铸造者的名号的瞬间,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只见那浑然天成,如同一块铁板的石壁从中间开始,缓缓出现一条裂缝,而那股沉闷的灰尘气息便是从裂缝中传来,随着裂缝的扩大,木九卿几人也越来越能看清石壁后面的世界。 那是一处与邪道疆域一般,永无天日,当空一轮黑日,充斥着血腥杀戮,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的世界。 木九卿与天道对石壁后的新世界深恶痛绝乃至怒火攻心难以忍受,而紫珺焱一行三人则是好奇的看着与自己两日来走过看到的九州疆域完全不同的新世界,虽然也惊讶于魔族疆域的浓郁邪恶,却无前两人天生而来的厌恶,等到石壁上的裂缝打开到足以通过熟人的宽度,紫珺焱与木九卿遥遥一招手后便带着沧溟与玄阳踏空而行,进入了魔族的天地。 “大哥,此果然邪恶之极,我们脚下的土地竟然是由血肉堆积而成,那在石壁边缘生长的竟是人骨衍化而来的骷髅树木!更恶心的便是那由无数骨架,血肉,乃至脑袋堆积而成的一座小山丘,以及在那小山丘边上流淌着的,源源不绝的血河!”,进入魔族疆域的瞬间,那血腥邪恶的气息很快就让出身琅嬛阁,从小苦读圣贤书的玄阳失去了耐心,一溜串儿的把自己发现的全给说了出来,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一粒带着清香的药丸吃下,而后在看到紫珺焱与沧溟两人眼中的奇异时,微笑着又拿出两颗,献宝似的说道:“这个丹药可以把那些血腥邪恶的气息排斥在外,还能散发淡淡清香,此时拿来吃下,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玄阳的洁癖,紫珺焱与沧溟两人是无动于衷的,但好意不能不领,在等到木九卿与天道相继进入之后,一行四人开始在木九卿的带领下走过脚下的尸横遍野,朝远处的一座由白骨尸骸建造而成的宫殿而去。 幽暗山谷,长明灯的灯火剧烈的摇晃起来,几欲熄灭消散。 “族长,看来当日您突破之后泄露的灵力已被他人察觉,方才魔族封印打开之时,进入了足足五人,虽然这五人前去的方向是尸骨地宫,但属下认为,他们最终的目的,定然是族长您!”,看着坐在族长宝座,因为修为突破焕发青春的魔族族长,接替赵无义成为新一任盘龙宫宫主的赵无德眉头紧锁的看着前者,虽然接替了自己兄长的位置后,赵无德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更是一天天的朝群女无首的鬼手宫跑,可这好日子才没过几天呢,自己这个族长就因为突破之时泄露了气息将自己从盘龙宫给叫了出来,但赵无德还是惊讶于前者的猜测,他没想到,前来寻找族长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赵无德略感紧张,虽然自家族长已经明说自己已是世间无敌的至高境界,但在那身着紫蟒皇袍的领头男人出现的瞬间,赵无德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族长的微微颤抖,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讶,一丝不安与一丝悔恨,这下就算赵无德再如何冷静,也不会觉得这次的渔网能捕捉到他们心仪的鱼儿了。 能够让族长都感到害怕的人,定然是与族长修为差不多的强者。 想到这里,赵无德心生退却,却不料,还不等自己开口,只见座位上的族长伸手一抓,直接将其隔空抓起到了跟前,看着手舞足蹈实则拼了命想要逃脱的赵无德,已是魔族族长的魔族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口中呢喃着‘既然你如此怕死,那本族长就成全了你!让你成为本族长成为主宰的一份养料吧’便用力一捏,直接将赵无德这个新人盘龙宫宫主的脑袋给扯了下来,鲜血撒了一地,灵力却被其完全吸收炼化,成为了他体内流转着的‘污秽’的一部分。 “哼!居然被外界之人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实在是一招错步步皆错!如今我已突破至高,但那领头男子却也是至高,可是此行足足五人,其中两人为仙境圆满,还有二人该是九州修士,体内修为境界不足为据,嘿嘿嘿嘿···正好让他们帮我抵挡片刻,只要我能够再次突破,牺牲魔族的所有!也是义无反顾!” 座上之人并未多想紫珺焱一行人来到魔族疆域后会对魔族造成如何毁天灭地般的伤害,只是抓紧时间吸收着来自于赵无德体内的气血灵力,而在他的脚下,那块被他踩着的石板之下,居然还存在着无数名鬼手宫的魔族子弟,要知道,鬼手宫乃是苏芊芊所属,自然全是女性魔族,而作为现任族长的他恰好需要这些女人的元阴来进行修炼,于是鬼手宫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片废墟,至于赵无德为何还能与鬼手宫的女人翻云覆雨? 魔族族长冷哼一声,手掌处涌现一股吸力,将一名鬼手宫的女性魔族抓在手中,捏碎其脑袋,吸收其灵力气血乃至元阴之时,看着早已成了一具干尸的赵无德说道:“竟是与赵无义一般无二,就连本族长的幻术都能让其怡然自得,还觉得身处极乐,不过是一不学无术的垃圾,能够成为我的养分也算是高攀了,至于你们嘛,就算你们喊破了喉咙,也只能成为老夫我的一部分,哈哈哈哈!再等十日!老夫就能再进一步,届时,魔族将君临天下,万夫不足抵挡也!” 第一百八十章:为族为己,于情于理 魔族疆域,尸骨地宫。 在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同辈,关系尚好的几位宫主,甚至是那九堂堂主尽皆死去,选择在尸骨地宫坐吃等死的仇断肠本该是悠然自得的躺在自己的宫主宝座上享受着来自于侍女的服侍,但就在他迷迷糊糊之中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时,在自家的白骨宫殿外传来了五道截然不同,却让他根本无从抵抗的气息,这让担惊受怕的活着的仇断肠一咕噜的从座椅上滚下了台阶,而此时,那五道气息的主人,早已穿越了拦在他们面前的骸骨地狱站在了白骨宫殿之中。 “你,你,你们是谁?来我尸骨地宫有何贵,贵,贵干!”,身为尸骨地宫历任宫主之中修为境界最低的仇断肠就算心有魔族的好战不屈,嗜血暴虐的性格,但还是输给了苟全性命,装傻充愣的软弱内心,在看到出现在白骨殿中的五人后,从座椅上摔落,滚到了来人跟前的仇断肠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用那颤巍巍的手指着领头的那人惊恐的说道:“你!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那个画像中的瑶池大师兄,木九卿!” 虽然并不清楚仇断肠是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但木九卿却是察觉到了隐藏在这个怯懦魔族背后的阴谋诡计,本来他们五人是打算直接前往魔族疆域中灵力凝聚最为浑厚的那一处黑水河,但在天道的提议下,五人决定,既然来了,就直接将魔族这个隐患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可如今到了尸骨地宫,走过了那片片白骨树林见到仇断肠后,木九卿怀疑,凝聚着最多最浑厚灵力的黑水河根本就不存在他们要找的人,而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越有可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你认识我,不如你告诉我,你们魔族最强的人在哪里?”,既然仇断肠认得自己,木九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身形闪烁间就拎着仇断肠的衣领子看着后者闪躲的求饶目光说道:“看来你有很强的求生**,既然你不想死,那就把你们族中的最强者所在的地方告诉我们,我可以替他们做主,让你活下来如何?” 生与死的话题,永远是所有人心中无法抹去的。 在尸骨地宫逍遥快活固然是怡然自得,但谁又能保证,等到那幽暗山谷中的魔族大长老突破再进一步的时候,他会不会对尸骨地宫动手?届时整片魔族疆域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前者的脚步,而后,一旦石壁前的封印被打开,就连九州都无法幸免于难,而现今,若是将魔族大长老所在的幽暗山谷全盘托出,按照九州修士,或者说以仇断肠对木九卿的了解,自己一定能够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存活下来,而魔族大长老定人无法阻挡他面前五人的进攻,再加上其余的三宫九堂的衰败,其余魔族修士的良莠不齐,可以说,只要魔族大长老这根顶梁柱倒下,魔族也将彻底沦落低谷,再无再起之势! “木九卿!你不要逼我!” 在生死交杂的冷热之间,仇断肠瞪着双眼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企图逃离木九卿的掌控,但是下一秒仇断肠便放弃了抵抗,在他的眼睛飘过自己祖辈流传下来的尸骨地宫以及虽然早已被吓得泪流满面却依旧不曾离去的侍女后,仇断肠微微垂下了本该自恃傲慢的头颅,用那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若死了,仇断肠无颜去见列祖列宗,若是活下来,仇断肠或许是保有魔族的最后一缕香火,但依旧无颜面见列祖列宗,木九卿,你的心当真是狠呐···但若你们能赶得上,或许还有机会将他杀了去,你们来到魔族之时,应该有看到被围拱在中心的那座山谷吧,哈哈哈哈!没错,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快去杀了他!杀了他!” ‘看来在我们到来之前,魔族之内发生了不少事’ 回首与紫珺焱以及天道点了点头,木九卿松开了已经喜怒无常,满面泪流的仇断肠,在挥手布置了一道封禁暂时将尸骨地宫的白骨殿封锁之后,木九卿才与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尸骨地宫,朝着位于几座巍峨宫殿拱卫之中的幽暗山谷而去,而被暂时软禁在自己宫殿内的仇断肠则是取出了一枚普通的玉佩,看着玉佩上的图案,一边哭着一边倒在了侍女的怀里。 “你说,我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只要木九卿能够杀了他,我就是为表哥,以及其他的三宫宫主,九堂堂主报了仇,可若是木九卿失败了,那尸骨地宫中的任何人都无法逃离死亡,届时,你我就连转世投胎都将难上加难···” 身边的侍女是仇断肠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尸骨地宫的宫主从九州抓来用于服侍他的,那时的侍女不过十岁不到,完完全全是个小女孩,而那时的仇断肠却是他父亲最不待见的儿子之一,常常受人白眼,受尽欺辱排挤,而那时的侍女,被仇断肠的父亲消去记忆后安排在了他的身边,那意图本该是十分明显的,想要仇断肠去做一个在家中等死的二世祖,可是谁也不曾想到,随着仇断肠的九位哥哥相继去世,到了最后,尸骨地宫宫主的位置还是被托付到了仇断肠的手中。 仇断肠其实并不想接下宫主的位置,但在受人排挤,无人关爱的幼年,只要与他有些许亲密的人儿,都会受到来自于外界乃至家中的嘲笑谩骂与殴打,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人欺辱,仇断肠在与侍女的谈论后,接下了宫主的位置,所幸的是,在他成为了尸骨地宫的宫主后,受到了来自于自己表哥,也就是穆天霜的保护,这才让他安稳的站稳脚跟,继而掌控白骨殿的一切。 “为魔族之人,出卖族人本是错事,若是这样说,公子您确实是错了”,从小便被消去记忆跟随在仇断肠身边的侍女虽然被木九卿一行人的出现吓破了胆,却还是默默的守在仇断肠的身侧,当后者落泪倒在地上时,伸手将这个自己服侍了百年,千年,或许会更久的男人抱在了怀里,听到他所说的话后,侍女一边擦着他脸上的泪痕一边回答,“可是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大长老为了自己,为了至高无上的力量选择让魔族成为他的垫脚石,杀去所有的强者来反哺自己,公子为了自己,为了尸骨地宫,却又是无错···” “是啊!天霜表哥死了,荡妇苏芊芊死了,就连赵无义赵无德两兄弟也死了!甚至连九堂堂主也死的干净利索,独留我一人又有何用啊,罢了罢了,如今无论成败,我仇断肠终究是成了魔族的罪人,既然分不清对错,那干脆一意孤行吧!”,从侍女的怀中站起身来,仇断肠将女人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看着眼前跟随了自己不知多久的人儿,仇断肠心中自嘲,他没想到,到头来,能够不离不弃的,居然是这个本该互为死敌的九州之人,但在生死对错之后,仇断肠冷静了下来,再回首回顾了白骨殿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属于宫主的宝座上,看着那壶还没有喝完的酒,轻笑一声,对着侍女说,“或许我们都错了,对错是非本为一体,但就像是‘历史总是胜利者所书写’,只要胜了!那就是对的!输了,那就是罪大恶极的错!” 眼中微光流转,仇断肠屈腰俯身,将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一动作的侍女抱了起来,伸手抚摸着触手可得的面庞,仇断肠终究还是明白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雷霆炼狱 与进入魔族疆域后一路见到的魔族领土不同,与尸骨地宫同样截然不同,作为魔族大长老居住的幽暗山谷居然没有任何灵阵与防卫的存在,在从仇断肠口中得知了魔族大长老所在之后,木九卿一行人便马不停蹄的从尸骨地宫离开去到了幽暗山谷,在有惊无险的躲过其余三宫九堂的魔族族人后,五人终于是见到了正坐在魔族族长位上,紧闭着双眼不知作何的魔族大长老。 “看来这魔族大长老也不如传闻那么老眼昏花,满头白发嘛,你们看看那精壮的身体,啧啧啧,果然到了一定境界就能够返老还童,焕发第二春不成?”,五人中以天道最为心直口快,当他看到对于他们来到此处却无动于衷的魔族大长老时,一双眼睛立刻就发现了那落在宝座下的,本该属于女性的衣物,再抬头看向那裸露着上半身的‘老头’,便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吐槽**,一把搭上了琅嬛阁少阁主玄阳的肩膀问道:“你不是说你博览群书,什么都懂,你帮我们分析一下,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在紫珺焱三人到达九州遇见木九卿与天道的这些日子里,除却木九卿与紫珺焱两人因酒结缘成为酒友之外,生性活泼好动且喜欢捉弄他人的天道则是和性格温和,不喜多言的琅嬛阁少阁主玄阳成了朋友,虽然两人看上去本该水火不容,但人与人之间的友谊谁也猜不准,就算是木九卿与紫珺焱这两个在五人团队中‘地位’最高的人也猜不透。 “若我所想不错,此人修炼的正是那千古魔卷中有过记载的绝世魔功,化血转魂决!”,对于天道的勾肩搭背,玄阳并未在意,而是揉了揉近日有些发痒的鼻子后向众人解释说,“化血转魂决是千古魔卷中记载的万千魔族功法的最顶尖的一门法诀,能够成为最顶级的功法盖因此法诀能够直接以他人气血魂魄来提升修为境界,而且只要身体与法诀的契合度足够,就算一次性吸收整个九州的修士的气血灵力,也不会因此反噬,反而会变得更加厉害!” “这么厉害?既然他这么厉害,我们来了,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于化血转魂决的好奇让天道迫不及待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而被提问的玄阳作为五人中修为境界较弱的那一个自然感到高兴,庆幸自己并不是没有作用后微微一笑,指着座上之人裸露的胸膛说道:“既然化血转魂决能够无限制的吸收他人气血灵力,但作为修炼者,是否能够及时的转化气血灵力为己用,就要看修炼者自己的造化了,如果吸收的太多,自身实力又不够看,那就会像他这样,需要用时间来弥补自身实力的不足,那不断上下收缩着的胸膛,正是他体内的两股气血灵力交融的表现,看样子,可能就要结束了” “结束?” “嘿嘿嘿嘿,没想到还有外界之人知晓化血转魂决乃至千古魔卷的存在,不过很是可惜,若你们直接动手我还会忌惮一二,可如今我已将那些灵力气血全数炼化,境界修为早已不是你们可以比拟抵抗,哈哈哈!木九卿,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天道的声音还未消散,只听到座上之人沙哑的声音在幽暗山谷内回荡开来,众人将视线从玄阳身上转移到那宝座时,只见原本还闭着眼的‘老人’正一边把玩着一个脱离了自己身体的头颅一边从台阶上走至木九卿面前。 “魔族大长老,在千古之前的人,魔大战中以奇招阴谋害死了当时的魔族族长,如今却是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老头儿,那些人都是你亲自杀的吧?哦不!看来他们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了”,看着魔族大长老那返老还童后的模样,木九卿这才确认了眼前的魔族正是当初人,魔两族大战之时他曾见到过的那个人,但他没想到眼前此人不但密谋害死了待他如亲生儿子的魔族族长,还以各种阴谋诡计来除掉拦在他面前的绊脚石,感受着前者体内比起自己要强大太多的灵力,木九卿并不害怕,而是凑上前去,缓缓开口,大声的喊道:“你应该很后悔当初没能杀了我吧,今日我给你这个机会,正好我们是来杀你的,不如我们各凭本事如何!” 强者之间的战斗无疑是恐怖的,在木九卿话音刚落的瞬间,幽暗山谷立刻在一阵飓风之中化为粉尘散去,就连魔族族长的族长宝座也在那漆黑的阴风下化为一滩水渍。 “木九卿!你不过是长生境,杀你如杀鸡!这个人才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在不断从天而落的幽暗山谷所化的粉尘中,魔族大长老脚踩虚空,手中凝聚一道黑光,正瞪着那双充斥着血色的眼睛与同样虚空而立,却是周身燃起紫芒的紫珺焱互相对峙,而先前开口讥讽与他的木九卿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不作任何回答,其实前者说的对,在没有使用底牌的前提下,木九卿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毕竟木九卿不过长生境,而对方则是那至高无上。 “阴风血雨!果真是天下最恶最邪的功法,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你究竟杀了多少人!”,修炼了紫霄神雷万法俱灭的紫珺焱恰好与修炼化血转魂决的大长老相反,一个至阴至邪,而另一个则是至阳至刚,再加上紫珺焱的境界也处于至高无上,两个境界相差无几的修士自然更适合相互一决生死成败,而被挑做对手的紫珺焱则是先于木九卿互视一眼,等到后者点头示意后,才回过身看着并未趁机偷袭的大长老,周身紫芒瞬间化为九天雷霆,一下子就冲入云霄,将头顶的一片幽暗点亮,而他自己则是手握雷霆电闪,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呵哈哈哈!小子的眼力不错,老夫告诉也无妨,从修炼化血转魂决开始,老夫手下的亡灵少说也有万万之数,但是这些人修为太低,就连气血都无法让老夫满足,不过魔族就不同了,魔族族人皆修武道肉身,气血充盈,而魔族上下足足百万众之多,现在大都成了我的一部分!” 或许是境界的提升让老人的自信心极度的膨胀,站在一阵黑风中的大长老并未率先出手,而是向紫珺焱解释一番后伸手轻轻一招呼,竟是想要紫珺焱率先出手! 可恶!恶人竟敢小瞧于我! 被大长老挑衅的紫珺焱很快就将南宫璃的叮嘱抛在了脑后,沐浴在紫霄雷霆中的紫珺焱不再压抑自己的战意,径直在空中踏过一条被雷霆撕裂的漆黑裂痕,直接出现在了前者的身后,只见他手中顿时出现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一道不差的朝跟前的大长老劈去! “你的罪行,万死难逃!今日你就在这紫霄雷霆下消散吧!” 抛出九九八十到紫霄神雷还不够,紫珺焱大手一挥,几乎是在紫霄神雷出手的瞬间,如开天辟地一般,无数的雷霆从天而降,像那擎天玉柱一般顶在了天地之间,而在雷霆之间更有雷霆万钧阻挡了大长老可能逃脱的任何一条通道!但在这封锁天地的雷法出现时,紫珺焱并未就此停手,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在虚空轻轻一点,只见头顶的黑暗渐渐消散,阳光照耀之下,闪电雷鸣之际,一条雷电所化的巨龙不顾一切的朝大长老袭杀而去! 这一刻,魔族疆域尽入雷霆炼狱,而立于虚空,周身紫芒的紫珺焱就像是雷霆的主宰者,君临天下,势不可挡! 第一百八十二章:雷霆与血雨 “紫霄神雷万法俱灭?你居然是那紫霄帝族的人!” 在魔族疆域尽入雷霆炼狱的瞬间,被无数雷霆闪电纠缠暂且无法脱身的魔族大长老在那重重紫芒中认出了紫珺焱的身份来历,除却他极为熟悉的天道雷罚之外,只有远在紫霄界的紫霄帝族族人才有可能修炼如此阳刚霸道,如天神降世般的雷法。 一改先前的轻蔑,在发现紫珺焱便是紫霄帝族族人后,魔族大长老便不再打算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紫霄神雷万法俱灭这门法诀的阳刚霸道恰好完完全全的克制着他修炼的化血转魂决,若是藏头露尾的不肯全力应对,只怕一个失神就会被那天地间的雷霆撕成碎片,届时,他所做的一切,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就连转世轮回都可能无法做到。 “邪门歪道终将归于尘土!魔族宵小,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从修炼至今,无不想找一个与自己实力相近的修士一较高下的紫珺焱在遇到魔族大长老后那是又喜又恨,喜在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境界修为都不弱于自己的修士,恨在对方是那魔族之人,更是修炼了化血转魂决的魔族之人,要知道,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本就是为了对抗千古魔卷而被创造出来的,而那化血转魂决正好是千古魔卷中最为高深强大的一门法诀,于情于理,紫珺焱都不可能轻视对手,当他看到自己施展的万千雷霆,乃至那一条刺破天空,直冲云霄的雷霆巨龙都被那魔族大长老抵挡时,面色一凝,口中怒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下多少!” 话音落下,将魔族疆域笼罩着的雷霆炼狱再度扩大,直到触碰到那用于封锁魔族的封印结界时才堪堪停止,但这片黑暗的世界早已被那电闪雷鸣照亮,那漆黑阴暗的魔气也在雷霆万钧之中化为虚无,在魔族大长老的身侧则是一道又一道,源源不绝的雷霆从其脚下,身侧,头顶落下,再加上紫珺焱在旁虎视眈眈,饶是修为境界早已至高无上的魔族大长老也只能施展一次又一次的防御手段来抵挡可能将他碎尸万段的雷法。 虽然在令人目不暇接的雷霆袭杀下,魔族大长老看似气息紊乱,疲于脱逃,但紫珺焱与他终究还是同境界的修士,在修炼了化血转魂决之后,前者虽然慢后者一步,但也在一次又一次的防守中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是紫珺焱,攻击也是缓慢了下来,雷霆落下的频率也随之降低,而这个时刻正是先前甘愿落于下风而不选择反抗的魔族大长老所需要的机会。 “小辈!该轮到前辈来教训教训你,如何才是取胜之道了!”,能够修炼到至高的修士没有一个会是傻子,相反的,这些修士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在眼角的余光瞥到来自于紫珺焱面容,那略显疲惫的颓势时,魔族大长老全身的气血灵力开始沸腾,一道漆黑的亡灵虚影化作百丈高的恶鬼之身,一道撕裂了空间的爪影瞬间将雷霆炼狱毁去小半,而那些不断落下袭杀着他的雷霆也在此时被那恶鬼之身全数阻拦击溃,至于魔族大长老则是在虚空之间闪烁跳跃,很快就突破了紫霄神雷的阻隔去到了紫珺焱的跟前。 亡灵所化的恶鬼之身如穿在身外的铠甲一般,任凭雷霆肆虐也无法真正的冲击在魔族大长老的**上,于是魔族大长老几乎是毫发无损的穿过了两人之间看似接近却在雷霆阻隔下宛若万里之遥的虚空,抬手便是一掌腥风血雨朝着沐浴在雷光中的紫珺焱拍去,一时间,雷霆炼狱被血海地狱侵蚀大半,无数的亡灵尸骸开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所有人都明白,前者这一招,竟是想一举击杀紫珺焱。 死吧死吧死吧! 以千万计的亡魂尸骸随着魔族大长老的这一掌朝紫珺焱拍去,声势浩大的如同整个世界都被其握在手中一般,极致的压迫感瞬间将先前使力过猛,现今却感乏力的紫珺焱团团包围,此刻除却在远处观战的木九卿四人,以及处于战斗中心的魔族大长老与紫珺焱外,无论是山川树木还是溪流大江,都在这一掌下化为一滩血水随风消散。 “老家伙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若魔族大长老所面对的是那些个修为比他弱小的修士,那么这一掌的腥风血雨足以让他的敌手丧失所有的战意任凭宰割,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乃是紫霄界,紫霄帝族的紫霄帝君:紫珺焱,就算体内灵力稍有消耗,略显不济,那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了的,在看到那恶鬼附着的攻击即将来到自己面前时,紫珺焱突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只见他双手横与胸前,十指飞快的在前结出一道毫无章法的印记,在印记燃起点点紫炎的时刻脚尖轻点虚空,飞身跃上一条凌空而至的雷霆巨龙,如胜券在握般的朝魔族大长老喊道:“老家伙,究竟是谁教训谁可未曾定论,但若你继续轻视与我,我紫珺焱可就不能保证你的生死了!” “什么?”,听到紫珺焱的嘲笑声,魔族大长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寻找前者的破绽,从而忽略了在前者自身之外,曾将正片魔族疆域封锁的雷霆炼狱,当那一掌腥风血雨挥出去的时候,本该被血海地狱吞噬侵蚀的雷霆炼狱并未作出任何的反抗。 可是,由紫霄神雷万法俱灭这等无上功法所施展的,雷霆结界怎么可能就这样销声匿迹呢? “反应还不错,可惜已经晚了!” “受死吧!来自魔族的恶鬼,今日就让这天上天下最为霸道阳刚的神罚雷霆将你挫骨扬灰!”,燃着紫色火焰的印记被紫珺焱随手抛下,而就在那火焰被恶鬼附着的那一掌腥风血雨触碰到的瞬间,原本被血海地狱侵蚀了大半的雷霆炼狱突然亮起璀璨光芒,一阵又一阵,如同天道震怒的雷鸣自黑暗的天空响起。 “轰!” 一道雷柱瞬间从天而降,径直穿透有着恶鬼之身附着保护的魔族大长老的身体,但仅此一道雷柱并不代表着紫珺焱反击的结束,在雷柱穿透前者身体的瞬间,一道道雷霆所化的锁链如跗骨之蛆般将其捆绑封锁,任其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只能任凭不断地从其头顶落下的,颜色越发深红的雷柱‘冲刷’着他那吸收了不知多少无辜者气血灵力的肮脏**。 “九卿,你说我的天道雷罚和他的紫霄神雷,究竟哪个更厉害一些?” 紫珺焱与魔族大长老交战的不远处,看着如天神般威武的紫珺焱,天道竟是有些吃味,便撇过头看着似乎还津津有味的木九卿问道:“我看他如此无度的施展法诀招式,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吧?而那魔族大长老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人的气血灵力,就算被那雷柱穿透了身体,也未曾显露颓势啊!你说,这两人,究竟谁会赢?” “你不要着急,今日之事还有变数未曾发生,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人不见了吗?”,虽然天道是毫无顾忌的在他人面前开口问着木九卿这场战斗的胜负之数,但深知今日计划的木九卿则是遥遥一望似乎胸有成竹般的紫珺焱后,用自己的神识向天道传音道:“看好你身边的琅嬛阁少阁主,今日要死去的,可不止魔族大长老一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预料之中 在紫珺焱带着玄阳与沧溟两人来到九州且见到了木九卿与天道之后,都喜欢喝酒的两个男人立刻就在一阵阵的酒香弥漫中成为了几乎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再加上紫珺焱生性好逗,尊敬强者,而他恰好看不透在木九卿体内,其实被封印着的那一股虚无缥缈的力量,于是在紫珺焱的认知中,木九卿便是强者,与一个爱好相似的强者成为朋友,最为高兴的便是紫珺焱本人。 而当两人成为朋友之后,性格更为粗狂豪放的紫珺焱便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借着酒劲将自己前来九州的目的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木九卿,而木九卿则是在深思熟虑之后与前者敲定了既能诛杀魔族大长老也能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在紫珺焱与魔族大长老分庭抗礼,甚至是率先消耗了自身部分气力的时候开始了。 当木九卿提醒天道将那琅嬛阁少阁主玄阳看紧的瞬间,一道鬼魅身影在紫珺焱毫不设防的后背出现,等到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在空中凝聚成形,天道才发现,本该与自己站在一起的天狼界少主沧溟居然逃过了自己的感知,手握着那根狼牙棒去到了正在全心全力遏制魔族大长老逃脱的紫珺焱身后。 “沧溟!你怎么会?” 既然是早已决定好的计划,既然早已预料到了沧溟会在此时动手,紫珺焱就算再傻也能将自己的表演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当沧溟的气息毫无掩饰的泄露在自己身后时,本该全力遏制着魔族大长老的他惊愕回头,瞪大了自己那双还时不时闪着紫色雷光的眼眸看着已经将狼牙棒握在手中,随时都能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沧溟。 而借助着木九卿三人的‘吸引力’完全被这场大战所牵扯无法分神注意到他的契机,本就半只脚踏入至高的沧溟很是轻易的跃过了早已集中与魔族大长老身上的雷霆炼狱,更是不遗余力的施展了自己的家传绝学“天狼奔袭”,凭借着能够在虚空之间来回穿梭的能力,沧溟自认为是胜券在握,再加之紫珺焱的分神让魔族大长老得以挣脱雷霆锁链,届时,只要他与魔族大长老达成共识,他便能在击杀了紫珺焱后安然离去,当时候,在那紫霄山中,等待着自己丈夫回归的南宫璃,不就是他沧溟唾手可得的阶下囚了吗? “嘿嘿嘿···对不起了大哥,沧溟想要的东西,只有大哥你死了才行,为了我,你便做件好事吧!”,沧溟并未与紫珺焱废话,在自家父亲身边见识过无数血腥战争的他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他不想让紫珺焱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现在魔族大长老正一改颓势袭杀而来,紫珺焱无法兼顾收尾,他想要杀掉一个体内气息紊乱的紫珺焱十分容易,话音落下,沧溟面露邪笑的挥出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铛!” “想要杀我木九卿的朋友,你似乎还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呢” 那是一阵沧溟极为熟悉的剑鸣声,当沧溟回过神来,想要看看紫珺焱是否被狼牙棒砸碎了脑袋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本该在远处观战的木九卿此时正握着一把三尺长剑挡在了他的面前,而紫珺焱则是面露微笑,继续回身与那魔族大长老进行还未结束的生死大战。 “又是你坏我好事!木九卿!今天就算杀不了紫珺焱,我也要先将你杀了去!”,好事被破坏,沧溟的心情自然是盛怒难当,再加之遗传与天狼界界主狂妄且目中无人的自傲,沧溟马上就将目标放在了修为不过长生境的木九卿身上,反正现在还有魔族大长老在场牵制着紫珺焱,玄阳与那天道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于是他没有丝毫顾虑的再次拿起狼牙棒朝木九卿砸去,仙境圆满的力量立刻在虚空之中撕裂了一道足足十尺宽的漆黑裂痕,而他自己则是在施展了天狼奔袭后,在半空中若影若现,随时准备与自己的狼牙棒配合着做出最致命的一次攻击。 不愧是天狼界最顶尖的身法法诀,竟能遁入虚空之中随意穿行,就连神识都无法轻易感知,不过可惜啊!沧溟,你遇到的可不是那些修为平平的弱者,你遇到的人,可是我木九卿。 手握白露飞霜剑,一袭白衣青衫的木九卿随意的站立在虚空之中,看着不断地在虚空裂缝中闪烁着身影,想要让自己露出破绽好施展致命一击的沧溟,再回头看着那即将来到自己身前的狼牙棒,木九卿只是露出了一抹令后者匪夷所思的笑容,而后轻飘飘的抛出了自己手中的三尺剑并开口道:“白露为霜,飞雪连城,你这狼牙棒还差了许多,我就不气的收下了!” 什么意思? 还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的沧溟不明所以,他并未察觉到木九卿有施展过任何他所知道的功法法诀,那把剑也只是被其轻飘飘的扔了出去,可他的狼牙棒是天狼界最有名的炼器师,使用了世上最坚韧的九天玄晶与那令仙境强者都渴望得到的仙品金铁一起炼制而成,而那把普普通通的剑就算加持了至高强者的灵力也不可能阻挡的了! 沧溟对自己的狼牙棒极为自信,他自傲的认为,在喝下了无数反抗者的鲜血的狼牙棒面前,任何的虚妄都会被一一击破,就算是他的‘大哥’紫珺焱还是那横压天狼界一头的紫霄帝族也毫无例外。 但沧溟终究是错了,从他在第一次见到南宫璃心生恶念的瞬间到如今主动出手想要杀掉紫珺焱从而进攻紫霄界,他都忽略了木九卿与紫珺焱这两个酒友的实力与头脑,虽然紫珺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战好斗,但他也是个正宗的‘妻管严’,南宫璃的吩咐他并未忘记,可以说沧溟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们夫妻俩的眼中暴露无遗,而另一点便是木九卿了,木九卿身负道心九层封印,如今解开两道封印后的他,虽然明面上的修为境界不过是可怜的长生境,但木九卿能够施展的力量却是至高之下最为强大的压制,至于被他随意扔出去的白露飞霜剑,作为道心第二层封印物的存在,岂是一把仙品武器能够比拟的存在? 在狼牙棒与白露飞霜剑相互触碰的瞬间,一阵漫天飞雪在雷霆炼狱中突如其来,极寒冰冷与剑柄处的那枚莹润圆珠中弥漫开来,当这股寒气慢慢扩散,能够接触到来自紫珺焱的雷霆炼狱的道道雷光时,沧溟能看到的,竟是本该更为强大的雷光被那寒气硬生生的冻结凝固,当他在震惊之余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狼牙棒时才发现,首当其冲的狼牙棒早已被寒气冰冻,掉落在那万丈高空下的泥泞之中。 “窥兄长之妻本就不可原谅,如今又想杀人夺妻,乘机开展他人界域,企图称王称霸涂炭生灵,今日就算是你那天狼界界主的父亲来了,也只能带着他宝贝儿子的尸体回去了!” 与紫珺焱一样早早成家的木九卿也将自己的妻子视为不可触碰的逆鳞,当紫珺焱与他说明了沧溟的计划后,木九卿便选择无条件的协助与他,如今白露飞霜剑的极寒早已占据了大半的雷霆炼狱,无论何物都已被那极致的寒冷冰冻凝结,就连躲藏在虚空之中的沧溟也不得不从渐渐开始凝结冰晶的裂缝中逃离,但逃离了极寒的他也只能选择与木九卿面对面一战的这最后一条道路。 第一百八十四章:白露为霜,飞雪连城 书中曾言:修魂者,心身合一,以灵魂驱使灵力,而修武道者,以最为坚韧强大的**力量来抵抗灵力逐渐强大时所需要遭受的天道威压,这一点,无论放在九州还是其他的八十界域中也是通用明了的,每一个界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与天道相仿的主宰者,若想逆天成道,便要脱离主宰的掌控,而天狼界便是八十一界域中,号称**力量最为强大的种族,据说第一任天狼界界主曾凭借自身的**力量硬生生的将上苍的威压给砸出了一个缺口,这才得以让他的族人不受规则桎梏,进而成为界域的霸主。 作为天狼界界主的儿子,沧溟自然也继承了先祖的强横血脉,仙境圆满,距离至高不过半只脚距离的修为并不是他最可靠的依仗,最为可靠的其实便是他那承袭了第一任天狼界界主的强横的**力量,足以一拳击碎虚空,如汹涌浪潮般的力量被其隐藏在褐色的肌肤下,而如今,被木九卿的白露飞霜剑逼得无路可走,无路可逃的沧溟不再掩盖自己的全部实力,在一轮圆月浮上云层的时刻,沧溟所化成型的一头巨型人狼咧着那张血盆大口朝着木九卿厉声嘶吼。 “原来是一头恶狼与人族结合所生,怪不得能够修炼天狼奔袭之法,不过你若以为这样就能够杀了我的话,那也太过于天真了” 虽有些好奇与沧溟化形后的狼人模样,他可不曾在九州见过哪个人族会愿意与妖族的妖兽结合的,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天狼界族人有着这个不被常人所理解的传统,但这也仅仅是好奇罢了,不过是将隐藏在自己身体内的人**力量释放,从而让自己不惧任何威压压迫而已,木九卿随手一招便将白露飞霜剑握在手中,看着那张着嘴巴露出獠牙的恶狼,微微一笑,口中轻声喃呢,一缕金色开始从他的脚下升起,一股如刀剑锋刃的凌厉开始与冰雪之间浮现。 就好像是身处万千刀剑之中,无数的寒芒利刃在那冰雪极寒之中伺机而动。 仙圣山诸葛幸所留书简中便有着对这股如刀剑利刃般凌厉力量的撰写,此法并无名号,也不是出自任何名师高人之手,只是一招剑道修者皆可学会的招式,此招以天地万物为剑,不管是一草一木还是一片风雪,皆可成为剑修者的武器,且此招杀机伺服,由于肉眼可见之物皆为手中利剑,若施展此招者修为境界高于他人,那么,在这股力量的覆盖范围内,只会留下一具具被刀剑撕裂的尸体。 可话虽如此,以**修炼为主,灵力修炼为辅,战斗风格又较野蛮无章法的天狼界族人哪里会知道练剑还有这么多的讲究,沧溟便也是如此,并不信邪的他直到在踏出第一步,被一片落下的雪花划出一道血痕,被一滴落雨贯穿的脚掌之时,才发现,逃离了极寒冰晶的他,居然又走入了木九卿为他精心准备的刀剑牢笼之中。 “飒!” 与沧溟出神之际,白露飞霜剑陡然出现在了漫天雪花之中,随着一阵寒风,骤然划过沧溟的脊背,在那极为坚硬的脊骨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后转瞬即逝,消失在了白皑皑的极寒之中,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沧溟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化身狼人之后拥有着极为强横的**力量的他并不惧怕白露飞霜剑的突然袭击,他害怕的是那一片片落在自己身侧的雪花和那被雷光击碎融化后,不断朝他飞过来的水珠,以及负手立与这方天地间的木九卿。 ‘趁他病要他命!’ 九州修士虽然讲究公平对决,厌恶偷鸡摸狗,持强凌弱,但那只适用于光明磊落的对决切磋之时,当与自己成为敌手的人自己抛弃了江湖道义乃至泯灭人性之时,先发制人便成为了取得胜利的最直接的手段,而木九卿也是这样做的,虽然有着绝对的把握诛杀沧溟,但能省一些力气终归是好事,于是在白露飞霜剑施展极寒取得先机后,木九卿更是用了一招无名无实,万物为剑的诡异剑招来让沧溟心生恐惧,让他无法坚定道心来踏出第一步,而当前两步顺利的走完后,木九卿便能以最轻松的方式来执行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在不久之前,山河神域的叶青辰与自己的土地穆权第一次见面时,以擎天黄泉剑所施展出来的黄泉剑阵,是以擎天黄泉剑中的黑白双剑中的正邪之气分离分别成剑而成,每一把黑白之剑所拥有的剑气皆是从擎天黄泉的本体之中按照一定分量分离出去,也就是说,只要擎天黄泉剑的主人有足够的灵力,那么整个世界都可以被黄泉剑阵笼罩在它的剑影之中,而木九卿此刻施展的剑招,便与黄泉剑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别人以剑为阵,而他则是以天地万物为剑,从而成阵也。 “留你一口气,让你看着珺焱将那魔族大长老手刃当场吧!”,伸出右手,木九卿张开五指,五道明亮的金芒与指尖闪过,不等沧溟反应过来,只见本是随风飘落且杂乱无章的雪花纷纷转变了自己的飘忽的方向,竟是笔直的朝他飞去,而且那速度之快,就连修炼了天狼奔袭的沧溟都胆战心惊,而在他的身侧,原先就在他脊背上留下了一道剑痕的白露飞霜剑还在虎视眈眈的隐藏在暗处,随时给他致命一击,此时明白过来,自己早已失去反抗机会的沧溟不得已的将全身的灵力用于防守来自于木九卿那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人喘息机会的进攻。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就算如何强大,那也会有力竭之时,更何况此时的沧溟只是半只脚踏入至高而已,若他能够在此突破至高,那木九卿的如意算盘或许会功亏一篑,但这个境界并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了,魔族大长老为了突破至高可是杀害了足足百万人才得以成功,紫珺焱能够突破全仰仗与紫霄帝族的万年心血,可沧溟拥有着什么?无论是天赋还是家族资源都要弱于紫珺焱,而心狠手辣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此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很快就让沧溟感到疲软无力,遮挡在身前的两只狼爪也因灵力溃散渐渐的恢复了人族的手掌。 ‘不!不行!若我死在这里,紫珺焱就可以向天狼界发起进攻,届时父亲若无准备,天狼界定然无法抵挡,可是···唔!’ “好,好,好快的,剑···” 俗话说,生死斗中切忌神游天外,更何况沧溟所面对的人是木九卿了,当沧溟的狼人模样逐渐恢复到原先的人族模样时,木九卿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此刻是沧溟体内气息灵力最为紊乱弱小的时候,抵挡着风雪刀剑本也不过是靠着体内仅剩的**力量,但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在强横的**,在白露飞霜剑的剑刃下也只是一块硬一些的猪肉罢了。 一道寒芒与风雪之中一闪而过,沧溟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充斥着血丝的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正在擦拭沾满了他的鲜血的白露飞霜剑的剑身,那一剑,速度之快,他的双眼乃至神识都不曾捕捉感知,只觉得自己的道心突得一碎,紧接着便是自己丹田传来一阵被贯穿的疼痛,到了最后,则是四肢经脉全数断裂。 “扑通!” “木,九,卿,你这,又是,什么剑,剑,剑法···”,支吾着吐出口中强忍着的心血,只听得一声沉闷,沧溟的头颅最终离开了支撑着它的躯体,与万丈高空落与那凝结的寒冰之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被冻结的狼牙棒前。 第一百八十五章:末了 虽然被白露飞霜剑给斩去了脑袋,但尚有一缕魂魄存在的沧溟在木九卿的极寒封锁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还未曾掉落与地面的身体中,透过灵魂的视角看着与魔族大长老争斗不休,始终无法分出高下的紫珺焱。 不过由于自己与木九卿的计划展开顺利,如今准备偷袭的沧溟已经被木九卿斩断头颅掌控与手,与魔族大长老纠缠不休的紫珺焱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与魔族大长老的修为并未相差多少,只不过能靠着所修功法的阳刚之气略略胜过一成,但这一成胜算不停的被魔族大长老的化血转魂决用吸收死者亡灵,炼化其魂魄一一化解,但现在已没有后顾之忧,紫珺焱生于紫霄帝族,长与紫霞帝族,无论是修炼基础还是后天优势,都远远高于魔族大长老,只见一道比起先前的雷霆电闪要大上足足百倍的紫霄神雷化为通天玉柱贯穿天地而来!直接就将后者的身形淹没。 “终究是邪门歪道,在紫霄神雷这等至阳法诀面前,永远搬不上台面来!”,看着被紫霄神雷击碎了半边身子的魔族大长老,紫珺焱一边调整着体内因施展法诀过于频繁而显得有些紊乱的灵力一边后退与木九卿站在一起,看着被后者捏在手中的,属于沧溟的灵魂,冷哼一声便将那缕魂魄拿捏在了自己的掌中,也不管沧溟的魂魄是否有话要说,直接用力一捏,直接是让这个天狼界的未来界主失去了最后的,转世轮回的机会,而在做完这一切后,紫珺焱的脸色才微微好转,但想到魔族大长老还不曾除去,便又板着一张脸回过头去说道:“你与他恰好可以去那地狱做个伴,只是,恐怕你们俩要永远相伴相随了!” 至高与至高之间的斗争无非是看谁的修炼基础更加殷实,谁的手段更多,谁修炼的法诀更强大,在到了这个境界后,灵力早已不是随意的一两招招数就会消耗殆尽的了,而魔族大长老真正吃亏的地方在于,自己所修的化血转魂决乃是千古魔卷中的一门功法,并不是完整的千古魔卷,而且紫珺焱所修的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恰好是紫霄帝族在对抗千古魔卷时创造出来的一门至阳至刚的功法,无论是法诀的完整性还是所修灵力的克制上,皆是紫珺焱占尽上风,而现今,能够帮助魔族大长老分散紫珺焱注意力的沧溟也已经被木九卿斩杀,没了后顾之忧的紫珺焱定然更加强大,只是那只剩下了半边身子的人,怎么样也想不到,自己如此轻易的就被击败,失去了一般身体的他,根本没有继续抵抗下去的能力,更不用说诛杀眼前之人,主宰魔族疆域,主宰九州世界了。 “等一等!”,就在先前毁掉了自己一般身躯的紫霄神雷将要再次落下的时刻,魔族大长老突然出声喝停了紫珺焱的动作,在紫珺焱疑惑的神色中,魔族大长老抬起幸存下来的左手,指着一袭白衣青衫的木九卿说道:“你难道就如此相信他?我们都是至高境的修士,想必你也知道,就算我落得如此地步,无论如何也还有一息尚存,还有一战之力,若你被我纠缠之时,此人与先前死去那人一样,在你背后偷偷的捅上一刀话!真正的输赢,真正的胜利者还会是你吗?” “轰!” “真是聒噪,居然企图离间我与九卿兄弟,今日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好好反省反省吧!” 魔族大长老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话才说完,紫珺焱就一道紫霄神雷把他的另一半身体给撕裂的干干净净,自己的三魂七魄则是在雷霆炼狱之中被那些四处流窜着的雷霆电闪一刀又一刀的给斩断,最终连一声惨叫都不曾喊出来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疆土之中,做完这一切后,本来不可一世,如天神下凡的紫珺焱立刻就喘气了粗气,口中更是溢出一抹鲜红,是了,就算化血转魂决并不是完整的功法,但魔族大长老好歹也是至高之境,紫珺焱想要取得胜利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如今他的体内灵力倒流,丹田道心阵阵刺痛,不吐血才怪呢。 好在他身侧还有木九卿在,将虚弱的紫珺焱搀扶着回到,全程看戏吃瓜的天道玄阳两人身前,看着面色复杂,想说些什么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来的玄阳,虽然虚弱但还能开口说话的紫珺焱缓缓开口警告说:“琅嬛阁修士修为比起其他界域来说确实弱小,但这不是琅嬛阁少阁主充当墙头草的理由,如今沧溟袭杀与我却被九卿兄弟斩去脑袋,天狼界必定震怒,届时绝对会找上门来,到时候,紫霄界不希望你琅嬛阁再有任何倒向一边的举动,如若不然,我紫珺焱在料理了天狼界后,就去琅嬛阁凑凑热闹,看看琅嬛阁赖以生存的灵阵造诣究竟有多厉害!” “大,大,大哥,我···” “不用再说了!从今往后,紫霄界不在于琅嬛阁有任何交情,你也不要再叫我大哥,若你再敢借着我的名号为非作歹,我第一个出手灭了你琅嬛阁!” 不得不说紫珺焱就算受伤虚弱,也是那个有资格入主紫霄帝宫,被尊为紫霄帝君的紫霄帝族的未来族长,早已无法忍受玄阳那阴阳怪气的和事老模样的他今日算是一股脑的将心中的怒气给释放了出来,而后便点头示意木九卿可以离去,而木九卿也是极为配合,直接让天道开辟了一处空间通道,好让自己一行人能直接从这里离开回去长生路居住的房屋。 但由于魔族大长老身死,魔族依然存在,所以众人还是需要打开那扇石壁之后才能开辟通道,虽然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在木九卿的感知中,那个叫做玄阳的琅嬛阁少阁主的身上,显然出现了还未曾死去的沧溟身上才有的嗜杀之息,但他并未告诉紫珺焱,毕竟玄阳虽然是琅嬛阁少阁主,但修为境界极为弱小,就算发难,天道也可独战不败,这样还不如交给紫珺焱亲自解决,等到他将天狼界踏平之后,就可以借口找上琅嬛阁,给予后者一个难忘的记忆。 紫霄界,紫霄帝族祖地。 “是夫君的消息!紫爷爷,是珺焱的消息!”,自从紫珺焱离开紫霄山后,南宫璃便随着花婆婆住在了祖地之中,虽然未曾过去多久,但思君心切的南宫璃在看到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牌亮起莹莹光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喜极而泣,待她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来去找到居住在最深处阁楼中的紫临霄,将玉牌交给他老人家后高兴的说道:“珺焱已经解决了九州的恶鬼,还顺利的解决了想要偷袭与他的沧溟,还发现了琅嬛阁少阁主玄阳也同样心存不轨!据珺焱所说,他不日就将离开九州回来了!” ‘可是,这个叫做木九卿的人又是谁?珺焱为何不愿直接告诉我,难道还有我不曾注意到的意外吗?’,附和着喜形于色的南宫璃,让姑娘和花婆婆赶紧回去紫霄帝宫打理一下,而自己则是握紧了玉牌,不断的回想着当时自己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紫珺焱敬上,紫爷爷,九州界域有一奇人,珺焱无法看穿此人修为境界,只觉得此人定然是隐世高人,但观其面容不过二十左右,但此事详细需等珺焱回来与紫爷爷仔仔细细的解释,请紫爷爷在珺焱回来前,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赌约 “九州界域中除了那个老头子外,还会有谁的修为境界远超于珺焱?难道在这千古岁月之中,九州界域发生了连我都不曾注意到的意外?” 将南宫璃打发回紫霄帝宫后,一个人呆在阁楼里的紫临霄打量着与信件一起被先行送回来的荷包,这个荷包虽然破旧普通,与一般人家缝绣出来的一般无二,但却是承载了太多往事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信物,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讲这个荷包交给紫珺焱,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确定这个荷包能让紫珺焱顺利的进入九州。 可是在紫临霄的记忆中,当初确实是九九八十一界中最为强盛的九州界域中,能够入他眼的修士到了现在也只有那么一个,而且在千古岁月里,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也只有那个人在岁月长河中坚持了下来,如今两人还有着些许的联系,想到这里,紫临霄决定离开祖地,去找到曾经的朋友,他很想知道,能够被紫珺焱称作妖孽怪物的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的离开这座山峰” 有着紫霄帝族护族大阵的帝族祖地,紫临霄作为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辈自然也享受着最为严密的保护,他所在的阁楼虽然看似凡间小院一般,但却暗藏玄机,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当场丧命,但就在紫临霄下定决心,离开祖地,甚至离开紫霄界前往九州寻找当年的老朋友时,在阁楼中悬挂着的一面明镜之中走出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伴随着一阵沙哑却缥缈的嗓音,半只脚踏出阁楼的紫临霄硬是转过了自己的身体,睁大了自己那双浑浊的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后方,久久无言。 “算算时间,我们两个已有千年未曾见过了吧,你倒是与以前一样,呆在这座阁楼里,却操着昌盛帝族的心”,来人对这里似乎极为熟悉,当他从那面明镜中出现,脚踏实地的站在阁楼的地面上后,便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架木柜前,伸手打开了虚掩的柜门,还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土罐子装着的茶叶,嘴上还不时的感叹着‘不愧是紫霄界最为珍贵的茶叶,这清香闻上一闻,就使人神清气爽,内息平静呐!’ “好你个老杂毛儿!一来我这儿就想着喝茶!”,或许是神识陷入了短暂的麻痹期,当紫临霄终于回过神来,盯着一手那茶叶一手拿茶杯的老人看了半天后,突然面露喜色,踏出门外的半只脚也急匆匆的缩了回来,当其听到后者那微不可闻的赞叹后,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妙,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抢过了那土罐子中的茶叶恶狠狠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知道我正好要去九州界找你” 听到紫临霄疑问的老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坐在了前往阁楼二层的楼梯阶梯上,转而向紫临霄要过了被其放在怀里珍藏着的荷包,等到老人将荷包真真切切的拿在手里之后,来人才抬起头来正视着紫临霄开口道:“想必你为紫霄帝族挑选的未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看来就算是你,也十分好奇在信件中有提到过的,叫做木九卿的神秘修士吧?你觉得,我千年不现身,却在今日来到你这里,所为何事呢?” “你知道那个叫做木九卿的人?” 紫临霄立马凑到了来人身侧,他与来人是千古前就已相识的老友,对对方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那时记得清清楚楚,要说世上最了解此人者是谁,那他紫临霄定是当仁不让的第一!现今自己的老友露出那副被他记在记忆最深处的诡异笑容时,紫临霄便心感不妙,每一次见到这个笑容,他都会走入后者提前布置的陷阱之中,这让紫临霄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防随时会到来的‘欺诈’ “怎么?就允许你挑选合适的弟子,就不允许我培养合适的接班人了?”,出乎紫临霄的意料,老人只是笑眯眯的将荷包递还给了他,只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还冒着热气的沁人心脾,但低垂的眼眸却将紫临霄那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在眼里,当他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水喝完时,老人抬起头来,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悄悄的凑在紫临霄耳旁问道:“不如我们两个比试比试?看看谁挑选的接班人更为优秀,不过,既然是打赌,就要有合适的赌资,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将那罐茶叶给我,如果你赢了的话,嘿嘿,我就把当初珍藏着的那一卷法诀送给你,怎么样?” ‘珍藏的那一卷法诀?难道说!’ 紫临霄忽的一下抬起了自己的脑袋,那双浑浊的老眼更是不可思议的,死死地盯着把玩着手中茶杯的老友,他当然知道那卷法诀究竟有多珍贵,如果说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是紫霄帝族最顶尖的功法,那么那一卷未有名号标注的法诀则是凌驾于天地万物的功法,帝族的功法在那卷未名的法诀面前,也只是企图蚍蜉撼树的小小蝼蚁罢了! 如此诱惑,紫临霄怎么可能拒绝,两人自千古相识以来就不停的相互比试切磋,虽各有胜负但也互相不服气,但那时的两人并不属于同一个界域的族人,一人要回去九州而紫临霄要回到紫霄帝族之中管理祖地事物,就算有空闲的时间,两人也只能通过神识传音,聊聊各自界域中发生的一些趣事,可现在不一样了,两人都找到了可以撑起担子的接班人,老一辈的争斗立刻就转移到了下一辈的肩膀上,老一辈没有解决的高低之分,正好在下一辈身上决断。 “君子一言那可是驷马难追啊!你可不要后悔,我紫临霄,虽然手段实力要弱你半分,但我紫临霄看人的眼光那可是世间一绝,凭你这个老杂毛,哼哼!我看你早早的将那卷法诀给我准备好就得了,哈哈哈哈!” 紫临霄的表情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谁让两人千年不见的时间里,紫霄帝族中出现了紫珺焱这么一个‘天选之子’呢,无论是紫珺焱出生时的传言,还是他亲自将其接入祖地进行言传身教,在紫珺焱步入武道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展现出来的天赋足以让紫临霄做梦都笑出声来,虽然紫珺焱在信件中直言无法看透那个叫做木九卿的修士的修为境界,但那又如何呢?他可不要太了解眼前的老友,用于隐蔽自身修为的方法那可是多如牛毛,一旦心生怀疑那才是着了道呢,紫临霄狂妄的笑着,他自信的觉得,自己早已胜券在握,不但可以保住自己的茶叶,还能白白得到一卷无上法诀,想着想着,竟是在嘴角流落了一道莹润水渍。 而提出打赌的老人则是笑而不语,站起身将茶杯随意的放在一张桌上后,看着阁楼中自己极为熟悉的布置与模样,本想转身离去,却又在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刻转过身,看着紫临霄那还未散去笑意的脸庞,郑重的说道:“如今八十一界格局已乱,九州动荡很快就会结束,想必你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想要让即将到来的大乱平息,就必须要让他们成功的进入到那个世界,你是紫霄帝族的话事人,八十界域多半会相信尊崇你的话,紫临霄,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如若不然,任何一丝一毫的鲜血,都会让它提前离开,届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第一百八十七章:各有招式 紫珺焱从未想过,在祖地护族大阵的地下,还有这么一处,宛如桃源仙境,清泉流响,玉树葱葱的小世界,在那野蜂飞禽,晴空白云的中央有着一座如紫霄山高大的山峰,而在那山顶处,竖立着一块散发着莹莹光芒,尽显神圣的石碑。 “紫爷爷,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虽然这出小世界的景色与灵力浓郁程度让紫珺焱倍感惊讶,但紫临霄在听他说完有关于木九卿的种种后,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他来到了这里,就算是傻子也应该明白过来,紫临霄定然有重要且不可为他人知的要事告知自己,于是紫珺焱还是乖乖的跟着来了,直到一步一脚印的邹智那块石碑前,他才开口疑问,希望面前神色略显凝重的老人能将‘重要的事’告诉他。 “你先回答我,你先前所说的,有关于那个木九卿的事儿,没有在骗我?”,紫临霄打断了紫珺焱的话,转而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一屁股坐下后,摆着手让后者过去自己身边坐下后继续说道:“你确定那个叫做木九卿的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那天狼界的少主沧溟的脑袋给砍下来?你确定他手中有着一把比起帝族圣物品级还要高的三尺长剑?珺焱!你可不能说胡话呀,你要知道,你紫爷爷我可只有那么一罐茶叶,没了可就是真的没了啊!” 胡话?茶叶?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紫珺焱不解,他听不明白自家紫爷爷那哭丧着脸说出来的话,但他作为一个谨遵孝道的男人,自然不会因此感到不满,而是将先前所听到的话全数扔出脑外,转而有板有眼的,一字一句的将自己在九州界,与那魔族大长老生死对决时所见到的一切,毫无遗漏的告知给了紫临霄,而在完整的听完他说的话后,原本就哭丧着一张脸的紫临霄更是声泪俱下,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让紫珺焱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他只不过去九州杀了一个为恶的恶鬼罢了,怎么就惹得眼前老人又是哭又是骂的? 好在紫临霄也不是胡闹任性的老顽固,在哭闹一番却发现紫珺焱无法理解一脸懵逼的时候,紫临霄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与一位老友,也就是木九卿的长辈一起订下的赌约给全盘托出,还一边说着一边愤恨的指着紫珺焱的鼻子骂道:“你要是在十年后的对决中输了!老夫就拿你是问,紫珺焱你明白否?” “与未知的强者切磋对决,珺焱自然应允,可话虽如此,紫爷爷您也不应该拿我当做赌资呀!再者,您带我来这儿,似乎和我与木九卿的对决没有关联吧?” 所幸紫临霄是紫珺焱进入祖地后唯一的师傅亲人,再加上紫珺焱并不清楚老人的真正实力,于情于理亦或是忠孝廉耻,都不允许紫珺焱冲动出手,但在激动之余,紫珺焱还是较为激烈的在老人面前喊着,他怎么能想到,自己的亲人师傅居然把他当做赌博的资本,为的居然是一卷没有名号的法决,以及那胜利后所获得的飘飘然? 这下紫珺焱是有理没法儿说,有地儿没处去,在他被带到这个小世界开始,离开此处回去紫霄山的出口早已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闭,也就是说,紫临霄心意已决,定是想要让紫珺焱在这个小世界中待上足够多的时间,等到对决开始之际再将其释放,以履行他与他友人之间的赌约。 “这处小世界乃是紫霄帝族第一任族长借以天地本源,辅以星河本源开阔而成,无论是灵力的浓郁程度,还是六道法则的完整程度,都要比起外界来的更加完美!”,紫临霄与自己那位友人互相争斗了有万万年甚至更久,每一次不是失败就是平手之局,唯一胜过的几次也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现在,两个老头赌上的可是各自接班人的强弱,如果说下棋喝酒各有胜负那倒是无所谓,但是关乎各自的脸面问题,紫临霄绝对不允许自己再一次的输掉,于是在说完了待在这个小世界修炼的好处后,紫临霄从怀里摸出一枚圆牌放在了石碑前的一个凹槽当中,一边观察着石碑上一个个亮起莹莹之光的繁杂文字一边与身后的紫珺焱说道:“这里还是帝族第一任族长沉眠之地,无法突破至高的族长心灰意冷之际,将自己的所学所闻,乃至一生领悟的道法规则全数留在了这个小世界中,而你要做的,就是去寻找族长为你留下来的任何一件宝物,若能得到且领悟几分,就算那木九卿再怎么妖孽,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帝族第一任族长的沉眠之地?” “竟是如此大礼!” 好战狂徒紫珺焱心动了,他没想到这个小世界还有这番讲究,但他也明白,能够获得第一任族长留下的馈赠正意味着他,紫珺焱,在离开这处小世界后,便是这紫霄界,紫霄帝族的下人主宰,也就是继承了帝族一切的帝族族长!如此贵重的礼物让他把先前的不快全数放下,反而是面露熊熊战意,这样战意盎然的表情,紫临霄自然是满意的,再叮嘱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小事儿后,老人便悄悄的离开了,他可不想去打扰未来族长的修炼,就算紫珺焱不想赢,可他还想要赢得那卷无名法决呢。 紫霄界外,星河边缘。 九州疆域,长生路结界。 “怎么样,十年之后与此人的对决,你有信心取得胜利吗?”,将面前的镜花水月抹去,长生路回首看向正在喝着闷酒的木九卿,当他与紫临霄一样,把那赌约告知于木九卿的时候,后者便是这样一幅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是恨铁不成钢的紫临霄一样,长生路也是面露‘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从虚空的裂缝之中取出了一枚圆润的丹药缓缓开口:“只要你答应这个赌局,这枚丹药就是你的了,我知道你最近苦恼于道心第三层封印,只要有了我这枚丹药,你那第三层封印想要解开,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怎么样?现在考虑的如何了?” “呼!” 一阵微风飘过,现在木九卿的速度就连长生路也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才能看到一道残影,原本还在喝酒的木九卿却已在自己的座椅上,一边打量着手中的丹药一边朝着长生路大声说道:“既然你如此的有诚意,我木九卿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就算那紫珺焱是至高巅峰,我也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什么条件?”,与紫珺焱对于木九卿的一概不知不同,知晓木九卿体内的道心九层封印的长生路知道前者并未信口开河,那只是前者对自己绝对实力的绝对自信,而他也有这个自信,所以长生路才会如此随意的以激将法来与紫临霄定下这个赌约,所以他才会将那枚丹药送出,但他不解,木九卿究竟还缺少什么? 这边长生路略感疑惑,而那边的木九卿就好像是前者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见他一口将那用于解开道心第三层封印的丹药吞下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将那掌心朝着长生路摊开后,勾起一抹邪笑回答说:“如果我赢了,你要给我,解开道心第四层封印所用的丹药,或者是等同价值的东西,不然,嘿嘿!老家伙,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离家军旗帜 修炼一途,丹药法决不过是修习路上必要存在的辅助手段,若想突破自身极限,亦或是逆道登天,真正需要的还是修士自身的领悟与坚忍,若无法忍受逆道登天时的钻心之痛,又如何能解开埋藏于魂海深处的心结,但有一环出了差错,修士的路也会就此关闭,一生无法再次踏足武道,且沦为受万千修士所耻笑的‘废人’ 与修士竭尽全力修炼一样,木九卿若想解开道心第三层封印,长生路的丹药也只是一种辅助的手段,若无合适的时机,契机来让他感悟到第三层封印之中所为何物的话,就算穷极一生,木九卿也无法将其解开,更不说在十年之后,将继承了紫霄帝族第一任族长的一生领悟的紫珺焱了。 所幸木九卿并非好大喜功之人,既然会亲口向长生路要过那枚丹药,那么一定是有十成的把握去解开道心第三层封印了。 从长生路结界离开之后,木九卿回到了瑶池山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净心轩,而是在与木玲珑交代了自己回来所为何事之后,直接在桃花幽谷布置了一座灵阵用于隔绝接下来这座幽谷内会发生的任何事情,而他自己则是一边炼化着在经脉丹田内流转已有数日的丹药药力,一边运转灵力开始在道心的第三层封印上轻轻地勾画出一道又一道深深浅浅的裂痕,在那裂痕之下的,则是一团无法看清的光彩。 “第三世的轮回,我记得清清楚楚,想必这第三层封印的背后,定于离雀有关吧···” 思绪沉入第三世的回忆之中,那时的木九卿乃是九州仙圣山下,一座小村庄中的一位无法修炼的老迈凡人,随着岁月流逝,人终有一死,身为凡人的木九卿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第二世轮回,而迎接他的正是那第三世轮回,在黑暗的天空渐渐明亮,睁开了双眼的木九卿,或者说再一次活了下来的木九卿看到的是一处兵荒马乱,血流漂杵的杀戮战场,而他则是一名身着染血的铠甲的大将军,他的手下,早已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他的脚下,早已堆满了不知几何的人头,与第二世相比,可谓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巨大的反差让木九卿一时间内难以回神,也就是在他恍惚的一瞬间,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胸膛,随后眼瞳忽的一黑,才转世而来的木九卿再一次晕了过去。 “将军也是齐王朝中人?那真是太好了!将军在上,小民离雀,本是齐王朝铁血离家军离沧海之子,小民本该与父亲一样,穿上离家军的龙凤铠甲,手握离家军的龙凤战戟,可谁也不曾想到,家父在外征战浴血,朝中竟有奸人挑拨离间,使得在外出征的家父一无救援二无粮草,足足万人的铁血军就这么埋葬在了王朝疆域之外,但这并不是结束,那奸人为了得到家父手中的兵权,更是大肆造谣陷害,富丽堂皇的离家便在那奸人的一字一句,一言一行中沦为现在的草屋茅房!可惜离雀无能,无法为家父报仇雪耻,但是将军定然可以!只要将军能够为家父平冤昭雪,离雀愿尽一生侍从将军!” 被羽箭穿透胸膛昏迷之后,由于行军在外,救援不曾赶来,同样受了伤的士兵只能在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后将木九卿送到了一家农户,而自己则是长呼一口浊气,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魂归西天,而那一大段怒火冲天的激昂则是在木九卿苏醒之后,与守在床前照看他这个病人的离雀交谈之后,身为铁血离家军的后人的离雀,跪在他面前,一边哭着一边说出来的。 这一世作为齐王朝大将军的木九卿自然拥有本该拥有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晓齐王朝那赫赫有名的铁血离家军,也清楚那离沧海是何等威风凛凛的人物,在安静的听离雀发泄完自己的怒火后,木九卿才开口向这时尚且年幼稚嫩的离雀保证,保证自己回去朝堂后,定为其父离沧海平冤昭雪,为铁血离家军这一支逢战必胜,浴血无畏的常胜军讨一个说法! 第二世轮回,木九卿再齐王朝中的地位可谓是帝王之下第一人,再加上他手握王朝多数兵马,只要他瞪一瞪眼,不需开口,就能让那些准备讨价还价的文官们闭上他们那张肮脏的臭嘴,这一次,伤愈回到朝中的木九卿虽然在前一次征战中险些失利,但威严尚存,更不用他穿在身上的那一件血色都已发黑的铠甲了,当木九卿如钟声的沉闷声音在殿宇内响起时,高坐王位的齐王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 “属下认为当年离家军之事尚有疑点,希望陛下能将此事交于臣下处理,可莫要让满朝军士寒了心呐!” 俗话说,谁手握兵权谁就是朝中老大,木九卿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离家军这一件冤案给翻了出来,而后在其手握兵马大权,能够调动无数人手进行调查的前提下,不出半月就将曾经陷害离家军,且假传圣旨害死离沧海的家伙给揪了出来,如此一来,就算齐王不想处理与他略有几分关系的近臣也不可能了,一刀寒芒挥过头顶,落下的则是一颗沽名钓誉,毫无作为的肮脏头颅。 “这便是当年你父亲组建铁血离家军时,陛下赐予的铁血军旗,虽然被尘封多年,但如今本将军重掌铁血离家军的兵权,我希望你不要让本将军失望,以后你会是这面旗帜的主人,你将成为王朝第二个不败战神离沧海!” 回忆渐渐沉入魂海之底,木九卿这才想起来,当初年幼的离雀固执的将那面染血,暗沉黑暗的军旗交于他的场景,而在灵力催动下也渐渐被撼动的道心第三层封印在他想起那面军旗的瞬间,骤然裂开道道清晰可见的纹路,上面覆盖的封印更是明显的四散而去,这让沉入回忆许久的木九卿面露喜色,马上全心全力的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朝着慢慢散去的封印流转而去,在一次又一次的灵力洗刷之下,在那光团之中,一面与记忆之中的军旗并无二样的‘缩小版’旗帜渐渐露出原型。 万丈天山,离家村。 铁血离家军的军旗离开第三层封印,完整的出现在木九卿面前时,远在天山脚下的离家村中的离寐猛地一颤,心头极为震惊的抬头看向瑶池山门的方向,作为离沧海,离雀最为正统的后人,他的血液中自然流淌着铁血离家军的浓浓战意,更不用说,当初邪道入侵时,他离寐就已得到了先祖所留下的龙凤战戟的承认了。 如今铁血离家军的军旗出世,他人或许无法感知,但身为离家后人的离寐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来自于军旗中的浩瀚战意,激动之余,竟是在战斗**的高涨之中,不过六道合一境中期的修为一下子就冲破了拦在离寐面前的桎梏,一股脑的将离寐的修为境界给提升到了圆满的地步,就连长生境也已走入了半只脚,假以时日,突破长生境也是轻而易举。 “定是公子降下福泽,让离家军的旗帜重出乱世!”,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离寐走入祠堂,看着被先祖离雀放在离家几代祖辈牌匾中央的木九卿的画像倒头便拜,还一边感受着体内强大了不知几倍的力量一边不顾疼痛的磕着头哭喊道:“离寐多谢公子大恩大德,铁血离家军定当万死不辞,永世追随!” 第一百八十九章:信仰与新生 如果说,木九卿解开道心第一层封印后所得到的是来自于第一世轮回中的落云皇朝的举国之力,第二层封印解开后得到的是趁心应手的武器,那么第三层封印解开后木九卿能够得到的便是来自于铁血离家军尚存军士的忠肝义胆。 与第一层封印中的千里江山图以及第二层封印中的白露飞霜剑赐予木九卿的外力不同,第三层封印中的离家军军旗赐予木九卿的则是来自于每一个离家军军士的赤胆忠心,而这种永世追随的忠心带来的并不是灵力,而是每一个至高境强者都想要得到的信仰力,就像是九州疆域之中的佛教山门一样,他们山门中的子弟尽皆信仰西天真佛,久而久之,每一个佛教山门中的子弟在打坐修炼亦或是冥想诵经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比起灵力要更加虚无缥缈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便是所谓的信仰力,若要说的直白些,那诸葛幸就是最好的例子,本来修炼天赋并不上乘的诸葛幸在设立仙圣山后,境界修为提升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如闪电,盖因其为人和善,常常帮助凡间平民,无数岁月流逝之下,诸葛幸那大善人的名号就传开了,受到过帮助的凡人,有能力便在自己家中为其摆上一块牌位,没有能力的则是日日夜夜冥想祭拜,如此一来,凡人体内产生的信仰力便源源不断的被诸葛幸所吸收,修炼的速度自然而然的快了起来。 无论是恐惧还是崇敬,无论是弱者对强者的崇拜还是强者对弱者的慷慨赐予,都有可能产生‘信仰’,这种书中并无记载的神秘力量,但每个人能够产生的信仰力终究是有限的,若想要大量的获得这种超越灵力的力量,除去像诸葛幸那样开设仙圣山外,也只有以自身的大造化来福泽天下众生,让天下苍生觉得你有恩与他们时,才有可能大量的获得信仰力。 铁血离家军众人的信仰便来自于木九卿第三世轮回成为齐王朝大将军之时,对濒临灭绝的离家军的扶大厦之将倾,无论是帮助离雀死去的父亲平冤昭雪还是接下重建离家军命令后将兵权交还给离雀,都让那时小心翼翼的如同过街老鼠般的离家人对其感激涕零。 “可惜第四层封印是为何物还未可知也,而且第四世的轮回往事似乎也只留下了一些零星碎片,就算穷追不舍也只是看到那一抹绝代的风采,却又与自己无关···”,经历九世轮回的木九卿并未沉浸在得到离家军旗帜的欢喜之中,而是在试探性的触碰了第四层封印,但第四层封印的牢固程度出乎木九卿预料,百般无果下,木九卿只好停止了修炼,将体内再次突破后汹涌的力量平复下来后,一挥衣袖,将幽谷外的灵阵撤去,自己则是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出了幽谷,朝自己居住的净心轩而去。 瑶池山门,净心轩。 在紫珺焱将魔族大长老斩杀,邪道封印再起,妖兽无相埋葬地狱之后,人心惶惶的九州疆域总算迎来了比起以往都要和平欢乐的闲暇时光,这段时间里,就连木九卿也找不到任何‘有趣儿’的差事来打发一日日的枯燥,但在瑶池净心轩呆了两年后,木清芩与紫衣俩女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虽说三人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但平日也算是克制,可让木九卿装作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困难了些,于是在得知自己已然有了后代,就要当父亲的时候,天塌地陷都不曾动容的木九卿焦急的跑到桃花殿,将闭关不出的木玲珑给请出了山门。 当瑶池上下尽皆得知自家大师兄与圣女以及那位深居简出,几乎不露面的紫衣小姐就要生产的时候,只有女性弟子的瑶池那是乱成了一锅粥,除却与外界宗门联姻离开的弟子外,待在山门并未见识过这等‘怪事’的小姑娘们每天都要跑到净心轩去,给自家圣女与紫衣小姐送些灵草丹药,还有的弟子竟是送来了自己缝制的衣物,说是给未来的小姐少爷穿的,更有甚者,竟是摸着俩女已然‘鼓鼓当当’的肚子问道:清芩姐姐,你说他(她)会直接飞出来吗?毕竟圣女和大师兄这么厉害!生下的小孩一定更加厉害才对。 这边瑶池上下忙的是不可开交,另一边的山河神域由于与瑶池素来交好,很快也得知了木清芩与紫衣即将生产的消息,于是在自己的剑锋上教导穆权修炼的叶青辰随即放下了手头的琐事,带着重修涅槃,已经突破到元婴境的大弟子穆权去到了瑶池。 “九卿?九卿?九卿!” “啊?啊!奶奶你有什么事吗?”,或许是在俩女即将生产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将为人父的木九卿还有些迷茫不知所措,在呼唤自己的徒弟却不得回应后,木玲珑不由得伸手在前者的脑袋上重重一拍,这么一拍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只见木九卿迷糊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问道:“明明前几个月前,肚子还没有那么大呢,今天怎么这么突然就,就,就要生了?” 面露微笑的看着就算是邪道入侵还是魔族复苏时都临危不乱甚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外的木九卿,木玲珑才发现,自己这个徒弟也不是那传说中的神啊仙的,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原本横生的怒气也是骤然消退,但该教的还是要教的,木玲珑将木九卿的魂儿给拉回来后便强迫其看着自己的眼睛,一五一十的把身为父亲所需要做的,需要注意的事项一字不落的全灌入了他的脑袋里面。 至于木九卿能听进去多少,那就要看木九卿有多少当父亲的觉悟了。 “我说你有想好没?如果是一男一女,你准备取什么名字?”,在所有人紧张的准备迎接木九卿孩子的降临时,从天之巅远道而来的天道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好一句:你准备给你的孩子取什么名字,立刻就将叶青辰,穆权,木玲珑,甚至是守候在净心轩外的瑶池弟子们的视线全给吸引了过去,而当天道注意到时,这个脸皮子有城墙那么厚的‘熊孩子’居然一把抓过似乎有些因紧张还有些哆嗦的木九卿说道:“我看清芩小妹冷艳高贵,犹如幽谷盛开的白莲,不如给她的孩子取名叫做木绾君,至于紫衣小妹嘛,既然又是机关世家的传人,不如就叫做木天赐,怎么样?” “你这算什么名字!我看九卿小友的剑道天赋本就不输与老夫,相比他的孩子定然也是万中无一的剑修天才,我看不如让老夫来取名!就叫做木出鞘怎么样?如剑出鞘,闻名如见人,定能让那些邪门歪道闻风丧胆!” 一时间内,在净心轩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了对两个小孩取名的争论,就连当初邪道入侵时都要热闹,好在这里还是瑶池的山门,做父亲的还是木九卿本人,在木玲珑释放威压强行镇压全场之后,所有人都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的等候在门外,等待着‘天之骄子’的降临。 “师祖,九卿师兄,你们快些进来吧!” 日落西山,木清芩,紫衣两女在净心轩足足呆了快有七八个时辰后,从其他宗门赶回来帮忙的一位瑶池师姐总算是打开了大门,悄悄的露出一个脑袋小声招呼着木玲珑与木九卿进入了房屋内,而不曾进入净心轩的其他人却是面露喜色,就在两人进去的瞬间,他们都听到了新生儿降生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啼哭。 “如此嘹亮的声音,老夫过来没有来错,看来穆权很快就能有一个师弟了,哈哈哈哈!” “老头!你是不是又想与我争抢取名!我告诉你,你取的那几个名字九卿他绝对不会答应,要取也是取我说的名儿!”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快点给我停下,不要再打了啦!” 夜晚的瑶池,净心轩,走出房屋,看着被当众捆绑吊在屋外桃花树上的叶青辰与天道,面容稍稍舒缓的木九卿微微一笑,对着两人说道:“是一男一女,你们两位就好好的帮帮忙,想个正常点的名字吧? 第一百九十章:春去冬又来 又是一年雪漫幽谷,松梅傲立。 与紫珺焱的刻苦修炼钻研不同,长生路对木九卿的了解更为透彻,在木九卿解开道心第三层封印,直到木清芩,紫衣俩女为其诞下后代,老头子竟是笑嘻嘻的给木九卿放了足足七年的‘长假’,此事若被远在紫霄界的紫珺焱听到,免不得在祖地的小世界里掀起狂风暴雨,而现今,距离木九卿的两个孩子降临瑶池山门已有五年,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已被闹得九州疆域尽皆得知,五年以来,依旧会有不少的宗族门派派遣使者前来,想要一睹两个瓷娃娃的‘尊容’ 但瑶池上下谁人不知,如此献殷勤,非奸即盗,再加上瑶池本为九州顶尖宗门,还有木清芩,木九卿两人坐镇,谁不想趁这个机会沾上一点关系?谁都想让自家宗门飞上枝头变成那凤凰。 “哥哥!父亲说了,今天的功课要是无法按时完成,我们俩就都没有饭吃了,还不能去找环宓姐姐玩儿!”,在净心轩外的一片雪地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个小娃娃正偷偷地躲在一棵早已生长了百年之久的梅树后,其中的女孩儿正愁眉苦脸的拿着手中的一本书册,一边咬着手指头一边埋怨着身侧的男孩儿。 “要不是你太笨,父亲怎会惩罚我们,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 小男孩岁数不过五六,却生的一副成熟的小大人模样,只见小男孩一把牵上女孩儿的手,一边踏着白皑皑的银装素裹,一边贼兮兮的回头看着净心轩虚掩的大门,生怕自己那个在山门内无人敢于违抗的父亲在这两个时候出来,好在瑶池山门中的积雪并不深厚,两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走的也算利索,很快,不断落下点点梅香的雪地上只留下了两道四条淡淡的小脚印。 瑶池桃花殿。 早已行将就木,却又无法放下瑶池上下的木玲珑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房屋内度过了五年的时光,这五年来,可以说是木玲珑最为高兴欣慰的日子,从木九卿回来瑶池到现今木清芩与紫衣双喜临门,身为一个老妇人的她那是享尽了齐人之福,这不,就在木玲珑打算为自己的俩个曾孙准备些来年春天的衣裳时,桃花殿的大门外就出现了两道怯生生的小身影。 “祖奶奶,泷月给您请安啦,嘿嘿嘿!” 生性较为活泼好玩的女孩,也就是木九卿与紫衣所生的女儿木泷月在见到木玲珑正在屋内回首看着自己与其哥哥时,立刻如展翅的黄鹂般笑嘻嘻的扑到了老人的怀里,而继承了自己父亲性格中的沉稳冷静的哥哥,也就是木九卿与木清芩所生的儿子木昭平则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书中教导的礼节与木玲珑见礼之后,才踱着步子坐在了屋内的一张小椅子上。 “看你这笑嘻嘻的模样,泷月是不是有事要找祖奶奶帮忙啊?”,木玲珑何许人也,那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木九卿,木清芩两人拉扯大的,再说了,五六岁的小孩儿就算再怎么妖孽,也不会懂得如何隐瞒自己的情绪,看着将自己的身躯扑在自己怀抱里的木泷月,木玲珑一下子就猜到了面前的小女孩定然又是来求自己帮忙来了,于是木玲珑一边将女孩从怀中抱起放在桌边的小椅子上问道:“是不是你那混账父亲又给你布置许多看不懂的作业了?” 听到木玲珑的话,小女孩很是听话的将手中的书册递给了老人,而当木玲珑看到被木泷月递过来的那本书卷时,却是苦笑不得,木九卿哪里是给自己的小孩布置看不懂的作业呀,那不过是一卷勾画了山水树木的画卷罢了,但木玲珑脸上的笑意停留不过数秒,苍老的脸庞立刻显露半分惊讶,原来在她仔细观察之后才得以发现,木九卿这个装作严父的父亲,居然直接把那千里江山图当做一卷普通的图画送给了自己的儿女,要知道这可是木九卿道心第一层封印解开后才得到了,蕴含了整个落云皇朝力量,足以镇压‘仙人’的灵器,而现如今的九州,在魔族大长老死去沦为飞灰之后,除却木九卿以及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们,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山河神域的叶青辰了,可叶青辰也只是堪堪突破长生境罢了,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这九州之大,竟是任凭这两个小娃娃横行霸道了。 但现在,两个小娃娃还不足以掌控千里江山图这等令天下修士尽皆渴望的灵器,木玲珑也就不予点破,而是面慈目善的答应木泷月会帮忙摆平她的父亲后,让两人带了些糕点甜品离开了桃花殿,而木泷月这个喜爱热闹玩耍的小女孩在离开桃花殿后,并未选择回去净心轩,而是拉着自己哥哥木昭平借道去了武道小筑,去找在瑶池山门中,与她玩儿的最好的在武道小筑居住的苏环宓苏姐姐了。 当初在痴情红尘仙的仙君洞府中遭受前者灵魂夺舍,从而灵魂缺失,灵智退化成七岁小孩儿的苏环宓在木九卿日复一日,不遗余力的帮助下,最终还是在天地之间找到了几分流离在外的魂魄,再经过这几年的融合交汇,苏环宓也算是成功的长大了,虽然依旧年幼,但好歹也是懂得照顾人了,再加上有洛耀星在旁照看,苏环宓与木家兄妹竟意外的合得来,特别是妹妹木泷月,几乎每天都要来找苏环宓,如此活泼,身为父亲的木九卿也无可奈何,数次教导无果后,也就放任不管,所幸他的神识能够全方位的覆盖瑶池山门,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瑶池山门,净心轩。 “你说你把千里江山图给了昭平,泷月?你就不怕他们俩还小,把千里江山图当成画卷,到时候腻味了给扔了怎么办?”,穿着一袭绣花锦衣的木九卿埋怨的点了点木九卿的脑袋,看着身侧的男人眼中几乎满溢的宠溺,木清芩倒是没有想到,自家这个,在外漂泊不知多少年的师兄,居然会对成家立业,教子持家之事如此上心,但在感动之余,木清芩也是明白,自家师兄能在瑶池的时间已然不多,再有一两年,昭平与泷月就会与自己的父亲相隔万里之遥甚至更远,想到这里,木清芩低垂了眼眸,让自己的身体能稳稳当当的靠在木九卿的怀中。 木九卿哪里能不知道木清芩在担心什么,伸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后轻声说道:“放心吧,昭平和泷月会理解我的,他们可是我木九卿的孩子,将来可是要接班你我的担子的,如果不能早些成长起来,若一直依赖着我们,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强者,泷月是女孩儿倒是无所谓,但昭平不一样,昭平是男孩儿,他便有着自己的责任,再说了,就算我离开了,也不是不回来了不是,你呀,就和紫衣好好的等我回来” 微眯的双眼穿透云霄,穿越星河通道,在这七年的闲暇时光里,木九卿不止一次的观察过现今依旧平安无事的紫霄界,虽然天狼界少主在九州身死的事早已传遍八十界域,但那天狼界界主却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放弃了对紫霄界的进攻,至于被紫临霄锁在小世界中的紫珺焱则是安安静静的盘膝打坐与山顶的石碑前,在他的身边,一道又一道微不可见的波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四周散去,至高境的气息更是随之上下浮动。 “紫霄帝君紫珺焱,看来你会是一个值得尽全力对抗的对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另一个世界 “呼!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确实不错,可惜还是差了一些,或许要解开第四层封印才行了” 桃花幽谷内,闭关修炼了足足两年之久的木九卿终于是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将身上的积雪落叶尽皆抖去,木九卿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于丹田以及神识魂海中的熟悉的气息,与他初下万丈天山时一模一样,但在白露飞霜剑与离家军军旗包裹环绕的道心封印上,属于第四层的封印并未有任何被撼动的迹象,只有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不时的透过离家军军旗的空隙照亮着另一边安静的白露飞霜剑。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回去那个地方了,或许在那里,你能找到解开第四层封印的关键”,在木九卿苏醒的片刻,长生路随着漫天飞雪出现在了幽谷之内,老人举着一把油纸伞踏着百花池的莲叶一步一道水纹的走到了木九卿的跟前,看着面前的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饶是长生路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伸手为前者掸去衣袍上的点点雪花,老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青铜令牌递给木九卿,等木九卿毫不犹豫的接下它后,长生路才开口继续说道:“紫珺焱已经继承了完整的紫霄帝族的传承,如今的修为境界不可小觑,但我想你们都要记住,你们两人若是进入了那个世界,你们就是一心同体的朋友,战或逃,皆要共进退,不过我想,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那是自然,老头子你的觉悟还是很高的嘛”,与长生路相视一笑,木九卿站起身来,回头看着再一次被积雪铺上一层雪白的瑶池山门,再想到自己已不是千古时的孤身一人,木九卿还是难免有些忧伤,但在接受了那块青铜令牌后,他所要的做的事将势在必行,看着自己开始化为点点碎片的身体,木九卿急忙回首看着面慈目善的长生路大声喊道:“九州可就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平平安安,老头子,你可要等我回来啊!” 话音刚落,木九卿手中的青铜令牌瞬间暴起一道璀璨的光辉将其整个人卷入了一道旋涡之中,而在一旁看着不知去往何处的木九卿消失在自己面前,举着油纸伞的长生路低垂的双眼闪过一丝欣慰,他明白木九卿身上承载的东西太多,但前者就像是异常争气的小孩一样,拼了命的去完成从生来就压在了他肩膀上的一个又一个的重担,而且完成还都十分的出色。 “今后你就守护在此,若有任何宵小图谋不轨,直接就地格杀,明白吗?” “封天玉玺定不会让主人失望!”,在长生路的身后,从空间裂缝中现身的封天玉玺化为一方玉玺,在朦胧的白光中渐渐沉入百花池中,等到它的身影完全沉寂与水面之下,整座瑶池山门突然升起一座他人无可观之的灵阵,在那若隐若现的气息流转下,灵阵骤然闭合,整个瑶池山门突然传出一阵犹如守城堡垒般的厚重气息,再回头看向百花池,长生路早已不知去向,只看到那浮动的莲叶上安安静静的放着一块雕刻着木九卿名号的小小圆牌。 “不愧是我紫珺焱的朋友,这十年不见,我越发看不透你身上的诡异气息了,看来我们这一战还是需要往后延缓一些了”,与木九卿一样,在从紫临霄手中得到了青铜令牌后,紫珺焱也被一阵眩光带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但却不属于八十一界域的神秘平原,或许是有心人刻意安排,在紫珺焱脚踏实地的站在一片青草地上后,从桃花幽谷而来的木九卿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看着浑身气息内敛,感知更为神秘的木九卿,紫珺焱不由得拱手赞叹,没想到空活万年后,他紫珺焱真的遇到了一个足以与自己一较高下的,真正的强者。 与紫珺焱来到未知世界后的兴奋不同,对这里似乎较为熟悉的木九卿显得更为冷静沉稳一些,当木九卿离开那道旋涡,双脚踩实了脚下的青草地后,便不断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但终究与其心中所想有了极大的偏差,无奈之下,木九卿只好轻叹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说道:“我们先去那看看吧,九九八十一界会有不少修士来到这里,我想我们应该能遇到不少其他界域的人,届时再行下一步棋” “看来你有来过这里,既然如此,我就听你的” 或许是紫临霄对紫珺焱也说过与长生路类似的话,继承了紫霄帝族传承的他很畅快的同意了木九卿的提议,但在前往小山丘的路上依旧枯燥无味之时,紫珺焱突发奇想,用着一种极为猥琐的表情盯着木九卿,直到后者忍无可忍时才笑嘻嘻的开口问木九卿当了父亲的滋味如何。 “哎,我听说是一男一女,不如我们俩撮合撮合,你看我们关系不错对不对,将来如果小璃所生男孩,就让你那女儿与我儿子多亲近亲近,若是女孩就反之,这样一来,我们两家两界不就是亲上加亲嘛!你觉得怎么样?” “嘘!这里的气息有些古怪,似乎有人捷足先登,恐怕来者不善!” 那边紫珺焱正说的欢呢,木九卿突然神色一紧,一双燃起红,蓝双火的眼眸看向距离两人并未多远的一处树林,就在放在,两人一边攀谈着一边接近那里的时候,心口的道心传来一阵让木九卿不得不严加提防的颤动,在摆手示意紫珺焱稍稍往后做好战斗准备后,木九卿握着白露飞霜剑走了过去。 “呼!” ‘果然有人在此埋伏!目标正是其他界域的修士!’ 不等木九卿完全走至树林,两道幻影突然从左右两侧奔袭而来,在一道寒芒闪过后,木九卿握剑横与胸前,直到传来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才缓缓松手,而此时木九卿,紫珺焱两人面前已然出现了两道被衣袍遮住了面容的神秘人。 “嘿嘿嘿,看来我们两兄弟找到了比较不错的猎物呢,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身着白衣长袍,手握剔骨尖刀的神秘人自顾自的嗤笑着,不等他身边的人是否有话要说,直接跃起身法,在瞬息之间冲到了木九卿面前,竟想直接一招毙命! 可惜,若这两人遇到的是其他界域之人或许还能嚣张跋扈的久一些,但他们遇到的是来自于紫霄界的紫霄帝君紫珺焱,以及未曾与八十一界显山露水的木九卿,只见那白衣神秘人才到木九卿眼前,那把剔骨尖刀才举起来,木九卿握着白露飞霜剑的右手猛然在虚空之间划开一道裂痕,点点飞雪风霜骤然涌现!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二位就是流离与这个世界,借机收割八十一界域修士性命的采花大盗了” 一剑飞雪连城,木九卿不过随手一挥手中剑,便将前来袭杀自己的白衣神秘人给击退,而正是这一剑,让身后的紫珺焱也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在木九卿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落下帷幕后,一道紫霄神雷从天而降,先前与魔族大长老对决生死时所施展的雷霆炼狱再次出现,整片青草地瞬间落入木九卿与紫珺焱的掌控。 “要我看也不必管他们是谁了,既然敢对我们出手,那就直接杀了便是!” 一时间内,满天飞雪与雷霆炼狱直接笼罩了木九卿与紫珺焱面前的两个神秘人,凌厉杀机更是直冲云霄,必杀尚归之势一触即发。 第一百九十二章:唐王朝 “紫霄神雷?不好!这次碰上硬茬子儿了,风紧扯呼!”,看着不断从头顶落将下来,每一道都能要了自己亲命的雷霆在脚下的青草地上劈开一个个黝黑的巨坑,原本还想着将猎物带回去好好品尝一番的白衣神秘人登时乱了阵脚,他们本就是八十一界域中的修士,自然是认识紫霄界最为顶尖的紫霄神雷万法俱灭这套功法,但此时才明白过来早已为时晚矣,慌忙之下,神秘人只能一边叫喊着求饶一边在雷霆风雪的夹击下仓惶躲闪。 但在紫珺焱与木九卿的联手夹击中,想要全身而退岂是易事,就算神秘人拼尽了全力想要躲过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杀机,却也只能在时间的流逝中落得个伤痕累累,到了最后灵力耗尽体力不济,更是只能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用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人。 “等等!等一下,这次我们兄弟认栽了,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们,我就告诉你们前往唐王朝的办法!”由于自身实力不济,永远不得进入下一个世界的两兄弟常年在此寻找猎物来充实自己的口袋与口腹,可谁料马有失蹄时,无奈之下,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的规矩还算熟悉的两兄弟只好抛出橄榄枝来委曲求全,当那身着白衣的神秘人看到木九卿那冰冷的眼眸似有些许动容时,便放下了自己那颗堵着嗓子眼的心,舔着一副小人儿嘴脸笑嘻嘻的说道:“小人见前辈来到这里后便朝着这个方向而行,想必前辈定然也知道这个世界有着许许多多的规矩,只有找到了特定的,用于开启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钥匙方可通行,若前辈想要前往唐王朝参加那盛世大朝会的话,必然需要找到前往唐王朝的钥匙,而那钥匙就在小人身后的那座小山丘上,至于是何物,小人就一概不知了,不知前辈满意否?能不能让我们兄弟两先行离去?” “那是自然,既然你们如此识相,你们就先行离去吧 ,木九卿微微一笑,将白露飞霜剑放回剑鞘后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小山丘走去,而紫珺焱自然是紧紧地跟在木九卿的身后,虽然他很想让这两个不识好歹,胆敢袭击他的胆小鼠辈付出代价,但此番前来这个未知的世界,人生地不熟的,与木九卿一同前行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如此想道,紫珺焱也就收敛了漫天雷霆,在风雪散尽的晴空白云下跟上了木九卿的脚步,而逃过一劫的两兄弟则大汗淋漓的倒在了地上,为首的白衣神秘人更是抽搐着无法站起身来,看向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更是充满了恐惧,仔细一看却是发现,那白色的衣衫下竟是流落了点点丢人的尿味。 “大,大,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紫霄界的紫霄帝族的族人,还是修炼了紫霄神雷万法俱灭的帝族之人”,与黑衣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白衣人心有余悸的盯着前者,看着前者那一副半知半解的懵懂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警告道:“紫霄帝族那可是威压八十一界域的绝顶强者,就算到了唐王朝还是那排行第一的燕王朝,他也可以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但我最害怕的其实是那个随手一剑就能将我击退重伤的年轻男子,此人的修为无法看透,可那紫霄帝族族人境对其言听计从,只怕此人的实力更在那帝族族人之上啊!” “可是他们就这么放过了我们” “啪!” 白衣人一掌拍在了黑衣人的脑袋上,也不再多做解释,而是一边提溜着后者的衣领子向身后的树林走去一边回头看着那两道如擎天玉柱般耸立于青天大地上的身影,直到鼻尖传来熟悉的绿叶清香,白衣人才深呼一口浊气,看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就已碎裂的剔骨尖刀,用那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叹息,“仅仅一剑,我的丹田道心就已碎裂不堪,若是再中一招,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要死在那里了···” “此去王朝千万间,任君挑选走一道,我说九卿,这话说起来一窍不通却又有那么几分意思,你说前往唐王朝的钥匙究竟是什么?” 走过并无任何穷山峻岭遮挡的青草平原,木九卿与紫珺焱片刻间便已身在进入这个世界时一眼就已看到的小山丘上,当两人走至山顶,却只看到光秃秃的碎石野草中屹立不倒的一棵千年孤松,但在绕着松树走了一圈后,紫珺焱在这棵松树的树干上发现了两行晦涩难懂却又觉着言简意赅的字句,如此奇怪的字句可是让战斗狂人紫珺焱无从下手,只能转而求助于此刻正在松树裸露在土壤之外的树根间寻找着什么的木九卿了。 “这里与八十一界域相差无几,若是说得明白一些,这里就是另一个八十界域,但是想要进入其他界域,就需要获得相应的钥匙,这里可没有星河让你穿行,若是强行穿行空间,只会被掌控着这个世界的幕后主使出手抹杀,就算你我联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至于王朝千万间,任君走一道的意思便是,在得到钥匙后,你可以随意挑选这个世界中的任意一个王朝进行穿行,只不过每个王朝世界所要面临的挑战尽皆不同,此次我们需要前往的是唐王朝,那里才是我们的目的地” “千千万万的王朝,为什么我们非得去唐王朝呢?”,紫珺焱不解。 “就像紫霄界是八十一界域中最强大的界域一样,唐王朝与燕王朝便是这些王朝是佼佼者,但我还需要去唐王朝找一件丢失了许久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遭?”,扒拉着土块的木九卿总算是从其中取出了两块刻印着‘唐’字的小巧的刀型木牌,站起身后,木九卿将其中一块递给紫珺焱后,也不管后者是否愿意与他一起去唐王朝冒冒险,径直将手中的木牌放在了千年孤松树干上的一个刀型缺口上,而就在木牌被放下去的瞬间,与先前来到这个世界时出现的神秘旋涡一样,又是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从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紧接着便是一道无可抗拒的吸引力将木九卿与紫珺焱卷入其中,顷刻间,两人便在紫珺焱的一阵大呼小叫中消失在了小山丘的山顶。 盛唐王朝,以万里疆域立于千万王朝之首,与世界疆土极东之地傲视群雄,或许只有在那极北之地的大燕王朝可以与之媲美抗衡。 在东城沧澜大江翻腾的滔天巨浪拍打在岸边的巨石滩上时,在人迹罕至的城外,一道微不可见的黝黑大门在浪花上缓缓打开,而离开那扇大门来到此处的正是先前在小山丘取得了来到唐王朝钥匙的木九卿,紫珺焱两人。 “这里就是唐王朝的东城边关了,这座城市连接了许多其他王朝的边关城市,故而更为宁静严谨一些,虽然可能会被发现,但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知来到这个世界几次的木九卿虽然无法回忆起所有的往事,但隐隐之中依旧对这座城市有着熟悉的感觉,踏着浪花站在巨石滩上后,木九卿指着不远处挂着一块大大的亮红色牌匾的灰暗城墙说道:“我们需要穿过东城,继而往东而行,最终的目的便是唐王朝的都城宁安,至于为何,等到了宁安城,你再行考究吧,接下来我们还是先行入城,好好休息一下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揽月楼 醉清风,揽秋月。 “哎呦,两位官里面儿请,咱们这东城呐,若说什么最有特色,哎!那还就是我们这酒楼里的酒水菜肴,美景佳人了!不知二位官要不要先来一壶,醉心醉情更醉人儿的醉清风呢?” 要不说江湖风景最是惹人喜爱呢,就连一家城中的酒楼都能变着花样的来招呼每一个进入他家酒楼内的人,一袭粗布衣裳,并未任何修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凡人的店小二儿就这么拍着自己的胸膛将木九卿与紫珺焱招呼到了酒楼二层靠近街道的开阔位置,当他听闻木九卿二人想要看看这醉清风,揽秋月究竟是有何讲究时,那更是如开了闸口的洪水,那副嘴皮子是一刻不停的嘀哩咕噜的就把自家酒楼吹上了天,如此‘尽心尽力’的模样,饶是木九卿也忍俊不禁,只好排出几两金子暂时让其远离了此处以换得一时的安宁。 “你说这醉清风是一壶美酒,那揽秋月又是什么,难道是一杯清茶不成,这可不行,我可不喜欢喝茶,男人呀,特别是我们江湖男儿,就是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着被店小二一盘一盘端上来的美味菜肴,紫珺焱那是食指大动,立刻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但身在紫霄界外的他可没有了南宫璃的制约,当即眼中闪过一丝欢脱的气息,当即指着酒楼外挂着的招牌问着正小口喝酒小口吃菜的木九卿。 听到紫珺焱淡淡埋怨的疑惑,木九卿只是缓缓放下手中酒杯,而后看向酒楼之中设立在了酒楼三层空旷高台,在他的记忆中确实有着这座高台的存在,至于是用来做什么他就无从得知了,但是敏锐的感知让木九卿察觉到了在酒楼三层之中,在这个凡人聚集的凡间酒楼中还有着几道极为隐晦的气息,而且这几道气息的强悍程度绝对不下长生境。 “我突然想起来,在唐王朝的壮阔历程中,有那么一座名为揽月楼的皇朝暗部机关,这座揽月楼分布于唐王朝万里疆域的每个角落,但此楼中人尽皆当世奇人,其中更是以情报搜集,刺杀袭杀而长,古语有言,宁惹阎王爷,误惹揽月楼啊···” “没想到,在东城之中还能见到如此强者呢,嘻嘻,不知两位官对这醉清风还满意否?” 木九卿那有意无意却又若有所指的话语渐渐在酒杯的酒液中散开去后,一缕馨香伴随着一轮明月长裙出现在了两人的桌前,但在那道艳丽绝美的身影出现时,就算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紫珺焱也无任何意外之色,而木九卿更是淡如一汪清泉,但来者便是不是,只见木九卿嘴角一勾,扬起一抹怡然自得的微笑对着来人说道:“这醉清风确实能让人心醉,但是,如果这就是揽月楼的待之道的话,不会显得唐王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在酒里下药的手段,可不是你揽月楼的一贯风格” “难道这位公子是朝中哪位大人不成,居然知晓揽月楼如此多的大小琐事,还能一眼看穿奴家的隐匿身法,还能在奴家眼皮子底下利用灵力化解酒中迷药,不知风月是否有这个荣幸知晓公子的名讳呢?”,虽然被木九卿毫无顾忌的揭开了脸上笑意背后的阴谋诡计,但从三楼高台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的女人并没有感到一丝丝的惊恐,且不说这里是唐王朝揽月楼的地盘,再说面前的年轻男子也并无显露任何一丝杀机,这让女人大为放心,竟是扭着那不堪一握的盈盈柳腰走到了木九卿的身侧,伸手拿去一杯醉清风递上前,用那极尽魅惑的声音柔声道:“奴家可是对公子这种年轻力壮,神秘莫测的男子最感兴趣呢,不知公子愿意去揽月楼住上几日吗?” 魅惑幻术?可惜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女人的魅惑幻术确实与尚在九州的俏红袖有几分相似,但木九卿只是伸手抵在了女人的肩膀,微微用力就将那个想要靠着魅惑来将自己带回揽月楼进行剥皮抽筋式的了解的女人给推回了先前的座位,而后也不管女人脸上显露的几分惊讶动容,只是自顾自的转头看向紫珺焱问道:“如果被南宫璃知道你在离开紫霄界后与其他女人亲亲我我,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你还有脸嘲笑我,如果让我将这件事告诉尚在瑶池的木圣女和紫衣小姐,我看你才是自身难保!明明都是做了父亲的人了,还在外头沾花惹草呢,哼哼!” 木九卿与紫珺焱的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两个因为喜欢喝酒而成的酒友在对付外敌的时候,那默契程度竟是比起亲生兄弟都要契合,而在一旁,想要魅惑木九卿失败后坐在座椅上,只能看着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指责的女人只能徒生怨气却无可奈何,于是一怒之下,身着一轮明月高高挂起的长裙的美艳女子只能含恨离去,在一阵香风之中,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那空无一人的酒楼三层,但还是在桌上留下的一张书写着‘还请阁下上楼一叙’的纸条。 “还算有些意思,你珺焱你吃完了没,吃完的话就去看看那揽月楼的风景” 将纸条随意的撕碎扔在桌上,木九卿带着紫珺焱去到了酒楼二层,前往三层高台的那一截阶梯,或许是早已有人吩咐过了,当木九卿两人在接近那本该不允许外人上去的阶梯时,守在阶梯前的两个明显有着六道合一境的侍女让开了自己的身位,好让木九卿与紫珺焱能够在那一阵阵的馨香中走上三楼。 九天之月,万里皇土;千事万世,尽在吾手。 “不愧是唐王朝一手建立的揽月楼,不愧是连大燕王朝都感到惧怕的王朝利刃,这番字句就足以震慑宵小,威临万里疆域了吧”,看过在三层唯一一扇房门两侧的字句,木九卿也不怕生,自来熟的打开了虚掩的房门从而带着还略显拘谨的紫珺焱走了进去,而当他看到屋内端坐于座椅,却又各自蒙着脸庞不示于外人看的几位女人时,还是赞许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找了一处空位坐下后才开口继续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城之中,在这家酒楼之后,在这揽月楼中还有着一位仙境圆满的强者,而且其他四位应该都是长生境的修为境界吧,揽月楼果然名不虚传呐!” “公子果然深不可测,方才是风月莽撞冲撞了公子,寒月便代其赔罪了”,为首的,修为境界以至仙境圆满的神秘女人微微欠身赔礼,还示意位于左手首位的女人为木九卿身后的紫珺焱递上了一块揽月楼特有的令牌,当木九卿两人欣然接受了令牌之后,为首女人呼出一口浊气,才将紧绷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 “既然寒月楼主都这么说了,还将揽月楼令牌赐予在下,九卿岂有以恩抱怨的道理”,对于揽月楼的主动示好,木九卿自然是乐意之至的,既然他和紫珺焱选择进入唐王朝,那就无法避免与揽月楼的相遇,如今能搞好关系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情况反之,就算他和紫珺焱并不惧怕这些杀手,但没日没夜的骚扰是个人都会感到烦躁的,想到这里,木九卿脸上的笑意更甚,甚至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放在几人中间的空位上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寒月楼主如此慷慨,那九卿也不含糊,这是一瓶仙品丹药,名为仙玄灵丹,想必寒月楼主心中明了,九卿就不过多赘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寒月的请求 “没想到九卿公子出手如此阔绰,单单一枚仙玄丹就能让长生境修士受益匪浅,仙境修士更能再上一层楼,这瓷瓶之中,竟有十枚仙玄丹,看来九卿公子的身份不是寒月能够随意揣测的呢”,将面前的瓷瓶收入囊中,略微感知之下,寒月便已知晓面前男人所言尽皆为真,原本还想着用其他办法来套得更多情报的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吩咐先前与木九卿紫珺焱两人有过争端的风月递上了两杯新的醉清风。 “寒月楼主气了”,接过手中不再有任何‘杂物’的醉清风一饮而尽,木九卿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似乎并不想显露自己真实面容的女人,凌厉却又带点慵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寒月,也不管其他几位揽月楼的女杀手那似乎能直接将他吞下肚子的凶狠目光,径直站起身来走到了寒月的跟前,微微屈腰后笑着说道:“我与朋友可不打算在东城呆太久,我们恰好要去宁安城,不知寒月楼主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呢?” ‘幻术魅惑?怎么可能!竟是揽月楼杀手才有资格修炼的法诀,他怎么会知道?’ 木九卿醇厚的嗓音在寒月的耳边响起,在阵阵女子馨香中,身为东城揽月楼楼主的寒月双眼渐渐迷失,原本挺拔脊背坐在首位的身体竟也渐渐软了下来,所幸在她整个身体都要瘫倒在地沦为一具再无自我意识的‘玩具’时,仙境圆满的修为终究是让她回过神来,但当寒月睁着依然无法清明的双眼看到面前勾起一抹邪笑的木九卿时,本该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道心猛然一颤,当即伸手捂住了用于遮盖面容的那一层朦胧面纱。 “九卿公子是王都来的?这幻术魅惑之高深,就连寒月都险些着了道,寒月甘拜下风!”魂海深处的悸动未有杀机,缓过气儿来的寒月再次看向木九卿时,全然没了身为揽月楼楼主该有的傲气与杀意,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以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向后者赔礼道歉,而在一侧脾气较为冲动的风月想要为其出头的时候,更是直接伸手劝阻,自己则是站起身来,屈腰摆手,拉开了一扇关闭的房门,轻声邀请道:“九卿公子里面请,希望公子能给寒月这个面子” “看来,揽月楼依旧如此阔绰,竟能用浩瀚星河中的星河本源来构筑一方小世界,既然寒月楼主相邀,九卿自然要好好见识一下揽月楼传说中的上穷碧落揽明月,下至黄泉葬残阳的日月幻境了” 对于寒月的邀请,木九卿是欣然接受,他也不担心修为境界远超那几位揽月楼杀手的紫珺焱会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直接与寒月一同进入了那被拉开的房门后的一片如梦如幻的新奇世界。 “都说揽月楼有着一处其他王朝都不曾拥有的日月幻境,据说这个日月幻境乃是星河本源构筑而成,在幻境之中,无论外界是山崩地裂还是至高强者的全力攻击,都不会惊扰到幻境中人,而且在源源不断的星河本源的灌注中修炼,就算天赋再差,也能有所感悟,更进一步,只是耳闻不如一见呐!日月幻境不愧是日月幻境,果真神奇” “公子所说不错,寒月邀请公子来到日月幻境,确实有要事相商” 招呼着木九卿在日月幻境中早已备好的桌椅凳子安然落座,还亲自弯着那盈盈细腰为前者斟茶倒水,直到一切该有的礼数全部做完后,寒月才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了本该倾国倾城,如今却伤痕四纵的脸庞,就算木九卿如何淡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揽月楼成员每一个都是举国难寻的绝世佳人,更有着一整套极为严格的挑选规矩,只要有一丁半点不符合楼内规矩就会被当场格杀抛尸,可眼前的揽月楼楼主,顶着那么远一张脸还能身居高位,若不是背靠王朝大能,那就是她在不久前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事实也与木九卿所想一样,在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时,寒月轻叹一声,拿起面纱遮住了自己那张布满伤痕的脸蛋后才将先前在东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部说给了木九卿听,至于为何寒月会如此信任木九卿这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若在这千千万万的王朝之中,还有谁能够施展幻术魅惑,那必然是揽月楼的人,而想要将幻术魅惑修炼到极致,或者说超过揽月楼任何一位楼主的话,其人身份也绝对不会简单,寒月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不想冒险,她只是揽月楼的工具,只是服从于唐王朝的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女人罢了,面对着可能是朝中来人的木九卿,寒月宁可选择相信也不愿铤而走险。 “看来寒月楼主在这东城遇到了不可抵御之人,而且此人的袭杀之道还不弱于寒月楼主,想必此人的身份,寒月楼主已经调查过了吧?”,等寒月将近些日子来发生在东城的事情讲完后,在其脸上的伤痕上察觉到一股阴邪之气的木九卿便心中有数,他对这种至阴至邪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很爽快的开口应承了下来,就连寒月都还没有开口求他帮忙,他就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醉清风一饮而尽,而后又是心直口快的与面前的女人说:“只要寒月楼主付得起报酬,九卿便帮你解决了这个在东城阴影处的麻烦,不过嘛,这个报酬究竟是何物,就要寒月楼主自己思量思量了,不过我呢,最多的便是时间了” 与揽月楼楼主寒月的交谈并未持续过久的时间,很快木九卿便在风月的招待下,与紫珺焱一起入住了位于酒楼二层且只对贵宾开放的房间,而且还依照寒月的吩咐,本该只给东城几大世家的邀请函也一并送到了木九卿的手中,而当紫珺焱问起这邀请函有何用时,拿着邀请函露出一抹笑意的木九卿竟与在日月幻境中红透了脸颊思索如何偿还报酬的寒月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凌厉杀意。 因为在半月之后,东城就将迎来开春第一天,而这开春第一天,恰好是来自于王朝其他城镇的商队大批进入城中的热闹日子,在这个热闹日子中,揽月楼所在的酒楼会依照历年来的规矩,在王朝暗中的支持下召开一次只有世家大族,顶尖势力才可参加的拍卖大会,而举办拍卖会的目的,一是为了换取高额的金钱冲入国库,二是为了寒月个人私心,将几日前伤了她的那个贼人给引出来,而后好与木九卿一同出手将其镇压。 “九卿,你就这么答应她了?难不成你还真的看上那个叫做寒月的女人了?”,在两人居住的房间,紫珺焱满脸的疑惑,他可不信木九卿是一个会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轻浮男子,看着默不作声只是独自喝酒独自下棋的木九卿,紫珺焱更是着急,眼前的朋友已为人父,可不能学着红杏出墙,一枝独秀吧。 似乎是被紫珺焱在耳边的依依不舍吵得有些烦躁,木九卿放下了手中的那一枚红色的小兵,回过头去,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生气还是高兴,就在紫珺焱咽下一口凉气想要道歉的时候,木九卿才咧嘴一笑,笑嘻嘻的反驳说:“你难道没看出来,揽月楼所依仗的幻术魅惑对我收效甚微吗?我会帮助那寒月,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揽月楼的情报支持,我们虽然在东城呆不久,但在唐王朝的时间还长,揽月楼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拍卖大会与极品灵器 半月初春,对修道者来说并不漫长,或者说眨眼一瞬间就已过去,但对在东城生活的凡人来说,半月之数便如大梦千秋,眼睛一闭一睁,周围的景色就像是变化了整个世界一样。 当东城外的沧澜大江逐渐解冻再次翻腾浪花,连接着东城四道城门的交通要道开始出现大量的,来自于唐王朝西边诸多城镇的商队镖局,还有那想要离开王朝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的富家商户,达官贵人,一时间内,就算大开四扇大门的东城,依旧呈现出了一派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 而城中最为热闹的莫过于有着唐王朝在背后鼎力支持,几乎开遍了万里疆域的‘醉清风,揽秋月’了,无论是唐王朝仅次于大燕王朝的强悍实力与名声,还是揽月楼千百年来与万里疆域中所找到的稀奇古怪的,百不存一的宝贝,都让来自于周边城镇甚至是周边王朝的大家大户们感到莫名的吸引力,就好像是看到了那一件件离开墓葬的宝贝像美人儿一样正在朝自己招手抛媚眼呢。 “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下了血本儿了,就连仙品灵器就直接拿了出来,看来,这一次的拍卖,唐王朝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在揽月楼纷扰热闹的酒楼一层,无数的富商官宦都在用他们那双贼兮兮的眼睛看着被放置在二层重新修建出来的高台上的那一件件由锦缎包裹遮盖着的物件,而在只有三个房间的酒楼三层,木九卿正与寒月一同坐在正中央的空旷大堂,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帘纱看着台下的境况,当看到其中一块七彩锦缎所覆盖的物件时,木九卿倒是对身边的女人有了些许改观,他没想到这个叫做寒月的女人能如此舍得,要知道仙品灵器的数量虽然不少,但是这些灵器也与修士一样分得高下,当初木九卿在仙君洞府所得到那一箱又一箱的宝贝,尽皆属于仙品中的下品,对其视若珍宝的,也只有九州疆域那种还未完全开化的武道世界,而在揽月楼中的那一件灵器,真要比对,不过是差了白露飞霜剑一成,也就是说,这把灵器的品级绝对不低于极品,这样一件极品灵器,若真的拍了出去,那揽月楼此次能够得到的,可不仅仅是金钱了。 “如果不是最为顶级的灵器,那自称盗尽天下的贼人又岂会现身,只要能杀了此人,就算再付出一件极品灵器,寒月也绝无悔意”,亲手挽起衣袖为木九卿沏茶倒酒,寒月面纱未曾遮盖的双眼闪过一丝决然,她是揽月楼都城总楼主在一群贼人手中救下后抚养长大的,如果因为脸上纵横的伤疤而被揽月楼的规矩逐出楼内,她要如何才能偿还那几十年来的恩情,凶狠的戾气很快在两人身处的宽阔房间内弥漫,但在木九卿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的瞬间,一道清风徐来,化开了寒月心头积郁着的怒火,女人猝不及防之下,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神神秘秘却又十分年轻,不过二十左右的男子,但无论如何,是再也无法心生怒气了。 造就了女人这副无法平静的表情的元凶木九卿则是毫无自知一般,只是喝酒杯中由寒月亲手满上的醉清风,醇厚酒液顺着口喉却无丝毫刺激,淡淡的清香却又伴随着浓重的后劲,木九卿呼出一口酒气,不由自主的赞叹着这醉清风的绝美,而后确似后知后觉般转过头来看着早已怒气散尽,只能盯着自己,想要将自己扒皮抽筋仔细研究的寒月。 “身为揽月楼东城楼主,就算是远离都城的偏僻边关,但好歹也是揽月楼楼主,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道心可要随时保持冷静才行,如果将自己的杀意泄露出去,就算是我,也不能完全保证将那贼人抓住,你明白否?”,指着场中聚集的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员,木九卿眉眼之间忽的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而后将自己伸出的右手指向二层的一处角落座位,那个座位是酒楼二层最靠近窗口却又是最为僻静的角落,看着在那座椅上做着的一位神秘人,木九卿笑着问道:“不知道寒月楼主是希望我即刻出手镇压与他,还是等他离开揽月楼后再行斩杀呢?” ‘就是此人!这股熟悉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 顺着木九卿的手看向酒楼二层的角落,寒月狠狠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她没想到木九卿能够一眼发现他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人,但能够找到便是好事,在木九卿的帮助下,对木九卿极为信任的寒月放下心来,摆脱木九卿继续看着那贼人后,以神识传音给了正在二层高台做准备的揽月楼的另一位成员:冬月,让她提前去到高台,尽快的开始这一次的拍卖。 “各位王朝各地来到此处的贵,还有那友邦到来的朋友,这一次的拍卖大会可是不一般,这一次啊,主人为了庆祝东城内外雪融春来,特地让冬月呀从她的收藏中取出了一些比起以往更加珍贵的物件!”,身着一袭初春青绿长裙,与寒月的成熟稳重不同,已经站在二层高台上的冬月要显得更加活泼却也更能吸引他人注意力,只见冬月不走寻常路的直接让身侧的侍女打开了第一件拍卖品上的锦缎,而在锦缎随着一缕酒香飘落高台引起他人争抢时,冬月开口继续说道:“想必各位定然十分好奇,我家主人会拿出怎样的宝贝,但是,毕竟是拍卖大会,总要有几件并不怎么宝贵的东西来滥竽充数不是,这第一件宝贝,是在唐王朝万里疆域的极西之地发现,名为避水珠的一件仙品灵器,当然,品级自然是在中品,冬月可不是说笑,不知各位觉得这出价究竟该几何呀?” 与寒月想必,能说会道的活泼冬月显然更加适合在外抛头露面,反正这一次有木九卿协助帮助揽月楼的成员掩盖身上的杀意,木九卿与寒月也不急着出手捉拿贼人,反而是坐在三层的房间,一边看着在冬月的鼓动下开始疯狂杀价抢夺的拍卖大会一边用神识牢牢锁定着从头至尾都不曾开口要价的神秘贼人。 “看来没有贵人出价更高了,那么这枚避水珠就由吴大当家的拍得了!” “既然避水珠已经有了它的主人,那么接下来这件宝贝,它的主人又会是谁呢?”,将避水珠重新盖上一层锦缎让身侧的侍女送下去的同时,冬月调皮的拉开了另一件物件上的锦缎,而这一次,本该哄哄闹闹的酒楼全是如死一般沉寂,而在看到众人那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后,冬月笑嘻嘻的开口说道:“诸位绝对没有看错,这就是一把品级为极品的仙剑,俗话说仙品灵器也得分个高下,这次品灵器,下品灵器,还有那中品灵器是绝对无法和极品灵器相比拟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得到极品灵器,就算是元婴境的修士,也能与化神境的修士一争高下,可若被修为更高的修士得到了,那么那位幸运的修士究竟能变得多厉害呢?各位贵人,还不赶紧出价?” 极品仙剑一出,就算是角落中隐忍了许久的神秘人也无法继续冷静下去,但木九卿与寒月依旧没有出手,揽月楼势力遍布万里疆域,又岂会只有一件极品灵器,寒月很听话,乖乖的坐在座椅上看着冬月哄抬着越来越高的价格,而木九卿则是面露微笑,继续观察着开始动容的神秘贼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姬四郎 揽月楼佯装在东城的‘醉清风,揽秋月’在初春时节的第一日早晨所召开的拍卖会中,足足交付出去了十件仙品灵器,而在这些仙品灵器之中,还有三件乃是仙品中的极品,其中的极品仙剑被王朝都城而来的吴家商号的大掌柜吴大当家的给买走了,其中的极品仙灵甲则是被来自于其他王朝的一位不愿透露名号的富贵人家收入囊中,而最后出场的一件极品灵器名为幽冥地狱的半尺短剑,至于夺得它的人嘛,自然就是被木九卿与寒月时刻看在眼里的,坐在酒楼二层的那位神秘贼人了。 虽说那短剑的名号着实唬人,但也不过是一柄出土于某个阴邪气息较重的强者之墓,这类灵器的名号早在千年,万年的岁月之中流逝消散,而为了吸引到那来到揽月楼中‘碰运气’的贼人,木九卿便玩性大发的送上了一个一听就属邪恶的名号,但谁也不曾想到,不过是一个随意而取的名号,还真就让那人掏了腰包买下了那把短剑。 在拍卖大会结束后,无论是在商界还是官场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的达官贵人皆是把盏饮酒,好不快活,只有少数人会离开揽月楼去往东城其他的街道坊市,而在那二层角落处的神秘人趁他人不注意直接跳下窗口离开揽月楼的瞬间,木九卿一把拉上了寒月,两个人的身影瞬间化为点点碎光消失于酒楼三层。 “揽月楼楼主寒月,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肯现身?难道想要当一只缩头乌龟吗?” 东城门外,巨石滩前,在巨浪滔天的沧澜大江之上,神秘人踩踏着脚下不断朝着更远的东方奔腾而去的浪花,一边握着手中才从‘醉清风,揽秋月’中得到的那把名为‘幽冥地狱’的短剑一边缓缓回身,看着四周并无他人踪影的万里晴空,但他坚信着自己的敏锐嗅觉,当他离开‘醉清风,揽秋月’的瞬间,在那酒楼之中便传来了令他极为熟悉,几乎无法忘却的一股气息,而这股气息竟是一路尾随着自己来到了沧澜大江之上,如今他还有要事在身,绝对不能因此束手束脚,于是眼看四下无人,城中守军更是轮换休息后,神秘人便毫不犹豫的厉声嘲笑,想要让那个叫做寒月的女人现出真身,方便他做完上一次未完成的事儿。 “姬夜楼排行十三,名号响彻万千王朝的姬四郎,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狡猾敏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来招惹我揽月楼!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姬夜楼,翻手可覆!” 与姬四郎第一次的交手已过去数日之久,强忍着脸颊上的伤痛,寒月身着一袭勾画着一轮圆月的云秀长裙从那水花波浪中缓缓走出,被面纱遮盖的,本该绝色的容颜此刻却是盛怒至极,只见在现身沧澜大江后的寒月二话不说,就朝被她成为姬四郎的神秘人冲去,手中还不停的勾画着一道道繁杂的印记,随着两者距离越来越接近,两者中心位置处的杀意也是越来越盛,而当寒月与姬四郎距离不过一手之长时,碰撞纠缠在一起的杀气终于无法被控制,直接在大江上炸开了一个隔断了水流的空洞,无数的水生魔兽遭了秧,一个个的翻着肚皮浮上了江面。 “哼!臭女人,上次与我交手落于下风,被我毁去容颜,竟是没有记在心里,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了!既然你想死,我姬四郎就成全了你吧!”,一股与帝剑春秋中所蕴含的霸道威势相差无几的,应该是那修炼到了极致的杀意从姬四郎的身体各处汹涌而出,在寒月出手来到自己面前,即将一击击中自己的瞬间,姬四郎握着手中短剑,朝着女人那面纱遮盖着的面容划去,一阵黑气随之而来,竟是将寒月的攻击一一吞噬化解,等到黑气之中突然出现了姬四郎的身影时,本以为能够占得先机的寒月才发现,眼前这姬夜楼排行十三的姬四郎的实力要远远超过自己。 或者说,那姬四郎的身上,还有着揽月楼都不曾知晓的宝物。 ‘可恶!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这个臭男人!’ 心中懊恼着,但寒月只能避而不战,在水波浪花间左腾右闪的去躲避来自于姬四郎那近乎疯魔的攻击,但寒月面纱后的面容并未显露半分惧怕与后悔,只是微微皱眉后便放松下来,没想到在危急时分,本该冷静稳重的她竟自乱了阵脚,看着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姬四郎,却未曾被后者发现的木九卿,寒月心中更是轻松写意,施展其揽月楼的步法来更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但女人并不着急,她与木九卿的计划很简单,她只需要等到木九卿自己出手就行,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让姬四郎对自己穷追不舍,无暇顾及他人罢了。 话虽如此,但寒月还是小看了能够随手使出揽月楼功法的木九卿,只见在姬四郎即将触碰到寒月衣角之时,一柄雪白的三尺长剑与寒月的后方奇袭而来,而当姬四郎感觉到一股锋芒毕露,杀机四溢的凌厉,想要抽身而退时,木九卿那缥缈无踪的身影如幽魂鬼魄一样,静悄悄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还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伸出手去拍了拍姬四郎的肩膀,好让姬四郎能够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木九卿的身上。 “你是那臭女人的帮手!”,姬四郎不傻,但他也不懦,就算知道身后的男人是那揽月楼楼主寒月请来的帮手,也不曾显露半点懦弱的慌张,而是转身恶狠狠的刺出了手中的短剑,随之而来的,便是先前将寒月想要占尽先机时所施展的招式一一吞噬的黑气。 “看来你身上还是有一些有趣儿的东西,能够将他人攻击化为乌有的灵器就连我都不曾见过几个,你身上居然就有着一件,不过,在下也不是冠冕堂皇之人,既然你知道我是寒月楼主请来的帮手,那你今日必须要死在这里!” 木九卿好奇的看着将自己笼罩的黑气,但这些黑气却像是失去了作用一样,在靠近木九卿距离仅仅只有几寸之时,便不敢在继续前进,而是怯生生的在原地翻卷摇摆着,但木九卿知道,就算这黑气会敬畏自己,但那姬四郎可不会,嘴角微微一勾,木九卿扬起一抹邪笑,早已回到自己手中的白露飞霜剑猛地一挥,片片雪花与初春的东城上空落下,在姬四郎的驱使下,‘仗着熊心豹子胆’,再次活跃起来的黑气渐渐凝结成为一块光滑剔透的冰晶,而木九卿则是眉目含笑的看着被冰冻在了黑气之中的姬四郎说道:“若无此物,寒月与你生死决斗,恐怕死你只会是你,修士若太过于依赖身外之物,从而忽略了自身的道行,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与绝对实力面前,你这姬夜楼排行十三的姬四郎啊,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咯” “竟是如此简单就,就···” “你是想说,为什么我如此轻易的就将姬四郎掌控与手中,任凭拿捏对吗?”,木九卿贼兮兮的凑到了一脸呆滞的寒月身前,看到后者那慢慢绯红的脸颊,淡然一笑,后退几步,使得两人的距离拉开后才正色解释道:“这不是显然易见的事儿吗?我的境界修为远远高于姬四郎,就算他有极品仙器护体也是徒劳无功,至于另一个原因,在你回去之后,可得好好修炼你揽月楼的掠星手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揽月楼的秘密 “果然是揽月楼功法,掠星手,而且此人修为境界之高深,已经不是老身能随意揣测的了,既然他能够施展揽月楼功法,还知晓如此多揽月楼的内情,便由他去,待老身与总楼主阐明之后再与你细说,寒月切记,莫要惹恼了此人” 掠星手,这门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所创功法只有揽月楼高层,例如寒月这样在宁安城外,其他城镇的揽月楼分部作为楼主的“高管”才有一定机会修炼到这一招名为‘掠星手’的功法,这门功法之所以不允许身份等级尚且不入流的揽月楼成员修炼,一是此法修炼时,需修炼者的境界至少为仙境后期,二是因为此法过于强横,若是修至大成却无法尽心掌握,一旦在唐王朝境内施展,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将一方城镇拍的粉碎,因而,到了现在,揽月楼所有的成员加起来,有资格修炼掠星手的成员不过两手之数,但在万里疆域之中,揽月楼所有的成员加起来,足足万人有余。 当木九卿在沧澜大江说出那一句“待你回去,好好修炼掠星手”时,寒月便通过令牌找到了一直来与自己关系密切,在宁安城总楼的副楼主:红月,而在年迈将退的红月副楼主听闻竟有一个男人能够施展掠星手,且看似随意平静,轻松像喝茶一样,便已大惊失色,但当寒月继续将自己见到木九卿后所听闻的一切全部告知红月后,红月马上开口叮嘱寒月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是慌慌张张的去找尚在总楼之中坐镇的楼主,就连脚下的门槛都不曾留意,直接在寒月的面前摔了一跤,落得个满脸灰尘。 唐王朝,宁安城。 红月慌慌张张的回到了总楼中,也不顾其他成员的招呼,径直跑到了位于总楼第四十九层,只有楼主一人才有资格居住的房间,当然了,四十九层楼上,也只有总楼主的一间房间,但这并不妨碍辈分极高的红月打开那扇无人敢去触碰的大门。 “少主少主!老身有要事商议!”,打开房门走入其中,红月收敛了自己的仓惶,转而恭敬的跪拜在了一名女子身前,眼前的女子并未睁开双眼,却又淡淡威严从其身上传来,那无形的压力让红月不得不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就连那似雪的白衣也无法看上一眼,但红月早习以为常,心中自然是为自己的少主高兴,两股清晰交杂之下,红月倒也平静了下来,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红月才开口解释:“少主,寒月告知老身,在东城,有一男子修为境界深不可测,竟能随意施展掠星手,而且还知道许多只有少主才有资格知晓的揽月楼内情,当寒月告知老身此事时,老身还亲自放开神识查探了一番,竟确有其事啊!” “那男人叫什么名字?”,虽然红月所说之事确实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闻,但身为揽月楼总楼主,身居高位的女人并未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问道,“我倒是在楼内典籍看到过,当初的揽月楼确有一名男子的资料记载,但那个男人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知,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人能够在揽月楼的刺杀下重活一世呢?” 女人的声音极为平静,但字字句句之中却又暗含道法规则,那一个‘呢’字落下帷幕之时,整座揽月楼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染血的杀意就连千里之外的晴空白云也被其吞噬消散,更何况现在就在女人面前的红月了,好在女人知晓红月是揽月楼的元老,更是亲手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那极致血腥的杀意很快便随风消散,再次平静下来的房间让红月有机会开口说话了。 “那男子名为木九卿,但是红月找遍了每一册暗杀令,都没有找到一个名为木九卿的男子,所以红月才来寻少主,好让少主定夺,是否派遣总楼杀手将其格杀!” “此人杀不得!传令下去,特别是东城揽月楼,你亲自去告诉寒月,若有丝毫怠慢,就让她自刎谢罪吧!”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让红月不由得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却看到了身在高位,却面露淡淡红云的女人正呆滞着看着手中早已翻阅了千百遍的揽月楼典籍,这种小女孩念春的表情红月在抚养女人到现在都未曾见到过,但红月不是傻子,急忙低下了自己犯下了大罪的头颅说道:“红月这就去下令吩咐,只是少主,难道此人,真的是揽月楼的人?可是揽月楼从来不曾招收任何一名男性成员” 听到红月的疑惑,女人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典籍牢牢合上后呼出一口似乎释放了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原本冷淡的表情也被欢喜所替代,只见女人一把抓住红月渐渐苍老粗糙的双手,将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搀扶着站起来,让其看着自己的眼睛时才开口说:“红月你也知道,揽月楼中有许多规矩是只有楼主才有资格决定的,既然如此,肯定有许多你们都不知道的秘密,而我就能知道啦!” 女人骄傲的抬起了自己小脑袋继续说道:“这名名为木九卿的男子,他的资料在揽月楼的典籍中有着极大篇幅的记载,但却不是暗杀令,那一字一句之中,竟是第一任楼主对此人的推崇崇拜,而且在典籍所记载的,严禁低级成员修炼的功法中,都有着此人的名字注释,更可怕的便是典籍的最后一页了,竟有着第一任楼主为其亲手画的画像,还叮嘱我,让我遇到此人时以兄长尊之,说是揽月楼一旦有难,此人便是唯一的救世主!” 离开总楼的红月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她老了,可经不起女人的摇摇晃晃,但她心里可明白着呢,那个被寒月遇到的,叫做木九卿的男子是揽月楼第一任楼主亲自交代不得怠慢的存在,而且掠星手本就是第一任楼主与其一起创造的,再说了,自家少主都给她看了几眼那副画像,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还能不信? 但一想到,第一任楼主让自家少主以兄长尊之,红月就免不得紧张,若是揽月楼的普通朋友那她还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去试探试探虚实,可一旦这个身份上升到了少主兄长的位置,就算给她红月一千个虎胆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呀,一边想着一边晃着自己的脑袋,红月现在需要亲自去往东城,将那位木九卿给请来宁安。 唐王朝,东城揽月楼。 “没想到这个姬四郎还是揽月楼暗杀令中的一员,看来我算帮了你们一个大忙了,不过这姬夜楼又是如何冒出来的势力,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只有揽月楼和天府山的存在,这姬夜楼又是何方神圣?” 由于接到了来自于红月的吩咐,此时的寒月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木九卿,而自己坐在了木九卿左首首座之上,当她听闻木九卿并不知晓姬夜楼的存在后,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姬夜楼是秦王朝疆土内突然出现的一支,由邪士组成的强大组织,这个姬夜楼总共有不少于千人的成员,但其地址究竟在何处,就连揽月楼都未尝得知,而姬夜楼中以姬夜十四郎君最为厉害,今天我们抓到的姬四郎是姬夜楼楼主的亲弟弟,恐怕这件事已经被对方知晓了···” “看来,揽月楼的劫难,很快就要到来了”,轻叹一声,木九卿站起身来看着东城外,正朝着这里急速而来的一道身影,看着这道越来越接近的身影,木九卿竟有些许恍然,轻轻开口道:“没想到,解开道心第四层封印的关键就在揽月楼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揽月楼的四十九层 从唐王朝都城宁安去到边关东城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短,若是普通人家日夜兼程也要足足个把月的时间,但红月是揽月楼总楼的副楼主,自身修为自然高深莫测,在虚空之间不断开辟着空间通道,不过数日时光,红月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东城之外,下一秒,其人便已在揽月楼中,惊讶的看着正躺在床榻之上喝着酒,与另一男子下着棋局的木九卿。 ‘紫霄帝君紫珺焱怎么会在这里?’ 令红月好奇的并不只是来自于亲眼见到的木九卿本人,还有那一脸烦闷,想要离开东城去其他地方找找乐子的紫珺焱,作为揽月楼总楼的副楼主,一些寒月所不能知晓的机密她红月却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例如眼前的粗狂男子,那被深藏在体内的汹涌雷霆让红月坚信此人便是号称紫霄帝君,将来会主宰紫霄界的紫珺焱。 “红月拜见九卿公子!” 虽然震惊与紫珺焱与木九卿在东城的出现,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一一做到的,于是红月就在寒月惊诧慌张的神色下朝着已经从躺姿变为靠着床榻的姿势的木九卿倒头就拜,言语表情之中尽显尊敬,这让由红月培养长大的寒月猝不及防,马上依样画葫芦的走至红月身侧,一起跪在了跟前。 “何须多礼,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揽月楼的臭规矩一样都没改,看来让你过来的人便是她的传人了,她想让我去宁安城对吗?”,与先前躺在床上的慵懒不同,就在红月跪下的瞬间,木九卿身上的气势骤然间攀升,一阵属于揽月楼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四散开去,化作一双大手将跪拜在他面前的红月与寒月扶起,而靠着床榻还分神催促紫珺焱落子的木九卿才继续开口说道:“不知明月她可还安好?或者说,明月她早已不在揽月楼,那么现在坐在揽月楼总楼主位置上的人又是谁?” “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明月她没有死,来到东城见我的就不会是你了,既然时运不济,错过了与她的最后一面,那你跟我说说,现在掌管揽月楼的又是哪个小姑娘” “红月遵命!”,其实在听到木九卿口中的‘明月’二字时,红月心中仅存的疑惑也烟消云散,唐王朝揽月楼的第一任楼主的名号便是明月,这件事,自从揽月楼成立以来,除了现任楼主与她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如今木九卿能够脱口而出此番机密,红月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背负的许多规矩了,马上恭恭敬敬的低垂着脑袋说道:“现在负责掌管揽月楼大小琐事,以及镇守揽月楼总楼的便是主人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但恐怕九卿公子未必会知,少主名为冷月,修炼至今已有三千八百九十九年,但少主天赋奇才,早已突破仙境圆满,走上了那广阔的至高大道,若是主人知晓,也会感到欣慰的” 侍奉了两任揽月楼楼主的红月,言语之中不乏对现任楼主冷月的赞许认同,但她还是稍显惶然的看着木九卿,在自家少主给她看的那一册揽月楼机密之中,曾明确写着,让自家少主以眼前的男人为尊,再不济也要以兄长尊之,再加上如今木九卿的一言一行,皆透露给了红月一个‘我的辈分与你主人相同’的重磅消息,也就是说,就算是揽月楼的规矩,男人也能弃之不顾,甚至是擅自修改增添。 “明月的眼光我还是十分相信的,我说珺焱,你想不想去揽月楼总楼看看?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宁安城,怎么样?放心,我不会和南宫璃说的,喂!去不去,一句话!” 心中顾忌着南宫璃的紫珺焱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木九卿的身边,且不说他对这个世界一窍不通,再说了,他可是紫珺焱,紫霄界的紫霄帝君,木九卿是他的朋友,他岂能弃朋友而不顾呢?于是在木九卿的教唆下,紫珺焱施展雷霆法诀,以无上神力在揽月楼的上空打开了一个黝黑的空间通道,这个通道的规模可要比红月来使所施展的稳定许多,在其中行进的速度也要快上不少。 盛唐宁安,宁静平安,繁荣昌盛。 在紫珺焱的帮助下,本该需要数日的行程缩短了不止一倍的时间,不过睁眼闭眼的一日时光,木九卿便在红月与寒月的带领下,拉着紫珺焱去到了位于都城宁安东边第二高的那一座占地极广的高楼,在那高楼的暗沉灵木大门的门檐,挂着的正是‘揽月楼’世人皆知的鼎鼎大名。 “寒月,你就先回去自己原先的住处,你在东城的那些手下几日之后便会到达,届时,你就留在宁安,至于东城那儿,总楼会派遣他人前往掌管,明白吗?”,在得到了寒月肯定的答复,看着寒月那面纱下逐渐恢复的容貌与渐行渐远的身影,红月才安心的回过身,在楼内其他成员诧异的目光下微微屈身,对着木九卿与紫珺焱说道:“九卿公子,少主就在总楼四十九层,但红月只能带您到四十八层,至于珺焱阁下,还请您与我一同离开吧,红月已为您安排好了歇息的房间” 打开前往四十九层的大门,木九卿并不着急,而是慢慢的踩着脚下的阶梯,环顾着四周几乎不曾变化过的场景,从他身边缓缓掠过的那一层层黑暗压抑,与他脑海中的记忆没有任何出入,随着越来越接近的四十九层,木九卿道心上的第四层封印终于有了反应,但却被自己的主人利用白露飞霜剑以及离家军旗帜强行镇压了下来,而后木九卿伸手拉开了拦在自己面前的,第四十九层的大门。 “嘿!看招!” 才打开大门走入其中,还未来得及去看看这四十九层的风景与记忆中的模样是否相同,木九卿的身后便传来一声娇喝,并伴随着一阵劲风袭杀而来,但走在前方的木九卿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直接转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径直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削铁如泥,开天辟地的匕首抓去! “掠星手?嘿嘿!看来你就是娘亲所说的,冷月的兄长了,但是想要让我冷月心服口服,就要先打败我才行!兄长,你可要好好表现呦”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宽阔的四十九层,但声音的主人却始终不曾出现,可那把明显属于极品仙器的匕首却如有人控制一般,一边躲闪着木九卿的抓去一边继续朝木九卿刺去,可惜木九卿依旧不曾慌张,他哪里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调皮妹妹施展的是揽月楼的顶尖功法:踏星河,逐流光,此法急速之下使他人无法用肉眼察之,就连魂修境界稍弱之人也无法借助神识来找到施展了这门步法后的人,但调皮女人显然是不曾知晓,这门步法,本就是木九卿与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明月一同创造的,无论是灵力运转还是功法缺陷,木九卿都一清二楚。 “调皮的小孩儿可是不会被大人喜欢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出来吧!”,玩心渐起的木九卿面露赞许,当下便挥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呼啸而来的匕首攥在了手中,而后伸出左手握指成爪,朝着空无一人的四十九层用力一抓,一道亮丽的身影便被其抓了出来,看着名为冷月的‘调皮妹妹’,木九卿蹲下身子看着似乎倍感委屈,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的女人笑着说道:“这场对决,是不是兄长我赢了呢?调皮妹妹?” 第一百九十九章:武道亦或杀戮 “掠星手,踏星河、逐流光,还有那断生死,这三门功法你可要好好修炼才是,不要落了你娘亲的脸,如果我所想不错,宁安城就要召开一次无论生死的武道会了吧,揽月楼的敌人可是遍布万千王朝,稍有不慎,可是真的会一命呜呼的” 与名义上的调皮妹妹打闹过后,木九卿的身份才在种种繁杂的探查与对比下被坐在高位上扭过头去不愿与其说话的冷月所认同,但小姑娘的脾气可没那么好说话,就算木九卿好话说尽也只是想现在这样,扭捏着不肯答复一字半句,于是木九卿所幸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座椅坐下,一边环顾着与以往相比要更加温馨温暖一些的四十九层,一边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说道:“我与明月,也就是将你抚养长大,还把揽月楼亲自交予你的娘亲早在先前就已相识,那三门功法都是她与我一同创造,你想凭借它们来对付我,确实是不大现实,但是你不勤于修炼也是事实,要知道你娘亲在你这个年纪时,施展起那三门功法来,就连天府山的大当家也要退避三舍,而你呢,小姑娘家任性一些没错,但是如此荒度虚年,等到了那生死各凭天命的武道会召开,那时,就算是唐王朝的皇帝来了,你也会死,明白吗?” 如果那早已仙逝的明月还会上前去安慰安慰有些执拗傲娇的小姑娘,但木九卿可不会如此,方才他进入到这四十九层,被冷月占得先机袭杀之时,便已发觉眼前的揽月楼的传承者虽然天纵奇才,修为境界确实已至至高无上,但其修炼的三门揽月楼功法却是修炼的一塌糊涂,或许放在外界一些不知情的修士眼里,冷月的踏星河、逐流光那叫一个神鬼莫测,缥缈鬼魅,可若在一些超然大派疑惑是世家大族,帝皇王朝的眼里,也不过是没练到家的三脚猫功夫,与木九卿没来得及再见上一面的明月想比,木九卿实在无法软下心来去安慰高位上偷偷地撇着自己却不肯认错的冷月。 再加上记忆中的那一场伏尸万众的血腥,木九卿更不愿意让冷月继续沉沦下去。 见冷月似乎还是不愿开口认错,木九卿只得轻叹一声,而后起身走至放置着许多只有揽月楼总楼主才有资格查看的揽月楼机密,找到一卷依旧带有点点馨香的竹简后打开,木九卿的道心再次颤动起来,这时的他才明白过来,或许解开道心第四层的封印的关键就在这些书册竹简之中,只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道心封印,重新拿上一卷写有掠星手功法的书册,木九卿走上高位,去到了冷月身前,看着还在偷偷瞄着自己的姑娘,木九卿淡然一笑,眼神中却是透露点点警告的说道:“你应该知道,那场即将到来的武道会有多么重要,我想那姬夜楼也会派遣来人,只要你肯好好修炼,在武道会开始前,你能将掠星手修炼至熟练的话,武道会上,揽月楼若有任何事情发生,我都帮你解决,如何?” “兄长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下好了,木九卿才心软开口,原本还在生气怄气的冷月就一改先前的傲娇决然,立刻换上了一副喜笑颜开的撒娇模样,一下子就扑到了木九卿的身上,用那双滴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与画像一般无二的男子摇头晃脑的笑着说:“冷月当然知道马上开始的武道会有多么可怕呢,如果娘亲还在的话,天府山与姬夜楼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娘亲不在,兄长你见冷月还这么年轻,楼内的大小事务都不能好好的解决,更何况是武道会啊,天府山姬夜楼了,所以啊,冷月才摆出这副模样让兄长自己开口呢,毕竟娘亲都在书中说了,兄长一定会帮我的!” “好你个调皮的娃儿,竟然和明月联合起来诓我,不过既然你已应下,我也就顺了你的心意”,在心中‘咒骂’着将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记录在揽月楼机密中的明月,木九卿将似八爪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的冷月揪着放回了她的座椅上,而后转过身,去一边的书架拿上了不少的书册典籍后与冷月说道:“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生修炼,武道会开始前,无论何事都交予红月去处理,记住,武道会开始后,我会来考察你的修炼成果,如若不合格,可别指望你兄长我会帮你” “兄长你就放心吧!娘亲都称赞过冷月的修炼天赋呢,到时候,冷月一定会给兄长一个惊喜的!” 初春时节过去不久,与九州那平和世界所不同的这个世界,总算是迎来了再一次的杀戮盛宴,在这场杀戮盛宴中,所能见到的将会是无数世家大族,门派王朝的修士在一座特地修建的擂台广场中尽情厮杀,无论是来报仇的还是切磋的,皆不论生死,就算是失手杀害了,被害者那一方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水,虽然这种规矩让许多人心中的杀戮**高涨如潮水,但是真正动起手来,在那擂台中上演血肉横飞的最终还是王朝之中最为出名的那几家各自有仇,或者互相看不顺眼的超然宗族罢了,其余的人嘛,看个热闹就足够了。 而这场厮杀中的重头戏,无疑就是揽月楼与那天府山了,再加上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姬夜楼,如果说揽月楼与天府山是万万年来的死对头,那么姬夜楼便是艺高人胆大,同时招惹了揽月楼与天府山,这三家都是各个王朝有名的杀手组织,千万王朝中被暗杀的人中,其中有六成是揽月楼杀的,三成是天府山干的,而剩下的一成,是新起的姬夜楼硬生生的从其他两家手中抢过去的,但这三家的手法都是干净利索,从不拖延,于是乎,三家的杀手因‘生意’上的冲突而开始与对方暗中较劲,而武道会,便是抛弃暗招,直接甩开膀子决个生死,以天府山的大当家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要把对方的人都杀了,还有谁敢于我天府山抢生意? “看来这个姬夜楼确实不是等闲之辈,单单一个排行十三的姬四郎就有着仙境圆满的修为境界,确实无法想象那个排行第一的姬夜楼楼主是何修为了” 与武道会开启的前一天,木九卿从冷月口中得知了姬夜楼这个突然出现的势力的情况,再想到自己在东城时略施手段抓到的姬四郎,脸色倒也凝重了不少但也没有感到过多的担忧,倒是冷月这个调皮妹妹确实如先前所说,给了他一个惊喜,将掠星手修炼到了大成境界,看着盛装打扮,被揽月楼三位副楼主围在中央保护着的冷月,木九卿笑着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支小巧的发簪替冷月戴上后嘱咐道:“若是遇到危险,此物可护你安全,此次武道会切记小心为上,如若天府山与那姬夜楼狼狈为奸,你便先行回来揽月楼,揽月楼有明月与我曾布置的灵阵,可以放心无忧,至于你们三位,等到武道会开启,务必保护好她,都明白了吗?” 唐王朝,一朝风雨招来,一场血煞开场。 木九卿在教导完了需要注意的各个事项后,便带着紫珺焱先行离开了,而在知晓了木九卿的身份后的三位副楼主则是继续替自家即将出现在世人面前,也是第一次出现与外界的楼主冷月精心打扮着。 第二百章:姬无梦 在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在有正邪两派占据两地的世界从来就不会缺少争斗,争斗所造成的也无非的那血淋淋的死亡,如此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规则便被万千王朝所构成的世界所沿袭下来,保留了一个又一个的万年,而当每一次的杀戮盛宴与其他王朝疆土中走过后,作为万千王朝中最为强盛的王朝之一,唐王朝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 而作为唐王朝手中最神秘的一张底牌的揽月楼,也是万千王朝都不愿去招惹的麻烦,将会在这一次的武道会,也就是被万人称之为‘杀戮盛宴’的‘盛大节日’上,在这一日开启之时到盛宴的结束,无数人都想一窥究竟的揽月楼总楼主:冷月,将会完完整整的,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届时,天府山的大当家与姬夜楼的楼主定然会随之视线,如此一来,以前的任何一次武道会,都不会有今年在唐王朝的这一次盛况空前。 冷月在红月等三位副楼主的陪同守护下,从揽月楼的四十九层离开,很快便去到了位于宁安城百里之外的那一座用于举办‘宴会’的擂台处,而此时已是正午时分,早已有不少的门派家族的使者子弟聚集那儿,当冷月盛装而行,于一阵馨香清风踏空落在擂台东手处的首位上时,原本还空缺着的西首位与南首位总算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没想到,不过百年未见,冷楼主的修为境界便再上一层楼,饶是老夫是天府山的大当家也不得不道一句佩服,佩服哇!”,于西手首座,来自于天府山的天府山大当家裹着一层毛绒绒的裘皮大衣,挥着手中的铁鞭与坐在东手首座上的冷月打着招呼,而当这位天府山的大当家将目光回转到南手首座之时,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老谋深算后嬉皮笑脸的拱着手对座位上的姬夜楼楼主姬无梦说道:“没想到异军突起却向来神神秘秘的姬楼主也对这次的盛宴有兴趣,看来这一趟,我藏风来的值了!” “哼!今日我姬无梦来到此地参加这次的杀戮,想必揽月楼的冷月楼主定然知晓各种原由,不如就让我们俩先给在场的各位上一道鲜血染红的大菜怎么样?” 一袭紫袍金边的姬夜楼楼主姬无梦无视了来自于天府山大当家藏风的搭讪,而是用自己阴翳且挑衅的目光看着浑然不觉亦或是根本懒得搭理自己的冷月,言语之间虽有几分诗情画意,却在在场众人的耳中化为一阵阵腥风血雨,姬无梦自然是来报仇的,替自己的四弟姬四郎,来找找揽月楼的麻烦,从而使得四弟姬四郎不会含恨而终,更能使得姬夜楼一战成名,威震万千王朝。 可惜古灵精怪的冷月加上老谋深算的木九卿岂会让修为境界略胜前者一筹的姬无梦成功的在擂台之手得报大仇,只见冷月在听到了姬无梦的话后便皱起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伸出手撒娇似的锤了锤身侧并无一人的虚空,还委屈巴巴的哭丧着喊道:“你看别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你可爱的妹妹了,兄长难道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要知道,能够有那资格来到杀戮盛宴的,无疑不是在各自王朝疆域横行霸道的老狐狸,个个都是三思而后行的老狐狸,谁也不曾见过,像冷月这样的古灵精怪小丫头,但也无人敢去开口嘲笑,揽月楼毕竟还是揽月楼,就算其第一任楼主明月早已身死道消,但谁又能断言,这个委屈的哭闹着的小丫头不会是下一个明月呢?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猜错了,冷月虽然调皮捣蛋,却也是揽月楼楼主明月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无论是心境还是修为境界都是万中无一,似乎是委屈够了,冷月指着姬夜楼楼主姬无梦大声说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姬夜楼,还没有资格与我交手,也不看看我揽月楼是何身份,但是我冷月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主儿,既然你想要洗刷你四弟的屈辱,不如就与他一决胜负,如何?” 冷月话音刚落,先前被其撒娇着用双手捶打的虚空之中,一道似雪白衣的身影面露无奈却又带着淡淡宠溺的出现在了前者的身侧,当冷月那近乎侮辱的挑衅说完后,根本无人察觉的,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的男子伸手向着姬无梦招了招后便一步步的,似走着台阶一般去到了中央的擂台,而被冷月辱骂不够资格的姬无梦自然无法忍受这等侮辱,瞪了冷月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一眼后,便随即施展身法与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同站在了擂台之上。 “水月,红月,夜月,你们猜猜,这一场,是那姬无梦会赢,还是我兄长会赢呢?”,看着场中还未曾动手却早已开始神魂较量的两人,冷月眼睛滴溜一转,马上俏生生的与自己身边的三位副楼主小声说道:“你们三人都猜猜,猜对的那人儿将有资格修炼踏星河、逐流光哦,喂喂!你们三个快点儿说说,究竟谁会赢?” 冷月的调皮,身为揽月楼副楼的三位自然是知晓的,但她们也不曾想到,自家楼主会在这等时候开口说出这种调笑之言,但三人中,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红月,也就是当初亲自前往东城将木九卿接引而来的红月则是微微一笑,当着其他两位副楼主的面当机立断道:“既然少主想要我们猜猜看,那么老身就猜九卿公子大获全胜,不知其他两位有何不同的见地呢?” “既然红月你赌九卿公子赢,那么我与夜月就反其道,赌那姬无梦会胜出,如何?”,与红月的幸运不同,水月与夜月虽也是揽月楼总楼的副楼主,但她们二人这几日来并无机会接触到木九卿,虽然木九卿是自家少主兄长的事儿她们已经知晓,但她们可不曾见过木九卿出手,于是当红月毫不犹豫的赌木九卿赢时,水月便开口反赌,正好她与夜月也想见识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主的兄长究竟有何能耐,揽月楼所需要的,可不是‘废物’ “轰!” 这边红月三人的赌约还未明说,擂台上却响起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众人放眼望去,原来是在进行神魂切磋的两人分出了第一阶段的胜负,而当轰鸣声与那飞扬的粉尘渐渐散去,众人惊讶的发现,修为境界早已突破至高的姬夜楼楼主姬无梦此刻正衣衫褴褛,脚步踉跄的摇晃在擂台的边缘,而被冷月称呼为兄长的神秘男子,也就是木九卿,此刻正毫发无损,依旧白衣飘飘,似君似仙的背负双手站在原地不曾动摇半步。 高下立判! 毫无疑问,在神魂境界的切磋上,木九卿占得了绝对的头筹,但擂台之上无关生死,如果木九卿能够借助着自身的神魂力量直接将姬无梦抹杀,那就也不会再有接下来的事儿了,但姬无梦也是成名已久的强者,自然有着不少自保的能力,于是在木九卿的神魂攻势下堪堪抵挡之后,催动着灵力开始运转自身功法的姬无梦重新‘活了过来’ 四周的吵闹声渐渐停息,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来就不只是神魂之间的试探,真正的战斗依旧是像以往的盛宴一样,将会以各自的修为境界来决出胜负,而此刻的姬无梦便是如此做的,一缕黑芒于他的手中浮现,一股黑暗的阴翳气息开始弥漫。 第二百零一章:还手之力 与木九卿的神魂一战,以失败告终后,姬无梦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内息与灵力,好在方才自己的魂海即将失守的瞬间他选择了避而不战,这才使得现在的他有余力去运转自身的功法法诀,让自己这个姬夜楼的楼主不至于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 “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神秘男子竟能够逼得姬无梦直接施展鬼影无踪步,看来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然可知了”,把玩着掌心中的两枚圆溜溜的铁球儿,天府山大当家藏风在看到姬无梦身上传来的阵阵虚无缥缈时便是对其赞不绝口,而当周围的宗族子弟,使者疑惑时,身形肥大臃肿的藏风也不藏着掖着,胸有成竹的与四周传来的目光的主人们解释道:“说来惭愧,老夫曾在百年前与姬夜楼楼主有过一战,当初姬楼主所用功法便是我所说的鬼影无踪,顾名思义,这等功法看似稀松无常,实则诡异到了极致,若没有大神通来遏制施法者的行动,只怕神识稍弱之人会看到这个世界,满满当当的都是姬楼主,却又无法分辨真假,而且此法运转后,以姬楼主的修为境界,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把极品仙器,雷霆一击下便可远遁走之,啧啧啧,冷楼主,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口中的兄长等会儿死在那擂台上?” “不过是一条会叫唤的疯狗儿罢了,你以为谁都能是我冷月的兄长?看来天府山也不过如此,这眼力劲儿可真不怎么样呢”,冷月与天府山,姬夜楼的两位当家比起来确实如同年幼的小娃娃,但要说损人的功力,冷月可是不逞多让,这小嘴一张,就把藏风说得哑口无言,涨红着那满是肥肉的脸颊许久才憋出一句,‘那就瞪着瞧吧!’,而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的冷月则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面对着袭杀而来的姬无梦却并无做出任何防守的兄长木九卿。 ‘鬼影无踪步?看来这姬夜楼确实有些本事,可惜,终究是年轻气盛不懂得隐忍,没有那个命却想着逆天改命,想来这姬夜楼不是揽月楼的劫难’ 姬无梦不会想到,自以为神秘莫测的功法‘鬼影无踪’早已被他眼前的木九卿所看穿,但他也不会知道,这门‘鬼影无踪’便是脱胎于揽月楼的‘踏星河、逐流光’,当初他与明月联手创造了‘踏星河、逐流光’后,本想与楼内成员,子弟们一同修炼,以壮大揽月楼,可惜人心莫测,终究有人抵挡不住心中的**,叛逃离开揽月楼的人无法将完整的功法带走,便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其改造,倒也有模有样,但却无法摆脱这门功法原有的模样,也就是说,无论姬无梦的‘鬼影无踪’修炼的如何炉火纯青,在‘踏星河、逐流光’这门本家功法的创始人面前,还是摆不上台面。 “只要杀了你,想必揽月楼定会元气大伤!”,就在木九卿回忆着脑海中开始完整的记忆时,姬无梦已然手握极品仙器来到了前者的身后,一抹漆黑伴随着阵阵阴风在木九卿的脖颈间回荡,但就在姬无梦欣喜的认为自己成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中的利刃竟极为顺利的划过了眼前男子的咽喉,根本察觉不到丝毫血肉阻隔的感觉,姬无梦暗道不妙,慌忙间抽身后退,想要逃离到擂台的边缘,但被他击中的木九卿的身体,却已在风中渐渐破碎,鲜血染就的擂台上早已不见了前者的身影。 ‘这个感觉,难不成是···不行!中计了!此人身形步法远在我之上,不可与之为敌!’ 急速后退的姬无梦可不会认为木九卿会避战逃脱,反而在他的脑海中,始终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在围绕着自己,这股气息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斩去了一道残影的木九卿,要知道以姬无梦的修为境界,再加上‘鬼影无踪’这门法诀,就连当初排行万千王朝强者首位的天府山大当家藏风都不能全身而退,沉闷的压抑如同五岳大山一般,开始压在姬无梦的道心丹田处,无力感让这位姬夜楼的第一强者萌生退意,但战斗开始之后,岂会如此轻易的结束。 “看来姬楼主的心境已然紊乱,不如就此结束吧!掠星手!” “掠星手!你想要做什么?你想毁了这里?” 就在姬无梦即将退至擂台边缘,就能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之时,木九卿那含笑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就像之前姬无梦袭杀木九卿时一样,但木九卿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握掌成爪,点点璀璨的星芒在掌心之中化为一阵无法抗拒的吸力,这一招,着实是吓破了姬无梦的胆,要说揽月楼最恐怖的功法是什么,那足以一掌镇压一方王朝疆域的掠星手便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但这掠星手也是出了名的难以掌控,当初就有揽月楼杀手无法完全掌控施展掠星手时带来的强横吸力,从而导致此人一掌拍碎了一方绵延百里的山脉,姬无梦心里苦呀,他可不知道这个男人,竟是如此大胆,大胆到敢使用掠星手来镇压他。 ‘掠星手’三字一出,除却早已知晓自家兄长实力,稳坐高台的揽月楼楼主冷月,以及她身边的三位副楼主之外,其余的,加上天府山大当家藏风,皆如风中摇摆的浮萍,脸上充满了凝重且惧怕的神色,但在等待了许久未曾等到预想中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后,众人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向擂台,这一看却是让他们更为吃惊,那个被冷月称为兄长的男子竟能在施展掠星手之后还能稳稳当当的控制着那由星河本源来驱使的强横吸力,至于那姬无梦,此刻早已被其抓在手中不得动弹。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揽月楼?在下就算如何愚笨,却也知道,揽月楼从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男性成员!若你是散修闲人,我姬夜楼可出十倍与揽月楼的价钱,请你出手杀了揽月楼楼主!”,被木九卿牢牢地抓着,体内灵力被掠星手的吸力死死压制着无法催动,姬无梦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对揽月楼的几分了解,言语之中,这位本该不可一世的一方巨擘竟是低声下气的向前者求饶赔罪,还企图利用财权美色来让身后的男人释放每个人都该有的**。 姬无梦的算盘打的非常好,可惜他遇到的是木九卿,遇到的是揽月楼真正的创始人之一,作为冷月名义上的兄长,或者说为了死去的明月,木九卿都会选择无条件的帮助即将迎来劫难的揽月楼。 看着还想要策反自己,企图以**来掌控自己的姬无梦,木九卿摇了摇头,失望的轻叹一声后将被自己抓住的姬无梦抬起至自己面前说道:“从你打算对揽月楼出手时,便已大错特错,揽月楼就算如何沉沦,也不是小小的姬夜楼可以窥视的,还有一件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姬夜楼与天府山早已暗中达成共识,若你成功,天府山便会即刻派出人手进攻揽月楼,但若你失败了呢?那天府山还会与你姬夜楼为伍?那个胖子可不是傻子,姬无梦,你真是天真如斯” 木九卿并未留情,在这场盛宴开始之前,他便离开揽月楼独自前往天府山与姬夜楼查探过,自然知晓许多只有姬无梦与藏风两人才得知的秘密,看着手中之人惨白无神的绝望,右手手掌猛的一拍,掠星手施展后出现的吸力骤然变成一股冲力,径直冲击在了姬无梦那脆若白纸的身体,一道道血线立刻划过天际,落在了由鲜血染红的擂台之上。 第二百零二章:皇宫天元阁 姬无梦死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两人交手不过半招之后,雄踞与秦王朝的姬夜楼楼主姬无梦就在一道‘优美’的血线喷涌中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着的嘴角更是吐出点点白沫,瞪大的双眼开始充斥血丝却又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像是要说些什么。 “现在可还有谁要出来挑战我揽月楼的,难道你不想上去试试,或者说为我们大家展示之下天府山的成名绝技?死胖子?”,木九卿的胜利让座上的冷月更加的肆无忌惮,现今更是在三位副楼主的保护下直接对着那天府山的大当家藏风极尽嘲讽,但在这副还略显幼稚的笑脸之后,冷月却是竖起了中指,鄙夷的咒骂着早已与姬夜楼狼狈为奸,却还装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模样,但木九卿干净利落的胜利带来的喜悦总是要大过那些琐事的,不等藏风回击,冷月便回过头与回到身侧的木九卿笑嘻嘻的攀谈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被冷月讥讽嘲笑之后,于西手首座上,穿着一身似暴发户般的裘皮大衣的天府山大当家藏风想要开口回击却发现无从下手,再看看擂台中央逐渐化为飞灰烟消云散的姬无梦,‘心中有鬼’的他只能把冷月所说的话咬碎了往自己肚子里咽,所谓能屈能伸方为豪杰,藏风虽然看起来就像个无所事事,沉迷酒色的‘死胖子’,但他也还是天府山的大当家。 深思熟虑之下,本该‘热闹非凡’的盛大宴会居然就在姬无梦死去,以及藏风含怒离去之后草草的收场了,虽然在场的围观群众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血雨腥风,但却见识到了何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是牙尖嘴利的揽月楼现任楼主冷月,还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却能够一招斩杀姬无梦的男子,都让揽月楼的凶名再次于万千王朝之中传开,那些个小看揽月楼,甚至预言揽月楼会在此次盛宴跌落悬崖的‘道士’更是哑口无言,宣告此生不再卜卦算命,想要就此隐世避乱。 揽月楼。 “兄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可是揽月楼从成立以来,就算是兄长也该知道,唐王朝一直以来都是揽月楼赖以生存的依仗,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冷月不敢置信的看着正拿捏着姬无梦魂魄做着什么的木九卿,方才两人回到揽月楼四十九层,打发了三位副楼主离开后,面前的兄长便在一道隔绝阵法的掩盖下,小心翼翼的将他猜测的事情告诉了她,但木九卿所说的实在过于魔幻,直到现在,木九卿研究姬无梦的魂魄结束后,冷月还无法将揽月楼的劫难与背后靠山唐王朝联系在一起。 听到冷月的反驳,木九卿先将手中的姬无梦残留下来的那一缕魂魄捏碎,而后起身从一侧的书架中取出了一卷竹简,打开之后指着其中有关于唐王朝的资料与冷月解释道:“唐王朝与极北大燕一样,皆以杀戮证道,揽月楼便是在唐王朝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之时被创造出来,那时的朝中帝王需要依靠揽月楼做的事实在太多,但揽月楼的创立,使得天下人心惶惶,与其为敌的更是莫名死亡,久而久之,在揽月楼神秘莫测的手段帮助下,唐王朝的敌人的根基开始动摇,唐王朝的军队便可一往无前,但你却忽略了一点,功高震主之说,明月应该有告诉过你吧?我想她的死,或许会与唐王朝有关,毕竟,任何一个帝王都不愿意自己的臣下有着威胁到自己的能力” “兄长你的意思是说,娘亲的死,就是揽月楼的背靠大山,唐王朝一手促成的?” 冷月神色渐渐冰冷,在木九卿还未来到之时,她便有查看过自己娘亲撰写记录的竹简书卷,但其中言语较为隐晦,冷月也只能看懂些许,但也清晰的记得,在某一册书卷中,娘亲曾有记载着对于唐王朝的失望之情,如今在木九卿的提醒下,小丫头倒是想起来了,至高境的气息瞬间就在四十九层席卷开来,无尽的杀意更是想要穿过隔绝灵阵直冲向宁安城中最辉煌宏大的那一片富丽堂皇的皇宫。 好在木九卿早已在整座揽月楼布置了灵阵用于隔绝冷月那继承了明月的强横力量,而冷月也不愧是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明月亲自挑选的继承人,很快便冷静下来,但眉眼之间的杀意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眯着那双眼睛,等待着木九卿的下文。 “如此莽撞冲动,若揽月楼的劫难真是唐王朝,你要如何守护你娘亲留给你的揽月楼?”,木九卿合上手中的竹简,转而走至四十九层的门口,回首看着坐在高位之上,隐约之间似有当初明月模样的小丫头,神色凝重且严肃的叮嘱说:“此事究竟如何,或许还有我不曾注意到的地方,但是你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琐事照旧运转,如今姬夜楼与天府山狼狈为奸,姬无梦死了,他们绝对坐不住脚,定会前来报仇,或许此事背后还能挖掘出不少的秘密,这几日,若有大事就去找紫珺焱,他是兄长的朋友,必要之时,会助你一臂之力” “那兄长你呢?你要去哪里?不在揽月楼陪着冷月吗?” “傻丫头,揽月楼的劫难将至,难不成要我坐以待毙不成,既然我怀疑唐王朝在背后搞事儿,那我就去看看,现如今的唐王朝究竟有何变化吧” 木九卿很快便离开了,只是嘱托了紫珺焱留在揽月楼里帮他照看冷月,而他自己则是在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后,踏着微风,穿过揽月楼与皇宫之间的那一条热闹的街道,再掠过把手着宫墙及大门的守卫,很快便顺着脚下的灵石地砖去到了记忆中的那一处名为天元阁的殿宇。 天元阁。 “我说老刘,这些日子的守卫调度怎么变得这么频繁,就连深宫内院的御龙军都出动了,我可是记得那可怕的武道会已经结束了啊” 天元阁门外,一身灰黑铠甲的守卫将士呼着热气与身侧的另一位将士抱怨着,其实他也不想如此烦躁,实在是这些日子以来,原本只需要在天元阁镇守三个时辰的他因为调度问题,守卫的时间足足延长了两个时辰,这一天天的,其他人能受得了,他可是受不了了。 “混账!你知道什么?这可是皇帝的意思,而且啊,我听说这天元阁内可是藏着一个大美女呢!”,一旁的守卫呵斥着,却又低下头去,凑在先前一人的耳边悄悄说道:“我这消息可是内宫的福公公亲口说的,据说咱们的皇帝啊,在这天元阁中金屋藏娇,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但是奇怪的就是,这屋里的女人是个死人呐!” “啊?死人?难不成皇帝还有这等奇怪的嗜好?可是其他负责守卫的兄弟可是在闲暇时谈论过,这屋里,时不时会传出一阵阵的惊悚的吼叫呢!” 侍立与天元阁外的两名军士的谈话被隐匿了身形的木九卿听在耳中,原本只想来这瞧瞧看看是否有自己想要的线索的他在听到皇帝在此藏了一个死人后,心头莫名一颤,这才想起来,记忆之中,死后的明月并未埋葬与揽月楼,而是由她自己挑选的一处山清水秀的偏僻之地。 “该死!若明月真在这天元阁中,那么你这唐王朝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了!” 第二百零三章:怀中明月 刺痛的记忆在木九卿踏入天元阁,见到被束缚捆绑在阁内正中央的那一道身影时纷纷涌入脑海,回忆中,木九卿身侧那笑颜如花的女孩儿在一把利刃下断然破碎,木九卿在极力的阻止这些碎片的流逝,但这些记忆不再受到他的控制,而是在漆黑的虚无之间慢慢聚合,最终在男人的眼中成为了天元阁中的那一道身着九天玄凤袍,头戴紫金凤冠的,但早已死去的身影。 “明月···”,穿过被布置在女人跟前的重重陷阱,木九卿将女人从虚浮的半空中抱在怀里,他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在与道心第四层封印渐渐破碎后所回忆起来的往事种种之中,木九卿怀里的女人与记忆中的明月渐渐融合,看着不知被何人从那墓碑下‘挖出来’,还穿上了凤冠霞帔的女人,木九卿刺痛的魂海开始平息,但在那双微眯的双眼中竟是燃起一阵杀意,他早就打听过了,现如今掌控唐王朝万里疆域,被世人奉为帝王的正是他记忆中另一个好友:周夙的亲生儿子! 在记忆碎片的帮助下,木九卿了解到,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唐王朝不过是偏居一隅的小小弹丸之国,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战斗力与其他的国家进行战争,而其他的列强诸国则是看不上这么一个瘦弱的乞丐,便任其在其余国家的夹缝内苟延残喘,而木九卿便是在踏入唐王朝的疆土的第二日,遇到了在外求学归来的王朝继承人:周夙 至于明月,则是木九卿与周夙饮酒结为异姓兄弟,想要去坊市买些好酒好菜好一醉方休之时,从一群蛮横府兵的刀枪棍棒下救出来的,当时一问才知道,明月父亲早亡,母亲本在那追杀之人的府邸中做些丫鬟的工作,但却被府邸主人侵害不成,一刀给杀了,这件事又凑巧被明月看在眼里,于是那些府兵便受了他们主人的命令来斩草除根,免得那时不过十之二三的明月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九卿兄!我周夙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不如你留在我身边,你我兄弟齐心,定能将王朝疆域扩上百倍!届时,我为王朝帝王,你木九卿就是我周夙的首辅宰相,届时,明月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我了” 周夙与明月互生情愫,作为兄弟的木九卿自然而然的留在了两人身边,为周夙这个即将登上王位的兄弟出谋划策。 百年时光,在周夙与木九卿的努力下,唐王朝的硬实力总算是步入了正规,但外界宵小也开始注意到这个即将崛起的小小国家,很快,没日没夜的杀手光顾着周夙的寝宫,这让修为境界尚弱的周夙不得不向木九卿请教,而后,在木九卿再一次的废寝忘食的劳作下,初具雏形的揽月楼便交给了明月这个修炼天赋极佳的女子手里,这时,明面上周夙掌控着日渐强大的王朝军队,暗处明月对着那时揽月楼百来号的杀手发号施令,而木九卿则是日日喝酒,夜夜昏睡,不再参与其中。 但世事难以预料,更不用说正在走第四世轮回的木九卿了,当唐王朝终于在周夙的手里成为了万千王朝中最为强盛的国家之一,揽月楼成为世人最为惧怕的杀手组织后,来自于天府山的杀手悄悄的在木九卿恰巧离去还不曾回来的日子潜入了皇宫,一举击伤了正在翻阅奏章的周夙,而此时早已被周夙娶过门的明月因帮自己丈夫挡下了致命一击而重伤昏迷,虽然天府山的杀手最终被御龙军包围不得不远遁逃去,但在木九卿回到唐王朝时,两人早已是奄奄一息,原来在那杀手的利刃之上,早已涂抹了一触即死的剧毒,周夙,明月两人能够坚持到他回来,已是万幸。 “九卿···我不行了,我周夙纵横一生半世,没想到栽在了一个杀手的手里,不过幸好有你,希望你能帮垣儿整顿朝务,在他能够独领朝纲之前至少护他安全,至于明月,明月的功法都是你教的,她天赋又强,肯定能活下去,我也就不担心了···” 死去的周夙依旧牢牢地抓着木九卿的手不肯松开,一旁昏迷的明月则是微微颤动了自己的双眼,随及落下两行清泪。 木九卿是个守信之人,在周夙死去,他的儿子周垣还不能决断朝中事务的时候,木九卿便一人包揽了包括揽月楼在内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务,就连周垣晚上尿裤子了都是他去细心照顾,这种情景一直持续到周垣长大,开始变得目中无人,直到最后竟是开口要让木九卿离去之时。 “周垣啊周垣!你可知道,这个女人她是你的亲身母亲啊!”,从回忆回到现实,看着怀中被强行保留了一缕生机的明月,在上下打量着女人身上的艳丽嫁衣,木九卿怒火中烧,竟是无法再压抑自己心头的杀气,直接一掌拍在了天元阁的地面,随着一声惊天巨响,由无数能人巧匠建造的,足以抵抗仙境修士全力一击的天元阁就在一阵汹涌的暴风中化为粉尘碎末,而在风暴中心的木九卿则是抱着陷入假死状态的明月朝着不远处的,皇帝的寝宫走去。 潜龙殿。 “明月,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初爱上的周夙所居住的殿宇,如今换成了他的儿子周垣,周垣的命比他更好,天赋也是极佳,到如今快有万万年了吧,这里还是一成不变” 不顾四周开始围追堵截而来的御龙军兵士,木九卿身上四散的威压使得他们无法上前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九卿不断的,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九十九节玉石台阶,而后当着潜龙殿门口横刀而立的极为王朝大将军的面,一脚踹开了阻拦在他面前的红木大门,还顺带的将潜龙殿的一边的屋顶直接给掀翻砸在想要对他动手的几位大将军的身上。 “你是谁?为何闯我潜龙殿?” “周垣,你可曾记得,这个女人,这个在我怀里的女人她的身份?” 被武将文臣死死地保护在身后的周垣在听到木九卿那阴沉的话语后猛地一惊,修炼万万年早已突破至高的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自己的父亲曾与自己说过,有一个叫做木九卿的男人,他会是王朝最忠诚的顶梁柱,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但他早早的就将那个人给赶了出去,可是如今再听到那熟悉的呵斥声时,周垣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笑嘻嘻的撇开人群,走到木九卿面前倒头便拜后说道:“原来是九卿叔叔,实在是因为周垣忙于朝政,且一直不曾见到叔叔,所以才一时疏忽,还望九卿叔叔见谅则个!” “闭嘴,混账!”,于周垣的刻意讨好,木九卿并不买账,而是一脚上前,直接让前者毫无防备的被踢中腰腹,直接蜷缩着身子倒飞在了另一片无人站立的玉石地面,做完这一切,木九卿才呼出一口浊气,但身上散发的杀气却没有减弱,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依靠着自己绝对的实力压制着在场的所有人,木九卿转过头,看着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周垣,冷笑道:“周垣你可不要不知所谓,若你父亲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个孽畜竟然兽性大发,想要借助移魂法来复活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因为垂涎自己亲生母亲容颜不老的美色想要与自己的娘成亲!” “周垣,若不是我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这个禽兽不如的计划还真的让你给完成了!” “周垣,看在你父亲周夙的面子上,你断去双手双脚,自废修为,去那思过崖住上千年,如若违抗,我就代你父亲,直接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只思私欲,不思社稷的畜生!” 第二百零四章:抽魂取魄 木九卿极怒之下的呵斥让在场的文臣武将尽皆失魂丢魄,惊恐之余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为自己那个蜷缩在玉石地面上的皇帝说一句好话,颤颤巍巍的身体在那锦衣绣袍的遮盖下瑟瑟发抖,那一双双五味杂陈的眼睛更是死死的垂着,不敢抬起头去,生怕下一个被断去四肢的人就是自己。 “不!木九卿!我乃王朝帝王,我的王位是我父亲亲自交给我的,既然我周垣是皇帝,那么唐王朝的万里疆域便都是我周垣的所有物,无论是男女老少还是那飞禽走兽,都是我周垣的,你还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被断去双手双脚的周垣瞪大了自己尚且有神的双眼,却状如疯魔般朝着四周不肯上前帮助自己,不肯替他死的文臣武将们喷出他嘴角的点点水渍,但终究是被折断了四肢,无论周垣如何抵抗,那张扭曲的脸庞也只能做到这般模样了。 “周垣可有子嗣?谁能告诉我?”,并未理睬想要扭动着身躯,从愤怒转变为求饶宽恕模样的周垣,木九卿将外放的威压稍稍收回,在四周的文臣武将脸色渐渐红润变得正常后,木九卿才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问道:“将周垣修为废去,让其服下一枚千年玄冰,然后带到思过崖思过千年,从今天开始,唐王朝的王位就让他周垣的儿子去坐,至于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心肠歹毒的无能之臣,若是被我发现,是你们这些畜生在向皇帝灌输此等龌龊的思想的话,你们就准备好自己的脑袋吧!” 话音落下,在众目睽睽之中,木九卿不再理会那些个想要开口却又支支吾吾的不敢出声的老家伙,而是面色渐柔的抱紧了怀中只留下一缕魂魄的明月离开了被他亲手毁去大半的潜龙宫,在一步步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有余悸的文臣武将们回想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那犹如恶魔般的身影,最后则是在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白胡子老头的提议下,遵从了木九卿的话,为自家皇帝服下可以使得‘废人’冰冻千年而不死的千年玄冰后,将其修为废除,带去了宁安城外,被王朝设立为禁地的思过崖。 而在做完这一切‘大逆不道’的事儿后,身为周垣的长子,正在东宫太子殿休养生息的周焕被簇拥着,不知为何的,迷迷糊糊的坐上了他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触碰到的王位。 而当宁安城皇宫之内风雨飘摇之际,带着明月离开潜龙殿的木九卿则是一步踏入虚空之中,瞬息之间便回到了揽月楼四十九层。 “娘亲?兄长!为何娘亲会在这里?”,原本正在钻研揽月楼功法,准备给自家兄长一个惊喜的冷月被突然出现的木九卿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小丫头的双眼便溢满了泪水,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娘亲的容貌,只是那一身凤冠霞帔后的沉寂让她心生疑惑,按理来说,被娘亲满口赞誉,甚至让她在必要时将揽月楼全数交予的男人是不会做出那种挖坟盗墓的勾当的,再仔细打量着自家娘亲身上的衣服后,冷月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了木九卿的手,抬起头看着男人那显然阴沉愤怒的脸问道:“兄长是在皇宫找到的?是不是那周垣干的好事?难不成这个畜生想要让娘亲成了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如此禽兽不如!” 冷月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过是自家娘亲自小抚养长大的养女,而那皇宫内院的皇帝周垣才是娘亲亲生的儿子,也是自己父亲与娘亲唯一的一个孩子,但涉世未深,心思纯净的冷月不敢置信,就算是那些以人血修炼,吃人肉来填饱肚子的‘魔鬼’也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有违伦理的事,娇小的身躯开始颤抖,冷月从木九卿怀中接过明月的身体,回身走至自己居住的房间,将其平稳的放在床榻之上,为其摘下那个沉重的凤冠时才回头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木九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娘亲被施加了移魂法,短时间内是无法醒过来了,而且明月体内此刻只剩下一缕脆弱的魂魄,若是受到任何干扰,恐怕就会真正的死去,届时,就再也没有办法让她醒来了···” 木九卿并非无动于衷,而是他在找到明月开始,就在为后者传递着自己体内最为纯净的天地本源,躺在床上的女人所修炼的功法是他亲手教的,那么经脉丹田的运转他自然是知晓的,而且在离开潜龙殿到回到揽月楼的途中,他还拿出了就算自己也只有寥寥三枚的活佛转生丹让明月吃了下去,如今女人看似陷入沉睡无法醒转,实则在他的灵力以及活佛转生丹的帮助下,只要安稳的渡过其吸收药力的那段时间,就算只剩下一缕魂魄,木九卿也有把握将其救活。 相比起木九卿的沉稳,冷月就显得极为火爆,在想到自己的娘亲这副模样很有可能是那周垣造成之后,小姑娘便吵吵嚷嚷的想要离开揽月楼,想要聚集揽月楼麾下所有的杀手随她进入皇宫,将那周垣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最后抛尸荒野,让野兽分食! 但木九卿阻拦了愤怒当头的冷月,看到后者那不解的眼神后,木九卿开口解释道:“当初周垣还是个小孩儿时,我便在他身边,为了他父亲周夙的遗愿,教导着周垣,帮周垣处理王朝事务,如果周垣的成长轨迹无外在因素干扰,本该是个懂得礼义廉耻,爱国爱民的好皇帝,可如今我在他的内心,只看到了私欲横流的不顾一切,如果只是他周垣一人变得如此令人作呕,我不会阻拦你,但若在周垣背后,还有着一方棋手,你如此莽撞的前往皇宫,只会功亏一篑,说不得自己也要搭进去!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让你娘亲快些醒来” 说完,木九卿便传音给了在四十八层居住的紫珺焱,让其拿些药材上楼后便走过冷月身侧,进入了她的房间,走到了正在床榻上沉寂的明月身边。 “活佛转生丹乃是仙品丹药中的极品,通常半死不活之人服用一枚便可生龙活虎,甚至修为境界更进一步,若是死去之人尚且保有三魂七魄,服下两枚便可死而复生,但若其人只有这一缕魂魄,就算服下三枚,也只能做到保留魂魄完好,却无法让服用之人醒转复苏···可恶!我木九卿可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俩的了,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就此死去,我木九卿可还没有答应呢!” 咬紧了牙关,木九卿竟是运转自身灵力,直接将自己魂海中,有关于明月周夙两人的记忆全数从魂魄之中抽离,随着一阵头晕脑眩,从自己脑袋里抽取了一缕魂魄的木九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伸手将五指温柔的覆盖在明月那冰凉的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在一旁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冷月看到,那一缕灰蒙蒙的魂魄就这样随着一阵房间内的馨香慢慢的渗透进入了自家娘亲的额头,而后随着一道微弱的光彩,床榻上的女人居然就此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黝黑明亮的眼瞳迷茫的转着,似乎想要找到什么。 “呵呵···以我木九卿的第四世的转世轮回,换来你明月的长生不死,再加上活佛转生丹的药效,想必你很快就能重回当年英姿了吧?” “九卿?” “是我啊,看来你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很累很累,等我醒来之后,你再与我叙旧吧,现在的话···你就好好,好好的,与你女儿···呼,呼,呼”,双眼一黑,在醒转的明月的惊呼下,木九卿面露微笑的趴在了床沿,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一阵阵预示着他陷入昏睡的呼噜声。 第二百零五章:罪者周垣 于四十九层自己的床榻上醒来已是十日之后,将冗杂在脑海中的记忆挥之脑后,从床上起身离开房间后,木九卿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正拿着自己撰写的一卷卷书册为自己的女儿细心讲解着的明月。 “看来那三枚活佛转生丹确实有奇效,这才十日未见,你的修为就已经恢复了**成了,看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亲手去解决隐藏在王朝内部的隐患了”,从房间中离开,看到那一抹平淡宁静的清丽,木九卿眉眼之间闪过极致的温柔,回过神后却是笑嘻嘻的走至明月母女两身边挑了个位置坐下,伸手摸了摸明月那因容颜不老从而顺滑光泽的长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才从沉睡中醒来,而且那仅剩的魂魄却将这些日子来所发生的所有事都看在眼里,若是轻易动怒,我可不保证能再护你一次,你呀!就好好的陪着冷月,将这个你丈夫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好好的,完完整整的放在心里,至于恶人,向来都是我来当的,不是吗?” 木九卿没有给明月开口说话的机会,对明月周夙这对恩爱夫妻极为了解的他自然知晓眼前的女人定然担心自己抽离魂魄记忆后是否会因此受伤,他可不会给对方这样一个担惊受怕的机会,而且真要说来,这一次为了救助明月,能够让她从沉睡中醒来抽离了第四世的回忆,本该是元神重伤,陷入假死才对,却阴差阳错的将道心第四层的封印打开了大半,从第四层封印中涌现的那一股清凉的力量使得重伤之下的他抑制住了脑海的疼痛,渐渐地,那被抽离的魂魄居然就如此轻易的被那第四层封印中的神秘给填满缝补,以至于不过十日时光,他就从昏迷中醒转,而且还没有感到任何缺胳膊断腿的不适。 可是向来肆无忌惮的明月根本不吃木九卿这一套,修为境界本就处在至高的她不过小手一摆,只见数条锁链凭空出现将她面前的木九卿捆绑束缚在了原地,做完这一切后,明月放下手中的书简,摆着那柳腰走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人儿的面前,用那薄唇清香缓缓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那神奇的道心为你缝补了灵魂上的缺陷,这一次就算我醒了,你还能醒过来吗?你真是个傻子,为了周夙不惜日日夜夜的处理家国事务,为了他的王位不辞辛劳的创立揽月楼替他抹去其前进路上的无数的绊脚石,到了最后,为了周垣更是劳神劳心,却落得个被撒地出门的结局,如今为了我,又抽离一缕魂魄不顾自己,木九卿啊木九卿,你可真是傻子···” “臭女人,敢骂我傻子!”,木九卿好笑的瞪了明月一眼,随后望了望明月身后好奇的往这边瞧的冷月,回过头来,再看着神色似乎极为认真,不容置疑的明月,本该消失不见的记忆却如春风徐来,再一次的浮现在他的心头,从遇到眼前这个叫做明月的女人开始,这个‘生而卑贱’的女人除了在周夙面前,对于那些个朋友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好兄弟模样,虽是女儿身,却也渐渐与回忆中的那道英姿飒爽合二为一,这让木九卿不得不选择举手投降,只得在女人的淫威下开口求饶:“行行行,就如你所说,我木九卿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但是在你实力尚未恢复,还未炼化活佛转生丹的全部药力前,就给我好好的呆在这里陪着冷月,接下来的事儿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至少在周垣背后,还隐藏着一尊至毒邪恶的存在!” 这下明月倒是很听话的没有继续开口反驳,而是放任木九卿离开四十九层,但在木九卿叫上紫珺焱一同离开揽月楼之后,明月与冷月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笑意后便脚踏虚空,一道虚影闪烁之间便离开了揽月楼,直接跟在了木九卿的身后,一起去往了被王朝设立为禁地的思过崖,在那思过崖的狂风暴雨的断崖之巅,她那被**充斥着染红了内心的亲生儿子便在那经受风吹雨打。 “周垣,你可曾在这思过崖想到过后悔?”,在紫珺焱的保护下,在抽离了魂魄又被缝补之后稍显虚弱的木九卿却也不怕来到这里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在走上思过崖的山巅,看到被千年玄冰冰封的周垣后,木九卿走上前,看着面容依旧狰狞的周垣,心中的怒气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想要喷涌而出,但他还是强忍着直接将周垣手刃的冲动,以最为冷静的语气问道:“周垣,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自然不可能会变成如此无恶不作,只思**的禽兽畜生,想必你的背后,或者说就在那皇宫内院之中,一定有那么一个能够让你信任的人儿在引导着你,对吗?” “哈哈哈哈!九卿叔叔,真不愧是父亲当年最为信任的首辅宰相,无论是学识还是修为境界,都是万中无一,天之骄子,但是我周垣并不需要你,我是王,是主宰万里疆域的王!” 被断去四肢,废除修为的周垣显然早已疯魔深入骨髓,对于木九卿好声好气的劝告那是一字不听,更是一句话都不曾说在点子上,如此癫狂无礼的模样让木九卿无奈,却又不能对这个好友的亲生儿子施展足以让一人成为痴呆傻的窥魂术法。 轻叹一声,木九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狠厉,对着头顶席卷着狂风暴雨的天空轻声道:“倒是我辜负了周夙的期望,看来,在这个世界纵横万万年的唐王朝,成与我手也毁与我手啊!” “周夙他不会怪你的” 木九卿的话音刚落,明月那妖娆美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劝慰的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明月冷着一张脸走到了自己那被冰封的儿子周垣跟前,看着本该儒雅温和,学富五车,爱国爱民的周垣,王朝的帝王,伸手就是一道穿透了千年玄冰的凌厉锋芒,直到周垣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木九卿才发现,他如何失望也比不上明月的心碎,身为人母却狠下心来对自己的儿子动手,究竟要如何的铁石心肠,但他看不到明月心中的悔恨,而是更加坚定着那无名怒火。 “你可知道唐王朝这万里疆域是谁帮你打下来的?你可知道你那王座是谁帮你据理力争下来的?你可知道你这条命究竟是谁日日夜夜的在守护着?”,学着尚且年幼时,自己所在那一座府邸的主人对下人的惩罚之法,明月一边厉声呵斥着一边用自己手中的那一柄漆黑的短剑在周垣的脸上刻着道道流落鲜血的伤痕,当周垣的苍白的脸上渐渐写出一个‘罪’字后,明月才停下手中动作,转而回到了木九卿的身侧,抬起头看着面色早已憔悴了不少的男人说:“无论是为了周夙还是周垣,都不值得,如今周夙身亡已久,这可有可无的王朝就任你处置,就算要它泯与世间,那也是气数已尽,只要揽月楼还在,那么我与周夙,你与我们的家就还在” “木九卿,放手去做吧,就算要杀多少人,我明月还是与以前一样,伴随在你的身边,为你斩下那一个个肮脏不净的头颅!” 第二百零六章:另有他人 “你是说,自你来到宁安城伊始就感觉到了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我想那些莫名的试探应该就在那皇宫里,只是又要麻烦你与我一同进去看个究竟了” 站在唐王朝‘戒备森严’的皇城城墙之上,由于在木九卿将潜龙宫与天元阁毁去,直到现在,本该保护皇帝的御龙军都不得不每日每夜的在皇宫的石砖大道上巡视巡逻,生怕再来一个木九卿将尚且年幼的太子也给掳了去,而将整座皇宫内院的情形看在眼中的木九卿并不在意越来越多的御龙军的出现,而是转过头看着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就毫无怨言的跟着自己的紫珺焱说道:“你所修紫霄神雷万法俱灭,对阴邪恶毒之气最为敏感,正好明月那儿的消息已经传来,想必我们很快就能够知道这座皇宫里藏着何方神圣了” “反正我在继承了帝族一任族长的传承之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需要追求的了,还不如与你一起看看是否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好让我解解闷,再说了,既然是兄弟,那我紫珺焱定是当仁不让,一马当先!”,性格豪爽直接的紫珺焱只是一拍木九卿的肩膀,而后在从明月那儿得知的消息的提醒下,紫霄神雷万法俱灭这门法诀运转下的灵力化作一道道至阳至刚的雷霆涌入天空中的云层,虽然在夜间的雷霆有些显眼,但紫珺焱可顾不得这么多,只见他将自己化作一道雷电,不断感知着从天地之间传递而来的讯息,从而去确认这座皇宫之中,阴邪之气最为凝重的地方在哪。 不得不说紫霄神雷万法俱灭这门至阳至刚的雷霆法诀对那阴邪恶毒的气息是那么的敏感,这边紫珺焱施展法诀不到半个时辰,从云层之中的雷霆传达而来的消息中便已有了结果,当紫珺焱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木九卿后,两人便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趁着夜色与星光离开了城墙,这一次,两人的目标并不是早已被毁掉的潜龙殿,也不是幼帝所在的皇极大殿,而是位于皇宫内院最深处的那一座名为:锁天殿的偏僻殿宇。 锁天殿。 “你们终于到了,果然与揽月楼所知的消息没有丝毫出入,这座锁天殿看似稀松平常,实则被一团黑气环绕包裹,修为境界较弱的修士根本无法看破其中蕴含的重重危险,不过可能是周垣的离去使得殿中之人无法继续得到某些东西,所以笼罩在这里的黑气稍稍消散了一些,已经能够非常清楚的感知到,那幕后黑手就在此地了!” 先行一步到达此处的明月身着一袭黑衣,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站在锁天殿的屋顶之上,但她一直等待着木九卿与紫珺焱的到来,等到木九卿与紫珺焱来到此处时,明月才利用神识传音向迟到的俩人说着自己这几日来,以及来到锁天殿时的发现。 “黑气?看来是某种用于迷惑视线,干扰神识探查的迷幻灵阵了,不过有明月在,这座灵阵应该不足为虑吧?”,先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低着头看了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宫殿,木九卿突然笑了,只见他在紫珺焱不解的眼神中看向明月,看着女人面纱未曾遮盖的双眼中的那一抹傲然,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明月的阵道修为自称第二,那么就无人敢去夺那第一,至于我们脚下的灵阵,动静闹的大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在这团黑气的背后是否还有一条更大鱼呢?” 由木九卿亲自调教培养出来的明月自然不会让所有人失望,在服下三枚活佛转生丹,且完全炼化吸收了其中的药力后的她早已重回当年巅峰,作为那一时代的最强者,就连天府山都不愿招惹的存在,明月自然对脚下的那一团黑气不屑一顾,但她的实力足以让她自傲,不过芊芊素手在夜空的星光下轻轻一点,数条闪着微弱光芒的‘丝线’如穿花蝴蝶般与黑气之中上蹿下跳,不过半晌,在明月小手一握,将那些丝线收回与掌心后,原本凝聚着笼罩在殿外的黑气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纷纷膨胀 破碎,而后更是随着夜晚的凉风飞上天空,这样一来,锁天殿原本的模样便呈现在了木九卿三人的眼前,一座被锁链捆缚着的,充斥着邪恶的宫殿就这样**裸的屹立在宫墙之中。 “看来,我们苦苦寻找的幕后黑手,既不是邪道也不少恶鬼,而是我们俩都非常熟悉的那一只妖啊!” 看到记忆中的那座熟悉的殿宇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似乎是由自己亲手封锁捆缚的那一道道锁链,以及从锁链中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木九卿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微笑,而站在他身侧的明月也是同样抿嘴轻笑,只有紫珺焱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发,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再也听不明白木九卿所说的话了,那座殿宇之中究竟存在着什么?木九卿与明月为何会笑?紫珺焱不懂,所以他只能跟着木九卿与明月一同走至锁天殿的门前,迷茫的压制着体内强烈的想要将这里轰杀至渣的雷霆灵力。 在与明月互相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得到确切的肯定后,木九卿拉上了还处于迷茫思索的紫珺焱,一脚踏出,只见被锁链封锁的大门展开一道波纹,随着波纹的剑尖平静,一扇足以让三人一同进入的圆形门出现在了三人跟前。 “看来这里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一曾迷幻灵阵,既然如此,想必它还在这里吧”,说笑一番后,三人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与其他普通宫殿内部并无二样的锁天殿中,但与紫珺焱的人生地不熟不同,开始回忆起第四世轮回所有的记忆的木九卿对这里的一切那是知晓的一清二楚,很快他便在锁天殿二层的一座书架掩盖的暗门内找到了这一次三人前来寻找的目标,看着眼前干瘪如一片薄纸,形态外形却似鹏鸟的妖兽尸体,木九卿伸手点了点于尸体来说还算有些‘活力’的妖兽头部,而后则是凑到跟前笑着说:“看来你是不愿意现身了?见到老朋友不应该高兴才对吗,难不成你做贼心虚,在我离开王朝的时候,背着明月与周夙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所以不敢出来见我” “哼!木九卿,没想到你离去万万年之久还会回来!你非要逼我到死路才肯放过我吗?” 木九卿的嘲笑确实有效,只见本来如同一具尸体的鹏鸟如充了气儿一样,瞬间化为一道暗金光泽流转与双翼的一只威武霸气的巨大鹏鸟在二层狭小的空间里卷起一阵飓风,或许是将心中的怨气完全释放,暗金色的鹏鸟双脚抓着护栏,一边用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瞳打量着木九卿一边愤愤不平的回答道:“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因为周垣那个小屁孩的事,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妖格保证,让周垣变成那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我,而是那天府山,姬夜楼的老杂毛做的好事!” “不可能!天府山与姬夜楼的人想要进入皇宫内院,势必要经过揽月楼布置的眼线,就算是天府山大当家藏风,也不可能毫无破绽的来到宁安城!你这只大鸟果真满口胡言乱语,看我今天不把你的毛给拔了,让你做一只秃毛小鸡!” “明月住手!”,木九卿厉声喝止了想要动手给鹏鸟一个深刻教训的明月,虽然鹏鸟所说确实无法令人信服,但是木九卿不得不深思熟虑而后行,在明月怒火中烧,露出凶狠目光之时木九卿拦在了鹏鸟面前,与明月轻声说:“当初你与周夙一个死去一个沉睡,揽月楼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刻,如果周垣真的想要让天府山,姬夜楼的人进来,只怕没有你在的揽月楼还不敢违抗皇令,而且,没有了你的揽月楼,只靠冷月一人,也很难威压人心,如果鹏鸟所说有半分是真,只怕揽月楼内,早已物是人非了!” 第二百零七章:重见天日 在木九卿经历第四世轮回,遇到周夙明月,在当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硬是将弱不禁风的唐王朝一次又一次的带回正规,这座生长与其他强大王朝夹缝中的小山终是一天天的生长为令人高不可攀的险峻奇峰,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强横的唐王朝惹来了许许多多想要‘一窥究竟’的‘盗贼’其中便包括了直到今日还被封锁在锁天殿中的暗金鹏鸟,也就是说,如果锁天殿未曾发生过意外,那么鹏鸟将会是除却周夙,明月以及木九卿三人之外,唯一一个陪着王朝走到今日的一只妖兽,比起天府山与姬夜楼,木九卿更愿意相信不断地拿着自己妖格发誓的鹏鸟。 但在当初受尽鹏鸟骚扰折磨的明月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的,特别是当这只妖兽出现在皇宫,每日每夜的打扰她与周夙的二人世界的那段咬碎了牙还要往自己肚子里咽的日子,但有木九卿拦在面前,明月如何气愤也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神,好让鹏鸟能将它想要说的话全部给说清楚,也好让她思量思量,究竟是该相信一只妖兽的话还是选择继续信任当初自己费尽心力维护的揽月楼。 “木九卿,你应该清楚,我鹏鸟在天日太阳而生,本为至阳之兽,为何沦落至此?为何弃宗族传承于不顾而去修炼阴邪恶毒之术?想必以你的火眼金睛应该能看的出来,在我被你关入这座锁天殿前,我便身受诅咒妖术,若是不遵从施咒者的意愿,我鹏鸟早就成了一只死鸟了,哪里能在这个笼子里待上万万年之久!”,或许是被明月的愤怒所影响,被锁天殿束缚着的鹏鸟虽然无法离开这座宫殿,但却能不断的鸣叫着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结,但这也仅仅是发泄罢了,鹏鸟被封锁万万年,早已练就一颗足够冷静的内心,很快,鹏鸟便冷静下来,重新挥舞着翅膀飞回到木九卿面前继续解释说:“再说了,有木九卿的封印再此,就算我有任何小心思,木九卿还不是了如指掌,我知道当初来此捣乱祸害的是我没错,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怀疑我鹏鸟不是?那个周垣,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周夙那个臭小子死了,他周垣还不是人畜不如的把你木九卿给赶了出去!归根结底,不就是一个坏小孩儿被更坏的大人牵着鼻子走嘛,天府山与姬夜楼可都是这样的坏人!” 听闻鹏鸟的自辩,木九卿倒是恍然大悟,倒是他忽略了在这锁天殿中还有这他亲手布置的灵阵,回想起这点后,木九卿松了一口气,马上着手与殿中自己布置的灵阵相连,很快就从灵阵之中得知了在他离开唐王朝时,被封锁在此的鹏鸟的一切行为举止,所幸在灵阵记忆之中,除却没有发现阵法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外,鹏鸟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与灵阵反馈的毫无出入。 这下就算是明月也不得不相信鹏鸟所说的话,但是既然鹏鸟是无辜的,那么周垣变成现今这番模样的矛头便全然指向的以往就与揽月楼互为死对头的天府山以及在明月沉睡,冷月登台时突然出现横插一脚的姬夜楼了,如今姬夜楼的楼主姬无梦与姬四郎已然死绝,有那绝对实力进入皇宫且不被揽月楼的眼线发现的就只剩下了天府山的大当家藏风,以及位列万千王朝修士第五位,修为境界仅仅弱于明月的姬夜楼副楼主:姬三郎了。 “嘿嘿,你看我这莫须有的罪名也洗脱了,我也承受了足够久的责罚了,不如木九卿你看看是不是帮我把体内的那道诅咒给消了,顺带着让我去看一眼天上的太阳呗?再怎么说我鹏鸟也是至高境的修为,再不济,您佬往后的出行就由我来代步多好啊,您说是不是?” 当鹏鸟身上的罪责被木九卿洗刷之后便变回了曾经那个狗嘴里提不出象牙的跳脱‘小鸟’,毕竟就算它的心境锤炼的如何完美,可是离开锁天殿的机会就在眼前,距离翅膀羽毛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它除非是被人斩下了脑袋才会放弃近在咫尺的机会,于是乎,紫珺焱与明月互相对视那一抹无奈神色中,鹏鸟缩小了自己的身躯,将自己化作一只金色的小鸟飞到了木九卿的肩头,还时不时的用自己的嘴喙小心翼翼的啄着面前男人的耳朵。 翌日,揽月楼。 “哈哈哈哈!我金鹏大王终于是自由了!哎呀呀,这不见万万年的阳光照在翅膀上面,总觉得自己就要得道飞升了一样” 化作一只金色小鸟趴在木九卿肩头,鹏鸟那尖锐的声音倒是没有减弱分毫,自从木九卿出手帮他解除体内的诅咒,可以重新开始修炼祖传法诀之后,本体为暗金色鹏鸟的它总算是将翅膀上的那一道道代表着阴邪恶毒的漆黑暗纹给消灭的一干二净,而最让其激动的便是锁天殿中无法看到的阳光,那可是它曾经诞生居住生长的家乡,暖洋洋的感觉使得鹏鸟变成一滩‘鸟干’,任凭木九卿的手指戳着它的脑袋也风吹雨打不动。 “你这只鸟儿没有一点儿你祖先们的样子,快些和我说说当初给你施咒的那人儿究竟是天府山的还是姬夜楼的人?”,没好气的将自己肩头的鹏鸟抓在手里,看着鹏鸟那懒洋洋的模样,却是忍俊不禁道:“我可是记得你在锁天殿说过的每句话,你要是继续偷懒,我就让你回去锁天殿,继续关上万万年,怎么样?” “哎呀呀!木九卿你可不能出尔反尔,虽然我金鹏大王打不过你,跑也跑不过你,但我鹏鸟一族向来是守诺言的!既然你如此急切的问了,我金鹏大王就告诉你,当初在我体内种下诅咒的罪魁祸首虽然早已有万万年不曾见到,但我早已将他的面容记在了脑海中,我还记得,当初那人出现时,周垣似乎称呼那人为姬大哥,至于是姬夜楼中的谁,我就不知道了,或许要见到真人才行!” “看来导致周垣落得如此的很有可能是姬夜楼的人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姬夜楼一探究竟吧!” 木九卿二话不说,立刻揪着鹏鸟踏空直上九霄云外,而紧跟着他的便是说着‘呆在这里很无聊,想要去其他地方找乐子’的紫霄帝族紫珺焱以及复苏已有不少时间,实力早已全数解冻的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明月了,看着与自己身侧的两位朋友,木九卿的目光转向宁安城外的那处思过崖,其实他让周垣与思过崖悔过千年,正是因为周夙的墓碑就在那思过崖的最深处,如此为之还是因为他无法放下自己朋友的亲生独子,但这股伤感可不能为外人所知,只见木九卿肩头的鹏鸟的身躯迎风暴涨,不一会儿,便载着木九卿三人在它展翅足有百里的脊背上,沐浴着阳光朝着秦王朝飞去。 至于冷月,则是被明月留在揽月楼,继续在三位副楼主的协助下,继续作为她的接班人去学习如何掌控揽月楼这座令万千王朝闻风色变,肝胆俱裂的‘禁地’ 第二百零八章:玄通赌坊 秦人尚武,以战养战;秦王忠国爱民,以血换取昌乐太平。 从唐王朝万里疆域的边关重城:东城离开,再向西前行千里之远,在穿越沧澜大江流经的一座座村庄城镇,再飞过足足百丈之高的险峻山崖,木九卿三人在鹏鸟那宽厚的脊背上看到了尚武喜黑的秦王朝的边关重城:鹤石镇 “其实金鹏大王我一直都搞不懂,为何秦王朝会允许姬夜楼这般邪恶的存在,以秦人光明磊落,坚韧不拔的性格,姬夜楼早已胎死腹中,如今却是活跃与万千王朝之间,若不是那带头大哥死在了外面,恐怕天府山与揽月楼联手都无法遏制它的成长了”,到达鹤石镇后,鹏鸟如先前一样化作一只小小鸟停在了木九卿的肩头,至于为何它不停在紫珺焱与明月肩膀的原由,无非是不熟儿与害怕,紫珺焱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鹏鸟不曾见过,而明月带给它的记忆那是十分的深刻,是为害怕,思来想去,鹏鸟还是用自己收起了尖锐的爪子停靠在了木九卿的肩头,还不断转动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风景一边在木九卿耳边说道:“姬夜楼在秦王朝大部分的城镇里都有分部,鹤石镇作为王朝边关,定然存在有姬夜楼,不如去找找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呢!” “看来你这只鸟儿还不算太笨,跟我来吧,作为揽月楼的死对头,揽月楼早就对姬夜楼在秦王朝的每一处分部了如指掌”,或许是对鹏鸟的怨念还未曾于心头消散,在鹏鸟说完之后,明月总会适时宜的开口在前者的心口补上一刀,而后则是抬头挺胸的带着木九卿与紫珺焱一同往一座名为玄通赌坊的赌庄走去,这一边走着,女人还学着鹏鸟的模样,靠在木九卿的身侧小声说道:“这姬夜楼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了,揽月楼隐藏于酒楼之中,以风花雪月来掩人耳目,但这姬夜楼居然以赌坊作为掩护,殊不知,这赌坊之中鱼龙混杂,乃是最好潜入其中且不被发觉的混乱地带,在那玄通赌坊内,就是姬夜楼在鹤石镇的唯一一座分部!” ‘赌坊?倒是有些意思’ 走至那名为‘玄通赌坊’的赌坊招牌前,木九卿似变魔术般从袖子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与一抓一大把的银子递到了紫珺焱与明月的手中,在随手扔给守卫在门口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护卫几锭银子后,更是在后者谄媚的眼神中一步一步似大爷般带着紫珺焱与明月走入了各色人群纷纷扰扰,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赌坊里面。 “啧,果真是脏乱臭的聚集地,姬夜楼选择如此嘈杂的地方作为对自身的掩盖,真不怕掉自个儿的价!” 走入赌坊内,作为唐王朝复兴至强大,直到鼎盛与万千王朝之时的第一位皇后,身份本就高贵典雅的她虽然性格上大大咧咧,却还是被眼前充斥着烟酒屎尿,各种气味混杂的景象给吓了一跳,随机抓住了木九卿的袖子,就像是第一次遇到木九卿与周夙一样,本能的想要依靠在朋友的身边,但嘴角的嘲讽却是不断,但这一次,就连平时如同冤家一样无论如何都会开口的鹏鸟都只是赞许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可见这玄通赌坊内是如何的脏乱差了。 但与花钱如流水的富家子弟‘木九卿’来说,现在三人一鸟所见到的不过是玄通赌坊的表面,在拿出那一叠叠银票与一把把银子的时候,木九卿便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神识察觉到了来自于赌坊深处的几道极为隐晦的气息探查,但木九卿更为清楚的是,那些神秘人也只是姬夜楼放在明面上的赌坊老板罢了,对于花钱大手脚的‘败家子儿’来说,能够让赌坊的老板亲自招待,定能极大的满足自身的虚荣,相对了,木九卿觉得距离自己离开此处的时间,不会太远了。 “这位爷,哈哈!看来这位爷是外来,不知道我钱某实属正常,不过这位爷豪气云干,一掷千金的气魄实在是少见,来来来,赌坊早已准备好与爷身份更加匹配的地儿,不知爷意下如何?” 这边木九卿还不曾与身边的两位朋友说自己的想法,原本还在暗处观察他们的玄通赌坊便派出了自己明面上的老板,一个肥墩墩的油腻胖子拿着一个鼓鼓当当的钱袋走到了木九卿面前,还低声下气的让开了自己的身位,用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一扇门帘笑嘻嘻的说道:“想必爷也不是缺钱的主,那里,可有更加好玩的,保管爷花钱花的满意,花的舒心!” 木九卿并没有和眼前的胖子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甩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胖子的那只不断揉搓着的粗手之中,而后者更是心知肚明,马上喜笑颜开的为木九卿三人开道,一步三回头的引导着三人离开了赌坊极为混乱的大厅,转而进入了与外面想比如同桃源仙境一样的内堂,而在内堂这种只有‘有钱人’才可以进入的地方,木九卿所见到的人数,一个巴掌便可数过来,可见有着姬夜楼当靠山的玄通赌坊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了,即使在鹤石镇的姬夜楼不过是一处分部。 “竹园?看来钱老板也有着梅兰竹菊的雅致,不过不知钱老板所说的好玩儿的究竟在哪呢?我今日来这里,可不是来喝茶看戏的”,对于今日木九卿的变化,就连熟知前者的明月也不得不承认,就在木九卿甩着手中似乎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银钱摆谱的时候,就连她也对面前的男人是个纨绔弟子深信不疑。 如此一来,就连明月也差点儿着了道的情况下,钱老板一介凡夫自然无从分辨眼前真假,而是屁颠屁颠的拍了拍手,看着不断从名为‘竹园’的房间外走入的美艳女子时对木九卿说道:“这边是好玩儿的了,只要爷能在接下来的赌局中赢下一局,这里的姑娘随便爷挑上一个,赢多少,爷就挑多少,而且赌坊有着专门为爷准备的房,若爷需要,爷随时可以与这些姑娘们共赴**,不知爷是否欢喜?” 与木九卿所预料的一样,凡间世俗的赌坊确实摆脱不了美色钱财,但为了让那钱老板放下仅存的戒心,木九卿很是爽快的让来到‘竹园’开始赌局的伙计开始拉开架势,还装作初来乍到,根本不会赌的样子随意的扔着自己手中如同无底洞般的钱袋,而在看到木九卿那如痴如醉几乎沉沦的模样后,单单腰腹就如一个水缸一样的钱老板放心的搓了搓拿上了无数银票银钱的双手,悄悄的混迹与那一群美艳女子之后离开了房间,还好心的关上了房门,不留下一缕云彩。 但钱老板却不知,木九卿就是在等他放下戒备离开此地,向姬夜楼传递错误信息的时刻,当钱老板的气息完全消失,而后出现了另一处地方后,木九卿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在放下手中的那一枚筹码时,一阵轻微的波纹以筹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下一秒,只见满屋子的,被当做赌品的姑娘们全部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一样安安静静的站立在了房间之内,而拉开赌局的那名伙计则是被鹏鸟恶趣味的扒光了衣服丢到了人群之中,依然不得动弹。 做完这一切后,木九卿向紫珺焱与明月眨了眨眼睛,传递了只有他们几人才知道的眼神后便拉开了‘竹园’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朝着玄通赌坊派遣有数队人马分别看护的一处神秘禁地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姬家三郎 “看来这姬夜楼在失去了姬无梦的镇压后,早已内乱频频,就连这鹤石镇中的分部都已划分两派,各自为战了” 从‘竹园’离开,木九卿与紫珺焱,明月加上化作一只金色小鸟的金鹏大王隐匿身形,借助着自身强大的修为境界,很是轻易的绕过了驻守着无数便衣杀手,去到了一处名为‘暗楼’的姬夜楼分部,在穿过无数陷阱幻境后,木九卿等人总算是成功的站在了姬夜楼分部阁楼的大门前,看着此刻尚未关闭且频频传出争吵声的阁楼厅堂,木九卿却是感到些许意外,他没有想到,杀掉一个姬无梦,能够让他们此行的风险降低到几乎不可能失败的地步,回过头看着眼中似有火焰燃烧的明月,木九卿以神识传音道:“明月你与鹏鸟去那阁楼上面看看,我与紫珺焱在下方查探,既然能够明目张胆的给鹏鸟种下诅咒,想必是个重要人物,断然不会在这里,倒是若有发现,马上神识传音告知于我,届时,这座姬夜楼分部,就让它好好的倒下吧!” 听闻木九卿的打算,明月与鹏鸟立刻化作一阵微风踏空而起,下一秒便已身在阁楼二层那扇被打开的窗外,所幸木九卿早已以浩瀚神识将整座阁楼感知了个大概,除却几个有明显的灵阵封锁的地方,其他空无一人的房间都已确认安全,明月与鹏鸟进入其中绝对不会有危险。 等到明月与鹏鸟顺利的进入阁楼二层进行探查后,木九卿与紫珺焱这两个修为更为高深的人便大摇大摆的在隐匿法诀的帮助下走入了正激发着争论的阁楼厅堂,虽然在厅堂中可能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聊胜于无嘛,或许,能够听到姬夜楼即将解散。泯然于世也说不定呢。 “姬二娘我告诉你!无梦大哥一死,楼内亲如我们兄弟姐妹的人如今也只有我与姬六郎,原本的姬家六人只剩下我们三人,无论如何,那些外人,就算是旁系家族的人也不能相信!如今天府山大当家藏风虎视眈眈,揽月楼又是深藏不露,一旦我们将这件事摆到明面儿上来,姬夜楼的风雨不就被你全部泄露了出去?到时候,姬夜楼垮了,你去跟大哥交代吗?” “姬三郎!我是二姐,论修为还是威势,我都在你之上,无梦大哥死去,姬夜楼楼主的位置是绝对不能空着,若让姬夜楼继续像脱了群的野马一样乱窜乱跳,这才是真正的害了姬夜楼,你才无颜面对死去的大哥!” 走入厅堂,并未被发现的木九卿倒是感到了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一行人想要找到的姬三郎并不在阁楼二层或者其他的地方,而是正当巧合的站在他的面前,此时的姬三郎正涨红着一张脸与自己身前的一名叫做姬二娘的女子争吵着姬夜楼楼主之位的归属,但听起来,两人似乎各持己见,并未谈拢,却也不曾有动手的意向。 但姬夜楼的生死与否,与木九卿并无关系,但姬三郎就在自己面前让木九卿倍感意外,立马通过神识传音将身处二层,正与明月一间房一间房找着姬三郎的鹏鸟给叫了下来,而鹏鸟也是极为聪慧的化身为一只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麻雀飞到了阁楼外伫立的石狮子的脑袋上。 ‘确实是那个人,只要我金鹏大王的脑袋还没有出问题,那么在我体内种下诅咒的人就是这个叫做姬三郎的家伙!公子,不如让我进去杀了他!顺便将这处分部捣毁,也省的往后再来!’ 在见到姬三郎后,鹏鸟便似遇到了杀父仇人般在与木九卿的传音中暴跳如雷,这也不能怪它,若不是当初这个姬三郎在它体内种下诅咒,让它只能修炼阴邪恶毒的功法,从而失去理智,怎么会被木九卿,明月周夙三人联手关入锁天殿,这一关就是万万年,任谁遇到这等事儿都不能一笑而过的,更何况是本就记仇心切,暴躁急切的鹏鸟了。 但木九卿阻止了想要显露真身,直接将姬夜楼这处分部化为灰烬的鹏鸟,他并不着急,而且想要复仇的也不只是鹏鸟,再加上当初刺杀周夙明月的杀手也正是来自于姬夜楼,两人一妖的仇都是要报的,但是现如今姬夜楼内部早已混乱不堪,木九卿更乐意耍些小手段,企图让姬夜楼众人更加痛苦的死去,但是他所想的实在过于天真与想当然了,木九卿小看了来自于明月与鹏鸟心中的复仇**,他还未来的及反应,原本还在阁楼外等待的鹏鸟早已迎风身躯暴涨,化身原形,随着一阵风暴就冲入了厅堂之中。 “姬三郎!受死吧!” 与鹏鸟一样,本在阁楼二层的明月也在盛怒之下,不顾木九卿的劝阻,直接施展揽月楼功法‘踏星河,逐流光’冲向了与姬二娘争吵的姬三郎,而在明月与鹏鸟显露自身气息与身形的同时,修为境界并不弱的姬三郎便已反应过来,结束了与自家二姐的争吵,转而双方联手,神色难看的看着正朝自己杀来的一人一妖。 “轰!” 随着一声巨响轰鸣,姬夜楼分部所在的阁楼‘暗楼’瞬间灰飞烟灭,整座阁楼不过眨眼间便在四位至高境强者的灵力纵横下化为一阵青烟,而阁楼所在的地域更是在飞沙走石之间沦为一处破败的废墟,乍一看去,除去鱼龙混杂的赌坊大堂,原本的玄通赌坊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模样,但在此地的灵力冲击即将波及到远处时,木九卿无可奈何地出手布置了一道灵阵,将那四散的灵力阻挡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内,但明月,鹏鸟与姬三郎,姬二娘的生死决斗已避无可避,轻叹一声,木九卿与紫珺焱踏空直上九霄,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件荒唐事儿的后续。 “你是···当初那只秃毛鸟?而你又是···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姬三郎居然还能见到当初替那唐王周夙挡下一剑的皇后明月”,虽然被鹏鸟,明月二者盯着有些毛骨悚然,但姬三郎依旧是姬夜楼排行前列的强者,同为至高境的他还有着姬二娘的帮助,于是在认出前来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后,姬三郎便放浪形骸的笑着,一边拔出腰间的短剑一边看着万万年都不曾变老的明月说道:“看来你们是来找我姬三郎报仇的了,正好,无梦大哥便是死在揽月楼手里,四郎之死也是你揽月楼干的好事,如今你们地狱无梦自闯进来,就休怪我姬三郎将你们剥皮抽筋,做成一盘美味的大餐了!” “姬三郎,你莫要为了呈口舌之快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看着当初杀害自己丈夫的罪魁祸首,明月再也顾不得木九卿是否会阻拦自己,而是与鹏鸟暗中交流,摒弃前嫌之后,直接祭出随着自己一起陷入沉睡的那一把名为‘追魂刺’的匕首,而后径直施展早已修炼至圆满的‘踏星河、逐流光’向着大言不惭的想要将自己剁成肉酱的姬三郎袭杀而去! 而在另一边,虽然与姬三郎有过争吵且理念与之背道而驰,但身为家中二姐的姬二娘还是出手想要帮助自己的弟弟,但鹏鸟早已与明月有过协商交流,在姬二娘踏出第一步的同时,现出原形,展翅便可遮天蔽日,身形足有百里之广的金鹏大王拦在了姬二娘的身前,看着姬二娘那阴翳嗜杀的目光,金鹏大王满是不屑的说道:“再向前一步,死!” 第二百一十章:狂妄的代价 “不愧是令天下英雄闻风色变的揽月楼楼主,唐王朝皇后明月!如此身法想必只有揽月楼的‘踏星河、逐流光’才能如此缥缈随意,只可惜,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姬夜楼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五指成爪,一抓便将明月手中的追魂刺抓在了五指掌心之中,极品仙器才遇到姬三郎所修,实为姬夜楼家传武学‘断玉手’时,虽然最终脱离而出,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姬三郎只是略显失望的摆了摆手继续勾着虎背熊腰,伺机而动。 素以速度取胜的明月一击未能取得成效,便以身法脱离了姬三郎那似狼爪般的攻击,虽无法占得先机,但明月身为揽月楼第一任楼主,号令天下英雄不得不从的威名可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以速度见长,明月却同样的将掠星手这一门比起‘踏星河、逐流光’更为凶横霸道的功法修炼到了圆满,当手中的追魂刺无法对姬三郎造成有效的伤害时,明月便收敛了自身凌厉的气息,转而将周身灵力凝聚在了未曾握着追魂刺的左手,随着姬三郎迟迟不曾动手,明月左手处的灵力的凝聚程度已然达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就连旁观的木九卿也不得不暗自加大了对四周防御灵阵的灵力灌输,如果真让明月打出这一掌,只怕整座鹤石镇顷刻间就会沦为苍茫荒土。 但姬三郎显然是低估了由木九卿明月二人合作创造出来的,这门叫做‘掠星手’的功法,此法本意是为只手可摘天上星辰,能够修炼此法的修士无一不是由揽月楼亲自挑选出来的万中无一的天赋奇才,且要修炼到仙境时才可接触修炼此法,但如今过去万万年之久,修炼掠星手的修士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但真正修炼成功的却只有寥寥三人,而这修炼成功的三人中的两人便是在姬三郎面前的木九卿与明月,而最后一个便是现任的揽月楼楼主冷月,由此可见,若是时机成熟,一旦让明月将掠星手完整的释放,秦王朝绝对经不起至高境修士如此极怒之下的一掌。 “姬夜楼当初杀我亡夫之时,我却身受重伤不得复仇,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定让你也尝尝肝胆俱裂,七窍流血致死的滋味!” 若说明月与木九卿的情感是无可割舍的兄弟情义,那么明月与周夙那就是相守相依的夫妻之情,就像周夙尚在人世之时对明月的无微不至,在见到姬三郎这个罪魁祸首之后,明月便将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转化为了对自己已故丈夫的思念,女人若是癫狂,其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不可预知的,只见明月左手掌心之中急速流转着点点星光,却无任何预兆的,也不曾有任何波涛汹涌的威势涌现,只是轻飘飘的对着姬三郎一挥,一缕清风缓缓吹过,将姬三郎的发丝吹乱。 “呵哈哈哈哈!明月楼主,你不会是在玩儿我姬三郎吧!莫不是明月楼主沉睡万万年变得饥渴了,连自己的丈夫!唔!” “嘭!” 姬三郎的讥讽还未脱口说完,原本以为只是微风拂拂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撞上了一座万丈高山一般,突如其来的压迫力瞬间将他的四肢骨骸全数压碎,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抵抗时,一阵飓风席卷着无数无形的霸道威势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自己尚且完好的腰腹胸膛,但好景不长,虽然姬三郎也有着至高境的修为,但终究与成名已久的明月不再一条道上,掠星手修炼到极致可摘天上星辰,如今对着一个人族使用,必然是以狮子搏击兔子一般,虽说用上了全力,但可想而知,被当成毡板上的肉的姬三郎还未说出那一句嘲笑,就被砸在了‘暗楼’所化的废墟之中。 定睛看去,原本完好完整的姬三郎在狂妄自大的硬接掠星手之后,整个身体已然没了一个完好的地方,就连体内的肠子都被掠星手极致的压迫从肚子中爆裂而出撒在周围的尘土之中,而其中最为凄惨的便是姬三郎的脑袋,硬是从一个‘圆球’被砸成了一块‘肉饼’,而在‘肉饼’上的便是名为‘脑浆’的‘调味料’了,至于其他的四肢骨骸,丹田魂海却是在掠星手第一波的冲击下被碾碎成渣,根本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再有。 “敢硬接掠星手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姬三郎这个蠢货了,哈哈哈!姬二娘接下来或许就轮到你了吧?”,等到明月那儿的战斗干净利落的结束,拦在姬二娘面前,化作金鹏原形的鹏鸟扑楞着翅膀缩小了自己的体型,变为一只如麻雀一般的小鸟飞到了木九卿的肩头,但还不忘回头与脸色难看,几欲呕吐的姬二娘说:“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跑,不然,就凭你这细枝末节的修为,本大爷一个呼吸就能追上你了,看在姬三郎已死的份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快些跑吧!哈哈哈哈!” 极尽嚣张的语气与倒在废墟之中不成人样的姬三郎形成了极为鲜明且强烈的冲击,姬二娘怎么会想到,自己的亲生弟弟,姬家六人中排行老三的三弟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排成了一滩肉泥,就连一缕转世的魂魄都未曾留下,但能够在姬夜楼中手握大权的姬二娘又岂是简单人物,在听到鹏鸟口中的讥讽与轻视后,姬二娘竟是在木九卿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选择了直接逃跑,再也不去看自己的弟弟姬三郎一眼,直接就运转至高境的修为朝远去飞去,那速度,就连鹏鸟也不得不赞叹道:这女人的逃跑功力,都快赶上我鹏鸟一族了 只可惜,姬二娘的想法是不错的,逃跑的速度也是可圈可点的,但她忘了,或者说忽视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为何明月在施展掠星手之后,所造成的伤害只是将姬三郎碾碎之死,但外界天地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没错了,当姬二娘即将离开姬夜楼分部,想要借助空间通道更加快速的离开时,姬二娘一头撞在了木九卿早已部署于此,为了防止掠星手造成过多伤亡的防御灵阵,这一撞可不好,木九卿本就是全力布置的这道灵阵,再加上他的修为境界可比明月要厉害许多,而姬二娘的实力比姬三郎还要弱一些,这一撞竟是直接把姬二娘的脑袋给撞出了一个窟窿。 “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捂着脑袋上不断流着血的窟窿,姬二娘本就不堪忍受煎熬的内心算是彻底奔溃了,木九卿无意间布置的灵阵让她以为这是鹏鸟的嘲笑,再加上明月那言而不及迅雷之势的碾压让她不由得想到了早已死去多日的姬无梦,原本戳手可得的权财瞬间就离开了她的手心,而姬夜楼中,还有着姬家主脉的那一个姬六郎,恍惚中,姬二娘倒在废墟中,低垂着脑袋喃喃自语道:“这一切本该是我的,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你们都是贼!贼!这些,这些,还有你们!都应该是我姬二娘的!” “啧!没想到这姬二娘如此不堪,亲兄弟死了,自己也快要死了,想到的居然还是本就不属于她的权财**,当真丢我辈修士的脸面” 姬二娘陷入疯魔,跟随木九卿而来却始终没有出手出力的紫珺焱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但他也只说了一句话,随后便是伸手一指,一道紫霄神雷从天而降,直接将姬二娘的颤颤巍巍的身躯湮灭与雷霆电闪之中。 第二百一十一章:下一步棋 姬二娘与姬三郎死去的消息立刻如蝗虫过境般传遍了万千王朝,其中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明月‘死而复生’的消息更是让那些想要从揽月楼口中分取一些食物的墙头草们胆战心惊,但最让这些好事之徒惊恐的则是他们所听闻的:揽月楼楼主明月一掌掠星手就将姬三郎当场镇压碾碎。 那些与揽月楼曾有过过节的修士,亦或是组织更为心慌意乱,连姬夜楼的姬三郎,一个至高境的修士在揽月楼的头把交椅也只需一掌就横尸当场,那么那些修为比起姬三郎还要弱上几分的修士呢?一时间内,揽月楼光明正大的敞开着的大门迎来了来自万千王朝,五湖四海的‘亲朋好友’,原本冷清的楼宇之间倒是忙碌了起来,就连三位副楼主也不得不走下高楼,去安排那些个前来真诚道歉的‘朋友们’ 虽然下方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但在四十九层接受木九卿批评的明月可没有那心思去看看墙头草们都带来了哪些好东西,原本是威风凛凛的揽月楼楼主,却在木九卿的面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只能时不时的伸出手扯一扯似乎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木九卿的衣角,这番模样,就连一旁的冷月也无颜观之,只得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可是那姬三郎就是杀害周夙的罪魁祸首,我也是一时盛怒难当,可不就是个姬夜楼,就算是天府山,揽月楼也不会怕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木九卿的脸色,但性格较为直接暴躁的明月终是无法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一抹憋屈,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走至木九卿面前,看着男人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面容说道:“难道九卿你就会怕吗?要我说,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杀过去,把姬夜楼和天府山全给一锅端了,届时,还有谁敢对我揽月楼有任何小心思?” “你当真觉得,任何一个纵横于这个世界的王朝疆域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揽月楼?”,听到明月慷慨激昂的话语,木九卿睁开眼睛瞪着眼前这个不止容颜不变,就连性格都不曾变化的女人,最终还是无奈的轻叹一声说:“无论是物竞天择还是武道昌盛强者为尊的时代,能够屹立与此的每一个赫赫有名的王朝都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就像姬夜楼依附与秦王朝,揽月楼依附与唐王朝一样,如果当初没有我们三人,揽月楼会如此顺利的成为万千王朝人人害怕的存在吗?” “你是否有想过,若是秦王朝,大燕王朝,乃至于其他的王朝纷纷对唐王朝开拔进军,谁能抵挡?你能杀的了一百人一千人,可是一万人,十万人乃至百万人呢?这个世界可不止你我两个至高境!明月,无论何事都需三思而后行呐!” 这下倒好,木九卿不说话不过是两者之间的气氛略显凝重,可当木九卿开口说话时,明月便后悔了,还在心里偷偷的责怪着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但木已成舟,明月只好继续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乖宝宝一样等待着木九卿的教导。 但木九卿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副画卷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展开,等到画卷完全伸展后,一缕青烟升起之中,一张白纸黑字的契约文书出现在了明月眼中。 “这是我在解开道心第四层封印后得到的,没想到竟是当初我与周夙遇到你时,你遗留在那家府邸的契约文书,不过如今已然无用,却也成了一件颇为有用的东西,既然与我无用,那就交给你,让鹏鸟做你的契约妖兽如何?” 其实木九卿也没有明白,为什么道心第四层封印解开之后会得到明月还未离开那座吃人的府邸时的契约文书,但事已至此,木九卿也就认命了,虽然与自己无用但也算为解开第五层封印做出了一番贡献,而且一想到从锁天殿离开的鹏鸟,木九卿便突发奇想的将契约文书交给了明月,好让揽月楼在他离去之后能够多一份保障。 “道心封印?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吗?” “这些都不重要,你不如去找鹏鸟试试,看看这契约文书是否有效?” 虽然对木九卿所说的话不明所以,但明月对前者的信任还是毫无保留的,立马兴高采烈的拿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契约文书离开了四十九层,虽然鹏鸟离开锁天殿后已是自由之身,但这只鹏鸟还是死皮赖脸的在揽月楼住了下来,如今想要找到它还是十分容易的,再说了,白得的一只契约妖兽,还是至高境的妖兽,任谁都不会拒绝的。 在明月离开之后,木九卿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在布置了一道隔绝阵法防止他人打扰之后便双腿盘膝,双手在腰间结成一道印记,而后将自己的心神沉寂,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突然间解开了第四层封印的道心上。 以往的三次封印解开,都会为木九卿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第一次是凝聚了落云皇朝全朝文武的力量的千里江山图,一旦全力施展,只要灵力足够,那么千里江山图中涌现的军士战车将是无穷无尽的存在,而第二次的白露飞霜剑则是当初木九卿的佩剑,更是一柄极品仙剑,其威力不容小觑,直到第三次的封印解开,木九卿得到了让至高境修士都会为之意动的离家军旗帜,要知道,能与星河本源相抗衡的力量便只有来自于世人内心,凡尘俗世之中的信仰之力,而木九卿所拥有的是整座离家村的信仰崇敬。 但在解开第四层封印且得到那卷契约文书之后,木九卿才恍然大悟,原来道心九层封印中的每一件每一物都不一定是对他自身有帮助的东西,而是与他自身的九世轮回有关,仔细想来,木九卿倒是明悟了自己接下来所剩下的,还未解开的那五层封印,定于自己接下来的五世轮回所遭遇的种种往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所谓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明悟知晓,那么解开封印也就有了头绪。 “看来解开道心第五层封印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远在天边的天府山,与一直虎视眈眈想要吞并唐王朝的大燕王朝啊!” 散去房间内的隔绝阵法,木九卿运转自身灵力,以天地本源的自身与外界的天地灵力连接,随着灵力的灌输,木九卿看的越来越远,最终将视线放在了修建屹立与一座雪山堡垒中的天府山。 与木九卿所想并无差错,与姬夜楼狼狈为奸的天府山在得知姬家六人独留姬六郎一人后,便主动违背了与姬夜楼的合作关系,转而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第一任楼主明月死而复生的揽月楼身上,虽然两家自古以来就是生死对头,但利益二字是天府山那大当家所追求的,只要与天府山有利,就算与老对头合作又有何妨?届时将姬夜楼给铲平,两家分取姬夜楼的财产,岂不美哉? 只可惜,在自己房间内肆意狂笑的天府山大当家藏风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已被远在揽月楼的木九卿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但木九卿究竟会如何应对,还是要等到天府山付诸行动才可得知,如今,木九卿只想慵懒的躺在床榻之上,喝喝酒,下下棋罢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击溃的方法 与揽月楼历经艰辛才得以屹立与世间所不同的是,天府山背靠着的乃是大燕王朝这一座无人敢于之为敌的大山,在那极北之地的大燕王朝乃是纵横万万年都不曾堕落衰败的钢铁王朝,其城池之坚固,兵甲之锋利都是万千王朝无可比拟的存在,而在武道昌盛,强者为尊的时代,大燕王朝更是在武道一途遥遥领先着其他王朝,与外强中干不一样,大燕王朝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雄主霸王。 在离开四十九层,找到鹏鸟后借用木九卿交给自己的契约文书与鹏鸟签订契约使其成为自己的契约妖兽之后,明月的脑海中便凭空涌现了一大部分来自于鹏鸟的记忆,虽说每个人的记忆乃是不可外出的私密,但能够得到的话,就证明对方认为这段记忆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在得到鹏鸟进一步的认可后,明月才放开心神查看着在自己魂海中游荡着的记忆。 “姬夜楼果然与天府山狼狈为奸,可是为何大燕王朝会与秦王朝联手,难道说万年不曾离开北燕关的燕军要吃下唐王朝不成?” 从鹏鸟的记忆中,明月毫无意外的得知了姬夜楼,天府山与秦王朝,大燕王朝之间的关系,在契约的前提下,鹏鸟将不会有机会对她撒谎,这也让明月越发的心慌意乱,就像先前木九卿曾说过的一样,当自己触动了那些庞然大物的利益根本时,自己将要迎来的便是它们的血腥报复,而小小的揽月楼根本无法抵挡,但是明月还是略感疑惑,若大燕王朝与秦王朝想要开战,大可直接动手进军便是,何必找那么多的借口,如此一想,让女人再次将心神沉寂在那段记忆之中,她想要知道,唐王朝究竟有什么让大燕王朝都感兴趣的东西。 揽月楼,四十九层。 “珺焱,我想帝族让你跟着我来到这个世界,是想让你亲手解决一些帝族不可亲自出面的事儿吧,比如说,即将对唐王朝大动干戈的大燕王朝,当初我也不曾想过,但没想到,这大燕王朝背靠着的大山居然就是那天狼界,而你正好在来到这里之前将他们的少主给杀了,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看着手足无措,像是犯了错的小孩的紫珺焱,木九卿觉着十分有趣,当初自己将要离开九州界来到这里之前,便于长生路口中听说了紫霄帝族的紫临霄希望他带着紫珺焱先行来到这里,但是那叫做紫临霄的老头子什么都说了,就是不肯说出自己让他们两人来这里的结局,直到木九卿以浩瀚神识窥视天府山之后,才知道,紫临霄之所以让紫珺焱来这个世界,目的便是为了先天狼界一步,将其羽翼尽皆折断,好让紫霄帝族对天狼界动手之时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以你我之力,要如何与大燕王朝对敌?就算将大燕王朝的那几枚棋子全给拨了去,我们的胜算也无五成”,这一次是该轮到紫珺焱骂街了,原先住在紫霄帝宫时他还不需要与帝族祖地里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打交道,可如今他已接受了第一任族长的传承,还就必须承担起一个未来族长的责任,看着被摆放在棋盘上的那一枚枚黑色兵棋,紫珺焱一把将围绕在将棋周边的車,象,炮马给扫在一旁,然后指着尚留在棋盘上,还一个个都过了楚河汉界的兵棋气愤的说道:“现在姬夜楼只剩一人,天府山的人也不足为惧,可是接下来呢,九卿你有何思量?” 能够见到紫珺焱冷静下来倒是木九卿颇为意外,但自己的朋友能够审时度势还是让他略感高兴的,当然了,紫珺焱能够想到的,他自然早已有所预料,有所准备了,当紫珺焱将将棋旁的几枚棋子全部扔在一旁后,木九卿便伸手将红色帅旗旁的那两枚相棋放在了红色兵棋之前,还将那些炮,車,马一一前移,直到所有红色棋子出现在黑色将棋之前才开口回答:“你可不要忘了,王朝争斗虽然以千军万马,粮草辎重来决定胜负,但群龙总有其首,若是群龙无首,加上妖言惑众之说离间人心,我想就算是天狼界的人在大燕王朝如何位高权重,也无法善始善终吧?” “你是说,天府山将会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尖刀,若是使用得当,可直入大燕王朝心腹?”,紫珺焱依旧不解,只得摸着头发喃喃自语。 “你所说不错,天府山虽效命与大燕王朝,但其府中大当家早已利欲熏心,若揽月楼能舍得放下一些代价来笼络天府山,而后略施手段,使得本就疑心重重的大燕王朝不得不先对天府山动手,届时,他们自家兄弟打架,我揽月楼便可在一旁煽风点火,坐岸观虎斗!” 或许在兵力国库上,唐王朝与大燕王朝想必还是稍逊几分,但若与秦王朝想比,那便是绰绰有余,而且在国与国之间,若想开战,必定会碍于脸面,派遣自家使者前来告知一番,或说是商讨交易一番,而在天狼界为掌权者的大燕王朝,就算皇帝不是天狼界的人,那派遣而来的使者所要求的也必然是交出紫珺焱这个杀了他们少主的紫霄帝族之人。 但木九卿看中的正是这段两国交战时的空隙时间,如今姬夜楼只剩下姬六郎一人,秦王朝国力也无法与唐王朝想比,在将红色帅旗拿在手中后,木九卿伸手轻点,在房间的空气中划开一道漆黑裂缝,走入其中后对紫珺焱说道:“既然天狼界与紫临霄所想皆为占得先机而后行,那么天府山与姬夜楼必然是重中之重,既然如此,等明月回来,你向她索要有关于姬六郎的下落,而我去天府山瞧瞧,珺焱你千万记得,斩杀姬六郎时,你便是大燕王朝的人,至于是否毁去姬夜楼,全在于你!” 话音刚落,木九卿便消失在了四十九层的房间,而紫珺焱则是神色凝重的在房间继续做着,一边看着摆放在桌案上杂乱无章的棋盘一边等待着明月回到楼中,从离开祖地来到这里,他从始至终就出过一次手,还是捡的木九卿的便宜,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出手的机会,还是有关于天狼界的事儿,紫珺焱虽无表现出来,可心中早已激动难忍,但一想到木九卿跟他说过的话,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狼界啊天狼界,若你不识好歹,那我紫珺焱就当一回替人收拾的无常索命吧!’ 极北,大燕王朝。 于空间之中穿行,历经不过一日时光,木九卿的身影便在一处雪山山顶出现,看着不断落在脚边的皑皑白雪,木九卿倒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居住的万丈天山,但此处山峦叠嶂之间不过是落下几片雪花罢了,与终年暴风雪的天山还是相差甚远,但也算是一处极美的风景。 “天府山地界?看来天公作美,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我不过随性一走,便来到了天府山地界” 从雪山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竖立着一块刻有‘天府山地界’的巨大碑石的一座小镇,看着小镇镇门外侍立着的两名军士,木九卿心头灵光一闪,在一阵微风中变化了自己的容貌外形,从一袭白衣的翩翩君子成了一个身着紫金衣袍,把玩手中金银的纨绔子弟,虽然有些夸张,但效果却是极好的,在木九卿随手扔出两枚沉甸甸的金元宝后,原本义正言辞的守卫军便喜笑颜开似一条哈巴狗般让开了自己的身位,好让木九卿顺利的进入身后的小镇。 “果真是人为钱死鸟为食亡,没想到凡间俗世的风气在这里也依旧存在···” 第二百一十三章:纨绔郎当木九卿 于镇中信步一走,木九卿摇晃着脑袋,拿着手中的纸扇走到了一家挂着‘当’字旗的小店之中,要说这当铺小店与风月场所有何相同之处,恐怕也只有鱼龙混杂这一点让木九卿选择了它,更何况,与那些自视清高的修士不一样,凡间俗世所看重的往往是自身的利益,就像是拍卖,谁出价高,那么谁就是赢家,谁就能获得最多最好的,在这当铺小店中也是如此。 “掌柜的,不和我说说你这儿小店里有什么有趣儿的玩意儿吗?”,走入当铺小店之中,木九卿便肆意的展现自己如同衣袍颜色一般的狂狷纨绔,更是在进门之后无视了想要上前招呼自己的小二儿,直接走至柜台扔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还一边拉开钱袋的封口让其露出被掩藏的一道道刺眼的金光一边伸手指着摆放在了店铺置物架上的种种古物说道:“如果你能给本大爷挑一些能够让本大爷我乐得高兴的东西,这些小钱儿不过是九牛一毛,我想掌柜的应该知道怎么做生意吧?” 虽说殿内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呀都见过,可是经营着的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古玩当铺的掌柜哪能见过那么多的钱财,那灿灿金光可是货真价实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一身肥膘的掌柜也顾不得殿内还有其他人,直接伸出自己那双肥胖的小手将那袋金子放在了自己的怀抱,还带着一脸狗腿子般的微笑走出柜台站在木九卿的面前卑躬屈膝道:“这位爷,您就放心吧!您呀,在我金三甲的心里那就是这个数!如果我金三甲要是拿不出让爷满意的东西,这店我金三甲就自个儿给他关咯!嘿嘿嘿,不过呢,爷你有所不知,我这店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规矩···” “哦?还有规矩,不知掌柜的还有何规矩要说给本大爷听啊?”,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竖起大拇指来暗喻自己的店铺掌柜,木九卿倒也配合,随手又是一叠与万千王朝皆可置换的银票甩在了柜台许久未曾收拾的桌案之上。 “诶嘿嘿嘿,爷这又是做什么?小的也不是怀疑爷的实力,只是现在这世道,生意呀不好做!所以小店这先付钱的规矩啊是早早地就有了,您看看,您这又是金元宝儿又是银票儿的,我还能不相信您嘛,哈哈哈!” 一把将木九卿甩出来的银票给拢在怀中,抖着脸上油腻肥肉的掌柜终是闭上了自己说着规矩的嘴巴,示意想要前来招呼的小二们散去后,亲自离开柜台走至店内摆放的极为工整的置物架前,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各色物件,当他微眯的双眼经过第三个木架子时,却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光彩,而后当着木九卿的面取下了放在上面的一卷泛黄的粗布画卷。 “哎呀呀,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卷九玄玉女下凡图会离开这座小店,不过,机缘送与有缘人,这位爷,您看看这副画值几个价钱呢?”,将画卷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层崭新的锦缎布匹上展开,掌柜的回首看向‘吊儿郎当’的木九卿,不断的用自己的眼睛瞄着后者那鼓鼓当当似有百万千万的衣袖,却在木九卿的视线快要转移到此处时飞快的低下脑袋让开了自己的身位,好让木九卿这位有钱的大爷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自己取下的那副‘九玄玉女下凡图’ “此画确实惊艳,年代也足够久远,竟能在一勾一挑之间追溯到千古时代,看来掌柜的想做一桩大买卖”,不过随意的瞥了眼桌案上的那副泛黄的画卷,木九卿便已猜出此画来历,虽然惊讶于能够在这里见到千古前的画作,但这终究不是木九卿来到这里的目的,只见木九卿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了一个比起之前还要鼓囊的钱袋扔给掌柜,且随手将画卷收在手中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掌柜的还能回答本大爷一个问题,那么那个袋子中的钱就全是掌柜的了,不知掌柜的意下如何?” 醉是红楼女儿香,香是红楼醇酒酿。 从古玩当铺中离开,木九卿前脚离开店铺后脚便去到了位于镇中最为繁华的坊市街道的一座名为‘醉红女儿楼’的玩乐之所,正当木九卿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刻成对子做成对联放在大门两侧的句子时,身着紫金衣袍,将腰间挂着的那露出了半分金光的他就被守在门口的‘老妈妈’给殷勤的拉进了门内,还一边带着木九卿向楼梯走去一边为其介绍着自己这醉红女儿楼的好玩儿的地方,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木九卿很快便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为自己带路的老妈妈的手,用自己那轻佻无礼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穿着还算保守的老鸨后轻声说道:“老妈妈应该是慧眼识珠的有趣人儿,今日本大爷来这里,一是想乘此机会好好的玩乐一番,二来是想找到天府山在何处,老妈妈倒也无需担心,本大爷不是缺钱捣乱的人,只不过我这钱再多,也有人惦记不是?本大爷听说,只要钱给的够多,天府山的杀手就会尽心办事,老妈妈知否?” “这您可是问对人儿了,来来来,这间天字号香阁可是好久没有贵人来了,今日老妈妈我就破例啊,为你这个俊俏的后生好好安排安排,至于那天府山的人···”,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做着老鸨勾当的老妈妈将木九卿带上醉红女儿楼第二层的那一间极尽奢华的天字号香阁,打开房门进入其中后才压低了嗓音继续回答说:“看来这位爷已经知道了不少秘密,既然如此,老妈妈我也不好继续藏着掖着了,只要爷出的钱能够打动上头的人,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前来联络,至于接下来,爷想要谁的项上人头,就不是我可以过问的了,不过,既然爷已来了这里,不如叫上几壶好酒?” 与酒香之中,木九卿回绝了老妈妈的好意,只是在那姹紫嫣红的群芳回绕中品尝了醉红女儿楼中成名已久的美酒菜肴,至于那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盯着他的钱袋子的风尘女子,木九卿倒是留了一个小心思,在悄悄的施展了迷幻道术之后,将这些姑娘魂海中的记忆有关于现今的记忆全数抽离,而后如操纵傀儡般让这些女娃娃们依次离开了这间天字号香阁,至于这些姑娘是否会感到奇怪就不是木九卿他该担心的事儿了。 等到香阁中的人儿全部都离开之后,木九卿长呼一口浊气,没想到假扮纨绔子弟在这风月场所中流离是一件如此劳心劳神的事情,不但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身份还要面对无数的,只有凡间俗世才会打量存在的诱惑,这让已为人夫且已有二子的木九卿心有余悸,却又庆幸自己的心境修炼还算不错。 “倒是这九玄玉女图在我离开那家店铺后缕缕发生奇怪的迹象···” 待自己平复心神,重新回到狂狷纨绔的状态后,木九卿打开了以万金买下的那副九玄玉女图,他知道,手中的画卷确实是千古之前,九州都未曾开化武道的年代出现的画作,但在画上的女子像上不停的闪烁着断断续续的微光,但仔细查探却又无法追溯其源头,这让力求事事掌握与手的木九卿极为不安,但在沉浸心神,回想今日记忆时,原本愁眉苦脸的木九卿突然微微一笑,对着并无他人的房间轻声说道:“没想到天府山会想到如此手段,果真是世事难料,就连我也险些落入陷阱呐!” 第二百一十四章:玉女傀儡 “天灵灵地灵灵,如玉美人快快显灵!” 夜深人静之时,在熄灭房中烛火之后,木九卿趁着四下无人,在天字号香阁外不断徘徊着的气息也渐渐远去,便贼兮兮的将九玄玉女图给平铺与一边的桌子上展开,还一边嘀咕着不着调的术语一边舞动着自己伸出的右手,但在一点一点的灵力从指尖化作碎光融入泛黄画卷,且渐渐凝聚勾画成型时,一缕氤氲之息开始在房间内升腾,而如着了魔般的木九卿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在一阵朦胧中开始显化形体的那一抹惊艳。 当徘徊在房间中的烟雾散去,出现在木九卿眼前的如他所愿一般,与那九玄玉女图中出尘绝艳的女子一模一样,只是定睛一看,在他手掌心睡眼朦胧的‘仙女’似乎只是一具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灵魂体罢了,但当这缕灵魂睁开双眼,与木九卿那收起轻佻邪魅的深邃眼眸对视时,‘仙女’竟是开口道:“主人,有何吩咐?” 所谓贪多嚼不烂,但木九卿确实集百家之长于一身,现今他所施展的便是由紫衣所在的机关世家所传承而来的傀儡机关术,只不过木九卿将其用在了残存在九玄玉女图中的那一缕玉女灵魂罢了,但在原理上依旧与傀儡机关术相同,看着在掌心中俯首跪拜着的那一缕倩影,木九卿低下头悄声小声的问道:“在你的灵魂之中,是否有着一股未知的烙印,而那道烙印是否通向某个未知的领域?” “唔···” ‘果然与我所想无差!天府山竟如此舍得将自己专属的烙印刻画在千古前的画卷之中’ 见到玉女魂魄露出一分极为煎熬痛苦的神情,木九卿便知道自己所猜不错,但天府山终是小看了他的手段,或者说是小看了傀儡机关术,虽说两者都比不上与妖兽契约的契约文书,但也是一种用于掌控他人为己用的手段,而天府山所做的不过是一种追踪手段,但木九卿还需要这道在玉女魂魄中的烙印,他便没有对其进行干预,而是伸手在玉女魂魄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直到前者的面容不再狰狞才收回手掌等着她的回答。 “确有其事,我的主人,只是我无法分辨那本源是为何处,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关于那个地方的任何详细,不过我曾经见到过,那白茫茫的风雪与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其他的,其他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玉女魂魄并没有辜负木九卿的期望,但也未能出乎木九卿的预料,沉睡与画卷之中的千古魂魄果然无法保存过多的记忆。 翌日,于天字号香阁之中,木九卿果然等到了来自于天府山,用于接收每一位想要他们出手斩下某个人的脑袋的任务的暗阁杀手,值得一提的是,若是寻常之人前来发布诛杀令,前来接收任务的也不过是天府山三阁杀手中的下等风阁杀手,但木九卿不同,装作纨绔子弟的他出手便是万金之资,如此豪爽的姿态,就算高傲如天府山也不得不派遣三阁中最上级的暗阁杀手前来商议,而此刻,木九卿正吊儿郎当的甩着一个钱袋看着正在自己面前确认九玄玉女图的黑衣杀手。 “阁下身份并无错误,不知阁下想要暗阁杀手为你取下何人的头颅,只要价钱足够,就算是一国之君,天府山也会为阁下办到!”,在确认了眼前豪掷万金的男子并无任何威胁后,身为暗阁排行第一的杀手便恭敬的将手中的九玄玉女图卷还给了木九卿,还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像是任凭差遣的下人一样等候着木九卿的吩咐。 而木九卿所需要的,在等待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在听到面前杀手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后,木九卿便将手中不知有着多少金银的钱袋随手一扔后说道:“我需要天府山杀的人可能有些特殊,又有些多,但是本大爷有的是钱,那个袋子里有十万金,但那只是定金,只要你能杀掉我所说的一人,我就多加一万金,直到杀完为止!” 虽有些纠结,但暗阁杀手还是接下来来自于木九卿的委托,在离开醉红女儿香后,暗阁杀手回到了天府山,殊不知自己的身上早已被九玄玉女图中的玉女魂魄紧紧附着,而木九卿则是在天字号香阁中通过自身的灵力连接同步观察着杀手所经过的一草一木,一楼一山。 风雪缭乱之间,暗阁杀手走上一座破旧高塔,随着一阵光晕闪过,杀手出现在了一处与外界截然不同,四季如春,如同桃源仙境般的亭台楼阁之中,而在座座楼宇环绕间有着一座高耸入云,如通天玉柱般的建筑在苍茫晴空之中熠熠生辉。 “属下参见大当家!” “哦?原来是你来了,你不是说去接诛杀令了吗?难不成那诛杀令有什么问题吗?” 于那通天玉柱般的建筑顶层,暗阁杀手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从血腥盛宴离开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天府山的大当家藏风,但藏风对于他的折返略感惊讶,随即便想到了面前之人今早似乎是离开这里前去醉红女儿楼收一单大生意去了,若是诛杀令无问题,那此刻的他应该早已前去斩下诛杀令中的罪者的人头才是,为何会回到这里? 忠于天府山的暗阁杀手并未隐瞒,而是将自己接受的诛杀令的全部详细尽皆告知给了眼前的藏风,其实若是寻常诛杀令,多杀几个人对他来说并无区别,但是那天字号香阁中的人要杀的竟然是大燕王朝的当朝官员,而且还不止一个,若按照诛杀令来执行,恐怕暗阁杀手就需要全数出动,直接将大燕王朝的满朝文武给杀个精光了,但当藏风知晓诛杀令的内容后,暗阁杀手并未等到自家大当家的气急败坏,而是满不在乎就让他同意了这次的诛杀令,但也随即告知于他。 “这次诛杀令的主人据说是被大燕王朝株连九族的遗孤,此事奇怪,在你行动之前,最好去大燕王朝查探清楚再行诛杀,记住,若是此人背景毫无问题,那大燕王朝的文武官员也无需多杀,你那应该有着禁杀的名单,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分得清”,将自己想要交代的全部都交代清楚后,藏风便甩着衣袖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而暗阁杀手则是心知肚明的离开了这处通天玉柱,他现在需要即刻准备前往大燕王朝才行,若是耽搁了诛杀令,从而导致大把大把的金钱流失,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大当家砍的。 但他并不知道,就算是藏风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人的谈话竟是一字不漏的被附着在暗阁杀手身上的玉女魂魄通过自身与天字号香阁中的木九卿的灵力连接毫无差池的传输到了后者的耳中。 而当木九卿得知暗阁杀手将会先行一步去往大燕王朝开始调查自己杜撰的身份后,木九卿并不慌张,而是通过神识传音联系到了早先就离开了揽月楼去往秦王朝的紫珺焱与留在揽月楼继续教导冷月的明月。 一方面,木九卿让紫珺焱准备开始向残破不堪的姬夜楼动手,动静越大越好,另一方面,木九卿则是让明月派遣揽月楼中最为可靠的手下前往大燕王朝,让他们在大燕王朝的王城:燕北都城为自己杜撰的身份背景进行布置。 “珺焱,明月,此事绝不可以有任何的错漏,若有一步走错,整盘棋局便是分崩离析,无可挽回之势” 第二百一十五章:棋高一着 虽说在嘱托了紫珺焱与明月替自己完成计划中的那几步尤为重要的几步棋,但木九卿可不能只呆在醉红女儿楼的香阁内碌碌无为,俗话说办事办全套,就算好人也要做到底才是,当明月亲自与揽月楼的三位副楼主离开唐王朝去往燕北都城将一切布置妥当后,木九卿便启程离开了这座位于天府山脚下的小镇,转而以自己更为快速的行进速度,抓紧着时间企图在暗阁杀手之前赶到燕北都城,去做那个对着大燕王朝恨之入骨的富家遗孤。 而身为天府山上级暗阁的杀手,在十万金的定金诱惑以及大当家藏风的认可下,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但正是他这等‘敬业’的表现与作为,使得他在前往燕北都城时浪费了过多的时间,以至于给了揽月楼将一切全都布置妥当的机会,更是让木九卿有足够闲适的时间从小镇的醉红女儿楼离开前往燕北都城,当暗阁杀手终于卸下满身风尘进入燕北都城那恢宏的城墙之内时,木九卿早已安然无忧的躺在了一处豪宅的院落内,一边把玩着手中价值不菲的玉石珠子一边听着从戏园里请来的戏子唱着一出出的好戏儿。 以逸待劳,以占先机之法暗阁杀手在进入燕北都城,找到天府山布置于此的眼线,想要打听木九卿的身份时,根本无处寻找任何一丝破绽,就算他问千遍万遍,在此地驻守的天府山眼线只会告诉他,那个一言不合就喜欢撒钱的豪门子弟确实如其所得资料相同,与大燕王朝有着无可割舍的血海深仇,但却隐姓埋名与燕北之中,但眼线还是有些作用,日日夜夜都在黑夜中窥视着世界的他将木九卿的所在告知了暗阁杀手,但却义正言辞的警告道:此人宅院之中颇有好手,切记不可硬闯,若是诛杀令被收回,就算是你,也难逃一死! 暗阁杀手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小看了化身为豪门遗孤,纨绔子弟的木九卿,在其到达燕北都城的第一夜,前去寻找木九卿所在时,被其寻找到行踪就在都城东边最大的一座宅院中,正想隐匿身形进入其中之时,木九卿的声音便如魔音绕耳般在整座空旷的宅院内回响,但暗阁杀手并未感受到丝毫杀机,稍有放松的他立刻决定卸下伪装,大摇大摆的从墙头一跃而下,朝着唯一一幢亮着烛火的房间走去。 “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意欲何为呢?”,坐于正堂主位,与左右两边侍女服侍之间,木九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入大门,一步一步接近着自己的暗阁杀手,当那一袭黑衣即将来到自己面前时,只见木九卿猛地一丢手中价值千金的玉石圆珠,看着那质地脆弱的圆球在地面碎裂却无丝毫心疼之色,只是佯装愤怒的瘫在座椅上对着暗阁杀手斥责道:“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替我杀掉我杀不掉的人,而不是让你们来调查我的!若有下次,就算再扔那十万金,我也不会再选择考虑你天府山!” 木九卿这番话可谓杀人诛心,与寻常商户不同,天府山,揽月楼这种永远呆在暗处不得善终的杀手组织所需要的资金数量是极为庞大的,但是世上有没有那么多人的脑海里只想着杀人放火,于是那些个家境富裕,被外界虎视眈眈的名门贵族就成了天府山这类组织的救命稻草,再说了就算是无需进食的修士,那也需要金钱去获取丹药灵草乃至功法,于是在木九卿愤怒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吼出那句话时,还想着套近乎的暗阁杀手只得低声下气的道着歉,但这也让其更为确认了眼前男子与外界传闻的纨绔子弟是为同一人。 富可敌国但却纨绔无礼的形象立刻让暗阁杀手撇去了心头最后的一丝疑惑,在向主位上的木九卿再行道歉后,暗阁杀手便离开了身处的这座极尽奢华的宏大宅院,他可是明眼人儿,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之人究竟是实是虚,但他不敢多言,要知道,他方才踩着的那一块块地砖,放在市面上的价格那也足够骇人,更不用说被随意的摔在地上的玉石圆珠了。 此刻暗阁杀手的心里只想着快些完成诛杀令回去交差,一旦完成这一笔的交易,天府山几年的开销都将无需担忧,或许对他来说,还是一个进入那通天玉柱,成为天府山掌舵人之一的绝佳机会呢。 但总有棋高一筹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木九卿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暗阁杀手离开之后,木九卿身边服侍的两位侍女便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揽月楼成员都极为熟悉的容貌,与燕北都城,这座宅院中配合木九卿演戏的不是别人,正是早早地知晓了木九卿身份的两位揽月楼副楼主,一位是与木九卿早有接触,深知前者之恐怖的红月,而另外一位则是由明月亲自挑选派遣而来的水月。 “公子,难道我们就这样静待此人消息?不过是个仙境圆满的杀手,未必成事啊!”,只是服从于自家楼主命令的水月想要亲自动手诛杀大燕王朝那些个主张与唐王朝开战的文武官员,但却被木九卿拦了下来,这让前些日子顺利突破至高的她颇为不解,就在方才,她一人就可杀那黑衣杀手于无形之中。 “天府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主,大燕王朝亦是如此”,听到水月顶撞般的质疑,木九卿并未生气,而是一改先前的纨绔暴怒,只是静静的端起早已凉透了的茶杯,轻抿一口杯中茶水后说道:“天府山依附大燕王朝存在于世,于情于理,暗阁杀手都不会对朝中最为重要的文武官员动手,而是会对那些相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虚职之人进行杀戮,若你出手对王朝重臣进行屠戮,难免会引起天府山的注意,不如让他们自己去,也好过我们的刀口染血” “可是如此说来,天府山杀掉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这又如何能把大燕王朝的仇恨吸引到天府山身上呢?”,一旁的红月却是不明所以了。 而被两人一左一右,不绝于耳的疑惑包围的木九卿却依旧不为所动,只见他站起身来走至门外,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光,轻呼一口浊气后缓缓开口说道:“这就要看天府山是否喜欢我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了,有时候,就算是最顶尖的杀手也会有错手杀错人的时候,更何况只是一位仙境圆满的杀手呢?” 不等红月与水月反应过来,只见木九卿伸手轻轻一拍,只见在黑夜之中走出一道身影,原来是同样被派遣来到此地的揽月楼副楼主夜月揪着一个身穿朝堂官府,品阶似乎还挺高的官员来到了这里。 在见到夜月回来后,木九卿并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抬脚走至那陷入恐惧的官员面前,木九卿弯下腰与其平视,看着对方那惨白且微微颤动的嘴唇,竟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等到后者想要说些什么时,木九卿却率先开口辱骂道:“老杂毛,你总算是被我抓到了,大当家的与我说过了,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王朝官员竟敢克扣朝廷拨给我们天府山的银两,所以派我来好好的调查调查,不知道你想说实话还是假话?” “不,不,不,我不过是个掌管邢狱的官,至于银两军饷一事,你们要找的是那该死的崔大臣才是啊!” “哦?崔大臣?可是此人行踪诡异,就连天府山暗阁杀手都已寻找了许久都不曾见他露出马脚···”,一边假装着天府山派遣来人,木九卿还一边假装着要杀掉眼前早已吓坏了的朝中大臣,但在听到眼前的老人说出‘崔大臣’这三个字后,近日来揽月楼得到的消息开始与先前的那些话合二为一,这让木九卿很是满意,便让夜月放开了捆缚着他的绳索,而自己则是拍着大臣的肩膀笑着问道:“既然你与那崔大臣同为朝中重臣,不如你来告诉我有关于那位崔大臣的事如何?” 与黑夜之中,木九卿狰狞的笑声迟迟回荡在被放逐回到自己家中的大臣耳中,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崔大臣的一切大小琐事都给说了出去,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外,早有一把透露着寒光的刀等待着割开他的脖颈。 第二百一十六章:棋盘上的大火 初春时节已然过去,在雨滴渐渐停止滋润天地万物的第一天,本该如往常一样歌舞升平的大燕王朝的王宫大殿却是陷入了一阵极为凝重压力的气氛之中,现如今还未缺胳膊少腿,或者说还活着的,能够走着来,坐着马车来的文武官员们都不敢抬起自己那颤颤巍巍的头颅,盖因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早已惊动了那真龙天子,也就是大燕王朝的帝皇,这些坐在高位上享受荣华富贵的臣子们终于想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毁的残酷。 “如今掌管户部,刑部,乃至吏部的三部大臣的脑袋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挂在朕的寝宫外,且不说那三位肱骨大臣,就连其余的大大小小的,与他们有过牵连的小官宦们也是惨死家中,不知谁人可以与我解释一下?” 在王宫大殿最为尊贵的那一个位置上,裸露与衣袖之外的,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狼头刻纹着的手掌的主人闷声喝道,这几日来,除却他早已知晓会死的那些个无关轻重,就算死了也无济于事的宦官之外,居然还死伤了近乎半数的,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商议家国大事的文武大臣,而那些文武大臣的身份更是让在座的,身为皇帝的他感到极悲极怒,但如今事已发生,就算安排招魂的术士也无法将那些大多是凡人的臣子们的灵魂从地狱找回来,一国之君的他也只能极力的掩藏自己滴血的内心。 但他知道,在一开始杀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宦官的人乃是天府山派遣而来的暗阁杀手所做的,但在那份名单上的人员被其舍弃成为赚取金钱的工具且即将结束他们的使命时,首先是负责掌管军队粮饷,甚至是国库辎重的重臣崔绅在‘暗阁杀手’的诛杀下化为一滩血水,而不等他反应过来,负责掌管燕北都城守军的将军横死,还被吊挂在城门之上赤身裸露。 当然,死去的人显然不止这些,但最为重要的是,这些死去的人的身份皆与其相同,就像在见到紫珺焱身上偶尔可见的紫色雷霆就能够认出此人是紫霄界之人一样,身为皇帝的他,手掌永远会存在着一个极为隐匿的狼头花纹,这个花纹或许他人不会知道,但熟知九九八十一界域的人定能够认出来,这个标记便代表着他这个大燕王朝的皇帝不过是天狼界派遣而来的‘使者’,负责替自己的界主掌控一方势力的工具罢了,而那些死去的人,也正是天狼界的族人,只不过,那些人的尸体都早已被埋葬与黑土之下不见天日了。 从那场黑夜中的屠杀开始到结束过去不过三日,但他已经无法再联络到那位暗阁杀手,就连他想要联系天府山大当家藏风对其进行责问之时,修为并不算弱的他居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切断了与天府山的神魂连接,这般种种的迹象,让他无法继续容忍下去,而且据他自己培养的亲信告知,在燕北都城内都已开设流传那暗阁杀手私吞款曲,带着那数十万钱财逃回了天府山,而就在他召开朝会的前一日晚,更有消息从秦王朝传来,说是天府山对自己的盟友姬夜楼大打出手,竟是惨无人道的将整座姬夜楼夷为平地,更是嚣张的将姬六郎的尸体放在了秦皇的床榻之上。 秦皇震怒之下,竟是失去了理智,认为天府山的杀手必然是受到了其背后的靠山,也就是大燕王朝的指使才会对姬夜楼下手,还将姬夜楼积累的无数的金银财宝取之殆尽,如此雁过拔毛的行径,导致了早已和平了万万年的这片广袤土地再次燃起一触即发的战火。 “陛下!既然这些事已有传闻乃是天府山暗阁杀手所做,那么就让属下前去天府山问个明白,若真是天府山所作所为,属下便可就地斩杀藏风,将这乱臣贼子的脑袋给砍下来献给陛下!” 就算朝廷班底死伤过半,但能够屹立万千王朝之中而万万年不败的大燕王朝岂是几个人头就能够吓坏的?在自家皇帝那阴翳的声音回荡与王宫大殿中时,位于武将首位的一名,手上也有着狼头花纹的中年男子手握腰间砍刀站了出来,竟是气势汹汹的想要王座上的皇帝允许他领兵前往天府山一探究竟,那眉眼之间毫无怯懦之色,与周围低垂着脑袋的文武大臣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嘿嘿!可惜你永远不会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一道寒芒伴随着一阵讥笑划过王宫大殿的穹顶,只见原先还在拱手立于大殿中央,曲腰拜谢皇帝同意他领兵前去天府山的中年将军慢慢转过自己的身体,却在其抬头看向头顶的瞬间,一道血线瞬间划过众人的视线,而后在一阵碰撞的沉闷声中,被利刃直接割开的头颅离开了他的躯体,咕噜噜的滚到了王座的台阶下,那双牛大的眼珠子更是来不及反应,还直勾勾的睁着,像是看着自己的皇帝一样。 “是谁?” 眼看着上一秒还活生生的请缨出战的将军死去,诸位文武官员尽皆失魂落魄状的呆在了原地,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尿了裤子,而在王座上的皇帝抬起头看向王宫大殿中央穹顶的那一根梁柱上问道:“何方鼠辈尽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不如出来让本王好好会会你!” “此事与你何干?我天府山杀人看的是谁出的价钱高,至于杀的是谁,那可由不得你做主,如今我该杀之人已死,就不多做停留了,再见了您呐!” 来者修为似乎极为高深,本想亲手擒拿这个突然出现在此,还杀害了自己族人的杀手的皇帝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准确的利用神识锁定此人行踪,而当这位自称暗阁杀手的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之后,皇帝再也无法从王宫大殿感知到任何一丝前者存在过的痕迹,但在他即将暴怒难当之时,一片黑布从穹顶上方落下,最后刚刚好的落在了他的手中,皇帝定睛一看,脸色更为凝重。 只听得皇帝咬着牙关在自己的王座上喊道:“天府山!暗阁杀手!果然与传闻一样行为乖张,行迹可疑,如今还敢杀到朕的头上!” “给我布告天下,大燕王朝即日起对天府山进行讨伐,若有胆敢包庇天府山者,休怪大燕王朝的铁蹄不留情面了!”,无法继续克制自己情绪的皇帝总算放弃了理智的自己,转而走下王座,对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大臣们说道:“还有一件事,替朕转告秦皇,大燕王朝愿与秦王朝联手,一同对那人人得而诛之的天府山开拔动手,任何条件,大燕王朝都一力承担!” 燕北都城。 “去天府山的人回来了吗?” 坐在足以躺下一人的座椅上,木九卿慵懒的对才从外面回来的水月问道,当他从水月口中得知从揽月楼派遣前往天府山造谣生事的‘老鼠’已经见机行事陆续撤离后,便站起身来,回过头对着一一袭黑衣,手中还拿着一把染血短刃的夜月说道:“这样一来,秦王朝那儿的姬夜楼,大燕王朝这儿的朝堂王宫,以及天府山,这三头的火已经点燃,现在就要看哪一方能够坚持的更久了,但计划远远没有结束,想要解决唐王朝日后的劫难,这步棋还是要干净利落的走下去!” 一把将身旁的棋盘扫下桌案,木九卿撂下了最后一句话:“红月,夜月,水月,你们三人即刻前往秦王朝都城,珺焱会在那里与你们配合,届时,等到天府山大战开始,你们就在后方点燃最后一把大火,至于他们信不信,到时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倾斜的平衡 就像是落入平静湖水的一叶枯黄,原本趋于平衡的万千王朝之间开始出现渐渐倒塌的山峦高峰,渐渐遇风化水的极寒冰冷,本该在姬夜楼与天府山双方一手的促成下喜结联盟的秦王朝与大燕王朝在那天府山的山脚下,在那座偏僻的小城镇的城墙前,毅然决然的互相反目成仇,更是二话不说刀剑相向,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本该宁静平和的小镇在无数道术术法如泉涌般的倾倒下沦为一座血流漂杵的鬼城,就连那一草一木,也不得善终化为浮尘散去。 立于千军万马刀剑兵戈之前,从秦王朝那黑土地远道而来,来到此处天府山的秦将:秦尚德早已无力继续再战,但在看到身后那无一不是遍体鳞伤的秦王朝的士兵们时,却是心口一阵刺痛,再抬头看向与自己并无二样,同样强撑着与自己对峙的大燕王朝的将领,秦尚德吐出一口血水,拄着手中的染血的战戟站起身来,嘶吼着嗓音喝道:“燕无心!今日我若杀不了你,我秦尚德有何脸面回见我王!就算是肝胆俱裂,流干了这全身的血,我也要拉你下马,做我秦尚德的陪葬!” 两者都为各自王朝中的顶梁玉柱,都是手握兵权,历经沙场生死无数的将领,在将死之局中,这类‘莽夫’更能激发出自己的斗志,从而打破自身的极限,修为境界处在仙境圆满的秦尚德便在那歇斯底里的仇恨与愤怒中找到了最后一缕力量,只见他身穿宝甲,骑跨战马,径直挥舞着早已无法再度驱使灵力使其能够开天辟地的战戟朝此刻还气喘吁吁站立不稳的燕无心冲去! 战戟两边的寒芒距离燕无心的脑袋不过一臂之遥,只要秦尚德能够用力劈将下去,那么阻挡在秦王朝大军面前的最大的一块石头就会消失,到时候,就算无法将秦尚德自以为的阴谋完全搅碎,那也能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回到家乡后再做打算。 但从一开始就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的燕无心岂会让秦尚德如此轻易的杀掉自己,在秦尚德那如野人般毫无章法的劈砍之下,燕无心倒像那翩翩公子,横着手中的剑不断的依靠着自己稍强半分的力量抵抗着那战戟锋刃上传递而来的巨大压力,但他依旧不依不饶的在与秦尚德的对抗中开口解释道:“秦王朝疆域内所发生的事儿真的与我大燕王朝无关,如我大燕王朝想要动手,又岂会用如此卑鄙之手段?秦尚德,你也不想想,为何此事如此蹊跷的就发生在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为何会如此快速的传入你我耳中?” 不得不说在如此势同水火的时刻,身为一朝将领,燕无心的表现的确优于莽夫般的秦尚德,无论是在大局观还是各处的细枝末节上,燕无心都能发现隐藏在暗处的蛛丝马迹,但此刻的秦尚德的眼中,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从自己家乡传来的,有关于天府山杀手借秦王朝都城守备空虚之时,趁此机会屠杀了王朝内外,上上下下,无论官职大小的足足百来位文武官员,而那天府山杀手更是极尽嚣张,面对着紧追不舍的军队士兵们还开口嘲笑道:哈哈哈哈!这秦王朝确如大王所说,如土鸡瓦狗般令人发笑,记住了,我乃天府山暗阁杀手,有本事就来追我吧! 这般羞辱早已让秦尚德失去理智,哪里还会听燕无心的解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就算燕无心有那力气也已消耗殆尽,只能不断后退着拉开自己与前者的距离,以保证自己不会即刻被斩于马下。 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在燕无心打算继续向秦尚德解释之时,原先在王宫大殿出现过的那道黑影再次出现在了燕无心的面前,而这一次,这个自称暗阁杀手的人并没有对其下手,而是出手将疲惫不堪的秦尚德击退在一旁,如他的守护神一般不曾离去。 但眼前之人越是如此,燕无心心里越是不安,若他任凭眼前的杀手对他实行保护,那么先前他所说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但就在燕无心想要开口解释,与秦尚德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倒在马背上连手中剑都无不紧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开口说话,仔细感受才发现,不仅仅是自己无法说话,就连自己体内,道心丹田处仅剩的灵力也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控制,也就是说,此刻的他不过是那黑衣人手中可以任意拿捏的玩具,至于他所憧憬的和平也随之破碎,在另一边被击倒的秦尚德早已目染赤红,浑身散发着鲜血的腥味,显然这位莽夫已经不会再相信他说的话,此时的他想要的,只是他的脑袋罢了。 “你就是屠杀秦王朝上百位官员的暗阁杀手?”,秦尚德沸腾着自身最后的一缕力量,用自己那双染血的赤瞳死死地盯着面前似乎永远无法战胜的黑衣杀手。 “没错,吾便是天府山上级暗阁杀手,燕将军乃是我大燕王朝的梁柱,可不能让你这头蛮驴得逞!” “那就要看你究竟有何本事了!” “呵呵,说你是一头蛮驴你还真傻呢,哈哈哈哈!你要杀那燕无心,我怎会阻挠与你呢,不如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就在黑衣杀手的这句话落在秦尚德耳中的瞬间,心中不免察觉到不对劲的秦尚德却早已无法反应且再也不能随自己心意掌控自己的身体,而是不受控制的举着手中的战戟一击穿透了面前‘暗阁杀手’的胸膛心口,而不等燕无心觉着他回过神来一改以往的错误时,战戟那尖锐的锋刃直接穿过前一个人的躯体,继而划过他的咽喉。 “你!” “嘿嘿嘿嘿,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一步棋,你们都是失败者,不过这局棋局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就不劳烦两位继续在旁看着了···”,在战戟沾满了鲜血的握杆之上,被贯穿了躯体的黑衣杀手的身影渐渐随风消散,而在她即将化为一缕青烟离去时,‘暗阁杀手’一把抓过了此刻或许还掉这一口气的燕无心,俯首在其耳边悄声说道:“无论是谁,只要是阻拦在揽月楼前的绊脚石,都将品尝到他们应得的代价!” ‘原来是揽月楼苦心布局,诱使我们进入陷阱之中,真是可笑至极,竟无一人想到那远在唐王朝的揽月楼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布局’ 燕北都城。 与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同,木九卿再次安置的大宅院那可是难得的清净之所,在喝下第三杯醉清风后,离开宅院去完成自己下达的任务的三位揽月楼副楼主总算是回到了自己面前,且三位副楼主在自身修为境界的绝对压制下,很是容易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前些日子吵得天翻地覆的,秦王朝与大燕王朝在天府山山脚下互相大打出手的事也早在木九卿那神秘莫测的笑容中销声匿迹。 不管是秦尚德还是燕无心,这两人的死都成了两大王朝之间开战的导火索,一旦点燃那便无可挽回,在木九卿优哉游哉的休憩时光中,丧失姬夜楼以及秦尚德的秦王朝立刻派遣了王朝境界所有可以出战的军队兵士,并且派遣了其朝中修为境界最高的大将军:秦尚贤领军出关,而大燕王朝这里,则是由燕无心的长兄燕北祁帅军对敌。 第二百一十八章:燕沧澜 “公子,果真与你所料毫无差池,如今大燕王朝已然派遣燕北祁与秦王朝那素有‘虎狼大将’之称的秦尚贤争锋对峙了,这步棋从开始直到现在还未发现任何遗漏错落,不知公子是否准备将那最后一步走完?” 燕北都城,高高挂着两排大红灯笼的‘木府’ 听从明月吩咐,从揽月楼离开且跟随木九卿至此,还不得不为其劳心劳神的水月与夜月在燕北都城这座本该歌舞升平的城镇中不过历经半月之久,在将往事种种尽皆看在眼里的两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原先的爱搭不理变成现在的急不可耐,特别是近日来手中再度平添数条大燕王朝官员的性命的水月,更是如‘跗骨之蛆’般缠着此刻正摆弄着棋盘不知在做些什么的木九卿,每时每刻都想要知道自己等人前来大燕王朝将要执行的最后一步棋究竟是为何。 “将棋的一車,一象,一炮,一马已然跌落地狱,如今被派遣离开燕北城的燕北祁以及到死都无法将真相公之于众的燕无心则是那皇帝麾下最后的一車,一象,至于那隐藏的炮与马,我想今日便可前去王宫大殿一探究竟了!” 听到水月那不绝于耳已有几日的纠缠不休,木九卿拢了拢似乎有些褶皱的衣袍,伸手将棋盘上黑棋所在位置的最后的一枚車与一枚象扔在了一边,而将其中剩下的炮与马揣在了兜里站起身走至水月身前,看着女人激动不已的神色说道:“今日你与夜月红月二人,就在王宫大殿外随时接应我就行了,这最后一步棋的浑水,不是你们三人有能力趟的” 并没有对水月做过多的解释,木九卿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宅院,去往那距离这偌大的宅院并不远的王宫大殿。 至于水月三人,也只能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前去王宫大殿,至少还能在旁看看,这个被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极尽赞美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皇宫内院,本该被内院守军层层保护着的王宫大殿在燕北祁离开燕北都城之后变得稍显冷清,那些个平日里絮絮叨叨说个没玩的文臣干吏们在此的行踪也变得极为匆忙急促,就好像是万千王朝中的‘巨人’即将倒塌一般,此话若是放在平时,这些可能尸位素餐的文武官员们或许会义正言辞的开口维护着王朝的威严,但今日不同往日,今日的王宫大殿,只要是其中来不及离开的官员大臣们尽皆沉默不语,只能干看着两名神秘男子走至王座之上,与自家皇帝高堂对视。 “没想到,紫霄帝族的人会与九州界的低等人成为朋友,不知道你又是紫霄帝族中的哪一位呢?”,坐在自己的金龙宝座上,从天狼界远道而来,被赋予界域职责的燕沧澜只是冷眼看着似乎想要立刻对自己动手的紫珺焱,看着眼前粗犷男人身上时而迸发的紫色雷霆,燕沧澜微微一笑,伸出手朝着木九卿轻轻一指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杀了你们,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嘿嘿嘿嘿!” 与这道阴翳的嘶吼声而来的,是那燕沧澜手中如鬼蜮妖兽肢体般的触手,这些流淌着粘稠的液体的,如同树枝一样的奇怪物体顺着金龙宝座向木九卿抓去,或许是木九卿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座上的燕沧澜觉得这个来自九州界域的修士会是今日‘劫难’的突破口。 但就在燕沧澜出手的瞬间,早已做了万万年皇帝,应该荣辱不惊的他竟是发现来自紫霄帝族的紫珺焱竟是勾起一抹‘你上当了’的邪笑,但都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燕沧澜想要收手悔棋也已无用。 “道法·勾魂!” 只见那些触手即将触碰到木九卿,距离木九卿不过寸步之遥时,本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木九卿突然伸出拿着折扇摇晃的右手,直勾勾的对着燕沧澜轻声一喝,原本富丽堂皇,燃着长明灯火焰的王宫大殿登时被一股幽暗深邃的气息所回绕,一只只苍白的虚幻爪影从要价不菲的晶石地板中窜出,但由天道六法衍生而来的六道术法可不仅仅是这样,只见幽冥鬼爪出现的片刻之间,一道道透明的鬼魂开始拉扯坐在王座上脸色惨白的燕沧澜,竟是想要将这个生气浓郁的活人给拉到位于它们背后的那扇渐渐打开的青铜门内。 “道法·勾魂?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九州界域那下等界域的修士!” 被鬼魂鬼爪拉扯着身体的燕沧澜终于回过神来,木九卿所做的这一切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感受着身体灵魂传来的刺痛,燕沧澜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反抗,只会被那些恶鬼幽灵直接拖入九层地狱,届时,他想要离开地狱就必须经过轮回转世,可是,到那时候,他还是天狼界的族人吗?他还会是这大燕王朝的皇帝吗?燕沧澜并不甘心,竟是直接选择弃車保帅,将自己那被鬼魂缠住的双脚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在做完这一切后,燕沧澜脊背伸张出一对并不属于人族的翅膀,当这对翅膀带着他飞上穹顶时,燕沧澜开口讥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揽月楼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泯然于世,只是我不曾想到,这一步棋竟是我先走错了,哈哈哈哈!倒是忽略了你这个来自于九州,能够施展天道六法的年轻人,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方才无法杀掉我,现在就再也没有可能抓到我,我在大燕王朝苦心修炼万万年,不仅修为渐佳,就连世间难得的附着于身体的灵器都成功炼化,有了这对天狼翼,紫珺焱!你们奈我何?” “噗!” “混蛋!你笑什么?”,燕沧澜愤怒的吼道,他心里明白,以他自身不过至高境初期的修为是根本没有可能在正面交锋上赢过眼前的两人的,但天狼翼不同,这等可以附着于修士**之中,炼化之后便可与自身融为一体的灵器可以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就算是天狼界界主亲自前来,也无法追上他! “我笑你自以为是,不自量力啊!” 本想亲自动手的木九卿在看到燕沧澜背后那对毛绒绒的翅膀,且感觉到这不过是人为铸造的,毫无生气的灵器时,却是停下的自己想要动手的念头,转而对着紫珺焱微微一点头,看着王宫大殿外万里无云的晴空轻啸一声口哨,而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声穿透九天云霄的啼鸣像是在回应木九卿的呼唤一样,而后,就连紫珺焱都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大殿之外忽的一闪,划过一道漆黑裂痕飞入其中的金鹏大王变为一只金色的小鸟停在了前者的肩膀,而在金鹏大王之后的,就是先前与紫珺焱在秦王朝有过合作的明月了。 “不知你作何感想呢?金鹏大王?”,并未搭理此刻依旧被‘道法·勾魂’纠缠着无法离开的燕沧澜,而是伸手将趴在自己肩头的鹏鸟给抓到了自己手中说道:“如果你抓不到此人,我就把你抓了来做成一道烤鸟大餐!” 这话一出,立刻让才从秦王朝回来还没有休息过的鹏鸟大惊失色,但当它注意到木九卿想让它追捕的是谁之后,又莫名的松了口气,随即扑棱着翅膀飞到燕沧澜的面前贼兮兮的笑道:“看来又是一个被公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蠢货,你还不赶紧跑?不然我金鹏大王可不屑于追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暗藏的太子 王宫大殿,在鹏鸟与明月相继回到大燕且一路不被阻挠的进入深宫内院来到此处之时,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诡异,在跪拜在下方的文武官员们有的希望自己的皇帝能够一改颓势,将眼前的三人一鸟剁成肉酱,而另一半的大臣们则是希望坐在王座上的那个‘魔鬼’死在木九卿等人的手中,此念若是被那燕沧溟得知,也不失为一种悲凉,而值得一提的是,在大燕王朝屹立与天地万万年的时光里,皇帝换过无数次,真正从一而终的却没有几个,而那些希望燕沧溟去死的人,恰好就是那些见证了大燕王朝从弱小到傲视群雄的股肱老臣。 不知从何起,作为历代朝堂之上官职爵位最为稳定且握有实权的宋竹,也就是到现在依然立于群臣之前,最为接近王座的宋丞相的眼中的皇帝似乎变了一个模样,作为王朝的大臣,宋竹的修为自然也要跟上王朝的荣辱兴衰,虽然宋竹的修为境界直到今日也不过是小小弱弱的仙境初期,但好歹也是莅临长生,近乎长生不死的存在,对于常年协助皇帝处理朝务,为皇帝出谋划策,殚心竭虑的宋竹无疑是最有资格抨击皇帝的人,但在万年之前,那一任的皇帝突然死亡,王座被那个叫做燕沧溟的男人霸占之后,宋竹宋丞相便成了群臣口中最为阿谀奉承之徒,在朝议之时也不再义愤填膺的口吐谏言。 就像是与王座上的皇帝一样,完完全全的便了一个样,但想让宋竹完全对大燕王朝,对这个朝廷,这个皇帝失去依附感终究是困难的,但世事无绝对,当鹏鸟再与燕沧溟对峙,双方境界几乎相同且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木九卿倒是一甩衣袖当了旁观者,转而从穹顶走至宋竹面前,看着宋竹那副面无表情,实则暗潮涌动的面容,微微低头与宋竹耳边说道:“看来宋丞相早已明白,这王座上的皇帝并不属于大燕,但是九卿万万没有想到,宋丞相竟然能在那燕沧溟的眼皮子底下将大燕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知宋丞相是否做好准备了呢?” “哐当!” 一枚黑色的马棋从木九卿的衣袖落在地面,随之响起的清脆之音让宋竹的身体猛然一颤,抬起的面容露出一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只见宋竹颤颤巍巍的曲腰跪在了木九卿面前,用他那苍老沙哑,悲喜交加的嗓音回答道:“宋竹不如公子,但宋竹已经做好准备,这大燕王朝,这王宫大殿,那皇帝的座位,只有大燕真正的帝王才可安然受之!宋竹···请公子出手吧!” “哐当!” 被木九卿带在身上的可不止是一枚黑马,还有着大燕王朝的棋盘上所剩下的最后一枚黑色炮棋,当这枚棋子与大殿之中落下,发出与先前一模一样清脆的声音后,在王宫大殿甚至是整个燕北都城的军队全部前去边关与秦王朝开战之时,作为燕北都城之中硕果尚存的大将军:宋安带着由先帝首肯批准的私军雄赳赳气昂昂的闯入了王宫大殿,在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纵横却身穿铠甲,手握开山钢刀的老将军身边,在区区百位兵士的保护中,一名看似稚嫩的少年满是担忧的撇开了身边的护卫,跑到了宋竹跟前。 “宋爷爷,您可安好?为何一大早的就让宋将军带我来这里?” “你且告诉我,我让你熟读圣贤,勤练武学的事儿你可有好好做到?”,与穹顶之上气急败坏却被鹏鸟纠缠的无可奈何的燕沧溟不同,与木九卿素未谋面却慧眼识珠的宋竹倒是安然自得的板着一张看着面前,真实年龄其实也有千百年的少年说道:“今日叫你前来,为的就是检验你所学是否记于心中,燕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交予你的那枚令牌?现在拿出来!” 虽被宋竹那少见的严肃被吓到,但燕斓还是照做的将自己腰间的那枚略有锈迹的小圆牌取下,放在了宋竹手中,就在燕斓奇怪与自己眼前的宋爷爷究竟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到今日一大早就带着兵士拥护着自己离开宅院来到王宫大殿的宋老将军直接与自己手下的私军挥舞着刀剑枪戟,对着那些个‘手舞足蹈’的文武官员狠狠劈下!一个又一个的头颅瞬间染红了晶莹的晶石地板。 “诸位!我想你们都知道,先帝驾崩前,曾有后宫皇后为其诞下龙子,但为何在先帝死去之后,继承王位的却不是太子!” “老夫身为王朝丞相,素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自然与先帝关系密切,就算是继位的圣旨,老夫也有幸看上一眼,但那圣旨所书内容竟是前后之差大于天地黑白之别!”,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圆牌,看着圆牌之上依旧清晰的那一个‘燕’字,宋竹竟是热泪盈眶,毫不犹豫的领着早已收刀侍立与自己背后的宋安以及他的百名兵士跪倒在了燕斓面前,不等燕斓开口,宋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声说道:“但是!先帝早有预料会有今日,便将这枚令牌交予老夫,目的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能够顺利的从那燕沧澜手中夺帝位!” “来吧!诸位王朝的旧臣,你们还在等什么?他燕斓,就是早已消失,被传言早已死去的太子殿下!宋竹!拜见陛下!” 王宫大殿之内,就像是一出好戏一般,无论是何种剧情就会变得扑朔迷离,但在一旁看着那些从王朝伊始就跟随在那大燕皇帝身边的寥寥数位老臣与宋竹一道跪拜与燕斓面前时,木九卿才知道,为何那个早已被自己用某种手段掌控的暗阁杀手会去杀害并不属于天狼界族人的文武官员。 原来是木九卿自己忽略了八十一界域想要来到这个世界本就不易,若想明目张胆的控制一个庞然大物,除了其派遣之人要修为境界足够强大之外,还需要尽快剔除这个庞然大物在这片疆域,或者说这座宫殿中的一切一直相关的人与事,但此事并非易事,在天狼界无法继续为燕沧澜提供帮助之后,本就不是省油的灯的王朝旧臣们一个个的销声匿迹,更有甚者如宋竹一样,碌碌无为,直到燕沧澜放松警惕之后才与暗中布置棋局。 但这些修为境界并不高深的文臣不是燕沧澜忌惮的根本原因,而是那些始终终于大燕皇帝而不是他燕沧澜的王朝将军,虽然他燕沧澜能够杀掉一个两个,但这些经历沙场生死的将军一个个的都不是简单货色,就像现在同样跪在燕斓面前的宋安,他就是一尊无人敢去招惹的至高境修士,至于是否还有着隐藏在暗处的强者,燕沧澜不敢妄动,但宋竹也不敢轻言成功。 一直到木九卿的出现。 宋竹操纵了足足百年的计划终于迎来了曙光,新旧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在木九卿的计划下,属于燕沧澜的势力在他的手中不断的死去而被削弱,虽然王朝旧臣也有陨落,但那些死去的不过是尸位素餐的蠢货,宋竹不在意,木九卿更加不会在意,但是最为有趣的便是,木九卿与宋竹的计划冥冥之中竟是不想而合,如出一辙。 “我,我,我是皇帝?宋爷爷,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燕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直以来只读圣贤书,勤练武学无心外界的太子慌乱道。 “宋丞相的忠肝义胆着实让九卿佩服!” 一旁看戏的木九卿微微一笑,伸手轻点,一枚黑色将棋化作一道微光悄悄的点在了燕斓的额头之上,随着那枚棋子渐渐融入燕斓的身体,木九卿才回过头看着宋竹说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燕沧澜你们无需担心,但是事后,宋丞相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回报我呦” 第二百二十章:第五层封印 ‘宋爷爷,我所见到的,听到的都是真的吗?可是···’ ‘没有可是!燕斓,你是先帝独子,往后更是大燕王朝的皇帝,放心,爷爷乃至宋家,永远都会在这座王宫大殿里为你保驾护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先帝的遗愿,这大好河山,可经不起第二次的风吹雨打呀!’ 燕斓与宋竹的话语还在木九卿的耳边围绕着不肯散去,虽说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帮助大燕旧臣宋竹成功的找到了一个能够将先帝独子,也就是本该身为太子殿下的燕斓推上王位,进而在燕沧澜的大部分爪牙还远在边关之时,将整座朝堂整治换新,但在离开王宫大殿,顺带着将那个被鹏鸟折磨致死的燕沧澜投入地狱轮回之后,木九卿的脸色却是日渐苍白,这副模样让紫珺焱与明月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他中了什么奇怪的阴邪毒术。 但木九卿只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还在房间外布置了几乎所有用于防御,隔绝,乃至最为低级的,用于干扰窃听的灵阵,如此阵仗在明月与紫珺焱眼中,那可是天塌般的大事,但前者不愿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两个人商议了半天之后,才决定让红月,水月,夜月三位副楼主先行回去揽月楼,而明月与紫珺焱两人则是各自在宅院中找了一处房间入住,大有木九卿不现身就不离开的意思。 “现在这里只有我与你两人,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等到紫珺焱与明月相继离开,确保自己布置的灵阵没有错漏后,木九卿便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在沉寂了心神,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之后,才开口对着无人的空气说道:“当道心第四层封印解开之后,我不断思索着解开第五层封印的关键,但我没有想到,这第五层的封印居然如此诡异,在我的手中不断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头颅时,封印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甚至到了现在,在燕沧澜死去之后,封印竟是完全消失,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第五层封印,而是来自于我未曾斩断的七情六欲所凝聚而成的另一个我,对吗?” “但你并不想借机扔下我,不是吗?” 木九卿的体内开始燃起一阵火焰,在那火焰燃尽消失的瞬间,一缕漆黑的魂魄从他的身体中脱离,直到火焰消失,这缕灵魂才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木九卿的面前,但若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这缕看似像灵魂一样的黑影竟与木九卿一模一样,就连那垂至腰际的青丝长发也如出一辙。 在离开木九卿的身体,转而来到木九卿的面前与之对视后,被前者称呼为另一个他的黑影攀上了木九卿的肩膀,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的靠在那瘦削却有力的肩膀上缓缓开口:“你本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从出生开始就是长生之人,就算是修炼,境界突破也如喝水一般简单,但你不一样,你拥有人族的情感与意识,甚至想要与人族一样经历轮回转世,而我正是你在经历九世轮回后,为了有朝一日触摸那片天空而封锁的七情六欲,可惜···” “没有我,你终究一事无成,木九卿” 或许在外人眼中,木九卿从离开万丈天山直到大燕王朝所做的事无一不是震动寰宇,极具思量的‘聪明’事,但在道心第五层封印之中,感受着木九卿心境变化的另一个他却是不屑一顾,如果说木九卿是道法正义,天地清明之人,那么他就是背道而驰的罪恶**,杀戮与鲜血,也就是无数修士在通往更高的境界时,都需要斩断的‘祸根’ “确实是我过于大意失算,竟没有想到第五层中的会是你”,听到黑影的嘲笑,木九卿没有反驳,而是伸出手去抓住了黑影也悄然伸出的那一只虚影之手,感受着漆黑之中无处不在的暴戾,血腥,木九卿低垂着眼眉轻声说道:“正是因为九世轮回,我才会将你封锁与道心之中,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失败之中,我却发现,正义与残酷却是相对而言,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正义与绝对,所以我释放了你,因为我需要你,需要你来挥动那把屠刀,替我斩去前方的障碍!” “你说什么?你在那里面思来想去了好久的词儿,正想着劈头盖脸般的臭骂你一顿,结果你就告诉我你需要我?木九卿,你真把我当做随手可扔的小孩儿玩具了?”,听闻木九卿那平淡无奇的回答,黑影可无法淡然接受,它好不容易才熬过这段悠久的孤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嘲笑眼前的男人,却被对方一句‘我需要你’给堵了回去,如此憋屈的事儿,它可不干。 但玩闹归玩闹,在木九卿终于将那一句千古以来就不肯说给它听的话说出口后,作为木九卿阴暗面,或是杀戮面的黑影感受更多的则是高兴,它与木九卿本就是同一人,只不过在木九卿修为境界不断攀升的旅途中,作为另一面的它不得不被前者抽离锁入暗无天日的道心之中,虽然黑影讨厌木九卿身为天地本源还要转世为人,去走人族的路,可是在道心深处不断体会着成为人族之后的木九卿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路,黑影心中的郁结渐渐消失。 将自己的双手放在木九卿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就像是长辈看向终于长大的晚辈,黑影将嬉笑怒骂的神色收起,露出一副坚毅果决的面容开口道:“就像是个长大的孩子一样啊,木九卿,只可惜我不能继续陪着你了,若有一天你能看到那片天空的风景,记得呼唤我,也好让我亲眼看看那条路的尽头” 与寻常修士要死要活,稍有不慎还前功尽弃的斩祸根断七情六欲有所不同的是,木九卿虽为人族之身,本质上却是天地本源,并不需要斩断七情六欲来逆天证道,就算是被抽离的另一个自己想要回到本体之中,也无需大量的丹药以及特殊的术法来协助,就像是灵力交融一样,黑影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便化作一缕柔弱青丝的灵力缠绕着木九卿的手臂,不一会儿便钻入其心口消失不见。 而不等木九卿松口气,本该顺利融入木九卿道心的黑影展开了自己的报复,只见化作灵力的它不断的冲击着位于道心深处的第六层封印,就在木九卿准备出手干预,再不济就以强硬手段将其融入灵力之中时,黑影撞开了应该极为坚固,除非寻找到正确的方法才可打开的封印! “哈哈哈哈!木九卿!这就是我能留给你最后的一件礼物了,但是你要记住,再往后的道心封印,内有大恐怖,除非有十成的把握,否则就不要试着尝试” 被撞开的道心第六层封印中,一团明亮的光彩顺着此时才开始融入木九卿灵力,道心,丹田的黑影出现在白露飞霜剑以及离家军旗帜之上,当光芒消散,木九卿才看清楚被黑影称之为礼物的究竟是何物。 “鬼王玉玺?为何它会在我的身上?”,木九卿不解,在光团之中,一枚漆黑如墨,还不时滴落点点漆黑的,玉玺状的玉石慢悠悠的围绕着白露飞霜剑,离家军旗帜漂浮着,但无论木九卿如何惊讶,这枚玉玺也是道心第六层封印之物,也就是与他密切相关的线索,撇去心头的不解,木九卿望了望窗外的星空,这才发现,距离自己解开道心封印已然过去一日之久。 忙从床榻走下,当木九卿打开房门,解开灵阵,再次出现在紫珺焱与明月眼前时,木九卿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一袭白衣开始若隐若现的缠绕着一道道血色的痕迹,而在紫珺焱与明月眼中,这个亲如家人的男子,身上的气息变得更为虚无缥缈,但与往常不同,宁静平和之中更有凌厉杀机,狂暴战意。 第二百二十一章:鬼王玉玺 木九卿变了,或者说那才是木九卿原本的模样,就像是明月第一眼曾见到的那个白衣少年,手握山水之扇却行快意恩仇之道。 从房间中离开再次与明月,紫珺焱两人相遇后,后者所见到的木九卿依旧是一袭白衣手握酒剑,面对他们俩朋友时也算喜笑颜开,但在那抹笑容的背后,紫珺焱与明月所看到的却是一柄已然出鞘的染血之剑,若说以往的木九卿锋芒尽藏,如玉温润的话,那现在的木九卿就是锋芒毕露,杀机骤起,就算是紫珺焱也不得不低垂着眼帘暂避锋芒,躲着那似乎能够摄魂取魄的双眼。 “九卿,你说燕沧澜死了,燕斓在宋竹和宋安的协助下重掌大燕王朝,那远在边关的燕北祁要如何解决?”,这等尴尬的时刻,作为有名的‘莽夫’,紫珺焱无疑在其中担任了极为重要的舒缓气氛的作用,即使木九卿身上还未完全收敛的杀气战意让他心惊胆战,但还未曾下完的棋局总要收官才是,于是在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木九卿的身边后,紫珺焱才开口说道:“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在燕斓上位之后,我就可以在揽月楼的帮助下对天狼界的族人进行抓捕,想必那天狼界界主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在此地的苦心经营,一朝沦为泡影!” “天狼界所犯下的事儿,往后只需你紫霄界自己思量轻重就是” 可能是与另一个自己融合后的关系,原本乐意伸手帮忙且做好人做到底的木九卿在听到紫珺焱的疑问时,只是冷着那张脸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建议,但就在紫珺焱暗叹不妙,觉着木九卿可能会对自己出手之时,木九卿又偷偷的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在吓了人家一个机灵后面带春暖雪融的笑容对着紫珺焱那不知所以的懵懂说道:“你以为在我将几乎所有事情计划妥当之后,会将那个侥幸离开燕北都城从而生还的燕北祁忘了?你可不要忘记了,天府山与大燕王朝的事,秦王朝与大燕王朝的事还没有结束呢” ‘难道说···’ 回过头从一旁的桌案上取过尚温的酒杯,看着不小心落入酒杯之中,在晶莹酒液上荡起阵阵波纹的一片残叶,木九卿伸手将那杯酒随意的撒在地面后抬脚走至宅院的主厅大堂之中,示意紫珺焱与明月随意找个座位坐下,并且吩咐自己从九玄玉女图中唤醒的玉女魂魄从后院中取些好酒之后才开口接着先前话继续说道:“安插在天府山的棋子马上就能奏效,至于天狼界在这里布置所剩下的那唯一一枚棋子是否能活着离开,就要看他自身的造化了,不过我想,无论是秦王朝还是天府山,都会好好招待他的” 木九卿三人在燕北都城并未逗留太久,在燕斓穿上皇袍,于宋竹,宋安两位肱骨老臣的帮助下,算是比较顺利的坐上了本就属于他的王座,而被木九卿清洗过后的大燕朝堂也逐渐恢复了运转,至于那些依附与朝廷,谁能给他荣华富贵谁就是皇帝的文武官员们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更有甚者,竟是在燕斓登基当日痛哭流涕,满脸奸诈的哭诉着自己在燕沧溟掌管朝政时的有心无力,以及燕斓上位时的欣喜如狂。 “九卿公子,若是没有你出手相助,陛下想要继位都不知要等上多久,如今新帝需要熟悉朝政事物,无法脱身,就委托我这个老头子来这里,向公子你表示感谢了!” 在得知木九卿一行人即将离开后,如今依旧坐在丞相位置上的宋竹拿着一个灰蒙蒙的包裹拦住了木九卿即将离开的脚步,在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一切套话后,宋竹才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他手上的那个小包裹,等到木九卿好奇的问那里面究竟是何宝贝之后,宋竹才笑嘻嘻的,就好像前者终于输给了自己一般,极为得意的将包裹打开,将里面那枚漆黑如墨的玉石取出,且递到了木九卿的手中。 “鬼王玉玺?” “哦?没想到九卿公子居然认得此物”,木九卿随口一说倒是让宋竹大开眼界,只见他拉着木九卿走至一处角落,上下打量着四周再也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悄悄的凑到木九卿耳边说道:“既然九卿公子认得此物叫做鬼王玉玺,想必也知道,在离开万千王朝所统御的疆土,穿过那片血海之后,所见到的便是传说中的鬼王域,据说当年鬼王域与我们脚下的这块疆土是为一体,只是后来双方血战万年,硬是在那些至高境修士的手下分为两块大小相同的疆域,而老夫手中的鬼王玉玺正是当年大战之后,鬼王域中赫赫有名的天域鬼王身死后遗留下来的···” 从燕北都城离开,与宋竹告别之时,已是日落黄昏。 没有人知道宋竹在将自己珍藏的鬼王玉玺交给木九卿后说了什么,但在离开燕北都城,三人本想回去揽月楼的时候,木九卿停下了脚步,看着身边的两位朋友说道:“从这里开始,我便不回揽月楼了,我想去这个世界的边缘看看,不知你们二人谁有那个兴致陪我走一趟呢?” 突如其来的小机灵让木九卿想起了自己被解开的道心第六层封印,在另一个自己帮忙打开的封印中,他得到的也是一枚鬼王玉玺,而且根据宋竹所说的传言来看,鬼王玉玺不仅仅是一枚,而是在世间流落了足足七枚之多,再根据宋竹交予他的辨别方法,木九卿才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正是七枚鬼王玉玺中的天、地二枚,但若只是如此,木九卿可不会对一块小小的玉玺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至于为何他会突发奇想的想要去找到剩下的五枚玉玺,盖因他在仔细观察手中漆黑的玉石时,发现了玉石之中不断流转却始终不会消散减弱的灵力。 而且玉石中的灵力不是他物,正是与寻常灵力有所不同的,修士破道长生,通往至高时才会拥有的星河本源! “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木九卿可是我紫珺焱的朋友,而且还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就算是九层地狱我紫珺焱也会陪真你闯个天翻地覆!” 紫珺焱一把搂住了木九卿的肩膀,极为豪爽的应承了下来,那充斥着火热的双眼更是毫无惧意的看着远方渐渐沉入黑暗的晚霞,而与另一边,从沉睡中苏醒,身边熟悉之人却无二三的明月则是眯着双眼,略作思量后才抬起头,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木九卿那露出微微笑意的脸庞回答道:“冷月丫头有红月他们教导,我无需担心,如今姬夜楼与天府山名存实亡,大燕王朝也与唐王朝签订盟约,至于思过崖的周垣,有你的灵阵,想必他也无从逃脱,如今所有的事都不需要我来担心了,我为何不能给自己一个更加自由的选择呢?” 与木九卿在,紫珺焱相视一笑,明月上前抓住了自己极为熟悉的,木九卿的手,而后抬起头用自己那黝黑晶莹的双眼打量着前者,落下一句:正如珺焱所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也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 第二百二十二章:鬼域之城 幽海血雨生魔影,乾坤倒转泯轮回;此去炼狱无人归,终为魔鬼沉黄昏。 与燕北都城离开,将心头有关于揽月楼,姬夜楼,甚至是天府山的所有回忆抛之脑后,在离开万千王朝所屹立着的那一片春夏秋冬轮回不止的疆土,木九卿一边解释着自己所要去往的地方是为何处,一边尝试炼化着被自己借由白露飞霜剑以及离家军旗帜封锁着的两枚鬼王玉玺。 虽然两枚鬼王玉玺本为魔鬼炼狱借由无数生人之血,亡魂精魄凝练而成,但在鬼王玉玺那漆黑如墨的外表里内,拥有的却是无数修士都渴望得到,甚至不惜性命都想要修炼成型的星河本源,如果说,让寻常修士修炼灵力,从而让他吸收炼化星河本源的话,不是极具天赋亦或是境界极高之人无法成功,而就算是至高境修士,想要修炼出一丝一毫的星河本源也是难如登天,但木九卿不一样,作为天地之间最位特殊的存在,天地本源之躯让他与星河本源有着极为契合的亲和度,这一路上,若不是鬼王玉玺建造所用的乃是它们各自主人的无往不利的躯体,恐怕早已被炼化成了两抔粉尘飞灰。 离开燕北不过十日,木九卿便带着紫珺焱,明月二人去到了立有一块通行禁止的石碑,被这方世界称之为‘万劫幽海’的通天大江的岸边。 在万劫幽海方圆百里内,三人并无发现任何的人烟踪迹,唯一一处稍有人间烟火的地方竟是在距离万劫幽海足足万里之遥的一处隐世村庄,但这也难怪,据木九卿一路赶来与路上所听闻到的种种,在万劫幽海还未出现之前,也就是这块疆土还未分裂伊始,万劫幽海也是摩肩接踵的热闹城镇,但在鬼域七大鬼王出世霍乱世间之后,完整的疆土被分裂成两半后,万劫幽海的出现使得那里彻底的沦为一处无人存活的‘荒郊野岭’,就算是被生活所迫,居无住所之人,也不愿去那里呆上一时半刻,哪怕万劫幽海方圆百里的荒土上海屹立着当年热闹的城镇村庄的一座座殿宇房屋。 “隔着这条大江我都能感受到那浓烈的阴气,看来那里与九州的魔族疆域并不相同,一个是活生生的恶鬼居住的天圆地方,而那里,啧啧啧,可是真正的亡魂世界啊!”,看着只要跨过万劫幽海就能抵达的亡魂世界,修炼者紫霄神雷万法俱灭的紫珺焱倍感心烦,意乱,与伸手可触的魔族完全不一样,在他延伸神识查探万劫幽海那一边的天地时,所发现的并无一个活人活物,能够看到的,感知到的竟然全是应该落入地狱轮回,转世投胎的亡魂灵魄,这种无影无踪,冷不丁的出现吓人一跳的虚无缥缈的鬼怪之物,让紫珺焱无语凝噎,更是无力可使。 “为何这些幽魂亡灵无法落入地狱轮回?除非是以绝对压制的修为强行抽离其三魂七魄,否则就算留有一缕魂魄,都可以成功的进入轮回转世,难道说它们都已不再有三魂七魄?可是没有三魂七魄的话,又是如何以灵魂的姿态存在于世?” 一路而来,不愧于‘一说三不管,啥事都要问’这个称号的紫珺焱与明月俩人,一人惊讶赞叹着万劫幽海另一边的鬼域的神奇,而另一人,也就是同样跟随木九卿来到此处的明月负责了向木九卿提问的职责,但与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不同,明月此刻的疑问恰好是木九卿最近才有所参悟的难题,而当明月亲口问到之后,木九卿也是痛快的解释道:“恐怕是那七位鬼王以星河本源隔绝了亡灵与地狱的连接吧,虽然勾魂使者能自由穿梭地狱与人世,但若无法寻得亡魂灵魄的气息,就算鬼王无力与之抗衡,勾魂使者们也无从得知那些本该进入轮回的亡灵们身在何处了,只是,若真如此,那七位鬼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驱使星河本源来封锁如此广袤的一片疆土来圈养亡灵···” 终究是百闻不如一见,万劫幽海也不如传闻的恐怖,木九卿三人极为轻松的便渡过了万劫幽海,但当三人即将脚踏实地,进入万千王朝,足足千万之人都不敢窥视一眼的鬼域时,原本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漂浮着的亡魂们如蝗虫一般朝木九卿三人蜂拥而至,而当快他人一步的亡魂们即将触碰到木九卿时,一抹黑光自木九卿手中亮起一道屏障,而就是这道屏障的出现,让原本纷至沓来的亡魂灵魄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而老老实实的漂浮于原地,只有为首的一缕看似花甲老人的魂魄颤颤巍巍的飘至前方,在距离屏障还有三尺距离时堪堪停下,与木九卿那黝黑的眼瞳互望打量着。 “你不是鬼王,却拥有天、地鬼王的鬼王玉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们的,但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在鬼域之中随意走动” 老者的魂魄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红绳扔向木九卿,当木九卿识时务的将其挂在手腕上后,老者才继续开口说道:“外界之人来到鬼域,需遵守鬼域的规则,就算你有天、地鬼王的鬼王玉玺,也不能随意践踏,但若遇到麻烦,鬼王玉玺便是你最好的自保手段,现在还请跟我一起去往天鬼王城吧” 老者的出现显得突兀,它的话语更是让紫珺焱与明月倍感诧异,不过木九卿在稍加思索之后便将那红绳绑在了自己手腕,而后拉上了紫珺焱与明月俩人一同跟上了早已漂浮至前方等待着他们的老者魂魄。 双脚踩在鬼域疆土之上,并未因此陷入想象当中的恶鬼地狱,而是与寻常世间并无二样的坚实土地,再抬头看向周围有模有样却显露异样风采的各色建筑房屋,木九卿越发觉着好奇,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看到前方带路的那一缕年迈的魂魄以及自己道心之中旋转着的两枚鬼王玉玺时,木九卿灵机一动,上前几步走至老者身侧问道:“不知这鬼域的规矩都有哪些?看这鬼域的景色,难道鬼域之中还有其他活人的存在?你给我的红绳又有何用?不知你能给解释一下吗?” 木九卿一连串的问题让老者猛地回头瞪了眼身侧的这个拥有两大鬼王玉玺却不知如何使用的活人,但老者还是忍耐了心头的无明业火,非常耐心的缓下了脚步,向木九卿解释起来。 “鬼域的规矩并不多,等你到了天鬼王城的时候就会知道了,至于鬼域之中是否有着其他的活人,哈哈!若是无人存在,谁人替我们建造鬼城?实乃明知故问!至于我交给你的红绳,此物有着我附着于上的气息,若是被其他凶残暴戾的亡魂碰见,就出示此物,它们便会离开,若是不慎将红绳给弄丢了,你们就准备在这鬼域之中逃亡流离吧,哈哈哈哈!” 老者并未做过多的解释,所回答的也只是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木九卿最想要知道的却是只字不提,更别说有关于鬼王玉玺,甚至是七大鬼王的消息了,但好在鬼域之中虽有规矩,但其居民都是曾经活过的人,对于外来人族也算和气,会对活人出手的,也只有那些被流放在一些‘监狱’中的厉鬼,恶灵,但就像老者先前所说的,只要有了红绳,木九卿一行人在鬼域之中的安全便可以得到保证。 “呼,天鬼王城我给你们带到了,从现在开始,请你们好自为之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第一层地狱 “这天鬼王城乍一看去,确实与寻常城镇差之甚微,或不是这满大街都盯着我们三人看的亡魂灵魄,恐怕我都要将其视为一座普普通通的,人烟稀少的小镇了” 将木九卿三人送至天鬼王城之后,为前者带路的老者便与自己身后的一干亡灵择道而行,与木九卿分道扬镳,完全没有想要继续为他们引导下去的意思,而在‘向导’离开之后,小心翼翼的进入天鬼王城那扇似乎用白骨铸成的大门,且看到城镇之中你来我往的‘幽魂居民’,粗犷大胆的紫珺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只好加快步履,紧紧地跟在前方两个还饶有兴致的与周围的亡灵打招呼的‘缺心眼’身后。 直到三人在亡灵们好奇的簇拥下走至天鬼王城之中最为显眼的那一座名为第一层地狱的高大府邸门前,木九卿才停下脚步,在紫珺焱与明月好奇且不解的眼神下,木九卿似胸有成竹般取出了他从道心封印中得到的那一枚天域鬼王的鬼王玉玺,还将这枚漆黑的玉石递给了驻守在府邸门外两侧的‘活人’手中。 “原来是您回来了,我们这就打开大门!” 与木九卿所预料无差,却出乎了紫珺焱与明月的料想,穿着俗世常见的铠甲装束的‘活人’守卫在接过木九卿递给它的那枚鬼王玉玺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谄媚逢迎,更是在将玉玺交还给木九卿后屁颠儿屁颠儿的回过身去打开了背后的那扇喷涌着热浪与血腥的大门,做完这一切后,还恭恭敬敬的让开了身位,好让木九卿与他的两位朋友能够顺利的进入其中。 “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手段?你不是说你也没来过这里吗?为什么他们对你如此崇敬,我看门口那两人儿,恨不得跪在你面前替你牵马执蹬了”,一走入大门,等到身后的那扇们完全关闭之后,紫珺焱便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把拉住木九卿的衣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后者为何能够如此随意的进入这处本该戒备严密的‘第一层地狱’的,要知道在进入此地之前,紫珺焱可是凭借着自身的神识观察了隐藏在暗处,足足上百人的‘活人’卫队,且个个都是修为有成的好手,若稍有不慎触犯了所谓的规矩,他们三人就算要逃,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想要进入鬼城中的每一层地狱,自然要靠我手中的鬼王玉玺了,俗话说见鬼王玉玺如见鬼王亲临,若有不从者,斩立决” 看着大门后漂浮于火海之中,却通往黑暗角落的那一座孤零零的独木桥,木九卿与紫珺焱解释之后,再次取出了手中的鬼王玉玺,而这一次,木九卿是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中的玉石放在了桥下不断升腾火焰的火海之中,当火焰没过玉石,就像是恭迎离去多日回归的主人,原本只要沾上分毫都将被焚烧殆尽的火海如被斩断分离的通天大道一般向两边分离,露出了比起独木桥要更为宽阔,也更加安全的一处干干净净的通道,但那通道的尽头,依旧是黑暗无边的角落。 “这天鬼王城的主人似乎非常熟悉地狱的风景,无论是那扇王城的白骨大门,还是这第一层地狱的火海炼狱,都完完全全的依照着地狱建造而成,看来那传闻中的七大鬼王或许与地狱有着些许联系,说不定那鬼王就是勾魂使者于人间的躯体呢” 有了更为安全的道路,木九卿三人便不再犹豫,也不怕那黑暗角落之中会突然蹿出个什么奇怪的亡魂灵魄,其实在得到鬼王玉玺之后,经过另一个自我的帮助,木九卿已经能够驱使手中的鬼王玉玺,也从其中得知了几乎所有关于鬼域的往事细节,当三人走至尽头,眼前的黑雾逐渐散开,一盏盏幽蓝的鬼火明灯于道路两边依次点亮,顺着明灯洒下的蓝色光幕,木九卿先前放入火海的鬼王玉玺出现在了远处的一座极为小巧的祭台之上,而在祭台上,还存在着一具干枯佝偻的无头躯体,而那鬼王玉玺恰好在那尸体双手握处,大小正好。 “寿元已尽,勾魂入狱?此人就是那老者口中的七大鬼王的天鬼王?”,幽蓝明灯下的通道并不算长,很快紫珺焱就一马当先去到了那小祭台之上,在看到祭台上镌刻着的字句与那枚在尸体手中熠熠生辉,不断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玉玺,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几人遇到的那位‘向导’所说过的话,但是据其所说,七大鬼王实力相近,最弱的排名第七的鬼王也有着至高境中期的实力,天鬼王更是七王之首,有着近乎至高无敌的修为境界,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具就快散架的骨头罢了。 “此人古怪!珺焱快退!” 不等紫珺焱伸手去拿尸体双手怀抱中的鬼王玉玺,只听得明月一声娇喝,一道寒芒如出弓之箭般呼啸而过,在紫珺焱尚且不明所以之时,明月包裹在衣袍下的妖娆身躯已然一脚踩在了前者面前的枯骨尸体之上,而先前的那道寒芒则是稳稳当当的插在了幽蓝明灯背后的那一堵漆黑的石墙之上,但在紫珺焱回过神来,仔细看去才发现,在明月抛出去的短剑的剑尖处,正死死地插着一缕手舞足蹈,张牙舞爪的灰白灵魂。 “人有三魂七魄,被勾魂使者勾去则入轮回转世,但鲜有强者能够在勾魂使者手下逃脱个一魂般魄的,想必你就是所谓的天鬼王吧?”,将紫珺焱从破碎的祭台上扶起至身后,木九卿抬脚上前走至无法逃脱短剑控制的那一缕魂魄前,看着根本无法分辨其容貌的亡魂灵魄,木九卿拿起从祭台废墟中取出的鬼王玉玺递到它面前说道:“我曾经听说过,千古之前,在巨龙凤凰依旧活跃的时代,曾有强者在岁月将至,勾魂使者前来取命之时,以道术将最后一缕魂魄封锁与自身,随后与尸体一同沉睡,直到有合适的替代品找到自己,而那可怜的替代品则会成为此人施展夺舍之后的新躯体,而本身的意识,乃至灵魂都会随之破碎,就连地狱轮回都去之不得···不知我说的可对?” “嘿嘿嘿嘿···看来我的等待是值得的,这一等就等到了足足三具有资格当我新躯体的天纵之才,若你愿意将你的身体交予我,那片天空的风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看到!哈哈哈哈!” 听到木九卿的问话,灰白魂魄随意的将插入自己身体的短剑给拔了出来,随后将其扔在一边后飘至木九卿跟前,看着眼前这个见到自己并没有露出半分惧怕之色的年轻男子,再感受到前者身体之中传来的极为纯净的灵力气息后,灰白魂魄更为激动,一把上前扭住了木九卿的脑袋,与之对视道:“快把你的身体给我!只要得到你的身体,我就能君临天下,这方世界都将成为我的领土!快,快,快,快放开你的心神,让我占据你的魂海神识!” “哼!孤魂野鬼的痴心妄想!” 眼看扒拉着自己脑袋的灰白魂魄就要顺着自己眼睛鼻口进入自己的脑海时,木九卿将鬼王玉玺重新收入道心封锁后,伸手一把揪住了他早已双脚化为虚无的尾巴,微微一用力就把这缕魂魄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也不等它反应过来实行反击,白露飞霜剑便带着漫天风雪之息直勾勾的斩下了它那模糊不清的脑袋! 第二百二十四章:天鬼王 “这所谓的鬼王还真是不甘死心呐,身体都化为白骨枯萎了,保留下来的一缕魂魄居然还能够在这里孤独的等待这么久,方才若不是明月及时提醒,恐怕我就已经着了道了” 眼看木九卿用白露飞霜剑将那先前袭击自己,想要夺舍自己躯体的灰白魂魄斩去最后一线生机,躲在自己两位朋友身后瑟瑟发抖的粗犷大汉紫珺焱才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走上前,一脚踩在了天鬼王的尸骨之上,还时不时的用脚尖碾一碾,生怕身边二人开口嘲笑他紫霄帝族未来的族长是个胆小鬼。 虽见紫珺焱如小丑一般,但木九卿与明月还是任其在那儿发泄受到惊吓后的怨气,但明月在将自己抛出的短剑收回后走到了神色并不轻松的木九卿跟前,虽然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木九卿并未被天鬼王的亡灵夺舍侵体,但也预料到他们所遇到的天鬼王不过是此番事件的开端,而木九卿也没有让明月的想法落空,在白露飞霜剑斩下灰白魂魄的头颅,使其再也无法转世重生,且在木九卿将心神调整清明之后,在幽蓝明灯照耀的尽头,一扇由人尸纠集的大门缓缓打开,而在折扇极尽恶心的大门之后,又出现了一座小巧祭台,而在祭台上的,依旧是那一具天鬼王的无头尸体。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七大鬼王的尸体其实都在这第一层地狱之中?可是这里不是天鬼王城吗?” 这下可算是轮到明月吃惊了,她也是至高境修士,自然能察觉到来自于那具无头尸骨中曾经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但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明月依旧觉得在那扇大门之后,她所见到的尸骨乃是其他六位鬼王其中一位的,而不是现在已经被紫珺焱踩成一滩粉末的天鬼王的尸体。 “或许会有人来向我们解释的”,木九卿并不在意第二扇们后的尸骨生前是谁,将白露飞霜剑拿在手中,木九卿带着明月,紫珺焱走过了那扇令人作呕,似乎还活着的人尸大门,穿过灯火逐渐变得昏红的长明灯道,走至摆放有一具崭新的无头尸骨的祭台前,再将鬼王玉玺放下,任其奇异的再次出现在尸骨的双手中后,木九卿看着眼前的尸体说道:“活人尚有三魂七魄,若是修为足够强大的修士,就算与长生之时不幸生死,也可以以大造化保住自己的魂魄不被地狱收了去,我想这第一层地狱之中,除却前面被我斩下马的灰白魂魄,应该还有足足九扇门吧?不知天鬼王阁下是否同意我这一说法呢?” “能够成为鬼王玉玺的主人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纵之才,就算此生无法走出那一步,那也定是至高之境无敌手,千古之后万人仰的存在” 与先前突然袭击,想要夺舍他人躯体的灰白魂魄不同,这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略微泛红的亡魂灵魄,面容部分也较为清晰,能够被他人所看到,而且在行为举止上更为稳重亲和,这无疑让紫珺焱与明月稍稍松了口,而木九卿则是如见到老朋友一样,安然的坐在了红色魂魄面前,还将白露飞霜剑给收回了道心,而在天鬼王的另一道魂魄瞥过其手中的白露飞霜剑后,却是神色微变,眼眸之中似有羡慕之色,更是在木九卿坐定后开口直说:“没想到小友不仅修为高深,所拥有的灵器也是世间少见,看来小友能够拥有两枚鬼王玉玺并非偶然,但是这第一层地狱可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不知小友来此想要得到什么?” “鬼王心中定然明白,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得到剩下的五枚鬼王玉玺的,只不过,不知鬼王是否愿意告知在下,其他的五枚鬼王玉玺现在何处?” 木九卿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而是心直口快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但在对面同样以坐姿坐在自己尸体上的天鬼王的魂魄倒是被吓了一跳,只见到红色的魂魄微微一晃悠,幻化出一只手指着身后的另一扇门说道:“果真是艺高人胆大,技多不怕难呐,你想要夺得去他的鬼王玉玺,我这个早已死去的鬼王自然无需多说什么,但是就算你手中拥有我的那块鬼王玉玺,我也不能给你透露过多的消息,我只能告诉你,其他五枚鬼王玉玺正在五枚与你修为相近,各有所长的活人手中,如若不错,他们应该就是现任的鬼王,至于要如何夺取,这就要看小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话刚说完,红色魂魄便已无力继续,渐渐地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木九卿三人的面前,但这次第一层地狱之行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木九卿也未曾感到悲伤,而是带着两位朋友走到了第二个祭台之后的那扇较为正常,却也是人体组成的大门之后,而在折扇大门的后面,三人所见到的却是一具完整的尸骨,但那具尸骨依然是属于天鬼王的。 天鬼王城。 “见过日月鬼王,不知两位鬼王大人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望祈赎罪则个!” 在木九卿众人踏入第一层地狱且打开了第三道大门同时,先前曾带领木九卿进入天鬼王层的那一位老者魂魄却是‘失而复得’,化作一位身着破旧衣裳,形态佝偻的‘活人’在第一层地狱外的一处楼宇房间内恭敬的替其面前的两位看不清面容的人儿斟着茶,还时不时的搭上几句话。 “听说今日有一人带着天鬼王与地鬼王的鬼王玉玺来到了这里,还进入了第一层地狱?”,日月鬼王中,被称呼为玄阳鬼王的‘活人’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第一层地狱,虽然语气嚣张狂妄,但也不敢轻言进入其中,与自己身边被称呼为玄阴鬼王的‘活人’对视一眼后,玄阳鬼王还是打算与老者讨教讨教,毕竟人是它带来的,自然要比他们更加清楚一些细节才是。 而老者也没有让两位亲临此地的鬼王失望,只见其找了一处座位坐下后说道:“此人修为绝不在两位鬼王之下,且此人拥有的可不止是天鬼王的鬼王玉玺,若小的所猜不错,此人身上应当还有另一枚鬼王玉玺,按照现如今的鬼域情况,想必是与天鬼王一同死去的地鬼王的鬼王玉玺,不知两位鬼王大人是否想要去取来?这第一层地狱,两位大人想必是可以进入的···” “哼,你这死老头子就该缝了那张可以气死人的嘴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挖苦我们!”,听到老者的话,玄阳鬼王只是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对这个敢于直言嘲讽的老者动手,而是一拍桌案,看着依旧有守卫在外镇守的第一层地狱对另一边的玄阴鬼王说道:“玄阴兄,不如我们进去瞧瞧?说不定还能从那人手中夺得天,地鬼王的鬼王玉玺,若此时成了,那其他鬼王不就是任我们宰割的鱼肉嘛,如何如何!” 茶凉灯灭,在将茶饮酒水喝入肚中之后,玄阳玄阴两位鬼王便离开了楼宇,在第一层地狱外门守卫极为尊敬的对待下,轻易的进入了地狱之中,但这两位鬼王却无法得知,在他们进入第一层地狱后,还在楼宇内看着他们的那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直到周围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将气息锁定到他身上再离开后,老者才悠悠然的转身离开,却在空旷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句:“擅闯地狱者,必死无疑啊,看来这鬼王的位置,还是要别人来坐才行呐!” 第二百二十五章:是友非敌 火海、明灯、黑雾、天明。 木九卿三人在天鬼王残魂的指引下,从一扇又一扇保护着那一具具尸骨的大门离开,最终在走过三魂六魄之门,将阻挡在面前的最后一缕暴戾嗜血的鬼王灵魄斩灭,木九卿,紫珺焱与明月总算是打开了正在自己面前被各两条手脚捆锁着的大门,在大门之后,三人总算是见到了属于天鬼王的最后一句苍白破漏的尸骨,鬼王玉玺也非常适时宜的从木九卿手中离开,飘飘荡荡的回到了自己的主人手中。 在经历了暴怒,嗜杀,怠惰等等各色各样的脾性的鬼王魂魄后,向来胆儿大的紫珺焱在见到最后一扇门后的鬼王尸骨时,也不敢再第一个上前去试探那累累白骨背后所隐藏着的秘密。 但已走到这一步,就算想回头也已没有退路,沉思片刻后,木九卿握着手中的白露飞霜剑,一马当先的去到了尸骨面前,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敲了敲已经有了头颅的尸体,一边敲打着还一边笑着说道:“难不成堂堂的天鬼王也会羞于见人?” 木九卿的所作所为不可谓不胆大,也有着极为失礼之处,但从死亡中苏醒过来的天鬼王在接受了来自于其他魂魄的记忆后,对于这个正在打量自己佝偻白骨的年轻人有着极为足够的耐心,直到木九卿后退一步不再敲打自己后,天鬼王最后一缕,形体极为清晰,就如常人一般的白色灵魄从‘开了个天窗’的头骨中飞至祭台下方,等到木九卿也从祭台下来后,天鬼王才回过身去,看着手中正捧着自己的鬼王玉玺的年轻男子说:“鬼域中的每一个人,每一缕亡魂灵魄都想要夺得此物,成为万人之上的鬼王,从而获得长生,但在第一层地狱之中,所有还拥有者七情六欲的,心境修为稍弱几分的,都会被那火海吞噬,但是你很奇怪,明明有着喜怒哀乐,甚至连一道祸根都未曾铲除,却能够得到鬼王玉玺的承认,甚至是穿越地狱火海与另外九个我来到我的面前,以小友之资,就算是其他六枚鬼王玉玺,也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啊!” “只不过,小友的身上,有着吾极为熟悉的味道,不知小友是否从九州而来?” 天鬼王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但在再一次仔细的观察了木九卿的身体后,天鬼王明显更为激动的用自己那白茫茫的双手抓住了木九卿的肩膀,黝黑空洞的双眼也随之亮起一阵红光。忽暗忽明。 “你怎知我从九州而来?莫非天鬼王前辈曾到过九州不成?” 天鬼王的疑惑瞬间让木九卿想起了还在九州与封天玉玺一同下棋喝茶,登山吹风的长生路,在他经历的一生中,也只有神秘莫测的长生路有那个实力,资格与天鬼王这等号称至高之内无敌手的强者相识,但木九卿并不知道,天鬼王与长生路是敌是友。一时间内,整座幽暗的第一层地狱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当初我不过是个流离在八十一界域的流浪者,只不过是在九州得幸于某位强者的指点,才修为境界蒸蒸日上,若说我天鬼王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是谁,那便是那位隐姓埋名,到最后都不肯收我为徒的强者前辈了”,对于木九卿的警惕,天鬼王并未在意,而是一溜烟的从自己那具祭台上的尸体中取出了一个破旧的荷包递给木九卿后才继续解释道:“正是因为这个普普通通的荷包,我才能察觉到来自于你身体内的熟悉的气息,不知小友与前辈是何关系,前辈如今可安否?也不知道前辈是否有像你提起过我呢?” 天鬼王与长生路的关系让木九卿猝不及防,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两个相距何止万里的人儿还能够这样扯上一段关系,但好在天鬼王与长生路是友非敌,木九卿也就放松下来,立刻和眼前这个半算不算的师兄攀谈了起来,而在于天鬼王的交流中,木九卿才知道,七大鬼王的寝宫的名字都为地狱,但却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数着,直到第七层地狱,若有人可连闯七层地狱,那么真正的地狱之门就会被打开,勾魂使者就会来到鬼域,将这处亡魂苟延残喘的疆土拖入牢笼,也就是说,那所谓的鬼王之位的争夺,本就是一件‘错事’,七大鬼王之所以各自分局他处,甚至老死不相往来,为的就是那些不甘堕入轮回,对世间还有眷恋的亡魂能够有一个看得到人世间的‘净土’ “可是,为何前辈先前还将如何夺取鬼王玉玺之法告知于我?不正与七鬼王们的信义背道而驰吗?”,木九卿不解,明明那缕红色的魂魄还在鼓励着他,指引他,让他放心的去取鬼王玉玺。 “人心叵测,就算是我,你也不能轻易听之任之”,天鬼王示意木九卿将荷包好好收起,然后在自己即将魂归九天之外的最后时刻,抛出一本装测精美的书册,等木九卿将其拿在手中,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才释然的微笑着看着眼前三个一路闯进来,打开了第十扇门的三人,但木九卿无疑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眼看自己就要消散,天鬼王朝着木九卿说:“在断骨山中有着一座曾由七大鬼王合力炼制的灵阵,那座灵阵便是用于封锁勾魂使者的神识而存在,务必在得到其他鬼王玉玺后,将那些玉玺放置与灵阵之中,切记!在你进入第一层地狱之时,定已有人盯上了你们,那些人必然冲着你身上的鬼王玉玺而来,千万小心,如若疏忽失察,鬼域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届时,地狱的火焰将会把你我吞噬,无从轮回!” 天鬼王的魂魄出现的突然,消散也是如此,或许从千古而来,坚持的足够久远,无法再维持魂魄凝实,天鬼王最后的一魂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消散于幽暗的房间,而在尸骨化作点点粉末飘散与幽蓝的长明灯上时,原本黑暗的角落里出现了用于离开第一层地狱的大门,这扇大门不再令人作呕,也不再由尸骨构筑,而是一扇寻常人家的房门,在不舍的带上天鬼王交给自己的荷包以及那本尚未取名的书册,木九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带着两位朋友快步离开了此处。 “轰!” 就在木九卿三人前脚踏出第一层地狱的瞬间,三人背后的高耸入云的楼宇便在一阵阵吱哑声中向下倒塌着,不过眨眼间,原本恢宏高大的楼宇就在风尘之中化为灰烬,无数的石砖玉柱断成两界砸在了守护在周边的护卫身上,随着微风轻扬,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向着四周飘散而去。 “呸呸呸!没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如今第一层地狱自毁,我们要上哪儿找那个拥有两枚鬼王玉玺的人去?” 在楼宇废墟之中,倍感不妙后带着紫珺焱与明月躲在一处街道拐角,用隐匿阵法躲藏起来的木九卿见到了从其中飞身而出的两位陌生人,这俩陌生人出现的位置着实让木九卿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在第一层地狱中,不仅仅自身的灵力运转迟钝,就连神识也变得如此粗糙迟疑,好在他们三人先行几步,也在天鬼王的帮助下成功的离开了最后一扇门,否则,木九卿可不知道在那种遏制了自身力量的地方最终会发生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被小看的紫珺焱 “那两人就是传闻中以玄阳,玄阴自称的日月鬼王?看起来就像是那市井混混一般,不过确实是修为境界不可小觑的人,不如让我去和他们过过招,探探虚实?” 从倒塌的第一层地狱离开,木九卿带着紫珺焱与明月逃过随他们一同离开了第一层地狱的日月鬼王的探查后,悠然自得的挑选了一家由活人经营着的酒楼,说是活人,其实早已被另一个世界遗忘,认为其人已死,入土下葬的亡者罢了,虽然形体容貌着实吓人,但终究是能感觉到一丝生气的。 才从日月两大鬼王的浩瀚神识中逃离,生怕别人找不到他的紫珺焱就在一壶烈酒的醇香之中一边排着桌案一边口花花的想要去找到那两个鬼王,脸颊泛红的说着什么,要为帝族扬名立万,要让自己一战名垂千古,只可惜这些醉酒后的胡话早已被木九卿封锁在了他的嘴巴,能够听到的,也只有他自己,与两位同行的朋友罢了。 最终紫珺焱这个自知酒力不济的酒鬼倒在了桌上,而就在木九卿打算将其送回房间的时候,曾一路尾随在他们身后,也就是与他们一同出现在第一层地狱的日月鬼王急匆匆的跑上了酒楼,还直勾勾的朝着木九卿这一桌走来,当那两位鬼王的两双眼睛掠过木九卿与他怀里的紫珺焱时,其中的玄阳鬼王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走到了面前,看着就算醉倒了还在说着胡话的紫珺焱说道:“看来那个独占两枚鬼王玉玺的人就是你了,不如与我们做个交易,你将鬼王玉玺交出来,我与玄阴就不再打扰你们,还能让人护送你们离开,如何?” 虽然不知道被自己封锁在道心深处的鬼王玉玺是如何被面前两人发现的,但木九卿能够肯定的是,这两位鬼王绝对来者不善,特别是耷拉着肩膀靠着门柱的那一位玄阴鬼王,从此人进入酒楼,出现在木九卿的感知中时,便有意无意的散发着一股阴邪恶毒的杀戮气息,相比玄阳鬼王的直接,不拖泥带水,玄阴鬼王更擅长出其不意,暗箭伤人。 “我想阁下是认错人了吧?在下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鬼王玉玺,就连两位的名号都不曾了解,你这一上来就让我交出那什么鬼王玉玺,可真是强人所难,无礼至极啊”,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木九卿看向玄阳鬼王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厉,一道剑影瞬间从他手中闪电般劈砍而去,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音,被木九卿这一招给吓得不轻的玄阳鬼王才发现自己跟前正明晃晃的插着一把三尺长剑,这把长剑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几寸,而使出这一招的木九卿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也不回的轻声警告道:“若两位依旧不死心,继续纠缠与我的话,这把剑刺入的可就不是那扇门了,不知两位对我这个回答还满意否?” 白露飞霜剑的剑鸣还未曾消失,玄阳鬼王只能在玄阴鬼王的帮助下站起身来脱离了那近在咫尺的剑刃,但这位鬼王似乎还是不愿死心,在木九卿警告之后,依旧凑至跟前,用他那副人不,鬼不鬼的面容狰狞着说道:“你别不知好歹,要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结果!在鬼域,鬼王就是至尊无上,只要我一句话,你连这家酒楼都走不出去,我想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哼!我看你们才是不知好歹!” 玄阳鬼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木九卿也还没有回应,被木九卿重新安置在了座位上的醉鬼紫珺焱倒是醉眼朦胧的站起身来,在前者极尽嫌弃的目光中走至他的跟前,更是出乎玄阳鬼王意料的,就那么一巴掌扇在了前者的脸上,还在做完这一切后不自知的朝着玄阳鬼王的脸,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撩着袖子咋咋呼呼的呼喊着说:“你敢对我朋友动手,先问问我紫珺焱同不同意!看我不把你的嘴巴给撕烂,让它尽说些瞎话,惹人心烦!” 这下可好,紫珺焱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本就生性火爆,还继承了上任鬼王的玄阳鬼王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从进入第一层地狱见到早已破碎虚无的祭台直到离开第一层地狱后的一无所获,急功近利的玄阳鬼王本就是憋着一口气来到此处,与木九卿的交谈也是处处‘忍让’,但紫珺焱这般目中无人的举措,玄阳鬼王如何能忍? 只见玄阳鬼王捂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后退一步,另一只手则是对着紫珺焱五指张开,微微一曲,一股霸道的阴邪之力就如从天而降的天外陨石一样,极具冲击力的冲撞在了紫珺焱那紫霄神雷日夜锤炼的**之上! 如果让其他人来硬接玄阳鬼王的这一招,就算同样是至高,也会被这股力量震碎内脏,从而导致灵力紊乱,再起不能,但由紫霄神雷日日夜夜折磨的紫珺焱,不但修为境界高深,就连肉身修为也足够惊世骇俗,在玄阳鬼王含怒的一击下,紫珺焱不过是后退几步,穿在身上的衣服被震碎飘散罢了,身体内外却是毫发无损,但就是这么一退,玄阳鬼王自己也想不到,原本认为必杀的一击,竟是让紫珺焱提前醒了酒,而在紫珺焱醒酒之后,玄阳鬼王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对手。 “可恶,这鬼域的酒竟该死的醉人” 晃了晃自己依旧浑浑噩噩的脑袋,双眼却已清明的紫珺焱嘟囔几句后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玄阳鬼王的身上,看着这个‘见义勇为,乐善好施’的将自己打醒的鬼王,紫珺焱挺直了身板,捏着拳头走上前去,直接无视了其背后的玄阴鬼王,径直挥出一拳紫霄神雷包裹的重拳。 “居然敢小看我!看我如何,唔啊!” 想要接下紫珺焱这一拳的玄阳鬼王在倒飞而去,落在桌椅之间时都未曾明白,为何同为至高境的两人,他的含怒一击能被对方轻易接下,而自己却无法抵挡那随意的一拳。 “切,我当是何方神圣呢,却是如此不堪一击”,摆了摆手毫发无损的右拳,紫珺焱走至倒地不起的玄阳鬼王面前蹲下身子与之对视说道:“我朋友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与你的朋友若是继续纠缠,我紫珺焱不介意在这里让你们横尸当场!明白了吗?哼!” 或许是因为在这家酒楼中的大多是亡灵魂魄,或是修为有成的修士,大大咧咧的紫珺焱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误伤他人,在警告了玄阳鬼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边的玄阴鬼王降下了一道水桶般粗的紫霄神雷,还在顺利施展了紫霄神雷劈开整座酒楼之后欺身上前,根本不给后者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击夹杂着雷霆的重拳朝着人家的脸砸去。 “紫霄神雷,看来阁下是紫霄界,紫霄帝族族人”,与玄阳鬼王那个冒失鬼不一样,玄阴鬼王不仅在修为境界上略胜一筹,就算是心境,神识魂海也要更加强大几分,在头顶的紫霄神雷落下的瞬间,玄阴鬼王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但号称万法俱灭的紫霄神雷不得不躲,在施展身法,从雷霆之间游走脱身之后,玄阴鬼王去到了自己的同伴身边,将其搀扶起身护在身后时,才开口对着一拳打空,还想追击而来的紫珺焱说道:“既然是紫霄帝族族人在此,玄阴便替玄阳道一声抱歉,但玄阴不能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受伤甚至死亡,所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第二百二十七章:如何为之 躲过紫珺焱攻击后的玄阴留下一句道歉便带着玄阳远遁千里之外,在天鬼王城外的云雾浮动之间,便是他们两人来到此处落脚的行宫,与另一个世界的帝王相同,作为新任鬼王的他们也享受着鬼域万万之众的崇敬、服侍,大到落脚的行宫,小到身上所穿的衣袍,都有专门的工匠裁缝负责。 但今日负责为两位鬼王端茶倒水的仆从们却个个心惊胆战的躲在宫门之外,好在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亡魂灵魄还是得到了来自于玄阴鬼王的首肯,一个个逃也似的飞离了行宫,但任谁都能在踏出行宫大门的瞬间听到那一声如平地惊雷般的怒吼,至于怒吼的主人,除却与玄阴鬼王性格截然相反的玄阳鬼王外,此处的仆从们想不到还有谁会如此。 “玄阴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着我打不过那个莽夫?”,一脚将坐下的琉璃座椅踢翻在地,玄阳鬼王伸手便将玄阴鬼王抓在了跟前,看着对方那无可奈何却又像是看着一个傻瓜似的脸,本就憋屈的他更加烦躁,但也明白自己不能与玄阴鬼王动手,只好仰着脑袋,朝着行宫的房顶发泄着自己的郁结,等到心中的不快稍稍散去一些,玄阳鬼王才重新找了一处座椅坐下,使得玄阴鬼王也只能在这时回去自己的位置。 与玄阳鬼王相识久远,玄阴鬼王并不会因此记恨眼前还在自顾自生着闷气的好友,但在回想起酒楼之中发生的事,玄阴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以你我之力,对付几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尚且容易,可是你要如何对抗整个紫霄界?还是说,你觉得另外两人就是任你宰割的主儿了?玄阳,你这暴躁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紫,紫,紫霄界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那你倒是和我说说看,那三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你这么畏手畏脚的,像个老鼠一样!” 无知一直以来就是玄阳身上不可磨灭的印记,当玄阴说出紫霄界,以及紫霄帝族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些的玄阳如何恼火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装作镇定的撇着自己的好友玄阴,阴阳怪气的让后者给他解释解释,也好让他开开眼界。 见到玄阳如此,玄阴也是哭笑不得,只好走上前去,将其耳朵给揪起来说道:“你可知道紫霄界从千古以来就是八十一界域中最为鼎盛强大的界域,其紫霄帝族的第一任族长更是踏入至高之上的绝对强者,虽然如今的紫霄帝族早已无人突破至那个境界,但你今日所见之人,不过修炼万年,就有着不弱你我的修为,加上其宗族的助力,逆道登天不过是时间问题,可你我呢?届时你我如何抵挡这样一个绝世无敌的强者?” “还有那一袭白衣,乍一看去就像世家大族的翩翩公子的年轻男子,你可还记得那一剑寒芒?就连我都无法及时抵挡下来,若不是对方不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至于那三人中的女子,端的一副长生不老之颜,容貌看似少女,实则修为还要在那紫霄帝族的族人之上,也就是,对方三人,只需一人就可对抗你我二人,若是对方下手狠毒,直接以多打少,就算我们是鬼王又能如何?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玄阴这一番话着实让玄阳目瞪口呆,手脚都不知往何处安放,他哪能知道自己才找到的猎物竟是一尊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在惊恐之余,玄阳还是庆幸玄阴及时的将自己阻拦,但是想要夺得所有的鬼王玉玺,就难免与那三人有些许交集,玄阳那只有‘斗’之一字的脑袋有些晕乎起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取得那两枚鬼王玉玺?你我追寻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天鬼王与地鬼王的传承之秘吗?” 玄阳鬼王虽然愚笨,反应极慢,但这些话一说出口,就算是玄阴也不得不陷入沉思,如今在窥得半招半式,大概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实力后,不得不去夺去鬼王玉玺的他有些力不从心,他们确实是鬼域鬼王,能够号令天下亡魂为自己作战,但他们只是夺得老一辈鬼王的传承者,无论如何,还是要遵循前辈们留下来的规矩,而规矩之中正好有着一条他们绝对不敢轻易触碰的禁条。 ‘擅自纠集亡魂,为自身私利者,当受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之刑’ 虽说规矩条令之中所写的不过是**上的刑罚,但在鬼域有些许年头的都知道,这条刑罚真正可怕的不是来自于**之上的刀剑折磨,而是在将违法者的**磨灭,只能以灵魂存活,被其他亡魂灵魄视为族群糟粕,弃之任之的时候,届时,就算是玄阳与玄阴,在失去了**的支撑,且受到来自于其他鬼王责罚乃至前辈意志的压迫,导致魂魄残缺的情况下,也无法东山再起,甚至可以说,就此沉沦也不为过。 “既然玄阴束手无措,不如让我们也分一杯羹,如何?” 就在玄阳玄阴二人一筹莫展,甚至是想要就此放弃争夺鬼王玉玺的时刻,一道嘹亮且熟悉的声音从行宫之外响起,直到来人走入行宫,来到玄阳,玄阴跟前时,玄阴积郁的脸色才变得稍稍轻松一些。 “原来是玄大哥到临,玄阴无礼,还请玄大哥宽恕”,欣喜的从座椅上起身,走至来者面前曲腰拱手,原本还愁眉苦脸的玄阴此刻却是兴高采烈,将来者请入厅堂,亲手为其炮制一杯清茶后,玄阴问道:“玄大哥也知道了?难道说,玄大哥也想趁此机会夺得一分机缘?” “还是玄阴你会说话,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修为境界,都比玄阳这个臭小子要好上不少!”,来者一袭漆黑铠甲的装束,被称为玄大哥的他直言不讳的嘲笑着此刻并不敢出声反驳的玄阳,而当玄阴的疑问传入他的耳朵时,来者神色一正,一股玄之又玄的奇怪灵力将整座行宫包裹其中后才继续说道:“我与三日前到达天鬼王城,本就想去第一层地狱看看,结果还不等我找个黄道吉日,就发现你们已经先行一步,但却被人捷足先登,后来我一路尾随与你,才知道了后续发生的一切事情,所以我才会来这里,看看我的弟弟们是否需要我这个哥哥的帮助” 如老大哥一般的来者并不掩藏自己的心思,而是在将玄阴亲手为自己斟的那杯茶喝完后,不等自己的两位弟弟开口回答,自己倒是义正言辞的警告道:“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就在你们离去,我也准备离开前来此处找你们的时候,我可以肯定,玄阴所说的白衣年轻人绝对发现了我的行踪,此人修为绝不是表面上的至高初期,最不济也有着至高后期的实力,就算是我,也要掂量掂量才能与之抗衡呐!” 这一番可把玄阳二人给吓坏了,虽然两人有过交流,认为今日遇到的三人不好对付,可是自家大哥的话一说出口,让无比信任这位大哥的两位小弟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可是,若无十成胜算,此行也万万不可实行!” “不用惊慌,在我来到行宫前,就已通知了黄老鬼与星老怪一同前来,既然对方三人神秘莫测,那就以数量压垮对方,但从今日起,玄阴你给我看好玄阳,可不要让他再出去惹祸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地鬼王 天地玄黄为尊,日月星辰伴之。 在无天地之时,玄黄为长,日月星三者次之。 当玄玉鬼王明说其余两位鬼王也将到临行宫后,原本对夺取鬼王玉玺早已束手无措的玄阳,玄阴一展眉头苦闷,他们可是知道除却眼前的玄玉鬼王这个大哥修为境界深不可测外,其余两位鬼王皆是至高中期的境界,再加上他们二人在旁辅佐,当即玄阴认为此计可行,吩咐着宫外仆从开始准备三位哥哥的住所房间。 “玄大哥,你说此人会是八十一界域中哪一界的族人,我观此人气息内敛,却又与天地灵力自成一体,想要找到此人破绽本就困难,且此人手中之剑更是非同寻常,一挑一劈之间都能掀起无边风雪,实在是刺骨之寒,无可抵挡!” 将脑海中的记忆勾勒成画,玄阴指着画面中,正坐于酒桌边上,自顾自喝着酒的白衣男子,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们五位新任鬼王想要夺取来自于天、地鬼王的传承机缘,必然要先充分了解对手的大小琐事,上至修为境界,下至身高体重几何都要掌控与手,可惜玄阴自认不敌,能够记于魂海之中的也只有玄阳与对方起争端前的情形罢了。 “你们离去之后,我曾远远观望此人,却如你所说,此人深藏不露,看似最为弱小,实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恐怕连星老怪都无法推敲此人来自何处,这便是我让你阻止玄阳再惹祸端的缘故,一个紫霄帝族还不至于来到鬼域对咱们大动干戈,但若惹恼了多个界域,就连天地鬼王复生也不会让我们安然存活下去”,将面前的镜花水月抹去,玄玉对玄阴的这招道术还是极为信任的,以自己身魂海记忆为媒介,将双眼所见之事尽皆复原,就连一草一木,一招一式都能毫无差池的还原,但在这一次,玄玉却是发现玄阴此招竟是被他人所干扰,在起争端之前,画面确无波澜,但在那白衣男子即将出手,拔剑出鞘的瞬间,画面猛地出现一道断层,回归平静之后,早已看不清上面之人的模样。 等到玄阴将这段画面剔除,重新将记忆融于魂海苏醒之后,玄玉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曾在老鬼王的手札中见到过类似气息的强者,但也只有只言片语,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若真是此类修士,其修为境界早已逆道登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身体肉身实为天地本源,与天地灵力,星河本源相契而合,其道术脱胎于天道六法,掌控天地规则,无敢不从!” “玄阴呐,如果这都是真的,我们可就麻烦了···” ‘曾有九州修仙者,一步登天天难阻,吾欲祈拜尊师,却得天资不足之言,只得落界鬼域,做得万年鬼王,终归九天魂兮’ 与玄阴分道回到在行宫的房间,玄玉神色凝重,将手中不知翻阅了多少次的书札扔在一旁,一边回想着书中老鬼王于自己的劝告一边用桌案上的墨笔勾画出那一袭白衣,一柄长剑。 与行宫,五位新晋鬼王互相咒骂着讨论如何顺利夺得鬼王玉玺之时,在天鬼王城向西而行,距离天鬼王城千里之遥的地鬼圣城的第二层地狱之中,木九卿带着紫珺焱与明月成功的在地鬼王的鬼王玉玺的帮助走过了与第一层地狱相同的火海浮桥。 在打开位于火海尽头的那一扇普普通通的大门后,与第一层地狱的布置不同,第二层地狱的门后竖立着一块篆刻着地鬼王生平事迹的巨大石碑,或许是地鬼王死的‘干净利索’,于世间也无留恋缠绵,硬是将一处考验好老则心境的考验变成了一处用于奖赏后来者的武学道观,曾经被地鬼王探究钻研的任何一册道术武学的木简书册,都能在石碑后的书架上找到。 如此惊喜,木九卿定然不会放过,但地鬼王留在此地的真正属于鬼王的传承,紫珺焱与明月并不敢兴趣,反倒是书架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道术功法更能吸引二人的兴致,如此一来,被篆刻在石碑之上,只有拥有鬼王玉玺者才可修习的传承机缘便落在了木九卿的头上,木九卿也不啰嗦,直接找了一处舒适的位置席地而坐,直接照着石碑上的方法开始修炼,直到他沉寂心神,进入顿悟之时,紫珺焱与明月才从书架之间离开,分别找了一处摆有桌椅的地方安然处之,等待着那道白色身影的苏醒。 魂海与石碑相连,天地灵力渐渐沉入四肢百骸,等到石碑上的字眼清晰的刻画在神识之中,木九卿意外的见到了本该魂归天外,不在人世的地鬼王。 “看来你就是兄长所说的那个人了,身上的气息果然让吾倍感亲切,来来来!在这儿坐下,让吾好好看看你是否如前辈一样”,在木九卿的神识小人儿走入石碑后,在石碑内部的幽暗空间内,一缕高大的黄色魂魄亲切的拉着他的手到了一处有山有水,更有人家的草屋之中,给他递过一杯香茶后,地鬼王便亲切的开口道:“无需担心,我们虽以死去,但还有一缕魂魄留在世间,等待有缘人的到来,当前些日子,第一层地狱坍塌,兄长的魂念传话与吾后,吾便在此等待,如今亲眼见到,只叹惊为天人,只叹前辈眼光高深,我们所不及也!” 木九卿哪能不知道地鬼王口中的前辈是谁,只是遇到的人越多,木九卿便越好奇还在九州不知在做些什么的长生路究竟有何神奇莫名的往事,但终究不好问出口,于是在地鬼王唠唠叨叨的将家常啰嗦完后,木九卿便转移话题,将在第一层地狱天鬼王曾向他说过的话说了一遍,而后便等待着地鬼王的回答。 “你是说七大鬼王的鬼王玉玺若是相合相聚是否会招来勾魂使者,从而葬送鬼域万千亡灵一事,对吧?”,提及这件事,地鬼王的神情与早已消散的天鬼王如出一辙,稍作思量后,地鬼王抓着木九卿的手,将回到自己身边的鬼王玉玺交给他后小声警告道:“兄长所说不错,但还有一事,兄长未曾告知于你,你且放心,此地有我阵法在此,绝对不会为外人知道了去,你就好好的将我说的话记在心里,千万不可告诉他人,就算是你的朋友也不可以!” 见到地鬼王如此警惕慌张的模样,木九卿不由得点了点头,当即与前者一样俯下身子,凑到地鬼王身边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讲述着鬼域还未形成前的故事。 “世间本无鬼域,但在一朝风雨狂暴之日,沧澜大江边上的村庄居民尽皆埋葬风雨之中,勾魂使者来到人间寻找本该堕入轮回地狱的时候,本该遵循地狱道的勾魂使者不知何故,性情大变,竟是擅自将亡魂吞入腹中,使得自身修为暴涨,直至至高圆满,但此等恶魔行径如何能被世人容忍,于是在几位得道高人的通力协作下,勾魂使者还未完成自己的狂妄野心,便被再次打开的地狱大门强行带回了地狱” “但谁也不曾想到,勾魂使者在地狱大门即将关闭的时刻,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散去其七,分别夺舍进入了前来此处想要将它埋葬的修士体内,那些修为不如勾魂使者的修士如何能够抵挡它的侵蚀,很快,那七位修士的身体渐渐腐烂,最终与一年之后化为厉鬼之躯,更是将自己漆黑的心脏做成了一枚枚玉玺,也就是现在的鬼王玉玺” 与幽暗空间之内,地鬼王洋洋洒洒的说了足足三个时辰,硬是将鬼域形成之初到鬼王诞生统领鬼域之间的所有大小琐事全给说了个明白,但当它看到眼前的木九卿似有迷糊之意,便急忙停止,将三个时辰所说的话浓缩成了一句。 “若是七枚鬼王玉玺相继融合,或许早已逆道登天的勾魂使者将再无敌手,不管是鬼域还是沧澜大江的另一边的世界,也将彻底沦落!” 第二百二十九章:断骨之山 鬼域,断骨之山。 在得到地鬼王赏识且将其生前所学尽皆传承的木九卿从沉睡中苏醒之后,便带着紫珺焱与明月这两个同样在第二层地狱受益匪浅的朋友离开了地鬼圣城,所幸天地鬼王所说的断骨山距离地鬼圣城并不远,不过半日脚程,三人便已赶到山腰,而后在地鬼王交给木九卿的地图的指引下,三人穿过层层灵阵阻隔,与一众孤魂野鬼之间找到了早已被遗弃多年的祭台。 就在木九卿想要将自己手上的两枚鬼王玉玺放入祭台之中,再行夺取剩下的五枚鬼王玉玺时,从离开第二层地狱时就阴魂不散,紧追不舍的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出现在了木九卿面前。 ‘若你成功抵达断骨山,甚至成功的找到祭台之时,定有他人阻挠,九卿你可得小心呐’ 脑海之中依稀回想着自己离开第二层地狱时,地鬼王即将散去的灵魂留下的告诫,回过神来,手里拿着鬼王玉玺准备放入祭台的木九卿恍然大悟,竟是在对方足足五人的情况下轻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们五人已然到齐,不如就将手中的鬼王玉玺交予我,或者你们亲自将玉玺让入祭台,免得刀剑无眼,横生事端” 五人之中,虽有三人木九卿并无认识,但在天鬼王城的酒楼中于自己动手争锋的玄阳,玄阴二人,木九卿尚且记得清楚,但在五人出现之时,各自所站方位,确能看得出来,原先与紫珺焱动手的玄阳二人不过是五人中辈分最小,实力最弱的两人,而真正值得让木九卿打起精神提防的,则是那站在五人首位,立与身前就如擎天玉柱般巍然不动,气息之沉稳更坚如磐石,就算以紫霄神雷锤炼肉身的紫珺焱也要稍逊半分。 “这位朋友,鬼王玉玺可不是说得就能得到的,既然我们都为同一个目标而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需要你手中的两枚鬼王玉玺,不知朋友能否割爱,让与我们呢?”,与五人之首,被其他四人尊为大哥的玄玉上前一步,宽厚如山的身体一步踏出,就如万丈山脉将木九卿堵在了山门前,当其沉稳浑厚的声音响起,更是让他人觉得犹如一尊不败的金刚巨猿悍然守卫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上。 “既然双方各执己见,不如让我们一战定乾坤,输者自当服从胜者,如何?” 听到对方带头大哥的话语,木九卿倒是偷着乐,与地鬼王所告知与他的并无差别,虽然新任的五位鬼王急功近利,但其中有一玄玉鬼王的传承者却是稳重理智,定然不会做那偷鸡摸狗的奸诈之事,为人更是奉行天道自然,六道法则,这也是木九卿会在他站出来当出头鸟的时候提议一战定胜负的条件,因为木九卿知道,眼前这个玄玉鬼王绝对不会因为己方人多就选择以多打少,如若不然,可就违背了此人所信仰的,却被许多修士诟病足足万年之久的天道规则。 但玄玉可不曾想到自己的脾性习惯都会被一个叫做地鬼王的前辈全然透露给了其他人,当木九卿提议以一敌一,更是要一战决胜的时候,玄玉神色稍楞,就连呼吸也短暂的停顿,可想而知,玄玉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一路跟随的人对自己有如此程度的了解,但鬼王玉玺终究是要夺取的,无论是身为大哥的威严还是为了各自的机缘,玄玉也不会后退半步。 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扔在一旁,将自己健壮的胸膛裸露在外后,玄玉伸手拍了怕自己坚实的臂膀对着木九卿嘶吼道:“既然阁下如此自信,就让我玄玉来讨教讨教,让在下看看能够一人掌握两枚鬼王玉玺的修士究竟有何强大之处!” 于玄玉之身,一道又一道如猛虎出山般的灵力浪潮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皆被夷为平地,不过眨眼间,那一声嘶吼还未平息下来,祭台所在的山头就已经从山林茂密成了一处只有石块堆积的秃头山峰,但玄玉身上不断攀升的威压未曾消退,只见其向前一步,一脚踏碎了身前的地面,一块足以压垮一座高塔的石块就这么飞向另一边的木九卿,但至此还不算完,在巨石飞向木九卿同时,在强悍肉身力量全力施展之下,就算没有运转全身灵力的玄玉照样如出弓之箭般紧跟在巨石之后,一同朝着觉得一战决胜负的木九卿袭杀而去! “肉身成圣者果然不同凡响!” 木九卿反应也是极快,虎啸之音回荡与耳边之时,一道剑光早已出手,只见到其手中的白露飞霜剑如天外飞仙,一剑划过面前巨石,而后如有魂灵般悄然一转,竟是拐了个弯避过巨石,直接朝巨石后的玄玉劈砍而去! ‘此剑果真不凡,其内定有剑灵孕育!若能降服此剑,吾之实力定能再升数倍!’ 一拳金光附着,一击就将白露飞霜剑击退,但在一片风雪遮掩之后,木九卿的身影哪里还在原地,等到玄玉与漫天雪花之中脱身时,空中巨石早已断裂碎成一粒粒石子,而木九卿则是提剑踏空,从其背后一剑杀至! 如此极速让玄玉猝不及防,才从迷眼的风雪中脱身,就要遭受来自背后的凌厉寒芒,这让只动用了**力量的玄玉不得不开始全力施展自身灵力修为,至高后期的境界足以让他虚空直立,一头斑斓巨虎更是与半空显现,一声妖兽主宰般的吼叫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飓风,径直朝着一袭白衣的木九卿扫荡而去! “玄玉鬼王,胜负之战,若是小瞧对手,可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眼看遮蔽了晴空万里的飓风就要将自己卷入其中之时,木九卿横剑与胸前,一抹寒光从剑尖一闪,不曾握剑的左手则是在剑身之上轻轻一点,一道似水波纹缓缓散开,只听得木九卿轻喝一声道:“黄泉剑阵,开!” 与九州第一剑修叶青辰所施展的黄泉剑阵不同,前者剑阵以正邪二力分而困之,而无正邪之分的白露飞霜剑则是以刺骨冰寒凝结空间,与虚空之上幻化千万分身,更是招来春时之雪与剑阵之中,当飓风到临,被万千剑影所阻拦之时,那足以冻结一方地域的寒冷使得玄玉运转灵力施展的招数渐渐失去动力,而当他想更进一步时,木九卿却将手中之剑抛入空中,双手与胸前结成一方印记,只听得后者开口道:“不知玄玉鬼王是否准备好迎接来自于九卿的攻击了呢?”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展开万千剑影用于抵御飓风来袭的黄泉剑阵在一阵幻影闪烁间迸发阵阵杀机! 玄玉双眸瞳孔微缩,正想全身后退,却不料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低下头看去时,玄玉才发现就算是仙品灵器也不一定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的手臂多出了一条血迹,再抬头望向被剑影环绕着的白衣男子,玄玉神色渐渐阴沉,此战确实是他疏忽大意,但轻视之错,再无二次! 第二百三十章:军旗之威 若无几分斤两,何能承继鬼王高位。 虽有轻敌大意之错,也被对方压制,再起无果,但作为上任玄玉鬼王亲自挑选的继承人,现今的玄玉并非浪得虚名,也不是靠着烧杀抢掠夺来的修为境界,身为一名实打实的至高境修士,即使诸多手段一一被破,却也有着寻常不曾为外人所见的杀招! 在黄泉剑阵封锁了玄玉进退之路,使其无法借助自身修为逃脱与风雪之外后,木九卿并未趁胜追击,而是提剑立与原地,也不曾开口嘲笑劝告,只是静静的看着被万千剑影不断消磨着耐心的玄玉开始爆发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也是最为恐怖的鬼王力量。 七大鬼王的力量来源于吞噬亡魂灵魄,最终修为境界突破束缚,逆道登天的勾魂使者,虽然是一份分化为七,但世间唯一的强者,就算再割下十份力量,这十份力量中的任何一道灵力都足以镇压任何一位至高境的修士,只是因为被地狱大门强行遣返的勾魂使者欲念骤起,早已迷失本心,自身力量若是完全被激发,任何获得这份力量的修士都无法抵挡来自于它的侵蚀,这也是七大鬼王在获得力量之后依旧不愿轻易的全力出手,但到了现在,玄玉不再遏制这一股脱胎于勾魂使者,并且足够强大的力量,他想要全力一战,无论是为了胜负还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九幽之鬼,听吾号令!” 于黄泉剑阵的万千剑影之中,看着周围始终不曾减少消散的寒光剑芒,玄玉双眼微眯,一缕漆黑的魔气从心口缓缓流出,在触碰到自己的**时,魔气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着玄玉那坚若磐石的躯体之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就高大威猛的玄玉就像是穿上了一件铠甲的武士,此时此刻,白露飞霜剑幻化的剑影再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形制上的伤害,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风雪骤停,一道亡魂之身从玄玉背后拔地而起,直到黄泉剑阵摇摇欲坠,几欲破碎之时,才堪堪停止,但在拨开云雾仔细望去时,一道足有万丈之高的亡魂虚影早已上达九层云霄,下至断骨山脚,顶天立地之势早已不可阻挡。 ‘法天象地之术?还是九幽魔鬼的法相天地之道?’ 与虚空之上观察着玄玉的木九卿在那尊万丈魔影横空出世之时,却是对前者刮目相看,原先他以为地鬼王口中的,一个遵循六道规则,天道轮回的老实憨厚的修士并不会选择两败俱伤,你死我活的战斗方式,但在感受到比起先前显然要更加强大且玄奇的力量后,木九卿倒是认为此人实为懂得隐忍负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辈,但此刻可不是用于感叹对手强大的时候,眼看那万丈魔影携带着漫天幽魂袭将而来,木九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白露飞霜剑被其牢牢握在右手,左手则是虚晃一招,抛出了几乎不曾动用过的离家军旗帜。 “煌煌军威,壮我兵势,以血止战,唯我无敌!” 离家军旗帜离开道心封印,在木九卿道心深处韵养不知多久的这面铁血战旗迎风舒展而起,更随着木九卿口中的军令一出,倾注了离家军几代铁血军士心血的战旗如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显化千百勇士,与战马嘶鸣,刀剑交鸣之音的回响中踏起朵朵烟尘,毫无惧意的朝那万丈魔影杀去! 古语有言,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是面对抛生死与不顾的铁血军士呢? 当离家军旗帜幻化而来的千百铁骑冲至魔影跟前时,掌控着这具万丈之高的魔鬼亡魂的玄玉紧皱眉头,这等阳刚铁血的力量恰好压制着他所用有的,属于九幽地狱的阴邪之力,但在胜负未分之前,没有人会就此认输,只见玄玉踏空而上,在一阵黑色朦胧的雾气中融于魔鬼亡魂之中,而在玄玉选择亲自掌控这道亡魂作战后,断骨山上的威压越来越重,除却有着七大鬼王联手布置着灵阵的祭台之外,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盆谷平原,尽皆燃起黑色火焰,大有焚烧灭世之势,朝魔影冲去的铁骑军队更是毫无征兆的化为灰烬! “朋友,出手吧!让我玄玉看看你有何手段来使我臣服!” 一阵撕裂虚空的呼啸声从天而降,玄玉宽厚沉稳的声音已然嘶哑,但这一掌,似要天地覆灭,万物臣服般,如天神降临携无可匹敌之势,极速朝着木九卿拍去! ‘没想到,此战还需你来替我出战···但,此战就让世人再好好的看看,你这个号称铁血军神的离家梁柱的飒爽英姿吧!’ 面对由玄玉亲自掌控的魔鬼亡魂,木九卿将离家军旗帜握与手中,一手提剑一手持旗,原本被他留在瑶池,用于保护二子,却又耍了个小心眼将部分力量留在道心的千里江山图虚影在其背后演化,只听得木九卿轻声呢喃片刻,在白露飞霜剑与千里江山图虚影的加持下,充斥着离家军信仰的军旗中出现了一道染血坚毅的身影,这道身影身着残破却显威严的铠甲,手握龙凤飞舞之战戟,脚踏染血火红之炎,面容凝实的拦在了万丈魔影与木九卿之间,随着一声来自于千百铁骑的嘶吼,突然迎风暴涨,与魔影不相上下的万丈铁血将军之身挥舞手中战戟,在空中划过一道龙凤烈焰,直接斩在了玄玉拍出的那一掌上,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山崩地裂,断骨山更是从中断裂,直接在这一次的碰撞中断去了足足一截山腰,而被两人力量覆盖的方圆百里之内的疆土,更是随之皲裂,化作一方荒土沙漠。 “战!” 铁血军神之身眼见一击之下胜负不分,身上战意更胜往日!紧握手中龙凤战戟向前迈步奔袭,在先魔鬼亡魂一步来到它面前,而后直接抬起手中战戟,在一阵龙鸣凤啼之中挥出又一道似能燃尽天地万物的火焰!而在挥舞出这一击的同时,其身后的千百铁骑也随之蜂拥而上,就像是随将军一同出阵的死士,就算自己将军挥舞的火焰能够将自己燃烧,也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一时间内,竟是没了万丈魔影的活动空间,整片断骨山都被离家军军神以火焰围绕! 但胜负就此明了吗?玄玉不会就此放弃,虽然木九卿所施展的术法确确实实的压制住了他的万丈魔影,但身为鬼王,手中底牌可不止这一张,再一次击退面前万丈军神之像后,魔鬼亡魂光秃秃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长矛,与长矛顶端更是展开一朵朵妖艳奇花,做完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但玄玉需要把握任何一次可能存在的机会,在他的怒吼声中,万丈魔影举起长矛刺向军神之像,其长矛顶端盛开的朵朵妖艳奇花则是与飓风之中散为点点碎光,但若小看了这些并不起眼的碎光,就连吃了后悔药依旧会追悔莫及。 被点点碎光触碰,保护着军神之像身体的铠甲就像是一吹就散的粉尘一般化为虚无,露出了铠甲内的魂魄实体,由此可见,就算屡被压制,玄玉也能找到最为合适的方法来突破困境,但是,虽然玄玉道术之威确实让木九卿大吃一惊,但从地鬼王口中得知了所有七个鬼王道术的弱点的他,并不慌张,反而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胜负终是要有个着落的。 “玄玉鬼王,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强者,但今日之事,我木九卿若不退步,就算是天王老子亲临,也要退避三舍!今日之战,就请你失败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勾魂使者 收扩落云皇朝百年国运,乃至纠集满朝文武之力的千里江山图用于辅佐离家军旗帜太合适不过,与白露飞霜剑那万千剑影之中,铁血军神之身脱下身上早已残破的盔甲,以魂魄真身掌控手中龙凤战戟以及其身后的,源源不断的铁骑浪潮! 刀光剑影,龙吟凤啼。 来自九幽地狱的万丈鬼影如何能够抵挡面前奔涌的血气方刚,就在它刺出长矛,想要给予铁血军神之身致命一击时,扑面而来的战意夹杂着身死之前的所有军士的家国仇恨让它的身形猛然一颤,而就是如此微不可见的退后,让军神之身找到了打败它的机会,瞧准了魔鬼亡魂踉跄后退的半寸瞬息,龙凤战戟与半空之上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火焰,随着白露飞霜剑出鞘的剑鸣呼啸,火焰与万千剑影瞬间劈开了万丈鬼影握着长矛的那只胳膊! ‘情况不妙,若是再退半步,我必败无疑!’ 掌控着魔鬼亡魂的玄玉在万丈鬼影断去一只手臂时吐出一抹鲜红,但在心头闪过一丝不妙,强行镇压了胸膛心口将要不受控制的邪恶之息,玄玉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铁血军神,但方抬头看见那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下一秒这副面容的主人早已挥舞着它手中的武器将自己从九幽地狱招来现世的九幽魔鬼的另一条手臂也斩成泡影,如此打击让以全身灵力连接此鬼的玄玉再次吐出一口心血,此刻的他不但**力量逐渐萎靡,就连至高境的修为灵力也渐渐衰弱,而依靠着他的灵力存在的魔鬼更是由于灵力供给不足,自行断去了立足与山巅的双腿而摔在了地上。 炽热龙息,火红凤炎之间,玄玉从消散的万丈鬼影之中跌落,就算挣扎着站起身来,那堪称金刚不坏的肉身也充斥了道道伤痕,坚毅不屈的面容更是眉头紧锁,此战激烈却是胜负已分,玄玉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受控制的倒在了早已变为一片荒土的断骨山山巅。 “此战胜负已定,玄玉鬼王,履行约定,将鬼王玉玺交出来吧” ‘不好!’ 将持续燃烧着战意的离家军旗帜收入道心之中,再将千里江山图与白露飞霜剑同样继续封锁与道心深处后,木九卿与虚空之上走下,去到了胸膛急促起伏,但却双眼紧闭毫无反应的玄玉跟前,当木九卿走至后者跟前时,敏锐的感知在其脑海深处闪过一丝警惕,这让木九卿倍感不妙,竟在玄玉鬼王的其他四位兄弟不解的神色中暴退而去,而就在他极速后退之时,因解开了鬼王尘封的,属于勾魂使者的力量却依旧战败陷入昏迷的玄玉的身上传来一阵讥笑之音。 此笑一出,万里晴空刹那间涌起黑暗,随着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早已不是玄玉的玄玉鬼王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态从昏迷中站起身来,待其挺直了似乎有些僵硬的身体,玄玉那铁骨铮铮的坚毅面容被他自己的双手撕裂拉扯为两半,从血肉模糊之中,在场的所有人才真正的看清楚了此刻出现在玄玉身上的那一道身影,便是当初被地狱之门带回炼狱承受煎熬的勾魂使者! “没想到最后会是你解放了我,没关系,我会帮你报仇的···但是,你的身体就交给我来保管吧!” 与人族模样一般无二,一道漆黑的爪子在将玄玉的身体从中撕扯刨开两半后,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其,分别隐藏于七大鬼王力量中的勾魂使者顺利的接管了本就陷入昏迷,神识魂海防御处于最为脆弱之时的玄玉的一切,当那血肉模糊的脸渐渐糅合成为一张新的脸皮,重获新生的勾魂使者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胸膛狰狞的嘶吼道:“哈哈哈哈!这具身体是如此的美味,呵呵···可惜那些混蛋的禁制还在,使得我无法回到全盛时期,不过就算只有这份力量,也足够了!” “那么···接下来是谁想要成为我的下一盘菜肴呢?” 或许是自言自语着腻味了,勾魂使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笼罩在黑雾之下的双手,只见躲在远处等待着自己大哥玄玉重新站起来的四位鬼王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双从虚空突然出现的手掌抓在了掌心,而当他们想要反抗时,同样隐藏在他们体内的鬼王力量也开始蠢蠢欲动,或许是自己的主人就在附近,使得从勾魂使者本体分离出去的的力量开始暴动,不过片刻之间,这些邪恶的力量便穿透了在鬼域权势滔天的几位鬼王的丹田魂海,而后顺着巨大手掌慢慢回到了勾魂使者的体内。 从占据玄玉的身体到吸取分离在其他鬼王身体的力量不过眨眼间,几乎成为了完整体的勾魂使者回过身看向早已带着紫珺焱与明月退却百里之外的木九卿,他能够找到契机从封禁中脱身,确实要好好感谢远处那位年轻人的帮助,但勾魂使者终究是察觉到了木九卿身上的,属于自己的最后两份力量,早已受够了地狱的折磨的他饥渴难耐,想要脱离规则束缚的他不顾一切的,张牙舞爪的就朝木九卿冲了过去! “退!勾魂使者为炼狱孕育而生者,即使是不完全体,也有着至高之内无敌的实力!” 一脚将身后来到两人踢到一边,先前与玄玉动手还未曾使出全力的木九卿在此刻面对即将来到自己身前的勾魂使者时,神色逐渐凝重,手中寒光一闪,白露飞霜剑早已出鞘,待紫珺焱与明月脱身与更远处后,木九卿才踏空而行,直追剑芒,向着不躲不闪的勾魂使者袭杀而去! “有点意思,居然与我正面争锋,就算是那个该死的天鬼王也没有你这等魄力,待我取回最后的力量,就让你成为我座下的剑侍奴仆吧!” 眼看木九卿与自己一样直愣愣的朝对方冲去,勾魂使者猛然爆发出一股没来由的战意,只见其速更要快过前者,其状更是如疯如癫,在白露飞霜剑先木九卿一步来到他面前,想要一件劈开他前进的攻势时,勾魂使者一掌就将这道刺骨寒冷的剑芒拍向一旁,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真正的目标是即将与自己冲撞在一起的年轻男子,重见天日的他必须要让曾经的世界付出代价才能够洗刷他内心所遭受到的屈辱。 “剑阵,开!” 早已知晓勾魂使者厉害的木九卿可不想与之正面交锋,才经历过一场战斗的他还未完全恢复自身灵力,于是在双方即将冲撞时,木九卿凭借着自己所创立的‘踏星河、逐流光’,硬是让前行的自己回到虚空之上,当他听到一声‘重物’撞入山体的声音后,猛然转身,右手捻指成剑,朝着勾魂使者的方向轻喝一声:“以天地之威,镇宵小之鬼!” 被击退在一边的白露飞霜剑与话音落下之时再次展开万千剑影,整座断骨山再次凝结与风雪之中,煌煌天威更是降下四道闪着金芒的巨剑立于天地四方,随着浩大声势逐渐平静,在被四道金剑笼罩着的断骨山上,持剑立于虚空之上的木九卿与从山体内回到山巅的勾魂使者冷眼相对。 “道法·杀伐” 在白露飞霜剑展开黄泉剑阵以及飞雪连城将断骨山笼罩与飞雪天威之中后,木九卿握剑先行,天道六法在至高境的修为驱使下如天神亲临,化作五岳巨山,带起隆隆雷声朝那山巅的勾魂使者镇压去。 但在风雪之中照样屹立不倒的勾魂使者也不是泥捏的,当木九卿决定占得先机率先出手时,勾魂使者也不甘示弱,脚踏凝结之冰,燃起阵阵黑炎冲上云霄,竟是毫无惧意的想要与木九卿一招决生死! 第二百三十三章:镇杀 “你可知道,他是都酆大帝最喜爱的次子,就算他犯下弥天大错也不过是思过万年,如今你说杀就杀,就不怕大帝前来寻仇报复?届时你要如何与整个九幽地狱为敌?” 不等木九卿脚踏虚空走出几步路,通天之路两旁的明灯相继熄灭,最终在路的尽头凝结了一道坐于蒲团之上,紧闭着双眼且口中念念有词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庄严身影,此人出现与现实后便以一道灵阵隔绝了木九卿的去路,但此举之下并无杀意,只听得此人成功的将碎裂成荒土的断骨山封锁隔绝之后说道:“本座知晓你与那位大人的关系,无论是都酆大帝还是转生祭祀都知道那位大人的强大之处,但今日你之行为,以不是你亦或是那位大人所能承担的了的,不如你随本座回去,也好让都酆大帝一同商议今日之事的后续事宜,如何?” “闭嘴!都酆大帝与转生祭祀那两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若是想拿我开罪,就让他们亲自来找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九幽使者就想让我木九卿去你地狱,简直是笑话!” 或许是第二元神还未完全消散的缘故,在隔绝灵阵拦住木九卿的去路且在听到背后之人所说之语后,原本杀机散去的木九卿身上登时闪过一缕剑芒,白露飞霜剑毫无犹豫的乘着寒风劈砍在了九幽使者坐下的那盏明灯上。 “咔!”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特地从地狱之门来到现世,想要将勾魂使者完整的带回九幽地狱的九幽使者不得不从明灯璀璨的火光之上离开,等到明灯无法继续点燃火焰进而熄灭后,九幽使者已站在了木九卿身前,说什么也不让眼前的男人离开,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他可不想带着一个四肢断裂,经脉丹田尽皆被废的废物回去被都酆大帝惩治折磨。 但九幽使者却是忽略了自己也曾明了的,关于面前这个名号为木九卿的男子的身份血脉,如今前有木九卿后有白露飞霜剑,九幽使者就算反应过来也已作茧自缚,但这便是木九卿第二元神最想见到的,如此一来,就算九幽地狱的都酆大帝与转生祭祀真的降临现世,他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去斩杀一位对于地狱来说极为重要的九幽使者。 果不其然,在见到九幽使者依依不饶的想要带他回去地狱接受审判时,还未完全恢复清明的木九卿右手握指成剑,对着拦路之人遥遥一点,只见到白露飞霜剑义无反顾的再次展开黄泉剑阵,万千剑影就像随时就可落下的断头台,对着九幽使者虎视眈眈。 “不,不!你可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都酆大帝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九幽使者慌乱间想要解开灵阵脱身而逃,但他却在触碰到坚硬如铁,滴水不漏的灵阵后才恍然大悟,当即瑟瑟发抖的躲在了一个角落中用那颤巍巍的手指着木九卿尖叫着骂道:“你本就想杀我?你究竟是何时掌控的灵阵,你的修为不可能是至高境后期,不!你不能杀我!” 若是他人在场,在出手镇杀勾魂使者后,或许会乖乖的跟着九幽使者前去地狱,而后在都酆大帝与转生祭祀的严刑拷打下屈打成招,最终被囚禁在九幽地狱遭受万劫不复之苦,此时,就算都酆大帝有包藏祸心之嫌却也奈何不得,但此刻镇杀了勾魂使者的并不是他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天地本源孕育之体,由长生路抚养教导长大的木九卿,更何况是由第二元神,主那厮杀血腥之行的‘万人屠’ 作为木九卿的另一面,狂暴血腥乃至杀戮,疯魔都足以成为他的代名词,没有丝毫耐心的他指挥着黄泉剑阵不断的朝那九幽使者砍去,虽然九幽使者的修为境界比起勾魂使者还要强上几分,但终究被桎梏与至高境内不得寸进,更何况在脱离明灯照耀庇护后,九幽使者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更是不到八成,木九卿想要擒拿此人实乃轻而易举,这不,黄泉剑阵所展开的万千剑影还未曾落下半数,那九幽使者就已狼狈落魄,任由那一柄柄剑芒将自己钉在了隔绝灵阵的阵壁之上。 “哼,一个小小的九幽使者就敢对本大爷指手画脚,或不是他替你求情,今日本大爷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拿去喂狗!量他都酆大帝也不敢离开九幽与我木九卿为敌!” 木九卿还没来得及对九幽使者下手,第二元神掌控身体,凝聚于世间的时间终究到达了终点,在木九卿自我意识逐渐回归之后,第二元神选择听从了木九卿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随之斩下九幽使者的头颅,而是驱使着白露飞霜剑硬生生的轰开了关闭的地狱之门后,一把抓起竟是尿了裤子的九幽使者将其扔入其中,在后者身影逐渐被那九幽魔气包裹时,木九卿还不忘摆着手招呼道:“记得跟你家都酆大帝告状去,最好添油加醋一番,届时再看看,你家都酆大帝是不是有那虎胆敢来找我讨要说法!” 断骨山,鬼王祭台。 “九卿你可以啊,连九幽地狱的人都敢打,看那阵仗就像要杀了他一样”,与勾魂使者以及来自于九幽地狱的九幽使者的争论结束后,被木九卿一脚踢开千里远的紫珺焱与明月总算是从灵阵之中离开回到了断骨山,看着与先前截然不同,出手便是杀人之术,雷厉风行的木九卿,紫珺焱那叫一个兴奋,一把搂住了前者的肩膀在祭台边摇摇晃晃的大声呼喊着,就好像那勾魂使者是他杀的一样。 但木九卿不为所动,而是将从勾魂使者身体内,还未完全被其炼化的五枚鬼王玉玺取出来,按照天地鬼王曾告知他的方法顺利依次将这些霍乱的根源放入祭台的一个个刻印着无数符文咒语的凹槽之中,而后便将道心封印中的两枚属于天地鬼王的鬼王玉玺放在祭台中央,当七枚鬼王玉玺顺利的被祭台凹槽所容纳,鬼域天地就像是打开了捆缚在自己身上的那条锁链一样,实则是那勾魂使者千古以来施加在一众亡魂身上的枷锁已然消失,清晰的感知到空气之中,从那些亡魂灵魄身上传来的念头通达的气息,木九卿才放心的离开了祭台,此时,第二元神也已完成了他的使命,完完全全的从道心深处消失,留下了现今这个被天地万物所接纳的木九卿。 “这样一来,勾魂使者对鬼域的所作所为就此消亡,或许有朝一日会有其他的勾魂使者来到这里勾取亡者魂魄,但我想到了那个时候,那些念头通达,不惧死亡的亡灵们也会心甘情愿的走入轮回转世吧”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断骨山,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化为虚无的一缕缕陌生的魂魄,心存慈悲的木九卿也不由得黯然神伤,如今因好奇误入鬼域而遭受的种种已然结束,木九卿一边回想着魂海深处的记忆,一边与紫珺焱说道:“你似乎曾说过,紫临霄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一件从紫霄帝族流传至今的宝物,我想我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你确定?你能知道我紫霄帝族的传承之物身在何处?”,这下可好,紫珺焱可就不服气了,如果说木九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无所不能,阵道术法样样行他还能勉强低个头叫一声大哥,但若与自己家族有关的事儿,紫珺焱觉得除了自己这个帝族族人外,还有谁能比他了解的更加清楚? 面对着紫珺焱那半搞怪般认真模样,木九卿倒是觉着有趣,有多少追究力量,修为,境界的修士迷失与那条道路,到死都不曾有一二至交知音,而他木九卿经历九世轮回还能在身边找到一个喜欢与自己拌嘴,始终不曾服软的朋友,想来也是天公作美,阴差阳错吧,但既然已夸下海口,木九卿便是胸有成竹,将脑海中有关于这方世界的地图与虚空之上描绘,木九卿指着其中被黑雾笼罩的天圆地方的疆域说道:“这便是我们现在所在的鬼域了,而在沧澜大江的另一边就是我们进入鬼域前的万千王朝的疆土,但我们要去寻找的紫霄帝族的传承物则是在沧澜大江以北,是那一片曾被巨龙凤凰所占领独有的妖族领土,至于是否为真,珺焱,不如和我比试比试?若我先到此地,接下来的所有行程你都要听我的,怎么样?” 用激将法来对付紫珺焱是最为有效的,在听到木九卿想要与自己打赌后,紫珺焱那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但这个粗神经的莽撞大汉还是在允诺后悄声问道:“如果是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从到达妖族领土开始,我与明月二人所有的行程都由你紫珺焱来掌控如何?” 木九卿可不含糊,直接甩给他一张‘大饼’就宣布两人的竞赛开始,至于被两人抛之脑后的明月倒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仿佛长不大的孩子,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慢慢悠悠的跟在了他们身后一同前往那一片曾存活着巨龙以及凤凰的妖族领土。 第二百三十四章:九幽大都 皇天后土之下为黄泉,黄泉之下则为亡魂炼狱,而在地狱的最深处,则为那巨龙凤凰,仙神鬼怪皆不愿靠近的九幽大都。 九幽大都一分为三者,其一为人都、其二为鬼都、其三为仙都,每都之下各有转生轮回之道日夜看守此地安全,而在九幽大都之内,实则人烟稀少,或者说根本无他人居住,能够有资格进入三都其一甚至是去往九幽大都的人或鬼,无一不是境界超凡之大能,就像是分别掌管三都的转生祭祀,往生圣尊,降法天尊三者皆为超脱至高,逆道登天,不受天地桎梏的真正的强者,而在此三者之上更有现如今早已掌管九幽大都万万年之久的都酆大帝,地藏天神,这两尊大神的修为则更加恐怖,就算是三都执掌全力出手,也不会是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的一合之敌,其实力可见一斑。 其力无双、其魂玄奇、其心唯一,三者尽皆有之则为帝,帝者傲视天下,为万物之长。 都酆大帝,地藏天神便是掌控黄泉,地狱万物之尊者,无人莫敢不从。 原本这样的人物深居九幽大都,若不是地狱坍塌,上神到访是无人敢去大都打扰这两位大神的修炼或是沉眠,但在前往断骨山的九幽使者带着一身伤痕回到九幽地狱后,对木九卿知之甚少的往生圣尊,降法天尊只得让其前往人都寻找转生祭祀,而与都酆大帝关系密切的转生祭祀恰好就在大都与大帝交谈甚欢,九幽使者只能当着那位无人敢于直视的帝者将自己在人间,在鬼域所遭遇到的一切统统说了出来,待他说完,也只能悄然走至一边到那转生祭祀身后,安静的等待都酆大帝思量传话。 “你确定所见之人名为木九卿,而且他确确实实与你动手,还将勾魂使者废除修为体脉”,都酆大帝那虚无缥缈却威严十足的声音自宝座之上传入九幽使者耳中,在得到九幽使者确切的答复且在转生祭祀施展搜魂道术将后者记忆抽离查看确认后,不曾被人见过其真面目的都酆大帝与宝座之上开口说道:“此人神秘,不是你等可以窥视的,更何况还有那一位在其背后为其遮风挡雨的神秘强者,此事就算是我与地藏天神联手去为你,为勾魂使者去讨要说法,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你明白否?” 木九卿,都酆大帝当然知道此人存在,与他一起掌管九幽大都乃至整个黄泉炼狱的地藏天神也知道,但对于他们这两尊大神来说,最需要提防的狂妄无边的木九卿,而是站在木九卿身后隐姓埋名,不知去向的那一位被记录在大都生死册中的强者。 透过帷幕看到九幽使者那不甘示弱的神色,都酆大帝只好开口劝慰道:“此事你不便参与,我与地藏天神自有思量,但是你且记好,九幽地狱并非世间无敌,也有着不可小觑之敌,若是为了勾魂使者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使得九幽地狱陷入恐慌危机,就算杀了你也无济于事,下去吧!” 没有继续争论下去的九幽使者被转生祭祀带离大都之后,回到宝殿之内的转生祭祀轻叹一声,将一册书架上的大都生死册打开且翻阅至最后一页后回过头看着依旧不曾离开帷幕的都酆大帝说道:“确实无错,是白露飞霜剑才能有如此极寒,我认为九幽地狱已无人可以阻挡这位木九卿的脚步了,更值得一提的是,此人修为境界无法被生死册探明且记录在其中,大帝,是否需要我前往现世一探究竟?” 转生祭祀的请求让帷幕后的都酆大帝有了九幽地狱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举动,只见身着金纹黑袍,头戴冕旒的都酆大帝踏着一节又一节的白玉台阶走至堂下,走至转生祭祀跟前。 将转生祭祀手中的大都生死册拿在手中,不知都酆大帝如何位置,只见宝殿大堂之中,出现了一道玄之又玄的怪异气息,而在这道气息消散,尽皆涌入生死册中后,都酆大帝才娓娓道来:“此人早已历经九世轮回,早已身凭九九圆满之气,生死册自然无法窥得其修为境界,但我已其他手段窥得一二,虽然有些奇怪,但他的修为确实只有至高后期之境,只是有一事我不曾明白,为何他的体内存在着连我都心惊胆战的力量···” 足以让都酆大帝都为之后怕的力量? 转生祭祀不敢多想,想要前往现世的想法也被彻底抹除与记忆之中,但见到都酆大帝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转生祭祀又觉着好奇,难不成都酆大帝在千古岁月的记忆中找到了有关于那个木九卿的记忆?还是说全知无敌的都酆大帝被生死册给摆了一道?好奇心与转生祭祀的魂海内逐渐变得不受控制。 但都酆大帝终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留给了转生祭祀一句‘莫要前去招惹此人’的话后转身走上阶梯,回到那帷幕之后继续沉寂与修炼之中,而好奇心爆棚的转生祭祀在吃下这一个闭门羹后,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听话的将脑海中想要前去现世的想法抹除,而后踩着一朵浮云离开了九幽大都。 九幽大都。 转生祭祀离开宝殿之后,与帷幕之后的都酆大帝倒是迎来地藏天神这一位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呦,都酆大帝今日可是离奇怪哉,居然舍得从帷幕后出来了?不知是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的?”,与都酆大帝一样,同样穿着金纹黑袍,头戴冕旒的地藏天神调笑着拉开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帷幕,走至都酆大帝身前时才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九幽使者回来与你说的事了,但是你最好不要轻易招惹那人,要知道我们九幽地狱沟通天地,能够凭借地狱之门去往任何一处疆域,但这也代表着有那么一部分强者也能够借助地狱之门来到这里,那位叫做木九卿的修士,我所了解到的比你多得多,所以我才会急匆匆的来找你,希望你还没有下定论,派遣转生祭祀前去惹麻烦” 虽然两者都有提到木九卿这一个名字,但这两尊大神却对其背后之人心存敬畏,甚至是恐惧。 而就在都酆大帝想要回答地藏天神之时,本不该有他人存在的九幽大都出现了一扇地狱之门,折扇地狱之门较为‘娇小可爱’,只能通过一人进出,但就是这扇门的开启,让都酆大帝,地藏天神纷纷跪拜在前,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的异口同声道:“不知上神降临,还请上神宽恕都酆(地藏)之罪!” 俗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在地狱之门完全打开且消散于宝殿上空后,一道佝偻苍白的身影从其中走出,步履缓慢的走至都酆大帝与地藏天神跟前,看着一如既往喜欢开口求饶的两尊九幽的无上至尊,老人倒也倍感有趣,便随手一挥,撤去了压在两者身上的威压,而后在两人眼前坐在了都酆大帝的宝座之上。 “不知上神今个儿来九幽大都是为何事?只要不触犯九幽条令,我与都酆定万死不辞!” 不得不说二人中还是地藏天神更加讨人欢喜,比起都酆大帝,口才更好,性格更为活泼的地藏天神很快就凑了上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问道:“不知上神前来是否是为了木九卿与九幽起冲突这一件事?我与都酆恰好在商讨此事,也准备去找您商量呢” “我原先就与你们说过,勾魂使者早已心术不正,让都酆早日放弃将他关入囚牢之中,如今被废去修为也是他咎由自取,我想你们二人都知道他在鬼域犯下了何等大罪吧?”,被尊称为上神的老人并没有因为都酆大帝和地藏天神就百出一副好脸色,而是更为严肃的呵斥着。 虽说勾魂使者是都酆大帝亲自培养的接班人,上神这一番话说的也是直接,让都酆大帝倍感不快甚至是想破口大骂,但在听到老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后,都酆大帝浑身一颤,这才想起来自己与上神之间差距犹如鸿沟,是九幽地狱又如何?人家一道目光就能贯穿整个九幽地狱,知道自己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但也正是如此,都酆大帝才会越发慌张,原先勾魂使者于鬼域犯下大错被地狱大门自行带回时,他只是让其闭关认错万年,就连一丁点儿的惩罚也不曾布施,而现今从九幽使者口中得知的后续,让都酆大帝冷汗直冒,再一次跪倒在了老人面前。 “上神所言不差,都酆甘愿受罚!” 错便是错了,都酆大帝不是那胡搅蛮缠之人,当即低头认罪,祈求突然到临此地的上神为自己降下责罚,但等候片刻还不曾感受到任何惩治后,都酆抬起头看向宝座,只见老人将大都生死册拿在手中与自己说道:“此事早已结束,我也不想继续追究,但是从今往后,九幽地狱不得再对木九卿出手,若是触犯条令,生死各由天命,切记,若谁敢仗着自己的修为前去现世找麻烦,我也不介意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第二百三十五章:龙凤天宫遇巨龙 上神的强势不得不让九幽大都的两位主宰者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在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上神最终离开九幽大都后,都酆大帝才与地藏天神对视而笑,笑容之中却是饱含无奈,但如今法旨已降,就算他们想要前去现世祸害那木九卿,也会第一时间被上神所知,届时等待着他们的可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等到二人将内心深处自然而来的恐惧敬畏与心中驱逐后,负责掌管九幽地狱所有亡魂资料的地藏天神总算是从魂海记忆之中回想起了有关于木九卿的往事,但这未曾想到时地藏天神还能笑口常开,但在想起之后,地藏天神直呼自己该死,想要去求一枚名为‘后悔’的,可能存在的丹药。 “地藏,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那个木九卿究竟是何方神圣?”,地藏天神扭扭捏捏的模样可把都酆大帝给急坏了,忙上前抓住了前者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硬是将对方头上戴着的那个冕旒都给抖落在了地上。 “你可曾记得万万年前上神来到九幽地狱,让我们打开转世轮回后所见到的那个男孩?”,虽然被堵酆大帝摇晃着略感晕眩,但地藏天神还是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的与都酆大帝解释说:“我想你也记得吧?就是当初那个明明由天地本源孕育,就算整日游山玩水也能逆道登天,却偏偏想要转世成人,去感受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的男孩” 被尘封的记忆渐渐回到脑海,不止是地藏天神,都酆大帝也随即回想起了万万年前二人曾对天地本源孕育而生的那一个小男孩的嘲笑,虽然当初并未受到来自上神的嘲笑,但如今回想起来,两人还是不明觉厉的抖了抖身子,互相对视一眼后,都酆大帝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宝座,将帷幕重新遮盖之后对地藏天神说道:“既然法旨已降,就麻烦地藏天神去约束一下九幽地狱那些个想要去往现世捣乱的家伙,至于那木九卿,就让我们好好看看,一个历经了九世轮回的人,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现世,圣地龙凤天宫。 话说到,在木九卿将七枚鬼王玉玺放入祭台,帮助鬼域解除了勾魂使者附着在这片世界足足万年之久的锁链,且再度回忆起自己曾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种种后,被木九卿用激将法比试脚程速度的紫珺焱终究是慢了一步,在穿越鬼域昏暗的天空一路向北前行三个时辰,被头顶的烈日阳光刺激的眯着双眼的紫珺焱去到了一处被云雾环绕,绿意葱葱,如若仙境般,却同样被沧澜大江所隔断的一片大陆,而在沧澜大江波涛汹涌的水面上,早已到达的木九卿与明月正不怀好意的等待着紫珺焱的到来。 “这里便是当初巨龙与凤凰所在的龙凤天宫,只不过随着岁月流逝,巨龙凤凰血脉逐渐稀薄不被传承,这处云海之中的宫殿就这样成为了一处荒凉且无妖兽存在的‘死地’” 等到紫珺焱到达这片曾是巨龙凤凰家园的大陆后,木九卿二话不说,带着紫珺焱与明月去到了云雾深处,在拨开云雾终见光明后,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雕刻着无数巨龙与凤凰雕像的浮空宫殿,在浮空宫殿那高耸入云的殿宇大门上,明晃晃的竖立着一块撰写着‘龙凤天宫’的牌匾。 “不愧圣地之名,就算有紫霄神雷护体,我也能感觉到来自这座天宫深处的威压” 伸手抚摸着不断从身侧后退的龙凤雕像,这些栩栩如生的雕像皆有百丈之高,在踏上布满尘埃的通天台阶,看着如众星拱月般的阶梯之景,与紫霄帝族出生的紫珺焱也不由得生出跪拜之情,而这便是被世家大族所记录在家族机密中的龙凤天威所造成的。 传言曾说,千古前夕,曾有巨龙凤凰生于世间,那时的世界还未有人族强者统领族群鏖战妖族,更不用说像九州那样,人族所拥有的疆域要远远超过妖族,千古时期的世界乃是巨龙凤凰等一众妖兽掌控天地万物的时代,它们掌握了天底下最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若是泄露半分就能轻易摧毁一片如九州般大小的疆土。 可惜巨龙与凤凰的天威不曾持续多久,不过万年时光,被古老书册记载称呼为神罚的另一股力量将这些体型庞大力量强悍,并且近乎不死不灭的妖兽泯灭与风雷雨火的天灾之中,至此,统治天地万物万年的巨龙凤凰就此销声匿迹,就算是最古老的宗族也只留下了只言片语,想要从其中探究千古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但无论如何,能够逆道法规则而存在万年甚至更久的强者又岂会自甘堕落?就像是那些宁愿自爆丹田也不愿就此死去的修士,巨龙与凤凰在死亡降临伊始,便将自己族群延续的希望播撒在了世界的每个角落,身为龙凤的威严也丝毫不漏的留在世间,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够得到自己的传承,亦或是为了阻止外来者的靠近,每踏上一节龙凤天宫外的通天阶梯的台阶,镇压在木九卿三人身上的威压便加重一分。 而当三人终于走过那如登天般的阶梯到达龙凤天宫的宫殿大门前,三人中修为境界最弱的明月早已气力不支倒在了殿门前的玉石地面之上,有着紫霄神雷护体的紫珺焱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倒在地上再起不能,却也行走困难,四肢发抖不止,只有木九卿从始至终安然无恙,甚至能够蹦蹦跳跳的在两人面前‘嚣张跋扈’的上前去打开关闭着的殿前大门。 “这等威压,我只在帝族第一任族长的灵魂虚影中感受过,没想到早已销声匿迹的巨龙凤凰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在木九卿打开殿门的瞬间,原本如五岳大山一般压着自己无法起身的威压如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如重获新生一样,紫珺焱一边利用灵力烘干着身上的汗水一边走至一旁将脱力的明月背在背上,好让两人都能跟上木九卿的脚步。 与天宫外的龙凤拱立的壮阔威严之景不同,走入龙凤天宫内部,呈现在木九卿三人面前的则是一处清香四溢,宁静致远的幽静厅堂,如此人性化的厅堂阁楼,让木九卿想到了远在九州,由于跃过龙门之后得以化形的青麟,想到这里,木九卿随意的走到一张摆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前,看着桌上早已完工,却历经万年都不曾腐坏的字画,而终于将自身灵力内息调整安好的紫珺焱与明月也与他一样,在天宫内四处闲逛起来。 “咦?为何人族会来到此处?人类!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就在木九卿将要离开厅堂前往龙凤天宫的二楼且被一道灵阵所阻隔的时候,一道周身雪白的巨龙虚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这条巨龙与厅堂之中盘旋片刻,最后停在了木九卿的面前,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巨龙虚影显露了自己的杀机,竟想要直接抹杀胆敢闯入此地的人类。 无形的威压再次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但这一次,木九卿早有预料,一抬脚便只身挡在了紫珺焱与明月身前,从他身上散发而来的冰凉气息恰到好处的将从巨龙虚影而来的威压抵挡,使得后者二人不会再次因气力不支倒在地上,做完这一切后,木九卿眯着双眼,微笑着说道:“我们来到此处并未有意,而是为了寻常一件先人流落在这片大陆上的传承之物,希望阁下能够将这威压散去,也好免去我朋友所遭受的煎熬” 第二元神的消失让木九卿的性格变得更为温和平静,即使明知道巨龙虚影是在刻意刁难,木九卿照样笑脸相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木九卿此番举动让巨龙虚影难免尴尬,待它施展秘术知晓来龙去脉后,也只好乖乖的散去了还在与白露飞霜剑的剑气相互较劲的威压,而后,巨龙虚影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它虽然只是一道虚影,却也有着生前的强大力量,木九卿修为几何,境界高低它都一目了然。 “人族遗落之物?龙凤天宫内确有几件人族的宝贝,但是这二楼以上不是你们能够随意进出的”,虽然放下戒备之心,但巨龙虚影还是不让木九卿三人前进半步,言语之间更是没有丝毫退让商量的余地。 但这种招数对于木九卿来说早已司空见惯,若是他人听闻,或许会径直离开龙凤天宫去往他处,但是木九卿不一样,只见他手中不知拿着什么,将其递到巨龙虚影面前后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我能将它带到龙凤天宫来接受巨龙一族的传承呢?还是说巨龙一族早已放弃重生的希望?它可是世间唯一一条跃过龙门的龙族后代,巨龙前辈,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龙族后裔 “啊!我竟能如此清晰的从它身上感受到同族的气息!” 与镜花水月之中,巨龙虚影可见其中早已化形为人,此刻正坐在一处山巅沉寂心神修炼的青麟,早已在木九卿的帮助下跃过龙门,将体内龙族血脉成功激发且炼化的青麟早已舍弃了它原本身为蛟龙的劣体,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龙族,而同样身负龙的血脉的巨龙虚影自然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各中真假。 如此突然的意外让木九卿面前的巨龙虚影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若不是它死亡早有千古之久,若还有一息尚存,恐怕它都会强行破开空间桎梏,前往九州将那青麟带到龙凤天宫亲自教导培养。 木九卿自然知道尚且存活于世间,活生生的同族对于早已死去,仅剩一缕残魂的巨龙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但他未曾忘记来到此地的目的,虽说威逼利诱实乃可耻,但必要之时行必要之法,木九卿很是鸡贼的将镜花水月与空中抹去,于是乎,当青麟与山巅修行的景象消失与厅堂之内时,本就激动不已的巨龙虚影伸出了自己虚幻的龙爪抓在了木九卿的肩膀之上,不停的长大嘴巴嘶吼着,竟是不断斥责着木九卿警告他赶紧把镜花水月中的显现之龙给带到龙凤天宫来。 但巨龙虚影的嚣张终究无法维持太久,当它抬头看到木九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便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耷拉着龙头飘到了前往第二层的阶梯上,不等木九卿再次开口要求前往二楼乃至更高的楼层寻找紫霄帝族流落在这片大陆的传承宝物,封锁着阶梯入口的灵阵开始消散,只听得巨龙虚影闷着声说道:“你们可以上去,但是你需立下法旨,一年之内,必须要将我族后辈带到龙凤天宫,如若不然···必遭天怒神罚!” 对于龙凤天宫中沉眠的众龙族之魂来说,依旧生龙活虎的青麟实乃龙族未来的接班人,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宝贝,但对木九卿来说,想要劝说青麟来到此地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与本性喜好淫奢的龙族前辈们略有不同的是,青麟本为蛟龙,生于江陵城的大江之中,自出生便要与其他海中妖兽争夺灵力,还要同时提防来自人族修士的诛杀,如此严峻的生存环境让青麟无法再起念头去想其他,渴望力量造就了与其他龙族截然不同的青麟,特别是在经历过跃龙门时的生死局后,追求血脉,力量的青麟更加看重情义二字,将木九卿当做救命恩人的它会无条件相信这位能够只手撼动天罚的恩人。 至于法旨,木九卿欣然接受了巨龙虚影的请求,而后便带着紫珺焱与明月成功的登上了如同一处藏宝阁般的二楼,与琳琅满目的宝藏之间,木九卿甚至能找到外界根本无从找寻的极品灵器,而在龙凤天宫,极品灵器却如寻常物件般被原先的主人们随意的丢在了二楼的地板之上。 就在木九卿等人与金光灿灿的宝藏之中寻找着或许可能存在的紫霄帝族的传承时,原先镇守与阶梯的巨龙虚影却是出现在了龙凤天宫之外,在那一座座龙凤雕像前,巨龙虚影口中呼出一道红色火焰,当这道红色火焰将一边属于龙族的雕像全数覆盖后,一道又一道充斥着足以横扫天地的威压与通天阶梯之上乘风而起,而在见到雕像们尽皆苏醒显化虚影后,通体雪白的巨龙虚影双眼落下两行清泪,当即匍匐于地面轻声道:“恭喜各位老祖,启明在龙凤天宫沉睡万万年,终于找到了尚存于世的龙族,而且还是跃过龙门之龙!,龙族复兴之日,各位老祖,指日可待啊!” “轰!” 听闻巨龙虚影虔诚的话语,修建与通天阶梯最靠近龙凤天宫殿门的那一座龙族雕像于一阵金光之中醒转,只见其缩小由珍贵晶石雕琢而成的身体飞到巨龙虚影面前,看着对方双眼之中的光彩,当即欣慰的摆了摆自己的龙角说道:“你并未说谎,但是我却在龙凤天宫内感受了另外一股半人半龙的气息,难道说你所说之龙竟与人族繁育后代,还诞下一子?” 金色巨龙的疑惑吓坏了巨龙虚影,在万分惶恐之中,巨龙虚影不得已再次借助布置在龙凤天宫的灵阵,以一股极为强横,几乎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将还在二层寻找紫霄帝族传承物的木九卿给带到了宫殿外,等到木九卿踏着优哉游哉的步履走至金色巨龙跟前,巨龙虚影才畏手畏脚的悄声回答:“便是此人告知我说,还有尚存世间的龙族,而且我在镜花水月之中确确实实的看到了跃过龙门的龙族后代,但是老祖所说人龙繁育而生的后代我并未发觉,真要说来,也只有他较为符合了···” 被突然带到龙凤天宫外的木九卿并未慌乱也无大叫,而是老神在在的踱着步走至金色巨龙跟前,一屁股坐在了阶梯上,且懒洋洋的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快些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踏上台阶时出现的威压就是你干的好事!” 如此态度放在以往,身为龙族最为古老的祖先,金色巨龙绝对会以雷霆手段铲除这等敢在自己面前大不敬的后辈,但在仔细观察了木九卿后,金色巨龙不但没有开口责骂,出手镇压,反而是绕着后者一边转着圈圈一边低声下气的说:“天地本源孕育之体?没想到我耀金竟能亲眼见识到这等奇特的体质,如此一来,你身上有龙族气息也属实正常,但是事关龙族兴忘,还请小友告知在下,你对启明所说的是否为真?若是真实,我愿意代表龙族为你献上最珍贵的礼物!” “我木九卿从不妄言诳语” “那你能让我见见它吗?就一眼也行!” 耀金的急切出乎了木九卿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于是木九卿点了点头后再次施展镜花水月,将此刻依旧在仙圣山修行的青麟以虚幻的画面呈现在了前者眼前。 “果真是跃过龙门的龙族后代,虽然气血尚有不足,但也是极为纯正且潜力巨大的龙族后裔!”,画面中的青麟并不知道此刻沉寂与修炼的自己会被一头远古祖龙看了又看,但已将青麟上下查探的一清二楚的耀金可是越发激动,立马伸出龙爪在自己所依附的雕像上扯下了对于龙来说极为重要的那一片逆鳞,将这片金光闪闪的逆鳞递给木九卿后,耀金迫不及待的环绕在木九卿肩头问道:“不知它是否就在此地?小友你可知道如何才能见到它吗?它会承认我们这些祖先吗?” 一连串的问题足以彰显耀金身为龙祖的激动,木九卿也不好回绝一位‘祖先’的激情,从台阶上站起身后,木九卿运转灵力,双手与虚空之间轻轻一拉,只见一道漆黑的裂痕渐渐被拉开,最后在龙凤天宫的殿门前展开了一扇不断闪过道道雷霆的漆黑大门。 “还请耀金前辈为我准备一些用于恢复灵力的丹药,若是灵力不济导致道术施展失败,就算倾尽龙族底蕴也是无可挽回了!” 将空间大门打开后,木九卿的脸色明显变得煞白,支撑着大门的双手更是微微颤抖,体内的灵力肉眼可见般飞速流逝,可见此等跨越空间传送活物的道术所消耗的灵力数量是何等的庞大! “小友不必担心,灵力消耗的问题就由我耀金替你解决了!” 同样察觉到木九卿体内灵力流逝逐渐加快的耀金忙招呼巨龙虚影前去宫殿内找寻大量的丹药,而自己则是将龙爪放在了木九卿的胳膊处,竟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体内用于维持灵魂的力量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木九卿使用,如此豪爽直接的行为就连木九卿也被吓了一跳,好在木九卿在得到灵力补充后双手稳当,立于虚空之中的大门并未产生任何问题,而当巨龙虚影席卷着足足山高般的丹药回到此地后,耀金才松开了自己的龙爪,转而将堆积成山的丹药转化为最为纯粹的灵力,进而由自己掌控着不断的涌入木九卿的丹田。 九州,仙圣山。 “嗯?是公子的气息!”,正在一座青山之巅修行的青麟突然间察觉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公子的气息,但当它睁开双眼回首张望时,却没有发现自家公子的蛛丝马迹,但那股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青麟不由得继续问道:“公子,是你吗?” “放松身心,切记不要反抗!” 不得不说青麟在木九卿的面前就像是听话的小孩,当 木九卿的声音在它的脑海中响起,原本还在四处张望的青麟便听话的老老实实的端坐在了原地不再动弹,此时木九卿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但就在木九卿所说第二句话话音刚落的瞬间,青麟只觉得自己双眼一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下一秒,青麟便毫无预兆的陷入了昏迷,此时若有他人经过,定会发现与青山之巅,青麟修炼所在的虚空之上,一扇漆黑的大门正闪着雷霆将青麟缓慢吸入其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错认,离去 圣地,龙凤天宫。 于沉睡千古之久的龙凤天宫来说,今日的圣地就像是人类城镇的街头坊市一般,从通天阶梯第一层开始,直到宫殿楼宇的大门前,所有伫立在此的巨龙雕像全都苏醒过来,虽然都是借助灵石雕像来使自己的残魂逗留与世间,但那叽叽喳喳伴随的龙吟依旧如雷贯耳。 而被龙族先辈们围绕着的便是木九卿施展道术从九州界带到此处的青麟了,在将启明取来的丹药消耗一空后,被打开的空间大门终究是稳定的将青麟从九州仙圣山带到了龙凤天宫的殿门前,只不过要跨越几个世界的维度进行穿越,被穿越者在无法抵抗其中蕴含的强大的灵力冲击时便会陷入昏迷,但好在此地乃是圣地龙凤天宫,在场的又都是千古前就已存在了老古董了,让青麟苏醒也算易事一件,只是后者在见到那些血浓于水的祖宗们时,因太过兴奋而又一次晕眩倒地。 等到青麟醒转已是翌日,在整座龙凤天宫找寻了足足一日一夜的紫珺焱,明月在未曾找到紫霄帝族传承之物后便走下了阶梯找到了正在殿门处沐浴着阳光的木九卿,而被木九卿带到龙凤天宫的青麟则化身本体,被一群巨龙用它们那双不知多大的眼珠子监视着,美其名曰:血脉检测 虽然青麟的出现着实让这些早已魂归天外的老龙们热泪纵横,但被刻印在血脉中的使命让这些老家伙们不得不重视青麟的天分,就算是跃过龙门的纯正龙族也会存在歪瓜裂枣,更何况是蛟龙演化而来的‘杂种’,而这个道理青麟也并非不知。 但青麟的血脉天分真会因此连累于它吗? 木九卿笑而不语。 早已习惯了木九卿雷厉风行且来去无踪的紫珺焱与明月则是好奇的跟随在前者身边,学的有模有样的一起端坐在龙凤天宫的殿门前,感受着被圣地灵阵净化后的阳光,隐约间竟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活跃,就连长久以来无从破解的桎梏也渐渐松动。 “九卿,你觉得那些老家伙能接受青麟吗?我听说龙族是最看重血脉纯净度的,你不是说青麟是由蛟龙跃过龙门演化而来,若是它们不接受,岂不是要完蛋了?”,一边运转灵力与四肢百骸之间,紫珺焱一边转着脑袋张望打量着不远处的天空,在那里,青麟的血脉检测将要结束,早从木九卿口中得知昨日发生的所有事的他倍感紧张,就好像被巨龙围在中间的是自己一般,就连坚毅的脸庞也不由得滴下了一行冷汗。 “我相信跃过龙门的青麟,就像是青麟一直相信自己能成为真正的龙一样” “哈哈哈哈!竟是最为纯净完美的龙族血脉,真乃天公作美,让我等老不死的在即将消散的时刻见到族群的未来!” 木九卿话音未落,不远处天空上的耀金便已回应了木九卿的自信,当耀金与自己那些老伙计们感受到来自于青麟体内无声沸腾,连绵不息的龙之气血时,最古老的它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一不小心便仰天狂笑,圣地灵阵更是因此抖了三抖,眼见就要被这道粗狂的笑声给震碎了,与耀金同一年代的墨言一把伸出自己的龙爪将青麟抓在了自己手中,还振振有词道:“既然是血脉纯正的龙族后代,自然要让我墨言亲自教导,你们谁都不许与我争夺!以后青麟就是我墨言的关门弟子了!” 这般强取豪夺之举岂能未它龙所接受,通体墨色,就如一块绝美的黑色水晶的墨言还没来得及带着青麟离开,只见金色巨龙耀金猛然摆尾,声势之浩大竟是吓得墨言以为它要为之拼命,心急火燎之下抓着青麟的爪子稍稍一松,就发现眼前金光一闪,转眼望去,果不其然,青麟早已被耀金的龙尾牢牢地圈在其中。 “墨言,无论是资历辈分还是修为境界,我耀金都能压你半筹!不必再说了,以后青麟就由我耀金亲自教导,至于你们这些家伙就好好的为我们龙族的后辈保驾护航,别以为你们也想沾得半分便宜,哼!我的徒弟哪是你们能染指的···” 如此小孩子家模样让木九卿轻笑摇头,但青麟终究是被这些龙族先辈们所认可,木九卿前来此地的目的也就完了,既然龙凤天宫无法找到紫霄帝族的传承之物,那就需要离开这里前往他处寻找,想到这里,木九卿便站起身来走至巨龙耀金跟前表明了自己将要离去的打算,而在木九卿打算招呼紫珺焱二人一同离开后,耀金二话不说伸爪拦住了木九卿。 “你必然知道,龙凤天宫之所以被称呼为龙凤天宫是因为此地不仅仅存在着我们巨龙一族,还有那占据另一半宫殿的凤凰一族!”,看着亲自将龙族未来送到它面前的年轻男子,回想起昨日种种,耀金也不得不感叹如今的世界早已不是它们那些老家伙能够搅动风云的了,但昨日的空间道术并不是耀金阻拦木九卿离开的目的,只听得耀金沉声说道:“昨日,同样沉眠于此的老凤凰让我告诉你,你身上流淌着九天玄凤以及离火凰的血脉,而且极为纯净,所以想让我代它问问,你是否愿意留在这里,接受它的传承” “不!” “耀金前辈还请回绝凤凰前辈,九卿虽身负凤凰血脉,但却志不在此,而且九卿也非妖兽之身,就算有心接受传承也不会被其他人接受” 木九卿并未思量太久,而是直接开口拒绝了由耀金传达的挽留,龙凤天宫沉睡着凤凰一事他哪能不知,而且早在踏上通天阶梯之时,他就隐隐察觉到了来自于凤凰的查探,只不过试探中并无杀意,木九卿也就不曾理会,更何况,身为天地本源的他本就与万物契合,九天玄凤以及离火凰的血脉能够在他体内以最纯净的姿态存在也是正常,但凤凰的挽留,作为晚辈的他直言不讳确实不该,只见木九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耀金后说道:“请耀金前辈将此物交给凤凰前辈,如若晚辈找到足以继承它的血脉的凤凰后代时,这枚玉牌就会亮起,届时,晚辈会再来龙凤天宫,但今日,还请耀金前辈不要再挽留在下了!” 龙凤天宫外。 不停张望着似有青麟惨叫声传来的龙凤天宫,紫珺焱又一次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撩开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枝条走至木九卿身边,一边打量着容貌外形确实英俊帅气的木九卿一边问:“你还有凤凰血脉?难道你不是人?” 紫珺焱说话不可谓不直接,若不是看在前者是木九卿的朋友,在周夙离世后就喜欢悄悄的跟在木九卿身后隐匿身形的明月直接就将手中的短刃刺入他的胸膛,但紫珺焱有此疑问也实属正常,见到逐渐接近的出口,木九卿停下脚步解释道:“因为我体内存在九天玄凤以及离火凰的本命天火,再加上我的天赋体质极易与万物契合,所以才会被错认为凤凰一族的后代,然而谁曾知晓,能够借助本命天火涅槃重生的凤凰一族如今也已枝叶散尽,无迹可寻了啊···” “那你为何留言说,找到凤凰后代就会回到这里?”,紫珺焱不解,他不相信木九卿会口说无凭的肆意诳语。 “既然我能找到青麟来为龙族延续未来,为什么我就不能再次遇到呢?” 木九卿好笑的拍了拍紫珺焱的肩膀,抬脚走出了包围着圣地不让他人靠近的如同迷宫一样的树林,等到头顶的阳光再次照耀在三人身上,木九卿取出了耀金交给他的一块圆盘,据说这块圆盘乃是紫霄帝族之物,能够感知方圆百里内任何一件属于紫霄帝族的物件,如此一来,从回忆中得知紫霄帝族传承之物流落与这片大陆中的木九卿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了圆盘的帮助,找到传承物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他也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左冲右撞了。 “龙凤天宫一事既然结束,那么我们接下来将要前往的便是在这片大陆极为罕见的人族城镇了” 没错,就算在千古前存在着巨龙与凤凰这两大主宰天地万物的妖兽,这片比起九州要更为广袤的大陆上依旧存在着零零散散的人族城镇,但与巨龙凤凰想比,生活在此地的人族并不想妖兽那般种群昌盛强大,反而以凡人为主,其中修士最强者也不过是未曾踏入仙途的元婴境罢了,但正是因为弱小,并不想落人口舌,被辱骂恃强凌弱的巨龙凤凰早已在千古前就立下了法旨,命令其他妖兽族群不得擅自闯入人族居住之地,如若不从,那就等着神罚降身,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 “原来这里也有人族生存!那真是太好了,若再让我和一群妖兽待在一起,我都快闷死了!快快快!九卿,明月,我们再来比试比试,看看谁能第一个到达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东岳小村 “小姐!小姐!小姐您可不要再跑了,老奴我可是累坏了呀!” “不行!若是被你给追上了回家去,我那可恶的叔父又要让我嫁给北岳村的那个暴发户的儿子了!我就不回去!” 古语曾言,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在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岁月中,互相依附依靠的五岳村便如源头活水般渐渐鹤立鸡群,村庄所在的荒土被勤奋的村民们开垦播种,如稻米小麦,瓜果菜蔬,比起方圆百里内其他的落魄村庄,五岳村就好像一处仙境,吸引着其他地方的人们不断向着这里投来目光。 而这一切的因果,在尚未开化,村民灵智皆未成熟的村庄,都被老实巴交且信奉上神通灵降下福泽的人们捆缚在了东岳村村长家近来方才成年的女儿身上。 自东岳村村长那年近四十方才祈福得之的女儿降临五岳村中,被上苍天神所抛弃的村民开始频频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异怪事,就好像每年都会来到五岳村例行打劫的劫匪销声匿迹、村民与祠堂求雨便得雨,求风更得风,更不用说村长家那个小女娃一哭天上就下雨,一笑就算刮着暴风雪也能立即晴空万里,如此诡异却如福泽的神奇让村民们不断高呼着这个女孩乃是上苍赐予东岳村的灵童,是不能触犯的神物。 于是乎,自女孩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这方天地开始,围绕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是朝拜着上神般对其毕恭毕敬,但这并不妨碍女孩极具个性,不服管教的好玩好闹,于是在女孩的年龄成长到可以婚配,且她的父亲母亲乃至家族上下都要将她许配给北岳村最有钱的公子哥时,女孩的叛逆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村庄,直到今天,家中仆从早已不知是多少次跟在她的身后祈求她回去了。 “嘿嘿!还想追到我,我东明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想让我嫁给那个肥头大耳不知天有多高的公子哥,我宁愿离家出走!”,等到身后的仆从终于气喘吁吁的不见了身影,年轻且不知疲倦的东明仙便跑到了被自己称之位为‘秘密基地’的一处小山谷内,那里可是她独占的‘仙境’,虽说没有其他人能与其攀谈说笑,但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弯腰折下一朵不知名的花朵,东明仙趴在早已与自己熟悉的一只雪白的大狗身上,一边揪着花瓣一边嘀咕道:“大白大白,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外面是什么样的?父亲说我不能离开村庄,因为外面太危险了,如果我出去了,那些坏人就会吃了我!大白大白,你说父亲说的是真是假呀” “呜!呜!” “大白你是说,机缘巧合可遇而不可求也是不是?可是话虽如此,属于我东明仙的机缘要等到何时才能出现呢···” 抚摸着雪白大狗身上如丝绸般柔顺的毛发,东明仙竟是在微风徐徐中靠着大狗睡了过去,而先前从花丛树林中张望着的动物们竟是开口吐人言,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大狗面前讨论着来自于东岳村的东明仙,但就在这些口吐人言,且议论纷纷的动物们争论不休,吵闹的动静越来越大时,一缕清凉淡香的风雪气息自远方而来,这股气息一出现,除了驮着东明仙的大狗外,其他所有的动物都逃也似的躲了起来,那些来不及躲藏的便就地钻了个小坑洞把自己的身体给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打量着突然寂静的世界。 “九卿你看,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小山谷内的宁未曾维持半柱香的时间,一道粗犷的声音便在大狗耳边响起,这让驮着东明仙的大狗猛地一睁眼睛,张开嘴巴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呜呜直叫。 “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天地灵力蕴养而生的灵犬,都说灵兽护主却不轻易认主,看来这个小姑娘必然另有玄机,珺焱你可不要鲁莽行事”,将笨手笨脚的紫珺焱拦在身后,木九卿笑着蹲下腰身,伸出手拍了拍雪白大狗的脑袋,而后取出一枚从龙凤天宫得来的极品仙丹放在了大狗嘴边问道:“你能听懂人言对吗?不知这里是何方地界?” 或许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的木九卿与天地万物莫名的契合,比起紫珺焱那个四肢发达的大汉,大狗更愿意与木九卿对视攀谈,亦或是木九卿手中的那枚丹药过于惹眼,稍加思索后,大狗便以人言悄声回答说:“这里是五岳村地界,但绵延不过百里,实为一处穷山恶水的偏僻村落,你呢?似你这般神神秘秘的修士来到这里又是为何?” “我来找一样东西” “唔···大白,我好像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难道说是北岳村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来了?” 木九卿话音刚落,在大狗背上浅眠片刻的东明仙睁开了迷糊糊的双眼,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的模样让跟随在暗处的明月登时沦陷,此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杀人无形的揽月楼楼主,径直上前凑到了东明仙跟前,伸手捏了捏人家小姑娘那粉嫩嫩的小脸袋后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五岳村的村民吗?” 被突然袭击的东明仙却是意外的冷静,或许是对自己的伙伴大白的信任,东明仙并未尖叫哭泣,但也不曾将目光落在明月身上,而是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大白跟前,一袭白衣似雪的木九卿,这一瞧,可是让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愣在了原地,而与之对视的木九卿也如魔怔般停止了与大白的交谈,而是于双眼之间流露点点不可思议。 “你好像,好像我梦中的那个大哥哥···”,迷糊中,东明仙呆呆的从大白身上离开,进而走至木九卿身前,伸出手扯了扯眼前陌生男子的衣袖说道:“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好熟悉好熟悉的味道?” 东明仙的模样极为奇怪,而木九卿也不逞多让,无人曾见的这番模样让紫珺焱与明月不得不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此刻就像是分离千古的故人的两人,但木九卿终究是修为有成之人,很快就从连绵不绝的回忆回过神来,当他再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东明仙时,一把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好让她能与自己平视。 “难道说,这就是大白曾说的,属于我东明仙的机缘?”,伸手捏了捏木九卿的脸颊后,东明仙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但对于抱着她的木九卿,东明仙并未反抗,而是极为享受的靠在了男人的怀抱,一边揪着男人下巴处略显邋遢的胡渣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大白大白!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往外面的世界了!” 清风徐来,日落西山。 从小山谷离开回到东岳村已是傍晚,在依东明仙这个狡猾小丫头的要求绕过前来寻找她的村民后,木九卿便抱着小姑娘与紫珺焱,明月二人去到了日渐繁华安宁的村庄,虽然在木九卿三人眼中的东岳村依旧破落偏僻,但既来之则安之,再次回忆起往事的木九卿更是毫无嫌弃的接受了小姑娘的邀请,去到了东岳村村长家,也就是东明仙父亲:东晓山的家中做留宿。 “你这个丫头!贪玩至此,你可知村民们为了找你可是花费了足足一天时间!” 还未招呼人落座,粗人一个的东晓山便拿着鸡毛掸子不停的追在东明仙身后斥责教训,直到东明仙如一只小老鼠般躲在了木九卿身后,只露出一个小小脑袋时,东晓山才正眼打量起眼前三个被自家女儿招呼而来的人。 世俗之人总是爱财如命,以**支配身体行为,虽说东岳村民信仰上神天恩,却也离不开金钱财货这些能使人丧失理智乃至丧命的‘身外之物’,而一袭白衣绸缎,摇晃着一把白玉折扇,面容白皙干净且微微露笑的木九卿便是世俗世界最为标准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模样,这让东晓山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问道人来自何处,来到此地意欲何为,这般模样与东明仙那机灵毓秀的可爱实在相差甚远,但木九卿也不好伸手打那笑脸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锭递给东晓山后木九卿才开口回答:“晚辈木九卿,与两位朋友游山玩水,却不料来到此地,眼看天色将晚,才来到贵宅借宿一晚” 木九卿随手递给东晓山的金锭若放在修士眼中不过是一块无用的石块,但在东晓山眼中那就是整座东岳村都无法比拟的巨额财富。 只见东晓山喜笑颜开的招呼着木九卿三人去到了自己家中不曾有人居住的后院,在将三人送到后院之后,东晓山更是如成精了一般,瞬间明白了自家女儿的小心思,一边说着自己要去准备晚饭一边叮嘱东明仙帮三位人打理住房便离开了后院。 “父亲终于走了!但是你还有问题不曾回答我!你究竟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等到自己父亲的身影消失与后院门外,躲在木九卿身后的东明仙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木九卿的回答。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明日再来问我如何?若你不乖,我可就直接走咯?” 不得不说在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木九卿哄小孩儿的功力也越发深后,虽然未曾挑明自己与东明仙之间莫名的亲近是何原因,但小孩毕竟是小孩,木九卿的激将法很是顺利的让东明仙偃旗息鼓,乖乖的带着他们去到了今晚三人的住处。 第二百三十九章:东明仙 木九卿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被他人抽离粉碎的灵魂竟能有朝一日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由心生的熟悉让木九卿差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当夜深人静,紫珺焱与明月各自入睡沉眠后,木九卿才冷静下来,不断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唤醒那沉睡在东明仙体内的那位故人。 翌日。 在东岳村各家各户起早忙于农活生计,为了这一年的风调雨顺祈祷祭祀时,从北岳村‘远道而来’的‘富贵人家’总算是用那马车拉着一趟又一趟的嫁妆宝贝叩开了东岳村村长:东晓山家的大门,而从北岳村来到此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东明仙出生伊始就以威逼利诱来订下婚约的北岳第一富豪:北雪峰,以及他那远近闻名的纨绔长子。 “晓山兄弟,你看看我这几日实在是事务繁多才没有来此到访,你看我这不是一有空啊,就带着我儿上门探亲家来了不是?”,或许是在见到东晓山后以为前者那一张臭脸正是摆给自己看的北雪峰立马和颜悦色,笑嘻嘻的上前搂住了东晓山的肩膀,一边吩咐族中仆从安置好自己带来的嫁妆礼物一边拉着自己那个偏偏长成了个球的儿子与东晓山一同进入了这座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破落宅院。 走入内厅,在东晓山的妻子为两个大老爷们倒上一杯热茶后,北雪峰四下张望却不见东明仙时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从自己儿子手中接过一个装点精美的盒子,打开露出其中被锦缎所包裹的一枚莹润浑圆的晶石圆珠,一边伸长了自己的脑袋贼兮兮的问道:“不知明仙可在家中?哎呀!我这不是想早日促成我们两家的联姻嘛!你想想,我北雪峰家财万贯加上你东晓山东岳村村长的地位,那将来岂不是强强合作吃香喝辣的?” 北雪峰那一套套的说辞让东晓山无可奈何的起身去到后院,将自己那还在赖床不肯起来的女儿拉到了内厅与她的北雪峰伯父以及她‘未来的夫君’见面,当东明仙穿戴整洁将妆容整理妥当出现在内厅时,北雪峰紧眯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神采,而后在东明仙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问候过眼前自己最为讨厌的两个男人后,用眼角余光看到此刻正摇晃着手中扇子带着两位朋友朝内厅走来的木九卿的东明仙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飞奔而去,一下子就扑上了还没有整理自己衣冠的木九卿的怀抱。 “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眼看自己的儿媳妇被其他男人,还是一个比起自己亲生儿子要帅上不知几何的年轻男子抱在怀里,还露出一副欣喜安然的模样,北雪峰强忍了想要骂娘的冲动,转过头以一副长辈的口吻亲切的问着木九卿。 “在下木九卿,是明仙的远方表哥,因为听说有一户人家想要娶我们明仙为妻,所以我就带着两位朋友一起来这儿看看,毕竟明仙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娃娃,至少也要找个待她好的人家不是?” 木九卿的反应速度是极快的,在见到东明仙那张小脸袋上充斥着的悲愤,再看到正坐在内厅身边还跟着个小胖子的陌生男子后,木九卿便以猜的**不离十,立刻伸手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小姑娘,配合着与北雪峰攀谈交流起来。 虽然一个姓木一个姓东,但东明仙与木九卿那亲昵胜过其家人的模样让北雪峰不得不慎重考虑早已订下的计划,但古语有言,姜终究是老的辣,也算是个读书人的北雪峰更是深谙此道,立刻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立马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到木九卿身前,让小胖子恭恭敬敬的拱手见礼,这样一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北雪峰极为自信的认为东明仙的这个表哥断然不会捣乱今日之事。 可惜想象固然美好,现实却依旧残酷,就算北雪峰对‘姜还是老的辣’深信不疑,他也不会想到正俯首侧耳,听着耳边东明仙的喃喃低语的木九卿其实是一个走过九世轮回,真要算起来早已活了有万万年之久的老怪物,等到东明仙的悄悄话全数告知于木九卿后,此刻身为小姑娘远方表哥的他神色一冷,猛的一拍手边桌案,更是随着一身清脆的巨响站起身来,一边用手指着北雪峰一边呵斥道:“好你个糟老头子,听我表妹说,你竟想让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如仙子般的表妹嫁给你那么个肥膘可榨油的蠢儿子?今天你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来,就算叔父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话完,木九卿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鼓鼓当当还漏出一道金光的袋子扔在了颤颤巍巍不堪重负的桌子上。 “我木九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算你们无法说动我,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走一趟,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将这些钱拿走然后滚出这里!第二,将我说服,让我心服口服的把表妹送到你家去!” 钱袋与呵斥皆掷地有声,北雪峰此刻纵有再多说辞也是为之哽塞,只能缩回自己的座位,让自己的儿子将那个钱袋拿上前来,好让自己看看清楚,东明仙这个远方表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爹!足足十万金呐!就算把我们家给拆了去卖也不够这一个袋子的···” 听到自己儿子传入自己耳中的惊呼,北雪峰掩面叹息,确实与木九卿所说无差,他北雪峰在五岳村中确实得道升天,家宅富贵,但他这一辈子最不可原谅的就是自己那早早过世的婆娘所生的这个无论如何都长不大的痴呆儿,一天之中除了吃就是睡,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模样体型也就一天天的不受控制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在北岳村的小巷坊市中还不断流传着‘听说了吗?北雪峰富贵了一辈子竟然生了个傻儿子出来,依我看呐,这北家也走不长久咯!’的流言蜚语。 如今心口的伤疤被揭开,北雪峰早已忍无可忍,一把将儿子手中的袋子扔在一边,而后伸手指着东晓山问道:“晓山!你可曾记得我们两家早已订下婚约,难不成你今日就听了你远方侄子的话公然毁约?你让我北家的脸面何处安放?还是说你东岳村有能耐与我北岳村相提并论了?” 一招不成再出一招,可惜东晓山之为人乃是世人共睹,对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村长来说,如何获得更多的利益才是他应该思索的,如今北雪峰的模样让东晓山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夜晚,自己起夜顺便找上已晚茶水解解渴遇到木九卿时,后者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昨日夜里,东晓山正打算喝完手头最后的一杯茶水就回去睡觉时,木九卿同样拿着一个装满了金银的袋子找到了他,还毕恭毕敬的请他先收下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东明仙自出生以来就被东岳村乃至五岳村村民信奉为上神转世,于是当东晓山听闻木九卿口中所说的:明仙若是进取修行,定能走上仙途修为大成,伯父可不要让明仙虚度光阴,这一句话时,东晓山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帅气干净,还年轻多金的年轻男人一边嘟嘟囔囔的回答说:“但是明仙早有婚约在身,若你能成功说服北雪峰解除婚约,我就让明仙与你一同修炼仙术!” 至于木九卿要如何证明自己真的是修仙人世?枯木逢春,久旱甘霖之术足以让东晓山瞠目结舌,不得不听之任之了。 与其得罪一个修仙之人不如去得罪一个普通凡人不是? 东晓山可比北雪峰想象的更为奸诈老成。 “雪峰老兄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可是你威胁于我,我才不得已而为之,你那如强盗般的手段我可不能苟同,再者说了,明仙她表哥与我有恩,你说我东晓山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吗?” 东晓山一席话语便将矛头从自己身上再次转移到了木九卿那儿,此刻东明仙已不再木九卿怀里,而是与明月一起坐在桌椅上把玩着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好像没有看到内厅水深火热的氛围一般,清脆明亮的笑声不时的回荡在这处破落狭小的空间内。 “这么说,九卿小友你是不打算让明仙履行这次婚约了?” 北雪峰神色阴沉,握在手中的两枚铁球被其捏在手中支吾作响,可见此人如今早已愤怒难当,但就算普通人如何恼羞成怒,终究与修仙者闲饭两隔,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如何促成婚约美事。 思来想去,木九卿也不想与世俗有过多的纠缠,下一秒,在北雪峰见了鬼的眼神中,木九卿就好像是上天派遣下凡的仙人天神般周身散发出一道又一道圣洁纯净的光彩,当这道光芒将整座东岳村笼罩后,原本破落的小村庄竟是如有神助般,例如早已干涸弃用的农田再次焕发活力且长满了稻谷麦穗,卧病在床的老弱残疾们变得生龙活虎,如此‘神迹’可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北雪峰的眼前。 “不知北伯父还有何指教?不知我是否能做主自家表妹的婚约大事?”,冷眼相望,木九卿招手将东明仙抱在了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不去看那北雪峰精彩的面部表情。 第二百四十章:熟悉的话语 东岳村外,东明仙特殊的体质上她再次吸引了小山谷内所有开化灵智的妖兽,看着被大狗大白驮在背上一路风驰电掣的小姑娘,木九卿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与自己想同的天地本源之体,亦或是天地之下无奇不有之中诞生的另一种能够驱使万物,使得万物亲近的血脉天赋。 而在小山谷的另一边,从东岳村前往北岳村的山间小路上,正愁眉苦脸的训斥着自己身边依旧不管不顾自顾自咬着手中吃食的胖儿子的便是早些时间被木九卿打发离开的北雪峰了,如果在木九卿豪掷十万之资时北雪峰还能以两村地位来要挟东晓山的话,那么当木九卿暴露了自己身为修士的身份后,作为普通人中还算翘楚的北雪峰也只能灰头灰脸的带着嫁妆礼品回去自家的宅院,在事情圆满解决后,东晓山也履行约定让东明仙跟随木九卿前往外界修行,但好玩的小姑娘却是放不下小山谷内的玩伴们,偏要在离开前再一次与她那些不过是开化灵智却修为浅薄的妖兽伙伴们再聚一聚,说一些只有小女孩儿才会有的烦恼。 但要踏上仙途,离别与伤感必然需要承受,在小山谷溜达了两三个时辰后,东明仙才依依不舍的拉上了木九卿的手,让‘远方表哥’赶紧带着她离开这里,生怕晚上一秒都会后悔离开东岳村,离开这片小山谷。 从东岳村出发向西前行,在经过五岳村那偏僻落魄的百里荒土后,便能看到被大山阻隔在外的一处人族城镇,比起五岳村的落后平凡,依次出现在木九卿众人眼前的那一座座并不巍峨宏大的建筑也像是上神的金銮大殿般华丽。 “说说吧,明仙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修炼的瞳术道法,能一眼看出任何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天才” 在进入离开五岳村后遇到的第一座人族城镇并且找了一家栈住下后,明月便带着还穿着旧衣服还满脸脏兮兮的东明仙去往街上的坊市游荡去了,而留在栈的紫珺焱则是再一次好奇心爆棚的拦住了想要去找酒喝的木九卿,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放你走的模样。 被阻拦在房间无法离开的木九卿干脆席地一坐,拿着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明仙与我有缘,就算她不能修炼我也会把她带在身边,更何况,与我体质相差无几的血脉天赋,若被那北雪峰的傻儿子娶了去,岂不是暴殄天物,恐怕连老天爷也不会愿意的” 虽然并未说明东明仙与木九卿相遇时的怪异,但紫珺焱并不在意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灵魂学术,他更在意木九卿口中所说的‘与我相差无几的血脉天赋’,从他知道后者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的时候,紫珺焱就已感叹世道不公,觉得自己的天赋不过是承载紫霄神雷,人家可是生于天地之间,融于万物之中,可如今又冒出来个差不多的,紫珺焱那是垂头丧气着捶胸顿足啊,不断哀嚎着想要转世重生,去投一个好人家来感受感受被万物所接纳的美丽。 学着木九卿的模样躺在栈房间的地板上,紫珺焱重重一叹,张牙舞爪的摆出一副想要吃人般的表情却郁闷至极的说道:“既然与你血脉天赋相近,不久代表明仙这个小丫头修炼速度更快与我甚至是明月吗?那修炼的功法你决定吗?实在不行,我可以把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教给她,怎么样?” “啪!” 木九卿顺手就将手上的扇子给丢到了紫珺焱的脑袋上,看着对方那故作疼痛的模样,木九卿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说:“你觉得有我在明仙会没有合适的功法道术?想要从我手中抢走明仙做你紫霄帝族的徒弟就直说,这拐着弯膈应我可不是你紫珺焱的风格” 直到傍晚黄昏,在明月乐呵呵的带着焕然一新的小美女东明仙回到栈后,木九卿与紫珺焱的争夺战才告一段落,但就在紫珺焱打算让东明仙自行选择师傅来教导的时候,木九卿却邪魅一笑,竟是先行一步上前将小姑娘揽在了自己怀里,而后一边对着干瞪眼的紫珺焱吐着舌头做搞怪状一边问着东明仙说:“明仙,如果要你在我与珺焱哥哥之间挑一个师傅的话,你会选择谁?” “噗嗤!” 当木九卿那柔若女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就连明月也明白了过来,转而用那双大眼睛露出一丝不忍看着依旧觉得胜负未分的紫珺焱。 “明仙当然是要当师傅哥哥的徒弟了!” 小姑娘突兀的回答不仅仅惊呆了逐渐落寞沮丧的紫珺焱与毫无意外坐观看戏的明月,还让抱着她的木九卿微微愣神,在回过神来后竟是落下两行清泪,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木九卿并不在意的自己的形象,将小姑娘安稳的放在地上且弯腰与之平视后似苦实笑的从腰间将已经不被收回道心封印的白露飞霜剑递到了她的面前。 “既然明仙叫我一声师傅哥哥,那么师傅哥哥就将这把白露飞霜剑作为礼物送给明仙,希望明仙以三尺青锋明修行之志!”,等到东明仙将白露飞霜剑拿在手中后,木九卿再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缕缕寒气的丹药放在东明仙手中,让其安心服下后才继续说:“此丹名为七窍玲珑,望明仙聪明伶俐,心灵手巧,至于功法道术,待明仙突破练气境,师傅哥哥就将最好的道术功法拿出来教给你” 木九卿对于东明仙的溺爱让紫珺焱再无任何争夺的念头,而是与明月一同离开栈时,偷偷的凑到明月耳边向这个对木九卿更为了解的女人问着今日在房间里所看到的一切,他虽然粗条大意,但也有细嗅蔷薇之举,紫珺焱认为木九卿与东明仙之间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闻紫珺焱想要追根究底,明月也不含糊,直接拿着短剑抵在了修为境界还差她半分的男人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着:“你没听见明仙叫九卿师傅哥哥呀?难道你都没发现过九卿时常与深夜独自饮酒时会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 “这··这确实没有” 紫珺焱那叫一个冤呐,虽然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就不再需要频繁的睡眠,但对于紫珺焱来说,每日充足的睡眠让他更为精神饱满,于是每次深夜入睡时的他都是雷打不动的死寂,这样如何能够得知木九卿喜欢半夜喝酒还说胡话。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你不知所谓了”,随意的将短刀一收,明月向后望了望虚掩着的房门后随手布下一道灵阵阻隔了外界一切的探查后对紫珺焱解释说:“明仙魂海其实尚不完整,就像是从九幽地狱硬生生给拉上现世一般,我想你与九卿到过九州,定能察觉到明仙魂海之中属于九州界的蛛丝马迹,而最为关键的便是九卿与深夜独自饮酒时曾有说过的过错” “过错?” 紫珺焱不解。 “九卿于九州瑶池早有一天资聪慧却碍于凡人之躯的徒弟,却因行事疏忽大意,让人掳去抽离了几乎所有的魂魄,据说直到现在,那徒弟也只有七岁灵智,但那具身体早已二九有余,我想明仙那残缺的魂海便是属于九卿于瑶池的那位可怜徒弟的吧” 轻声一叹,明月在将自己曾听到的故事全数说完后便撤去了灵阵,房间内木九卿对于灵力的反应是极为敏锐的,在不确定木九卿是否会因此暴怒的她不想为此消磨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反正她也说了够多的了,能不能看透还是要看紫珺焱够不够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方才我手中的帝族圆盘有了反应,我想紫霄帝族流落在此的传承之物可能就在这座城镇附近,你们谁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的?”,紫珺焱还嘀咕着呢,木九卿便牵着东明仙的小手打开了房门,当他看到就站在门外的紫珺焱二人,却发现紫珺焱正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什么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笑着问道:“珺焱这是未曾想到明仙如此轻易的就选择了我作为师傅?还是说明月你与他说了些什么呢?” “我!” “无需多言,你当真以为你的灵阵阻止的了我?既然你已说明我想也无需继续隐瞒下去,但是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被隐藏在此地的传承物,我以神识查看过这座城镇,竟有不少化形的妖兽与人族之间存在,这些境界各有千秋的妖兽很有可能成为拦路虎,所以我们要尽快行动才行!” 从栈离开,直到离开城镇去往城镇外的青山绿水,紫珺焱与明月都稍稍落后与木九卿半个身位,在从木九卿那古井无波的口吻中听说了更为完整的‘故事’后,二人更显愧疚,虽然明月知道这些事是因为木九卿曾经抽离部分记忆来挽救她,但紫珺焱乃是穷追不舍后的结果,无论是非对错还是木九卿本人在不在意,两人都略显尴尬。 但木九卿又岂会真的在意这些陈年往事,只见他放慢脚步,让东明仙靠在自己身侧后与紫珺焱明月二人同行,而后一把搂住了紫珺焱的肩膀还不忘伸手点点明月的额头,当两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时,木九卿才笑道:“何必愁眉苦脸作践自己,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继续阴沉着一张脸了,明仙的道途是否顺利,可是少不了你们的帮助,明白了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雷鸟 “这该死的小玩意怎就找不着呢?” 将手中不断闪烁着微光的圆盘还给木九卿,紫珺焱停下脚步站在了一棵比起其他树木都要高上半截却形似枯槁的参天巨树,这也不是他不想继续寻找自家家族的传承物,而是因为这个传承物明明就在圆盘感知的范围之内,但就是不断的闪转腾挪,让他始终无法确定此物所在的确切位置,就连他这个帝族直系,未来的帝族族长都无计可施。 “到了这里确实也不应该继续前行了,一旦离开这片树林的保护,我们就会顺势进入妖兽领土,届时可不会受到当年巨龙凤凰二族所立下的法旨盟约的保护了”,对于自己这一行人苦苦追寻无果似乎早有预料的木九卿也不再继续找寻下去,同样停步靠在了身后的那棵参天枯树的树干之上,在提醒跟随与身后隐匿身形的明月不要继续向前查探后,木九卿从酒葫芦中倒出一些酒液在一个小巧的树叶制成的杯子中让东明仙解解渴后弯腰低头问道:“明仙,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只能龟缩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而不能自由离开前去外界吗?” “是因为我们太弱小了对吗?” “正因如此,师傅哥哥才希望你能好好修炼,快快长大,将来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修士,就能自由的在天地之间随心所欲了” 或许是‘久别重逢’让木九卿时刻不忘教导被他带在身边的小徒弟东明仙,小姑娘无论提出什么问题他都会不厌其烦的为其详细解答,甚至还在紫珺焱与明月忙的焦头烂额的去拦截再一次从他们手中溜之大吉的帝族传承物时,为东明仙描绘着各个境界时每个修士所拥有的力量,手段,以及修士们在突破时会遭受到的所有阻碍,天堑。 但就因身边有这么一个愿意听自己唠叨的小徒弟在,木九卿就会放弃追寻帝族传承物吗?显然不是的,就在紫珺焱抱怨着想要放弃回去栈,明月沉默不语的看着不远处属于妖兽的领土,紫临霄交予他的圆盘在一次有了动静时,在场所有人都不曾看清木九卿究竟做了些什么。 只见到四道寒光自未曾出鞘的白露飞霜剑内扑射而出,立刻在其身后的枯树树冠上形成一处互相连接且将其内组成的一个小小的方形空间的隔绝灵阵,而就在那灵阵之中,有着一只扇着紫色翅膀,口吐雷电不断扑棱着想要逃脱离去的‘小鸟’ “古有雷鸟于天穹不断降下雷霆,却因好玩天性使得人间疾苦被那天界上神捆缚与狂风骤雨之中,而在万万年的岁月之中,那雷鸟用尽气力挣脱锁链却不料自身灵力耗尽落与紫霄界中,最终被路过的帝族第一任族长所救” 伸手一招将树冠上的方形‘鸟笼’提溜与手中,木九卿一边打量着这只被自己抓了个现行的雷鸟一边说道:“但是救命之恩以雷法报之,可惜那雷鸟不曾料到,帝族族长是个深思熟虑,目光长远之人,竟是不经意间与之签订了契约文书,从而使得生性放荡不羁酷爱自由的雷鸟转身便逃,只是没有想到会跑到这里来,不知雷鸟大人同意否?” “你是老凤凰的后人?” 被抓住的雷鸟出人意料的不再闹腾,在用那双喷着雷电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木九卿后,竟是脱口而出的凤凰一词,这让其他人不禁而笑,没想到不止是早已死去的凤凰会认为木九卿是它的后代,就连同为‘鸟类’,掌控天穹雷霆的雷鸟也会粗心错认。 “不对!你的血脉虽有极为浓郁的凤凰之火,但又孕育一半人族之血,难不成你是凤凰和人族的共同产物?哎呀!没想到我雷爷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奇观,但这样就好办了!我与老凤凰那可是老相识了,不如你看在它的面儿上让我走成不成?” 套近乎套成雷鸟这样的,木九卿还真没见到过多少,忍俊不禁却又强行忍耐的木九卿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自己身边‘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紫珺焱,又指了指被关在灵阵中的雷鸟,这下好了,当雷鸟顺着木九卿的手指打量了紫珺焱后,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雷鸟登时脸色大变,眼珠子中不断闪烁的闪电都悄然熄灭,可见雷鸟对紫霄帝族族人体内的血脉气息那是熟悉到了极致,不过一眼,就能被吓到伸出脚掌不断的刮抓着灵阵阵壁想要逃离此处。 “不!不!不要啊!” “怎么会是那个家伙的后人?你不是老凤凰的后人吗?你应该帮助我而不是助纣为虐啊!” 可惜雷鸟反应过来站在它面前的紫珺焱乃是最为正统的紫霄帝族后裔时自己已经深陷囚牢无处可逃,在挣扎到失去气力软趴趴的倒在灵阵阵壁上后,雷鸟认命道:“我放弃了,你就直说是不是来这里抓我回去的?怪不得雷爷我这左眼皮老是跳来跳去的,还真有灾祸临身,真是时运不济悲从中来···” 灾祸?悲从中来? 紫珺焱那真是哭笑不得,要知道雷鸟身上的契约文书可不是单纯的作用于一人一妖之间,当初紫霄帝族的第一任族长早已想到喜爱自由不愿呆在紫霄界的雷鸟定会寻找合适的机会远逃他乡,于是就利用大造化将契约种在了整个紫霄帝族的血脉之中,也就是说,只要紫霄帝族还一人存在,雷鸟就永远无法抹去在它体内的契约印记。 “哼!既然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吧” 从木九卿手中接过灵阵的管制大权,紫珺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伸手将灵阵化为一个金丝玲珑的小巧鸟笼,而那雷鸟就像是蹦跶的累了趴在那一根木杆儿休息的小玩意儿一般,就算紫珺焱如此直白的将雷鸟关在里面带到大街上去,也只会被认为是哪一个爱养鸟的公子哥出来装模作样了呢。 看到紫珺焱成功的将雷鸟封锁在鸟笼中后,木九卿低头看了看似乎有些喜欢雷鸟的东明仙,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将这些日子以来被他放入酒葫芦的小世界中的鹏鸟给放了出来,而依然化作一只金色雀鸟的金鹏大王嘶鸣着落在木九卿的肩膀且看到被其牵着小手的东明仙时,鹏鸟猛地一瞪那双金灿灿的眼珠子,立刻飞到了小姑娘的面前扑棱着翅膀问道:“真有如此巧合?竟又是个天地本源的血脉天赋?” “师傅哥哥,这只漂亮的小鸟是送给我的吗?” “哈?小姑娘你话可不能瞎说,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金鹏大王!我!” 木九卿随手将化作金色小鸟的鹏鸟给抓在手里,在紫珺焱继续和雷鸟较真讲道理的时候,木九卿便蹲下身子与东明仙平视,一边揪着鹏鸟那金灿灿又极为光滑暖和的翅膀羽毛一边和东明仙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鸟,若明仙愿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修炼,跨过由凡入道的痛苦,师傅哥哥就将它送给你当契约妖兽如何?” 虽说先前于唐王朝揽月楼木九卿曾将鹏鸟交予明月作为暂时的契约妖兽,但明月身为隐藏与黑暗之中的杀手,与金鹏大王这种大大咧咧,恨不得一出场就让全场视线凝聚在自个儿身上的‘傻鸟’无法契合,于是在解决了揽月楼的隐患且去往鬼域时,鹏鸟与明月的契约就短暂且快速的结束了,如今木九卿想要它与自己的小徒弟缔结契约也是没有任何阻碍,就看鹏鸟是否同意。 而此刻金鹏大王所展现出来的智慧比起雷鸟来那真是高到不知何处去了,如果说让雷鸟与东明仙缔结契约文书,恐怕雷鸟恨不得直接撞死在身后的枯树上,而金鹏大王不仅仅是一眼看出了东明仙身负天地本源这等奇异血脉天赋,还从木九卿的言行举止中观察到了远远高于师徒情谊的亲昵溺爱,这让金鹏大王想起曾经木九卿为了周夙与明月镇杀无数反对揽月楼成立的贪官污吏,当即内心明了,不但爽快的同意了契约的达成,还小心翼翼的停靠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用那翅膀抚摸着东明仙的小耳朵。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该回去了!” 等到属于契约文书的印记在金鹏大王与东明仙的血脉灵魂中凝结成型,木九卿便拍拍手准备招呼众人回去,但寻找天材地宝乃是修士本能,也就是说在这里寻找雷鸟踪迹的并不只有木九卿一行人而已,就在木九卿话音刚落将要离开的下一秒,原本因敬畏法旨天威的妖族竟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只见形态各异却化作人形穿着人族服装的妖兽中为首的一位虎头人身的妖兽走至真前,指着紫珺焱手中的雷鸟厉声喝道:“将那只鸟儿给我留下,不然今日我虎大将只能将你杀了再去夺取那只鸟儿!听明白了吗?还不快快跪地受降,将那鸟儿交出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戏中天威 木九卿一行人所到的城镇之外,也就是在找到雷鸟所藏匿的树林之外便是那对人族‘弱者’虎视眈眈,恨不得以武力来让弱者成为它们的猎物,好让它们填饱口腹,满足内心好战血腥**的妖兽领地。 或许巨龙与凤凰立下的法旨天威在这两大种族尚在世间的时候还能威慑其他妖兽族群呆在人族边界而不掀起侵犯之举,但现如今巨龙凤凰剩下不过几缕残魂与世间,还都在龙凤天宫等待着族群或许存在的后裔,再加上法旨天威这等言出法随,由天地共证的极端道术在施术者死亡后便会随之消散,于是在这里遇到想要趁火打劫,以多欺少的妖兽实为正常,也都在预料之中。 “敢于挑衅法旨天威者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我想你们妖兽一族的祖先应当都与你们提起过吧” 上前与紫珺焱,明月二人一起将东明仙护在其中后,木九卿才双手叉腰狐假虎威状的指着包围着他们想要夺取雷鸟的妖兽的头顶天空笑道,作为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去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事情的‘学富五车,知识渊博’的‘学者’,木九卿当然知道法旨天威正在逐渐的失去它的作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木九卿还真就想到了一个能够排解生活苦闷的小招。 但演戏唱戏还需他人搭台配合,可是本该干脆利落出手就抢,说不定还能让紫珺焱出手失察让雷鸟就此逃出去呢,但法旨天威四个字轻飘飘的从木九卿口中说出来传到那些妖兽耳中时,那还真是唱戏找对了帮手,特别是那个站在最前方,挎着一条人族衣裳当遮胯步的虎头人身的妖兽登时被吓尿了裤子,结果回头一望,嘿!就它一个被吓破了胆,然后这虎大将也随即反应过来,面前那人就随口一说,不过是一句子虚乌有的谎话后,那是恼怒之极啊,当即挥舞着手中大砍刀就冲了上去,嘴巴还不停的‘嗷呜’的叫唤着,声势威势确确实实摄人心魄,威震八方。 可惜唱戏也该讲究个结果吧?于是就在东明仙好奇的扒拉着自家师傅哥哥的衣裳伸出个小脑袋打算看看那只大猫般的妖兽与自己的师傅哥哥会上演一场何等酣畅淋漓的大战时,一道天道雷罚就这么落在了那虎大将的身上,一下子,这活生生的妖兽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众人众妖面前。 “这就是随意挑衅法旨天威的下场,不知还有谁要上前一步来试试的?” 在领头的虎大将与世间蒸发后,木九卿那双手叉腰背后还露出个小姑娘脑袋的模样可谓是杀人诛心之举,但就算现在如何愤怒的妖兽也不敢再向前一步了,就算虎大将不要命了,它们还要命呢。 但这就是木九卿想要达到的效果,现在他与紫珺焱,明月三人对付对方几十妖或许绰绰有余,但妖兽族群千奇百怪,若是不小心让一些擅长隐匿的妖兽将毫无反抗能力的东明仙给抓了去,木九卿那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经历了苏环宓于仙君洞府遇害险些身死后,木九卿不想昨日重现,这个办法才是现如今最为适合这种情况的。 “可恶!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陷害我兄长,今日我羊大将若不能将你的脑袋砍下来我就以死谢罪!” 可惜事不如人愿,虽然法旨天威的震慑足以让一部分妖兽先行离去,但妖兽族群之中也有着高低贵贱之分,就像是人族疆土中的皇朝一般,弱势者便是强势者的武器,在虎大将身死,羊大将便成了这群妖兽中的领头大哥,它振臂一呼,别说是同族妖兽,那些个势微弱小的妖兽也跟着呼啸嘶吼着冲向了木九卿,一时间内,大片大片的树木被截断倒塌,等到它们穿过虎大将身死之处后,原本茂密的树林就只剩下了雷鸟所藏身的那一株参天枯树了。 “九卿!需要直接出手镇压吗?” 急性子紫珺焱当即燃起了体内多日不曾活动的灵力。 但木九卿阻止了他,让紫珺焱与明月看好东明仙后,木九卿以灵力为剑,且将手中扇子交给东明仙保管后飞身上前,以一人阻挡几十号妖兽后高声说道:“明仙,你先前服用过七窍玲珑,对道法的领悟自然非比寻常,今日便是最好的学习机会,若你能够好好把握,由凡入道那便轻而易举!” 虽说天地本源这种足以容纳天地万物的体质几乎可以做到精通甚至大成通神每一种所学到的道术,但木九卿偏偏喜爱剑法,就像山河神域的叶青辰沉醉与剑道无法自拔甚至疯魔一般,木九卿的剑道修为也足够叱咤风云,所谓爱屋及乌,木九卿自己喜爱剑道自然也希望东明仙能够一起修炼剑道,于是这被当做学习机会的一战木九卿早已横剑而立,手中灵力凝聚之剑晶莹透亮,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虚影,首当其冲的一只妖兽当场失去了它的脑袋跌落风尘之中。 占得先机的木九卿手中之剑乘胜追击,与妖兽冲撞之间闪转腾挪,一边躲避着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妖兽们的攻击,一边挥舞着手中之剑,数道白光与半空中乍现,而当木九卿的身影于树林的另一端出现后,那些久久不肯散去的剑芒骤然爆裂,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那些沾沾自喜的妖兽们身体内的兽血,快至如此,就连身法见长的明月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是怀疑东明仙这个还未开始修炼的小姑娘究竟能不能看得清木九卿出招时的动作方法。 “明仙可曾看清楚了?” 从不断落下的血雨中回到东明仙跟前,木九卿微微一笑问着小姑娘是否看到了方才一战中他所施展的剑招的真假虚实。 “唔···好像看明白了,可是又好像没看明白,因为师傅哥哥出剑速度太快我有些看不清楚···” “能够说出这些已是不易,明仙无需自责”,或许是东明仙觉得自家师傅哥哥所施展的剑招实乃最为浅显易懂之术,一张小脸顿时阴沉下来,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溢满泪水眼看就要落下脸颊,木九卿忙伸手捏了捏小姑娘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夸奖了几句后继续说道:“等师傅哥哥传你一门心法带你入门,让你清晰地感觉到灵力的存在后,明仙或许就能看清楚师傅哥哥的出剑速度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小徒弟愿不愿意学呢?” 是夜,人族城镇栈。 “你怎么不给明仙修炼你自己的那套功法?以她的血脉体质定能如虎添翼啊” 与栈房间中看着接受了木九卿所交予的功法且早已沉寂心神开始感悟修炼的东明仙,紫珺焱一边是感叹着天地本源这个血脉体质的可怕一边小声翼翼的吐槽着木九卿不拿最好的功法出来。 “我的道不适合明仙,若是修炼了长生道就要沾惹许许多多莫须有的是非,届时身不由己也已无可奈何,而且我怕明仙无法承受九世轮回的苦痛,所以瑶池功法是现在最适合她的道法,只要安心修炼,未来也能逆道登天” 正因为木九卿亲身经历过,最清楚接触或是直接选择修炼长生道后会发生什么的他不愿意让第二人去惹上天地万物强加在修炼者身上的责任,而且九世轮回是从修炼伊始就要开始经历的,当初的木九卿如果没有长生路在背后默默相助,他自己也无法拥有现在的这番成就,更何况是丧失记忆还未曾知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的东明仙了。 将紫珺焱的话拦在口中后,木九卿蹑手蹑脚的走着东明仙身边盘膝坐下,看着面色渐渐泛白,神色逐渐痛苦的女孩,心中明了,伸出双手抵在女孩背后以一种极为柔和的方式将自己的灵力送入她的经脉丹田。 按照许许多多的修炼者的回忆来说,由自己师傅或是其他修为有成者来帮助突破其实是一件拔苗助长的错事,特别是在需要修炼者靠自己的力量去突破**凡胎的桎梏的时候,但木九卿与东明仙恰恰不用以常理论之,对于契合天地万物,就连灵力都不愿意去为难的人究竟还会有任何其他的阻碍吗? 木九卿之所以出手实则是为了东明仙魂海中蠢蠢欲动的残缺灵魂,若是一个灵魂完整的修士尝试突破练气境就算失败了也是伤在**经脉,最重也不过是丹田碎裂且修复后无法再行修炼,但东明仙魂海之中存在的两股并不相同的灵魂若是不让它们平息下来,一旦突破时发生躁动,那木九卿期待已久的重逢就会化作泡影,想到这里,木九卿加快了自身灵力的涌入,当他也沉寂心神进入了东明仙的魂海企图解决问题时却是哭笑不得。 “我就知道师傅哥哥是最关心我的人,就算我摔倒了师傅哥哥也会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办法” “看来你的魂海我已无需担心了,只是我也不曾想到,你居然早就独自一人完成了两道不同灵魂的融合,真是个淘气鬼!记住以后可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双手放开,木九卿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安安静静的继续坐在东明仙身后,魂海中所见到的一切让他的表情极为柔和欣慰,接下来小姑娘便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他只需要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待其苏醒就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瑶池劫难 以体内经脉,腰腹丹田以及魂海神识感受身体所在空间内流动着的天地灵力,而后沉寂心神放开身体戒备,好让灵力更为顺利的进入四肢百骸,经脉丹田,当有足够多的灵力涌入身体且略感充实之时,初入仙途的修士便可尝试回想,亦或是感悟所修功法来引导体内的灵力,最终在丹田处引气成旋,成功的由凡入道,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士。 在瑶池功法与七窍玲珑丹的辅佐下,身负天地本源之体的东明仙很快就将流离在栈房间内的灵力引入体内,而后更是轻车熟路的将灵力引导进入丹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在除却木九卿外的其他二人惊讶的表情中,东明仙伸了伸懒腰后回过头看着自家师傅哥哥问道:“师傅哥哥觉得明仙厉害吗?” 早在先前将自己的神识进入东明仙魂海查探而知晓了一切的木九卿再次听到东明仙如此称呼自己也是不禁莞尔,远在瑶池的苏环宓可是从十六七岁开始就不再称呼他为师傅哥哥了,直到后来灵魂被抽离粉碎,重新成为一个七岁小孩儿才将称谓给改了回去。 “不过是由凡入道的第一步,切莫骄傲自满,知道吗?” 嘴上说着义正言辞的叮嘱,那抚摸着女孩小脑袋的手却是传去阵阵温暖,木九卿哪能不满意,纵观瑶池往来,能够在半柱香的时间里突破练气境的弟子也屈指可数,而且现在的东明仙魂海还未完整,不能随心所欲的进行魂海上的修炼,随之造成的便是在修炼时一旦遇到无法忍受的苦痛或是梦魇,就会前功尽弃,一朝沉沦。 东明仙第一次的修炼走入尾声,且成功的借助紫临霄的圆盘找到了丢失已久的雷鸟,木九卿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便早早的完成,虽然还未曾去往更多的大陆疆土见识见识那些各不相同的风土人情,但木九卿更为想念自己那尚在瑶池的妻儿,而且就在东明仙将自己魂海内两道灵魂融合时,他没来由的心头一震,似有坏事将近,这让木九卿眉头紧锁,立刻打开手中折扇在虚空轻轻一点,与一阵扭曲的漆黑中打开了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大门。 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大门是极为消耗自身灵力的,在龙凤天宫木九卿也是依靠着巨龙一族极为深厚的底蕴才将青麟成功的带到耀金等龙族先辈面前,如今木九卿身上并无太多用于恢复的丹药,但在打开那扇漆黑大门时刹那的惨白依旧被其掩盖了过去,在与紫珺焱与明月商量决定后,明月选择独身一身回去唐王朝与冷月一同看管揽月楼,而紫珺焱和东明仙自然是要与他一同回去九州,至于回到九州后紫珺焱是否会回去紫霄界,那已不是木九卿该去考虑的了,而且八十一界域之间还有着星河本源的连接,紫珺焱想要回去只不过是走的快慢问题罢了。 九州,瑶池山门。 每当瑶池花树竞相盛开之时便是瑶池打开山门广收天下门徒的暖春时节,但今日的瑶池却不如往日那般安宁,虽然与以往一样,来到瑶池求学求道,想要成为修士的人也非常多,但在这几年木玲珑这一位瑶池上一任圣女,也就是瑶池宗主的死讯渐渐传遍九州,接替木玲珑坐上宗主之位的木清芩却是发现了许许多多并不属于九州的气息,这些奇怪的气息身影要说是妖族,邪道疑惑魔族都无法确认,而且这些人的修为境界要远远高于九州人族,行事态度也极为嚣张跋扈,这不,才距离打开山门广收门徒三日时光,木清芩就已经惩治了不下三十人,而这些人的身份都极为神秘,无从得知。 原本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放在那些实力并不雄厚的宗门绝对是一件足够摧毁其宗门声誉乃至威望的大事,好在山河神域以及造化道宫这些九州顶级宗门都与瑶池较好,更不用说与木九卿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西川年家与仙圣山了,每当木清芩一边照顾着木昭平,木泷月还要一边注意着宗门事务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叶青辰便时不时的带着穆权来到瑶池帮忙照顾那两个早已过了十岁生辰的小娃娃,年七七则与木长歌一样脾气暴躁,负责保护着山门安全。 这样一来,被山河神域等顶级宗族保护着的瑶池也算是平稳的渡过了那一段开山门广收徒的繁忙,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秉承着有教无类,一视同仁而将那些身份神秘的初学者安置在武道小筑后,木清芩便时刻听闻武道小筑那传来歇斯底里的嘶吼,但动身前去一看,却又如往常一样相安无事,于是一来二去之下,就连早已突破长生境的木清芩脸上也平添了几分忧愁。 瑶池,百花幽谷。 “哎呀呀!总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虽然不是紫霄界,但也算是同一个世界,我紫珺焱真是想死你了!” 瑶池禁地百花幽谷的那一处宁静的湖泊之上突然与平静之中打开了一扇漆黑扭曲,还不时闪过一道雷霆的大门,而后在这扇门即将关上的时刻,三道身影从其中跌落至湖面,就在三人即将落入水中时,一抹白光自池中展开的莲叶上延伸出一层薄纱,险之又险的将这冒失的三人给阻挡在了水面之上。 ‘看来是长生路留在这里的手段了,还有着封天玉玺的味道?’ 施展身法抱着东明仙离开湖泊去到幽谷盛开了百花的地面,木九卿急忙盘膝而坐,一边感受着百花幽谷内自己极为熟悉的气味,一边运转即将干涸的灵力,但在经脉丹田中的灵力开始恢复,却未曾恢复多少之时,木九卿延展神识且渐渐覆盖在整座瑶池山门,想要看看木清芩,紫衣以及他那两个调皮的孩子时,夹杂在瑶池花香中的阴邪之息让他皱紧了眉头。 “珺焱,你可曾察觉到天地灵力中淡淡的阴邪之气?” 生怕自己因为力竭而产生幻觉,木九卿停止修炼后转过头问灵力消耗并不多的紫珺焱。 由于用于穿梭空间的大门开启者是木九卿,于是只是进入其中进行穿梭横行的紫珺焱并未因此消耗过多的灵力,当木九卿开口问他时,修炼着天底下最为阳刚的功法的紫珺焱才认认真真的放开心神,用神识查看着看似一成不变照样开满了百花的瑶池山门。 但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木九卿心头危机感再度升起无法压抑之时,收回心神的紫珺焱也一脸严肃的告诉他说:“木圣女似乎在与一些奇怪的人争论着什么,而且我仔细看去,木圣女恐怕独木难支,那些奇怪的人足有百八十人,而且个个是隐藏了自身长生境修为的好手!” 紫珺焱这话一说出口,丹田依旧空空的木九卿极为罕见的急了,也不管三七二一的将酒葫芦小世界中自己带着的所有丹药给吃了下去,更加不管体内瞬间多出一股庞大灵力后会发生什么,径直起身直上九霄天穹,而紫珺焱只能轻手轻脚的带着还未从空间穿梭醒过来的东明仙紧紧相随。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隐姓埋名来到瑶池究竟意欲何为?” 于武道小筑,木清芩捂着早已鲜血淋漓的手臂看着总算是暴露了丑恶嘴脸的,新入山门的‘瑶池弟子’,就如先前所说,每当武道小筑出现嘶吼声木清芩前去查看时都无法及时的发现有何奇怪之处,但在今日早晨,木泷月想要去武道小筑找洛耀星玩儿的时候,却是意外发现了那些新入山门成为瑶池弟子的神秘人们居然活生生的将一位入门足足千年的师姐给拖入树林剥皮抽筋,好在洛耀星早已不可同日而言,作为大师姐的她很快就冷静的带着还未曾遭难的瑶池弟子离开了武道小筑找到了正在净心轩修炼的木清芩。 但就在木清芩盛怒之下打算清理门户时,那些不知为何而乔装打扮进入瑶池的弟子们一个个的都显露了自己身为长生境修士的实力,这让形单影只的木清芩独木难支,但对方却是有意刁难,从木泷月发现他们所做之勾搭开始已过去一个时辰,木清芩也不过是被折断了一只手臂,可见对方并不想立刻下手,而是选择压垮面前女人的意志以达成他们内心深处的邪恶。 “等到我们儿够了,自然会告诉你我们是谁的!”于新入山门的‘瑶池弟子’之首,也就是亲自折断木清芩一条手臂的男子肆意而笑,一把将被他抓在手中,奄奄一息的瑶池弟子的脖子扭断,还低头弯腰嗅了嗅成为了一具尸体的女人身上还未散去的气味说道:“果然还是木宗主身上的味道更为香甜一些!哈哈哈哈!一个从不招收男性弟子的宗门第一次大开山门就沦落炼狱之中,不知道木宗主作何感想呢?” “没关系,等你成为了我们的阶下囚后我会告诉你的!” 长生境的修为不再被掩盖,男子满脸狰狞着出现在了早已气力不支还身受重伤的木清芩面前,更大笑着伸出了自己那双沾染了鲜血的手向面前女人的脖颈抓去。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一道剑鸣与九天之上骤响,正当想要将木清芩擒拿之男子微微愣神之际,一阵风雪袭来,一袭白衣卷起阵阵虚影于瞬息之间拦在了木清芩身前。 第二百四十四章:当头噩耗 “血屠杀阵!开!” 从禁地百花幽谷赶到武道小筑并不需要多少时间,特别是在体内灵力极度膨胀需要释放的时候,将身法推动至极致的木九卿不过眨眼间就去到了早已倒下不少瑶池弟子的武道小筑。 而就在他现身的瞬间,被他自己留在瑶池的伏凤剑便于剑鞘之中冲天而起,一缕焚天之火随着那一声剑鸣嘶吼直冲云霄,更当血屠二字落与众人耳中时,整座山门如堕地狱,血色不仅涌上木九卿双眼,竟是直接将所见之处尽皆笼罩与漫天杀意之下。 “将你们来到瑶池的目的交代清楚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如若不然,转世投胎的路你们也不用走了!” 木九卿的速度比起抓捕雷鸟时遇到妖兽包围所施展的剑招要快上数倍,只见其随手一剑,那距离木清芩不过只手之遥的男人便已脑袋落地,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木九卿所着白衣。 “师兄···没想到,每次都是你在保护我···” 等到木九卿将面前之人斩杀且捏碎其想要逃离的魂魄后,被前者那雷厉风行的杀戮所惊呆的木清芩才反应过来,随机脱力倒在了身后洛耀星的怀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伟岸挺拔的身姿,木清芩却是挣扎着站起身顽固的走至男人身边,抬起头替其拨开纷乱的发丝后说道:“奶奶一直与我说,只要我在心里呼唤着师兄,师兄就会出现,可惜,紫衣她终究没能等到这一日···” “紫衣发生何事?” 木清芩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木九卿再次想到东明仙成功入道修行的那一次心悸之感,果不其然,祸不单行之言彻彻底底的应验在了瑶池今日,当木九卿与对方想对峙着都不肯先行出手之时,木清芩便强行提着一口灵力通过神识将最近这些年来瑶池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告知于他,但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木清芩便体力不支昏倒在洛耀星怀中。 而全程听着木清芩说完的木九卿身上杀意益盛,就连早该消散在他体内的第二元神也有复生之意,此刻阻拦在武道小筑不让瑶池众人离开的神秘人们在他的眼中早已成为剑下亡魂,但木九卿不再打算听取这些人或许想要说出口的目的,在血色剑芒擎天伫立,将整座山门笼罩与其中后,体内膨胀的灵力总算有了发泄的地儿,这让木九卿更加肆无忌惮,稍有复苏苗头的第二元神立刻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一股比起九幽炼狱更为隐晦的气息变成一道又一道的锁链自天穹落下,将那些不知为何隐姓埋名进入瑶池的神秘人们尽皆捆缚。 看着想要挣脱逃离的‘尸体们’不断的施展着道术,瞳孔充斥血色的木九卿嘴角扬起一抹邪意,提着伏凤剑慢步走至其中一人面前,一剑刺入胸口任其心血顺着剑刃流淌在地面,而后用力一拔,将伏凤剑翻手一转,径直劈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干脆利落的将其劈砍成两半。 “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最痛快的死亡!” 阴沉的声音犹如地狱之鬼开始萦绕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与那些瑶池弟子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大师兄再一次拿起鲜红的伏凤剑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而在剑芒落下的瞬间,伫立与天地之间的血色剑柱就像受到了主人的指引般拔地而起,也不管被它捅穿了一个窟窿的虚空,径直冲击在了木九卿的面前。 “看来确实有事发生了,不然九卿的第二元神是不该出现的” 当血色剑柱将武道小筑夷为平地,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即将席卷整座瑶池山门时,堪堪赶到此处且亲眼目睹血染周身的木九卿挥下那把剑的紫珺焱立刻运转紫霄神雷、万法俱灭,硬是从剑阵之外招来雷霆之力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道雷电壁障,免去了此刻暴怒之下六亲不认的木九卿所会造成的无端杀戮。 好在第二元神处于萌芽阶段,能够占据身体的时间并不多,很快血色剑芒如浪潮般褪去,当天空再次照样明媚,紫珺焱才将怀抱中的东明仙交给身后还心有余悸的瑶池众人后走上前去,一把将摇晃着身体的木九卿搂在怀里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木九卿你还不快快给我回过神来?” 黄昏落日。 瑶池山门被木九卿这么一折腾,好在瑶池弟子众多,许多外出远行的师姐们也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于是在木九卿两招将武道小筑夷为平地且将那些神秘人尽皆屠戮昏迷后,被毁坏的建筑树林,花丛湖泊开始恢复自己原先的面貌,而在不久后苏醒的木九卿则是换上了一袭新装靠在了本该由紫衣居住的房间门前。 “紫衣之事不是你的错,你也莫要自责自怪了” 将声泪俱下的木清芩搂在怀里替其擦拭着眼角滚落的泪珠,第二元神散去后的木九卿不断压制着想要复辟的愤怒,方才第二元神之所以会重新出现便是因为木清芩将紫衣早与三月前失去生机之事告知于他,使得木九卿一时疏忽忘了压制才会大行杀戮之道,但现如今重新掌握身体的木九卿更能明辨是非,等到木清芩的哭泣声逐渐减弱,木九卿才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紫衣一生沉醉家族传承之术,修为境界定然弱于常人,但谁也不会想到那些人有着长生境的修为,而且紫衣身上所受伤都为一击致命,必然没有遭受侮辱折磨,如今我已为她报仇,接下来的日子你与珺焱好好安排一下,至于瑶池山门事务就都交给我,好吗?” 原来在木清芩确定了入门弟子且安排那些人入住武道小筑,并且在其后发现古怪之事日渐增多后,足不出户的研究着家族机关术的紫衣心血来潮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成果后的当天夜晚,早已被斩去命数的紫衣变成了一具尸体倒在了木清芩的门前,但为了不造成山门恐慌,木清芩才刻意隐瞒此事,选择一人一力承担,可惜始终不曾发现任何古怪之处,所幸木九卿离开前留有千里江山图让那些躲在桃花殿,也就是曾经木玲珑的住所的瑶池之人免受了那灾祸。 但这也做的后果便是数十位长生境的修士在封锁了瑶池山门后,外界之人无法进入,内界之人无法离开,而且本该驻守在百花幽谷的封天玉玺更是被那些修士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封锁与百花池中无法脱身,于是乎在紫衣身死到木九卿回归的这些日子里,无论是木清芩还是其他人只能靠着千里江山图苟延残喘,而今日正是供给给千里江山图的灵力消耗殆尽时,无可奈何之下木清芩只好挺身而出,独自迎战。 可是木清芩一个人怎么与对方数十人对抗,于是便有了木九卿延展神识想要知道瑶池现状后所发现的一切,好在木九卿如吃豆般服下的丹药皆为恢复之用,充斥与体内的灵力足以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救下再晚一步也会死去的木清芩。 “少主!少主···我来晚了,还请少主降下责罚吧!” 正当木九卿将木清芩眼角的泪水抹去,好不容易将女人安慰好时,被他顺手解脱封印离开百花池的封天玉玺才来到净心轩,但当封天玉玺抬头见到木九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眸后,在长生路跟前也能谈笑生风的封天玉玺毫不犹豫垂下了自己的脑袋跪在了自家少主跟前。 第二元神占据木九卿身体时所散发的杀意它封天玉玺也有感知到,当那双脚踏着清脆的步履来到封天玉玺跟前时,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蔓延,由灵器构成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早已压制住了第二元神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木九卿岂是不讲理的人,对于九州所有人来说,除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生路以外,无人可以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长生境的修士,就算是封天玉玺也无法做到,明白这一点的木九卿并没有降下责罚,而是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封天玉玺拉起,好让它能看着自己的脸。 “少,主?”,封天玉玺不解。 “紫衣遭难身死,就由你来主持吧,待尘埃落地一切结束,你便自己回去长生路那领罪,我想你明白该怎么做!” 虽然木九卿知道封天玉玺也有苦衷难言,但长生路将它安置在百花幽谷的目的便是为了守护瑶池,但封天玉玺始终不曾发现那些神秘人素有奇怪之处,这一点已是死罪难逃,而木九卿这话一说,封天玉玺也已明了,用它的本体的一部分来做成棺木已是自家少主赐予它最大的恩慈,比起早早的下葬在百花幽谷的那足足百人的瑶池弟子来说,本体的一部分不过是修为倒退从头再来罢了。 封天玉玺很快便屈身离开,等到封天玉玺离开,木九卿才呼出一口浊气,将怀中昏睡过去的木清芩放在床榻之上后走出房间,待他看到不曾离去的紫珺焱后厉声说道:“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天狼界派遣来人,珺焱你便快些回去,跟紫临霄那个老家伙说,若我看不到天狼界的覆灭,我木九卿就亲自动手,届时紫霄界也别想置之度外!” 第二百四十五章:灵物择主而栖 木九卿那六亲不认的话语让紫珺焱沉默许久,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带着雷鸟先行离去,如果前日里被木九卿镇杀的那些修士确实来自于天狼界的话,那么紫霄界便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但从他回到八十一界域直到现在,紫珺焱依旧不曾收到来自紫霄帝族的消息,再看到瑶池现今百废待兴的模样,紫珺焱也是心慌意乱,生怕紫霄帝宫也横遭祸端。 所幸与九州不同,更与瑶池不同,紫霄界本就是八十一界域最为强横霸道,宛如帝王般的一方天地,紫霄帝宫深处更是隐藏着帝族祖地上上下下足足万名族人,再加上紫临霄在祖地亲自坐镇,不管是哪方界域都不敢轻易言战,更何况,一旦开战势必倾尽全力,届时若遭遇暗算那才是顾头不顾尾,自找麻烦罢了。 如果说回到紫霄帝宫再次见到南宫璃与紫临霄的紫珺焱是极为高兴的话,那么在见到紫临霄后的雷鸟便是崩溃的。 雷鸟好歹也是千古时期存活至今的妖兽,其记忆更是牢牢地其沉寂在魂海深处,若想知道什么不过片刻之间就能想起来,而它面前的那个自称紫临霄的老头子雷鸟可不要太熟悉,当初就是这个老头子和那个与自己签订了契约文书的男人一同出手将自己抓住,还借此机会创造了紫霄神雷这等无上道法。 可惜在被上神封锁与风霜雨雪之中无法逃脱的雷鸟就算有着万年之久的修炼时间也无法更进一步,于是在紫珺焱把困在鸟笼中的雷鸟交给紫临霄时,雷鸟恨不得一头撞在那一座万丈高的山峰石壁之上以表自身永不为奴的坚毅,可惜紫临霄哪能让它这个丢失已久的帝族传承如此轻易的死去。 顺手将雷鸟体内灵力封锁后,紫临霄便带着紫珺焱与南宫璃回到了祖地,而后在一干祖地长老们的簇拥下去到了被层层灵阵守护封禁的祖地祠堂。 “如今最后一份帝族传承也回到了这座祠堂,我想族长在天之灵也能欣慰而眠了,但是帝族不可一日无首,俗话说群龙无首只会导致人人各行其是,帝族将横生大乱,所以在传承回归今日,老夫便将族长所留法旨公示与众!” 将关押着雷鸟的鸟笼毕恭毕敬的放置在祠堂中央最为显眼的那一块牌位旁边,紫临霄双手轻点,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同样从紫霄帝族第一任族长传承下来的一卷法诀以及一柄历经万万年之久依旧如新的紫色长矛,直到三件传承物不断上升与牌位同高后,一道雷光乍现,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副画卷,在画卷之中的正是帝族与紫霄界立足以来,直到第一任族长身死之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 等画卷与半空之中完全展开后,紫临霄飞身上前,一把将那画卷抓在手中,而后临空而立,看着早早地便跪拜在牌位之前等候法旨的帝族族人开口喝道:“吾等帝族族人谨遵族长法旨!如今帝族传承悉数回归,族长生前之愿便是有了结果,但老夫曾被族长委以重任,若是有朝一日族内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担当起整个帝族的未来的话,便如约降下法旨!” “紫珺焱,南宫璃上前来!” 听到紫临霄那振聋发聩的呼唤,换上了一身崭新衣裳且头戴一顶紫金玉冠的紫珺焱便牵着自己妻子南宫璃的手一同在万名帝族族人的目视下走至牌位前方屈身跪拜,而在看到紫珺焱与南宫璃依言上前后,紫临霄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闭合的画卷再度展开,而这一次在画卷上出现的已不是帝族当年的悲欢离合,而是第一任族长留给整个家族的法旨天威。 只听得紫临霄厉声说道:“诸位!珺焱乃是我们祖地长老们亲眼所见其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无论是血脉天赋还是性格态度,都是帝族万万年来都不曾遇到,也不敢奢求的!所以依照族长的法旨,老夫欲立珺焱为新任紫霄帝族族长!若无异议,法旨当成!” 话音刚落,也不等有人出口反对,只见被放置在牌位旁的紫色长矛如有灵智般自个儿呼啸之上万里晴空,紧随其后的便是另一边的一卷不知名的法诀,但不出数秒时间,紫色长矛化作一道紫霄神雷于法诀所化云雾直勾勾的冲击在了紫珺焱的身上,但这道紫霄神雷并无任何杀伤能力,反而是将这道雷霆所孕育万万年而成的所有力量全数交给了紫珺焱这位帝族新任的族长。 俗话说灵物择良主而栖,如今帝族传承不等法旨降世就自行选择了紫珺焱最为它们的主人,此时就算紫临霄想要反对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紫珺焱自小就被紫临霄等一众祖地长老视为帝族未来的掌舵人,从幼儿时期就让他修炼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更是不遗余力的将自己的所学所得尽数教给当时尚且年幼的紫珺焱,如此待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明白,这未来的族长之位早已被确定,必不会有人不识好歹在此刻站出来高声呼喊自己不同意这句话。 紫霄帝宫。 比起凡间皇朝的登基大典,紫霄帝族的族长之位的传承显然要更为简洁快速,而且在帝族传承自择其主后更是让紫临霄免去了祭拜先祖,跪请法旨的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如今获得帝族上下所有人认可的紫珺焱已经换上了只有族长才可穿着的那一身由雷鸟羽翼编织而成的衣袍重新坐在了自己在帝宫的高位宝座之上。 但在祭祀请法旨等一切事宜结束后,紫珺焱神神秘秘的留下了正要回去祖地歇息一会儿的紫临霄,当紫临霄满脸不解的看向他时,紫珺焱在将帝宫内外封锁隔绝后才开口问道:“不知紫爷爷在我离去的那段时间里,是否有察觉到天狼界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举动?或者说其他与之交好的界域是否有已与往常的行迹?” “你问此事,难道是发现了天狼界有何异动吗?” 虽然紫珺焱极为严肃认真的问道,但紫临霄还是不明所以的告知了他近几年来据他自己观察,天狼界亦或是其他与之交好的界域并未发生任何奇怪的现象,特别是自家少主身死的天狼界,根本连风吹草动都不曾出现过。 但这就奇怪了,紫珺焱并不认为被第二元神占据身体的木九卿会认错人,可是紫临霄与他的关系要更为密切,也不得不信,这让本就粗枝大叶的紫珺焱心急如焚,因为木九卿在另一个世界所展现出现的实力比起他来要高出太多太多,在紫珺焱崇尚武力的认知中,就算紫霄帝族的万名族人同心协力也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再加之他离开时木九卿对他说的那番话,不得不让紫珺焱心惊胆战起来。 “不如老夫出面,让那天狼界界主来紫霄界与你亲自说说?” 作为培养紫珺焱长大的人,紫临霄自然是看得出眼前这个对他来说永远是个孩子的男人究竟在担心什么,但老人并不知道九州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紫珺焱担心天狼界秘密图谋紫霄界才会如此担心,于是才开口如此问道。 所幸,虽然紫珺焱粗枝大叶,但南宫璃却是聪慧伶俐,很快就明白自家丈夫究竟在担心什么,于是便一边安抚着似乎有些心慌意乱的紫珺焱一边替他同意了紫临霄的提议,等到紫临霄离开帝宫前去邀请天狼界界主来紫霄界后,南宫璃才悄声问道:“你在担心的是你那个远在九州界,却与你一同回来的那个朋友,对吗?” 由于紫珺焱酷爱实力高超之人,性格又极为豪爽直接,于是在以酒结交木九卿后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分享给了自己的妻子南宫璃,而作为最了解紫珺焱的人,南宫璃知道自家丈夫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天狼界而愁眉苦脸,那么剩下的便只有被其挂在嘴边,直说不敌的那一个叫做木九卿的神秘朋友了。 “知我者小璃也!”,听闻南宫璃的疑问,紫珺焱才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妻子便是自己身边最好的智囊,于是在调整了略感胆颤的心神,且将自己在九州瑶池的所见所闻全盘拖出后继续说道:“如果九卿所说无错,一旦我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天狼界作出决断,恐怕第二元神会再次占据九卿的身体,到时候,九卿绝对会将整个天狼界屠杀殆尽,届时,第二个轮到的恐怕就是紫霄界了!” “不如你亲自前去九州,将你那位朋友邀请来到帝宫,而且亲自派遣族内好手暂时镇守瑶池,保护瑶池内外安全,如此一来,就算天狼界死不承认,他或许会看在你的情面上对紫霄界网开一面” 恨铁不成钢的在紫珺焱脸上捏了捏,南宫璃从桌上取过一份文书,拿起笔墨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与自家丈夫说道:“不管天狼界是否做过那事儿,只怕八十一界域所要面临的劫难已是不可阻挡,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为了招揽还是给其一个交代,你都需要那位朋友的帮助” “将这份文书带去给你那位朋友看,我想他会同意与你一起前来帝宫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色中恶狼 原本在紫珺焱亲临瑶池,以紫霄帝族族长之名来邀请木九卿前去紫霄界做,还带来不少长生境的族人驻守保护瑶池好让木九卿放心前往时,紫珺焱的脸面并没有让此刻正忙着照看两个小孩儿的木九卿同意一同前去,无奈之下,紫珺焱只好偷偷地将南宫璃所写文书交给对方,所幸的是,在看了文书之后木九卿的神色才略微好转,将瑶池近日以来的大小琐事交予洛耀星处理后便带着木清芩离开了九州界。 如此态度转变让紫珺焱不得不感叹到自家妻子实乃聪慧过人,却不知自己干巴巴的见到别人就想要拉着别人让别人跟着走本就是最为愚蠢之办法,但南宫璃也确有她的过人之处。 所谓计策谋略,无外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究阴谋诡计布局变化,在见到南宫璃本人之后,木九卿对这个女人便再高看一分,越是了解便越感此人之聪慧确实世间少有,在脑海记忆中寻一人来对比,竟是想到了早已死去的诸葛幸与现如今掌管仙圣山的诸葛京瑜。 紫霄界,紫霄帝宫。 由于早已商议妥当,所以木九卿与木清芩在那天狼界界主来到紫霄界与紫珺焱这个帝族新任族长会面的时候乔装打扮成了帝族族人,专门由紫临霄安排从祖地来到帝宫服侍紫珺焱与南宫璃二人,而修为境界弱于木九卿不知几何的天狼界界主只能浑然不知的处在木九卿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杀机之中,但一切的一切都尚未定论,木清芩还是及时的遏制住了想要给对方一个干净利落死法儿的丈夫。 帝宫之中,木九卿与木清芩在为殿内三人端上新沏茶水后就走入后堂,隔着一堵墙偷听着天狼界界主与紫珺焱,南宫璃二人的谈话。 “天狼界界主应当奇怪,为何珺焱会让紫长老邀请您来到紫霄界吧?” 作为自家丈夫的首席智囊,再加上那早已身死的沧溟本就对自己有意,身为帝宫女主人的南宫璃自然是要占得先机,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灵茶走至天狼界界主身前,微微欠身后问道:“其实珺焱此次邀请您来到帝宫,实在是因为紫长老夜观天相之时发现八十一界域将有大难临头,您也知道,紫霄界虽是八十一界域最强,却也无法以一敌多,所以珺焱才想着是否能够说服您成为紫霄界的盟友,与我们一同抵抗可能存在的劫难呢?” 如果说沧溟因为继承其父亲好色无为,力求快活的性格而被紫珺焱所不满的话,那么身为沧溟的父亲,天狼界界主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南宫璃便发现眼前这个着装随意邋遢,大腹便便的男人的眼神早已在她身上打量了不知多少次,但南宫璃却不露声色的眨了眨自己那足以魅惑众生的双眼,更是在瞬间察觉到了来自于天狼界界主身上那股几乎无法抑制的**。 但这正是南宫璃所期望看到的,人一旦被**冲昏了头脑,那么其所说之言必然错落百出,而这正是在帝宫内的所有人想要得到的最为直观的消息。 果不其然,培养了沧溟这一头‘色狼’的天狼界界主立刻点着头表示了自己对结盟的同意,还大方的表示自己将会不遗余力的帮助紫霄界这个好朋友去抵抗可能到来的劫难,但他并不知道这不过是今日邀请他前来所布置的开胃菜。 等到天狼界界主开口同意盟约之后,南宫璃回到紫珺焱身边款款而坐,而在与自家妻子对视一眼后的紫珺焱则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天狼界界主说道:“虽然天狼界与紫霄界互为盟友着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但珺焱也见识过不少暗中冷箭之举,所以珺焱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则个!” “是何不情之请?” 见紫珺焱这小子还真的与自己攀谈商量起来,那被各界修士尊称为色中恶鬼且劣迹斑斑的天狼界界主哪能不明白,眼前这小子只怕是为了家族安好不得不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当做筹码了,想到这里,天狼界界主‘嘿嘿’一笑,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大声喝道:“珺焱此话大可说来!既然已经结盟,那我们两家可是朋友关系,你想要知道什么?你狼叔我一字不差的都告诉你!” 大腹便便的天狼界界主所想所愿确实不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落入南宫璃那循循善诱之计的坑洞之中,作为一个空有修为境界,却每日每夜都趴在女人肚皮上的‘无为之尊’,天狼界界主的心思就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的出来,如今他的这番模样被紫珺焱看在眼里,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登时落了下去,只听得紫珺焱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珺焱自小只懂武道杀伐,对于其他那是一窍不通,所以在您离去之时,还希望您能留下一缕本源灵力在我手中这块木牌之中,当然了,珺焱也会抽离一缕本源交予您,您看如此为之可否?” “原来如此,哎呀呀!如此小事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本源灵力吗?我给你就是了!” 与天狼界界主的商议并未持续太久的时间,在天狼界界主将自身的一缕本源灵力送入木牌且捎带上了紫珺焱的那一份后,在南宫璃那故作妖娆的身姿带领下,‘色中饿鬼’那是一边淌着口水一边告别了紫珺焱与南宫璃。 而在天狼界界主于星河本源之间乘风而去,离开了紫霄界地界后,南宫璃却是跑向闺房换衣服去了,而紫珺焱则是拿着封存着天狼界界主的本源灵力的木牌去后堂找到了还在那儿等待的木九卿夫妻二人。 “九卿,你要他的本源灵力作甚?我到现在还觉着整座帝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呢” 看着木九卿将那木牌拿在手中,紫珺焱却是强忍了心头的恶心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可没有多少道术是需要用到别人的本源灵力的,更何况人家那头色狼就在天狼界呆着,也用不着血脉追踪这等极致邪恶的道术。 听到紫珺焱的话,木九卿只是抬头撇了他一眼,等到对方知趣的闭上嘴巴后,木九卿拿着木牌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膝而坐,而后从木清芩手中取出了一个装着一滴心血的瓷瓶,将这滴心血滴在木牌上后,木九卿才开口解释说:“在第二元神掌控我的身体且不受控制的将那些人灭杀的瞬间,我残存在魂海中的感知让我留下了其中一人的心血,而我恰好有那么一门道术,能够追溯其源头何来” “若这心血与这道灵力相融,那么紫霄界与我的约定就需要即刻执行,若是相斥,我便自行离去,也不会再找你紫霄界的麻烦” 话音刚落,紫珺焱便看到了被滴在木牌上的那滴颜色发黑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的心血开始渗透进入木牌,等到木九卿开始催动那缕灵力时,那心血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般疯狂的融合与灵力之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天狼界界主的本源灵力就已与心血融而为一,就连在木牌表面干涸的那一些也不曾留下。 “确实如你所料,那些人果真是从天狼界而来,可是我早已问过紫爷爷,他并未发现天狼界有任何异动” 虽然木九卿所展示的结果出乎紫珺焱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这让紫珺焱更加纠结,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天狼界是如何逃过紫临霄的监视,派遣手下进入九州的,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木九卿对他说过话都是真的,紫珺焱在自己那火爆的脾气加上略感屈辱的憋屈之下立马通过神识传音与祖地内的所有长老执事说了今日之事,立刻以自己族长的身份让他们开始准备对天狼界的讨伐。 “天狼界能逃过紫临霄的监视并不罕见,但那些人能逃过封天玉玺的探查确实让我大吃一惊”,冷哼一声,木九卿将木牌随手折断,而后站起身牵着木清芩的手走至帝宫大门前,回过头看着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紫珺焱与南宫璃说道:“想要知道答案,很多时候只有一条路是最为直接的,我想南宫夫人应当明白吧?” “你说的没错,与其在此焦头烂额的思来想去,不如直接去天狼界看个究竟,只不过木公子要如何确保紫霄界一定能够胜过天狼界呢?” 南宫璃的微笑让木九卿也不由自主在心底暗道一声狡诈如狐,但他与对方是友非敌,木九卿也乐的相信紫珺焱与自己的情谊,再次正色打量一番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紫珺焱,以及紫霄帝族的南宫璃,木九卿难得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满口自信的说道:“五日之后,天狼界将会大乱,届时天狼界界主定会开口向紫霄界求助,届时我希望紫霄界上下所有长生境以上的修士去往天狼界,到时候,我再送你们一份大礼!告辞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突破在即 从紫霄界回到九州瑶池后的木九卿才发现,原来不止是瑶池遭受了外界修士的侵蚀,就连山河神域,造化道宫都在一定程度上被那些行迹诡异之人所渗透,所幸山河神域有叶青辰亲自坐镇而损失微小,造化道宫则是九州几大顶级宗门中老祖宗存活数量最多的宗门,在那些老怪物的联手制裁下,并不是天狼界首要目标的造化道宫也就平安无事的解决了此事。 但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所导致的现象便是人人自危,开始怀疑身边同伴甚至亲友是否是隐藏于暗处的外界修士,但更为重要的便是那些身居高位,修为境界也确实不差的各个宗门的老祖宗们开始担心九州界将会再次被其他界域盯上,他们所不愿回忆起来的那一场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灾难再次变成了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早已佝偻的脊背之上。 可惜还不等叶青辰与阴冬冥,阳秋书三人前去瑶池找木九卿一同商议此事,就被木清芩告知其已离开瑶池不知去往何处,于是三位老人只好略感心慌意乱的在瑶池山门自个儿找了处住处住下,一边在此潜心修炼以求突破,一边等待着似乎出了远门的木九卿回来。 而不被他人所知其行踪的木九卿则是气势汹汹的携带着浓郁的杀机找到了似乎近年来并不在九州镇守的长生路,至于在安排了紫衣葬礼祭祀事宜后回到此地的封天玉玺却是气息微弱的现出了原形被自家主人放在了棋盘旁的一个小盒儿中。 当木九卿不知第几次踏入长生路所在的虚无空间且找到其人后,当即破口问道:“紫衣灵魄究竟能否找回来?” 虽然没有提及有关于天狼界在长生路离开九州时擅自侵害九州界的事情,但长生路早已明白过来,这个由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里确实有着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在亲近之人,或者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极为焦虑急切的本性,可惜就算木九卿如何刨根问底,长生路还是轻叹一声后说道:“你那妻子的灵魄早已消散,就连九幽地狱,甚至连这天地之间也不曾留下分毫,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找不回来,你又何必执着呢?” “而且,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是吗?” 长生路的声音听似不响,实则振聋发聩。 自己也明白需要面对现实的木九卿很快便在那一句‘重要的事要去做’话中冷静下来,等到心底的那股冲动平复后,木九卿才如往常一样屈身见礼后坐在了桌案的另一边,而后打量着早已被打乱的棋盘拿起帅棋往黑棋那儿一放,将那黑色将棋一把推下棋盘道:“天狼界所犯之罪无可饶恕,既然有了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所以我会以雷霆手段将其抹除与八十一界域之中!” “那么与天狼界交好的离渊界、琅嬛阁、天月仙境呢?”,长生路并不在意被推下棋盘的将棋,而是伸手轻轻的将棋盘上的两枚黑色象棋分别移动至楚河汉界另一边,而后将唯一剩下的一枚車挡在了帅棋面前才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第二元神相助,仅仅一个天狼界你都无法独自抵挡,就算紫霄界看在你我之面出手相助,又能如何?如果血狱界、藏神山、截天门等界域相继出手呢?你又当如何?” “老头子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八十一界域之间的恩怨,就连那伙人也要插上一脚吧?” 长生路脸上微妙的表情让木九卿心生胆寒,已经解开六层道心封印的他已经找回了大部分的记忆,其中也包括着就连他也略感害怕的回忆,而之所以让木九卿如此猜测的原因正是长生路所说的,一旦他与天狼界开战,可能会选择趁乱出手的其他界域的选择一事,要知道八十一界域向来泾渭分明,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有个别较为弱小的界域才会寻找可以依靠的强者来寻求庇护,但长生路口中所提到的那些界域个个都是千古时期最为强盛的几大界域,想要让他们亲自动手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联手结盟了。 但凡事无绝对,如果说还有谁能有如此威望让八十一界域中最为强大的几大界域纷纷联手盟誓的话,那除却对其他界域根本就无任何感情的长生路之外,也只有存在于天穹之外,五行六道之间的上神才有如此能耐了。 俗话说长生之上则为仙,但在步入仙途得道大成后呢?就像是现如今在接受了帝族传承后突破至至高境圆满的紫珺焱一样,仙途的顶端便是至高之尊,如此境界在八十一界域确实已是最为顶尖的战力,但终究无法逃脱五行六道乃至天地万物的掣肘,但在至高之后,也就是曾被记录在诸葛幸所遗留的文书中的逆道登天的境界,就被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世界的修士称之为上神境,只有突破至上神境,一个修士才能独善其身,不再被天地万物乃至六道五行拉扯着脚步,届时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 “看来你确实是冷静下来了”,长生路听到木九卿的疑惑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被他自己扔下棋盘的一枚红色相棋放在了帅棋身边说道:“加上一个天资足够突破至上神境的紫珺焱你也依旧没有丝毫胜算,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的选择是什么?” ‘又给我来这一套?’ 长生路的话语让木九卿想起了自己与天地本源之间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那时的长生路正抱着还如婴儿却早已开化灵智能够开口说话的他问出了与现在一模一样,却改变了自己一生的问题,木九卿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自己自信的选择了走哪九世轮回的长生之路,虽然过程艰辛痛苦,但放眼现在也确实受益匪浅。 再回想起不知何时离开此处自己对眼前的老人所说的话,木九卿的眼神瞬间凝聚光彩,只见其义正言辞道:“不就是解开可能成为我内心梦魇的那第七层道心封印吗?我想你已经找到解开它的关键了,对吗?” 为何在长生路提起那些逆道登天的,被尊为上神几乎天下无敌的修士们时木九卿会有极为少见的害怕之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木九卿一一破解,其实思来想去也是极为简单,每当木九卿找到或者接近解开道心封印所需要的‘关键’时,他的内心总会不受控制的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些异样包含了人族的七情六欲,就像是得到千里江山图时的骄傲尊贵,得到白露飞霜剑时的宁静平和,又像是解开第二元神时的阴邪嗜杀,种种迹象都将这股恐惧指向了似乎开始松动的道心封印。 “臭小子还是这么嚣张!真不知道那些人在见到你回来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只要不挡在我面前给我使绊子我也权当无事发生,但这件事早已无可换回,老头子开始吧!” 将双手结印置与腰腹处,双腿盘膝而坐,木九卿沉寂心神将周身灵力凝聚于心口道心处,将千里江山图等早已解开的封印一一抹去后,他见到了开始剧烈摇晃着想要破壳而出般的那一抹光彩,而当木九卿完全进入寂静状态,全身感知尽皆消失,整个人宛如死尸后,长生路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随即伸手一指,一道黑色指芒径直穿透前者身体刺在那被封印包裹的道心之上。 “唔!” 长生路的动作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黑色指芒冲击在道心封印上打开一道封印的瞬间,如潮水般涌入魂海的记忆让木九卿为之阵痛,但这股疼痛如何比得上随之而来的澎湃灵力呢? 与其他几层封印解开后的情形一样,第七层封印解开之后,属于木九卿第七世轮回的力量开始回到他自己的身体,但距离第七世早已过去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所造成的问题便是木九卿的经脉丹田早已习惯了现如今较为温和的灵力,而此刻出现的‘新军’就像是横冲直撞的莽夫般不断冲击着阻挡在它们面前的脆弱的壁障。 填满魂海的膨胀感加上浑身各处的钻心之痛让木九卿不断地冒着冷汗,就连好不容易沉寂的心神也差点失守,好在这股想要穿透身体般的力量还是依旧属于他自己,在不断的运转自身功法引导体内灵力的同时,木九卿还不断消化着渐渐回想起来的记忆片段,而这正是道心封印最神奇的地方,在木九卿脑海之中的第七世记忆每闪过一段,在四肢百骸中冲撞的灵力的冲击力便减弱一分,等到那一世的记忆全数闪回结束后,木九卿也就能够随心所欲的将这股灵力掌控在自己手中。 “臭小子!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在木九卿身边观察着前者的长生路在见到木九卿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苍白的脸色开始回暖后,当机立断,立马从手中抛出一枚浑圆丹药送入其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却为想要借此机会突破的木九卿带去了极为重要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将会保护着他的经脉丹田,四肢百骸,就连魂海神识也会因此受到丹药药力的附着,以免受到来自于突破时所会遭遇的那再次袭来的痛楚。 第二百四十八章:上神阻挠 “乾坤倒转,五行相逆,六道崩塌,竟是有人突破上神境!” 千树万花竞相开,云卷风舒现天明。 在那五行六道,天地万物之外,在那星河倒卷,云雾翻腾如同画中仙境般的神门之后,掌管神门进出之责的金何在竟是无意间被一股直冲神门之巅的灵力给掀翻在地,赶紧从身下的云层上起身用自己那双千里眼定睛看去时却是再次跌落门前,等到金何在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已在神门上凝聚六道五行之轮,乾坤阴阳之象的莫名灵力,径直爬起身来朝一座竖立着‘金銮仙殿’的浮空殿宇飞去。 “神门有着遏制界域之人突破之能,在这方世界还未崩塌瓦解之时,不可能有人逆道登天,金何在,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与金銮神殿那云雾氤氲的宝座之上,作为上神界之主宰至尊的金銮上神极其随意的摆了摆手想要将面前不过是个看守神门的金何在给打发离去,但因受其邀请来到上神界的上仙界主宰至尊‘金仙上神’倒是兴致满满,而且金何在那千里眼之神通在其他界域也是路人皆知,只见那金仙上神只手一挥,随着一层云雾散去,金銮神殿的穹顶化为透明,而正在天穹凝聚成形的阴阳乾坤,六道五行恰好就此洒下点点光辉落在此处。 “哇哦!在八方神门的封印下,那八十一界域中居然还有人能够突破五行六道,乾坤阴阳!”,比起金銮上神要更为随性的金仙上神那是对即将突破上神境,也就是说即将来到上神界亦或是其他界域的修士极为好奇,脚尖轻点便已乘云驾雾出现在那缓慢流转的阴阳之下,看着比起自己突破时都要宏大的声势,更是不由得赞叹道:“啧啧啧,我说金銮大哥,这家伙突破可比你我风光多了,不如你我猜猜,此人突破时会达到何种境地?” “你究竟要如何?” 金銮手中金光一闪,一柄被灵力封锁却依旧挣扎着的灵器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男人将这灵器随意的扔在一边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嘀咕了什么,等到其抬起头来看向还在犹豫着想要如何打赌的金仙时,被扔在地上的灵器突然不受控制的冲入云层,化作一支射日神箭刺入天穹的那一副玄奇虚幻的阴阳乾坤之中。 “现在你还要与我赌什么?” “如此好事又被你给破坏了!我真不知道金銮大哥你为什么要阻止下界修士突破来到上神界,人多一些不是更热闹嘛,你看看你这,就你一人孤零零的在金銮神殿呆着,多无聊啊!”,眼看着头顶的阴阳图随风散去,本想见识见识新晋上神的修士有何非凡之处的金仙上神只能嘟着嘴回到了金銮神殿之中,还走至宝座前伸手给了那金銮上神一个巴掌,愤恨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如此作为可不像是原本的你,就连八十一界域即将发生的大乱也是你干的吧?” 但在拍出这一个不痛不 痒的巴掌后金仙上神就已后悔,还不等宝座上的男人反应过来,金仙上神便已化作一蹿流光逃出万里之外,如此狡黠也让白白受了一巴掌的金銮上神无可奈何,而且金仙上神也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于是男人便喝退了还在殿下站立的金何在,自己则是抬头遥望早已恢复原样的天空喃喃自语。 ‘如此熟悉的气息我岂会忘记,若不是那个人,我岂会龟缩在小小的上神界!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 九州界。 “噗!” 即将突破上神境且完全解开道心第七层封印的木九卿不知为何突然吐出一口心血,原本与身体内延伸出去的灵力更是猛地一缩,这让在旁静观的长生路脸色骤变,他千算万算不曾算到如今发生之事,但好在木九卿的突破已然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最为煎熬的已然远去,长生路也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曾掉以轻心。 伸手成掌拍在木九卿脊背之上,将自身灵力渡入前者身体内协助其梳理不知因何而开始紊乱暴动的灵力,而木九卿也不曾让其失望,在长生路的灵力短暂的控制住了在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后,木九卿于瞬息之间调整了略微晕眩的心神,清明之后便从长生路手中接过灵力掌控大权开始继续自己的突破。 但同样的错误长生路不会再让它轻易发生,只见其手中扔出一块玉石与虚空之上,而后一道通天达地的灵阵随之展开,在灵阵展开的瞬间,所有蕴含灵力之物纷纷朝着木九卿凝聚而来,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石清泉,尽皆分离自身所蕴灵力使其涌入后者体内,而在经过木九卿经脉丹田乃至四肢百骸吸收后随之散去的灵力则不再像先前那般涌入天穹去凝聚阴阳乾坤,而是如春雨润物般以点点滴滴撒在天地万物之上,一时间内,就连木九卿与长生路所在的房间外都开始生长参天巨树,妖艳奇花。 “呼!” 半个时辰之后,吞吐着万物灵力的木九卿终于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在轻呼一口浊气散去周身云雾后,两束金光自眼瞳射出,径直将其所在房屋轰成了风中尘埃,而随着金光逐渐散去,木九卿身着白衣的身影终于在千树万花拱立之间出现,此刻的木九卿就算是长生路也不得不感叹其天赋之强,意志之坚。 “如今以我一人对天狼界众人,可有几分胜算?” 或许是解开第七层封印后所获得的记忆导致,还未完全适应上神境修为的木九卿变得更加冷酷,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无论此时的他看起来如何虚无缥缈,只要一开口还是暴露了木九卿‘尚在世间’ 长生路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等到木九卿开始吸收体内还未炼化的残余灵力,身上的冰冷感也开始散去回暖后才开口说道:“八十一界域最强者总共十人,其中天狼,琅嬛,天月独占其五,但此十人中最强者也不过至高境修士,上 神境不出则以,出手便是镇压屠杀” 说着,长生路总算是将屋内唯一完好的棋盘上的黑色棋子尽数扔下棋盘,唯独将那红色帅旗放在楚河汉界之上。 “那么在我突破时横加阻挠之人呢?老头子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虽然处理天狼界之事已无需顾虑,但木九卿依旧记得自己即将凝聚阴阳乾坤,逆道登天突破上神境时,从天之彼岸而来的那一缕差点破坏了他突破的金光,所以在得以控制体内灵力后,木九卿才重新盘膝坐下问道。 听闻木九卿的追问,长生路再也不想以往那般处处隐瞒不告,这一次长生路则是指着木九卿的脑袋说道:“难道你的记忆中就找不到任何一个你曾记住的人?”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自己突破的时候所得到的第七世轮回的所有记忆了!” 长生路这么一说,木九卿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不怕老人笑话,直接闭上嘴巴再次沉寂心神将沉入魂海与之融合的记忆给一段又一段的给找了出来,直到木九卿将第七世轮回的记忆全数仔细看完后,在最后即将散去的画面中,木九卿总算找到了与那道金光最为契合的一道人影,而那道人影他确实极为熟悉,若说有谁最了解此人,那么木九卿定是当仁不让的头把交椅! 可惜,虽然找到了可能想要破坏自己突破的人选,但那道人影在木九卿的记忆中始终背对着他,无论木九卿如何重复查看魂海中的记忆也无法看到那神秘人的正脸,这让以为看到了一丝曙光的木九卿再度沉默,不过长生路可不这么觉得,只见老人从怀中摸出一本破旧的书册递给木九卿,让他自行打开看看后说道:“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师兄,只不过你师兄他想要的是独霸天下的孤独,而你选择的却是难上数倍的长生道,虽然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师兄弟自相残杀,但道便如此,就算是我也无法解开这道枷锁···” “师兄?天道?不,不是天道,难道说此人之所以破坏我的突破,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道?”,木九卿不解,却又半知半解。 “你说的不错!” 但长生路赞同的点了点头,将木九卿翻阅看完的书册重新放回怀中,长生路露出一副怀旧神色,指着比起星河本源还要高还要远的那一片虚幻的天空缓缓开口道:“你师兄生来好战争斗,但确实是从未所见的天地眷顾之人,当年遇见你师兄时我便难捱心中激动,将其收做徒弟,让他修炼我的长生道,可惜我终究是小看了他,你师兄的野心是不被万物所包容的,于是在天地万物排斥之中他选择能够只靠自己逆道登天的独孤霸道,修炼此道必须斩断任何阻拦在前方的人或物,而你与他同门同源,自然为孤独霸道所不容,所以他才会出手干预” “因为,若你成功突破,那么修炼了独孤霸道的他此生将再无寸进!” :。: 第二百四十九章:天狼界之行 “说来惭愧,那名为独孤霸道的道术法诀却是你师兄他自己领悟,老夫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想要成就此道,与其同源的你,于他必有一战,且无可避免呐!” 长生路的话不得不信,却也让木九卿第一次见到老人无可奈何,无力可施的窘迫,一直以来木九卿在九州亦或是其他世界搅动风雨时的相安无事,皆是长生路在其背后遮风挡雨,所幸木九卿也不曾辜负他的培养,无论行事处世还是道途仙缘都要远远超过前者的师兄,这也让长生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小徒弟铺上一条较为顺利的路让其走下去。 “可是听你的意思,我曾与他有过纠葛?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找到那一段或许存在的记忆” 在长生路重新将棋盘摆放整齐且移动了其中的一枚棋子上前后,修为突破后的木九卿也终于完全炼化了体内略显暴躁的灵力,随之伸手移动了自己那一边的棋子做出回应,但下棋归下棋,心有疑问还是要爽快点问出来的。 作为回答方的长生路拿起一枚棋子上前吃掉木九卿的一枚棋子后才开口道:“你们二人的恩怨可还轮不到我这个糟老头子插手,等你去往上神界,见到你的师兄后你自会明白的···” 长生路不愿说,木九卿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在整盘棋局结束且以长生路胜利告终后,木九卿才甩了甩衣袖,满脸不服气的乘着一朵云彩飞入天穹,如今顺利突破,他能够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就好像是对天狼界所制定的计划,距离他突破至今已过去两日,木九卿已无法再等下去了。 回到瑶池见到妻儿,见瑶池这几日相安无事后,木九卿便将自己此行前去天狼界的事告知了木清芩,而后亲自动手牵引着方圆千里之内的天地灵力在整座瑶池山门之上凝聚了一座足以抵挡至高境圆满修士全力攻击的灵阵,还嘱托女人让她在自己回来前不要再轻易打开山门大阵。 紫衣的死让木九卿不得不担心潜藏在暗处的杀机,在将灵阵掌控之术交予木清芩后,木九卿找来了已有三年未曾好好照顾过的两个孩子,为二人分别炼制了一件用于防身的灵器,告诫他们不得胡闹后便起身离开了净心轩,而后更是没有留下任何眷恋的在虚空之上打开了一扇漆黑大门,在大门的另一端,透过星河本源的璀璨,所能看到的便是那依然如旧的天狼界域。 原本一个修士想要离开自己生存的界域前去另一个界域必然要通过星河本源才能安然无恙的到达自己的目的地,若是胆大妄为到脱离星河本源的保护而选择强行依靠自身的力量去穿梭漆黑一片的虚无空间,那只会让自己付出死亡的代价。 但这所有的规矩都只建立在修士修为尚未突破至上神境的前提之上,在长生路的帮助下成功突破的木九卿已经不再惧怕不断爆发着空间风暴的虚无,反而能凭借自己上 神境的修为将那足以瞬息杀死一名至高境修士的空间风暴炼化吸收,补充着自己在虚无间穿行时所消耗的灵力。 九九八十一界,以紫霄界为最,而天狼界、琅嬛阁、天月仙境次之,但也是八十一界域中最为顶尖的存在,如果说一个界域强大与否与其拥有的至高境强者数量多少有关的话,那么拥有着至高境圆满的紫珺焱,祖地长老尽皆至高境修为的紫霄界无疑是八十一界域中无可撼动的最强,但天狼界、琅嬛阁、天月仙境可就惨不忍睹了,特别是前些日子还在吹嘘天狼界与紫霄界互为盟友的天狼界界主,他自身也不过是个至高境后期的修士,而天狼界自身所拥有的至高境修士也不过双手之数,与紫霄界相对比,那便是虎扑猫,鸟吃虫了。 与紫霄界信奉天道雷霆相同,本就由狼族演化而来的天狼界所信仰的便是在这个世界中最先诞生壮大的天狼图腾,就算与其他界域看向天狼界那被灵力云雾所包裹的世界,也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天狼雕像。 “噬月犬,啸天狼” “只可惜从今天开始,天狼界就要从八十一界域中除名了!” 透过阵阵虚空风暴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座座的天狼雕像,以及那位于整个天狼界最高处的那一座属于天狼界界主的狼神殿,脚踏虚空,手握雷霆的木九卿只是微微一笑,上神境的修为瞬息之间就将天狼界上下尽皆包围,而随着他那杀意弥漫的便是木九卿从虚空风暴中随手可得的那一道道足以开天辟地的电闪雷鸣。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便有一处百里疆土化为灰烬,无尽火焰在雷霆散去后在那群山峻岭,山谷平原,甚至在那天狼界族人身上焚烧而起,此刻的木九卿犹如魔鬼般不断的从虚空风暴中取出雷霆扔向天狼界,那一片又一片,开始蔓延整个世界的火焰映照在他的眼中,但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木九卿真的的目的依然是此刻还龟缩在狼神殿中,借着早已亡故的狼神的保护闭门不出的天狼界界主。 “可恶,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这个时候对我天狼界出手,就连护界大阵都无法抵挡,哎呀呀!我该如何是好啊!” 与木九卿所想不差,纵使天狼界族人在他的火焰焚烧屠杀下堕入地狱,身为天狼界的界主依旧哆哆嗦嗦的趴在众多女人的肚皮上,但当雷霆最终落在狼神殿上且不断的冲击着有着狼神庇护的殿宇阁楼时,天狼界界主一溜烟的裹上衣服去到了自家祖宗的祠堂,一边跪拜在前一边祈祷着。 但依靠着祖宗庇护终归不是正途,而且在面对着已经突破上神境的木九卿时,就算那天狼界的狼神在世,亲自出面劝解也无法抵挡那几乎不间断的冲击在狼神殿上的雷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万千雷霆的轰击终于将保护着天狼界无数子名的狼神所布施的庇护灵阵给撕裂成了 碎片,与灵力四散之中,木九卿乘风踏云,优哉游哉的去到了狼神殿的上空,看着大门紧闭的宫殿,木九卿嘴角扬起,以灵力扩散声音道:“天狼界界主,何必再做缩头乌龟,不如像个男人一样死去,也好过死在女人肚皮儿上不是?哈哈哈哈!” 可惜木九卿的嘲笑还是没能让那色中恶狼离开自己的小圈子与其正面对峙,但木九卿并不着急,如果说在失去了狼神的庇护后天狼界界主还能有何依靠的话,那此刻龟缩在狼神殿内的天狼界界主必然在火急火燎的联系着远在紫霄界的紫珺焱了。 并不愚笨,反而还有些小聪明的天狼界界主很清楚,以自己或者整个界域的力量都不会是能够击破狼神庇护的修士的对手,于是他就将希望寄托在先前与自己结为盟友的紫霄界,要知道紫霄界不仅立族与千古,和狼神同一时代,还是现如今所有界域中至高境修士最多的家族,跪拜在祖宗牌位画像前且早与紫珺焱联系上的天狼界界主开始冷静下来,他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等待援助的到来罢了。 至于在狼神殿外极尽嘲笑的话语?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而天狼界界主恰好就是那天底下最不要的人,只要能够安然渡过这次的无妄之灾,就算让他躲在女人背后喊爹喊娘,恐怕他也是做得出来的。 不过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狼界界主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所期盼的援助,来自于紫霄界的一众至高境修士,居然会在她欣喜若狂的,再度嚣张跋扈的离开狼神殿,想要见识见识是何方‘鼠辈’胆敢入侵天狼界的时候,突然倒戈偏向,而让天狼界界主猛然吐出一口心血的正是此次带着自家族人来到天狼界的紫霄帝族现任族长紫珺焱了。 “紫珺焱!你这是什么意思?”被紫霄界众人的威压紧紧压迫在地面无法移动分毫的天狼界界主咬牙切齿,双目充血,他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对他和颜悦色的紫霄界会选择背弃盟约。 “看来天狼界界主果真如世人所传言的一样,他们都说你喜好女色到了无法自制的地步,你看我不过是小心翼翼的试了一试你就上当了,至于我什么意思?” 紫珺焱伸手一握,五指之间一柄紫色长矛便已出现在其掌中,道道霹雳之音犹如利剑般刺穿天狼界界主的心口,但紫珺焱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转过头看着不过两日未见就已无法看透的木九卿说道:“我紫霄界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小小的天狼界说道,不过今日不是我来杀你,杀你的另有其人,你便好好受着吧!” “飒!” 紫珺焱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光携带着虚空风暴瞬间将匍匐在地面的天狼界界主吞噬与其中,听着风暴肆虐中不断传入耳朵的惨叫声,木九卿冷哼一声,也不再多看一眼,只是转身走向被虚空风暴席卷,开始破碎瓦解的狼神殿。 :。: 第二百五十章:委曲求全的狼神 “凶厉狠毒之狼却有着被**支配贪图财色的后辈,如果我是你,恐怕也会羞愧难当吧?” 虽然狼神殿已被木九卿随手摧毁,天狼界界主也在虚空风暴的席卷下魂归九天,但世世代代被供奉与殿内祠堂的天狼族祖先的牌位灵像却依旧完好无损的在那一张古色古香的桌案上散发着朦胧光彩。 抱着对千古时期就已叱咤风云,笑傲世间的前辈的尊重,木九卿还是恭敬的为眼前属于天狼族先祖的牌位灵像给换上了一柱新香,再跪拜在前象征性的磕了三个头,而后木九卿才站起身来说道:“今日天狼界将与八十一界域中除名,为何暗处之人未曾出面保护?我想狼神应该能解答我的疑惑吧?” 如果说天狼界界主还活着且看到木九卿这般目中无人的质问,定会放声嘲笑,就连天狼界危难当头他那祖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木九卿却如成竹在胸般看着似根本不愿意开口回答的牌位灵像,而事实也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代子嗣死去都没有开口的狼神居然在木九卿直言不讳的质问后从灵像之中演化出一道略显缥缈的虚影立于牌位之上。 “如今的天狼界不过是上神的棋子,用则招来挥之即去,想必公子也是深谙其道吧?” 狼神遗留在灵像之中的身影在见到木九卿时倒是略显惊讶,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只见狼神灵体围绕着木九卿上下打量片刻,回到牌位上方时才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才眉眼暗淡的说道:“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如此奇人,就连老夫也无法看透其中一二,但是公子你想要知道的终究是在那上神界,如今天狼界落得如此地步,不如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退上一步吧?” “看来狼神前辈是打算留下天狼族的最后一根火苗了?” 就算眼前的狼神不说木九卿也早已知晓,为何狼神会看着自己的嫡系后代死在他自己的面前而不出手干预?除却天狼界界主确实让他感到极度失望觉得拔苗助长也无济于事之外,那么只有天狼族另有他人且足以扛起支离破碎的天狼界。 笑嘻嘻的为狼神鼓了鼓掌,木九卿的脸色确实越发冰冷,只见其握与右手的扇子微微一颤,原本将天狼界界主绞杀后散去的虚空风暴却再度凝聚,而这一次的目标正是狼神牌位灵像所在的那一方桌案,或许寻常修士无法看到那里究竟有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对于境界远超狼神的木九卿来说,在一处地下室中藏匿一个人这种事不过是轻而易举,只不过木九卿所在意的并非是天狼界的烛火是否会再次燃烧,而是被狼神隐藏在背后的那个只手通天的神秘上神。 “公子何必咄咄逼人,天狼界固然犯下大错,但已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难道狼神前辈忘了这个世界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吗?”,听闻狼神灵体的辩解,木九卿怒不可遏且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  了眼前这个老前辈的话, 只见在虚空风暴持续肆虐之下,就算有狼神苦苦支撑着的那一小块土地也开始分崩离析,逐渐显露被隐藏在其中秘密,而在风暴将要破除狼神庇护的瞬间,木九卿却是面色一改,突然和颜悦色的看着狼神说道:“其实我觉得狼神前辈所说也并非不可,只不过在下脾气实在古怪,就是见不得仇人好过,您说要是哪天我这臭脾气忍不住了还看到了前辈您为天狼族留下的独苗一时失手,哎呀!给杀了,那该如何是好呀?” “噗嗤!” 虽说自己与木九卿早已约定好了来到天狼界便上演一出好戏来彻底铲除天狼界的,但在见到木九卿与狼神灵体对峙时那一副得理不饶人还笑嘻嘻的模样却是忍俊不禁,但在南宫璃的监视下老是乖乖的紫珺焱在离开紫霄帝宫后玩心大起,这思来想去后马上就跑到了木九卿身边,一边拍着木九卿的肩膀一边假意安慰着狼神说道:“狼神前辈你宽心,他这不是突破上神境即将去往上神界了嘛?你看这天高皇帝远的他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不是?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保管你那独苗好好的!” 紫珺焱的话让狼神灵体的双眼立刻充满了见到希望时的光彩,竟是不顾自身前辈的形象去到了前者跟前问道:“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紫珺焱那是毫不犹豫的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着,但这番正经模样还没有持续多久,只见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立刻贼兮兮的趴在了木九卿的肩膀上悄声说:“可是我就不能保证哪天自个儿心情不好了看谁都不顺眼,遇着谁就给他来一刀,哎呀!前辈您说说,真要如此是不是就不能怪我了?” 如果说直到现在狼神还不曾看出木九卿与紫珺焱两人分明就是在调侃他的话,那么他也就没有资格再站在两个后辈面前,还舔着脸请求对方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缕香火了,但二人所唱的好戏也着实让狼神感到千古以来都不曾感受到的屈辱,但就在他想要出手教训教训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时,木九卿眼角闪过的那一丝杀意让他突然想起,这个男人的修为境界早已不再他能衡量的地步。 无力无为更无半点余地。 狼神垂下了自己的脑袋,这位千古前就已叱咤八十一界域,被世人尊为啸天之狼,狼族神祖的前辈选择了放弃,确实如木九卿所说,在武道一途上便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书简文书中如何撰写,只有胜利的那一方才有资格被世人铭记,如今天狼界不但犯下大错更是以失败者而居,两者相加之下,即使背后的上神亲自出手干预也已为时晚矣。 “如果我说呢?” “哦?不知狼神前辈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木九卿阻止了紫珺焱的嘲笑,转而冷眼旁观,看着确似有话要说的狼神。 或许是自知身为棋子被棋手玩弄且弃之于不顾想要破罐子破摔选择同归于尽,狼神灵体这一次居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背 后的‘靠山’,也就是指使天狼界众人,帮助天狼界众人瞒天过海进入九州,进入瑶池的幕后高人给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而狼神所说之人与木九卿记忆中的某一人竟是极为吻合,这让木九卿极为困惑,如果说自己突破上神境是被自己的师兄给察觉到,从而出手想要破坏自己突破以成就他的独孤霸道的话,那么在他还未突破上神,甚至根本不在九州界的时候,他那便宜师兄又是为何出手指使天狼界对九州动手。 木九卿不明白,其实狼神也不明白,但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木九卿还是选择了放过被狼神保护着的天狼族的最后一根火苗,但紫珺焱并不愿意,他可是带着帝族大半的长老穿越星河本源来到此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于是在狼神几欲哭泣的双眼目视下,紫珺焱如盗贼般拿走了狼神殿中绝大部分的宝贝,就连天狼界界主生前所使用的武器,法诀也一样不落的给收入囊中。 紫霄界,紫霄帝宫。 “既然你已经突破上神境,那你何时离开?需要我派些人手去瑶池吗?” 在天狼界或许是个贪财好玩的强盗,但在回到紫霄界,回到帝宫后的紫珺焱才显露了对朋友的担心,其实在紫霄帝族也有着对至高境之上的修为境界的记载,其中便有着不少的文书记录着所谓的上神境修士究竟有多么多么厉害,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旦修为突破上神境,那么除去自降修为或者再行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外,将无法再回到修士原本所在的那一片天地,这让紫珺焱担心木九卿的离去会让那些暂时偃旗息鼓的‘黑暗’蠢蠢欲动,甚至卷土重来。 “上神境修士想要进入上神界,需要神门接引,否则无路可寻,如今神门还未现行,所以我还能暂继续在九州” 由于长生路出手帮助木九卿突破的缘故,在金銮上神出手干预木九卿使得木九卿差点突破失败后,长生路便将木九卿突破时将会直达天穹顶端的气息尽皆阻拦在了九州之内,所以本该自行感受下界是否有修士突破再选择是否接引修士前来上神界的神门无法察觉到被封锁在九州界内的,属于木九卿的气息,这也就给了木九卿极为短暂的一段空闲时间。 但上神境的修为气息是无法完全压制在自身的,木九卿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被神门察觉,自己也会在那时前往上神境,所以木九卿早在突破伊始就开始为瑶池未来做好了打算,就像是去到天狼界前在瑶池布施的那一座灵阵,此刻听到紫珺焱的担忧,木九卿倒是灵光一闪,马上开口问道:“我听说紫霄界中盛产紫雷仙竹,不知帝族内是否保有?” “紫雷仙竹?此物确实是布置灵阵的奇物,难道你想把瑶池变成一处坚不可摧的边关堡垒不成?” “废话少说!你去取些紫雷仙竹,待我完事儿后再邀请你去看上一看,届时你就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上神界 将要离开八十一界域前往上神界的木九卿将整座瑶池山门打造成了一处堪比边陲重城,关隘堡垒的‘铁桶’,受邀前去查看瑶池是否需要紫霄帝族援助的紫珺焱则是大吃一惊,他竟是不曾想到,那些被帝族用作制造武器权柄,几乎无用的紫雷仙竹能够在木九卿的手里大方异彩。 将紫雷仙竹本就远超其他材料的坚韧与蕴含庞大灵力的晶石相结合,在利用早已熟稔的机关傀儡术将二者恰如其分的融会贯通,就算是此刻已是至高境圆满的紫珺焱也只能在密不透风的围攻下选择放弃。 单一作战确实羸弱的机关傀儡在群起攻之,甚至是在受到其主人操纵时却变得犹如脱胎换骨般强大,明明一个个单独拿出来不过比肩长生境的机关傀儡竟能凭借着相互配合制造出超越修士常理的强大力量,紫珺焱不得不对制造了这些机关傀儡的木九卿另眼相看,原先他只是觉得对方在修为境界上远超自己,但没想到在奇门异术方面,眼前的男人依旧顺手拈来,毫不费劲。 “没想到紫雷仙竹所铸之体竟是如此的坚韧不拔,足以抵挡狂风暴雨而不倒啊!” 羡慕的抚摸着早已停止了活动的机关傀儡,虽然心里很想要带上一些回帝族让那些长老前辈们开开眼界,但紫珺焱还是咽了咽口水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被木九卿布置在瑶池内外的那一座无形的灵阵。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吓一跳。 在紫霄帝族所记载保存有关于灵阵的书卷中,就没有一人敢像木九卿那般大胆的直接将天地万物的生气用作灵阵的阵基,而且在灵力流转之间更是有那五行六道交替循环,如此奇怪的灵阵让紫珺焱好奇的问道:“此阵以天地万物为基本,以六道五行为攻守,只是你不怕灵基经不起灵阵所需消耗吗?” 虽说将天地万物所蕴含的生气当做灵基来为灵阵提供其运转所需要的庞大的灵力确实是极为特殊,看似可行的方法,但万物生灵一旦生机尽失不再有办法为灵阵提供灵力时,偌大的,将整座山门都庇护在其中的灵阵不就是捉鳖之瓮,帮着别人将瑶池众人给关在了里面。 听到紫珺焱的疑惑,木九卿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天又低头指了指地后解释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五行六道,天干地支却是生生不息,你觉得这样又当如何?” 或许是紫珺焱较为健忘,在长生路麾下修炼的可不止是已在上神界作威作福的师兄金銮上神,也不止是一生神神秘秘欲求长生治世救天下的木九卿,还有那毅然决然却也没有退路的选择了掌管九州天地的天道。 如果说单靠瑶池山门内外的万物生灵无法保证这座灵阵的持续运转,甚至有朝一日还会成为瑶池的累赘的话,那么加上掌握着九州六道五行的天道那便是有备无患,就算木九卿会有灵力不支而不敌的情况,天道也不会发生如此意外,有着整个九州为其反哺灵力的他,足以承担这么一座用于阻挡外界风雨的灵阵。 木九卿的深思熟虑让紫珺焱不再担心瑶池的安危存亡,而是开始叮嘱将要飞身神门进入上神界的木九卿,原本粗枝大叶的粗犷汉子也借机表露着自己内心尚且细腻的一部分,但帅不过三秒,木九卿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这位朋友所说的其实都是他那聪慧伶俐足以比肩仙圣诸葛的妻子所交代的,但说了总比不说要好,木九卿还是乐呵呵的接受了来自于紫珺焱乃至其他宗门熟人的嘱托与恭贺。 但分别之时已至,在木九卿从天狼界离开回到瑶池后的第九天,被长生路略施手段暂且封闭的神门终于再次察觉到了在九州界有着一位已经有资格穿过神门进入上神界的修士,于是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位修士的时刻,神门金光闪烁,一道白光自大门处化作一座通天桥梁出现在了木九卿的面前。 意图再明显不过,木九卿也不拖泥带水,只是转头与木清芩对视一眼后就如冷血无情的杀手般毅然决然的走上了从神门衍伸而来的通天桥,而就在他踏上那一道犹如实质的白光时,神门敞开的大门突然爆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一下子就将还没有走几步的木九卿给卷入其中,不过眨眼间,木九卿的身影就已在那九州界外,再一眨眼,木九卿便是真正的离开了八十一界域,去到了令所有修士都极为向往的上神界。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都说男儿志在四方,木公子他逆道登天去往上神界本就是上苍之意,你我同为女人,自当默默支持,更何况,待木公子修为有成,不就能随意来往两界?”,跟随紫珺焱一起来到瑶池的南宫璃将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实则碍于众人视线忍着不哭的木清芩给抱在了怀里,看着在自己的遮挡下才有微弱的啜泣声传来的女人,南宫璃伸手捏了捏木清芩那绯红的脸颊说道:“若你想他,就要努力修炼,让自己也有去那上神界的资格,虽说女人依附于男人,但不是有话曾说女子未必不如男不是?” 安慰着木清芩的南宫璃感受到来自自家丈夫的视线,随即拉着木清芩的小手,凑到前者耳边嘀咕着,等到木清芩展颜微笑后才回过头看向紫珺焱说:“看来珺焱你要单独回紫霄帝宫了,我已经决定先在瑶池住下,陪陪我这爱哭鼻子的妹妹了” 尘埃落定,随着天色渐晚,木九卿前往上神界且暂时无法回到九州界一事也渐渐平息,瑶池山门也在重重保护之下变得更加安静,但比起静谧平和的九州界来,作为下界修士进入上神界后所接触到的第一个界域,也就是所谓的上神界可就热闹了。 原本以为自己出手干预木九卿突破成功的金銮上神从金何在口中得知下界依然有人通过神门来到他亲自管辖的界域时心神震荡,也不管几乎每日都要来金銮神殿蹭吃蹭喝的诸位上神好奇的目光,径直离开殿宇去到了神门,而被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激起好奇心的诸位上神可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也紧紧跟随,一同去到了神门之前,将此刻才从神门中现身的木九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木九卿!” “难不成你想要在此与我一决生死不成?” 面的着咄咄逼人的金銮上神,木九卿当然知道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满脸阴沉的男人就是自己那修炼了独孤霸道,想要将自己杀掉进而证道的师兄,但虽然上神境中也有高低强弱之分,但木九卿并不惧怕眼前之人,而是悄然间运转灵力,就连第二元神也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出手与其一较高下。 “木九卿,你不觉得你太过嚣张了吗?” 金銮上神捏了捏拳头却还是松开手掌呼出一口浊气,即使在独孤霸道大成,在他把上神界几乎所有修士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他依然不愿意与木九卿这个师弟轻易动手对决,但道心却无时无刻的迸发着冲霄战意,再看木九卿似乎也有一战之意,金銮上神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杀机再次浮现,只见一束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支射日神箭冲向被众多上神围在神门前的木九卿。 金銮上神突然的出手让围观的诸位上神尽皆退散,但首当其冲的木九卿却是勾起一抹冷笑,只见一抹寒光自其手中闪过,被木九卿带在身上的伏凤剑立刻悬与头顶与那支射日神箭冲撞在了一起,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木九卿大步踏前,右手五指成爪,大声喝道:“就让我这个师弟好好的看看,师兄你究竟有何长进吧!” “掠星手!” 在唐王朝不敢全力而为的掠星手在木九卿来到上神界后,终于能够展现它最为完整的力量,只见上神界天穹之上赫然拍下一方巨掌,此掌携带着周天星斗轰杀而来,更是随之暴起一股无以伦比的吸力将金銮上神牢牢的封禁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但木九卿可不会让自家师兄如此轻松,在施展掠星手后,木九卿更是脚踏云层,如风般飘至其身后,手中伏凤剑微微一颤,由上神境催动的黄泉剑阵登时化作万千剑影笼罩整片天空。 如此干脆利落的反击让周围围观的上神们也不经赞叹,虽然不知这个新晋上神与掌管上神界的金銮上神究竟有何瓜葛以至于见面就如此大动干戈,但比起金銮上神也丝毫不差的他们可不怕阴沉着脸的金銮上神给他们使绊子,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一旁讨论起此战胜负。 “木九卿!” 将他人议论尽皆听入耳中的金銮上神显然盛怒难当,本就以除掉木九卿以证独孤霸道为目标的他此时却被师弟所施展的道术遏制手脚,再加上诸位上神毫不掩饰的嘲弄让他忍无可忍,一轮烈日在其身后升起,只见一只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展翅金乌啼鸣尖啸着冲向了正从天而降的掠星手,而金銮上神自己则是转身看向背后的木九卿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了你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同门之战 “元阳金乌?没想到这个新晋上神能将金銮的本命元灵都给逼出来,就算此战失败也足以被我们所铭记了” 将不知从何得来的美酒佳肴递给与自己一起在神门边上围观战斗的诸位上神们后,与金銮上神还算有些交情的坎水上神揪着自己耷拉老长的胡子分析着此战胜负,但也与其他上神一样,所有人都看好金銮上神认为他有着更多的胜算,但也不乏他人觉得正与金銮上神交锋的新晋上神也有一线生机。 议论纷纷再加上美酒佳肴,本就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上神们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原本冷清如荒土的上神界想要找个喝酒下棋的朋友都是极为困难的事,但如今这新来的上神不过一个照面就和诸多上神中最厉害的金銮上神大打出手,一时间内还无法分出高低强弱,于是早已厌烦了上神界疑惑其他界域的一成不变的上神们心生一计,竟是当场开了一个盘口,一边押着金銮上神胜出,而另一边则是押着新晋上神胜出,凡间俗世的玩物在此刻却是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宝贝作为赌资,各种意味已是心照不宣。 然而木九卿与金銮上神的争斗尚在继续,在金銮上神祭出本命元灵‘元阳金乌’,将木九卿一掌拍下的掠星手击溃后,一个转身便已身在木九卿跟前,双手更是紧握一把环扣大刀,眼看就要朝着木九卿的脑袋当门砍下去的时候,早已与天穹之间呼啸而起的万千剑影如同暴风雨般朝着后者袭杀而去! 面对如此声势,金銮上神所面对的若是他人或许他根本不会理会而是选择强行镇杀,但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他极为熟悉的同门师弟,自家师傅的厉害金銮上神自然知晓,而继承了自家师傅几乎所有的同门师弟,金銮上神不敢小觑,就算是那一掌闻所未闻的掠星手就已让他祭出本命元灵,如今又来一道剑阵,他不想也不敢冒险。 “师弟,不知你可听说过贪多嚼不烂这句话?” “哦?不知师兄此话何解?” 虽然两人处在你出招来我化解,你出刀来我还剑的状态,但同为上神境的二人又为同门同源,自然会与其他修士有所不同,在各自化解招数的间隙中,金銮上神举刀抵挡了最后一道劈向自己的剑影,而后转身一手抓住了想要与背后偷袭自己的木九卿说道:“天地本源之体确实千古无一,着实是集万家所长与一身的绝佳天赋,但只有将一种招数修炼至大成乃至圆满才不会被他人窥得破绽,从而找到机会一招击溃,不知师弟你觉得师兄我说的对否?” 但金銮上神话音刚落,只见被他抓在手中无法动弹的木九卿却是化作点点泡影在他面前消失,而当他反应过来想要转身拆招反抗时,木九卿的声音却是从他头顶上空缓缓响起,随着声音落下的则是再一次携带着周天星斗从天而降的掠星手,但这一次的掠星手显然要比上一次更加的锋芒毕露。 “既然师兄不吝教诲,那身为师弟的我又岂能不虚心接受呢,只不过师兄可要小心了,若是接不下这一掌,可是会死的呦!” 话还没有说完,也不等金銮上神做出任何反应,木九卿便伸手一抓,与天穹漂浮而过的浮云微风皆被其握与手中,等到金銮上神准备见招拆招再行反击之时,又是一掌掠星手镇杀而去,但这一掌却是携带漫天风雪,极寒刺骨。 或许是被金銮上神的‘教导’激起了许久不曾波动的好玩天性,在接连施展两掌掠星手后的木九卿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见一掌又一掌却的掠星手与那上神界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向地面还在苦苦拆招的金銮上神拍去,如此戏剧性的对决让围观的上神们打呼失望,那些押宝在金銮上神身上的上神们更是捶胸顿足直呼看走了眼。 “木九卿!你欺人太甚!” 被死死压制之时再听到周围诸多上神的嘲笑,让本想教训教训木九卿的金銮上神周身气血翻涌,原本一击中的而消散的元阳金乌造次啼鸣九天云霄,在金乌之焰笼罩天穹,将那掠星手悉数破解之后,同样全身燃起火焰的金銮上神不过眨眼间就已脚踏虚空与木九卿平视,在他的身体周围更是突然亮起九九八十一道足以焚烧万千世界的金乌火炎。 张开双臂,金銮上神手成握弓持箭状,只见围绕在他身边的那八十一道金乌火炎似有灵般化作一支弓箭出现在那五指成掌之中,随着金銮上神的一声怒喝,看似射出一箭的火光却是伴随着其他八十道火光以各自不同的角度想木九卿射去,而在此被召唤出来的元阳金乌更是与尖啸声中从云霄之间俯冲而下,如此情景被那些围观上神看在眼中,也只能是悄声嘀咕着说‘金銮上神起了杀心,是想一招定生死了’ “铛!铛!铛!铛···” 不等押注木九卿取胜的上神们后悔,九天云霄之间传来的阵阵碎裂之音让他们看到了不曾远去的‘希望’,原来在那八十一支燃烧着元阳金乌火炎的箭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木九卿面前的瞬间,被木九卿握在手中的伏凤剑猛然一转,一轮圆月刹那间横空而现,而更为神奇的便是当那些弓箭冲击在散发着寒光的圆月上时,圆月忽的一散,无数剑芒如杀人于无形的暗器般出现在木九卿周围,将其死死包围在其中让他不被弓箭所伤。 那阵阵碎裂声正是剑芒与弓箭所碰撞后才传入众人耳中。 “师兄,我看此战不如以平局而定如何?” 见金銮上神一击再次失手,木九卿倒是无聊的抖了抖袖子,自顾自的踏风而下,回到了神门门前,开口劝解着自家师兄改日再战。 其实在场的上神们也都看得出来,两人一出手就是极为消耗灵力的招数,因为在上神界这种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的界域中,一无天道规则、二无六道五行掣肘,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为了脚下的土地着想都会选择施展自己能够施展的最为强大招式,如此为之一来可以壮大自身声势,二来,若是运气好,也能凭借一招取得胜利,但金銮上神虽是这班上神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却也是强弩之末,召唤了两次元阳金乌的他也已上气不接下气,在没有丹药补充灵力的情况下,他与木九卿都无法再次施展像先前那般强悍的力量。 “木!九!卿!你敢小看我!” “该死!” 可惜木九卿小看了金銮上神为了自己的独孤霸道而深藏内心的狂妄自傲与决然,就在木九卿打算靠在神门上休息一下恢复灵力的时候,立于半空的金銮上神猛地吃下一大把用于恢复灵力的丹药,第三次将本命元灵‘元阳金乌’给召唤现世,而且这一次他施展的道术不再保留余地,在渐渐被染红的天空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来自于心底的颤抖。 此时的金銮上神竟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将他脚下的所有人都埋葬与火海之中! “焚世怒火?哎呀呀!这该如何是好啊,金銮他是疯了吧,他是想让我们跟着陪葬不成?” 最先反应过来的坎水上神捂着脑袋嘀嘀咕咕,嘴巴里更是不停念叨着什么‘祖宗快快显灵,救救你的孩儿吧!’,而后反应过来的木九卿则是怒火涌上心头,本来他已看穿自己与金銮上神本已无再战之力才会选择偃旗息鼓,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家师兄对于除掉自己一事的执着,如今面对着将整个上神界都囊括与内的焚天之火,木九卿自然避无可避,也不会选择逃避。 道心中早已被解除的七层封印再度被打开,萌芽的第二元神立刻就将整个身体掌控,千里江山图与离家军旗帜则是与道心内展开,皇朝之威与军神铁血瞬间融于灵力之中,白露飞霜剑也在此刻接替了伏凤剑出现在了这时满脸阴翳,就好像要吃人般的木九卿手里。 “哼!我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本大爷动手,没想到是你这个手下败将,这焚世怒火修炼的倒是不错,可惜手下败将永远是败将,想要胜过本大爷那是绝无可能!” 与木九卿自身性格截然相反,却也更能发挥木九卿自身实力的第二元神扬起一抹狂妄的邪笑,只见与火焰背道而驰的刺骨风雪自他身边腾云之上,被千里江山图以及离家军旗帜反哺自身灵力后的木九卿便踏着片片雪花直上九霄天穹,在即将去到金銮上神面前时,手中白露飞霜剑亮起一抹剑光,曾出现在瑶池的那四道剑柱再次贯穿虚空而来,直勾勾的将整片天空镇压。 “来吧!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好让你看明白了,究竟谁才是最终的胜者!” 第二百五十三章:不败之名 “五行乾坤···你居然以己身为其一施展此等剑术,木九卿!你是疯子不成?” 虽然在逆道登天修炼至上神境后的修士已经不再受到来自于天地、五行、六道的掣肘,但当这些修士所修炼的道术法诀的来源、本源所蕴含或释放出来的力量足够强大,那么这股力量就能够影响到任何一个修士,但要施展这等道术且将其催动到足以制衡上神境修士的程度是极为困难的,无论是经脉丹田,还是魂海神识,都会因此遭受不轻的损伤。 而现如今金銮所面对的那四道擎天剑柱便是五行乾坤分化而成,每一道剑柱代表着五行之一,当五行俱全之时,剑阵自成且不怒自威,但就在金銮窃喜,觉着木九卿全力施展之下也不过四行之力尚缺其一无法对其构成更大的威胁时,出现在剑阵中央,手握白露飞霜剑凌空而立的木九卿的身上传来阵阵不动如山的厚重。 定睛一看,金銮才发现为何在四行独缺其一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抹去心头横生的恐惧,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眼前的同门师弟居然大胆到以自身为五行容纳之器,让那五行之中缺失的那一份灵力在自己体内横行霸道,要知道如此作为若是修为稍弱之人早已因为体内灵力过剩爆体而亡,但木九卿不同,天地本源之体让他肆无忌惮的容纳着来到自己经脉丹田的五行灵力,而四周早已将上神界笼罩其中的四道剑柱也开始迎风而长。 “疯子?人不疯魔何能成事?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如何接下我这一招吧!” 被称呼为疯子的第二元神倒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满意自傲的笑容,而后手中剑遥遥一指,天地之间五行灵力开始在他的掌控下翻腾而起,在四道剑柱所笼罩的范围内,与白露飞霜剑并无二样的剑芒无处不在,且矛头尽皆指向似乎并不服输,依旧准备以焚世怒火来清理整个上神界的金銮上神。 ‘混蛋!就连师傅你都要与我为敌?就因为我选择修炼独孤霸道而不是那需要走过九世轮回尝尽万般苦痛的长生道?’ ‘不行!事到如今已无法回头,若是此战怯懦求饶只会让我的境界一落千丈从而心生梦魇,此生便是彻底的完了!’ 以战求得道途开阔顺利的金銮已没了退路,就算此刻空气中流转的火行灵力能够让他施展出更加强大的焚世怒火,但此刻摆在他面前并不只有火行唯一,而是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生生不息的在焚世怒火前横加阻拦,特别是那越发浓郁的水行灵力让他倍感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但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修炼独孤霸道以来,一路过关斩将抛头颅洒热血才逆道登天突破至上神界的金銮上神也不是空有一身灵力的傻瓜,在那漫天的五行各异的剑芒出现与眼前时,只见金銮上神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这面铜镜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意外的与空中迎风暴涨,在将自己的主人完完全全的遮盖之后,竟是靠着那破旧不堪的镜面不断地将那些袭杀而来的剑芒阻挡且化作自身攻击返回而去。 遇到如此奇异之物并没有让木九卿,或说是第二元神动容,因为就像是在铜镜保护下想要以全力施展焚世怒火的金銮一样,脚踏虚空手握长剑的第二元神同样在酝酿着自己想要为此战画上句号的全力一击。 “咚!咚!咚!” ‘嗯?何处传来的击鼓声?不对!这是木九卿的心跳声!这个疯子又想做什么?’ 由于铜镜护体而安然无恙的凝聚着火炎的金銮在即将‘成事’之时,却被那突然响彻周天的阵阵跳动轰鸣之声惊得一身冷汗,抬头望向天穹之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在那四道剑柱中央,也就是自身显化为五行其一的木九卿的头顶上空赫然出现了一柄从空间裂痕中渡空而来的万丈巨剑。 此剑一出,本还想着押宝赌注的诸位上神立刻求爷爷告奶奶的一边祈祷着一边各显神通往上神界外逃去,更有修为稍弱的上神被吓破了胆想要从神门离去,结果被那神门无上封禁给轰杀成了碎片进而身死道消。 “我想此人气息为何会如此熟悉呢?今日所见此剑才让我想起来!” 虽然许许多多胆小儿的上神已然逃离上神界回去自己掌管的界域,但还是有一些自认为修为不弱,足以在此战余威中存活下来的上神留在了这里继续观察着那柄横跨半个上神界的巨剑现出原形,而先前叫唤的最欢的坎水上神却是收敛了自己哭丧的脸,转而一脸惊讶的指着天上的木九卿胡言乱语。 “老神棍你想到了什么?此人究竟是谁?” “对啊对啊!老神棍你可别卖关子,这可是上神界有史以来最耐人寻味的生死决战了,若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就能名留青史受后人敬仰了!” 并不理解坎水上神那般模样的上神们可是非常了解面前这个手舞足蹈却面如死灰的男人的脾性作为,如果说在上神界中找谁卜卦算命最为准确,那便是眼前这个身穿一袭阴阳鱼道袍,修炼坎水神诀的坎水上神了,而且据其他资历年纪更大的上神们说,这神神秘秘又疯疯癫癫的坎水上神竟是千古时代的第一批上神,这也是留在此地的诸多上神开口求解的原因。 “哎呀呀!老夫我也是才想起来,毕竟年纪大了,就算长生不死也会忘记一些陈年旧事啊!”,被周围的上神们苦苦哀求想要答案的坎水上神也是无可奈何,更不好开口推辞,于是眼珠子滴溜一转,从那些押宝的修士手中取走了一些并不是非常‘值钱’的宝贝且收入囊中后才悄声说道:“你们这些晚辈入上神界时间不久,自然不知此时与金銮上神生死决战的那人是谁,可是老夫却是一清二楚,此人曾经也是上神界赫赫有名的上神之一啊!” “那他的名讳是何?他又为何沦落下界直至今日才回到上神界来?”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此人当年横行上神界无一敌手,因为此人遇战则胜却又残暴无度被那些有了些年纪的前辈们称之为不败魔王!至于他为何会与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沦落下界,这就不是老夫我有资格说的了···” ‘不败魔王’ 坎水上神的话让那些资历较浅的上神们回想起了他们曾在上神界以及其他界域都能见到的那一块块书写着当年禁忌的石碑,在那些石碑所记载的尽皆千古时期而来的上神境修士,而有资格被记录在上面的无一不是上神境修士中的佼佼者,而坎水上神口中的‘不败魔王’虽然乍一听就像是魔族族人般,但实乃因为此人出招狠辣不留情面,手中站惹的血都足够填满一条大江,所以才被冠之不败魔王。 如果说那些禁忌石碑上的名字先后代表着上面那些上神境修士的强弱的话,那么被称之为不败魔王的那个男人已是上神境无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与之平起平坐。 但昔日不败魔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一袭白衣,面露淡然笑容从那神门回到此地,如此巨大的差距让那些心有余悸的上神们倍感疑惑,他们相信坎水上神这个老神棍不会空口大话却又陷入沉思,互相交流着正在空中的男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沦落至此,直到今日才回归上神界。 可惜木九卿没有给这些好奇宝宝们更多的思考时间,在那阵阵沉重的心跳声渐渐消失,凌空而立的第二元神被束腰的长发开始缓缓白化,不过瞬息之间,那满头青丝已然变成半白半黑,但没有人敢于开口嘲笑这副奇特的模样,而与木九卿对峙的金銮却有着最为直观的感受。 “就算你能将五行,阴阳以及六道全数融合与一体又如何?我一定会将你打败成就独孤霸道!” 眼看融合五行灵力还不满足,又将阴阳无极之力融合与自身的木九卿准备出招,金銮深知今日之战以避无可避,当即挥动双手,一抹火红突然刺破天穹,在那黑漆漆的空间风暴中燃起朵朵金焰将上神界的整片天空覆盖,而后随着他的那双同样被火焰附着的双手重重甩下,在金銮上神的怒吼声中,由元阳金乌自身凝聚的焚世怒火遮天蔽日般,朝着木九卿碾压而去! 一时间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体内的火行灵力开始沸腾却又刺激着他们的经脉丹田,更有甚者直接因为那团焚世之火越来越接近地面而无法承受后爆体而亡。 不过眨眼间,依旧围观着的上神只剩下了寥寥十数人,但他们并未离去,而是看着头顶上空已然成型的那柄万丈巨剑。 他们知道,那个被记录在禁忌石碑头名的不败魔王将要出手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虚无神葬 在所有上神境修士所居住的那一片无边无际的世界里,上神界不过是其中的一缕尘埃,但谁也不曾想到,或者说那些以为噩梦终于散去,这片世界迎来安宁的时刻,由金銮上神掌控着的上神界突兀的消失在了万里晴空的层层浮云之下。 “果然是传闻中的斩神灭世剑,不过挥出一剑就已将金銮上神击溃,三魂七魄尽皆消散,留在金銮神殿中的道基也跟着化为灰烬了···哎呀呀!不败魔王终究是不败魔王,绝非我等可以轻易招惹的啊!” 作为未曾逃离上神界的围观修士中资历最老,修为境界最高的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那一剑被坎水上神清晰的看在眼里,但在他的印象里,当初与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上神境修士反目成仇的那个不败魔王却是一连斩下八十一剑‘斩神灭世剑’,这也是为什么现如今的上神界亦或其他界域会变得如此冷清,当初那一场血战,倒下的可不止是几十个人那么简单,想到这里,坎水上神已不敢再继续回忆下去,而是撇开被那柄万丈巨剑斩裂整个上神界的余波所震散的浮云看向不过一招就战胜了万年来被誉为最有希望成为禁忌石碑头名的金銮上神的‘不败魔王’ “坎水老道?” 或许是察觉到了直到现在还呆在已经成为废墟的上神界的坎水上神的视线,在将金銮上神斩灭屠杀,第二元神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木九卿自我后,及腰青丝再也变不回黑色的木九卿只好耷拉着一头半黑半白的乱发从虚空之间走下,直到坎水上神那副万年如一日的吊儿郎当的样貌出现在他眼中,木九卿才开口问道:“没想到千古之后还能再见到你,看来那些老家伙们也依旧生龙活虎吧?” 听到木九卿的问话,坎水上神心里那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此刻的坎水上神自以为如今出现在他面前与他说话的依然是方才以雷霆之势击杀了金銮上神的那个不败魔王,但他并不知道早已从第二元神那儿重新接管了身体的木九卿不过是抱着对昔日‘败将’的问候才会有此问,但此刻见到坎水上神那支支吾吾的模样却是忍俊不禁。 “倒是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此次回来上神界是否有何要事?” 木九卿的笑声让坎水上神回过神来,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站在自个儿面前捂着嘴忍着笑的不败魔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全身上下竟充斥着一股极为祥和宁静的气息,这让先前还在担惊受怕的他逐渐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或许不会出手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的男人是否需要去他的仙河宫坐一坐。 而木九卿直接就开口拒绝了坎水上神的邀请,虽然他此次是因为道心封印的解除且修为突破才来到上神界,还阴差阳错的与同门师兄金銮上神来了一场‘一边倒’的厮杀,按理来说此时体内气息并不稳定的木九卿去到后者为主的仙河宫休憩一番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在胜负分明后,木九卿的魂海之中多出了不少先前并不存在的记忆,这让他放弃了休息,而是想要去找到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去尝试解开道心中的下一层封印。 “既然如此,老道我就不打扰公子,这就回去仙河宫了···等等!这股气息是?” 但坎水上神的套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化为尘埃于风中消散的金銮神殿的废墟之间突然传来一阵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当坎水上神转过头去想要一探究竟时,木九卿踏前一步将他拦在了身后,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想到斩神灭世剑将上神界给捅了个窟窿出来,想必这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虚无神葬了!” “虚无神葬?这可是千古时期最为可怕的灾难,一旦神葬形成,无论何人都会被卷入其中甚至直接被那风暴撕成碎片!” 如果说那些原先还在围观看戏的上神们还在这里或许会将‘虚无神葬’的形成归罪于木九卿的那一招‘斩神灭世剑’,但‘虚无神葬’的存在不仅只有从千古时期存活至今的强者所知,而且在所有‘上了年纪’的上神的预料推测中,这等足以灭杀无数上神境修士的灾难早已不该出现,于是足够老道的坎水上神并未过于慌乱,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小巧的立着一枚‘枣核’的圆玉盘来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噗!” “不行!虚无神葬根本不是老道能够看穿的!公子,我们还是抓紧时间逃吧!若被其卷入其中便是有死无生呐!” 想要借助自身修为去追溯眼前的‘虚无神葬’形成的原因以及解决办法的坎水上神在双眼一黑吐出一抹鲜血后,一把拉住了似乎并不想后退的木九卿的手,拼命地想要将男人给带离这个或将沦为炼狱的上神界,但此刻面对着‘必死’局面的木九卿却是微微用力,将坎水上神拉至身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存放着自己一缕灵力的木牌递给他手中说道:“我正想看看这虚无神葬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你且回去仙河宫,若是木牌中的灵力散去,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儿上依照木牌所留之言行事,若我不死,你这张大嘴巴可要好好的缝上,切莫胡言乱语!” 不等坎水上神回答,木九卿单手与虚空之间一挥,一道漆黑的空间大门离开在其背后打开,而后木九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着前者的衣领,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将其丢入门中,而自己则是如同赴死之士般踏风乘云冲向‘虚无神葬’ “完了完了!这下可是真的完了!” 看着将自己丢入空间大门,自个儿却迎面冲向吞噬了大片金銮神殿废墟后越发黑暗的那一处空洞的木九卿,坎水上神只得摇晃着似有泪流的脑袋,伸手将那枚木牌紧紧握着沉入空间大门之中,直到大门闭合,坎水上神的眼中已经无法再看到先前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不败魔王的身影。 —————— 桑城,桑竹村。 “嘿嘿,九卿你终于醒了,难不成你忘了今天还要去给村头铁匠叔叔送酒的吗?” 清脆俏丽的声音让头晕脑胀的木九卿从睡梦中醒转,睁开双眼看着此刻正趴在床边戳着自己脸颊的女孩,木九卿这才回想起来当初自己只身犯险冲入‘虚无神葬’后便直接陷入了昏迷,等到他醒来后就是躺在这张已经有了他身体的味道的床榻之上,而距离他上一次苏醒,也就是从‘虚无神葬’中来到现今这个未知的世界已过去半月之久。 “桑桑你难不成忘了昨日夜里,九卿这个家伙可是喝了足足三大坛的酒,也不知道他的肚子是什么做的,就连村长都喝不过他呢!” 被叫做桑桑的女孩的身边,一个身着兽皮大衣,手握一柄铁锤还满头大汗的男孩倒是直接,一边嘟囔着昨日村中宴会上发生的事一边将还在思索回忆的木九卿给拉了起来,而后拍着木九卿的肩膀说道:“九卿,村长可是教导过我们说,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快些起来!要不然送完酒后我便带你们去后边的树林里捉小动物去怎么样?” 在男孩与女孩的双重夹攻下,木九卿选择了投降,或许是因为在被‘虚无神葬’送到这里后被封印的修为境界依旧了无音讯,昨日喝下的酒只好让木九卿继续忍耐着脑海深处的阵阵晕眩从床榻上起身穿衣,等到他洗漱结束去到房间外时,男孩与女孩早已将需要送往村庄各处的酒坛装上了马车,就等着他出来一起启程呢。 “九卿,听村长说他是在村外的河滩上找到的你,当时你也像今天早晨一样浑浑噩噩的,难不成九卿你是哪个大城镇流落至此的世家弟子不成?”,坐在马车上吹着凉风,称呼女孩为桑桑的高大男孩回过头看着似乎已经略有好转的木九卿问道:“不过村长说九卿你不是一般人,就连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还让我们不要问你,可是这种事谁能忍住不问呐!要不然,九卿你偷偷地说,怎么样?” 听到男孩的话,木九卿只是努力的睁开双眼瞥了他一眼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扔给男孩,也不管前者眼眸中的那一抹惊讶,挣扎着靠在马车栏坐起身来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从醒来后我就只记得一些最近发生的事,但是我身上倒是有不少看似值钱的玩意,你和桑桑若是喜欢就拿去,还有好多呢···” 说着,只听到‘丁棱当啷’的一阵响,还昏昏迷迷的木九卿不知从何而来的将一堆金银珠宝给扔在了马车的车板上,这倒好,就连自吹自擂,自诩稳重的男孩都看傻了眼,就连说话也说不利索了,只是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些,九卿你确定都给我和桑桑?” 第二百五十五章:祸福相依 桑铁匠作为桑竹村唯一一个外出去往大城镇读过书学过手艺的‘体面人’,其家中自然保存着不少从那些衣冠楚楚的读书人手中得来的书目典籍,而原本还想着送完酒就去村外树林打猎的男孩女孩便被想要留在桑铁匠家里看书的木九卿给拦了下来,让二人一起陪着他呆在了不断传来‘叮叮当当’声的铁匠铺。 “天南地北···” “我当九卿你在看什么呢,这些事你直接问我们也可以啊!” 本就不喜爱念书写字的男孩实在是无法抑制想要去到树林打猎的念头时看到了正翻阅着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着那么一本,用于帮助未曾离开家中的出行辨认所到之处是为何地的‘城镇志’,原先还想着能够随手送给自己和桑桑那么多见所未见的金银珠宝的木九卿或许是哪家富贵爷流落在外的子嗣,却没有想到说起来彬彬有礼且礼数周到的木九卿竟不知这方土地究竟是为何也。 “哥哥那笨嘴皮子才说不明白呢!”,还不等男孩开口传道受业解惑,女孩桑桑就打断了想要显摆显摆的自家兄长,一把拉过了似乎已沉寂在书卷中的木九卿说道:“曾村里有人离开去往外界游山玩水,后来发现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大,于是就走到一处地方就将那个地方的样貌记录在这本城镇志中,可惜那位先生还未走完就已年老力竭,只能够将桑竹村所在的天南帝国的天地四方撰写下来流传与世” “桑桑说的不错,而且桑竹村隶属于天南帝国最南方的城镇桑城,是桑城麾下几座村庄中最盛产桑葚美酒之地,这也是为什么今日村长要我们挨家挨户的去送酒,因为过不了多久,村里的长辈们就会带着早已酿造好的美酒去城里换些银子铜钱,说不定还能给我们这些后辈带些好玩好吃的回来呢!” 话才说完,两个孩子就自顾自的讨论起了等到村里长辈们回来后是否会为他们兄妹俩带些好玩好吃好看的回来了,至于至今还头昏脑涨的木九卿倒是一知半解却也将手中的书卷给放回了木架上离开了比起铺子要稍稍安静些的房间。 “呦!九卿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呢?哎呀没错!这个小孩儿就是昨天夜里连村长都夸奖海量的九卿了,这不现在还晕乎乎的呢,哈哈哈哈!” 走至热火朝天的铺子中,还没等木九卿开口打招呼,早已熟知他的桑铁匠倒是亲切的停下手头的忙活一边用他那黑乎乎的粗手搂住木九卿的肩膀一边与过路的村民介绍着被他揽着却一副欲睡未睡的男孩。 若是外界来人,见到桑铁匠这么一个粗犷大汉如此亲密的搂着一个年轻男孩或许会觉得这俩父子倒是感情深厚,但木九卿可不这样想,当他来到铁匠铺中后,早已将视线集中在了依旧在奋力挥动着铁锤敲打片片炽热铁片的工匠身上,而桑铁匠也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于是拉过木九卿让他离那些工匠再近一些后问道:“九卿你想不想试试?虽然铁匠这门活计又脏又累,但是每当看到自己做打造出来的武器啊,物件啊为村子带来欢乐,就什么都值得了!” 木九卿没有回答,而是上前拿上了一块被遗弃的废铁与一柄并不算小的铁锤走至熔炉前,将铁块放置平稳后,木九卿猛地一举手中铁锤,而后又是猛地一下砸了下去。 “嘭!” 刹那间,整个铁匠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在场的工匠都与桑铁匠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灰尘铁屑扑的满脸都是的木九卿,原本还白白净净的一个男人就这么变成了才从煤窑里出来的伙计,但就算如此狼狈之模样,也无人敢开口嘲笑似乎低垂着头思索着什么的木九卿,只有桑铁匠与下一秒回过神来,上前将那块被木九卿一锤砸成了碎片的废铁块惊喜道:“没想到九卿竟有做铁匠的天分,如此力量若是掌控得当,那敲打出来的成品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精品呐!” 桑铁匠的话获得了在场工匠的一致认同,但木九卿却不以为然,醉酒还未醒转的他在听闻桑铁匠的惊喜之言后尝试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破旧铁锤,而后尝试着控制了因为宿醉而无法稳定收放的力量且有规律的敲打起了断为两截的废铁块。 “当!当!当!当!” 清脆且极其规律的敲打声让众人停下了议论纷纷的讨论,转而专心的盯着开始在木九卿手中渐渐成型的那半块废铁,但木九卿的动作看似寻常却让距离其最近的桑铁匠如鲠在喉,却又渐渐溢满泪光,他作为铁匠为桑竹村奉献了半辈子,还见过无数大城镇里的铁匠工人,却没有一人能够像眼前的木九卿那样如此冷静沉稳又不失力道技巧,眼看废铁将要变为宝,桑铁匠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等到木九卿呼出一口热气倒在地上后才上前将其扶起问道:“九卿!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桑海的徒弟,你有如此天赋定能成为帝国最有名的锻造大师!届时扬名立万不过是轻而易举啊!” “可是我并不想当铁匠,也不想扬名立万” 木九卿坚决的驳回让桑铁匠呆在了原地,正当那些停下活计也想让其加入铁匠铺的工匠们准备开口劝劝他时,木九卿若有所感的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而后竟是摸出了一本微微泛黄的书册放在了桑铁匠手中,还煞有其事的说道:“这本书名为神锻十八法,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本书在身上,但我想桑叔叔您一定需要它,当然,作为回报,您就让我离去吧?” “这真的是早已失传的神锻十八法!” 结果书册一看,桑铁匠的嘴巴在也无法合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村长在村外河边救回来的孩子居然身负早已失传不知多久的‘神锻十八法’,要知道在天南帝国中仅存的几门法诀中也仅仅只有帝王家亲传道术,亦或是那顶级宗门所拥有的法诀才有资格被冠名为‘神’,而神锻十八法正是被世人所熟知的,所有锻造匠人们都渴望得到的锻造术法,因为相传修得此法者,就连一片树叶都能将其化腐朽为神奇,可见木九卿这般随意的将这门法诀交给桑铁匠后,桑铁匠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多么夸张了。 可惜在桑铁匠这些人眼中极为难得,甚至是几辈子都无缘得见的‘神锻十八法’在木九卿的眼里不过是一册看着头晕脑胀的书罢了,正当桑铁匠想要回头问问他是否真的就这样轻易地把这本‘神锻十八法’送给他时,木九卿早已坐上了男孩女孩驾驶的马车,载着一些空酒坛子远去了。 “没想到多年前被预言的那则福泽便是九卿,看来我得找村长好好商议商议了!” 叮嘱铺内工匠好好干活争取早些做完今日份的农耕工具后,桑铁匠就将‘神锻十八法’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冲出了铁匠铺朝着村长家跑去,虽然早已被他视为某个宗派弟子的木九卿不在意,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使村内之人闭口不言,但此等神物出世定有他人察觉,多年前的预言里可不止有福泽,还有那紧随其后的劫难呢! 桑竹村外桑竹林。 “嘿!哈哈哈哈,看我百发百中之箭,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从隐蔽用的草垛里跑到不远处的灌木丛,桑桑伸手将身中一箭已然断气的一只小兔子给抓到了手中,就在她这传去捷报的同时,在另一边捕猎的男孩与木九卿也是相继取得了被他们利用陷阱所捕获地两只懵懵懂懂的小野猪,三个看似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便互相吹嘘着自己有多厉害一边动手清理了一片空地准备将手中的猎物处理干净当做点心。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要知道昨日村中宴会的那些美味佳肴就有我出的一份力!嘿嘿···九卿你觉得如何?” 被明晃晃的篝火照亮了脸庞的男孩搂住了木九卿的肩膀,丝毫没有因为先前木九卿那豪掷金银财宝而与其生疏,还一边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早已拿不下的木九卿一边吹嘘着,当然了,作为兄长的他哪能看不出来自家妹妹桑桑对自己这位兄弟的好感,于是在木九卿将目光聚集在兔子腿上时,男孩贼兮兮的问道:“九卿,如果有一天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娃娃?我听说大城镇里的女娃儿个个水灵灵的跟个,跟个,出水芙蓉似的!” “娶妻生子?什么样的?” “啊!” 听到男孩那有意指向桑桑的问题,木九卿那晕乎乎的脑袋却是没来由的一痛,原本就冗杂在一起却又无法看清的点点滴滴在此时与脑海内疯狂乱窜起来,极致的刺痛感让木九卿倒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滚着,还紧闭着双眼,口中嘶吼着‘这是我的身体!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恰逢其缘 初春之寒以过,暖春之风从天南帝国的海边徐徐吹入桑竹村内,在冬季相继萎靡的桑树竹林才再次迸发活力开始冒出绿叶,而距离木九卿上次在树林打猎后因头疼欲裂再次陷入昏迷已过去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若不是他还有着极为微弱的呼吸,只怕是一直在旁照顾他的兄妹俩都要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了。 在木九卿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除却因自感说错话才会导致木九卿陷入昏迷,自责之余而每日每夜都候在床边的兄妹外,还有被木九卿赠与‘神锻十八法’的桑铁匠也会日复一日的请村里最好的郎中来为其查看身体,还有与桑铁匠一同将木九卿带回村子的村长也会隔上几天带来一些村内不曾见到过的滋补之物来让郎中或者医师做成汤药丹丸来尝试救治不肯醒来的木九卿。 好在好事多磨,就当桑铁匠觉得多年前预言村内将会迎来福泽劫难其相继到来已然灵验时,木九卿被趴在床边啜泣自责的桑桑给奇迹般的唤醒,但这一次的苏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说从桑竹村村长与桑铁匠第一次自河边带回来的木九卿是个不爱说话爱喝酒的乖乖小孩的话,那么现如今昏迷了足足一个月才醒来的木九卿就像是比谁都要成熟几分,且眉眼暗含杀意,令人不寒而栗的藏鞘之剑。 “九卿?” 显然负责在今日照顾木九卿的桑桑被他吓坏了,只能缩着脑袋悄悄地问着。 “最近有劳你与桑北的照顾了,如今我也醒了,何况我也不是洪水猛兽,何必如此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对于桑竹村的村民们来说,木九卿的苏醒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但木九卿自己又何尝不高兴呢?虽然与桑桑有说有笑的调节着想要自责的女孩的郁闷,但木九卿还是暗自窃喜着在树林的那一次昏迷让他找回了部分的记忆,如今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与身体内些许力量的存在与如何使用,所谓双喜临门之时,又何必自找烦恼呢。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怕,特别是你的头发,一半是黑色的,可另一半却是白色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与你们不一样所以发色自然有所差异”,拍了拍桑桑的小脑袋安慰着她不让她多想,木九卿站起身来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裳,而后拿起放置在床尾的酒葫芦猛灌了几口醇香的酒液,随着一道清凉灵力顺着喉咙融入四肢百骸,木九卿这才感觉自己真正的苏醒过来,而后回过头看着似乎不再自责的桑桑说道:“走吧,我想村长,桑铁匠他们应该还提心吊胆着呢” 虽然恢复了不少的记忆,也明白自己于九州意外而来到这里,但在桑竹村的这段时光里,也算轻松惬意,况且此地并无武道仙途等争纷乱斗,先前才将同门师兄金銮上神斩杀的他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再看向跟在自己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桑桑,木九卿也是面露微笑,抛去九世轮回的话,以他现在的模样本就与桑桑,桑北俩兄妹相差无几,同龄人之间的乐趣也是令他暂时不想离开桑竹村的原因之一。 但木九卿自己确实能安于现状以一种接近悠闲的状态去观察只身来到的这个世界,但桑竹村的村民们却是不行,就像是第一世轮回时身为落云皇朝皇子时,曾在云游四方之时所见到的种种一样,无论何处都会存在了想要压榨平民为其劳心劳力的丑恶之人。 就在木九卿带着心结尽散变回从前那个蹦蹦跳跳似个兔子的桑桑赶到村长家中才发现从桑城远道而来的城中官员也在其中,而且还带了不少由桑竹村提供的酒坛,硬是扯着嗓子说那些酒竟是喝死了人,想要让年迈的村长进城认罪,当然了,在说完那些长篇大论后猜被说出口的便是木九卿在第一世轮回里遇到过不少的‘给钱消灾’了。 “既然你说桑竹村的酒会喝死人,不如这位大人亲自为我们试试如何?如若不然,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却是造假,我看就算是大人您也难逃其咎吧?” 不顾桑桑劝阻,木九卿冷着脸抬着一坛开封的酒走至那位从桑城而来的官员面前,也不等那官员听到自己的嘲笑质疑后作出相应的反应,而是直接拿上一大碗倒上酒液后递给此官员,还挑衅的撇了撇嘴,就像是在说‘如果你不喝就证明你心里有鬼,我就要去桑城告你恶意诽谤,企图私揽民财’ “哼!哪里来的小毛孩儿?敢对傅大人指手画脚的,来人!给我抓了去!” “我看谁敢轻举妄动!” 跟随在桑城官员身边来到此地,一看就是大腹便便做着师爷勾当的男人想要指使身后的两位随行的侍卫上前去抓捕木九卿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的木九卿只是冷笑一声,随即一道霸道威势从身体内四散与房间内,而处于气息中央的木九卿在那头半黑半白的头发的衬托下就像是画卷中的鬼神之流,令所有人倍感惊诧与害怕,特别是被他当着面呵斥的那两个可怜侍卫,竟是直接颤抖着尿了裤子倒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至于同样处于风口浪尖的桑城官员与他的师爷倒是稍稍冷静一些,却也倍感不妙,抛开那从心头油然而生的恐惧感,抬头再仔细看看拦在自己与桑竹村村长之间的木九卿时,却发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确实不简单,无论是那看似朴素无华的衣裳还是那把被其拿在手中不时摇晃的扇子,都是帝国王城都极为少见的最好的料子,这样一想可把那官员给吓坏了,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了某个与桑竹村有过一段交情的富贵家族,而那个家族的公子哥偏偏就站在他的面前,坏了他的好事。 “那个,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乃下官之错,而且桑竹村的酒不一直是我桑城卖的最好的货品,我哪里舍得诋毁不是?您看我这不是与老村长关系好,来说笑说笑嘛!” 习惯了官场风云的桑城傅大人倒是明事理,在确认眼前的年轻男人不容小觑且无法撼动的瞬间就弯下了自己本该不为五斗米折下的老腰,一边与桑竹村村长说着笑话祈求原谅,一边回过身看着似乎脸色更加冰冷的木九卿说道:“下官保证!绝无下次!希望公子就放过下官这一次,如何?” “那还不赶紧滚蛋,若有下次我想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是,是,下官这就离开!” 对于木九卿能如此轻易的打发走那几乎每年都要来到这里索要不义之财的傅大人,身为桑竹村的村长却无半点意外,反而觉得此事本就在情理之中,与那傅大人看穿木九卿身上所穿衣物并非凡品一样,在找到木九卿的第一天老村长就发现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天生贵气,威严自生,就像是年轻时有幸见到的天南帝国的王那般号令天下、无敢不从。 于是在那无恶不作的傅大人带着自己的狗腿子们离去后,老村长才欣慰的走到木九卿跟前,用那双苍老的手抚摸着眼前男子的半黑半白的头发。 “我所想不错,你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终究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的,孩子” “相逢便是缘,既然我在桑竹村外被发现,那就证明我与桑竹村有着无法割舍的缘分,老村长又何必执着呢?”,将老村长那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看在眼中的木九卿伸出手轻轻地抱了抱已经有些走不动道的老人,在老人惊讶的目光中轻声说道:“我知道您心系村中尚且年轻的孩子们,他们需要去大城镇里读书识字,也需要认识见识到更多与村中不同的东西,既然村长与我有救命之恩,九卿当以涌泉相报,还希望老村长您莫要拒绝” 话说完,老村长倒是先将想要刨根问底的桑桑给请了出去,原本小姑娘是不愿意离开的,但在得知若是自己乖乖听话就能在几日后的农闲时期去桑城时,便化身听话的乖乖女离开了房间,至此,老村长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木九卿与他二人。 “我知道桑竹村历年来靠着所酿之酒得到的微薄钱财根本无法让村里的年轻人去往桑城或是其他地方求学获识”,等桑桑离开后,木九卿从酒葫芦的小世界里取出了累积着整个落云皇朝的宝藏的一部分,将其放在桌案上后继续说道:“这些想必足够让村子焕然一新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想村长与桑铁匠定能将此事安排妥当,对吗?” 虽然对于木九卿,他自己取出的那一部分金光闪闪的财宝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任凭老村长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愣是颤抖着嘴巴上前数了又数,才确定眼前摆放着的是桑竹村几百辈子都赚不来的钱财。 “就为了一个缘字,九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开弓可无回头箭,九卿可是真切的希望桑竹村能够变得更加美丽” 第二百五十七章:周山之石,开天之斧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类,我所遇到过的修士无一不是专心修炼企图成为最强大的修炼者,你倒是悠闲自得,与凡人称兄道弟,还为他们出谋划策,劳心劳力” 与桑竹村村长敲定计划且选定在村中农闲时期展开行动回到在村中的住处后已是深夜,桑北桑桑俩兄妹虽然年轻活泼却也早早地睡下,确定四周再无他人后,木九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后与床榻之上盘膝而坐,一伸手就从袖子里揪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出来。 被发现的小狗并不慌张,而是瞪着那双小眼睛直视木九卿那并无任何表情的脸说着自己这一日来所见所闻后得到的结论,但木九卿对这只出现在自己袖子中的小狗并无好感,虽说小狗看起来就像是村中极为常见的为主人看家的黄狗一样,但木九卿却是明白眼前这只人畜无害作可爱状的动物正是将自己带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元凶,也就是被上神境修士称之为‘不可抗力’的‘虚无神葬’ “我想要做什么与你无关,我还怕不得你离开我的身体!”,将‘虚无神葬’的小尾巴揪着在空中不停的摇晃着,直到‘虚无神葬’开口求饶时木九卿才让它安稳的站在了自己的掌心,看着与小狗一样喜欢摇尾巴的‘虚无神葬’,木九卿倒是有些好奇了,当即开口问道:“你本因毁灭而存,为何会带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本是凡间,应该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吧?”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要不是你那天地本源的体质让我丧失理智出手,我岂会沦落与此间···” “合着这也是我的错咯?” 听着‘虚无神葬’像个小孩子般的推卸责任的话语,木九卿突然心生一计,在陷入昏迷的那一个月中,他不仅找回了魂海中的部分记忆与被封禁的少许力量,恰好还与隐藏在道心深处的第二元神有了交流联系,一想起主宰杀戮的第二元神,木九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而后在‘虚无神葬’张牙舞爪的嘶吼声中将其收入存在着第二元神的道心之中,这样一来,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房间就安静了下来,而木九卿也能好好的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睡个好觉了。 旭日东升,暖风夏至。 在第二元神与‘虚无神葬’展开‘亲切友好’的会面会谈的半个月后,从暖春走入初夏的桑竹村总算迎来了村民们休息的时节,但这一天的桑竹村却没有人在那凉棚下喝茶下棋,也没有人在山野树林奔走捕猎,他们都聚集在了村中举办宴会时的地点,在一颗巨大的槐树树荫的遮盖下,无论男女老少都眼巴巴地看着深受众人爱戴的老村长站在一处高台,而在老村长的身旁,便是今日一大早就已起床来到这里的木九卿。 “乡亲们!桑竹村自存在以来便以亲手所酿之美酒维持着看似风调雨顺的日子,无论春夏秋冬!但是!我们的孩子们是否要与我们一样,一辈子都窝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吗?外面的世界何其广阔壮丽!若是一生堕落与此只能是坐井观天,如果哪一天老夫身死去往地狱,也是无脸面见列祖列宗啊!” 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老村长见到村中各家各户都已到齐后,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振臂一呼,直接将话说明,正如他所说的,靠自家酿造的酒去桑城换取得来的钱财用来维持日常开销已是拮据,更不用说让自家的孩子去城镇见见世面,也不用说去那学堂读书识字明事理了。 但就在高台下的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纷纷时,桑铁匠提着一个鼓鼓当当,还不停的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的袋子走至大伙面前时,老村长再次高声喊道:“三年前,曾有一道士为老夫为村子算了一卦,他说终有一天村子会有福泽眷顾,我知道各位心里所想为何,桑铁匠,今日此事就麻烦你了!” “好嘞!” 二话不说,桑铁匠走至站在最前方的村民身前,也不管跟前的在村里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想要说什么或者已经说了什么,径直从拖拽的大袋子中取出一个还从缝隙中透露着道道金色的小袋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如此神秘且突然的召集让每个获得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的村民感到好奇,而当他们将袋子打开,见到里面这辈子或许都不曾见到过的成堆的金银时,竟有人被吓软了双腿倒在地上,还有人却是觉得自己依然与梦境之中,猛地给了自己一个疼痛且足够令人清醒的耳光。 “老村长,这就是您所说的福泽眷顾吗?可是所谓不义之财不可取,桑竹村祖上乃是天南帝国首辅宰相的祖籍所在,且素以坚毅清廉为本,我们可不能拿这来历不明的钱财!” 村民们的回答与附和让老村长极为满意,但接下来的主角已是站在他身边的木九卿,只见木九卿笑着走上前,看着犹犹豫豫不肯接下他们自己手中的那笔‘巨额财产’的村民们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不知多久前,九卿有幸被老村长与桑叔叔在河边救回,据说那时的我已是气息微弱像是死去,但九卿这条命到了现在却依旧生龙活虎,所以不仅是为了报答桑竹村的救命之恩,也为了与你们相遇的缘分,九卿才出此下策,将这些身外之物交予你们以作回报!” 木九卿的回答虽显套但也算是真情流露,从化作小狗的‘虚无神葬’那得知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自身灵力莫名封闭所导致的气血衰弱体力不济,还真有可能由于修为境界的丧失而沦为凡人,从而生老病死成为必然,再加上第二元神的一再确认,这才让木九卿下定决心做出此举。 与踏入仙途的修士以及生活在荣华富贵,歌舞升平中的凡人不同,桑竹村的村民们更为淳朴敦厚,在木九卿一番声泪俱下的‘演讲’结束后,他们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将那袋子中的金银收入囊中,但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他们所得到的一切都将是桑竹村能否一改往日穷苦的基石,于是在老村长的组织下,各家各户从自己所得之中取出部分交予桑铁匠,再由桑铁匠带着那些钱与村中几位较为聪明伶俐的孩子一同前去桑城。 一是为了去桑城购置农忙时期最为短缺的农具物件,二是为了去桑城瞧瞧,是否有好些的学堂能够让村里的小孩们去那读书识字。 但这次浩浩荡荡的出行木九卿却没有跟随前行,作为此次事件的主导者,木九卿却是早早地躲在了自己的房间,将那‘虚无神葬’给揪了出来,看着被第二元神折磨的雪白的绒毛都已杂乱无章的小狗,木九卿笑着问道:“现在的你是否想起了什么?” 面对木九卿那副似笑非笑的脸,‘虚无神葬’那叫一个恨呐,它怎么会想到,好不容易从眼前男人的身体内逃了出来就又进入了一个更为残酷的地狱,回想起自己在一处黑暗的空间中所遭受到的苦难,‘虚无神葬’浑身一颤,只好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说道:“天南帝国中存在着一件极为神秘的宝贝,名为‘开天斧’,本想着自己一人偷偷地进入那皇宫之中将其吃掉,结果没想到把你也给带来了,还让我自个儿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沦为废物···” “开天斧?何解?” “开天斧可是千古时期最负盛名的神器之一,传言便是此物的诞生使得万千世界与一体分为千千万万各不相同的世界,你应该听说过磐石古神吧?据说开天斧就是他的武器!” “磐石古神···” ‘虚无神葬’这么一说,木九卿魂海深处的记忆便浮上心头,当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从脑海中掠过的记忆片段后,木九卿这才呼出一口浊气道:“没想到这处世界也是开天斧的无意之作,但我还是无法想象一个拥有开天斧的天南帝国居然甘心屈居大陆南方,而不大举进攻北方的天北帝国” 要知道,就算一位剑修修士的佩剑断裂为两段被其主人所遗弃,放在凡间也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而作为千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创世古神’磐石古神的贴身武器‘开天斧’,饶是它的一片碎片也足以让上神境修士竞相争夺的宝贝,但在前些日子木九卿自己所看的那本‘城镇志’中的描述,从风雨飘摇之中异军突起的天南帝国在铲除异己雄霸南方后,并未选择趁胜追击前往北方迎战天北帝国,而是选择偃旗息鼓,在南方默默地壮大着自己。 “这又是为何呢?” 木九卿无法想象,除非天南帝国的王早已斩断了他的七情六欲。 “这便是你所不知的了,之所以天南帝国不肯也不敢去往北方的原因便是因为那天北帝国也拥有着一件千古而来的宝贝!” “什么宝贝?” “周山神石!” 第二百五十八章:跳梁小丑 ‘周山石、开天斧···’ ‘虚无神葬’的话让木九卿陷入沉思,千古时期本为龙族凤凰盘踞天地,人族修士依二者之盟约苟延残喘在前者的羽翼庇护之下,直到天灾降世让巨龙凤凰一一销声匿迹,人族才得以窥得些许空隙,从而借由人族自己那最契合天地灵力的躯体提升着自己的修炼速度,再加上天灾余威使得对人族抱有非分之想的种族日渐衰落,于是在千古时代末期,五位雄踞天地四方各自为尊的人族强者横空出世,使得人族终于有了立足之地,不再被外族屈辱奴役。 但饶是强如他们也依然无法逃过再次席卷而来的天灾,就如昙花一现般,五位人族强者存在不过数年时间就堕入地狱再也无法转世重生,但他们各自的武器却是机缘巧合下落入大千世界成为真正的无主之物。 在仙圣山诸葛幸所留书册之中,便记载有那五位人族强者生前所用武器的详细描述。 五行之木为东土至尊,身形妖娆且倾城绝色,手握一把毒如蛇蝎千变万化之剑,更以身法诡异来去无踪被人族修士称之为‘毒蝎美人’ 五行之金为西天至尊,雍容华贵却平易近人,常以一招飞花摘叶降妖伏魔,但名号如此威震寰宇的强者却是无人见过其真面目,也使得仙圣山所留典籍中关于此人的消息最为稀少。 五行之水为北地至尊,与那‘蛇蝎美人’相似,但世人独爱温婉似水,如玉雅致的北地至尊,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容貌背后则是为天下人所知晓的‘清心玉琉璃’,此物素有凝神静气,消除梦魇之效,虽不似其他那般有着极致的杀伤力,却也是那些突破境界的修士所渴求的神物。 五行之土为中土至尊,传言此人为天地日月所孕育之山石所化,身高九尺有余,且雄壮威武,人往那一战就已不怒自威犹如千军万马,铜墙铁壁,而他的贴身武器便是从自己出世之时所在的那座名为‘周山’的万丈险峰上取其山巅之石,凝聚日月精华,天地灵气炼制而成的‘周山之石’,此石若是为凡人所知免不了被嘲笑一番,但只有真正见识过个中威力的老古董们才明白,若谁有那上擎九天揽明月,下立九幽黄泉水之能,便只有那‘周山之石’ 至于那五行之火的南明至尊却是五位强者中最为年幼之人,但自身修为境界倒是紧追中土至尊成为五人中排行第二的强者,如他名号一样,南明至尊与凤凰一族陨落时有幸取得后者一族之血脉,在凤炎凰火烧灼的煎熬中继承了足以焚天灭世却又能用于涅槃重生的本命天火,而那传闻中有着开天辟地之力的开天斧不过是南明至尊以本命天火炼制锤炼而成,只不过开天斧实在过于强大,在天灾复还归来使得五位至尊相继陨落时,径直劈开了阻挡在它面前的重峦叠嶂,最终让本为一体的世界相继脱离而去。 “不知周山石与开 天斧谁的味道更好呢?” 无视了木九卿那愁眉苦脸的模样,‘虚无神葬’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拉扯着前者的袖子说道:“喂!你若带我离开这里前去寻找开天斧的话,届时开天斧给我,最为回报我会告诉你周山石在何处,而后周山石就交给你,任你处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 回过神来的木九卿面色紧张的将化作小狗的‘虚无神葬’给送回了道心之中,并不是说木九卿觉得前去寻找千古时期的五大神器实为无所事事,而是在他思考是否要与‘虚无神葬’一同前去天南帝国皇宫寻找开天斧的时候,由桑铁匠带领本该安全顺利地到达桑城的队伍传来了令他极为担心的消息。 原来在桑铁匠准备带着村民前去桑城的时候,木九卿将一块玉佩交到了前者手中,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桑铁匠不要将其典当或者售卖遗弃,因为早已见识过各色各样千奇百怪的贪官污吏的木九卿在玉佩上留了个小心眼,能够在桑铁匠遇险时将此消息通过天地间的灵力传回他的魂海神识,而此时从玉牌的灵魂烙印中传来的危险已是出乎意料,让他不得不撇开其他径直离开房间,去往那一条桑竹村通往桑城的唯一道路。 好在木九卿已恢复部分力量,想要追上此时已然在向前行的村子的队伍还是不成问题。 “傅义!你可知你今日所为若是传入城主大人耳中将是杀头诛九族的罪!” 距离桑城城门不过几十里路,桑铁匠看着将自己一行人团团包围着想要‘抢劫’的‘官家人’,再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些全副武装的府衙侍从们的头头不就是前些日子去过桑竹村,向老村长讨要不义之财的傅大人嘛。 说起来,作为村里里唯一一个去过外界城镇之人,桑铁匠不仅对学术道理略通一二,就连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他也略有交情,而被他呵斥的傅大人正是其中之一,但在如此窘迫之景,桑铁匠再傻也明白指挥手下抢夺着村民们手中的钱财的傅大人早就准备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了。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既然被你给碰上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给本大人交出来,或许本大人心情好了还能放你们回去,不然你们就等着去桑城的牢房里待着吧!” 听到桑铁匠的呵斥,与前者确实有几分交情的傅大人却是六亲不认,言语更是嚣张跋扈,全然不见曾经面对木九卿时的低声下气,还煞有其事的指着自己身后全副武装的几位看似城中军官的人告诫桑铁匠不要轻举妄动,说着便想伸手去那被桑铁匠死死抱在怀里的袋子,谁让他看到了袋子缝隙处的金光呢,他眼神可尖着呢。 “我看要去牢房里呆着的是你才对!” 凡间俗世如何能比得上修士的速度,很快,从桑竹村离开的木九卿就已赶到桑铁匠一行人所在的 地方,但在不远处见到此情此景的木九卿并未选择直接以修士之容现身,而是先给自己换上了一身更惹人注目的‘骚包’衣裳,还在掌中提溜着两个圆滚滚的玉珠子一边开口斥责着那傅大人,一边老神在在的踱着步走至被府衙侍从包围的桑铁匠。 如此出场可是把傅大人给吓坏了,心中直呼‘完蛋了,完蛋了’,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理睬他,直接双手一拉,将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府衙侍从给摔在一旁,直到见到依旧死死护着怀中袋子的桑铁匠后,木九卿才放下手中的两个玉珠子递给后者说道:“我倒想看看是哪位大人有那个胆子敢抢我的东西,或者说哪位大人愿意带我去桑城的牢房见识见识?” 如果让村子里的其他人见到木九卿这番模样,除却大吃一惊外或许还会苦口婆心的劝阻木九卿让他莫要民与官斗,从而选择息事宁人,但桑铁匠就不同了,木九卿越是纨绔嚣张,他越是高兴,甚至配合着木九卿那霸道的模样低垂着脑袋大声喊冤道:“九卿呐!你说你一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为了报答我们不惜赠予我们万金钱财,而我们竟是如此无用,被那桑城来的大官给夺了去,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呀!” “万,万,万金?” 这下倒好,木九卿与桑铁匠的一唱一和让傅大人愣在原地,拿在手中的一枚金锭也掉在了地上,这时他才注意到木九卿今日所穿衣裳用料造价更胜往日,更不用说被他随手送给桑铁匠的那一对玉珠子就价值万金了,要知道就凭他自个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全部不义之财加起来也不足那一对珠子的十分之一。 “哈哈哈哈,原来是公子您的东西,你看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我想着桑竹村本是桑城属下最贫穷的村子,哪来的这么多的金子银子,这不以为他们呀杀人放火才得来如此钱财,想要抓他们回去好好审上一审,这不还没开始就被公子您给打断了,您看我这就走?” “哼!” 即使那傅大人此刻如何装疯卖傻卑颜屈膝,得到的也只是木九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一声冷喝,在认定眼前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傅大人不过狐假虎威之后,木九卿亲自动手从那些主子认栽后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府衙侍从手中取回了属于村民们的钱财,将那些钱财全数放还村民手中后,木九卿才开口说道:“还不在前带路?若有半分怠慢,今日我到了桑城我就去那城主府问问,究竟是你傅大人的面子大还是我木九卿的面子大!” “是,是,是,下官马上就为公子开道!” 木九卿的突然出现再次让傅义敛财的计策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在吩咐手下为桑竹村村民们开道领路后,傅义更加心慌意乱,他身在官场,自知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他没有十成把握将身后众人送到地狱,那么等到进入桑城之后,他的末日恐怕就要到来了。 :。: 第二百五十九章:不差钱的公子 桑城,醉香楼。 “九卿你为什么会让那个欺软怕硬的官安然无恙的回去呢?难道你就不怕他与背后使诈,先我们一步向城主府假报虚案?” 经由桑铁匠安排入住了桑城最大栈‘醉香楼’,且被安排与木九卿住在一个房间的桑北桑桑两兄妹在吃过晚饭后就找到了在房间窗边把玩着那盆早已枯槁的绿叶的木九卿,你说一句我插一句的表达着两人对那傅大人的不满,以及对木九卿入城后将其放过的不解。 见天色已晚,木九卿将窗台拉上后点上了蜡烛,在蜡烛昏黄的灯火照耀下,木九卿拿过早已随身携带,此次也无例外放在身上的棋盘,让桑北兄妹俩依次将棋子摆上后取出其中的一枚象棋,一枚将棋,指着其中的象棋说道:“究竟是将棋厉害还是象棋更厉害呢?桑城城主就像是象棋,有心但力不足,但也足够聪明,知道谁才是正主,而谁才是应该的牺牲品” 可惜俩兄妹直到现今也大字不识几个,更不用说木九卿在九州时由长生路亲自指导练习才得以明悟的棋道了,但木九卿并未感到失落,即使孤身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上神界或是九州瑶池,作为踏上仙途的修士本就没有回头路,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那才是人人所言之正途。 等到桑北与桑桑打着哈欠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睡觉,木九卿将棋盘收好,蹑手蹑脚的拉开窗户,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醉香楼,而在醉香楼的隔壁不过半条街的一堵围墙之后,正是他此行前来桑城的目的地‘城主府’ “傅义,我听说你今日带着你的家眷侍从去了城外小道,据我所知,那条路通往的是那桑竹村,你究竟做了何事,快些说来听听吧!” 与城主府内,心事重重的傅义在家服用晚膳后依旧内心难安的赶到了城主府,但那坐在高堂首座上的男人并无意外,而是吩咐下人沏上一杯茶为傅义递过去后将他在今日所得之的一切都说了个明明白白,就连前些日子傅义前往桑竹村讨要不义之财一事也被其掌握与手心之中。 这下倒好,本就是来向城主寻求计策的傅义被到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想要让面前的城主保下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 但高堂首座上的男人并未理会堂下傅义的哀求,而是站起身来径直掠过跪拜着的傅义,亲自从丫鬟手中取过一杯尚温的热茶走至门前,微微曲腰,低下脑袋小声说道:“看来这位便是传闻中的九卿公子了,莫某有失远迎,还请公子先行入座,也好让莫某略尽地主之谊” 原来就在傅义声泪俱下的朝自家城主求饶的时候,从醉香楼悄然离开的木九卿已经裹着一袭白衣靠在了城主府内堂大门前,而那桑城城主‘莫问’则是极为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于门口的那一股故作高傲的纨绔气息,作为城主,也算个朝廷命官的他早已司空见惯,心中也是明白眼前男子若不是真的纨绔子弟,那便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才会亲自上前低声下气的邀请其进入内堂上座用茶。 “看来莫城主确实是个明事理的明白人,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也就给了你这个面子!” 也不管那纨绔嚣张的模样是否适合自己,也不管那莫城主是否明了,木九卿便顺着莫问的话趾高气扬的走入内堂,随意找了处座椅落座,还更为随便的拿起一粒花生送入嘴巴,根本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等到莫问回到首座吩咐下人换上一杯新茶后,木九卿瞥了眼还跪在堂中依旧不曾抬头看向自己的傅义后开口道:“想必城主也清楚,桑竹村是桑城属下最为贫困之地,仅仅依靠其中所酿之酒根本无法维持生活,但桑竹村村长与在下有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在如此深夜到访府内,还望莫城主不要厌烦才好” “公子何须此言,其实桑竹村的问题本城主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惜朝廷的援助始终下不来,桑城也无余力去帮助属下各地,哎呀!所以,桑城由城主府收购桑竹村的美酒也已入不敷出了” 莫问的意思募集就去当然知道,这种哭穷自损的计量他已见过许多,早已见怪不怪,但他不想继续浪费口舌与之深究下去,因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还不曾知晓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有其他修士的情况下轻易地选择直接闯入天南帝国皇宫去争夺可能存在的开天斧,若是稍有疏忽遇上足有上神境修为的修士,那么在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木九卿必然会横尸当场,就连长生路也救不了这趟远火。 但木九卿今日前来城主府主动现身便是为了开辟一条与自己来说更为轻松且便捷的一条路。 “所以本公子愿意出钱资助城主府兴建学堂,扩大商途等能够让桑城收支渐益之举,一来是想让莫城主将来发达之后莫忘桑竹村,二来是为了让村中本该求学的孩子们能够得到名师指导,而不是继续窝在那笑笑的村子里啃着发霉的馒头” 话音刚落,木九卿就从怀里取出了早在来到城主府前就去银号换取的一大把的银票扔在了桌案之上,等莫问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吩咐下人上前清点且得到确切的数字后,木九卿走至堂中,一脚将那瑟瑟发抖的傅义给踢到一旁,再次取出一大叠的银票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想必城主大人知道该怎么做,本公子有的是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公子也能让他为我做事!接下来的事,就靠莫城主你了,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来时无影无踪,去时声势浩大。 挣扎着站起来的傅义双眼充斥着鲜血,像极了被关押在天牢中的死刑犯,但莫问拦住了他,从木九卿甩在地上的银牌中取出半成放在他手中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无人的四周再轻声道:“莫要再说,此人身份或许只有皇城那般王公大臣才略有了解,若你一时不忍才会酿成大错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不成你想让皇帝亲自将我们抓去坐那天牢不成?”,听闻傅义的激动愤慨,莫问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好不容易让其冷静下来能够正视自己的双眼,莫问才摇晃着双手都无法拿上的银票贼兮兮的说道:“既然有人送钱给咱们,为何我们不能当一会儿好人?不仅财源滚滚还赚得民心民意,届时若是那神秘公子哥一高兴,向皇帝老儿一说情,我们岂不飞黄腾达,到时候还不是海阔天空任鸟飞?” 与莫问的议论最终以傅义的认输而告终,但原本狼狈为奸的二人却在今夜,在此刻达成共识,决定‘洗心革面’当个好人,就像先前木九卿所说的,莫问还真就拿着那些钱开始让城主府兴办学堂,鼓励农户耕种,支持城中商户往来。 距离木九卿离开城主府回去醉香楼不过三日时间,整座桑城就变得热火朝天,几乎每个角落都忙的如火如荼,但在那捉襟见肘的人群中,能够听到的都是对那莫问大魄力的赞扬,而随着桑铁匠一同来到桑城的桑北俩姐妹则是靠着木九卿的上下打点,顺利的进入了城中最好的学堂读书识字,而在他们离开学堂之后,早有一份肥美的差事为他们准备妥当,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木九卿的杰作。 如果说,在单靠武力无法解决问题根本的时候,是否还有另一条路能够达成目的? 木九卿思来想去,最终将目光放在聪慧伶俐的桑北兄妹身上,或许是桑竹村地处偏僻且桑城以往毫无作为的原因,在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存在的情况下,天资血脉尽皆不差的俩兄妹竟是浪费了十余年的时光不去修炼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修士,但机缘巧合,亦或是流传在村子的那一句‘福泽眷顾’,木九卿认为只要桑北桑桑二人吃得苦中苦,必能成为人上人,届时自己再指点一二,想要顺势进入天南帝国的皇城朝廷也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再去思考如何取得开天斧已是小事一桩。 从桑竹村来到桑城已有半年时光。 从村子离开的桑北已经从一个青涩粗犷的男孩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懂得谦让的兄长,而桑桑则是好玩依旧,但却是整个学堂功课最好的学生,就连那儿的夫子也不时赞叹,想要将其收入门下做他的徒弟,至于往返与村城两地的桑铁匠则是在木九卿的支持下,带着村子里的部分民众来到城里做起了生意,意外的生意还不错,一些远道而来的旅竟是十分喜爱桑竹村那土法酿制的美酒。 “如此美景自然要有美酒相衬”,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坐在窗边的木九卿一边把玩着开始冒出新芽的绿叶一边与从学堂回来的桑北兄妹打着招呼,而后将手中酒杯放下,朝着下方喊道:“小二儿,该上菜了!” 第二百六十章:南离王城 光阴如白驹过隙,在桑城已是第三个年头。 借由木九卿那花钱如流水的大手笔,桑北桑桑俩兄妹不仅顺利的得到了学堂夫子的认可夸赞,还安然接任了由桑城城主莫问亲自安排的城中职务,而桑北在经历此三年的风风雨雨后也充分发挥了隐藏在他体内的天分,就连人老成精的莫问也不得不感叹如今已然官大自己一级的桑北就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去那皇宫内院了。 再加上木九卿在桑城暗中操纵的桑竹村与城内开办的种种产业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无论是在官途还是钱途,桑北都已后顾无忧,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木九卿却没有急于求成,将不耐烦地‘虚无神葬’再次送入道心之中,转而继续查看着这三年来自己所在的桑竹钱庄所获得的利润收成。 天色渐晚,日落黄昏。 桑北托着一身劳累回到了现今已被木九卿花钱买下的醉香楼。 “如今事务繁多,交到你手上的案子也越来越难以处理,我想不出半月你就能收到来自于皇庭的诏书了”,看到一进房间就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喝着凉茶的桑北,木九卿将手中的卷宗书册放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不过人心向背,世事无常,在桑城有桑竹钱庄以及各家商户为你撑腰让你肆意妄为,但一旦去往王城,行为举止定要小心谨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独善其身才是处世之道啊!” “九卿你有所不知,据说莫城主向王城举荐我,想要我做的是那武将而不是文臣,如果诏书下来了,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你和桑桑了” 回想起自己尚在府衙工作时所听闻的大小事宜,其中还包括了从城主府里传来的确切消息,桑北便觉得心头压下一块巨大的石头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虽说天南帝国与天北帝国之间并未战火纷扰,但这片广袤土地之上并非只有两家独大,在那些同样偏僻的山野之间也存在着时不时出现扰乱边关安宁的‘小毛贼’,而且据府衙内的知情人士透露所说的,那些个经常在穷山恶水之间行走的恶贼们武艺非凡,个个身怀绝技,有不少朝廷将领去了那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果说这是莫问在背后捣鬼也无迹可寻,毕竟桑城现今的盛况本就是靠由木九卿亲自掌权的桑竹钱庄一手促成,若是走漏半点蛛丝马迹,只怕桑城一夜曝凉回到以往的穷酸模样,而且在听闻桑北那自言自语的不舍后,在三年时光里几乎算无错漏,将大小琐事尽皆掌握的木九卿也并无开口说明各种疑点,所以桑北也只能听之任之。 “既然你已听说那皇庭将要召你入王城去往边关镇压恶贼,那么当年我让你熟记与心的可曾忘记?” 等到桑北的抱怨完了,木九卿才笑嘻嘻的看着神色渐异的桑北,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在一边帮着他一起整理今年钱庄账务的桑桑则是忍俊不禁,为了不被自家兄长凶神恶煞的吹胡子瞪眼,只好拿起一本书遮住了半边脸,却依旧能听到无法抑制的笑声。 虽然略显尴尬,但尚且记得些许的桑北还是打起精神问道:“应该还记得吧···九卿,你当年说让我们兄妹俩熟记于心且时常操练的那一卷不知何解的武学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民间流传大多为强身健体之法,与你不过杯水车薪而已,但我让你们学习的却是能让你们二人洗筋伐髓,彻底脱胎换骨,若持之以恒,想要由凡入道也不是不可” 对于桑北的迟疑木九卿也早已明了,在两年前开始在桑城创办扩张桑竹村在城中的影响力时,他就从莫城主口中得知了天南帝国上下万万众都无任何踏入仙途之修士,整个帝国就连元婴境修士都不曾有人见过,不过远在北方的天北帝国倒是有传言说在那皇宫内院中存在着一尊能够呼风唤雨的高人,不仅能施法使得久旱甘霖,还能踏空而行好不自在。 但木九卿此番言论可是把俩兄妹给吓坏了,当初被他们二人当着学堂功课一样随意翻阅的那一卷书册居然是前者口中能够用于修炼的功法,这下倒好,原本还趴在地上休息的桑北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翻找不知被自己放在何处的那一卷武学。 “原来九卿哥你早在三年前就预料到哥哥他将会被皇庭召入王城,还会让他去做无人敢做的边关将军”,看着因为找到被自己随意丢弃的那一卷书册而高兴的自家兄长,桑桑放下已然没有错漏之处的账本,转而看着已经将目光放在被日落黄昏映照如火的天空轻声问道:“九卿哥,到时我们也会一起去王城吗?” “桑城终究太小,也无法让你们的天赋得到更好的发挥,如今桑城有桑竹钱庄在,桑竹村已是衣食无忧,甚至可以算是富裕人家,那么你们就不能继续龟缩于此,若是不去到更广阔的天空,反而是害了你们” 黄昏已落,月明星升。 与木九卿猜测一致,在桑城城主莫问以及桑竹钱庄的大力协助下,被桑城人民拥护爱戴的桑北接到了来自于天南帝国王城皇宫的圣旨,而圣旨的内容也与木九卿在半月前所说的并无二样,由于桑北在桑城就是武将一职,如今万人之上的皇帝便想让他前往继任将军之职为他扫清边关纷乱。 而跟随桑北一同前往王城的则是木九卿与桑桑二人,桑竹钱庄以及其他商户坊市店铺一概留在了城中让桑竹村村民自行经营。 天南帝国,南离王城。 “终于到达王城了,据说哥哥先到三日,因为朝堂各部官员的赏识如今已有了落脚处了,看看!就是那座将军府了!” 在木九卿与桑桑一路走走停停,悠哉游哉的赶到南离王城,从人群之间脱身去到城南后,见到了早已修缮结束,被赐名擎虎将军府的府邸门前,或许是将军府落成时间较短,为木九卿桑桑二人开门的依然是已经成为了大将军的桑北,而跟在他身边惊讶的看着木九卿二人的丫鬟则是那皇帝亲自吩咐下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侍从。 “可惜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最多五日我就要离开王城前去边塞驻守了” “这既是挑战也是你的机遇,如果你能顺利的协助大军将那些流寇恶贼铲除,届时你想要留在这将军府也是易事,我想或许是天南天北战事将起,朝堂之上并无可用之才,所以皇帝才会急于求成,让你去边关好好的磨炼自身以报皇恩” 对于尚未恢复修为却能够依靠神识将整个天南帝国的风吹草地都看在眼里的木九卿来说,那个高坐王位的皇帝心里所想为何不过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在他与桑桑距离王城已然不远的时候他就凭借神识观察着站于朝堂之上的诸位文武大臣,说来奇怪,在无任何战事的情况下,天南帝国的朝廷还赡养着足足二十位大大小小的将领,虽说真正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也就寥寥数人,但也足以彰显皇帝深埋与心的杀念。 但木九卿没有选择让桑北推脱此责,而是任其接下这担重任,因为当他将神识转移到皇宫深处,想要寻找可能存在的开天斧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阻隔将他的探查化解与无形之中,而那股神秘气息并不属于开天斧亦或其他仙器神器,而是来自于活生生的人族,这让木九卿立刻打消了继续查探下去的念头,转而决定继续执行自己细水长流的计划。 第二百六十一章:宋家兄妹 “这下便是完成了” “九卿哥,最近你也不去钱庄商户那,就是在捣鼓这么个小玩意儿吗?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南离王城,擎虎将军府。 在桑北应召入军前往天南帝国边关统领边塞大军之后,原本已在王城安置了不少家当的木九卿却再也不曾离开将军府半步,于是桑桑便随之繁忙起来,直到自家兄长离开南离王城足足有六日之后,木九卿才面带微笑的从自己的房间离开出现在将军府的后花园内。 从府中侍女手中接过新沏的热茶,处理了整整一天的账本事务的桑桑好奇的从木九卿手中拿过被其放在凉亭石桌上的那一只小巧玲珑的蜻蜓问道:“九卿哥,难道你想在王城捣鼓这类小玩意的买卖吗?可是我已观察过了,王城坊市之中此类商货数量繁多,我们若是横插一脚,可能无法从中脱颖而出,更无可能独树一帜” 只可惜桑桑的忧虑完全是多余的,只见木九卿悄悄地控制着灵力进入那木制蜻蜓之中,原本看似小孩儿玩意的蜻蜓就那么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其形态动作之迅速就连此刻飞舞于花丛中的正主也无可比拟,等到蜻蜓体内的灵力渐渐散去,木九卿才伸手将其捏与掌中,而后与站在身后,最近才被他招收进入将军府的丫鬟说道:“快去请春风拂柳庄的钱庄主来将军府,记得让钱庄主带上他的商队一同前来,记得按照规矩办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新招收的丫鬟很是听话,办事能力也足够稳妥利落。 在九日前到达王城时,木九卿就与城中奴仆市场中看中了那时被关在笼子中还被锁链捆缚了双手双脚却依旧神色坚毅不屈的,现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丫鬟‘秋枫’ 至于经过九日时间成功在南离王城打响名头的春风拂柳庄也是木九卿在到达王城时豪掷万千金银购置而来,在桑桑夜以继日的操劳下成为了现今算是有名的商队,至于那商队如何而来?正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蕴藏着整个落云皇朝百年基业的木九卿既然选择了以纨绔弟子的面貌公示与众,那么不如纨绔到底,原本属于春风拂柳庄的,亦或属于其他商户的商队全部都被他以大价钱给收购与自己门下,而为他与桑桑两个甩手掌柜保驾护航的钱庄主则是从桑竹村而来,由老村长举荐,让其成为春风拂柳庄的门面去应付那种种暗潮暗流。 等钱庄主带着自己手下的商队赶到将军府隔壁的,同样被木九卿悄无声息的揽入怀里的宅院中时已是当天深夜,等到钱庄主确信无人发现他进入将军府中,木九卿将自己花费数日才炼制出来的木质蜻蜓交给了他。 “这里总共是十只蜻蜓,务必完完整整的交给远在边塞的桑北,若是遇到关隘盘查,大可以为擎虎将军送去慰问品为由,或者散去钱财也可,反正要越快越好,你明白否?” 原本木九卿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让钱庄主亲自带领商队前往边塞为桑北送去看似毫无战斗能力的蜻蜓,但在数日前,当木九卿坐在将军府凉亭之内远远观望着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院,想要再次依靠神识查看曾经阻挡着自己的神秘气息究竟是何人所为时,他却从那皇帝的御书房里听闻了边关流寇恶贼将要大举进攻边塞城镇的消息,情急之下木九卿才出此下策,而且当初他的试探竟是惹来了那神秘人的监视,如今他想要离开这里亲自前去边塞,在他修为恢复前已是妄想,所以让自己所信任之人带着商队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的明白,商队马上就可以出发!” 作为桑竹村老村长举荐之人,能够有机会来到南离王城掌管春风拂柳庄的钱老自然将这些年村子的变化看在眼里,但当他知道眼前如此巨大的变化就是此刻坐在凉亭运筹帷幄的年轻人一手促成之时,便已下定决心忠诚不二,等到木九卿悄声与自己耳边说完最后几句叮嘱后,钱老立刻离开了将军府进入隔壁宅院召集商队开始前往边塞。 南离王城,皇极殿。 “皇上,宋大人说有要事相商” “请宋大人进来吧” 当木九卿有条不紊的吩咐钱老带领商队连夜离开王城去往边塞之时,还亮着烛火的皇极殿,也就是天南帝国皇帝处理朝务所在的殿宇内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缥缈虚幻的身影,在这道身影出现时,作为万人之上,九龙至尊的齐昭宁并没有因此受到惊吓,而是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奏章一边问道:“不知宋大人如此深更半夜来到朕的皇极殿是为何事?” “南离王城有修士入城,且境界高深无法看透其虚实,所以宋某想要告知陛下,还望陛下早做决定!” “哦?你说的便是前几日在王城大肆购置房产商户乃至钱庄酒楼,被市井称之为‘富可敌国’的那个年轻人?”,听到背后之人的催促,齐昭宁合上了手中的奏章,回过身去看着并无法看清其面貌的那道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齐昭宁咧嘴一笑,不等后者开口自己倒是先开口说道:“既然你也无法看穿那小子的虚实真假,你却让我去试探,难不成你想害我?”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认为此人太过诡异,若是不除,恐怕天南帝国会有大乱将至啊!” “哼!” 皇极殿内响起一阵巨响,齐昭宁一把将桌案上的奏章全数扫落与地面,也不传唤外面守候的侍从进来清理,而是拿起其中一本走至被自己称之为‘宋大人’的身影跟前,一把将手中的奏章甩在了他的脸上,等到‘宋大人’诚惶诚恐的跪拜与前后,齐昭宁才呼出一口浊气说道:“他们想要的不就是开天斧吗?你以为朕会不知?但天南帝国纵横天南足足千年,靠的便是外人绝无可能抵挡的实力,而且眼看我们与天北之间的战事已无法周转平息,若在此时自生内乱,你想要我做那亡国之君吗?” 待皇极殿的大门再次与黑暗之中隐匿,被齐昭宁轰出大门的‘宋大人’回到了专门用于保护皇极殿而存在的玄机殿,在打开玄机殿殿门走入其中后,‘宋大人’的身影才从一片虚幻中显出真身,但那张坚毅深邃的脸庞此刻却是愁容尽展。 “大哥,皇上同意了吗?” 才回到玄机殿,与自己一样作为天南帝国王室护卫的宋二便兴致冲冲的从那穹顶横梁上一跃而下,而跟在他后面的则是同门同源的三师妹‘宋三’,但宋二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在从自家大哥口中得知当今圣上无心顾忌那个曾窥视着开天斧的男人后,宋二垂下了自己激动的头颅,回过身去拉上了同样变得兴致缺缺的师妹坐在了玄机殿通往二楼的阶梯之上。 虽说王命不可违,还有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说,但与天南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宋家三兄妹依旧心生不忿,只见宋二凑到自家大哥身边悄声说道:“不如就让我与三妹去会会此人,若有机会将其干净利落的除掉,再加上三妹那神鬼莫辨的伪装,我想圣上应该不会继续降下责罚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宋二,宋三 “不知二位与那暖风烈阳之下是否略感温热呢?为何不愿意现身一见,也好让在下摆上一盘棋局,沏上一杯凉茶来与阁下说说风花雪月,说说诗词戏曲” “你就是那个初来乍到就惊动王城上下的公子九卿?” 以自家大哥宋一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换取离开玄机殿的机会而离开皇宫径直赶到‘擎虎将军府’的宋二,宋三兄妹俩却是被正在后花园凉亭之中自己与自己下着棋的木九卿看穿了来时的隐匿,原本想要离去的宋三却是被打算破罐子破摔的宋三拉着手现出原形,依旧神态高傲的一边嘲笑着与亭中享受着侍女‘秋枫’服侍的木九卿一边走至其中坐下,拿起其中的一枚棋子狠狠地拍在了棋盘上。 木九卿的若无其事惹恼了本就因为个性急躁而被自家大哥关入玄机殿不得外出的宋二,在极尽嘲讽却不得结果的情况下,宋二选择以武力逼迫眼前‘装模作样’的男人自个儿说出他来到南离王城的目的。 但就像是宋一通过神识探查知晓了木九卿的存在以及后者想要夺取开天斧的目的一样,宋二宋三两兄妹想要快刀斩乱麻后以假乱真的计谋也在木九卿的神识笼罩之下,也就是说从昨日夜里开始直到今日早晨太阳升与头顶的这段时间里,木九卿早就在此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那么在知道宋二宋三将要来到将军府的情况下,宋二不分原由的出手能够达到其预期的效果吗? 显然是不能的。 就在宋二只手成爪想要上前擒拿木九卿时,木九卿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指尖轻点就将手中棋子化作见血封喉的利器给抛射出去,直指宋二防御空缺的喉咙! “二哥小心!” 于宋二身边,本想以诡计诱导亦或施展其他手段来使得木九卿倒戈受降的宋三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家二哥,就发现身体各处尽皆空隙的前者已在对方随手而为的暗器‘棋子’的击打范围之内,这下可把宋三给极坏了,本就是三兄妹中修为境界最弱的她此刻只能随之出手,以声东击西来做到围魏救赵,可惜木九卿握着茶杯的那一只手早已所有动作,只见木九卿举着茶杯的右手微微一抖,由灵力控制的茶水如水箭般从杯中射出,径直冲击在了身形前倾,急于就成却疏于防守的宋三身上。 “嘭!嘭!” 两道沉闷的声音在凉亭内响起,被木九卿占得先机率先出手后,急于进攻的宋二宋三二人毫无例外的被前者找到弱点且利用弱点击倒在地面,看着心有不甘想要起身再战的宋二,木九卿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轻扫棋盘上早已杂乱无章的棋子,将那些棋子全数扫落与地后,一股灵力从其手中流转,化作一双巧手与空中编织着一副不能看清楚模样的图画,但如此繁琐的画面却是在瞬息之内完成,等到那宋二宋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所谓的图画正是此刻将整座凉亭封锁,且将兄妹俩捆缚在原地不得动弹的灵阵。 “不知现在二位是否有冷静下来呢?”,在成功的借助灵阵将跌坐在地面的兄妹俩捆缚封锁后,木九卿才吩咐站在他身后对此情此景并无产生任何波动的秋枫去沏两杯新茶,而自己则是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卷说道:“我想你们能够找到这里来与我对峙,想必知道我曾有过窥视开天斧的行为与想法,可惜想必起开天斧,我有一个更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不知两位能否为我解答一二呢?” “哼!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我回答了,你能放我和二哥离开吗?” 宋二与宋三的回答让木九卿忍俊不禁,虽说在听闻自家小妹的回答后瞠目结舌面露诧异的宋二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想要让宋三闭上她那张无遮拦的嘴巴,但木九卿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就是一道灵力封闭了宋二那张似乎有着臭味的嘴巴。 “你,你想要问,问什么?”,宋三缩了缩脑袋,怯生生的问道。 “这个世界,除了天南帝国的皇宫内,也就是你们兄妹三人以外,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修士?” 虽说开天斧与周山石确实是千里江山图乃至白露飞霜剑都要逊色半筹的神器,但木九卿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得到那两件足以震惊整个修炼界的宝物,他最在意的依然是自己是否能够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回到自己尚且有半分熟悉的上神界,于是在看到宋三点了点头后,木九卿继续追问道:“那么你们可曾去往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我没有见过,就连大哥也不曾见过,话说你所说的其他世界又是什么玩意?是与天南帝国为敌的天北帝国吗?” 正午时分。 或许就连宋二也不曾想到,为何自己与宋三如此轻易地就从那擎虎将军府中脱身回到了玄机殿中,从隔绝灵阵中逃脱的前一刻那个被王城民众称呼为‘九卿公子’的男人在问出那一个‘你们可曾取过其他世界’的问题且得到答复后只是神色阴沉的撤去了他们身上的封禁,也不再对他们出手,任由他们二人踏空离去。 “大哥,你知道此人所说的究竟是为何吗?” 将今日在擎虎将军府内听闻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正巧从皇极殿回到玄机殿的宋一,没有等来料想之中的责罚的宋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而且那人只是问了我们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并没有想要夺取开天斧的意思,大哥,会不会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宋一并没有选择回答宋二的疑问,而是告诫宋三将自己的哥哥看牢,不再允许他们二人离开玄机殿后便起身离开,如此情形让宋二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家大哥离开殿宇去往前往他们三兄妹日夜守护着的皇极殿。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宋一默然离开玄机殿去往皇极殿之时,擎虎将军府内却又是一片鸡飞狗跳之景。 原来在木九卿说出自己对开天斧并无夺取之意时,被前者放入道心与第二元神呆在一起的‘虚无神葬’不高兴了,立刻以花言巧语诱惑着比起木九卿的自我更为暴戾的第二元神,让其觉得开天斧是绝对要得到手的东西,从而让第二元神放过它好让它逃出生天,且在顺利离开木九卿的道心封印之后与依然坐看云卷云舒的木九卿争吵起来。 但在同样是丧失了大部分力量的前提下,木九卿终究是略胜一筹,将跳脚的‘虚无神葬’重新压制在了自己的霸道之下,可就算如此,‘虚无神葬’依然不肯放弃,不过在无法依靠自己去得到开天斧的现状下,‘虚无神葬’也无法与自己此时所依附的男人撕破脸皮,就在它思索着如何才能打动木九卿让他为自己去夺去开天斧的时候,先前在凉亭时三人的对话在它脑海中浮现,只见‘虚无神葬’那副看不清模样的小脸袋浮起一抹邪笑。 “只要你帮我夺取开天斧以及周山石成功,我就告诉你如何离开这里,还顺便带着你回去上神界如何?” ‘虚无神葬’的话充满了诱惑力,饶是木九卿也无法抗拒,变了脸的他将‘虚无神葬’安稳的放置在棋盘上后看着那张似乎正在洋洋自得的面容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开天斧与周山石就是我离开这里的关键?” “没错!只有让本大爷吞噬了那开天斧与周山石恢复自身力量之后,你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如若不然,想要穿越这错乱的空间就连巨龙凤凰二族也是无能为力,如何?木九卿你是否决定要帮我这个忙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祸从天降 ‘虚无神葬’与第二元神的联手是木九卿所不曾想到的,习惯了运筹帷幄甚至时常能够以此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他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或者说像是成精了一样的‘虚无神葬’竟是看穿了他这个并未斩断七情六欲的修士的弱点,利用此刻还未曾恢复境界实力的他不断放大着他内心深处的某种**。 但行事谨慎的木九卿并未立刻答应‘虚无神葬’的邀请,而是冒险运转着先前为了隔绝宋家兄妹与外界的联系时所施展的灵阵而消耗殆尽的灵力,想要借助自身神识再次潜入南离王城的皇宫之中,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可惜与木九卿一样,作为宋家兄妹三人中的大哥,宋一行事也是小心谨慎,在宋二将今日他在擎虎将军府所看到的听到的全数告知于他且转而离开玄机殿去到皇极殿时,一道不知在皇极殿外存在了多久的古老灵阵就已将整座皇宫笼罩其中,如此一来,木九卿那尚且微弱的神识便已无用武之地,只能悻悻而归,直叹自己也有虎落平阳日。 虽然如今之景是‘虚无神葬’最想见到的结果,可惜木九卿依然没有轻易的去答应前者前去皇宫夺取开天斧的请求,而是警告着在道心封印中的第二元神将其看好,而自己则是安安心心的在擎虎将军府日复一日的研究着如何才能够解开由于空间穿梭而造成的力量被封锁且无法解除的问题。 而就是这一静心凝神之举就让木九卿在擎虎将军府渡过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个年头。 春去秋来,雪融日升。 远在天南边塞的桑北借助着木九卿安排钱老亲自护送过去的小玩意儿成功的化解了上上下下不下十次的危难,再加上木九卿从到临桑竹村苏醒时就交予他的那卷法诀,桑北的体内开始隐隐出现能够使他身强力壮,就连食量都变得犹如无底洞般的温热气息,等到他上阵杀敌之时,这股气息的作用变得更为显著,手起刀落,桑北斩获的流寇恶贼的头颅远远超过历代边塞降临的总和。 如此辉煌战绩让桑北在边塞将士心中的威望水涨船高,这也让身在南离王城的皇帝齐昭宁倍感欣慰,竟是忘记了这个被满朝文武赞不绝口的年轻将领便是宋一处处提防着的春风拂柳庄的幕后大庄主。 与其他在外镇守保护着天南帝国的将领们一样,远在边塞的桑北也会在天南初春的第一天带着他麾下的虎狼之军大张旗鼓的回到南离王城。 或许是桑竹村老村长曾经所遇到的那位道人留下的那一句‘福泽眷顾’还未散去它的功效,在秋枫带着桑北即将回到南离王城的好消息走入擎虎将军府的同时,已有大半年不曾离开自己房间的木九卿那也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但若仔细听去却能发现在那笑声背后竟是夹杂着‘虚无神葬’不甘的怒吼。 “凭什么你就能解开身上力量的枷锁,而我依旧是这副弱小可悲的模样!实乃上天不公,可恶至极,可恨至极!” “不是有句话叫做天命所归且不可强求也?你呀!就乖乖的给我呆在这里,若是惹我不开心了,或许就将你炼化成为灵力,或许能够让我解开更多的封印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 秋枫与坊低贱贩卖的奴仆并不一样,在屡屡听闻哪家贱仆卷走府中钱财还偷了人家夫人给一起跑了的事后,被木九卿买入擎虎将军府的她却是老实本分,就算自家主人老是折腾着一些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小玩意儿时也是三缄其口默不作声,但在将军府已有一年时光的秋枫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家主人如此清亮且无丝毫顾虑的笑声,当下想要去敲门的手也缓缓放下,转而回去厨房吩咐那些厨师准备菜肴美味去了。 “哇!秋枫姐,莫不是我哥哥就要回来,所以才有如此盛况?” 等到秋枫吩咐下去的那一席酒宴备好完善后已是正午,此时本该在春风拂柳庄跟随钱老一同论学论道的桑桑倒是捂着有些饥饿的肚子坐在了桌边,还一边看着准备去那后院提醒她那主人用膳一边问道。 听到桑桑的话,秋枫倒也不着急,招过侍立在内堂屋外的一位侍从让他去提醒自家主人用膳之后走至桑桑身边俯首悄声道:“小姐此次可算是猜错了,秋枫今日听闻公子喜出望外才安排下厨有了此举,而桑将军即将归城,率先要见的必然是当今圣上,再说了,据闻将军诛杀流寇恶贼有大功,朝廷必然有打赏,这一来二去的恐怕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原来如此,可是九卿哥他今日为何会那么高兴呢?哥哥的将要归来的消息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可是九卿哥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露出过笑容,更不要说豪爽直接的笑了···”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笑不得?” 木九卿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从内堂门外传入桑桑的耳中,被吓到的小丫头一个机灵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换上了一袭新衣走入内堂的木九卿身边,看着桑桑那装模作样想要撇过先前所说的话的调皮样儿,木九卿倒也见怪不怪,只是伸手在女孩鼻尖上轻轻一刮后带着后者走至摆满了菜肴的桌前,看着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秋枫说道:“你入将军府也有一年时光,可曾想过回去家乡看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秋枫诧异的瞪着她那双早已浑浊的双眼,或许是在奴仆坊市之中经历的太多,女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说,见到秋枫如此模样木九卿也不再说下去,而是让桑桑好好的坐在座椅上吃饭,而自己则是一边拿起筷子夹着尚且温热的菜肴,一边翻看着手中早已破旧的书卷。 酒过三巡已是日落。 早早地离开了将军府的桑桑回去了春风拂刘庄与钱老一同处理今日的账务,而木九卿则是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静静遥望着现今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王城皇宫,如今实力再度恢复些许的他就算是那一座围绕在皇宫内外的古老灵阵也无法阻挡他的神识查探,更不用说那职责所在,护卫着皇极殿的宋家三兄妹了,而且木九卿也已知晓‘虚无神葬’口中的开天斧身在何处,但他并没心生夺取之意,而是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宫门外,一队又一队进入其中的兵士。 可惜福祸相依之言就像是牢牢套在桑竹村头上的枷锁,就连木九卿刻意带着来到王城的桑北也不例外,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准备见一见现如今是否已有将才之资的桑北时,却被一声‘快传医师!桑将军因舟车劳顿旧病复发’给紧绷了神经。 等到被众多兵士抬着进入皇宫的桑北出现在木九卿的神识中,木九卿平静的呼吸这才骤然加重,他未曾想过也没有预料到,那个被抬入宫中救治的桑北的模样竟与紫衣死去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只不过一个尚有呼吸而另一个早已魂散九天之外。 ‘如此恶毒之手段会是何人所为?可是天南境内本无修士却又何人能够将桑北重伤至此?’ 摇晃着脑袋撇去那不断扩大的恶念,木九卿咬着牙,伸手与空中划出了一道漆黑裂痕,全然不顾道心深处第二元神的警告,脚踏微风径直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第二百六十四章:阴谋诡计 在诸多医师那一声声‘奇哉怪哉’实则无能为力的叫喊之后,本该身强体壮荣耀而归的桑北在天南皇帝齐昭宁的安排下送去了玄机殿,由同样精通医术的宋一治疗,等到跟随桑北已久的几位兵士将其抬出皇极殿后,齐昭宁这才下令继续着先前的论功行赏亦或惩处党逆。 而在桑北被带到玄机殿进行治疗之时,从擎虎将军府离开的木九卿也出现在了玄机殿中,还当着宋家三兄妹的面走至几乎只有呼气没有吸气的桑北身边。 “为何天南帝国会存在天狼界族人的气息,如此手段应为天狼界族人所修功法法诀造成,不知宋大人可否为在下解答一二?” “天狼界?九卿公子何出此言?桑北将军会有此劫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曾明白吗?” ‘什么意思?’ 随着宋一那极尽嘲讽的声音与耳中消散,原本呈现在眼前的玄机殿众人竟是在一阵旋转之间被一团黑雾吞噬,突如其来的怪异让木九卿手忙脚乱的看向早已空无一物的玄机殿大门的外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是把木九卿给吓坏了,原本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皇极殿居然也在此刻被一阵飓风席卷吞噬,整片南离王城的天空都开始渐渐崩塌碎裂,唯独木九卿自己,依旧站在此刻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之上。 同样被笼罩在黑雾中的木九卿心慌意乱之际,正想呼唤道心深处的第二元神却发现本该在第二元神的看管下的‘虚无神葬’却是消失不见,这下让本就摸不着头脑的木九卿更加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但木九卿锲而不舍的呼唤终于是等到了正在道心沉睡的第二元神,透过神识见到另一个自己睁开双眼,木九卿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将身体的掌控权暂且让给他好让更为暴戾的第二元神来打碎眼前遮挡了自己的双眼的谜团。 与第一次解开第五层道心封印时所做的一样,被木九卿封锁在内心深处的那一缕狂暴邪恶乃至杀戮在掌控了身体之后,又一次的成为了木九卿自我的救世主,原本由于空间穿梭错乱而封禁的大部分力量在第二元神不顾生死的冲击下打开了一个缺口,缺口的形成让木九卿原处的修为境界快速回升,体内的灵力也渐渐充盈饱满,整个身体不出半个时辰就轻易的再次到达上神境的境界。 “倒是有些手段,就连另一个我也被你骗过,可惜本大爷偏不吃这一套!给我开!” 猩红的双眼环顾着漂浮着点点碎光的黑暗空间,第二元神却是咧嘴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当即伸手向俩边一拉,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上神境的力量化作一道‘斩神灭世剑’轰然劈向空无一物的黑暗。 但性格暴戾的第二元神岂会善罢甘休,虽然只有在另一个自己感到束手无措时才能出现当上一次救世主的他确实略感不满,但二人本为一体,同源同命更是同心同体,如今木九卿被他人设计堕入陷阱之中,他便责无旁贷,于是在第一剑‘斩神灭世’劈开黑暗露出点点光亮之时,第二道‘斩神灭世剑’已然从白露飞霜剑中呼啸而出,而紧随其后的便是第三剑,第四剑···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斩神灭世剑’被掌控着身体,根本不会在意灵力消耗的第二元神挥舞着白露飞霜剑,朝眼前已有破碎迹象的黑暗劈砍而去。 作为当初将整个上神界都给劈成碎片的强大剑招,在第二元神亲自施展之下更加威力非凡,只听得剑芒所到之处传来阵阵惨叫,等到那一缕微光逐渐扩大,天空的烈日再次照耀在头顶之时,木九卿却发现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竟是他寻找许久都不知往何处去了的‘虚无神葬’,但最让木九卿感到惊讶的则是站在‘虚无神葬’身边的早已葬身于‘斩神灭世剑’下的金銮上神。 “哼!果然是你搞的鬼,竟和那以吞噬天地生灵为乐的灾祸狼狈为奸,甚至不惜自身性命来完成自己独孤霸道的最后一步!” “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木九卿我告诉你,只要能够完成独孤霸道的最后一步,就算要我金銮从此众叛亲离形单影只也已无谓!只要杀了你,我便是世间最强,届时我就能一统武道仙途,号令天下唯吾独尊!” 听到第二元神那毫不做作的嘲笑与不屑,借由‘虚无神葬’在得以保留一缕魂魄的金銮夺舍了桑北的身体站在了前者跟前,而原先幻化为一条雪白小狗的‘虚无神葬’也在此刻显现原形,一只脚踏五岳山川,眸如星辰之大的幽蓝色巨犬一边撕咬着嘴边还淌着血的人族尸体一边仰天长啸。 ‘虚无神葬’的真实面目从千古以来或许只有金銮上神与木九卿二人得以见到,虽说那四肢就已踏碎整个天南帝国,整个身躯就已有这个世界般大小的形态样貌着实吓人,但在第二元神那冷酷无情的双眼看来也不过是任其宰割的一条丧家犬,至于只剩下一缕魂魄的金銮上神更是不值一提,于是不等‘虚无神葬’开口亦或动手,第二元神倒是占得先机,手握白露飞霜剑便是一道‘斩神灭世剑’ 不过能够被上神界诸多上神忌惮的‘虚无神葬’也不是吃白饭不做事的主,在足以灭世的万丈剑芒即将斩在自己脑袋上时,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爪子扬起一阵飓风向着剑芒而去,随着一声两道力量相互碰撞后发出的巨响,‘虚无神葬’在剑芒余威之下后退三步,只可惜由第二元神掌控着的身体却是半步不退,甚至连身上散发着的嗜血气息都不曾减弱。 高下立判。 如此情形,金銮开始变得着急,他没有想到被上神界几乎所有修士誉为灾难且无可抵挡的‘虚无神葬’居然落与木九卿下风,想到自己将一切都压在‘虚无神葬’身上却眼见失败之时,金銮上神的魂魄飘至上空凑到了‘虚无神葬’的耳边大声吼道:“为什么不杀了他!如此羸弱我要你何用!还不快点出手,用你最强的招式将木九卿给我杀了!” “卑贱的人族,你这是在玩火!” “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你当初说的话!” “哼!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献上你的头颅吧!” 金銮与‘虚无神葬’的争吵不过在瞬息之间,只见被金銮的嘶吼声吵得有些不耐烦的‘虚无神葬’张开了它那张血盆大口,一股卷起飓风的吸力猛地将其耳边还想着教训它的金銮给吞入腹中,在一声响亮的饱嗝之后,‘虚无神葬’才心满意足的转过头看着第二元神说道:“没想到你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就连你自己都不曾发现,但是你别忘了,我乃上神界的灾难,天地生灵皆为我力量的来源,也就是说,除非你将这个世界毁灭,否则你永远也无法将我消灭!” “就算你能忍心将那些人给杀了,可是他呢?他会阻止你的对吗?哈哈哈哈!” “你真如此觉得?你就这样自信我没有其他办法将你斩杀?” 第二元神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在上神界施展过的剑阵在他沉稳且冰冷的声音中再次浮现,五行乾坤流转之间,天地六道凝聚之时,四道玉剑穿透天空矗立与虚空之上,直接将整个天南帝国笼罩其中。 “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五行逆转,六道崩塌’的阵法?我想你应该有听说过吧,没错,这是一种能够将你体内的灵力与五行六道之间抽离分隔的阵法,等到你的灵力不再属于六道五行之时,你要如何借助这天地生灵来维持你的长生不死?” “接招吧!虚无神葬!” 第二百六十五章:引剑杀之 “斩六道,逆乾坤,断阴阳···你不可能会成功!此乃千古禁术,为天下所禁止的道术,你就不怕惹得天怒人怨自找麻烦吗?” 支离破碎的天地之间不仅充斥着‘虚无神葬’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嘶鸣,还有那来自于四道五行之力灌注凝聚而成的万丈玉剑擎天柱,更有由第二元神掌控身体后亲手挥舞白露飞霜剑斩断存在于‘虚无神葬’体内且从其丹田经脉,道心魂海之中延伸连接与天地之间的阴阳五行、六道乾坤。 感受着渐渐远离着自己的天地灵力,体型庞大到与天南帝国版图同样大小的‘虚无神葬’竟是如缩了水般与云雾之间变为一只形态可掬的雪白犬狗,但饶是被第二元神斩去来自于天地万物生灵的力量来源,‘虚无神葬’依旧是上神界修士所惧怕的‘灾难’,撕裂了整片天空的‘斩神灭世剑’甚至连它的皮毛都不曾撼动。 “本大爷才不会理会所谓的禁术,之所以这招隔绝五行六道的术法会被那些老顽固们列为禁术禁止他人修炼本就因为这是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而我木九卿与他们不同,禁术?在我眼里不过是为了结果而存在的工具,而工具存在的目的便是为我所用!” 极致的狂妄嚣张彰显着木九卿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说第二元神那傲慢至极点的性格让‘虚无神葬’意识到了眼前的男人或许还隐藏着更多它所不知的秘密。 但那名为‘五行逆转,六道崩塌’的灵阵出现的刹那,被斩断了力量来源的‘虚无神葬’却是早早地失去了想要与木九卿对抗的心思,如果说它被称之为上神界灾难的原因是因为它能够借助万物生灵作为自身的灵力源泉从而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的话,那么在它的本源力量被五行,六道所不容时,万物生灵这一个近乎无底洞般的灵力仓库也就与它失之交臂,失去了左右臂膀的‘虚无神葬’如何与一个身负‘天地本源’这等天赋血脉的上神境修士对抗,不如低下头来认个错,像曾经将要死去的金銮上神卑颜屈膝的请求它一样。 换言之就是说,就算‘虚无神葬’也会这招禁术,但它无法做到让木九卿体内的本源灵力与万物生灵相互阻隔,因为人家本就是万物生灵孕育而生,你想要将别人家的孩子硬说是自家的孩子,就算孩子同意了,可那做父母的绝对不会同意。 “不如我们各自停手如何?我可以带你回去上神界,还能帮你铲除所有与你作对的上神界修士!” 一想到自己在被斩断了五行六道的前提无法打败木九卿甚至还会战败身死,‘虚无神葬’只好低声下去的向第二元神求饶认怂,希望此刻被隐藏在身体里却想要回去上神界的另一个木九卿能同意自己的请求,在它看来,只要筹码适合,任何交易都能顺利的完成,而它也绝对能够存活下来。 但第二元神的出现本就是木九卿自认为无法解决当前之事时进而衍生而来的另一个自我,更为暴戾狂傲的第二元神在出现之后就将另一个自己牢牢地给封锁在了道心,就好像是先前帮助木九卿解决他在鬼域遇到的麻烦事儿一样,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将那灵阵完完全全的布施在整片天南帝国的天地之间。 嗜血的双眼就像是扑向猎物的虎豺狼豹,看着已经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却依旧侥幸决定殊死搏斗的‘虚无神葬’,第二元神缓缓开口说道:“你受到金銮的蛊惑为其效命,在他死去之时出手将其最后一缕魂魄保留,转而刻意让木九卿发现你,以他对事事都好奇,都想要挑战的性格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前去找寻你,而在遇到你之后,还未被斩断五行六道的你便强行将他吞噬入腹,却不料金銮摆了你一道,知道没有直接动手杀掉木九卿的他狠下心来利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打开了位于你背后的一扇空间错乱的大门,从而使得我们双双落难” 不等‘虚无神葬’开口或是反驳,第二元神语气一转变得更为轻佻的继续说道:“谁曾想到那扇大门的存在本就是因为我施展斩神灭世剑所留下的隐患,而其中错乱的空间风暴就算是上神界修士也无法穿越,但是就在你觉得此生就这么沉沦时,天南帝国皇宫中埋葬着的开天斧却让你心生希望,当你继续得知周山石也近在咫尺之后,你便觉得依靠这两件千古时期的神器所蕴含的伟力能够让你回到原处的世界,可是你要如何完成与金銮的交易呢?”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事实!”,重新变回雪白小狗的‘虚无神葬’愤愤道。 “本大爷说话可不喜欢他人插嘴!”,一道剑芒闪过,失去了力量来源的‘虚无神葬’被白露飞霜剑斩去了其中一条腿,在其抱着血流不止的截口大声喊叫时,第二元神瞥了它一眼后才说:“其实他力量的封禁皆是你搞的鬼,想让他误以为自己已是凡人只能静心安神的在那小村子里当一个酒鬼,而你却日复一日的吸取着他的灵力让同样身受重伤的自己恢复伤势,等到伤势复原,不仅能将其杀掉!还能前去夺取开天斧与周山石!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可谓杀人诛心,只可惜,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瞒天过海却永远也骗不了本大爷!” 话说完,又是一道剑芒一闪而过,这下倒好,人家‘虚无神葬’就说了一句话就被第二元神卸下了两条腿,血流不止的疼痛加上灵力逐渐消耗的双重打击让‘虚无神葬’直叹世事不公,却也只能蚍蜉撼树自作安慰,‘五行逆转、六道崩塌’这种能够被千古时期的强者列为禁术的术法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它也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修士。 “木九卿!为何你就一定要杀我···要杀你的分明是那金銮上神,我只不过是代行者,我愿意付出代价,绝对让你满意的代价!唔!” 垂死挣扎的‘虚无神葬’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话便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几乎透体而出的眼瞳充斥着不敢置信,原来第二元神根本不想听它解释或是接受它的交易请求,直接动用了此刻他能施展的最强大的剑招‘斩神灭世剑’,再一次的九九归一之数全数劈砍冲击在前者雪白的躯体之上,道道剑痕不断加深进而斩断了‘虚无神葬’逐渐疲软的防御,无论是脑袋还是四肢,就连那条尾巴也不例外,一一掉落在黑暗间化作血雨腥风。 “臭小子···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于水火之中了,为什么我就是无法狠下心将你取代而是一次次的成全你,做你的陪衬···” ‘虚无神葬’躯体的支离破碎让第二元神现出原形,施展禁术已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数消耗一空,好在因为前者出现时施展的那团黑雾让南离王城尽皆陷入昏迷,否则还不知道那玄机殿中的宋家兄妹会不会乘机伤害与他呢。 “你我本为一人,何必如此,既然你累了,就去好好休息吧” 木九卿的声音在道心响起,第二元化作一缕青烟于空中飘散,而重新回到身体的木九卿则是喘着粗气走到了已经恢复原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玄机殿内,看着还躺在床榻之上却不再遭受病痛折磨的桑北微微一笑。 第二百六十六章:南明皇陵 玄机殿的地下,在透过古老灵阵的层层阻隔之下,依靠着第二元神的狠厉将‘虚无神葬’斩杀率先苏醒过来的木九卿找到了被埋葬在南离王城偌大地面下的皇陵的开天斧。 在穿越重重陷阱找到神识感知中的那股强大力量的来源时,出现在木九卿面前的竟只是一块时刻不停的散发着缕缕灵力的幽蓝色碎片,但碎片上清晰可见的‘开天’二字以及由内心深处而来的压迫感让木九卿确信他所找到的便是千古时代那位南明至尊持有的神器开天斧。 “虽然只是其中的一枚碎片,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也足够惊人,或许真的可以借助它来让我找到回去上神界的办法” 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那片幽蓝色的碎片之上,指腹慢慢抚摸着那纹路清晰可见的‘开天’二字,或许是天地本源之体的特殊体质,被埋葬在皇陵之中不见天日的开天斧并没有排斥木九卿的到来,其中流转着的灵力甚至极为亲和的回应着木九卿内心深处想要求得答案的疑惑。 这无疑是让木九卿感到惊喜的地方,就像是能够诞生剑灵的白露飞霜剑一样,开天斧作为千古时代人族五大至尊之一的南明至尊的武器,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器灵,虽然沉沦万年甚至更久,但灵体在灵力充沛的前提下便是永生不灭,这也就导致了诞生与开天斧中的器灵在遇到木九卿时还能够驱使周边的灵力与之回应。 “如果你能找到我遗落在其他地方的所有碎片,我就帮助你离开这里” 只剩下一片碎片的开天斧器灵却是有着自己的聪明之处,在知晓自己无法脱身去皇陵深处寻找其他碎片且了解到木九卿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时与后者达成了算是两全其美的交易。 恢复了修为的木九卿并未拒绝,欣然答应之后便转身朝皇陵更为黑暗的角落走去,其实在进入此地时他便感受到了来自于各个方位足足十三道强弱不明的特殊气息,当他找到第一片开天斧碎片后才得以确认那些在自己神识感知中的力量便是开天斧这把神器碎裂之后遗落于此的另一部分。 南明皇陵。 借由灵力燃起的火光走过一层又一层的骸骨棺木,在皇陵最中心却也是最深处的地方,木九卿找到了挂着一幅破旧牌匾的小型宅院,在牌匾上可见的则是大大的‘南明皇陵’四个字,这四个字的出现让木九卿毫不犹豫的踏碎阻拦在自己面前早已不堪重负的石门走入其中,而后呈现在面前的与外面的破落全然不同,那宛如仙境的云雾山海就连木九卿都不得不感叹千古时代的强者的强大。 “原来南明至尊也如胆小鼠辈一般喜欢与暗处窥视他人吗?” 走入南明皇陵见到那仙境之景的木九卿不再向前走动半步,而是运转灵力就地幻化出一张摆放着棋盘的桌案,两条座椅,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坐在了其中一张座椅之上,还拿起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稳稳当当的放在了楚河汉界这条分界线上。 当木九卿的笑声穿过云雾与皇陵内回响,一阵清脆却稳重的步履之音传入木九卿的耳中,抬头望去,发现另一端的座椅上已然坐着一位只有在画像上才可得见的‘陌生人’ 陌生人见木九卿面色波澜不惊似乎在等他先开口说话,便微微一笑开口道:“没想到我南明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年轻的上神境修士,只可惜你不是我南明的后人,更无法继承开天斧与我的遗愿,不过能够与小友下上一盘棋或许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天南帝国与天北帝国之间的战事已无法遏制,无论哪一方失败都会导致那一方的传承就此消散于世,但是前辈恐怕猜错了,晚辈来到皇陵的目的并非是寻找夺取开天斧,而是想要找到回家的方法” 或许是第二元神与自身性格的相互融合,原本言语举止更为含蓄的木九卿这一次竟是直截了当的阐明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即使此刻坐在对面与自己下着棋说着话的便是早已在世界上消失的南明至尊。 所幸木九卿今日所遇到的是那南明至尊,在仙圣山诸葛幸所记载的书册中,这位人族至尊的性格被描述为虽侵略如火但素有深思熟虑之举,待人处事更是犹如清风徐来文雅温润,而这也是木九卿选择开口直言的原因。 “难道你就不好奇其他四位至尊是否存活,难道你就不想要这份传承的力量吗?” 南明至尊好奇的问道,古往今来来到他这里的‘小毛贼’虽然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个,那些人无一不想要得到自己毕生所学之道以及曾经作为自己武器的开天斧,可是在安然沉睡了万年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竟开口说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开天斧,也不是自己身上的强大力量,木九卿想要的让南明至尊陷入沉思,或许是以往所见的一切让他产生了质疑,所以他不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若是令他人之道强加与身,那我便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自己了”,将酒葫芦从腰间取下,再从小世界内取出杯子倒上满满一盏醇酒递到南明至尊手边,等到自己一饮而尽唇齿留香时木九卿才继续说道:“想必南明至尊也能看的出来晚辈并未斩断七情六欲,身上更是流淌着俗世凡间之血,所以比起开天斧亦或是至尊传承,晚辈更不放不下心中的牵挂和继续要走的道,所以还请至尊明示,晚辈究竟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木九卿将手中酒杯砸落与地,自己则是曲腰俯身朝南明至尊深深一拜,这般举止有着几分真诚已被南明至尊看在眼里,作为灵魂体而存在于皇陵中的他伸手朝着深处的云雾遥遥一指,待得云雾散去现出光明,被木九卿神识感知到的十三道力量中的最后一道,也就是开天斧的最后一枚碎片出现在了一汪清泉之中,在那朵朵白莲盛开拱卫下,幽蓝色的光芒闪烁着来到了木九卿的眼前。 “你倒是个明白人,古往今来有多少修士倒在了自己的道上,他们想要的太多却无法始终无法拒绝**的诱惑,所谓贪多嚼不烂,所承载的道越多沾惹的因果也就越多,你很不错” 让木九卿将最后一枚开天斧碎片拿着后,南明至尊邀请木九卿与自己同行后朝着云雾深处走去,一边观赏着早已看腻的风景一边与自己身边的木九卿说道:“不过我很是好奇你的道究竟是何?为何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大恐怖,在那条路的尽头竟是无边的黑暗···” ‘告诉我,你所走的道究竟是什么?’ “吾所修之道本为长生道,意在长生救世济天下!” 回想起自己与长生路的那一番对话,木九卿心神震荡,细细回想之下才发现自己与那些千古时代的强者的差距,但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坚持的道,再次屈身一拜,木九卿将开天斧碎片收入囊中后回答道:“生死已是过眼云烟,晚辈只求个快意恩仇,快活随意” “你能明白就好,至于离开这里的办法,届时开天斧自会说与你听,但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小友你能够答应” “前辈请说” “无论是天南帝国还是吾那后世齐昭宁,都无法担当起我留在此地的传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其收下,就算泯然于众也是天意!” 南明至尊的话音刚落,木九卿只觉得双眼一黑全身失去了知觉,而看着木九卿倒在地面的南明至尊则是伸手将其抱起走入那片湖泊之中,消失与朵朵白莲之间。 第二百六十七章:原处的大门 意识沉入深海不知过去多久,当睁开的双眼再次看清整个世界时,木九卿却发现自己已身在玄机殿,自己手中握着已然完整的开天斧,看着幽蓝色的斧身流转点点霞光甚是惊艳。 挣扎着从冰凉的地面上站起身来,玄机殿内陷入昏迷的众人已渐渐醒转,最先醒来的便是宋家三兄妹中的老大宋一,当宋一见到悠哉游哉的坐在座椅上把玩着一把小斧子的木九卿便想要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开天斧四散开来的气息与威压让他不由得垂下了脑袋,如此情形让宋一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即摇晃着宋二宋三让他们与自己一起与木九卿跟前曲腰见礼,还极为恭敬地大声喊道:“参见尊主!” 宋一的样子让他的弟弟妹妹们颇感奇怪,但在见到犹如撒娇般往男人怀里钻的开天斧时已是恍然大悟,立刻有样学样的跟着喊了‘参见尊主’,而木九卿则是急忙起身将宋一三兄妹扶起后轻声说道:“我可不是你们的尊主,这开天斧是我带出来转交给你们的,毕竟是天南帝国的传承,我木九卿可不会做那强取豪夺之举,但是开天斧交给你们,你们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成吗?” “何事?”,宋一不解,但还是毕恭毕敬的接过了木九卿递到他手中的完好的开天斧。 “事到如今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吧?”,等到宋一将开天斧收罗妥当后,木九卿才回到座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我马上就会离开天南帝国回去自己的世界,但是春风拂柳庄,桑竹钱庄以及擎虎将军府我却无法放下心来,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在我离开之后照拂一二,我想我送给你们的大礼应当有着足够的分量了吧?” 木九卿口中的大礼自然是被埋葬在皇陵中的开天斧了,以往的每一任天南帝皇都想要进入其中去得到自己先祖南明至尊的传承,但在千古时代的灾难将南明至尊毁灭之后,所幸存下来的族人便都是无法步入仙途,即使能够修炼也会因为血脉中莫名其妙的掣肘而不得寸进的凡人,所以在得知开天斧中藏有秘密能够解开无法修炼的困惑后,天南帝皇们就转而去寻找开天斧,却不料开天斧早已碎裂为十三道碎片且无法轻易融合,如此一来,空有金山却不能采的情况之下,就连南离至尊为了保护家族昌盛而培养的宋家修士在修炼到元婴境时也无法步入仙途。 可以说成与南明至尊,败也南明至尊。 但就有这么一天,突然有个人将完整的开天斧,也就是完完全全的,可以解开家族不能修炼之秘的方法被那人亲手交还给了自己的家族,与能否修炼比起来,帮忙照看一众凡人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般大小的琐事了。 宋一很是爽快的应承了下来,但只有他心里明白,能够得到开天斧认可之人定然在皇陵深处遇到了开天斧的主人南明至尊,必然也得到了南明至尊的认可,或许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并不属于南明至尊的后代,所以开天斧才会顺利的回到自己手中,稍稍思索之后,宋一带着宋二宋三抬着已然痊愈却还在昏迷的桑北去到了玄机殿二层,径直将第一层让给了先前说道自己将要离开的木九卿。 “那么就麻烦前辈为晚辈施法布阵了” 等到宋一等人离开,木九卿也就能静下心来与从皇陵离开后就隐匿在自己道心深处的南明至尊交流准备离开的相关事宜了,但就在南明至尊应承下来打算施展道术帮助木九卿离开的时候,木九卿却开口说道:“前辈就不挂念这里的一切吗?” “呼!” 话还没有说完,沉默不语的南明至尊已经凭借着木九卿道心所孕育着的庞大灵力将玄机殿整个一层笼罩与一座灵阵之中,在灵阵的五行六道相继融合之时,一扇噼里啪啦闪着电光雷霆的空间大门缓缓打开且径直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吸引力将还想着与前者说句话的木九卿给吸了进去。 就在将木九卿吸入其中消失不见的空间大门关上的瞬间,本该在昏迷之中的桑北在宋家兄妹的陪同下扶着栏杆远远观望,早已是一位合格的将领的桑北默默地将脑袋靠在了宋一的肩膀上,强忍着不让眼角的那一滴泪水流落脸颊。 “你若有心,就好好修炼尊主交给你的那卷法诀吧”,将桑北搀扶着与自己对视,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间长大的男孩,宋一义正言辞道:“尊主所赠之法诀乃真正的修仙之法,若是刻苦努力未必不能踏入仙途,届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取,若你能将其完全参悟或许还能离开南离王城去寻找尊主” “你说的是真的?” 宋一的话让桑北回过神来,忙将怀中珍藏的那卷看不懂的法诀给展开翻阅起来,当晦涩的字眼一个个如九幽而来魔鬼涌入眼帘时,前者一把将其合上不让他继续看下去,而是拉着他的手在一旁坐下说:“桑北你早已过了开始修炼的最佳年龄,而且也不是那些传说中的万里无一的血脉天赋,所以看不懂实属正常,所以我想邀请你入我玄机殿,让我宋一来亲自教导你步入道途,如何?”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南明至尊布施灵阵打开空间之门将木九卿卷入其中之后,发现自己统领的坎水界上空出现了一扇漆黑大门的坎水上神慌忙间拿出了自己的看家罗盘算起卦了,但还不等坎水上神运转灵力开始卜卦算命,只见到上空的空间大门之中突然跌落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可把他给吓坏了,坎水上神可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在‘虚无神葬’的席卷下存活下来,看样子还活得好好的,就连一点皮外伤都不曾看到。 “哎呀呀!这可不得了啊!” 坎水上神收起了自己的罗盘走上前去,看着从云端跌落最后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坑的木九卿完好无损的站起身来,还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衣裳的模样却是忍俊不禁,忙搭了把手将后者拉上深坑,却不料木九卿一从深坑中脱身就拉住了本想转身就走的坎水上神说道:“老家伙你还想走?你也知道我现今灵力耗尽了吧?还不赶紧带我去你的仙河宫喝上一壶醉人醉仙更醉心的美酒?” 暗道一声‘完蛋’,被抓个现行的坎水上神只好回过头悻悻而笑,一边从小世界中取出一壶酒递给木九卿让他先喝着一边走在前方半步远的地方为后者带路,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赞叹,原本心里还有些憋屈的坎水上神倒是略感自豪,回过头去说出了自己今日最为后悔的一句话。 “既然公子喜欢,仙河宫的酒公子想要喝多少就喝多少!老头子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酒佳肴,哈哈哈哈!” 可惜话已出口岂有反悔之时,听到那慷慨激昂的话语,木九卿眼睛一亮,立刻贼兮兮的凑上前去在坎水上神的耳边悄声道:“说话可要算数,你自己说的,我想要喝多少就喝多少,若有些许不舍被我发现,我可就拆了你的仙河宫,明白了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法子 “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心境、修为境界以及体魄肉身皆要做到极致,你与天地本源之中而生,修为境界随着时间自己就能日渐强大,而经历了九幽地狱折磨的**也着实可怕,我想如今你需要面对的便是还未斩断七情六欲的心境了” 坎水上神不愧为上神界最富有的上神境修士,在仙河宫中居住了区区三日的木九卿不过是每日吃吃喝喝就已经将南明至尊施展灵阵时所消耗的灵力完完全全的恢复,就连以灵魂体而存在的南明至尊的那缕看似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魂魄都变得凝实许多。 而被坎水上神暗自称呼为强盗的木九卿在恢复自身实力后选择暂且留在了仙河宫中,至于依附在他道心中的南明至尊则是心血来潮的显化身形找了一处清泉叮咚的鱼池后端坐在水面上随水流不断飘摇的莲叶上,一边晒着对他来说其实早已无用无感的阳光一边在木九卿进行修炼时不时地开口提点,不过半个时辰,木九卿便察觉到自己的境界比以往更加凝实浑厚,隐隐之间似要再进一步。 但正如南明至尊所说的,走过九幽黄泉成为人族的木九卿并不需要也没有选择去斩断隐藏在每个人魂海之中的七情六欲,在察觉自己似乎可以再进一步且慌忙间运转灵力之时,木九卿凝聚着灵力的道心微微一颤,一阵刺痛瞬间传入四肢百骸,一口鲜血就这么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落。 “果然如此,世上永远不会存在完美无缺的人,今日起你已不可再起突破之心,对亲人的思念让你犹如疯魔般想要突破,但你却不曾想过,每一丝闪过脑海的画面都将成为你道途上的绊脚石” 控制着莲叶飘到木九卿跟前,南明至尊出手控制着木九卿体内紊乱的气息,他能够感觉到后者体内似乎残留着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混沌,好在那一团无主的混沌一无力量来源,二不受他人控制,很快就被南明至尊驱逐抹去,也让紧闭着双眼似乎正在做噩梦的木九卿回过神来且沉寂了心神不再颤抖。 看着眼前男人空洞无神的双眼,本以为已经解决此次突发事件的南明至尊才暗道不妙,他竟是忽略了那团被他随手抹去的混沌对木九卿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梦魇,再回想起自己甘愿进入木九卿道心时所见到的那一道漆黑魔影,南明至尊一个机灵,立刻缩小身体化为一缕青烟回到了自己居住了已有数日的木九卿的道心之中。 再次进入道心,南明至尊依旧感叹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千里江山图、白露飞霜剑以及离家军旗帜,由于木九卿的默许,那三件就算放到千古时代,五位人族至尊所在的时期也足以惊世骇俗的灵器乖乖的给他让了路好让他进入更深处的世界,等到眼前阻拦着南明至尊的一层云雾散去,由离家军旗帜凝聚离家军信仰力而成的铁血军神此刻正挥舞着手中的龙凤战戟与一道漆黑如墨还浑身燃着黑炎的身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万里晴空之上大打出手,而他们身后那一扇紧紧关上的大门便是南明至尊此行的目的。 “你来做什么?” 打开大门的瞬间,与在门外同铁血军神战斗正酣的漆黑身影一模一样的一道万丈魔影与阴暗的空间内站起身来,随着一盏又一盏明灯照亮漆黑魔影的脸庞,南明至尊这才第一次见到前者的真实面目,驱散着不断压迫着自己心神的那股邪恶狂暴的杀意,南明至尊抬起头看着另一个木九卿问道:“你应该知道他此刻所在发生的一切吧?你为何不阻止?” “事不过三,本大爷可没空再去帮他的忙···” 万丈魔影欲言又止的狂躁模样在南明至尊眼里却成了十足的倔强,在进入道心之前与木九卿相遇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坟墓上头发生了何事,他也知道先前出手施展剑招灵阵将那条‘雪白小狗’给斩断毁灭的就是眼前的万丈魔影,但就算是他南明至尊也未曾注意到那‘虚无神葬’会在将死之时抽离了自己魂海深处凝聚的一缕怨念,还把这团怨念明目张胆的融入了木九卿的身体,对于不仅行事狂躁,性格更加自傲的第二元神来说,‘虚无神葬’的再次出现便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此时面对南明至尊的疑问不作回答也实属正常。 但南明至尊依旧是轻笑出声,在第二元神恼羞成怒将要暴走之时开口说道:“我其实很好奇你们二人存在的方式,本为一心同体却又能够各自为主,就像是双胞胎兄弟一样,我想就在我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你已忍不住出手相助了吧?” “是又如何?你来这里若只是来废话的话,我认为你应该离开!” “但是你所做的一切看似好心也是好意,但其实你也知道,如果这一切成真便是害了他不是吗?”,南明至尊在一盏只有火光并无灼烧之感的明灯上盘膝而坐,看着自顾自生着闷气的第二元神与这处空间内席地而坐且低垂着脑袋的模样继续说道:“曾经四位至尊与我也有讨论过关于长生道的问题,也曾见到过成功走入此道中的修士,所以关于道心封印一事我与你所知道的其实相差无几,如果他成功解开了今次的梦魇或许是好事,但那第八层道心封印将会永远关闭,届时无论他如何寻找奇珍异宝也无法走上更高的那一片天空” “你,当真想要见到如行尸走肉般的他吗?” 南明至尊如尖刀直插心口的话让第二元神抬起了他那张布满裂痕的脸庞,他当然知道,在解开了前七层的道心封印后,木九卿一定会在早已注定的时间触碰到开始摇摇欲坠的第八层封印,但与前七层的封印不同,前七层封印尽是木九卿身为人族之时走过的每一世轮回,但第八层封印却是返璞归真,埋藏着的是他未曾走入九幽地狱,还只是天地间的一缕本源灵力时的风雨春秋。 但就像是前几层封印解开后木九卿虽能得到却也要失去,第二元神害怕,他怕封印解开后的自己将会永远的融入木九卿的魂海成为其中的一份力量,而不是现如今能够化外分身与门外的铁血军神龙争虎斗的拥有实质的灵体,但若解开封印最终失败,他确实能够乘虚而入,从而占据身体取代木九卿的自我成为真正的人,但他付出的代价便是此生再也不得寸进。 对于战意不灭的第二元神来说,这无疑是极为痛苦的结果。 “你可听说过求同存异之说”,比起木九卿来确实更为年长也更为见多识广的南明至尊伸出手抚摸着对自己并无敌意的燃烧着万丈魔影肩膀上的黑炎说道:“你们是千古无一的存在,我想他会告诉你他的选择,虽然我来到这里不过数日,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木九卿对于你的信赖,在他力所不能及之处便成为了你的容身之所,不如试着互相融合共同点,进而保留各自的不同点呢?” 倨傲之人或许隐藏着他自己的弱点,例如想要占据为主却又害怕失去的第二元神。 “可是一旦第八层封印解开,千古时期曾出现的灾难要如何抵挡?” 第二元神的退让妥协让南明至尊很是欣慰,他很喜欢这个看似狂躁实则护犊子的万丈魔影,听到他的疑惑后,南明至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惹的黑炎说道:“这件事我会解决,既然担心他何不亲自前去,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求同存异亦或留一去二 如星空般闪耀的魂海对第二元神来说已是极为熟悉且轻车熟路的,走出大门踏着白露飞霜剑离开道心,去到魂海神识不过瞬息之间,在点点流光之间,第二元神找到了被无数丝线包裹着的那一座小巧玲珑的金色宝塔。 当然了,被银色丝线包裹着的宝塔也是第二元神所熟知的,每一次木九卿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亦或是身受重伤无法自已的时候都会选择躲在里面,一来是为了隔绝来自外界的一切风吹雨打,二来则是借助着这座宝塔所蕴含的庞大且纯净的天地本源治愈着伤口。 但与以往金碧琉璃的样子有所不同,无法阻挡‘虚无神葬’侵蚀的宝塔已然黯淡无光,在那塔尖上更是燃烧着熊熊大火,一缕缕阴邪恶毒的怨念从其中扩散开去,就连以木九卿自身神识构筑而成的银白丝线也逐渐染黑,第二元神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脚下却是丝毫没有停留,立刻拨开银线去到了进入宝塔的那扇门。 “臭小子你可别给本大爷再惹什么麻烦出来了···本大爷同意你解开封印已是最大的让步,若是得寸进尺我可真的会杀了你的!” 塔内残破的梁柱阶梯让第二元神更加焦虑,眼前破败荒唐的景象正代表着此刻木九卿心境极度的不稳定,更加说明了被他诛杀的‘虚无神葬’究竟释放了怎样强大的怨念来侵蚀破坏,脑海中闪过一副两败俱伤的画面,第二元神一边咒骂着一边运转从道心流转而来的灵力强行打开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废墟,成功的见到了正被一团黑气包裹在其中的木九卿。 虽然早有预期,但梦魇的侵蚀程度还是超过了第二元神心中所想的最坏的底线,木九卿紧闭却不停跳动的眼睛骤然睁开,一道红光险之又险的从第二元神肩头擦过冲击在了后方倒塌的梁柱之上,随着一声宝塔断裂倒塌的巨响,本就是来救人的第二元神已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双手一搂将浑身冰冷还不停颤抖的木九卿给抱在怀里带离了他用来静心凝神的元神宝塔。 但“虚无神葬”的怨念还在不依不饶的侵蚀着自诩心境足够强大的木九卿的还未沦陷的意识。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可是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要我如何是好?”,将怀中的木九卿席地放下后,第二元神就用手低着下巴在原地左右左右的踱着步,这不才说完一句话,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竟是回想起了曾经木九卿自己帮助他人处理这等问题时所施展的道术,但或许是‘只会杀人’的缘故吧,第二元神一出手便是全力为之,只听得他大喝一声道:“道法·勾魂!” 这一句勾魂说出口,比起木九卿施展时更为霸道的力量立刻就将那‘虚无神葬’的怨念连根拔起,可是就当第二元神沾沾自喜还想着在木九卿面前昂首挺胸时却发现这一招勾魂居然把木九卿他自己的魂也给勾了出来,这下算是吓破了第二元神的胆,如果接下来所做补救稍有不慎,别说占据这具身体了,就连自己也会随着前者的魂魄一同烟消云散。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他和那只臭虫的怨念冗杂在一块了,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做?” ‘你与他本为一心同体,何不试试求同存异之法呢?’ 原本因焦虑几欲跳脚的第二元神又一次灵光乍现,想起了在道心时南明至尊对他说过的话,虽然对他来说任何强者都是未来他脚下的垫脚石,但人家依旧是千古时代最强的修士之一,现如今的第二元神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越走越远,第二元神使劲的给了自己的脸一个巴掌,感受到足以令人清醒的疼痛后,第二元神才静下心来,学着木九卿用来引导灵魂沉寂的法诀将自己身体中的灵力一丝一丝的向外延伸,在离开身体后化作一只只手张开五指靠近着夹杂着‘虚无神葬’怨念的那团颤抖不安的漆黑。 “这招可行!” 在自己的灵力触碰到黑雾且感受到属于木九卿的魂魄向自己靠近的时候,第二元神欣喜若狂,当即加大了灵力渗透的速度,他也不怕那怨念会转移攻击目标来侵蚀自己,直接靠着灵力所化手掌包裹着脆弱的魂魄离开了混杂着太多怨念的黑雾,直到最后一缕魂魄被带离黑雾后第二元神才呼出一口气来转过头去看着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木九卿,看着对方不再苍白的脸颊,心中竟是萌生点点安慰,伸手揉了揉不知为何发酸的眼睛,第二元神站起身走至木九卿跟前说道:“道心第八层封印所埋藏着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因为我想要取代你成为更加强大的木九卿···” “第一世你为落云皇朝皇子,享受荣华富贵;第二世你为仙圣山下一凡人,尝尽嘲笑谩骂;第三世你为铁血将军,茹毛饮血为君扬刀;第四世你为他人之相却做暗杀屠戮之行,哈哈哈哈!可笑的是第五世我才得以脱离你的掌控,却只是因为你想要舍弃原先那个可以遗弃万物,不顾天下的自己,可是你却忘记了接下来的自己究竟是谁,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所有的一切!” 说得越多,越是无法忍耐。 第二元神一咬牙一跺脚,竟是毫不犹豫的化作一缕寒芒冲入了此时因为魂魄尽归,怨念尽散而冷静安定下来的木九卿的身体内,而这一具身体里的景色又与外面的魂海有所不同,在这里面能够见到的便是木九卿最为珍惜的每一世的回忆画面,其中便包括了第二元神诞生时的第五世轮回。 走在闪回的一幕幕记忆之间,第二元神找到了已经张开双手迎接自己到来的木九卿,看着对方那副令人无法生气的笑容,第二元神双眼微眯,在他跟前一步之遥停下脚步说道:“看来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了,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是选择存一去二,还是求同存异,选择权意外的回到了木九卿的手里。 “没想到从第五世的我开始,我就已经是被上神界诸人称之为‘不败魔王’的好战狂徒了”,似乎早有预料第二元神会出手相助的木九卿自个上前一步抱住了前前后后已经救了自己三次的魔影说道:“以前的我确实有想过将你彻底斩断,也以为你是可以割舍的另一个我,但我没有想到,我们二人本就是一人,只是在保护自己与保护他人之上出现了分歧” “所以呢?你的决定是什么?”,感受着怀中木九卿与眼角流落的泪滴,第二元神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脊背上传递着可能存在的些许温暖。 “我的决定你难道不早就知道了吗?”,木九卿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当初的我因为弱小不得不从二者中选择其一,但现如今的我们足够强大,所以,既然我们能够做到,为何还要放弃呢?” “没想到那个新来的说的没有错,你会是第一个走完长生道而不死的人,既然你有如此决意我又岂会自甘堕落,木九卿你给本大爷记住了,本大爷的力量远不止于此!至于能发挥出几成可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万丈魔影开始与点点星光下化为碎片覆盖在木九卿的身体之上。 第二百七十章:麻烦不请自来 千古时期,龙凤二族陨落而人族五大至尊主宰世界之时,天地三分,其最高处为上神界,最深处为九幽地府,至于被两者夹杂在其中便是因为开天斧遗落而被斩断的那一片片毫无联系的疆域大陆,而其中有着星河本源互相联通尚可往来的那八十一片依旧活跃的世界便是如今的八十一界域。 等到灾难卷土重来甚至是将人族五大至尊尽数毁灭于无形之后,已无规则盟誓桎梏的三大界便开始各自为战却又因为五大至尊所留传承无人得以见得,以至于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在那无法抵抗的天地威压之中选择沉沦,就连三大界中的上神界也开始你争我抢,只想着夺取他人成果而无法静心自行修炼。 ‘盗’与‘窃’似乎成了修士们脑海中所认为的最为正确的修炼方式,彼时依旧秉持着战意不灭,欲往登天之志的上神界也日渐颓废。 但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认为‘盗窃’是为正道,于是在当时依旧存活在上神界的几位五大至尊的后代修士的主持下,在被一个又一个自持威名分化势力的界域中竖立起了一块又一块雕刻着五大至尊生前所留之言的巨大碑石,再加之无人敢于忤逆的至尊威势,还真就让他们改善了上神界那渐入膏肓的厄境,只是上神境修士拥地自重想做那土皇帝一事早已定局,五大至尊的后辈也不好再次出手与所有人为敌,所以才会有现如今一个个名号尊称尽皆不同的界域,其实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界域本都只有上神界这一个称号罢了。 “修士之心,当以逆道登天为极,战意不灭为本” 但如何才能进一步的去让自甘堕落的修士们回想起自己不如仙途时的雄心壮志呢?主张主持完成了竖立至尊石碑的苟延残喘的老古董们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能有‘盗窃’之心便能证明无论是凡间俗世还是上神仙界都存在着贪欲熏心之时,如果他们能够拿出一些足以让上神境修士都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修士们就不得不服从订下的规矩,届时再以此为底稍作文章或许就能一石二鸟且近乎完美的解决纷乱不堪的现状。 或许是五大至尊尚在人世之时留下的意志依旧深远的影响着他们各自的后辈,这些无不老弱病残,不是身体残缺就是道心破损的人们竟是极为慷慨的交出了自己等人曾修炼过的家族功法,还将那些法诀道术以灵力的方式融入碑石之中,只让那些不走歪门邪道刻苦修炼的修士们有那机会去得到它们。 也就是说,在那高耸入云的石碑之中,所存在的便是人族五大至尊所留之法,说的再明白一些便是有心之人或许就能够得到曾经五大至尊自己所修之功法,如此惊世骇俗的‘鱼钩’被放出来可是吓坏了上神界所有人,等到那些想要得到法诀道术的修士们知晓了个中规矩后那可是不得不乖乖的收起了自己贪得无厌的小心思,一板一眼的开始按照规矩行事。 万里天际终有明朗日,上神仙界也可复当年。 也正是在上神界开始转危为安或者说风气渐佳的年代里,无数人竞相争取碑石排名只为了那最好的法诀道术传承之时,一道燃烧着漆黑魔炎的身影从‘万军从中’横空出世,在规矩尚且是以擂台对战形式取胜进而以胜负之数进行排名的时候,那道被笼罩在黑暗下的身影无论对战何人皆是一招取胜,不过一两年的时间,那人便已击败上神界大多数上神境修士,所有界域竖立的碑石头名都被此人占据,但被他击败的修士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旦与其交手落败,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道心丹田损坏无法修复,如此决绝冷酷的手段很快就被众修士称呼为‘魔鬼之举’,其人名号更是被冠以‘不败魔王’刻印在碑石之巅。 “完蛋了完蛋了···这熟悉的气息不正是那早已离去的不败魔王嘛!老夫这是做了怎样伤天害理之事才引来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呐!” 坎水界,仙河宫。 原本还在自己房间里抱怨着木九卿如牛饮般喝去了他珍藏不多的美酒的坎水上神突然被一阵无法抵抗的威压压倒在地,等他展开神识仔细查探才发现那缕气息正是从木九卿所在之地传来,其中狂躁血腥之息更是令其头晕脑胀,恨不得当场离开人世去往九幽地狱。 只可惜事已定局无法更改,等到压迫着自己无法起身的威压逐渐散去,坎水上神便脚踏浮云去到了自己安排木九卿住下的住所,当他见到被一朵朵黑炎染成黑色的湖泊上站立着一道令人心惊胆寒的身影时,坎水上神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 “坎水老儿,你很怕我?”,听到坎水上神那胆小如鼠的疑问,一袭白衣却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木九卿回头去看着被他突然回头吓得差点跌落湖泊的老人笑道:“你倒是与我说说,我会吃了你不成?” 木九卿对站都几乎站不稳的坎水上神极尽嘲笑,但也正是这番模样让坎水上神松了一口气,作为上神界最擅长卜卦算命的老神棍,他早在第一次见到‘不败魔王’时就预料此人并不是众人所见之模样,可惜当时的他道行尚浅,还没等到他参透老祖宗留下的道术,被称为‘不败魔王’的木九卿就与上神界消失,就连他也无从得知其行踪。 “公子说笑了,公子自然不会吃了老道,只是公子如今这般模样也确实吓人,老道生来胆小所以才有此一惊一乍之举,还望公子见谅则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坎水上神那张比起哭来还要丑的老脸僵硬的摆出看似不情不愿的笑脸,木九卿也绝不会因此感到来自于他人的侮辱蔑视,更何况现在已然苏醒的他顺利的从解开的第八层封印中找回了第二元神所埋藏着的一切记忆,看着眼前那个被第二元神称之为朋友的坎水上神,木九卿一把搂住了老者的肩膀,一边朝湖泊外走去一边笑着说道:“你可是我的朋友,何必如此拘谨且说见谅呢?我可指望着你告诉我一些我还未曾记起来的往事呢” 木九卿亲切的样子让坎水上神回过神来,所幸坎水神界,也就是在仙河宫外正好竖立着一块碑石,在木九卿在前方先行一步他跟随其后之时,坎水上神悄悄地延伸神识查看着距离此地不远的碑石。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是吓一跳。 原来本该黯淡无光的碑石在他来到湖泊见到木九卿之后就闪烁着极为耀眼的光彩,而那几乎笼罩了整块通天碑石的光亮正是从那‘不败魔王’四个字中涌现,这下坎水上神已经能够完全确认此刻正在前方漫步而走的正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个木九卿,心中包袱放下的同时也倍感煎熬,就像先前木九卿说他们是朋友,所以当年木九卿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以往因为木九卿的消失且无法窥得踪迹尚且罢了,但那碑石可是每一处界域都有竖立,想到这里,坎水上神开口道:“只怕我仙河宫日后将永远不得安宁咯!” 摇了摇头,坎水上神抱怨过后跟上了木九卿的步履,撇过头去却看到了此时面色毫无波动的木九卿正眯着双眼朝其他方向望着,还小声呢喃说:“你说的没错,麻烦不找自来确实是一件令人厌烦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天雪座下,春秋二老 “麻烦不招自来?难道说!” 听到木九卿的轻声低语,坎水上神慌忙间将自身神识笼罩在整个坎水神界,就在其神识扩散开去将要笼罩整片界域天地时,从远方急速而来的两道流光引起了他的注意,被木九卿吓到的坎水上神急忙定睛看去,却是发现那两道流光的主人便是来自于坎水神界隔壁名为天雪圣地的两位圣地长老。 而这又不得不提到从上神界分离出去的众多界域的高低差距了,如果说坎水上神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使得坎水神界位列上神界诸多界域前卫,那么此时出现在界域边界的天雪圣地则是他惹不起的顶级界域势力,更不用说人家一家圣地就坐拥十位上神境修士,这等数量放眼整个上神界都是数一数二,不由得他不害怕。 “公子,天雪圣地老道我可惹不起啊,如今他们已到界外,我们就算想跑也已无计可施,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自知不敌也没有可能解释的清楚的坎水上神干脆留在了原地,径直坐在了一片莲叶上静静等待着远处的两道流光距离仙河宫越来越近,低垂着的脑袋则是不停的嘟囔着天雪圣地的人如有狗鼻子一般,来的比谁都要快。 坎水上神害怕天雪圣地来人不顾缘由的对自己出手,更是害怕当他们见到木九卿时的暴怒,或许才苏醒不久的木九卿不甚了解,但他可是清楚得很,当初还是‘不败魔王’的木九卿可是毫无顾忌的对天雪圣地而来的挑战者进行了‘拆骨抽筋’般战斗方式,那一战就是杀掉了足足五位天雪圣地的上神境修士,要不是在那一次战斗之后木九卿就已消失,恐怕人家早已找上门来,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来势汹汹的到往此地讨要说法了。 但这也只是坎水上神的妄加猜测,就算他再怎么害怕也无法忽视依旧冷静如常的木九卿踏空而去,径直迎上了即将到来的从天雪圣地而来的两位上神境修士。 “想必两位是来找我的吧” 静静地站在仙河宫上空的木九卿一直等到天雪圣地的两位修士来到自己面前时才开口说道:“如果两位是来向木某寻仇的话还请快些回去吧,若是有其他事情来到此地,不如与我一同去那仙河宫内坐上一坐,如何?” “没想到你在见到我们后还敢主动现身!” “听两位的语气,想来便是天雪圣地天雪上神座下的春秋长老了”,木九卿并不在意对方极为激动暴躁的语气,而是极为平静的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其实两位不说我也知道,当初在下与擂台之上战胜天雪圣地五位修士之时下手过重,使得他们或将遗憾终身,所以两位长老不如开口直言吧,天雪上神想要在下付出何等程度的代价” “你!” 木九卿如此直接让远道而来的两位长老傻了眼,他们见过慌不择路逃跑的,也见过巧言令色试图编织谎言迷惑他们二人的,就是没有见过像他这般毫不避讳,开口直言的人,但这也恰好应和了他们二人来到此地的目的,谁让他们俩只是长老而不是那天雪圣地的无上之主呢。 稍稍平复略感复杂的心情,其中穿着一身青翠衣裳还画着一个‘春’字的长老走上前展开了被其拿在手中的卷轴开口道:“擂台争斗本是正常,但阁下下手着实过重,他人之伤势也确确实实让天雪上神倍感恼怒,但上神念在你修行不易却有异于常人之天赋,所以着我二人前来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天雪圣地!” “加入天雪圣地?哈哈哈哈!天雪上神可真是好算计呐!” “小子你在笑什么?这可是上神抬举你才让我二人前来邀请你加入圣地,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九卿狂傲的笑声激怒了与春长老一同来到仙河宫的秋长老,与春长老性格相异且易怒的他可见不惯前者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出口便是充斥着杀意的喝骂,但木九卿可不会在意这些,只听得他问道:“不知天雪上神时隔如此之久也不愿放弃,宁愿不顾圣地之颜面也要让我应承下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春秋长老不说木九卿也知道,作为当时霸占了碑石头名足足万年之久的他有着绝对的资格去获得隐藏在碑石之中的,来自于人族五大至尊后辈修士手中的各式道术法诀,而且若是运势极好或许能够得到五大至尊自己用于修炼的法诀,要知道五大至尊的实力可是远远超过上神境的,如今他现身不就是代表着五大至尊功法的再次现世吗?和修为再进一步想比,那早在万年甚至更久之前就死去的修士就如浮萍般不值一顾。 只不过话虽如此,样子还是装给别人看的,直到春长老虚情假意的捏造了一个理由想要打动木九卿让他感恩戴德的跟着他们离开时,木九卿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不等二人反应过来,直接施展灵力与仙河宫上空布下了一道隔绝灵阵,将自己与春秋长老封禁在了一处不见天日的阴暗之中。 “天雪上神真该为有春长老你这么一个擅长编织谎言的长老而感到高兴,只可惜天雪上神所求之物在下早已明知于心,但又怕二位牵连仙河宫,所以才出此下策好让两位能与在下好好的商议商议另一个结果的可能性” 漆黑之中,一道明亮的火光闪烁照亮了木九卿那变得阴沉邪魅的双眼,但还不等春秋二位长老开口呵斥,唯一的光亮也随之飘散,而后出现的则是第二元神身上标志性的黑色火炎,就像碑石上所书写的‘不败魔王’一样,第二元神因自身残暴狂躁才修炼了这么一门能够燃烧世间万物的邪恶之焰,只不过在木九卿的手中施展终究是少了几分杀意,但其中蕴藏的压迫感还是让春秋长老倍感压抑,心中暗道自己二人恐是找错了人,来错的地儿。 但无论他们如何思索也已不再木九卿的考虑范围内了,从道心第八层封印解开到融合第二元神所有的记忆开始,木九卿对天雪圣地只剩下了憎恶之感,透过黑暗见到正在尝试施展道术击碎灵阵的两位长老,木九卿微微一笑,随着黑暗中的笑声不断回响,两道火炎化作手掌呼啸而去。 “这是···碎心断肠手!你果然得到了至尊所留之法!” 堪堪躲过铺面而来的燃烧着火炎的手掌,春长老面色凝重,他在上神界的辈分也是极高的,自然听说过五大至尊流传与世间的些许传言,而传言正包括了至尊们所修炼的功法道术,而此刻木九卿所施展的便是那东木至尊引以为傲的的‘碎心断肠手’ “没想到春长老也认得此招”,听到春长老极为惊诧的声音,木九卿倒是点亮了整片灵阵内的空间,也不再隐匿自己的身形,径直出现在前者头顶上方且随意的挥出两道夹杂着极寒之气的掌风,待两位长老再次侥幸逃脱后,木九卿这才继续说道:“这一掌名为‘飘雪千里’,是那北地至尊流传法诀,只不过此法看似寒冷刺骨,实则过于温柔,无法作为一招杀人之术,更不能让在下用来招呼两位长老” “所以,还请两位长老宽心,九卿下手已极有分寸,断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应对之策 若将时光倒转至五大至尊陨落的岁月,从‘不败魔王’口中说出的那一句‘放心吧,我下手已极有分寸’或将成为上神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笑话,可笑!谁人不知擂台如沙场,杀人如杀猪的‘不败魔王’从来没有手下留情之举,就算是天雪圣地这般的庞然大物压在头顶的天空,那五位上神境修士已然被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而从那个时代存活至今的人们竟是忘记了当年黑云压城的恐怖,春秋二老倍感后悔,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败魔王’虽以消去那冲天战意,但三人不过交手三两招便分出胜负生死,此刻那一袭黑炎覆盖的白衣就像是地狱使者的飘飘衣袂,深邃却又蕴藏血煞之息。 “嗒,嗒,嗒,嗒” 脚步声不知从何处而来,却让春秋二老浑身战栗不止,就算是先前自傲如秋长老也只能慌张的张望着突然失去了木九卿身影的隔绝灵阵内的空间,或许是心境无法抵抗的恐惧侵染了两位老人的内心,只听得秋长老跪拜与地面大声喊道:“木九卿!你若要杀我们何不尽快下手!” “哈哈哈哈!没想到秋长老的膝盖也不曾拥有黄金,可是九卿曾听闻天雪圣地的修士若是有向外人服软求饶之举,那天雪上神可是···” 见到朝自己下跪欲做哭泣的秋长老在自己毫无保留的散发的威压下渐渐匍匐于地面,木九卿这才面带微笑的与虚空之间现身走至二位老人跟前,还极为嚣张跋扈的将自己的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先前还说着自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秋长老的脊背之上。 “木九卿,你!你简直欺人太甚!”,木九卿这一踩算是让天雪圣地丢尽了脸面,但被隔绝灵阵掣肘着灵力运转的春长老也只能咬着牙干瞪眼。 只是木九卿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想要来抓自己的人,踩着秋长老的那只脚再次用力,一道蛮横的**力量猛地从体内汹涌而至,就像是一座五岳大山般重重的压在了秋长老的身上,随着后者嘴角溢出的那一抹血红沾惹在衣角映出花朵,木九卿才缓缓后退,一边拔出腰间的白露飞霜剑一边轻声道:“不知春长老已做好准备?九卿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锵!” 似闪如电般,一声剑鸣呼啸直上九天晴空,而随着落下的则是双眼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的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乍一看去才发现那尚且温热的脑袋就是那春长老的项上人头。 “你,你,你!” “我?秋长老难道忘记了九卿的名号本就是那‘不败魔王’吗?既然是魔就要有魔的样子,如果一味地退步让步或许会为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并不理会早已失去再起只能的秋长老的呢喃声,剑刃处沾惹着鲜血的白露飞霜剑再次亮起一抹寒芒,下一刻从剑身上离去的便是那秋长老的脑袋,等到那‘咕噜噜’的声音与灵阵内消散,一朵黑炎化作盛开的花瓣落在两具尸体之上,从而燃起熊熊大火。 仙河宫。 “你真的将他们二人给杀了?” 从天雪圣地二位长老来到坎水神界到木九卿诛杀二人逝去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但坎水上神在听闻木九卿竟是干净利落的将春秋二老杀了个尸骨无存时干脆趴在了地上手舞足蹈的放声嚎哭,还不时地抬起头用手指着一脸‘此事不关我事’的木九卿唾骂道:“你可知道天雪圣地每一位修士体内都刻印着来自于天雪上神的灵魂印记,你现在将他们杀了,天雪上神起能不知?完了完了,这下可是真的完蛋了···” 或许木九卿不知,但他坎水上神可是一清二楚,那无人敢于招惹的天雪上神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神界至尊,据说那居住在终年风雪飘摇之地的老怪物距离当年的人族五大至尊也不过一步之遥,此人若是出世不仅会引起各界震荡,再加上天雪圣地麾下数之不清的界域势力,届时一个上神境修士要如何与上百位上神境修士一较高下? “哎呦喂啊,老道我怎么就没有算算今天究竟是福是祸呀!”,摇晃着脑袋,坎水上神这时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天雪圣地‘君临天下’了。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看着老友在自己面前捶胸顿足的焦躁模样,木九卿倒也有些不忍,虽然他径直杀掉春秋二老是因为道心第八层封印交予他的记忆让他如此为之,但也不曾想过牵扯他人入这旋涡,但事到如今也成了定局,木九卿也只好伸手将坎水上神搀扶起身后凑到耳边悄悄地说道:“你可知道那天雪上神之所以察觉到我再次出现后第一时间派遣下人来此地找寻我的目的是想将我剥皮抽筋,好让他自己夺舍我的肉身魂魄以夺取碑石中的法诀吗?” “谁都知道那碑石之中或许存在五大至尊亲身所修之功法,如果被那天雪上神得到,就算无法突破五大至尊那般纵横寰宇的修为也足以让他心生暴虐统治之心,你觉得我杀不杀那二人所造成的结局会有任何区别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天雪上神是何许人也” “可是···” 其实木九卿说的坎水上神也都明白,从小修炼卜卦算命之术的他着实是上神界中最为特殊,却又是最懂得如何趋福避祸的人,说来也并不夸张,正因为上神界中仅此他家,所以几乎所有上神境修士都曾来到仙河宫找他洞察天机,卜算机缘,甚至有人会笑嘻嘻的拉上一个姑娘的手来问他这个苍老头子他们二人的姻缘如何,而那天雪上神正是那些年来仙河宫找他卜算的修士中的一员。 也就是说天雪上神究竟是何许人也,除却天雪上神她自己外也只有坎水上神能说上个一来二去了。 但就算知道其为人又如何?仙途之上终究还是胜者书写历史,坎水上神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席地而坐,而看到他这番颓废模样的木九卿也随意坐下,但又神秘兮兮的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书册,一边晃荡着泛黄的书页一边问道:“如果说我愿意献出一门五大至尊修炼之法,只求那些上神境修士放我一条生路,你觉得我与天雪上神之间的恩怨,胜负究竟几何?” “你当真要这么做?”,伸手将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书册拿在手里仔细查看半晌,坎水上神的脸色总算是渐渐恢复冷静,但依旧凝重不安,看着手中流转着极其明显的来自于南明至尊的灵力气息的书册,坎水上神将其还给木九卿后说道:“就算只有一本,也足够让整个上神界的上神境修士为你拼死卖命,若是打点妥当或许能够让天雪圣地不攻自乱,我想还没有谁能够逃过至尊法诀的诱惑,嘿嘿嘿嘿···” 奸诈的笑容在二人对视之后与仙河宫内回响,在看到第二本至尊法诀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坎水上神的笑意竟是远远超过木九卿,直到天色渐晚,在空中被黑炎焚烧的两具尸体化作青烟消散后,二人才勾肩搭背的离开恢复了原貌的湖泊,但这两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却是无人知道,被上神界众人所知道的只有被刻印在碑石的那‘春秋’二字在一阵火光明灭中泯然于众。 如此情形被诸位上神境修士看在眼里,却如淘沙大浪扑面而来,任谁都已明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上神界恐怕将无宁日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天雪神宫,画中之仙 昼风夜雪九万里,银花铁树妆天地。 于云端北极之地,寒风呼啸拨开银装素裹之时,一座座如昼之白的阁楼宫殿,庄园宅院在一条碎石路两旁分而延绵,再抬头顺着碎石小路遥遥望去竟是一扇碧玉大门缓缓而开,在那大门背后却又是一处不一样的北地风光。 而走入碧玉大门内再定睛一看,一块不知何物凝结与冰晶之中而制成的牌匾被挂于门檐之上,其上所书‘天雪圣地’四个大字更是颇有几分寒风凛凛,刺骨冻血之意。 此刻若是顺着碧玉大门内的那一条如镜面般光洁滑溜的宽阔大道继续前行,便是到达了伫立在这极北之地唯一一座巍峨大山上的‘天雪神宫’,在上神界广为流传的一目目书册之中称此殿宇为世间最净洁之地,更有云雾仙韵环环绕之,若不是那天雪上神之威名远播界外,只怕现如今如荒土死地般安静的山门也未必会有门可罗雀之景吧。 天雪神宫,历年以来也只有天雪圣地之主才有资格再其中居住,若是运气好被其主人给邀请进入其中那便是走了天大的运,因为在那神宫之中竟是保有着来自于人族五大至尊之一的北地至尊的一门残缺法诀,虽然法诀残缺不齐,但也足以让此宫之主受益颇多,若是稍稍完整几分,只怕是天赋足够之人早已突破桎梏,成那新一任的北地至尊了。 但就算是天雪圣地名义上的圣主‘天雪上神’也没有资格进入天雪神宫之中,因为这座宫殿的主人却是另有其人,所幸在天雪上神火急火燎的想要派遣手下之人前去边界碑石看看那‘不败魔王’四个字是否消失时收到了来自于那座神宫的邀请,听到脑海心头的那一道温润尔雅的嗓音,天雪上神的脸色倒是红润了几分,也不管手下那群‘饭桶’何时归来,径直离开了自己寝殿去到了已经打开了一条门缝的天雪神宫。 世人都说天雪上神威震上神仙界,却都不知在那深宫内院之中还隐藏着一尊连天雪上神都不得不卑躬屈膝而待之的俏丽身影。 “听说姐姐近日派遣了春秋俩位长老前去坎水神界寻找曾经在碑石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不败魔王’?” 不等天雪上神走入神宫稳定心神去制衡敌我不分的至尊威压,只听得一道清亮却略感温润的声音将前者头顶凝聚着的威压尽皆驱散,还控制着一缕灵力招来了一把座椅让天雪上神安然落座,等到天雪上神呼出一口浊气放下心头对至尊威压惧意时,与宫外同样似雪白净的殿内出现了一副美人画卷,一双犹如病态般白皙纤细的手从其中伸出覆盖在了前者的脸颊之上轻轻抚摸。 “看来姐姐并没有打算说谎,其实姐姐每天在做什么,想什么我都知道”,画卷于空中轻飘飘的落在一张灵力凝聚的桌案上,待画幅平稳后,一阵风雪凭空而来,一缕雪花化作一袭晶莹华贵的衣裳盖在了一具修长玲珑却不着何物的躯体之上,等到风平浪静时,被片片白雪围绕着的身影踏着点点碎光走至天雪上神面前悄声说道:“可是你不该去找他,你明知道曾经之事错在天雪圣地,且碑石中的法诀能者居之,姐姐你若执意孤行,圣地威名只怕是一落千丈···” 虽是训斥之言,落与耳中却不能生起恼怒烦恼之情,但这也正是天雪上神并不情愿与眼前的女人交谈说话的原因之一,但神宫召唤她便不得不来,将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双手移开,天雪上神面色凝重,双眼闪过一丝杀意后大声喝道:“但你要明白,只要我能夺得剩下的至尊法诀,再加上神宫只能就能够与五大至尊平起平坐!届时天雪圣地的威名何须外人多言,我一人便是天下,便是天意!” “既然姐姐如此执着,那么伊儿只能以神宫之名下旨与你,命令你不得与其为敌,更不能继续为非作歹去夺去他人传承之道!” 话音刚落,与桌案上展开的画卷之中突然伸出两道锁链捆缚在了天雪上神的双手之上,其速度之快根本就不给天雪上神反应的机会,而是在接触到前者手臂之时化作虚无渐渐消失,但这并不代表着锁链捆缚之效并无作用,只有被锁了个猝不及防的天雪上神知道,这是六道五行的力量演化而来的秩序锁链,一旦被锁链触碰到便会直接丧失大部分力量,所幸她坐下的座椅是由神宫灵力所化,所以天雪上神并未因为力竭体虚而跌落地面,只是看似病殃殃的靠着椅背瞪着那双逐渐浑浊的双眼。 “你就那么喜欢他?可是据我所知,他可是有了家室的人,人家的妻子可还为他诞下一子一女,而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再者说了,所谓妾有情郎无意,你可莫要自毁前程去爱一个永远不会爱上你的男人!” 虽然被那秩序锁链封锁了大部分的力量而倍感无力,但天雪上神不甘示弱,径直拉扯着面前女人的衣袖怒不可遏的呵斥着,企图以最为直接的话语来骂醒她这个生来就只能呆在桌上那副画中永世不得现身的妹妹。 或许是天雪上神这一番话说道了自家妹妹心底的痛处,只见那画卷微微一颤,女人的脸上便落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但身为妹妹的女人并未反驳,倒是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同意,可她这副模样被天雪上神看在眼里却不等天雪上神继续说下去,自己倒是将一半的身子沉入画卷中,只露出那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容回答道:“即使如此,姐姐你也不该继续错下去,不然伊儿就只能拜托神宫将你永远囚禁在圣地之中且完全将你的力量封禁” 如果说天雪上神最讨厌自家妹妹的一点便是每一次自己的行动都要受到她的阻拦的话,那么天雪上神最喜欢自家妹妹的一点便是极重情义且见不得自己服软求饶,原本被秩序锁链封禁了大部分力量的天雪上神是无法顺利的离开神宫的,但在那副画卷即将消失的时刻,天雪上神猛地从座椅上起身跪在了冰雪覆盖的地面,不断摇晃着脑袋洒下几滴泪水苦苦哀求保证着自己不再犯错。 这种伎俩若是被外人看了去免不了被嘲笑一番,但天雪上神则是肯定她的妹妹定然会再次相信自己且解开那该死的秩序锁链。 一番哭喊之下,果不其然,天雪上神终究是花费了几滴眼泪就得到了自己妹妹的饶恕,不但解开了秩序锁链,还为了表示道歉赠送了一朵只有在那画卷中才有盛开的神秘花朵。 只是就在天雪神宫的大门轰然关上的瞬间,原本早已消失的画卷再次出现,沉睡在其中的女人也浮现面容,遥遥望着透入点点眼光的窗台轻声一叹,而后小手一摆与空中展开一面水镜,一边看着镜中早已不知看了多少次的画面一边呢喃着说:“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姐姐依旧一意孤行,难道真是天意如此,要我雪伊儿落得个家破人亡吗?” “自千古以来,天雪圣地与北地至尊麾下日渐昌盛,却不料天地之间灾难横生,至尊殒命,圣地取而代之行那代行之责,而后历经千万载都不曾有过差错,却在今日发生意外偏离了正途···姐姐,希望你不要继续做傻事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意决离去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如天雪圣地那深邃幽冷的风光景色一般,在那北地至尊尚在人世且镇压威慑极北界域长达万年的时光里,这位温婉似水的女人确有一眉一眼勾得他人心神震荡之美色,但却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完美的女人在天地灾难到来前亲手毁去了自己赖以自傲的容颜,此事究竟为何发生,如何发生尚无人知晓,被世人所知晓的也只有那一副犹如北地至尊再现的画卷,只是画卷的真面目也只给众人留下惊鸿一现,随后便如有灵智般降临天雪圣地,隐匿与天雪神宫之中。 而正因为那惊鸿一现的绝美,被天雪圣地奉为至尊信物的画卷被严加看守在神宫之内,但这也不妨碍那些好事之徒将此画与北地至尊相互勾连,最后倒也萌生一个‘画中仙’的名号,意在缅怀几乎是千古时期所有男性修士梦中情人的北地至尊,却不知在灾难过后悠久的岁月流逝中,‘画中仙’借助着北地风雪之灵力确确实实的孕育出了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的‘仙子’ 且画中仙子初现便身蕴至尊之法,再加上那与北地至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倾城之颜,掌管着天雪圣地且终年历代都效忠于北地至尊但在灾难后取而代之的每一任圣主都以至尊之礼待之,无论是何种过分亦或不过分的要求天雪圣地都会竭尽全力办到,而他们如此任劳任怨的侍奉也打动了似乎传承了北地至尊部分记忆的画中仙,于是在画卷降临的天雪神宫中就被镌刻上了一层又一层用于保护至尊法诀的灵阵,除却深居宫内的画中仙外,细数往日也只有寥寥数人有那资格进入其中观摩并不完整却足够强大的法诀道术。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天雪圣地的每一任圣主都严苛要求圣地的每一位上神境修士都要按照规矩行事,但总有利益熏心者想要成为极北之地新的至尊,可惜天雪神宫传承至北地至尊时期,如今更有至尊法诀庇护,在多次尝试无果后,那些‘饥渴难耐’的修士也就放弃了几无可能得到的至尊法诀,这也让天雪神宫难得安宁了数千年的岁月。 “难道非得争个你死我活吗?” 画中仙曾问过那些想要得到至尊法诀且尝试突破至尊成为万众无一的修士们,只可惜问过这个问题的画中仙最后得到了一众修士的肯定,这让融合了部分北地至尊记忆的画中仙无法认可,最后将自己封锁与神宫内且亲自与寿命尽头之时挑选着最适合担下这份‘差事’的继承者。 到了雪伊儿这一代已是神宫在天雪圣地成为禁地的第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九个年头,而雪伊儿则是神宫画卷的第四千五百九十九任主人。 “究竟怎样才能阻止姐姐前去仙河宫呢?” 就像前辈们所做的一样,雪伊儿也同样烦恼着如何结束上神界如乱麻般的争斗纷扰,但‘肉弱强食’之言也是物竞天择所留下的最为契合修炼界的至理名言,至于为何在都知道‘修士自当战意不灭,以逆道登天为本’的情况下依旧义无反顾的去阻止他人夺取至尊法诀呢?再度与脑海中回想起扪心自问不知多少次的疑惑,一段记忆如约而至,这让与画卷中露出半张面孔的雪伊儿双眼骤然涌上惧怕之色,张开的嘴巴更是喃喃自语道:“此事若如约而至,只怕世间再无上神界,空余炼狱血沉浮” 话音刚落,雪伊儿便回过神来,但她对自己先前奇怪的模样并无意外,而是神色更为凝重想要尝试离开束缚着自己的画卷,只可惜北地至尊亲手所铸之画卷并不是她能挣脱的,看着神宫大门上流转扩散在四周的灵力波纹,女人轻声一叹,只好跪坐在画卷前,虔诚的垂下了头毕恭毕敬的祷告着,祈求着面前桌案上的画卷能够为她指点迷津,也好过在空无一物的宫内院内一个人干着急。 “你若离开神宫去往外界,可就再也无法回到画卷之中,这也就意味着你将无法受到来自于吾的庇护,即使你自身本为上神境修士,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当真不怕死?” 或许是雪伊儿这位画卷的第四千五百九十九主人与它的契合度是为最佳,亦或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美人图画上凝聚一双素手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漂浮到了雪伊儿的面前,待雪伊儿呆呆的,不明所以的将那冰晶收入囊中后,从画卷中传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不再是先前那般空洞无神之语,而是真正的北地至尊的魅惑之音与宫内响起。 “去找你想要找到的那个人,而后将那块冰晶交予他,届时你们将会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到时候,无论是选择哪条路都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你真的愿意让我离开神宫去往外界?” 虽说习惯了天雪神宫凄凉冷寂的日子确实让雪伊儿有些不舍,但能得到北地至尊的认同还是让她喜出望外,在灵力编织一袭新衣裳将自己的躯体覆盖包裹后,雪伊儿与画卷前屈身跪拜三个响头后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自己生活居住了不知多久的天雪神宫,但她不后悔,且不说画卷自会找寻合适的修士来作为自己的继承者,再加上神宫早为禁地,就算她离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唯一一个有可能通过神识查探知道自己脱身神宫的人已经离开了天雪圣地。 看着眼中充满新奇却与外界想必同样一成不变的圣地风雪之景,渐渐熟悉的灵力开始运转,雪伊儿遥遥望向处于天雪圣地之南,但距离并不遥远的坎水神界,脚尖轻点,踩着朵朵雪花直上九天云霄,瞬息之间与神宫大门前消失。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雪伊儿得到北地至尊释放的认可从而离开天雪圣地前往坎水神界寻找仙河宫之时,先一步离开的天雪上神却是早早地去到了仙河宫的所在,只不过带着一票圣地修士的她此刻正面临着无从下手的难堪境地。 与她所想不错,当年号称‘不败魔王’的木九卿因为占据碑石排行头名而得到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至尊法诀,虽然被坎水上神这个世人皆知的老神棍检测后定论并不完整,但这也不妨碍那些只求自身强大,不管他人死活的修士们流下瀑布般的口水。 如果说阻拦在天雪上神面前的不过是区区一两位上神境修士,那杀便杀了,但难就难在木九卿那一句‘若哪位能够帮在下将天雪上神劝阻离去,在下就再赠其一册至尊法诀,若是不信可让坎水上神代为检测查看’说出口且与空中隆隆回响后,就连她亲自带来的几位圣地修士也临阵倒戈去做了木九卿抛出的诱饵的俘虏。 “如今的局面已是反转,天雪上神你那可就只剩下你一人了,我这可是有足足十七位上神境修士”,看着一边倒的倾向与自己的那十五位修士,木九卿自然是笑着走上前去看着面色阴沉,就好像是每月之事已然到来的天雪上神开口说道:“只是如果天雪上神有那自信对抗我们,在下也愿意出手与上神切磋一二,只是这胜负成败可就由不得你我二人决断了,毕竟他人欺我在前岂有不反击的道理,上神觉得我说的对吗?” “木九卿!” 一方喜笑颜开春风得意,另一方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原本平静的仙河宫竟是一时间内剑拔弩张,犹如一触即发的战场。 一道灵阵与仙河宫外展开,将坎水上神的宝贝住所给稳稳当当的保护在了其中,而坎水上神居然还蹦蹦跳跳的不怕事的在下方叫喊着:“你们出手可得小心些,千万别把老道我的房子给拆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偏执的天雪上神 原本一边倒的局面的改变让天雪上神不得不冷静心神思索着可能存在的改变,但思来想去许久之后,天雪上神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能与至尊法诀相比拟的诱惑来让那些墙头草们回到自己麾下。 相比天雪上神面临现状的窘迫,木九卿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似要动手却又不愿先动手的天雪上神,但他也不曾想要抢占先机,即使那些为了他手中的至尊法诀才为其而战的修士们都在催促着两人快些开战分出个胜负,可是木九卿与天雪上神岂会受他人言语摆布。 “不如天雪上神赐教一番?也好让九卿见识见识那天雪圣地的看家本领究竟有几分厉害” 脚踏浮云身乘微风的木九卿遥遥望着面前即使戴着面纱也足以魅惑众生的天雪上神,但不过微微一撇,也不等后者开口骂上一句‘无礼之徒,你在看什么!’就将目光移开且瞳孔稍散略显无神的看着女人后方并无他物的一片晴空,或许是男人看到了些什么,只听得木九卿说道:“看来今天的战斗只能是胎死腹中,无始无终了”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属下修士轻易的背叛本就让天雪上神倍感气恼,再加上此刻木九卿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前者早早开始凝聚的气息,一泻千里的威势顷刻间化为虚无,这让天雪上神恼羞成怒,径直甩出腰间一柄软剑刺向面前的木九卿! “铛!” 白露飞霜剑与寒光闪烁间出鞘抵挡在自己主人身前,寒冰凝结而成的软剑要如何与成剑有灵,仙器的白露飞霜剑相比拟,不过一个照面,也不过是剑锋相撞,即使加持着来自于天雪上神灵力的软剑也悄然断裂,空余一块较为坚硬的剑柄被握在天雪上神的手中。 “哈哈,看来还是在下的剑更好一些,不知上神还有哪些手段想让九卿代为品尝的呢?” 如贵公子般,初战胜出的木九卿收剑入鞘且微微欠身,装模作样的伸出一手遥遥一招让那用面纱遮盖着愤怒脸庞的天雪上神再次出招,轻佻的言语却是让站在男人身后的诸多修士议论纷纷,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如此说话,即使是与天雪圣地一样传承与五大至尊的圣地修士也无法轻易说出让其先手之言,要知道上神境之间的战斗稍有闪失便已决定生死。 但要夸赞木九卿胆大也好,狂妄也罢,那些墙头草们依旧不会出手相助,能够修炼到上神境的修士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果说木九卿未曾拿出至尊法诀这等重量级的筹码前他们选择协助天雪上神诛杀前者以获取利益,那么在得知驱赶天雪上神使其败退能够得到至尊法诀之时,老狐狸们便临阵倒戈选择了同样轻松的方式去获取利益,只是到了最后这些老狐狸却是觉得不如让眼前二人自相残杀斗个你死我活才是最为省力之举。 木九卿的嘲笑与诸多修士的议论让天雪上神已然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断剑扔与一旁,雪纺衣袖覆盖的双手托起一道刺骨的寒冷,烈阳照耀的天空骤然飘起寒风雨雪,随着冰雪将天地万物逐渐冻结,天雪上神摘去了掩盖着自己面容的面纱,用那双幽蓝清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身前依旧一副无所谓表情的男人。 “我会让你明白你我之间差距!我也会让那些东倒西歪的尸体们明白一个道理!” 修炼了天雪圣地最顶级的功法道术的天雪上神极怒之时施展的法诀自然是囊括了整个坎水神界的天地空间,一道道寒冰与虚空凝结且直指木九卿面门。 “竟是圣地法诀‘铁树银花’!” 众人的惊呼声道出了天雪上神所施展的‘铁树银花’的由来与强大,作为北地至尊麾下的最强大的势力,天雪圣地自然能够得到最为丰厚的接济利益,那‘铁树银花’便是北地至尊独创之法,虽远不及至尊法诀,却也是世人垂涎的顶级道术之一,据上神界所留书册中描写,此法若是全力施展,天地之间尽为漫天风雪,若不小心触及点点雪花便会即刻凝结成为一根光洁溜溜的冰冻人棍,只不过那雪花飘散之时还夹杂着来自于水行灵力冻结而来的道道冰柱的攻击,如此密不透风的杀意让‘铁树银花’威名广为人知,此刻在天雪上神手中施展而来,想必是更为强横。 “姐姐住手!莫要横造杀孽!” 就在天雪上神仿佛胜券在握,控制着千千万万的冰柱杀向木九卿且即将未曾出手反抗的男人穿透诛杀之时,一道清亮却焦急万分的声音让她稍稍愣神,而正是这一瞬间的愣神让木九卿悄然躲过了来自于冰柱的袭杀。 “我要等的人来了,恕在下不奉陪了!” 不等一招落空的天雪上神开口怒骂那干扰了自己出手的声音的主人,木九卿倒是率先一步脱离了道道冰柱的锁定,径直踏着点点雪花走入高空之中,看着于一片流光溢彩间出现在眼前的那一抹倩影,木九卿微微曲腰伸出手来轻声道:“既然来了就让我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不过我这儿的酒你或许喝不惯,恐怕要让坎水老儿亲自给你调上一杯口味清淡的香茶了” “此间事还未曾完了,我哪来的心情与空闲去喝茶聊天!”,从天雪神宫远道而来的雪伊儿感受着手掌上熟悉的温度与面前男人熟悉的微笑,心跳紧随其后没来由的慢了一拍,好在还有自家姐姐施展的道术让她极快的回过神来,收敛气息站到男人身侧后,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不敢正视自己的姐姐义正言辞道:“姐姐你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事,你可曾记得若有违背是要受到何种处罚?” “你?你怎会来到这里?噗!” 天雪上神哪能不知道自己亲口说过的话,回想起被秩序锁链捆缚后的那种种无力感,本该强势如火的女人却在自家妹妹步步紧逼之下步步败退,最后差点失手跌落万丈高空时才稳定心神看向如小鸟般依偎在男人身边的雪伊儿怒而攻心,猛地吐出一口心血。 将嘴角的血迹擦去,天雪上神指着木九卿与雪伊儿说道:“不行!就算要我受到处罚我也要先杀了他,这个男人身怀至尊法诀,若我能够夺得法诀就能够突破境界成为真正的人上人!难道你不明白吗?” 面对着同胞妹妹的阻拦,一心想要夺取至尊法诀获取至尊传承,从而修炼通达突破桎梏的天雪上神已然失去了理智,未曾停止的‘铁树银花’再次汹涌而来,千万冰柱密不透风敌我不分的朝她面前的那一男一女袭杀而去,但只有这些似乎并不足够,与冰柱之后,天雪上神再次凝聚冰晶软剑踏空而去,剑尖寒光直指木九卿。 “你已执着成魔!就让妹妹我来让你冷静下来吧!” 将木九卿退至一边,雪伊儿运转与自家姐姐一样的功法,施展着一样的法诀道术与其正面交锋,而被退至一旁看着戏的木九卿倒是老神在在的拿起酒葫芦喝着火辣辣的酒液,还时不时的开口指点一二,生怕雪伊儿会败在天雪上神手下。 第二百七十六章:贪念作祟,执着成魔 自巨龙凤凰二族于灾难降世灭族消亡,人族五大至尊稳定三界开始,无论是何等生死决斗、武艺切磋都不似仙河宫上方那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手般儿戏,甚至在那水行灵力凝结成冰的不断碰撞中还有着来自于木九卿那苦口婆心的教导,说着‘这招本该如此,那招不该这样’ 也正是因为木九卿在一旁协助着从天雪神宫脱身而来的雪伊儿,使得本该加持不下的战斗开始渐渐朝着雪伊儿那方倾斜,而眼看自己施展之道术将要无法抵挡随之而来的迅猛攻势,天雪上神也顾不得自己身为天雪圣地圣主的颜面,与身法闪烁间跃至自家妹妹跟前,还一把将其拦腰抱住,任其身上更盛自己一筹的寒冷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嚎啕大哭着喊叫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伊儿你再信我一次,再信我一次好吗?我保证即刻停手回去天雪圣地,往后也不再有此念想,你就放过我好吗?” “姐姐说的可是肺腑之言?”,雪伊儿半信半疑的将抱着自己腰身的天雪上神搀扶起身,还极为温柔的替自家姐姐擦了擦嘴角似乎是因为与自己争斗而流落的血迹。 “姐姐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了!” “啊!你!” 感受到来自于心口道心传来的阵阵刺痛,才回过神来的雪伊儿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此刻与自己眼前勾起一抹邪笑的同胞姐姐,而那双曾搂抱过自己腰身的双手,被自己温暖过的双手此刻竟是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胸膛。 “哈哈哈哈!我怎么就忘了呢?我亲爱的妹妹可也身藏至尊法诀,为何我不能直接将你杀了去夺去至尊法诀而去大费周章的与他们为敌?” 似癫狂似疯魔,一直以来为了力量而不择手段的天雪上神的那张俏丽的脸庞早已变得狰狞如兽,只见她疯狂的扒拉着自己同胞妹妹的衣襟,不断地用爪子挖掘着被匕首刺穿的心口伤痕,而再一次被欺骗的雪伊儿早已无力抵抗,只能软趴趴的靠在天雪上神的怀里任其施为。 “锵!” 但天雪上神或许是因为恶念攻心迷失了双眼,将站在二者一侧,本想喝酒看戏的木九卿当成了从身边飘过的浮云,随着一声刺耳的剑鸣自九霄之上呼啸而过,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雪伊儿的身边将其揽入怀中,而顺着白云微风急速落下,最终与湖泊上荡起一阵波纹的却是那天雪上神的一双沾满了她同胞妹妹的双手。 “没想到你依旧执迷不悟,甚至自甘堕落受掣肘,我今日斩你双臂却不想就此杀了你 ,若你尚有几分理智,自行前去天雪神宫认罪受罚吧!” 从酒葫芦小世界中取出一枚丹药为雪伊儿服下,直到怀中女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心口伤疤也开始缓缓愈合痊愈之后,木九卿才抬起头看向因为失去了双臂而发疯发狂,道术随手乱丢使得坎水神界满目疮痍的天雪上神,看着这个为了力量甚至甘愿向妥协的女人连自己的同胞妹妹都敢于欺骗伤害,再回想起脑海中的一段段记忆,却只能轻叹一声,一脚踢在了女人的身上,运用自身灵力将其送入空中化作一点光彩于烈日下消失。 仙河宫。 待雪伊儿体内丹药药力生效将其治愈已是当天傍晚黄昏,女人挣扎着从床榻上醒转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却是焕然如新,可就当她欣喜若狂的想要从床上直接跳上正走入房间的木九卿的身上时,木九卿就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般率先开口道“你的衣服是仙河宫的侍女帮你换的,还有一件事,你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是你那该死的姐姐还是伤到了你的道心,即使有我的丹药也只能做到暂且缓解,若是蹦蹦跳跳的可是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哦,我知道了!” 听到木九卿直白的话语,雪伊儿喜出望外的神色立刻如十二月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但在闻到男人手中那微苦的温热时,女人也只好乖乖的从床榻上起身且小心翼翼的走至桌边等待着男人将药碗放到桌上。 “那些看戏不嫌热闹的上神境修士我已经将他们驱赶离去了,至于你那同胞姐姐我则是直接把她送回天雪圣地了,你且宽心,我的准头还是不差的”,女人的模样与记忆中的画面渐渐吻合相融,木九卿恰好无事便乐得空闲照顾着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雪伊儿,但从女人口中得知她便是现任画中仙后,也是从记忆中得知画中仙种种详细的木九卿倒是有些担忧,一把抓住雪伊儿柔弱无骨的肩膀问道“画中仙舍得让你离开那天雪神宫了?这样说来,其实你身上也没有北地至尊传承法诀对吗?” 木九卿较为粗鲁的动作却是让身心略感疲惫的雪伊儿略显欣喜,相比起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目空一切的冷酷魔王,眼前的这个依然不愿接纳自己却足够亲和的男人可不知好了几倍呢,但此时也不是痴情思恋的日子,雪伊儿忙运转灵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原本我是无法离开神宫且无法离开那副画卷的,但是小女子自有奇招让那画中仙解开束缚,虽然无法继续传承至尊法诀,但伊儿也心满意足,因为只要见到你安然无恙,纵使斩断我身 上的一切有关于你的记忆,伊儿也无怨无悔···”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修炼水行灵力的雪伊儿一旦哭闹起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所幸女人还算理智,不过是滴了几滴泪水就止住了几欲失控的情绪,但还是不依不饶的抓着木九卿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只可惜,就像是天雪上神曾说过的‘妾有情郎无意’,木九卿向来不是那种拥有丰富的感情可以去随意挥霍的男人早在第八世轮回就经历过种种劫难的他哪能不知道眼前这个从出生开始就与自己相遇的女人对他的深深情义,但‘人各有志,情有专属’,就算他有心向明月,那明月也不会是眼前的雪伊儿,但作为当时的自己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木九卿还是非常愿意拌臭逗闹去让女人再次展颜欢笑。 等到雪伊儿冷静下来,木九卿才安然的与另一边坐下,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你离开神宫来到这里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今日发生的事吧?不如跟我说说,那画中仙又预言了什么祸事让你提心吊胆的” 与坎水上神这个专修卜卦算命之术的老神棍一样,作为北地至尊亲自铸造且用于传承自身心血的画中仙也同样掌握着上神界近乎所有修士的命途轮回,只不过一般情况来说,画中仙是较为懒惰的,除了雪伊儿关系在意的人之外竟是极为沉默寡言的不去观察任何一个人的命途轮转,就好像即使下一秒天塌地陷了画中仙也只会依照雪伊儿的吩咐去测算查探。 只不过,这一次天雪上神之事引出了沉寂已久的画中仙,回想起在神宫内画中仙那清冷的预言,雪伊儿不由得拉上了木九卿的手不停摇晃着说道“画中仙预言曾经消失的天地灾难很有可能会再次降临,届时无人可以抵挡,就算五大至尊复活也无济于事,所以我才会火急火燎的离开神宫来找你” “天地灾难将要重现?”,木九卿神色凝重,他可未曾想到画中仙对雪伊儿说的是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 画中仙的预言不似坎水上神的小打小闹,如果说坎水上神预言他往后会死那木九卿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这则预言让画中仙来说的话,那木九卿绝对会提起十分的精神去应对接下来的每一日。 但困难总是需要面对的,毕竟曾经发生过的灾难连龙凤二族都无处可逃,何况是他们这些上神境修士呢?想到这里,木九卿让雪伊儿好好休息后说道“既然是画中仙的预言,那就有必要重视以对,看来我们需要去找找我们的老朋友们了,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办法来阻止灾难的降临” 。 第二百七十七章:任自逍遥老酒鬼 红尘一梦任逍遥,却做酒鬼唱河山。 将眼前的门联用手抚平,再回头与已然伤愈的雪伊儿对视同笑后,木九卿伸手敲响了阻拦着自己前进步伐的那一扇并未锁上的破旧木门。 “是哪个缺德鬼在这青天白日下敲我老酒鬼的门呐!” 屋内传来的咒骂声让木九卿忍俊不禁,从雪伊儿服下丹药伤势痊愈到二人与坎水上神告别离开仙河宫已过去十日之久,在踏过不少上神境修士所霸占的界域的高空后,俩人总算是安然到达了位于坎水神界之西的一处几乎无人居住生活的荒芜界域,但人烟稀少就不代表着比起坎水神界都要广阔的界域无人居住,木九卿一路直行,穿越山谷沟壑,险峰瀑布后找到的一座树屋中就住着一位放眼上神界都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神秘人物。 但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寻找此人的木九卿可不会因为一句咒骂而善罢甘休,等到房屋内的呼噜声再次如隆隆雷声在耳边回荡时,木九卿再次抬手敲响了树屋的大门,还故作大声的喊道“老酒鬼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动手拆你的屋子了!到时候还要将你所有的酒液给扔了,让你做不成酒鬼还做不了美梦!” “不行不行不行!老酒鬼没有住的地方没关系,但不可以没有酒!” 木九卿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屋内震天响的呼噜声瞬间消失,随之出现在他面前则是一穿着邋遢似乞丐,双目却炯炯有神可一直盯着酒葫芦看的苍髯老者,或许是还未睡好没有精神,老人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等到他看清楚了眼前俩人的模样时再次回到了房屋关上了大门,在换上了一身长袖青衫后才悻悻归来,还摇晃着脑袋毕恭毕敬的说道“原来是你来了,你看我这脑子肯定是喝酒喝多了才这么不好使,不过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这些事日后再提,我与伊儿前来此地找你另有其事”,将面前的老酒鬼扶起身来与自己对视,木九卿毫不气的拉着老酒鬼的手,带着跟在自己身侧小鸟依人的雪伊儿走入了外表看 似破旧不堪的树屋,但在踏入门槛的瞬间,一阵光晕向四周散去,干净整洁的床榻桌案,以及那挂满了墙壁的诗词书画更是与老酒鬼的模样大相径庭,但这并不会让木九卿与雪伊儿俩人感到诧异,反而二人还轻车熟路的在一架书架背后找到了一壶好酒,在酒鬼唉声哭嚎的求饶中,木九卿一边将那壶酒放在桌上一边义正言辞道“你可知道画中仙已有预言,说是天地灾难将会卷土重来,老酒鬼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怪不得我最近老是做噩梦呢,原来是画中仙预言天地灾难即将到来···” 就像门外的那副字联所写的,作为上神界最古老的一代上神境修士,被木九卿称之为老酒鬼的老人算是诸多修士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位修炼者,寻常人修炼无非是刀枪剑戟斧勾钺,或者是那金木水火五行术,但此人却是另辟蹊径,以梦、酒为本提升修为,可就是这般荒唐的修炼方式居然真的让他从瞌睡嗜酒一路晋升而来,还鲜有遭遇心境梦魇之难,可谓是最为他人所羡慕的修仙之法了。 至于此法修炼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的话,那么足够敏锐甚至是敏感到令人咋舌的神识就是老酒鬼修炼至今最引力为傲的特长了。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只要一息尚存,老酒鬼的神识就能察觉到来自于任何方向任何地点的风吹草动,就算是空中飘动着的云彩在其耳中也如滚滚雷音,而这也顺势早就了老酒鬼那万法不侵的魂海神识与那双灵动的耳朵。 不过最让木九卿感到奇异的便是此人若是预感好事将近便会与睡梦中遇到好事喜事,而若是坏事降临便会夜夜噩梦,被吓得屁滚尿流,虽然记忆中的画面让老酒鬼在木九卿的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极为搞笑,但毕竟是自己第八世轮回时的朋友之一,木九卿还是极为亲和的开口说道“画中仙的预言不可不认真对待,想必仔细回想之后老酒鬼你也猜到些许端倪,现在来说说吧,是否有办法阻止灾难降临,或是将灾难彻底与世间抹除” “哈哈哈哈!我老酒鬼之所以愿意与你木九卿结交为朋友 ,就是看中了你这视死如归却豪迈狂妄的自信!” 木九卿所说的话在老鬼听来是不可谓不狂妄自傲的,那可是五大至尊都无可奈何无计可施的天地灾难,那可是巨龙凤凰二族都能够随手消灭的祸事,可前者倒好,一个小小的上神境修士就妄想着去阻止那灾难,还想着能够将灭亡了几乎整个三界的天地灾难尽皆抹除。 但老酒鬼自己又何尝不是狂妄到目中无人的自傲之徒呢,只见他激动地拍着木九卿的肩膀肆意笑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老酒鬼岂能落于后尘?但是仅靠我们三人确实没有丝毫胜算,不过我最近在这片界域中找到了一只上神境的玄龟妖兽,如果我们能将它给抓来,届时此兽可是比什么防御灵阵要好使多了” 将桌案上的一副地图展开,别看老酒鬼整天躺在床榻上睡觉喝酒,但此刻被其双手展开的地图可是他亲自一步一脚印走遍整片界域后动笔画出来的,不管是山川河流还是穷山僻壤都被他勾画的清清楚楚,就连哪个地方盛产何种作物材料都被其用笔墨记录在案,而他口中所说的玄龟妖兽则是在距离树屋千里外的一处江河湖泊休养生息,而且在两点之间还存在着本就少见的人烟踪迹,若是贸然前去寻找,或许会招来未知的麻烦。 “那里的人很奇怪,我也说不明白究竟有何奇怪之处,但曾偷偷尝试,随手一击无法在他们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就算动用道术也只能将他们击退而不是击伤” 紧锁着眉头,此时就算是木九卿也沉寂默然,以现在的情况来讲,去寻找玄龟妖兽确实是一条好计策,但若阻拦在必经之路上的那神秘族群真如老酒鬼所说的那般坚韧不拔,只怕是此计未曾实行就胎死腹中,但俗话说万事开头难,隐隐间以木九卿为主的酒鬼,雪伊儿二人将目光转向了木九卿,而木九卿心一横,当机令断,直接开口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言放弃,或许那玄龟妖兽就会是将来我们阻挡天地灾难最为重要的一环,所以明日一早我们便起身前往,切记,若是被那神秘族群发现即刻脱身离去,莫要缠斗纠结!” 。 第二百七十八章:为时已晚 翌日。 倒是一派天晴风清的好日子,或许是知晓木九卿三人将要前往千里之外寻找可能隐藏在一处湖泊中的玄龟妖兽,连续下了几场大雨的界域在今日竟是暖阳初升以光明照耀天地万物,而这也正是三人此行所需要的最佳的天气。 等到老酒鬼再次将自己以往所见所闻而知晓的情报事无巨细的告知木九卿后,木九卿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就带着雪伊儿离开了树屋,动身前往对他们这些上神境修士来说并不遥远的林中湖泊。 “这块几乎无人生存的界域在千古时期竟是属于西天至尊麾下,只不过五大至尊中西天至尊留在世间的详细极为稀少难得,就连坎水老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越是宁静之地越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翻阅着从老酒鬼书架上得来的书册,看着书册中记录着的有关于人族五大至尊生平往事的黑色字眼,木九卿那是越看越糊涂,即使第二元神将第八世的回忆全数还给了他,可是他所回忆起来的竟与老酒鬼书中记录的大相径庭,根本沾不上边,但处于对老友的信任,木九卿暂且将书中的蛛丝马迹记在了心里,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看书的时间,他与雪伊儿二人便已乘风踏浪走过千里之远,稳稳当当的到达了存在着玄龟妖兽的残败树林。 “奇怪,若真如老酒鬼所说此地存在玄龟妖兽,那么水行灵力必然足够充沛,这树林也不该如此破败,而且空气中似乎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儿”,因为终年被画中仙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且未曾离开过天雪神宫半步,雪伊儿对外界的风吹草动也是极为敏感,当木九卿想要向前径直走入近在咫尺的树林时伸手拉住了男人略显凉意的手不让他如此随意的就进去,而当男人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自己时,雪伊儿继续说道“而且地图上本有标注此地尚有人烟,可是我察觉到的却是一具具被埋葬在土壤之下的尸体,我想前方定有古怪,千万要小心为上!” 听到雪伊儿的警告,木九卿心神一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在踏入方圆百里之内时就已受到了来自于某一个地方的神秘力量的干扰,本该警惕的心神却是变得松懈,方才若不是雪伊儿伸手阻拦且开口劝解,或许自己早已走入那暗藏杀机的树林中。 但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一边庆辛着自己还未曾走入树林,木九卿一边延伸神识将其扩散至方圆百里,既然雪伊儿能 够察觉到此地的怪异之处,那么定然会有不同寻常的怪事发生,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拂过面庞的清风外,木九卿并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但他还是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雪伊儿口中所说的血腥味道的来源。 “恐怕我们想要找的玄龟妖兽与我们已然无缘了”,将神识收回,木九卿摇了摇头深深一叹,而后拉着雪伊儿的手走入树林之中,也不管后者是否心有疑问径直朝着自己方才发现了尸体的地点走去。 拨开层层枯黄落叶,穿过杂草丛生的灌木林,木九卿与雪伊儿二人总算是一步一脚印,小心翼翼的去到了前者神识所见的目的地,当木九卿伸手将遮蔽了视线的树叶尽皆折断后,一副犹如血海地狱的景色刹那间映入了雪伊儿的眼中,在波光粼粼的湖泊上竟是漂浮着数百具被剥皮抽筋血流不止的男女尸体,但最为可怕也是最令人作呕便是那上百具尸体的头颅被摆成了一座骇人的高塔伫立在湖泊中心的小岛之上。 就像是在举行茹毛嗜血的祭祀般,所有人的尸体在湖泊水流的推动下围绕着小岛中心的人头高塔缓缓旋转,而那高塔的顶端则是一柄不断从下方头颅中吸收着血液的利刃。 “这等阴邪至极的道术不该早已灭绝了吗?” 有着来自于画中仙传承而来的几乎所有的道术法诀的记忆,雪伊儿很快就认出了映入眼帘的血色湖泊与无头尸体在那面湖水中所形成的灵阵究竟为何,但深居神宫的她哪里见到过如此令人作呕的惨绝人寰之景,话还没说完就扶着一旁的树干弯腰呕吐,而木九卿在听闻了女人诧异的疑惑后与魂海记忆中找寻着有关于眼前灵阵的记忆。 “这种灵阵画中仙曾与我说过,此术以人血为引,无头尸体为阵眼,在尸体组成相应规模的阵眼使得人血得以顺利流经灵阵的各个角落时与阵中心放置相同数量的头颅堆叠成高塔,只要高塔形成,那么阵内气血就会相继涌入高塔,而那些气血最终将被高塔顶端所存在的任何事物所吸收,一旦此阵成功完成,就能创造出足以比肩至尊的恶魔鬼魅!” 不等木九卿于记忆中找到关于面前阵法的画面,缓过神来的雪伊儿便神色凝重的将此阵巨细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若要追溯此阵来源却是再无可能,就连画中仙也只记得这些,要想知道破解阵法之关键或许只有找到早已逝世消散的五大至尊了。 “看来我们此行 却是落得一场空,那高塔顶端的利刃,将其铸造而成的正是我们想要寻找的玄龟妖兽的肉身!” 既然女人已经先将阵法巨细说了出来,那么木九卿也乐得悠闲,但他却发现阵中高塔顶端的那柄利刃是玄龟妖兽的肉身锻造而成,这让本就冲着玄龟妖兽来的木九卿倍感失落,但在失落之情消散后随即涌上心头的便是愤怒。 早在千古时期五大至尊一统三界,掌管天地万物的年代,任何魑魅魍魉便不再被允许存在,要知道在当时的至尊的威压之下,就连远在八十一界域的九州的邪,魔二族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稍有疏忽就会被至尊强行镇压乃至灭族,就连行事颇为霸道无情的东木至尊也对邪秽之人深恶痛绝,而现如今早被五大至尊联手铲除的邪恶再次出现,不由得让木九卿想到画中仙所预言的天地灾难的卷土重来。 “嘘!有人过来了!” 这一次,面对着萌芽复生的邪恶,雪伊儿这个初出神宫的女人倒是比木九卿更为镇定冷静,就在男人含怒想要前去破坏灵阵从而忽略了周围环境之时,以敏锐的神识察觉到距离自己二人越来越近的数道气息后随手在两人周围布施了一道隔绝灵阵,还顺带着为双眼充斥着杀意的男人输送了极寒刺骨的灵力让其顺利的清醒了过来。 而被阻拦的木九卿倒也乖乖听话的躲在了树林繁密的枯木之后,正当二人将身形隐匿,被雪伊儿察觉到的数道神秘气息与一团黑雾中现出原形,只见数十位穿着一席宽大黑袍,还将面目尽皆遮盖的人踏着血水走入湖泊中心的小岛,其中唯一戴着一副面具的人则是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高塔拿起了那柄吸食了足够多的人血的利刃,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若是常人如此为之,一柄利刃刺穿胸膛拨开心口早已血流不止而晕厥,但那身着黑袍头戴面具之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来张开双手高声道“待我炼化气血之时便是吾等所向披靡纵横上神界之日!” 狂妄的巨响让围绕在高塔四周的神秘人们齐声高呼着‘魔尊万岁’,声势之浩大就连当年的铁血离家军都不曾有过,这让躲在树林的木九卿略感不妙,但这股不妙的念头才从脑海中闪过,一道血色寒芒就如射日神箭般在他头顶闪过。 心有余悸的二人回头望去,却发现那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竟面朝他们指挥着手下挥舞着刀剑冲杀而来。 。 第二百七十九章:面具黑袍下的神异 此人是何时发现的我们? 施展身法才堪堪躲过急速而来的血芒的木九卿喘着粗气与同样心有余悸的雪伊儿离开了藏身的树林出现在了血流满地的湖泊边,而在他们的身侧周围则是受高塔顶端之人掌控的黑袍修士,且这些张牙舞爪如同野兽般的神秘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弱于初出神宫不再受到画中仙保护的雪伊儿。 上一次面对如此窘迫之场景还历历在目,但在第二元神主动放弃选择与自身融合后的木九卿早已接纳了所有来自于第二元神的记忆以及力量,但现如今显然到达了上神境顶点的木九卿依然不愿去与高塔上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正面对抗,他坚韧的道心一遍又一遍的阻止着他想要让自己的主人尽快离开,而不是选择生死一战。 只是这份警觉来的太晚,就连事事在握如喝茶吃饭般随意的木九卿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与背后的雪伊儿靠在一起轻声道“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画中仙所预言的恐怕不止是天地灾难的降临,只怕是那邪魔外道的卷土重来!此事仅靠我们二人绝无胜算,等会儿我会为你争取时间,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去找老酒鬼与他一起离开!越远越好!” “那你怎么办?” 或许连雪伊儿也不曾想到自己二人前来寻找玄龟妖兽会遇上这么一摊子无法解决的大事,但女人好不容易才从神宫离开来到外界见到心心念念的男人,岂能甘愿就此离去,但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心头所想的一样木九卿不等雪伊儿开口想要留下,径直拔出了腰间的白露飞霜剑横在胸前,借着雪伊儿被剑芒闪烁失了神的瞬间一脚将其踢入深空,而自己则是神色凝重的环顾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袍修士。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愿意为他人着想,宁可流干自己的血也要让这天下太平” 身段修长却被面具遮住了面容的神秘人口中说着木九卿不曾明白却又感到几分熟悉的话语走到了被他那些手下围困着的木九卿的身边,在挥手示意手下们即刻散去自做自事后,神秘人低下头嗅着来自于木九卿身上的淡淡清香,而后长呼一口浊气继续说道“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那颗滚烫的心都是如此令人喜爱,就 连我也想要亲手将其挖出来一口一口的咬下去!” 神秘人口中所说的话让木九卿越来越云里雾里,但被前者近身后的他想要反抗时却发现自身灵力早已被封锁无法运转,无奈之下,没有办法立刻想到脱身之策的木九卿只能静静地等到神秘人说完他的大肠大论后才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行这等惨绝人寰,天怒人怨之事?” “你不记得我是谁?” “我为何要知道你是谁?” 神秘人突如其来的滑稽模样让木九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略感莫名其妙,他可是找遍了魂海中存在的记忆都不曾想起眼前之人究竟是谁,若他们二人真的认识,那也只能当木九卿解开道心第九层封印后才得以相认了,但木九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认识眼前之人为好。 但他的回答显然激怒了站在他面前与自己对视的神秘人,随着一声尖啸传入九霄晴空,木九卿发现自己已身在一处空无一物的虚无空间,而空间内只有他与那个神秘人存在,只是体内被封禁的灵力依旧无法运转,也无法让木九卿有任何的机会去逃离此地。 “你怎么可以将我忘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却告诉我你彻底的将我抛之脑后?”,上前抓着木九卿的衣领,神秘人恨不得将自己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紧紧地贴在前者的脸上,但如此癫狂的举动并未持续太久,再次用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木九卿后,神秘人意外的松开了被自己牢牢抓住的木九卿,还颇为感伤的蹲在地上一边画着圈圈一边说道“原来你的记忆被封印了,难怪你忘记了我是谁,不过不要紧,我有办法帮你解开封印!届时你就会想起我是谁了!可是···就算你知道我是谁,就凭现在的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如哭泣的女孩一样,声音粗狂的神秘人背对着木九卿流下了两行清泪,还不停的用沾惹了鲜血的双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囊,这种形式以及如此夸张的程度让木九卿瞠目结舌,但见到神秘人的模样似乎没有想要杀自己的意思,自顾自的哭泣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去尝试解开让灵力无法运转的封印。 可就在木九卿灵机一动找到解决的办法时,本在哭泣的神秘人突然回过身来再一次将 其抓在手里,但此时的神秘人眼中的悲伤已然消散,取而代之则是如熊熊烈火般的战意,只听得神秘人义正言辞道“你是我唯一认同的对手!如果没有你,我还有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帮助你!只要你成长到与我一样的境界,我就可以得偿所愿且为你准备好最为盛大的葬礼!” 汹涌的气血从神秘人体内涌向木九卿的四肢百骸,被封印的灵力也恢复了运转,正如神秘人亲口所说的,他不遗余力的为木九卿渡去源源不断的气血,灵力,为的便是帮助木九卿突破修为境界,好让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过弱小的男人能够变得厉害一些,但俗话说正邪不两立,神秘人的气血灵力是不被木九卿的身体所接纳的,即使是天地本源之体也排斥着来自于外界的,另一个人体内的肮脏污秽的力量。 两股相斥的力量在一具身体内纠缠不清而带来的便是让木九卿无法忍受的痛苦,以被天地万物所接纳亲和且容纳万物灵力而被称道的天地本源之体此刻却是在神秘人的气血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无论是外表的肌肤还是内在的经脉,木九卿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力量的流失以及邪恶灵力的扩散。 “哈哈哈哈!我的血想必很合你的胃口吧?没关系,你可以尽情的喝下去,等到你的实力恢复至巅峰就可以与我共赏繁华盛世了!” 木九卿痛苦的神色与破败的躯体在神秘人的眼中犹如春日盛开的鲜花般美丽,这让他变得更加的癫狂,甚至是抱着已然因力竭而无法行动的木九卿在虚无空间内跳起了舞蹈,就像是玩偶一般,木九卿微眯着无力的双眼,咬牙忍受着两股力量交织后带来的折磨。 “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我,何必以折磨我来满足你那极为变态的嗜好!”,本该陷入绝望的木九卿在坚守着被千里江山图,离家军旗帜,白露飞霜剑保护着的道心时露出了一抹决绝的微笑,没有人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但此刻饱受折磨的木九卿却已没了先前那般空洞无神犹如死水般的眼神,取而代之的则是战意盎然,杀意果决的冰冷目光,看着似乎对自己这般状态有些好奇的神秘人,木九卿冷笑道“杀了我!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懦夫!” 。 第二百八十章:阻止灾难的办法 神秘人侵蚀着木九卿身体的气血灵力在将其经脉骨骸折磨粉碎后转而进入了有着千里江山图、白露飞霜剑、离家军旗帜以及南明至尊魂魄存在的道心,这也让原本因为被木九卿开口呵斥为‘懦夫’而选择彻底摧毁木九卿的神秘人受到了无法突破的阻拦。 且在意料之外,第二元神与木九卿融合后选择居住在道心深处,也就是曾经第二元神所存在的空间的南明至尊的那一缕残魂在借助了来自于千里江山图中反哺的灵力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出手拯救自己所依附着的极具天资的年轻后辈。 虽然只剩下一缕摇摇欲坠的魂魄灵体,但前世尚未人族五大至尊的南明至尊也不是任何宵小可以欺负的,再加上千里江山图内凝聚着的落云皇朝千百年来的国势气运加持,神秘人那无坚不摧的气血灵力就是那么轻易地被南明至尊运转道心灵力阻挡在外,甚至还有些许空闲来协助还有些许意识的木九卿去解开灵力的封禁。 但木九卿与南明至尊二人的小动作依旧没有逃过神秘人的视线,本与南明至尊正面抗衡着的气血灵力在其主人的控制下如潮水般退去,留给了木九卿一具满身疮痍,血流不止的躯体,还有那被掠夺一空的灵力,只是做完这一切后的神秘人还是没有以自己的喜好动手斩下前者的头颅,而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虚无空间,还在即将离开之时对木九卿说道:“看来你还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但是我不会杀你,希望再见之时是你我堂堂正正一分高下之日!” 不仅行迹奇怪,就连举止言语也颇为奇怪的神秘人在见到隐匿与木九卿道心深处的南明至尊后选择了离开,留下一句听似手下败将战意未灭的慷慨激昂便挥挥衣袖离开,其亲自施展的道术也随之消散,但身受重伤的木九卿却是从高空落下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这下可是旧伤新痛一齐涌上了心头,强忍喉中的那一口血终于是如愿以偿的吐了出来。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为何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线索” 身受重伤却是难受,但神秘人与其手下倒是走的干脆,眼见四周无人,只有那一具具的尸体陪伴着自己,木九卿也就无需忍受身体各处的疼痛,从酒葫芦小世界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后,木九卿试着沉寂心神,以神识与道心深处的南明至尊交流着那个戴着面具的邪魔歪道。 只是当木九卿问南明至尊是否见过那神秘人时,南明至尊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并不清楚,只是觉得那人在与自己对抗时还未使出全力,让木九卿接下来所做何事都要格外小心谨慎,因为作为五大至尊的他意外的在神秘人气血灵力之中感受到了当年席卷三界,将巨龙凤凰二族甚至是五大至尊都随手覆灭的天地灾难的气息。 不过看出了木九卿的担忧的南明至尊还是拍了拍手安慰道:“你且宽心,此人已离开上神界,虽说不知去往何处,但我想应该不会去往其他两界,九幽地狱有地狱之门看护无需担心,而前往八十一界域需要通过神门认可,我想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恢复伤势后加紧修炼才是” “前辈说的没错,只可惜晚辈此刻身体尽皆折损,就连呼吸都要忍受痛楚,若想恢复恐怕需要许久的时间了···” “如果有活佛转生丹呢?” 木九卿的轻声抱怨被雪伊儿那清亮中带着悲伤愤慨的话语所掩盖,本该被木九卿精准一脚踢回老酒鬼树屋的雪伊儿竟是踏着风雪,带着一众天雪圣地的修士回到了哀鸿遍野的树林湖泊,在见到倒在地上血如泉涌的木九卿后,女人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让木九卿吃下。 “画中仙说你可能有危险,所以让我带活佛转生丹回来救你,还好伊儿脚程不慢,及时赶到了” 等到木九卿服下丹药开始炼化吸收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药力时,从天雪圣地搬来救兵的她随即喝退了效忠于神宫的诸位修士,自己亲手上阵与前者身后席地而坐,双手轻轻抵在男人脊背之上,以自身灵力化解着残留在木九卿体内肆意妄行的阴邪灵力。 感受着破损损坏的经脉骨骸开始恢复,木九卿这才有了空隙展颜微笑,想到身后为自己疗伤的女人该是回去天雪圣地请求画中仙出手相助后回到此地前来救助便忍不住身用手捏了捏与记忆中一样柔软的脸颊,还煞有其事的说道:“没想到天雪神宫的寒冷没有让你发生丝毫的改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着肥肥的脸颊” 不等雪伊儿撇开他的作怪的双手开口斥责,木九卿自己乖乖的回过身去,语气凝重的将女人离开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稍稍修饰一番后告知给了雪伊儿,也正是因为神秘人的出现让木九卿打消了纠集第八世轮回遇到的那班老友,而是提议雪伊儿带着自己回去天雪圣地,他此刻想要见到画中仙,他想要知道的事实在太过诡异,或许只有传承与北地至尊的画中仙可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光说不做自然是空把子,再者说了,雪伊儿还巴不得木九卿跟着自己回去天雪圣地,这个女人甚至还期望自己能够将男人关入神宫,让其能够永远的陪着自己,当然了,这些不过是雪伊儿的幻想,早已从画中仙口中得知眼前的男人心有所属的她自然不会去做那些为人所不齿的举动,但去神宫见一见画中仙不过小事一桩,等到木九卿外伤痊愈,内伤恢复的七七八八后,二人便在诸多天雪圣地的修士的保护下朝天雪圣地而去。 天雪圣地,神宫殿内。 环顾着只有在记忆中才有模糊印象的神宫内景,空旷无物只有一副画卷存在的宫殿确实极为冷清。 伸手将漂浮在空中的画卷取下放置在桌案上展开,一道与画中女子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其中踏雪而来,等到其身形全部脱离画卷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但木九卿依旧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等待着,直到那身影与云雾雪花间浮现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画中仙可知道曾经覆灭了龙凤二族依旧人族五大至尊的天地灾难的具体模样?或者说那灾难的造成者本为人族?” 南明至尊曾说过的话让木九卿对以往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但在听到他的疑问后,画中仙竟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还极为严肃的回答道:“你说的没错,当初以一己之力就覆灭了龙凤二族以及五大至尊的就是一位人族修士,而且此人修为境界通天彻地,无人可与之匹敌” “那可有应对之法?”,木九卿很是着急,全然不顾还有伤未愈的身体走至画中仙跟前问道。 画中仙摇了摇头,而后指着木九卿说道:“若说应对之策就算是五大至尊也不曾找到,但还有一个办法能够完完全全的将其铲除与世间,只不过唯一的办法想要实行也过于困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够找到且融合五大至尊的法诀与一体,届时修为境界定然能够突破至顶峰甚至超越至尊当年的境界修为,直到那时再去对抗卷土重来的天地灾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究竟要去何处才能找到能够完美契合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天赋血脉呢?” “我知道去哪里找!” 画中仙的呢喃低语让雪伊儿激动地喊将出来,当前者迷茫的看向她时,雪伊儿才兴奋的指着木九卿说道:“天地本源之体绝对能够接纳融合五大至尊的力量!而且九卿已经身负南明至尊之传承,接下来我们只要再找到余下的三位至尊的力量传承就好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河洛仙界,花仙居 由于曾在天南帝国地下皇陵中遇到了尚存一息的南明至尊的魂魄,从而道心依附着南明至尊的木九卿完完整整的获得了南明至尊亲自传承下来的至尊法诀,再加上画中仙身蕴北地至尊之传承,所以当画中仙开口说出唯一一个可行的办法后,雪伊儿便极为激动地请求画中仙将传承交给木九卿,也好让其尽快吸收炼化后前往外界去寻找余下三位至尊的传承。 不过木九卿身怀南明至尊传承一事还是让画中仙颇为惊讶,直到南明至尊以灵体出现在其眼前亲口请求画中仙将传承交予前者后,画中仙才依依不舍的将原本想要让雪伊儿继承的完整的至尊法诀交给了因伤势还不能开始修炼的木九卿,还苦口婆心的一字一句的为其解释着修炼的每一环所需要注意的侧重,企图靠着自己的一张嘴就让木九卿去学会北地至尊赖以为傲的法诀。 好在雪伊儿的及时阻止让画中仙回去了自己栖身的画卷,还默默地将天雪神宫让了出来好让木九卿能够在天地灵力最为纯净的神宫内进行疗养休憩。 有了活佛转生丹的协助,任何伤势想要复原并不是件困难的差事,不过在神宫内闭关调养了三日时间,木九卿内外重伤尽皆恢复,就连被抽离的灵力也在神宫内源源不断的天地灵力的补充下日渐殷实,还略显饱满将要突破之势,不过木九卿也知道,这不不过是自己贪求速度吸收了太多灵力却来不及炼化的结果,所以他又在神宫内独自休养了半日,待日落西山黄昏映红之时,木九卿才打开神宫大门去到门外的冰天雪地。 “你终于出来了,在你疗伤的三日时间里,老酒鬼曾有消息传来,说是察觉到了天地灾难的远去,只是并未走远,似乎躲藏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启程去往河洛仙界去找寻东土至尊的传承才行” 似乎是因为被画中仙施展秩序锁链封禁了全身力量的天雪上神失去理智堕入监牢后作为代理圣主掌管天雪圣地已有不少的时间,原本爱哭爱闹的雪伊儿成熟了许多,形式举止比起以往更为利落干脆,在见到木九卿与神宫门前贪婪的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后,女人一把拉上了男人的手踏入九霄高空,一边向木九卿交代着河洛仙界的现状一边飞速向东方行去。 “河洛仙界的河洛上神与天雪圣地世代交好,我想有画中仙口谕为证,河洛上神定会将东土至尊的传承交予你的” 从天雪圣地去往河洛仙界并不需要花费过多的时间,相连的空间大门能够在瞬息之间就将人送到目的地,但考虑到重伤初愈的木九卿或许无法承受穿越大门时遇到的空间风暴,雪伊儿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乘风踏云去往河洛仙界,虽然比起穿梭空间大门迟到足足十日时光,但一路上走走停停,累时看风赏月,作诗饮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在到达河洛仙界边界且见到伫立着的碑石后,二人径直去到了河洛上神所居住的花仙居,一路上雪伊儿还与木九卿解释说,之所以取名为花仙居是因为当年的河洛上神在见到画中仙时惊为天人,日后更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认为自己遇到了此生挚爱,却不料被北地至尊告知画中仙实为器灵也并不似河洛上神爱她那般爱着他,所以悲从中来的河洛上神才会退世隐居,躲在一处名为花仙居的深山宅院之中。 在伸手敲响了花仙居的大门后,微微打开门缝里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脸上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看到门外的雪伊儿时亮起一抹欣喜,只见一位衣装朴素的老者笑嘻嘻的从门内走出来拉上了雪伊儿的手说道:“原来是伊儿丫头来了,没想到画中仙舍得放你出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喝杯花茶暖暖身子,天雪圣地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 正如雪伊儿所说,深藏不露的河洛上神化身的老头对待前者的态度犹如见到了自己的亲闺女一般,一边拉着雪伊儿的手嘘寒问暖,还爱屋及乌的招呼着木九卿与自己一同前去宅内的一处鲜花烂漫的后院喝茶歇息。 不过木九卿与雪伊儿可不是来花仙居喝茶闲聊的,等到杯中热茶渐渐冷却,雪伊儿摇晃着河洛上神的手臂撒娇道:“河洛叔叔,伊儿今天来这里可是有要事与你商量的!” “哦?看来伊儿想要说的事非同寻常,那便快快说与我听吧!” 见到雪伊儿那焦急万分的表情,本想着夸赞自己亲手烹制的糕点的河洛上神收起了笑意,转而将整座花仙居隐匿与灵阵之中,做完这一切后,河洛上神才神色认真的等待着雪伊儿表明来意。 “伊儿这里有画中仙嘱托我交给您的”,将怀中的一封由画中仙亲笔书写的口信递给河洛上神后雪伊儿继续说道:“画中仙预言天地灾难或将重现,唯一能与之对抗甚至将灾难彻底铲除的办法就是收集五大至尊传承下来的至尊法诀,而后将五门至尊法诀容纳与一体方有胜算,所以伊儿此行前来花仙居是向您讨要东土至尊的传承法诀来了,还望河洛叔叔见谅” “无妨,但画中仙书信中说到你们已经找到可以容纳五大至尊法诀力量的人了,不知他现在何处?” 或许画中仙与书信中说了些什么,河洛上神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同意将自己手上的那份传承至东土至尊的法诀交给雪伊儿,但最让他好奇的便是千万年都不得一见的天地本源之体。 “哈哈哈哈!原来河洛叔叔你也有眼拙之时呀!”,听到河洛上神的话语,与木九卿对视一眼的雪伊儿一把将坐在自己身边的木九卿拉上跟前,指着他对着河洛上神说道:“九卿就是万中无一的天地本源之体啦,而且他身上已经有了南明至尊与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咯,河洛叔叔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探一二!” “竟近在咫尺,就在眼前?” 听到雪伊儿说她身边的年轻男子就是天地本源之体后,河洛上神立刻放下了手中才喝了一半的热茶走至木九卿跟前,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一番后,一股平和的灵力将木九卿身体覆盖,直到门外响起夜虫啼鸣,明月升上云层,河洛上神才将灵力收回,但老者也是长舒一口浊气,拍着木九卿的肩膀说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天地本源之体,还是由最为纯净的天地灵力孕育而成,体内也确实存在两大至尊的法诀传承!” “那河洛叔叔您的意思是?”,雪伊儿偷偷地扭住了河洛上神的耳朵悄声问道,还有意无意的用眼角余光撇着被老者拿在手中的画中仙所书的口信。 “不就是东土至尊传承与我的至尊法诀嘛!再说了,既然天地灾难卷土重来,我河洛上神岂有不身先士卒之志?至尊法诀我就交给他!但是我会亲自督促他的修炼,若是有丝毫懈怠,我的戒尺可不会留情!” 第二百八十二章:离去与西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道术法诀的修炼也非一朝一夕便可练成,即使是身为北地至尊在上神界的代行者,画中仙也无法将自己对于至尊法诀的领悟一股脑的灌输给木九卿,更何况比起画中仙更要弱几分的河洛上神了。 但是正是因为河洛上神与画中仙各自身份的不同,作为北地至尊亲手炼制的器灵,画中仙本就与北地至尊道心之中孕育而生,自然是随着自己主人的强大而加深着对至尊法诀的领悟,但河洛上神本是人族,以血脉传承至今,各中差距判若云泥,所继承的血脉、灵力更是有着天渊之别,所以本想取得东土至尊传承法诀就离开河洛仙界前去寻找西天至尊的传承的木九卿老老实实的与雪伊儿呆在了花仙居中,每日每夜都要聆听来自于河洛上神的教诲。 就像是梦回初生向学之时,那时的木九卿却是被长生路绑在凳子与天道一同在那间破房子里头埋头苦读,只不过那时尚且年幼的他还在翻阅着要如何让自己快些长大的食谱,直到第一世轮回的到来,他才开始走上长生道这一条不归路。 不过求学求道本就漫无尽头,木九卿也乐得有前辈高人为自己指点迷津,特别是在河洛仙界这种处于偏远僻静之地的界域,既静且宁,比起先前的天雪圣地,坎水神界以及连人烟都极为稀少的荒土都要来的舒适许多,木行灵力占多的天地本源也让木九卿倍感清醒。 又或许是曾经在学堂私塾做过教书先生的河洛上神回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在教导木九卿修炼时也显得格外严谨,稍有出错便会拿出自己珍藏了数千年的戒尺在木九卿的白净的手掌上映出一道红痕,只是这样‘畅快’的惩罚并未持续太久,在尝试利用自身体质去接纳东土至尊的传承法诀后,木九卿对于传承法诀的掌握越发的成熟,于是在花仙居居住且修炼了小半月后,河洛上神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惩罚早已法诀熟练的木九卿,而且自打他祭出戒尺将行夫子之行开始,雪伊儿就会如幽灵般是不是的出现在‘师徒’二人所在的后院,那双晶莹的眼睛更是微眯之间闪过一缕寒光,着实把河洛上神吓得心惊胆战,生怕那个与画中仙有九分相似的女孩不再搭理自己。 “不愧是受天地眷顾,福泽深厚的天地本源之体,无论是修炼道术法诀还是炼化吸收灵力都是天下一绝,仅仅一年的时间你就能熟练掌控东土至尊的法诀,就连北地至尊与南明至尊的法诀也都已登堂入室,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教你了” 时过境迁,日月轮转。 于花仙居的第一年已然结束,在天空撒下朵朵白雪点缀着花仙居的株株红花之时,河洛上神合上了最后一册有关于东土至尊的传承法诀的书目典籍,而盘腿坐在他面前的正是将所有有关于传承法诀牢记于心,熟稔与手的木九卿,看着犹如自己弟子一般的年轻男人越发沉寂却依然俊美的脸庞,河洛上神轻声笑道:“木行灵力素有温养经脉骨骸,丹田魂海之效,看来这世上又要多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妖孽了,哈哈哈哈!” “九卿还要多谢河洛上神教导之恩,若无前辈不辞幸劳的教诲,何来九卿短短一年时间就轻易得来的成功” 微微躬身,对于河洛上神这个面对雪伊儿时如春风般和煦,面对自己却如寒冬般冰冷的老者,木九卿无法不以待师之礼待之,好在他这个学生的功课足以让夫子满意,在蒲团上曲腰磕下三个响头后,河洛上神便亲自带着在花仙居后院闭关了足足一年的木九卿回到了前院。 “如今你有三大至尊法诀傍身,就算是那些隐世已久的老头子们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但若想再进一步还需得到最后两门至尊法诀,我想此行前去黄沙荒漠之地还需早做准备,我会提前联系广明上神前去接应你们,只不过此人脾气古怪,至尊法诀一事可要小心谨慎才好” 看着即将离开花仙居的两个年轻人,放心不下的河洛上神拉着木九卿,雪伊儿二人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长篇大论,硬是从日出东升说道了日落西山的傍晚,当老者注意到自己的挽留似乎有些偏执之意后才悻悻然放开了布满褶皱的双手去打开了花仙居的大门,对着站着门外犹如自己亲人的俩人摆了摆手便隐匿与花丛树海之中,打开了一条缝的花仙居灵阵也随之闭合,再定睛一望,原本存在着的花仙居就这么明晃晃的消失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只麻雀啼鸣着飞过枝头向西而去。 “我记得东土至尊曾因远行过于无聊而创造了一门用于游山玩水代替步行的道术,不如九卿你施展一二,正好这条江流直达西沙神界” 从花仙居离开到达河洛仙界的边界时,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横与木九卿二人面前,而好不容易才得以与木九卿有二人世界的雪伊儿脑海中闪过一丝机灵,马上摇晃着木九卿的手臂央求着男人施展道术幻化一条小船与江中,还说着俩人大可在船上随浪前行,颇有一番怡然自得的闲适。 “如此倒也新奇,正好大江浪涛也可让我继续领悟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既然如此就依你之言,我们二人坐船去那西沙神界!” 看着不断拍打着岸上碎石细沙的大江之浪,木九卿倒是想起自己修炼南明至尊交予他的法诀时还亲身投入火炉之中受火焰灼烧的日子,再想到自己本就与天地间诞生,再于天地间领悟五行之法或许能够事半功倍,如此一想,木九卿便笑着答应了雪伊儿的请求,施展道术将空间中随处可见的木行灵力凝聚幻化成一艘小船放置与江面,待二人稳稳当当的立于船上,木九卿才以灵力驱动船只向前飘摇而去。 “此举确实聪明,所谓五行之法本就源于万物生灵之间,你若将心神沉寂与江海浪涛也不失为一种返璞归真的修炼方法” 在木九卿坐上小船开始盘膝修炼后,藏身与道心中的南明至尊却是悄悄地溜达了出来,以灵体现形后坐在了前者的肩膀之上,看着不断地从船沿两侧散开的水纹,南明至尊看向木九卿的眼神越发惊讶,如果说想要加快修炼必然需要找到一处灵力充盈的宝地,但若想要领悟至尊法诀,那可不是足够的灵力可以解决的,就像是依样画葫芦,无论是风吹草动还是云卷云舒都有着灵力流转的规则、方式。 而木九卿此刻在做的正是观察大江水流所蕴含的水行灵力的澎湃流转,其身上所涌现的缕缕灵力也逐渐化为道道水流将其包裹,但这不是南明至尊亲自离开道心来到外界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则是在于木九卿在领悟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时同时运转了早已烂熟于心的东土至尊的传承法诀。 所谓水生木便寓意着相生相成的两股力量有着足够的契合度去进行交汇融合或者说是依靠对水行灵力越发深入的理解参悟进而强化着自身本就达到修炼瓶颈的木行灵力。 “没想到当初我们五人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竟是如此的浅显易见”,顺着风向飘到船头,一边看着水流下激流勇进的鱼儿一边回首看着被一团水泡包裹着的木九卿,南明至尊将手中燃起的火苗抛入水中后喃喃道:“如果当时我们可以不计前嫌,相辅相成,或许就能制衡天地灾难,上神界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四分五裂了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临江之城 怒浪滔天,临江之城。 随江流而行的日子虽然闲适随意,虽说木九卿在波浪水流中领悟颇多,使得自身传承与北地至尊的法诀在掌握中运转施展的更为熟稔,就连东土至尊的传承法诀也受到影响再进一步,但是饶是木九卿多喜欢在江面上晃荡,也架不住开始对毫无生气的江流之行感到厌烦的雪伊儿的胡搅蛮缠。 最终在距离西沙神界还有一般路程之时,木九卿将灵力幻化的小船抹去,带着想要去陆地上找个城镇呼吸烟火之气的雪伊儿去到了距离二人最近的临江城镇‘临安’ 临江而存,长治久安。 作为最靠近西沙神界却又依山傍水的城镇,临安城内夹杂着金,水二行灵力,其余三行灵力倒是微乎其微少之又少,而且因为西沙神界与其他界域风俗习惯的差异使得临安城内的居民着装,坊市买卖也呈现两极分化,只不过统治着临安城的上神似乎善于调和纷争拉进人心,当木九卿与雪伊儿两个‘外来人’走入城中时发现神色各异的人们虽各行其事却又融洽和睦。 “画中仙终于来了口信!” 在二人打算与城中一家栈住下逗留几日且成功找到一处整洁安宁的酒楼入住后,这几日来都有些沉默郁闷的雪伊儿突然蹦蹦跳跳的扑到了木九卿的身上,看着男人那不解的眼神,雪伊儿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自己手重新站在地面后开口说道:“画中仙曾预言天地灾难将至吗?不过在上次我们遇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之后,画中仙却说自己察觉到本该来到的灾难似乎停滞不前,最近更是逐渐远去,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至尊法诀!所以我们能在临安城稍作休息吗?我可是从来没有尝过天雪圣地以外的食物呢!” 画中仙难得的传讯再一次证实了当初人族五大至尊所遇到的天地灾难实为人也,在想到自己即将身死之时神秘人对自己说的话,木九卿才明白为何能够将龙凤二族乃至五大至尊尽皆覆灭的灾难会停留于原地甚至是远去。 “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 ‘你是我唯一认同的对手!若是没有你,我还有何存在于世上的意义!’ 嚣张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但木九卿的心情却是越发的沉重,如果说那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的真实就是天地灾难,而且他往日所说的话都一一履行的话,那么对于正在寻找至尊法诀进行修炼以求突破的木九卿来说,神秘人的远恰好说明了他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犹如蝼蚁般好笑,但当神秘人发现自己心中内定的对手开始变得越来越强,与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小后却是失去了继续观察监视的兴趣。 因为神秘人知道,他记忆中的那个对手还没有消磨自身的战意,他将会等到最终战的到临,所以他选择离开,好让自己的对手能够尽快的提升实力来与自己一决生死。 可是神秘人将木九卿当做此生唯一对手的事雪伊儿并不知道,于是在木九卿随口说出那一句话后,女人的好奇心迫使雪伊儿拉住了想要回房单独呆着的木九卿,硬是让男人急中生智的编造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神话人物去打消女人眼中满溢的好奇。 等到雪伊儿自觉胡搅蛮缠有些不可理喻且回到她自己房间去后,木九卿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将房门关上后径直坐于地上开始沉浸心神去运转传承至南明至尊的法诀,由于五行之法相生相克之理,再来到了临安城这个夹杂着水、金二行灵力的城镇之后,木九卿体内的火行灵力倒是一往无前冲在了最前头,而且因为天地本源之间土行灵力本就是为基础,木九卿自身最为熟练的又是木行灵力,当其开始运转火行灵力时,竟是在自己体内悄然间形成了五行轮回。 意外之喜让南明至尊再次从道心离开,看着自觉进行着修炼的木九卿,南明至尊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柄与开天斧一模一样的小斧子握在手中,每当盘膝坐在地上的木九卿的修炼出现些许差错就挥动手中斧子砸在后者的脑袋上,若后者回过头来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么南明至尊便会拿出第二柄更为巨大的斧子砸在木九卿的脑袋上。 “你是傻瓜吗?以水行灵力驱动火行灵力,你想让火苗还未燃起就消失吗?” “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师,师傅,为何打不得你?还不抓紧时间修炼,虽然神秘人将你当成对手才任你修炼成长,但这也不是你偷懒的原因!” 在南明至尊一斧两斧的敲打督促下,本想稳当修炼的木九卿硬是在几个时辰内将南明至尊传承的法诀修炼到了烂熟于心的境界,而东土至尊以及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则是被抛在后头远远不及前者,但也同样达到了手到擒来之境。 “这样才像话嘛,虽然当初五人中就我修为境界最为弱小,但我对于火行灵力的掌握可是世间独一份,你这臭小子能够得到我的亲自教导可算是走了大运了!” 还没有自夸几句,南明至尊的灵体就被修炼结束的木九卿一把按回去了道心之中,听着于耳中渐行渐远的抱怨声,木九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其实在南明至尊指导他开始修炼法诀到结束的那几个时辰的时间里,他曾敏锐的察觉到道心第九层封印已有松动之意,从封印缝隙中逃离至魂海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新出现的记忆只有一片黑暗与肆意狂妄的嗤笑。 而且就在魂海中的笑声浮现的瞬间,已然离去的神秘人的气息居然再次出现,尽管气息转瞬即逝,但木九卿还是利用神识将其捕捉。 “难道神秘人终究是害怕我有朝一日突破境界与其一战吗?” 望着窗外比起白日更为热闹的街道坊市,木九卿撇去了脑海中有关于神秘人的一切记忆,沉沦与往事并不是他的风格,且不说如此多愁善感会导致心魔梦魇的产生,更不用说神秘人的本意是想要毁灭三界众生,正好与他所修炼的长生道背道而驰。 但就当木九卿因心境产生波动而打算继续修炼至尊法诀时,住在隔壁房间的雪伊儿却是扯着嗓子敲着他所在的房间的大门。 “九卿九卿!据临掌柜的说,临安城的夜晚是极为热闹的,好像还有猜灯谜,看河灯等等好多好多我未曾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你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再说了,自从我继承天雪神宫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世俗的食物了···” 就像是粗枝大叶总是能够闹出许多笑话的紫珺焱,木九卿才发现自己身边永远存在着能够让自己回过神来的开心果,忍俊不禁的同时,木九卿打开了房门跟上了如兔子般蹦蹦跳跳的朝着临安城夜市跑去的雪伊儿。 至于来自于神秘人的莫名焦虑之感?早就被没心没肺的木九卿抛之脑后,既然对方是个偏执成魔,一心想要与自己一绝生死,那么让他好好的等着又有何不可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第八世的往事 “听说因为临安城所在界域一半接近西沙神界,而另一半依大江而建,故而城中分别竖立着两座西天至尊与北地至尊的雕像,据栈掌柜说,每当春去冬来,冬雪新融再逢春的日子里,人们都会去那两座雕像前祈祷见礼,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当然,能够在上神界居住生活的必然是修为有成的上神境修士,每一个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大能,但上神境并不是所有修士所达到的顶点,若是翻阅史书去查看千古时期的往日种种,无论是哪个上神境修士都会对现如今只存在于各个界域所伫立的雕像中的五大至尊心存敬畏,而修士们所祈祷的不过是自己来年与修炼一途上的平安平稳罢了。 看似小孩心性的雪伊儿在带着木九卿前去临安城的夜市时也未如何疯言胡闹,不过是品尝了一整条街的临安城美食后拉着男人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去到了由碧玉黄金,灵木晶石炼制锻造而成的至尊雕像的跟前。 看着如雕像那至尊临世般的栩栩如生,继承了画中仙所有记忆的雪伊儿就像是见到了千古时期曾在临安城的江边垂钓对歌的一男一女,恍惚之间更是见到了那西天至尊的雕像伸出了手向自己邀请着前去一观他亲手钓上来的那一条条肥美的鱼儿,但梦幻的场景并未持续多久,随着脑海深处传来的一阵清凉,雪伊儿慌张的环顾着充斥着杂乱言语的人群,转过头去才发现不过是木九卿正拉着自己手不停招呼着。 “九卿” “何事?”,看着从方才见到两座至尊雕像开始就变得精神恍惚的雪伊儿,木九卿担忧的问道。 “你说北地至尊与西天至尊亦师亦友,亲如同袍,今后你会传承西天至尊的至尊法诀,到了那个时候,伊儿还能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你身后吗?就像你曾经说笑着将我称为‘小尾巴’一样” 或许是画中仙对自己的影响开始加深,脑海中有关于北地至尊的身影开始占据雪伊儿的心神,再加上来到此地见到在记忆中曾与北地至尊同为知己好友的西天至尊的雕像,精神恍惚间,女人竟是将自己与木九卿当成了当年还在临安城论道垂钓,无论何事都会与友人一同的两位至尊。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这是雪伊儿能想到的最为完美的结果。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时她就斩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对于眼前男人可能给予自己的爱情的渴望,当年雪伊儿与天雪上神,也就是她的姐姐一起诞生与风雪之中,在无数长辈的呵护下长到四五六岁时就遇到了当时与自己年龄相仿却衣衫褴褛,倒在天雪圣地大门前几乎死去的木九卿。 那时的天雪上神还是个平易近人的姐姐,在雪伊儿苦苦哀求之下,天雪圣地总算是接纳了那时倒在冰天雪地里的木九卿,对于天雪上神这个未来的圣主来说,幼小且无势力背景的木九卿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使唤仆从,但对于雪伊儿来说,她遇到的则是一个可以在平日与自己一起赏月观花的玩伴,只不过还由第二元神掌控着身体的木九卿如何幼小也以一种他人所无法企及的速度晋升着修为境界,就连当时在任的天雪圣主也颇为惊讶,甚至亲自吩咐下人以贵之礼待之,还让天雪上神与雪伊儿以其为榜样,快快修炼,快快成长。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第二元神暴戾狂躁的性格越发显而易见,但由于出自对天雪圣地的救命报以恩情的木九卿每当与天雪上神,雪伊儿俩姐妹前去外界时,都会自愿充当着侍从这一角色,每当俩姐妹遇到危险时,也是他第一时间施展着同龄人所不能的招式解救姐妹俩与水火之中,如此一来二去,性格冷淡被**支配着的天雪上神早已将幼时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但心思细腻更像个姑娘的雪伊儿却是芳心暗许,将木九卿与自己写在了情窦初开时偷偷记录着文字的书册中。 ‘九卿,九卿,等到伊儿长大了,你就娶伊儿为妻吧!娘亲她一定会同意的!’ ‘不,我想要的是更为强大的力量,我会离开天雪圣地去往外界,我会成为上神界最强大的修士,任何人都要仰望与我!’ 不解人情的第二元神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当时还未曾进入天雪神宫被画中仙挑选为继承人的雪伊儿,还干脆利落的去天雪圣地诸多长辈告别后,一字未留,极为突兀的离开了风吹雪落的银白色的世界,也正是在第二元神离开天雪圣地的同一天,画中仙亲自开口挑选了那时哭得稀里哗啦似个泪人的雪伊儿做为自己下一任的继承人。 年轻人的世界大人或许不懂,画中仙亦是不解,但论操纵人心,雪伊儿岂是画中仙的对手。 ‘你若想要再见到你那个梦中情人,就接纳我的传承,你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让他为你倾心,他是个好强不愿服输的男人对吗?’ 在画中仙的循循善诱之下,尚且年幼的雪伊儿认同了自己继承者的身份,但她并不知晓,画中仙所说的‘待上一段时间’便是漫长的千年、万年,甚至更久,久到雪伊儿不得不将记忆铺列成画面记录在书目之中,生怕那个叫做木九卿的男人有朝一日回到天雪神宫时自己却已将其忘记。 “原来你还记得当年往事”,回想起自己曾经与天雪圣地门口徘徊时的命悬一线以及往后数年时光的嬉笑怒骂,木九卿伸手刮了刮雪伊儿泛红的鼻尖,看着就要哭出来的女人说道:“你我本为知己好友,何必多此一问?不过你可不能做一些对友人不利的事,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若我生气了,那么你就要回去天雪圣地去那神宫继续做回画中仙的继承者了” 虽然雪伊儿是否回去天雪圣地并不是自己决定的,但木九卿的一席话语还是成功的惊醒了略显迷茫的女人,等到女人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之后,还不等雪伊儿伸出双手反击着木九卿那捏着自己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的手时,木九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边拉着她远离至尊雕像一边说笑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捏你的小脸蛋吗?那时候你可不会如此急躁,还说这次让你捏了那下次我和姐姐去外界冒险的时候你可要保护好我们,伊儿小姐可还记得呀?” 不像与木清芩自小到大便深藏与心底的爱情,也不像与紫珺焱那般萍水相逢却能肝胆相照的兄弟情义,渐渐远离至尊雕像的木九卿倒是认为自己与雪伊儿之间的情就像是画中仙传承下来的记忆中的北地至尊与西天至尊,互为知己却从无越界之心,无话不谈却时刻保持心身间的距离。 只不过两人都未曾注意,在他们消失与人群中时,那两座碧玉妆成的雕像中显化两道虚影,就像是隐匿在木九卿道心中的南明至尊一样,北地至尊与西天至尊的灵体手拉着手飘荡在各自雕像的顶端,看着远去的二人不由得轻笑叹息。 “那个叫做木九卿的年轻人或许能完成我们当初未曾如愿的尝试,你觉得呢?我最敬爱的友人” 听到西天至尊一世不变的温润嗓音,北地至尊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豪情万丈的回答道:“他们就像是当初的我们,虽然不能相濡以沫却能相辅相成,我想中土至尊,东土至尊以及现在似乎还活着的南明至尊都能明白吧,毕竟五行相克亦相生,不然我们五人又岂会在将死之时顿悟且释然呢?” 话音落下,不曾被任何人听到的话语与空中消散后,就像是留恋世间而不舍的两位至尊的灵体欣慰的望着远去的木九卿,雪伊儿二人,最终各自放开了握着他人的手,挥手作别后化作点点流光沉入雕像不再出现。 第二百八十五章:必需的证明 从临安城离去继续向西前行八百里,当漫天黄沙夹杂着点点水汽涌入人们的鼻尖,曾在西天至尊统御下的西沙神界的边陲风光终于是出现在了木九卿与雪伊儿二人的眼中。 虽是黄沙漫天,人烟稀少之地,但西沙神界所蕴含的则是五行之中的金行灵力,或许还夹杂着分量极少的其他四行灵力,或许较为干燥闷热的空气会让出身与天雪圣地的雪伊儿略感不喜,但对于天地本源之体的木九卿来说,已经将北地至尊、东土至尊以及南明至尊三者的传承法诀修炼至登堂入室,熟稔与心的他来说,再等到西天至尊同意将传承法诀交予他后,占比极高的金行灵力将会是他修炼法诀时最大的助力。 由于二人在离开花仙居后,河洛上神曾亲自传音与西沙神界现今的掌舵者,于是在木九卿与雪伊儿前脚踏入界域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时,由金羽上神,也就是西沙神界的主人派遣而来的几位上神境修士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毕恭毕敬的带着他们上了一架御空而行且极为华贵不凡的马车,随着一阵凉风自车帘处吹过,马车‘呼’地一声跑出了百里之远,而金羽上神所在的西天宝殿距离界域边陲不过千里。 黄沙曼舞筑圣城,烈日灼心炼仙人。 拨开遮眼的沙砾,穿过刀枪林立的守卫,木九卿与雪伊儿在到达西沙神界后的一炷香的时间内亲眼见到了曾经属于西天至尊麾下的西天宝殿。 “还请二位自行进入,金羽上神已在殿内等候” 在将木九卿,雪伊儿二人带到西天宝殿最高的第七层阁楼内堂后,为二人带路的上神境修士在撩开了并无大门在后的纱帘后躬身齐退,让开了身位好让俩人能够顺利的进入内堂去面见除却西天至尊外在西沙神界地位最为崇高的金羽上神。 而作为晚辈的木九卿与雪伊儿自然也会严谨以待,在走入内堂见到高坐与黄金宝座上的金羽上神后,雪伊儿率先前行一步与木九卿身前与金羽上神见礼后开口说道:“伊儿见过金羽上神” “你就是河洛老头心心念念的小丫头?着实讨人喜欢,既然你叫河洛老儿为叔叔,不如也称呼我为叔叔如何?”,与木九卿二人所想的冷酷无情所不同的是,坐在宝座上的金羽上神虽然看似专横跋扈,但就在雪伊儿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微笑便从其脸上浮现,只见金羽上神一边从宝座上起身走下阶梯一边说道:“我和河洛老头争论一辈子,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让他占得半分胜算,不过只要伊儿丫头你肯叫我一声叔叔,那我金羽还可与他平起平坐,哈哈哈哈!” 对于金羽上神的热情,雪伊儿自然是不会不懂事的泼下一盆冷水,女人自然是乖乖的叫了一声‘金羽叔叔’,而在听得雪伊儿的那声金羽叔叔后,金羽上神才将目光转到了木九卿的身上,而终于被注意到的木九卿则是微微躬身道:“晚辈木九卿见过金羽上神” “你小子确实不错,天地本源之体确实令人惊讶”,走至木九卿跟前,在雪伊儿面前像个邻家叔叔的金羽上神又变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严厉长辈,在上下打量了一番木九卿后,见到木九卿面对着自己依然荣辱不惊,沉寂似水后才展颜一笑,拍着前者肩膀说道:“你们来到此处的目的我已从河洛老儿那听说了,我这里确实有西天至尊留下的完整的传承法诀,但是我无法轻易的交给你,我需要你完成一件事证明自己!” “还请金羽上神示下” 木九卿自然不会狂妄到认为金羽上神会直接将至尊法诀交给自己,当他听到后者早已准备了挑战让他去完成以证明自己时,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应承了下来。 “你无需紧张,在西天宝殿的地下存在着一处从千古时期流传至今的迷宫,我要你做的便是进入迷宫之中去得到一件刻印着西天至尊名号的玉牌,但是迷宫之中存在着任何可能遇到的麻烦,若你实在是无力支撑下去,就以神识传音,我会派人将你救出来,但这将会被我视为失败,你也就无法得到西天至尊的传承,木九卿你可明白?” 西天宝殿地下,正如拥有着地上七层的宫殿阁楼,在宝殿的地下也有着足足七层的空间,在木九卿选择进行金羽上神安排的挑战后,诸多西天宝殿麾下的修士带着他去到了地下第七层的迷宫大门前。 与在天南帝国见到的南明皇陵一样,位于西天宝殿地下第七层的的迷宫也显得一般无二,但在少之又少的关于西天至尊的书目典籍中所描述的,西天至尊才被天地灾难袭杀之时尚存一息,竟是硬撑着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宝殿,但并没有吩咐他人为自己修建一处陵墓葬地,而是坐在屋顶看着落下的夕阳随之逝世,据说在西天至尊逝世之时,天地同悲,难得一见落雨的西沙神界撒下狂风暴雨将他的尸体化作泡影与空中消散。 但众说纷纭任是猜测,没有人知道西天至尊死后他的灵魂去往了何处,而这也是木九卿选择直接进入迷宫之中的原因,如果能够幸运的在其中遇到与南明至尊一样尚存魂魄的西天至尊,那么对于他即将修炼的至尊法诀会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而且老友相见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若是遇到不敌之敌,千万不要逞强” 木九卿进入迷宫之前,雪伊儿并未说太多的话,但在木九卿的身影进入大门消失后,雪伊儿却将目光转向了金羽上神,看着这个双眼之中闪着狡黠的长辈开口道:“如果九卿失败了,金羽叔叔其实还是会将法诀交给他的对吗?” 听到雪伊儿的话,金羽上神惊讶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天雪神宫而来的后辈,当他看到女人脸上就像是胜券在握的表情,就像是相信木九卿绝对会成功一样的眼神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道:“河洛老儿在口信中对你是极尽夸赞,现今看来确实如此” “你说的没错,就算他在迷宫中迷失了自我,我也有办法将他解救,还会将法诀交给他,因为这是至尊的旨意我无法违背” “西天至尊的旨意?难道西天至尊尚在人世?”,雪伊儿诧异道。 但金羽上神摇了摇头回答说:“至尊已然逝世,没有可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永远无法忘却至尊回荡在我耳边的声音,至尊对他非常满意,所以才会有此挑战,至尊希望他能够得到迷宫中深埋着的宝藏,希望他能够为了上神界去阻止乃至消灭将要卷土重来的天地灾难” 二人沉默。 雪伊儿的沉默是因为西天至尊并未存活于世,而金羽上神的沉默是因为自己在得到木九卿与雪伊儿二人到来西沙神界前所感受到的来自于至尊的传音,作为西天至尊意志的代行者,他怎能不熟知至尊的声音与气息。 “至尊他想让我亲手培养出一个能够将法诀修炼至极境的天赋奇才,而木九卿需要以行动来正面自己便是这个天才!” 第二百八十六章:质疑与回答 “你所走的、所修的、所想的是为何也?” “长生、救世、济天下三者可否共行?” “若为凡人,可有不坠青云之志?若为至尊,可有不灭进取之心?” 碎石黄土堆叠而成的高墙处处刻印着三个重复的问题,但在进入迷宫的木九卿看来,映入眼帘的三个问题便是对自身道途的考验与质疑。 当踏入无法依靠神识来寻找出口的迷宫时,阻挡在木九卿面前的第一堵强上出现了‘所走、所修、所想为何?’这一犹如尖刀径直刺在心口的质疑,但对于走过九世轮回,即使记忆尚不完整的木九卿来说这个问题在他诞生与天地间,沉浮与轮回时就已铭记与心,于是在高墙前停留的他高声道:“九卿所走的是长生道,所修的是长生之法,但所想的却是万物生灵,天地太平!” 如雷声阵阵,木九卿决绝的话音回荡与高墙之内,一股玄乎其玄的力量竟是毫无预兆的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也不曾给予木九卿反应的机会,只见到如波纹缓缓扩散,高墙在一阵扭曲中消失在虚空之中,让开了能够让他再进一步的道路。 “难道是西天至尊留给我的心境考验?” 走过第一堵高墙,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距离上一堵墙不过几步路的脚程上再次出现了一堵比起先前更为厚重的石墙,而这一次的墙体上刻印着的却是‘长生救世济天下三者可否共行?’ 这句话的出现让木九卿神色渐渐凝重,他可还没有老糊涂到记忆混淆的年纪,这番话除却天知地知外也只有他自己与长生路二人知晓,可这西沙宝殿地下的迷宫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不仅让木九卿回想起了先前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后从身体穿过的那道奇异的力量。 ‘难道那股神秘力量有着看穿他人内心所想,魂海所忆之能?’ 一边嘀咕着神秘力量的功效,木九卿一边抚摸着出现在高墙之上却刻印的极为工整的那一句质疑,想到曾经面对着长生路的那一次回答开口道:“若得长即可长治救世,若有救世之能便可济天下,三者本为一体,有何不可共行之理?” 金铁之鸣化作刀剑将高墙劈为两段,木九卿的回答与反问再次为自己赢得了再进一步的资格,但这一次却没有了通过第一堵高墙时出现的神秘力量,取而代之的竟是数以万计的道术法诀且化作道道流光不受控制的涌入了木九卿那包容万物,也被万物所接纳的道心之中,但最让木九卿感到震惊的是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道术皆为西天至尊生前所创之法,虽然无法与至尊法诀比拟,但也足够引起上神界的一场因争夺而起的腥风血雨。 待木九卿将魂海记忆中拥挤的道术法诀整理完备,想要抬脚继续向前时,第三堵高墙拦在了他面前,与前面两堵石墙有所不同的是,第三堵高墙实为灵石碧玉所成之墙,就连白露飞霜剑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一道痕迹,由此可见,若想继续前行除非能够回答出墙上的问题,否则木九卿此次迷宫之行便到此为止。 ‘若为凡人,可有不坠青云之志?若为至尊,可有不灭进取之心?’ 其实在看到高墙之上的第三个问题时木九卿却是微微愣神,比起前面两个问题,这第三个问题显然要简单不少,但生怕墙中藏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木九卿还是抓耳挠腮的思来想去,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但当木九卿终于选择直面问题进行回答时,看到了那一句‘不坠青云之志,不灭战意之心’,当即心神一震,发现自己竟是无意间让道心产生了恐惧害怕的退缩之意,这让以长生救世济天下为修炼目的的木九卿羞红了脸。 “不!九卿之志饶是海枯石烂也将恪守不渝!” 展开双手面对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玉石高墙,木九卿振臂高呼道:“洒去犹能化碧涛,岂因祸福避趋之,还请前辈明鉴九卿之心!” 或许木九卿并不知晓自己的这番高声怒吼皆被站在迷宫外等待他成功亦或失败的雪伊儿,金羽上神二人听在耳中。 与心藏爱恋,此刻神色激动非常的雪伊儿不同,金羽上神则是满意且欣慰的点了点头,但他们二人究竟有何反应并不能被身在迷宫中的木九卿所知晓,且木九卿此刻也并不在意他人对他的任何看法,他正死死地盯着从玉石高墙消失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木清芩、木玲珑、木长歌、穆尘仙、诸葛京瑜··· 显化在眼前的无一不是木九卿在九州的亲朋好友,甚至在诸多身影之间,他还见到了自己都未曾抱过几次的一儿一女。 只不过这种已经被玩坏了的手段岂能让心境再度得到升华的木九卿动容,且不说诸多身影之中早有几人魂飞魄散不可能存活于世间,再加上自己最亲近的人此时正由长生路亲自守护,木九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中白露飞霜剑亮起一抹寒芒,瞬息之间与空中划过一道剑痕,径直将阻拦在面前想要以花言巧语来迷惑自己心神的虚幻之影斩灭。 “看来你的心境已然打磨的坚韧不拔,就像你自己所说的傲雪冬梅一般孤高不惧严寒却又沁人心脾予人馨香” 挥斩着沿途袭来的熟悉的虚幻身影,在达到前路的尽头无法再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西天至尊的灵体从木九卿面前摆放着的一个无法开启的盒子中出现,走至木九卿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后,西天至尊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说是迷宫,实则以考验挑战者心境才将其修筑,每一堵墙出现的问题得到的回答不同,挑战者所走的路也会随之改变,但本尊很高心你能选择自己心中所想的所坚持的道路,长生救世济天下确实是一条无人敢走的死路,来吧,我带你去出口!” 从灵体中传来的与临安城至尊雕像一模一样的气息让木九卿选择了信任眼前的西天至尊,在跟着西天至尊穿过一条条狭窄过道,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弯儿后,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西天至尊停下了脚步,或过头来将不知何时拿在他手中的一个锦盒递给了木九卿。 “你想要的至尊法诀就在盒子中,我想金羽会很高心亲自指导你进行修炼,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我还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若有任何修炼上的困惑不妨让我为你解答一二吧?” 就像是书中所描述的‘平易近人’,特别是在遇到连北地至尊都赞不绝口的年轻人,也就是木九卿后显得更加的和蔼,不过既然前辈都如此说了,木九卿也就不再扭捏造作,愣是一股脑的将自己开始修炼到现如今所遇到过的瓶颈全给问了出来,如此疯狂的模样让西天至尊忍俊不禁,但对于只剩下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灵体的西天至尊来说能够为后辈传道受业解惑已足够高兴了,于是当木九卿喘着粗气将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全部说完后,西天至尊也愣是将所有问题以自己的看法化作记忆交给了木九卿。 “修习切莫急躁,也不要因为轻易得到四门至尊法诀就自傲自满”,临近消亡,西天至尊站在木九卿面前说道:“天地本源之体的奥秘远不止于此,我想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还需你自己摸索,言尽于此,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二百八十七章:怪招取胜 从木九卿口中得知西天至尊唯一存在于迷宫中的那一缕残魂已然消亡后的金羽上神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眼角流露的那一抹不舍,但作为西沙宝殿现今的掌权者,再加上西天至尊曾交予自己的职责,金羽上神很快就带着木九卿回到了宝殿的地上七层,还专门为木九卿与雪伊儿安排了一处住房,好让二人能够在木九卿开始修炼至尊法诀时能够有一处宁静的空间且不被外人所打扰。 “至尊法诀听似神秘,实则脱胎于五行道术,西天至尊所修法诀以五行之中的金行灵力为本,其他四行灵力为辅修炼而成,但与其他道术法诀所不同的是,每一门至尊法诀所蕴含的最为重要的并不是它的招式,而是对于五行灵力的熟练掌控!” 引导木九卿将西天至尊交给他的传承法诀引入自身灵力之中后,金羽上神便老神在在的一边踱着步一边教导着木九卿要如何去看待每一门被上神境修士们奉若神物的传承法诀。 好在木九卿本就有着修炼五行道术的经验,再加上已经被他修炼至圆满境界的北地至尊、南明至尊、东土至尊三大至尊的传承法诀,现今就算西天至尊的法诀修炼难度如何之大也无法阻拦木九卿在金羽上神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即刻掌握了对于金行灵力的控制与运转。 看着流淌在经脉骨骸中的灵力的流转如鱼得水般的畅快,金羽上神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等人确实年事已高,眼神也不似年轻时那么凌厉看的透彻,不过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优势,饶是木九卿九世轮回加起来的年纪也无法与从千古时期就跟随在西天至尊身边的金羽上神想比,于是眼见自身对至尊法诀的领悟程度未必有木九卿深后,金羽上神选择在其能够熟练运用金行灵力时去往演武堂进行实战教导。 “确实是天纵之才,至尊的眼光依旧毒辣!” 于西沙宝殿修炼西天至尊的传承法诀不过四日时光,木九卿便能够熟练运用原本只有在施展道术时才会用到的金行灵力,如此之快的速度也让金羽上神倍感满意,于是在前者出关之日就安排好了位于西沙宝殿地上第五层,本该属于西天至尊现如今属于自己的演武堂来与木九卿进行实战对决。 见木九卿已整装完毕,金羽上神脱下外袍摆开架势,随着一道金光与黄沙之中附着于他那一身扎实的肌肉将其变成一尊‘金人’后开口喝道:“来吧!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天纵之才这四日的修炼成果吧!” “扬沙!” 既然作为前辈的金羽上神都已准备就绪,那么身为晚辈的木九卿自然不能自当落后,当演武堂外吹过一缕温热暖风的瞬间,木九卿双手张开成掌,与空中抓起一把黄沙抛向空中,而后控制着自己体内日渐满溢的金行灵力将那些沙砾紧密相连编织为一张大网扑向沐浴金光犹如金刚的金羽上神。 “咦?此法有古怪!” 对于自身实力颇为自信的金羽上神自然不会惧怕后辈木九卿随手施展的那一抔黄沙,但当他迎面直上,想要凭借双手的**力量去将面前的那张沙砾构成的大网时才发现每一粒黄沙之间其实都有着金行灵力紧密的连接,如此意外着实是他未曾想到的,但就是愣神的瞬间,金羽上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被大网捕捉捆缚。 “前辈,此招未完,您可要小心了!” “还有后招?” 话音落下,被黄沙编织而成的大网捕捉捆缚的金羽上神感受到了来自于自己脚下地面的阵阵颤动,但此刻被金行灵力牢牢封锁着的他根本无法逃脱,于是在前者惊讶的双眼注视下,一道道又木行灵力构成的藤蔓夹杂着一根又一根金行灵力幻化的钉子破土而出,更是在木九卿细腻的控制下一边将金羽上神所有可以逃脱的出口阻拦还一边让那些足以穿透身躯的尖锐恰好距离其身体一寸之遥。 “金行灵力的牢固坚毅加上木行灵力的柔韧不折” 与灵力化作的囚牢内,金羽上神畅快的放声大笑,他笑的是自己对于木九卿的小看,他笑的是西天至尊的慧眼识珠,他笑的是木九卿初修法诀便能屡出奇招的道术天资,但仅靠这么一座牢笼是不能让他认输的,随着一阵金光自天穹亮起,一柄雕刻着龙纹的战刀凌空而来,不过照面就将自己主人无法挣脱的牢笼劈成了碎片。 既然战斗还未结束,那么木九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占得先机却出招未果后,看着被金羽上神握在手中的那柄金色战刀,木九卿眼角闪过一丝笑意,体内以及外界的金行灵力很快就被其调动运转起来,随着灵力凝聚的越发殷实,只见到演武堂四周的空间顿时出现了无数与金羽上神手中战刀一模一样的兵器,金光灿灿的就像是要闪瞎他人眼睛以取得胜利一样。 或许是因为在施展黄泉剑阵时也会出现这般景色,所以对于木九卿来说,利用五行灵力去模仿金羽上神手中的兵器不过是轻而易举,但徒有外表并无实质也是此法的弱点,但只有能够达到目的便是一招合格的道术。 “叮叮铛铛!” 就像是无底洞一样,金羽上神疲惫的抵抗着不断从四周袭杀而来的灵力化作的刀刃,而木九卿却不知道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等到前者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打算全力出手对抗时,一团火光一闪而过,原本已经靠近了金羽上神的那上百上千的刀刃齐齐化作水滴漂浮于空中。 “这又是什么花招?看我将其一一击破!” ‘上当了!’ 看到对方打算以硬碰硬的方式来决出胜负时,木九卿神色一喜,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挥双手,自己体内拥有的四行灵力如喷泉般涌出,原本环绕漂浮在空中的水滴骤然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绸带缠绕上了金羽上神的身体,但这还不算完,当那些柔软的丝带再一次将金羽上神捆缚后,火行灵力在木九卿的控制猛地一烧,一时间里,金羽上神整个人都被火焰吞噬成为了一尊‘火人’ 待火焰熄灭,想着总算能再次发力挣脱捆缚的金羽上神却发现原先还柔软的丝带却变成了无比坚硬的金石锁链,而且在他四周空间之内再次出现了无数藤蔓封锁着去路。 情形回到原点,木九卿的神色与金羽上神的神色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好笑模样,就连在旁观战的雪伊儿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停,停,停,我认输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我去了!” “看来前辈已是认可晚辈的修炼成果了?”,走至西天至尊面前,控制灵力将那些捆缚着前者的灵力所化之物抹去,木九卿毕恭毕敬的曲腰见礼,虽然他略施小计就已拿下金羽上神,但作为晚辈的他礼数可不能少。 “那时自然,只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木九卿不解,抬起头迷惑的看着金羽上神。 “那就是千万不要相信你的对手说的任何一句话!” 西沙宝殿地上第五层,演武堂中,随着木九卿的一声惨叫,金羽上神痛快的甩了甩方才将前者一脚踢出擂台外的右脚,直到前者起身后他才神色舒畅的上前将其搀扶齐起身,还露出一副邪笑说道:“你可要牢牢记住这句话!” 第二百八十八章:青阳城 于上神界之中心,一团漆黑如墨的云雾缓缓扩散最终将一切它所触碰到的事物‘吃下肚子’,但在黑雾扩散漂浮至竖立着由中土至尊亲手修建炼制的边界碑石后,浓重的阴邪气息便是减弱了几分,但若仔细观察才会发现那团黑雾不过是化作缕缕青烟避开了碑石继续侵蚀着越来越广阔的土地、山川、河流乃至人族赖以生存的空气。 原本作为人族五大至尊中最为强大的中土至尊麾下领地,上神界之中原的中圣洲如今已然化作一滩死地,从那团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存在且开始侵蚀天地生灵的黑雾出现到五大至尊逝世,上神界各界域各自为战已有足足十万年之久,虽然依旧持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血腥,但中圣洲最外围却已渐渐恢复原样,而一些胆大心细的上神境修士更是发现黑雾散去的荒土之下,竟是埋藏着无数曾经的中圣洲修士死后遗落的宝藏。 一时间内,整个上神界掀起了一股‘刨根问底儿’般的搜刮行动,不出一年时间,黑雾不再笼罩的那一小片土地就已被贪婪的人族修士们挖了个底朝天儿,若不是传承之五大至尊的各个界域的掌权者以威压之,恐怕就连那团神秘的黑雾都无法阻挡那些被**支配了心神的‘虫子们’ 但随着上神界中不属于五大至尊派系的宗族势力开始兴起,至尊们传承下来的威势也在逐渐减弱,甚至是再也无法号令上神界诸多修士,而这就造成了那些想要夺取更多金银财宝,道术法诀的修士们拉帮结派的进入开始恢复正常的中圣洲,一些其他界域不曾见到的奇异确实被这些人发现,但也正是这些人以弱肉强食之理霸占了不少宝地仙境为己用。 其实只是如此霸道的行为在上神界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就是有一些自持匡扶天下大义的宗派势力在霸占了那些宝地仙境后大义凛然的告知天下说这份力量人人有份,只要与其他界域的英才在争斗中取胜就可得到并非所有人都可拥有的‘宝藏’ 虽然许多人都知道此行前去很有可能是个陷阱,但依然有人对峙趋之若鹜,因为谁都知道在那中圣洲中还遗留着人族五大至尊之一的中土至尊的传承法诀。 上神界曾有大能者于天地立誓说,谁能得到中土至尊的传承法诀,谁就会是下一个人族至尊。 这样的诱惑,无人可以抵挡。 而背靠着画中仙,甚至是河洛仙界乃至西沙宝殿这三大传承至至尊的势力的木九卿与雪伊儿理所当然的收到了来自于一家已然扎根于中圣洲的大家宗派的邀请,说是找到了具有洗筋伐髓,提升肉身力量的气血灵池,原本木九卿并不想去那乱糟糟的地方掺上一脚,但金羽上神的安排不得不让木九卿想到或许还在中圣洲,而不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天北帝国的中土至尊的传承法诀,思来想去许久后,木九卿总算是应承下来,带着雪伊儿一同前去那中圣洲一探究竟。 “天、地、人,三神山,听说那家叫做三神山的宗派原本不过是上神界界域中最末流的门派势力,后来因为随波逐流去往中圣洲挖掘前人所留之宝才得以发家,如今看来已是上神界为数不多的可以与五大至尊传承势力相媲美的宗派了” 前往中圣洲的路上,更加熟悉上神界的雪伊儿充当着向导为木九卿解答着有关于上神界中的每一家宗族势力,每一处界域乃至每一座城市,但在说到前些日子通过河洛上神,金羽上神还有天雪圣地邀请他们二人前去中圣洲的三神山时,雪伊儿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后才继续解释说:“据说那三神山表面上看似圣洁清明,实则在背地里坏事做尽,一旦有散修发现了什么都会立刻被他们门下的修士斩去头颅扔入黑雾中,只不过与三神山相似的宗派太多且大多与之结盟,所以河洛叔叔他们才会让我们接受邀请,否则一场纷争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听到雪伊儿口中有关于三神山的话语让木九卿想到了曾经在九州也算是庞然大物,无人敢惹的西川年家,那时的西川年家是西川最大的家族,也是九州有头有脸的宗族势力,只可惜年家先祖们的好名声全被那年思邈给败给了杀手洪楼,但在事件暴露之前,西川年家乃至年思邈都是九州修士以礼相待的高洁之士。 “那么这三神山中的天、地、人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既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木九卿自然是选择刨根问底。 “三神山顾名思义是以三山为一,其中主山为天,山主尊为三神山宗主掌管天罚惩戒之权,地则次之,地山山主手握三神山金银财宝之权,三神山一切丹药灵石的使用都要经手地山才可送去另外两座山头,至于最后的人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人山弟子最多却也最普通弱小,也是三神山中负责招收培养弟子的山头,只有在人山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着才有资格进入其他两座山头” 对于木九卿的好奇,雪伊儿也乐得解释,在将三神山的大致情况回答后,顺着木九卿似乎意犹未尽的目光开口继续说道:“这些自然是三神山自己的家事,而像我们二人一样被邀请前去的则是宾,自然是去那天山,不过这一次据说还有许多其他界域的宗族势力会派遣使者前去,或许我们能够遇到不少厉害人物呢!” “看来三神山是想要借此机会选择自己的盟友了” 看着已经距离自己并不远的那片中圣洲的灰暗天空后,木九卿带着雪伊儿直下地面选择了步行,其实这并不是因为二人灵力不支,而是因为,若是再踏空向前行去就会遭遇那些派遣修士驻守在中圣洲边界的宗族势力,而那些宗族势力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宝藏被他人染指,所以让那些驻守边界的手下见到任何踏空而行的人就动手杀之,这也正是他们所信奉的‘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 但早在百里之外木九卿就已通过神识查探了位于中圣洲边界的一座小城镇,他发现城镇中隐藏着不下十家宗族势力的修士,而其中属于三神山的修士确实其中最为弱小的,数量也远远无法与其他门派相比,在想到三神山的邀请,木九卿才会有三神山想要选择盟友来壮大自己的猜想。 青阳城。 与百里之外步行走入青阳城内,在发现木九卿与雪伊儿二人是其他界域远道而来的修士后,原本隐藏在城内的修士们竟是个个精神抖擞的跑了出来,但这些人并没有着急上前,因为他们也知道近日来三神山邀请了不少其他宗派的人来到中圣洲,所以他们现身的目的便是为了看看初来乍到的木九卿与雪伊儿是否是那三神山的宾。 “哎呀呀!原来是天雪圣地的雪伊儿小姐与木九卿公子来了!在下邱千万,是三神山天山麾下长老,谨遵山主法旨前来接应二位的” 虽然有许多各家宗派修士的围观,但雪伊儿与木九卿的身份作为三神山的长老,邱千万是不可能不知的,再加上他手中还有着山主亲自交予他的画像,只要稍加辨认就可知晓来到青阳城的是否是自己要接应的人,但成功的见到了木九卿与雪伊儿的邱千万却是诧异,他听说的是那叫做雪伊儿的女人才是天雪圣地乃至河洛仙界的宠儿,可是现在定睛一看却发现,备受三大至尊传承厚爱的天之骄女竟是真的像个娇女依偎在那叫做木九卿却名不见经传的男人身边。 谁人做主一目了然。 “不知木公子与伊儿小姐是想现在就去三神山呢,还是先在这青阳小住几日等等其他人呢?”,邱千万低垂着脑袋,极为识相的将重心放在了木九卿身上问道。 “既然邱长老才是此地的地主,那么就让邱长老麻烦一下为我们决定吧” “好嘞!请二位随我来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散修孙梅亭 在让三神山的邱千万,邱长老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后,木九卿与雪伊儿倒是安然的在青阳小城内的栈住了下来,据那邱长老所说,似乎还有其他界域的一家宗门的使者前来此地等他接引。 也正是在青阳城中落脚休憩的几日时光里,单单是木九卿就感受到了不下十次来自于他人神识的探查,而雪伊儿作为一个女人自然受到了优待,有着灵阵保护的她倒是睡得安稳吃得开心,但木九卿却从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中得知了中圣洲也如一团乱麻,特别是那些知道自己与雪伊儿身份后就离开了青阳城不知去往何处的修士让木九卿觉得,三神山或许在暗中已有了动作,而那个动作很有可能牵扯到了现今依旧在中圣洲生存的宗族势力。 于是在与雪伊儿谋定而后动的情况下,邱千万毫无意外的被木九卿酒葫芦中的酒给灌了个酩酊大醉,还口花花的一下子就把自家山主的计划全给说出了嘴巴,而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闭嘴的时候,木九卿一计重锤将其砸晕后将其魂海中的这段记忆悄然抹去,这样在邱千万醒来后只会觉得自己昨夜独自喝酒喝的太多,早上醒来那脑袋还疼地要死呢。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在木九卿从邱千万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三神山想要促成的小动作后,双至而来的福却是意外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小子?我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看你是忘了当初被我踩在脚下的日子,居然敢对我不敬?” 在青阳城居住休息了三日后,邱千万邱长老等待的最后一位使者终于进入了城内,但就在邱千万打算介绍双方各自认识的时候,木九卿冷笑一声径直拔出了白露飞霜剑抵在了新入栈的男子的脖颈处,还面带微笑的问道:“孙梅亭,还要与我动手吗?” 感受到来自脖颈处的冰凉,被称为孙梅亭的男子满不在乎的随手将白露飞霜剑撇去一边,直接掠过邱千万走至木九卿跟前,看了眼依偎在木九卿身边的雪伊儿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已将白露飞霜剑收回剑鞘的男人脸上,望着木九卿那张白净的脸,孙梅亭不忿的撇了撇嘴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和你出去女孩儿的目光就都会被你这张脸给吸引,可怜我孙梅亭只能永远做你身边的绿叶,实在是可恨至极!” 这边木九卿与孙梅亭二人聊得高兴,另一边的邱千万却是一脸呆滞,他可不知道孙梅亭这一介散修会与木九卿相识,要知道那木九卿可是背靠着三座至尊传承的大山! 但这毕竟是邱千万自个儿的猜想,其实就像是老酒鬼与木九卿的关系一样,在第二元神掌控着身体行走在上神界的那一世的岁月中,木九卿还未长大从天雪圣地中离开时,就在某一天陪着雪伊儿前去外界打猎的时候遇到了那时正被一个老道哀求着拜师的孙梅亭。 那时候纠缠着孙梅亭的老道在见到木九卿后却是惊为天人想要反悔收木九卿为徒,但在雪伊儿强势的阻拦下,那老道还是收下了孙梅亭,但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被孙梅亭牢牢地记在心里,尚且年幼的他以为自己是师傅退而求次才收下的,而罪魁祸首便是当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叫做木九卿的男孩。 ‘我的名字叫做孙梅亭!你绝对不能忘记我,因为我会回来找你决斗的!’ 孙梅亭与木九卿的决斗自然是以孙梅亭的惨败而告终,但正因那一场小孩心性的决战使得两个在当时已经长大成人的男人之间产生了友情,只不过就像是雪伊儿无奈选择进入天雪神宫是因为木九卿的消失一样,孙梅亭老老实实跟在他的师傅身边游山玩水而不是闯荡天下的原因也是因为木九卿突兀的消失。 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孙梅亭一把搂住了木九卿的肩膀对着另一边的雪伊儿说道:“姑娘你可知道九卿他最喜欢什么东西吗?哎呀!当然是酒啦,这个家伙可以不要命但是不能没有酒,你要是想抓住他的心就得有好酒才行!” “休得胡言乱语!”,一把将孙梅亭拉开,木九卿回过头去看着邱千万问道:“邱长老不知我们何时启程去往三神山?” “木公子无需着急,我们即刻启程!” 回过神来的邱长老悻悻一笑,而后从怀中取出了一面锦旗与空中展开,而后口中呢喃自语着他人听不懂的话语,待话音落下,漂浮于空中的锦旗燃起一道火焰,这道火焰随之扩散与四周,竟是直接在众人面前烧灼着空气烧出了一扇空间大门,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邱长老又从口袋中摸出一艘纸船放入大门后回头与木九卿,雪伊儿,孙梅亭三人说道:“三位人,请上船!” 随风变大的纸船在灵力的操纵下恰好能容下四人站立。 “这倒是新奇玩意,不过用空间大门来赶路,三神山这些年来还真是发财了啊!” 感叹着邱长老出手的阔绰,一介散修孙梅亭一马当先跳上了已然变大的纸船,而木九卿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雪伊儿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或许会存在‘问题’的纸船,即使从邱千万邱长老那得到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关于在纸船上做文章的计划。 中圣洲,三神山。 从青阳城离开花费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从空间大门前去三神山的四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从充斥着空间风暴的大门中到达了正值太阳当头照的三神山中的主峰天山的山门前。 “这里就是三神山的主峰天山了,因为山主早有吩咐过,所以邱某会直接带三位人去往内堂面见山主” 从空间大门中离开后,站稳了脚跟的邱长老便领着神色如常的木九卿,雪伊儿以及孙梅亭三人穿过通往天山所必经的一条悬空木桥去到了一座修建在云雾环绕中的殿宇,而在殿宇的下方,一条碎石路阶梯的低端,正站着不少同样被三神山邀请而来的修士。 “那些站在山门处的是何人?”,孙梅亭的好奇心迫使他向邱长老问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孙公子,那些修士确实是三神山邀请而来,但都是些言轻势微的散修,所以需要在山门处等候其他长老的接引”,望了眼似乎颇为好奇山门处修士的孙梅亭,想着既然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不如就全部说完得了的邱长老继续说道:“木公子与伊儿小姐是天雪圣地,河洛仙界与西沙宝殿的人,所以山主特地嘱托我来接引,也好免去在那山门处的等候” “那我呢?”,孙梅亭指了指自己。 “孙公子是木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有相应的特权” 第二百九十章:三神山,唐太昊 上神界广外流传的宗族典籍中所记载的三神山在建立之初不过是苟延残喘于诸多势力的夹缝之中,其创造者也不过是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听说想要开宗立派的三个小人物本为一家之人,于是才以三神山为名且以年龄排行,老大入主天山,二弟负责地山,而幺弟看守人山。 或许亲兄弟心有灵犀,亦或是傻人有傻福,与风雨间飘摇的三神山实在是太过弱小,不仅没有修士愿意让自己的后辈进去其中去学习道法,那些眼高于顶的大派大家们更是对其嗤之以鼻,也正是外界之人对三神山的满不在乎才让三兄弟与夹缝中求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去壮大自身的实力,再加上一家之人的同心同念使得三神山永远不会出现其他宗族才有可能爆发的因为争夺利益而发生的腥风血雨,于是在如此日积月累却不为外人打扰的成长下三神山的实力,底蕴日渐强大深厚,三兄弟的目光也随之放在了更高处的山峰。 但被黑雾笼罩的中圣洲才是三神山与夹缝间一鸣惊人的契机。 当笼罩着中圣洲使得无人得进其中的黑雾开始消散,裸露在上神境修士们眼中的不仅仅是毫无人烟的废土荒地,更是埋葬着无数葬身于黑雾中的修士们所遗落的无主之宝,还有那越发清晰可见的,依旧屹立在黑雾环绕中的那一座只有人族五大至尊最强的中土至尊才有资格入主的天都地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依然无人看得上的三神山便在浓雾散去露出其中的那一大片无主之地之时将自己日日夜夜,年年岁岁积攒下来的家底全部投入到了中圣洲之中,但更为他人所惊诧的便是三神山找寻到的且决定作为山门来修建成立宗门的那块土地之下竟是埋藏着一处几乎取之无禁用之不竭的灵石矿脉,要知道修士修炼可不能指望天地间存在的灵力来满足自身如无底洞般的丹田经脉,于是灵石这种蕴含了大量灵力的奇石就成了每个修士都不可或缺的宝贝,而三神山悄无声息的占有了足足占据地底方圆千里的灵石矿脉。 拥有了灵石矿脉就等于拥有了修炼时最需要的资本,但仅仅拥有灵石矿脉还足以让三神山瞬间脱胎换骨,真正使得三神山的三兄弟一飞登天的则是同样出现在三神山山脚下的那数以万计的道术法诀,丹药灵器。 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契合使得三神山从一个只有一家三兄弟存在的小门小派一跃成为拥有着三位上神境顶峰战力的宗门强者,再加上取之无禁的灵石,琳琅满目的道术、丹药、仙器,三兄弟成立三神山的目的终是实现,无论是闲散散修还是名门望族的弟子都纷纷涌入山门,祈求得到宗门慷慨的馈赠。 长生境修士便可空活万年而不死,至高境修士走过十万年依然活蹦乱跳,而上神境修士之年寿早已不受岁月侵蚀,唯一能让他们死去的方法只有将他们的肉身灵魂同时覆灭,否则就算只有一缕残魂也可寻找他人肉身来进行夺舍转生,这也正是直到现在,三神山的三位山主依旧是初创宗门的那一家三兄弟。 三神山,天三主殿。 “看来堂下便是天雪圣地的伊儿小姐与木公子了,想必这位便是木公子的挚友孙公子了,鄙人唐太昊有礼了” 在邱千万邱长老的接引下,并不需要通过拥挤的山门与一群修士争夺站立空间的木九卿,雪伊儿,孙梅亭三人很快就在殿外侍从弟子的帮助下走入了本被灵阵阻隔的大门且见到了正高坐堂中首座的天山山主。 而见到了三人的天山山主唐太昊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落与木九卿身后半步的雪伊儿,但早已与悠久岁月中学会了处世之道的唐太昊极为聪明的从首座上起身走下阶梯,径直走至木九卿面前先于三人中领头的男人打了招呼后才转而去向另外两位明显不是主心骨的人儿见礼。 自知自己得到三神山优待是因为身边雪伊儿的木九卿自然不会自乱阵脚,与唐太昊回礼后,木九卿带着雪伊儿,孙梅亭二人与一侧座椅上坐下后才拱手相问:“唐山主邀请吾等前来此地的目的在下与伊儿已从金羽上神口中得知,只不过唐山主是否可以告知我们个中详细,也好让我们明白来到三神山究竟能得到什么” 老狐狸与老狐狸之间的较量,雪伊儿与孙梅亭极为识相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等待着唐太昊的回答,而唐太昊在听闻木九卿那老神在在的疑惑后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如今的三神山可是上神界有名的名门大派,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加入其中都未尝得愿,更不用说会有人在他三神山的地盘开口便提利益二字。 但唐太昊并未恼怒攻心,他心底最为清楚,在天雪圣地名义上的主宰画中仙传令让雪伊儿掌管圣地大小事宜后,他便不能在雪伊儿的面前做出任何能够让天雪圣地站在三神山对立面的举动,更何况在传出河洛仙界的河洛上神与雪伊儿关系密切如父女二人,且在西沙宝殿的现任主人金羽上神毫不气的告诉他雪伊儿是自己最亲近的后辈时,三神山便已注定了要以最高规格来接待与雪伊儿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的任何人。 而在木九卿,雪伊儿,孙梅亭三人走入殿内的瞬间,人老成精的唐太昊便发现能够得到三个至尊传承势力的青睐的雪伊儿竟是如小鸟般依偎着木九卿,至于那孙梅亭不过是一介散修,谁是正主一目了然,也就是说得罪了木九卿就是得罪雪伊儿以及她背后的三大至尊传承而来的顶尖势力。 三神山绝无可能在天雪圣地、河洛仙界、西杀神界的围攻下幸存! 于是唐太昊笑着回答道:“木公子又说笑了,三神山若无准备又岂会打扰三位宾远道而来,至于木公子能够得到什么,吾已着人前去准备了” 两只狐狸的争斗的第一轮以木九卿完胜而结束,但木九卿在从雪伊儿口中得知了不少有关于三神山的陋习之后,木九卿便已无法以礼相待,而且看在对方应对自如的份上,融合了第二元神后显得有些阴邪狡诈的木九卿再次开口道:“听说三神山在某处找到了能够锤炼修士肉身,使得经脉丹田更为强韧的气血灵池,只是这等天地瑰宝是为万物所有,本该人人有份,如今三神山却想要将其占为己有,那便免不了争抢一番,唐山主邀请我们想必是为了让我们出手替三神山解决一些对宗门有威胁的人吧?” 说完,木九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这样的笑容在唐太昊看来不正是想要得到更多利益的奸商才会露出的狡诈,但唐太昊并不担心,因为他早有预料今日回有此事发生,只见到唐太昊双手一拍,与殿内两侧缓缓走入两位捧着锦盒的侍从弟子。 “还请木公子打开入眼,这是唐某的一番心意,还望木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听闻自家山主的话,两位侍从弟子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锦盒,露出了其中散发着红光的透明瓷瓶,而使得瓷瓶不断闪烁着红色光芒的便是其中无火焰灼烧却依然翻腾汹涌的深红色液体。 “气血灵池,看来唐山主出手确实阔绰”,木九卿从盒子中取出两个瓷瓶后展颜一笑,这一笑却是开怀大笑,一改先前的阴险狡诈说道:“既然唐山主如此诚意满满,我们岂能不尽全力来帮助唐山主去争夺气血灵池呢?” 两只狐狸相视一笑,这第二场的交锋,已然是以平局而定。 第二百九十一章:闲来无事四处走 天、地、人三山,以天山为主,其山主为三神山之尊,天山也是三山之中祭祀待之地,在木九卿与唐太昊你一句我一句的将长篇大论的狡辩谈论说完后,唐太昊亲自带着木九卿,雪伊儿以及孙梅亭去到了位于天山左侧阁楼林立之处,亲口吩咐了山内长老为三人找了一处修建于云雾环绕之中的宅院阁楼当做落脚处。 “以灵力为地基修建房屋,使其悬空与高空之中,云雾之间,没想到这三神山还颇有一番雅致”,作为三人中最为闲散的孙梅亭,自小受到他那个自作清高的散修师傅的影响也变得故作文雅,在看到三神山为自己准备的住房后竟是低垂着眼眸端坐在宅院凉亭的石凳上摇晃着从木九卿那夺来的扇子对着雪伊儿开口道:“小生孙梅亭,俗话说傲寒而立是为梅,不知这位小姐是否愿意坐下来与小生喝茶论诗,也好消磨一下这番好时光” 只不过一厢情愿之事并非一人就可顺理成章的演下去的,被搭讪的雪伊儿非但没有搭理孙梅亭,反而转过身去跟着木九卿一起用神识查看着自己接下来几日时间内所居住的宅院中是否存在了三神山的小把戏。 “九卿,如果那个唐太昊一不小心只准备了两间房间,你说我要睡在哪里呢?”,在躲避了孙梅亭不着调的骚扰后,好玩天性再次被激发的雪伊儿凑到木九卿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边摇晃着一边说道:“我好想记得你才被救回天雪圣地的时候就和我住在一个房间,当时的你足足昏睡了有小半个月呢!只不过当我想要看看你的时候被长老们阻拦了···” “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爱胡闹?”,自从河洛仙界离开后,木九卿与雪伊儿之间的关系早已被挑明,木九卿也知道雪伊儿如此作为不过是玩笑也就没放在心上,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已被自己神识笼罩查看过的宅院开口道:“看来三神山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法与天雪圣地,河洛仙界以及西沙神界这三大至尊传承势力相对抗,这处宅院并无任何他们的眼线,但是或许还是需要布置一道灵阵来防止计中计的” 说完木九卿就展开双手运转着早已烂熟于心的金、木、水、火四行灵力在自己三人居住的宅院上空布施了一道上神境修士也无可奈何的隔绝灵阵,如此一来,就算三神山打算马后炮的与其他地方窥视此地也只能自找麻烦,而木九卿三人则能够在灵阵的保护下在宅院阁楼中高谈阔论,甚至是坦言或许并不存在的诛杀唐太昊的计划。 不过既然来到了三神山,那么也不能干等着将要发生的争斗来主动召唤自己,在收拾完了自己居住的房间后,木九卿便带着雪伊儿离开了宅院,独留一个孙梅亭继续在凉亭中摆一摆衣袖去做那文人雅士。 作为三神山的贵,木九卿与雪伊儿自然有资格从天山一路走到人山还能去往山中弟子修炼所在之地,当木九卿说出那句‘在下着实有些好奇三神山弟子是否如外界传言那般龙精虎猛’的话后,从开始负责接引木九卿三人的邱长老便点头哈腰的带着他们去到了人山山门。 “木公子,人山由于是三神山外门弟子的修炼场所,较为简陋,所以还请公子与小姐见谅” 邱千万带着木九卿与雪伊儿进入了三神山外门弟子进行修炼切磋的一处空旷之地,看着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道术讲学的几位山门长老,邱长老欣慰的笑了笑后指着距离此地并不远的另一处热闹的地方继续说道:“那里是诸多弟子自行修建完善的坊市,还有不少地山,天山的山门长老在此地逗留,好让那些外门弟子们能以对宗门付出的功绩来换取得以提升修为的功法、丹药、灵器” 这番情形木九卿倒也是第一次见到,被勾起了兴致的木九卿在劝退了执意想要跟着的邱长老后带着雪伊儿马不停蹄的去到了由人山外门弟子自发修建成立的交易坊市。 “这位兄台想要看看我亲手炼制的丹药吗?你也知道我们外门弟子能够得到的丹药,法诀实在是太少了,而我恰好懂得一些炼制之法,这三枚练气丹就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 “走一走看一看了啊!我胖铁匠的手艺可是有口皆碑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内门大老爷们的灵器,但也算是外门独一份的了,难道你们就不动心吗?” “各位师弟师妹,吾乃天山内门弟子,看到你们如此弱小之像于心不忍,所以才这里出售三本出自于内门的道术法诀!所需要的贡献数值你们绝对能够接受,难道不打算过来一探究竟从而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吗?” 熙熙攘攘的街头仿佛回到了夜晚的临安城,若是抛去脑海内对三神山的了解,那么在木九卿看来此刻热闹的坊市街道确实会让三神山看似一处平易近人爱戴门内弟子的好宗派,不过早已知晓内情的木九卿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让雪伊儿与自己一起在人群之中找寻着存在于此的内门长老,既然来到了三神山必然是要对其有所了解的,既然想要了解一个地方,那么市井街道便是最好的选择。 天药坊。 与坊市内走走停停,木九卿最终选择了一处名为‘天药坊’,实则是天山山门长老掌管的丹药铺子,就像先前邱千万邱长老所说的一样,在这家铺子中换取丹药的话是需要弟子出示自己的宗门贡献数值,至于宗门贡献数值则是那些外门弟子在外界进行猎杀妖兽,摘取灵药上交给山门长老时所获得的一种交易货币,不同的妖兽,灵草都有着不同的贡献数值可以获得,只不过外门弟子本就是修为低下天赋不足而被宗门所‘抛弃’的弃子,所以天药坊内昂贵的丹药使得铺子根本没有人敢走入其中。 不过木九卿与雪伊儿就不同了,身为贵的他们自然是不需要那诡异的贡献数值来进行丹药的交易,在走入天药坊后,木九卿看了看其中摆放着的丹药对此刻正趴在桌案上打盹的天山山门长老问道:“不知长老这儿是否有一种丹药,能够让体内紊乱的灵力趋于平和” “木公子这你就找对了人了!”,听到木九卿的话后,打盹着的长老立刻从一旁取出一瓶丹药凑到他跟前说道:“这丹药名为阴阳无极丹,其功效能够让体内紊乱的灵力受到阴阳二力的制衡,从而趋于平和不再紊乱作祟!” “这份丹药名为五行散,以温水煮制三分便可服用,比那阴阳无极丹更为好用,不知木公子需要哪一种?” 如市井商户般的嘴脸让这位天山山门长老在木九卿眼中就像是一个小丑,但为了更多的了解到三神山,木九卿还是极为恭敬的接下了那两份名为‘阴阳无极丹’,‘五行散’的丹药,而后便带着雪伊儿不急不慢的离开了纷扰的坊市回到了位于天山左侧被云雾环绕着的宅院阁楼。 第二百九十二章:元阴山胜负 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行迹的木九卿在大张旗鼓的走遍天、地、人三山后却依旧没有等来三神山的试探,反倒是在木九卿三人在宅院阁楼中居住的第九日,唐太昊还亲自带着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前来邀请他们前去发现了气血灵池的元阴山。 但一码归一码,三神山没有窥视自己的想法木九卿觉得还是值得高兴的,现如今他与雪伊儿的中心便该放在即将开启的气血灵池上,因为在气血灵池这等天地孕育的灵物神迹一旦开启就会吸引无数上神境修士前来争夺,对于受到三神山邀请而来的宾,若是对上其他宗派的修士,免不了要一争高下一决输赢。 所幸经过悠久岁月的沉淀,中圣洲能够用于居住的土地上已存在有几家顶级的宗族势力,若是真的爆发了争端所代表的也只是宗派之间的争斗,而这也是那些闲散散修会被邀请的原因,因为一旦输了,那么死的不过是个散修,但若是赢了,不仅可以诱惑散修加入自己的宗派,还能用极为阴险狡诈的手段将仇恨引导之那散修身上,一石二鸟之计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唐太昊带着一群散修与木九卿,雪伊儿,孙梅亭三人浩浩荡荡的去到了自己门下弟子发现了气血灵池的元阴山,而在元阴山的山顶,也就是气血灵力被发现的地方,早有几家宗门在此等候,三神山竟是最晚的一个。 “呦,这不是三神山的唐山主吗?居然来的这么晚,难不成是想吊我们胃口?” 来自于其他界域势力的一位中年男子在见到唐太昊后便直接开口发难,或许是与唐太昊较为熟悉,在数落了一番唐太昊后,中年男子张望着站在后者身边的木九卿与雪伊儿二人说道:“既然人都到齐,就开始说说吧,那气血灵池的归属问题,我白虎宫想要占得一份想必没有人有异议吧?” 白虎宫脱胎于西象神界,其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宫,只不过为了争夺中圣洲的宝藏才将其中的白虎神宫分割两半来保证西象神界能够继续屹立在上神界的天地间,再加上四象神界在上神界本就威名赫赫,所以在白虎宫那位领头的中年男子开口索要气血灵力部分的使用权时,一些势微的宗门只能低垂着脑袋灰溜溜的从人群中溜走,直到最后,在元阴山山顶留下来的便只有三神山、白虎宫以及来自于离火神界的烈阳门三家实力相近的宗派。 “既然无关人等已经离去,那么我们三家就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气血灵池的使用量了,据我所知,气血灵池这等天地孕育的神迹极为罕见,其能承受的人数仅仅只有六人,不如依照以往的规矩来,三家宗门派出两人进行擂台对决,胜场多者可获得三个席位,其他三个席位则由剩下两家平分,如何?” “白虎宫的白宫主所说不错,我烈阳门也同意以此法来决断气血灵池的归属!” 与白虎宫相似,烈阳门也来自于中圣洲外的界域,无论是底蕴还是实力都要比三神山强上几分,而正是这一点让烈阳门领头的那位老者选择与白虎宫狼狈为奸逼迫三神山来以他们的方式来分高下,但在听到烈阳门与白虎宫两位掌权者的话后,唐太昊并未露出他们预料当中的愁苦模样,而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木九卿问道:“不知木公子是否愿意第一个出战为三神山夺取气血灵池的使用权呢?” 对于本就想要去那气血灵池锤炼肉身的木九卿来说,唐太昊的这番请求恰好是他计划实行的第一步,于是木九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代替三神山弟子出战的请求,而白虎宫与烈阳门因为自身背靠大山而拥有着绝对的自信,便只派上了自己门内境界较高但也是上神境的长老前去应战。 “白虎宫白傲雪,请阁下指教!” “在下木九卿,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由于天雪圣地,河洛仙界以及西沙神界始终未曾向外界透露过雪伊儿成为圣地圣主一事,所以在未曾认识雪伊儿这个终年居住在天雪神宫内的人之时,白虎宫与烈阳门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被雪伊儿依偎着的木九卿是何许人也,于是在各自见礼报上名号之后,三神山与白虎宫的第一场对决就这么开始了。 “阁下小心了!” 由于互相并不认识,所以才对决开始之时,白虎宫派遣前来对决的白傲雪并未选择鲁莽进攻,而是选择了白虎宫功法‘白虎啸月’这么一门传承至四象神宫的利用声音来震慑对手来达到目的的音波法诀,但早从雪伊儿口中得知不少关于四象神界乃至四象神宫资料的木九卿便无需小心翼翼的去试探他的对手,木九卿所选择的是直接运转灵力脚踏微风冲至白傲雪跟前进行近身缠斗。 而在施展了‘白虎啸月’后发现此招无法制约木九卿的白傲雪当下也不再藏拙,拔出了腰间的虎头大刀就朝欺身而来的木九卿砍去,但在一道寒芒闪过后,虎头大刀‘叮当’一声断为两截,而前冲的木九卿则是握着白露飞霜剑直接出现在了前者的身后。 “道友可要小心咯” “什么?” 不等白傲雪反应过来,木九卿右手张开成爪轻轻一挥,中圣洲内充裕的木行灵力立刻就被其掌握与手中,只见到一条条藤蔓破土而出径直将来不及反抗的白傲雪捆绑捆缚,但这还不算完,在将白傲雪的行动控制之后,木九卿转而运转体内的金行灵力将藤条加固,而后才悄然离开回到了雪伊儿身边看着还在挣扎着却无法逃脱的白傲雪。 “木行灵力以及金行灵力幻化而成的牢笼?”,白傲雪的失利让白虎宫宫主的脸色极为凝重,在出手帮助白傲雪从牢笼中脱身后转身死死的盯着木九卿一字一句的说道:“能够如此娴熟的掌握五行灵力的修士不可能在上神界默默无闻,而且阁下的实力在上神神境中也足以傲视群雄,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白虎宫愿意出三倍的价钱邀请你来我白虎宫!” 白虎宫宫主临时挖墙脚的行为自然是不会被其他两家宗门所认同,而且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金羽上神让他接受了三神山的邀请,那么木九卿就不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举,但在他拒绝了白虎宫的邀请后,白虎宫宫主与烈阳门门主却是即刻宣布了一条‘出战过的人不得再出战’的新规则后,等到木九卿再次轻而易举的将烈阳门派上来的修士击败后便无法继续出手,只是这样就能阻止三神山的胜利吗? 看着依偎在木九卿身边的雪伊儿,唐太昊俯身轻声道:“还请伊儿小姐帮助三神山取得第二场对决的胜利” 既然先前木九卿也已出战,那么雪伊儿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距离雪伊儿成为天雪圣地圣主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天雪圣地的刻意封锁消息,所以当白虎宫与烈阳门觉得第二战绝对能够胜利的时候,继承了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的雪伊儿自然是极为轻松的就将两家宗门的脸都给打肿了。 “看来三神山已不需要进行第三场的比试了,这次对决由我们胜出,那么气血灵池的使用三神山就拥有三个位置,哈哈哈哈!两位,我们先行一步,告辞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唐太昊在木九卿与雪伊儿各自赢下一场胜利便高高兴兴的将三个气血灵池的使用权送到二者手中,还兴致勃勃的带着三神山的诸位长老向气血灵池赶去,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赠送出去的两个位置,正是木九卿此行计划的最终目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不是办法的办法 “气血灵池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五行灵力以及六道法则孕育而成的神迹,在岁月流逝的沉淀下才与不断降下的雨滴凝结为一汪池水存在于世间,但由于其池水内所蕴含的五行灵力过于霸道,一般人无法吸收才被用于锤炼**而不是用于增长修为境界” 在带着木九卿与雪伊儿去到气血灵池所在地后,唐太昊便先行带着门内诸位长老去往另一处存在的气血灵池,而在四周只有自己与雪伊儿二人独处时,木九卿这才开口向雪伊儿解答着自己记忆中有关于面前如同烧开的滚烫的水一般的赤色池子的一切情报。 “那么可有办法将池子中的灵力全部吸收炼化呢?” 反正现在在面前的两处池水已经属于二人,雪伊儿也不着急进入其中来借助池水锤炼肉身力量,更何况在听到木九卿所说的话时,雪伊儿发现男人说的是‘一般人无法吸收才会将其用于锤炼**’,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吸收炼化之能,那么气血灵池不仅能发挥锤炼修士脆弱的肉身的作用,还能用于洗涤体内灵力增长修为境界,所幸气血灵池本就罕见,得知其中原委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如若不然那白虎宫与烈阳门恐怕会拼了命也要将整座元阴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办法”,将外衣褪去,木九卿一步一脚印的走下了气血灵池那翻腾着热气的池水,一边运转着体内灵力一边说道:“气血灵池除却自身蕴含的五行灵力外还吸收了来自于天地万物的气血力量,所以才会使得他人吸收之时变得极为困难,气血灵池那犹如刀剑劈砍着心口的疼痛可不是说说而已,所以只有心境足够坚毅者才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得以炼化其中灵力” 这番话若是被孙梅亭给听了去,恐怕只会嘟囔着‘这不是废话嘛’,但雪伊儿却是明白,所谓心境坚毅着无一不是通过了心境梦魇考验的魂修强者,换而言之就是说,一旦修士进入气血灵池且想要吸收其蕴含的灵力的话,必然会因为灵力入体的疼痛而产生新的梦魇,那些无法吸收炼化灵力的修士一部分是因为无法斩断梦魇才不被气血灵池所接受,而另一部分则是听信谗言后并没有去吸收灵力之举的修士。 “天雪圣地的功法素有凝气静神之效,若能施展得当,想必你也能将气血灵池内的五行灵力收入囊中” 对于了解自己所想所说为何的雪伊儿,木九卿还是极为自信的,且不说女人身为天雪圣地之人,所修炼的功法素以刺骨寒冷铸成,而气血灵池内的火行灵力是造成心境梦魇的罪魁祸首,水克火,所以木九卿并不担心,而且在有着画中仙亲自传承的至尊法诀傍身的情况下,雪伊儿只要稍稍留意便能依靠至尊法诀来应对将会到来的折磨,所以话音落下时,木九卿便闭上了眼睛沉寂心神,开始运转灵力放开身体对外界的抵抗开始吸收气血灵池内的灵力。 由火行灵力为主导的狂躁灵力在进入木九卿经脉的瞬间就化为一团毒辣的火炎灼烧着修士们都极为脆弱的脉壁,但在修炼了南明至尊的传承法诀以及道心中就藏着一个南明至尊的情况下,木九卿的经脉早已在五行灵力的锤炼下变得坚韧,而且在其吸收灵力之时,想要喝一口汤的南明至尊也跑了出来,这下倒好,火行灵力遇到了自己的祖宗,哪里还能耀武扬威,马上就垂头丧气的任由木九卿‘胃口大开’的吸收炼化着它。 “气血灵池所蕴含的灵力比起天地本源要更为狂躁却足够纯净,正好你接下来要寻找中土至尊的传承法诀,借此机会好好的吸收炼化一下比起其他四行灵力的掌控度较弱的土行灵力吧!” 借助着千里江山图这种可以凝聚灵力从而反哺为己用的灵器,只有一缕残魂却幻想着重生现世的南明至尊自然是可着劲的吸收着火行灵力,而并不是很需要锤炼火行灵力的木九卿也就听之任之,谁让人家算的上自己的半个师傅呢,于情于理木九卿都不会去争夺。 ‘五行相生相克,阴阳乾坤逆转,给我收!’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木九卿才如愿以偿的将气血灵池中的灵力吸收炼化的一干二净,而被吸取榨干了池水也因为灵力的消散而变回普通的雨水累积而成的水流,但正当木九卿打算整理衣装看看自己的**力量究竟成长了多少的时候却发现在另一个池子中进行修炼的雪伊儿还不曾有过任何动静。 “小姑娘终究是棋差一招,遭了梦魇了,你还不快些过去看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南明至尊很适时宜的在道心内传音告诉了木九卿雪伊儿现在的情况,而且在说完这句话就将自己关在了第二元神曾经居住的地方不再出现。 何事可做何事不可做,南明至尊可是了然于心的。 而在得到南明至尊传音给自己的消息后,木九卿可算是回过神来,两步并作一步的冲到了雪伊儿所在的气血灵池,当他看到只穿着一身薄纱**隐约显露的雪伊儿时慌忙间遮住了双眼,但还是蹑手蹑脚的凭借神识走到了女人背后为其披上一件外衣后盘膝而坐,将双手抵在了雪伊儿光滑的脊背上。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何时说过会娶你?’ ‘雪伊儿,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往上神界挑战那些自诩强者,自诩天下第一的修士,看着吧!我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到时候人人都要仰望与我!’ ‘伊儿,画中仙降下法旨指名道姓要你成为它的继承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天雪神宫接受画中仙的教导吧’ 与在迷宫中接受了西天至尊考验早早的就吸收炼化了气血灵池灵力的木九卿不同,当狂暴的灵力涌入体内的瞬间,雪伊儿便被幼年时的记忆侵蚀了心神,径直陷入了梦魇之中。 回想着自己与圣地山门处见到那时奄奄一息的木九卿的大雪纷飞,想起木九卿苏醒后对自己所说的最冷酷无情的呵斥,再想起木九卿离去以及自己将要进入天雪神宫永世不得离开的那一天,饶是有北地至尊的传承法诀傍身的雪伊儿也无法轻易从其中逃脱。 “该死!” 随着时间的流逝,雪伊儿的经脉丹田开始因为狂躁灵力的横冲直撞开始出现断裂破损,而依旧没有办法将女人唤醒的木九卿只能喝骂着干着急,如果说雪伊儿所受的是**上的内外伤,那么一瓶丹药,再不济就用活佛转生丹就可解决,可是他人的梦魇外人根本无从下手,雪伊儿一日不放开自己对心神的封锁,那么木九卿就永远无法传音入秘来替其解决问题。 如今木九卿能够做的也只有不断地运转水行灵力进入雪伊儿的体内替她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与丹田且分心利用自身灵力制衡着越发狂躁的气血灵池,但此法治标不治本,思量着南明至尊在先前所说的那番话以及自己第八世的记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可恶!不管那么多了,等她醒了再解释吧!”,摇了摇头,木九卿起身走至雪伊儿跟前,曲腰俯身,缓缓吻住了女人通红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