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又造孽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节 《道兄又造孽了》 作者:万古第一雪 文案: 他,天然生就招灾惹祸欠扁脸,凭借人形沙包不死身,一路走上了五行缺虐倒霉运。 当苟全性命于卑微,道兄造孽道更凶。 待他历劫归来,自挂天地东南最高枝,俯瞰众生…… 作者自定义标签 废柴流 轻松 第1章 熟练的找死技能(1) 元月初的一天,寒风夹带着雪花呼啸而过,偌大的天地,被渲染得一片苍茫萧瑟。 凌波城里,穿着破烂的任一,揣着手卷缩在一个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无边的疼痛向他袭来,无力反抗的他,只能咬牙忍耐。 他的周围站着五六个大汉,对着他就是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通乱打,直把他打得鼻涕眼泪横飞,恨不能立马投胎去。 “他大爷的,有本事打死我吧,反正贱命一条,拉你们陪葬,不亏!” “我发誓,你们要是打不死我,我还偷,偷到你们破产为止!” “来呀!继续呀!” …… 他肆无忌惮的挑衅着,这样的话说得贼溜,仿佛演练了千百遍,随口就来。 事实上,他每天都是在挨打和挑衅中度过的,找死技能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呸!狗东西,每次都这几句,说的倒轻巧,爷爷命金贵着呢!打不死你,打残也行!” “冥顽不灵的废物,就该废了,我让你嚣张,让你狂……” “让爷爷教你好好做人,你个龟孙子!” …… 大汉们越说越起劲,越发卖力的踢打起来。寒冬腊月的,只见他们的头上居然升腾起一层白雾,却是汗水都打出来了。 任一就像一坨死肉一样,待对方揉搓够了后,被遗弃在墙脚旮旯里。 随着时辰的流逝,天空飘起了茫茫白雪,四野再无行人,世间没人去关心那积雪之下,覆盖了什么。 天地间,是那样的白净透亮,看不到一丝污垢的存在。 一直到更夫的梆子声响起,任一才终于睁开了被冰雪糊住的眼睛,甩甩有些发昏的头,他茫然的看了下周围,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已然是半夜三更,摸摸自己有些肿胀的腿,他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是死不掉啊,贼老天真是瞎了眼。”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袖子里的一坨生肉,因为天冷,早就冻得有些僵硬了,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是,饥肠辘辘的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那个猪肉摊上偷盗来的。流浪的生活,让他早就习惯了吃生食。 想起年幼的时候,他曾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何曾饱受过这样的人世辛酸?他不由得唏嘘不已。 那还是他刚满月的一天,有个游方的道士突然上门讨酒水喝,看了他的面相后,酒盏碎裂,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慌失色的大道:“扫把星,居然是扫把星出世!丢掉,快把他丢掉!” 他的样子是那样的张惶,把任一的家人吓到了。 不过,任一毕竟是个男丁,是家族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年轻的父母有些舍不得,选择隐瞒道人的占卜之言,把他将养在身边。 这之后,果然有异事频繁发生,先是家族的生意慢慢萎缩,生活维艰起来。再然后,原本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也变得子嗣艰难,没有后继之人。 等他勉强长到七岁的时候,短短三个月,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莫名其妙的相续离世。 他是扫把星的传言再也捂不住,所有一切的罪过,都被扒拉出来,强行套在他头上,剥夺姓名后就被扫地出门。 年幼的他一下子从天堂来到地狱,饱受人间沧桑。 好不容易艰难的熬到十八岁,恰逢神灵宗开山收徒,他一路乞讨而去,饿了三天三夜,测试的结果是,他是个绝灵之体,这辈子没有修行的资格。 生而无望,不如归去! 绝望的他,选择了很多种死法: 上吊?绳子似乎承受不起他,快落气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要么房梁断了,要么树杈断了,要么绳子断了。 总之,什么都断了,就是人断不了气就对了。 溺水?他的花样狗刨还可以,出于本能总要扑腾两下,想要被呛死,没有外力帮助的话真的很难。 毒药?那不是他一个乞丐能接触到的东西,被官家死死地管控着。就算他再馋也只能干瞪眼,谁让他寒酸得,连药铺大门都进不去。 火烧?他穷得连打火石都有不起,浑身上下拿去当了,也不值一文钱。 饿死?他换了很多荒凉没人烟的地方,静静的等死,却总有食物因为各种原因送上门。 有过路的客商,富态的达官贵人,善良美丽的千金小姐,总能在崎角旮旯里和他来个不期待的偶遇。 吃还是不吃,这样的折磨太煎熬,他咬咬牙选择了大快朵颐。 …… 如是多次,就差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残暴死法,他不敢去尝试,别的都已经不抱希望,就这么苟且偷生活着吧! 饱腹的感觉,让他欣慰的叹了一口浊气,慢吞吞的挪动着身体,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猫一晚上。 “别跑!给我站住!” 寂静的夜里,一声怒吼惊到了他。 打眼看去,却是一群黑衣人追着一个苗条的人影向着他赶过来。对方手里都有明晃晃的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 “嘶~~~我的娘哎~~~” 他倒抽一口凉气,一瘸一拐的朝前跑去。 奈何残躯拖累,很快就被苗条人影追上来,顺手拉扯过他,把他当个破沙包一样的抛向黑衣人。 “啊~~啊啊啊~~救命啊!” 快速的滑行吓坏了他,忍不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鬼叫声。 苗条人影的身手还不错,任一就这么直挺挺的撞到了两个黑衣人身上。 他虽然不胖,但架不住身材高大,两个黑衣人很倒霉的,一个被他的头撞倒,鼻血狂飙,一个被他屁股撞倒,牙齿磕飞了两颗。 两人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见自己的肚腹处齐刷刷的冒出一把刀锋,僵愣了一息后,立时毙命当场。 却是他们在停顿的那一霎那,后面赶上来的人反应不及时,刀子就这么直接捅进两个人的身体。 “嘿哟,他大爷的!” 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任一折身就想跑。 他是不想活了,但是对这种血淋淋的死法敬谢不敏。 黑衣人剩余的两个同伙,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恶狠狠地怒斥道:“混蛋!去死吧!” 即使天黑,对方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在雪地的反射下,刺得任一眯上了眼,心里直哀嚎,“吾命休矣!” 却是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嗖、嗖……”声不绝于耳,却是沉闷的破空声连续传来。 只听得“噗嗤”两声,两把大刀相续落地,斜插在雪地里,随即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谁?谁干的?” “我!” 路边的黑影里走出一个面带薄纱的人影,却是刚才跑远的苗条人影,不知何时又潜伏了回来。 她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啼鸣,却是个妙龄少女的感觉。 第2章 熟练的找死技能(2) “找死!”两个黑衣人一把扯下手腕处的暗器,顾不上止血,对着少女就急射而去。 少女旋转腾挪,轻松的侧身躲过,“哼!就剩你们两个,还敢猖狂,受死吧!” 四个人她搞不动,两个人还是机会很多。她要拿到他们身上的烟花令,才能平安的的离开凌波城。 想到这里,少女提起三尺青锋宝剑,纵身一跃已然来到近前,和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雪粒纷飞,鲜血狂溅。说不清谁胜谁败! 战况之激烈,任一何曾见识过,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回过神来,他赶紧摸爬打滚的逃离了战场,免得变成案板上的猪肉,被人大快朵颐了。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却是有很多人赶过来的样子。 任一忍不住爆了市井粗口,“麻了个巴子!” 索性也不跑了,反正他光脚的也跑不过骑马的。 当头骑马的黑衣人手里长鞭一甩,就把他卷裹起来,对着一旁的城墙砸过去。 说不出的难受,任一只觉得自己整个内腹都震烂掉了,却是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静静的等死。 骑马的人们秩序井然的把少女团团围住,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策马上前和她交谈。 “交出锦囊,饶你不死!” “哼!锦囊有能者才能破解,尔等守了几百年也不知真义,留之何用?” 少女百无禁忌的讥讽着,她知道自己潜伏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既然没有退路,那就索性强势到底。 面具男不带感情色彩的冷哼一声,“就算它没用,那也是我们神灵宗的镇宗之宝,岂能让尔等外人染指!” “哈!我就染指了,你待如何?有本事来抢啊!” 少女从腰间掏出一个织金云纹锦囊,在手里上下抛舞着,眼里尽是挑衅之意。 道兄又造孽了 第2节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活剐了她!我要让她知道,我们天下第一宗,可不是好惹的!” 随着面具男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的武器齐刷刷地,对着少女就刺将过去。 “喝!” 少女娇斥一声,眼眸一眯,提气向上一跃,所有的武器汇聚在她的脚下,被她一脚踩踏,借力就对着面具男飞扑过去。 “哈!来得好!” 面具男可不是软柿子,从马背上抽出备用长剑,迎着少女的招式,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其余的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每当少女落空时,总是实时的给她偷袭一下。 很快,少女就支撑不住,在一个晃神的刹那,面具男的长剑已然搭在她脖颈处。 少女怒瞪着面具男,“呸!以多欺少,就你们这样也配当神灵宗的人!” 她好恨,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白忙活一场,说不定还会身陨,好不甘心啊! “聒噪!” 面具男抬手就把少女敲晕,伸手在她身上翻找着织金锦囊。 “咦?怎么会没有?不可能的!” 他明明看的很清楚,对方塞回了腰间。此刻除了一包金银俗物,再无其他。 少女稚嫩的身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怜惜,他“嗖”地一下站起,狠狠踢了一脚后,大声吩咐其余黑衣人,“快给我找,锦囊肯定就在附近!” 众人扒地三尺,忙活了一通,除了一堆被雪覆盖的生活垃圾,别无所获。 “混蛋!” 面具男烦躁的一拳轰击出去,震得城墙抖三抖。其余的黑衣人有些惧怕的远离他三尺,生怕被牵连。 “回去!” 待情绪平稳后,他手里的长鞭一卷,把少女提拉到马背前,夹裹着离去。 众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缤纷的鹅毛大雪就把刚才的痕迹全部掩埋,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 小巷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的穿梭着,各种熟悉的叫卖声刺激着任一的神经。他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躯,破开雪层坐了起来。 “嘿哟!诈尸啊!”路过的大爷被这一幕吓到了,一个趔趄扑到雪地里。 任一没有功夫去搭理他,只是摸着发疼的胸口,有些癫狂的喃喃自语着,“还是没死,嚯嚯嚯……你个贼老天,你也嫌弃我这条烂命吗?”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他,一只脚都踏进阎王殿了,总会莫名其妙的又被拉扯回阳。 “嘻嘻嘻……这是个大傻子,嘿~~呸!” 路过的小儿对着呆愣着的任一就是一口飞痰。 “这么野?回你!” 任一有些生气的团了个雪球打到孩子身上。 “哇……哇哇哇……叫花子打人啦!傻子打人啦!啊啊啊………” 任一其实打得并不疼,小儿却是个娇气的,扯开嗓子就一通嚎哭。 正所谓,打了小的自然就会惹来老的。 斜刺里跑来一个粗壮的汉子,冲上来对着任一心口就踹了一脚,“我的儿也敢欺负,活腻了吧!” “噗~~~” 霎时,一口老血像喷泉一样溅了粗壮汉子一身。 “喝!不是我干的!” 这一幕实在是刺激,吓得壮汉踉跄后腿,抄起小儿就狂奔离去。 任一本就受了内伤,心口闷痛正难受着。被粗壮汉子这么一踹,非但没有死,反而轻快了很多。 “他大爷的,这样还是死不了,哈哈哈……” 他及其张狂的仰天大笑了一会儿,突然听得肚子如打鼓一样的声音传来,却是又饿了。 撑起疲软的身体,他扶着墙根就要站起来,却是眼尖的看到一个材质颇为讲究的锦囊,静静的躺在雪层里。 因为被雪覆盖的缘故,并没有被来往的路人看到。 他欣喜的捡起来查看,红色的锦布上用金丝纹路绣了云纹,手艺看起来异常的精湛,任一的眼力还算好,尽然没有看出针脚来,也不知是出自哪位技艺高超的绣娘之手? 冲着这份精致,这锦囊少说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手上沾染的血迹来不及擦去,他迫不及待的扯了扯袋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袋口既没有封死,也没有锁住,扯了半响,愣是打不开。 “真邪门!不管了,拿去卖了换个包子还是可以的,哈哈哈……” 想到又香又大又软的包子,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尝过这个滋味了。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女声从他跟前传来,“坏蛋,你居然要卖了我!” “喝!” 任一惊魂未定的抬头打量,所见一幕,差点没让他头发都竖立起来。 说话的是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粉粉嫩嫩的年纪,说不出的可爱。 此时,正鼓着个包子脸,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他。 但是,比较吓人的是,她……她她她居然是个透明人。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透过她的身影,任一能很清晰的看到她身后的大街景观,以及行人们匆忙奔波的身影。 小女孩见他一点反应没有,一下子飘到他的眼前,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大傻子,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能听到吗?” 第3章 被一哥撞飞 “啊啊啊啊~~~鬼啊!我见鬼了,我真的见鬼了!” 任一的这一通鬼吼鬼叫,特别的刺耳,立时吸引了很多路人的注意力,嬉笑怒骂的对着他指指点点。 “看!这个叫花子大概疯魔了,一个人在那里蹦跳个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有意思,像个跳大神的。不会是被人揍多了,揍傻了吧!” “啧啧啧……这个家伙,命真他娘的硬。昨儿个还见到麻屠夫带着人暴打,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 众人的冷言冷语,任一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往心里去。他比较在意的是,他们没看到有这么个鬼东西站在他跟前吗?! 肩如筛糠,小腿抖抖索索的往后倒退着。他不怕死,但不代表着他就天不怕地不怕。 “你……你别过来!我……我我我练过的!” 任一别扭的比了一个起手式,江湖人卖艺耍把式时,最爱用这个姿势当做招牌。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透明人,如临大敌。 透明人被众人无视,尤其是被任一的表现给打击到了,“嗖”地一下就窜到他跟前,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这是……要打我吗?” “嘤嘤嘤……你太过分了!刚才要卖了我,现在还要打人家,呜呜呜……” 透明人争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任一,大颗大颗的眼泪滑下来,样子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任一的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负罪感,赶紧收起自己的架势,有些笨拙的安抚着,“呃……我没打,也没卖……你到底哭啥啊!” “你没打?嘻嘻……那我可就要打了!” 透明人就像变脸一样,瞬间收起眼泪,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对着任一大喝一声,“般若拳……” 一阵寒风扫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透明人还傻乎乎的举着自己的手。 她诧异的看着任一,“仙王?妖怪?修士?” 任一痴呆呆的摇了摇头,眼里一片茫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透明人看着自己的小拳头,嘴里嘀咕着,“不可能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这个傻大个比我还强?” 她不信邪的继续挥舞着手臂,“岩爆!” 这一招是她的看家本领,自己领悟出来的,可以让碰触到的人,瞬间石化,只要她轻轻的一推,对方就能碎裂成渣,百试百爽。 然而,又是一次打脸。对面的傻大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些无聊的揉了揉肚子。 “小妹妹,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把戏,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我饿了,再会!” 最后两个字,说得客套有礼,把任一自己都感动了。他这辈子何曾这么有礼过? 还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娃娃的份上。 一旁的路人见状,彻底把任一当做疯子了。见他走来,就像遇到瘟神一样,一下子后腿三丈远,避他如蛇蝎。 透明人还在对着雪地,对着墙壁琢磨自己的力量哪儿去了,比比划划良久,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阵拉扯,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着任一的方向飞过去。 “啊啊啊~~~干什么?快放开我!” 透明人吓得脸都扭曲了,以为自己被对方用什么秘法俘虏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恐,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的磨难。那能撕碎人心的力量直冲进任一的脑海里,他就算再是铁石心肠,也不由自主的回头张望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他眼真真的看着透明人撞向自己,愣是躲不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任一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 路中间,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儿,正张开双臂拦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荡漾的眼神还没传递出去,就被任一撞了个狗吃屎造型,嘴巴差点没秃噜了。 华服公子摔的还不是地方,地上正好有一滩泥水,飞溅得满脸满身都是,气的他浑身直哆嗦, “敢坏爷好事,活腻了吧!” 华服公子提起衣角,对着地上的任一就冲过去。 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好好的平地愣是走不好,左脚拌右脚又摔了,当他抬起脸的时候,看到的人无不捧腹大笑起来。 “噗嗤~~~咯咯咯……猪嘴巴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3节 卖花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让这冷肃的天地都多了份明艳。 “哈哈哈……笑死我了,像只大肥猪在拱泥。” 透明人受到这气氛感染,也跟着大笑不止。 任一有些尴尬的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一个劲的问候着“衰神”全家。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咳……对不住了,这位爷,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 他真的觉得很抱歉,学着酸腐书生的话,装模作样的作揖。 华服公子已然暴跳如雷,才不吃这一套,很粗暴的打断道:“请你娘的头,你毁了爷的这身行头,说吧,你要怎么赔我?” “呃~~~爷,你确定要我赔?” 任一摊了摊手,他像是个赔得起的人? “少废话,赔不起,爷就卖了你。” 华服公子眼光贪婪的盯着任一瞧,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银子朝自己飞来。 虽然对方只是个臭乞丐,那也是个壮劳力啊,他的寒煤窑正缺这样的人才! 任一有些忐忑的咽了咽口水,既然对方明显打着坏主意,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不知所谓!告辞!” 他说完就要离开,华服公子上前就去拉扯,“想走?没门!要么赔钱,要么赔人,自己选!” “滚你娘的,爷既没有钱,也没有人!”任一蛮横的推倒华服公子,折身就要跑。 也许他真的是扫把星转世,远远的跑来一个身影,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这肉体凡胎的身板,完全扛不住,直接被撞得向后连连退去。 也不知踩到什么,只听得身后传来华服公子凄惨的嚎叫声,声音直破耳膜,把任一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 既柔软又硌人的感觉,让他赶紧爬离开。打眼一看,华服公子已然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 透明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不停的拍手叫喊,“好哇好哇!压死人了!耶!” 她在那里蹦跳个不停,却是没有人搭理她,喊了几嗓子后,有些无趣的抱着手,一副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任一可没功夫去管透明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现在麻烦来了,头都快大了。 那撞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神灵宗见过的一哥——楚汉阳。 之所以叫他一哥,不是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道术无双。而是因为除了宗主以外,宗派里就他权利最大。有传言说他是宗主的私生子,两人的面相,晃的一看有那么几分想象。 真真假假,除了当事人,外人也无法鉴别。总之,这样的人物,是他一个乞丐无法匹及的存在。 第4章 好狗不挡道 “好狗不挡道!” 楚汉阳恶狠狠地剐了任一一眼,随即脚步不停的往前奔蹿而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神灵宗的弟子,也像一阵风一样急驰而过。 对着楚汉阳的背影竖起了中指,任一挑衅十足的说着,“拽什么?跑什么?有种留下来单挑啊!哈哈哈……” 他这个诋毁的话,说的不大声,却是忽略了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隔着一条街喊话,楚汉阳这个级别的修士,只要凝神灌注都能听到。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任一大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急得他抓耳挠腮,对身旁的过路人求救着。 “这是要干什么?你你你……别过来!” “走开!臭乞丐!离大爷远点!” “别来烦俺,小心揍你!” …… 过路人不知前因后果,被任一张惶的样子吓到了,还没等他靠近,就恶言恶语相待,作鸟兽散尽。 透明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万分嫌弃的吐槽道:“喂!你个大傻子,连最简单的禁言术都破不了吗?” 奈何任一此时比哑巴还不如,连“啊啊啊……呜呜呜……”这样简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反驳透明人的挤兑了。 他不说话,不代表着透明人就会放过他。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要是诚心的求求我,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教你解了这禁言术!” 透明人双手环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这个对于她来说,真的太简单了,就是个打响指的功夫,立马就能解了。 任一歪头想了想,“需要吗?需要吗??需要吗???好吧,他好像不是太需要!” 冷静下来,他转身扭头就走。 当个哑巴没啥不好,世界清净自在了,求啥求? 透明人被无视了,小脾气上来,追上去就使力揪了他一下,“大傻子,你求我一下会死啊?” 说也奇怪,她刚才偷偷的试了试,不管是人还是物品,她通通都触摸不到。 唯独刚才撞到任一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碰撞感,让她知道自己还不是很虚。 这奇异的感觉前所未有过,就是这一方世界,也不是她记忆力存在的样子。 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她就像个初生的婴孩一样,对任一抱有一种难以言状的依赖感。 他一点都不英俊,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容貌只能算勉强能看。 他脏污不堪,穿得破烂,和仙气飘飘,气宇轩扬的神王,仙王差了个天上人间的距离。 他弱小可怜,武力值低到爆,谁都能上去踩一脚。 他……纵使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她还是选择了粘糊上去。 隐隐约约,她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男人,就像刚才的束缚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拉扯回来。 任一摸着自己被掐疼的手,有些无奈的比划着,奈何不精通聋哑术,旁人只见他手舞足蹈的可笑样子,并不知其所谓。 “哎呀呀呀……烦躁了!你怎么那么蠢!愚不可及!头痛死了!” 透明人捂着自己的脑壳,不停的摇着头,看起来被气的够呛。 任一黑着脸,懒得浪费唇舌,向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走去。 锦囊果然是个好东西,只要五个包子就可以换到手,包子铺老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虽然对方的比划让他猜测得满心疲累,但是顾客就是上帝,能挣着乞丐的钱也是不错的; 虽然对方是个脏兮兮的乞丐,但是神奇的是,这个锦囊很新,就像才刚做出来的一样,说不出的惹人欢喜。 包子铺老板忍不住幻想着,把这个小玩意儿拿去讨好对面红楼里的美娇娘,说不得有一番美妙的开始。 想到这里,他一点做生意的心思没了,人早已经魂飞天外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乘人不备,悄悄的摸进了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快若闪电的掏摸出一个大包子就往怀里揣,居然一点都不嫌烫手。 “耶!终于得手了!”就在这人心中窃喜,打算溜之大吉时,包子铺老板终于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一个健步追出去,“小贼!别跑,还我包子!” “哈哈!大肥猪,你抓不到我!来啊,我就在这里。”偷包子的人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着。 光顾着逗趣包子铺老板,乐极生悲的他没看清路,好巧不巧的,一头撞到任一的后背上,任一嘴里才咬了一口的大肉包子瞬时被撞飞了。 “啊啊啊!我的包子,你赔我!” 任一嘴巴一开一阖,然而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急得他张牙舞爪的对着偷包子的就抓去。 这偷儿厉害,人长得矮小精瘦,像个猴儿一样左突右蹿,贼滑溜。 任一每每都要抓住他,愣是被他轻松躲开了。他是抓人的,也是最狼狈的,被偷包子的小贼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一样,给过往的行人提供了笑料。 透明人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在一旁就差嗑着瓜子摇着小红旗了。可惜,她刚才试过抢包子了,根本就摸不到。要不然,吃着包子看戏感觉更好。 “大傻子,左边,手肘向后,使力顶他!” 透明人的话,任一虽然疑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照着做。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原本没人的身后,尽然被他一拐子拐了个正着。 “嘶~~~好狠!” 偷包子的小贼捂着自己的心窝处,那里一阵疼痛袭来。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肥胖胖的包子铺老板终于赶了过来,他累得够呛,双手叉腰,气喘如牛,整个人腰板都直不起来。 “呼呼……赔我……赔我包子,你个……小贼,呼呼呼……” 包子只有一个,早就祭了五脏庙,偷包子的小贼眼睛咕噜噜一转,挺直了腰板,一副正义凛然慷慨扑死的样子,指着地上被咬了一口的包子, “这位老板,你可看好了,你的包子被这个家伙败坏了,且,我和他是一伙儿的。” 偷包子的此话一出,任一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反驳的话含在嘴里愣是憋不出来,急得额头青筋只跳。 也不知这禁言术要禁到何时,他忍不住拿眼去瞥了一下透明人。 第5章 你在激动啥 任一怀里剩下的包子还冒着热气,香气隔得很远都能闻到,把透明人馋坏了。 她咽了咽口水,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任一翻翻白眼,掏出牛皮纸,一股脑全部递了过去。他像是个吃独食的人吗? 透明人欣喜的上前去拿,却只摸着任一有些冰凉脏污的手,哪里能摸着包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啊啊啊!我摸不到,我为什么摸不到?我想吃……呜啊!!” 这阵势把任一吓到了,女孩子哭了要怎么哄? 他手忙脚乱的想把包子塞给透明人,努力了半响,包子差点掉地上,透明人就是摸不到。 哭声更响亮了,“哇啊!!!包子……” 偷包子的小贼头皮发毛的看着这一幕,明明刚才看这个乞丐,神识清明挺正常的一个人,此时却拿着包子对着空气比划着。 诡异,无比的诡异! 道兄又造孽了 第4节 包子铺老板可不是好糊弄的,任一的锦囊换的包子,可不是偷的。现在再看任一的行为举止,这分明就是个大傻子。 这样的人,给他一百根筋,他也得有那个智商去偷啊! “呔,休想攀咬别人,就你这个偷儿,俺不管你是吃了还是丢了,给钱!” 包子铺老板伸出胖手,坚定不移的讨要着。 偷包子的眼见赖不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任一跟前晃了一下,牛皮纸就转到他手上来。 “拿去!” 他一点不客气的掏出一个包子丢过去,包子铺老板手忙脚乱的伸手接住,暗呼侥幸,差点就掉泥地里了。 “哼!小贼,姑且绕过你,下次再犯,定要打断你的手脚,再送你去见官!” 包子铺老板撂下狠话,心满意足的拿着包子走了。 偷包子的又拿了一个包子塞嘴里后,也不贪多,把牛皮纸袋丢回给任一,“多谢了!以后百倍奉还!” 说完,整个人想阵风一样,挤进人群就消失不见了。 任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包子,转眼间五个就去了三,心里怪心疼的。饥饿的感觉,再加上之前接二连三的受伤,让他有些虚弱的晃了晃。 不过,他没有立马就开吃,而是就这么看着哭泣的透明人,选择默默的陪伴着。 良久之后,哭够了的透明人擦擦眼泪鼻涕,看着傻乎乎的任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傻瓜,你可真可爱!” 任一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人说可爱,特别的不习惯,别扭! 见她没事了,做了个再会的手势,任一快步的离开了。他还得赶路,去另外一个门派,继续他拜师学艺的旅途。 虽然神灵宗的人都说他是绝灵体,这辈子都不可能开启灵识变成修士。 但是,他不信邪,神灵宗没有办法,不代表着别的宗门也一样,总要都试过了,才能死心。 通往城外的路,不知为何一个人影也没有。 任一下意识的觉得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疑惑了一下就在守城护卫嫌弃的目光下,离开了凌波城。 ………………………… “啊……该死的,伤我门徒,我要你赔命!” 官道上,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任一抬眼看去,正是之前撞了他的神灵宗一哥——楚汉阳。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身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神灵宗弟子,显然是遭遇了劲敌。 “哈哈哈……亏你们还号称灵隐大陆第一宗,就这个水平,也好意思来追捕道爷,活腻味了吧!” 说话的这位,是个粗眉矮胖的道爷,身穿灰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特别骚包的红色绣金锦囊,看起来异常的扎眼。 “臭道士,就你这样的货色,杀鸡焉用牛刀,我楚汉阳就能取了你的小命。” 楚汉阳可不是个绣花枕头,在神灵宗能称之为一哥,其本身的实力就不可小觑。 只见他右手微抬,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咒。手里的长剑无物所依,竟然凌空悬浮,随着他手指的转动,长剑也跟着高速旋转。 “御剑!没想到你居然达到了这个程度!” 矮胖道爷瞬间变脸,手持粗黑的道鞭严阵以待。 对方年纪轻轻,已然达到了中阶修士的水准,让他不得不感叹后生可畏。 这灵隐大陆,是个灵气匮乏的小世界,修士在这里只能以锻体为主的外家修炼,像楚汉阳这样能正统修炼内家灵气的,少之又少。 毕竟,普通人能采集到天材地宝的机会很少,这样稀缺的资源,都掌握在这方大能的手中,寻常人没有一点关系,休想得到。 楚汉阳能快速修炼到这个级别,他背后的底蕴就超过了这方大陆百分之九十的修士。 矮胖道爷的心里忍不住酸楚了起来,想扔对方一脸的柠檬。 他少小离宗流浪各大陆,至今百余载,为的不过是求得一份好的功法,以及搜集各种天材地宝为己所用。 然而,有的人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这一切。 上天是不公平的,然而也是最公平的。既然让他碰上了,他不介意让这个后生的成长之路多加点坎坷。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后生的能力吧!” 矮胖道爷后发制人,手里的道鞭就像是一条有灵性的长虫,所过之处,虚空中居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地上的积雪卷裹起来,向着楚汉阳的长剑碰撞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一系列碰撞声响起,就像鞭炮在耳边炸响。躲在远处的任一耳朵一痛,居然有瞬间失去了听力。 突然,一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捂住他的耳朵,吓得他赶紧回头张望,却是那个透明的小女孩。 这个神秘的透明人一直跟着他,所图为何? 他有些心慌的一把挥开她的手,无声的询问着。 “大傻子,赶紧把耳朵堵上啊!不然你很快就会变得又聋又哑了。” 透明人着急的示意着自己的耳朵,希望任一能明白自己的话。 任一看出她在为自己担心,心里的戒备倒是少了一点。 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里面还是“嗡嗡嗡”做响,根本就听不到透明人说啥。不过,简单的手势还是能看懂的。 赶紧依着透明人的暗示,把自己破烂成絮的衣服下摆,扯下两根布条把耳朵眼给堵了。 透明人欣慰的点了点头,拉着他躲在隐蔽处,小声的交代着,“等下千万别出声音,被对方发现了,你绝对就死定了,知道了吗?” 任一此时聚精会神看着远处的决斗,别说耳朵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无暇回应。 不远处的对决,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听了很多修士的传说,说他们上天入地如履平地,御剑飞行是家常便饭,翻江倒海方显能耐。 此时所见,果然不假。 心里对于做个修士的渴望,越加的坚定起来。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喷涌而出,冲击到一旁的透明人。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大傻子,你怎么了?激动个啥?” 第6章 一个生了俩 不远处的战斗还在持续中…… 一哥楚汉阳毕竟年轻气盛,矮胖道爷卖了个空子,他急不可耐地高高跃起,积蓄出全身的灵力就猛然一击。 一时间,狂风骤起,所过之处寸雪不留,全部变成尖锐的利器,朝着矮胖道爷攻击过去。 其威力,比刚才不止强劲了十倍。 “喝!来得好!吃道爷一镖!” 矮胖道爷手一扬,也不知什么东西从袖笼里急飞出去,空中闪烁出红色的诡异光线,去势凶猛。 楚汉阳眼睁睁的看着危险来临,却是一点躲闪的能力都有不起,整个人的气机彻底被锁死。 后续乏力的他,发出仰天怒吼,“吼~~~” “噗嗤”一声,他的后背飙射出一道血线,却是被被扎出了个透明窟窿。 矮胖道爷得势不饶人,手里的鞭子紧随其上,狠狠地抽了个正着。 “砰~~~” 楚汉阳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正好撞落到任一身前,地上的泥浆溅了他满头满脸。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被当成肉垫,被楚汉阳砸成肉饼。他心里不由得庆幸不已。 不过,他的身形也因此暴露了出来,眼瞅着矮胖道爷一脸凶相的盯着他,那凶狠的目光能刺穿人。 透明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任一,“不想死的话,赶紧跑啊!” 任一咬咬牙,坚定的甩开她的手,眼神四处乱瞥,捡起地上的一个烂砖头,对着楚汉阳就砸过去。 “该死的,我要你死!”楚汉阳目眦欲裂的瞪着他。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样一个市井小民,居然也敢对他落井下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对付不了修为高深,老奸巨猾的矮胖道爷,但是,对付任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乞丐,那是绰绰有余。 哪怕他现在灵力亏空,身受重创。在吐出一口鲜血的代价后,楚汉阳捡起任一砸过来的砖头,对着他就甩飞回去。 “砰”的一声响,不偏不倚正中脑门,任一身子一软,理所当然的倒下了。 “哈!在道爷面前还敢伤人,着打!” 矮胖道爷疾驰而来,势若奔雷,真的挨上了,绝对死得很难看。 楚汉阳瞳孔瞬间放大,毅然决然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圆溜溜的金属球,大喝一声,“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的手猛地一捏,金属球就像泥做的,瞬间碎裂成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蓝烟升腾而起,远远的看去特别诡异。 “奶奶的,居然是烟魔宗的蓝魅!” 矮胖道爷走南闯北是个见多识广的,意识到不对立马就停了下来,却是不敢靠近蓝烟一步。 说起这个金属球,乃是烟魔宗的镇山之宝,每年也只有十来颗流落在外。 其爆开后的烟雾中含有剧毒,寻常人触之就会骨消肉烂,变成一坨烂泥,是逃生的必备物品,所以显得异常的珍贵。 足足等到烟消云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地上早已经没有楚汉阳的身影。矮胖道爷扼腕的叹息一身,“流年不利,无端飞来横祸!” 他只不过才在凌波城冒了个泡,这群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嚷嚷着让他留下锦囊,饶他不死! 态度之野蛮凶狠,让他一度以为自己遇上抢劫的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扯下腰间的红色锦囊摩挲着,“翠儿啊翠儿,你可害苦道爷我了,这群人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和我结下大仇了。” 他伤了这么多神灵宗弟子,又没能留下楚汉阳,放虎归山,天知道这群土匪修士啥时候又追捕上来,把他给灭了。 想到这里,手里的红色锦囊一下子变成烫手山芋,一狠心,他就丢弃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也。 话说,任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毫无意外,他又被积雪埋了。 单薄的衣服,伤痕累累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接二连三的打起喷嚏来, “啊啊啊……阿嚏……阿嚏……阿嚏……” 道兄又造孽了 第5节 一时间鼻涕横飞,眼泪狂飙,说不出的狼狈不堪。 透明人有些嫌弃的远离他三尺,“喂,你好脏啊!” “呃~~~我是臭乞丐啊,需要这么干净吗?” 任一捧了一点雪,洗了一下脸,不小心碰着额头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先前的种种瞬间记忆起来。 “不对,我能说话啦?哈哈哈……我终于能说话啦!太好了!” 任一掩不住喜悦的,仰天大笑起来,却是已经忘记之前的诸多不顺。 透明人翻翻白眼,“这是最低等级的言咒,本来就管不了多久,有什么好稀奇的。” 要按她的行事手段,终身禁言那才是大乘手段。 “大傻子,别笑啦,这地上有个东西,你快捡起来看看吧!” 透明人对矮胖道爷丢弃的锦囊好奇不已,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告诉她,这个东西很重要,至少对她很重要。 奈何尝试了很多次,她就是摸不到。 她就像个影子一样,这方世界除了任一,什么都碰不到。这让她沮丧不已。 她的记忆有些残缺模糊,记不得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于言咒的记忆,也是在看到楚汉阳的所作所为后,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的。 任一顺着透明人的指点,很快从积雪里扒拉出来锦囊,有些诧异的道:“咦?这不是我才拿去换包子的锦囊吗?怎么长脚跑这里来了?” “换什么包子,先前那个锦囊不一直在你身上吗?” 听着透明人的话,任一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明明递给包子铺老板了,要不然哪里有五个包子吃。” 嘴里说着不信,他下意识的还是把手伸进自己的腰间摸索起来。很意外的,真的掏摸出一个锦囊来。 “奇了怪了,不但长脚自己跑回来了,还一个生一个,变俩了!” 他一手一个的把玩着,发觉两个锦囊的纹路呈现对称之态,很显然是一对的。也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着了。 想到又可以换十个又香又软的大肉包,他心里异常的满足起来。天寒地冻,能吃口热乎的,对于他说真的太奢侈了。 “你怎么傻乎乎的?赶紧打开来看看啊!” 透明人捂脸,一副被任一的傻笑打击得不轻的样子。 “呃~~~我可没本事,这个锦囊,它……” 就在任一说话的功夫,原本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的锦囊,轻轻松松就被他扯开了其中一个。 “嚯,神奇!怎么就开了呢?” 他之前可是试了很久的,就是因为打不开,才拿去换包子的。 翻转锦囊倒了下,里面什么也没有。因为天黑光线不是好,他忍不住朝锦囊口凑近了看。 “啊啊啊……救命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声想起后,任一壮硕的身板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四野空旷得只剩下寒风呼啸,好像这世间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第7章 打人者人恒打之 凌波城是个很古老的城市,它依凌波山而建,古朴而又充满了厚重感,据说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民间流传了很多充满了玄幻色彩的传说。 其背后的凌波山怪石嶙峋,犹如石林密布,按照七星八宿的方位排列,神灵宗的大本营就坐落在其中。 此宗历代有强者出世,称霸整个灵隐大陆,让这个古老的城市历经战火纷飞,依然坚廷(挺)如新。 山门前种植了万倾竹林,碧波如海。据说得到了异界神王的指点,没有得到进出令牌的人,一旦贸然闯入,就会迷失在其中,变成一堆枯骨。 石林加竹林,把这个地方防护得固若金汤。神灵宗自从有了这个天然的屏障,就连放哨巡逻的弟子都省略了。 至今三万年,还没有外人能打破这个屏障,摸到神灵宗的大门口。 今儿个是腊月初六,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此宗的操练场上,诸多弟子却不畏严寒,个个短衫打扮,整齐划一赤膊操练,场面异常热火朝天。 然而在一间宽大的殿堂里,气氛却截然相反,显得异常的冷冽肃穆,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绞尽脑汁的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启禀掌门,弟子敢用性命发誓,真的没有贪污镇宗之宝,它是真的不见了。” 停顿一下,空气寂静得可怕,无人回应,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咳……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你可以对她施行搜魂术,绝对能查出来龙去脉。” “且此人居心叵测,对我宗至宝窥伺,该如何处置,还请掌门提前定夺。” 戴鬼面具的男人,正是在凌波城把任一当做破沙包丢出去砸晕的人。 他俘虏了少女后,翻找了一个时辰却没找到锦囊的踪迹,只能忐忑不安的跪在堂前听候发落。 他的正前面,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正是神灵宗的现任掌门——衍珈。一缕长须垂到心口,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 他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眼睛轻轻的闭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久等无果,面具男子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有些惶恐起来。 咬咬牙,他提出了一个狠辣的提议,“掌门,弟子所言句句属实,你若存疑,可以对弟子进行搜魂考验,弟子无有不从。” 所谓的搜魂,可不是随意扫描一下就可以了,需要全身心的信任施术之人,让对方的神识在自己的脑海里肆意翻捡有用信息,自己则不能有一丁点的反抗。 如果对方心存不善,一念之差,自己的神识就会被损坏,变成白痴的可能性至少有八成。 他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横竖不过是为表清白。也许看在他真诚以待的份上,说不定眼前的人会放他一条生路,不会责怪他办事不利。 果然,掌门很快就回应他,只只不过,所说的话却和他所表达的意思南辕北辙,完全不搭调。 “大鹏,去把那个小女孩带过来吧!” “啊?” 面具男子欲言又止,不知所以,不过,还是领命而去不敢耽搁。 少女是被他五花大绑一路拖进来的,身上的锁链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目测足有上百斤重。 好在她也不是个常人,身负重累,还能行走如常。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和我单挑啊!” 少女边走边挣扎,挑衅十足的怒吼着。 “闭嘴!”面具男子抬手就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少女捂着高高隆起的脸蛋,瞬间就哑火了。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里就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疼痛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行啦,此间无事,你下去吧!” 衍珈语气冷漠的撵人,面具男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得不咽了下去,耷拉着眉眼离开了。 他不是个孩子了,会天真的以为掌门不追究了。 推开门一看,外面毫无意外的站着两排神色严肃的弟子,一副久等了的样子。 和平日里穿着黑衣的门人弟子不一样,这些人穿的都是褐色衣衫,背后有个大大的戒字,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棍棒,乃是戒律堂的标配。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对着身后挥挥手,立马上来两个弟子俯首听令。 “压下去吧,摄魂鞭准备!”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不带丝毫的感情,冷漠得不像个人,却是直接判了面具男最严厉的一个酷刑。 “谨尊法旨!” 两个弟子抱拳领命,面无表情的对着面具男子摊手,“请吧,大鹏师兄!” 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眼角纹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反反复复三次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众人离去。 所谓的摄魂鞭可不是一般的凡俗武器,它是采集很多凶兽临死前的怨气制作而成的灵器。 此鞭其貌不扬,也没有很强悍的攻击性,抽打肉身的伤害值很低,就算打在一个婴孩的身上,也只是清风般拂过,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但是,其灵识就像被人用钝刀子切割一样的疼痛。就算体魄再强悍的体修,面对灵识上的拷打,也少有扛得住的。 面具男此去,将会遭遇什么,已经不足外人所道,却说那少女虽然被锁得五花大绑,却是一点不害怕的样子。 “喂!老头,我劝你趁早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 “呵……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衍珈掌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少女只觉得无数的电芒朝着自己冲击过来,忍不住闭上眼睛,把头转开,不敢直视。 不过,因为平日里傲娇习惯了,她习惯性的回嘴道:“姑娘我什么都有,就是没口气,老头可不要胡说八道。” “哈哈哈……果然像传言里的一样,十足的个性。” 衍珈掌门“嗖”地一下站起身,就像一道闪电一样,骤然出现在少女跟前,没有防备的她吓得酿跄后退,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她也算是个修道之人,见识过的场面不小,但是面对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被惊到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这是常人所能达到的速度吗? “哈哈哈……老道是人是鬼,小姑娘见识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话的功夫,他手指轻抬,隔空暴喝一声,“开!” 只见那沉重的铁链“噼啪”作响,竟然应声断裂,叮铃咣当掉得稀碎。 少女看看地上,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衍珈掌门,毫无血色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第8章 你不仁我不义 看到少女呆滞的样子,掌门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神情怡然的捋捋胡须。 “我知道你是'萬家灯火'的大小姐萬莹,人称萬家愁,对吗?” “不知道你老说的是谁,听不懂!”少女眼神左瞄右瞥就是不去看他。 却不知这眼里的心虚早就出卖了她。 这小儿女姿态,惹得掌门“哈哈”大笑,“小姑娘,放心,老道和你萬家有深厚的渊源,不会为难你,你不用做个小刺猬。”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衍师伯。” 事实上,掌门的真名叫衍珈,在修真界默默无闻。但要是说起他的外号——衍真人,那就如雷贯耳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节 据说他是为数不多的高阶修士之一,能御器千里之外,兵不血刃就能灭人于无形,已然是此间最厉害的修士。 有一次,他带着门下五个小菜鸟去另外一个宗门参加一个试炼活动,偶遇一个小魔宗——山河宗的弟子。 那人以为有利可图,设了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都带走了。 殊不知衍珈掌门早就达到了敛气入体的境界,一路上都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罢了。 他前脚把人带回宗门,还没来得及炫耀瓜分战利品,后脚就被衍珈掌门御使一把三丈清风宝剑给一锅端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热闹喧嚣的小宗门,所有的弟子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连点灰尘都没留下。 事后,就流传了衍真人一剑挑山河的事迹,以讹传讹下去,故事的版本就变成了衍真人拥有改朝换代的强大力量,江山的正主,一代国君在他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那敢情好,既然无事,那我可就走了啊。” 少女松了口气,抬脚就要离去,却发觉有个影子笼罩着自己。 抬头打量,却是原本在她身后的掌门衍珈,已然无声无息的飘到她眼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 她拍着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肝,感觉就这么短短的几个照面,自己的寿命至少减去了一成。 “萬姑娘不要慌,也不要这么急着走,来者皆是客,老道岂能如此无礼。” “之前那个抓你而来的弟子,我已经让人带下去,作为他冒犯你所做的惩戒,他将承受三天三夜的摄魂夺魄之苦。” “那感情好,我可多谢你了!” 少女脸色缓和了不少。 面具男之前俘虏了她,给她留下了一身的皮肉伤,到现在这腰窝处还扯着疼。 她从小在长辈的宠溺里,千娇百宠的呵护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掌门衍珈笑了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起来,还是鄙宗让你受委屈了。” “老道这里有一颗百年灵丹,服用后可以增加十年灵气修为,这是我作为一个长辈对你的补偿和见面礼,还请萬姑娘接纳。” 掌门手心一翻,萬莹的目光就被一个漂亮的小红瓶给吸引住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令人振奋不已,只是这么闻一下,萬莹身体里的灵气就不安分的攒动起来。 这个味道是如此的熟悉,灵药完全不似作假。 她在年幼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识过一次,家中长辈服用后,原本桎梏了很多年的瓶颈居然突破了,那有些苍老的容颜也年轻了很多,简直是堪称逆天的神药。 而此时,就有这么一颗灵丹摆在自己眼前,萬莹的呼吸忍不住变得粗壮起来。 前后不过犹豫了半息,她果断的伸出手,把灵丹接了过来。 “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多谢老……”意识到不妥,萬莹赶紧换了说辞,“呃~~~多谢衍师伯!” “嗯嗯~~灵药越早服用效果越好,萬姑娘请吧!老道正好给你护法!” 衍珈掌门一脸诚恳,说不出的慈眉善目。 萬莹咽了咽口水,打开瓶塞就把药取出一口吞下。 对方的修为比她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真要陷害她,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索性大方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随着药效的挥发,很快,一股子清凉的感觉游走于五经八脉,那安逸舒适的感觉令人沉迷。 好景不长,很快,随之而来的是犹如大河冲刷堤岸时,所产生的剧烈震动。 原本若有若无的灵力,此时却犹如一条奔腾的大河向萬莹冲刷而来,细小的经脉被撑得鼓胀,随时都有破裂的迹象。 她原本白嫩嫩的脸蛋,此时也涨得通红一片,仿佛就要龟裂了。 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无尽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忍不住仰天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 突然,衍珈掌门那苍老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股冰凉的灵气顺势打入她的后背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霜。 萬莹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整个的被冰封了起来。 “谢谢!谢谢~~~衍师伯!”萬莹恢复一丝理智,艰难的张开嘴说着。 现在是稍微的缓和了一下,她才可以喘口气。 衍珈收回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着,“小事而已,这个药效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猛了点。撑过去就好了,毕竟这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嗯,晚辈知晓!” 萬莹咬牙忍耐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萬莹难受得有些迷糊的时候,衍珈的声音才在空旷的大堂里又响了起来,“这个丹药,说起来,还和你萬家颇有渊源。” “晚辈……静闻其详!” 萬莹只觉得大脑越来越昏聩,这几个字勉强说完,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呵呵……自然是你萬家人所赐了,现在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衍珈掌门眼皮耷拉着,眼角一抹精光闪过却无人能见。 如果不是服用了这样的丹药,他神灵宗至宝又如何会被眼前的小姑娘给盗走了。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修怪他不义。 “说吧,你们萬家的至尊宝贝——萬箭穿心,藏在什么地方!” 衍珈掌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复刚才的慈祥柔和,反而锐利得随时能择人而噬。 “在……在我身上!” 萬莹像个木偶一样,机器式的回答着。 “什么?真的假的?赶紧交出来!” 衍毅呼吸急迫的上前想要搜索,却看到萬莹被自己冰冻起来的身体,根本就没法下手。 “喝!给我化了!”提掌一挥,他迫不及待就想把冰霜解了。 奈何才弄到一半,就发觉有些镇不住萬莹体内的药性,迟早这个人就要爆裂身亡。 想到那个还在宗内四处溜达的人,那是他所不敢招惹的存在,眼前的小姑娘要是死了,全宗的人都得陪葬。 他恨恨地咬咬牙,不得不把火又转为冰,把人重新冰冻起来。 不过,此时的萬莹还在迷糊着,他转而继续之前的问话,“说吧,我宗门至宝,红绫锦囊被你放哪里去了?” “它……它被我……那个……哦……” 话没说完,萬莹的眼睛轻轻一闭,却是就这么昏了过去。 第9章 溜溜球的作用 萬莹醒来的时候,发觉天色已晚,而自己躺在一个舒适柔软的被窝里。 还没等她发出安逸的叹息声,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身旁,有个蒙面的黑影一动不动的杵着。 此人眼睛渗着绿光,在烛光的反射下异常的渗人,吓得她立马坐了起来,对着黑影就是一掌。 “嗬!给我滚开!” 黑影长袖一挥,轻松的接下她的招式,一个反推把她推倒。 “小丫头,长能耐了,连老祖也敢打!” 说话的功夫,黑影取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副黑瘦的面容来。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犹如鬼魅,异常的吓人。 寻常人见了非得退避三舍,萬莹却是欣喜的扑了过去,“呀!老祖,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有老祖在,这天下还有哪里是她这个萬家愁不能去的?她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还狠狠地掐了对方一把,以示自己的高兴。 她这样的小手段对老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眉头都不皱一下,安稳如泰山,仿佛就是个泥塑的。 她无趣的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撒娇道:“老祖,人家被欺负了啦,你可得帮人家出气!” “哼,你还有脸说,我给你神灵宗的出入令牌,可不是让你来盗人家的镇派至宝的。” “你犯错在先,衍珈老儿非但没有责怪于你,还给你服用了上好的灵丹,你才十六岁,就有了三十岁修士才有的功力,这份人情你叫我们萬家拿什么去补偿?” 萬莹吐吐舌头,有些心虚的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心痒痒,一不小心就溜了进去。谁知道刚好就打开那个暗门,机缘巧合就看到这个锦囊了。” 她一脸陶醉的道:“它真的好漂亮呢,我就是想借来把玩几天就好,又不是真的想占为己有。” 那个红红的锦囊挂在身上,衬得她皮肤白盛雪,美的不要不要的,她心里说不出的喜爱。 “行啦,崩解释,你这话说出去老祖我都不信,你觉得别人会信?” “赶紧交出来还给神灵宗的人,那就是个鸡肋一样的存在,根本就破解不了,不要为此伤了我们两门的和谐。” 这个破玩意儿,老祖早就见识过,也亲手试过,哪怕他在这方世界已经是个强悍的存在,愣是拿一个小小的锦囊没办法。 扯不开,撕不烂,砍不动,烧不毁…… 各种血,吐沫,汗液,药汁,咒术…… 任凭怎么对它,它自岿然不动。这绝对是灵宝级别的存在,甚至,有人还猜测它是仙宝。 可惜,打不开终究只是个没用的死物罢了。 “啊……那个啊……” 听到老祖这话,萬莹低着头把玩着手指头,“我也不知道丟哪里去了,当时天太黑,他们又追着我纠缠不放,我就想着丢掉也不给那个鬼面男人,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抛,谁知道就……” “你啊你,让老祖怎么说你才好!”黑影叹息一声,蒙上面纱催促道:“这事先放放,赶紧收拾下,等下就要和神灵宗的人一起行动。” “啊?是要去哪里玩吗?”萬莹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道。 对于她来说,只要老祖不追究,就证明这个只是小事而已,可以过去了。 黑影语气沉重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多大的人了,玩心还这么重!我们是有正事要做,把你一个人丢外面太不省心了,你还是跟在老祖身边吧!” 黑影对萬莹的百般宠溺,那是打她出生就开始的,早就把她养出刁蛮任性,予取予夺的性格。 所以,老祖的话她也就是听听就过了,从没有往心里去,都习惯了。 两人一路急匆匆的赶到一个宽大的操练场时,就见神灵宗的诸多门人弟子围拢在一个人身旁指指点点,现场一片乱麻麻。 “哎呀!这不是楚汉阳师兄吗?这是遇上什么强敌了?伤得这般严重!” “么么~~~楚师兄太惨了,胸前这么大一个窟窿,还有救吗?” “也不知他是怎么逃回来的?命大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7节 “可惜,咱们宗和药王殿有嫌隙,求不来大还丹,楚师兄这个……估计怕是……玄乎了!” …… 众人面露哀凄一副同情的样子,却不见一个人上前帮忙,就任由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哼唧不闻不问。 “咳……” 老祖一声轻咳如雷贯耳,隐隐拌有震痛,众弟子扛不住,呼啦一下作鸟兽散尽。 他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却又触电般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颇为忌惮。 萬莹不明觉厉,不过还是谨慎的也跟着后退。 “老祖,他这是……” 老祖一脸痛惜的打断她的话,“此人用了溜溜球逃生,可惜啊,太浪费了!” 所谓溜溜球,自然是取自溜之大吉之意,因为制作材料紧缺,每年流落出来的不过是个位数。而这方世界大能者不下五十人,谁都想争得一两个作为保命手段。 这样的东西可谓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如今,就在自己眼前被用掉一个,如何不心痛。 要是早知道此人身上有重宝,就算是拼着与神灵宗撕破脸,老祖也要想方设法得到。 这要是搁在他身上,妥妥的第二条命。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老祖心里拼命的呐喊着。 却因为蒙着黑色面纱,无人能看到他内心剧烈的波动。 “老祖,什么是溜溜球?我咋没听说过啊!”萬莹像个好奇宝宝的询问着。 老祖环视四周,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勿要多言,你只需谨记,此人身上的蓝色烟痕带有剧毒,外人不能随意碰触,否则必死无疑,无药可救。” “这么凶残?太可怕了!” 萬莹瑟缩的躲到他的身后,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恰在此时,身穿白袍的衍珈掌门也闻声赶了过来,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堆人,却是穿着厚重兽皮衣服,连一寸皮肤也不露出来的严实。 “把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给我抬到大长老的草庐里,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衍珈的声音不怒而威,自有一股上位者气势。兽皮人也不多说什么,训练有素的拿出一副担架,动作麻利的把楚汉阳给抬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衍珈掌门面露微笑抱拳上前行礼,“抱歉!让二位受惊了!这点小事不耽误我们的行程,请上车吧!” 随着话落,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却是有五辆妖兽拉的豪华大车行驶而来。 这些妖兽清一色的龙鳞马,鳞甲油光水滑,说明神灵宗财大气粗照顾的很好。其周身还套着特质的青色铠甲,看着威武气派。 相比较而言,那些门人弟子身着普通黑衣,手拿凡铁,毫无抵抗力的样子,却是弱爆了。 龙鳞马响鼻一喷,带着众人就往山门口而去,所过之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不愧是日行万里的奔走兽,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已然冲进了迷宫一般的竹林里,很快就淹没在万倾碧涛里再无踪迹。 第10章 我是你祖宗 这是一方湛蓝的星世界,天空中星罗密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把这方世界映衬得美轮美奂。 任一张开眼睛的时候,就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一只白嫩的小手不耐烦的在他跟前晃了晃,“喂!大傻子,还活着呢?” 说话的却是透明人,不对,此时的她已然不再是透明状态,任一已经不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后面的景物。 “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这里又是哪里?” 透明人傲娇的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喷气,“哼!我不是小妹妹,我是你祖宗!” “噗……”任一差点没把鼻涕泡气喷了,“小妹妹,包子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么小,怎么可能是我祖宗?我是你祖宗还差不多。” 透明人站直了,也才只有任一的胳肢窝这里高,头上扎着两个丫环鬓,一看就是个未成年的丫头片子。 “切!少见多怪!我这样的怎么了?好歹也是一万岁出头的人。也许追溯源头,你身上还流着我蓝氏一族的血脉呢!” “哈哈哈……牛皮都要被你吹破了,笑死我了!”任一捧腹大笑,一副快笑岔气的样子。 透明人气愤的跺脚,“不许笑,我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 任一继续大笑不止,已然停不下来。 透明人生气的想要拉扯他的衣襟,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任一居然躲过去了,给她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透明人低沉着嗓音道:“大傻子,你再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揍成一坨烂泥?” 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冒出来,奈何配上她那娇花般的容颜,却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任一抹抹眼角的泪水,乐不可支的敷衍道:“哈……我信,你这么能干,有本事把这地壳给我捶穿啊!”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爆炸了!” 透明人的头发就像是刺猬一样,一根根的竖起来,浑身的煞气凝结成冰随时能伤人。 任一这个被冻习惯的乞丐,居然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场面,一时间说不出的紧张。 “喂喂喂~~~你……你你这是要干嘛?” “哎哟~~~嘶~~~” 任一被透明人的造型吓到了,说话有些磕巴,差点没咬着舌头。 “我……要……你……死……” 透明人阴森森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着,伸出十根手指作爪握状。 只见上面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眨眼间就像插上了十把锋利的匕首一样。 在蓝色星空的映衬下,指甲上隐隐泛着诡异的蓝色锋芒,一看就是不能轻易碰触的存在,哪里还有之前的美少女感。 透明人的功击来得很快,任一只是个眨眼的功夫,就感觉那指甲离自己只有纸片一样厚的距离。他只来得及把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别的啥也反应不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一切静悄悄的。 “怎么会这样?我居然碰不到你了?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耳听得异样,任一赶忙睁开眼睛,透明人已经不在跟前,就在他身后。 “喝!发生了什么?我还活着呢?” 他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呜呜呜……我摸不到了,我连你都摸不到了。我是不是死了?嘤嘤嘤~~~” 透明人身上的捩气很快就消散了,此刻的她,脆弱得就像无害的邻家小女孩,弱小,无助,楚楚可怜…… 任一已经被她搞怕了,哪里还敢上前安慰她,脚底抹油就跑了。 他这一动不得了,这一方天地就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跑也跑不出去。而透明人的哭泣声一直就在他耳边萦绕,从没远离。 他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发觉对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娘唉,有完没完,阴魂不散啊!” 透明人没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久到他筋疲力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喘气。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大傻子,没用的。这里跑不出去的。”透明人无聊的蹲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此时的她早已经停止哭泣,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任一有些纠集的扒拉着自己油腻的头发。 太多太多的未知让他头大! 他有些怀念那个冰凉刺骨,备受欺凌的世界了。至少那里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有烟火气,不像这里,安静得犹如鬼域。 这一刻的透明人,乖巧娴静,似乎在困扰什么,对于任一的问题有问必答。 “天上那些特别明亮的星辰,是另一方大陆,另一个世界,只有神王的实力,才能在这无尽虚空来去自由。” “别的世界?又是哪里?神王?修士的境界吗?我听说过的最高级别是真人。” “哈!你也只是听说而已,懂什么?真人不过是才刚踏入修炼的门槛罢了。” “至于别的世界,和你没关系,反正你这样的废物,这辈子都去不了,死心吧!” 透明人这话说的很冲,一点也不客气。 任一有些尴尬的撇撇嘴,“呃~~~好吧,不管这个,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进来的,又要怎么出去?” “不知道!” 透明人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这样的对话,让她心烦意乱。 她模模糊糊的好像记起来一些事,他们两人应该是进入到锦囊里面来了。 这个锦囊初始就是一对,拥有乾坤袋的储备能力,活物死物都可以丢进来,据说,就算是把一方世界炼化了丢进去,也。至于别的功能,她还没来得及摸透。 这是她用尽毕生的人力物力,请了器神域光锻造出的仙宝。 当时域光还一副嫌弃的神色,“如此珍宝,却只要装饰功能,你暴殄天物就算了,看不起俺器神的能耐吗?” 他锻器之名,誉满三千世界,手下不出废物。 摩挲着锦囊,透明人眼里只有欣喜,“你个憨货只知炼器锻造,哪里懂别人的心思。” “嘿嘿,你有什么心思,俺才没功夫管,俺可是花了毕生的心血在这锦囊上了。小姑娘,你就偷着乐吧,你给俺的十坛子梨花酿不亏。” 说起梨花酿,域光忍不住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对着嘴就吹了一口。那满嘴暴爽的口感,让他两眼微眯,沉醉不已的砸吧嘴。 透明人冷哼一声,“此酒性烈,小心喝多了爆血!” 这可是她花了一甲字功夫才酝酿出来的,主人都才只享受到一坛,其余的都便宜了这个粗糙的汉子,如何让她不呕血。 眼不见心不烦,她携带着锦囊匆忙离去,还没来得及把其中一个递给她心中视若神明的主人,一场意外突然而至,她眼睁睁的看着主人被人算计,消失在眼前。 怒发冲冠的她吐出一口心头血,发誓要找出幕后黑手,替主人报仇雪恨。 跑遍了三千世界,历经坎坷,她最终和幕后黑手不期而遇。然而,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节 只是动动手指头,像个耍猴的一样,把她弄得团团转不说,还让她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似乎还嫌戏弄她不够,对方还给她罗列了一个外号——“蓝灵屠浮”,喻为“难得糊涂”! 第11章 以后你叫任凶 那一场征战,透明人沦为世人笑柄,大仇未报却身先死。本以为就此遗憾结束,谁料还有睁开眼睛的一天。 此时的她准确的说,只是一抹没有泯灭的灵识,意外的被锦囊收纳在里面。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才被任一释放出来。 在这里,她是实体的存在,伸手一点,似乎就能触摸到头上悬浮的星辰,踏入另一方大世界。 事实上,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的束缚牵引着她,让她离不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乞丐。 很意外的,这个臭乞丐的灵识在这个锦囊里是个虚影形态,她猜测,他的真身应该是在另一个锦囊里沉眠。 也不知她的身体是不是也在那里? 犹记得她还在主人身边时,很爱佩戴一些精巧可爱的小玩意儿,看着没大用,但都是仙宝级别的灵器,要是被这个凡人得了去,也不知会不会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透明人思绪万千,心里沸腾不已。 她想主人了,想的心里发酸发疼,恨不能就此离开,逃离这个世界的束缚。 她要去寻找主人的踪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告诉她,她的主人还没死,在等着她。 抬手对着心口狠狠捶过去,打算震碎心脉,打破那神秘的牵引。 意料之中,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已然不是个活人,哪里还能有感觉。 任一怔楞了一下,有些忐忑的道:“那个……小妹妹,咱俩都困在这里,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搞啥自残呐,这么想不开!” “你管我,死开点!” 透明人甩手一挥,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任一的身影就像一片烟云扭曲,随即消失在她跟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也跟着消散了。 再次睁开眼,透明人眼中所见,和之前的湛蓝星空又不一样。这里的世界是土黄色的,入目所及光秃秃,连颗杂草也无,荒凉之极。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正常的凡人世界,并不合适人类居住。 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透明人艺高人胆大,拔腿就奔过去查看。 却是任一背上绑着一个人,在努力的往上面爬。 奈何这里的土质脆弱,用力后就碎了。他没爬多高,又滑下去,反复试了几次,异常狼狈。 “呵,废物!” 透明人不屑的撇撇嘴,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伸手抓住任一,这次却是能摸到了。 眼里诧异的神色一闪,她提着任一的脖子,就把他和背上的人一起从坑里拽了出来。 “谢谢!谢谢!”任一是真的感激不尽。 他也不是同情心泛滥成灾的人,遇到个像尸体一样的死人也不害怕。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躺在那里,这种感觉真的太神奇了。 他忘记了害怕,一心只想要查看个究竟。 “小妹妹,这个人是我吗?我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 透明人不搭理他,径自走向另外一个土坑里,很快就扛着个女孩跳跃出来。 “呃~~这人……” 任一看了看两个一模一样的透明人,有些风中凌乱了。 他只不过偷了点屠夫的猪肉,只不过被人揍了一顿,只不过有些倒霉,但是,自打遇上了这个透明人后,奇葩的事儿是越来越多了。 他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疼痛如期而至,告诉他,他还活着,这一切并不是梦。 可惜,透明人没功夫鸟他,一心只守着地上沉睡的女孩。 她,娇小可爱,看起来稚嫩,像个15岁的少女。穿着一袭华丽的粉色螺纹裙,衬得肤色润白如玉。腰间绷着一条红色的绫绸。 透明人伸手就去拉扯这个绫绸,任一眼睛都瞪直了, “小妹妹,你……你你你居然扒人衣裳,你想干嘛?” “啰嗦!我拿自己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透明人站了起来,手腕一翻,只见长长的绫绸像条滑溜的蛇,哧溜一下缩进了袖子里。 “呃……你是修士,对不对?”任一再愚钝,也看明白了,对方虽然年纪小,但是能耐不小。 之前没伤着他,不过是因为彼此碰触不到,阴差阳错罢了。 透明人好笑的看着他,“收起你的哈喇子,你这样的废物,这辈子都做不了修士。” 早在凌波城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任一的身体看着还算强健,实则就像个筛子。任何灵气吸纳进入,还没达到灵窝位置就会漏光了。 忙忙碌碌一场空,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这辈子别说做修士,就算是体修的锻体之术也不合适他。 他居然拥有一副罕见的软骨,这也是他历经磨难,被人怎么打也打不死的原因。 以柔克刚,很多伤害都被消弭于无形了。 听到透明人的话,任一垮着肩膀,奄奄的走回自己的身体旁。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 “你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咋不死了算了!” 就这么一脚,也不知触动了什么,任一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失去了意识。 叫醒他的不是唱空城计的肚子,也不是神秘的透明人,而是一个只有手巴掌大的流浪狗。 它浑身癞疤,瘦骨嶙峋,脏污不堪。因为天冷,哆哆嗦嗦的钻进了任一的袖笼里,看起来无比的凄凉。 “可怜,你也是被人抛弃的吗?”任一小心的把狗狗搂起来,把自己唯一的一点温暖都给了它。 回到熟悉的世界,他既轻松又怅然,心里大抵还是期待能有一翻奇遇,也许神秘的透明人,能带给他不一样的人生。 就像坊间流传的诸多玄幻故事一样,落难的公子哥儿,偶遇大能者,从此改写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事实上,他这一天的奇遇是他过往十八年所没有的。但是,在透明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废物,她瞧不起他,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以后。 他没再看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留在那个奇异的黄色世界里? 叹息一声,他有些失落的摸摸狗头,“唉……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任凶,以后,你一定会长得高大威猛,让谁也欺负不了,知道吗?” “只有这样,你才能被人高看一眼,赢得尊重,活得像个人样!” 这话与其是说给狗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一人一狗,迎着风雪,艰难的向前走去。前路仿徨却没有归途,除了麻木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才能扭转这悲凉的一生。 第12章 争夺紫金令牌(1) 午时三刻。 凌波城外万里处,地处偏僻的一个峡谷口,人头攒动,热闹喧嚣得就像凡人赶集一样。 事实上,这一天,是幻灵谷开放的日子。此谷修士热衷于潜心修炼,平日里闭谷不出,行事低调。但是因为专一,让这里的修士水平明显高于别的门派。 所以,即使在修炼世界里,他们很低调,其地位也是超然的存在,轻易不敢有人上门挑衅。 这一届的谷主,早已经换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上位。此人名夏羡林,喜爱戴高帽,嘴角蓄有一小撮胡子。一身儒服装扮,手持羽扇,看起来儒雅谦和。 也不知道他何德何能,一谷得到两个探险名额,可以组队前往神王废墟寻宝。 传说,在万年之前。曾有两个神王突降,在灵隐大陆进行生死决战。他们一脚踏碎山河,一拳崩塌日月,也不知枉死了多少无辜生灵,最终同归于尽。 而他们陨落的入口,就在幻灵谷。 神王陨落,身体里的灵气散逸在这个废墟里,反哺滋养了万物生灵。 上万年来,这里总共开启了八次,每一次都有幸运儿在其中淘到大量的天材地宝,灵宠灵物,尤其是灵石,更是让这方世界的修士趋之若鹜。 毕竟,在一方灵气匮乏的世界,想要修行一途更进一步,这些外力都是不可或缺的。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里面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否则所有人一窝蜂跑进去,还不得全都灭绝了。 因此,争夺的对象就变成了稀缺的名额。 然而,这灵气反哺毕竟是有时限的。有大能者预言,这将会是最后一次饕餮盛宴。 所以,灵隐大陆所有的宗派,但凡武力值达到中阶修士的,均千里奔波相聚于此,为的不过是争抢一个名额,一个可以进入废墟的资格。 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老者,手持一根流木云纹杖,一个纵跃跳上了谷口高怂的石碑,俯瞰着众人, “诸位同修,我是幻灵谷今次的掌事——胡宗刃。为了避免较大的伤亡,我们夏谷主把擂台设在了北坡河滩,距离这里有三天三夜的路途。那里地势错综复杂,路上妖兽众多,正好合适诸位同仁一展身手,一较高低。” “胡掌事,听说北坡那里妖兽横行,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说话的是个清朗的男声,此人气宇轩昂,气质不俗。腰间斜插一把宝剑,双手环胸,两眼炯炯有的盯着石碑上的胡宗刃。 他似乎威信力还不错,才说完就有一群人附和起来, “还说避免出现伤亡,那妖兽不凶残,不伤人吗?” “据说里面大部分都是五级妖兽,成群结队的出没,我们这么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能通过吗?” “妖兽算什么,要是遇上别的修士偷袭,更惨,两面夹击,或者,多面夹击,搞不好就全军覆没了,啧啧啧……” “凶残,太凶残了,为了这么点天材地宝,值得这样吗?” …… 胡宗刃静静的听人群发了一通牢骚后,暴喝一声,“呔!静声!” “诸位同修,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抵触情绪,但是,探宝名额就八个,无法做到雨露均沾。” “更何况,这北坡的妖兽比起废墟里面的,还要低一个档次,如果连这个也对付不了,那么,我劝诸位早点退出,把机会让给有能力的宗门。”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却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这么多人,其实不过是炮灰的角色,帮宗门拿到进入资格。 能活下来是侥幸,宗门自不会亏待他们,上好的修炼资源虽然捞不到,但是就算很次的蓄灵丹,那也是他们争破脑袋想要得到的存在。 要是身陨,那也是他们命运不济,毕竟,富贵险中求。 话说,灵隐大陆修士能服用的丹药,非常的稀少。这个蓄灵丹是其中最低阶的存在,乃是用天材地宝的边角料,废料炼制而成。 虽然只有微弱的蓄灵效果,但是,如果服用的量达到一定的级别,对于灵力的增长也有所助益。 道兄又造孽了 第9节 是这一方修士普遍追求的存在,为了这么点微薄的好处,很多修士已经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 胡宗刃满意的环视了一周,对于众人的识趣不多加评论,轻咳一声,继续道, “此次比试的规则很简单,我这里会给各位一份详细的地形图,哪个门派能率先到达河滩,找到我们夏谷主留下的信物——紫金令牌,谁就有资格前往神王废墟探宝。” “这个令牌总共有十枚,我们幻灵宗自用两枚,剩下的八枚,有能者居之,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唯一的要求便是,修为超过七级的修士不能参与,一旦发现,必定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本次比试,可以给予弟子们宝物助阵,端看诸宗的能力了。” 此言一出,人群里站在最前方的神灵宗掌门衍真人忍不住嗤之以鼻,“呵,说得轻巧,那宝物又不是街上的白菜,能随意给?” “老道的这把青锋宝剑早就认主,谁能御使?” 虽然只是三阶灵器,只比普通凡铁坚韧锋利那么一点,但是,它之所以能称为灵器,最大的能耐就是能飞行,出其不意制敌取胜。 已然进入灵气排行榜第三,如何舍得给手底下的弟子使唤?就算给,那也是小孩耍大刀,根本就发挥不了威力。 “不必恼怒!大家都一样,衍兄较真做甚。大不了赐给他们一些宝剑防身用。” 老祖淡定的说着,对着身后的弟子吩咐道:“我有十柄大师级宝剑,赐予尔等每人一把,望尔等为宗门取得佳绩。” 只见他的手袖灵光一闪,一把把荡漾着晕光的宝剑,从里面飞射而出,停在弟子们跟前。 却是袖里乾坤的术法,一时间看的众修士仰慕不已,恨不能立刻拜倒在其门下,修习这样的仙家秘法。 “敬谢老祖!” 萬家的弟子们,吐气扬眉的接过赏赐,欣喜的摩挲着宝剑,抽开剑身一看,一股寒气逼人,头发丝碰上立马断裂,绝对是凡铁里面最顶级的存在。 个个心里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呵!” 被人抢了风头,衍真人无声的冷哼一声,不落于人后,也抛出了十柄形态各一的宝剑给了神灵宗弟子。 此刻两宗是结盟状态,弟子间倒也没有攀比之心,只是各自把玩着自己的武器,尽快熟悉新的武器。 却有那别的小宗门,自打本门武器赏赐下来后,因为级别太低,就被各种酸言酸语讽刺打击,弟子间还没正式参赛,已然剑拔弩张,随时都有爆发混战的可能。 第13章 争夺紫金令牌(2) 为了避免混乱,幻灵谷的弟子很快速的分发了北坡地形图,胡宗刃的云纹木杖一挥,所有人像潮水一般冲进了北坡里面,瞬间就没了人影。 一个气宇轩昂的青衫男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漫不经心的坠在后面,神色很轻松,仿佛他不是在打生打死,而是来郊游游玩的。 他正是刚才第一个,对胡宗刃发出质疑的人。年纪虽轻,却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范师兄,赶紧冲啊,要是去晚了,咱们就去白跑一趟了。” 他身后的同宗弟子,有些焦虑的催促着。 “呸呸呸!”青衫男子吐掉嘴里的枯草渣,胸有成竹的道:“急什么?等着去投胎吗?” “哼!既然来了,就得做最后的大赢家。有人帮咱们获取猎物,何乐而不为。” 同宗弟子若有所悟,“范师兄,你是说那些妖兽尸体?” 随即,他动作夸张的两手相击,神色激动的道:“哎呀!我怎么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为了赶时间,肯定没有功夫收拾妖兽,我们跟在后面,不费吹灰之力就有好处,实在是妙啊!” 那些妖兽的血液,骨头,妖晶,皮毛等等,可以用来练丹练器,都是有大用的。平时想要猎取,还得在宗门里组队,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陨命。 此次,却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 果不其然,当他们沿着众修士前进的方向赶过去,一路上遗留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妖兽尸体。 众人捡漏捡得不亦乐乎,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离此不远处的地方,任一却在狼狈不堪的逃窜着。 在他的身后,有一只长得像猫儿的小妖兽,名叫剥呲猫的,撵了他很久了。 别看它个子小,小小的嘴里有两颗硕大的獠牙,身手也异常灵活,不易被抓获。 它的四肢爪子也异常锋利,被它挠上这么一下,即使是坚硬的石头,也能留下深刻的抓痕,绝对是任一所扛不住的存在。 “吼~~” 随着一声不大的兽吼喷涌而出,剥呲猫纵身就是一个猛扑。 只是短短的照面,任一已经摸清了这个妖兽的习性,攻击之前必然大吼。 “我的娘唉!还来!” 他头也不回甩手就加速,“呲啦”一声,虽然没被剥呲猫剥皮了,但是原本破烂不堪的衣服,更添凄凉,已然被扯烂成碎布条。 在这么逃逸下去,迟早得玩完。就在任一发足狂奔的时候,“砰”的一声传来,却是斜侧里突然飞过来一只大型妖兽,正好砸在剥呲猫的身上。 剥呲猫才多大点,还没来的出声,顿时被砸成肉酱。 大型妖兽嘴里嘀嗒着血,身上伤痕累累,挣扎了几下,却是没能站立起来,已然奄奄一息命不久也。 任一欣喜若狂的打量了下四周,没看到有人寻过来,顿时上前,准备把它肢解了。 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烟,他风餐露宿已经饿了好久了,此时正需要美食祭祀五脏庙。 剥呲猫死得太凄凉,任一可提不起吃的欲望。 他今儿个运气不错,在林子里的一个隐蔽地方,捡到一个死人的遗物,金银珠宝没有,小匕首和打火石这样的野外常用工具却是搜罗到了。 他废劲的把大型妖兽切下两根大腿,拖着往一个山洞里行去。就这么两根,把他的手指都给磨破了,再多些真是干不动。 成年妖兽的皮肉特别的坚韧,也不知道能不能嚼的动,他心里有些发怵,胡乱的思索着。 而在这个大型妖兽飞来的方向,不是很远的地方,却是有两个宗门的弟子在拼斗。 厚积的白雪上,盛开了朵朵刺眼的“红梅”,俨然已有弟子受伤,甚至陨命。 “姓范的小子,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话的是个年长的修士,对着身后的弟子大呼一声,“快撤!我殿后!” 他从腰带里掏出几把飞镖,对着追赶的人急射过去,阻碍了片刻。 众弟子不再恋战,趁着这点间隙纷纷窜入丛林销声匿迹。 追赶的人还欲冲上去截拦,被一个青衫男子喝止了,“由他们去,穷寇莫追!” 一个弟子上前,恭敬的行礼请示,“范师兄,那个妖兽尸体还找吗?” 虽然他们都是普通的弟子装束,但很显然,青衫男子在其中有很高深的地位,众人唯他马首是瞻,不敢懈怠。 “找,必须找,那是一头罕见的云犀兽,已经成年了,个头很大,正好合适我做一副铠甲。” 青衫男子招呼众人,“都跟我来,动作麻利的,别让人捡了便宜。” 众弟子一下子四散开来,分头寻找。 “找到了,我找到了!” 一个弟子的呼喊声传来,立时把众弟子招引过来。 “喝!混蛋,这是谁干的?” 看着只有半截尸体的妖兽,青衫男子淡定的脸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发飙,对着满地的积雪轰击而去。 泥水飞溅了众人一身都是,谁也不敢发出怨言,只是行事更加的小心翼翼。 “范~~~…好范师兄,对方手里一定有很厉害的武器,要不然这么庞大的家伙,他绝对拆卸不了,我们要是碰上了,也不一定讨得了好,要不……” “啪!”回应他的是狠辣的一巴掌。 青衫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敢毁我猎物,就要做好死得代价,给我把人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血债血偿!” 被打弟子暗地里咒骂自己多什么嘴,捂着红肿的脸,加入到找人的队伍里。 天上的飞雪似乎就没停息过,入冬以来整整半个月,时刻不停的下着。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地上的痕迹就被掩盖得差不多。 不过,这都难不倒法力无边的修士,他们大的能耐有不起,追踪的法术技能却有很多。 只见被打的弟子掏出一个小竹筒,从里面倒出来一个白胖胖的小爬虫,咬破指尖血滴在上面,嘴里默默地念着,“玄灵即荣永保长生,太玄三一守其真形!” 如此三遍后,只见那原本四处蠕动的爬虫突然被定住,白胖的身子迅速变红膨胀,须臾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小肉球一动不动。 被打的弟子把小肉球丢进那大型妖兽的尸身里面,很快,这个肉球就自己旋转起来,甚而破裂。 一个长着宽大翅膀,类似蝴蝶,又比蝴蝶长得凶残的飞虫,离奇的悬浮在半空中。 第14章 争夺紫金令牌(3) 飞虫不起眼,能耐却不小。迎着风雪朝前带路,很快,众弟子就发现了一个冒着烟火气的山洞。一股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袭来,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也忍不住口水横流。 “呵!还真有不怕死的,灵犀兽的肉也敢享用。” 青衫男子挥退众人,大踏步走进了山洞里。 只不过一个照面,他就看出了眼前邋里邋遢的乞丐,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不识妖兽种类,胡乱进食。 看到来人,任一从火架上撕扯下一大坨肉递了过去,“这位大兄弟,难得一遇,拿着,别客气!” 反正他还有很多,大不了,再去把剩下的大型妖兽肉拖一点过来就好。 “哼!”青衫男子收一拍,任一手里的妖兽肉就“咻”地一下飞到火堆里。 任一心疼的手忙脚乱的去扒拉,心里暗戳戳的叨叨,“野蛮人,不吃就不吃,干嘛糟蹋食物?” 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任一肺都快气炸了。但是,看到对方腰间的长剑,他还是选择了客气的做法,没敢计较太多。 青衫男子可不知他心里所想,即使知道了也选择无视。 他看了看架子上剩余的妖兽肉,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吃得还停欢畅,臭乞丐,尽情的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哈哈哈……” 青衫男子也懒得找一个将死之人的麻烦,大笑着离去。他们现在忙着争分夺秒的比试,何必浪费时间还脏了自己的手。 “切!神经病!” 任一不明觉厉,吹吹沾上碳灰的妖兽肉,大快朵颐起来。时不时还把嚼烂的兽肉,喂一点给有些虚弱的任凶。 长期的饥寒交迫,对于还没断奶的小兽是个考验,好在它虽然稚嫩弱小,牙齿的咬合力也不够,但是还能吃下东西,还有救。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吃荤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偌大的两根妖兽腿,愣是吃完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任一搂着任凶,心满意足的躺在火堆旁,很快就睡着了。 火星四溅,偶有一丝跳到他身上,也没能把他烫醒。连着小兽,也睡得死沉死沉的,甚是香甜。 山洞外的飞雪不停的下着,寂静的山洞里暖意洋溢,时间似乎停止了一样。 突然,山洞里想起了一个很突兀的女声,“你个废物,大傻子,就知道吃吃吃,咋不吃死算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节 这个人上前就给了任一一脚,正好踢灭了着火的衣衫,差一点,他就要被烧着了。 这一脚,对方可没有留情,正常人挨上了,非得痛不欲生满地打滚。任一却像是个失去知觉的死人,一动不动瘫在地上。 说话的人,不是陌生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透明人。准确的说,她也不是消失,而是留在锦囊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罢了。 她在里面捉摸了很久,器神域光当初在锻造这个锦囊时,到底对这个锦囊做了什么手脚? 为何她的灵识泯灭不了,就连肉身都能保存得完好?为何她在里面是实体,任一是虚体?离开锦囊后,两人的虚实又颠倒了过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唯一想知道的是,她还能不能回到她的肉身里面,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为此,她什么也顾不上,一心待在锦囊里。就算感知到任一遭遇到剥呲猫的捕猎,险象环生差点丧命,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就在刚才,她才琢磨出如何让自己灵识归位的方法,突然一种强烈的心悸让她惊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生命力,让她产生一种随时会灰飞烟灭的错觉。 这感觉来得太强烈,来不及思索太多,她急急忙忙的从锦囊里遁出来查看究竟。 然后,入目所及让她愤怒极了,那脏兮兮的臭男人,呈大字状摊睡在地上,香甜不住的样子。 踢了一脚也没把人弄醒,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察觉不妥赶忙上前去探摸鼻息和动脉。 呼吸已然微弱几不可察,脖颈处入手冰凉无波动,活脱脱就是个死人样。 “啪!啪!”她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大傻子,快醒醒,你给我爬起来!” 就在这么短的功夫里,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至少又降低了一层,在这么下去,她的灵识估计熬不到回归本体,就得灰飞烟灭。 “便宜你个废物了,要不是我,你就等死吧!” 毕竟是曾经的神王,虽然从神坛上陨落,但是,见识可不少,她之前更是把锦囊里自己尸身上的宝贝搜刮一空。 什么灵丹妙药,法宝符咒,从低阶到仙宝级,那是应有尽有。谁叫她的主人,在三千世界里至尊无敌,抢占了很多修炼资源,又对她格外宠溺! 她的能力有多大?主人的宝库,她拥有进出自由的权利。可以说,拥有她,就能得到全诸天最好的宝贝。 不过,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主人身边的一个小跟屁虫,修为不高嘴巴还碎,叽叽喳喳像个小麻雀,很多修士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暗地里取笑她,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麻仙姑”。 任一别说只是小小的中毒,就算是快死了,她也有很多办法把他救回来。 这就是凡人的命,太低贱了,随意一点仙家至宝就能改天逆命。这要是换成修为高深的修士,反而难上加难,需要动用到的天材地宝呈直线上升,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 在查看了任一的症状后,她伸出手指甲狠狠地一划啦,任一的手指尖顿时破开,一股乌紫色的深色血液,“哗啦啦”从伤口处淌了出来。 接着又掏摸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糖丸一般大的绿色丹药,掰开他的嘴巴就硬塞了进去。 也不见他吞咽,那药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自主就化开了。 任一虽然陷入昏迷,但并不是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他刚开始的确是挺享受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后面,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再也出不来。 第15章 诅咒你没人要 任一文说不清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混沌世界里,他看不见光,听不到声音,就像有个无形的囚笼锁住了他的五感。 憋闷,心慌,气短,脑涨…… 他难受,想要长啸一声,打破沉闷的束缚。费尽浑身力气,张不开嘴。想要看看身处何处,沉重的眼皮就像是被什么粘糊住了,挣脱不开。 浑浑噩噩,麻木不仁,说的就是此刻的他。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他已经绝望,不再挣扎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他居然很轻松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空无一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热流在他的奇经八脉里肆意横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有气流,鼓胀的感觉充斥着,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只要抬起手,他就有了碎金断玉的能力。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身体的自主权,只能被动的接受着热流的冲刷。 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以后,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精神。 也就在这时,腹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感,五脏六腑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和拉扯着,痛得他灵肉差点分家了。 那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不能嚎叫,不能翻滚,就像案板上的死鱼,任由疼痛宰割他的身体。 恍恍惚惚之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抱怨声,声音的主人不是很友好,骂完他,还狠狠踢了他一脚,差点没把他涨鼓的经脉给踢爆。 “死女人,下手真狠,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任一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还没等他骂痛快,清脆的“啪!啪!”声传来,却是连着被人打了两耳刮子。 “嗷呜~~~造孽啊,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小娘皮,这么凶残,爷诅咒你孤独终老,将来绝对,一定,必须嫁不出去!” 他恶狠狠地怨念着,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极致恶毒之词。 随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什么后续的虐待,他以为对方应该能消停一下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谁料得到,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等他的灵魂哀嚎出声,一股带着沁人心脾的药汁儿,在他的口腔里爆了开来。 清凉中带着一股子暖意,沿着喉咙下肚,游走于经脉里,很快就驱赶了之前的胀痛感。 这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随后,他竟然做了个乞丐生涯里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居然……呻吟了…… 嗯,好羞耻的感觉啊! 好在,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有些回味无穷的睁开眼睛,迎接他的就是个狠辣的暴栗。 “嗷~~~你打我干嘛?” 任一一个蹦哒跳了起来,有些不爽的摸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太狠了,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可见对方下手一点都不轻。 “嘁!”透明人不屑的吭哧一声,冲上去揪住他的耳朵,“打你都是轻的,你个大蠢驴,谁让你乱吃东西的,找死吗?还不如我先把你打死算了。” 说完,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 透明人的拳头,那可是神王级别的,就算没有用灵力,但是,也不是任一这样的废材招架得住的,一口老血瞬间喷出老远,不远处的小兽任凶,浑身被淋了个正着。 没有人知道,那一丝血液低落在它的鼻梁上,顺势流到了嘴巴里。 任一被自己骇住了,胡乱擦擦嘴上的残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透明人,“你好毒啊!我和你无冤无仇,既没有吃你家大米,也没占你便宜,你何至于这般歹毒?你属蜘蛛的吗?” “哼!收起你那愤怒的眯眯眼,打你还脏了我的手,你自己看看,我的手多脏啊!” “啧啧啧……走遍三千大世界,也没见过比你还邋遢的男人,真是受够你了。” 透明人嫌弃的想把手上的污渍擦干净,奈何,除了任一,她摸什么都是透明的,气得直跺脚。 任一可不吃这套,“哼!既然嫌弃,你不会离我远点,免得碍了你的眼。” 如果可以,他也想穿干净的衣裳,睡最柔软的床,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 为了填饱肚子,已经使出了他的洪荒之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他没有经过学堂正规教育,不会识文断字。他自小就流浪,身上一股子乞丐味,那些招苦力的差人,见到他就不待见,说他这样的人,身上会携带瘟疫,还吃得比旁人多,一句养不起就打发了。 他能怎么办?修士做不了,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些能练武强身的门派,在里面混个三五年习得强硬的本事,出来就可以去镖局里面,或者大富人家的护卫里,谋个差使,后半生也不用颠沛流离混个温饱。 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出路了。 透明人被任一一番话激得难受,她要是能远离,何至于管他的死活,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要去找主人,还要帮主人报仇,更要为自己雪恨。上一世,她可是被人活生生逼死的,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仇人血债血偿不可。 熊熊的火光映衬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仇恨让她扭曲得像个巫婆。 任一有些忌惮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你不走,我滚远点总可以了吧?” 他拔腿就往山洞外面跑,人还没跨出洞门,就见透明人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给我老实待着,否则姑奶奶揍扁你!” 透明人伸出白嫩的拳头,恶狠狠地威胁着。 “你到底想干嘛?求求你放过我吧!咱两无缘无仇的。” 任一耷拉着脸,痛苦的哀嚎着。 他自打遇上这个古里古怪的女人,就遭遇了人生当中最惊心动魄的事件,实在是承受不起。 透明人沉吟了半响,一脸沉重的道:“陪我去找一个人,找到他之后,我自然就不会缠着你。” 主人法力无边,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到时候,一定会帮她脱离这个臭男人的束缚。 任一自嘲的道:“帮你找人?呵,你可真爱说笑,你看我这样的穷酸,像是很有能力的人吗?我既没有钱财,也没有人力,人海茫茫,帮你找个鬼还差不多。” 透明人苦笑的道:“我知道啊,可我除了找你,还能找谁,没人看得到我。” 她一脸落寞的看着洞外的飞雪,样子说不出的凄凉,和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16章 不许碰我的狗子 既然有所求,两个人就有了平等相处的可能。 经过一番简单的沟通,任一和透明人总算达成一丝共识,对彼此的情况也有了一番基本的了解。 据透明人所说,她的名字——蓝灵,来自于一个传承久远的古姓氏“蘭”,有蘭草,蘭花的意思,誉为君子。 在一次浩劫中,古蘭家族遭遇重创,族人四散逃逸,幸存的最大一个支脉不敢再用这个姓氏,改为同音“蓝”,借此躲过仇家的追杀。 天长日久的休养生息,让蓝氏家族日益壮大,野心勃勃的族人,想要恢复古蘭家族的荣光,结果,才刚冒出头,就很不幸的被灭门了。 只剩下还在襁褓中的她,被偶然路过的一个大能救了下来。 这个大能不是别人,正是蓝灵的主人古力轧。他是三千大世界公认的修炼天才,仅仅才五百年的时光,就已经触摸到大道的边缘,晋升为准神位,成为修行界遥不可及的传说。 当然,这么传奇的故事,在渺小卑微的任一眼里,也就是个天方夜谭,只能咋舌赞叹的八卦。羡慕是他唯一所拥有的表情,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 “咳……灵灵姑娘,那个……往事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我现在有个事儿想请教请教见多识广的你。”任一抱起还在沉睡的小兽任凶,“这狗崽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叫不醒,我该怎么弄?” 正常情况下,任一只要有点动静,这个小家伙就会很警醒的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转圈圈。他有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踩得它“嗷嗷嗷”直叫唤。 现在这么安静,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什么怎么弄?捶它,扁它,揍它,实在不行,宰了它。你自己看着办!” 透明人,也就是蓝灵坐在火堆旁,轻飘飘的撇了一眼说着。 “呃~~~你当我没问!” 任一有些头疼的揉搓着狗头,任凶的身子还是软软,暖暖的,可不像死了的样子。他把它放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捂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指尖传来湿糯刺痛的感觉,把正在打瞌睡的他给弄醒了。 “嗷呜~~~” 却是任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舔食着他受伤的指尖,上面的血迹已然干干净净。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节 “啊!该死的,居然弄破了?”看着上面破开的血肉,任一下意识的把手指放进嘴里含着,借以止痛。 任凶无辜的睁着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尾巴不停的摇着,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呵!还真是……傻狗有傻福!”透明人好笑的摇摇头。 任一之前吃了她的丹药,这血液里自然含有药性在里面。这狗要不是吃了任一的血,估计此刻别说神灵活现,怕是早就变成一具死尸。 那大型凶兽灵犀兽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其毒性,堪比凡俗界的砒霜鹤顶红,普通人吃了没有解读丹药,就会一命呜呼,根本就救治不了。 但是,有的修士因为修为境界到了瓶颈,寿命将近时,也会冒险服食。这么做是因为,这个毒素只要扛过去了,就能对修士的身体经脉进行较大的改造提升,甚而刺激着人冲破障碍。 “嗷呜~~~嗷嗷嗷……” 听到动静的任凶,对着蓝灵所在的位置狂吠起来。 蓝灵这下是真的诧异了,“咦?你这小不点,看得到我吗?” 回应她的是任凶更加卖力的犬吠。 蓝灵来了兴趣,上前去一把抓住任凶的脖颈皮,不顾他的挣扎,轻松把它拎了起来,“哈哈哈……臭家伙,我能摸到你耶!太好了!” 意外的惊喜,让蓝灵从悲伤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原本有些冷酷的脸,终于荡漾起少女才会有的笑容。 “呜呜呜~~~”任凶小小的身子挥撒着四肢,作势要去挠蓝灵,都被蓝灵巧妙的避开了。 “不行,你太脏了,得好好洗洗才行。” 蓝灵虽然只是灵识体,但好歹曾经也是个神王境的强者,生前会的法术可不少。 只见她二指相并,嘴里念念有词,一股子清水从指尖溢出,对着任凶冲击而去。 它才多大点,还是个没断奶的崽,被这样的阵势骇炸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任一心疼它,一把把任凶抢夺了过来,“放开它!我的狗子不许你碰。” “哈!一只小破狗,鬼才稀罕!” 蓝灵是个心高气傲的,原本的欢喜,立马就化为嫌弃。 当天亮了的时候,任一不得不告别温暖的山洞,朝着自己梦想的地方,继续前行。 外面的风雪总算是停止了,看到很久没有露面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清朗。任一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张开嘴就要大声嚎上一曲,还没来得及出声,远处突如其来的一个水球,正好打在嘴上。 却是蓝灵用自身的灵气团了一股水流,把他的声音憋了回去,差点没噎死。 “你……你你……” 任一掐着喉咙就要猛咳,蓝灵白嫩嫩的小手蛮横的堵住他的嘴,一脸严肃的对他暴斥,“前面有人在斗法,你别声张!” 反正也没人能听得到她说话,她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大声说话。任一却是很机灵的闭上自己的嘴。 毕竟是见识过神灵宗一哥楚汉阳斗过法,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小虾米,遇上这样的事,那就是炮灰的命,除了远离别无他法。 抱着狗崽子,他猥猥琐琐的就要离开,打算换条路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耳听得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蓦然回首,一只闪烁着寒光的长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他的面门。 他踉跄后退,避无可避,关键时刻,一旁的蓝灵拉扯了他一把,让他险险的逃过一劫。 “咦?” 灌木丛里走出来一个拿着弓箭的男人,一脸疑惑的盯着任一瞧。 “你是怎么办到的?” 在他眼里,任一的闪避很突兀,很不自然,莫名其妙就横移开了,就像冥冥之中,有跟绳子拉扯着一样。 任一没有回答他,因为对方的弓箭一直指着他,只要他稍微有点异动,他相信,对方的箭矢一定毫不留情的贯穿他。 第17章 扮猪吃老虎吗? “臭乞丐,问你话呢?你是怎么躲开的?”拿弓箭的男人不耐烦的追问着。 这个时候,从他的身后窜出来一个衣着火辣辣的女人,浑身穿的红似火,包括头上的珠钗都是红色,眉毛上挑如剑鞘,给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她语气暴躁的道:“和这样的人废什么话?宰了便是!” 拿弓箭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手里的弓弦拉满,二话不说就射了出去。 同样诡异的事又出现了,原本必死无疑的人,在最后关键时刻,很突兀的又躲开了。 之所以说他很突兀,是因为,躲开的人也是一脸的惊诧莫名,很是惊惧的样子,太不自然了。 “这人有些邪门,师妹……咱俩一起上吧!” 拿弓箭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发怵。 火辣辣的女人恨铁不成钢,白了他一眼,“切!窝囊废,这么一个臭虫,还需要两人联手?丟尽咱五灵宗的脸!” 说话的功夫,她手里的一把弯月刀滴溜溜旋转起来,不过是一个大喘气的功夫,其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只能看到一丝残影。 “去吧!” 火辣辣的女人娇喝一声,弯月刀瞬间脱离手掌朝着任一飞过去。 “啊啊啊啊………” 任一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激动得乱叫,浑身抖如筛糠。 “闭嘴!别丢人了!”透明人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安抚道:“放心,我还没死呢,没人能伤你!” 她站在他身后,一手拉起他一只手,带着他一个侧空翻,伶俐的躲开了弯月刀的切割。 “咦?扮猪吃老虎吗?在姑奶奶面前省省吧!” 火辣辣的女人收起鄙视的神色,一脸慎重的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任一就一甩,就见无数火芒从她的袖笼里,像天女散花般的飞射而出。 忽略其危险性,雪白的景色搭配着星星点点的火芒,场面说不出的美丽! 任一的眼睛瞪圆了,呼吸急促,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迷醉的。 如此大面积的攻击,对方除非挖个地洞遁了,否则插翅难逃。火辣辣的人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微笑。 然而让她意外的事,对方没有遁走,也没有四处窜逃,就这么直愣愣的立在原地等着受死。 而她射出去的火芒,就像成了精一样,自动绕开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分毫无伤。 周围的树木虽然挂有积雪,很是潮湿,但是炙热的火芒碰触到后,犹如星火燎原,霎那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辣辣的女人没有功夫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样的结果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脚止不住的冰凉。 这是她的杀手锏,可以说,死在这一招上的同阶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没有建功,说明了什么?对方在隐藏什么? 事实上,任一比火辣辣的女人还要诧异, “灵灵,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教我说的话,居然这么管用!” 这个术语他只跟着说了一遍,还说的磕磕巴巴的,到现在他都记不得自己说了啥。 按照蓝灵的说法,他们的身边有个球一样的无形结界在保护着他们,别说对方只是个小虾米,就算是此间大能出手轰击,没有三年五载也别想伤到他们分毫。 任一看着自己的大手不停的摇着头,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这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水平。 “嗯哼!大惊小怪,有我蓝灵仙子在,这世间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蓝灵得瑟的大笑起来。 任一备受感染,也跟着大笑起来,有个这么厉害的能人跟着自己,这是找了个贴身保镖啊!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他去不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事吗? 他那肆无忌惮的大笑,看在火辣辣的女人眼里,就像是在嘲讽一样。 她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阁下是何宗大神?还请报上名来!免得误伤我们两宗深谊!” 准确的说,是免得她自己被误伤。 她的修为,目前停留在中阶沉灵阶段,同阶之中,她罕有敌手,全力以扑的话,对方绝对不能轻易地招架住。 但是,眼前的臭乞丐太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在她眼里,已然上升到了海灵修士,甚至是罕见的化灵阶修士。 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只有化灵阶修士,才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在这里,不得不对灵隐大陆修为的划分做个简单的介绍: 萌灵:灵识初开,对灵气有初体验,积蓄一定的灵力,可以去除身体里的杂质,让身体变得洁净无垢,趋于完美。 可以说,修士除非受到灵力攻击留下永久的痕迹,这个没办法修复外,普通人一旦跨入灵修的队列,就会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所以,修行界里就没有长得差的修士,大多能提升三分颜值,甚至晋升俊男美女的行列。 培灵:这个阶段的修士,可以吸收灵宝辅助修炼,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缩短修炼时间。 还可以根据身体的属性,修炼所对应的属性技能。金木水火土是其中最基本的五种属性。能开启一种的被称之为单灵修士,是修士里最弱的存在。 属性技能修习越多,则本领越高强。一个同阶四属性的修士,绝对干不过五属性的。当然,配合上强大的灵宝辅助,低阶修士也有战胜高阶的可能性,并没有绝对的说法。 育灵:能发出微弱的属性攻击,比如点火,洁尘等,没有伤人能力。可以服食相应的丹药增益修为。 沉灵:灵气积累深厚,可以击伤三丈内的敌人,是一个门派里的中坚力量。一个五千人的小宗派,如果中坚力量达到500人,已经是很牛叉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万众瞩目的对象。 事实上,就算神灵宗这样底蕴深厚的第一宗门,拥有门人弟子两万,其这个阶段的修士也只有三百人不到。 越到后面,修行所需要的资源越是难以获得,很多人终身郁郁不得志,就卡在这个阶段不得突破。 这也是此次比试,很多沉灵弟子这般拼命的原因,只要胜利了,就可以得到宗门给予的丰厚奖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没得着第一,也可以在比试中,大肆掠夺别宗弟子,搜刮他们的资源为自己所用,只要活下来。就不会亏本。 因此,虽然每个宗门只来了十个人,但是,都是门派大比里获胜的精英,其实力不可小觑。 海灵:达到这个级别,修士将打通身体壁垒,灵气储备翻几番,能奴剑伤人于千里之外。拥有这样能耐,已经可以在灵隐大陆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大能。 化灵:乃是此间修行界里的顶层,没有人见识过,也没有人触摸到过。传说,这个阶段的修士,能逆转年轮返老还童;能御风而行,来往天地间逍遥而自在;挥一挥手,就能让日月变新颜的存在,是所有修士终身奋斗的目标。 第18章 还是你不行啊 面对火辣辣女人的寻问,任一可没法招架。他啥也不是,就是个流浪街头的臭乞丐而已。 与其被人瞧不起,他还不如选择装聋作哑,一派稳如泰山的架势,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火辣辣的女人摸不清状况,攻击又不敢。只能恨恨地刮了身旁拿弓箭的男人一眼,大声斥责道:“瞎了你的狗眼,前辈面前也是你能放肆的吗?” “我……” 拿着弓箭的男人被这话噎得难受,浑身气的直哆嗦。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打不过,他恨不能立马一箭给她穿心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节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给前辈道个歉,利索的滚蛋!” “你……”拿弓箭的男人深吸了几口气,才咬牙切齿的道:“我道歉就是了!” 他到是个礼仪周全的,面带诚恳的上前失礼,“前辈,晚辈刚才只是在捕猎一只妖兽,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小的罪过。” “呃……小爷不为难你们,自便吧!”任一有些僵硬的端起架子赶人。 好在他满脸脏污,头发邋遢,也没人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那两个五灵宗的弟子来得突然,走的时候也很快速,一晃眼就不见了。 任一轻嘘了口气,“呼……好险!差点被人狩猎了!” “追根究底,还是你不行啊,这样的小角色就能吓破你的胆!嘻嘻……” 蓝灵捂着嘴偷笑着,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呃……我也想变强,你……能教教我吗?我可以拜你为师!” 任一作势就要跪下去行拜师礼,被蓝灵拦住了,“喝!干什么?我可消受不起你这样的废物!” “我……”又一次被人说废物,任一的心就像被刀割了难受,他闷闷的低语道:“抱歉,是我高攀了!” 他抱起任凶,闷头在林子里穿梭着,此后,再也不提拜师的话。 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就能见到下一个城池——紫金城。 听说那里是体修最好的去处,可以习得外加真功夫,从师门出来后,从事的行业都很赚钱。只不过,对入门年龄有限制,必须满18岁的成年人。这也是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此时才动身的原因。 他就快满18岁了,每一天都掰着手指头数着,盼望着。他渴望成年,渴望力量,渴望强大。 他不怕吃苦,自从被家人赶出来后,他早就尝遍了世间最大的苦,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因为争夺紫金令牌的关系,这一路注定是不太平的。任一已经不记得自己见到多少妖兽的碎肉,全部是被人剥皮拆骨,血糊糊的一摊,特别的恶心。 任一这种吃过生食的还算好些,勉强能适应。反而这个说活了一万岁的透明人蓝灵,一路上吐了很多次,每次都要把罪魁祸首臭骂一通。 “该死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拆皮剥骨,碎尸万段。呕~~~” “没人性,丧尽天良,呕~~~” “杀千刀的,牲口!呕~~~” …… “拜托你,不去看就好了!” 蓝灵就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任一被烦不得,忍不住怼了一句。 明明受不了,还去盯着那堆碎肉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蓝灵忍着不适,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暴栗,“哼!你以为我在看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吃的。这些妖兽,有的能吃,吃了还能对身体有好处,强身健体。有的就是有毒的,就像你昨晚吃的那个,要不是你遇上我,早死得透透的了。” 要是这个臭男人因为一口吃的死了,她非得气吐血不可。她两个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死绑的那种,她可不想跟着陪葬。 沿途除了妖兽碎尸,修士的也不少,都是被人打劫一空的,赤条条丢在雪地里。真的是应验了那句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来得光叉叉,走得也赤条条。 任一有些于心不忍,掏出匕首就开始刨坑,打算把人入土为安。 蓝灵无聊的坐在一旁的树杈上,晃荡着双腿,说着风凉话,“你是他们什么人?做这个谁会感谢你?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 “我自己感谢自己就好。” 任一不为所动的挥舞着手臂,天很冷,这么一通忙活,额头上的汗水都跑了出来。 正干得起劲,也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没头脑的胡乱跑,就这么悲催的掉坑里。 任一惊慌失措下,一匕首下去,差点没把它扎个透心凉。 “嘿哟!还真有守株待兔的事发生,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蓝灵在树杈上笑的乐不可支,差点没跌落下来。 “可怜的兔子,亏得我刚才吃饱了,快回家去吧,外面危险!” 任一白了她摸摸兔子温暖的毛,把它送出坑外后,继续干活。 兔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没命的往前蹦哒走了。 蓝灵歪着脑袋,有些不解的道:“你又犯傻了吧?送上门的美味还往外推,你就不怕下一顿没吃的,饿死了?” “没吃的就没吃的,就算饿死了,我也不会吃兔子。” 任一有些怜爱的看着跑远的兔子,眼里有说不出的温暖流光,仿佛看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个人。 “为什么?兔子肉它不香吗?” 蓝灵的好奇心被彻底挑起来。 一个总是吃不饱的乞丐跑来告诉她,他居然不吃兔子肉,这不是搞笑嘛。命都快没了,还坚持什么。 “它就是有龙肉那么香,我也不吃,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任一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哼!我看你是吃多了,吃傻了,刚才那个妖兽肉就不该让你烤了。” 蓝灵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任一没理她,埋头苦干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来,“咦?不对,我的狗子呢?” 它一直趴在坑边的,现在却不见了。 “你说那个叫“仁兄”的小破狗吗?不见了就不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蓝灵事不关已的说着。 “它不叫仁兄,它叫任凶,和我一个姓!别叫错了!” 任一麻利的从坑里跳出来,寻着兔子脚印追踪而去。 蓝灵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闲庭逸步的样子,“哈!你和狗子是一家。这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可真行,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和狗沾亲带故,笑死我了!哈哈哈……” 任一一脸的黑线,“呃……女孩子要笑不露齿,你这样子,以后谁敢要你!” “哈!我有主人就好了,至于……废材,姑娘我才看不上!” 任一没有搭理蓝灵,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任凶的叫声,似乎挺凶的样子。但是又不太确定声音从哪里传过来的。 “唉……太丧了,你的仁兄,在你左手边,一丈外的岩石后。”蓝灵无奈的提点道。 她要是不指出来,还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转悠,多累啊! 第19章 正好埋了你 当任一寻着指示找到任凶时,它正对着一个趴在雪地里的人影狂吠着,时不时的还去拉扯撕咬对方的裤腿。 如果它不是个嫩崽,对方估计早就被咬得只剩骨头了。 “咦?这个居然没被扒光?” 任一急忙上前拎开任凶,发觉地上的人眼睛一翻一翻的,嘴唇燥红干裂,却是还没落气。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他好心的上前去,想要把这个人扶正。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这人却是被痛醒了。 “嗷呜~~~我的腰!废了!你……你给道爷滚来啊!否则,道爷…废……废了你!” 这人口气很冲的对着任一叫嚣着。任谁被人扯伤了,心情都不会太好。 不过配上他有气无力的脸色,这样的威胁却是少了说服力。 “抱歉,刚才太着急,怪我用力太猛了,你没事吧?”任一好心好意的解释了一下。 “呼……腰快断了,你说有没有事?呕~~~” 说话的功夫,这人哇的一下吐了口黑血出来,脸色又灰败了几分,有点气若游丝的味道了。 看着他的眼睛要闭不闭的,任一拍拍他的脸,“喂,道爷,大哥,醒醒,别睡啊,你要是死了,我挖的坑正好埋了你。” “滚开……道爷死不了……没人能让道爷死,等道爷睡一觉起来,再……再收拾你!” 这人头一歪,却是一副死翘翘的状态。 任一摸摸他的动脉,已然没有跳动,却是咽气了。 “真是可怜,也没个姓名地址,要不然以后也能找找你的家人,把你的尸骨迁移回去。” 任一毕竟是个八尺多高的汉子,略微用点力,就把这人抗起来,朝着之前刨坑的方向走回去。 蓝灵一只手拎着任凶的后颈皮,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个看热闹的路人甲。 任凶是个机灵的小崽子,它没有像之前那般拼命挣扎,而是缩着四肢,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肉团子。才不过是几个时辰的相处,它已经被蓝灵虐习惯了,不敢再反抗。 反正,反抗也没用,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落在这个小魔女手上,听天由命就是了。 话说任一把这人小心翼翼的放坑里后,因为毕竟不是量身定做的,那腿有一截还露在坑外,他不嫌烦的打算把坑刨大点。 “看我的!”蓝灵举起手,对着这人的腿一个手刀劈过去。 任一吓坏了,赶紧阻止道:“你干什么?住手!” “切!瞧把你吓的,我能对他干嘛?这不是好好的吗?” 任一看了看这人的腿,发觉没受啥伤害,忍不住轻呼了口气。 蓝灵好笑的道:“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免得你多做无用功!腿给他弄断,麻利的省事,多好!” “死者为大,怎么可以做这么凶残的事?为人该有慈悲心,你不希望自己死了后,别人也这么对你吧?” 任一的话,把蓝灵噎住了。 她要是没死过一次,还是那个仗着主人的势,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大小姐,自是会臭骂任一一顿。 但是,想到自己安放在锦囊里的尸身,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就算死了,世人都希望自己被善意的对待吧! 沉默良久之后,蓝灵指着这人的腰包提醒道:“这人的身上肯定有很多好东西,你打算就这样让它们陪葬吗?太暴殄天物了。” “我知道,他是个修士,身上有修士用的东西,但是,那些都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会不告而取。” 任一不为所动的继续挥舞着匕首。 “切!说的这么清高,你手里的匕首还不是从死人身上扒拉来的!”蓝灵不屑的讽刺道。 “这个……不一样。”任一把有些锈迹斑斑的匕首举了起来,“当时它不在那人身上,不一定算是他的遗物,我只是在路上捡到的,自然可以用。”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节 “哈!反正你就是个大傻子,脑袋秀逗了。这修行界,肉弱强食,杀人夺宝的事时有发生,乃是常态,就你在这里当圣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 这话说的及其挖心刺骨,任一只觉得心口异常的烦闷,气呼呼的道:“我是不配做圣人,我只是做我觉得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你要是看着碍眼,你可以离我远点,别看就是!” “哼!你当我想看,姑奶奶才懒得理你,闪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任一只觉得眼睛一花,蓝灵透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随着她不见的,还有狗子任凶,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蓝灵拽走了。 “什么嘛,每次都是这样,突然跑出来,突然又不见了,把我当什么了?” 任一闷闷不乐的干活,却听得身后有个男音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小伙子,你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不会是……脑袋抽筋了吧?” 任一吓得立马跳出了坑,“你你你……诈尸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躺在坑里的修士,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哈哈哈……小兄弟,道爷看你骨骼清奇,要你做我的替死鬼,嗷呜~~~” 说话的功夫,这个修士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对着任一伸出了魔爪。 “呔!你还是去死吧!”任一手里的匕首脱手而飞,“扑哧”一下,插向修士。 “嚯!来得好!”修士手指一夹,匕首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着,被玩得眼花缭乱。 任一见状,转身就要逃走。 “给我站住!”修士手里的匕首击射而出,快若闪电的插在他跟前的树桩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木入三分的匕首一颤一颤的,任一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跑啥玩意儿?道爷跟你开玩笑呢!瞧你这怂样。” “看在你心肠还算好,准备给我收尸的份上,容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我刚才使用了一种叫龟吸哺养的法术,简单的来说,就是当我感觉身体亏损得厉害,濒临死亡的时候,使用这个术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亏空的灵力,而灵力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可以快速调理修补身体的不适,你听明白了吗?” 看对方不似刚才的可怕,任一放下一丝戒备,随意敷衍道:“哦!我大概明白了,就是睡一觉就好多了,我从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找个地方窝一晚上,躺上一两天,爬起来又是条好汉。” “哈!你要这样理解也成。怎么样?想学不,道爷我承蒙你善待,教你几招防身。” “那我可多谢你了,我这就拜你为师!” 任一做梦都想修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作势就要跪下去,却被修士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可别,道爷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可没资格做你师傅。” 第20章 穿的是遮羞布 说到底,任一还是没拜师成功,修士也没告诉他名讳,只是教了他几招简单的招式,皆是凡俗界可以用到的。 即使是这样,任一也感激不尽,觉得自己受用良多。 “行啦,道爷我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去把场子找回来。你小子趁这功夫,有多远就滚多远,要是被卷了进来,别死得连渣也不剩。” “谢谢大哥指点,小弟铭感五内!” “以后有缘见到,千万别说认识道爷,更不可以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切记!” 道爷叮嘱完了,也不等任一答应,一个纵身跳上枝头,几个纵跃就不见了人影。 任一有些羡慕的看着他远离的身影,走到一根树干前,把自己的烂匕首拔了出来。 只见它原来有些生锈的匕刃,经过这么一番打磨,反而露出了银晃晃的亮色,看起来还有些锋利。 “哈,以后切肉可就轻松了。” 任一喜滋滋的把匕首收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把不远处光叉叉的遇难修士埋到坑里后,他心满意足的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的时候,雪地里燃起了一堆熊熊大火,驱散了黑暗带来的空虚寂寞冷。 任一孤零零的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杈,上面叉着一坨妖兽肉,不停的翻转着。 除了柴火的噼啪声,四周静谧一片。 任一抬起树杈准备开吃的时候,借助火光的映衬,看到自己的影子旁,多了一个小小的圆球光影。顺着看过去,赫然是个毛绒绒的家伙。 “喝!居然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家伙不是别物,正是之前掉坑里,差点被他剁了的小兔子。此时,正一脸呆萌的看着他,也不跑也不躲。 “呵,还是个胆大的,就不怕爷饿极了,把你叉起来烤了。” 任一拎着它的大耳朵,和它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说吧,你是怎么长大的,傻兔子!” 兔子可不会开口说话,任一好笑的把它抛回雪地里,“走吧走吧,别来诱人了,爷真不想吃你!” 兔子有些发瘟的卧成一团,就是不走。任一看出它的不对劲来,又把它拎起来,借着火光检查了一遍,发觉它的尾巴那里有些血迹,仔细一看,却是有个飞镖插进了肉里。 因为兔子毛多,受伤位置又比较靠后,不细看根本就发觉不了。 “可怜,辛好出门遇上我这个贵人,不然,你已经死了几次了。” 取出了飞镖后,兔子疼得浑身直抽搐,柔软的身体说不出的可怜。 任一身上没有任何药,自己受伤都没法医治,更何况对方是一只兔子。胡乱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把伤口清理了一下后,任一就放任不管了。 撑过去,它还是只肥硕的兔子,撑不过,就只是只肥美的兔子。 “哈哈……老远就闻到烤肉味道,果不其然啊!” “你个狗东西,鼻子就是灵!” “王八坨,你小子不赖哈,那狗粮没白吃,哇哈哈……” 一旁的林子里呼啦啦窜出来一群修士,边大笑边朝任一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行瘦小的男子,浑身脏污和任一有的一拼。 最奇异的是,他的脖子处,居然有一根擀面杖粗的铁链锁着,扯着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高壮修士。 在如此深冬季节,此人却不畏严寒,穿着一件斜挎的衣衫,光着膀子在外面。 和他随行的修士,穿着也形色各异,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颇有奇装异服的感觉。看起来不像是出自同门,更想是五湖四海纠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任一见他们来势汹汹,不敢逗留,抄起兔子就要离开,却哪里走得掉。 “兀那汉子,放下兔子,你可以滚蛋了!” 露膀子的修士一脚踢飞一根柴火,打在任一背上,逼着他停了下来。 好在冬日的衣衫不薄,任一倒是没被烫着。 “几位大哥,这满山都是妖兽肉,吃也吃不完,你们何必惦记这可怜的畜牲,它还不够你们塞牙缝。” 任一把兔子举起来晃了晃,它的个头比起寻常所见的野兔要小很多,更像是才出生不久的样子,一点肉都有不起。 随行的修士不满起来,七嘴八舌的怒斥着任一, “哈!你个臭乞丐,爷吃你的兔子,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拒绝,找死呢?” “呸!给脸不要脸,我们蒙大仙多大的面儿,就算是龙肉,那皇帝老儿也得巴巴的送了来,更何况区区一只兔子?” “识相的赶紧赔礼道歉,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 众人说的热闹,露膀子的修士却有种被人架起来的感觉,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他随大流,阴沉着脸怒斥道:“道爷耐心有限,再啰嗦,连你也烤了,快些交出来。” “我要是不给呢?”任一紧紧的搂住兔子。 他要是没看到就算了,既然看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哈!为了个小畜牲,你居然和道爷叫板?” 露膀子的修士扯了扯手里的铁链,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狗东西,看到了没,爷现在要吃兔子肉,你要是弄不来,爷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随即,他把铁链狠狠一抽,失去控制的瘦小男子舒展了下身子,仰天长啸发出了兽吼,“嗷呜~~~” 这哪里还有个人样,分明就是众人嘴里的狗东西,和狗一个德行,完全不能再称之为人。 任一眼瞅着不对,拔腿就跑。瘦小男子狰狞的笑了笑,露出有些锋利的尖牙,四肢着地对着他追赶而去。 众修士没有人追着去看热闹,任一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事情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没啥好期待的。 他们神情自然的霸占了火堆,瓜分起任一之前烤好的妖兽肉,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喧闹声阵阵,却是掩盖了任一拼命嚎叫的声音。他的身后,瘦小的男人像条野狗一样狂追不已,每每都要咬到他的屁股腚,却又被他侥幸的躲了过去。 如此两次三番,任一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前面有个很深的悬沟,夜黑风遮眼,他也没注意看,就这么利索的滑了下去。 沿途的尖石刮擦在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皮肉之苦。原本就破烂成絮的衣衫,更是碎得快成渣,一条条的挂在身上,哪里还有衣服样,更像是块遮羞布。 瘦小的男人在上面嗷呜了半响,见无果后,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也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露胳膊修士怎样的惩罚,这个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第21章 好多蓝精灵啊 这是个很窄的缝隙,里面阴凉潮湿,地面附有厚厚的结冰。神奇的是,四周的岩壁居然闪烁着蓝色的磷光,使这漆黑的地方有了微弱的光源。 任一狼狈的瘫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停的喘着粗气。怀里的兔子不安分的拱了出来,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坐在其心口位置,静静的看着他。 “小东西,为了你,爷差点死了!哎哟……我的波棱盖啊,哎哟……我的胳膊肘啊……呼…还好,都没事!” “唉,也不知道这里能出去不?” 他把兔子塞回衣服里,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挪动着。身上的搓伤拉扯着他,让他边走边龇牙咧嘴,神情说不出的狰狞,要是胆小的人此时见到,非得大呼一声,“鬼啊!” “咦?这个岩壁好生奇怪!” 任一好奇的摩挲了一下,其触手温润,甚至还带有一丝滑溜,和普通的岩石有很大不同。 上面的磷光很好看,是他所没见过的美,迷幻而又纯净,不知不觉竟然看痴了。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生打破了这个平静,她是那样的激动,双拳紧握不停的跺着脚,以至于嗓音都变形了。 “啊!蓝精灵~~~这里居然有好多好多的蓝精灵!哦……我的道祖天尊!” “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发达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哈哈哈……”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节 一直到对方的情绪平复下来后,随之而来的是她修长的手臂,努力往缝隙里扒拉着,却是想掰一块下来。 任一躲在最里面,因为光线的原因,并没有人发觉他的存在。他屏住呼吸,并没有去提醒外间的人,这个岩壁有多结实,没有工具开凿,根本就抠不下来。 但是,他显然多虑了。对方是个修士,凝神聚气于爪,不顾损伤,硬生生的扒拉了一块石头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女子能够着的地方,都被她扣了个干净,她才心满意足的收手了。 “太好了!居然有这么多的灵石,足够我用一段时间的了。” 因为惊喜,女子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任一也不知自己耳朵何时变这么尖了,愣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 “不行,这里是我发现的宝贝,决不能被外人知道了。但是,这个蓝精灵数量太多,我也不便携带,要是被同门知道,绝对会死人的,我该怎么办呢?” 女子踌躇了一下,却是找来很多枯枝败叶塞进了缝隙里,想要用这个阻止外人发现这个天然的藏宝库。 “待我日后独身前来,再好好挖掘一番,我要发达了,嘻嘻……” 女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差点没摔一跤,就像着了魔一样的离开了。 任一深深的吐了口气,为了不被对方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只敢一点一点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差点没被憋死。 “我的个娘唉,这是啥宝贝啊,这个女人差点没乐疯了!” 他弯腰拾取其中散落的一块,查看半天,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宝贵在哪里。 不过,既然是宝,收起来就是了,说不定有识货的人,到时候能换个包子吃吃也不错。 任一打定主意,很是愉快的干活了。岩壁上的,他可没本事扒拉下来,找了块石头,叮当叮当的搞起来。 “喂?大傻子,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啊!烦人!” 却是蓝灵从锦囊里窜出来,一脸不快的出现在缝隙里。 “你不是法力无边的神王吗?把声音屏蔽了就好了,又没人让你听。” 任一头也不抬的继续干活,对于蓝灵的突然出现,他已经慢慢地习惯了。 而且,蓝灵虽然对他不怎么待见,但是,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对她也就漫不经心起来。 蓝灵有些不爽的皱眉,“神王做事由不得你一个凡夫俗子指手画脚。” “再说了,为了这么点破石头,你至于这样吗?” 任一就像个勤劳的石匠,只顾着敲打,却是不和蓝灵多费口舌。 蓝灵待了会儿,有些无聊的道:“好吧,这破石头对你们这样的人还是有点用的,要不要我帮你全部搞下来?” “不用了,不敢劳你大驾!”任一可不想承她的情。 蓝灵鼓着脸,赌气的道:“哼!你越不用,我越要。” 她上前粗鲁的抓住任一的手,手心灵力运转,对着岩壁就一掌拍击过去。 霎时,这带着蓝色磷光的石头,纷纷从岩壁上剥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任一头上。 “哎哟~~~咳咳咳~~~” 他狼狈的抱头鼠窜,浑身都是白灰,被呛的不行,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蓝灵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派乐不可支的样子。 “呸呸呸!”吐了吐误入嘴里的灰渣,他白了蓝灵一眼,“耍我很好玩吗!” “嘻嘻~~~当然好玩了,略略略~~~有本事你来揍我呀!” 蓝灵吐吐舌头,像个捣蛋鬼一样的挑衅着。 “噗~~~” 任一气了,差点没喷出一口心头血。 对方是修士啊!他连这个小魔女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揍她了。再说了,对方手指头轻轻一勾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哪里敢去撸虎须,又不是嫌命长。 恨恨的咽下这口气,“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非得把你揍趴下不可。” “切,就你这怂样,给你十万年,你也别想追上姑奶奶的境界。你还不如指望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哈哈哈……” 蓝灵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着。 “你这样的,强大有什么用,一点女孩子的温柔甜美都有不起,我猜,你生前一定没人喜欢吧!” 任一恶意的猜测着,这话却是惹毛了蓝灵,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一个暴栗,顺带狠狠掐了一把脸,“姑奶奶当然有人喜欢,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嗷呜~~~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不过就打人,鄙视你!” “哼!打你算轻的,要不是有事要麻烦你,姑奶奶才不耐烦搭理你这样的穷酸、弱智、无能儿。” 恶狠狠地出了口气,蓝灵拉着任一的手,对着地上的蓝精灵轻轻的一挥手,只见这些碎石就像有灵性一样,纷纷钻入任一的腰带里。 那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锦囊,静静的躺着,从没离开过。 第22章 活得太难了 坐标,幻灵谷北坡。 争夺紫金令牌的比试,虽然才进行到第一天,此时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即便是深夜,空旷的四野也能听到短兵相接的声音,其热闹堪比过年放炮。 任一揣着两只冻僵的手,哆哆嗦嗦的走在林子里,他只想要寻一方安静的乐土过夜,却发觉比登天还难。 走着走着,突然就有一根斜箭从天而降,和他来个擦肩而过,晚上那么半步,他就会被人做成烤串了。 或者,一只断手斜刺里飞来,“啪”的一下打在其脸上,血糊糊溅一脸。 又或者是被一个死人,或者死妖兽绊倒,栽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任一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能平安活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茫茫然的环顾四野,随意找了个树洞就钻了进去,打算等外面的世界风平浪静了再出来溜达。 天快亮的时候,漫天的鹅毛大雪又开始飞舞起来。随着气温的骤降,外面的打闹也终于消停了。 很久没进食的任一,迷迷糊糊中被不争气的肚子叫醒。一个晚上的奔波,让他真的好饿! 爬出树洞,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一股子冷风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哈!这里居然有漏网之鱼!拿命来吧!” 随着一声呼喝,一根长鞭从斜侧里飞出来,划破寂静得半空,来势凶猛的打向任一。 任一避无可避的被鞭子卷飞起来,眼见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就感觉卷着自己的鞭子被抽离,随着第二个破空声的袭来,任一看到鞭子去而复返,却是要把他从半空里打入尘埃。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说不出的遗憾,有解脱,有认命,有怅然,有苦闷,有不甘…… 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痛滋味。 然而,他久等的皮肉之苦并没有袭来,另外一侧突然飞来一根鞭子卷裹着他,把他从半空中拉扯了下来。 对方似乎并不想伤他,竟然在他下落之时助力一把,让他安全着陆,免了被摔成一坨碎肉的命运。 “小兄弟,你没事吧!” 说话的人,嗓门很大,语气却很熟络温和的样子。 任一惊魂未定的看了看,激动得大叫,“大哥,居然是你!谢谢,谢谢你救了小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差点被任一活埋了的道爷。 他爽朗的拍拍任一的肩膀,“哈哈哈……也是你臭小子命不该绝,道爷我正好路过!” “哼!哪里来的野道士,居然敢抢我的猎物,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话的功夫,之前伤害任一的鞭子,从灌木丛里又飞射出来。 对方躲在隐蔽处,任一看不见人影,有些惊慌的大呼,“大哥,小心!” “哈!鬼鬼祟祟的,也来吃道爷一鞭。” 差点被活埋的道爷上前一步,很是爷们的挡在任一身前,手里的鞭子后发制人,速度竟然比对方的还要快。 霎时,两根鞭子交汇在半空,火花四射,劈啪作响。 周围的风雪被劲风夹裹着,打在任一身上,居然有刺痛感。他不得不跑到一颗大树后面躲藏起来,免得被殃及。 也不知两人比划了多少招,随着道爷的一声怒吼,对方的鞭子“啪”的一声巨响,却是被拉扯断了。 “哈哈,小样的,跟你道爷斗,看我怎么修理你。” 道爷瞬息间奔向对方藏匿的灌木丛,手里的鞭子对其进行一通胡乱鞭打,直到枯枝碎落,再无藏身之地,这才罢手。 然而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对方却是提前溜之大吉。 “他奶奶的,比兔子还跑得快,别让道爷知道你是谁,不然定要斩草除根。” 他气呼呼的收起家伙,对于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溜走,特别的气愤。这样的人留下来,以后绝对会是心腹大患。 “大哥,我……” 任一的话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打断。 “行啦!就这样吧,咱俩再也不相欠,就此别过!” 道爷也不多啰嗦,抬脚就不见了人影,却是不打算和任一过多寒暄的样子。 对于他们修士来说,都不会和凡夫俗子有过多的牵扯,毕竟,他们的寿元最短也有几百岁,多得也有几千岁。到时候,看着身边的亲人,友人,一个个的老去,这是何等的凄凉。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也免了后面的伤情。 任一不明觉厉,有些受伤的立在原地,良久之后,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一回头,却发现一个脸上有一道深深血痕的修士,就这么阴森森的立在他身后。 “喝!你想干嘛?”他赶紧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哼!臭乞丐,害我受伤,我要活剐了你!” 这个修士手里还捏着半截鞭子,赫然就是刚才和道爷斗法的人。他逃遁了之后,居然还有胆子又折返了回来。 面对这张狰狞的脸,任一就是用下半身思考,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是我伤的你,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去找刚才的那位道爷,为难我一个凡人,有什么本事?” 任一挺直了腰板,不卑不吭的说着。 大不了就是被对方撕碎了,他可不想被人小瞧了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节 “呵!有种,我这就成全你!” 受伤的修士抬起右手,对付这样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需要灵力,他直接用自己的拳头轰击过去。 回应他的,是任一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受伤的修士忍不住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来,他已经能想象出对方被自己撕碎成渣的惨样了。 “砰!” 剧烈的碰撞声传来,一个人影被撞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一颗树干上。 “呕~~~” 在吐出一口黑血后,被撞飞的人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的,此人就是个废材,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 “一定是哪里错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呕~~~” 这受伤的人,却不是任一,反而是受伤的修士。他嘴角不停的喷着血,显然受伤不轻的样子。 第23章 穷得土匪都不抢 “哈哈……你来啊,你不是很狂很拽的吗?” 任一对受伤的修士勾勾手指头,眼里尽是挑衅,“来啊,继续打啊!” 他背有蓝灵,何惧之有? 蓝灵嫌弃的掐了他一把,警告他不要太嘚瑟。 他面不改色的维持自己“高人”形象,低声却讨饶道:“灵灵,你就让我装一下呗,这个人太可恶,差点就杀了我两次啊。” “啧啧啧……给你插两根大葱,你也变不成大象,装哪门子蒜呢。” “你!噗~~~” “你!噗~~~” 任一被气得想打人,受伤的修士却被气得怒急攻心,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噗嗤噗嗤的往外冒,也不知他还能喷多少。 这人一开始就对任一不利,被道爷吓跑了还不放弃,非得跑回来纠缠他。 任一忍不住疑惑的道:“说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这般不依不饶?” “切!我辈修道之人,生在这贫瘠的末灵世界,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掠夺一切资源,才能攀登上大道之巅。” “哈!这和我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我穷的狗都嫌弃,有什么值得你掠夺的?” 任一流浪这些年,就算不小心闯进山匪的寨子里,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也不会去为难他,甚至还有人会可怜他,赏他一点盘缠送他下山。 试问,这样的穷命,还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 “呸!你个凡夫俗子,懂什么修行之道?这世间的资源是有限的,想要超过别人,就得另辟蹊径,走出一条不寻常的路来,咳咳~~~” 说到激动处,受伤的修士忍不住又咳出一大口血,喘喘气后,他接着道, “虽然,在世俗人的眼里,你百无一用就是个废物。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大补丹啊,嘿嘿嘿~~~” 受伤的修士阴森森的笑了笑,接着道:“我之前和同门在一起执行任务,偶遇神灵宗弟子,结果和他们拼斗了一场,不幸受了重伤。否则的话,哪里会被一个野道士轻易打败。” 他颤巍巍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那上面有新鲜出炉的鞭伤,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不过,比起身体里的内伤,这些都是小儿科,他连疗伤药粉都懒得抹。 他眼神中暗含的贪婪,即使任一是个粗糙的流浪汉,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他谨小慎微的追问道:“你受伤,我也不是治病救人的医师,咱们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哈!那你可大错特了。世人皆以为,凡夫俗子皆是废柴,却不知,他们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天材地宝,而且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桀桀桀……” 受伤的修士笑得实在是太阴险邪恶,任一不敢深思,骇得后退几步, “你……你你究竟想干嘛?” 受伤的修士伸出血糊糊的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感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废话,让我恢复很多。为了报答你,我一定会给你个爽快的,让我吃了你吧!” 只见他贴着地面,后脚一蹬,瞬间如离弦之箭飞驰向任一,那张大嘴看着和妖兽无异,尖尖的牙齿搭配着满嘴的血沫沫,看着狰狞恐怖。 因为速度太快,空气都被其气浪冲击得扭曲起来。 “喝!雕虫小技,也来卖丑!” 蓝灵不屑的伸出一只脚,踢在呆滞的任一小腿处。任一不由自主的抬脚,看似轻飘飘的不着力,却刚好踩在受伤修士的脑袋上。 那力道之大,使其深深的陷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怎么也挣脱不开。 “呜呜呜……” 看着受伤的修士还欲挣扎,蓝灵却是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伸出第二脚。 这一脚却是狠狠踹在其后背上,“啪”的一声下去,受伤的修士瞬间四肢剧烈伸展一下,顿时疲.软下来,再也没动静。 “麻烦,这样的废材居然让姑奶奶出手两次。” 蓝灵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对方只是个低阶的臭虫,在她以往的岁月里,这样的抬抬手,就能轻易灭杀于千里之外,何至于人在跟前,还要出手两次。 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手,手里凝聚出的灵力球呈现出漂亮的水蓝色。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力,居然损失了这么多?” 在她最巅峰的时候,她很清楚的记得,这灵力球的颜色是墨蓝墨蓝的,晃的一看更像是透着蓝光的黑色。 此时的水蓝色,说明她能支配的灵力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不见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恐怖的?她辛苦万载苦修得来的灵力,就这么损失大半,她还有何能力去报仇,还有何面目去追随主人? 任一可没功夫去搭理蓝灵的不对劲,就在他脚下,曾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凉了,他心口说不出的烦闷,扶着一旁的大树,拼命的干呕着。 良久之后,收拾好自己的任一,才有气无力的去看蓝灵,发觉她失魂落魄的坐在雪地里,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灵灵,这不是你的错,是对方自找的,你别太自责。” 蓝灵沉默着,两耳不闻的样子。 “灵灵……那个,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啊!” 按理,对方是仇人,就算把他浑身都扒干净,那也不过分。但是,任一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他觉得特别的隔应,一点都不想看到和这个人有关的东西。 但要让他把这样的人入土为安,心里又难以接受。毕竟是生死大敌,今日没有蓝灵想帮,他估计得被对方啃得连渣也不剩。 蓝灵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这是你的事,自己解决,以后没生死大事,我不会再出面。” 说完,她晃了下身子,就这么消失了。 她需要恢复元气,更需要找到回归肉体的办法,锦囊是她唯一能掌握的东西。 想到之前采集的一堆蓝精灵,她迫不及待的跑去查看,就见小兽任凶一脸飘飘欲仙的睡在里面,居然在里面搭了个狗窝。 “死狗,给我起开!” 蓝灵拎着它的脖颈皮,一把甩到了不远处的巨坑里。 可怜的小兽,扒拉着岩壁想要爬出来,却屡次失败,只能在那里“嗷嗷嗷~~~”的嚎叫着。 “烦死了,给我闭嘴!” 心烦意乱的蓝灵随手抄起一块蓝精灵,对着巨坑砸过去。 小兽虽小,动作却是意外的敏捷,居然躲过去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却是不敢在呜咽,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等着主人来救它。 第24章 窃书不算偷 事实上,小兽任凶等待被救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任一此刻有了新欢“任屠”,也就是那只差点被飞镖插死的兔子。 他给它取了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将它随身携带着。为了不引起别人窥觑它的肉身,他最终还是扒拉了那个死去修士的一个兽皮囊,把任屠塞了进去背了起来。 里面可比外面暖和多了,任屠很是乖巧的,也不挣扎,可比狗子任凶温柔多了。 那家伙狗爪子胡乱抓挠,经常把任一的衣服扯烂,一点都不可爱。 为了心安理得的得到这个兽皮囊,任一可是很好心的挖坑把这个坏人埋了。 虽然看着有些傻,但是良心舒坦,让他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一边走,他一边看着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这是兽皮囊里唯一的财产,被他窃取了。 “窃”这个词,还是他有一次,路经一个小酒馆的时候,听到一个撩倒的穷酸秀才说的。 此人一把年纪,读了很多年的书,还是个没用的秀才。因为穷,时常去偷别人的书来看。为了替自己开脱,每次都狡辩说:“窃书不算偷!” 此时,任一自然把这个词汇拿来用,听起来就备有书卷气。 小人书的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任一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太过复杂的,在七岁之前没有接触过,也就看不懂了。 好在书上有很多的图片,解了他的疑惑。也不知是出于何人之手,这些图片画的惟妙惟肖,最神奇的是,书里的小人儿居然会动,看着特别有灵性。 任一何曾见识过这样神奇的手段,直接就看入迷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差点没把自己摔瘸了。 这一幕刚好落在几个路过修士的眼里,这就是送上门来的笑料啊。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脑白痴,太逗人了!” 说话的是个尖锐的女声,听着有些耳熟,任一打量了她一眼后,通过衣衫款式颜色,却是把她认了出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昨夜时,在缝隙里扒拉蓝精灵矿石的女修。此时笑得花枝乱颤,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她的同伙也是不甘寂寞的,纷纷响应起来, “哈哈哈……可不咋地,差点没把我肚皮笑破了。这人好傻啊!” “这种天气,还穿着破衣烂衫四处乱跑,居然还没冻死,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 “你们快看,他手里拿着的是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金品梅》,大白天看这种银秽书籍,太可耻了!” “都说流浪汉里大多滥情浪荡子,被人从家族里赶出来自生自灭的。这话果然不假,大家离他远点,免得沾染上不洁之病!” …… 众人的嫌弃,任一一字不落都听进了耳朵里。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小人书的封面,上面的纸张有些发黄破旧,除了第一个“金”字他勉强认得,另外两个却只能瞎猜,估计就是众人所说的《金品梅》了。 因为封面上画着一些男男女女交叠在一起的图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看得任一面红耳赤起来。 这书,分明就是套了个别的书的书壳,其实里面的内容,和《金品梅》里描写的一点都不一样。 任一羞窘万分的把书合上,胡乱塞进兽皮囊里,抬脚就要离开,却是被那声音尖锐的女修叫停了。 “喂,站住!跟你打听一个人,一个八尺多高的壮硕汉子,手里牵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把人当做狗养,且露着肩膀,说话瓮声瓮气。这样的粗糙汉子,你这一路可曾见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节 “啊?”任一一听,这女人描述的可不就是那个抢了他的火堆,想吃他的任屠,还放“狗”追逐他的恶人吗? 要不是这人,他也用不着半夜奔逃,摔进缝隙里不说,还流浪在树林里半宿,差点就被那些打打杀杀的修士给误伤。 随即,任一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之前来时的详细路途讲述了一遍。 “此人我见过,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修士,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十米开外有条岔路,选择左边那条,一直走到有颗歪脖子树的地方,绕过它,朝右边继续一直走,你们会遇到一颗才刚被人劈断的大树。跳过去,然后……” 丛林路况复杂,众人被任一个大长篇的介绍弄得晕头转向。 声音尖锐的女修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停!说的人心烦,你给我们带路,就这样吧,赶紧的!” 面对女修的催促,任一脸皮有些抽搐的道:“大哥大姐们,小人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 “屁话真多!叫你带路是看得起你,不要劲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的是个有些冷酷的男修士,任一的磨叽让他烦躁,直接掏出自己的一把宝剑亮在他跟前。 任一暗叹倒霉,他很不愿意走回头路,毕竟那几个奇装异服的修士,看着就比这群人还要凶狠的样子。 到时候,两帮人要是有嫌隙打起来,他一介凡人,想跑都跑不掉,就是个悲催的炮灰命。 但是,看着面前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刃,他可不敢保证对方有耐心听他多说一个不字。 修士杀凡人,也就凡人屠鸡狗差不多,都不费吹呼之力。 来时不容易,回去更加艰难。 任一毕竟是凡人,积雪里走得并不快。冷酷的男人像赶牛羊一样,时不时拿宝剑戳他一下。 “走快点,蜗牛都比你快!你个废物!” “别磨蹭,你倒是走啊!” …… 任一一路上被戳得踉踉跄跄的走着,心里即使不服气,咬咬牙还是把不满咽了回去。 哼!终有一天,他要加倍的还回去,让这些(辱)他,鞭挞他,看扁他,瞧不起他的人,也尝尝这样的滋味。他心里默默的发誓着。 “哼唧啥?居然敢摆臭脸,嫌命长了是不?” 修道之人查究天地,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任一已经掩饰得很好了,还是被冷酷男子捕捉到仇恨的目光,随即又给了他一戳子。 任一不防备,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这次,却很稀奇的没有听到众人的奚落声,只听得后面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爆开, “严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大家小心,严师兄被人暗害了!各自提防!” “谁在暗箭伤人,有种站出来!” …… 第25章 再遇狗人追逐 任一狼狈的摔倒在雪地里,没有遭遇意料之中的嘲笑奚落,可是他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刚才还凶巴巴催促他赶路的冷酷修士,此时已然死透。其眉心处插着一把尖利的旋风飞镖,鲜血正汩汩往下流淌,配合着他那不能瞑目的白眼,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任一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噗通”乱跳的小心肝。如果他刚才慢上一步摔倒,那暗器插着的不会是这个冷酷修士,就是他。 之前还有些怨恨这个冷酷修士,但在对方替他死了一遭后,所有愤怒的情绪,任一瞬间就放下了。 大概就是老话所说的,人死如灯灭,是是非非都成空! 任一的感慨还没结束,就见众人的前面呼啦啦窜出一群修士。为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链子,牵着一个瘦小的男人,赫然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修士。 声音尖锐的女修似乎挺有地位,这个时候向前一个跨步,厉声质问道:“姓苟的,胆敢暗箭伤人,你是打算被正道人士追杀吗?” “哈!什么是正道?呸!一群道岸貌然的伪君子,爷有本事,爷就是正道!” 壮硕修士脸上的横肉,配合着涨鼓的肌肉,浑身充满了力量的爆炸感,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修行的制高点,可以俯瞰众人。 声音尖锐的女修寒着一张俏脸,“伤我无忧门弟子,死!” 她挥手示意身后的门人弟子,“不要手下留情,我要让他们给严师兄陪葬!” 众人听令,一字排开,亮出手里的武器,也不多说废话,霎那间,各种五花八门的招式术法,如同流星雨一样,飞向姓苟的那波修士。 这群人都是刚烈火爆之辈,自是不甘示弱,各自找好对手,迎接而去。 一时间诸多武器在半空中碰撞乱斗,谁也分不清谁是谁,有没有打着自己人。 总之,全力输出就对了。 这一场群殴,声势浩大,任一被两波人夹在中间,半空中偶尔被击落的武器向下雨一样,刷刷刷的插在地上。 他东躲西藏,满地打滚,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终于在双方的斗势稍微弱了一息的时候,滚出了战斗区。 “呼~~他大爷的,真倒霉!” 无端卷入修士间的战斗,让他既害怕,又亢奋不已舍不得离开。他们的招式术法五花八门,看的他大开眼界,整个人彻底被吸引住了。 姓苟的这一方,那被当狗养的男人却是不会使用武器进行远程攻击,一直待在其身旁掠阵,没派上用场。 无意间撇到落单的任一,犹记使命的他,激动的“嗷呜”一声,四肢着地就向着他奔来。 “还来?有完没完啊?”任一哀嚎一声,不敢再逗留,拔腿就狂奔而去。 一人一“狗人”,在丛林里险象丛生的追逐着。也不知是这段时间经历得多了,还是看多了修士间的斗法,任一还是那个渺小的任一,这身法却是被锻炼的灵活不少。 只见他左拐右转,上窜下跳,时不时还能扯过一旁的枯枝烂藤,荆棘灌木等,阻拦一下“狗人”,给他制造点障碍。 毕竟是做狗时日太长,“狗人”的智商也跟着下降不少。不但不会说话,就连简单的思考应变能力也丧失。追逐任一,也就靠着身体的蛮力和本能罢了。 任一的这些雕虫小技,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自然知道如何躲避,甚至反击回去,让任一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对狗人而言,眼里只有猎物,一往无前的捕杀决心。即使产生了不小的困扰,那也毫不犹豫的冲击过去。 硕大的树枝打在头上,让他头悬目眩;有刺的荆棘扎在身上,痛得他“嗷嗷”直叫唤。 疼痛击发了他愤怒的力量,只见他猛然加速,追得更快了。 就在任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跑到天长地久,直到累死这“狗人”才能解脱时,一颗歪脖子树近在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毫不犹豫的抱住树干,脚板一蹬,使力荡了一下就翻身骑上去。 “狗人”“嗷呜”一声,跳起来就要抓他的脚。他不敢松懈,继续朝着树顶上攀爬而去。 树干上有滑冰,任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死死抱住才勉强没滑下去。 那狗人说是被当做狗圈养,倒也不是真的狗,还是个会爬树的。 任一才刚坐稳,就见到他离自己已经很近很近,近到对方那有些发绿的眼珠子都能清楚的看到。 “狗东西,给我下去吧!” 任一发狠,抬脚就往下踹。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亡。 “狗人”一个闪身,想要躲避开去。事实上,以他的能力,他的确是躲开了,然而可怕的是,他的身旁有根树杈,上面居然有张硕大的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任一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脑袋自己送入到对方的嘴里,“咔嚓”一下就……断了。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任一浑身发冷,只觉得身心都掉在冰窟里,动也不敢动。 “吧唧吧唧~~~咔嚓咔嚓~~” “狗人”这么大一个头,血盆大口居然就这么嚼碎了吃了,前后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功夫。 只见它舔了舔嘴唇,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慢慢地出现在任一的眼前,入目之大,仿佛看见一个移动的山岳。 它浑身披着的兽毛呈现漂亮的雪白色,走起路来,一点都不臃肿反而显得很轻灵。 对方这么庞大的体积,隐藏在这么一颗树上,却不为人所见到。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只罕见的大妖兽。 至于是什么品种,以任一此时的见识,却是没法认出来。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进食!” 他也不敢耽误,一个纵身,就从两丈高的树干上跳了下去。 好在,地面上是厚厚的积雪,起了个缓冲的作用,任一只是有些震得头晕,别的并没有大碍。 晃了晃头,抬头打量,却没见到妖兽追来,树上也不见了妖兽的影子,“狗人”也不见了,只有一摊血红的血迹告诉他,他刚才所经历的不是一场梦,是真实存在的。 不敢再多思量,任一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颗诡异的大树。 第26章 变成夹心饼干 天时不利人不和,要怎么办? 任一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这样就可以跑快点。轻松摆脱神秘的巨大妖兽,并没有让他时来运转,转危为安。 他从两方修士乱斗的战场,倒霉的跑进了一个三波人对峙的战场里,变成了一块逃不掉的夹心饼干。 他想,他真的有可能衰神附身了,这一路走路,走得磕磕绊绊,险象环生,每每和死神擦肩而过。 说起来也是很不可思议,前方明明是空旷无人的河滩。河水早已经干涸,只剩下无数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天盖地,看不到尽头的样子。 他才一出现,四面八方的人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三波人,一波的衣服是黑色的,一波是白色,一波是杂色。黑色的他认识,上面有个大大的神灵锈纹,赫然就是天下第一宗神灵宗。 他们的弟子人数最多,穿着也是最齐整,看起来,殒命的人并不多。 白衣的修士,只剩下七个人。状态稍显狼狈,衣衫凌乱不说,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任一虽然是头回见,但是他们衣服上面绣得有粉红色的噬魂花,却是听茶摊上的过路客讲过,乃是臭名昭著的噬魂宗。 据说此宗的宗主乃是个女修,修为才刚刚突破海灵阶段,是个新晋的强者。 但是她突破的手段,却让修行界的人所不耻。居然盗用世俗女童的先天灵识为己所用,把对方弄成傻子呆子。 所以,此宗周围千里的村镇,正常的女人就没几个,都遭遇了她的毒手,一度被无知的凡人传为天咒之地。 由于其宗门势大,没有人敢去撸胡须,这也助长了她们嚣张的气焰,宗里的弟子有样学样,竟然胆大包天的把魔爪伸向了修行界里的女修。 这短短的一天,遭遇她们毒手的女修就不下三个。当然,她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剩下一波穿杂色衣衫的修士,任一却是不认识。对方虽然只是普通门人弟子,但是每个人身上的装备都很精良,身上冒出来的气势,隐隐有压制神灵宗的苗头。 先站出来发话的,是神灵宗的一个弟子,用剑指着任一,态度很高傲的道, “哪里来的臭乞丐?胆敢破了我们的势,受死吧!” 任一只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就是路过而已,怎么就破了对方的势。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节 他却不知,这三人正在进行一种术法的比拼,为了不被外人趁虚而入捡了便宜,他们弄了一个隐形的罩圈,把所有人笼罩在里面,正比拼到关键的时刻,任一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罩圈,也打断了比拼。 说话的功夫,对方手里的剑飞驰而来,气若长虹,颇有要把任一大切八块的架势。 任一除了引颈就戮,别无办法。 然而,老天爷似乎真的不忍他死,总是在危机关头,给予他一条火炬。 一根长棍后发制人,击打在长脸上,把长剑打飞了出去。 “吭~~”的一声,是那样的刺耳,让任一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的蒙住耳朵。 他是如此的难受,心口有股子压抑的沉闷,让他喘不过气来。耳穴更是痛得厉害,捂着的手一片湿糯,显然是流血了。 “噗~~~姓范的,我教训一下这个搅事的,阁下也要多管闲事吗?” 神灵宗弟子术法被打断,显然受到不小的反噬,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却是比任一伤得还要重的样子。 收回木棍,出手的人一派潇洒的吹吹额前的刘海,淡淡的道:“此人只是个凡人,仙祖曾告诫过尔等,凡人是修行界的基石,要多加呵护,佑他们繁衍昌盛。” “尔等如今滥杀无辜,我海灵宗的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神灵宗又站出来一个人,挡在受伤的弟子跟前,神色很难看的道, “哈!什么海灵宗,没听说过,我就要杀了他,你想怎么主持正义?” 作为天外第一宗门,他们的行事容不得外人诟病,尤其是这样没有知名度的小宗派,尽然敢骑在他们脖子上,在他们面前主持正义,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 拿木棍的修士冷嗤一声,“呵~~孤陋寡闻,尔等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你以为刚才的争斗,真的就稳赢了吗?不过是和尔等热热身,玩耍一下罢了。” “你说什么?大言不惭,一群乌合之众,修为没二两,吹牛却有一斤,有本事在我手底下保住这个臭乞丐的命,再来和我们平等对话吧!” 为了宗门面子,神灵宗弟子下了血本,直接掏出一个红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后瞬间捏碎。 只见一股婴孩手臂粗细,肉眼可见的雷龙,张大着嘴巴,向着任一冲击过去。 “哈!居然是雷电符,想不到这样的末灵之地,还有这样的三级灵宝,真是小看你们了。” “不过……”拿木棍的修士邪魅一笑,“这样的手段,太小儿科了!” 他不再耽搁的掏出一张灵宝,颜色却是比神灵宗的还要深一点,大喝一声,“灵宝出鞘吧!” 随着灵宝的碎裂,一把闪着蓝光的宝剑出现在半空中,足足有一丈长,以闪电宝的速度冲向雷龙。 二者在任一的眼前争斗着,输出的气旋之强劲,吹得他站立不稳,差点就要衣不遮体。 冷!强风卷走了身体里剩余的一丝热量。 饿!饥肠辘辘的肠胃在无情的扯痛着。 天地那般大,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无尽的痛苦?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难道,想要变成强者的愿望,就这般天地不容?他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双方灵宝的比拼,除了灵宝的等级优势,还有看施术人的境界。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雷龙就被蓝剑砍着了几次,其身行若隐若现,已然快维持不住。 “混蛋!”神灵宗弟子咒骂出声,忍痛又掏出一张灵宝来,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很快,一只白色的老虎一跃,出现在战局里。二打一,蓝剑就算再强大也抵挡不住,很快就呈现败像。 “欺负我没有灵宝吗?呵~~~就让你这乡巴佬长长见识吧!” 只见他“刷刷刷”的掏出几张灵宝,一点不心疼的砸过去。 灵力动荡之强,一时间,风云变色,万物遭殃,首当其冲的就是势单力薄的任一。 第27章 就这样便宜你了 任一就像一艘海浪里漂泊的小船,不由自主的随着气浪在半空中翻飞着,最终“啪叽”一下,狠狠掼到一颗树干上。 身后的大树承受不起这样的重击,“咔嚓”一声断裂。 任一也承受不起,“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静静的趴在地上,眼神没有焦聚的看着前方的争斗。此时的噬魂宗似乎也不甘寂寞,加入到了战团里。 河滩变成了一个屠杀竞技场,而他们要争夺的,就是对方手里的紫金令牌。 一个令牌等于一个进入神王废墟的名额,虽然他们都各自侥幸的有了一块,算的上大丰收。 但是,得陇望楚,人的贪欲无止境。 有了一块,想两块,甚至是三块,四块…… 能全部搜罗的话,那奖励已经够用终身了。 不管拼死拼活为哪般,任一终于离开了包围圈,然而他这块夹心饼干也破碎成渣,即将面临着死亡。 他很清晰的感知到身体里的精气神在慢慢的流逝,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寒冷。 他……无能为力,眼里唯有绝望。 任屠受到惊吓,从兽皮囊里蹦哒出来,一只小爪子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 他想要挥挥手,求它别闹,让他好好的睡一觉。那手却重若千钧,没有力气抬起来。 很快,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阖上了一切对这个世间的念想。 “唉……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废物呢?”蓝灵有些感叹的坐在他身旁。 原本透明的身影,随着任一伤势的变重,越发的透明,估计等到任一咽气的时候,她也将会消散在这个天地,彻底的不存在。 掏出一个乾坤袋,那是她在锦囊里的尸身上摸来的。好在这个储物袋只需要灵识就能开启,所以,她即使失去了肉身,也能把里面的宝物掏出来用。 上一次,为了给误食妖兽肉的任一解毒,她贡献了一颗解毒丹。这次,却只有“大救驾”才有希望。 而她,只有一颗,诸天万界唯一的一颗。 这颗丹药来历成迷,转手了很多人,有很多奇葩的传说,有说是返老还童,滋银补(养)阳的,又传说捏碎后,能毒杀一国的……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它不但能起死回生,甚至能提升人的灵根,增加人的修炼速度。 但也因为太逆天,反而受到质疑,这世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吗? 这最后一种传言,早就经过了主人的检测,得到了证实。所以,蓝灵才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 大救驾很宝贵,但是,对于巅峰时期的蓝灵来说,却是个鸡肋般的存在。她的灵根,有主人帮着调理,早就从普通资质,跻身于一流。 至于修行速度,她拥有主人的私人宝库,想要什么随手可取,压根儿不用发愁。 这样逆天的丹药服用了,也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也因此,才能一直存留至今,便宜了任一。 良药不苦,甚至有种吃糖豆的感觉。才一接触,原本脸色已经开始青白发灰的任一,以肉眼可见的转化,变得红润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发觉天色已经黑透,人已经不在河滩那里,而是躺在一个有些温暖的山洞里。 他的眼前燃烧着一堆篝火,上面有个架子,插着一块硕大的兽肉,正滋滋滋的冒着香气。任凶和任屠像两个木雕一样,呆呆的盯着烤架。 除此之外,山洞里空荡荡的,再无一人。 “唔!好饿啊!”任一揉揉自己的肚子,随即想到什么,又狂笑起来,“我果然没死,哈哈哈……我是打不死的!” 任一笑得太突然,惊得一兔一狗差点掉火堆里,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你两个小东西,啥时候凑在一起的?” 他自言自语的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一骨碌爬起来,抓起烤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嗷呜~~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脸的陶醉,感觉自己之前的受伤,就像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嗷呜~~~”狗子任凶眼巴巴的盯着他的嘴巴动,口水滴答滴答的掉着。 任一扯了一根带肉的骨头丢给了它,它心满意足的抱着啃起来。 任屠只是只柔弱的兔子,不会发声,只是睁着红红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瞧。 “你个傻兔子,你只能吃野草,不能吃肉!” 任一没搭理它,继续啃着美食。也不知这兽肉是何人所制?篝火又是何人所点?这一兔一狗,又是怎么和平相处的? 在他的潜意识里,狗可是狩猎能手,遇上兔子非得给它咬断气不可。 事实上,任一最后还是抵不住任屠的卖萌攻势,撕扯了块兽肉给它。 世人都说兔子只吃野草,却不料被他遇见一只吃荤腥的。 “小家伙,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是你自己太贪了!” 山洞里,一片祥和的气氛。如果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任一想,虽然无趣了点,但胜在啥也不用求了,也挺好。 然而,身处漩涡,哪来净土。 一群噬魂宗的弟子污泱泱的钻进了山洞,把任一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女修,拿着一把剑指着他的脖子,疑惑的道:“你还没死呢?命真大!你是怎么办到的?” 白日里的争斗,她们噬魂宗的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臭乞丐在那样的气浪攻击下,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但是,眼前的人非但一点事没有,还能吃能喝,一派安逸舒适的样子,太不可思议了。 她们没法理解! “我活着很奇怪吗?为什么就非得死?” 任一不动如山的继续啃着兽肉,就算要杀要剐,总得做个饱死鬼。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群人手里的武器是摆设,会轻易的放过他。 她们的人数又减少了几个,之前的七人,只剩下现在的四人。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是经历过激战。这样的状态下,暴起伤人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任一随性的样子却让噬魂宗的人忌惮起来。他的不卑不吭,无所畏惧的表情,像是在传递一个信号,我不简单!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对象。 第28章 我就爱包子 装深沉,扮隐者,虽然才是第二次使用这个技能,任一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过,噬魂宗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她们才经历了一场大败,急需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 “去死吧!”女子眼里带着很辣决绝,毫不犹豫就挥下了手中的宝剑。 却见任一就像是在玩漂移一样,还是坐着啃烤肉的造型,但是,诡异的事发生了,他竟然什么也没做,就平移身子半丈远,正好躲过女子的宝剑砍杀。 “嗯嗯~~~真好吃啊!”任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大口吃肉大口赞叹着。 女子手里的宝剑却“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绝世高人,不用掐诀,不用灵力,就能趋使自身移动,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是传说中化灵镜的强者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节 整个大陆,据说不超过一个手巴掌的大能修士,居然被她撞着了,还狠狠地得罪了。 寒冷的冬夜,她已然被吓得浑身冒汉,赶紧抱拳行礼,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前……前辈……请……请请赎罪,在下几人有眼无珠,冒……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她是那样的惶恐,身子弯腰快触及到地面。识人不清,让她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 她身后的人也赶紧复述了一遍女子的话和动作,态度之虔诚,无不令人动容。 任一把手里一根啃干净的兽骨随意丢进火堆里,漫不经心的道:“洞口在那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在下……不,晚辈明白前辈的意思,感谢前辈宽宏大量。”说完客套话,女子从身上掏摸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前辈笑纳!” 任一眼皮也不抬一下,就像是对方的心意,丝毫入不了他的法眼。 女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敬的把荷包放到任一腿边,就像在上供一样。 看到任一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随即如释负重的,带着众人麻溜的离开了山洞。其动作之快,堪比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 “哼!看错你了,刚才挺会装模作样的嘛,还真以为你是个傻子呢!” 蓝灵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气呼呼的坐在火堆旁。 刚才要不是她暗中拉拽了下任一,他早就被人剁成肉酱了,哪里还能潇洒自如的吃着烤肉。 说到这个烤肉,蓝灵就一肚子委屈。她是个透明体,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触摸不到。她不能打猎,更不能生火烤肉,这一切,都是她背着任一,借用他的手干完的。 想到任一脏兮兮的样子,臭烘烘的身子,可怕的是嘴里还滴着血,弄得她背后就没有干净的地方。 即使已经用了十遍清洁术,她任然感觉自己不干净。 这个她也忍住了,最可气的是,她发现自己将来可能会面临一个可悲的结局,那就是会变成这个臭家伙的免费保镖。 他要是不小心挂了,她也得跟着挂,他们就是生命共同体,被该死的锦囊捆绑在一起。 想到这个,她就感到无尽的绝望! 任一可没想这么多,反正,他被蓝灵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美滋滋的捡起噬魂宗女修进献的荷包,拿着颠了颠,发觉轻飘飘的,好似是个空的。 “这些人,尽会做表面功夫,太差劲了?”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他可舍不得把荷包丢了,毕竟其材质做工都是上乘,拿去换他最爱的包子,哪怕只能换一个,那也是心满意足了。 “你傻乐呵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见识一下啊?” 蓝灵无聊的催促着。 也不知这方世界,和她之前所在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她很想看看修士们都在用什么天材地宝修炼。 刚才的女子是修士,出手的东西八九不离十,都是修行能用得上的。她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呵……能有什么,空空的,诺,你自己看!”任一把荷包口打开,向下倒了倒,证明自己说的没假。 但是,随着“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声音响起,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久久不能合拢。 他的前面已然堆起了一座小山,各种大大小小的精致宝盒,闪烁着各色灵光,差点没闪瞎他的眼。 一看就不是俗物啊。 他满含期待的拿起一个发着绿光的宝盒,打量了一下,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刻纹,看得眼晕目眩。 他不敢再看,把目光调往别处,发现盒子没有锁扣。但是,闭合得天衣无缝,任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愣是打不开。 “呵!没有我,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蓝灵深深的叹口气,伸手把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任一的身体里,一种像是被过电的熟悉感觉蜂拥而至,宝盒随之“咔哒”一声自动打开。 里面是一支金光闪闪的宝钗,呈现一种奇特的飞禽样式,眼珠子上镶嵌了两颗绿色的石头,不停的闪着灵光。 任一虽然不认识是个什么飞禽,有什么作用,但是,不妨碍他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哇……这个一定很值钱吧!最少可以换五十个包子吧?”任一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金子打造的首饰,就冲那两颗发绿光的石头,就物有所值。 蓝灵“噗嗤~~”一声,差点没呛着,“咳咳……咳……” “我说,你满脑子只剩下包子,还能有点出息不?” “不能!我就爱包子,包子就是我毕生的追求!”任一坚定不移的道。 “丢脸!求求你,千万别对人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蓝灵以手捂脸,一副羞于为伍的样子。 “呵,我倒是想对别人说认识你,问题是,这里有认识你的人吗?” 任一无心的一句话,顿时让蓝灵哑口无言。 她……不是这方大陆的人,不知这里的皇历,和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不是一样的?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 无言的孤寂袭上心头,对于任一手里的宝物,瞬间没了性质。 任一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蓝灵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女孩,真要是个心冷如铁的,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任由他坐拥宝物而不得法。 简而言之,就是坐看他的笑话就好了,犯不着指点他。 第29章 被小飞剑误伤 “抱歉,那个我……” 任一想对蓝灵说声抱歉,眼角余光却发现任凶这个狗东西,趴在一个宝盒上,一腿撬的老高,似乎正要撒泡狗尿在上面。 这还得了,他一把拎着它的后颈皮,丢向山洞口,“去去去!不准随地大小便!” “再让我看到,小心我揍你!” 狗子任凶耷拉着脸,夹着尾巴,委屈巴巴的走到外面一颗大树那里。 任一自己也有需求,一人一狗就这么排排站,对着大树畅快淋漓的浇灌起来。 透明人拎着任屠出来时,正好见到任一身子抖了抖,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干嘛。 暗骂一声无耻后,她气哼哼的把任屠丢出洞口,捂着脸又快速的跑回洞里去了。 这个世界,也就任一的这两个小宠物,不知怎么的认他为主,让她也能触摸到。 大概就是所谓的,生命共同体吧! 任一慢吞吞的领着兩东西回来时,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骚臭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却是他出去的功夫,任屠就祸害了一个宝盒,怪不得会被蓝灵丢出去。 “哈!忘记了,你这小东西才是撒尿大王!”任一头疼的敲了它脑门。 这小畜牲又不会吭气,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啥时候大小便,他还真没法控制。 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解决办法,任一只能把目光转移到臭烘烘的宝盒上。 上面的灵光因为污染早就消散了,宝盒自动打开,一把手指粗的小飞剑静静的躺在里面,看起来像个孩子玩的玩具,精致小巧又可爱。 他一看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把玩起来,不住的称赞道:“啧啧啧……这家伙,做得真像,真好!不赖!” 小飞剑看着有些钝,任一的食指只是轻轻的抹了一下,一条深深的血痕就冒了出来,疼得他立马丟了。 “嗷呜~~~居然这么利!” 他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然皮肉外翻,伤口看起来特别狰狞。 没药可敷,天气冷,应该不会烂掉吧?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想着。 蓝灵看不下去了,对着他勾勾手指,指着地上另外一个盒子道:“过来,把这个盒子打开,里面有疗伤药!” “灵灵怎么知道的?”任一疑惑的问道。 这个盒子,她可没本事自己打开,没打开,又如何知道? “哈!这是我的本事,需要告诉你吗?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不该知道,不用知道的,一个字也不许问!” 蓝灵把头撇开,不去看他的憨样。 “哦!” 任一耸耸肩,弯腰抄起蓝灵说的宝盒,试了试还是打不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随手沾了一下任屠的尿渍。 这玩意儿可比灵力霸道多了,直接破坏宝盒,“啪嗒”一声很是轻松的打开了。 蓝灵闻声看了看,不爽的道:“暴殄天物,这个盒子对你来说,好歹也算是个宝物,留着以后还可以继续用,就这么废弃了。” “呵,我又不能修行,没有灵力,要这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干嘛?”任一自嘲的说道。 他拿出宝盒里面的蓝色瓷瓶,打开塞子闻了下,一股子药香味传来。也懒得多问别的,直接把药粉洒在手指上。 “嗷呜~~~什么鬼东西?” 他只觉得伤口处火辣辣的痛袭来,差点没让他挥刀自断了。 太疼了! 都说十指连心,果然不假。要不是需要维持他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他都恨不能滚地下打滚去了。 “这是个大傻瓜!哇哈哈哈~~~” 蓝灵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直到任一眼睛都憋红了,蓝灵才收敛起自己的笑,手指掐诀,捏了个清洁术,把他手里的药粉给冲洗掉了。 虽然缓解了一下,但是,任一还是觉得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里的伤口更严重了,又红又肿,堪比胡萝卜。 蓝灵耐着性子的解释道:“这个药粉,乃是内服的,一般在吃之前,会佐以蜜糖调合,捏制成药丸服用。哪有谁像你这般笨,直接倒在伤口处的,疼死你活该!” 虽然她对这些不是很精通,但是,架不住见多识广。她虽然不能摸到这个宝盒,但是,她有透析术,可以穿透木制盒子,看到里面的瓷瓶,甚至是瓷瓶里的药粉,也被她鉴别了出来。 那是一种最低阶的疗伤药草提炼而成的,最原始的疗伤药。她从前在三千世界游荡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很贫瘠的小世界里见到过。 那里的原始人还停留在蒙昧阶段,不识教化,不懂礼仪,也就比妖兽的智商高了那么一点点。 没想到,在这个灵隐大陆,居然也有这样的药材存在。 任一这次学乖了,不敢胡乱的食用,忍着痛,小心翼翼的问道:“灵灵……我吃多少合适?就这么干吃可以吗?” 他可没本事去找来蜜糖,话说,蜜糖是什么滋味,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记忆里,只有儿时依偎在母亲身旁时吃过。 “这个啊,很简单,就直接干吃好了,只不过,味道会很……不好就对了,你可别吐了就好。” “至于吃多少,你就自己看着你的手,什么时候伤口好了,什么时候就是你吃够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节 “啊?居然是这样吗?” 任一有些茫然的咽了咽口水,对着嘴就开始倒。 “啊哈!呸呸呸~~~” 果然是够难吃,极端的发酸发哭还很涩,简直是难以下咽。 任一紧紧的闭住眼,一张看不清容颜的脸皱巴巴的,说不出难受。 虽然只是不小心咽下去一点,但是很神奇的,他居然觉得食指上的伤口轻松了很多,由原来的麻辣痛,转为轻微的刺痛,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十级疼痛走向九级疼痛,还是能让人接受的。为了彻底解决疼痛,他咬咬牙,眼睛一闭,又开始继续服用药粉。 “咳咳咳~~~” 药粉毕竟太难咽,任一只觉得全堵在嗓子眼那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急得捶胸顿足,说不出的滑稽。 “需要我帮忙吗?”蓝灵上前,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霸气十足的吹了口气。 “嗯嗯嗯!!!” 任一小鸡啄米的点头,他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 第30章 衰神的一天 最终,在蓝灵的清水冲刷下,任一终于把那该死的药粉吞了下去。说也奇怪,那药效简直是逆天,才下肚腹,食指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止痛,甚至是……快速的愈合。 “哈!这也太不可思议,这是神药吗?” 他紧紧的捏住这瓶药粉,手心激动的直冒汗。这样的神药,要是拿去到凌波城去,还不得引起疯抢。 到时候,那因为长了烂疮,被人遗弃的老婆婆,就可以快速的恢复健康。那被狗咬伤的孩子,又能活蹦乱跳。 想到这里,任一的眼里,再也没有那堆宝物的存在,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凌波城去。 他在乞讨的时候,曾经受过这两个人的恩惠,就想着去回报他们。 蓝灵却是不懂这些,有些嫌弃的道:“这种药算什么神药?垃圾而已。对修士毛用没有,也就你们这样身娇体弱的凡人,能有点功效罢了。” “而且,这种效果是有限制的,每用一次,效果就打一点折扣,次数多了的话,就和寻常土灰没区别,一点用没了。”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但是,这也不错了,又不是衰神附身,天天受伤的。” “衰神啊?你可不就是。我自打认识你以来,你好像就天天受伤,就没中断过吧!” 蓝灵用的就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她在锦囊里能很清晰的感知到外界的活动,离开凌波城后,任一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感知到。 比如,第一天,他去一个茶摊上讨水喝,被人一棍子打个正着。那棍子可不是普通的木头棍子,而是买个小二用来烧火的。 打在任一的腿上的时候,蓝灵都闻到了一股子皮肉烫熟的味道。 第二天,他经过一条结冰的小河。有辆拉货的马车走在他前面,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了。 他走的慢,就跟在后面,脚底下的冰很厚实,看不到河水哗啦流淌。偏偏遇上他的时候,就变得很脆弱,“咔嚓、咔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以他为圆心,周围的冰层纷纷破裂开来。 马车夫被惊得回头张望,随即拼命的抽着马儿逃离任一。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很不幸的掉进了冰窟窿里。 也是他命不该绝,马车拉的货就是一堆麻绳,拼命逃窜的时候,有一捆绳子掉入冰窟窿里,正好被胡乱挣扎着的任一拽住了。 马儿的力气可不小,很快就把他拉出了水面。但是因为已经冻僵了,他没法开口求救。 车夫一直驾车到岸边的安全地带后,才停了下来。下车观望情况时,发现了浑身快要结冰的任一。 对于自己的独自逃离,车夫还是有些愧疚,因此,还是把任一拖上了马车,还把自己取暖用的毯子找了一个给他裹着。 原本还以为他活不下来,即使活下来,也会大病一场。结果,捂暖和的任一还是那个精神抖擞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冻过的痕迹。 车夫还一脸欣赏的拍拍他后背,“小伙子身板不错,是个壮苗子,要不要和大叔一起拉货跑车?挣点苦力钱。” 任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车夫的邀请。他好不容易才盼到成年,他要做个强大的人,学到真的本领,才不要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苦力的活,他有想去干过,由于年纪小,都被人拒绝了。灵隐大陆的官府对这个倒是有明文规定,不满18岁的男丁,不许从事苦力劳力的活。 否则,一旦被举报,做工的和雇工的,都要遭受官家的重罚。 其他的活计,比如店小二,收款,护卫,帮厨等等,又都是很紧缺的岗位,他一个外来户,没有关系走后门还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应聘不上。 说到底,他走在哪儿,都是个外乡人,没有人认识他。 闲话不说,却说他第三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居然掉进猎户挖的一个陷阱里。 里面很多根削得尖尖的竹竿,他四仰八叉的掉在上面,却没被穿透,只是受了点擦伤而已。 因为他的身下,有只肥硕的野猪,很悲催的当了垫背。 也许是猎户放弃了这个陷阱,也许是天气太冷,总之,这只野猪死了很久的样子,身上起了厚厚的一层冰壳。 他扯了一根竹竿,凿了半天的洞穴踏脚处,费尽洪荒之力,最终才爬了上去。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美好的生活,而是一只凶恶的大熊。 “哎哟娘唉~~~” 他大叫一声,很是自觉的跳到野猪背上,扯了一根竹竿和大熊对峙着。 “吼~~~” 大熊趴在洞口,对着任一就是一通熊吼。那腥气之重,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笨狗熊,来啊,有本事跳下来,和爷爷单挑啊!” 任一挥武着手里的竹竿,对着大熊挑衅着。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也就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跳下来。 果然,大熊围着陷阱走来走去,不停的绕着圈圈打量着,就是不敢下来。 一人一熊,一高一下,一里一外,整整对峙了一天一夜。 直到任一浑身都冻僵硬了,快要坚持不住时,那该死的大熊仰天怒吼一声,才绝望的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遭,寻常人估计早就吓破胆子,不敢再继续往前走。毕竟一个人上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下一站,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 但是任一不怕,他勇往无前的继续赶路,朝着自己心中的希望——紫金城赶去。 天时地利人和,他占据了天不时地不利以及人不和。 这次拦住他的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十来个。 他们或拿着菜刀,或拿着锄头,或拿着剪刀,呼啦啦把他围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骂爹骂娘,而是双手觉得高高的作投降状,“大爷大妈们,大哥大姐们,饶命啊!” “少废话,交出值钱的,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说话的是个农家汉子,一脸的纯朴像,说的话,却狠辣至极,显然做这个行当,已不是一次两次,再纯良的人,他也会被影响了。 “大哥,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钱的吗?我比你还穷啊!你好歹还有一件过冬的棉袄,我就一件破衣裳,你要是瞧得起,我这就脱了给你。” 任一作势就要脱了自己的破衣烂衫。 第31章 拿什么拯救你 最终,任一的破衣烂衫还是被人嫌弃的丢到地上,因为真的太烂太脏了,就算拿去做鞋底,都嫌臭得慌。 农夫让他把身上的衣服都扒拉了一遍,证实他是个真乞丐,不是有钱人假冒的,最终还是没给他放行。 用农夫的话来说,他们的寨子里,女多男少,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女人出门干这种劫人的勾当,实在是没人可用了。 任一好歹是个年轻强壮的后生仔,带回寨子里,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和寨子里的姑娘们婚配,那都是上上之选。 农夫没绑着他,也没压着他,主要是看他很老实,很听话的样子。 事实上,任一的脑袋瓜里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逃跑的方案。 首先,他的右手边有两个大婶,腚大腰圆,一看就是能做屠夫的女人,杀只鸡都不带皱眉的,他可惹不起。 右手边的,是农夫和一个有些文弱的男人。看着农夫腰里别着的亮晃晃的镰刀,以及手里沉重的菜刀,他不得不把视线调到前面的引路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光看背影的话,还是挺曼妙引人无限遐思。 但是任一看过她的正脸,满脸都是坑,堪比蜂窝状,绝对能让人做噩梦。 任一无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那是个嘴角留着哈喇子的傻子,一直不停的傻笑着,手里的锄头就像是个玩具一样,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那不长眼的架势,一般人挨着就死,碰着就伤,任一可不敢往他跟前凑。为了不被傻子一锄头锄死了,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加快了,没注意,一头撞到了前面姑娘的背上。 姑娘毕竟身娇体弱,顿时被压趴下。 农夫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急啥啊,天黑了就可以入洞房,嚯嚯嚯~~~” 随行的人一个二个咯咯咯的笑着,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贼笑。 就是那姑娘也一脸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既不动弹,也不拒绝,那意思不言而喻。 任一打了个哆嗦,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积雪,假装没有这回事。 他就算再饥渴难耐,也不可能会对这样一个姑娘下手,他怕自己命不长。 虽然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能有个热坑头,能有个暖被窝的女人,他就该知足了。但是,他任一可是个胸怀大志的人,绝不偷安一屿,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姑娘有些哀怨的掐了他一把,还软声软语的低声骂了一句,“死相!” “啊!”任一突然大叫一声,吓得姑娘收回了作怪的手,他得意的扯了扯嘴角,“却不知还要走多久,麻烦老大姐指点一二!” “老大姐”三个字,任一咬得很重,加重了强调的语气。姑娘可不是十八岁的花骨朵,已经是花信年华,却还没嫁人。 简言之,对方的年纪并不小。 姑娘被人叫老了,气得银牙咯咯作响,却不好发作。只是狠狠剐了他一眼,“话这么多,也不怕咬了舌头!不该你知道的甭问。” 任一摸摸鼻梁骨,没再说什么刺激的话。 事情的转机来得很快,耳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传来,一只硕大的灰熊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可不就是在陷阱旁,守了任一两天两夜的大熊。没想到并没走远,倒霉的又给碰上了。 农夫提着菜刀,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站在众人跟前,“所有人小心了,这是一头妖兽,比寻常的狗熊更加厉害,它的爪子上有剧毒,无药可解,大家千万别被他抓伤了。” 任一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大熊,寒冬腊月也不冬眠,还出来狩猎,原来是妖兽的原因。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离开城镇,第一次见到妖兽,也不知这妖兽和普通的野兽有何区别。但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 他很是自觉的躲到两个大婶的身后,在他看来,这群人里面,也就这两个大婶才是中流砥柱,能顶半边天。 至于那个农夫,难说会被大熊一掌拍成肉酱。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节 果不其然,他才探出脑袋查看局势,就看到农夫被一掌拍飞了,躺在地上也不知死活。 剩余的人顿时咋呼起来, “寨主嗝屁了,大家快跑啊!” “妖兽吃人啦!” “救命啊!” …… 众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各自四散开来,瞎跑一气。 任一原本是想和两个大婶一起跑路的,但是,他果然没看错人,大婶们都有颗做屠夫的心,狠狠一推,就把他推向了大熊。 任一狼狈的摔在地上,头顶上就是妖兽臭气熏天的大嘴。他心里哀嚎一声,紧张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副引颈就戮的呆傻样。 事情就是这么意外,大熊用头推了他一下,似乎被他身上的臭味刺激到了,打了两个响鼻后,就放弃了他,抬脚就朝着一个方向追过去。 任一偷偷的睁眼看了看,发觉大熊是对着那个傻子追去了。心里为傻子默哀一息,一骨碌爬起来,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这一跑,慌不择路,偏离了他原本的路线,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看到雪地里有条人走出来的路,这意味着,有人的地方就能安全。 他想也不想就顺着路走了,却不知自己无意中走到一个修行者争夺紫金令牌的战场。 之后的每一天,任一不是误食有毒妖兽肉,差点和农夫一样嗝屁,就是被“狗人”追着到处撵,更惨的是,差点被那群为了争夺紫金令牌的修士,撕碎成渣。 这样一个人,命运之坎坷,人生之艰难,还能平安活着,蓝灵活了一万年,生平仅见,简直是叹为观止。 “再这样下去,你这命迟早得玩完,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蓝灵很惆怅,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暂时还不想死。 任一兴致勃勃的扒拉着宝盒,满不在乎的道:“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玩完?你多心了!” “你不懂,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没用的人。到时,你可怎么办?” “这话什么意义?” 任一彻底懵了。 蓝灵的强大,是他亲身体验过的。只要有她站在身后,他就有无穷的力量,再大的危险都不怕。她怎么可能会变成无用的人? 除非她离开他,但是这可能吗? 第32章 牛掰靠山要倒 蓝灵沉吟了半响,才悠悠然的道:“我感觉,我的力量在流失,每次出手,都会损失一些。” “然而没有身体,我没法回复灵力,总有一天,因为你的衰运,我会耗干灵力,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大概也许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啊?这么严重?” 任一手里的宝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指望有个牛叉的靠山,让他得瑟一下,然后,下一瞬,这个靠山就告诉他,她只是个虚幻的泡影,随时都会消失。 果然,靠山山倒,还是得靠自己啊!古人诚不欺我! 任一叹息一声,“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当然有办法,我的肉身还在,问题是,我回不去,只要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自然就能所向披靡。” “呃……我能帮你什么吗?” “你?呵……废物一个,不拖后腿,我就感恩戴德了。” 面对蓝灵的嘲讽,任一有些不服气的道:“不就是漏灵之体吗?这修行界能人这么多,难道就没人解决这个难题?” “迄今为止,我没遇到过,你要是有能耐,你遇上一个我看看?” “呃?好吧!没有就没有吧!当我没问。做个平凡人没啥不好!” “希望你能早日恢复昔日的荣光!” 嘴里说得潇洒,任一的心情却很沉重。他默默地拆卸着宝盒,没有再敢劳烦蓝灵,为了几个破盒子又浪费她的灵力,这是多么罪过的事? 他直接沾了一下任屠留下的那摊污渍,宝盒就能自动打开。 很快,所有的宝盒都被他破坏殆尽,收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除了药物,蓝灵能通过味道识别一二,别的物体,都像是缩小的玩具一样,有盔甲,有护具,有四季衣裳,有珠宝首饰…… 任一研究半天也不得法,全被他按照蓝灵教授的方法,一股脑儿丢进了荷包里。 说是方法,其实啥口诀也不用,就是把东西塞进去就完事了。不管多大的东西,塞进去后都会自动变小。等要拿出来的时候,把手伸进去掏摸就是了。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笨人办法。有灵识的修士,哪里需要亲自动手,灵力一起,小手指一勾,东西存取自由,比吃喝拉撒还要简单。 在放最后一个宝物时,他拿起一个硕大的紫金令牌端详起来,上面雕刻得有青云国的护国神兽——倪俊,看着就非常的亲切。 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神兽,传说能飞天遁地,口喷七彩祥云。所过之处,所有妖兽心悦诚服的跪服迎接,奉它为主。 在一次诸天乱斗中,它因为被小人陷害而受了重伤,被一个路过的小君王救起。 小君王虽然只是个凡人,倒是个有作为,有魄力的,在他的带领下,倪俊也跟着征战杀伐,从而建立了如今的青云国。 神君感念其恩德,就册封倪俊为护国神兽,还请了一流的画师,雕刻师,把它的画像遍及大街小巷,广为流传。 各个地州都有供奉倪俊的神庙,民众每逢青云历三月初三,都会自发组织很多祭祀倪俊的活动。 以至于今人看到倪俊的图案就会联想到青云,二者已然绑定在一起。 可惜,这样强悍的神兽,在小君王登临为大君王时,就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它回归族群繁衍生息。也有人说,它老了,找了个神墓把自己天葬了。 众说纷纭,反正开国几千年,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就对了。 此时手里的令牌闪耀着刺眼的金光,任一放到嘴里咬了一下,上面竟然留下了两颗深深的牙印。 它竟然是真金打造的,并不是仿品。 “嗷呜~~总算有个值钱的玩意儿了。” 颠了颠份量,足足有一斤重,有它在手,天下我有!任一心中顿生豪气。 抱着它,狠狠地吧唧了一口。他心满意足的收起家当,人的精气神也变了很多。 这么一通忙活,离天亮也不远了。 蓝灵伸了伸懒腰,给他提了个建议,“有机会的话,你可不可以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最起码穿得像个人样。” 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她都想把他按在地上,好好摩擦干净。 “咳咳……我这样不好吗?坏人遇上我都退避三舍,不会为难。”任一露出一排大白牙,得意的笑着。 “那是别人嫌你脏,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要学会做个受人尊敬的人,而不是被人唾弃的对象。” “我觉得这样挺好,不想改变!” 任一背对着蓝灵,坚持己见。 “随你,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懒得管你。” 蓝灵一手抄起任屠,一手抄起任凶,把两个小东西都带回锦囊里去了。 一个人的世界终归寂寞,她其实比她自己想的还喜欢这两小只。在任一看不到的地方,蓝灵身上的丹药,就像是廉价的糖豆豆,被她不停的喂食给任凶和任屠。 这一幕,要是被那些修行界里的人看到了,非得把下巴都震掉了。 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jz 两小个都是还没断奶的幼兽,处于懵懵懂懂灵智未开的状态。猛地吃了这么强悍的丹药,立时就陷入了昏睡当中。 蓝灵抱着他们,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尸身旁,看着自己的容颜发呆。 她的脸色还是那样的红润光泽,看着不像是死人。身体里的穴位大开,隐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蓝灵此时也摸不着头脑,能给她解释的惟有器神域光,如今却是连这方大陆都离不开,何谈找人。 却说任一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柴火堆,看着红彤彤的火苗陷入了难堪的回忆里。 那是他才被家人驱逐出去的第天晚上,他独自走在一个小巷子里,想找个地方窝一晚上。 侧边突然有个暗门打开来,出来好几个浑身散着酒气的年轻男女,提着灯笼,一路歪歪倒倒的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敷着白面的书生,看到蹲在墙边的他,一直拿灯笼打量了很久,最后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小弟弟,大哥哥家里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邀请你去做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他那个时候才七岁,不识人心险恶,听到有吃的,毫不犹豫就跟着这个书生回去了。 第33章 招人稀罕的小公子 回去的路上,众人一个劲的夸赞七岁的小任一,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 “嗯嗯,是个好小伙,面皮也不赖,没想到,这大街上还能捡着宝,哈哈哈……老天有眼啊!” “小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们看看,唇红齿白的,哪里是平民家的孩子会有的?” …… “好俊俏的小公子啊!看看这小脸蛋,粉嫩嫩的,多招人稀罕。姐姐可喜欢你了。” 一个脂粉味儿特别重的姑娘,举止浮浪的掐了一把任一的小脸蛋。 白面书生有些不悦的抬起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姑娘的手,“以后这就是舍弟,你们谁也不能染指,懂?” “呀!我们的玉箫公子生气了呢。成,听你的,咱们可不敢动你的人。” “玉箫公子发话了,咱们都不是不识数的,自然听公子吩咐,你说不动,咱们就绝对不动,一根毛发也不碰。” 男人们说的斩钉截铁,姑娘不耐烦的插嘴道, “唉……由来只听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容我找个地儿痛哭一场去!” 姑娘手里的香粉帕子一甩,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随即屁股一扭一扭的离开了众人。 留下其余几个人受到感染,也忍不住带了丝酸意, “小娃娃,你可算遇上大金主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发达了,记得提携我们哥儿几个啊!” “唉……花飞花谢终有时,良人不再寸难行!玉箫公子后会有期!” “他日若有红双叶,必是公子有喜时,恭喜了,我等这就告退,免得打扰公子雅兴!” 道兄又造孽了 第21节 …… 众人依次行礼告别,白面书生始终像个谦谦君子,杉杉有礼的回应, “今日,对不住各位了,扫了各位的雅兴,改日我在聚仙楼摆上一桌,给大伙儿赔罪。” 白面书面面无表情的遣退了众人,待任一却温暖如玉,就像亲人一样热乎。 七岁的任一不识人间疾苦,只觉得这些人都是那样的热情,尤其是牵着他手的白面公子,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被家人遗弃的恐惧也因此淡了几分。 白面公子的家很大,他跟着进去,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进入到一个厢房。 早有丫鬟仆役备了一桶清水给他清洁污垢,随即又备了桌子美食给他接风洗尘,一群人弄得热热闹闹,一个劲的捧着他,好似,他是贵宾,是这个府里的小主人。 他小脸发红,只觉得欢喜不住。迷迷瞪瞪,晕晕乎乎的就这么吃了一顿饭。 接下来三日,皆是如此这般。简直是天堂般的美好日子,他已经和公子相处熟稔,还亲切的管他叫玉箫哥哥。 七月初七的傍晚,也不知是何节日,玉箫哥哥整治了一桌特别丰盛的晚餐,还给他进了一杯酒。 他才多大啊?七岁的孩子是不能饮酒的。但是,他高兴啊,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哥哥,还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家,于是,毫不犹豫就喝了下去。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了。他躺在一张铺满了红色喜锦的木塌上,衣服早就被人换了一套红服,就连鞋子也是配套的。 他想坐起来,身子却酸软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 正着急时,木门“咯吱~~”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继续装睡着。 进来的人很多,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他都听不懂,唯一比较注意的是那个待他温暖的玉箫哥哥,他的声音却没了之前的温和,而是多了丝冷酷的味道。 “等下吉时一到,就把那个孩子抱到大堂去,再把老太太,老太爷都请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的淼淼~~~再也不用孤单寂寞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寂缪,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感染了塌上的小任一。 他想告诉哥哥,让他别难过,可是嘴巴就像是被面糊住了,愣是打不开,此时就连眼皮也变得沉重睁不开。 尝试了几次,他就像个僵硬的木偶没法动弹。 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有个仆役把他转移到一个大堂里,态度不是很好的丢到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着,很快,耳边就响起让他寒毛倒竖的乐声。 那居然是……丧乐的声音。唢呐,大鼓,木鱼混杂在一起,一股哀怨,忧伤,悲凉的情绪,不由自主从心头冒出来。 他最近家里亡故了好几个长辈,天天都能听到这些。就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他才被父母以及族人认定为扫把星,狠心的遗弃,从而流落街头。 没想到,哥哥的府上也有这个。毕竟还是个害怕灵异的孩子,以为自己身处灵堂,心慌让他战栗不止,然而僵硬的身子却没法看出什么动静来。 “吉时已到,拜亲仪式开始~~~” 随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在堂上响起,那低沉哀怨的丧乐,突然换了一个调调,变得喜庆欢乐起来。 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感觉,让他有些发懵。 “噼里啪啦~~~” 外面甚至还有鞭炮炸响的声音,吵的人耳根发疼。 很快就有个仆人站在他的身后,随着司仪的唱喝,摆弄着他的身子骨。 “和和美美缔良缘,三千情丝自早牵,海石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一拜天地~~~” 不顾他的意愿,仆人蛮横地压着他磕了个头,司仪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唱喝起来,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恩爱爱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徘徊。景星焕彩耀闺房,吉日佳辰合卺觞,宝眷情欢鱼得水,月圆花好配天长。二拜高堂~~~” “福慧前修得妇贤,好将良玉种蓝田,桃源路接天桥路,缔得今生美满缘。夫妻对拜~~~” “礼成~~~恭送新人入洞房!” 整个过程进行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被仆人背了起来。彼时,他心里还有些欢乐的想着,公子是不是在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 他还那么小,怎么就能和人拜堂成亲? 发觉不对劲,是听到有人盖盖子时,用力敲打木契的声音。总共敲打了八次,随后,他就在摇摇晃晃中,被人抬走了。 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昏昏欲睡,心慌气短快喘不过气来。随后,身下“咣当”震了一下,之后再也没了动静。 第34章 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哗啦啦~~~” 这样的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吵得人头疼,不过小任一却是被劈天盖地的雨水浇灌醒的。 他茫茫然的坐起来,就听得旁边一个男人锄头一甩,拔腿就跑,“鬼啊~~~诈尸啦!!” 男人一边跑,一边摔,时不时还撞树干上,说不出的滑稽。 小任一可没法笑出来。 借着旁边大树上挂着的孔明灯,他很清晰的看到,这人居然就是第一次遇见玉箫哥哥时,和哥哥同行的一个男人。 也不知他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干嘛?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擦擦脸上的雨水,发觉身体的麻木感已然不在,只是肌肉还有些酸疼。 他撑着手想爬起来,结果,触手异常冰冷圆滑,借着微弱的光源一看,吓得他大叫一声,赶忙丢得远远的。 那不是什么枯枝败叶,烂石条块,居然是一只死人的手骨,瘆人的白灰色在这样的夜晚,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而在他的右手边,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骨头,他的脸瞬间苍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爬出去。 提起树上的孔明灯,一阵雷鸣闪过,借着闪电的光,他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下自己的来时路,才发觉那居然是个修建得很气派的阴宅。 墓门已然被破坏,石碑,砖石破碎得满地都是,而他原来躺的地方,正好是一副棺材。 不争气的眼泪刷地一下子流了下来。再不晓事,他也知道,自己被人埋了,还是被自以为很温和良善的大哥哥,给狠心的活埋了。 如果不是那个盗墓的男人把他刨除来,如果不是这场大雨,这个地方,估计就是他的长眠之处。 从这以后,任一行走人世,再没有穿戴干净过。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更不容许别人对他再起窥墟之心。 蓝灵虽然是好心的建议,任一也只能当耳边风,听之任之漠视之。 实力,让他不允许! ……………………… 而在另一边,那被任一吓退的噬魂宗女弟子,因为错认任一为前辈的关系,上供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荷包,不但损失了很多天材地宝,还把紫金令牌也给上供了。 不得已,她们又拼着死了两个弟子的代价,从另一个小宗门的手里,重新又抢得一个紫金令牌,获得了一个可以进入神王废墟的名额。 拿着木棍的男子,代表的是海灵宗,全宗只有十个人前来,比试完了后,还是十个。不但如此,还成了此次比试的黑马,居然以弱势之态拥有三个名额,令人眼馋不已。 别的宗门乌泱泱的来一群,就差把全宗之力都带出来壮大声势。然而一点卵(。。)用没有,最后还是乌泱泱的离去。 海灵宗在众多的门派里,独树一帜,就特别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有修行者上前去攀谈,也是爱搭不理,更不用说主动去结交。 孤冷高傲,是这个门派的标签,别的门派有意识无意识的,和他们划清界限,把他们孤立起来。 而他们也怡然自乐,丝毫不以为意。 “范师兄,这样的游戏太无聊了,要不,咱们还是退出算了?” 海灵宗的一个弟子伸了伸懒腰,一副无所事事,无聊至极的表情。 “别呀,我正玩得兴起。”拿着木棍的男人,也就是这个海灵宗的大师兄范亿才,漫不经心的道:“看着这群小虾米四处瞎蹦哒,可比听宗里的老头子念经强多了。” 那些什么《大力魔乐经》,《山海降魔经》等等,已经折磨他很久,耳朵都快生茧了。 他为了能自由的出门历练,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那群祖宗跪下了,好不容易才盼得有个事儿做做,正是兴味盎然的时候。 “呃~~~”海灵宗弟子无奈的耸耸肩,“小心玩火自焚,咱们现在可是大出风头,去神王废墟的路上,绝对不会太平。” “宗主只是让我们来长长见识,参与进去已然是坏了规矩,这要是进了废墟,前途难料啊!” “哈!怕什么,咱们的人,随手拿出一个都能彻底碾压这片大陆的人。他们都能去神王废墟探险,我们反而不能了吗?” 范亿才这话可不是吹牛,他们这群人,看着很年轻,实则修为可不弱,最差的一个都已经快要达到化灵阶段。 只不过,他们出门是为了历练,而不是来炫耀的。每个人身上都被宗里的强者下了禁咒,不到万不得已,不危及生命安全的条件下,这个禁咒会把他们的修为强行降到海灵阶段。 但是,即使是这样,同阶之下,他们鲜有敌手。毕竟其对灵力的熟练操控,就比这些才刚踏入海灵阶段的修士,高出一大截。 没有抢夺到紫金令牌的其余门派,则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他们也并没有就此放弃。 这里离紫金城还有一段距离,而神王废墟就在紫金城的地底下。只要在进入之前,抢夺到令牌,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幻灵谷的争夺,只不过是明面的,维持修仙界的公正无私脸面。 私底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此次,神灵宗和萬家的人进行了合作,彼此各得了一块令牌。两边人都不满意。 他们这已经是第三次合作,以往还能各自有两块,占据大头。但是,自打出现了这个神秘的海灵宗以后,这个好处就没了。 两宗的人,很有默契的选择走在最后,远远的拉开和别的宗派的距离。 萬莹是个爱热闹的小姑娘,被老祖拘在幻灵谷几天,哪里都不能去,早就憋坏了。路上,时不时就会找点事儿做。 “启禀掌门,不好了,那个萬姑娘……她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居然把咱们一个弟子的头发给点着了。” 一个弟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萬莹在跟前,他非得喷她一脸火不可。 要知道,身体发肤,父母所受,轻易不能毁伤。这一把火来得突然,猝不及防下,那三千青丝就烧没了,这心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对方是客,非常时期,他也不能把人怎么样,这让神灵宗的弟子觉得憋屈不已。 衍珈掌门抚摸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一笑,“哈哈~~多大点事,小姑娘年幼,难免淘气,你们作为师兄,可得多担待点。” “我这里有一颗护发丹,你拿去给那个弟子涂抹在头上,睡一觉就能长出来了。” “多谢掌门赏赐!” 弟子心满意足的捧着药丹离开了,衍珈掌门怔怔的立在原地很久,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第35章 营养丰盛的富乞丐 紫金城,听着就是个很炫酷的地方,实际上,这个城市和别的地方也没多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这里的女人以紫金色的头饰为尊。 寻常人家的小女儿,因为财力受限,只能以梧桐木的枝丫打磨成簪子插在头上。唯有头发饰带能用紫金色的锦布装饰。 有钱的大户人家则不同,那金簪子,金镯子,金耳环……都是必须带点紫色才为贵,否则就是土气,被人看低一等。 这也造就出了一个很神奇的行业——紫漆匠人。他们的身份地位甚至比做金银首饰的匠人还要高上那么几分。毕竟,在灵隐大陆,紫色比较稀缺难得,能造出这种颜色的匠人更是少。 道兄又造孽了 第22节 任一起了个大早,插在长长的队伍里,排队等着守城官兵开门。 此时的天灰蒙蒙的亮,冷风呼啸而过的时候,能把人的脸冻裂开。 所以很多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非是他们冷酷不近人情,实在是脸皮,嘴皮一扯就疼,伤不起。 任一则不同,这些日子,吃了一路的妖兽肉,他的脸皮非但不粗糙,反而变得油光水滑,红润非常,一看就是个营养丰盛的富乞丐。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异常魁梧的汉子。任一的身高,在普通人里面都是拔尖的存在,他比任一还要高出一个头。 因为冷,守城官兵迟迟不开门,惹得排队的人怨声载道。 “干啥吃的,那两个憨货不会是又睡死了吧?” 说话的是个老大娘,她的脚边放了两大挑菜,明显是着急进城售卖。 任一跟前的魁梧汉子掏出一个酒葫芦,豪迈的抿了一口后,邪气的一笑,“嘿嘿……俺就是用脚底板猜也知道,那两个怂货昨晚又喝多了。” 老大娘满脸郁气,不满的嘟囔道:“呸!就知道喝喝喝,咋不喝死算了!还能换个人来看守城门。” “老婆子,你可积点口德吧,别胡乱诅咒人,那两个还是年轻后生,经不住!” 老大娘身后有个头发须白的老大爷,一脸不赞同的说着。 老大娘随手就给了他一个手拐子,“那两货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着他们?” 魁梧汉子接过话茬,嗓门贼大的嚷嚷起来,“俺知道,你们都是胭脂胡同的常客,都是座上宾,彼此还深入交流过,对不对?” 说完,他还对着老大爷挤眉弄眼的,眼里满满都是捉弄的恶趣味。 老大爷涨红了脸,看了看老大娘铁青的脸,抄起挑菜的扁担就对着壮硕汉子拍过去,“臭小子,我让你胡说八道,老汉做了一辈子正经人,啥时候去过胭脂胡同了。” “你就去了,你还敢不承认,你是个孬种,敢做不敢当!来呀,来打俺呀,俺就说你了!” 壮硕汉子的身板看着笨拙,实则很灵活,一个跳跃就窜到任一跟前,拉过任一当起了挡箭牌。 “啪”的一声,老大爷的扁担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任一左肩位置上。 “啊……干嘛?怎么打人呢?”任一揉着肩膀,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 壮硕汉子见着自己惹祸,不声不响的退开了几步,远离两个人,也不走远,而是掏出自己的酒葫芦继续喝着,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竟然把自己置身事外,当起了看客。 老头是个干苦力活的,下手贼重,任一只感觉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哎呀!抱歉!小哥儿没事吧?老汉不是有意的。误伤,纯碎是误伤!” 老大爷很是诚恳的赔礼道歉,一旁的老大娘冷不丁的抽过扁担,“啪”的一下打到他身上,“老不死的,就知道你贼心不改,老娘和你没完。” 老头疼得左窜右跳,下意识的也拿任一当挡箭牌。很不幸的任一,就这么被抓着,硬生生又挨了老大娘一扁担,这一下,正好打在右肩膀上。 “你们……” 他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气得想打人。他招谁惹谁了,大清早就遭一顿毒打,两只胳膊差点废了。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起来。 “快快快……城门开啦,大家利索的进城啊!” 随着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顾不上多说什么,迫不及待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任一被人群簇拥着往前挤,很快就和这几个人错开了。 这让他郁闷不已,好歹让他骂声娘再走啊,不然多吃亏。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人群很快就一分为二,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只见几个贵公子骑着枣红马,快马扬鞭的从城门口急奔而来。任一眼疾手快,倒是提前躲开了,那挑着菜篮子的老大爷老大娘,毕竟年纪大了,可没这么幸运,直接被撞了个四仰八叉。 一时间,菜框子,菜叶子满天飞散,有一个大萝卜就不长眼的飞到任一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欲哭无泪的弯腰捡起萝卜,好在是雪地里,倒也脏不到哪里去。 他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边嚼边恶狠狠地说道:“你的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着我,就拿你做赔偿好了。” 他这边吃的欢畅,那被撞倒的老两口可就难过了,躺在地上半响爬不起来,“哎哟哎哟”直叫唤。 马上的贵公子不耐烦的掏出一块碎银子丢过去,“好狗不挡道,下次再敢阻了爷的去路“”,撞死撞残不管埋。” 贵公子招呼起身后的人,继续往前横冲直撞着。 原本还在哀嚎的老两口瞬时闭嘴了,利索的爬起来,捡起赔偿的银子,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嘁!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也就会欺负一下平民百姓!” 说话的却是壮硕的汉子,也不知何时跑到任一身后去了。 “咔嚓、咔嚓……”任一嚼着大萝卜,却是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大方的把手里的萝卜递了过去,“大哥吃萝卜吗?又甜又脆的大萝卜,味道爽极了!” “一个烂萝卜有什么好吃的,有本事,你请我吃五斤卤牛肉啊!” “噗……大哥你可真会说笑,我看起来有钱能买卤牛肉吗?” “我说你能买你就能买,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吗?” “不敢不敢,大哥你说的极是。等我哪天能买了,一定找你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中了不?” 任一有些没滋味的敷衍道,他也想吃卤牛肉啊。 第36章 你馋这个姑娘? 这里是个占地面积很广的皇家广场,四周有很多重兵看守。所有门派的修士聚集在外围,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正中央的祭台。 那是个特别高的石碑,一整块耸立在上面。足足有十丈高,非寻常人力能办到。 此时,只有九个修士静静的站在祭台上,每个人占据一个方位,神情严肃的等着废墟入口开启。 原本十块的令牌,却只有九个人持有,剩余的一块没人知道踪迹。 这九个人分别是神灵宗掌门衍珈,萬家灯火的老祖,海灵宗的范亿才以及他的两个门人跟班,幻灵谷的谷主夏羡林以及他门下的一个长老,噬魂宗的掌门莫染,以及新晋宗门无忧门的掌门无忧子。 在来紫金城的这一路上,意外的平静安宁,没有修士出面劫杀,似乎所有人都默许了这样的结果。 这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显得无比的诡异。 那些被官兵们赶到外围的修士,都在交头接耳的观望着。打了什么主意没有人知道。 一切就是个谜团。 这九人收摄起精神,各自选择了队友报团取暖,分别是衍珈和老祖一队,范亿才及门人自成一队,莫染和无忧子一队,幻灵谷自成一队,总共是四队人马。 毕竟里面凶多吉少,遇上危险的可能性太高,一个不小心就算是化灵大能者,也会陨落在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天光大亮,一抹云光照射在祭坛上,原本沉重如山的石碑突然摇晃起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它的下面在积攒。 “轰~~~”的一声,石碑被冲击飞起来,重重的掉到不远处的广场上。 也许是力量耗尽,也许是完成了使命,石碑轰然破碎,变成了一堆碎石。 广场上漫天灰尘飞舞,一时间引来四周修士,发起遗憾的叹息声。 “可惜了,以后这样的好地方,再也没有了!” “我辈修士,再没机缘。” “呜呼哀哉!万载时光,终于走到了尽头!” …… 石碑原本耸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门,四队九个人纷纷掏出自己的紫金令牌,随着接引光线的照射,他们全部消失在原地,进入到神王废墟里。 人群里一阵骚(。。)动传来, “进去了,果然进去了,我的天啊,太神奇了!” “但愿前辈们能有大收获,满载而归!” “太激动了,这是神迹啊!” …… “这群人吃饱了撑得慌,广场上啥也没有,瞎激动个啥呢?奇怪?” 说这话的,却是来晚了的任一。 他没来得及看到整个过程,就看了个结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任一无聊的转身就要离开,一个砂锅大的拳头也不嫌弃脏,“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力量之大差点没把他拍趴下。 “小哥,你有所不知,这广场里有好东西啊,可惜,有缘者才能得之。” 任一打量了一下,发觉是排队时认识的壮硕汉子,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就算有啥好东西,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惦记的。你没看到那些拿着武器的官兵?一个个如临大敌,严防死守,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壮硕汉子摸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寻常人,自然难办,但是,这在场的人都是修士,随意站出来一个,这些官兵也就是个纸老虎,轻松就能灭了。” “灭了干嘛?就为了去广场上溜哒一圈?累不累啊!” “噗~~~咳咳咳……”壮硕汉子原本正对着酒葫芦喝酒,闻言差点没呛死。 任一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一点,“不会喝就别逞强!” “咳咳……无知真是可怕!” 壮硕汉子喘了口粗气,无奈的道:“亏你也是个行走江湖的老手,居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能让我吃饱还是能让我穿暖?” 任一摸摸自己怀里的紫金令牌,有些发愁起来。 他饿了,想把这个玩意儿卖了换点钱大吃一顿,又怕自己身份卑微,被人污蔑为小偷,贪墨了他的东西。 当真是愁肠满怀,没钱难,有钱也难。 “来来来,看在你我也算有缘的份上,我来给你好好补上一课。” 壮硕汉子是个话很多的男人,噼里啪啦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任一讲了一遍,甚至于很多在场修士也不知道的辛密,也不管任一爱听不爱听,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那萬家的小姑娘,啧啧啧……人长得真不赖,那身子发(。。)育得真好。真惹人眼馋,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啊。” “你馋人家姑娘,和我说不着啊,我又不认识,也不感兴趣。”任一一头的黑线。 壮硕汉子抬手就给他一个暴栗,“别打岔,正讲到关键处呢,那姑娘好归好,但是其行事风格,完全就是个魔女啊。” “据我所知,这一次,她也跟着他们家族里的老祖随行,可把别人坑惨了。你是不知道,有很多人心里憋着坏,想背后里整她呢。” 壮硕汉子在人群里扫描了一眼后,指着一个身影对任一道:“看见没,那就是萬家的小魔女,他们的老祖才进去废墟里,她就坐立不住,开始搞事了。” “你等着看吧,她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23节 任一顺着壮硕汉子的手看去,不由得惊呼出声,“是她!” “怎么?你居然认识她?”壮硕汉子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下任一。 在他眼里,任一就是个单纯无害的臭乞丐而已。也不知为何,才初次见面,他就对他有说不完的话,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 当然,这里的吸引力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冥冥之中有种东西呼之欲出,却实在无法表述清楚。 他一直追寻的是随性而为的修道,既然有好感,那索性就去结交。四海之类皆兄弟,就算是个乞丐,谁知道他将来不是个人中之龙呢? “曾经有幸见过一面,么么……还不如没见过。” 任一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下,自己还在凌波城时,前脚被屠夫带人痛扁了一顿,后脚又被这个少女丢出去,差点砸死了两个黑衣人。 最后,更是被砸到城墙上晕了过去,简直是场不堪回首的噩梦啊。 第37章 我能罩着你 “哈哈~~~那小娘们比妖兽还凶残,你遇上她还没死,说明你也是个有造化的人。” “噫~~~这样的造化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既然无事,就此别过,大哥保重!” 任一心里还惦记着包子,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一点兴趣没有,转身就要离开。 壮硕汉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扯回来,“别介呀兄弟,这好戏就要开锣,你走了,哥哥我一个人多无趣啊!” “可是我……” 他的肚子快撑不住了啊,叽里咕噜就是一顿哀嚎,就像打鼓一样。 实在是太丢脸了,他好尬。 “还没吃东西啊?你不早说,哥哥这里啥都没有,就是不缺吃的。” 也不知壮硕汉子从哪里掏摸了一下,居然有只热气腾腾的烤鸡出现在任一面前,香气扑鼻馋得他直淌口水。 “哥,你这是从哪里偷摸来的?好香啊!”任一咽了咽口水,克制住自己,矜持的没有冲上去一把抢了。 壮硕汉子把烤鸡丢他手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呸呸呸,哥吃个烤鸡还需要偷摸吗?那还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说话的功夫,他又掏摸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烤鸡,自顾自的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催促着,“赶紧趁热吃啊,等下还要看戏。” “啊?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大哥!” 任一也不忸怩,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眼里说不出的满足。 妖兽肉虽然也好吃,但是没有佐料,连最基本的盐巴都没有。再好的食材,没有腌制,终归是寡淡无味的。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壮硕汉子时不时还把自己的酒葫芦递给任一,让他喝上两口。 两人酒足肉饱,正坐在一个台阶上无聊的抠着牙齿时,却听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骚(。。)动。 壮硕汉子一个机灵的跳起来,“终于来了,快快快,别错过了。” “呀!真的有啊!”任一好奇的爬起来。 壮硕汉子居然能预知到这个事,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啊!他的心里默默的把壮硕汉子抬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姓萬的妖女,我们两兄弟忍你很久了,有种出来,咱们硬拼一场,来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话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穿着打扮,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一模一样。不熟悉的人,非得被这两人绕晕了不可。 不过,此时,两人的形象却是有些狼狈。一个的衣服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黑漆漆的带着无数破洞。另一个却是被水淋透了,浑身都嘀嗒着水。 萬莹一脸无辜的摊摊手道:“硬拼什么?姑奶奶又不认识你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装什么蒜,刚才就是你趁我们不备,给我们哥儿两个施了火龙符和水龙符,简直是卑鄙无耻!” 那衣服被烧坏的男修,气呼呼的指控着。 萬莹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的冷嗤道:“嘁!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再说了,那火龙符和水龙符多贵啊!又不是小儿玩具不值钱。姑奶奶和你们无冤无仇,犯得着拿这么贵的东西,和你们开涮吗?” 被淋透的男子抹抹面皮上的水珠,不耐烦的道:“哼!和她废话什么,这种妖女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敢得罪。” 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各自拿起武器,一左一右把萬莹包围了起来。 萬莹冷冷一笑,纤嫩的胳膊举起来,对着身后打了个响指,瞬间,呼啦啦围上来一二十个人,全部是“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 双胞胎脸色不变,被火烧了的男修不屑的笑了笑,“比宗门力量吗?告诉你,我们也不差!” 他对着身后也打了个响指,冷冷的撇了撇嘴,“哼!这世上,不止你有人。” 说话的功夫,上来了三十多个人,把“萬家灯火”的人来了个反包围。 对方的人比萬家的多了很多,萬莹脸色有些不好起来,“什么意思,想打群架吗?” “来啊!姑奶奶不怕你们,正好试试我新制的符纸威力。” 说话的功夫,她掏出了一把土黄色的符纸抖了抖,那厚厚的一沓叠放在一起,晃的一看还以为是草纸,而不是威力震天响的符宝。 这样的符宝,平常修士能有一张,关键时刻用来保命,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而萬莹,这样一个娇小的姑娘,却有那么多。一时间,场上的修士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眼神灼热的盯着她瞧。 壮硕汉子连连摇头,忍不住叹口气,“唉……这败家娘们儿,这么招摇过市,也不怕被人扒拉干抹,财不露白啊。” “大哥,你这么担心做甚?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再说了,那不就是一堆草纸吗?还不够我上趟茅厕用的,算什么财?” 任一的话把壮硕汉子逗乐了,“哈哈哈……你个傻小子,那可不是普通的草纸,而是修士才能用的符宝啊!” “你别看它轻飘飘的一张,关键时刻掏出来应敌,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说到兴致处,他喋喋不休的介绍起符宝来,“它总共分为九个级别,一级的符宝比较弱,比如火符,也就只能点火用,别的没多大作用,伤不了人。” “二级符宝十张以上可以把人炸伤,威力也就相当于世俗界里的鞭炮,能炸伤人但不至死。” “三级就稍微强大了,它……” “四级比较牛叉……” “五级……” …… 壮硕汉子的嘴皮子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任一听得云里雾里,眼神呆滞茫然,完全想象不出,所谓的符宝有多厉害。 壮硕汉子才介绍到第八级,任一就一脸痛苦的打断了,“大哥,咱不是在看戏吗?你这个以后有时间再详细的说。” 他手指着一团乱麻的战场,“你看看这些人,全部抄家伙打起来了,已经有人见血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 “啊?躲啥啊?有我三石在,甭说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这世间的大能来了,我也能罩着你,放心就是。” 壮硕汉子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38章 你实在是太臭了 那个叫三石的壮硕汉子最终食言而肥了,并没有能力罩住任一。 一群人乌泱泱的乱斗,很快就波及到两人所待的地方。 此时才想跑,已然晚了,周围全是人。 “小兄弟,跟紧了,大哥带你捡漏去。” 三石似乎并不是太害怕的样子,相反还摩拳擦拳,跃跃欲试的架势。 任一担忧的提点道:“大哥,捡啥漏啊,保命要紧啊!” “你不懂,修士大乱斗这样的戏码很难一遇的,他们斗法时,陨落的修士掉落的” 刚开始,三石还能带着他躲避修士攻击的余波,到得后面,情况太混乱,两个人被迫分开。 任一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在人群里狼狈的摸爬打滚着。在躲过了无数不长眼的刀枪剑斧,挨了无数人的狠辣踩踏后,他终于找到一个空隙,逃了出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短,实则惊心动魄,太刺激了。 他弯着腰,不停的大喘气,“呼!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就不该听大哥的,修士的热闹看了是要命的。” 回头望去,广场上维持秩序的官兵们见状不对,早就逃之夭夭。看热闹的百姓也不见一个,最重要的是,那个说要罩着他的壮硕汉子也没了踪迹。 也不知是逃出去了,还是被人“咔嚓”碎尸了。任一现在自身难保,也无暇去顾及他的死活。 环顾四周,也就祭坛上还没人。他抬脚就跑上去,正打算一屁股坐下来好好休息时,一道接引光线突然冒出来笼罩着他,还没等他回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进去。 原地就剩下一只破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彰显他曾经来过。 ………………………………………… 再次睁开眼睛,任一只看到无边无际的荒漠,地面是无尽的白色细沙,踩在上面异常的柔软舒服。 荒漠美得让人窒息,虽然这里没有动物,哪怕是爬虫也没有。也没有植物,哪怕是颗野草也没有。 这丝毫无损它的美丽。 被风沙侵蚀后形成的巨大蘑菇山,三三两两的矗立着,给荒漠凭添了几分生趣。 “喂!这里有人吗?” 他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喊着,反复了三遍,皆无应答。 他一脚踢掉剩下的一只破鞋,小心翼翼的漫步在这片荒漠里。 这里的世界,和他的锦囊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样的寂静,空旷,荒凉,没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迟早得渴死,饿死。 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心里打定主意,脚下走得更快了。 他什么线索也不放过,哪怕是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也会捡起来查看一下。 然而绝望笼罩着他,他忙活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 整整行走了半天,唯一的收获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渴也不感觉到饿,就像是这里的时间,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 他疲惫的找了个蘑菇山靠着,锤了锤自己有些发酸的腿,正百无聊赖时,一阵突来的飓风通天彻地的呼啦响着,夹杂着细沙漫天飞扬。 整个世界变得乌烟瘴气,失去了刚才的宁静美丽。 任一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任凭风沙肆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睡了一觉,这场风暴才终于停止。 此时的他,背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细沙,就像是被活埋了一样。打个哈欠伸伸懒腰,他正打算继续扭扭屁股时,意外的发现,此时的荒漠,和之前的荒漠有了很大的不同。 道兄又造孽了 第24节 他的前方,几十里开外,似乎有个城市的残骸暴露了出来。 二话不说,他拔腿就奔过去。 走进了一看,果然是个城市的模样。毫不犹豫,他找了个塌掉的烂墙垛就跳了进去,脚底下却传来异样的感觉。 细看,细沙覆盖间,有衣服布料暴露了出来。 “呀?这里有人!” 反正他在幻灵谷北坡,已经埋过很多死人,所以一点不避讳的上前,把细沙扒拉掉,然后就露出了一副苍老的容颜。 这是个有些干巴的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看着面容,还挺慈祥的。 “哈!太好了,你还没死啊!” 说是没死,其实也和死了没区别。此人气若游丝,眼睛半睁半闭,随时都有种会彻底闭上的感觉。 “哼嗯~~~” 苍老的人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东西,想要和任一说点什么,却有些力不从心,试了几次都不行。 任一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到他手里的荷包样式,居然和自己怀里的长得很像。 随即大胆的猜测起来,“大爷,你是想要这里面的东西吗?” “嗯哼~~~” 苍老的人赶忙出声哼唧了一下。 任一把手伸进去荷包,果然,里面大有乾坤,他又摸到了很多熟悉的宝盒。 他可不知道这个大爷需要什么,懒得掏摸,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 这次的宝盒,堆积如巨大的山脉,比大之前荷包里得到的要多了几倍。 随手捡起一个宝盒,他试探性的询问道,“大爷,是这个吗?” 老头太虚弱,连摇头的力气都有不起,只得闭上眼睛作为回答。 任一看他的样子,又拿起另外一个宝盒询问道:“这个呢?是不是?” 老头看了一下,继续闭眼。 如此反复很多次,久到任一都有些烦躁了,老头也快咽气了,快没法给反应时,终于在他拿起一个紫色宝盒,习惯性的问一句,“是不是?” 他也没怎么注意老头的表情,随手就丟地下,伸手打算重新拿一个宝盒时,却听得老头发出了久违的“嗯哼”声。 他一个机灵,赶忙又把刚才的紫色宝盒捡了回来,急切的确认道:“这次拿对了,是这个,对不对?” 老头眼睛前所未有的睁得大,紧紧的盯着任一。任一就算是个木头脑袋,也能感知到他的急迫。 “明白了,你给我等着,我去找个帮手来,我自己可没办事打开这个玩意儿。” 他走远了一些,低声的自言自语,“灵灵,求你个事呗,把任屠这个臭东西丢出来,我需要它的帮忙。” 如此反复哀求了三遍,都没反应,就在他以为蓝灵不愿意搭理他,心里有些失落时,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脚边。 “哈哈哈~~~太好了!谢谢灵灵!” 他一把抄起任屠,把它放到宝盒上,“养军千日,用兵一起,赶紧给我嘘嘘吧!” 任屠一双红眼睛盯着他看,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急迫,也不让他多等,如愿的撒了出来。 瞬间,一股腥臭味袭来,冲得任一有些上头。赶忙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揉搓了兔子头,“小可爱!下次记得多吃蔬菜少吃肉,你实在是太臭了。” 第39章 一走就是几万里 宝盒里的东西看着很眼熟,同样的瓷瓶,同样的粉末,同样的一股药味。 任一检查了老头的身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外伤。思索了一下,直接把药粉倒进了他的嘴里,让他自己咽下去。 这个药有多难吃,任一可是深有体会,看着老头皱巴巴的包子脸,他尽然升起一种有难同当的错觉。 因为吸取了经验,他每次都只喂食一点点,老头虽然咽得艰难,倒没被药粉卡着,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能说话了。 “谢谢小哥儿,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儿个非得埋这里了。你是我的贵人,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哈哈……大爷客气了,能帮到你也是你的运气好,刚好遇上我,这是你的造化。” 任一憨厚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冷不丁的被人感谢,他还有些不习惯。 流浪的日子里,他收获的更多是别人的白眼,唾弃,咒骂,甚至是殴打…… 突然而来的感谢,让他非常不适应。 老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道:“对了,小哥儿,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个神王废墟里的?你又是哪个宗门的主事?我看着很面生。” 能进入到这个废墟里,都是当世大宗门的掌权者,没有实力的,根本就进不来。而这样的大能,都是誉满天下被人熟知的。 任一看着很年轻,身上也没有灵力波动,估计是个化灵期的大高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轻松收敛自身的灵力波动,把自己伪装成凡人。老头心里胡乱猜测着。 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样年轻有为的后生。心里还有些发酸起来,他达到这样的高度,也不知花了多少个甲子,堪堪在老化之前突破了。 但是,自身的寿元也所剩无几,修行的路已经走到头。来到这神王废墟,也只是想找到延长寿命的天材地宝而已。 任一可没这么多想法,一屁股坐下来,无奈的抱怨道:“这个什么鬼地方,原来叫神王废墟吗?我之前在一个祭坛路过,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拉进来了。” 他两手一摊,十分坦诚的继续道:“我也不是什么宗门的弟子,我就是个流浪的乞丐,对于你们修行界的事,一窍不通。” 老头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如此!” 对方要真是个大能,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没有灵药,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 “既有这样的机缘,说明你本身有运道。你救了我,在这方世界,我自会尽力护你周全,少不得还要送你一场造化。” 老头含笑的看着任一,虽然对方邋里邋遢看着不堪入目,但是,他们这个境界的人,看人早就不会被外表所蒙蔽。 透过变相看本质,任一无论是品行,还是心性,都是上佳之选。 他一个挥手,把地上成堆的宝盒山收了起来,独留下一个有些特别的在外面。 里面装的东西,任一也很熟悉,乃是一个测试用的灵力球,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 他之前去神灵宗参加弟子选拔,就轻轻的摸着过一次。 别人摸着,灵力球多少会有点反应,要么发烫,要么结冰,要么颜色变化,到得他这里,一点反应没有,好似他摸着的就是个普通的石头。 为此,还被同行的人,各种挖苦嘲讽。 “把你的手伸出来握紧它,屏气凝神。” 面对老头的好意,任一无奈的叹息一声,“大爷,甭试了,我之前摸过,那神灵宗的人说我是漏灵之体,这辈子都不能修行。” “居然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老头原本还有传授一点绝学的想法,此时也只能胎死腹中,另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即使如此,小兄弟有何打算?老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在外面经营多年,好歹认识一些人,说不定能给你提供一些方便。” “嗯嗯,那我可多谢大爷了。”任一兴致勃勃分道:“我就是听说紫金城里有个宗门叫——育体门,是专攻练体的,就算是凡人,修炼到极致,也可以拥有大能耐。我想去拜师学艺。” 老头回忆了下,很是中肯的道:“你说的这个育体门,恕我直言,乃是一个专门针对凡人俗世的门派,花个三五年强身健体,学成后可以有个体面的工作,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对吧?” 任一不停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大爷,你有认识的人,可以介绍一下吗?” 老头很果决的摇摇头,“如此低级的门派,老头我无能为力,谁也不认识,惭愧惭愧!” “啊……这样啊!”任一有些遗憾的站起身,“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老头也站了起来,“出去不难,难的是如何进来。” “既来之则安之,你跟着我别乱跑,我自会带你出去。” 老头一手提着任一的衣领,两脚互踩,一个借力,就带着他飞奔起来。 实在是太突然了,任一没有防备,风呼啦啦的灌进嘴巴里,整个脸都变形了。人在半空中不停的手舞足蹈,“嗷呜”乱叫,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等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原本纠缠凝结在一起的头发,竟然齐刷刷的向后排列,说不出的滑稽。 “啊哈……那个,抱歉了,老头我忘记你是个凡人了。” 老头有些赧颜,平时都是和修士打交道,冷不防冒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凡人,用力过猛了。 “呵呵呵……没事!”任一顺了顺头发,查看了下四周,喘了口气道:“大爷,不知道这里又是哪里?我们刚才是走了几里路?” 老头好笑的道:“什么几里路,就刚才这么一下,我们至少走了十万里。” “据说这里是神王的葬身之所,是整个神王废墟里,出现天材地宝最多的地方。” 任一大吃一惊,“喝!这么快?十万里,这是穿越了整个青云国的版图啊!” “十万里,对于我辈修士,只是才刚起步而已。听说,上古时期的大能,能做到一步一世界。” “我的乖乖,不敢想,那还是人吗?” “自然不能算普通人,准确的说,他们是已经得道成仙的人,被称之为仙王,比这里埋着的两个神王,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第40章 无良的人和兽 眼前的景色,和之前的荒漠又不一样,这里是个无尽的石林。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矗立着,分割出道路千万条,很多又都是死路一条。没经验的人走在里面,就像是进入了迷宫,没有修士的通天手段,很难出来。 “大爷,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干嘛?”任一没话找话的打破了宁静。 刚开始时,他还被这些景色吸引住了,不时的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功。走了一个小时后,就觉得索然无味,无聊透顶。 环顾四周,全是巨大的通天石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人走在里面,感觉非常的渺小。 孤单,乏味,压抑,这样的情绪让人很难受。 突然…… “嘘!禁声!快找个地方藏起来!”老头一脸严肃的扯过他,把他丢向一旁的石壁裂缝处。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缩着头不时的张望着。 紧张的气氛维持了很久,四野还是这么安静,什么也没发生。任一轻舒口气,有些好笑的走出来,“大爷,你……” “吼~~~” 一股冲天刺鼻的腥气对着任一袭来,他感觉头顶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着。 抬头打量,入目所见差点没让他一口气撅过去。 那是一个怎么样巨大的怪兽啊?光是眼睛就有灯笼那么大,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 两只前爪异常的锋利,那四根指头上的指甲足足有一尺来长,像四把闪着寒光的长剑。要是不小心被他扒拉一下,非得被扯碎了不可。 道兄又造孽了 第25节 它的脊梁上,还长得有一排排很粗很长的骨刺,看起来就不是个良善的兽。 任一此时要跑,已然晚也。眼睁睁的看着怪兽的爪子朝着他挥舞而来。 替他解围的,除了老头再无别人。只见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把迷你宝剑,对着它念念有词,然后随手抛向半空。 宝剑见风就长,很快就有一丈大小。说时迟那时快,在怪兽的爪子就要撕碎任一前,它势若飞鸿地刚好抵挡住了。 “别愣着,快跑啊!” 老头的表情是那样的惊恐,好似对方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家伙。任一不敢耽搁,紧随着他屁股后面狂奔而去。 一路上只听得身后传来“锵锵锵”的金属碰撞声,任一好奇的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通天宝剑被“咔嚓”一声劈断的一幕。 “我的娘唉~~~就这么断了!快跑!” 怪兽的破坏力让他心惊,收摄心神,不用老头催促,他也得拼命了。 迷宫里道路错综复杂,即使是老头这样的化灵期高手。也不敢轻易使用加速符。 这里的符咒,百分之八十都会受到某种力量的禁制,低效得可怕。 五级的符宝,其威力会被降级到三级。而他手里最高级的符宝,也才只有一张八级的冰箭符,对于这样大的怪兽来说,连它的皮肤都破不开,更别说击退它。 当然,就算能破开,他也不会去尝试,这个中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老头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带着任一左拐右拐很是顺利,居然没遇上死胡同。但是,他们也摆脱不了大怪兽的追逐。 石林有的地方比较窄,这大妖兽体型又大,遇上过不去的地方,直接挥爪破坏。一时间,任一的身后,轰鸣不断,碎石飞溅,说不出的热闹。 “哎哟!”他只是稍微回头确认一下距离,立马就被一块石头弹到脸上,顿时破开一条血口子。 “小心了,这个是大啱兽,力大无比,皮张之厚无以复加,不惧刀枪剑戟火烧水淹。” “啊!那怎么办?我快不行了!呼~~呼呼~~” 他们已经跑了半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不是被撵上,就是被累趴下。 “软蛋,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你要是敢跟不上,别怪我心狠手辣,丟你去做诱饵。”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老头一脸横肉的看着任一,恰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凶狠得可怕。 任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去你大爷的,原来你这么毒!” 他还以为老头是个良善的,没想到,这年头,人心比妖兽还恐怖。 他嫌弃的甩开老头的手,加快速度,兀自逞强的往前跑去。 老头在后面捂着嘴“咕咕咕”的偷笑着,却是放慢速度,即不去追赶他,也不去提点他,就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跑着。 当然,他也不会闲着,这大啱兽虽然勇猛,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智商不高。 可以说,是妖兽里面出了名的低能儿。只要动动脑子,就能骗过去。 眼瞅着任一已经跑得没影了,老头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宝盒,里面有一个灵宝,长得很像一根迷你的骨头。实际上,这就是用一个妖兽的大腿骨炼制的。 “孽畜!吃去吧!” 他随手一抛,就把灵宝朝着左边的一条路丢去。 在灵力的催动下,灵宝逐渐膨胀,足足有参天大树那么粗大,看起来诱(。。)惑力十足。 “吼~~~” 骨头灵宝上携带的妖兽味道是那样的浓郁,大啱兽眼里的绿光更甚,躺着哈喇子就追了过去。 那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鸡骨头,就等着被舔。而是被修士炼制过的灵宝,灵动异常还带有杀伤力,要想一口叼住它谈何容易。 只见大啱兽随着灵宝的移动而移动,时不时的还跳跃几下去抓挠,光看背影的话,有种蠢萌蠢萌的既视感。 灵宝一路引诱着大啱兽跑远了,老头加快速度朝着任一的方位奔去。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任一不走寻常线,在遇到一个死胡同时,居然打算翻山越岭。 老头好心的提点着,“小兄弟,已经没事儿了,你快下来吧!别摔着了。” “呸!下去当你的诱饵吗?爷才不上你的当!” 任一非但不下来,反而加快速度从另外一边爬了下去。离开之前,他还打算放个狠话示威一下,结果一个激动,脚踩滑了,整个人狼狈的滚了下去。 “啊~~哎哟~~啊啊啊~~哎哟哎哟~~” 听着这噼里啪啦的滚动声,再配上任一的惨嚎声,老头觉得自己有些玩过头了,打算跳过石壁看看他的状况。 老头表面上看,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修士,实际上,骨子里暗含有整蛊的恶趣味。说白了,他就是个戏精,喜欢捉弄人而已。 任一落在他手里,可不就是被他戏耍着玩。 只见他轻松一跳,人就站到石壁上,谁知,下一瞬间,又赶忙跳回了原地。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做祈祷状,“小兄弟,路是你自己选的,愿已逝的神王保佑你!” 第41章 给它一个闷棍 话说任一从石壁上滚落下去,好死不死,正好掉在大啱兽跟前。 此时的大啱兽像只乖狗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玩弄着那根大骨头,对于任一的打扰,它连个眼神都欠奉。 任一扒着墙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他终于摸到路口,眼瞅着就可以逃之夭夭时,他怀里的任屠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噗”的一下跳出来,蹦哒到石壁旁就开始“嘘嘘”了。 “嘶~~”任一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横生枝节让他气得想骂娘,恨铁不成钢的他,一把抄起任屠,想要再次逃离时,已然晚了。 大啱兽放弃美味的骨头,一个纵跃跳到他跟前,阻了他的去路。硕大的鼻孔不停地呼着气,瞬间刮起一阵阵腥风。 “呼~~~呼呼~~~” 它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也不为难任一,就是这么围着打转转。 任一首当其冲,差点没被熏吐了,“呕~~~对不起,打……打打扰你了,告……告告辞!” 任一捂着口鼻,艰难的挪动着僵硬的腿,还想着逃离。 他木了,可是任屠没有,这小东西似乎刚才没解决完,半途而废让它很不爽,挣扎着跳下去,胆大包天的在大啱兽的大脚板上开始便便。 “吼~~~” 大啱兽抬头仰天就是一声大吼,任一心里只剩下懊悔,“完了完了,要被这小东西害死了。” 老头趴在石壁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对着被丢弃的骨头灵宝一挥手,只见它悄无声息的凌空而起,对着大啱兽的后脑勺就是一个闷棍敲下去。 “嗷呜~~~” 大啱兽吃痛,仰天怒吼起来,一只爪子对着石壁疯狂的发(。。)泄着。 一时间石屑翻飞,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任一只来得及抱着头,就被活埋在里面。 “畜牲,果然不负盛名。” 老头暗自可惜,他刚才这一棒,已经是他力量的巅峰一击,但是,大啱兽只是晃了晃头就恢复过来,还精神抖擞的对着大骨头又追逐起来。 趁着大啱兽被引走,他奔到碎石堆前,快速的挖掘起来。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人。然而事实上,是他多虑了。 眼前的男人,居然就这么静静的待在几块大石搭起来的空间里,毫发无伤。 只见他一手撑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样子,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目光深远,好像魂游天外,又好像是在悟道的前辈高人。 “喂!小兄弟,你还好吗?”老头有些担忧的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没事。”任一冷冷的说着,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 “呃~~~老头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无恶意。” 老头反思了下自己,对方只是个凡人,不像修士命大经得住,他的确是做的有些太过。 “哦!” 任一淡淡的说道。就在老头还待继续说几句软话时,只听得任一一脸龇牙咧嘴的道:“大爷,我腿麻了,你能快些把我刨出去吗?” “啊?哦!好的。” 老头加快速度,很快就把任一拉了出来。 “啊~~~该死的大妖怪,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他一边抱怨,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腿。 “小兄弟,恕我直言,你这运气逆天了,你知道吗?” 老头的话,让任一不住的点头,“没错,你老说得对,我就是霉星高照,霉运当头,我浑身上下,除了臭味,就剩下霉味了,我不逆天,谁逆天?” “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运气很好,寻常人若是遇上你这样的状况,不死也得残废,也就你,居然什么事也没有。真让人羡慕啊!” “大爷,你就拿我开涮吧!这种事,是寻常人会遇到的吗?寻常人平安顺遂,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谁会像我,总是生死两徘徊,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呸呸呸!有老头罩着你,你不会有事!” “呃!这话真熟悉啊!”那个也说要罩着他的壮硕汉子三石,现在无恙乎? “行了,既然没事,就赶紧离开吧,那畜牲要是玩腻了又跑回来,我可拿它没辙。” 打不死的大啱兽,让他怎么玩?还是省省力气,赶紧跑路吧! 任一皱着眉头道:“大爷,你走吧,我的兔子不能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兔子的死活?”老头差点没吐血。 人不应该是先顾着自己,最后才能顾着旁人?他倒好,为了一只兔子,置自己于危险之中。老头实在是想不通。 “大爷,任屠虽然只是只柔弱的小兔子,但是,我既然赐予它任姓,它在我心里就是很重要的亲人,轻易不能丢弃。” 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大啱兽的位置跑去,一路搜寻着任屠的小身板。 老头摇了摇头,“傻子,我得收回我刚才的话,你的确是运气逆天,霉运当头啊!” “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说完,老头不紧不慢的吊在任一屁股后面,倒是把自己进入废墟的初衷给忘记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26节 也没走多远,任一就在一个出口前,看到一副异常和谐的画面,任屠和大啱兽,一大一小,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 大啱兽居然没把任屠一巴掌拍飞了,反而把大骨头和它一起分享。两只兽舔得忘乎所以,沉迷其中不知身外事。 任一躲在后面,双手做喇叭状,小声的召唤着任屠,“兔兔~~~快回来!” “兔兔~~~” 耐着性子,如此反复几遍后,任一终于引起了任屠的注意,当然,大啱兽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就在任一做好随时狂奔的准备后,却见任屠从大骨头上跳下来,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大啱兽。 大啱兽对着它,伸出了自己爪子上的长指甲,就在任一惊恐的捂着嘴,怀疑任屠下一秒就会被撕扯成碎片时,奇迹发生了,那被传言说智商低的可怕的大啱兽,居然做出了很人性化的一件事。 它没有撕碎任屠,只是轻轻的摸摸它的头,绿莹莹的眼中,似乎还夹带着不舍的光芒。 任一福至心灵,突然感受到这大啱兽传递出来的某种信息,它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很孤单,很寂寞,甚至……很害怕! 第42章 风中凌乱的老头 任一忘记了之前的害怕,竟然朝着大啱兽走了过去。 老头在身后,着急的呼喊他,“小兄弟,危险!快回来啊!” 没有停顿,任一坚定的走到任屠跟前,把它高高地举了起来,对大啱兽坦诚的道:“它是我的伙伴,必须跟我走,抱歉了,我不能留下它陪你!” “吼~~~” 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大啱兽仰天长啸一声,一颗硕大的泪滴滑落下来,把任一和任屠浇了个透心凉。 不同于它嘴里的腥臭,这眼泪里居然带有一股子馨香。任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彻底洗涤了一遍,通体舒坦得差点美哼出来。 “啊啊啊啊~~~居然是大啱兽的眼泪,这玩意儿真的有。古人诚不欺我啊啊啊啊!!!” 老头激动得已经风中凌乱了,“不可思议,这个低能儿居然会哭?我一定是老花眼出现幻觉了!” 他狠狠地揉搓了下自己的眼睛,任一还是浑身湿答答的样子。 “啧啧啧……我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兄弟是个有造化的人。羡慕,十分羡慕,非常羡慕啊!” 古老的典籍里曾有记载,大啱兽身高八丈,其低智,防御强,攻击利。远古时期,曾被大能用秘法驱使,作为先锋攻击部队,作为征战诸天万界的主力。 除了做肉盾和利剑,它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作用,其泪芬芳,能够洗涤灵魂里的杂质,增强人的天赋,使其更接近大道的本源。 但是,杀死大啱兽还有一线希望,使其流泪,从古至今没人能办到。 老头说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眼泪来得猝不及防,而且还是一次性用品,其精华已被任一完全吸收干净,再无用处。 “唉~~~真是可惜啊,小兄弟怎么就不能修炼呢?多好的机缘啊!” 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修行界里的人,瞬间就能让人突破一个小境界,甚至是大境界。老头不停的摇头叹息着。 大啱兽沉浸在悲伤中,深深地看了一眼任屠,转身就离开了。 它的背影是那样的寂缪,看得任一差点就想说,“要是不嫌弃,请跟我走!” 奈何大啱兽实在是太大了,他带在身边,会有诸多不便。他就是个没本事的穷乞丐,可没法养活一头这么巨大的兽。光是一天的食物,这么大的块头,就能把一个大富翁吃成穷光蛋吧? 他无奈的抱着任屠离开了。老头上前就给了他肩膀一锤子,“好小子,恭喜你哈!” “呃~~~是该庆贺一下,居然绝处逃生了!” 任一打起精神,乐呵呵的笑道。 “老头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前面还有很多宝贝在等着我们收取呢。” 老头总算想起自己的初衷,急吼吼的上路了。这次他找了个离大啱兽比较远的路,再也不想遇上这个大家伙。 他手里的骨头灵宝,差点就要被舔坏,经不起再来一次。 和石林风景不一样,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荒原,地上的草就像是缺少雨水的滋润,干枯发黄,脚踩在上面,“簌簌”脆响。 似乎一把火,就能起燎原之势。 老头弯腰在干草里翻找着,任一无聊的蹲在一旁,“大爷,你在找什么?” “芨芨草,一种可以当饭吃的草。它长得和这个干草草根很像,不过,是嫩黄色的。” “啊?大爷,你饿了吗?我还不饿,我都进来很久了。” “这里是个死星世界,时间运行很缓慢,人在里面一天,外面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你没感到饿是正常的。” “那……你进来多久了?怎么会想到找吃的。” 老头掐指一算,似乎也有些诧异起来,“我刚才算了一下,大概是3000多天,快十年了。” 任一也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扒拉着,“一天十二个时辰,这里一个时辰等于外面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十二天,反过来,就是这里的十二天等于外面的一天。” “不错,你的脑子还没糊涂,没算错。”老头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算啊!” 任一头疼的把脚趾头也露出来,继续扒拉着,“嗯,那这样算下来的话,这里的三千多天就是外面的……三万六千天,也就是……一百年。” “我的娘唉,你居然在这里待了一百年,真的假的?” 任一被惊到了,眼前的老头,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看起来是有股子苍老的味道,但是,要让他相信他有一百多岁,实在是没法想象。 寻常人最多能活多少岁来着?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待在家里时,那些突然亡故的长辈,活得最长久的一个,也才87岁,就这样,已经被称之为高寿,人瑞,很少见到。 “哈,大惊小怪!一百岁,小儿科,老头我今年,整整九百岁了。”老头得意洋洋的用手比了个九字。 任一惊得张大嘴巴,上前就要去撕扯他的脸,“老头,你还是人吗?” 老头一巴掌拍飞他的手,没让他得逞,“呸呸呸!臭小子,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你才不是人。” “我肯定是人,你是不是人,有待考证!说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出来,迷惑人的。” “那些鬼故事里面不都是这样的桥段吗?落难书生,来到荒郊野外,遇到画皮美女,被吸干精血之类的。” 任一摸着下巴,胡乱猜测着。总之就是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长寿的人。 “噗~~~”老头被逗得哭笑不得,“臭小子,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迷惑你干啥?要迷惑,也得变个大姑娘啊!” “呃~~~也许你想学那人魔,吸食年轻人的血肉,达到返老还童的目的。” 说到人魔,任一就忍不住打个寒噤。 那是灵隐大陆家喻户晓的一个恶魔。他为人行事非常的残忍,每次寿元将近的时候,就会抓捕大量的年轻人,把他们的血肉炼成增寿丸吞服下去,然后达到长生的目的。 当然,这个只是传说,事实真相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去尝试,毕竟有违天和。这样的事一旦传扬出去,就会被整个修行界的人追杀,没人敢犯这个忌讳。 第43章 拿着草根炫富 面对任一的质疑,老头阴沉着脸,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谢谢提醒!嘿嘿~~我这就把你烤了吃了!受死吧,小子!” 任一哈哈大笑却是不为所动,“大爷,你老一看就是个吃素的,心善,就别在这里装人魔了。” “切!我看你也是皮了,居然拿长辈作消遣。” 老头不再搭理他,继续找芨芨草。这种草也不需要多,一根就能顶饱,是修士出门必备的储粮。他这百年时光就是靠着这个坚持下来的。 好歹是粮食,任一虽然现在不饿,但是,身有存粮心不慌,也学着老头的样子,在这个荒原上寻找着。 任屠则像只猪一样,在土里面拱来拱去,也不知在玩还是在找什么吃的。 良久之后…… “大爷,你说的芨芨草是不是这个?” 任一的手里拿着一根只有手指粗细,有些发绿的草根。 “嗯嗯,不错,你小子眼神不错,这么一根,可以抵十天半个月的,随便找几根随身携带,也就够了。” “这么强大?我的娘唉,这要是拿出去,还得了,这世上就不会有饿死的人了。” “呵……这可不是大白菜,满世界都可以种植。这个草,据我所知,只有这个神王废墟的荒原里有。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的产量并不多,找了半天,老头我也只找到几根而已。真是不容易!” 老头看着手里的几根嫩草根摇着头,如果不是别无选择,谁会愿意吃这样的东西,看着就没食欲。 任一把草根放嘴里,吊儿郎当的嚼着,“这有何难,不就是找草根嘛,我这里已经找到很多了。” 任一随手从身后抓起一把,炫富般的晃了晃,“看看,就这么会儿功夫,找到这么多了。” “呀!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小子行啊!” 老头欣喜的锤了他一拳,眼里满满的笑意。往常,他经过这个荒原,总要浪费一天的时间,现在好了,吃上一年都没问题了。 “我哪里能办道啊,我一根都找不到。是这个小家伙刨出来的。” 任一指着还在勤奋刨土的任屠,“看看,一眨眼的功夫,又整了一堆出来,这兔子成精了。” “哈哈哈……你这兔子,的确是有成精的潜质,你小子运气不错。就是这个品种有些弱了,没啥本事。” 任一听了,立马来了兴致,“大爷,这兔子成精了会如何?是不是像那些大妖兽一样,会变异得很厉害。” “哈!想知道啊,你可以做我的记名弟子,叫我一声师傅,我就给你解惑。” 老头端起架子,坐等任一行拜师礼。 以老头这么牛叉的本事,任一自是巴不得,正要跪下去,去被突然冒出来的蓝灵阻止了,“这个人修为很低,不配为师,你拜什么拜?省省吧!” 老头看着任一曲膝后又站直了,眉毛一挑,“怎么?这是……” 任一绞尽脑汁的找着借口,“呃……大爷,那个我……资质太差,怕给你老人家丢脸,咱不当师徒,当亲人,你看怎么样?” “以后,你就是我亲大爷,我给你养老送终都可以啊!” 任一胸膛拍得咣当作响,特别男人的承诺道。 “嗯嗯!以你的资质,老头我也是有些为难,毕竟不能传授你什么。做个亲人挺好的,哈哈哈……” 老头孤寂了百年,就没和人怎么交流,且还被任一救了一命,自是对他有亲切感。 “中吧,以后你就叫我大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毛显德,乃是方吋山的……呃……一名普通弟子。” “大爷,方吋山在哪儿呢?我可没听说过,不过,你在的地方,一定很厉害的样子。呵呵……” “嗯!还行吧!”毛显得一副不是很想谈的样子,胡乱找了个话题叉开了, “那个……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兔子成精会如何吗?其实也没啥不一样,它还是个弱兔子,只不过,能听懂人言,想要变得比大妖兽还要厉害,它也需要修炼,最好就是能觉醒血脉里隐藏的上古神兽血脉,里面会自带传承功法,到时候,自然可以晋升神兽,比什么大妖兽,厉害多了。” “啊?这么牛叉,问题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它?让它觉醒。” “你做不到,这是它的机缘,天时地利人和齐备,自然就能开启。” 道兄又造孽了 第27节 “好吧,它能成精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就是把它当个宠物养着,可没指望它有多厉害。” 任一把还在不停拱土的任屠拎起来,不停的揉搓着它的兔头。它的爪子上面全是泥土,说不出的脏。不过任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人一兽,倒也臭味相投。 芨芨草采集足够了,蓝灵也没回锦囊里,而是跟在任一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方世界。 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里跳跃着,让她有些心绪不宁。这样的事,她曾经经历过两次,每次都是有大事发生。 第一次,是得知主人受了重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在那之前,她就出现了这样的预兆。 第二次,则是她诸天世界到处追捕仇人,遭遇强敌,陨落。头一个晚上,她也有这样的心悸。 此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是谁要发生不测吗?难道……是任一? 这里除了任一,再无旁人的安危可以对她产生威胁。 所以,她选择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任一身前。至于毛显得这个糟老头子,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 幻灵修士,在灵隐大陆很牛叉,跺一下脚也能抖三抖的存在。可是,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只脚才刚踏进初级阶段的低阶灵徒,没什么能耐。 甚至于,替她提鞋都不配。从前,她在无为天的居所,毛显得这样的修士,连个打扫的工作都别想捞着。 最低的要求,也得是小神一阶,二阶……到九阶。 至于中神,也分为九级,已经可以独自开府,发展自己的势力。 大神的话,已经是站在修行界的一流阶层,这样的存在百万修士才能出一个,数量不会太多。 那最高等级的神王,已经是快要变成传说中的人物,很少有人见到过。但是,蓝灵的主人,却是比神王还要高一级的仙王。 其陨落,不知道瞪爆多少人的眼球。 第44章 是谁在掐呢 任一觉得自己好难,好端端的走路,总有一只手在掐他的腰间嫩肉。每当他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蓝灵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很疼,还不能瞎哼哼,不然毛显得非得怀疑他有病。任一咬牙忍了很久,终于,走到一个上岗前,毛显得让他休息,自己则跑到山岗上查看地形去了,他才有机会质问出来。 “灵灵,你这是何意?想要掐死我啊?” 他大咧咧的掀起衣服,露出自己有些发青的腰间肉,“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蓝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有些不愉的撇开头不去看他,“好端端的我掐你干嘛?毛病!” “还有,不许在我眼前赤.身露(。。)体,否则,我会掐死你的!” 臭男人的身子就是碍眼,她才不稀罕看。尤其是任一这样的臭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掐他更是会脏了自己的手。 “别狡辩,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闲得蛋.疼,自己掐自己玩吗?”任一气愤的怒喷着。 蓝灵云淡风轻的说道:“哈!保不齐你就是闲得发慌,自己掐自己玩。” “噗~~~”任一差点没被气死,“你走我旁边,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掐自己了?” “呃~~~是没有。”蓝灵有些疑惑的道:“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是刚才那个老头?” 任一扒拉了下脸,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在我左手边,还能掐到我右边来,这手得有多长?” “哎哟~~~嘶~~~” 也就说话的功夫,任一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嫩肉又被谁掐了一把。 诡异的是,蓝灵在他的眼皮子跟前,没有动手的可能性,老头也不在身边,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掐他? “谁?给我站出来!” 任一爆喝一声,不安的环顾着四周。这里已经到了荒原的尽头,除了一座挡住去路的小山岗,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蓝灵受到感染,也意识到不对,小声的询问着,“真有人掐你?你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肉都掐青了,能是幻觉吗?” “呃~~~好像是青了哈!” “什么好像,就是青了,需要我撩起来再给你看一眼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的确是,肯定是青了。” “哼!太可恶了,也不知是什么人干的?尽捡软柿子捏,有本事,去掐我大爷啊!” “还他娘的尽掐同一坨肉,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对我?有本事,再来掐啊,掐不死我,算你无能!” 任一龇牙咧嘴的一通狂抱怨,显然火气已经达到临界点了。 随着他的话落,等待他的就是劈天盖地的一顿狂掐,脸上,手上,前胸后背,甚至是屁股蛋,没有一个地方不招对方的魔手。 “哎哟~~哎哟哟~~~去你大爷的,还真的胡来!” 任一一边揉着被掐的地方,一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来蹦去,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蓝灵看他不似作假,问题是,以她的能耐,也没看出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对任一不利。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窜到任一背后,凝气全身,弄了个结界,把任一笼罩在里面护卫起来。 然而,没用,那只魔手还是掐得任一“嗷嗷”直叫唤。 老头毛显得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任一疯魔的跳脚,嘴里还时不时的口出狂言,“去你大爷的,来啊,继续啊!造作啊!” “臭小子,吃错药了吗?这是骂谁呢?赶紧停下来!” 毛显得鼻子都快气歪了,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爷这个称呼有些坑人,不知道改口还来得及不? “大爷……快救救我,我遇上邪魅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一直在掐我,在这么下去,我非得被掐死了。” “哎哟……哎哟哟……” 老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两人一兔,别的什么也看不到,疑惑的道:“什么邪魅?老头我在这里呆了一百年,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刚才,半个时辰前,这玩意儿就一直掐我腰间肉,现在变本加厉,浑身都掐。大爷,你可得帮帮我!” 任一欲哭无泪了,他招谁惹谁了,走个路而已,居然会撞上这么诡异的事。 “还有这种事?莫慌,让老头我来试试。” 任一摸着那里,就证明这个神秘的家伙在什么地方。观察片刻查清这个规律后,毛显得果断对着任一前方出手了。 他一个掌击过去,却是打在空气里,丝毫没有反应,任一还是备受煎熬的样子。 “噫?” 毛显得好歹也是活了九百岁的人,绝对是个见多识广的老资格,何曾见过这么稀奇的事? 他不由得来了兴致,各种十八班绝技纷纷拿出手,一会儿火烧,一会儿冰刺,一会儿刀劈,一会儿剑砍…… 他就像是上演了全武行,把任一的身影笼罩得一丝空隙也无。等任一不再蹦哒,他才停下攻击手段,欣喜的道:“臭小子,没事了吧!” 此时的任一,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他的衣服烧焦了,还嘀嗒着水,头发上还插着一根冰箭,样子说不出的凄凉。 蓝灵捂着嘴,被任一的凄惨样子逗得“咯咯咯”直笑。任一麻木的给她一个白眼,已经没有语言可以传达他的无奈了。 “咳咳……”看到自己的杰作,毛显得两手一摊,有些抱歉的道:“我尽力了,你没事了吧?” “呵呵……我没事了,我怎么可能有事,我现在好得很!太好不过了,前所未有的好,哈哈哈……”任一哭丧着脸,干巴巴的大笑着。 他能说,那个掐他的玩意儿,就没停止过,此时还在掐不停。他还能说,毛显得帮忙的手段,比被掐更显残酷,更痛! 他心好累,却不敢再哀嚎,要是再被毛显得这么玩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他现在浑身都痛麻木了,对于那只作恶的黑手,只能选择无视。 “哈哈哈……没事了就好,给你看样好东西。”毛显得掏出一个红红的果子,“这是我在山岗上发现的一个好宝贝,便宜你了,拿去吃吧!” 第45章 劝你做人善良 “呃……谢谢大爷,就一个吗?你老自己留着吃就好了。” 任一现在哪有吃东西的心情,整个人烦躁得要命。 “老头我吃过了,这个玩意儿,也就常人和低阶修士吃了管用!” “也是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天刚好是它瓜熟蒂落的日子,早一时晚一时采摘的,吃了都没效果。” 任一听到这里,倒是不再推辞,接过红果子“咔嚓”就一口,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还有这种讲究,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吗?” “它叫赤壁果,具体的作用嘛,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毛显得很猥琐的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任一挑了挑眉,也不多说,吃就完事了。 “嗯嗯~~味道不错挺甜的!” 如果能忽略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手,他一定能更加陶醉。 吃完擦擦嘴,他正想说赶路了,却被一阵子剧烈的咕噜声给惊到了,“等等,我……我我有些憋不住了。” 他皱巴着脸,猫着腰,一溜烟的窜到上岗上的巨石后,“噗嗤噗嗤”就开始释放。 哪怕是隔着几丈远,那冲天的巨臭也熏得人难受至极。毛显得有经验,提前就给自己祭起了灵力罩,把味道给隔离了。 蓝灵眼力也不差,虽然没见识过这个赤壁果,不知道它的作用,但是,看到毛显得的做法,她也不落人后的,赶紧给自己祭起一个灵力罩。 好一会儿后,任一才一副脚软的走了出来,浑身疲软,精气神却比之前还要好很多。 “大爷,你就作吧,这一路你都耍我多少次了?” 嗷~~~他好想咬人。任一的脸气鼓鼓的。 “呃~~~不算吧!我这也是为你好。”毛显得不去看他,继续睁眼说胡话,“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有种身轻如燕,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你别说,还真是,我感觉自己能蹦很远。” 任一恢复了体力后,跃跃欲试的跳了一下,果然,平常时候,他最多跳一人高,现在,轻松松的就超出了半截。 “啊!!!!” “啊!!!!” 任一和毛显得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蓝灵轻抚额头,有些头痛的问着任一,“你叫什么鬼?就这么点距离,有什么好得瑟的。” 她能飞天遁地,也没这么叫唤过。 “我……我才反应过来,掐我的那玩意儿居然停手了。我不疼了,哈哈哈……” 道兄又造孽了 第28节 任一肆意笑够了,反问毛显得,“大爷,你又叫唤啥呢?” 看毛显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这里很邪门,我……我好像被掐了!哎哟……嘶……” 说话的功夫,毛显得接二连三的被掐,哪怕是隔着灵力罩,也逃脱不了毒手。 他现在总算是体验到任一的痛苦,真的太疼了。要知道,他可是化灵阶的高手啊,这肉身早就炼得坚硬如铁,不是什么人都能掐得动的。 对方掐他却就像掐个凡夫俗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很恼火,任一却拍手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老终于体验到我的痛苦了,怎么样,这个滋味不好受吧?” “真他娘的难受,他是冲着你来的,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都怪你个臭小子。” 毛显得气急败坏的狂跳躲避着,还不忘把责任全推脱到任一身上。 “切!是你老带着我往这个地方跑的,又不是我愿意的。” “这个玩意儿缠上你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反正他任一没本事,拿这个玩意儿没辙。 “嗷~~~” 在折腾了一柱香,试过无数个办法后,毛显得终于消停了。他不得不认命,任由那个倒霉玩意儿把他周身掐个遍。 不管如何艰难,前路漫长,还要继续往前走才行。 一路上,毛显得就像个毛猴子一样,时不时的扭一下身子,做着各种怪像,说不出的滑稽。 “哎哟喂!哈哈哈……这里居然有只老猴子,真是稀奇!” 语带讥讽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面传来,却是海灵宗其中的一个弟子。 范亿才三人路过此地,恰好就见到这一幕。 “呵……没想到,这废墟里还有外人。”范亿才手里拿着木棍,不客气的指着任一,“说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好的一人一块紫金令牌,才有资格出入这个神王废墟。加上他之前一起进来的,足足就有十一人。 如果令牌有这么多,却让他们拼死拼活的去争夺,这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心里很不爽,语气里自带出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压迫。 任一只感觉对方的棍子,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哼!”毛显得冷哼一声,打破对方的以势压人,把任一拉扯到身后,反问道:“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你待怎样?” “不怎么样,灭了就是。” 范亿才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杀只鸡,而不是人。 毛显得阴沉着脸,“小伙子,劝你做人善良,别太狂妄,否则,迟早阴沟里翻船。” “哈哈……老头,就你这猴样,还想劝人,省省口水,受死吧!” 范亿才杀气外露,手里的木棍一抖快速旋转起来,对着毛显得就戳过去。 毛显得嘿嘿一笑,“来得好,吃我一拳。” 他气势大开,不再隐瞒自己化灵期的修为。 “原来也是个老不死的修士,小看你了!” 范亿才眯了下眼睛,加大手里木棍的攻击力度。 说是根木棍,长的也很普通,但其实是天生的一种灵种——铁竹,用这个加上别的材料,找了大师级别的匠人炼制而成的。 毛显得的武器则是一把飞剑,之前在和大啱兽斗法时,被扯断了一根,这是他压箱底的唯一攻击法宝。 一剑一棒相交在一起,“铮铮”刺耳,蹦发出强烈的火花来。落在荒原上,很快就把上面的枯草点燃。 不过是几个吐纳的功夫,放眼望去,冲天的火势已经席卷了整个荒原,红艳艳的染红了半边天。 面对这样的人火,任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得往山岗上躲避。上面的石头多,这场燎原大火,就算再厉害,总不能把石头上的他烤熟了吧? 第46章 比牛马畜牲还牛掰 修行界的人再是厉害,毕竟也还是血肉之躯,并没有达到水火不浸的强者境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冲天,浓烟滚滚。炙热的火焰烘烤着四人,再这么斗下去,迟早得把他们变成烤鸡。 比试不得不草草收场,各自逃生去也。 毛显得毕竟年纪大,经历得多,遇上这样的事倒也不慌乱,听到任一在山岗上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后,很快就找到他,一路用灵力开道,总算逃出了火场。 “咳咳咳~~~哎呀我的娘唉,差点没被呛死。” 灵力罩才刚一解开,任一就被烟雾呛得鼻涕眼泪横飞。 “臭小子,怎么的?怕老头撇下你独自逃命,喉咙都喊破了吧!哈哈哈……” 毛显得得瑟的仰天大笑起来。 “咳咳……可不是嘛,没了你,我现在已经烤熟了。” 任一的头发被火烤得有些焦枯,整个人的形象,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他原本也可以不用这么狼狈,只要有蓝灵护着就好。然而,一想到蓝灵说的,灵力用尽就会消散,任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到生死关头,他绝对不会,也不容许蓝灵再浪费一丁点的灵力。 好不容易有个人陪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啊!就算是习惯了孤寂,内心也向往人间的温情吧。这样的念头,在任一心里一闪而过。 面对毛显得的调侃,任一只是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放眼望去,这一场大火,把荒原上的芨芨草全部烧毁了。任一有些惋惜的道:“多好的粮草啊,就这么没了。” “呸呸呸……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老头是吃草的牛马畜牲!” 毛显得很嫌弃的呸着唾沫,实在是没法认同任一的话。 “呃~~~难道不是吗?你老都吃了一百年了。现在好了,终于吃到头,不用再吃了。” “臭小子,讨打……” 毛显得脱下鞋子就去追打任一,一时间,就剩下任一不断呼叫的哀嚎声,“大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牛马畜牲,你老比它们牛掰多了,你能吃一百年,它们最多吃几年,完全比不上啊!” “你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我膜拜你,哎哟~~你打我我也要说,你是我辈楷模,心中的信仰所在……”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吃粑粑去吧!”毛显得一脚踹他屁股上,直接踹趴下了。 “哎哟哟~~~老头打人了,救命啊!”任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他是真痛,老头打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蓝灵看着他们这么有趣,竟然有些羡慕起来。 她不由得想起和主人待在一起的那几千年,每天都是跟在主人身边,要么接受一群人的马屁吹捧,各种献媚。 要么就是面临各种偷袭暗杀,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从来没有这样轻松祥和的一刻。 ………………………………………… 而在另外一边,才逃出火海的海灵宗三人,气氛就很不妙了,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对头的手里,他们就是神灵宗的衍珈和萬家灯火的老祖。 双方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拔剑就对战在一起。 “哼!世人都说,你是萬家的老不死,今儿个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接我一招,海啸~~~” 随着范亿才的手指作法,一阵剧烈的啸音响起,冲天巨浪突然降临,把萬家的老祖轰击个正着。 萬家老祖脚下一剁,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站立,任由那巨浪冲刷自岿然不动。 “哈!黄口小儿也敢逞能,老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也吃我一箭吧!” 老祖也不会坐以待毙,袖里抽出一只细箭急射出去,变幻莫测间居然虚虚实实产生了很多幻影,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范亿才凝气于神,想要看穿箭的真身所在,看得眼花缭乱也无济于事,真是千难万难。 他索性抽出长剑化作满天剑雨,把自己围得结结实实。 “叮~~~”的一声传来,那是实打实的兵器碰撞声。 没等他露出笑意,一根长箭后发先至,“噗嗤”一下射穿他的肩膀,带出一溜血水。 他捂着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萬家老祖,“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对方明明只出了一只箭,他明明也抵挡住了攻击,为什么还有一箭射中他? “哼!这是我萬家一门家传绝学,一箭双雕,专门对付你这种经验不足,又自以为是的年轻人。” 萬家老祖,一步一步的走进,深陷的眼窝带有狠辣的残酷,说不出的压迫。 范亿才要是个普通的修士,可能会屈服于他的压迫下,不自觉就露怯。 但是,范亿才是谁?他是公认的诸天宠儿,从来只有他伤人,还没有别人伤他的。 “你行,姓萬的,你彻底惹毛我了,等着接受我雷霆般的怒火吧!” 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符宝来,顿时就让萬家老祖停下了逼迫的步伐。 他大惊失色的道:“你那是什么符宝?居然是紫色的!” 在灵隐大陆上,老祖只见过土黄色的符宝,这种紫色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哈哈……孤陋寡闻了吧,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就你们这方小世界的人坐井观天,妄自尊大,今儿个,就让你长长见识。” 随着他的灵气催动,符宝瞬间被撕碎,露出一个两眼空洞的大怪兽来,居然就是任一他们之前遇到的大啱兽。 这个大啱兽毕竟是符宝所化,也就眼神缺了点神气,别的,和真实的大啱兽一样,坚不可摧,无往不利。 老祖脸色巨变,手放进嘴里,对着衍珈吹了个口哨,引起他的注意力。 衍珈此时正在和两个还灵宗的弟子缠斗,听到召唤的声音,赶忙从怀里拿出一串符宝,对着这二人麻溜的丢过去。 很快,噼啦啪啦一阵暴响,击退了这两人的进攻,让衍珈争得一口气,转身就飞奔到老祖身旁。 事情有些棘手,两人不敢再恋战。 “我来断后,赶紧撤!” 衍珈掏出一个金属球就丟出去,顿时青烟滚滚,把范亿才和两个跟班吓退了。 毕竟,“溜溜球”的威名,作为修道人士,没有不知道的。触之即死的毒烟,谁也不敢去碰触,倒是让衍珈和老祖逃之夭夭了。 第47章 都在盘算的人心 道兄又造孽了 第29节 面对无敌的大啱兽,萬家老祖和衍珈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他们可没这么多符宝浪费在一个蠢符灵身上。 “唉~~~原本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这海灵宗的人,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 衍珈掌门一屁股坐到路边石头上,心里郁闷得不行。 老祖声音没有感情波动的道:“他说他是诸天宠儿,这是何意?还说我们这方小世界的人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人,难道……” 衍伽闻言,“嗖”地一下站起来,接过话茬,“难道,他们不是咱们灵隐大陆的人?” “八成是了。这三人如此年轻,修为却赶得上你我这样的老古董,肯定不是出自小门小户。然而,你可曾听过'海灵宗'这个门派?” “没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突然冒出来,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这三人,来历不明,如能结盟,说不定能探知更多外世界的消息。可惜……” 老祖黑瘦干枯的面容,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遗憾。 “既已得罪,就没指望了。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和噬魂宗的人联盟,嘿嘿……” 衍珈掌门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嘴角带笑,胸有成竹的盘算着。 老祖双手击掌,点了点头赞同的道:“妙啊!理当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不能让另外几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两人有了计较,寻了个方位就疾驰而去。 却不知他们的身后,正好藏了两个人,把这一切听了个明明白白。 “大爷,这两个老头很厉害吗?咱们为啥要藏起来?” 任一嘴角叼着一根“粮草”,吊儿郎当的询问着。 “呵,这两人自然是顶级厉害的,要不是我罩着你,你已经被他们拍成肉酱了。” “啊!要不要这么凶残?” 任一吓得嘴里的“粮草”差点掉了。 “哼!修行界的事,比你想的还要凶残一百倍。” 毛显得在心里琢磨着,“听这两人的话头,那海灵宗的人来历蹊跷,身上带有大机缘。说不定是灵隐大陆修士走出去的一个契机。看样子,我是不能再待在这废墟里了。” 粮草被烧没了,他的食物也断了。这方世界的资源,被他搜刮了百年,已经再无存货。再加上那个还在他身上不停掐着的神秘怪手,这里已然没有他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指着衍珈和老祖离开的方向说道:“我要跟着这两个老家伙,去寻求一丝机缘,此去凶险,臭小子,你……” “大爷,你可是我亲大爷,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任一立马咋呼起来。 这里太荒凉了,什么好玩的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他可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此去危险重重,随时都会殒命当场,我怕罩不住你。”毛显得有些为难的耸耸肩。 任一实在是太弱了,一个不留神,可能就嗝屁了,他实在是有些照顾不来。 “大爷,你尽管带上我就是了,生死有命,真的出事了,我不怪你,就只怪自己命不好,没本事,没有帮上你,还连累你。” 任一坚定不移的说着。 “你!唉……好吧,这是你说的,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毛显得一把拎起任一,带着他追寻着衍珈和老祖而去。 却说那噬魂宗的掌门莫染,以及新晋宗门无忧门的掌门无忧子,两人的组合有些偏弱,才进入神王废墟,就遭遇了最大的危机。 好在两人结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策,提前备好了手段,倒也没伤筋动骨就逃脱了去。 “呸!想不到姓夏的行事这般歹毒,他配做一个修道之人吗?” 说话的是莫染,这是一个有些绝色的中年女人,早年因为受过恋人的背叛,恨尽了天下的男人。 后发奋图强,自创了一个全是女人的宗派,这在灵隐大陆也是一个传奇色彩比较浓郁的人物。 而回应她的自然是无忧子,“我观他行事手段,更像是魔宗之人,残忍嗜血,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刚才逃生的一幕,他就不由得心有余悸。 夏羡林作为传承了上万年的幻灵谷谷主,手里的资源自是比之旁人要丰厚得多。 但是,他用的都不是正道,而是令人恶心欲吐的魔门手段。 吸血的水蛭灵宝,只要挨着的地方有伤口,就会被它犹如吸水蝗虫般的,吸光身体里的血液,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魔芋变形虫,能模仿万物唯妙唯俏,一个不查,就会被它吞吃入腹,连渣都不留。 一度被修行界联合绞杀的歹毒物种,没想到,姓夏的尽然私下里圈养了。 还好这些手段,只是用在对付此间的一个妖怪身上,都没用来对付他们两个人。 不过,就这么惊鸿一瞥,已经很吓人了。别的手段是不是还有,两个人已经不敢再去猜测了。 墨染担忧的道:“此人不除,一定是我修行界的一个隐患,咱们既然撞破了他的行径,以后行事会更加艰难,别说寻找天材地宝,就是能活着出去都是奢侈。” “没错,光靠我们两个自然不行,如今之计,最好就是和剩下的人结盟。” “可惜,大家私心都太重,人心不齐,到时候反戈一击,反而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无忧子淡淡的说着,他的手里拿着一串宁心珠,不紧不慢的摩挲着,恰似也是个修心的人。 “无忧道兄,结盟就算了,外人不可信,犹如火中取栗,风险太大。此间之事,更不值得你我把身家性命压在上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隔山观虎斗,让他们各自拼杀,你我趁机行事,方能笑到最后。” 无忧子如实说出心中的担忧,“此计甚好,就是有些难办!那人在我们身上下了魔芋粉,随时都能追踪而来,无处可藏身啊!” “哼!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个粉既然除之不尽,我们就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 墨染俯身在无忧子耳边轻声细语的咕哝起来,她说了很多,却没发觉无忧子的耳朵早就烧红一片,就像快要烫熟了。 “嗯嗯嗯!就听墨染姑娘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 对于墨染的话,无忧子无有不应,深怕回应晚了,会让她生气,头啄得像个吃米的小鸡一样。 第48章 故意乱丢垃圾 对于无忧子的识相,墨染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换下了一套新的衣衫,把之前的旧衣衫撕碎,然后一路走一路挥洒,在整个神王废墟里四处丢垃圾。 不多久,那夏羡林带着门下长老,果然循粉而来。 只见他的身前飞舞着一只黑色的小甲虫,每每飞到一处就停下来,不一会儿又停下来,反反复复多次,这只虫子居然就有累毙的趋势。 “混蛋!” 夏羡林不得不心疼的收起甲虫,毕竟这个虫子,是他花了大价钱才饲养成功的,就这么嗝屁了,划不着。 长老无奈的道:“谷主,这两人撞破了我们的行事,留之不得,必须在他们找到外援前,让他们永远的闭上嘴。” 夏羡林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兽皮囊,胸有成竹的道:“哼!两只小爬虫而已,待我囊中魔瘟孕育成熟,此间保准无一活物,姑且让他们多活两日。” “谷主英明神武,属下这就放心了!” 长老弯腰奉承道,眼里都是笑意。 不料,一只手突然拍在他的天灵盖上,瞬间让他七窍流血。他睁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对不住了,我的魔瘟还需要一点血食,逮不到那两人,只能借你这个躯壳用用了。” 夏羡林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条丝帕擦擦手,随即把丝帕丢弃到长老身上。 接下来,只见他取下腰间的兽皮囊,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就飞出来一个只有米粒大的小虫子。 “去吧,我的小宝贝。多吃点,接下来,就靠你显功了。” 小虫子很小,但是居然能听懂夏羡林的话。上下点了点,转身就一头扎进了长老的身体里。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夏羡林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宝贝一样,蹲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 没让他等太久,原本丰润饱满的肌肉,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血水哗啦啦的流得满地都是。 长老的皮下能清晰的见到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在不停的蠕动着。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这米粒大小的虫子就娩下了这么多的后代,其速度之快,超出了夏羡林的预算。 “不错不错,修士的血肉是要比那凡夫俗子的强百倍。” “看样子,不用等到明日,你们就能为我所用了,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 突然,一个有个轻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把他惊醒过来,“谁?给我站出来!” 来人行踪暴露,却是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叭叭叭”拍着手,“这位道友可真薄情,门人弟子死了,非但不伤心,还兴致这么好。在下佩服佩服!”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老头,他脸色铁青满脸的瘤子,面相看着狰狞,望之可怖。 夏羡林谨慎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阁下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只有九个人吗?为何会多出来一个人?他的心里满是疑惑。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哈哈哈……你们怎么进来的,俺自然就怎么来了。只不过……嘿嘿……来得比你们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你是上一次废墟通道开启时进来的?” 夏羡林被自己的猜测惊讶到了。这是百年时光啊,如果这人真的待了这么久,那岂不是……就是个行走的资源宝库?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几分。 “你这道友,有几分眼力见,老头很喜欢你哈!来来来,咱坐下来好好聊聊,作为见面礼,我将送你一场造化。” 老头很是热情的样子,但是,配上他那一副尊荣,却是少了那么一点说服力。 夏羡林也不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面对老头的邀请不动如山的道:“此间无外人,前辈有何要说的,大可畅所欲言,百无禁忌。” “哈哈……你个小娃娃,戒备心还挺强的。成,那你随意找个地方站着,老头就坐下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一把年纪不经折腾,随便走几里路就喊累了。” 老头一屁股坐路旁,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那已经连皮也没有的死尸,“我看你这个虫子还稚嫩得很,想要加快它的进化速度,光是这个程度,不够啊,有些浪费了。” “哦?前辈原来也是此道高人,晚辈愿闻其详!” 夏羡林嘴里客套的说着,手里却紧紧捏着一样东西。 老头嘿嘿一笑,掏出一个小瓷瓶。夏羡林紧张的后退一步,“前辈这是干嘛?” “放心,这个是专门饲养魔虫的催化液,只需要一滴,这个虫子很快就能长大一级。” “这么强大?我怎么没听说过?” 说话的功夫,夏羡林却是戒备的屏住了呼吸,把外呼吸改为了内呼吸。 道兄又造孽了 第30节 老头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学无止境,老头我活了几百岁,也不敢说什么都知道。” “我看你的虫子已经孵化得挺多了,你随意召唤一只来,试试就能知道真假。” “我……”夏羡林思考了一下,“也行,就给你一只。” 反正母虫在手,别的虫子就算出事了,也不打紧。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虫子再厉害,也得听他手里母虫子的命令。 他来到尸体旁,用一根路边的树枝挑起一个黑色的虫卵,手轻轻的一甩,就甩到了老头的跟前。 老头嘴角轻轻的一扯,手里的瓷瓶倾斜,谨慎的倒了一滴魔灵液到虫卵身上。 很快,那原本包裹在黑壳里的虫子,挣扎了几下就破壳而出,其个头,尽然比母虫还大些。 也不知是受到什么刺激,它的身子慢慢地变红,抖了几抖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眼间,就有了豌豆大小。 这已经是二级魔虫才有的个头,却只是花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当真是逆天了。 看到这里,夏羡林有些心动起来,一级的魔瘟实在是太低级了,也就能对付修为比他还垃圾的修士,遇上高手,还是分分钟被灭的对象。 但是二级就不这样了,当所有的虫卵都升级到二级,量变就会引起质变,就算是面对化灵期的高手,不用别的手段,就光靠魔瘟,他也能很轻易地把对方化成一摊血水。 第49章 心肝宝贝叛变了 夏羡林欣喜的对着变异后的虫子施法,“魔灵即奴之翼降生,太阴行藏之迹门,疾!” 二级魔瘟虫扇着翅膀慢悠悠的停在半空,似乎在犹豫不决。 夏羡林急了,不得不加快念术语的节奏,如此反复三次,只见那魔瘟虫终于朝着夏羡林所在的方位动了起来。 他如释负重的舒了口气,眼神慈爱的看着魔瘟虫,却是把它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对待。 却在此时,意外突生,那个老头也和夏羡林一样,念起了术语,但是其内容又不一样,“奴灵即魔之翼降生,无阴行藏之葬门,疾!” 仅仅是一遍,那虫子就由刚才的慢吞吞,变得快疾如电,朝着夏羡林就直冲而来。 夏羡林神色大变,赶忙祭起灵力罩,厉声质问,“老头,你想干什么?” 那虫子暂时被阻挡住了,但是,一直趴在灵罩上啃噬着,迟早,就会突破进去,把他啃噬光。 这个虫子,还在稚嫩的时候就有个特性,杀不死,且越杀越多。如今升级为二级,其能力更加的彪悍。 除了主人能控制它的行动,别的任何人只能封印它,却没法消灭它。 而封印术,一早就失传,灵隐大陆无人会。 夏羡林心里头一回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哈哈哈……后生仔,你他娘的是弱智吗?还要摩耶给你解释什么?” 老头站起来,一改刚才慈善的嘴脸,那脸上的疙瘩肉随着大笑一抖一抖,简直是丑到极致,丑到爆了。 “什么?你……你你居然就是摩耶?传说中的虫王摩耶?” 夏羡林大惊失色。 这世上的人,可以不认识他夏羡林,但绝对不会不认识摩耶这两个字。他和人魔是同一个时代的两大魔头。 人魔专门用人做材料,炼长生返老丹。而摩耶则是虫魔,他是奴役虫子的宗师级高手,能用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毁灭一个人,甚至,一个城。 他们都是臭名昭著的魔中之魔,早就被下达了绝杀令。奈何,两个魔头的踪迹难寻,很久没他们活动的影子,很多人传言他们最终还是寿元将近,已然消散于天地。更有甚者,说他们遭了仇家追杀,早就死于非命。 众说纷纭,谁也没有真的见着。 没想到,今儿个会见识到其中的一个,夏羡林目眦欲裂的道:“老魔,没想到你消失百年,却是藏身于此。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待我,又是何意?” 摩耶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家伙,既然都知道我是老魔了,还用废话问这么多,真是天真!” 夏羡林气急败坏的吐了口唾沫,“呸!我就问你,我的魔瘟虫,明明是用我的精血喂养大的,你是怎么让它叛变的?” “这还得多谢你的愚蠢呐,你但凡是大方点,把你的母虫拿出来,现在的你,就能有一只牛叉的二级母大虫。” “可惜,你有小人之心,只舍得贡献一个新生的卵虫,殊不知,这虫二代才刚孵化,而你还没来得及喂**血,对它们的控制还很弱,正好便宜老头,哈哈哈~~~” 老头笑得猖狂,他没有理由不笑,作为一个虫魔,身上居然一个虫没有,这让他过的相当郁闷。 本来都不抱希望,准备改行做个别的什么魔头,比如,石魔。 这废墟里面,除了无尽的白沙,就是荒原,唯一有的特色,就是无尽的石头。 石头能拿来干嘛?虫魔正烧脑筋的琢磨着,没想到就撞见夏羡林在这里养虫,当真是得来不费半点功夫,他都想为自己的好运喝声彩。 得知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自己陷入绝境,夏羡林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他还是太善良了,但凡是恶一点,一见面就下杀手,把这个摩耶直接喂食他的母虫,哪里还会有此刻的危机。 “老魔,你会不得好死的,敢对我动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摩耶只把他的话,当做临死前的挣扎,“小家伙,别再费口舌了,等着我的宝贝儿把你吸食干净吧!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那虫二代已然咬破了灵力圈,钻了进去,眼瞅着它已经选择了一个进攻方向,夏羡林将在劫难逃时,意外事情突发了。 却是夏羡林把死尸里的母虫召唤了出来,让它和虫二代进行对峙。 至于别的,都还是没有孵化出来的虫卵,压根儿就没用。 母虫经过这个死去长老的血肉滋润,个头明显大了一圈,比之虫二代也不遑多让。 两虫相遇,即是母子,又是对立敌人。它们是相互吞噬,还是联手对敌,谁也说不清楚。毕竟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谁也没有这个经验。 只见两虫对立了一下后,母虫先攻击过去了,显然已经不认虫二代了。 两虫打得不可开交,夏羡林却是得着短暂的自由,赶忙重新祭起灵力罩,也不敢去招惹摩耶,脚下生风就逃跑了。 摩耶不由得轻松了口气,也没心思去追赶。他现在一点防身手段没有,追上去也就是找死的节奏。 不管打架的那两只在干嘛,他掏出小瓷瓶,对着长老的尸体就把液体喷洒了出去。 很快,那些原本还在壳里沉眠的虫卵就苏醒了过来,纷纷破壳而出,直接变异出很多很多的虫二代,密密麻麻飞得满天都是,看起来壮观极了。 这些虫二代听从摩耶的指令,把母大虫死死地围堵起来。形势比人强,在四处撞壁不得逃出去后,母虫疲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嘿嘿嘿……束手就擒吧,我的虫姑娘,你将是我离开此地的倚仗。” 别的虫二代都是公的,唯有这一只母虫是能产卵的,有它一只,他就能造就出一只庞大得吓人的虫子军团。 到时候,不用符宝,不用任何手段,他只需要驱使这群虫子,就将无往不利。 当母虫接触到摩耶瓷瓶里的液体时,整个身体的变化,比之虫二代们要夸张很多。 它的个头,直接从米粒大小变得有半颗蚕豆那么大,已然超过了豌豆大小的虫二代们。它的身体也出现了一道稀有的符文印迹,却是有了晋升虫王的资格。 第50章 害人终害己 却说那夏羡林也是倒霉,害死自己的门下长老,失去了一个得力助力不说,就连精心培育的杀手锏——魔瘟虫也被人占为己有,差点没被气死。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正好撞到任一和毛显得跟前。 “怎么还有两个生人?你们也是上一次废墟开启进来的?”他说话高高在上习惯了,口气难免有些冲。 毛显得挑了挑眉,用同样的问话还了回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生人?也是上次废墟开启进来的?” “你这老头,给你脸不要脸,问你话是瞧得起你。” 在夏羡林眼里,这一老一少,就是两个凡夫俗子而已,不过,刚才吃了个亏,他倒是克制住自己,没有立马就动手。 这废墟里的人,都是竞争对手,能弄死一个是一个。要不然,这么点资源,这么多人分,能捞到的太少了。 其实,废墟里的天材地宝也不是很多,夏羡林自打进来后,别说什么有用的资源,就是一颗普通的野草,都没见到过。 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放眼望去,比外面的灵隐大陆还不如,和他想象中的生机盎然,遍地灵宝的样子,更是大相径庭。 他有理由怀疑,所有的宝贝,都被毛显得这样的先行者给搜刮干净了。 上一次废墟开启后,究竟有多少人没有出去?因为时间太遥远,已经没人知道了。光夏羡林自己看到的陌生人,就有三个。这让他不得不把注意打到这两人身上。 “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什么也不用说了,来战吧!” 毛显得放开自己的气势,直接对着夏羡林攻击过去。他受够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改之前的被动,主动出击。 任一怕连累到他,早就有先见之明的躲在一块巨石后,看两人争斗。 “灵灵,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蓝灵观察了下,沉思半响才回应道,“如果是正道比拼,自然是你大爷赢。就怕对方会走邪门歪道,你那个大爷绝对会吃亏。” “啊?这个人看着挺像个文人雅士,应该不至于这么歹毒吧?”任一有些疑惑的道。 蓝灵沉着个脸,语气有些严肃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看着道岸貌然的人,内心里说不定有十分的龌龊,防患于未然还是好的。” “等下你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立刻给我传达给你那个大爷听,免得他阴沟里翻船,咱们也失去了庇佑。” 任一自是答应,不停的点着头,“嗯,都听你的,你说啥我就说啥!” 不远处的战斗中,毛显得毕竟是多活了几百岁,战斗经验比夏羡林不知高了几个等级,一路压着他打,他已然有了受伤的迹象。 在最后一次轰击中,夏羡林被狠狠击中后背,一口鲜血吐出去老远。 “老不死的,这是你逼我的!给我死吧!” 他的手伸向了腰间兽皮囊里,脸上带着一种嗜血的笑容,说不出的扭曲。 在他的手伸出来的瞬间,只听得蓝灵大叫一声,“小心!那是魔虫!” “大爷小心,对方有魔虫!”任一毫不停息的把这话传递了出去。 毛显得本来就一直盯着夏羡林,此时听到任一说魔虫二字,毫不犹豫给自己开了灵力罩,为了保险,他还把一套防护软甲穿到了身上。 夏羡林阴森森的笑了笑,“嘿嘿……老不死的,没用的,这是我的终极手段,这世上唯一的一只嗜精娥,就让它送你上路吧!” 手一扬,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半空中,它的翅膀很宽大,很美,其肚子之大,犹如一根白胖胖的竹荪。 它飞得不快,但是很坚定的朝着毛显得飞过来。毛显得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手里祭起火龙符宝,对其用了火攻。 一股炙热的烈火把嗜精娥包裹着,剧烈燃烧起来。事情似乎就这样解决了,漂亮的大娥很快就能灰飞烟灭。 毛显得却没有露出放松的神色,因为夏羡林仰天大笑起来,“没用的,我的嗜精饿,不惧水火,你越烧它,它将变得越强大。等着它发威吧!哈哈哈……” 果不其然,那被烈火包围的嗜精娥还在缓慢的,坚定不移的朝着毛显得飞来。 毛显得全力催动火龙符,就这样被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牵制着。 夏羡林可就清闲了,虫子得到命令,就会一往无前的去执行,不用他操心。 于是,他邪气的一笑,手里的飞镖像是蝗虫过境一样,铺天盖地的飞向毛显得。 这要是没有防御,毛显得非得被插成刺猬不可。 道兄又造孽了 第31节 任一看得干着急,想冲上去又被蓝灵给拉扯回来,“你别动。” “那是我大爷,不能看着他死,你放开!” 任一生气的想要挥开蓝灵的拉扯,哪里又能如愿,被蓝灵死死地拽着。 任一的冲动,让她火气大冒,“叫你别动,你是想找死啊!你就是个窝囊废,啥也不会!去了就是个炮灰命,懂了吗?” “不懂!就算要死,我也得和大爷一起。” 任一还在激烈的挣扎着,那边毛显得的身上,已经被扎了很多飞镖,离刺猬不远了。 就在夏羡林以为,他已经占据了胜利的主场时,意外陡生,他那些剩下的飞镖,就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什么东西?” 毛显得也很诧异,他原本打算撤掉火龙符,改用别的手段自保的,那只一直在他身上作怪的手,却是很神奇的没在掐他了。 而眼前则像是多了个什么护罩一样,把他牢牢地护住,不光是那些飞镖,就是那只大蝴蝶,也被挡在了外面。 但是,很古怪的是,并没有阻挡他的攻击,他的火龙还能轰出去三丈远。 不管是为什么,这总归是个好事。眼里喜色一闪,他掏出一个卷轴,对着夏羡林就扔过去。 这是他在这方世界里寻找到的一个上古卷轴,只要打开,就有雷鸣闪电攻击,人一旦被卷轴罩住,就再也逃不出,瞬间被击成碳粉。 哪怕是再强悍的修士,也不会有例外。 果不其然,夏羡林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一边朝前抱头鼠窜,一边“哎哟”乱叫,追着他的就是一道道水桶粗的闪电。 随着他的身影越跑越远,一道巨大的闪电轰击后,他的叫喊声突然哑然而止,很快就见到他一头扑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原地只剩下一堆人行黑灰,一阵风吹来,什么都没了。就连他的荷包,法宝,兽皮囊……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世间再没有这个人留下的痕迹。 第51章 谁才是扫把星 失去主人控制的嗜精娥,也一下子萎靡精神,“啪嗒”一下掉落在地,翅膀速腾两下再无声息。 “哈哈哈……大爷威武,居然就赢了!” 任一兴奋的跑过去,伸手就想抱抱毛显得,却被他一手隔离开了,“臭小子,别碰我!” “嘶~~~真他娘的疼!” 他龇牙咧嘴的扯下一把飞镖,嫌弃的丢在地上。 然后,第二把,第三把,第四…… “大爷,你别动,我来帮你!” “哎……你别……” 毛显得话还没说完,任一已经左右开弓,飞镖“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哎哟~~~臭小子,你轻点啊!别弄了……哎哟~~~嘶~~~” 不一会儿,任一就像拔毛一样,把毛显得身上的飞镖拔了个干净,浑身都是血窟窿。 这其中酸爽的滋味,也就毛显得自己知道了。 “臭小子,你就不会轻一点慢一点,怜惜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小心将来找不到媳妇。” 任一揉揉鼻子,诧异的道:“你老又不是美娇娘,用不着怜惜。再说了,谁家的姑娘会嫁我这样的,早就不做这个白日梦了。” “呸呸呸……你才多大点,老头我一把年纪了,还有美人惦记,你小子不会这般没出息吧?” 任一“噗嗤”一声,口水喷了毛显得一脸,“不是……大爷我耳朵没聋吧,你老刚才说啥?你还有美人惦记?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不用质疑,那就是真的。老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招姑娘喜欢,没办法,我也很苦恼,这不,躲在这鬼地方一百年了,也不敢出去。” “我真的太难了,唉~~~” 毛显得一副“无可奈何花惦记,流水无情空落落”的表情。 任一被逗得乐不可支,腰都被笑弯了,“大爷,你怕是老糊涂了,哪家的瘸眼姑娘,会爱上你一个糟老头子?” “你要是说你年轻的时候,我肯定信你,你这都九百岁高龄了,就别去祸害人姑娘了。” “呵……你小子太嫩,懂什么男女情(。。)事?男人的魅力不能用年龄来衡量,得看能力。” “也对,从前,我家里87岁的老祖也是个有能力的,临死前一天,还娶了个八姨娘,别人都说他艳福不浅,做鬼也风流。” 任一一副怀念的表情,“啧啧啧……我那八祖母可真是漂亮,可惜了,老祖死了后,她也跟着失踪了。” 毛显得忙着给自己伤口上药的手,听到这里不免一顿,“你说你那老祖快死了,还娶了个八姨娘,然后,这个女人也跟着没了?” “对啊,人不见了。我那个时候太小,记不清事,听家里的仆人闲聊过,说是白天还看到人影,晚上老祖下葬,哭完灵后,她人就没了。” “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拐走了,谁知道呢。反正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真是神奇!你这老祖不简单啊。不过,这个有财力就能办到,和我说的男人能力不是一回事,等你经历过知晓区别了。” 任一挑挑眉,疑惑的看着毛显得。毛显得猥琐的笑了笑,并没有细说,而是继续涂着药粉,试探性的问着,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小时候家境还不错,还养得起仆人,怎么现在混得这般……” 他都没好意思说任一像个穷困潦倒的乞丐,事实上,任一可不就是个乞丐。 任一耸耸肩,把自己的过往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完了叹息一声,“唉~~~大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扫把星啊?” 毛显得恍然大悟的道:“明白了,我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原来,根源都在你小子身上啊!” 那不停掐他的怪手,原本就是冲着任一来的,后面就转移到他的身上了,现在又莫名的消失,真是来的蹊跷走得也蹊跷。 最最最可怕的是,原本他不打算走这条路的,任一这臭小子非得说他选的路都危机重重,应该听他的一次。 他就想着,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两条路,最后都能去到他要去的地方,也就随了他的意,选择了这条路。 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凶残的修士,上来二话不说就用毒虫,完全是魔门的行事风格。 要不是后面,突然有个冒出来的防护罩护着他,他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救了他? 任一,他第一个就排除了,然而除了任一,此间再无人啊?诡异,实在是诡异。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要去钻牛角尖。他对着任一随意的敷衍道, “扫把星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福星高照的人,真正倒霉的人,那都是英年早逝的,比如那种连天日都没见过,就胎死腹中的婴孩,那才是真的惨。” “大爷,你说的在理,可不就是这样嘛。哈哈哈……” 任一放下心结,畅怀大笑起来,不过,乐极生悲的是,那消失已久的魔爪又盯上了他。 “哎哟……完蛋,那玩意儿又盯上我了。我的娘唉!” 说话的功夫,他就被掐了两三次。 “该!你也有今天,之前是不是你还嘲笑我来着?”毛显得老怀大慰的说着。 “大爷,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好烦!” 任一才刚抱怨了一句,就刚觉掐他的那只猛地一使劲,“嗷呜~~~痛痛痛!!!” 他的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我错了,祖宗爷爷,祖宗奶奶,你老高抬贵手,可别再下重手了。” 说也奇怪,任一这么一通软话哀求下来,那原本狠掐他的手,居然就轻松了很多。 他福至心灵,忍不住又继续道:“你是世上最可爱的人,拥有金子般美丽的心灵,长得一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说对不对?” 果然,这么一通奉承话说下来,那掐他的爪子,居然不在掐,反而还给他做起了按摩。 “啊~~~真他娘的舒服啊!那个……”绞尽脑汁,他给这个神秘的玩意儿取了个名字,“小可爱,我叫你小可爱吧,你要是喜欢就轻轻的捏,不喜欢呢就重重的捏,我给你重新换一个称谓就好。” 那爪子似乎很满意,依然很轻柔的给他揉捏着。 任一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对方的一通揉捏,简直让他通体舒坦,差点就要哼哼起来了。 一旁的毛显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嫉妒的说着酸话,“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居然还吃这一套,我咋没想到呢?” 害得他平白无故吃了好几天的苦头,倒霉,他自己才是那个扫把星啊! 他的心里难受的哀嚎着。 第52章 黑黝黝的地盘 高耸入云的石峰依次矗立着,一群黑黝黝的小兽,像猴子一样蹦来蹦去,满山的乱窜,嘶吼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下面是个狭长的大峡谷,在岩壁缝隙阴凉处,出乎意料的长了一簇簇的绿色植物,根茎上带有密密麻麻的尖刺,看着就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触碰。 此时,估计正好是花期,上面开满了很多黄色的小花朵,把这荒凉的世界装点得稍微生机勃勃了点。 任一和毛显得谨慎地走在峡谷里,不时的东张西望着,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突然,一只小兽抓起一块石头,对着他们两人丢了过去。任一没有看到,被打了个正着,那狼狈跳脚的样子,召来了更多小兽仿效。 一时间,碎石铺天盖地的砸向两人,毛显得无奈的祭起灵力罩把两人护在里面。 任一揉着脑袋上的包,难受的抱怨道:“这些小东西,太嚣张了吧!” “它们的名字叫黑黝黝,是一种模仿能力很强大的妖兽,但是个体攻击力不是很强,在这个废墟里至少有十万的数量,是少有的群居妖兽。” “它们很难对付吗?我看大爷你很害怕的样子。” 毛显得毛显嗤之以鼻,“哈!老头我啥样的大妖兽没见过,还会怕它们这样弱小的小妖兽?别笑死人了。” 只不过,蚂蚁再小,也能咬死大象。毛显得在心里补充道。 毛显得带着任一小心翼翼的躲过黑黝黝的追打后,寻了个隐秘的山洞躲避了进去,并且在洞口做了点掩护。 任一不解的询问着,“大爷,这是何意?” 毛显得一脸老奸巨猾的贼笑了下,“嘿嘿……那两个老东西一会儿估计会路过这里,到时候,肯定会和那些黑黝黝起冲突,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抗过去。” “坐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这个不太好吧!” 毛显得才刚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听得任一来了个反转,“不过呢,我就是个卑微的路人甲,也帮不上什么忙,收尸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噗……”毛显得被逗笑了,“臭小子,那两人死不了,用不上你。我要是观察得不错,等下谷里至少会来两波人,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呵呵……” “好吧,搞不懂你们这些大爷一天瞎捣鼓什么,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先睡一觉,困死了。” 身边有个随时能捶背的小可爱,他现在舒服得只想睡觉。 “哼,吃了睡睡了吃,你怕是个传说中的猪妖!” 道兄又造孽了 第32节 说归说,毛显得也不干耗着,而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任一在小可爱的揉攻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蓝灵因为无聊早就跑回锦囊里待着去了。没人看到那个小可爱都干了些什么,它比蓝灵的透明状态还要玄乎,直接就是个无影无形的人,或者说是某种神奇的生物。 在漆黑的山洞里,任一的身上,时不时会有微弱的小点在闪烁。如果把这些点出没的先后次序串联起来,就会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副经脉逆流图。 寻常的修士,经脉里的灵气是从腹部灵窝处出发,然后选择一条经脉进行灵气的蓄养。 经脉在这个过程中,随着灵气的增加,会慢慢地变得粗壮坚韧,为以后能够容纳下更多的灵气打下基础。 当周身的灵脉都蓄满了灵气,也就能达到化灵阶段了。 然而任一可不是在修炼,他身上的经脉光点是逆行的,从四肢百骸一路到灵窝处,因为速度太慢,又是若隐若现,倒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把速度提升一百倍看,就能很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快速的生成,其场面非常的壮观。 奈何,这些都是悄无声息进行的,没有人能看见。 任一自打进入废墟这些日子来,就没好好休息过,此时放松下来睡得很深沉,甚至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一个时辰后,衍珈掌门和萬家的老祖已然站到峡谷里面,此时的峡谷却是不见了黑黝黝的身影,安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萬老祖,听这呼噜声强劲有力,此谷似乎有个潜睡的妖兽,你我要不要冒个险?” 说话的是衍珈,他耳朵一跳一跳,却是一直在寻找呼噜声的来源。 “哈哈~~此间的妖兽一个顶俩,比外间的难缠多了。不过,每个妖兽的洞穴里,都有私藏的宝贝,倒是值得试一试。” 说到宝贝,萬家老祖黑青色的脸也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 两人在来之前,就和一个大妖兽不期而遇,双方打斗了足足两个时辰,最终还是他和衍珈掌门胜利,取下了大妖兽的首级。 更是顺藤摸瓜,摸到大妖兽的老巢,在堆积如山的排泄物里,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比如,从前死去修士的随身宝物;别的妖兽,被大妖兽当做食物啃食后,身上残余的有价值部分;以及大妖兽在这方世界,自己采集的各种物资,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总之五花八门,就看能不能慧眼识珠,从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尝到甜头的两人,很快就确认了方位,朝着一个隐蔽的洞穴走去。 恰好在此时,漫天的嘶吼声突然从两旁的石壁处冒出来,吵吵攘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去路。 萬家老祖和衍珈默契十足的背靠背而立。 “这里的小畜生有点多,赶紧撤回。” 萬家老祖说着,脚步就要往来时的路挪动,被衍珈掌门一把扯住了。 他无奈的提点道:“不能撤回去,这里是唯一进入神王墓穴的路。” 萬家老祖楞了楞,“那就只能硬闯了。这群小畜生也是狡猾,刚才进谷时都藏了起来,等我们深入谷中间的时候,才蹿出来。” “嗯!这种妖兽,我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它们单个的攻击,也就比寻常的野狗强悍那么一点,但是群攻的话,这群畜牲能把神王啃得连渣都不剩。” 衍珈掌门的脸色有些凝重。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吗?”萬家老祖挑了挑眉。 衍珈看了看不远处的洞穴,眼前一亮,“我有办法,咱们去把里面的妖兽放出来,让它们狗咬狗去。” 萬家老祖也不是笨的,惊喜的附和道,“对啊,你这脑子真好使,到时候咱们就躲山洞里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不怕群攻。” 第53章 铺天盖地的黑黝黝 两人打定主意,顶着黑黝黝的碎石攻击,快步往山洞方向挪过去。 不过,才走了两步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另外一个入口闯进来三个人,却是棍子不离手的范亿才以及两个同门弟子。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估计会吓得缩回去自保,这三人却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无。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热闹,却原来是二位前辈在耍黑黝黝。” 范亿才施施然的耍着棍子,呼啦啦的挥动着,却是把这个武器当做玩具了。 “呵!范道友真有闲情,面对如此多的黑黝黝,还有心情看戏。” 萬家老祖更想说他在耍猴戏,只不过因为要躲闪黑黝黝的攻击,懒得和对方多费唇舌。 “哈哈……看戏嘛……”范亿才挥起木棍,把头顶上的碎石全部打飞后,才不紧不慢的道:“哪里有入戏好玩!” “范道友真会开玩笑,别看现在只是碎石攻击,这只不过是试探性手段而已,再晚些,想跑也跑不掉了,这黑黝黝威名,不用我多说吧?” 萬家老祖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就差骂对方一声蠢货。 范亿才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就是几只小畜牲嘛,我们海灵宗的人司空见惯了,不足为奇。” 下一瞬,他的眼神却突然凌冽起来,“倒是二位,可比那小畜牲有趣多了,一起玩玩吧!” 说话的功夫,他手里的木棍就像是离弦的飞箭,对着背靠背的二人攻击过去,有种想把对方弄成肉串的意味。 “姓范的,你有种!” 都这个时候了,不结盟就算了,居然还敢挑事。他们是嫌命太长吗? 萬家老祖铁青着脸,掏出一把一丈长的长枪缠住木棍,顺势转了几圈后,又势若闪电的把木棍给范亿才返射回去。 他这一反击用了至少八成灵力,木棍比起刚才的来势快了足足三分。 他就想知道,对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的木棍插进身体,会是何样的表情。 不过,范亿才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 他只是轻飘飘的喊了个“停”字,那木棍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愣是在他胸前一寸处急停了下来。 萬家老头的手里的兵器“咣当”一下掉到地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也忍不住大惊失色起来,“这个是仙宝吗?你……你你居然有仙宝?怎么可能,这不是早就销声匿迹,绝无仅有了吗?” 这世上,能拥有八级灵宝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更不用说传说中才存在的仙宝级攻击武器。 这样的武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意识,会自我成长升级,甚至会通过吞噬同类强大己身,最终化为神兵也不是不可能。 范亿才手里的木棍,样子看着有些磕搀,很普通,就像是在山林里随意扒拉出来的破木棍,没想到那是一种伪装,更是一把世人梦寐以求的仙宝武器。 原本还有些保留的衍珈掌门,此时的呼吸也忍不住重了起来,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搞他!” 两个人极有默契的放出了自己的大招,不再有所保留。 对面海灵宗的三人可不傻,不会傻乎乎的站着给他们当靶子。三人选择了一个三角形阵势,门人弟子就像左右臂膀一样,分别站在范亿才身前,把他牢牢地护卫其后。 说起来话长,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对于衍珈二人的联手攻击,三人可不会等闲视之,也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纷呈。 一时间狭小的山谷里雷火阵阵,山石簌簌,那些原本处在观望阶段的黑黝黝像是受到感染,骚动不安的跳来跳去。 随着一个头上有一撮白毛的黑黝黝,振臂一挥,“啊呜~~~” 所有的黑黝黝就像是得到了冲锋命令,呼啦啦从石壁上冒了出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的人头皮发毛,整个峡谷就像披上了一条黑色的粗布毯子,令人压抑至极。 然而这一切,拼斗的双方都没有人能发觉,或者说,是无心去发觉。随着比试的白热化,几人中已经有人见血,一个分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谁也承担不起。 就算是之前还有些轻松神色的范亿才,此时也有些烦躁起来。这两个老头久攻不下,让他很不爽。 随着白毛黑黝黝跳下峡谷的动作,其余的黑黝黝也不敢示弱,一边嘶吼着,一边紧随而去。 就像一阵潮涌,铺天盖地的黑黝黝,很快就把五人分割围拢起来。 当第一只白毛黑黝黝跳上衍珈掌门的后背时,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比试瞬间打破。 范亿才见机得快,手里的灵宝木棍,瞬间喷出一条三丈长的火龙。 火势之猛,比之常火要夸张几分。它所过之处,顽石立马成灰,空气都被火浪灼烧得扭曲。 这样的火势,灵力罩在它跟前就是个笑话。 眼瞅着衍珈掌门就要丧生火海,却是一旁的萬家老祖,拼着被砍一刀的风险,在危机关头伸出援手,拉扯了他一把,并且在白毛黑黝黝即将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时,果断的给了它一刀。 白毛黑黝黝的死并没能阻止这群黑黝黝的攻击,相反,还激发出了它们身上的兽(。。)性。 一个,两个,三四个,十来个,无数个…… 一个个跳跃起来,挥着爪子就对着五人展开攻击。 范亿才刚才的灵火没有见功,此时也顾不上再去找那两个老头的麻烦,而是转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同门弟子。 “把天尊赏赐的痒痒粉以及解药给我。” 他一边用木棍把黑黝黝打飞,一边不容置疑的伸出手讨要。 “才少,抱歉,临行前,天尊他老人家特别交代过,非不到生死关头,什么都不能给你提供。” 那个痒痒粉,乃是天尊针对这次历练会遇到的妖兽而准备的。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一传十十传百,越是密密麻麻的群居兽,越是有效果。 两个跟班拒绝的太彻底,让范亿才面子下不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咬上来,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们两个拿什么拯救自己。” 第54章 爱敲闷棍的小骨头 范亿才阴沉着脸,门人弟子的拒绝让他颜面大失。他手里的棍子不再护着两人,只一心顾着自己,其行动已然充满了拒绝的味道。 两个跟班无暇他顾,没完没了的黑黝黝让他们没功夫再去护着范亿才。不大一会儿,周围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黑黝黝尸体,五人就像杀戮机器,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武器。 为了不浪费灵气,他们就连灵力罩都不敢祭起,不停的消耗让他们担忧。 “衍掌门,我们快去那边。”萬家老祖打死一片黑黝黝后,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小声提点着。 “我知道,不过,万一这三个不长眼的跟上来,有些麻烦。” 衍珈掌门一脸烦躁,还得耐着性子说道。 萬家老祖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喘了口气道:“这样,我来打掩护,你尽管往洞里去,先把里面的大妖兽解决了。” “行,那就这么办吧!这里交给你了!”衍珈掌门心里一喜,自是求之不得。 只要先占据了这个山洞,就能暂时摆脱这群小畜牲的纠缠,到时候,占据最有利地势,谁也拿他没辙。 想到这里,他提起手里的武器爆喝一声,一个刀浪挥出去,顿时杀开一条血路。只不过,才堪堪走了一步,又被乌泱泱的黑黝黝填满逼了回来。 黑黝黝果然名副其实的难缠,好在,他也有自己的杀手锏,狠心消耗了身上大量的毒粉毒丹,他最终还是艰难的往洞口移去。 他们距离洞口,也就不过一丈的距离,却仿若天堑,足足走了半天,才走到半丈距离。 也因为不明显,却是没有被海灵宗的三人所发现。 萬家老祖为了不让人看破衍珈的行径,也往相反方向频频使出大招。一时间,周围的黑黝黝死尸又多了厚厚一层。 道兄又造孽了 第33节 “呵!蠢才,浪费力气,死得更快。”范亿才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比起之前的清闲状态,现在的他还能勉强支撑,不是太狼狈。反观两个门人弟子,身子已然有了被抓伤咬伤的痕迹,再这样下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想到两个门人弟子身上的杀手锏,他自是有恃无恐,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如果就这样持续下去,说不得他们能杀光这个谷里的黑黝黝,让这些小畜牲绝种。只不过,谁能坚持到最后,还不被剩下的人偷袭,那就只有天知道,看各人造化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几人想得那么简单。很快,半空中就黑压压的飞来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颇有遮天蔽日的气势,直接让这个山谷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 “才少,这些虫子,不会是闻着血腥味而来的吧?”海灵宗其中一个弟子忧心忡忡的道。 他的脚下血水还在哗啦啦的躺着,好在这个谷底是倾斜的,并没有沉积,不然,他们此刻已经被浸泡在里面,说不出的恶心。 也就是他们这样见多识广的修士,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使心里不舒服也还能淡定自如。 要是寻常人见了,非得留下心里阴影,从此疯魔了不可。 却见那些虫子似乎也不去招惹这五个人,只是各自寻了黑黝黝的尸体,就开始吞噬起来。 五人见他们没有攻击性,自然也不去主动招惹,几方人马居然取得了短暂的平衡。 一块石壁后,一个老头猥琐的躲在后面,他的周身还有一群虫子护卫着,却像是穿了一件虫子做的铠甲。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混战,阴森森的笑着,“吃吧吃吧,我的小宝贝们,吃饱了才能干活,桀桀桀……”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肉瘤子却是越发多了起来,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毒人。 他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或者说,从没留意。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只带有斑纹的母大虫,仿若那才是他的挚爱,他的关注点。 “宝贝,好好休息吧!”听到这里,他仿佛是在给情人说着最动听的话,后面这句,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等下,带着你的虫子虫孙们大开杀戒,让这个谷底寸草不生,尸横遍野吧!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谷底下的黑黝黝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了下去,就连骨头都被啃噬光了。 这就是二级魔瘟虫的厉害,这世间,很难有他们啃不动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悄无声息进行的,沉浸在无尽杀戮中的五人,并没有人察觉。 山洞里,毛显得很早就从修炼状态里退了出来,一直关注着场外的局势。 当看到衍珈掌门的行动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麻烦了,原以为是守株待兔,等下要是被人鸠占鹊巢,可就得拼老命了。” 尤其是,看到一群不知哪里飞来的虫子时,他的脸色突然就大变了。 “虫魔?摩耶!” “不可能的,这个老魔和我斗法几十年,身上的虫子都被我消耗完了,怎么又跑出来这么多?” 想到虫魔,他就恨得牙痒痒,就差一点点,他就命丧在这个虫魔的手段下,要不是有好心的任一刚好路过,他现在已然变成一具腐烂的枯骨。 就算再不相信眼前所见,他也不得不把这群虫子,和虫魔联系到一起。斗法几十年,他们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那驱使的手段,出场的方式都是那样的熟悉。 透过山洞里的空隙,他对着石壁各个角落里搜寻而去,果不其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虫魔摩耶探头探脑的身影。 “哼!摩耶,既然被我发现了,你就受死吧!” 他悄摸摸的掏出一个符宝,那是之前被大啱兽差点啃坏的大骨头。 此时只有手指头那般袖珍小巧。 毛显得没有把他催大,而是就这么小(咪)咪的丢了出去。随着法诀的启动,小骨头轻飘飘的飞起,从山洞口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夹杂在一群虫子里面,也没人看到有这么一个异物在里面。 足足绕了一个大圈,躲开了虫魔摩耶的视线,小骨头绕到他的后脑勺后面,瞬间变大就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响起,虫魔摩耶摸着出血的后脑勺,只来得及转过头看了骨头一眼,整个人就被砸晕了过去。 第55章 比猪妖还能睡 骨头灵宝还待乘胜追击,继续敲击第二下,却见那母大虫悬空飞起,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很快,原本充当“铠甲”角色的二阶魔瘟虫,呼啦啦飞了起来,把骨头灵宝团团围住,扑上去就抱着啃。 骨头灵宝的身形晃了晃,却是有些不灵活,不受控制了起来。 远在山洞里的毛显得忍不住咒骂出声,“该死的大啱兽,毁我灵宝。” 要不是大啱兽啃多了,这个灵宝怎么也能多坚持一刻,让他再敲上一记,最好是把他那个死对头敲成肉泥。 他的武器,在这一百年里,和摩耶经历了大大小小数万次争斗,大多有损坏,也就骨头灵宝像个棒槌,没啥大用保留至今。 然而此时此刻,骨头灵宝和他的心神联系越来越弱,迟早也要报废了。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的掐了个法诀,大喝一声,“爆!” 任一被惊醒了,一下子弹坐起来,“爆什么?哪里爆了?” “爆你的头,睡你的大头觉去!” 毛显得没好气的敲了他的脑袋瓜一下。 任一也没多思索,睡眼朦胧的道:“哦,没事啊,那我继续睡了。有事记得叫我!” “切!睡得和猪妖一样沉,鬼才叫得动你。” 外面打生打死,嘈杂声连绵不绝,比过年还热闹,也不见任一被吵到。 要不是他刚才出声离他太近,惊着了他,估计,他都不会有反应。 也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只听得石壁处,摩耶所在的方位,传来一个惊天的爆响,空中甚至升腾起一朵漂亮的灰色蘑菇云。 黑黝黝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声音甚至超越了雷暴,已经突破了它们的认知,呼啦啦的全部四散开去。 当真是来如潮水,去如潮水,一眨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现场只剩下那些虫子还在继续吞噬着死去的黑黝黝尸体。 五人压力顿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视线朝着蘑菇云那里看去,却没人敢过去查看。 实在是刚才的这一声爆响太吓人了,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当所有云烟消散后,露出了被炸烂掉的石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根根竖立,浑身漆黑,看着异常的凄惨。 “哎呀!可惜啊,这老东西,命真大!” 山洞里,毛显得气得捶胸顿足。多好的机会啊,功亏一篑,还浪费一个灵宝,他现在穷得就剩下一把五阶灵宝傍身了。 任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啊哈~~~大爷,你老嘀嘀咕咕的说啥呢?谁的命真大?外面咋啦?放炮吗?” “臭小子,我说你命真大,都这样了,你还有本事睡着,你比那猪刚鬣还像猪刚鬣。” 毛显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住的摇头。 他却是忘记了,作为一个凡人和修士,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修士忙着修炼,忙着历练,即使再疲惫,有灵气护身,打坐一下就很容易复原。 凡人不同,一天有一半的功夫浪费在睡觉上面,否则就会没精神。 任一自打进入废墟后,因为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久久没有困意,已经五天没睡了。 所以,在神秘生物小可爱的帮助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毛显得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大爷,谁家的猪还有名字啊?为何叫猪刚鬣?” 毛显得冷哧一声,不怀好意的解释道:“呵……这是种大型妖兽,长得和猪很相似,脾气却暴躁百倍。其背上长有密密麻麻长刺,能飞射出去伤敌,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清醒状态下,不容易被猎杀。” “可惜,此兽有个贪吃贪睡的习性,常常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啊?这个……为什么醒不过来?”任一不解。 “因为敌人来了它都不知道,睡得比你还香,不知不觉就被“咔嚓”了,懂了吗?” 毛显得对着任一的脖子,做了个手砍刀的姿势。 任一缩了下脖子,一脸畏惧的道:“大爷,我错了,以后我尽量警醒点,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小子,唉……怎么就不能修炼呢?真他娘的遗憾!” 毛显得一副不欲多谈的摇摇头,随即指着外面道:“现在外面的局势有些麻烦,除了这争斗的两波人不是好人外,我还有个死对头也在,可惜刚才没弄死。” “咱们要是暴露了,大爷我倒是能侥幸逃出去,你小子可就不一定了。” 任一沉吟了一下,“大爷,你自己顾着自己就好,我就不出去给你添乱了。我就在这个石洞里待着,哪里也不去,生死由命!” “小子说什么胡话,虽然咱爷俩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这声大爷不白让你叫,定会尽力护你周全。” 毛显得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好几个宝盒,一一打开展示,“这些都是我多年珍藏的保命玩意儿,现在都给你了,你把他们穿戴起来,在他们的手里,至少可以多坚持一下。” 任一看着盒子里熟悉的精致小物件,自己的荷包里好像也有很多。才想问怎么穿,就见毛显得嘴里念念有词,随之那宝盒里的东西漂浮到半空中,很快就变得有成人大小,且散发出一股莹莹宝光来。 他好奇的上前穿戴起来,这看着很沉重的铠甲,穿到身上却轻柔无物,异常合身。 “大爷,我都穿了,你老穿什么?要不还是你穿了吧!” 任一作势又要脱下来,发觉穿上容易脱下来难,那铠甲就像是长在他的身上,死活扒拉不下来。 毛显得得意的道,“别白费劲了,没有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它脱下来。” “噗嗤……”任一很为难的道:“大爷,这样不好吧!我总得上茅房,总的睡觉,这一直穿着它……它不合适啊!” 关键是,以后万一有喜欢的女人,还怎么入洞房?且不是太悲凉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毛显得给了他一个白眼,“少废话,憋不死你,总比被人剁了,这辈子都不用拉了强。” 任一立刻闭嘴不再抱怨,不过,他还是大方的把自己荷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一瞬间,各种宝物堆积如山,把毛显得这个和宝物打交道的老家伙都给惊到了,下巴久久不能合拢。 第56章 扮猪吃老虎吗? 如果是别的修士,手里有这么多宝物,毛显得还不觉得惊讶,任一是谁?一个穷的衣服都快成烂布条的乞丐,突然之间拿出来这么多宝物来,他都要怀疑这娃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臭小子,你这是哪里来的?” 任一不太好解释自己装逼骗来的,胡乱搪塞道:“大爷,都啥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赶紧看看,有啥你能用上的,通通拿走。” 大爷能把自己的家底都给自己,他任一也不能小气,投桃报李这个道理,他还是知晓的。 毛显得也是个豁达的,没去纠结这个问题,蹲下来一番挑拣,把有用的,足足挑了一大半出来,全部塞自己荷包里。 “好小子,这些东西老头我先借用一下,咱爷俩要是能活着从这废墟里走出去,以后大爷的东西,全部都给你。” “要是过不去了,这些就是咱俩人的陪葬品了。嘿嘿……” 毛显得说得满不在乎,任一却一脸的沉重,“大爷,我还等着继承你的好东西,你可别嗝屁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34节 毛显得佯装生气的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这就惦记上了。放心,跑不了你的,老头可不会轻易赖账。” “你就给我好好待着,无论如何,千万别出去,我这就出去会会这几个人。” 毛显得毫不留恋的大踏步离去,反手就把洞口一掌轰塌,彻底堵死了出来的路。 任一在山洞里面喃喃自语着,“大爷,我可不想给你老收尸,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外面的人都是当世高手,两人躲在这山洞里,迟早会曝光出来。与其被动承受别人的攻击,还不如主动出击。 毛显得出去周旋一番,还有机会逃生,也能把任一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从而保全两个人。 山洞里漆黑一片,任一的心一直砰砰跳着,忐忑不安的倾听者外面的动静,颇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但是,毛显得下手太重,洞口塌了后,堵得有些厚重。他趴在上面半天,什么也听不到。 蓝灵从锦囊里跑了出来,对任一道:“你别急,这些东西挡不住我,我这就出去看看情况。” 蓝灵轻轻松松的就穿墙过去,任一揉搓着任屠的脑袋,转移自己的焦虑。 “小东西,养你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点大?” 正常的兔子,应该是十天半个月就胖上一圈,但是任屠就稀奇了,捡着的时候,它就小得可怜,就像是发育不良的兔子,只比他的拳头大一点。 犹记得家里的一个小表妹,最喜欢小兔子,但是婶娘很嫌弃,说兔子太臭,不准养。小表妹哭的稀里哗啦好不伤心。 他喜欢看小表妹开心的样子,就想办法帮她弄了两只兔子,偷偷的养在一个废弃的角落里。 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心里有些烦闷,眼皮子直跳。他没太放在心上,还是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篮子去给兔子割草,准备拿去给小表妹喂兔子。 人才走到半路,就听得仆人们敲锣打鼓,惊慌失措的大喊,“不好啦!表小姐溺水啦!快来人啊!” 他脸色一白,丢下篮子就朝不远处的池塘跑去。仆人们已经把小表妹救了上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兔子,但是人却没救醒过来。 仆人们都说表小姐是为了救兔子,才溺水而亡的。婶娘悲痛欲绝,把府里所有的兔子全部抓来溺死,然后和小表妹陪葬,包括他和小表妹偷偷养着的另外一只,也难逃厄运。 他死死地抱着兔子,求婶娘不要这么做,婶娘的眼神就像长了刺一样,狠狠地盯着他看,刺得他不敢直视,那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表情,令原本慈爱贤惠的她变得有些丑陋。 他至今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 “都怪你怂恿我的婉儿养兔子,你个扫把星,是你害了我的婉儿,你要不是姓任,我这就把你拿去和我的婉儿陪葬!” 说完,婶娘在他的面前,狠狠地把那只兔子的脖子扭断了。他当时就有种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要被扭断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狠狠地冲击到他,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当晚回去后,他就不可避免分发起了高热,足足三天三夜才好转。 这么久过去了,任一还是不能忘记小表妹看到兔子时欣喜的眼神,以及那只枉死的兔子。 它是小表妹的最爱,长得像个白面团子,也就比任屠大那么一圈而已。 “唉……估计是你太弱小了,所以,就被母兔子大冬天的抛弃了,对不对?”任一叹息的说着。 任屠不会出声附和,就这么安静的待着,任由任一把它搓圆捏扁,似乎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时间过的有些漫长,就在任一还在想着和小表妹在一起玩耍的场景时,蓝灵终于晃荡着回来了。 任一触电般跳了起来,“灵灵,我大爷怎么样了?他逃出去了吗?” 蓝灵卖了个关子,有些委婉的说道:“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啊?”任一犹豫了一下,“先听坏的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坏的就是,你大爷被几人围攻了。然后他打死了一个年轻的修士,打跑了一个驱使毒虫的老魔头,打伤了一个老头,最后,自己也受了重伤逃之夭夭,生死不知。” “那好消息呢?”任一揪心的问着。 “好消息就是,所有人都离开这个峡谷,没人会来找你麻烦,你安全了!”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出找大爷。” 任一去清理洞口的石头,奈何那些都是巨石块,不是他这样的弱鸡可以搬开的。 蓝灵上前就想帮忙,被任一拒绝了,“你省着点吧,这个还用不上你。” 他就像个搬运工,把那些碎石一点一点的来回倒腾。 蓝灵闲着无聊,就在洞穴里来回溜达着。这是个不深的洞穴,里面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 蓝灵在溜达到一个墙壁处时,忍不住招呼任一过来,“小一,你快过来看,这上面有个图案。” “是什么?”任一好奇的丢下怀里的石块,拍拍尘土走了过去。 然后他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第57章 人有失蹄马有失足 那墙面上,有个手指粗的小洞,围着洞口雕刻得有密密麻麻的纹路。 “什么东西?你让我看什么?” 漆黑的洞里,任一就是个睁眼瞎,他啥也看不到,只能用手摸。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继续搬你的石……” 蓝灵才想说不费这个精神了,因为她也看不懂,感觉那些符文就是有人闲着无聊胡乱刻画的,一点一点章法都没有。 就见任一手快的摸到了那个小洞,手指头就这么伸了进去。 “呀!”突然的剧痛,让他缩回了手,指尖也不知被什么戳了还是咬了,破了一个洞,正哗啦啦的留着血。 还没等他把手指放嘴里吸~允,脚底下的地板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一个洞,他整个人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蓝灵也被这一出吓到了,没来得及抓住他,也跟着掉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这样掉了多久,久到两人都哑了,腻了,困了,无聊了,才“扑通”一声掉入一个水池里。 任一凭借着狗刨艰难的爬到岸上,眼前所见差点没把他吓尿了。 在一个通道口,密密麻麻的丑陋虫子,个头有拳头那么大,眼睛发着红光,嘴里居然有獠牙露出来。 别问他为什么看得见,那墙上的火把也不知何人所点,燃烧的正旺,把这个地下洞府照得灯火通明。 “灵灵,这些虫子你认识吗?我们要怎么过去?” 他抬头看了下洞顶,来时的路不知为何,已然不见了。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唯有虫子后面有条通道。 蓝灵一脸沉重的道:“这个虫子……是一些走歪门邪道的修士,养来看守洞府的,就叫看门虫。” “平时没人,它们就是死物,一旦有生人气息靠近就会苏醒。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认可,它们就会胡乱攻击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任一抹抹脸上的水珠,试探性的问道:“它们……我打得过吗?” “你?”蓝灵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切!十个你也打不过一只,废物一个。” “噗……”任一难受的以额碰墙,“我也不想这样的,贼老天耍我,我也没办法啊!” 他也想做个强者,做个人上人,谁能救救他? 就在他难受的不行时,却感觉那个时不时给他按摩的小可爱,突然去扯他的裤腰带,吓得他花容失色,失声大叫起来, “啊呀!小可爱,你这是要干嘛?放开,快放开!千万别~~~” 蓝灵看不到小可爱的动作,只看到任一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裤腰带,还以为他想做什么龌龊事,对着他就狠狠“呸”了一口,大骂一声“流氓”后,就慌里慌张的窜进锦囊里躲着去了。 任一哪里防得住小可爱的魔爪,只挣扎了两下,就被他一把提溜着飞了起来。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水池上空滑过。 那些看门虫,因为不能跳跃,一个个瞪着红眼睛盯着任一瞧,张牙舞爪却是拿他没办法。 他不住的惊叹着,“小可爱,你真是我的小可爱,你太能干了。” 这一通马屁拍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把小可爱拍晕了还是什么,任一已经来到通道口后面,远离了看门虫的安居距离,小可爱也没放他下来,仍然提溜着他往前飞。 然后,在一个拐弯处,他很悲催的直接撞到石壁上,大好头颅差点爆浆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干蠢事了,小可爱吓得缩回了手,任一“扑通”一下就跌落到地上,鼻子朝地,差点没砸扁。 “哎哟!哎哟哟……嘶~~~” 他摸着额头被撞出来的大包,再摸摸脸上的摔伤,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坐地上哀嚎半天。 良久之后,缓过来劲,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小可爱丢下他后,却是没再帮他按摩了。 “小可爱,你还在吗?那个……刚才谢谢你哈!要不是你,我就困在那里过不来了。” “你生气了吗?是我太没用,撞到了不怪你的,你别往心里去。” “小可爱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不理我的,对吗?” …… 自顾自说了半天,小可爱都没动静。任一有些气馁的站了起来,“不管如何,我没事,你帮了我大忙,我都要感谢你!” 任一对着空无的四周挨个敬礼后,朝着洞穴深处进去。 通道里很干净,地上铺满了切割平整的白玉石,这在灵隐大陆,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果换做从前的任一,他自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多玉石板,他一个人可扛不走。 但是,现在的他际遇连连,不但有能装人的逆天锦囊,还有修士才有的储物荷包,再多的东西都能塞进去。 他也不嫌累,蹲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挨着一个个的搬起来一股脑儿丢到荷包里去。 总共九十九块玉石板,足足弄了一顿饭的功夫,他才终于全部搞完,摸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是两扇一丈高的石门,左右两边各安置了一个石刻的长虫雕像。 这个虫子足足有一人高,长得有人的手足,头像个尖嘴的狐狸,那眼睛晶莹发亮,似是个活物。 嘴里的红舌头居然有两根,前端还是分叉的。尾巴则长长的像条蛇尾盘绕着石柱,看着十足就是个四不像的怪物。 任一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就恶心得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伸手去推石门,石门就像是死门,纹丝不动。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愣是推不开,脸都憋红了。 “大笨蛋,推不开,你不会拉一下啊!” 说话的是不甘寂寞的蓝灵。 在知道自己误会任一后,她又厚着脸皮蹦哒了出来。 任一抱着试试的态度,使力一拉,因为用力过猛,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人!” 道兄又造孽了 第35节 蓝灵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咳咳……人有失蹄马有失足的时候。” 任一拍拍屁股灰,淡定的说着。 谁知蓝灵笑得更是狂乱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把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好好的品,仔细的品!” 任一莫名奇妙的重新念叨了一下,“对啊,人有失蹄马有失……”回过味来的他,终于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道:“啊!呸呸呸……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呼~~~说返了而已。” 第58章 关于臭美的传说 石门打开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大厅,什么也没有,只在正中间竖立了一个祭坛之类的东西。 祭坛中间是一根两人才能环抱的石柱,上面雕刻的妖兽形象,和外面石门口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个头更加高大魁梧了而已。 “灵灵,你知道这是什么怪兽吗?” “不知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呵,你都一万岁了,居然还有不知道的。” 任一下意识的说完,就被蓝灵狠狠掐了一把,“大笨蛋,你懂什么。这三千大世界,七千小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风俗习性,就连妖兽种类也是繁多,谁也不敢说自己都认识。就算是仙王在世,他也不知道世界本源的来历。” 任一不满的嘟囔着,“仙王也不见得很牛叉,要不然你那个主人也不会被人轻易就干掉。” 他才一说完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蓝灵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接着道:“我的主人,他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王,其本质还是人,并不是传说中的超凡脱俗的圣人,自然也不能看透世界本源,知悉过往因果。他也会受伤流血,甚至是……陨落!” 察觉到蓝灵情绪很低沉,任一扒拉了自己的头发,干巴巴的安抚道:“那个……是人总会有陨落的一天,早晚的事而已,我们总要学着往前看……” “行啦行啦,唠唠叨叨像个女人的裹脚布,没完没了了。”蓝灵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上前去查看起那个雕像来。 此间并没有别的出路,如果找不到出口,那就只能用蛮力打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就很无语。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早在山洞里的时候,她就不该怂恿任一去看什么鬼石壁。 任一也无聊的围着石雕打转转,看到那四不像妖兽的怀里放着一颗圆圆的石蛋,他好奇的上前去摸了摸,没有意料中的冰凉,反而触手温热。 “咦?这个玩意儿居然是热的,还越来越热了,不会有危险吧?” 任一的咋呼声吸引了蓝灵,她一个闪身出现在任一身旁。 蓝灵并不能触摸到石蛋,只得疑惑的道:“你不会是太冷了,出现幻觉了吧?需要我帮你烘干衣服吗?” 这还得了,任一赶紧摇摇头拒绝了,“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别动手,不能浪费你的灵气。” “你听我说,我是真的觉得这个蛋在发热,且温度越来越高了,很神奇。” 任一不由得把手伸上去不住的抚摸着,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冷,就想把这个石蛋拿下来取暖。 石蛋也就盘子那么大,任一很轻松就取下来了,入手奇异的很重,就这么勉强的搂在怀里。 “啊!真他娘的舒坦啊!” 闭上眼睛,享受了不过一瞬间,他就被剧烈的摇晃吓蒙了。 眼前的石雕不停的颤动着,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拱着,很快就要破柱而出。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蓝灵一把拉扯住他,把他甩向了通道口。 也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这石柱就轰然倒塌,掀起了阵阵灰尘。 “我的乖乖……” 看着石柱倒下的地方,正好是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这要是跑慢一点,此刻就是一摊烂泥了。 任一受到惊吓,一时没抱稳,怀里的石蛋“啪叽”一下掉地上,刚好砸到自己的脚。 “嗷呜~~~嘶~~~”他抱着脚不断的哀嚎着。 好在石蛋不是很沉,否则,他的脚板非得砸碎不可。 “我说你……一天不受点伤,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蓝灵无语问苍天。 “我是男人,受点伤算什么?我可是打不死的叶小强,嘶~~~”任一忍着痛,逞强的说着。 “叶小强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蓝灵蹲下来,一边看着摔碎的石蛋,一边好奇的闲扯着。 任一也一瘸一拐的走到石蛋那里,和她一起凑热闹, “它可不是什么东西,是我家里那边的一种动物,就是你们女孩子最讨厌的玩意儿,用鞋拔子也打不死的一种臭虫,生命力很顽强。” 蓝灵不拿任一当外人,直接把他的手抓过来,当做棍子在地上扒拉着,嘴里无意识的询问着, “为何要叫叶小强,而不是任小强,任大虫?” “噗~~~任大虫?”任一呕得想死,这是什么**喻? 他无奈的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习惯了而已。” “不过……关于这个叶小强,到是有个比较臭美的传说,你想不想知道?” 任一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对着蓝灵不停的挤眉弄眼。 蓝灵虽说活了一万多岁,但是其心性还停留在少女阶段,最爱听这类故事,兴趣一下子就被任一提了起来。 “快说说,是什么臭美传说?” 蓝灵不耐烦的催促着。 任一还想让她多求求他,再逗逗她玩,就被没耐心的蓝灵狠狠掐了一把。 “嗷呜~~我说我说,手下留情!” 任一龇牙咧嘴的嘟囔着,“你们女人就知道掐,还有点新意吗?” 蓝灵抬手,毫不客气的就猛捶了他后背一下。 “咳咳咳……”这一通小拳拳下来,任一差点没把苦水吐出来。 “唉~~~怕了你了,你听我慢慢讲,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姓叶的书生喜欢上一个大富人家的小姐,日思夜想得了相思病,快死的时候不甘心,居然拼着一口气,化作一只小虫子钻进了小姐闺房。” “然后呢?”蓝灵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然后,咳咳……”任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道:“没过多久,小姐就怀上了,家人逼问是谁的种,小姐答不上来,只说公子姓叶。” “那小姐的家人也是厉害,凭着简单的信息,愣是找到叶书生的府上,结果,在床上找到一只小虫子,丢在地上就一脚碾碎了。” “神奇的是,往后的每年,小姐总会莫名其妙的怀孕,每次又都是捏死虫子作为结束。” “久而久之,就有叶家的书生很强大,是个打不死的臭虫这样的传说。” 终于解开疑惑的蓝灵,一脸唾弃的站了起来。 “呸!我当是个什么爱情故事,却原来是个龌.龊下.流,卑鄙无耻的恶心故事!” “咳咳~~~都说了是臭美了,还能美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叽里咕噜讲得很欢,却是把这个地方当做自个儿家一样。没人看到石柱倒塌的地方,有个宝盒就这么静静的悬浮着。 第59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灵灵,你快看,那是什么!” 首先发觉不对劲的是任一,他大踏步的冲到祭坛上,一把抓住上面的宝盒。 从兽皮囊里抓出任屠,逼着兔崽子撒了一泡骚尿后,任一如法炮制,很快就把宝盒灵光污染了。 然而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满怀期待的两人直接傻眼。 “什么鬼东西,居然是骗人的!”任一遗憾的把宝盒丢弃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小哥哥,这个不是骗人的。” 任一打眼望去,却见到一个两三岁的小胖墩,只穿了个肚兜,就这么光叉叉站在那里。 他似乎有些害羞,左脚踩着右脚,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一的样子。 面对这么诡异的孩子,蓝灵语气凝重的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嘛?” 面对蓝灵的咄咄逼人,小孩似乎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却是没接话。 “灵灵,你别这样,小心吓到孩子!” 任一看到小男孩的第一眼,就对他莫名的有好感,自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蓝灵翻了个白眼,兀自撇开头,懒得和他多啰嗦。 任一上前两步,语气尽量温和的说道:“小宝贝,你家在哪里?你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小哥哥,我不是小宝贝,我是你的小可爱啊!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就在这里罗。” “呵呵……什么我的小可爱?”任一笑了笑,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大惊失色的道:“你你……你是说,你是那个老是掐我们的神秘小可爱?” “对啊?因为都没人陪我玩,我很无聊嘛!” 小男孩撅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任一,一副宝宝心里苦,宝宝也很无奈的样子。 任一欣喜的上前,一把抱起来他,举在手里转了几圈,“哈哈哈~~~原来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啊,太好了,我终于能看到你了,怪不得我这么稀罕你。” “咯咯咯……” 小可爱从来没有被人举高高转圈圈过,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完了任一像是想到什么,又把小可爱放了下来,“不对啊,之前我怎么一直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现在又可以了呢?” “那个啊,我修习过灵识功法,灵识比一般的修士要强大很多。嘻嘻……我要是不愿意,谁也甭想看到我。至于我的身子,其实一直被封印在这个里面。” 小可爱指着地上破碎的石块道:“有个坏人,抓了我,把我的灵识和身体分别封印在宝盒,还有这个石头里面。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封印松动了,我的灵识又刚好突破了一个瓶颈,这才偷溜出来,灵(。。)肉合一了。” “我明白了!”蓝灵接过小可爱的话茬,接着道:“刚才,任一把封印你身体的石头摔碎了,所以,你就可以回到你的身体里,重新又活过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了!”小可爱笑眯眯的道。 “但是,我们一直盯着石蛋看,并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会不见了的?”蓝灵可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怎么办到的?最重要的是,蓝灵的身体是透明的,只能接触任一,以及和任一有关系的任凶和任屠。这个世界别的任何东西她都不可以触摸到。 然而,小可爱却是无影无形的,她看不到他就算了。他却什么都可以触摸到,甚至是看到她。 她们都是灵识体,为何差别这么大? 小可爱可没那么多心思,捂着嘴偷笑着,“嘻嘻……因为我的灵识比你还强大啊,石头落地的时候,我就用灵识把身子偷过来了。你们两个忙着讲臭美的故事,都没人注意到。” 道兄又造孽了 第36节 任一皱着眉头,一脸深沉的打量着蓝灵,“不对啊灵灵,你的灵识也在,身体也在,你怎么就回不去呢?” 面对任一的疑惑,蓝灵有些伤感的道:“我和小可爱不一样,他被抓来的时候,人应该是活蹦乱跳的。而我,却是濒临死亡的时候,被锦囊强行收录进来的。” 蓝灵透明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呃……唉……好吧,都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些什么人间奇葩。”任一毕竟是个凡人,对于复杂的修行界表示理解无能。 蓝灵琢磨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语气激动的道:“小可爱,你刚才好像说,抓你的人会传说中的封印术?” “我不知道什么封印术啦,反正就是那个坏人把我抓起来,关在这个破石头里面。哼!我要让我父尊把他也封印起来。” 蓝灵锲而不舍的追问着,“他抓了你,除了封印,还对你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就一直待在这个东西里面,别的都不知道。你问得我头疼。” 任一看着小可爱很为难的样子,打断了蓝灵的紧迫逼人,“他还是个孩子呢,慢慢来吧!” “对了,小可爱,刚才是你把我从通道那里提溜进来的吗?” 小可爱头啄得像个小鸡一样,“对啊对啊,就是我,走路没注意,差点把哥哥撞伤了。还有那个老爷爷,他差点被很多飞镖插死了,也是我帮他挡着的。” “啊!原来如此,谢谢你小可爱,你可真能干!”任一宠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你现在能不能带我们出去?”任一试探性的问着。 “不知道,应该不可以吧!我还是个孩子啊!什么也不会!”小可爱有些委屈的低着头,“我就灵识强大了那么一点点,别的都不行。” “唉!怎么又不行啊!”任一真的无语问苍天了。 处处绝望的感觉,他要怎么办?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一道惊天爆破声想起,却是一旁的石壁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来。 “哈哈哈……才少果然慧眼如炬,这石壁后面真的是空的。” 说话的是海灵宗的一个门人弟子,他的身旁是拿着木棍的范亿才。原本三人行的组合,如今折了一个,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第60章 害人不成反害己 范亿才此时已经没心情耍手里的棍子,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任一和小可爱。 “请问……你们两个是这方世界的人吗?” 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人说话用了“请”字。 不过,小可爱却是个有些娇惯的,并不买他的帐。 “你们又是何人?来我洞府有何贵干?” “呃?!”范亿才皱眉,门人弟子上前抢话,“小孩,说话没礼貌,是会被打屁股的。” 小可爱还想说什么,被任一按住了,“二位,童言无忌,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这里什么也没有,要是没事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 “哼!你说离开就离开,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门人弟子耿直的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范亿才不愉,手里的棍子扒拉一下,把门人弟子撵到了自己身后。 他的风头,轮不着别人来出。 轰! 就在这时,洞府的四周又有两处被人打破。一时间,好好的洞府就变成了筛子,多了三个大窟窿。 尘烟散尽后,走进来两波人,一波是萬家老祖和衍珈掌门,一波是噬魂宗的墨染和无忧门的无尘子。 三方人马只一个照面,很有默契的呈现三足鼎立姿势,把正中间的任一和小可爱围了起来,显然把他们两个当做小肥羊了。 “诸位前辈高人,我就是个过路的,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任一带着小可爱急吼吼的就要离开。 “慢着!” 说话的是噬魂宗的女宗主墨染,她眉眼凌厉的瞪视着,“哼!想要离开也可以,把你手里的荷包交出来!” 任一刚才搜刮了通道里面的玉石地板,倒是忘记把荷包藏好,被眼尖的墨染看到了。 修行界用的荷包,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唯一能区别的是上面会有微弱的宝光。任一是个凡人,对这个体会不到,在修士眼里,却是一览无余。 任一有些叹息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都没用上就要给别人,心里即使不甘心,也不得不忍痛割爱。 宝贝再好,也没有命重要啊。 “拿去吧!” 任一倒是干脆,随手一扬,就把荷包丢向墨染。 “哈!谁也不准抢!” “这是我的!” “滚开!谁抢谁死!” …… 一时间,三方人马对着荷包抢夺而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打得不可开交。 任一带着小可爱就要趁乱离开,却见有个人并没有参与到争夺宝物的行列里,反而是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人手里的木棍直指任一,“哼!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他就是海灵宗的范亿才,自命清高,对于另外几人恶狗扑食的行为,不屑于顾。 蝇头小利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倒是任一的干脆利落让他起疑,觉得他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大方。 “这位大哥,我就一穷乞丐,路上侥幸得了个荷包,都已经给你们了,还请放一条生路,感激不尽!” 任一说的卑微,小可爱有些不爽起来,“坏人!真是贪得无厌,讨厌!” 他的小胖手放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范亿才不明觉厉,只感觉耐心用尽,眉毛一挑,就要发动攻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骇得他差点没握住手里的木棍。劈天盖地的看门虫,不知为何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然爬到了脚下,就要顺着他的脚脖子爬了上来。 “又是该死的虫子!” 范亿才急得直跳脚,赶忙把脚上的虫子震趴下。噼里啪啦一顿猛踩,也不知道灭了多少。 他在峡谷里的时候,就吃了虫子的亏。那些恶心的魔瘟虫,没完没了的攻击,因为有黑黝黝的血食补充,它们的数量越杀越多,能力越杀越强。 他自己都差点被吸干了血肉,好在他有父尊赐予的嗜虫粉,对于这种群攻性的虫子最有效,触之即死。 任一此时也被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一把抄起小可爱,以防他被咬。 “咯咯咯……”小可爱心情很好的在他耳边低语,“小哥哥莫怕,他们是我的宠物,不会咬我们的。” 任一高高提起的心瞬间又放下来,重重呼了口气,暗道:“侥幸!” 蓝灵却是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才挣脱封印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宠?” “这些个虫子以前可不是我的,嘿嘿……”小可爱露出一抹贼笑,“它们是抓我来的那个坏人的,它们之前的主人估计已经死去很久了,对它们的精神控制变弱,变成了无主之物。” “然后我一出来,就刚好接收罗。” “原来如此!你可真有能耐!年纪这么小,懂得却那么多!” 任一不由得感叹着,自己三岁的时候会干嘛?撒尿和稀泥还是玩过家家? 真是,人比人气死,货比货得扔。自己在小可爱面前,那就是个渣啊!任一有些沮丧的想着。 “不好,小哥哥快跑,我的看门虫遭殃了!” 由不得任一多想,小可爱语气大变的催促,让他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向范亿才,只见这个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正不停的撒着药粉,地上已经躺下了无数的看门虫尸体。 随着药粉的不断传播,死伤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洞府里的看门虫很快就要死绝了。 任一不再耽搁,趟着变形虫潮流就往其中一个窟窿赶过去。 这些看门虫在小可爱的指挥下,很麻利的退出一条路,安全的让任一通过。 “想跑,没门!” 范亿才邪魅的一笑,抬手就扔出一个符宝,对着任一的后背攻击过去。 符宝并没有被撕裂释放能量,这样的符宝是不会有杀伤力的。却听得他大喝一声,“爆!” 却是他经历过峡谷一战后,被符宝爆炸后的危力震撼到,此时正好拿任一开刀实验。 砰! 密封的山洞里,爆炸的伤害力呈现加倍增长。任一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毕竟他还有蓝灵在身边护身。 剩下的几拨人,包括范亿才在内,全都都被炸蒙了。那海灵宗的门人弟子,更是被炸昏死过去。 一只只看门虫瞬间覆盖满他的全身,悄无声息的,很快就把一个大活人啃成一具白骨。 第61章 摸到不该摸的 “呸!蠢货!” 墨染吐了吐嘴里的血痰,刚才的那一声爆炸,已经震伤了她的内腹,赶忙掏出一颗丹药服用了下去。 其余的几个也是阴沉着脸,掏出疗伤丹药各自吞下。 海灵宗弟子修为不济,运气也不好,就这么挂了,任一的荷包很快就被这四人瓜分干净。 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就受到范亿才这番惊吓,所有人一致对外,都把仇视的目光对准了范亿才。 胳膊再粗也拧不过大腿,范亿才顿时萌生了退意。掏出手里的一颗溜溜球就要丢出去,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只见到他突然腾空飞起,却是被人一掌打飞出去,在洞府石壁上留下了深刻的人行痕迹。 “桀桀桀……让你装酷,有本事再来牛叉啊!” 说话的是个满脸瘤子的摩耶,此时的他,眼睛瞎了一只,用一根兽皮绑着。 头发就像个刺猬根根竖立;脸上的瘤子散发出浓郁的乌青颜色;身上的衣裳破破烂***之任一的乞丐服也不逞多让;就连走路也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样子。 他的样子说不出的凄惨,似乎就连神经也有些不正常了,那嘴角斜歪着,时不时还淌起了口水。 在偷袭完范亿才后,他“嘿嘿”冷笑一声,也不和众人纠缠,快速的从来路撤退。走的时候,还一掌把窟窿给轰塌了,断绝众人的追杀。 接二连三的轰炸,让洞府摇晃不停,顶上的碎石纷纷掉落,灰尘迷住众人的眼。 “不好,这个洞快塌了!” 顾不上争强好胜,众人各自选了一个洞窟逃命去也。 道兄又造孽了 第37节 任一本来离一个洞窟很近,但是因为范亿才的符宝直接轰炸,此时此刻,这个洞窟很悲催的最先倒塌。 要不是身旁的蓝灵机灵的提溜了他一把,此时,他已经被一块巨石压成肉酱。 来不及说感谢,此时离他最近的路口,就剩下刚才看门虫出没的通道。 他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苟延残喘,也总比砸死的好。 “呼~~~真的好险!差点就玩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不停的摸着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实在是太悬了,但凡他脚步慢上那么一秒,就会被活埋在里面。 “你这次真的快玩完了,唉……” 蓝灵从一个石壁里穿了出来,郁闷不已的说道。 “灵灵,你别吓我!”任一才刚放下来的心,又狠狠的提上来。 短短半天,大起大落让他有种心口疼的错觉。 “不是我说你,你咋这么倒霉呢?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好好享受你的剩余时光吧!” 蓝灵气呼呼的说着。 她刚才穿墙去视察了下,想找到一个最近的出口,打通出去。 然而,很悲哀的发现,这个小水塘居然有个结界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们身后被碎石堵死掉的通道也同样被笼罩住了,如果打不破这个结界,就如同笼中鸟,哪儿也去不了。 “小可爱,你知道这里为何有结界吗?”蓝灵一脸沉重的问着。 “啊?有这个东西吗?我试试!” 小可爱扭着肥硕的小屁股,伸手在墙壁上使力推了一下,然后,他就被一股反作用力,狠狠弹回到水池里。 他虽然小,却是个会浮水的,很快就冒出了头。 “噗……” 他抹抹眼角的水珠,心有余悸的道:“太强了!肯定是那个抓我的坏人干的。” “快别说了,你赶紧上来,我拉……” 任一伸出手,才想着拉小可爱上岸,就见小可爱大叫一声往水里沉去,却像是水里有个东西在拉扯他。 “小可爱!!!” 这还得了,任一怒吼一声,想也不想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搜寻了半响,水池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没有怪兽,也没有小可爱的影子,这世间,仿佛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蓝灵也没闲着,全程跟着任一在水里打捞着。徒劳无功,让两人都有些沮丧,任一扒拉着岸边的岩石,脸上说不出的难过。 “你别这样,我们尽力了!”蓝灵有些别扭的安慰着。 她毒言毒语习惯了,猛的说上几句温柔的话,还挺不自在的。 “砰”的一下,任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岩壁上,鲜血顺着岩壁递进了水池里。 “多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他不甘心的狠狠憋了口气,又潜浮了下去,如此反复折腾很久,直到精疲力尽靠在岸边喘气。 “呼呼~~呼~~” “咕噜~~咕噜~~” 池水像是烧开的水一样,不停的冒着气泡,任一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蓝灵警惕的去拉他,然而已经晚了,连带着一起,被拉扯进水池底部。 任一只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被屏蔽了,他的眼睛好似千斤重,没法睁开看不见;耳朵就想有个气泡堵住了,就连咕噜声都听不到;鼻子发酸只想打喷嚏,什么也闻不着;手臂抬不起来了,就像是被人捆绑定格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张开嘴巴想大声呼喊,却发觉声音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思维都已经开始麻木了时,他的屁股终于安全着地,那柔软的感觉却是让他一点伤也没有遭遇到。 手也终于能活动了,而且还很神奇的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软,圆圆的一个球,触手让人赞叹,忍不住捏了又捏,捏了又捏。 “呀!小哥哥,你在干什么?” 说话的是小可爱,任一一个惊醒,眼皮的沉重感立马就甩了,瞬间睁开来。 “小可爱!太好了,总算找到了,你没事吧?” 他一把抱住小可爱,眼里说不出的欢喜。 “嘻嘻……小哥哥,我没事,我给你说,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哟,你能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可太好了,快带我见识一下。” 任一撑着地板就要站起来,这次,异样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下面,顿时被吓着了,赶紧利索的跳了起来。 “灵灵……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你的身体怎么在这里啊?” 任一糊涂了,他怎么会坐在蓝灵的身上? 这里也是一方小世界,蓝灵的身体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好似睡着了。 而他刚才却好死不死的坐在她身上,好像还不合时宜的摸了摸,这让他汗颜不已,耳根子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第62章 辣眼睛的画面 这里的世界不大,更像个私人府邸。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和任一锦囊里的荒凉世界大不相同,和神王废墟更是天壤之别。 这里的世界更加真实,自然,已然就是一方合适生灵繁衍生息的美好世界。 任一找到了蓝灵的身体,却没找到蓝灵的灵识,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一旁的小可爱似乎有些无聊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里尽是玩耍的渴望。 任一此时哪里有心情?他烦躁的望着蓝灵身体,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足足走了一柱香。 等回过神来一看,小可爱早就因为无聊,跑到一个凉亭里睡着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抱起蓝灵,想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却发觉蓝灵看着娇柔弱小的身躯,就像落地生根了一样,他“嗨斥嗨斥”的努力了半响,愣是抬不动。 “哈哈哈……这是个弱鸡,弱鸡,弱鸡鸡鸡~~~咕咕哒~~~”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任一手滑了一下,就这么扑到蓝灵身上。 “嘎嘎嘎……这是个牛氓~~牛氓,牛氓氓氓~~~咕咕哒~~~” 这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很响亮,仿佛就贴着自己的耳朵,在肆意的嘲弄着他。 任一惊慌的站起来,大声喊道:“是哪位前辈在说话?还请出来一见?” 任一和毛显得待了几天,说话也跟着文邹邹起来。 可惜,周围寂静一片,什么人也没有。任一不死心的挨个找了一遍,大树上,亭子里,小桥下,小河边……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又听得耳边响起这个刺耳的声音,不过这次却是唱出来的。 “找呀找呀找,找到一个大傻瓜……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前辈!你在哪里?” 任一不停的看着周围,最终在一根树干上,找到了一只嘴巴不停动着的小黑鸟。 它的嘴巴很尖,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很有神采的看着他,就像个好奇的小孩子。 “原来是你在说话,你是八哥吗?” 会说话的鸟,任一的认知里,也只认识八哥这么一种。 “鸽了……咕咕哒……一定鸽……一定鸽……” 小黑鸟自顾自的说着,任一听得一头雾水,头疼的道:“小鸽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的主人又是谁?” “主人死啦!咕咕哒……主人……主人……” 小黑鸟似乎情绪很激动,展开翅膀不停的煽动着。别看它个头小,那翅膀完全伸展开来,尽然比任一的胳膊还要长。 任一只觉得一股飓风吹来,差点没把他吹趴下。 等到情绪缓和下来,小黑鸟终于收起了它的大黑翅膀,站在树枝上不停的“咕咕哒”叫着。 “咳咳……”任一小心翼翼的继续套着小黑鸟的话,“小鸽子,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带我出去吗?” “咕咕哒~~~咕咕哒~~~” 之后,小黑鸟却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咕咕哒的叫得欢。 小可爱睡了一觉,睡眼惺忪的跑过来找任一,立马就被小黑鸟吸引住了心神。小小的孩子一个纵身,居然就跳到了树枝上,对着小黑鸟就抓过去。 突然~~ “啊!” 小可爱大叫一声,却是从树上摔了下来,任一赶忙伸手去接。然而跑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小可爱“吧唧”一下掉到地上。 “啊~~~我尽力了!你没事吧!”任一十分歉疚的看着小可爱。 “呜呜呜~~~我的手流血啊,了,小哥哥,你看!” 小可爱把自己的手指头伸出来,眼泪八叉的看着任一,虽然不疼,看着恐怖啊! “哎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任一着急的去撕扯自己的衣服,想给他包裹起来。 小可爱吓得把手指头缩了回来,“小哥哥,没事的,我好得很快,不用包了。” “你都破了这么长一个口子,怎么会没事?乖,要听话,赶紧包起来。” 任一拿着烂布条,固执的想给小可爱包上,小可爱躲了几次有些烦了,有些傲娇的道:“太脏了,我不要!” 任一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破布条,上面尽是污渍,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呃~~抱歉哈!我……去找灵灵的,她的比较干净!” 他把破布条丢到草地上,转身就去找蓝灵的身体,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谁也没看到。 小可爱咬着嘴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下后,捡起地上的破布条,来到小河边,用没受伤的手浆洗起来,随即把它挂在一颗枝头上等着被晾晒干。 “咕咕哒~~”小黑鸟是个不甘寂寞的,一个扑腾,站在树枝上不停的啄着那布条,似乎把它当做玩具了。 “喂!你个讨厌鬼,走开拉,这个不给你。” 小可爱一把扯过布条,也不管是不是湿答答的,直接缠在自己受伤的手指头上。 小黑鸟生气的开始扑腾翅膀,风吹得呼啦啦的响。 道兄又造孽了 第38节 可惜,小可爱可不是任一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任尔东西南北风,自是岿然不动。 小黑鸟都扇累了,也不见有用,气呼呼的大叫起来,“胖坨……咕咕哒……大胖坨……胖坨坨……” 小可爱黑着一张脸,捡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闭嘴吧!你只烂乌鸦!” “吧唧”一下,小黑鸟的头都被打偏了。 它一下子飞离开枝头,张大嘴巴“啊~~~啊~~啊~~~”的叫着。 蓄势以后,随即对着小可爱一个俯冲。它那尖利的嘴要是挨上那么一下,绝对能把人扎透。 小可爱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面对它的攻击,它只是轻轻的一跳就躲开了,抬脚就把它踢飞了。 轰! 小黑鸟化作一个抛物线,狠狠地砸到一个假山上,上面的碎石噼里啪啦掉下来,全砸到它脑袋上。 而此时的任一可不知道这一人一鸟已经杠上了,他对着蓝灵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 她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织金云佩裙,配着一根巴掌宽的深蓝色腰带,衬得人水灵灵的,十足十就像个传说里的女神样儿。 这个布料看着轻盈柔软,用来包扎伤口再合适不过。然而,任一使劲了洪荒之力,也不能扯动丝毫,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一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旁,还喘着粗气,这个画面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第63章 焉儿坏的小鸟儿 “混蛋!你在干什么?” 一个阴森森的磨牙声从任一身后响起来,抬脚就把他踢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任一不防备,在草地上滑了很久才停下来,发觉自己的胸膛热乎乎的。 坐起来一看,却是(胸)前的衣服已经搓成渣渣,一大块皮肤被搓得通红差点就破皮,火辣辣的疼让他差点没骂娘。 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弹跳起来,惊喜的奔过去,“灵灵?太好了,原来是你。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还有,你刚才踢我干嘛啊?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痛死了!”任一扒拉开衣服,好让蓝灵看更清楚点。 “滚开!”蓝灵一把推开他,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后脑勺,“我去哪里,你管不着,给我死远点!” 此时此刻,蓝灵很生气很生气,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私人府邸,她很熟悉,是她的一个仆人王者荣的。 府邸里面原本有很多她曾经赏赐的奇珍异宝,花鸟异兽,都是捡着最好的给。 但是,刚才只是巡查了一遍,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宝贝也没有留下,这让她很不得劲。 她曾经救过此人一命,此人也曾用灵识发誓,此生必将忠于她,否则就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这是她最信赖的亲近之人,也是最能干的一个仆人,有他在,她就可以安心的做个小公主,什么也不用操心。 此时这个府邸的废弃,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她的仆人也跟着陨落,要么就是仆人放弃了她蓝府仆奴的身份,转投别的府邸去了。 不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很可怕的是,她转了一圈回来后,居然看到任一对她的身体在做龌龊的事情,简直是不可原谅。 她没一巴掌拍死他,不过是看在两个人绑在一起的命运罢了。 拍死他,就等于拍死她自己。 她除了克制自己不被气死,别的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任一有些受伤的远离了蓝灵,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看着透明的她掏出一朵花,揉碎了后,塞进躺着的蓝灵嘴巴里,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灵灵,你哪来的花?” 任一可是很清楚的记得,蓝灵摸不到任何东西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蓝灵没回应他,只一心忙着给重伤的自己疗伤。 任一久等无回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女人心海底针,算了,唉……”任一摸摸鼻子无奈的走开了。 何以解忧,唯有小可爱!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 小可爱和小黑鸟两人在斗法,双方你来我往,好好的亭台楼阁,假山园林,一下子就被摧毁得像个废墟。 他前脚才冒出来,后脚就被疾射而来的小黑鸟撞到脸上,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地。 “咕咕哒~~~坏胖坨!坏人!” 小黑鸟晕乎乎的坐在地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叫着。 任一揉揉屁股,抓起它的翅膀把它拎了起来,“你干啥呢?拆家啊!” 刚才还觉得这个府邸美轮美奂,转眼就变废墟,这变化也太大了。 小黑鸟挣扎了几下,怎么也挣脱不了,抬嘴就要对着任一的手背戳去。 “小哥哥,小心!” 小可爱赶过来,大惊失声。 然而已经晚了,任一的手背已经被小黑鸟啄出一个血洞,正汩汩的流着血。 任一吓了一跳,赶忙放开了它,“小鸽子,你好凶残啊!这是脸上长了一把剑啊!” 任一此时的拳头上,还有伤痕,那是他在洞府水池里,因为找不到小可爱的身影,愤怒的砸墙导致的。 现在更好,旧伤又添上新伤,一个手背破破烂烂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小可爱冲上来,有些难受的道:“小哥哥,很疼吗?” 任一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哥哥是男子汉,这么点痛算不了什么。” 事实上,任一真没觉得痛,好像他伤着的就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这种体验,特别的神奇。 明明那么大一个血洞啊,又不是假的! “嘻嘻……我的也不疼耶!” 小可爱乖巧的点点头,晃荡着自己裹着布条的手指。 一旁的小黑鸟还在不停的挑衅着,“胖坨~~咕咕哒~~大胖坨~~~坏坨坨~~~” “你再叫,信不信我打扁你!” 小可爱举起小拳头,恶狠狠地威胁着。 小黑鸟哪里吃他这一套,还是我行我素的大叫着,气得小可爱抬脚就要去追打。 任一扯住他,“那就是个扁毛畜牲,你和它斗什么?别傻了!” “哼!这是只坏鸟,焉儿坏,小哥哥,我们把它抓来,烤来吃算了。” 听这么一说,任一立马眼睛冒光的看着小黑鸟。小黑鸟也不是真的是个普通的鸟,面对两人的凶光,立马扑腾着大叫起来,“嘎~~嘎嘎~~~” 其声凄厉似泣血,吵的人脑壳痛,把烦躁的蓝灵给招惹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失声大叫起来, “小黑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原本叫个不停的小黑鸟立马就闭嘴了。在认出来人后,立马连飞带扑腾的奔到蓝灵跟前,“主上,主上,咕咕哒……” “真的是你,小黑子!哦,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的主人王者荣呢?还有这个府邸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连串的疑问让小黑子有些头晕,只是一个劲的叫着主上。 蓝灵久等无果,只得无奈的摸着它的头,“唉~~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所有人事物都变了啊!还好,还有你,足够了。” 陌生的世界里,突然遇到熟悉的人,不对,熟悉的鸟,那也是一种难得的惊喜。 任一上前,好奇的问道:“灵灵,这是你的鸟吗?它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的家吗?它刚才把我和小可爱的手都啄破了,但是……” “但是,不疼,对吗?”蓝灵冷冷的接过话茬。 任一赶紧点头,“对对对,一点都不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任一有一肚子的疑问,奈何蓝灵也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小黑鸟,哪有时间给他解惑。 蓝灵随意敷衍道:“它叫喋喋鸟,取自喋喋不休的意思。” “它的唾液有一种麻醉的作用,可以用来给人止痛用,是不可多得的一种药材。” 任一听得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么一只焉儿坏的小鸟儿,居然还是个宝贝啊!” 这个唾液要是拿出去,那些深受病痛折磨的人,岂不是就可以减轻痛苦了? 第64章 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蓝灵心里有事,不欲多言,只是简单的叮嘱道, “我有事忙,你们两个给我乖乖的待着,最好离我的身子远一点。” 她怒视着任一,“尤其是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就活活撕了你,明白了吗?” 蓝灵拎起小黑鸟就离开了,任一一头雾水的看着小可爱,“我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很生气的样子。” 小可爱撑着自己的小胖脸,一副资深人士的分析着,“嗯!以我多年的阅历来看,这个小姐姐是怕你对她的身子心怀不轨。” “噗~~~”任一直接敲了他脑袋一记,“小鬼头,你才多大点?有什么阅历?” “哼!我都活了三百岁了,你敢瞧不起我?这种事,我在我父尊那里见得多了。”小可爱气呼呼的嘟着嘴。 任一哭笑不得的摸着他的头,“你看看你这身板,像个三百岁的人该有的吗?你最多就是三岁,懂了吗?” “算了,你还小,不识数,哥哥我太难为你了。” 小可爱生气的挥开他的手,“你才什么都不懂。你说,你多大了?有两千岁了没?” “呵,两千?我还长生万万年了,告诉你吧,哥哥今年才十八,在灵隐大陆,也才刚成年而已。” 小可爱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道:“十八?小哥哥,什么是灵隐大陆,你难道不是万象大陆的吗?” “什么万象大陆?没听说过,我只知道灵隐大陆。” “哈哈哈~~~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弱,你估计就是我父尊嘴里说的,小世界里的人。” 任一挑挑眉,一副懵逼的样子看着他。 道兄又造孽了 第39节 “咳咳……”小可爱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就让我来给你上上课吧。” “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大世界,有那么大!”他双手挥动,在地上画了一个特别大的圆,然后继续道:“后面,有人在上面发动了混战,把这个大世界给打碎了,就这样……” 他对着自己画的圆“咔咔咔”的切割着,就像在切蛋糕一样。指着一块面积比较大的道: “这块,就是我们万象大陆了,在诸多世界里,是属于排名比较靠前的大世界。你说的灵隐大陆,应该是像这样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世界。因为三千大世界名片里,就没有灵隐这个称呼。” “所以……我们的计算方式不太一样。嘻嘻~~~” 小可爱说的很简单,也很明了,任一只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原来世界这般大,这么有趣,可惜他都不能去见识一下。灵隐大陆真要如小可爱说的,是个没落的小世界,那么,他肯定是上面最弱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闷闷不乐的在这个府邸里瞎逛着。 他的运气还不错,居然在一个古老的柜子里,找到许多的衣服,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有,其质量虽然比不上蓝灵穿的那一套,看着还像是下人奴役穿的款式。 但是,总比身上的破衣烂衫强多了,再不换换,他感觉自己就要衣不蔽体,见不了人了。 他选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衫穿了起来,然后也给小可爱找了件合适他的衣服。毕竟他光叉叉的样子,实在是有碍观瞻。 把这些东西全部用一件外衣打包好后,他无比怀念的道:“唉~~要是我的储物荷包还在就好了,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想到那个荷包就这么便宜了那几个强盗,任一心里就非常不得劲,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着,希望他们不得好死。 而没人知道的是,在神王废墟里,四处寻找神王遗物的几人,纷纷打了个喷嚏。 只不过,大家都是各自忙碌的状态,谁也没把这个当做一回事。 小可爱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不高兴的道:“真难看,料子也不舒服,我会长痘痘的。” “作为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娇气,有的穿就好了。” “呃~~~好吧!”小可爱有些勉强的接受了。 任一艰难的扛着一大包衣服,正要准备离开,突然感觉手里一空,包不见了。 诧异的转过身,就听得小可爱无奈的道:“这个衣服里有袖里乾坤袋,我可以把东西收进去。” “哈!不早说,害我忙死了!”任一兴奋得拍了拍手。 接着,他眼神灼热的盯着小可爱,“这里的东西,你是不是都能装进去?” “呃……应该可以吧!”小可爱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任一见着什么可以拿走的,都毫不犹豫让小可爱打包了。 什么桌椅板凳,各种精致的小摆件,就算是花盆他也不放过,就差把地板和屋瓦都搜刮干净了。 颇有雁过拔毛的架势。 小可爱一脸嫌弃的跟在他后面,非常的不理解他为啥要拿这些破烂,但是,看到任一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打断。 两人这么一弄,把这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得府邸,是彻底搜刮干净了。 任一心满意足的来到小河边,准备收拾他那一头纠结的长发,要不然总感觉对不起这一身新衣裳。 小可爱穿着劣质衣裳,浑身正发痒难受,见了水就欣喜起来,脱了衣裳“噗通”一下就跳了进去,还不怀好意的,把任一也拉了进去。 两人玩得兴起,一时间倒是忘记了很多闲愁。 另一边,蓝灵可没闲情逸致去游玩,她带着小黑鸟,来到一个大殿里,走到一个柱子前,按下了一个开关,只见跟前的地板上,有个符文光芒一闪而过。 她打开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滴血液滴在上面。那是她刚才,在给自己的身体喂食花瓣时,顺手采取的。 说起那朵花,可不是花园里供观赏用的普通货色,而一种比较罕见的疗伤药草——紫芯兰,属于级别比较高的七级草药,在灵隐大陆这样的小世界里,可以算是神药了。 随着血液的滴落,石板上的符文金光大作,缓缓打开了来,露出一个比较狭窄的通道。 蓝灵想也不想就进去了,随后,这个石板又慢慢地自动闭上,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第65章 柿子要捡软的捏 此时的神王废墟里,众人历经周折,最终还是找到了神王的埋骨之所。不过,这里早就被毛显得和摩耶两个老头搜刮扫荡过了,并没有搜索的价值。 他们来这里,为的不过是神王的海量灵气罢了。 据说,神王的身躯,就算这方世界的人,用世间最利的利器也别想损坏一点,其坚韧成度能吓死人。 但是,厉害如他,也经不住时间的磋磨,万载以后自然就会崩坏,化为灵丸。 到时候,会释放出惊天的能量,谁要是能全部占为己有,就有机会打破这方天地的限制,晋升为新的神王。 而此时此刻,正好是万年的关口,所有人已经不再结盟,各自为政。 只不过,进来的这九个人,历经一路的磨难,此时已经只剩下衍珈掌门,萬家老祖,海灵宗范亿才,莫染四人。 以及待在废墟里一百年之久的两个老头,毛显得和摩耶。此时这两个人却不知跑哪里去了,不见踪影。 萬家老祖提着宝剑,一脸深沉的道:“诸位道友,机缘就在眼前,谁能进入这个神王墓,各凭本事,生死由命,如何?” 其余三人自是点头称赞, “不错,能者居之,这是天理,我等自当遵从。”说话的是噬魂宗的掌门墨染。 一旁的衍珈掌门则一脸和善的捋捋胡须,“我同意,要是有害怕陨落的道友,也尽可以退出。我宗好歹也是灵隐第一宗门,谢仪自然不会少。” 他话里却是含有劝退收买的意味。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哪里又看得起普通的天材地宝,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别说区区谢仪,就是把整个宗门都拱手相让,他们也不会看在眼里。 灵隐大陆实在是太贫瘠了,他们有史以来,就没有人达到神王的级别。在过去的修炼史上,化灵阶已经是他们所认为的最高级别。 直到有一天,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王跑到灵隐大陆打了一架,一个 不幸灰飞烟灭,另一个重伤不治而亡,有人曾经从神王的遗物里面,搜到一本书籍,上面竟然记载了很多高深的修炼法门,然而,这方世界的人,修为太低,都不能修习。 倒是上面记载的一些修真界的隐秘事,比如神王躯体会在万年后自主崩溃,反辅天地等信息,不知为何被传扬了开来,弄得人尽皆知。 他们几人现在的位置,就是那个不治而亡的神王,他的墓穴入口处,就在两个山峰相架在一起的石洞里。 “衍珈道友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惜,我等不稀罕,废话少说,时间不等人,接招吧!” 说话的是噬魂宗的莫染掌门。 这个女人扎了一个高高的道髻,虽然年近中年,但是皮肤细腻光滑声音玲珑婉转,颇有一股子美艳的风流姿态。 只是这性格,却是比之男人还要急躁的样子。 只见她刷的一下甩出一个拂尘,化作无数钢针,对着一旁的范亿才攻击过去。 柿子要捡软的捏,在座的,除了这个年轻人,都是化灵很多年,经验老道的修士,自然不好攻克。 “老姑婆,来的好!就拿你先开刀吧!”范亿才有恃无恐的说着。 他虽然损失了两个跟班,看着有些孤单,实则,只要是正道上的拼杀,他从来不用顾忌。 只见他把手里的木棍凌空一抛,这把仙宝神兵自动飞起来,两端喷射出爆裂火焰,不停的旋转着像个火花盾牌一样,挡住了墨染的拂尘攻击。 另外两个人也不闲着,各自施了一礼。 “萬老友,今日这一战,无法避免,成王败寇勿怨!” “自是如此,请吧!” 嘴里说着请,却见衍珈掌门的手提前发动,把手里的符宝接二连三的抛了出来,却是想要学那毛显得的手段,弄个灵爆,直接把人炸成渣渣。 这样的败家手段,也只有财大气粗的天下第一宗门才敢玩。 他有张良计,萬家老祖也有过墙梯。只见他把手里的一根木制权杖高高举起,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瞬间燃起绿色的熊熊大火,居然喷出一丈远的距离,把那些符宝烧了个干干净净。 衍珈掌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这是什么火?居然能毁了我的符宝。”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就让你尝尝我萬家灯火的终极秘杀技——萬念俱灰。” 萬家老祖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身子暴瘦了一圈不说,那深陷的眼窝看着居然像个骷髅,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反观他那根权杖,却是快速膨大了一圈,骷髅头上的烈火燃烧得更旺,腾空有八尺高。 “去吧,绞杀一切阻碍你的敌 人吧!” 随着萬家老祖的话,权杖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朝着衍珈掌门攻击过去。半空中一条绿色的火龙,爪牙舞爪的对着衍珈掌门攻击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的武器,也能像仙宝一样听话,但是,衍珈掌门也不是吃软饭长大的,手里的宝剑化出万千分身,射出滔天巨浪,和绿火比拼起来。 一火一水,两强相遇,顿时发出惊天爆裂声,冒出阵阵黑烟。 萬家老祖的武器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控制,只见他青色的脸皮肉隐晦的抖了抖,手里一个翻转,自然又多了一把武器。 看到这一幕,衍珈掌门顿时目眦欲裂起来,“姓萬的,你居然也有仙宝?”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对方有这样的手段,哪里还能作视他们神灵宗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宗? 但是,对方藏着掖着,并没有把自己宗门发扬光大的想法。却在这里等着他,这让他真的升起了“萬念俱灰”的感觉。 “姓萬的,我一直高看你几分,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小看了你十分。” 早知道,他另可和别的人结盟,先把这个劲敌解决了。要不然,忙忙碌碌不过是为这个人作嫁衣罢了。 “哈哈哈~~~亏你也是修行之人,却一心把精力花在无谓的宗门事务上,简直是舍本逐末。” “现在,受死吧!” 趁着衍珈掌门被权杖锁定住身形,萬家老祖的武器化作一道长虹飞驰而去,瞬间就把他的一只臂膀给削了。 鲜血飞溅中,半空中失去后援之力支撑的水剑顿时弱了三分,被绿火轰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第66章 就是个红粉骷髅 面对萬家老祖的猛攻,衍珈掌门心里涌上前所有未有的绝望。失去一只臂膀,就失去了一半的攻击,很多法诀都使不出来,他能拿什么去争夺? 忍着挖心剧痛,他咬牙切齿的道:“姓萬的,今日的事我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再较长短。” 说话的功夫,一颗溜溜球丢出去,他的人影很快就遁得无影无踪。 萬家老祖可没功夫去追击,把目光放到了还在争夺的另外两人身上。 谁也没想到,噬魂宗的莫染会是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范亿才压箱底的手段很多,都被她一一化解了,还反过来压着打,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最后一个符宝丟完,也拿对方没办法后,范亿才绝望了。他也就是杖着宝贝多,才能撑到现在。 虽然大家都是化灵阶高手,他毕竟是靠着大量的资源,升级而来,并不是自己实打实靠实力升上来的。 和莫染的差距,在他又一次被对方打得吐血后,范亿才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他没有弹出溜溜球作为逃生手段,而是直接丢出一个宝盒在地上,强自镇定道:“这是谢仪,多谢手下留情。” 道兄又造孽了 第40节 “好说好说,你可以滚了!” 范亿才成功的退出了现场,虽然狼狈,但是毫发无伤的他,只是冷笑了笑,并没有露出太多的遗憾情绪。 莫染嘴角扯过一抹不屑,他并没有立马去捡起宝盒,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奔过来的萬家老祖身上。 两人一个照面,立时缠斗在一起,萬家老祖的仙宝和墨染的拂尘攻击到一起,居然能斗的不分高下。 这让萬家老祖忍不住刮目相看起来。 “士别三日,想不到莫染掌门法力修为增长这么快,当真是令人羡慕。” “哈~~~老东西,省省吧,和我套话没用的。” 莫染高冷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对待男人,她的态度永远像是寒冰般的冷酷。 男人对于她来说,就是仇人,就是活该被虐的对象。 尤其是那个死在她手里的无尘子,更是成为她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她的修为能在短短的几日内暴涨,这个人可是功不可没。 作为噬魂宗的掌门人,她之前只敢用凡人女子的灵识作为祭品,换取自身灵识的强大。 她的修炼和别的修士不一样,侧重点在灵识。修炼到可以摄魂夺魄的时候,光是用眼神,就能控制住对方的心神,让对方变为她的傀儡。 像无尘子这样修为高深的修士,原本她是根本不可能得手的。怪就怪此人贪图她的美色,尽然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她假意顺从,百般讨好他,也就在此人神魂游离不可自拔的时候,她只是温柔款款的喊了他一声,“无尘~~~” 无尘子心满意足的看着她,整个人的心神都在最松弛的时候,就见墨染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霎那间震慑住他飘散的灵识。 很快,属于她墨染的一场饕餮盛宴,就这么无声无息中结束了。她的灵识蹭蹭蹭地往上直冲,前所未有的强大,这也增长了她的野心。 她竟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浪费时间,要是提前对宗门里的弟子下手,现在的她修为也不至于还突破不了,还需要来抢夺神王的灵气反哺。 被她利用干净的无尘子,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痴呆的木偶,被她搜刮干净不说,还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想到自己功法的厉害,尝到甜头的她不由得转了个态度,把主意打到萬家老祖的身上。 收起刚才的冷硬,她对着萬家老祖明媚的一笑,虽然上了一点年纪,但是,毕竟是有一副动人心魄的皮囊,一般男人见到了,都会不由自主的落入她的手里。 都说女人变脸也就是一瞬间,堪比翻书还要快。 可惜,老祖此时就是个无心无情的骷髅人,红粉佳人之于他,就是个摆设,还不如手里的权杖能引起他的兴趣。 莫染眼见无效,还要待继续换个姿势,萬家老祖可没功夫陪她玩,手里权杖上的绿火,扑天盖地就喷了过来。 莫染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鬼东西!” 她的面上恢复刚才的冷硬,掏出拂尘继续缠斗过去。 这个拂尘可不是拿来扫灰用的,上面的每一根尘丝都是采集了大型妖兽的腿筋制作而成。 每一根都有自己的属性,混在一起有加成的作用,可以幻化成各种神兵应敌。 面对绿火的攻击,她没有选择水攻击,而是选择了盾牌作为抵挡。 只见所有的尘丝分散开来呈现一个圆行,不停的旋转着,上面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灵力攻击飞扑出去,消耗绿火的势力。 骷髅里的火不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刚才面对衍珈掌门就已经消耗不少,此时只坚持了五息,就熄火了。 时间太短暂,萬家老祖根本就来不及对莫染进行额外的攻击。不过,这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自是淡定的收回自己的权杖。 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他的权杖可不止这么一个用途。 只见他一掌拍飞权杖上的骷髅头,此头犹如活物,滴溜溜的旋转着,嘴巴一开一合,眼窝处散发着绿光,胆小的人见了,非得吓哭了。 骷髅原本只有婴孩头颅大小,此时见风就长,转眼间就有了磨盘一般大,对着莫染就扑咬过去。 莫染的尘丝就像一张大网,瞬间包裹住它,把它牢牢地束缚住。随着尘丝的扭捏,骷髅头被挤压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张不开嘴,根本就发不出攻击。 此时,萬家老祖手里的权杖失了骷髅头,更像是个木棍。他却不见惊慌,只是默默的念叨了几句,手里的权杖霎那间脱手飞出去,对着莫染,不对,是对着尘丝里的骷髅,狠狠就是一棍。 这一闷棍看得莫染有些不明所以,她的尘丝是死物,可不会怕疼。光这样敲击,是不可能击退她的。 如果是击打骷髅,那不是帮她的忙吗? 就这么疑惑的功夫,就见那被包裹起来的骷髅头,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将那尘丝烧得滋滋作响,甚至隐隐有腐臭的味道传来。 莫染心疼自己的符宝,瞬间撤了尘丝,上面原本雪白的颜色,已然留下了黑色的灼烧印迹,转眼间就失去了一半的威力。 第67章 美人春困图的作用 莫染仇恨的看着萬家老祖,“老东西,毁我本命符宝,我和你拼了。” 她收起拂尘,掏出另外一个宝盒催动,里面居然是一个卷轴,和之前摩耶电死幻灵谷谷主夏羡林的那一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一个罕见的地刺符,至少在灵隐大陆,还没有一个修士见到过。 在灵力的催动下,地刺卷轴瞬间崩毁。原本长满了枯草的地面,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很多一丈高的地刺。 这种地刺可不是泥巴捏的,轻易就能摧毁。它是一种肉色的,类似于骨刺的细长尖刺。尖端很细,被戳着一下绝对必死无疑。 这个卷轴,乃是无尘子对她献殷勤的时候,送给她的。 也不知这个家伙从哪里捡来的,还以为它是一幅普通的画轴。因为画上面有个美人春睡图:漂亮的美人慵懒斜靠在塌上,衣衫(。。)半解,带着点春困的魅!惑,说不出的勾人。 无尘子就这么随手,把它当做普通礼物送了出去。 莫染有幸看过神王遗留的古书籍,知道很多修行界的隐秘,自是满心欢喜的收下了。 此时,按照书里的记载使用一番,发觉效果真的很逆天。那土刺差点没把萬家老祖给穿成刺猬了。 好在,萬家老祖是个化灵阶高手,可以短暂的腾挪开。只见他不停的在地面上,跳起来挥动手里的权杖,把冒出来的尖刺都铲平了。 他要是不这样做,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此循环往复,不停的跳,不停的铲。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被铲平的地方又重新升腾起土刺来。 这让萬家老祖气得想吐血,他是人,不是神,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他拿什么去铲平这些土刺? 就这么短短的功夫,他的权杖已经有种使用过度,快要被打扁的趋势。 莫染看了看身后的石洞,对着萬家老祖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抬腿窜了进去。 她只需要抢占一点先机,第一个得到神王灵识传承,就能藐视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做灵隐大陆上第一个女神王。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前脚才过去,后脚就被人一脚踢飞,就这么挂在一根土刺上。 伤她的人,慢吞吞地从山洞里走出来,不是别人,竟然是满脸肉瘤子的摩耶。 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此时周身却是一个魔虫没有,但是,那歪斜的五官,身上时不时鼓起来的大包,无不散发出一股危险邪恶的气息。 “桀桀桀~~~” 摩耶裂开嘴笑着,对自己的偷袭分外的满意。 其嘴角的口水低落到衣裳上面,那里已经湿濡一片,看着十分恶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有个人影借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摩耶吸引住,在地形的掩护下,已经悄悄然的摸进了石洞里。 莫染在土刺上挣扎了很久,始终下不来,不得已把自己的衣裳扯烂,露出了雪白的后背。 可惜,春光再好,也无人赏识,兀自空嗟叹! 容不得她掏出衣服披上,摩耶已经追逐而来,对着她就是一个爆裂的拳风袭来。 这是修士里面,最低等级的斗法了,不借用符宝,不借用任何外力,只凭借自己的肉身,用灵力加持。 只不过,摩耶的拳风可不是无影无形的,居然带有一股浓浓的黑色。 所过之处,被拳风扫过的地面枯草,居然呈现诡异的黑色,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在惊险的一刻,莫染掏出拂尘化作盾牌,挡住了拳风。很快。原本就有些烧焦的尘丝,就被腐蚀得只剩下一个拂尘杆还在,别的都被融化了。 前后不过是两个眨眼的功夫。 莫染吓得赶紧丢掉手里的拂尘杆,只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她的拂尘杆很快就没了。 这是她唯一的八级符宝,快要修炼上九级了,转眼间就化为了炮灰。 她心痛得像滴血,眼神若是能杀人,眼前的坏人早就被她凌迟处死了。 然而虫魔摩耶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 拳拳紧逼,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后面又是成片的土刺,这个可不会因为是她释放出来的,就不去伤害她。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都这么久过去了,那萬家老祖还在原地蹦得欢,简直是寸步难行。 莫染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即使心里有些发慌,还是有条不紊的掏出荷包里的符宝应敌。 很快,她的宝剑融化了,飞刀阵亡了,铁鞭嗝屁了,匕首遇难了…… 符宝等级实在是太低,根本就抵挡不了拳风的侵蚀。 她不得不选择了符爆。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响彻天际后,蘑菇云终于把拳风抵消,给莫染争得一下喘息时间,她快速的丢出自己所有的符宝,对着摩耶就爆过去。 可怜摩耶,身上的所有宝贝,在这神王废墟百年里,在和毛显得的争斗中,早已经耗干净。 他所倚仗的,不过是身上的最后一只魔瘟虫——母大虫。 上次在峡谷里,因为受了毛显得的重创,母大虫有些萎靡不振,差点就死翘翘了。 摩耶为了救回它的小命,就在身上挖了个血洞,把母大虫塞了进去,用自己的血肉进行喂养。 这招果然管用,母大虫很快就恢复啊过来,只不过,它已经依赖上瘾,自此就不走了。 更可惜的是,它只有升级的时候才能产卵,现在还是个二级虫,不知道何时才能晋升为三级。 为了加快晋级速度,摩耶也真的舍得,竟然把母大虫寄养在身体里面。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虫子毕竟带有毒性,久而久之,自己已经受到影响没有人样,变得像个怪物。 此时,面对莫染的攻击,他所能倚仗的,也就剩下有毒的拳风。 只不过,莫染的远程攻击毕竟弱了一点,给对手留了反应的余地。 “吼哈……” 只见摩耶张开大嘴,露出漆黑如墨的大嘴,对着符宝就是一声狮子吼。 道兄又造孽了 第41节 就连他喷出来的气浪,都是带着黑色的,那些符宝在半空中,就纷纷腐蚀融化,有一两个勉强爆了出来。 只不过,摩耶已经被炸习惯了,尽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挺了下来。 第68章 说话太扎心 “砰砰砰……” 随着阵阵爆鸣声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朝着山洞口齐聚。 一股气浪夹带着碎石喷涌而出,噼里啪啦弹射得到处都是。 摩耶正和莫染斗法,不防备之下,后脑勺被打了个正着。那里曾被毛显得用符宝大骨头敲过闷棍,此时又着这么一下,一瞬间,只觉得金星乱冒,耳鸣不止,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好机会!”莫染心里一喜,趁着这个机会,手里拿出一个溜溜球狠狠丢过去。 “砰”的一下,浓浓的蓝色烟雾平地升起,把摩耶笼罩在里面,瞬间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嘶叫声,以及在地上胡乱翻转摩擦的动静声。 这本是拿来逃生用的至宝——溜溜球,没想到,却被莫染当做利器,把虫魔给收拾了。 当浓烟散尽的时候,只见虫魔浑身没有一寸好肌肤,还生起了很多蓝艳艳的透明泡泡。他原本有些发黑的脸,此时也被熏得蓝莹莹,一看就是毒入膏肓,无可救药的样子。 这一场争斗,持续的时间说起来很长,实则很短。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很焦虑,急于快刀斩乱麻。 莫染信步走到他的跟前,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缓缓扬起手中的一把三尺铁剑,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肚腹处。 此时的摩耶已经奄奄一息,只是静静的承受着莫染的所作所为,连挣扎抖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随着铁剑拔出来,一道鲜血喷溅而出,莫染的道袍被染得猩红点点,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小黑点。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扯下这身破烂的道袍,遮住摩耶那张丑陋的脸,就着朗朗乾坤,很随性的重新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道袍。 就在她准备进入山洞时,其背后突然传来“啊~”的惨叫声。惊得她回头张望,那个本来在不停蹦哒的身影,早已经被几根土刺贯穿,就这么停尸于此。 鲜血似乎是平息土刺的良方,所有的土刺很快就消散了,变成泥灰。 一阵风吹来,漫天飞扬。 她以手遮脸,防止灰沙入眼。并不着急去搜刮战利品,对于她来说,只要成了神王,所有的一切天材地宝,门派弟子,都是垂手可得的……废物,可以抛弃不要。 然而,志在必得,始终失之交臂。 山洞里的墓门不知为何被封死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在尝试很多次无果后,气急败坏的她,把身上剩余的所有宝物全部扔了过去。 “砰!砰!砰……” 墓门坚韧如初,一点被损毁的痕迹都没有。 她就这么被拒之门外,一颗心如同掉入冰窟,不甘心的怒火席卷而来让她颤抖不已,忍不住仰天发出了撕裂的怒吼声, “不!!!!” ……………………………………………… 另外一边,私人府邸里,小可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任一无聊的躺在草地上睡觉。蓝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有些陌生打扮的他,久久无语。 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嗯嗯~~~好吃,大猪蹄子真香啊!我的包子……别跑……” 任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吧唧”着嘴,口水都淌出来了。 蓝灵抿了抿嘴,上前揪着他的耳朵,一点不手软的把他提溜了起来。 “哎呀呀!放手,你这是干嘛啊?”任一生气的拍开她的手。 蓝灵实在是太任性了,动不动就收拾他,这让他感觉特别没面子。 蓝灵面无表情的道:“想要出去,就把我的身子背起来,跟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啊?”任一半响才回过神来,有些汗颜的道:“可是……我背不动啊!!” 他早就试过了,别说背,挪一下位置都办不到。 “连个女人都背不动,要你何用?” 蓝灵唾弃的眼神,刺伤了任一的神经,他就算再怎么告诫自己,自己一点都不介意别人说什么,但是心里的钝痛感却是那样的实实在在。 太扎心了! 任一沉默不语的站着,清理干净的白净脸庞有些冷硬,眼皮轻垂,长长的睫毛留下一排淡淡的阴影。 他说不上有多俊美,却也长得不赖,是个初看普通,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闪开,别挡路!”蓝灵一把推开他,把自己的身子,找了根绸带绑在背上。 她做的是那样的轻松随意,好似她背着的不是个重若千钧的大人,而是个轻飘飘的婴孩。 任一摸了摸鼻子,没敢问她为什么不把身子丢进锦囊里面,随身携带就好?何苦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蓝灵要准备离开这里,任一自是赶紧招呼起小可爱跟在后面。 气氛有些凝重,小可爱憋不住了,无话找话的道:“小姐姐,小鸽子去哪里了?被你吃了吗?” “那是宠灵,是随便能乱吃的吗?”。”蓝灵言简意赅的说着,语气里浓浓的敷衍味道。 同时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不献祭它,我如何打开棺椁得到灵丸? 小可爱皱皱鼻子,不服气的道:“我当然知道它是宠灵啊,小哥哥的身上就有一只凶巴巴的兔子,那就是个宠灵苗子。” 任一摸摸后脑勺,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叫宠灵?关任屠什么事?” 小可爱无奈的摊摊手,“唉……没学识真可怕!所谓宠灵,就是宠物会认主,护主,非常听话的一种小动物。可以是生活里常见的猫猫狗狗,也可以是大型妖兽,只要它能认主就好。不过,认主是随缘的,不能强求。” “按照你的意思,我的任屠是认我为主了,是我的宠灵?” “没错,小哥哥运气好好哦,居然有一只宠灵了,有的修士,终其一生也没一个。像我的父尊,他虽然很强大,但是,就是没宠灵。” 小可爱随之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唉~~~我也没有。” 任一弱弱的举起手打断了小可爱的感叹,“小可爱,宠灵认主后有什么用吗?” “它们可以听懂你的话,永远护着你,忠实于你,多好啊!” “是吗?不知道我的任凶是不是也是个宠灵?你帮我过过眼呗?” 任一伸手进去锦囊世界里掏摸,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土坑里把它扒拉出来。 “来,看吧!这也是我养的小宠物。” 任一提着任凶的后颈皮,把它直接丢给了小可爱。 小可爱手忙脚乱的接住,大吃一惊,“我的天尊爷爷,你居然有两个宠灵?” 第69章 去盗墓吗? 小可爱对于臭兔子,一直敬谢不敏,那股子骚尿味,即使隔着兽皮囊,他也能闻得到。 小狗狗任凶就不一样了。在小可爱眼里,它是那样的乖巧懂事。 嗯,他是这样认为的,事实上,结果是这样的…… 任屠的小爪子只是随意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裳瞬间就变成破布条,要不是他修炼过,非得抓破皮不可。 小可爱非但不生气,还格外欢喜的揉搓着它的狗头,小小声的夸赞着,“嘻嘻……不赖,干得漂亮!” 转过头,他指着自己的破布条,委屈巴巴的对任一道:“小哥哥,你看,这个衣服要不成了,我这就脱了吧!” 小可爱很不习惯穿衣服,准确的说,是廉价的衣服。只觉得浑身痒得厉害,时不时还伸手去挠一下,实在是太折磨了。 “嗯嗯……脱了吧!反正还有很多备用的,你随便捡一套换上就好。”任一毛云淡风轻的说着。 是人哪有不穿衣服的?又不是阿猫阿狗,他可不惯这个毛病。 “哼!臭哥哥,不和你说话了!”小可爱生气的抱着任凶走开了,远离任一。 一行人来到蓝灵之前发现的地洞里,很快就钻了进去。 和上面的富丽堂皇不一样,下面有些阴冷,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的光也是绿莹莹的,看着就渗人。 这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闷,任一才下来,就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多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阿嚏~~” 小可爱就算天不怕地不怕,那也只是个才三岁的孩子,吓得丢掉任凶,紧紧的抱着任一的胳膊。 “嘿嘿……你不是很得瑟的吗?也有怕的时候?” 任一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兀自镇静的说着。 “哥哥自己也怕,还好意思说我?你听听你的心跳声,就像打雷一样。” 小可爱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任一无语,暗自叹息,这孩子耳朵怎么这么好使!一点都不可爱。 脚下不留神,崴了一下,任一手里的任屠也被他给丟了出去。 “咦?这两东西,跑哪儿去了?”他头疼的说道。 这地方太空旷,光线也不给力,任一猫着腰找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 就在这时,蓝灵带着两人走到一个通道里,语气严肃的招呼道:“这里有个阵法机关,叫王不留行,乃是阵法师——墨洛伊的精心之作,暗含有毒虫,暗箭,飞刀,流沙等等…… “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要是踩错了一步,死在这里,别怪我没提醒过。” 任一听了,不免咋舌,“这里有什么宝贝吗?需要搞得这么隆重繁琐?我……可不可以不去?” 就在外面的府邸里生活一辈子也不赖啊,那里有花园,有小兽,不至于饿死,虽然确实挺枯燥的,总比死在这里强。 蓝灵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道:“我要去找主人,你必须走!” 任一被吓了一跳,捂着心脏道:“走就是了,这么大声干嘛,吓死人了!” 随即,大声的催促着,“走走走,赶紧的离开这里,爷不想待在这里了。” “哼!”蓝灵冷哼一声,再次叮嘱道:“你给我看好了,要是敢踩错一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啰嗦,赶紧的吧!”任一不耐烦的小声叨叨,“切!爷又不是三岁的小可爱,用的着这般叮嘱吗?” 小可爱在一旁,冷飕飕的回应道:“我觉得很需要,小哥哥就是个不靠谱的。” “我去!连你也瞧不起我!”任一深受打击,撸起袖子恶狠狠地道:“爷不发威,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厉害!给我等着瞧!” “等等,我的任凶任屠怎么办?它们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找回来。”怒气给了任一胆量,他转身就要走。 蓝灵不悦的拉扯住,“那两个小东西自找的,你管它们死活,给我回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42节 任一盯着蓝灵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说,我~要~去~找~它~们~回~来。”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和平日里懒散好说话的他判若两人。蓝灵心有感触,不知不觉放开了自己的手。 也不知任一怎么办到的,回去溜达了一圈,居然福至心灵的,在一个死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两小只。 它们抱团挤在一起,似乎在舔食什么东西,彼时光线太暗,任一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急忙把它们捞起来,全部塞回了锦囊世界里关起来,免得它们又捣乱。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转身,刚才那个角落里,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某种液体。如果是有修士在,肯定会大呼出声,“圣品灵液!” 这是一种灵气高度浓缩后,才会出现的现象。在灵隐大陆这样的末灵世界,灵气的存在本身就奇缺,像这样能浓缩成实质的灵气,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而今,却被无知的任一,就这么错过了。 很快,三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通道的考验,来到一个存放棺椁的墓室里。 “灵灵,你这是……要盗墓吗?” 任一有些不安的东看看西瞅瞅,深怕从哪里冒出来个吓人的东西。 他小时候可没少听府里的奴仆讲鬼故事。其中,盗墓的鬼故事是最多的。 半夜里,倒霉的盗墓人,才一下墓地,就会遇上有毛的僵尸,燃着鬼火的骷髅头,吃尸体的鬼魅虫,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等等,说得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如今,待在这样的小密室里,面对这硕大的棺椁,他已经自行脑补了很多情节。 蓝灵没有搭理他的废话,而是上前推开了棺材盖,就这么安静的盯着看。 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任一壮着胆子上前扒着棺材往里面快速的撇了一眼,然后立马撤退。 结果发觉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棺材里可没死人骨头,就是一小团雾气,像个球一样待在里面。 “灵灵,这是什么?” 他伸手就想去摸摸,被蓝灵一巴掌拍开了,“不想死,离它远点!” “嘶~~~”任一搓着发疼的手背,“这个有毒吗?” 任一等了半天,蓝灵也没说话解释,正有些失落时,小可爱好心的给他解惑了, “等等,我记起来了,我父尊好像说过,这个东西是神王陨落后,才会出现的东西,叫做灵丸。” 第70章 离开神王废墟 任一可搞不懂灵丸是什么鬼,一摸就能死人的东西,他还是麻溜的,有多远滚多远吧。 却见蓝灵解开背后的自己,把身子放进了那一团灵丸里面。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灵丸就像是被打破了一样迅速扩散,很快就变成氤氲雾气,把蓝灵的身子整个包裹起来,已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小一,过来,给我把这个棺材放锦囊里面去。” 蓝灵对任一随意的招招手。就像是在使唤下人一样。 任一慢吞吞的走过来,懒羊羊的道:“这么麻烦,刚才为何要把身体搬出来?啥太阳吗?” 她知道她的身子加上这个棺材有多重吗?他又不会用灵气,直接念个法诀就给收进去了。 “我只是在做实验,看看外面的环境能不能让身子恢复一下生机。” 任一挑挑眉,“结果呢?” 蓝灵低垂着脸,看着棺材里的自己,“没用,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些留在身体里的暗伤,并没有清除,还是那个样子。之前在府邸花园里找到的疗伤药草,一点用没有。 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希望这个灵丸对身子能有裨益,就算没有,有充盈的灵气滋养,以后,任一要是出事了,她的灵气用尽,还可以用灵丸作为补充。 这个棺材,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她的身子,就需要这么一个存放滋养的地方。 当初,这里是她给王者荣准备的地宫,而这里有灵丸的存在,会是他的吗? 她的仆人,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万年了吗? 她究竟沉睡了多久?还有敌人能等到她的报复吗?她的主人,是否还在?一堆的疑问,让她心里惆怅不已。 没想到,仆人即使死了,也给她留下这个宝贵的遗物,她居然会是最后的受益人。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啊!她有些感慨的想着。 这个空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当棺材被收取后,任一看到下面居然有个光晕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听得蓝灵招呼他和小可爱站了上去。 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任一只觉得有些失重,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晃荡着,就像喝醉了一样。 等了很久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细细打量才发觉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小巷子里。 瞬间,周围传来热闹喧嚣的吆喝声,各种烟火气扑面而来,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突然,一股子饭菜的香味,从围墙后面扑鼻而来,馋得任一直流口水。饥饿的感觉来得有些猝不及防,让他差点没撑住,弯下了腰。 “卖炊饼嘞!又香又大的炊饼。一个铜板一个嘞……”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刚好叫卖路过,馋得任一受不了了。 他想也不想就对小可爱催促道:“快快快!把储物袋里的衣服找几件来,我要拿去当了。” 小可爱根本没听懂,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什么?你要干什么?” “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把衣服拿来就是了。” 实在是太饿了,任一难受得,差点就把小可爱叫小祖宗了。 小可爱耸耸肩,很爽快的拿出了一堆衣服,任一随意挑选了几件女款的,胡乱折叠一下,就朝着大街奔过去。 四处问询一番,遭了一堆白眼后,终于找着一个挂着“當”字招牌的店铺。 从前,他是没资格进去了,今时,人还没跨进店门,就看到一个店小二弯腰卑膝的给他行礼, “这位爷,午~~午安!小的给~~给你见礼了。不知您是~~典当还~~还是赎当?” 也不怪店小二说话结巴,实在是任一的这一身行头有些吓着人了,晃的一看,还以为是宫内来的贵人。 虽然颜色款式都是下人才穿的,但是,架不住材料高级,可以说,以他的见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布料。 上面的印染很匀称,很舒服,花纹居然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和整块布料一起织出来的。 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突然而来的礼遇,让任一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故作镇定的清清喉咙,把衣服递了过去, “咳咳咳……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几件多余的衣裳,麻烦你们给我典当了吧!最好是死当。” 店小二赶忙接了过来,“爷,您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找掌柜的给您核算。” 店小二脚步匆忙的掀开柜台暗门,走进了柜子里,和一个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老师傅不时的低估着。很快就拿着一个钱袋子,和一张字据走了出来。 任一按照指示签字画押,很快就拿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袋银子,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想不到这衣服这么值钱,真的发财了啊。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乐翻了天。 他的梦想,不知不觉就实现了一半,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出了门,就狠狠掐了一把小可爱的肥胖脸。 “嗷~~你干什么!” 小可爱吃痛,生气的一巴掌拍飞任一的手,双手叉腰的质问着。 “哈哈,没干什么,就看看你这包子脸是不是真实的。”任一打着哈哈。 小可爱愤愤不平的道:“就知道包子包子,我都听腻了。” 一旁的蓝灵也出言打击道:“你得原谅你小哥哥,他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了,没出息!” 任一只是呵呵傻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人瞧见他转身的时候,眼里的落寞。 如果可以,他也想去追寻更强大的能力,可是,他…… 唉…… 十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下肚,任一终于有种重见天日,又活过来的感觉。 正打算去街上打听哪里有门派在收徒,然后就见一群人追着个壮硕的汉子,朝着他这边跑来。 这人,任一还恰好认识,就是他进入神王废墟前,说要罩他的一个大哥——三石。 只见他狼狈的东奔西窜,路上的摊子也不知撞翻了多少,眨眼间就窜到任一跟前,和他撞了个正着。 任一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一个后仰倒在地上,肚子里还没消化的包子,差点一个个喷出来。 “阿靠!小兄弟,对不住了,改日再和你道歉!” 这个壮硕汉子却是没有认出任一来,只是急促的说了句抱歉,就马不停蹄的逃跑了。 第71章 手滑溅一脸 追逐壮硕汉子三石而去的那波人,任一也认识,居然就是那“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 也不知他们闹了什么矛盾,在大街上就撕打起来。 任一尾随了一会儿,很快就把人跟丢了,毕竟对方都是有修行在身的人,腾挪转移间,速度飞快,岂是他一介凡人能匹及的。 他无奈的停了下来,却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娘子,凑上前来拦住他, “这位爷,走累了,进来坐坐啊!我让楼里的姑娘给你唱个小曲解解乏,不知,可合你心意?” 说话的功夫,她手里的绢帕还不停的挥舞着,一股子劣质香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可爱有些接受不能,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还专门对着花娘子,喷了她一身都是。 “哎呀!你这孩子,打喷嚏咋不避着点人呢?没教养!” 最后这三个字,花娘子说得很轻,奈何小可爱虽然年纪小,架不住是个修行者,耳力很好,自然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位奶奶,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可别生气。” 小可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盯着花娘子瞧,但是,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花娘子给气死,她才三十岁出头,哪只眼睛看到她是奶奶了? “你……”花娘子气不打一处来,却是不好和一个孩子发作。 她袖子一甩,站到了小可爱和任一中间,还欲纠缠,却听得小可爱奶声奶气的道:“小哥哥,这位奶奶要请我们免费喝茶,你倒是答应啊!我想进去玩。” 他一脸向往的看着一旁的花楼,装修看着很豪华,和旁边的普通民房区别很大,他很想见识一下里面都有什么。 咳咳……主要是看看里面的小姐姐,是不是也和父尊后院里的一样,个个婀娜多姿,仪态万千,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任一很是为难,他日常混迹于街面,自然知道这样的地方,不是普通人能来的,他这点钱,还不够请一个姑娘听两个曲子的。 更何况,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合适小孩子进去,张嘴就要拒绝,却被蓝灵一把掐住腰窝。 任一眼角抽抽,努力保持自身形象,小声的嘟囔道,“你又要干什么?” 道兄又造孽了 第43节 “当然是进去看看了。” 蓝灵活了一万年,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样的女人来拉男人,意欲何为,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出来,对方想干嘛。 不过,这满楼红粉里面,夹杂得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要一探究竟罢了。 任一很是难为,“这个不好吧,小可爱还在呢?” 蓝灵才不管这个,只一门心思催促着,时不时掐上一把。 任一招架不住了,一脸痛苦的对花娘子道:“大姐,我们就纯喝茶,别的就不要了,咳……毕竟有个孩子……你懂的!” 花娘子绢帕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笑,才勉强止住笑意,把他们带了进去。 这个楼子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普通休闲区域,可以吃东西听曲子,来往都是平民商贾之流。 二楼则是各种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谈诗论词,外带美人研墨抚琴,说不出的惬意潇洒。 三楼却是冷清了一些,乃是达官贵人的专属之地,楼道口就有专门的人把守,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因为任一的要求就是喝茶闲聊,没有别的消费项目,自是被花娘子安排在一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的视野不是太好,窗外面就是卖东西的小摊贩,人来人往很嘈杂,楼子里面抚琴唱曲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楚。 任一和小可爱磕着瓜子喝早茶,对于所见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奇。 一个是乞丐,从前根本就不敢肖想这样的享受。一个是好奇心重的孩子,一双小眼睛咕噜咕噜乱瞅,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至于蓝灵,自打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一个穿的很花哨的男人看。 仗着自己是透明人,无人能看到,她直接跑到那个男人的跟前,仔细打量着,使劲嗅着,就差上前去摸了。 当然,就算真的忍不住摸了,也不可能摸到就对了。 任一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的花痴行径,有几次张嘴想把她喊回来,又怕被旁人当做神经病,又给咽了回去。 小可爱不怀好意的贼笑起来,“嘻嘻嘻……想不到小姐姐喜欢风流成(。。)性的男人,怪不得对你不待见。” 任一拿起一颗瓜子丟他脸上,“少胡说八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能随意评价。” “切!霸道!我就说,你管不着,略略略~~~” 小可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麻利的跳下板凳,“我要去茅房方便,你不准跟来。” 说完,他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去茅厕,任一可没法顾及了,因为,蓝灵这丫头,挨得和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近了。 他……看不过眼去,“腾”地一下站起来,提着桌子上的茶壶就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介意我们坐一桌吗?” 任一也就是说个漂亮话,实际上,花哨男人还没点头,他就坐了下来,到嘴的拒绝又给咽了下去。 蓝灵有些欣喜的走到他旁边,小声的耳语,“小一,你听我说,这个人身上有个宝贝,对现在的你很适用,你得想办法把它给弄过来。” 任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因为和男人隔得太近,他不太好说话,只能用自己的眼神询问着蓝灵相关的事情。 两人不愧是共过患难的,彼此之间已然有了一丝默契。 蓝灵自是知无不言的继续道:“这个人身上有个香囊,里面的香料其实是一种难得的一级药草,可以拿来泡茶喝。” 任一不动如山,继续挑眉看着她,那个意思仿佛是在问,“爷是需要泡茶喝的人吗?还是用别人佩戴过的香料泡茶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蓝灵恨铁不成钢的掐了他一把,“那个香料是可以用来强健身子骨的,对现在的你特别有用。” 她手里的很多药材,都太高级了,任一这样的凡人虚不受补,用了反而会让身子崩坏。 凡事要循序渐进,过之则不及。这样的低价药草,反而对他大有裨益。 “你不是要去修炼什么练体的法门吗?这个刚好给你打基础,可以让你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蓝灵费尽唇舌的解释着,却见任一就像没听到一样,仍然不动如山的喝着茶水。 第72章 如何称呼一个美人 “喂!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面对任一的不动如山,心急的蓝灵狠狠拍了过去,只见他手里的茶杯就这么飞了出去,正好溅了对面花哨男人一脸。 “啊!你这是何意?找事吗?”花哨男子差点被烫毁容,跳起来厉声质问着。 任一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道歉,“大哥,对不住,刚才手滑,不小心失手了,还请……” “岂有此理!你手滑能滑到我这里来?当我弱智吗?” 花哨男人猛地拍到桌子上,大声怒斥着,显然对任一的说辞感到不满。 他现在只觉得面皮有些刺痛,好端端的受到无妄之灾,简直不可原谅。 面对男人的怒火,任一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再三鞠躬赔礼,“大哥,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你放心,诊费我出,额外再去酒楼置办一桌赔罪宴,不知你意下如何?” 任一说得诚恳,花哨男子摸着自己的脸,好像也没太严重,就要点头答应,一旁的蓝灵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温和结果,她需要的是快刀斩麻乱,立刻马上就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也是她过往的习惯作祟,主人的强大,让她呼风唤雨习惯了,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马上得到。却是没考虑一下,此时的任一和她曾经的主人相比,那就是个渣,弱小得可怜! 她毫不犹豫的借用任一的手,提着茶壶就狠狠泼了下去。 这已经是恶意挑衅了,花哨男子愤怒的把桌子掀翻,“混蛋,我要你死!” “叮铃咣当”,桌子倒地,茶壶碎裂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让原本热闹喧嚣的楼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纷纷退到一旁,把地盘腾让出来给两人。 花娘子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赶忙带着护卫上前,把两人隔离开,努力调和着,“两位爷,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啊,大家都是斯文人,和气生财哈!” “滚开!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 花哨男子推开挡住他的护卫,就要去撕打任一,眼里的怒火,就算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也能灼烧人。 “大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是手滑,不是恶意的。我现在就给你赔偿,一百两怎么样?” 任一头疼的掏出自己的钱袋子,打算息事宁人。 花哨男子显然不满意,直接“呸”了他一口,“说的轻巧,爷给你两百两,泼你一脸,你答应吗?” 说话的功夫,他从一旁的龟奴手里,夺过一壶滚烫的开水,作势就要泼向任一。 一旁的护卫害怕被波及,嘴里喊着不可!不要!小心!脚步却很老实的各自退开点距离。 眼瞅着那泼在半空中的滚烫开水,冲着任一的面盘而来。蓝灵身形一动就想出手反弹回去。 突然,众人头上响起凄厉的声音,“啊啊啊啊………” “噗通”一声,却是有个小儿掉下来,一屁股坐到任一头上,把他撞摔到地上。 众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纷纷暗赞“好运!” 却是那开水就差一点点,就这么徒劳无功的撒泼了一地,并没有烫到任一。小儿也因为有个缓冲,屁事也没有。 “小哥哥,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个意外!” 从楼而降的小儿,正好是小可爱,他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 就在对面的花哨男子,故技重施,又夺来一壶开水,准备泼洒时,就听得二楼一个美人衣衫不整的叫嚣着, “无耻小儿,竟敢偷看老娘睡觉,活得不耐烦了啊!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的美人性格相当泼辣,撸起袖子,拽过身旁丫鬟手里的鸡毛掸子,三步两步就从楼梯上跑下来。 她太过愤怒,却不知自己衣服还有些不整,那不该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异常的晃眼,楼下的看客们大饱眼福,一下子就沸腾了,纷纷围拢过来,打算再看究竟。 那花哨男子此时也顾不上对付任一,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嘴里就差流哈喇子。 美人被人堵住去路,手里的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就一顿胡来,打得众人嗷嗷直叫唤,却没有人上前理论,反而还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终于被美人碰到了呢,平日里就算是见上一面都是那样的奢侈。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也是甘之若饴。 美人可没那么多心思,下手无情,目无旁视,只一味盯着那个坏她好事的小可爱。 众人最终还是经不住打,被她打开了一条路,很快就奔到花哨男子身旁。 “幺娘,我……我我……”花哨男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楼里最红的红娘子,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闪开,别挡路!”美人的鸡毛掸子毫不客气扒拉开花哨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喂!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她颐指气使的用鸡毛掸子指着小可爱,语气是那样的张扬跋扈,看着就不是个能善了的主。 任一虽然不知道前后因果,但是,小可爱只是个孩子,他作为一个大人,总不能让他吃亏,立马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这位花大姐,不知小弟如何惊扰到你,你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此凶残?他刚才要是摔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背上这么一条人命官司,值得吗?” 任一的话才刚说完,一旁的看客们就忍不住乐了起来。 “哈哈哈……这还是个幼鸟,居然不识大名鼎鼎的幺娘,笑死人了,居然敢叫花大姐,他不知道花大姐是何方人士吗?” “花大姐啊?哈哈哈……那可是个趣人,虽然长得磕搀了点,好歹是个女人吧,可他娘的,他就是个爷们儿啊,一个爱穿女人衣裳的男人,哎哟……笑死我了!” “居然把我们的第一美人,和花大姐这么一个人渣作比较,造孽啊,他会死的很惨很惨的,哈哈哈……” ……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任一也大概听了个明白,暗叹自己倒霉。 面对美人阴沉如雪的冷脸,他赶紧改口道:“对不住,刚才称呼错了,花姑娘,我……” 第73章 叫破喉咙也没用? 任一只是叫了声花姑娘,迎接他的又是看客们一阵翻天的嘲笑, “哈哈哈……这小子没救了,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谁来告诉他一下,花姑娘叫了会要命的,嚯嚯嚯……”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小胡子男人,挤眉弄眼的道:“小伙子,教你一个乖,这楼子里的姑娘,要是不知道名字的,你叫美人绝对不会错。” “那花姑娘却是万万不能叫的,乃是后院掌管茅厕的老妪,你这么喊我们幺娘,居心何在啊?” 他可是听说了,这幺娘的头上好像有个高官罩着,谁要是敢让幺娘没脸,幺娘就能让他悄无声息的去吃牢饭。 这也是众人被打了,却没人真的去理论的原因。美色固然能让人昏头,却也能让人丧命啊。 任一万分尴尬的看着幺娘,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幺娘手里的鸡毛掸子本来想打在他身上的,但是,看到这一身行头后,又不得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迎来送往多年,这点识人的眼力她还是有的。 “这位小哥,念你年轻不懂事,幺娘我不为难你,你闪开,我就只找这小兔崽子麻烦。” 任一纹丝不动,“抱歉,这个是舍弟,他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你,我可以代他向你赔礼道歉,还请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姑娘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道兄又造孽了 第44节 任一的话让幺娘有些难为起来,刚才没注意这小儿的穿着,此时细细打量这两个人,有些拿不定对方的身份。 她的身后,穿着花哨的男人可没想那么多,刚好他和任一也有矛盾,自是强出头,顺路博得美人欢心。 他自以为很爷们的说道:“呸!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麻溜的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涂抹也要淹死你们。” 任一好话说尽,耐心耗尽,不愿意再消磨时间,冷冷的反问道:“你想怎么办,拿出个章程来,我能做到,自是尽力满足。” 花哨男人鼻子朝天的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可没人逼着你。你刚才烫了我两次,性质恶劣,至少也得陪个三百两,否则,哼哼……拉你去见官都是轻的。” 任一挑了挑眉,有些为难的道:“这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有些为难啊,我只有二百五十两,你要是不介意,就拿去好了。”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骂人,不想活了吗?” 花哨男子转身,一脸讨好的对幺娘说道:“幺娘,你的鸡毛掸子借我用用,我替你收拾这哥俩,给你出口气。” 幺娘纹丝不动,并没有如他所愿,“你的事,别和我的掺和在一起,我不认识你!” 花哨男子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一张脸涨得通红。怒从心头起,他抄起一旁的板凳,对着任一就砸过去。 任一下意识的抬手就挡过去,却听得小可爱大声的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救命啊!要杀人啦!” 他的声音有奇异的穿透力,喊得是那样的尖锐,所有在场的人只觉得耳膜一阵鸣叫,隐隐不舒服起来。 花哨男子只是停顿了一下,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今儿个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要怪就只能怪你摊上这么个不懂做人的哥哥。” 他去势凶猛,眼瞅着板凳就要拍到任一,也就差一张纸的距离就能爆头时,就听得远处传来“咻”的一声,一把匕首从门口飞来,其力道之大,瞬间就把板凳带飞出去,正好砸在一旁的龟奴身上。 众人只听得龟奴“嗷嗷嗷”直叫唤,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拍手叫好起来。 “龟儿子来当垫背,妙啊!” “哈哈哈……这下是打死龟儿子了,不知道楼里的管事怎么处理。” “龟儿子不好当啊,这就来报应了,哈哈哈……” …… 众所周知,龟奴人人可欺可ru,就是不能被打,这是严重挑衅的行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到飞刀,花哨男子瞬间怂了,哪里改敢冒头,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走到幺娘身边。 幺娘不屑撇了撇嘴角,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嫌弃的样子无论如何也盖不住。 这射飞刀的人,可不是别人,正是任一认识的壮硕汉子三石,只见他嘴里吊着一根茅草,一副悠闲浪荡的样子,和刚才四处奔逃的狼狈像大不相同。 任一欣喜若狂,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楼里的管事扒开人群,走到门口,厉声质问着,“阁下是何人?为何伤我楼里的人?” “哼!看他们不爽,就出手了,怎么的,你有意见?”三石双手环胸,斜靠着一旁的门柱,眼里根本就不拿这些人当回事儿。 实际上,他刚才采用迂回的战略,终于甩掉了“萬家灯火”的门人弟子,正好经过门口,就被小可爱的呼救声给惊到了。 一个人才三岁大的孩子,声音里居然饱含了灵力攻击,这直接打破了他过往的认知。 众所周知,灵隐大陆的人,只能等到十八岁成年,才可以进行灵根测试,从而决定修炼法门。 也有那大能者,想要从小培养家族子弟,让他们提前抢跑,将来能在修炼一途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然而,天材地宝砸了无数,不到十八岁,这些弟子仍然看不出有修为的样子。 有的人到了这一天,会被测试出没有灵根,之前的十八载辛苦直接浪费。有的人即使测出合适修行,还是和旁人一样,处于同一个起点,之前用的天材地宝都像是喂了狗一样,丝毫效果没有。 没有加成作用,自然用不着从小修炼。 但是,眼前的小孩,才这么点大,已然会使用灵力修炼。虽然功力还低,胜在人年纪小,假以时日,谁也不敢说,他的未来不能超凡脱俗,成就一番圣人事业。 面对三石的挑衅,管理自是不能坐视不管,虽然龟奴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但是,他们这个红楼的面子不能丢。 他召来护卫,直接了当的吩咐道:“给我抓住这个人,按照楼里的规矩处置了。” 一群护卫掏出棍棒等家伙,气势汹汹的就对着三石围拢过去。 见着要打架,旁观的客人非但不觉得害怕,还兴致勃勃的围观着。 显然,对于这样的事,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怪。 红楼这样的地方,龙蛇混杂,来往者皆是五湖四海,有所摩擦在所难免。 第74章 长了钉钉的小可爱 面对这些护卫的攻击,三石面皮都不动一下,就这么闲闲的站着,打开手里的酒葫芦,仰头就喝上一口。 任一看得着急,忍不住大声提点道:“大哥,小心!” 话音没落,就见一个护卫的棍子已然高高举起,对着三石的肩膀挥下去。 三石没有还手,但是,他还嘴了,准确的说,他是喷了对方一脸的酒。 也不知这酒有什么门道,那护卫就像是被毒液溅着了一样,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打滚着。 他身后的护卫们忌惮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比较有眼色的,跑到门口旁边的一个小摊子上,抄起一个锅盖当做盾牌,挡住自己,自信满满的就要去收拾三石。 三石还是那个样子,懒羊羊的把手举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装憨耍萌玩得顺溜。 他这次没有选择喷酒,而是侧身躲过去了。只不过,他躲得很巧妙,顺脚把一旁的护卫踢了过去。拿着锅盖的护卫,一棒子打下去,正好打在这个同伴的头上。 “砰”的一下,同伴哼都来不及哼一下,就晕了过去。 “兄弟,哥哥不是故意的,这就给你报仇去。” 拿着锅盖的护卫急于赎罪,动作比起刚才,还要更加的凶猛。奈何三石看着人高马大的一个,身子却比那泥鳅还滑溜。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居然跑到人群里乱窜起来。每次这些护卫都有种错觉,绝对能给这个家伙一棍子,干翻他。 人是打着了,可是,打的不是正主,而是那些个看热闹的路人甲乙丙。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一时间哀嚎阵阵,追在后面讨要说法的人一长串,颇有鸡飞狗跳的感觉。 三石趁乱跑到任一跟前道谢,语气轻快的道:“小兄弟,刚才多谢提点哈!” 任一有些无奈的道:“三石大哥,谢啥谢啊!你可真是个贵人,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咦?你认识我?”三石诧异的打量了任一,还是没认出来,在看到有个护卫冲过来后,他催促道:“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个好去处。” 他一路护卫着任一和小可爱冲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炫耀式的大吼一声,“爷爷走了,不陪你们这些龟孙子玩了。” 他脚步飞快,一手提溜着一个人,红楼里的独卫追出来,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已然不见他们的身影。 管理走过来,对着护卫挨个的踹了一脚,大骂着废物,然后,很快就被那些误打的人围堵上来讨要说法,瞬间把他淹没在口水洪流里。 却说三石把二人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馆,还是坐在临窗的位置。只不过,这里的窗外面不再是喧嚣的集市,而是一个很宽阔的江面。且物价便宜,就算是苦劳力,也能时不时的来享受一顿。 此时还是隆冬季节,虽然没下雪,但是水面上比较萧条,只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渔翁,手里拿着一根钓竿,坐在一艘小船上,悠闲自得的钓着鱼。 任一很是喜欢这样宁静的环境,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着,“大哥,来这里太破费了,要不,我们还是换个便宜点的地方吧?” 三石哈哈一笑,“兄弟,尽管放心坐下来,敞开肚子吃。哥哥啥都没有,这兜里穷得就剩下钱了。” 作为一个修行者,随便掏出来一点东西,在凡人的世界,都能价值连城,更何况是区区一顿饭。 说到这里,三石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了兄弟,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观你挺面善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作为一个修炼者,他的记忆力一定会非常好,但是,对任一,他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真是奇哉怪哉! 任一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咳咳……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是个乞丐来着,和大哥一起进的紫金城大门,在广场上,你请我吃了烤鸡,还说要罩着我,结果,我一个转身,你就跑得没影了。” 他更想说三石是个坑货来着,不过,他当初可是吃了对方一只烤鸡,此刻又被对方从红楼里救出来,自是满怀感激,前尘往事不多提。 三石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额头,“哎呀!瞧我这猪脑子,怪不得会对你映像不错,你就是那个小兄弟啊!” “说起来,当时都怪我,只顾着四处乱窜,把自己窜丢了不说,却是把你也给忘了,实在是太乱了。” “哈哈哈,后面,我还挨着一堆死人里扒拉了半天,也没发现你的尸体,还说你小子机灵,居然跑出去了。没想到啊,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不赖!” 三石此刻是真的高兴,比他自个儿摆脱了神灵宗的追杀还开心。 “大哥,那天,死的人很多吗?” 任一好奇的追问着。 “多,那是必须的多,别的宗门,原本只是隔岸观火的,都被卷进去了。那个广场,简直就是个屠宰场,至今从那里经过,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啧啧啧……” 三石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还是被当天的大乱斗给震撼到了。 很多人,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失去约束,让他们肆无忌惮起来。尤其是还有萬莹这个魔女的宝物诱惑,很多人眼睛都杀红了。 “话说,萬家那个魔女,真不愧是个心狠手辣的,手里的草纸,呸呸呸,是符纸就像不要钱一样,东一摞西一摞,瞬间就干翻了一群人。” 三石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不停的说着。 任一也听得精精有味,蓝灵却觉得无趣,一个闪身钻进锦囊世界里待着去了。倒是小可爱,屁股上就像长了钉钉一样,左搓右挪的,一刻不得闲。 任一被他吵的心烦,抬手就给了一个暴栗,“好好坐着,别太失仪!” “人家无聊嘛,都没得玩的!”小可爱不高兴的嘟着嘴。 任一听他这么一说,随即大声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无聊,刚才在红楼,你说你去上个厕所,转眼间,你就从天而降,差点一屁股坐死我,你就是这么玩耍的?” “啊!那个……你不觉得很刺激吗?”小可爱委屈的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第75章 四处蹲墙角 面对小可爱的调皮捣蛋,任一感觉自己就像个奶娘,操碎了心。 “你就不想想,万一摔死摔残了怎么办?” 小可爱捂着嘴巴偷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子,这么不经摔打。 一旁的三石却突然插话进来,“哈哈!这个孩子有灵力傍身,别说这么点高的距离,就是再高一点,他也经得住。” 小可爱故技重施,摊摊手,“老爷爷,你说的啥灵气?我听不懂呀!我还是个孩子!” “噗~~”三石差点气吐血,“小娃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老爷爷?” 他才多少岁来着?三石一时间想不起来,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发觉自己竟然有一百二十五岁,放在世俗界,可不就是妥妥的老爷爷? 可是他的面皮,明明长得很年轻啊?除了有一堆大胡子以外。他忍不住掏出一个小镜子,偷偷的打量了下自己,确认没有皱纹,没有白头发,还是个爽朗的汉子形象,这才心满意足的坐正了。 小可爱扒拉了下眼皮,对着三石吐吐舌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嘻嘻嘻……” 任一怒搓了下他的头,“不许调皮!你得跟着我叫大哥。” 小可爱不予致词,只是自顾自玩着桌子上的筷子。三石猜想这孩子来历不凡,估计已经看破自己年纪,所以有些尴尬的扯开话题。 道兄又造孽了 第45节 “咳咳……你叫小可爱吗?你也是个修行者?” 小可爱无趣的丢开筷子,双手撑着小胖脸,“老爷爷,何为修行者?” “呃……就是可以御使法宝,伤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你没听说过吗?” “我只听说过御剑飞行,一念之间可毁一城。”小可爱努力从贫瘠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信息。 三石不可思议的道:“什么御剑飞行?小娃娃怕是玄幻故事听多了。” 小可爱止不住的点头,“这的确是我父尊讲的玄幻故事,可是是真的啊!” 他可是坐着父尊的宝剑,畅游过三千大世界的人。不过,记忆真的好遥远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坐过?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他快记不得父尊长什么样了,是不是父尊也是臆想出来的? 他一时间陷入沉思,情绪低落起来。和刚才活泼好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任一察觉不对,搜刮肚肠,最后还是找了个自己最想知道的话题询问道:“刚才,在那个红楼,你究竟对那个幺娘干了什么?她这么对你不依不饶?” “哼哼!”小可爱兴趣一下子被提起来,不怀好意的邪邪一笑,“我啥也没干啊,呵呵……最多就是在她的被窝里放了个东西,吓到她了而已。” “被窝?大白天的,那个女人就在被窝里???嘿嘿嘿……”三石摸着自己的大胡子,对着小可爱挤眉弄眼。 小可爱也同样对他挤眉弄眼,两个人眼神交汇,似乎在交流什么信息一样。 任一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俩说啥呢?神经兮兮的。” “你就说你丢了啥进去吧?” 小可爱叹息一口气,“就一只臭虫,刚才进门时,顺手在路边抓的。” “一只虫子不至于要你命吧?” 任一抬起茶杯,疑惑的道。 看那幺娘的气势,就差拿着鸡毛掸子,把小可爱往死里揍,哪里有这么简单。 小可爱一脸天真无邪的道:“不怪我的,是那个女人太胆小了,吓得衣服也不穿就跳出来了,么么,吓死我了,真的好丑。” “还有那个男的,都这样闹了,还睡得像只死猪一样,太无趣了。” 任一原本在喝茶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一口茶随即喷出去。 小可爱脑袋一缩,哧溜一下就钻到桌子底下,其动作之麻利,堪比一个猴崽子。 三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出灵力球,招呼他道:“小可爱,初次见面,大哥哥送你个好东西玩玩。” 任一眼尖,却是认出来那个是测试灵力用的,不解的道:“大哥,这个又不是玩具,给他弄坏了不好吧?” 三石挥挥手,“没事儿,也就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正合适孩子把玩。” 小可爱可不是个扭捏的,大大方方的接过来,“谢谢爷爷!” 三石作势抢了灵力球,吹胡子瞪眼的道:“还叫爷爷?改改!” “嗷呜~~”小可爱作饿狼咬人状,“大爷!” 三石纹丝不动。 “大爹!” 不理。 “大叔!” 面无表情。 “大……大哥!” 小可爱无奈的投降了。 “哈哈哈……真乖!” 如愿得到灵力球的小可爱,终于消停不再乱动,拿在手里不停的研究着。 三石抬着茶杯喝着茶水,不着痕迹的看着。只见那灵力球先时还没什么反应,正在他有些疑惑时,却见到白色的灵力球,其下半部分呈现浓郁的墨兰色,随后慢慢往上升,变成深蓝色,浅蓝色…… 颜色越来越浅,直至白色。就像个变色球一样。小可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东西,心里对于喊了对方大哥,也就不是那么抵触了。 反观任一,则惊讶的大呼起来,“变了,居然真的变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想当初,在神灵宗,他也是这样握着那个灵力球的,可惜,他没这个本事,能让灵力球起反应,做不了修行的人。 三石眉眼含笑的道:“这个得看个人先天条件,不能强求的。” “小兄弟,你居然认识这个,不简单啊?” 寻常的百姓可不会关注这个,他们忙着生存,忙着生儿育女,对于飘渺的修行生活,完全当做传说故事来看待。 毕竟,他们很少有机会接触到修士,修士也不能随意在凡俗世界大动干戈,否则会被扒拉出来,成为全部宗门的敌人。 至于为何有这样的要求,无非是修士能力通达天地,有鬼谷神功之能,一人屠一城那是很轻松的事。 如果没有约束的话,整个人间就乱了套。而人族是修行界的来源和补充,失去了这个根基,修行界也将崩塌。 任一作为一个乞丐,能知道这些,还多亏了他是个乞丐,周游于各个城市,就爱蹲各种墙角,什么酒楼,茶楼,红楼,银楼,甚至是小姐的闺房楼,他都没错过。 总之哪里能蹲下他,他就在哪儿待着,自是能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76章 偶得宗门消息 任一和三石两个人也不知为何这般投缘,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桌子酒菜上来,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还在不停的八卦着。 从他的嘴里,任一知道神王废墟里还没有人出来(他自己例外,因为就没人相信他能进去,还能活着出来。) 他很担心大爷毛显得,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还要再待一百年? 正惆怅时,却听得隔壁桌的几个汉子,谈到一个宗门的消息。按理,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任一是不可能听到这些人讲了些什么,但是,此时却是把每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自己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桌首是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男人,满脸的横肉,即使是寒冷的日子,他也赤着胳膊穿着短打,一看就是个身体强健的主。 只听得他声如宏钟的嚷嚷着,“过几日,咱哥几个就要离开故土,去往浔阳山吃苦,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咱干了这杯酒,兄弟们谁也不准半途而废哈。” 黑痣男人到是个豪迈的,仰头就一口闷了。余下的人也不含糊,各自灌了一杯黄汤下肚。 “大哥,咱听说,那管事的是个贪财好色的,咱们兄弟即无财也没女人,去了多半也是一场空,白跑一趟。” 一个瘦弱男子,有些信心不足的耷拉着脸,随意扒拉着眼前的饭菜。 其余几人纷纷出言,发表自己的看法, “贤弟此话差也,那管事的为人,咱们兄弟也是从别处听来,具体如何,还不好作判断,万一是别人故意捏造出来,混淆我等视线的,岂不就此错过。” “没错,真真假假总要去认证一番,不然如何心甘。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怎么通过那入门测验,好提前做点准备,这才是正理。”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以为,那第一关就是考验咱们的耐性,把沙子和豆子分别挑拣出来,这个不难,难的是要坚持住,不能烦躁。” 说这话的,是个年纪稍微有些大的男人,他这样的年纪,本来是该成家立业,不需要同年轻人一样还去学习武艺。 奈何家境清寒,媳妇也娶不上,唯有这个出路。只求将来能学有所成,找份好差事混个温饱。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接个话茬继续补充道, “这个好办,咱们彼此提点打气,很快就能过掉,不足为虑。怕的是第三关,要经过一个虫洞。据说里面的虫子密密麻麻,有的还有毒性,很多人走到一半就被吓跑了。” 黑痣男人拍拍自己的胸膛,打着包票,“这有何难?不就是虫子嘛,我认识街面上的瘸子李,他祖上是卖老鼠药蟑螂药的,手里有很多毒粉。他欠我一份人情,我早就去求了来,兄弟们正好用来傍身。” 众人面露喜色,自是拱手拜谢, “那感情好,多谢齐二哥相助!” “感谢齐二哥,小弟给二哥敬酒了!” “多的不用说,咱们兄弟不会忘了你的好,二哥干了这杯!” …… “等等!”说话的是瘦弱的男人,他似乎有些中气不足,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呼~~听人说,这第二关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难的,乃是会要人命的刀山火海,搞不好,命就搭在那里了。” 众人刚才还信心满满的,此时听了这话,气氛一下子有些凉了。 “这个信息靠谱吗?老五。” “不会这么残忍吧?就为了混口饭吃,还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 瘦弱男子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们去学这个,以后做的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事,迟早都要面对这些,跑不掉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露出挣扎和犹豫,眼看着刚才的雄心壮志就要散了。 黑痣男人大巴掌拍在桌子上,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脚踩在板凳上,“他娘的,哥哥我豁出去了!不就是刀山火海吗?我就不信了,别人能过我也能过?” 其余人被这么一激,纷纷拍桌而起, “对,大不了人死鸟朝天,怕他个球!” “就是不去,咱们也没什么活路。这个冬天,咱们已经冻死两个兄弟,再这样下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还不如去博上一博,奔个锦绣前程。” “没错,今儿个是咱们最后一次的践行饭,谁也不准打退堂鼓,事不宜迟,我看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立马就上路吧!” 几人收拾好身旁的家当,各自提着一个大包袱就离开了酒楼。 任一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几人,眼里的火热,三石都看在眼里,好奇的询问着,“小兄弟,你认识这几人?” “不,我不认识,我只是好奇他们要去的地方。” 任一说话的功夫,还时不时的拿眼张望几人离去的身影,要不是有三石在,他怕是早就抬脚追上去了。 他一直想找的练体宗门,似乎就和几人嘴里的很像啊。心里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三石自是能看出他的急迫来,站起身行礼道:“小兄弟要是有事,尽可离去,记得一饭之缘就好!” 任一有些别扭的也行了个礼,“多谢大哥款待,等下次见面,定要备一桌酒席,和大哥好好喝一顿,以作赔罪。” 两人在酒楼门口分别,小可爱自是跟着任一离开,他着迷于灵力球的颜色变化,走路都有些不专心起来,一个愣神的功夫,和一个进酒楼的人撞了个正着。 小可爱别看只有三岁,人却稳稳的站着,反观那客人,却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说不出的滑稽。 小可爱很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该死的!”客人恼羞成怒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指着小可爱道:“谁家的孩子,走路不长眼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46节 “喂!你个糟老头子,明明是你撞了我?还非得说我撞了你,你还讲理不?”小可爱无所畏惧的叉腰怒斥回去。 “呵~~小东西,居然还会倒打一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客人废都要气炸了。 他好歹也是个六级武师,在一个孩子面前出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现在还被如此奚落,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77章 经脉里的异样 客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招呼小可爱,任一哪里能让他得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厉的说道:“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作为一个大人,至于吗?你!” “呸!摔的不是你,说得挺轻巧!闪开,否则就连你一起抽!”客人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此人看着是个脾气火爆的,不依不饶的就是要冲着小可爱而去。 也不知任一是不是吃饱了,力气大增,这六级武师愣是收不回自己的手。 不过,毕竟是练家子,比力气,比不了,比身手,就是再来五个任一,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见他脚抬起,对着任一的底盘就要狠辣的跺过去。这要是跺实在了,任一的腿休想完好。 一旁的三石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手指和食指轻轻的隔空弹一下,这六级武师就像是受到重创一样,猛地缩回自己的腿,嘴里“嗷嗷嗷”的痛叫着。 “好狗不挡道,闪开!”三石上前,一把推开六级武师。 看着轻飘飘没用力,六级武师只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整个人向后飞快的倒退,直到撞到一个路过的老樵夫身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再是无知,他也知道自己遇上强人,不敢上前理论,却是把怒火发泄到旁人身上。 “老东西,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烂掉!” 他的身上挂着一把佩剑,看着就不是好惹的,老樵夫感觉受到一种无形的威胁,铁青着一张老脸,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选择了闭上。 他只是个为生活四处奔波的小老百姓,哪里敢招惹这些武疯子?咽下不满,他背着柴禾就打算继续赶路。 六级武师却是个得势不饶人的,快步走上去,故意挨得很近,把老樵夫一膀子挤摔了。 原本干燥的柴禾,瞬间散落在泥水里,浸湿了一片。 路人看了没有一个上前帮忙,反而退开了点距离。不是他们天性凉薄,而是他们也不敢得罪武师这样的人物。 这种人,逞强斗狠,动不动就兵刃相见,血雨腥风。升斗小民哪里敢招惹,一不小心就断胳膊断腿,甚至丧命。 官府的人也拿这样的武师没办法,也就不可能帮他们主持正义。所以,除了自保,他们也只能暗暗咒骂武士不得好死了。 “哼!”六级武师很满意众人的识趣,志得意满的高抬着头,大步流星就完离开。 “呵!站住!” 爆呵出声的,是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任一。 他实在是看不过去对方的霸道行为,有能力不去为国为民出力,只会欺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六级武师有些忌惮任一身旁的三石,说话不得不收敛很多,“你想怎么样?” “给老伯道歉!赔偿柴禾钱。” 任一坚定不移的说着,大有对方不依,就要强自出头的架势。 不是他想强出头,而是老樵夫那双粗糙得发黑的双手,破懒的衣裳,花白的头发,以及瑟缩着身子,在泥水里捡拾柴禾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 “你……”六级武士一张脸涨得通红,在看到三石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对着他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他不得不屈服了。 伸手掏出一两碎银子,他随手丟到泥水里,“老东西,拿好了,这是你的赔偿。” 但愿你有命拿,也有命花。他心里不甘心的诅咒着。 随即,不再多啰嗦一句,六级武士转身快步离去,此时却再也傲娇不起来,一脸阴沉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任一鄙夷的冷嗤一声,对着六级武师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可怜的老樵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柴禾,这些可以拿去换取一天的口粮,就这么废了。 他也不嫌弃脏,上前挨个的捡拾起来。 任一觉得很对不住,赶忙也上前去帮老樵夫捡拾,感动得老樵夫热泪盈眶,不住的称赞他是个好人。 就连路人此时也纷纷围拢过来,十分赞同任一这样的行为,也加入到他的行列李开。 “小兄弟,做的不赖哈,有时间去我府上做客,我请你赏冬日最美的梅花。” “小哥,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个爷们,我们大家伙都欣赏你,想请你去环湖,那里有个冬猎活动,包你大开眼界哟!” …… 任一所不知道的是,随着这声声赞美,他的身体经脉里,有莹莹流光一闪而过,来得是那样突然,走得也很快,无人能捕捉得到。 一旁的小可爱原本是抱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旁观,在听到这么多人对任一的赞美后,不知为何也受到触动,跟着有样学样的捡拾起柴禾来。 三石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眼里有一抹疑惑一闪而过。刚才的任一,和他之前认识的乞丐任一,气质上有了很大的不同。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难道,一身新衣服对一个人的改变,有这么大? 他之前,也就只是觉得任一是个还不错的的人,至少是一个能够让他升起攀谈想法的人。他看人,从来不看一个人的家族背景势力,美俊善恶,他只看这人是不是个顺眼,顺心的。 很显然,任一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怎么摆脱乞丐身份,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已经完全引起了三石的好奇心。 再加上,他之前对小可爱起了惜才的想法,一个奇异的想法突然在他心里冒出来。 很快,在路人的帮助下,老樵夫心满意足的走了。任一才回头,就见三石盯着他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咳咳,让大哥见笑了,我们就此别……” 任一的话还没说完,就三石打断了,“小兄弟,我观你是想去找刚才那几个汉子吧?” “嗯嗯,是的,我想请他们帮个忙,所以,我很急,大哥,我们……”任一想说,就此别过,但是每每一说,就会被打断。 三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焦虑,“别慌,有大哥在,包你能追上他们。” 只见他一手提溜一个,步履如风,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那几个汉子。 第78章 半路结交的伙伴 这群人走得很慢,任一他们三个并没有选择上前攀谈,而是远远的吊在后面。 三石选择跟着任一,美名其曰要去浔阳山历练,刚好和任一他们一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想干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意欲何为,只是觉得和他们在一起会很有趣。 事实上,才刚跟到城外,就遇上很有趣的事。不,准确的说,是很惊险的事。 那是几个骑着马儿狂奔的纨绔子弟,呼啸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马鞍,不小心刮着一个瘦弱汉子的包袱皮,把人连带着拖拉着往前跑去。 “啊啊啊……救命!救救我……啊啊啊……” 汉子拼命的挣扎着,可惜被扯得死死的,整个人被拽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双破鞋很快不翼而飞,雪白的地面一路延伸,渐渐浸出血红。 “老五,别慌,我们来救你了。” 其余人大惊,扔下行李,纷纷追赶而去。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去了二三里。马背上的人听到动静,却恰似没这回事一样。听到凄惨的叫声,小皮鞭挥舞得更加勤快了。 “哈哈哈……痛快!驾!” 任一落后很多,只能干看着,愤愤不平的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我进城的时候,好像就是他们撞了人,现在又玩这个,就不怕出人命吗?” 三石不以为意的道:“这世道,人命贱如狗,谁让这些人手无寸铁?” “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被人当做玩乐的棋子吗?”任一心里沉痛的说着。 如果今日是他遭遇了这伙人,是不是也会被这群纨绔这般对待?可惜,他的身边却没有这么多的好兄弟,肯为他出头。 他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生无外物。看了看身边的一大一小,他们都比自己强大,彼此虽然同行,然而,终究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总有一天也会离开吧。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强大起来啊!这样就可以狠狠教训一下那些纨绔子弟,教教他们如何做个良善的人! 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那边的纨绔们似乎终于玩腻了,不再为难那个瘦弱汉子。掏出匕首一挥,把他从马鞍上解放了下来。 没有一刻停留,这群人纵马就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关心一下那个人的死活,连个问候都有不起。 很显然,对这样的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余汉子气喘吁吁的终于赶了过来,瘦弱的汉子此时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已然伤的不轻。 众人翻遍了行囊,谁也没有伤药,只得找了件衣裳,含泪替他换上了。 任一的手里原本有荷包,里面也些伤药,可惜,在神王废墟里,都被那群修士抢走了,爱莫能助,只能在一旁看热闹。 三石对于这样的事,似乎提不起兴趣,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拉着小可爱,两人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关系还挺融洽。 这些人哀嚎了一阵,收拾妥当,还要继续上路,任一有些不忍的道:“诸位大哥,你们的事我也看到了,这位兄弟伤得有些重,需要看郎中,要不然伤口恶化就不好了。” 为首的黑痣男人抱拳感谢道:“多谢这位兄弟了,只是我们几个身上盘缠不多,也就只能坚持三天,要是都拿去买了伤药,所有人都得饿死。所以非是我们绝情,实在是不能。” 但凡有一点能力,他们也不愿意这样,让老五忍痛上路。能否安好,只能听天由命。 任一摸了摸自己的银袋子,掏出一个小银元宝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这不太合适吧?”嘴里说着不合适,黑痣男人接过银子的手速可不慢。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找个郎中上点药,这位大哥也能早点好起来。” 任一真心是这样想。 黑痣男人自是感激不尽,一味地谢了很久。两人攀谈了一会儿,得知任一也要去浔阳山,自是巴不得拉他一起上路。 众人很快就接纳了任一,待他如亲人般的热烈,各种嘘寒问暖,让任一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一张脸充满了别样的红光,可谓是生平第一遭这么热闹。 小可爱跟在后面,和三石嘀嘀咕咕的说着,“石头哥哥,任哥哥笑得好傻啊!” “呵,你个小娃娃又懂什么?你觉得他哪里傻了?”三石不紧不慢的说着。 对于旁人的命运,他从来不插手。对于他来说,追求道心的修炼,比什么都重要。 顺势而为,顺心而为。 刚才,如果他想要出手,绝对可以在瘦弱男子还没被剐蹭前,就把他隔离开来。 然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没必要啊?这群人和他非亲非故,他的心告诉他,闲事莫管,那他就啥也不管就好了,安安静静的做个旁观者。 至于任一,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他三石道人不参与,不建议,不指手画脚。看不过眼的时候,能帮就帮,心情不好,就算死在跟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他的名字由来,让顽石悟道修成璞玉。 他修炼的道,看似有些无情,实则……也许……真的很无情吧!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很快就被理性压制下去了。认准了的路,哪怕前面荆棘密布,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踏步前进。 这一晚,众人是在一个废旧的破屋里度过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47节 齐二哥五人,吃的是杂粮饼,放在火上烤得挺香,但是看他们艰难下咽的样子,估计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任一这边,吃的是香气扑鼻的烤鸭,只吃了一口,满满的负罪感袭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烤鸭递了过去,换了对方手里的两个杂粮饼。 小可爱不满的嘟囔着,“真傻!小哥哥脑袋被浆糊糊住了。” 任一摸摸他的脑袋,“只是一只烤鸭而已,少吃一顿不打紧的。” “问题是,那是我给你的,你却拿去做了人情。”三石吐了一坨骨头,接过话茬说道。 “呃……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请大哥吃十只。”任一拍着胸脯承诺道。 “呵……我怕你到时候又是个乞丐,还得吃我的。”三石一副先知的嘴脸。 任一狠狠地咬了一口杂粮饼,艰难的咽了一口后,坚定的说道:“不会!” 他还有银袋子,还有小可爱,这个小家伙手里还有很多搜刮来的东西没卖,怎么可能就做回乞丐去了呢? 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第79章 求首订,收藏,票票 不知不觉就17万字了,这本书将于今晚0点上架,喜爱任一的道友门,期待你们的订阅,拜谢 第80章 半夜被人掐脖子 当天夜里,任一是被一阵暴雨给惊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一双慢腾腾伸过来的手。 篝火把手主人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背光的黑影,让这张脸比白日里见到的还要丑陋狰狞,那满脸横飞的肌肉胀鼓鼓的,仿若厉鬼,磨灭了他原本豪爽的形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对他感恩戴德的齐二哥。 任一有些发懵,沙哑着声音问道:“齐二哥,你……” 回应他的,是齐二哥龇牙狰狞狠辣的嘴脸,“你!给我去死吧!” 一点没有含糊,对方对着任一的脖子就狠掐了下去。任一的脸蛋因为缺氧,很快就憋得通红,甚至,他还能听到自己喉骨发出的“咔咔咔”声音。 他拼命的捶打着对方,又打又踹,努力挣扎着。然而对方杀他之心是如此的决绝,根本就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紧。 眼瞅着,他就快要坚持不住时,只听得身前一声闷响,齐二哥眼睛一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扑倒在他身上。 喘过气来的任一赶忙推开他,站了起来。 “咳咳咳……” 任一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发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指着齐二哥对着来人瞎比划着。 三石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行啦,知道了,这个人居心不良,想谋财害命而已。看看你的东西少了没?” 任一听完,赶忙伸手去兜里掏摸,那胀鼓鼓的银袋子已然不翼而飞。他蹲下来,在齐二哥身上掏摸了一下,很快就在对方的腰带里掏了出来。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白天他们还有说有笑,称兄道弟,他甚至还把自己的烤鸭拿去和他们分享,结果呢,对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看了看对面,剩下的四个人估计白天走累了,睡得深沉,鼾声如雷。这边发生这样大的事,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可爱丢掉手里的棍子,吹了吹手里的灰渣,不客气的说道:“小哥哥,你说你,一天不出点事,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这语气,这口吻,十足十像极了蓝灵。任一摸摸他的头,苦笑不得的道:“刚才……” 小可爱鼻子一皱,冷哼一声,用后脑勺对着他,“哼!不用谢我,是石头哥哥让我这么干的。” 任一赶忙转头对着三石道谢,“谢谢大哥,我……” “行啦行啦!这个人现在被小可爱一棒子解决了,你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向这几人交代吧!” 三石找了个位置躺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他感觉自己今儿个已经帮得够多了。 就在刚才,他听到那边有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还坐起来偷偷打量他们所在的方向,心里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偷偷的把小可爱叫走,假借出门去方便,实际上,是给那个人一个可乘之机。 果然,这个人胆子特别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真的就给他利用上了。 小可爱这一棍子用得有多大力?看他们脑袋后面肿起来的硬包就能知道,肯定伤的不轻。 任一犹豫了一下,是要再补一棍子下去,彻底把人了结了。还是假装没有这回事,把这个人放回去? 犹豫再三,他还是下不了手,叹息一声,把人抗回到他之前睡觉的地方,还贴心的给他盖上薄毯子。 三石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置一词,倒是小可爱烦恼的道:“这个人明儿个醒来,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要不,咱们连夜走吧,反正那浔阳山的情况,我们都打听得差不多了。”任一提议道。 三石无所谓的耸耸肩,“行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按照三石的本意,那就是无所畏惧,管他们要干嘛,真的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他也不怵,保准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却说天光大亮时,那五人醒来后,却是被齐二哥的样子吓傻了。他口眼歪斜,痴痴呆呆,却是已经傻掉了。 其余四人对于未来的路,意见就一下子不统一起来。有要回城的,有要继续朝前奔前程的。 那后背受伤的汉子,因为疼痛难耐,早就消磨了耐心,一个劲的嚷着要回城,另外一个心智不坚定,也萌生了退意,以照顾受伤汉子为由,选择了留下。 剩下两个汉子,看着呆傻掉的齐二哥,咬咬牙,选择了带他上路。毕竟让一个人照顾两个病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两天后,当任一三人终于平安来到浔阳山脚下。三石一脸沧桑的坐在道路旁,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他这一路上,就像个保镖一样,遇山挖山,遇水搭桥,端是十分的辛苦。 先是走路走得好好的,莫名其妙会掉一个坑里,就连他这个修行者都逃不掉,摔的很狼狈,半天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怎么摔的。 好像在摔之前,他有把手搭在任一脖子上,两人好像是在探讨为人处世的真理,他正绞尽脑汁,给这个单纯的家伙上课,让他以后不要在轻易地相信别人。 然后原本很坚实的路面,突然就垮塌下来,他被惊慌失措的任一勾搭着,反手做了个垫背。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跟前吃了亏,顿时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当时就突然大笑起来,因此还被任一误以为摔傻了。 接下来的旅途也不是很顺,和任一走在一起,总能遇上各种艰难险阻,最奇葩的一个遭遇,三石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简直是天方夜谈。 有一辆豪华马车从他们的后面赶上来,车轮子很不幸的卡进路边的坑里出不来,失衡后就歪倒了下来。 任一刚好要去路边方便,所以和三石分开了。人在的那个位置,刚好就是任一所在的位置。 隔着一点距离,三石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任一被车厢压下去。 他以为他会看到被压成肉饼的任一,却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副异常香艳的画面,让他这个无情无心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第81章 意外连连躲避不及 那马车里的人是个娇客,还是个异常漂亮的娇客,身上带着一种寻常人家很难养出来的高贵。 马车倾翻之间,她正好扒拉在车窗那里,兴致勃勃分看着外面的风景。 然后就看到很扎眼的一幕,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居然在抖动裤子系裤腰带。 就算再无知,娇客也能猜到对方在干嘛,脸蛋一红,忍不住暗暗“呸”了一口。 正觉得晦气,打算放下车帘子时,就被突然倾斜的车厢抖落了出去。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正好砸到任一背上,把任一砸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当时,他的裤子貌似,好像,似乎,可能还没系好。这么一番突然袭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裤子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然后,那车厢就这么重重的砸在娇客身上,等于是娇客做了任一的垫背。 任一嘛事也没有,甚至觉得自己后背软绵绵的顶得他害臊不已。身下明明是冰雪之地,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感觉到寒凉刺骨才对。 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异常的舒服,前所未有的爆热,让他感觉自己能把一尺厚的积雪都给融化了。 这样的体验,当真是平生仅见,虽然被压得动弹不得,他却一点也不想动。 却说那娇客哪里经得住这般摧残,被车厢压得一口嫩血从嘴里喷薄而出,弄得任一衣服上血迹斑斑。 三石果然是个冷情的修心者,面对这不尴不尬的场面,只是随意撇了几眼,就带着小可爱走开了。 也没说要帮个忙,就任由一个丫鬟和车夫,呼哧呼哧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车厢扶正,把两人扒拉出来。 “呸!下贱!” 彼时那娇客也不知发什么癫,还有力气狠狠抽了任一一巴掌,直把他抽得眼冒金星,直接懵了。 他想问问对方,他干啥了,他也是个受害者,为何要这样子对他?可惜,对方气呼呼的坐上马车绝尘而去,压根儿不和他啰嗦。 任一半边脸肿得像个馒头,原本有些俊秀的脸,变得有些惨不忍睹。 小可爱还很不厚道的指着他大笑,“哈哈哈……小哥哥,你好搞笑啊!” 三石有轻微的强迫症,摩拳擦掌的,也落井下石道:“还差半边胖脸,看着才舒服,要不,我给你补齐算了。” 任一哪里能让他对自己下手,赶忙拒绝了。这一边已经痛死了,再来一边,他还要不要吃饭了? 这一顿折腾,也没把任一的霉运消磨光。三石前脚还磨刀霍霍的取笑任一,拿他开涮,后脚就很不幸的踩到刚才车轮子陷进去的地方。 这是个普通的坑,正常情况下,一个修士,是绝对不会在凡人面前出丑,即使掉进去,也能快速的脱困。 毕竟修士的五感高于常人很多倍,身手也很敏捷,就算整个人已经快要贴倒在地上,甚至马上就要来个难看的狗吃屎造型,也能利用灵气护身,扭转乾坤化解为宜。 但是,三石这次却马策了。那些百试百灵的术法,他早就已经运用得粉瓜烂熟,应敌时绝对不会出现不灵验的情况。 可是,这次就是不行。他连着使了好几个法术,轻盈术,蹦跳术,大挪移术等等,都没用。 到得后面,他都有些着急混乱,胡乱使用术法了。 说起来很长,倒下去也就这么一息的功夫。他努力自救失败,很是狼狈的摔在地上,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他的脸比任一被打了还疼,火辣辣的。修道几十载啊,他早就不是青涩的修士,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竟然还在任一这个凡人跟前摔那么一跤,实在是太丢脸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太搞笑了……嚯嚯嚯~~~” 小可爱这次笑得更大声了,直接趴在任一身上捶着他的背,拍的“啪啪”作响,整个人笑出了猪叫声。 避开小可爱的小拳头,任一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此时也一下子疏解开来,跟着大声笑起来。 三石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他的道袍脏了,可惜,他们只有身体自净的清洁术,没有衣服的。 他的步履是那样匆忙,似乎后面有鬼追一样。三石拉着小可爱,气喘吁吁的追赶着。 “大哥,等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 小可爱可不会想那么多,一路笑着,一路无聊的学着三石摔倒的样子,重复的做,直到三石麻木,他自己也腻味了,才停下来。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三石的指点下,在一条小河边露宿。这里比起岸边要冷很多,风呼啦啦的吹着,异常的寒冷刺骨。 如果是一个月前,任一非得被冻得淌鼻涕不可。但是,现在,他非但不冷,还觉得异常的暖和。 道兄又造孽了 第48节 小可爱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抵抗力和两个大人不逞多让。 三人睡在江边,就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就很诡异。 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三石也有些发懵。他只是觉得别的地方风景都不好,唯有河边,美得就像一副水墨丹青。 作为一个修心的道士,自然要随着心意行事。 当那一抹寒光亮起时,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攻击他们的不是人,也不是妖兽,而是一声震天响的霹雳。三石只觉得自己突然就被过电了,整个人浑身刺痛。 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直到结束才反应过来。 环顾周围,静悄悄的,天还是阴冷冷的,四周的皑皑白雪还是那样的晃眼。 和他一个遭遇的,还有莫名躺枪的小可爱。他的头发根根直立,眼神呆滞,好似电傻了一样。 三石看着天空,呆滞的想着,“怎么就打雷了呢?不应该啊!大冬天的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一切是假象?” 身体的痛可不是假的,小可爱的遭雷劈的样子也不是假的。他把睡得像个猪妖一样的任一拽起来,心慌的连夜逃开河边。 接下来的路,他下意识的不再去自作主张,而是询问任一的意见。 他说停,三石就停,他说走,三石就走。说也奇怪,就这样一直走到浔阳山脚下,却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三石有些心累的坐着,感觉自己一路上神情太紧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一屁股坐在那路边的顽石上,张嘴想说什么,那背后的一颗参天大树上,积雪突然掉落他一身,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第82章 美人,你敢答应吗? 三石使用灵力,破雪而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得任一和小可爱都没察觉到。 他阴沉着脸,满腔怒火对着那颗大树就发泄而去。“噼啪”一声,大树横腰折断,对着三人就压下来。 三石一手提溜着一个,快速把两人带离危险区域。 任一看着这一幕,头皮有些发麻,“好好的,怎么就断了呢?太吓人了!” 小可爱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被这么一颗树砸到,不死也得脱层皮。万幸啊! 三石掩饰住尴尬,轻轻咳嗽了一下:“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一路就没太平过,比他过去十年浪迹江湖遇到的还要精彩纷呈。他对于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莫名的有种庆幸感。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却见一辆有些眼熟的马车从远处快速行驶过来。 车上下来的还是个熟人,一个美丽非常的娇客,正是那打了任一一巴掌的人。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竟然比他们走路的还要晚来。 双方见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娇客性子似乎有些暴躁,指着拦路的大树,一脸阴沉的质问着,“这是你们干的?” 这颗树实在是太粗大了,烂在路上有半人高,要想跨过去不容易,只能爬过去。 作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么有辱斯文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因此,心里的火气,在看到大树对面的男人们时,瞬间炸了。 任一有些不悦的上前解释,“这位小姐,这颗树,应该是被大雪压折的,我等几个也是受害者,差点被砸到了。” “哼!怎么没砸死呢?便宜你们了。” 不怪她说话恶毒,实在是被马车压到的那一幕,真的太考验她的心智了。她现在偶尔午夜梦回,还能梦到自己压着一个没穿裤子的男人。 这么羞耻恶心的事,让她感觉自己被玷污了,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任一皱眉,他也是有脾气的人,自己啥也没干,对方凭什么这般给脸色。 他还没怼回去,就听得那娇客身旁的丫鬟,也跟着煽风起火。 “小姐,那人分明就是恶意的,就像那小人书里说的那样,想要玩英雄救美的把戏,你可别上了他们的当。” “呵~~”任一轻蔑的一笑,“这位姑娘说笑了,英雄我们这里有,美人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丫鬟涨红了脸,气呼呼的怼了回去,“那是因为你眼瞎!” 任一不客气的紧随其后,“我的确是瞎了,错把母熊当美人,这位小姐,我叫你一声美人,你敢答应吗?” 娇客咬着嘴唇,浑身气得直哆嗦,“你……无耻,下流,卑贱,龌龊,癞蛤蟆想吃天……” “我还天鹅肉想吃癞蛤蟆,这位小姐,麻烦你自重,别说错了!” “噗~~~”娇客受到刺激,原本就受了内伤的她,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这把她旁边的丫鬟吓坏了,“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碎碎念,“我们过不去,过不去就找不到武侠大人,找不到武侠大人,就没有疗伤药,没有疗伤药,小姐就会……” “小梅……闭嘴吧!”娇客忍不可忍的喝止丫鬟的行为。 丫鬟就像点了哑穴一样,瞬间不敢再啰嗦,显然调教得很好。 马车夫看到这个情形,有些懒羊羊的说道:“小姐,看样子是不能送你上去了,这也就差最后一步路就到了,你自己上去就成,老奴得回去复命了。” 说完话,也不等娇客吩咐,自己把所有行李取下来,挥起鞭子架着马车就折返回去。 动作麻利得像甩掉一个包袱,从头到尾,娇客都来不及多哼唧一下,就被抛弃在这山脚下。 望着脚边的两个大包袱,再望望拦路的大树,娇客的脸色变得很不好,比刚才的更白了两分,有几分泫然若泣的味道。 任一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不知为何心软了一下,撑着大树,一下子就跳了过去。 娇客有些戒备的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 任一没搭理她,反而是去询问身旁的小丫鬟,“你们这是要去浔阳山哪里?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上去。” “啊!真的吗?那可太感谢了,我们是去……”小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娇客无理的打断了,“这种人,求他做甚,一看就不是好人。” 任一气不打一处来,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我究竟干啥了,小姐要这么说我?是不是非得逼着我干点啥啊?” 任一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动干戈的样子,顿时把娇客吓得躲在小丫鬟身后。 小丫鬟也害怕,努力镇定自己,充当起老母鸡的角色,把小姐护在身后。 “你你你……你想干嘛?信不信我……我我们头上有人。” “醒醒吧,小丫头,你头上只有虱子,有不起人。” 任一活动着自己的腕骨,对着两人走过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人收拾一顿。 小丫鬟吓得眼睛紧闭,“我们头上真的有人,呜呜呜……你别过来!” 娇客此时也学乖了,也不敢挑衅,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缩发抖,就像失去庇佑的鹌鹑一样。 她们两个在女人之间,身高都已经属于比较高挑的了,但是任一的身高比她们两个女流之辈,足足高出一个头还要多。那壮硕的身板,威胁力十足,两人心里已经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对方。 就在两人紧张得不行时,那意料中的暴击却迟迟没来,睁开眼去打量,却见得任一已经提溜着她们的大包袱走掉了。 小丫鬟哭丧着脸,戚戚哀哀的道:“怎么办?小姐,遇上强盗了,我们的东西,都没了。” 娇客搂着小丫鬟,努力镇定的道:“不~~不不不怕,等他过了那颗树,我~~我我我们就往回跑,越快越好,离~~~离离他们远远的。” 说是不怕,那颤抖的声音却是一早就出卖了她。 第83章 让他们狗咬狗去 “快跑!” 随着任一的离去,娇客大喊一声,拉着小丫鬟转身就开跑。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娇娘,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天爷这是开眼了吗?哈哈哈……” 说话的是一群骑马而来的纨绔子弟,正是在城门外,拖伤了瘦弱男子的这波人。他们一路打马游玩到此,却是耽误了些功夫。 其中一个带着个耳帽的男子,跳下骏马搓着手手,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下娇客,“这位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天寒地冻的,需要哥哥我送你一程吗?” “不需要,麻烦你让我们过去。” 娇客心里着慌,却是连客套话都懒得讲,绕过男子就想离开。 耳帽男子的同伙纷纷下马,不约而同的把两人围拢了起来。 “小娘子这是急什么?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大家可以坐下来,深入交流一下。” “这鬼天气,让两个小娘子孤身行走,我们哥几个可不忍心啊!” “小姐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最多就是请你一起玩玩游戏而已,哈哈哈……”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胡话,甚至已经开始毛手毛脚起来,娇客和小丫鬟好几次想要跑出去,都被拉扯回去。 正是尴尬难受之时,只听得一声爆喝响起,“放开她们!” 带耳帽的男子,扶了扶自己有些歪了的帽子,不满的道:“哪里来的野汉子,这里没你什么事,麻溜的给爷滚蛋!” 任一不但不滚,反而大踏步上前,坚定的道:“我说,放开她们,你们耳朵聋了吗?” 此时的任一,就像个威武不凡的男人,一脸正经的样子。啊呸!他本来就是一本正经的好男人。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可见不得有这样欺凌弱小的事发生。 “哼!多管闲事,想做英雄?来啊,爷成全你。” 耳帽男子手里的皮鞭顺手就打在任一身上。任一第一次躲开了,第二次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正好打在胳膊上,上面的袖子“嗤啦”一下,破开了一条长口子。 任一有些心疼自己的新衣服,这才穿了两天,一天报废一套,再这样下去,他又得变成穷乞丐了。 好在他衣服穿的厚,这一鞭子下去,也没挨着肉,不怎么疼。 “哼!怎么样?这滋味如何?这就是和爷作对的下场,哈哈哈……” 耳帽男子笑得张狂,他身后的同伴们也扯开嗓门大笑着,眼里是说不出的畅意。 “去你奶奶的!”任一忍不住爆了句市井粗口,抄起地上的一个大石块,对着耳帽男子就丢过去。 他的动作不停,脚边的石块都被利用起来,对着这些纨绔们就砸过去。 耳帽男子运气比较倒霉,直接砸到脸,顿时鲜血滚滚,看着分外严重,吓得立马丢了小皮鞭,哇啦啦的大叫起来, “我的脸!我的脸破了!啊啊啊啊……我的脸破了哇!!” “抄家伙,干他娘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49节 其余的同伙从各自的马背上抽出刀子,也不再管什么美娇娘,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任一身上了。 小丫鬟小声的提点道:“小姐,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快些走。” 娇客有些犹豫不定,小丫鬟急了,扯着她催促道:“小姐,你在等啥?这些人多,那汉子不一定抗得住,等他们回过来收拾咱们,可就跑不了了啊。” “我……”娇客深吸一口气,“行,我们……” 她拉着小丫鬟的手,两个人就要离去,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声,以及混合着众男人哭爹喊娘的声音。 然后就见到一副让她们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画面。 一个非常小的漂亮男孩,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像玩游戏一样,对着众纨绔挨个的敲打过去。 “打啊,来啊,刚才不是蹦哒得欢吗?” “我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不老实!打死你们!” “坏人!有我在,休想欺负小哥哥。” …… 打人者却是小可爱无疑了,他的面容,明明那么天真可爱,下手却是狠辣,那些个人高马大的纨绔,每一个站起来都有他两个那么高,胳膊都比他的腰板粗,愣是在他手下讨不了便宜,被打得还不了手,才站起来冒一下头,就被他打得抱头蹲下。 此起彼伏,颇有打地鼠的乐趣。一时间,小可爱的兴趣来了,就像点卯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挨着众纨绔就是打打打打…… 任一摸摸鼻子,自己原本想帮别人脱困,到得后来,他自己也身陷囹圄,还得靠一个三岁的孩子来搭救。 这比被娇客打脸还要疼多了。 “咳……你们两个没事吧?”任一拖着步子,好心的询问着。 小丫鬟下意识的继续怼了一下,“你想干嘛?” 娇客邹着眉头拉了她一下,对任一道:“刚才……谢谢了,我们没事!” “嗯嗯,那就好。你们不是要上山吗?我正好顺路,送你们过去好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风平浪静,任一突然感觉自己挺幼稚的,居然能和两个弱质女流吵吵起来。 娇客扭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万一这群人对她穷追不放,她可跑不赢对方的马。 当走到那颗拦路的大树时,她提着裙摆,不知道该不该像条虫子一样爬上去。正犹豫之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却是任一托着她,把她举到了树干上。 随后,她的小丫鬟小梅也被如法炮制举了上来。两个人站在上面瑟瑟发抖,紧紧的抱在一起,深怕掉下去了。 任一用手一撑,轻松的就跳了过去,再把两人又弄了下来,总算让两人体面的过了这道坎。 三石静静的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上前给了任一肩膀一坨,调侃的道:“小一,本事没多大,胆子却很大,就不怕那些人把你撕了。” 随着一路走来,两人的称呼也变得随意起来,一个石大哥,一个小一,就连小可爱,也减缩为小爱,倒也叫得热闹。 任一回了他一坨,“石大哥就会拿我开涮,这不是有你在嘛,你可是说过了,会罩着我,总不能又骗我吧?” 第84章 太壹宗里吃个饭 任一是真的觉得背后有靠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这么干。想想,一个人单挑七八个纨绔,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只不过,令人很意外的是,三石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并没有上前帮忙。倒是只有三岁的小可爱,义不容辞的仗义相助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别人帮他是情分,不帮他道义上也说得过去,他也不能说什么。 面对任一突然有些冷淡的脸,三石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不可能一直给人当保姆靠山,这要是动不动就让他出手,他怕以后任一依赖习惯了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和任一在一起,总能莫名其妙的出点事,这让他心里很矛盾。 是继续待在他身边,陪着他遭罪,还是离开,当做不认识这个人? 他修的道心,是自在无为大欢喜,对于未来的路,他选择听从内心第一升腾起的念想,继续跟在任一身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都会经历些什么奇葩事,未来能走多远。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毕竟是雪地里,冰冷湿滑,两个女子都是弱质女流,走走停停半天,终于在天快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山门前。 任一年幼时只上过两年蒙学,简单的字还能记得,稍微复杂一点就不行了。 那山门前立了一个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大字——太壹宗,任一只认得其中一个比较简单的“壹”字,其余的就看不太懂。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守门人,他脑袋圆溜溜,身子圆溜溜,名字也圆溜溜,叫圆通里,门派里的人都称呼他小名圆通,很少有人叫他全名。 圆通是个很热情的人,动作麻利的接待他们,把安置在一个厢房里,还提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用餐的时候,任一他们并没有见到娇客二人,想着男女不同桌也不同席,倒也没过多询问。 三人奔波了一天,早就饥辘肠肠,自是毫不客气开始扒拉起饭菜来。 小可爱的吃相原本很斯文秀气,颇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气派,不过,在看到任一那风卷残云的架势后,他也不甘示弱的跪在板凳上,努力伸长了手臂去夹菜。 没办法,人矮是硬伤,他也不想跪着吃饭,却不得不为之。桌子上就只有一道菜——麻辣鸡丁,是他的最爱,就是隔得有些远,他整个人都差点趴在桌子上了,好不容易夹到一块肉,噗通一下掉汤锅里去了。 “哈哈哈……你想吃吗?你倒是求我一下啊,说了我立马就给你夹!”任一嘴里吃着,眼里都是笑意。 小可爱自是毫不客气的指使他,“那个鸡丁,我要吃。” 他小可爱是什么人,才不会为了一点吃的求人。 “真霸道!” 任一说归说,还是精心挑选了一坨比较好啃的肉,就要放进他的碗里。不知为何,半途手滑,同样掉到汤里去了。 “啊?”小可爱眼睛珠子随着肉也跟着掉进去了,满脸的遗憾。 “哎呀!抱歉,我重来!” 任一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的夹菜,只不过,似乎这些菜和小可爱犯冲,要么中途和三石的筷子碰到一起,掉桌子上,要么死活夹不起来。 “抱歉,我尽力了。这盘菜都给你吧,你自己爱怎么扒拉怎么扒拉。”任一夹得烦躁,干脆把一盘菜放他跟前。 小可爱望眼欲穿盼了很久,口水都快流干了,此时总算能吃着,迫不及待就开始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正在这时,房间大门被人推开,却是圆通领着三个汉子进来了。 “诸位,这三位也是来参加本门弟子选拔试炼的,你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这两天,他们将和你们一起住在这个院子里。” “具体试炼事宜,明儿个我会来通知你们。” 圆通说完,随意客套了几句就溜了。这几天山门口来人很多,他的事务有些许繁忙,自是不好耽搁太久。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在路上遇到的,齐二哥他们几兄弟。让任一比较疑惑的事,还有两个却是不见了。 “原来是任一兄弟,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早到一步,还能见面,这可真是缘份啊。” 说话的人是个有些粗壮的汉子,肤色黝黑,胸前衣襟并没有系好,露出一团黑色的卷毛,看着像个卖肉的屠夫。 他身旁另外一个男人,坐下来就开始盛饭菜,一边往嘴里塞满了,一边不忘说话,“我建议,试炼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结盟,共同对外,不知道你们几个可有意愿?” 这人说话的功夫,饭粒喷得到处都是,小可爱看到自己眼前的鸡丁里面,跑出来的几颗米饭,顿时有些食不下咽,生气的把筷子一撂,爬下板凳。 “我不吃了,出去逛逛。” 小可爱打开门,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任一到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在后面大声叮嘱道:“别跑远了,玩一下就赶紧回来!” 刚才提议的男子久等没有回应,很是野蛮的用筷子敲了下盘子,催促着任一,“你们怎么决定的?到是给个痛快话啊!” 任一看着他们两人中间,那对着饭菜直淌口水,却是连吃饭也不懂的齐二哥,再看看这两人粗俗的行为举止。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就回绝了, “抱歉,我们兄弟两个足够了,联盟什么的,暂时不需要哈!” 任一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饭,起身道:“三位大哥慢用。” 他起身走了,三石也很给面子的,丢下筷子走了。 剩下的三人独霸一桌子菜,自是欢喜,只不过嘴上还是不满的嘟囔着, “这小哥真无情,好歹咱们同行过,好端端的不辞而别,现在还这个态度,什么人嘛!” “行啦!赶紧吃完,给齐二哥也喂点饭,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了多久,他就……”黝黑的男人一脸郁闷的道。 听到这里,同伴更加不满起来,“咱们又没欠他什么,管他死活,你就该听我的,在路上丢了他,任他自生自灭就好,简直就是个累赘。” 第85章 没接到试炼通知 事实上,黝黑汉子也有些后悔了,带着个痴傻的男人上路,当真是千难万难,他可不是小猫小狗,还能听点人话,直接就是个傻缺。 让他往东,他非得往西,让他朝前,他偏要退后,尽和人对着干。偏生他身强体壮,力大如牛,一般人想要控制他,很难。 这也是他们拼命的赶,还是来晚半日的原因。 此时,看着齐二哥那张丑陋的脸,黝黑汉子忍着不耐烦的心绪,抬着碗饭就喂起来。 齐二哥也就吃饭的时候,会稍微的安分点,不动不闹,乖得像个孩子。 太壹宗不愧是世俗界里最大的宗门,他们几人只是来报名试炼,就能有这么好的伙食待遇,比起在紫金城吃糠咽菜强百倍。 风卷残云间,三个人就把一桌子菜吃干抹净,就差把盘子也舔干净了。 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吼的吵闹声音。 好奇的打开门,就见一块砖头斜刺里飞过来,正好打在那黝黑汉子的侧脸上。 他一个踉跄向旁边倒去,亏得同伴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 摸着头上瞬间硬起来的大包,他怒火中烧,捡起地上的砖头就奔出去叫骂,“他奶奶的,谁干的?出来给爷爷赔礼道歉!” 外面的院子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应他。听着吵闹的声音,是在隔壁院子里,他想也不想,抬脚就把隔壁院门踹开,还没等发飙,就见一个小人儿火急火燎的窜出来,直接把他撞了个四仰八叉,摔在泥水里。 “略略略……有本事来抓我啊!” 小人儿对着门里面的人做着鬼脸,对于被自己撞到的人,只是随意撇了一眼,理也不理就撒丫子跑掉了。 “啊!!!该死的兔崽子,撞了爷还想跑,给我站住!”黝黑汉子拿着手里的砖头,作势要扔出去打小儿。 “啪!”的一声响起。 不是他的砖头打着人了,是门口飞来一个笤帚,打在他额头上。那里正好就是才被打出来的大包,疼得他眼前发黑,直冒金星。 他晕晕乎乎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门口紧接着窜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铁剑,指着小儿跑掉的方向怒吼着,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下次见到,定要挖了你的眼珠子不可。” 随之,一个有些丰满的少妇从里面气急败坏的赶过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嚷什么嚷,你是想要让别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给姑奶奶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男人却是个耙耳朵的感觉,非但不生气,还点头哈腰的哄着少妇,“辛娘莫要气恼,咱们下次把房门关紧点,保准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呵呵呵……” 道兄又造孽了 第50节 “呵你个头,给我闭嘴吧!”少妇涨红了一张脸,眼里的娇羞一闪而过。气急败坏的把男人拖了进去,顺势一脚把门给关上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一眼坐在地上的黝黑汉子。 他晕乎了半响才爬起来,冲到门口想要踹门理论,身后突然有个人扯着他的脖子,把他拉扯了下来。 “干什么?”愤怒让他丧失理智,对着来人就是一个手拐子,出手绝对狠辣。 在他看来,这夹带着雷霆万千之势的一击,绝对能让来人吃点苦头。 “呵……”来人却是轻蔑一笑。 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黝黑汉子的手,瞬间一股麻木刺痛从手拐处袭来,让他像是被电着了一样,赶忙退开一步。 “新来的人,这么暴躁可不好!要吃亏的。” 新人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这般嚣张,这是找死的赶脚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圆通。对于眼前的黝黑汉子,已经在心里画上了个红叉叉。 黝黑汉子可没想这么多,虽然被人打断心里火大,但是,也知道该低头时得低头,闷闷的道, “不知圆通师兄有何吩咐?” “不敢吩咐!”圆通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只是来代传一下宗门命令,尔等天黑后到山门口左手边的小树林集合,届时会有宗门使者带领你们,去往不远处的云巫山脉进行试炼。” “还望你把消息传达给你同院的人,到时候错过了,就只能等待下一年的试炼了。” 圆通说完,不再浪费一个表情,转身就离开了。 这些新来的人,能不能成为同门师兄弟还很难说,自是用不上他去结交。 却说黝黑汉子被这么一打岔,焦虑接下来的试炼,火气却是消散了不少,也不好再去找茬。只是不甘心的把砖头砸到门上。 门板应声而裂,听得少妇在门里嚷嚷着,“哪个天杀的砸我门?” “呸!”黝黑汉子没时间和一个泼妇吵架,狠狠飞了一口浓痰在门上,大踏步离去。 是夜,太壹宗山门外的小树林里,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成群结队的人,在火光的指引下,向着云巫山脉前进。新来的人都不知道试炼为何是在晚上开始,一路上,人群里不停的飞着各种八卦信息。 任一和三石并没有听到,也没有参与进来,因为他们两个就不在人群里。 却是那黝黑汉子回到住处,因为被任一拒绝联盟,还有小可爱害他受了大罪,心中怀恨,就把消息给瞒住了。 深夜里,三人围坐在一个碳盆边,时不时的讲讲修行界里的趣事。大多时候,他们还是静静的听着小可爱说话,这个三岁的孩子各种胡说八道,顺手拈来,竟然比听鬼故事还要刺激得多。 “那个人,抬手一指,顿时喷出一丈长的巨火,犹如一把长剑,对着那巨兽就劈砍过去,你们猜那巨兽能躲过去吗?” 两人茫然的摇摇头,“应该不会!” 他们压根儿没法想象小可爱嘴里的巨兽是个什么样子,居然能有一坐高塔那么雄壮,走起路来,地面都会振动。 如果真有这样的巨兽,一般的火剑能消灭它吗?这得多强大的人,发出的火箭才可以办到? “哈哈哈……猜对了!”小可爱吐吐舌头,得意的道:“不过,不是火剑不能伤害它,而是那巨兽可不是木头,它自己会躲开啊!” 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鼓励小可爱多说点。 第86章 云巫山,我来了 小可爱嘴里的世界是那样的新奇,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当个解闷的话题还是不错的。 三人正说得热闹,突然听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二位大哥,你俩还在吗?” 听口气,像是那个小丫鬟小梅的,任一赶忙把门打开,疑惑的问道:“深夜来此,不知小梅姑娘有何要事?” “呀!你们居然真的还在啊!”小梅惊呼出声。 “我刚才和小姐路过此地,看到里面有灯光,小姐让我来看看,没想到,你们都还没离开呢!” 任一有些好笑的道:“我们才来,自然不可能立马就走,这有啥好奇怪的?” “再说了,这深刻半夜,此处温暖,我们为何要离开!” 小梅听了,更加的诧异了,“任大哥,你们难道不知道,今晚就已经开始试炼了吗?” 任一被惊到了,“此话何讲?无人通知我们,你等等……我去找个人问问。” 任一跑到黝黑汉子他们下榻的地方,发现里面空冷冷的,早就没人气了。心里知道对方瞒着自己,独自走掉了。只不过,即使这个时候,两人也没丢下痴傻的齐二哥,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起来。 三石站在他背后,催促道:“不是要去参加吗?赶紧打听一下具体位置,估计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小梅无奈的摊摊手,“二位大哥,天才黑,他们就出发了,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你们赶不上了,放弃吧!” 任一有些遗憾的垮下肩膀,随即又坚定的道:“劳烦小梅姑娘指点一下地址,无论如何,我也要赶过去的。” 小梅有些为难的道:“对不起,我没太注意,帮不了你。” 她们女孩子又不去参加什么地狱式训练,哪里需要知道这么多。能注意到这个,还是在来的路上闲着无聊,和任一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就在任一打算去太壹宗找人打听消息时,就听得身后传来那娇客的声音,“任大哥不必着急,我知道这次的试炼地在哪儿。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条近道,可以省去你无畏的奔波。” 之所以一直称呼对方为娇客,是这方大陆的一个习俗,女子在出嫁前,闺名不轻易展示给外人知道,否则就是不贞的行为。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任一也只是笼统的称呼她为小姐,免得坏人名节。 听到娇客的话,任一欣喜若狂的抱拳行礼,“那我可多谢小姐了,等我能进入太壹宗,定要好好酬谢你一番。” 娇客抿嘴微笑,“这只是小事,不及你在山脚下救我的恩情。” 任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要再客气几句,三石有些无聊的催促道:“行啦,赶紧动身吧,等会儿真的赶不上了。” 其实,如果有他的帮忙,任一就算是摸进房里再睡一觉,他也有办法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赶上。不过,他的道可不允许他这么做。 两人收拾了一下,把小可爱也给带上了,本来是把他寄放在娇客那里,谁知道这个小人儿如此生猛,把娇客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拒绝,不敢收留。 却是这个小人儿像个纨绔子弟一样,对着娇客就是一通献媚,什么姐姐身材好好,脸蛋也漂亮,最后再来一句,“我最喜欢和小姐姐睡觉觉了,小姐姐们都又香又软又好摸,害得我早上都起不来。” 他看着是这样的天真无邪,说出来的话,让两个大男人都脸红耳赤,更何况是娇客,直接吓得落荒而逃。 小可爱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任一抬手就捏了捏他的耳朵,“臭小子,刚才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小可爱躲开他的魔爪,吐吐舌头道:“嘻嘻,没胡说啊,我在父尊府邸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啊,每晚上都会有漂亮的小姐姐陪我睡.觉觉。” 任一抱歉的摸摸他的头,“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可不得有人带着睡。” “行了,我们赶路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他大手一挥,豪情满怀的道:“云巫山,我来了!” 娇客给的路线,是一条怪石嶙峋的沟涧,这里的水早就干枯了,凝结成滑滑的冰层。人走在上面,异常的湿滑南行,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任一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扒拉着滑滑的岩石,走得特别艰难。只不过才走了一里路,手掌心,裤子和袖子都被摔破了。 “唉……这什么破路,为什么你们都没事,就我一个人摔呢?”任一跨过一个坑,难受的唠叨着。 “小哥哥,你来拉着我好了,我带着你,包你不会摔。”小可爱伸手自己稚嫩的手。 三石有些不赞同的打掉他的手,“这么点小事都克服不了,将来如何做个有用的人。你还能帮他一辈子不成?” 小可爱倔犟的伸出自己的手,“小哥哥是我的,我不管,谁来管?” 三石被震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就听得任一大叫一声,人却是突然不见了。 “小一,你在哪儿呢?没事吧?” 三石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打量了半天,才在一块石头下面发现一个比较隐秘的洞穴。 这个洞离人走的路面有些距离,寻常人无论如何也丢不下去,偏偏任一不走寻常路,愣是把自己摔进去了。 任一此时感觉糟糕透了,洞穴里啥也看不见,他就只能透过屁大点的洞口,看到三石手里的火把。 正想让三石丢一个火把下来,就见小可爱娇小的身子,已经带着火把麻溜的跳了下来。 突然而来的火光,驱散了不安的心绪。任一有些责怪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你下来干什么?万一这里有危险怎么办?” “嘻嘻,我才不怕,我就想陪着小哥哥。” 任一无奈的摸摸他的头,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感动,“知道啦,以后别这样了,你万一出事了,我可没办法跟你的家人交代。” “嘻嘻~~我命大着呢,神王都弄不死,你就放心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却不知身后的壁影上,倒影出一个狰狞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对着他们袭击而来。 第87章 收服怪东西卯 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灵识过人的小可爱,也不是道术差强人意的三石,而是任一他自己。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只觉得心中一惊,有什么东西扯得脑袋痛,让他忍不住想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 然后,就很突兀的见到这个怪影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它没有实体,就只是在岩壁上有个黑影,张牙舞爪间,露出满嘴的獠牙。 任一还没接触岩壁,就被上面的阴冷激得打了个喷嚏,赶紧逃离了。 “小可爱,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紧张的询问着,拉着小可爱,尽力远离岩壁上的怪东西。 小可爱咬着嘴唇,眉头紧锁,良久之后才道:“这不是什么鬼东西,应该是一个大妖兽的灵识,被人施法强行锁在这个岩壁里了。” “啊?我看它虽然很狰狞的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为啥要把它锁在里面?有什么用?” 任一等了很久,就只见到黑影不停的比划着各种凶残的姿势,实际上,并没有破墙而出伤害到他们,所以,提着的一颗心也就落了下来。 “这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小可爱摇晃了下脑袋,感觉有些东西在脑海里沉淀得太久远,都有些凝固不开化的感觉,怎么也想不起来。 “啊!!这里怎么会有卯?” 随着话音落下,却是三石也耐不住寂寞跳了下来。 他一个人在上面,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就等他们两个人自己爬出来就好。 谁知道左等右等,这两人就是没动静,不得已,只好跟着跳进来。 结果,岩壁上的东西晃了他一下,让他心神失守,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石大哥,你认识这个怪东西?”任一的好奇心彻底被吊了起来。 在他眼里,一点杀伤力没有的怪东西,却见身边的两人都大惊小怪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知者无畏了! 三石恢复了下心绪,声音有些起伏不定的道:“这个东西叫卯,它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东西,乃是一种妖兽的灵识,被人残忍的用术法切割下来,然后封印在岩壁里,靠近的人基本上逃不掉,会被它吸食掉灵识。” “结果会如何?”任一追问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51节 “结果就是……你一旦被它逮住,那个白日里和你一起吃饭的傻子,都会比你聪明百倍。” “嘶……这么凶残?”任一倒抽口凉气,就差那么一点点啊,他就自投罗网了。 于是,赶紧催促道:“都别看了,赶紧离开这里吧,还要赶路了。” 三石这次却是没听他的,而是选择了一步不离。小可爱也是同样的神色,就这么默默的观看着岩壁上怪东西。 任一实在是搞不懂,这两个人啥时候变得好奇心这么重了。 就在那怪东西突然定格不动了时,却听得三石爆喝一声,“就是现在,打它!” 他就像着魔了一样,对着岩壁上的怪东西攻击起来。小可爱帮不上忙,却是不停的指挥者他,一会儿攻击这里,一会儿攻击那里。 “兵兵砰砰……” 随着各种手段的攻击,岩壁上的石块碎裂,剥落得到处都是。而那个影子也由刚才的清晰可见变得暗淡很多。 “停!差不多了!待我来收拾它。” 随着三石一声令下,小可爱很配合的停了下来。只见三石掏出一个宝盒,对着岩壁上的卯,嘴里念念有词暴呵一声,“收!” 那卯就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样,不由自主的从岩壁上被拉扯下来,“哧溜”一下就被收进宝盒里。 彼时,似乎挣扎得很剧烈,宝盒不停的晃荡着,三石不停的念着术语加强宝盒的羁押能力,但是效果很差。 眼看宝盒动弹得越来越激烈,他的额头已然见汗,“不好,这封印的不是普通的大妖兽,我有些镇不住了,你们两个快跑。” 小可爱闻言,想也不想拉着任一就要离开,却见任一一点也不慌张,居然还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夺过了三石手里的宝盒。 “小一,你这是……”三石目瞪口呆,想把宝盒抢夺过来。 以他的能力,尚且拿宝盒没办法,何况是凡人的任一?这要是让卯跑出来,可就不是在岩壁上的卯,只能被动挨打,其能力之大,他们三一个都别想活。 任一的脸很淡定,手就像是铁钳子,牢牢的抓着宝盒,三石脸都憋红了,还是拿他没办法,累得直喘粗气, “呼~~~臭小子,你是吃了大力金刚丸了吗?力气这般大?” 任一嘴角含笑,不动声色的把宝盒塞回给三石,浅描淡写的道:“还你,我还以为是个啥宝贝,逗你玩呢。” “噗~~”三石一口老血差点喷任一一脸,“道爷差点累毙了,你却以为道爷在跟你耍把戏,玩呢?” “这个能玩吗?你这是在玩命!” 最后一句话,三石是用吼的,嗓子都差点吼破了,可见他心中的愤怒。 任一摊摊手,“那谁知道?也许你嗜好奇特,与众不同呢?” 不再搭理风中凌乱的三石,任一催促小可爱,“走走走,赶路要紧,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小可爱在看到蓝灵冒出来的透明身子,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捂着嘴偷笑,啥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像个猴子一样就从石洞里窜了出去。三石拿着宝盒,半响才反应过来,宝盒已经安静了下来,不用再担心了。 他擦擦自己浑身冒出来的冷汗,珍之重之的把宝盒收了起来。这个卯非常的难得,可以说,他浪迹江湖百十来年,从没见到过。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旮旯角落里遇上。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大能,运用大神通给封印进去的,如今却是便宜了他这个路人甲。 以后有机会,他只要寻上一把趁手的灵宝,把卯的灵识灌入进去,就能让灵宝有机会晋升为传说中的仙宝。 想到这里,三石原本一颗波澜不惊的道心,也忍不住激荡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默默念叨了几遍静心咒言,他狠狠地吐了口气,才从容不迫的追上任一他们的步伐。 第88章 轻松挑拣豆子 之后的路,有蓝灵在侧,有小可爱的帮扶,任一走得如履平地,简直是健步如飞,判若两人,三石这个修士都有种快追不上他的错觉,在他身后追赶着。 当天光有些微亮,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荒地。彼时,那些连夜赶来测试的大部队人马还没到,他们居然提前抢先了。 这里只有几个太壹宗的弟子在,给他们讲解了测试内容,颁发了测试令牌,就让开了通道,让他们进入一个地下溶洞里进行试炼。 第一关,就如在紫金城酒楼里听到的消息一样,果然是分拣豆子和沙子的任务。 分派任务的弟子,好奇的打量这三人的组合,毕竟带着个孩子来试炼,无异于是来送死。 不过,他们在这里,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淋漓的鲜血,对他们这个组合,也只是多看了那么一眼而已, 此时,任一三人的面前,摆放了许多很大的竹篾,以及一个足足有一人高的大麻袋,目测至少有两百斤。 “哇!这么多?这是要分捡到何年马月?” 小可爱不由得咋舌不已。 这一麻袋对他来说,快赶得上一头大妖兽的体型了。 三石也有些无奈,“这个试炼对修士来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但是……你就不好说了。你自己努力了!” 说完,他掏出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看热闹,全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任一强打精神,大喝一声给自己鼓劲,“哈!不就是捡豆子嘛,比和妖兽打架简单多了。干起来吧!” 小可爱也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犹如藕节的小嫩手,摩拳擦掌的道:“哈哈……玩豆子啊,我最喜欢了,我来帮你!” 他毕竟只是个灵识强大的孩子,对于道术的修习并没有接触太多,此刻也只能像任一一样,一颗一颗的挑拣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人身前的竹篾里面,就各堆了一个小碗那么多的豆子。小可爱之前还挺积极的,此时也有些疲懒起来。 伸伸懒腰,他有气无力的道:“小哥哥,我不行了,我先去玩一下,等下再来帮你捡。” 说完,他就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这个山洞很宽阔,足足能塞下一千人,他在里面撒开腿跑也没事。 蓝灵感觉无聊,蹲下来一脸不耐的道:“小一,你就不能想想,用点别的办法,最好省时省力的?” 她心里真的很烦躁啊,任一这么弱,她要怎么离开这方大陆,去寻找她的主人? 想到废墟里王者荣的灵丸,她心里一点都不安稳,仿佛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召唤她,而她却被困在此人的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她现在挺后悔当初没有多学一点本事,要不然,直接把任一打造成一方强者,那该多好?何至于轮落到这里,挑拣什么破豆子。 任一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他也很无奈,看着滚在地上滴溜溜转的豆子,他突然灵光一闪,把豆子倒出来一半在竹篾里面,抬着竹篾就筛了起来。 很快,令几人惊喜的是,所有的豆子都被他团到了一起,里面的碎石因为不规则,沉重,也汇聚到一边,却是就这样分离出来。 “哈哈……这样就快多了。”任一欣喜的把豆子腾到一旁的竹篾里,把沙石倒掉。 如法炮制,只是花了两三次的功夫,很快就把这两百斤的豆子给分开了。 那看守的弟子此时正在打盹,突然被任一摇晃起来,眼睛也没睁开看,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别烦人,赶紧挑拣,你们只有十个时辰的时间,过时不候。” “咳咳……这位兄弟,我们已经挑选好了,还请你去检阅。”任一客气有礼的说着。 看守弟子闻言,立马就睁开那双豆眼,打量了一下竹篾里面干干净净的豆子,以及一旁堆积的沙石。 虽然心里惊讶,还是面色不变的挥了挥手,“行了,把你的令牌拿来,我给你打上戳子。” 说是打戳子,其实就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印在金牌上,起到一个防止作弊的作用。 任一摸摸上面小小的“壹”字,欣喜的向着另外一个通道口奔去。 这个弟子丢下手里的铁签子,此时才吐露出自己的疑惑,“也不知这人怎么办到的?奇怪了?有这么简单吗?” 他每年都在这里等候新人来试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过关的。 当任一进入刀山火海进行试炼时,外面的大部队人马才姗姗来迟。 因为带着齐二哥这个傻子上路,黝黑汉子三人却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他的同伙很不满的嘟囔道:“齐二哥已经废了,我们这么带着他,太累赘了,就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吗?” 他这一路上,真的受够了。 黝黑汉子隐晦的小声说道:“咳咳……四弟莫要烦躁,傻子也有傻子的妙处,咱们进去的地方,危险重重,有个人在身边作陪,总归是好的。” 同伴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不过,试炼开始了,却是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啰嗦。两人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一样,不停的挑选着豆子,一刻也不敢懈怠。 只不过,他们的身旁总有一个齐二哥时不时的伸手胡乱扒拉,弄乱两人的劳动成果。 同伙忍无可忍,一个手刀敲击在他的脖颈处,愣是把人给坎晕了。 其余的人都在埋头抢速度,倒也没人看到这一幕。 那负责盖戳的弟子,众目睽睽之下,现在也不敢睡懒觉,只得无聊的巡视着。偶尔听到几声抱怨声,就忍不住把刚才的事说了出去。 “瞎嚷嚷什么,你们这群只知使用蛮力的武夫,都像别人好好学习,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豆子全部挑拣出来了。” “别以为这是说的梦话,那就是刚才发生的事,在你们之前,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就这么进去了。” 他们这个宗门并不排斥老弱妇孺团体闯关,谁都可以来,只不过,这都是有生命危险的,也没人真的敢带着没有战斗力的人来送死。 因此,在看到对方还带着个三岁的孩子时,他还是有些被惊到了,这印象自然而然就深刻起来。 第89章 想戳哪里戳那里 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 打戳弟子的话,让黝黑汉子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任一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没有通知对方,对方不但没错过试炼,反而还跑到他前面去了。 更过分的是,这第一关过得如此轻松,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到现在还对任一的拒绝抱有怀恨之心,尤其是那个孩子,害得他接二连三的被打,到现在脑壳还痛着。 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他并没有和同伴多说什么,而是选择了闷在心里。 话说,任一的第二关试炼可不轻松,这刀山火海可不是作假的。眼前所见是个巨大的盆地,下面熊熊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即使远隔几丈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火辣辣的热烫。 火焰中间有三根很细的铁链子,人需要踩着一根再手抓两根保持平衡,一个不注意,踩滑了就会掉下去,被烈火焚烧得灰渣都不剩。 如果就这样,壮着胆子,百分之六十的人勉强能走过去。可怕的是洞窟的中间,沿着洞壁修了一圈的栈道,上面每隔三丈就站着一个太壹宗的弟子,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把带有铁链的铁刀。 环视一周,这样的弟子居然有二十个之多。 等到试炼的人走到烈火中间,这些人就会发动攻击,把手里的铁刀投掷出去。 作为练武的人,他们的准头都不错,说戳你头,就绝不会戳屁股。 寻常人要想在铁链上躲开这样的攻击,只能靠摇晃铁链,凭着身体的灵活度。一个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那守卫在一旁的太壹宗弟子看了看三人,有些怜惜的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舍得?就让他待在这里,等大些再来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冒险。” 对这个话,任一本人是很赞同的,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没错没错,理应这样。” 他转头就要再劝劝小可爱,却见小可爱冷哼一声,鼻子翘得老高,一副宝宝又生气了的表情。 任一拿他没办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石不耐烦的道:“别婆婆妈妈的,你管好你自己,他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小可爱这么好的修行苗子,他可舍不得他就这么丧生火里,自然要护他一护。 道兄又造孽了 第52节 小可爱傲娇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切!小看人,我自己就能行,不需要谁护。” 任一知道三石的能耐,虽然比不起在废墟里见到的那些大能,但是,对付一群凡夫俗子设置的障碍,那就是大材小用。 “那就多谢石大哥了。”他转身摸摸小可爱的头,“别逞强,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把你绑到背上背着。” 小可爱赶忙挥手拒绝,“不要不要,我又不是奶娃娃,还需要背?安啦,你就放心就是,我还小,还不想死,我将来还要娶一百个媳妇,找一千个小情人,定要活得好好的。” 三石原本在喝酒,全喷了出来,“噗……这么多!你才多大点,知道媳妇是娶来干嘛的吗?” 他有些心疼的盖上酒葫芦,这里面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黄酒,而是用灵材酿造而成,对修行有裨益。就这么喷了一口,可心疼死他了。 小可爱鄙夷的看了看他,“我肯定比你知道的还要多,也不看看谁活了一把年纪,还是个童子鸡,弱爆了!” “咳咳咳……你这孩子,童言无忌,我懒得和你说这些。不是有能耐吗?等下别吓尿了丢人就是。” 三石一张脸被胡子遮挡,谁也没看到那涨得通红的脸皮。他也权当自己是被盆地里的火焰烘烤得发热了而已,不敢仔细思索。 任一憋着笑了笑,被这两活宝这么插科打诨一番,心情却是放松了不少。 他放心大胆的走上铁链,因为火焰撩烧的缘故,上面还有些烫手,不得不扯下自己的衣摆缠在手上。 还好天冷,脚上穿了一双比较厚底的鹿皮靴,就这样走在上面,温度还在能忍耐的程度。 他刚开始走得很慢,看着下面的火舌近在眼前,稍有不慎绝对死的不能再死,神仙也难救。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但是,想到埋藏在心里的强者梦,他还是鼓起勇气,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小可爱紧随其后,三石则殿后。因为任一走得慢的缘故,这两人还有闲情逸致看风景。 “石大哥,你说这下面的火焰是怎么燃烧起来的?我没看到有木炭啊?”小可爱好奇的盯着下面的火焰,仔细打量着。 他也是来到这方大陆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用炭火取暖的。在他们万象大陆,那都是用的一种易燃的气体,简单方便还不脏手。 三石摇了摇头,“这火焰可不是人工烧起来的,应是地火才对。被这太壹宗的人开发了,作为试炼场所。” 小可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却是听说但凡有地火的地方,火脉里都有火妖的存在,也不知真假。” “火妖?这世上有这样的妖兽吗?没听说过。”三石疑惑的问着。 任一突然插话进来,“我听说过火妖,好像有一本书专门讲它的来历。” 三石被惊到了,作为一个修行界的人,他所不知道的修行秘密,一个凡人却跑来给他解惑,这让他顿时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书?讲的又是什么?”三石好奇的追问着。 任一停顿了一下,努力搜索着记忆里深埋的信息,“什么书我忘记了,我只是路过一个小酒馆后门时,里面有人喝酒说话声音大了些,刚好就听到什么《万妖谱》,这个书上面有火妖这个介绍,别的就不知道了。” 小可爱跟着补充道:“《万妖谱》啊,这本书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见过,所以,不知道真假了。” 三石有些遗憾的叹口气道:“如此神书,却无缘得见,也是遗憾了。” 经过一番磨合,适应了铁链后,三人到得后面速度快起来,就在走过了一半。 任一看了看远处,才刚稍微喘口气时,就听得身后小可爱提点道:“小哥哥,快蹲下,飞刀来了!” 任一知道厉害,神经反射的立马蹲了下去。只挺得头上“咻”的一声,却是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擦这头皮飞了过去。 第90章 火海里的荡漾 侥幸逃脱一劫,任一加紧步伐往前面走去,同时,手里的铁链被三石晃荡起来,带着一定的弧度,拉扯着他,玄而又玄的躲开了一把把紧随而来的飞刀。 小可爱走在中间,因为人太矮小,根本够不着扶手铁链。他也不怵,就这么踩着一根铁链,居然也走得稳如泰山。 眼瞅着离安全地带不远了,任一只想快步走过去,不防那底下的火焰突然窜出来一丈高,差点就把任一给烧了个正着。 “呼,好险!”任一惊得后退一步,差点踩滑掉了下去。 还是三石手里的铁链子抖了一下,把他煽回了原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人的前后左右均出现这样爆燃的火焰,此起彼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停的喷着火焰。 任一的脚下已经传来糊臭的味道,却是铁链受不住高温,都快红了。 他一边跳脚,一边狼狈的躲闪着突如而来的烈火。一根铁链在火海里荡漾着,随时都会倾覆的感觉。 任一死死地抓住铁链,好在有布条的隔绝,他还能忍受不被灼伤,却是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只是努力咬牙坚持着。 这一幕把那些射飞刀的弟子也震慑到了,一个个咋舌的看着。 这个火焰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手里的飞刀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皆为那被困在火海里的三人捏把汗。 最先反应不对的,还是小可爱,他福至心灵的大喊道:“撒尿,赶紧撒尿,它怕这个。”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裤子,对着那冲天火焰就飙射过去。任一一手拉着铁链,一手艰难的扯着裤子,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只见那些火焰突然就偃旗息鼓,退缩了回去。 三石欣喜的催促道,“别愣着了,赶紧跑啊!” 任一回过神来,身体里的潜能突然爆发,以自己所能办到的最快速度,几个大步冲到了对岸。 不过,在场的人全部把精神放在了火焰上,放在小可爱身上,并没有人发觉任一的不对。 太壹宗的人,一个个神情紧张的关注着,看到三人终于平安着陆,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了不起啊,这是奇迹!” “死里逃生,真的太棒了!” “这三个人不错,但愿能拜入长老门下啊。” …… “哈哈哈……耶,就算是火妖,遇上小爷我,也得歇菜,请它喝一壶,看我臭不死它。” 小可爱又蹦又跳的,欢快的不得了。 任一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来时的路,很庆幸自己熬过来了。 此时的他,除了头发有些烧焦,面皮有些发烫以外,很庆幸居然没有别的损伤。 倒是身体里 “臭小子,你能耐了,这样的克制方法从哪里学来的?”三石拍了他屁股一下,眼里就像看到一个宝藏一样。 小可爱得瑟的道:“哈哈……这有何难,对我来说,就是灵光一闪的事了。” 三石的心里,对小可爱的父尊好奇了起来,也不知怎么教的,让这么屁大点的孩子,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个孩子对他的吸引力,已然超过了一无是处的任一。 任一对此并没说什么,一旁的蓝灵却是蹦哒了出来,不屑一顾的道,“呵!多大点事,就乐成这样,傻!” 任一真的汗颜无语了,他们刚才在生死一线,天大的事了,在蓝灵眼里却是不堪一提,这让他情何以堪? 那接待他们的弟子,十分热情的上前道:“祝贺你们,把你们的令牌拿来,我给你们盖戳,接下来就可以继续闯最后一关。” 任一自是点头不止,“多谢大哥!” 三人马不停蹄朝着下一个洞口赶去,突然,一声轻叹声传来,任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不停跳跃的火焰。 蓝灵疑惑的催促道:“看什么看?还想回去享受一下刚才的刺激?” 任一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不敢不敢,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个话说完,那叹息声又传来,这次是那样的清晰大声,任一忍不住又回头张望,询问着蓝灵,“灵灵,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把你魂勾住了?我啥也没听到。”蓝灵皱眉。 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任一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好奇的打量了下火焰,发觉它已经平息了一下,火海里一片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样子,已然不复刚才的激烈。 任一看了半响都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由得摇摇头,“不管了,估计是我刚才一下子放松下来,幻听了。” 在山洞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们几人终于站在了一个雕刻着大蜘蛛的洞口——盘阴洞。 洞里面阴森森黑漆漆湿答答的,火把在这里很快就会熄灭。 面对突然而来的黑暗,小可爱有些发慌的抱着任一的胳膊,“小哥哥,你等等我!” 虽然他后面的三石,是三人里面最强大的,但是下意识里,小可爱还是紧抱着任一。似乎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任一才能庇佑他。 任一紧紧的搂着他的小身板,安抚道:“不怕不怕,就算有虫子,也是先咬我,绝对不会咬你的。” 这一路,都是他走在最前面,三石就像是陪太子读书的,只在后面远远吊着,不轻易发表意见,也不轻易出手。 在火把熄灭之前,他的手背就被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虫给咬到了。 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他强自把不适的感觉压了下来。 却在这时,后面有飘渺的光线四散开来,把洞窟里的场景映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却是三石自己也受不了完全抓瞎的漆黑环境,掏出了一个能发光的水晶球! 任一还来不及发出惊喜的感谢,就被眼前所见一幕吓得头皮发麻。 刚才在洞口,他们只是偶尔见到一两只毒虫子,一脚就能踩爆了,倒也不惧。 现在,身子四周围满了各种五花八门的虫子,有大有小,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眼瞅着再慢一步,就要爬到脚背上了,吓得他赶紧把小可爱夹在胳肢窝下,不停的跳脚。 第91章 他真的太难了 任一此时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不停的蹦哒着。 反观三石周围,就要轻松多了,所有的虫子都选择了避开他,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向前一步,虫子自动让开一点,似乎对他很是忌惮。 “石大哥,他们怎么都来咬我,却独独放过你?”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任一脚底下,被踩死的虫子已经数不清了。 三石随性自然的甩甩袖子,闲庭散步的道:“这是人品问题,也大概是我太英俊了,他们下不了口吧!” “噗~~他们又不是母虫子,还管你美丑。你能不能朝前带路,我们也好尽快离开这里?”任一祈求着。 意料之中,三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能!这是属于你的试炼,不是我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任一叹息一声,想当初的豪爽汉子呢?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看他挣扎求生很好玩吗?他心里的怨念如果可以用颜色来表示,估计此刻是黑色的。 他摸摸身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这还是在幻灵谷的北坡外,帮一个遇难的修士掩埋尸骨时,意外捡到的。 对于这样密密麻麻的虫子,还不如他的大脚板来得适用,一脚至少能剁碎一二十个。 就是这脚跺多了,有些跺麻了,跺不动了,尤其是胳肢窝里还夹着一个孩子,他真的感觉自己太难了。 从进来已经一盏茶的功夫了,他还没走出十分之一的距离,再这样逗留下去,会把所有的虫子都召来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53节 突然,小腿肚那里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弯腰去摸,赫然有一只硕大的甲虫,长着一双有力的弹腿,锯齿样的大嘴已经伸伸插进他的腿肉里,拔出来的时候,一股子鲜血随之飞溅而出。 他随手把虫子丢地上,大脚板还没抬起来,就见这虫子弹跳力惊人,隔着厚厚的裤腿,一下子又扎了他一个洞。 这次似乎比上次还要狠,疼得他“嗷呜”一下,差点把小可爱丢出去。 这回他可不敢再随意处置这个虫子,也不嫌弃脏,大手用力一握,狠狠地捏碎了。顿时虫子的酱汁液弄得满手都是,恶心得差点把他的隔夜饭吐出来。 “给你擦,小哥哥。”小可爱很有眼力见的,从自己的胸襟里掏出一个丝帕递了过去。 任一自是高兴的接过来,擦了擦后,有些不对劲的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女人东西?” 就着不是很明亮的光线,他还是能看到丝帕上面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 这个一看就不正经,可不是寻常闺中女子会用的东西。也不知小可爱从哪里掏摸出来的。 小可爱有些害羞的低垂下头,“那个……昨日天黑前,人家吃饱就出去玩,然后就听到隔壁院子里,不停的有“嗯嗯啊啊”、“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 任一一边对付虫子,一边敷衍的问着,“然后呢?你干啥了?和这个丝帕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问什么,就怕这个孩子乱偷别人的东西,把事情问个明白就好了。 他突然有种长兄如父,老父难为的错觉。一个人的成长,就如同一颗小树苗,小的时候不管束好,长大了就长歪了。 “咳咳……人家当时很好奇嘛,然后就翻墙进去看了看,结果,嗯嗯……在一个厢房里见到两个人在打架,嘻嘻……真的太好玩了,好搞笑啊!” “小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女的长得好丑,还没红楼里幺娘的身材好,就是叫得有些……” “停停停!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知道的事吗?”任一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心情激荡之余,冷不丁的又被一只跳起来的虫子咬了一口。 地上的三摊血是那样的晃眼,这个血腥味瞬间吸引了很多虫子的注意,呼啦啦围拢过来争抢着,就像是在享受一场丰盛的饕餮盛宴。 任一趁着这个空挡,也不再管什么,直接就开始狂奔起来。 一路踩着虫子尸体,也不知奔跑了多久,被咬了多少次,当一丝明亮的日光出现在眼前时,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回头打量了下那个阴森森的虫洞,洞口还有一些虫子不停的蠕动着,却是没有再追击出来。 明媚的阳光就像一个盖子,把它们与这个世界隔绝起来,就这么封印在山洞里。 迎接他的不再是普通的太壹宗弟子,而是一个挂着内务管事牌子的中年男子。 他似乎对于这么快就有人突破出来,还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真诚的祝贺道:“恭喜三位,这么快就通过了试炼。破了本门的记录,作为优待,你们可以选择在场的其中一个长老为师。” 接着,他指着三个各有千秋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本门辈分最高的大长老——席方平,掌管宗门后勤事物,比如物资采买,人员福利分配等等,最擅长的是外家硬功夫铁头功。” 大长老是个有些严肃的矮胖男子,一颗大胖头光洁溜溜,看起来异常的晃眼。 任一自是赶忙上前见礼,“见过席长老。” 对于任一三人,席方平只是轻轻的点了点,权当认识了。 管事接着介绍第二位,“这位长得面恶心善的,就是我们嫉恶如仇的二长老吴世勋,他的武力值在全宗都是公认的厉害,就是脾气有些小火爆,一言不合就会拔刀,选择他做师傅,可得有个心里准备了。” 说话的功夫,二长老吴世勋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咣当作响,“拜我为师,以后宗里谁敢欺负你,揍他丫的!” 他和别的长老不同,因为满脸横肉,看着凶恶,说话也大大咧咧的不过脑子,很多时候能把人吓哭,更不要说收徒弟了。 每年的山门试炼,他都会干巴巴的跑来,寻找好苗子收徒。每次却都是失望而归。他看得上的,别人看不上他,他看不上的,硬是推给他他也瞧不上。 就这样磋磨至今,别的长老门人弟子成千上百,都是打的群架。就他还是个孤家寡人,走哪里都单打独斗。 第92章 这个师傅太能打 二长老吴世勋的热情,以及那双紧迫盯人的大鼓眼,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任一只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下一刻就要被这人嗷嗷叫唤着,生吞活剥了。 还好一旁的管事继续介绍三长老,把大家的注意力及时转移了。 “这位宋智廉,是我们宗门里的三长老,别看他年纪最轻,却是我们掌门师兄宋朝华的独子。” 管事只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任一虽然不知道这个长老有何职务,能耐是什么?但是,对方既然能称之为长老,那就是有资格的人。 他也赶忙上前去见礼,尽量不给人留诟病。 却说这宋智廉是个我行我素,眼高手低的主,看到任一穿着的一身行头,似乎还比自己的要精致很多,这心里就忍不住犯酸气。 他的声音有些冷,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新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何营生?还请报上名来。” “回禀宋长老,小的叫任一,任意来去的任,一穷二白的一,乃是锦罗城人氏,因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特来贵宗奔个前程。” “嗯,原来如此!”宋智廉之后却是不再搭理任一,而是静静的把玩着手里的扳指。 那是一个通体呈现绿色的玉扳指,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一看就是个很稀罕的奢侈品。 管事的看到冷场,赶忙提点道:“你先确定一下要拜何人为师,我好给你登记造册。” 任一毫不犹豫的,把目光放到了殷殷期盼的二长老吴世勋身上,“我选吴长老,多谢管事大哥了。” “客气了!请随我来。” 管事随即带着任一三人朝着一个案桌前走去,在签子画押后,取出了一个拇指宽的银质手环,然后捏了捏他手腕骨那里,直到那里发疼发热,他快要受不住时,就见管事一气呵成给他套了上去。 手环很小,紧紧的箍在上面,任一好奇的摸摸,发觉它天衣无缝,套上去不容易,想要取下来也是千难万难,除非把手剁了。 手环是一个内门弟子的标识,上面雕刻得有太壹宗三个字。这个也只有第一名才有资格享受,才能自己选择师傅,其余的试炼人员,都只能随机被动分配。 至于跟在后面的三石和小可爱,作为任一的同伙成员,直接被归类到二长老吴世勋的门下。 吴世勋乐得露出自己的大板牙,招呼起新收的徒弟和门人,就往回走去,临了还对着另外两个长老,挑衅的说道:“有的人打赌终于输了,哈哈哈……记得准备好宝贝,让我徒弟就来取。” 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吴世勋等了五年,可算有徒弟了。想到这里,他那沉重的身板都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一路上为了展现自己的勇猛,吴世勋竟然不走寻常路,愣是把三人往密林里带。 遇到石头拦路,小的直接一脚踢飞,大的就一掌拍得稀碎。遇到树木,懒得绕过去,一人粗的直接当柴禾劈了,几人合抱的大树,则带着任一他们像个猴子一样从树上跳越过去。 遇到河流,呵呵,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把路边的巨石,搬起来丟河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弄了条石桥,很轻松就把几人带过去了。 任一不明白为何要这么麻烦,走这么崎岖的丛林之路。他们来之前的那条干涸的山涧,虽然水被冰封了,路有些湿滑难走,但是比起吴世勋走的这条,却是好了太多。 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出来,“咳咳……师傅,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吴世勋怒瞪着眼,“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咱们这一脉的人,不兴文邹邹那一套。” “啊?抱歉!我这就改!”任一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是干脆的问着,“师傅,我看你力气很大的样子,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先天的?哈……我可有不起。”吴世勋自嘲的揭短,“我小的时候,瘦得像根豆芽菜一样,经常被人欺负。那个时候,我经常跑到一个树林里去泄愤,我就骂那贼老天,为何不给我一个强健的体魄?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见着什么就打什么,就当仇人一样。” “然后呢?”任一好奇的追问着。 “然后,哼哼,你知道我所谓的泄愤都是下了死手的。” 不等任一过多猜测,吴世勋快言快语的道, “那些树全都被我祸祸了,我把满腔怒火全部倾泻出来,对着那些树就攻击过去。才一年不到,那些树不是折断就是变得要死不活,全都被我弄死了。” “如此又过了一年,直到有一天,那群欺负我的人,追到了小树林里。哼哼,新仇加旧恨,让我彻底爆发出来,一个人,把他们打得爹娘都认不出来,哈哈哈……” 任一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就这样吗?强者,竟然就是这样把自己打出来的?” 吴世勋白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以为有多复杂?” 两人说话的功夫,原本有些寂静无声的丛林,突然响起了惊天的狂呼声,其中还夹带着浓浓的腥臭味。 任一做乞丐多年,虽然也难受胸闷欲吐,勉强承受住了。那三石是个有修行在身的道人,鼻子尖一点,就能屏蔽了那味道。 可怜小可爱没有修习道术,不会什么屏蔽术。而吴世勋是个凡俗武夫,自是没法逃避。 一大一小,狼狈的趴在树根下不停狂吐着,说不出的凄凉。 良久之后,当这股子腥风散尽后,吴世勋才勉强缓过来。 “他奶奶的,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畜牲出没,差点没把老子吐死。” 任一好奇的追问着,“师傅,你说的畜牲是什么东西?” 吴世勋挥了挥手,招呼三人边走边说:“走走走,不要停!赶紧离开它的地盘,这个畜牲是个特别腐臭的家伙,走哪里,哪里的臭味三月不散,随着年岁的增加,它的臭还能把活人熏死。所以它叫臭屁虫,刚才这臭劲,至少有百年功力,真实太可怕了。” 小可爱听闻,简直大开眼界,“多大的虫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神奇的物种,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熏晕了,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有趣了。 第93章 遇上忤逆弟子 对于小可爱的问题,吴世勋嘿嘿一笑,“多大的虫子?我说它只有蚂蚁那般大,你信吗?” 三人皆吃惊不已,大呼出声,“这么小?” 三石对于这样的东西也是闻所未闻,刚才看这个架势,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妖兽,袖子里暗戳戳准备好家伙,已经打算大打出手了。 此时一听,不免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好笑,摇摇头无奈的感叹了下,“切!” “小怎么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它臭死了你,你还不知道它躲在哪里,要想消灭它,除非放火,把这个林子一把火点了。” “还有,这个畜牲,每天只能放三次臭气,一次比一次狠毒,要是被包围个三次,就是神仙来了,也会被臭死。我们区区凡人,根本没法抗衡,所以赶紧离开它的活动范围才是上策。” 三石不以为然的道:“听你所言,神仙也难逃它的毒手,我看未必。真有那神仙,谁还会怕一只小小的臭虫,挥挥手就能灭了它虫子虫孙十八代。” 吴世勋怒瞪他一眼,蛮横的道:“没规矩,和师尊说话,要带敬称。还有,师尊说话时,容不得你插嘴,更不许反驳!” 三石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呵!师尊?何以为师?就靠你这身蛮力吗?来来来,咱俩比划一比划,看看谁赢了,谁是师尊。” “大逆不道,待我来收拾你!”吴世勋气坏了,好不容易收到个门徒,居然被蔑视了。 这一路走来,非但没有竖起师傅的威严,反而还被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子,一个狠狠的教训,下手足足用了五成力。 他的五成力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坚硬的石头都能徒手掰碎,更何况是人的骨头。 一个擒拿手扑过去,他很意外的,稳稳地捏住了三石的手腕。因为三石就像个木头一样懒得动弹,闲闲的看着吴世勋动作,仿佛对方捏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别人的。 吴世勋眼角跳了跳,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大大的刺激到了他,忍不住又加大了一分力气。 三石打了个哈欠,无聊的催促道:“你行不行啊?倒是动作快些啊!爷等得要发霉了。” 他无聊得,就差抠鼻孔玩了。 吴世勋气得想吐血,他不行吗?他没动作快些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用了十成功力了,对方的手就算是铁铸的,至少也得捏出个手印来。 事实上,他感觉自己捏到的就不是人的手,也不是铁手,对方的手到现在为止,皮肤的颜色都没变一下。 这让他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感到了怀疑。 “喝!再来!”吴世勋憋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涨鼓,整个人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任一看得有些胆颤心惊,深怕自己才认的师傅,把自己给弄爆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54节 忍不住在一旁提点道:“师傅,我这大哥天生异禀,不怕捏,你要不要……” 他想说,让对方歇歇吧,别浪费力气了,凡人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修士。又不太好把三石的身份暴露出去。 却在此时,突然闻得身后一阵臭气袭来,却是他们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并没有走出去多远,赶上了臭屁虫的第二波攻击。 吴世勋卯足了的劲,就这么泄了,趴在路边又开始狂吐起来。小可爱这次却没陪着他,因为三石暗中对他的鼻子施了个屏蔽术,他根本就闻不到了。 他捂着嘴巴偷笑着,神情说不出的快活。 直到把苦胆水都吐光了,吴世勋才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 任一上前扶了他一把,被他一把推开了,“闪开,我能行,还臭不死我。” 他晕晕乎乎的朝前走着,光看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了一个醉汉。 吴世勋就这么倔犟的撑到了山脚下,把几人随意安排了一下,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里,足足半天的功夫才重新出来见人。 此时的他红光满面,精力充沛,显然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不服气的找到三石,要求和他再比试一番。三石此时躺在一个石磨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比试什么?要是比力气,你就省省吧,你这样的,啧啧啧……不是我对手啊。” 他眼里的不屑,就算吴世勋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更何况他还没瞎,更是被气死了。 “哼!我吴世勋会的可不是一身蛮力,我们来过招,谁先把对方身上的一个物件取下来,就算赢!” 他说话的功夫,就见三石手里晃荡着一个红色肚兜,不怀好意的道:“就像这样吗?嘿嘿~~~那我可赢定了!” “话说,这玩意儿还有股子奶香味,绝不会是你的,我猜……应该是哪个奶孩子的女人用的吧??” 三石故意作弄的把红肚兜晃来晃去,眼里都是 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吴世勋忍不住抽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进自己的怀里掏摸半天,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空荡荡的。 “快还我!”他臊红了脸怒吼着。 自己的私有物被人大咧咧的晃荡着,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狠狠地扑过去,想要扯回自己的东西。三石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就像耍猴子一样,引着吴世勋上窜下跳,说不出的滑稽。 一旁,小可爱撑着自己的小胖脸看着热闹,有些担忧的道:“小哥哥,这样的师父,你确定了吗?真的很弱啊!” 任一狠狠点了点头,“对于你们来说,对我来说……够用了,就这样挺好的。” “小哥哥,我……可能要走了!”小可爱有些惆怅的说着。 任一大惊,“你能去哪里?你不是说,你是另一个大陆的吗?” “是的,我得变强大,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我想父尊了。”小可爱有些惆怅的耷拉着脸。 “你离开这里,是想要去哪里呢?你还那么小,身边不能没有人,我……” “算了,当我没说,你虽然才三岁,本事比我强大多了。” 天下果然没有不然的宴席。任一心里惆怅的不已。 第94章 生命里的过客吗? 小可爱最终是跟着三石离开了太壹宗,任一心里顿觉得空落落的,这一分别,天涯路远,也许再无相见之日。 可惜,他只是个凡人,追不上修士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连追逐的能力都没有。 他看着手里的一颗红色种子,怔在那里久久不语。 这是小可爱临行前送给他的纪念品,是在他头上绑着的发带上取下来的。这也是小可爱浑身上下,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当初在神王废墟里醒来的时候,小可爱原来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扒拉丢了,就这么光洁溜溜的来到这灵隐大陆。 这颗红色的种子,据说是小可爱一百岁生辰时,一个四方游历的道人送上的贺礼。 彼时,小可爱豆丁大的小眼,一下子就相中了这么小小的一颗种子,非得要随身携带不可。 他的父尊坳不过他,就找了个做首饰的匠人,给他做了一个精致的发冠待在头上。 此时,就被抠下来转送了给了任一。 这个红色的种子有啥用,小可爱也不太清楚,毕竟得到的时候,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幼,之后又沉睡了很多年,脑子里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实在是说不清楚。 任一只是珍之重之的把它塞进自己的锦囊世界里,让蓝灵帮着过过眼,顺带保管,毕竟他现在没有修士的储物荷包,这么小的东西,一不注意就弄丢了。 他不知道的是,锦囊里的蓝灵并不认识这个种子的价值,还以为没啥大不了的,随手就给丢到一个崎角旮旯里。 蓝灵现在真的很无聊,原本有任凶和任屠陪着她,她还挺欢乐的,没事就摸摸狗头,捋捋兔毛,时不时逗逗它们,训练一下它们的能耐,这日子也就过得很快了。 但是,自从离开神王废墟后,这两小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陷入了沉睡,就像冬眠一样,无论她怎么吵闹,它们都睡得很安稳。 锦囊里的这方世界,本来就荒凉无趣,现在更是死气沉沉,她无聊得跑了出去,和任一这个大傻子说说话,也是个解闷的乐子。 和任一的难受不一样,吴世勋却是松了一口气,弟子比师尊还要强大,他可没脸做这两人的师傅,原本就头大如斗,此时感觉一下子压力大减,他的气势瞬间又抖了起来。 不过,对于任一这个徒弟,他还是比较喜欢的,看着就比宗门里的很多年轻人养眼。 不是说他气质有多好,而是他非常的耐看,还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吴世勋就算是个大老爷们儿,看着这张脸,也感觉心情舒畅很多。 人皆有爱美之心,很多时候,并不分性别。更何况,任一除了外貌,为人有礼有节,不骄不躁,看着就是个沉稳的,这样的人,练武应该是个好苗子。 吴世勋因为门人弟子比较少的缘故,其分配的院落比较偏僻狭小,也就后院有一个小型练武场。 不过,作为只有一个徒弟的他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任一这个师傅,拜得很随意,甚至没有拜师仪式,用吴世勋的话来说,任一要是真心把他当师傅,就算没有这个仪式,他也会尊师重道。反之亦然。 他教给任一的第一个本领,就如同他下山时说的那样,把树木当做自己的仇人,狠踢就对了。 任一想了半天,发觉自己的生命里,能让他恨入骨髓,恨得牙痒痒的对象,并没有几个。 最多就是一些陌路人的白眼,不待见,不尊重,以及谩骂等等。 既然没有仇人,那就把那颗树当做自己的目标,努力去攻克就好了。他的目标就是变强,就是这么简单。 收拾好心情,他神情严肃的咬咬牙,抬起腿就狠狠踢了过去。突如而来的剧痛让他站立不稳,只感觉那腿骨快断了。 而这颗树,却连叶子也没掉下来两片。这让他挫败不已。 “踢的时候,别用骨头正面应敌,否则伤敌一千,自毁八百,得学会用技巧,看我的。” 吴世勋抬起腿,特别快速的踢了一下那颗有碗口粗的树,只听得“咔嚓”一声,这颗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就应声而断。 任一看得非常非常的仔细,吴世勋的演示就像走马光灯一样,深刻的刻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 吴世勋接着又告诉他一段武技口诀,教导他出力的时候,如何让肌肉抵御伤害,拉升身体力的潜力,做到闪电般的爆发。 任一听得很认真,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错在了哪里,他就不该使用蛮力,害自己差点变成瘸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抱怨起来,“师傅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些,非得等我把这腿试报废了,才来告诉我?” 吴世勋虽然在教导任一,但是他也没闲着,对着一旁的一根铁柱不停的踢打着。那铁柱在他经年累月的打磨中已然有些变形。 他一边铁打一边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傻小子,你懂什么。你不疼上一疼,怎么知道自己的腿踢到别人身上,会有何恶果。” 他才不会告诉他,他刚才就是忘记了。原谅他也是第一次当别人的师尊,也是个新手,并没有什么带徒经验。 任一为自己心疼了五息时间,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小腿,重新选了一颗差不多的树,模仿着吴世勋的出腿姿势,默念调动肌肉的口诀,再一次使力踢过去。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锻炼,实际上是对身体的一种打磨过程。日以继日的磨练,就算铁柱也能磨成针,更何况是这样的训练。 很意外的是,这一次,他没感觉到有多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可见这武技口诀相当有用,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没走听到任一的惨叫声,吴世勋还有些不满的教育道:“咱们练武的人,一定不能怕疼。每一次出击,必须使出生死搏杀的劲,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快的时间突破自己,明白了吗?” 任一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师傅,我用了全力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第95章 被当做人形武器 任一很苦逼,感觉很无奈,他真的用尽了全力,但是,似乎不听到他痛得嗷嗷叫唤,他这个师傅就不会放过他,一直大吼着,恨不能亲自上阵,代替他踢了。 就这样吼着吼着,吴世勋居然岔了气,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把这个壮硕汉子给憋死。 任一赶忙去帮他顺背,“师傅,你别太急啊,深吸一口气试试,慢慢来,你会没事的。” 按理说,任一这样安慰,吴世勋应该不会去听才对,因为他胸腹里还留存有对任一不满的念头。 按照他之前的火爆性子,他就该一脚踹过去,让这厮知道他是个很严格称职的师傅,在他的脚底下,就别想蒙混过关。 然而实际上,他就是听从了,很自然的按照任一说的那样,慢慢的深呼吸,慢慢的吐气,不过是片刻,那怒涨得像猪肝色的脸,很快就恢复了皮肤的原色。 任一见到有效,不免松了口气,对着吴世勋好心的劝慰道:“师傅,你这急脾气真得改改,要不然真的会急死人的。” 吴世勋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为师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懈怠的缘故。但凡你能多吃点苦,我会这样吗?” 任一感觉自己有冤也无处申,选择了闭嘴。他刚才嘴炮都快说出来了,也没见这固执得像头牛的师傅听进去了。 他真的很用力的再踢了,再大的力,他也没本事打出来啊! 他领悟能力强了点,让自己少些痛感,难道这也是错? 正郁闷得不行时,狭小的练武场呼啦啦涌进来一群弟子,快速的把任一和吴世勋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红披风的年轻人,脚上穿着一双兽皮靴,手里拿着一把小皮鞭,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任一师徒二人。 吴世勋见到来人,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阴阳怪气的道:“嘿哟,这是哪个手下败将又找上门来了,怎么的,上次没打死,这么快就来找场子了?” 年轻人不屑的呸了一口浓痰,“哼!姓吴的,你也就仗着比我大十岁,多修炼了几年而已,要是和我一个年纪,信不信小爷完爆你?” “哼,你们仗着人多势重,看谁不顺眼逮着就群殴,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作为宗门的执法长老,自然有权教训你们。” “但是,因为嫉恨,今儿个竟然冒大不韪前来撸虎须,我却是不能再轻易放过你们了。” 吴世勋说是执法长老,但其实什么实权也没有,毕竟独木难支。 太壹宗是个练体宗门,门人弟子众多,足足有上千人,以热血年轻人居多,逞强斗狠的事时有发生。只要没有伤到人命,基本上吴世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实在是闹剧太多,就靠他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普通的弟子门人,要真的是这样,他可没这个胆子以下犯上,这个搞不好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他本是三长老宋智廉坐下的第一大弟子余敏锐,人如其名,擅长捕捉人的情绪,说话最是能哄人,把那三长老哄得心花怒放,其手里的资源源源不断流到他手里。 不断强大的实力,让他的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 他这次来,把三长老名下的门人弟子,全部忽悠了过来,为的就是打压三长老。 柿子捡软的捏,别的长老地位都很高,要么就是比较盘根错节,是宗门里的势力比较大的长老。 唯独势单力薄的吴世勋,只要能把他拿下,那么说不定他也有机会晋升长老位。退一万步说,就算晋升不了,一个弟子把长老拿下了,说出去也是给自己的师尊,也就是三长老涨面子。 面对余敏锐的叫板,吴世勋愤怒的捏了捏青筋涨鼓的拳头,转身对任一道:“等下人太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会尽量护着你走到大门口,然后你趁此机跑出去,寻求大长老的庇佑,他为人还算公正,明白了吗?” 任一懵懵懂懂的点头,他才来第一天,宗门里很多事物不是太熟悉,就连掌门人是何方神圣都没听说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55节 眼下却只得先含糊答应下来,别无他法。 吴世勋的脸上真的很难看。这也是这些弟子不把吴世勋放在眼里的原因,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任他吴世勋再厉害,车轮战下来,总能被他们教训一顿就是了。 “少废话!干他酿的!” 随着年轻人这番话落,其余弟子就像得到冲锋号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各色武器,冲着任一师徒二人奔来。 “来得好!看我洪流之凌天一击!”吴世勋此时没有武器傍身,却是一把举起任一,囫囵抡了个圆,把他当做一个人形武器,“劈劈啪啦”踹脸上,却是把靠上来的几个门人弟子给打退了。 整个过程,任一都身不由已,只觉得天旋地转,才刚练过踢功的小腿,因为没有章法,胡乱打着那些门人弟子,却是比踢树干还要痛,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毕竟那群人可不是死人,面对袭来的人形武器,可不会这么被动的挨打,不是用铁棍敲打在上面,就是用手刀给他劈一下。他就是个才修炼了一个时辰的新人,哪里遭得住这般摧残。 好不容易被吴世勋耍够了,任一被他一把丢出了练武场,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转了几转,才勉强站稳了。 “快跑!”吴世勋大声交代着。 不管里面打得有多激烈,都不关任一的事了。他甩了甩头,一脸懵逼的朝外面跑去,他可是牢记使命,一刻不敢忘记的样子。 吴灵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门人弟子,眼瞅着后继乏力,快要被人攻破防线时,意外突起。 却是任一并没有逃出这个练武场,他急吼吼的跑到门口,迎面就撞到一个有些柔软的身子,慌忙之中,还用手推拒了一下。 “啪啪”两声,他被人无情的打了两巴掌,力气之大,隔着一个世界都能听到的那种,顿时把他的理智打没了。 第96章 差点被女人打断腿 “呸!登徒子!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姐妹们,把他给我拖出去处理了。” 任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料想到自己撞到人,赶忙鞠躬道歉,“这位师姐,实在是对不住,刚才跑太急,有所冒犯,还请赎罪!” 被撞的女子,乃是太壹宗里的第一美人麻衣衣,长得英姿挺拔,秀美不凡,是宗里面男弟子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 她平素眼高于顶,何曾吃过这个亏,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任一。 “哼!啰嗦!给我带下去,剁了他的狗爪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敢占她的便宜,这样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下场。 说完,理也不理任一,他直接越过他,朝打斗着的吴世勋等人赶去。 那里还有热闹等着她,她才不要为个陌生男人耽误正事。 麻衣衣身后的女弟子们都以她马首是瞻,自是听令行事,把任一围拢起来,不怀好意的道,“请吧,有咱们这么多姐妹伺候你,你可真有福气。咯咯咯……” 女弟子们推推搡搡的,就要把任一往外面带。任一一头的瀑布汗,别的没听懂,那剁了狗爪子还是能理解的,他可不想变残废。 周围都是女人,看着娇弱,实则都是练家子。任一想要突围出去,试了几次都被无情的推了回去。 正有些为难时,脑袋瓜子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大惊失色的道:“快看,那是什么?好恐怖!” 女弟子们都是花样年华的年纪,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被这么一惊到,纷纷抬头望去。 “哪里啊?什么东西?” “有什么恐怖的?在哪儿呢?” …… 女弟子们七嘴八舌的东看西看,什么名堂也看不到。还有人伸手去拉任一,想让他给个说法,却发觉自己摸了个空。 顿时大叫起来,“不好,上当了,那个臭男人跑了。” 醒悟过来的众人,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狂奔的黑影,指着大叫起来,“快看!他在那里,快追!” 众人拔腿就追赶而去。 任一听到嚷嚷声,为自己的不幸暗叹一口气,他好好的练个功而已,招谁惹谁了,要这般疲于奔命。 很显然,他们这样大阵仗的追逐,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只不过几息的功夫,任一的前路就被人挡住了。 “大哥大姐们,还请让让,拜托了!”任一一边推挤着,一边恳求着。 奈何这些人没有认识他的,死死拦住不说,还把他往后推。 “去去去,动手动脚的,你小子找死啊!” 对方的力道很大,任一控制不住摔了个四仰八叉,一时间惹来众人哄堂大笑。 他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此时的天空还没放晴,依然在下着细小的飞雪,一阵冷风吹来,打在脸上有些冰凉的疼。 这么一打岔,后面的娘子军们也追赶了上来,把任一团团围住。现在,吃一节长一智,任一要想轻易逃脱,可谓是插翅难飞。 “哼!长能耐了,姑奶奶跟前也想跑,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有些粗壮的女弟子,她身材高大,说话瓮声瓮气,站在任一跟前,虽然矮了半个头,却是有种比任一还要威猛的样子。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棒槌,比平常人洗衣服还要粗壮,看她的样子,却是把这个家伙当做自己的武器了。 说话的功夫,她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棒槌,对着任一的膝盖那里就狠击下去。 “嘭!” 这是结结实实的一棒槌,一点都没省力。任一没有躲开,因为他也没本事躲开。 众人听了这个声响,都觉得这个男人完蛋了。没有人会在挨了这么狠的一下,还能好好站立着。 任一自然也不例外,疼得在地上只打滚。没有人去搀扶他,关心他,因为在这些人的眼里,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弱者只配苟且偷生。 这里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人群里很快就闪出一个威严的人来,众人见了,纷纷低头抱拳行李,“拜见掌门人。” “嗯!大清早不练功,都堵在这里成何体统?”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众人却感觉威势十足,纷纷四散开去,不再逗留。 太壹宗掌门的身后,走出来两个女人,却是那娇客和她的丫鬟小梅。见到任一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查看。 “任大哥,你……你这是被谁打了?你没事吧?”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这般心焦,只是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上前关怀。 任一此时浑身都是泥水,样子说不出的凄凉。他忍着痛,咬着牙道:“没事,就是腿抽筋了,忍忍就好了,不用担心,我能行。” 对于自己被打的事,还是被一个女人打了的事,任一选择了只字不提。这么丢脸的事,就让他……随风去好了。 “谢谢你们替我解围!容我改日再报答!”他拱手拜谢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却是这般打击之下,任一还是坚挺的挺住了,并没有被打断。 娇客有些不放心,对身旁的小梅吩咐道:“你去送一下任大哥……” 一旁的太壹宗掌门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出言喝止了,“不可!” 娇客诧异的看着他,却听得他继续道:“作为一个大家女子,居然和外男有瓜碍,有失女子声誉。” 娇客的脸霎那间白了三分,有些哆嗦的道:“我只是派丫鬟去,并不是我亲自去。” “主仆乃是一体,什么你去她去,在外人看来都一样。在我宋家,女人在出嫁前,都不该抛头露面,更不用说对外男嘘寒问暖。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没管束好你。” 说到这里,他沉着张脸继续道:“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倘若敢越过雷池半步,定然修书一封寄语你乔家,看看他们怎么说。” 娇客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有些哆嗦的道:“是小女做事思虑不周,让掌门师伯受累了。” “嗯!”太壹宗掌门抿着嘴发话道:“作为你刚才的惩戒,回自己的院子里待三天,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是!谨听师伯吩咐!”娇客弯腰行礼,拉着小梅急匆匆的离去。 第97章 练个功容易吗 不说娇客和小梅无端被批一顿,内心是如何的郁闷,却说这太壹宗掌门后脚就来到一个院落里。 此时,这个院子一个角落里,有一颗参天的梅花树正含苞欲放,吸引了一群女弟子驻足欣赏。 而陪着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年轻的三长老宋智廉。只见他眉宇间一股子风流姿态,周旋于众美之间毫无生涩感。 “宋长老,那朵梅花好好看,你能帮人家取下来吗?” 说话的是一个有些娇羞的女弟子,长得普通清秀,胜在身材爆满圆润,倒也有一番韵味。 宋智廉莞尔一笑,“美人所求,有何不可!待我取来给你插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脚底一蹬,已然轻松跃上去,风采飘飘的立于花枝间,映衬得那张有些普通的脸蛋,也有些不普通起来。 太壹宗掌门过来时,就看到他嘴里含着一根花枝,一副耍风流的姿态。 他假装没看到,对那些女弟子道:“尔等不去修炼,围在这里是何意?” 女弟子们顿时收起笑脸,一个个缩着脖子,呼啦啦散了。 宋智廉一个蹦哒跳下来,不满的吐了嘴里的花枝,“老头,你每次出现,只会搅和我的好事,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踏进我这个院子。”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换作别的人,只怕早就被太壹宗掌门一掌轰杀了。 但是,宋智廉是谁啊,那是他年近半百才盼来的麒麟儿,平日里当祖宗一样供养着,就怕出事了,怎么可能舍得对他动手。 别说动手,就是动嘴那也是很少出现的事。 “臭小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那乔家的闺女已经送来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找人定下日子,你们两个把亲事办了就好。” 宋智廉一听,一扫刚才的郁闷,兴致勃勃的追问道:“老头,那乔家妹妹长得好看吗?和我刚才院子里的美人们比,又如何?” 太壹宗掌门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那家姑娘是你七岁的时候,初次才见面,就哭着闹着,死活要定下来的娃娃亲,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呢?” “哈哈哈……我的眼里只有美人,不用说,我那没过门的小媳妇,一定是美若天仙了。” 说到这里,宋智廉心中一阵火热,迫不及待的道:“她人呢?怎么不带过来让我瞧瞧?” 好歹是自己的女人,不能别人都见过了,自己是最后一个,说出去,那多没面子。 太壹宗掌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臭小子,你想屁吃呢!未婚男女见什么见。一个月后,人就是你的了,不用急。” “嗷呜……我就见见,又不干什么,我向你保证!”宋智廉举手发誓,完了腆着脸皮继续问道:“爹~~~你就行行好,快告诉我,你把人藏哪儿了?” 这一声爹叫得甜且长,令太壹宗掌门舒爽不已,心绪一松,习惯自然的松口道:“人就在那松花苑……”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哪里还有宋智廉的影子,就剩下一颗开的正艳的梅花陪着他。 “呵!好你个臭小子,每次都来这招。”偏生他就只吃这一套。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猛地醒悟过来,拍拍自己的额头,“糟糕!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他拔腿就离开这里,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走去。 而此时的三长老院子门口,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刀枪剑棒胡乱挥舞着,叫嚣着,“姓吴的,算你厉害,你给我们等着,下次定要废了你,把你踢出宗门去。” 说话的是披着一个红色披风的年轻人,他此时的披风破破烂烂,显然刚才已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浑身染血的壮硕汉子吴世勋立在院门口,语带凶狠的挑衅道:“兔崽子们,来啊,老子随时奉陪到底,有本事你们别跑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56节 “呸!马上就年关了,小爷容你再嚣张两日。” 那青年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他刚才差点就被吴世勋一拳撕裂了,到现在,这胳膊还有撕裂的疼痛感。 也是他们自持人多,可以与吴世勋争一争长短,却不知困兽之斗,那兽疯狂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吴世勋发起狂来,有多狂?他自己都会害怕,完全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逮着人就生撕,是他最拿手的把戏,就差没扑上去把肉也咬一块下来了。 一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遇到太壹宗掌门时,个个面子上不动声色,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该行礼行礼,该问候问候。 等到一转眼,却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太壹宗掌门远远的看到吴世勋那有些发红的眼睛时,立马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也跟着这群弟子身后,哧溜一下快速闪远了。 他虽然贵为掌门,但是,在失去理智的人跟前,也是讨不了什么好。 任一因为膝盖受伤的缘故,回来的路走得很难很难,远远的就见到这群人像他奔跑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这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一个个和他擦肩而过。 他们没有对他出手,这让他诧异不已,毕竟刚才,他可是被吴世勋当做武器,狠狠打了几个人的嘴巴子。 现在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重重的吐了口浊气,还没来得及继续走,就见一个人影立在他跟前。 “你是哪个长老坐下弟子?名字,入门时间?” 这话问得很突兀,但是,任一刚才见识到众人对他的称呼,即使心里不喜,还是不卑不吭的道:“回禀掌门,我叫任一,是三长老的弟子,才进山门两天。” “嗯,明白了!” 太壹宗掌门深深打量了他一眼后,抬脚就离开了,别的却也没多说什么。 任一一头雾水,也只是把这个当做领头人物对他这个小人物的关心,并没有往心里去。 院门口,三长老吴世勋早已经不在,里面一片浪迹,很多东西已经被损毁,只剩下残垣断瓦,说不出的凄凉。 第98章 此人不要脸 子时三刻,松花苑。 窗纸上,一灯如豆把个美人梳妆的影子映照在上面,细长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一颦一动轻盈如梦。 墙角下,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捅破了厚厚的窗户纸,眯着眼睛往里面偷窥着。 一个有些像丫鬟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绣花蹦子,一边绣着一边不太满意的抱怨着:“小姐,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回去晚了,那烟火都看不成了。” 那旁边的小姐停止了梳头发的动作,沉默了半响,才慢悠悠的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咱们应该是走不掉了。” “呀!”绣花女孩因为吃惊,手指头被针扎了一下,一颗血红的珠子冒出来,被她一口含在嘴里吸(。。)吮着。 小姐掏出自己的丝帕,抓过她的手擦拭着,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丫鬟放下绣花的东西,一脸着急的抓着小姐的手,“小姐,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就玩两天,就派马车夫来接我们回去。” “话是这么说,你可忘记了一样,那马车夫离去时,其行事太仓促了些,就像是……” 小姐一时间有些词穷,皱着眉头思索着该怎么表达,就听得丫鬟补充道:“他就像是在摔包袱一样,丢下我们啥也不说就驾车跑了。”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小姐坐车的叹口气,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在我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家里的长辈把我叫去训话了。” 丫鬟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些旅途上的注意事项吗?小姐来之前,我就问过你了。” “不!那只是敷衍之词,事实上,长辈们说的是另一回事。” 小姐语气沉重的继续道:“他们要把我送进宫里去。” “什么?”丫鬟惊的跳了起来,“皇帝老儿都一把年纪了,他们怎么舍得?太过分了,这还是亲人吗?” 小姐要是进去了,她作为贴身丫鬟也跑不掉。想到宫里面那些可怕的传言,她就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有何舍不得的,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一个女孩儿的幸福,在他们看来,那也是理所当然。” 小姐低垂着头,蜡烛的光在她靓丽的脸蛋上投下层层阴影。原本就漂亮的身影,更添了一层朦胧的美。 窗外的人,呼吸一窒,忍不住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那身子一动却是碰倒了一个花盆,发出了“叮铃咣当”的噪音。 “谁~~~谁在外面?”小姐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外面质问着。 未知的危险,让两个女人紧紧的挨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院子里,响起了宋智廉欢快的声音,“哈哈哈……美人儿休要害怕,我是你未来的枕边人宋智廉,今儿个才听说你来了,抱歉,我来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 他在窗户纸那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的那个小姐,美如娇花,和宗门里的女人很不一样,他一看,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暗赞年幼的自己,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乔家的娇客,听闻对方如此放荡的言语,差点没气炸了,开口就撵人,“什么宋智廉不要脸,没听说过,我们不认识你,还请公子快快离开,免得遭人误解。” 宋智廉闻言,居然也不恼,还很有闲情逸致的道:“美人此言差也!我可是你未来的亲亲相公,听闻你的消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提前来相识一番,也是一番趣话。” 说话的功夫,那宋智廉就去推那个门,试了试,门栓栓得死死地,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却是个我行我素的,抬手就把门板敲得“砰砰”作响。 丫鬟小梅鼓起勇气,举起一条板凳,哆嗦道:“小~~~小姐,怎么办?此人万一要是冲进来,我们可就完蛋了。” “不慌!没事的,没事的,他进不来!我们快去把门堵死了。”娇客这话也不知是说给丫鬟听,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两人推着房间里的一张沉重的大圆桌,想用他把门板顶住。 可惜,她们却是低估了练武之人的能耐。那宋智廉手都拍麻了,也不见有动静,顿觉的不耐烦,抬脚就要把门板踹了。 就在这时,只觉得自己领口衣裳一紧,随之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撞到院子里一颗树下,又被树反弹到地上,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息。 宋智廉趴在地上,顿觉五脏六腑爆裂开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 也就在同时,树上面的积雪冰棱“窸窸窣窣”全掉在他身上,打得他生疼。 “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宋家的地盘吗?”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院子里的一个黑影。 惹了宋家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只要振臂高呼,立马就能召来全宗的弟子为他所用。所以,此时此刻,这个黑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黑影背手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宋家的又如何?我能摸进你们的山门,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摸走你的命,不信的话,你可以扯着嗓子喊一下。” “咯吱~~” 却是那娇客和丫鬟小梅,一脸急切的跑了出来,“真人师傅,你可算是来了!” 眼前的黑影,是他们乔家的一个神秘弟子,他终年戴着一块黑布巾,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娇客似乎对他很信赖,看到他就忍不住撒娇起来,“真人师傅,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刚才欲行无耻之事,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那宋智廉听到这话,不由得气急败坏的道:“你个小贱人,你是想气死我好和这个鬼一样的男人私奔吗?我呸,两个狗男女,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这话说的甚是恶毒,娇客何曾听过这么污秽的词语,气的手指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宋智廉得寸进尺,继续口快的道:“你什么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个小贱人,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咬牙切齿的嚼碎了。 第99章 挨了一顿胖揍 宋智廉叫嚣的话实在是够混,让人恶心欲吐。黑影再也不淡定,一个箭步飞奔而去,就像踢麻袋一样,把他踢出了院门。 “哼!宋家有你这样的败类,留着也是可耻!” 宋智廉腹背本来就受到大树撞击,此时又受了这一脚,一口气提不起来,却是就这么华丽丽的昏死在院门口。 他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坐上太壹宗的长老,虽然有他老爹的背景在里面,但是,他本人的能力也是有的。 虽然比起第一,第二长老,他的功力还差得远。但是,在宗门同年龄人当中,他也是个佼佼者。 至于其中有没有水分在,这个就不足以外人道也。 面对这样的结果,娇客暗暗嘘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纠结,“真人师傅,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躺在我院门口,别人会不会以为是我……那个……总之,我……” “嗯,无妨,我等下把他拖走就好,不会影响到你的。” 黑影笼罩在黑夜里,他的声音还是同以往那样的冷冽,娇客却听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无法形容的感觉。 一时间怔在那里,有些痴起来。 黑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小小的弩箭塞她手里,打断她的沉默,“拿着这个防身,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啊!真人师傅,你又要离开了吗?”娇客有些不舍的问着。 黑影沉默了良久,才道:“此去不同往日,归期不定。” 娇客脸色刷地一白,手里的弩箭无力拿稳,“啪嗒”一声掉地上,“真人师傅,你要抛下我了吗?我不怕吃苦,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鬼地方。”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黑影背对着她,语无波澜的说道:“为师身负血海深仇,仇人一天不死,内心一日不宁。” “此去凶险异常,有可能有去无回,实在是不能,也不可以带你上路。你我是否还有师徒缘分,三月后的今天,即可见分享。你千万保重,为师去也!” 黑影一个飞快跳跃,已然奔到了院门口,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宋智廉提溜走了。 娇客孤零零的站在院落里,看着那门外的世界,前路一片暗淡没有尽时,不知韶光还有几许? 一旁的丫鬟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天光大亮,弟子门人早锻炼的喧嚣声传来,才终于打破静寂开口劝慰,“小姐,武真人走了,你可得振作起来啊。” 娇客摸摸自己冰冷的脸,上面的泪痕居然已经凝结成冰屑。她使力搓了搓,强自镇定的道:“把门关好,我去休息下。” 小梅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把院门死死地关了起来。 另一边,却说任一回到三长老吴世勋的院落后,顾不上腿伤,不停的收拾那些被打烂的物件。 这一动,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等他回过神来,却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膝盖骨好像不怎么痛了。 他在那里又蹦又跳,感受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喜悦。突然一个后堂风袭来,后脑勺“啪”的一痛伴随着惯性前冲,他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师傅……”看着眼前这个眼睛还带有红血丝的男人,任一感觉自己仿佛见着了一头嗜血的妖兽,特别的慎得慌。 “呵呵……来啊,过来!来~~~” 吴世勋对任一招着手,那神情和语气异常的温和亲切,和他之前给人的粗犷豪迈一点都不一样。 任一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师傅,你想干嘛?” “嘿嘿~~~我想干嘛?你说我想干嘛,干你老母啊!” 吴世勋砂锅大的拳头,对着任一的下巴就直攻击过去。 任一心里一直有防备,居然在最后一刻,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57节 来不及露出庆幸的表情,对方的拳头急如骤雨,不停的攻击而来,他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最终还是挨了一顿胖揍。 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狼狈的摸爬打滚。他才刚收拾好的院落,瞬间又是一片狼藉,满院子只听得任一哀嚎惨叫的声音。 有那路过的门人弟子听到动静,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看热闹。吴世勋在宗门里的恶形恶状,早就人尽皆知。 初始还有人不信邪,趴在墙头上往里凑,时不时还拿些酸话去挤兑吴世勋,然后,有的倒霉蛋很不幸的被他徒手撕裂,其墙头草已经有一人高了。 这样残暴的杀戮,按理来说,已经可以把他称之为魔头,不能称之为人。 也不知这个太壹宗的掌门人是怎么打算的,非但不追究他的责任,还把他的地位抬得很高,做了一宗长老。 即使是个光杆司令长老,那也是万千弟子羡慕的对象。 吴世勋的院子里,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追逐打闹得声音。即使心里八卦的小人人,疯狂的叫嚣着让这些弟子们去围观,理智却是让他们走得快点,更快点。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里面的人拽住了。 天黑的时候,任一无力的靠着门板坐下来,他浑身破烂眼神呆滞,就像个惨遭蹂(。。)躏的破布娃娃。 一个胆子大些的年轻人,悄悄的摸到他身旁,小声的询问着,“兄弟,你这是第一次被打吧?感觉如何?” 任一没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人看他不发火,料定是个脾气温和的,随即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唉……现在知道拜师的重要性了吧,眼睛不擦亮一点,就是这样的后果。” 这个人似乎有满肚子垃圾要倒,也不管任一想听还是不想听,继续唠唠叨叨个没完。 “想当初,我也是这姓吴的徒弟,刚开始,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就感觉是个豪爽粗犷的人,他对我这个徒弟也挺好,很大方,从来不藏着掖着,我呢,对他也很感恩戴德。” “事情的转机,还在那一天,姓吴的带我去野鸭湖历练,途中遇到一个宗派弟子,那人手段阴险毒辣,我们只是中途停下来喝口水的功夫,就着了他的道。” “姓吴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换了个马甲,要多凶恶就有多恩。唉~~~真是一场噩梦啊!” 第100章 恨他就挂东南枝 年轻人的唠叨终于吐槽完了,他拍了拍任一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建议道, “兄弟,听哥哥一句劝,跟着这样的师傅,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可得早做打算,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小命。”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得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哼哼!我是最凶残的恶魔,小子,拿命来吧!” 年轻人脸都吓绿了,一边后腿,一边忙不停的挥手解释,“不不不,二长老,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你……嗷呜……” “咔嚓”一声,他的左手手掌断了,打断了他的求饶声。 “嗷嗷嗷!!”他才刚惨叫出声,另外一只手立马也遭了殃。 剧烈的痛让他失语,腿脚打颤,想要逃跑却是被定住了一样,当然,事实是,那双大手牢牢地定住了他。 他一个左踢腿,对方不躲不避只是顺势一抖,他非但没伤着人,自己的腿就像踢到了铁板上,差点没断了。 这还不算完,随着对方的一个抖动,他瞬间就被踢趴下,半跪在泥水地里。 天很冷,斗大的冷汗却像不要钱一样,纷纷从年轻人的额头上冒出来,很快就沾满衣襟。 他~~~害怕了!后悔了! “来呀!我们来继续快活啊!这滋味保证你永生难忘,桀桀桀……” 二长老吴世勋笑的很不怀好意,如果把他的两颗犬牙弄成獠牙,十足的恶魔像。 年轻人拼命的想要挣扎站起来,奈何那疯魔了的二长老似乎还嫌不够,把他那掘强不屈的另一条腿也给踢跪下。 二长老吴世勋想要收拾人的时候,从来都是绝情到令人发指。只见他一手狠拽着年轻人,任他如何挣扎躲避反抗,总是能快狠准的猛踹到他的肚子。 如此反复,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那“砰砰砰”的击打声经久不衰,听得人都有些发腻。 任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皮子都没舍得施舍一眼。对于身周发生了什么,抱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 神奇的是,吴世勋也不去招惹他,只是抱着年轻人狂揍。 直打得年轻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奄奄一息的被他拖到一颗树上,像挂腊肉一样的挂了起来。 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拍拍手上的灰尘,吴世勋才施施然的一屁股坐到任一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拍,瓮声瓮气的道:“臭小子,见到我还不跑,等着找死呢?” 此时的他,眼睛还是布满红血丝,虽然语气清明,任一却不敢轻易下判断,对方到底是装疯卖傻故意做个魔鬼。还是,对方的性格里带有魔鬼nijing “你又打不死我,省省力气吧!” 任一经历的这顿揍,看着皮青脸肿,惨不忍睹,实则并没有伤筋动骨,屁事也没有。 “哈哈哈……不愧是我吴某人看上的徒弟,有点胆量。” 吴世勋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封魔的样子,他眼神清明,条理清晰,分明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任一翻翻白眼,不接这个话茬。 他刚被打时,也以为对方魔怔了,绝对会置他于死地,后面被揍来揍去,对方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于他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反观那个还挂在树上装死的年轻人,那才是真的揍,任一刚才可是很清楚的听到对方肋骨断裂的声音,足足有八根。 对方的身板塌陷进去了,嘴角的血丝还不停的嘀落着鲜血,眼睛紧闭,已然不知是死是活。 任一也只是随意撇了一眼,波澜无惊的样子。他自己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随时就能被身边的恶魔撕拉了,哪里还能管得了旁人的死活。 他有些惆怅的看着阴沉沉的天边,已经很久没有见着太阳了,这个冬天格外的漫长。 他只是想拜个好一点的师傅,努力的在红尘俗世里挣扎,求的一方富贵就好。就这么丁点大的心愿,都没办法满足吗? 随着他的这一个无声的质问,任一所不知道的是,他的经脉里隐隐约约有流萤运转,看着微不足道,随时都要泯灭,实则经久不息,在周身运行了几转后,才最终隐没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穴道里。 身旁的吴世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不错,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要是攻击跟上来,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比我低。” “哦!不太懂!”任一干巴巴的说着。 他的身子恢复能力是强了一些,尤其是认识蓝灵后的这段日子,他虽然也如往常那样,大灾小难不断,动不动就受伤。 但是,受伤后,即使没有吃药疗伤,自己也能很快好转。就好像他被那个女人用棒槌,差点打断的膝盖,此时看上去,那里只剩下一团淤青,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他从来没有受伤过。 “哈哈哈……臭小子,别大懒,赶紧给我脸功去,这次,我可是要动真格的教教你了。” 吴世勋一把拉扯起任一,也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拖走就完事。 有那恰好路过的同门弟子,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叹息,“唉……可怜!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夜。” 先不说,任一在吴世勋的手里,是如何受到摧残的,啊呸呸呸,是受到催化的。 “快来人啊!出大事了?西湖岸边,三长老上吊拉!” 原本安静的太壹宗,随着这个惊天新闻,突然人声鼎沸,所有人一致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却是那三长老宋智廉,被人发现光洁溜溜的挂在一颗大树上。 “什么回事?三长老想不开啦!” “我的天,居然真的上吊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三长老是这样的人吗?” 人群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然而都是看热闹的多,半响了,也不见有人上前,把他放下来。 三长老宋智廉似乎还处于昏迷状态,被人群这么一闹,终于舍得慢悠悠的睁开那双迷茫的眼。 寒风冰凉刺骨,即使练武的身子,没有衣服的庇佑,也有些扛不住。 他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鼻涕像白开水一样低落,却苦于双手被绑住,无法擦拭。 第101章 莫问谁家儿郎爽 三长老宋智廉很狼狈也很尴尬,看客却很激动很兴(。。)奋,恨不能吟诗两首以表达此刻的感想。只可惜一个个胆儿都不肥,害怕将来被翻旧账。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想要捋老虎胡须,奈何肚中无墨,思来想去也就说了几句打油诗,聊胜于无。 “寒冬腊月兴致好,登高望远泄三丈!莫问谁家儿郎爽,皆言黄松道人上。” 此人言毕,众人皆一致回答,“爽!”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般动静让被吊着的宋智廉气得要死,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怕只有两只脚能动,也能让自己转危为安。 他左脚点右脚脚背,借力翻身就想跃回树干上。奈何使了半天劲,愣是没办法,浑身的力气就像被谁抽光了,软绵绵没法施展。 底下的众弟子自然把他这翻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起来。三长老狼狈的样子,当真是千古难寻,万年不遇。这个乐子已经承包了他们一年的笑料。 这般不厚道,简直忍无可忍。宋智廉语带威胁的道:“谁要是再敢嬉笑出声,我剁了他全家!” 别说,他为人再怎么不受待见,但是身份地位摆在哪里,底下的众弟子立马鸦雀无声。 就这么干巴巴的吊着,直到他的鼻涕都凝结成冰,明晃晃的挂在鼻子下面后,宋智廉终于受不了了。 “来个人,给我松绑,我送他一把一级大师铸造的宝剑。” 如此叫了三声,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聊得火热,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相助,似乎聋了一样。 也或许,宝物这样的级别,已经对众人失去了吸引力,这让宋智廉暗自气苦。 平日里,这些人为了蝇头小利,都能拼死拼活斗得死去活来,就差把整个宗门给掀翻了。如今倒好,他给了重利,反而没动静了,这又是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略了自己平日里的为人,有多遭人嫉恨。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抢占别人的财宝,甚至是女人。 总之,在宗门里,他就是一哥,一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惹得众人厌弃。他却我行我素惯了,体察不到别人的心思。 大概就是应了那句老话,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此时,却是他遭了报应了。 这个时候,人群后方出现了一群娘子军,她们是闻讯而来的,只不过脚程比男弟子慢一点,此时才赶到。 宋智廉眼尖的看到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大声呼叫起来,“芳芳,快来,我在这里!帮我!” 那叫芳芳分女人闻声一看,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张白嫩嫩的脸,就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红彤彤的。其余女子也不遑多让,都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 叫芳芳的女子娇顛的“呸”了一口,哪里敢在众人面前帮他什么,领着娘子军,转身朝着来时路,狼狈的狂奔而去。 这速度,却是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的样子。 宋智廉此时真的要吐血了,他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不过,却不是这群娘子军,而是那个把他害惨了的女人,也就是他还没过门的娇客给恨上了。 若果不是她,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 “小贱人,竟然在屋里藏了外人,你给我等着,等我下来,必要你的狗命!”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发誓着。 最终把他解救下来的,这个宗门里,也只有他那个便宜老爹,太壹宗的掌门大人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58节 只不过,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报复,因为他居然废了。他的腿就像是得了软骨病,走上两步路,就会扑倒。 这也是他被吊着时,无法自救的原因。他不但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功力,就连做个正常人都办不到了,就连男人寻(。。)欢作乐的能力,他都没有了,通通办不到。 这可急坏了老来得子的太壹宗掌门。作为唯一的孩子,宋智廉自小就是他的骄傲,他的精神寄托,此时突遭不幸,让他一夜愁白了发,原来四十岁的人,如今苍老得就像个六十岁的老翁。 “儿啊,咱宗里的药师都来看过了,但是查不出病因,只能归结于你中了毒。为父甚是心焦,打算前去药王谷求药。听说他们的药王大人新研制了一种神奇的解毒丹药,吃了后可以解百毒,正好一试。” “你这个样子,留下来,我会很担心你,所以……为父会带你一起去。” 太壹宗掌门无奈的说着,他也不想这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宋智廉原先还不甚是在意,此时听得自己的情况这样的危急,心态立马炸了。 “什么鬼药师?尽然一点能耐都没有,要他们何用?通通给我撵了……” “还有,我哪里都不去,打死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听到了吗?老头!” 宋智廉大声的咆哮着,所有的怒火尽情的宣泄在眼前这个无限包容他的人身上。 “我的儿,药师我可以撵走,但是,你却只能跟我走,离开为父的庇佑,你焉能还有命在啊!” “想想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他们都是一群虎狼之辈,你平日里欺压他们太多,他们哪里会放过虚弱的你?” 宋智廉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自己的为人有几斤几两重,他哪里有不知道的,这些人恨不能活剥了他。 但是,想到药王谷的条件,他就一阵心肝颤抖。那些人都是一群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药疯子。 上门求医的,他们从不要诊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供他们做实验。 各种各样奇葩的实验,从里面出来的人,大多人,事后会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没办法正常的融入常人生活。总会疑神疑鬼,害怕有人会伤害他们。 而少数正常的人,事后也仅仅是发了个声明,坚决不透露里面的任何信息,却是劝人,若非必要,千万不要踏进此谷半步。 一个人这样说,可能还没有太多人在意,但是,说的人多了,天长日久自然就不得了了。 世人对药王谷怀有深深的忌惮,宋智廉也是如此。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爱子心切的太壹宗掌门,强行被拉上了一辆马车,昼夜兼程的去了。 宋智廉在马车里大叫着,要让他的小媳妇娇客随行,要不然,他怎么报复? 太壹宗掌门却没鸟他,眼神闪烁了下后,才坚定不移的道:“那个女人还不能动,我们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咱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让你报仇的。” 这个女人敢伤他的爱子,在他的心里早就进了死亡名单了,只不过,那是早晚的事而已。 第102章 废墟真的变废墟了 这一天的紫金城,注定是不平凡的。 当天空才蒙蒙亮的时候,沉睡的人们就被一串串剧烈的震动给惊醒了,惊慌失措的跑出家门口查看。 “出啥事了?地龙翻天了吗?” “老天爷发怒了,一定是有人干缺德的事,遭天谴了。” “大家快去广场避难啊,小心房子塌了!” …… 随着这一声声的呼喊,所有人乌泱泱的朝着紫金城最中心的小广场奔去,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这一路也不知有多少人鞋子跑飞了,摔了多少跤,当他们终于赶到小广场时,更绝望的事在等着他们。 原本铺着青砖的广场,此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里面有很多碎石,被一股子飓风带着喷泄而出。很快,天坑的周围就洋洋洒洒积落了小山一样的尘土。 此时,地动还在继续着,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人群里的恐慌指数瞬间又飙升了一个台阶。 “不好啦!地漏啦!要吞噬人啦!”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传达着这句话,向着城门口逃命去也。 一时间,原本还算宽阔的城门口,被拥挤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混乱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紫金城的人才全部逃离出来,只留下一个空城和被挤烂的城门,像是在告诫世人,此城的繁华已经落幕。 人们所没看到的是,随着飓风的吹啸,一个个人影也从天坑里被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轰砸过去,其速度之快,堪比坠落的流星。 他们落地的地方,不是地面被砸处一个坑,就是墙面被砸出一个洞。一时间墙倒房塌,瓦片碎地尘灰四起,弥漫了整个天地。 那房子就在附近的人家,日后回来后,发觉自己的房子被毁,还不知有多少人绝望得跳进了那天坑里。 奇葩的是,面对这样可怕的遭遇,这些被喷出来的人,一个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个纵跃就跳了起来。 他们也不跑,也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天坑。一直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所有的动乱才平息下来。 其中站在南面的,是一个有些年轻的年轻人,赫然就是那海灵宗的天才弟子范亿才。 他现在的形象邋里邋遢,破布成条,比之初见时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甚至可以和从前做乞丐的任一来个比肩。 落在东面的,是一头披肩长发的噬魂宗掌门莫染。她如花似玉的面容,不知为何平添了一道伤痕,即使用了最上好的疗伤丹药,那翻卷的伤口依然没有闭合,还在滴嗒嗒的淌着鲜血,让她看起来,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原本高高盘起的道髻,早就被削掉了,中间露出一个光洁的头皮,只剩下四周一圈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怪怪的。 西面的,则是个头发已然变黑的老头——毛显得,也不知他在神王废墟里,得了些什么奇遇,是所有人里面,变化最大的一个。 不过,他的境界似乎很不稳,自打一出现,肚子就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大得离奇。 他的脸憋得通红,那不是被膨胀的肚子弄的,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 他的肚子在不停的放着气,“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 亏得身旁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尬的场面他可薅不住。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更是放心大胆的肆意而为。直到那肚子慢慢的恢复正常,他的周身一丈内都能熏死人。 至少他的脚边躺着一只路过的叶小强,这个小虫子翻着身子,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已经快被臭发身亡了。 毛显得不着痕迹的一脚碾死了它,再把它的残骸一脚踢到尘土里,彻底毁尸灭迹了。 最后一个方位,剩下的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宗的宗主衍伽真人。他是所有人里面,仪表保持得最好的人,也是受伤最重的人。 他的胸前凹陷了一大片,时不时咳嗽一声,一看就是伤到了肺腑。只不过,强大的修为护着他,他还没倒下罢了。 四人见面,没有再继续之前的争抢拼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各自含恨的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许多不怕死的人,闻着动静,冒险前来查看。当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深坑时,一部分人,以为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之力,就差在那里立个神坛祭祀天地。 也有部分是修士,他们自然知道这个广场的秘密,此刻原本矗立在广场中间的祭坛已经破碎成渣,说明最后一次的探险终于结束了。 神王废墟,即将变成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往后的时光里,将不会再有。 他们唏嘘感叹的同时,确是好奇那进去的八个人,究竟出来了几个?又都哪里去了? 这附近,原本驻扎了很多门派的修士,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不过是想在里面的人出来后,再伺机而动。 谁曾想,会出现天坑地动这样的大事,一时间慌了手脚,却是比那些手无寸鸡之力的凡夫俗子,还要跑得快多了。 此时,各路修士齐聚,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朝着先前四人离开的方向,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追击而去。 一时间,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多少修士犹如滚滚洪流卷入这场劫杀之中,死伤的修士,其骸骨能填满紫金城的巨大天坑。 而那原本前去药王谷求取解毒丹的宋家父子,在半途很不幸的被夹裹了进去。 起因是他们把马车停留在路上,来了一个受伤的老道士,强夺了他们的马匹就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即使太壹宗掌门是个练家子,连个屁都还没哼出来,对方已经绝尘而去,只剩一个空马车留给他们。 “爹,这都是什么人啊?土匪,强盗,太可耻了!”宋智廉愤愤不平的咒骂着。 没有马儿拉车,他们就只能徒步行走,关键是他现在是个废物,只能靠着老爹背着走。他又不是三岁小儿,这种体验,简直糟糕透顶。 “唉~~~”太壹宗掌门深深地叹息一声,“儿啊,这就是老话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宗门能横行一时,临了还不是被人轻易就废了。” 第103章 狂吠的代价就是疼 不说宋家父子怨念有多深重,却说他们徒步没走出两步远,从身后呼啦啦窜出一群人,闪电般就把他们包围起来,太壹宗掌门直接就是个懵圈状态,半响没反应过来。 对方的功力太强大,已然超出了武学极致的范畴,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的能人?而他却不自知。 “各位好汉,你们是什么人?有何指教?”太壹宗掌门憋着一口闷气,镇定自若的说着。 这时,走上前来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似乎是众人的头领,用剑指着二人道:“快说!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头从这里经过?” 他说话很不客气,可以说,带有一种颐指气使的范儿,而这是宋智廉所不能忍受的。 只有他对别人这么说过,几时轮到别人在他跟前狂吠! 他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找死!拿开你的破剑,给爷跪下来求饶,否则……哼,定要让你尝尝我太壹宗的镇宗酷刑——九转轮回术!” 他说的太快,背着他的太壹宗掌门心里叫苦不迭,暗戳戳的掐了他大腿几把,提示他不可轻狂。 奈何,宋智廉就像是个愣头青,非但没有反应过来,还反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火气很冲的道:“老头,好端端的你掐我做甚?疼死我了,肯定被你掐青了,太过分了,虎毒还还不食子,你这是要拿我寻开心吗?” 此时的他,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太壹宗掌门的不愉快,却是连掌门爹这个称呼都懒得叫了。 蓝灵太壹宗掌门恨铁不成钢,却又不能把背上的这个憨货给扔了。 他訾着牙,小小声的规劝道:“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这些人,你老子我可收拾不了。” 他自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却高估了他这个儿子的智商。 “爹,你就吓唬我吧,我也不是孩子了,这样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的,我心里有谱气。这种装叉打脸的人,这些年见得还少吗?蒙我,我可不是无知小儿。” 宋智联一副过来人的傲娇样子,根本就不拿正眼去看一下,那些包围他们的汉子。 奈何对面的修士可不是普通人,即使隔得很远,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哈!” 那修士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三分。 “找死!你们不想活了?让我来成全你们。” 修士手里的剑嗖地一下弹飞出去,就像是个活物一样,绕到太壹宗掌门身后,剑柄对着宋智廉就狠戳下去。 “啊啊啊!”宋智廉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疼,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窝窝,差点把一颗心,从后背那里给他捏爆了。 太壹宗掌门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听到爱子的惨呼,赶忙一个跳跃,尽量远离这个施暴的汉子。 “哼!不识抬举,这就是忤逆的下场!” 这个领头汉子还欲御使飞剑伤人,却听得同伴大叫起来,“快别浪费力气了,这里有遗弃的车厢,马儿却不见了,还不快追!” 道兄又造孽了 第59节 修士似乎急着追人,却是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路过两人时,嘴角邪气的一笑,抬脚就把太壹宗掌门给踹出了两丈远。 作为一宗掌门,他可不是吃素的,然而面对这群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年情人,愣是躲不开。 甚至,他连对方什么时候踹,他都看不清,又谈何躲避。 他华丽丽的向后倒下了,宋智廉悲戚戚的做了垫背的,疼得“嗷嗷”直叫唤。 惨,为何这般惨?这还是人能办到的吗?没人能给他答案。 “儿子,你没事吧?”太壹宗掌门着急的把人扶起来。 却被宋智廉一巴掌挥开了,“臭老头,你这么没用,要你干嘛?啊呜!!疼死你大爷了!” 因为情绪激动,扯到了被剑柄戳中的背部,感觉隔着皮肉,他的心肝都被捅了一下似的。 亏的对方用的是剑柄,要是剑尖,要不然,宋智廉早就透心凉,魂飞扬了! 面对宋智廉的指责,太壹宗掌门心塞得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大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遇见修士,被人像屠鸡屠狗一样的随意拿捏,这样的遭遇也是头回,心里的不顺还比不上服气来的震撼。 他从年轻时起,就打遍了灵隐大陆十八宗门的高手,罕有敌手。更是在紫金城的城楼上,和当时的天下第一剑神叶修年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打斗。 最后,他拼着自毁一千,伤敌八百的手段,侥幸赢了对方一招半式,把对方的功力震散不说,还一脚踢到了城门口挂了起来。 彼时他风光无限,一朝闻名天下,各路好汉纷纷前来拜会投靠,这才有了今日最强大的宗门——太壹宗。 他荣耀了一辈子,临老才发现,自己这样的顶级练体宗师,在修士的眼前,却是连一招都接不下。 这实在是太扎心了! 更重要的是,就连他的孩子也对他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难受的背对着宋智廉,闷声说道:“上来吧!我们快些赶路,天快黑了!” 不管太壹宗掌门是不是合格的掌门人,但一定是个是个好父亲。可惜,遇上了一个宋智廉,却是个自私自利的性格,嫌弃的把他推倒在地上, “看你这怂样,别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你,给我起开!” 他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没面子,疼痛让他失去理智,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了这个便宜老爹身上。 他要是还在宗门里面待着,何至于被人伤得心肝疼? 只要给他找个功力高深的保镖,他就算是废了,照样可以在宗门里,和那些漂亮的小姑娘,弹弹琴,赏赏风花雪月,不也是人间一大美事。 偏生,他这个老爹疑神疑鬼,对谁都不放心,出门在外,就连个宗门弟子都不带。 世人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要是带上个十个八个弟子上路,他们的马儿即使被人抢走了一匹,也还有门人弟子的,不用自己狼狈的徒步行走。 更有甚者,面对这群不讲理的汉子,也可以让弟子帮着挨打,不至于让他撞到别人手里,差点疼掉半条命。 面对指责,太壹宗掌门依然沉默的弯腰催促道:“上来吧!赶路了。” 这次宋智廉勉强爬上他的背,嘴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他的不是。 一路上,这样的数落,从来没有停止过。 第104章 和黑奴有得一拼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阵阵硝烟,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一年的辛苦,不过是为了这几日的清闲享受。 太壹宗宗门里,很多门人弟子已经不出来锻炼了,他们三五成群,呼朋唤友,整日里喝得醉醺醺的。 此时是三更鼓刚过,宁静的松花苑里,才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大事,主仆两人抱在一起,躲在被窝里涩涩发抖。 “怎么办?小姐,这些人越来越凶残了,我好怕他们白日里也会冲进来。” 说话的是丫鬟小梅,她的一张小饼脸此刻惨白如纸,显然吓得不轻的样子。 娇客拍可怕她的后背,“不怕,我已经找人传家书了,过不了两天,老车夫就来接我们了。挺住,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慌,我们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个话,娇客嘴里一直反复说着,与其说是给小梅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就在刚才,她和丫鬟小梅睡得正沉,冷不防听到桌椅板凳倒塌的声音。 她一个机灵醒过来,拿起枕头边的小弩箭,对着声音的来源,一忽儿就全射了出去。 她这些日子草木皆兵,居然把临场反应给锻炼了出来。 “嗷呜~~嗷嗷~~~” 黑暗里响起了一个男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很显然,娇客的这番动作还是有用的,至少伤到了来者。 听到动静的小梅,也不是吃素的,抄起一旁准备好的铜盆,使力敲打起来。 “咣当咣当~~” 震天的响声给了她胆气,她大声的呵斥道:“哪里来的小贼?你跑不掉了!等死吧!” 这翻打草惊蛇效果还不错,至少对方没有继续冒进,而是选择夺门而出。 这样的事,短短三天,时不时来上一次,两个人都没休息好,已然挂上了深深的黑眼圈。 此时事情过了,才知道害怕,却是已经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两只眼睛到天明。 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娇客僵硬的思维似乎才开始运转起来。 她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小梅,“醒醒,赶紧收拾东西,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都会因为疲累而倒下,到时候,更是躲避不了那些见色起意的坏人。 小梅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的说道:“小姐,趁着天亮赶紧睡一下啊,谁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 “不行,必须现在就走,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娇客看着柔弱,却是个性格比较刚毅的女子,说干就干,还没梳洗就开始收拾了。 “别动!”小梅哪里敢让她干活,脑门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把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动作快,一会儿就弄好了,你自己去洗漱一下吧!” 开玩笑,这些东西能让小姐摸吗?她也不是说对娇客有多娇惯,啥事都要抢着干,实在是,她这个小姐平日里绣花弹琴赋诗都玩得贼溜,就是这个生活琐事上,是个天然的呆子。 一个危险度达到十级的呆子。 收拾一件衣服,过几天拿出来穿,一不小心就会被藏在里面的各种针线把人弄伤。 亦或者,吃的东西也被她胡乱塞,等到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长驱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好好的梳子,再拿出来,就会发现已经断成两节。那坏掉的簪花首饰等更是不计其数。 反正就是胡乱造,随心所欲的整。她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可没少吃亏。 以至于小梅如今见到娇客要收拾东西就像面临小贼一样紧张,赶紧阻止了。 当任一站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打算用凉水清洗一下时,就听得自己的身后有人在问话。 “这位师兄,请问你……” 任一闻声转过头,就听得小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猪叫声,“嚯嚯嚯~~~你这是怎么了?啊啊啊!笑死我了,嚯嚯嚯~~~” 娇客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良好的教养提示她,不该这样,又赶紧憋了回去,一张脸在冬日的映衬下,红扑扑的像朵盛开的梅花,说不出的娇艳。 任一何曾见识过这样的风景,微不可查的晃了晃神,随即露出自己一口乌黑的牙齿,有些惊诧莫名的问道:“二位姑娘,你们这是……来辞行的?” 他见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心里还颇为舍不得。只不过,作为一个外男,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让别人不要走吧? 娇客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他的脸,答非所问的道:“不知任大哥刚才干嘛了,这脸……呵呵……黑漆漆的。” 就连牙齿也是黑的,和她家里养着的两只黑奴有得一拼。 任一用手摸了摸,蹭了一手的黑灰,有些尴尬的道:“呀!让二位姑娘见笑了,刚才在灶房里点火,没经验,然后就这样了……” 他也好无奈的。今儿个过大年,宗门里大大小小的饭堂加起来有五个,厨师却接二连三的生病,索性停了供应。 他们要想吃东西,就只能自己从饭堂拿了菜,回来自己弄。 任一这些年都是过着流浪的生活,几时会弄灶火,大清早的差点没把房子给点着了。 亏得他起来得早,此时他那个疯魔师傅吴世勋还没起床,他花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勉强把灶房恢复原样。 小梅啧啧啧的摇着头,“你们糙汉子哪里会这个,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露一手。”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钻进了灶房里。 任一诧异的看着娇客,“你们不是要赶路吗?还是别耽误功夫了。” 只不过,这大过年的上路,多多少少有一些奇怪,忍不住劝道:“乔姑娘,要我说,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萧条。何不等到春暖花开再出远门,一路上还可以踏青游玩,比现在走有趣多了。” 娇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赶忙把小梅从厨房里又扒拉出来。 两人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默契深厚,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第105章 见识不少的娇客 小梅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一点不扭捏,张口就找了一堆借口,简而言之一句话,她们主仆不走了。 任一自是点头赞同,“如此也好,既然你们的房子如此不安全,那就安心住下来就是。这里也有女弟子的生活区,只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正好安排你们住进去。” 他才说完,耳朵很尖的听到房里传来床板的“咯吱”声,那是人在上面翻身时,才会发出来的。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又急又促的拼命摇头,“不可不可,二位千万不能住这里,会出事的。你们还是赶紧去求那大长老,让他给你们调换一个住所。” 他那个师傅要是疯魔了对两位姑娘下手,一准能弄死了。她们可不像他,是个糙汉子,皮粗肉厚经得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好险,差点就要害了两条人命。 娇客原本红润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可没脸继续求下去,拉着小梅就要离开,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震天的咳嗽声。 “嗯咳~~~”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任一无奈的上前去见礼,却被吴世勋一把推开,“闪开,别挡路!” 两个姑娘看到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暗恨自己孟浪,来之前没有做好功课,以至于现在骑虎难下。 吴世勋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瓮声瓮气的道:“你俩看着很面生,是走亲戚的?和这臭小子有什么关系?” 任一赶忙上前插嘴道:“启禀师傅,她们是……是我的远房表妹,刚好顺路来看看我,我现在就送她们离开。” 他伸手就要去抢夺小梅手上的包袱,却被吴世勋拦住了,“慌什么?我这里又不是狼窝,还能吃了她们不成。” 任一心里腹诽,可不就是狼窝,也就他像个叶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 吴世勋可不会管他,而是尽量语气温和的道:“两位小姑娘能来看亲戚,又恰逢过年,如何能就这样离去。少不得住个三五日,让我以尽地主之谊。” 娇客有些犹豫不决,小梅咬咬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答应下来。她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真的太累了,实在是不想走回去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0节 娇客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任一,刚才任一急于想把她们两个送走的态度,让她很受伤。 她只是想找个庇护安全的地方,又不想做别的,咬着牙却是迟迟不好点头答应。 任一叹息一声,接过了娇客手里的东西,“走吧,今儿个过年,说啥也得热热闹闹的,等下,你们可得帮我煮饭。” “行嘞,没问题,有我做菜大师在,保准让你们吃了还想吃,恨不能把舌头吞了。” 小梅自信满满的说着。她的厨艺,可是和乔府的一个老师傅那里学来的。据说,老师傅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御厨,会的菜品特别多。 她那些年除了照顾主子娇客外,别的时间,都拿去学煮饭了。所以,应付一桌子年夜饭,那就是小菜一碟。 果然,收拾妥当后,小梅就把任一从灶房里踢了出去。用她的原话来说,君子远庖厨。 任一可听不懂这么文邹邹的话,他乐的清闲,拿起一个扫把,就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娇客不好意思啥也不干,也拿了个扫把帮着任一清理起来。可怜她从小就没干过活,还没把扫把摸热,手掌就已经红肿胀痛起来,她好奇的看了看,上面已经起了一个透明的水泡。 她咬着牙,也不吭气,愣是把活儿干完了。彼时那手掌里的泡已经戳破了,流出了带点血红的清液,疼痛让她差点没哭了出来,却是不敢在人前表露。 任一是个很自律的人,干完活了,就在一旁对着一颗大树练起功来。虽然练的日子不长,但是,他发觉自己腿上的力气一天比一天猛,甚至于,他现在有些不满足于踢打树木,想换换石头这样的。 却是被吴世勋给言辞拒绝了,说他好高骛远,一口气就想吃成个胖子。 除非他能一脚踢断脸盆粗的大树,否则,这辈子都得安安心心的练好基本功。 任一不停的踢打着,其动作是如此的枯燥,看得一旁的娇客忍不住叫停了, “任大哥?你这腿法很厉害,只是,没有别的招式搭配,会不会显得太呆滞了。” 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来踢。再说了,别人要是来打他,他要凭什么去躲避?还是说,像根木头一样,和对方硬碰硬?这也太不靠谱了。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甚至都没练过功,但是,自小耳闻目染,又认识修行界的高人——武真人,这眼力劲,却是比之普通的武者还要高出一个范畴。 任一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傻,蓝灵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他这个师傅就是个废材中的废材,根本不配为师,让他不要再去浪费力气。 任一只是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他能怎么办?遇上吴世勋这样的师傅,他已经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能量。这个之于他,是最好的出路。 只不过,随时都得堤防自己被揍死。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拜谁为师? 娇客似乎不吐不快,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你们都走进了练功的误区,练武除了强身健体,让身体变得强大的同时,配合修行手断一起的话,据说可以脚踢星辰,手托日月,变成一个强大的人。” 这话一说,任一立时听得热血沸腾起来,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冷静下来,反问道:“乔姑娘,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何自己却……” 她比起任一见过的那些富家千金来说,还要显得异常的娇惯,身娇(。。)肉嫩易摔倒的那种。 一颗巨树拦在路中间,还不到他的腰间高,她却爬不上去。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嚷着要休息。好好的路面,走着走着,“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 此时,却表现得像个大师级的幕后黑手,一番话,把任一说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事实是,他只需要轻轻的一推,就能把她戳败了,这又算什么? 第106章 心有千千结 娇客是个真真的弱女子,能知道那么多秘密,还是从神秘来客——武真人身上知道的。 在她才出生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不顺利。她被一口羊水憋着,整个小脸蛋都发紫发黑。当时的接生婆试了很多办法,也没法让她自由呼吸,没办法就宣布放弃了。 还好当时她那个无良老爹想着见上最后一面,把她抱了过来。然而男人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抱孩子,居然把她抱反了。稚嫩的她从襁褓里哧溜一下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却是被接生婆一把抓住了,堪堪吊着她一条腿。 说也奇怪,被这么一弄,她居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水出来,发出了惊天的哭叫声。 然而之后,成长的岁月里,却并不是一帆风顺,很多时候,她总是会出现各种莫名的状况,有好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她也记不清从何时,这个有些神秘的老头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每当她有危难的时候,总能及时出现,让她化险为夷。 她被人丢到房檐上过,丢下池塘里过,莫名其妙发烧过,甚至差点被拐卖过,这些,通通都是武真人暗地里把她解救了。 她曾经问他,为何不让她的父母感谢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摸摸她的,让她快快长大,否则,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少。 果然,之后的岁月里,她每年都会出现很多事故,有的是人为,有的就是飞来横祸。 好好的瓦片,会突然掉下来,上面断裂的边缘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只要敲击到头皮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好的路面,别人走过去没事,她走过去就会有个坑,崴断脚脖子那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有的时候,武真人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也会有急事临时离开几天。而这个时候,就是她最危险的时候。 武真人曾无奈的告诉她,如果她能熬过去,将来或许会有造化,成就斐然。如果熬不过去,那就是她的命,旁人没法和死神较量。 就算是修行者,面对生死,也只能听天由命。 她看到武真人的本事,也曾提出和他学习修真术法,这样就不用劳烦武真人惦记,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武真人每次都是摸摸她的头,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记住了,非是不教,而是无能为力。你的体质特殊,没有遇到那个能解开你心结的人,这辈子,你都将无缘修道。”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心结?要如何才能解开?她只知道,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个代宰的羔羊,任由命运捉弄。 关于修行界的事,武真人也不会瞒着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而她也只是当个玄幻故事,默默的听着。 所以,任一此刻的练功,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幼稚。比她府里面的那些护卫,还要差劲。 面对娇客的指点,任一哭笑不得的道:“我当然知道这很傻,可总比闲着无所事事强吧?我挺知足的,真的!” 能有个安生立命之所,作为一个平凡人,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这个时候蓝灵晃悠悠的从锦囊里钻了出来,她状似无意的瞥了娇客一眼,女子姣好的面容和修长匀称的身材是那样的扎眼,和她从前见到过的帝姬们不狂多让。 看了看自己玲珑娇小的身材,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自卑的情绪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她是多大停止发育的?她已经不记得了,犹记得自己少女怀春的收拾打扮自己,只求得主人的青睐时,主人只是含笑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的话,主人至少说了三遍。自打那以后,她千方百计寻求长高的灵药。甚至跑到一个巨人大的世界里,和他们同吃同住生活了百年。 然而没用,时间好像遗忘了她,她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样子,再也长不大。 对任一说道, “她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废物小姐,你和她啰嗦这么多干嘛,练功就好好练,别三心二意的,赶紧去!” 任一不好说蓝灵什么,毕竟对着空气说话,会被当做疯子,这样的体验,他经历了好多次,早就学乖了。 他无奈的对娇客道:“谢谢小姐指点这么多,我忙着锻炼,等有时间再向你好好请教一番吧。” 娇客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蓝灵所在的位置怔怔出神。 这目光犹如实质,蓝灵居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说不上为什么,对方明明很娇弱,那身子骨异常的单薄。要是在她强盛的时期,这样的人来一群,她衣袖一挥,就能让她们灰飞烟灭。 然而,她却被这样一个弱得掉渣的女人给盯得发毛。对方的一眼,似乎已经穿透空间,直达她的灵识深处。让她有种自己小命不保,随时会嗝屁的错觉。 她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小手拳头不停的捏了又捏,反反复复好几次,却是被定住了一样,直接迈不开腿。 直到小梅来叫娇客准备年夜饭,这魔咒才被解除了。 此时的蓝灵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身上的衣服快拧出水来,一个“扑通”,她很丢脸的坐到了地上。 任一锻炼完,头上冒着热气的走过来,诧异的看着蓝灵,“灵灵,没事坐地上干嘛?” 蓝灵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一,我……我不行了,快扶我起来。”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去拉她。她的手比那地上的积雪还要冰凉,简直就是快要起寒霜的样子。 “灵灵,发生何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才半注香的功夫,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他有些懊恼自己顾着练功,都没抽空关心一下。 蓝灵摇了摇头,她要是能知道就好了,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攻击到人的灵识的。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明只是个脆弱的凡人。 她没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第107章 小姐,药不能停 蓝灵半响都恢复不过来,不得不求助任一,“小一,带我回锦囊里去,快!” 任一哪敢耽搁,搀扶着蓝灵“嗖呼”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当小梅摆好碗筷,出来叫他吃饭时,翻遍了整个院子,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他出门溜达去了,暗暗把他臭骂一顿,觉得他不懂规矩,都不会提前打招呼,饭菜做的多了太浪费。 事实上,小梅却是低估了练武之人的饭量。那吴世勋可不是吃素的,她给的小碗饭,直接被他抛弃了,抬着饭桶就开吃。 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等回过神来时,那一桌子的菜只剩下光洁溜溜的盘子,比被狗舔过还干净。 吴世勋打了个嗝,整了根竹签剔着一口大黄牙,意犹未尽的道:“小姑娘,以后煮饭,照着这顿,给我双倍的来,还不够爷塞牙缝的,都没吃饱!” 娇客默默地把自己的一小碗饭递了过去,“还没动过筷子,我也不饿,大师请继续享用!” 吴世勋拿眼看了她一下,倒是不客气的抬起饭碗,直接吃干饭。小梅看他风卷残云的样子,似乎还不够,赶忙把自己的碗也递了过去,“大师,请慢用!” 吴世勋肚里闹饥荒,自是来者不拒。三嘴两嘴,呼噜呼噜就吃完了,然后撂下碗筷,拍拍屁股就走人。 小梅一边收拾,一边啧啧称奇,“小姐,这人怕不是传说中的猪妖投胎的吧?吃这么多,吓死人了。” “噗~~~”娇客掩嘴一笑,却是轻轻拍打了下小梅的手臂,“要死了,说那么直白干嘛,以后我们还怎么和他们同桌吃饭啊!” 想着自己对面坐了一头大肥猪猪,抱着一个饭桶吃饭的样子,娇客就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小梅则满不在乎的道:“这两人都是糟汉子,咱们才不要降低格调和他们挤一起,到时候,咱们开小灶就好了,嘻嘻~~~” 只要食材不缺,要做什么好吃的,她小梅都没问题,保准把她家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提醒道:“小姐,药不能停,你可得记得回房吃药。” “唉~~~好吧!”娇客此时却是笑不出来。想着自己吃的那个药,她就异常的难受。 那是武真人给她配置的药丸,她自己本身没有病,这个药丸听说可以解开她身上的心结。 她不知道真假,自己感觉不出来,但是,出于对武真人的强大崇敬,她还是选择了顺从。 ………………………………… 却说那锦囊世界里,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荒凉得可怕,透过天穹,能清晰的看到很多巨大的星体悬浮着。 那诗词里描写的“手可摘星辰”,在这里似乎跳跃一下就能办到。 实际上,这只是光影投射所产生的幻觉,想要到达那些星球上,没有一定的功力,蹦哒一万年,也别想摸上去。 任一已经进来不知道多少次了,自然早就见怪不怪,他人是进来了,却从实体变成了虚体,而蓝灵也从虚体变成了实体,唯一不同的是,彼此之间却再也触摸不到。 这真是令人烧脑的骚操作,也不知当初设计这个锦囊的器神域光,是如何办到的? 失去了任一这个助力,蓝灵“扑通”一声,十分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此时的她离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还有点远,那里是她身体存放的地方,里面的灵丸,可以提供给她无限的能量。 可是就这么几丈远的距离,却仿若天堑,是蓝灵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道兄又造孽了 第61节 她没有力气爬过去了,眼里含着不甘的眼泪,她还想见见主人,不想就这么死了啊。她的内心焦灼的呐喊着。 任一在一旁干着急,“灵灵,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你告诉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蓝灵总是一副不愿搭理他的状态,但是他已经把她看做自己的亲人,此时见到她这般的难受,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的状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蓝灵又哪里知道这些,她……只是个跟着主人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正儿八经的仙术没学着几个,不务正业的学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方恨自己当初太轻狂,却为时已晚。 “嗷呜~~~嗷呜~~~” 随着这一声震天响的狂吠,却见不远处的一个土窝里哧溜一下,钻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大怪兽。 它长得不像任何一种动物,头有些类似于柴狗野狼,但是正中间居然长了一个尖尖的小角,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传说中的一种瑞兽——独角兽。 它身体壮硕,就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彪悍,四肢发力,霎那间就冲着任一狂奔而来。 任一吓坏了,还以为有什么大妖兽袭击两人,赶忙张开双臂挡在蓝灵身前,“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练过腿功的,小心我一脚踹死你。” 这独角兽才不管他是什么,一个猛扑,就把任一压在身下,血盆大口一张,吓得任一一脚就踹到它肚子上。 出乎意料,独角兽并没有反抗,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顿揍。趴在地上,居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嗷呜嗷呜”低鸣。 任一正疑惑不解时,却见一只足足有小猪崽子一样肥大的兔子,也朝着他扑过来。 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惊呼出声,“任凶,任屠,是你们两个吗?” 他记得自己曾经闲着无聊,把这方世界都探索了一遍,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妖兽存在。 所以,眼前的这两小只,必定是他的任凶任屠了。 果不其然,那大兔子一蹦一丈远,眨眼的功夫,就蹦哒到了任一跟前。 也不撞他,也不咬他,就只是把它那肥硕的大兔头,在任一的胳肢窝那里,不停的蹭来蹭去,说不出的亲昵。只可惜,兔子不能说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见着任一的喜悦之情。 一旁的任凶挤不上来,着急的不停打着转转,最后,更是奇葩的咬着任屠的大耳朵,把它给逼退了,自己上位。 第108章 他不是故意的 任一有些哭笑不得得看着两小只争宠,他那娇小可爱的兽崽子们,转眼间就像吹牛皮糖一样,膨胀得这般大,让他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自打从神王废墟出来后,它们两个就不约而同的陷入沉睡,怎么也叫不醒。没想到,才几天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任一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感觉。 他想抱抱它们,发觉是那样的难。最后只得摸摸每个的头,表达自己作为主人的关爱。 “嗯哼~~嗯~~~” 耳旁传来轻轻的低吟声,把任一的喜悦打断,他赶忙拉过任凶,指着地上的蓝灵,“快,帮把她弄到棺材里去。” 此时的任凶,可不是弱小的小奶狗,只见它头一低,上面的角一顶,就把蓝灵娇小的身子顶飞了起来,随即身子一转,快若闪电的把在半空中的蓝灵驮到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沓。 任一忍不住拍手叫好,“干得好!” 任凶的脚程太快,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人驮到棺材边上,只不过盖得死死的棺材盖让它干瞪眼。 任一在一旁提点道:“狗子,快用你的角,把它推开。” 任凶很会听人言,真的如任一所期盼的那样,用头顶上的角去顶。 奈何,那个角似乎才生长出来,还比较幼嫩,一会儿的功夫,任一看到它的根部就有血丝渗透出来,在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绝对就断裂了。 任凶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一张脸狰狞得分外恐怖,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眼瞅着那角根的血丝越来越多,任一慌了,赶忙阻止它,“狗子,你快停下!快让开!” 奈何任凶是个很坚持的兽兽,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着。 在一旁的任屠似乎灵智比任凶还差那么一点点,只是干巴巴的看着,不知道主人和它的伙伴在干嘛。 任一着急的团团转,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任屠的尾巴上,顿时疼得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蹦跳,居然把任一这个昂扬大汉给带摔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任一眼睛一亮,抓起任屠就把它放到棺材盖那里,“快快,兔兔,推它,快把它推开。” 任屠一双无辜的红眼睛盯着棺材看,似乎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好。好在任一是它们的主人,可以摸到它们两个。他举起任屠的爪子,带着任屠使力推棺材盖。 这个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重若千钧,任一额头青筋都快爆裂了,也只是堪堪松动了一点。 任一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任屠算是看懂啊他在干嘛,也加入到推的行列里来。 只听得“咻”的一声,原本纹丝不动的棺材盖,瞬间飞出去老远,“嘭”的一下砸在地上,掀起了一地尘土。 任一的手还保持着推的动作,惯性之下没收住势,直接带着任屠就这么栽进去了。 任一摸不到任凶背上的蓝灵灵识,但是,他能摸到棺材里面的蓝灵身体。 因为她被一团白色的氤氲之气笼罩着,一时间也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任一触手之下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狼狈不堪的带着任屠从里面爬了出去。 此时的任一面红耳赤,鼻孔不争气的流下了滴滴血红,全部滴在任屠的脑门上而不自知。 有几滴血液流到了它的嘴边,被它舌头一卷就舔舐干净了。 没有人看到,任屠原本红红的眼睛珠子,颜色变得淡了很多,其眼眸灵动居然比之刚才多了几分神采。 任一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触感,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对着空气不时的抓一抓。好在蓝灵已经有些混沌不清明,两只兽又不懂这个,倒也没有人去笑话她。 “嗯嗯~~~哼~~~” 蓝灵微弱的哼唧声,终于把任一的魂拉了回来。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狗子,快快快,把人丢进去。” 他指挥者呆愣着的任屠,畜牲毕竟是畜牲,还不会学人思考,只会听令行事。 任凶倒也乖绝,不给任一催促的功夫,只见它四肢蹲了一下,猛地一个发力,背上的蓝灵就被她抛了进去。 说也奇怪,那灵丸原本是散开的,就像云雾一样,任一冲进去,也不见它有何变化。 这边,蓝灵的灵识才刚一接触,就见氤氲之气迅速凝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更是凝结成一颗珍珠般大的水滴。 它就这么飘浮在棺材盖上,也不见蓝灵怎么动作,那水滴就这么轻轻悠悠的飘荡到她的嘴边,被她一口吞了进去。 蓝灵轻舒了一口气,直接闭上眼睛进入深层次的修炼世界里。 任一久等都没见到她醒过来,有些着急的喊道:“灵灵,你没事吧?灵灵,你快醒醒!” 如此重复了很久,如果不是听到她轻微的呼吸着,他真要以为她嗝屁了。 “唉~~~你们都这么喜欢睡觉的吗?这个醒了,那个又睡了,还能不能正常点了?” 任一不满的嘀咕着。 随即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蓝灵一日不醒,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这一等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任一都睡了七八觉,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他不得不出去觅食,否则,真的得饿死在这个空间里。 也亏的这个空间的时间运转,和神王废墟里的有些类似,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明明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了,其实才相当于外面几个时辰罢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危机,自己得学会在锦囊世界里储备一点物资,要不然的话,要吃没吃,要坐没坐,实在是太凄凉了一点。 这次,他把任屠留了下来,让它守在棺材旁。自己却是把任屠给带出去了。 他比较好奇,这只小猪一般大的野兔子,那巨大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此时的吴世勋院子里,正中间火光冲天,却是燃烧着一拢特别大的篝火。 火架正中间吊着一口煮肉的大铁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其周围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的是现成的,有的则是烧烤,需要自己用铁签子插着,放到火上烤。 第109章 居然被打脸了 这个时候,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任一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正踌躇着该怎么和师傅吴世勋解释时,就听得小梅一脸惊喜的跳将起来,惊呼出声,“任大哥?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啊?我们都以为你被野狼拖走吃掉了。” 这太壹宗毕竟四面环山,偶尔还是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尤其是晚上,特别的瘆人。她和娇客来到这个院子好些天,还是不习惯,时常被吓得惊醒过来。 主要是这里太偏僻了,离后山有些近,要不是因为有五大三粗的吴世勋坐镇,她们两个一个晚上都待不住。 这些日子,这姓吴的虽然言行举止粗鲁无状,但是对她们两个都比较守礼,三个人倒也和平共处,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至于任一的失踪,吴世勋倒也没坐视不理,把宗门里很多人都撒出去寻了。那些人迫于他的拳威,即使不满,还是去找了。 至于是真找,还是随意溜达一圈敷衍了事,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如今见到任一安全回来,小梅自是高兴不已。娇客站在后面,也是一脸笑容的对任一道:“不知道任大哥去了何处?可有不妥的地方?” 任一摸摸后脑勺,被人这么热情洋溢的关心,还是生平头一回,不过,真要说什么,还是说不清楚,他索性胡乱编了个理由, “还行,多谢二位姑娘的关爱!哈哈哈……其实我啥事也没有,就是……不小心迷路了,找了很久才走回来。” 小梅和娇客倒是没说什么,却听得“咻”的一声,紧接着是特别清脆的“啪”声,以及任一“嗷呜~~”的痛呼声。 这一连声音下来,就看到任一像是在演戏一样,忽而把脸一甩,忽而张嘴惨叫,看着就热闹,把两个小姑娘逗得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任一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再看看地上的鸡骨头,知道这个便宜师傅着恼自己,有些忐忑不安分上前。 “师傅,我……” “呸!”吴世勋吐了吐嘴里的骨头渣子,磨牙霍霍的道,“臭小子,你可真有能耐啊,宗门里总共就只有几条大道,你还能迷路,你咋不迷到天上去呢?” 太壹宗的山门布局非常的简单,就是依山而建。像个梯田一样,一层一层的。 下面第一层,是最新入门的弟子待的。他们平日里,除了练功,还要承担起很多职责,比如治安巡逻,采买货物,房屋建造修缮,甚至是出使各种简单的运送任务。 毕竟,偌大的门派,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而这些都是需要钱来支撑的。有这么多的弟子供其使唤,让他们锻炼的同时,为门派发展做贡献,自是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门派不养闲人,废人,所有人都必须出任务。总而言之,他们即像是弟子,也像是杂役。 到就算是这样的压榨,也是这些人乐于参与的。他们本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在宗门里,能吃饱饭的同时,还能提供赚钱的门路,自然个个都积极响应,深怕自己被错过了。 此时的一层弟子,是没有专门的师傅教授武艺。所有人共拜一个普通的大武师做师傅,平时也就做些最基本的训练。 只有经过擂台比赛获胜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到第二层,在这里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师傅门下,进行长达三年的苦练。这期间他们可以心无旁骛什么都不做,由门派供养,但是,出师考核不过关的弟子,将会被遣送下山,去到太壹宗门下直属的商会里,做一辈子的打手。 且这样的打手需要白干三年用以还太壹宗的培养恩情。如果有人不愿意,私逃,一旦被逮着,就会被挑断手筋脚筋变成残废,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不过,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见,毕竟,熬过三年后,基本上也能升级到一个小管事的地位,给的俸禄都非常多,是外面的三倍。 所以,很多人都很乐于这样的安排。至于那些通过了考核的弟子,就能进入第三层,这个级别的他们,可以说是一个门派的精英,不轻易出动,宗门里时不时会给他们派发一些福利,比如丹药,武器,仆人等等。 而他们所要做的是,当宗门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不管在做什么,哪怕是洞房花烛夜,亦或者是爹死娘嫁人,都不能有半点耽搁,立时为宗门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可以说,他们是整个宗门里过的最体面,实则最惨的一部分人。然而,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所有人在踏入第三层的入口时,就被人不知不觉的下了一种噬心散。 这种药会让人失去言语功能变成哑巴,最恐怖的是,心还会慢慢腐烂发黑,甚至坏死,其过程会让人翻江倒海的难受。每个月都必须定时服用解药才能苟活。 如果有人,把这个事情泄露出去,那么,所有认识这个人的弟子,都将会受到连累,一同处理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2节 人都想苟活于世,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很多人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彼此互相监督,就怕有人会连累自己。 抛开这个隐患,他们的生活都是极度奢靡腐败的,让不知情的人羡慕不已。 第四层,也就是最高一层,是几个长老和掌门人的居所。任一也就是拜了吴世勋为师,才有资格住在这一层里。 可以说,太壹宗的路很清晰明了,就算是三岁的孩子来了,都不会迷路。现在任一却跑来跟吴世勋说,他只是因为迷路了,所以才找不到回来的路,自然就被打脸了。 面对吴世勋那要吃人的眼神,任一摸摸自己的鼻子,任然坚持说辞的道:“师傅,我真的迷路了。那天我恍惚间看到有个穿红衣服的人,在咱们院子后山出没过,我就是好奇,就跟了上去。” “结果,人没追上,把自己给追丢了,让你老惦记,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的。” 任一说的这个,可不是胡说八道。他真的有看到过两次,只不过,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晃的一下,就不见了,他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 第110章 有nai便是娘 当听到任一说到红衣服时,原本还在啃着一根大猪蹄的吴世勋,立马丢了骨头蹦跳起来,使力抓住任一的肩膀摇晃着,“什么红衣服?你真的看到了?快说,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睛圆瞪,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得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任一只觉得自己要是再慢一步说出来,这肩膀非得被他撕裂了不可。 “师傅,你放放手,你听我说我,我就恍惚瞟到两眼,别的没看清。” “呵~~红衣服?阿娇,是你吗?你还没走,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的。”吴世勋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神情仓惶得像变了一个人。 随即,他拔腿就往后山狂奔而去,那背影之急烁,任一都来不及呼喊一声,就看不到了。 “搞什么啊?整天一惊一乍的!”他不满的伸出手,想要揉揉自己被抓伤的肩膀,触手尽是油腻,瞬间恶心得想吐,赶忙用一旁的积雪擦拭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一旁的小梅惊喜的大叫起来,“小姐,快来看,这里有什么?” “哦……我的天哪,这里居然有一只小兔子,它好可爱啊!” 小梅惊喜得原地蹦跳着,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却是不敢上前去摸一下,生怕吓跑了。 娇客闻言,好奇的看了一眼,瞬间也被萌翻了。兔子皮毛颜色是暖暖的黄色,和平常所见的麻兔子,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比男人的拳头稍微大一点。 “小乖乖,你可别跑啊,姐姐不伤害你。”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抓住它。 就在这时,却是任一快人一步,一把提溜着兔耳朵,诧异的道:“兔兔,你咋变回来了?” 他明明是带着一个小猪一样的任屠回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它又变回了小奶兔的样子?真是费解。 “这个兔兔是你养的吗?能借我们玩玩吗?”娇客上前摸摸兔子身上柔滑的毛,一脸希冀的看着任一。 任一无所谓的把任屠丢她手里,“拿去吧,它叫任屠,送你两玩了。” 任屠拿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任一看,两只长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似乎在抗议任一的抛弃。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娇客兴喜若狂的抱着兔子走到篝火边,两个人忙着撸兔子,都忘记吃东西。 周围原本摆了很多堆积的食物,是给大胃王吴世勋准备的,现在都便宜了任一。 他可不会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吴世勋之前所在的位置上,先拿过一个大海碗,舀了一碗肉汤,也不怕烫,呼噜呼噜喝了个光。 在锦囊世界里好些天了,他的肚子空荡荡的,正好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那凶残的样子,和吴世勋也不遑多让。 任凶虽然是个脾气温和的兽,但是也是需要吃东西的,闻到肉香味早就馋不得了,忍耐了很久,最后还是寻了一个空挡,哧溜一下就从这对主仆手里逃脱了出去。 “唉……兔兔,别跑啊,回来!”娇客赶忙去拦截。 任屠可不是普通的小兔子,哪里是她抓得到的,一个晃神,就见它已经窜到任一跟前坐着,学着任凶的馋样,眼巴巴的盯着主人手里的吃的。 “嘻嘻~~原来还是个馋嘴兔!”娇客从一堆蔬菜里找来一片白菜和一个胡萝卜,逗引着任屠。 “兔兔,兔兔,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任屠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就把脸撇开,身子也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的尾巴对着娇客方向。 “啊?兔兔都不吃的吗?”娇客上前想要摸摸它,它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轻一个蹦跳就跳到了任一怀里去了。 娇客可不好意思靠近,只得跺跺脚,把手里的蔬菜一股脑儿丢了。 任一哈哈哈大笑起来,“乔小姐别气馁,我这兔儿和一般的不一样,它不吃蔬菜,就和爷们儿一样,就好吃肉。不信,你看!” 任一把一个烤好的猪腿,扯下一大坨肉放到一个碗里,放到任屠跟前。 果然,这兔子鼻子一动,很快就跳下去,一张脸埋在碗里,吃得可香了。 完了,它还用小爪子扒拉自己的脸。恰好此时任一也在扒拉自己的脸。 一人一兽在火光的映射下,一颦一动居然神同步。 小梅“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小姐,你快看,他们两个真逗。” 娇客莞尔一笑,打了她一下,“没规矩,这样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宠物呢。” 她一脸羡慕的看着吃东西的任屠,眼里说不出的渴望。 小梅费解的道:“任大哥刚才不是说了嘛,那个兔兔给我们玩了。” 娇客无奈的叹口气,“傻梅子,任大哥倒是个大方的,你也得人兔兔愿意啊?” “那小东西有啥不乐意的?有(。。)奶便是娘,它不就爱吃肉,以后我们给它准备很多很多,还怕它一个小东西不投降。” 小梅磨拳擦掌的说着,恨不能立马就去把任屠拐了过来。 不怪她如此猴急,女人见到这样可爱的毛绒宠物,一般都没有抵抗力,直接就爱了。 良久以后,娇客才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那兔子已经认主了,这辈子都不会改投别人的。” “啥?啥认主?就和咱府里的小狮子一样吗?” 小狮子是一只松狮犬,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大,也不知武真人从哪里寻来的,非得让她们走哪里都带上。 它看着凶猛,对她们主仆,尤其是娇客温柔得和那对面的任屠一个样。 说也奇怪,在乔府,自从有了小狮子后,她家这个小姐似乎就再也没出过事,总算过了两年的安生日子。 她们这次出远门,原本是要带上小狮子同行的,也不知为何,那小狮子突然陷入了沉睡中,怎么也叫不醒。 这边太壹宗不知道为何,接二连三的发函邀请,催促她们尽快赶路。乔家家主,也就是娇客的父亲二话不说,就把两人打包送走了。 无奈的主仆二人只能把小狮子撇下,走向这前途不明的旅途。 果然,失去了小狮子的庇佑,她们这一路走得相当艰难,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第111章 恶心巴拉的醉鬼 这一路有多难,小梅至今还记得真真的。 第一天,原本有些晴朗的天气,才出门没多久,就阴雨绵绵,甚而大雪纷飞。他们先是错过了宿头,在冰凉的野外冻了一宿。 第二日,娇客就感染了风寒,一路上看病抓药,走走停停,虽然很波折,也总算抗过来了。 接着,半路上,马车不幸的翻了,差点把娇客给压扁,时不时就会吐血,显然是伤到了内腹。 还好她们随身携带了武真人给的疗伤丹药,倒也很快就药到病除,没留下隐患。 想到这个翻车事件,小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偷偷的打量了下对面还在不停大快朵颐的男人,也不知道娇客如今还会不会想起那尴尬的场面。 之后的路途也不是很顺,他们走得磕磕绊绊的,比原本计划的多了很多天。以至于老车夫把她们送到山脚下后,马不停蹄的就跑了,多半是被她们这霉运吓怕了,不想再见到她们两个。 武真人也真是个手眼通天的大能者,她们当天才住下来,他后脚就摸进了太壹宗,还准确无误的找到她们。 有他的守护,她们两个才能安心的住了几天。尤其是那天晚上,想欺负她们的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更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她至今没见到,也不知道被武真人怎么处理了?这已经是个悬案,只等再次见到武真人时,再询问了。 可惜,好景不长,武真人总是很繁忙的样子,小梅也不知道他和娇客是什么关系,娇客对她从来都是知无不言,没有秘密。唯独在这个人身上,无论她如何旁敲侧问,娇客始终守口如瓶。 次数多了,她也就看明白了,对方真是个对娇客很好的长者,像个慈祥的长辈。有这样能干的长者守护,娇客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做为一个丫鬟,自然是为娇客高兴的。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平凡的。 平日里,吴世勋的地盘,谁也不敢贸然登门,就怕遇上他疯魔的时候,六亲不认逮着人就开撕。 但是,酒壮怂人胆,总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讳。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小院的门板被人蛮横地踢开,五个浑身酒气,歪歪倒倒的弟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嗝~他娘的,这里火光冲天的,我还以为着火了,正想着来灭火呢。” 只见为首的猛汉看也不看就开始扯自己的裤腰带,那动作想干嘛不言而喻,吓得主仆两人花容失色,掩面就逃。 “咔咔咔”,动作麻利的把门栓栓起来了,主仆两人心肝扑通乱跳的,躲在窗户那里偷看着。 任一此时也终于吃饱了,他剔了剔牙,满不在乎的道:“大哥要灭火,我这里自是欢迎,你们随意,请吧!” 那为首的汉子一听,却是真的就这么哗啦啦的浇灌起来。他身后的四人,见着火堆被滋得劈啪作响,清烟直冒,也不甘落后的,跟着干了起来。 完事了,那为首的汉子露出了舒爽的神色,“他娘的,真痛快!” “咦?我刚才好像有听到两个娘们儿的声音,待我看看!” 毕竟刚才一进来就被火堆吸引了注意力,加上酒劲上来,让他神识不是很清明,倒是忽略了看看周围情况。 其余几人比他还醉得厉害,其中一个踉跄了一下,滋水的时候差点没一头栽进火堆里,还是身旁的人拉扯了一把,才没被毁容了。 说话的功夫,为首的男人抬脚就要去找人,任一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这本是拿来烧火用的,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武器。 “给我站住?” 任一手里的棍子,毫不犹豫的伸到为首男人跟前,不让他再越雷池一步。 “哈!臭小子,知道爷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对我卖弄你的棍子,我告诉你,我乃第三层的弟子,惹毛了我,今儿个你死定了!” 只见他两根手指头快若闪电的夹住木棍,任一使力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小子,在我面前,你还是太嫩了点。” 这个男人猛地一用力,那木棍“咔嚓”一声就断成两截。接着,他脚尖一踢,把下坠的棍子踢起来一把捏住,趁着任一还没反应过来,一棍子就打在他手上。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拿捏不住,手里那半截棍子瞬间掉落地上。 “哈哈哈……大勇哥,揍他娘的,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给我扁他!打得他满地找牙!” “打得他娘认不出来!” “打打打打………给我狠狠地打啊!” …… 其余四个醉鬼咋咋呼呼的起哄着,只不过,他们几个醉的厉害,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只能干嚎着,却是没有动手的能力。 任一脸色有些难看,气急败坏的弯腰去捡地上的木棍。为首的男人似乎找到了乐趣,也不去找什么娘们儿,而是对着任一捡棍子的手,不停的拍打着。 最过分的是,他每次都是盯着被打过的地方,重复反复的打,疼得任一有苦说不出来,最后惹毛了,也懒得捡了,抬起腿就对着这个男人猛踢过去。 “砰!” 道兄又造孽了 第63节 因为太过意外,对方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脚,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任一也被自己这一腿惊艳到了,他……何时有这么猛了?这才几天啊!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猛踹。 这个男人在挨了几脚后,疼痛终于换回了他失去的理智。 “我要你死!” 他手在地上一撑,一个螺旋翻转,就把任一的腿给夹住了。任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猛然一卷带着翻滚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骨头这般猛拧,绝对就断了。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功力全部使出来了,只听得任一的惨叫声传来,却听不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直累得气喘吁吁。 看着交缠在一起打斗的两个人,主仆两人急得不行。 小梅满屋子的搜寻武器,“小姐,你那弩箭呢,咱们不能干看着啊,要是任大哥完蛋了,我们也会遭殃的。” “你别慌,东西在我枕头下,你去拿过来。” 娇客努力镇静自己的情绪,提点着小梅。 第112章 天真还是有邪? 看着纠缠在一起,疯狂扭打的两人,任一的惨叫声时不时的响起,局势越来越不利。 毕竟对方是门派三层的精英弟子,不是他这样的小菜鸟可以对付的,哪怕是醉酒状态,任一也讨不了好,十腿里有两腿能打到地方,已属难得。 主仆两人各自拿了一个武器,严阵以待着。娇客手里的小弩箭瞄准了,白嫩嫩的手心因为紧张早就湿糯一片,随时都在扣下机关的边缘徘徊着。 毕竟这两个男人打得难舍难分,万一失误,就会伤到自己人,由不得她不慎重。 不过,两人算是白担心了,因为令她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个醉酒的男人,就像是突然被什么蛰了一样,“嗷嗷”乱叫,一下子蹦得老高,最后,又重重的落下来。 亏得任一眼疾手快躲远了,不然非得被一屁股坐死。 醉酒男人龇牙咧嘴的摸摸自己的屁股,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坨肉。看着血糊糊的手掌,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另外一边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嗷呜”一声又蹦哒起来。 这次他可不敢再坐地上,人刚落地,赶紧跳远了点。朝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看去,那雪地里留着两小坨还很新鲜的肉,而在肉的旁边,则是一只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小兔子,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它的眼色不是普通兔子的红色,竟然有点发黑,在这样的夜晚,比红色要更加令人忌惮两分。 “小畜牲!老子砍死你!” 这么个小东西能吓住他吗?竟然还能咬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从心来,抄起自己的长剑就劈砍过去。 任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狂呼出声,“兔兔,快跑!” 奈何任屠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呆萌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不像个活物。它是那样的天真无辜,懵懂无知得令人下不了手。 可惜,它遇上的是一个被太壹宗用秘药控制住的傀儡,早就没了人性这样的东西。残暴肆虐嗜血,才是他们的内心渴望。 任一着急的拔腿跟去,他要去阻止酒鬼男人的动作。只是对方是个练家子,这速度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他才起步,别人的长剑已经劈砍了下去。 “兔兔……” 任一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却见那剑尖明明已经从兔子头上划拉下去,意料中的触感没有如期而来。定睛一看,那兔子就像是瞬移了一样,就安静的蹲在他的剑刃旁边,不躲也不避。 “该死的,再吃爷一剑!” 醉酒男人狰狞着脸,不信邪的继续再来,任一习惯性的又大叫一声,“不要!” 然后,历史是如此的惊人,醉酒男人依然没有坎中。 “他奶奶的,难道是爷喝醉了,眼花了吗?给我再来!” 他快若闪电的挥动着长剑,不停的重复着劈砍动作。也不知这兔子是怎么办到的,左突右闪,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对方的攻击。 那醉鬼劈砍了半天,汗水都拿出来了,酒气上涌,头晕预睡,最后一次慢悠悠的提起飞剑,勉强劈砍了后,他一个“扑通”栽倒在地上,却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任屠一个蹦跳,跳到此人的背上,张嘴就咬下去,霎那间一改之前的温柔无害形象,化身咬人妖兽,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醉昏过去的酒鬼,后背就多了几个血窟窿。 也不知道这人喝了有多少,如此剧痛之下,愣是没清醒过来。 任一被吓坏了,赶紧一手把任屠提溜起来,“兔兔,不许这样!” 奇异的是,任屠身上却是一点血迹也没沾染上,还是那副无害的萌萌样子。 见到暂时安全了,主仆两人壮着胆子跑到院子里。 娇客心慌慌的道:“任大哥,这些人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待到天亮吧?” 到时候,这些人醒来不依不饶,她们可没办法逃脱,光是收拾一个醉鬼就很要命了。 “不慌,我这就把他们丢出去,想来他们醉的不轻,醒来后一定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事不宜迟,任一把任屠丢给小梅,转身就要去扛那个被咬伤的醉鬼。 却听得小梅像是被鬼吓着了一样,把任屠丢得远远的,“啊!走开走开!我不要你!” 之前,任屠那凶残的样子,吓到她了,她可不敢随身抱着这么恐怖的小东西,要是不小心惹毛了,给她也来一口,光是想想,她就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娇客也是有些忌惮的拉着小梅,两人避任屠,就像躲避洪荒猛兽一样。 任屠把脸撇开,继续把自己的尾巴对着主仆两。如果可以说话,料想它一定会发出不屑的一个字,“切!” 任一上前把它提起来,无奈的对主仆两个道:“不要害怕,它很乖,很听话的,绝对不会胡乱咬人。说好了送给你们了,你们这样……” 娇客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这是你的宠物,还是认主了的,原本就不合适送人。你自己把它管好,不要随意跑出来吓人就好。” “啊?这样吗?真的不要了?”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任一第一次送女人东西,原本看到对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觉得很值了。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嫌弃上了。再三确认娇客不会再收下任屠后,他把它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兽皮囊里,开始干起活来。 这几个男人睡得死沉死沉,没有一把子力气,想要把人带走,还有些困难。好在,现在的任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凌波城的柔弱小乞丐,经历了这么多的冒险,灵丹妙药也没少吃,这身体被打磨得分外的精炼厚实。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扛起人,朝着门外走去。也不知他把人丟得有多远,就在娇客和小梅守着火堆昏昏欲睡时,才见他回来。 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他这次直接一手扛一个,重复之前的动作。 一直到天快大亮时,才见他顶着一身风雪,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娇客赶忙烫了一个毛巾递了过去,“任大哥,你这是把人丟哪里去了,怎么越跑越远?” 第113章 对醉鬼的报复(1) 任一接过毛巾,擦擦自己的手和脸,笑得不怀好意的道:“嘿嘿~~~他们是三层的弟子,那里有人看管,我这样的,可没资格进去。自然是往这第一层,第二层丟了。” “为何不丢到没人的地方,反而是?”娇客不解的道。 这么明显,实在是太扎眼了。 “哈!没人的地方多没趣啊!那几个家伙,跑来找事,还杀人'灭'火,不教训一顿如何能解恨!” 任一可不是老好人,都被人骑到头上了,还能当做没发生。他可以不要对方的命,毕竟他不是什么泯灭人性的恶魔,动不动就要害人性命。 娇客一脸的疑惑,任一却是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道:“啊哈~忙了一晚上,累死了,你们也快回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咱们正好看热闹。” 说完,他把还在有残余的火星用雪覆盖,然后安心的回房去了。 主仆两个你看见我我看看你,虽然莫名其妙的,不过任一不说,她们也只能耐心等着。 只不过姑娘家家还是有些害怕,回房后却是和衣而眠,不敢真睡死过去。 却说在那雄鸡叫了几遍,天光大亮时,饿醒了的任一才终于打开房门,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此时灶房里青烟袅袅,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时不时还有两个小姑娘娇笑的声音传来,却是她们已经在生火煮饭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突然在任一心里升腾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洗手作汤匙。 他微微一笑,撸起袖子就打算进去帮忙,却听得院门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跑步声,却像是有很多人在往什么地方赶路一样。 他心里一个机灵,对着灶房喊道:“二位姑娘,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千万锁好院门,别轻易出来。” 主仆二人闻言,纷纷跑出来,一脸紧张的叮嘱任一,“任大哥,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安啦,一会儿就好,能等上吃你们的早饭。”任一莞尔一笑。 临出门时,他有些不放心二人的安危,却是把兽皮囊里的任屠揪了出来,耳提面命的道:“小家伙,你可给我听好了,给我看好这个院子,有陌生人敢来干坏事,你就给我狠狠咬他,往死了咬,听懂了吗?” 任屠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毕竟它这兔子脸上可不会有表情,也不会学着任凶嗷嗷叫唤。 任一如是重复了三次够,也只能无奈的把它丢到门口的雪堆里。他可不敢让两个小姑娘看到任屠,她们昨晚可是被它的凶残样子吓坏了。 此时的太壹宗二层弟子居住区,一群人围着一个笼子指指点点起来。里面是个被人揍过一顿的三层弟子,只见他衣服破烂,鼻青脸肿,正咬牙切齿的瞪着围观的人。 “该死的,都给爷滚开,谁要是再多看一眼,等爷出来,踩爆他的眼珠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的五个酒鬼之一。 显然,他的威胁是很苍白的,并没有人因此退让,毕竟这里本就是二层弟子的地盘,人家能退到哪里去? 至于别的弟子,大多是从三层跑来看热闹的,他就更管不着了,大家的境界都差不多,谁怕谁? 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男人愤怒的摇晃着铁锁,大声的呼叫着,“谁把爷锁在这里的,赶紧给我弄开!要不然我弄死他!” 人群里一个男弟子凉凉的道:“呵~别鬼吼鬼叫了,这个笼子的主人,带着他的狗出门执行宗门任务了,没有钥匙,你就死心的呆在里面吧!” 被关住的男人不甘心得踹踢着笼子,也不知这笼子和锁是什么材质做的,他把自己的功力加大到十分,除了震天的响声,却是牢不可破的样子。 刚才搭话的弟子,忍不住又说起了风凉话,“哈!醒醒吧,别浪费力气了,这个笼子都用了很多年了了,就是专门驯服妖兽用的。你本事再大,还能大过它去。” 这里的妖兽,可不是什么大妖兽,也就是扑通的小妖兽。它们体型小,本事比普通的野兽强一点,会一点神通,一般都被宗门里眷养驯服起来,当做一个看守巡山的兽兵,自是比普通弟子要得力很多。 因此,捕获小妖兽,贩卖小妖兽,也成为了一门产业。太壹宗这样的练体宗门,每次都要出动一两百人才勉强抓住一只。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小妖兽找不到食物,身体最是虚弱,是猎取它们的最佳时机。 听到小妖兽三个字,笼子里的男人顿时心塞不已,他自是听过宗门有这样的任务,却是没机会参与过。 而这个笼子的主人只是个二级弟子,也不知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机遇? 他一脸颓废的问道:“那……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呵~不知道!宗门任务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弟子可以打听到的。” 回答他话的弟子,一直都是一种不屑的神情,他也是个三级弟子,对于一个人能把自己关进狗笼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任一站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的看着。三层的地盘,他虽然是个四层的弟子,却也没资格靠近。这二层地盘,却是来去自由。 他可不敢冒出头,也只有站在外围,远远的观察着场子里面的局势。 突然,一只大手突兀的拍打到他的肩膀上,“哈,大兄弟,好久不见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64节 说话的是和他在拜师途中认识的其中一个同伴,他似乎并不知道任一已经和他们闹掰了,还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任一也只是扯了扯脸皮,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这个汉子几步,“不知这位大哥怎么跑来这里的?” 他可是有前车之鉴,这群人就没几个心地良善的。况且,他要是没看错,对方穿的是一套一层弟子的服饰,如今却跑到了二层来,难说会以为是他带上来的,到时候就算给他十张嘴,他也说不清了。 这个同伴有些大大咧咧的道:“我是被人抓来解锁的,就是刚才那个狗笼子。我去干活了,等我干完了,再和大兄弟好好唠唠哈!” 第114章 对醉鬼的报复(2) 这个汉子倒是一副爽朗的样子,和爱算计又小心眼的黝黑汉子有些不一样。 任一还挺好奇他们是怎么过关的,也不知那个痴傻的齐二哥有没有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 只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把这个汉子找来的,是笼子里男人的一个挚友,也是一个三层弟子。收到求教后,就跑去找能开锁的人。 这个汉子从前在铁匠铺里做个帮工,打造过各种锁具,逢人便吹自己如何厉害,这天下就没有他打不开的锁。 也不知他做的好好的,为何又失了业,很多人都传言他手脚不干净,会开锁的人,多半就会盗窃。有意无意间,被疏远了而不自知。 不过这也就是无根据的猜测,事实如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 这个汉子也就这点事迹可以吹嘘,逢人便说,倒也威名在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他这么个能人,还在被窝里倦缩着做美梦呢,就被人无情的拖了过来。 看看牢笼上硕大的铁锁,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一根铁棍,他无奈的对身旁的人摊摊手,“这位师兄,这个锁是特制的,我这个家伙什太细,没法打开啊!” “这么废物?要你何用?限你一柱香的功夫给我把人放出来,不然,我就让一层的管事将你踢出山门。”这人立时就翻脸,说话特别的牛皮哄哄。 这个汉子尴尬的笑了笑,“我努力试,我这就去弄铁丝来。” 三层弟子,那是堪比二层师傅的能人,汉子即使心里咒骂,行动上可不敢怠慢。 围观的众人无所事事,也不见有人离开,只是一味逗弄着笼子里的男人。 “哎呀,我听师傅他老人家说,从前的大妖兽,突破一定的境界后,是可以渡劫幻化成人形。啥时候我们这镇山之宝……哮日犬,也能有此道行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可不就是这样来围观一番。” 这话里话外,却是暗骂这个男人是个哮日犬一样的牲口。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剑被捏得咔嚓作响,恨不能立马射出去,把对方秃噜了。 奈何敢这么说话的,都是和他同级别的三层弟子,没有一个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拿捏。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下来。 旁边的人看他怒火中烧的样子,尤不过(。。)瘾,继续跟着话题走。 “哈哈……咱们这辈子怕是等不到了,咱们那镇山神兽哮日犬,据说还是幼年期,没有万载修行,怎么可能幻化成人!咱们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要我说,那可未必!那笼子里的,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形妖兽?大家好好看看他,就等于看到啸日犬的未来。” “哦豁~妙啊!谢谢这位兄台提点,我咋没想到呢!可惜,这啸日犬不是个美娇娘,还是个会穿衣服的,没看头啊没意思啊,呵呵……” “哎呀呀……大哥们,你们这是在胡说什么啊,这位师兄穿的人模狗样的,明明就是三层弟子。你们以后喝多了黄汤,可别学有的人,长了一双狗眼睛不识狗笼子,自己个儿钻进去,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只把那在铁笼子里的男人臊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他嗓门再大也压不过众人去,只能把怒火发泄到给他开锁的男人身上。 “你他娘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活腻了吗?” 他口水狂喷,情绪激动癫狂,好似择人而噬的兽。 “师兄,你你你……稍安勿躁,这就好,这就好!” 开锁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出言安慰着,手里的铁丝哆哆嗦嗦的用力着,始终不见功,可见内心承受的压力有些大。 任一站在众人后面,有些汗颜不已,他只是想恶整这个醉酒的男人一下,可不想牵连无辜。 摸了摸怀里的一把大钥匙,这是他昨晚把人丢进去后就偷藏起来的。他趁着众人背对着看不见,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钥匙丢了,随即大叫起来,“大家快看啊,这里有一把钥匙!” 他这一嗓子,按说声音不大,却离奇的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被他这一嗓子喊得齐齐回头,任一可不想当众矢之的,也跟着他们立马转身,还一副茫然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钥匙,在哪儿呢?怎么没看……” “啊!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有一把钥匙。” 随着任一手指的方向,原本也在找的众人,立马把目光调向他指引的地方。 “呀!真的有一把钥匙,看材质,是和铁笼子配套的。” “快捡起来,把师兄放出来啊!” 众人嚷嚷着,一窝蜂冲上去,就想把钥匙抢了。这其中,有的人抢了是为了玩耍,有的是见不得人好,故意捣乱,只有少数几个是铁笼子里男人的挚友,自是和众人抢夺起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火爆,你推我攘,你挣我抢,一会儿这个被打了,一会儿那个被抓了,好不热闹的样子,这是任一没有想到的。 这些人究竟是有多无聊?才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他远远的躲着人群,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这一通大混乱持续了很久,直到有的人忍受不了,想要动真刀子时,凭空一声爆喝炸响,顿时把所有人镇住了。 “宗门里不许群殴!你们是想要尝尝九转轮回术的厉害吗?” “喝!不敢!就是闹着玩!” 见到来人是宗里的大长老席方平,他负责掌管宗门后勤事物,比如物资采买,人员福利分配等等,最擅长的是外家硬功夫铁头功。 最重要的是,他的权力只在掌门之下,门下弟子最少有一千,谁敢不听号令? 众人齐刷刷的变脸,瞬间就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亲密无间的好伙伴,以证明自己刚才真不是在群殴。 “师弟,你今天好有精神,功力大进啊!” “多谢师兄谬赞,俺离师兄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惭愧惭愧啊!” “师弟谦虚了!为兄像你这么年轻时,还只会玩泥巴,哪会这么刻苦!” …… 第115章 对醉鬼的报复(3) 听着众人恶心巴拉的吹捧,再看着席方平轻松的抢夺了钥匙走向牢笼后,任一知道这里的热闹总归告了一个段落。 他满意的嘿嘿一笑,快步走向另外一个战场。 这里还是属于二层,不过是有些偏僻的位置。在道路的尽头,有一颗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槐树,其后面绿荫深处,有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小院子。 此刻这里挤满了男男女女,对着院子中央窃窃私语起来。一时间声音比较嘈杂,任一听了满耳朵的尖夫银妇,不守妇道等词,最终也没理解她们在讲什么。 人群前面,是一个有些矮肥的中年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却是个管事的样子。 只见他吹胡子瞪眼,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狗杂种,你不会是个缺心眼儿的吧?啊呸……简直色(。。)欲熏心,丧心病狂,这样龌(。。)龊的事儿竟然也敢干,你还是不是人了?” 面对这样的谩骂,院子里那个身着单衣的男子,却是连个屁也不敢哼,窝着脖子瑟瑟发抖着。也不知是冷着了,还是因为害怕。 他是那五个醉鬼之一,昨晚被生气的任一,狠心丢在这颗大槐树上。 这棵树可不是一颗普通的槐树,它至少存在了上千年,树干早已经中空,却还依然枝繁叶茂。 树洞里面长年盘踞着一条特别粗的花猛蛇,它有多粗?谁也没胆子敢去衡量,作为一种蠕动性爬虫,它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塑性特别强大。 这是宗门里饲养的一只小妖兽,和另外一只啸日犬,并称“左右护法”。 平日里,这猛蛇也不出来活动,就爱盘踞在树上。如果有人从它面前经过,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用尾巴卷起来,倒挂在树枝上。 这样的小妖兽,通常带有一点低阶的灵智,能听懂一些简单指令。 如果没有专门饲养的人来求情,它就会把挂着的人,一口吞吃掉,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的那种。 天寒地冻时,蛇类一般都会冬眠,那花猛蛇也不例外。 任一把这个醉鬼男人丢上去,按理也只是吓吓他,不会出人命,没想到竟然节外生枝,整出了意外。 那矮胖管事,见到单衣男子这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是残爆的一脚。 别看管理带着点年纪,人又矮又胖,这身手,却是这三层弟子也招架不住的。 单衣男子不敢反抗,却是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腿。然而伤害比他意想中的还要重,一口心头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半空中喷涌而出。点点滴滴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却像是盛开了朵朵红梅,凶残中带着一股子异态的美。 这一路倒飞,却是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女子身上。 女子似乎不是练体之人,反应有些迟钝,只来得及“唉哟”一声,已然当了垫背摔在一起。 两人本就有瓜碍,此时再来这么一出,顿时又引起众人此起彼伏的倒吁声。 声声刺耳扎心,一旁站立着一个有些消瘦的年轻男人,也就是这个女子的相公,原本就难看的脸,瞬间黑沉得像个锅底。 “贱人!无耻!” 他怒气冲冲对着女子就是一阵猛烈拉扯,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女子本就有些委屈,再被如此肆意辱(。。)骂,眼里顿时升腾起一泡泪水。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楚楚可怜的哀求着,“相公,你弄痛人家了,求求你,放开我吧!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啪!”的一生,打断了女子未完的话。 这一巴掌似乎并不能平息显瘦男人的愤怒,他紧接着又反手一巴掌,恶狠狠地道, “贱人,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哭?若不是你,爷会这么丢脸?” 想到自己半夜爬起来练功,这般的努力上进,他这婆娘,却背着他和眼前的狗男人搞在一起。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让他当了一回王八,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原本想出手毙了他们,但是碍于那管事一早就进门找他出任务,却是把这丑事给捅破了。 除了咽下这口恶气,他也只能骂人解恨了。毕竟这单衣男子和管事的有亲戚关系,打狗还得看主人。 女子捂着自己的脸,两边被这么一通打下来,瞬间肿得刺痛刺痛的。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你居然打我?你真的打了!呜呜呜……人家也是受害者,你不帮人家出头,还乱打人,我不活了,嗷呜呜……” 女子埋头就对着一旁的院墙冲过去,大有撞死了一了百了的倾向。 她昨日里原本是等着相公练功归来,却是太困没守住,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身旁有个人摸了上来,她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相公。 谁知道,当鸡叫三遍,她的被子被人无情的掀开来,事实是那样的令人恶心颤抖。 面对相公的质问,她无话可说,只能用哭泣表达自己的委屈。 那个男人只着单衣就想逃跑,原本也是能跑掉的,却在院门口见到那个矮胖管事,被拦截了下来。 如今,被相公如此无情的对待,女子求死之心已然无可挽回,毅然决然的就要一头撞死。 任一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只想教训一下那些个醉酒的男人,可不是要把旁人给逼死了。 他烦躁的扒拉自己的头发,暗恨自己只能看着,却是没本事出手。更恨这些当看客的路人甲乙丙,都不知道解救一二,任由一朵娇花陨落在眼前。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个女人命不该决,在千钧一发之际,却是那单衣男人冲上前,一把把她扯住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5节 “秀娘子,是我的不对,不该丧心病狂的对你下手,玷污了你的名节,要死也该是我死!” 说完,他不顾女子惊慌失措的表情,对着院墙狠狠地就撞了过去。一时间脑袋开花,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把女子吓得尖叫不已。 “啊啊啊啊!!!!啊!!” 男子的嘴角轻轻的一扯,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这么睁着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女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眼眸里波光粼粼,似有千言万语还没诉说,一切都被掩盖住了。 第116章 神秘的莹莹流光 “陵儿?这……你怎么这么傻啊!”管事的慌忙跑过去,抱着他难过的责问着。 然而,已经不会再有人回应他了。这个男人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走得那样的决绝,这样的突然。 任一踉跄后退,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后果。他不想害人,只是给点教训而已啊! 他没法面对,转身就要离去,耳畔听得那个管事绝望的呼喊着,“我的陵儿?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值得吗?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要是喜欢人家,那就去抢了来,没人会说你,何苦做这偷鸡摸狗的行为?” “我打你。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打你,并不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时辰,就天人永别了,你叫我怎么交代啊!” 管事的男人哭天喊地,鼻涕眼泪横飞,说不出的凄凉。女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脸惨白得像地上的积雪一样。 良久以后,一旁的消瘦男人上前,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试图说点什么,“秀娘,我~~~” “相公,对不起,我已经是个不洁之人,配不上你,往后余生,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勿自珍重!” 女子说话的时候,一直背对着消瘦男人,眼里只有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 就在刚才,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何这个男人总是会在门口经过,每次都会和她打招呼,亲切的唤她一声,“秀娘子!” 为什么春日,她的门前,总回有一束令她惊喜莫名的花,或者山里的野果。 为什么她的相公不在时,水缸里的水总是自己就满了。就连那柴房里的柴禾也被人劈好了。 这样的巧合持续了一年又一年,整整五年之久。她不是没有疑惑过,只是,作为一个已婚妇人,即使在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时,也不敢去深思,害怕答案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 今儿个,此人突然摸进自己的房间,大体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终没控制住自己吧? 她胡乱猜测着,大抵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她,这个男人绝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墙角,那里有一颗开得茂盛的梅树,却是这个人给的花种种下来的,不知不觉,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此时,那红艳艳的花骨朵,一团团,一簇簇,迎风招展,分外妖娆。就如那躺在血泊里的男人一样,异常的扎眼。 她信步走上前,轻轻的取下最艳的一朵,抬手插在她那一头青丝上。 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男人露出了她这么些年,最自然美好的一面,凄婉一笑,“相公,要是不认识你,那该多好啊!” 如果不认识,就不会嫁到这里来,就不会遇上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她也不会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多想告诉那个男人,请不要再为她守候。人间不值得,她更不值得! 消瘦男人还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就见到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以最快的速度,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不要啊!” 消瘦男人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子倒向了雪地里。 “秀娘~~~” 消瘦男人踉踉跄跄的跑到她跟前,取下那把要命的剪刀,不停的按着那汩汩流出的血液,“秀娘,你别死,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是我没本事,是我窝囊没保护好你。” “你给我醒过来好不好,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们以后还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会白头到老,没有人拆散我们,绝对没有……” 消瘦男人绝望的喃喃自语着,眼里一片空洞,泪水如瀑无声流淌着。 都说死者为大。转眼间就死了两,那些围观的人却是都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刺激到里面的人,要是再死上一个,这罪过可就大了。 任一浑身有些发凉的走在路上,已经没了之前看热闹的心态。他还是把事情想得理所当然了些,以为不过是小戒大惩,无伤大雅。 却不想,人世间有很多事,充满了变数,谁也说不准,即将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没有绝对力量之前,人在命运跟前,渺小如蝼蚁,哪里能掌控得住事态的发展?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有一丝荧光在他的经脉里突显了一下,就缩了回去。又接着突显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那经脉里虽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是那壁垒处,却轻轻的附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荧光。 只不过,这光在经脉里,除非有透视眼,否则谁也不会查看到。即使看到,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自古至今,几十万年的修行生涯,修行文明更替了几千代,从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异像。 身为当事人的任一,自己也感觉不到,他除了有些意兴阑珊外,和平时没有分别。 他怏怏不乐的往回赶,却见一大群弟子乌央央的冲着他而来,他躲闪不及,不由自主的被人潮卷裹着,向着一层弟子练功的广场奔去。 这里的弟子没有什么独门独院,他们吃的是大锅饭,睡的是大通铺,师傅是共用的,总共有十人,五个负责讲解,五个负责演练。每一万个弟子各配一个这样的师傅。 这个广场占地十分的大,足足有几千丈宽,被匠人铺上了整齐划一的巨石板,抬眼望去,有种直通天地的错觉。即使是练家子,从东边跑到到西边,也需要一盏茶的功夫。 这里足足能容纳下五万名弟子同时操练。此时因为过年的关系,却是杳无人迹,空荡得只剩下滑溜的积冰,却是没有人清理。 任一被人裹带了去,底盘不稳哪里能站得住,瞬间就像匹脱缰的野马,飞速向前滑去。好死不死就刚好扑倒在一个女弟子脚下。 女弟子本来也走得不稳,这么一番碰撞,四仰八叉就向后倒去,正好坐在任一背上。 “啊啊啊啊!!!牛氓啊!!去死去死!” “老娘的便宜也敢占,你怕是活腻了!” 女弟子气愤的跳将起来,对着任一的头颅就一顿猛踩。 第117章 就这样擦肩而过 女弟子那狰狞凶残的一幕,看得一旁的同伴们齐齐后腿一步,个个神色复杂,满脸的惊恐。 寻常人的头颅这般猛踹下去,怕是很快就要被爆浆了吧?女弟子可不是普通的娇滴滴小姑娘。 可以说,她先天优势很足,乃是大长老的谪亲孙女,叫席墨,才十六岁的豆蔻年华,已然功力不凡。 她自小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很多资源和指点,再加上资质出众,从小就出类拔萃,三层弟子里面,能打赢她的就找不出几个。 被她打死打残的人,据说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是个性情特别暴躁的人,也是个谁都不敢招惹的母老虎。 有好事的门人弟子,私下里曾为她编了一首打油诗,“宁可摸真老虎屁股,也不敢碰墨老虎一根汗毛。” 任一这般让她出了丑,自是不会有好下场。 话说,任一也是真倒霉,一路上遇着的女子,萬家的萬莹,被称之为萬家愁,是个我行我素的泼辣美人,害的他差点被打死。 后面又认识了娇客,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个误会,狠扇了他一巴掌。 至于眼前这个,他也不知道叫啥的女弟子,更是凶猛,踹得他两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亏得他用手牢牢护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任一从头到尾,一声也不吭,就像他不知道疼一样,就这么任由对方作为。事实上,他也真的不疼,这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昨夜他和醉鬼打斗时,还因为被对方打到,痛得死去活来。今儿个被人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这个归结为,对方是个女流之辈,或许看着凶猛,实则没啥力道。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噼里啪啦一顿折腾后,容不得任一喘一口气,这女弟子似乎也觉得踹得烦闷单调了,决定改变攻击模式。 只见她两手一抓就把任一提溜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招“千斤顶”。 “呕~~~” 任一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和,隔夜饭“咕噜”一下被顶上来,张开嘴稀里哗啦就吐了。 “混蛋!” 女人都爱洁,女弟子就算再火爆,也不得不嫌弃的丢开他,生怕他把自己弄脏了。 任一把胃里面的酸水都吐空了,总算是能把腰板挺起来了。 对面的女弟子,因为一番运动,一张薄如蝉翼的脸蛋带着一股子诱人的粉红,那小巧嫣红的嘴纯(唇),无不透着青春烂漫的诱惑,一下子就把他给看呆了。 任一的猪哥样,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席墨,更是气的不行。 她抽出一个同伴随身携带的佩剑,对着任一就劈砍而去,“牛氓,去死吧!” 哼!这样的废物,就不该存活于天地。席墨的心里一阵冷嘲。 不怪她看不起任一,实在是任一的表现太差劲,但凡是个一层的弟子,都能和她过两招。他倒好,就这么傻乎乎的承受着,不躲也不避,既然如此不想活,那她就成全他好了。 看着那劈天一击迎面而来,任一的眼睛睁得滚圆,都快秃噜出来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不要啊!” 按理任一是躲不过去的。只不过在他喊出“不要”这两个字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长剑还是那长剑,对着他劈砍而来,只不过,他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剑慢得像个蜗牛一样。 他甚至能看到长剑在空中劈开时,那气浪把空间带得有些扭曲甚至是阻碍。 实在是太慢了,以至于他都躲开了半响,才见到这剑劈砍下来。 这感觉是那样的新奇,任一自己都忍不住疑惑的惊呼出声,“我居然……躲过去了吗?” 这边的席墨也是惊诧不已,眼睛一眯,手里的长剑二击继续,一刻也不想耽误。只不过,她这一剑注定还是落空了。对面的男人居然轻轻松松的又躲开了。 奇怪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对她出手,这让她心里挺想不通的。 “贱男人,狗胆包天才敢占便宜,有本事你别躲啊!” 她试图激怒任一,让他和自己过招。 她对于武技有些痴迷,此时却是把任一当做了一个劲敌。 任一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要是真敢私斗,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一次两次是侥幸,他可不敢保证这样的状态能一直维持。 面对席墨的严阵以待,他一脸轻松的摊摊手,“我还有事忙,没时间和你们女孩子切磋交流。” “还有,刚才的事就是个误会,不是有意的,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两清了。后会无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哼!敢不给姑奶奶面子,你怕是活腻了。看我第三招——天马流星剑。” 只见席墨手里的长剑,就像是活了一样,刷刷刷的响,愣是被她耍出了一朵朵剑花,看起来异常的美丽。 任一却是被逼得不停的往后退,他只会躲避,哪里会攻击?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朵朵剑花毫无办法。 好在,他的反应出奇的快,每次都能和对方的武器,完美的来个擦肩而过。 广场上,就出现了这么奇异的一幕,一个男弟子不停的躲避着,女弟子则步步紧逼,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呀!那不是墨老虎吗?那个男的怎么得罪她了,没看到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66节 “谁知道呢,墨老虎杀人从来不管原因,只要惹她不开心,就等着收尸吧!那个男人……啧啧啧……” “可怕!这男人八成是活不成了。快看,他就要摔倒了……” 随着此人的话落,众人定睛一看,任一很是倒霉的踩着一块被冻得滑溜溜的小石头。 小石头本身没啥奇特的,错就错在它太滑了,刚好就挡住任一的退路,让他狠狠地摔到了地板上。 而这突然的一幕,也刚好险而又险的让他躲过了长剑的一击。 久功不下,席墨的耐心终于耗尽,忍不住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一个琉璃般的碧玉手仗,对着任一就狠狠抛飞出去。 第118章 自作孽不可活 碧玉权杖是个什么东西? 它其实只有女子盘头用的簪子那般大小,只不过形状长得像一把权杖而已。但是其破坏力,却比一把金丝大环刀还要猛烈,因为它……带有剧毒,沾之即死,从没有例外。 不过,前提条件是,它能戳中任一才行。任一此刻躺在地板上,他的姿势很狼狈,造型很不雅,直接用摸爬打滚来形容再准确不过。 席墨身后的同伴们就像看小丑一样,纷纷露出耻笑的样子。唯有席墨阴沉着脸笑不出来。 扔出这个暗器,足足耗尽了她十成的功力,对方居然还是闪躲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的感觉,让她特别的不甘心,一口银牙快被咬碎了。 任一看着自己裤(。。)裆前,那深深插进雪地里的绿色玩意儿,忍不住暗道侥幸,这要是射在身上,不死也太监了。 他泄愤的把要伤他的碧绿权杖拔出来,愤怒的对着席墨就丢回去,“有病啊,都和你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你属蛇的吗?这么歹毒!” “有本事别动,看我戳不死你!” 任一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接二连三被席墨追着砍,这要是换做从前,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猪肉,已经被砍成两片了。 碧玉权杖冲着席墨而来,按理她是可以躲过的,但是,当任一话落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浑身就像掉进了冰窟里,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就连呼叫声都被剥夺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器,深深插进她的肩膀里。 “不!!!” 剧烈的疼痛打破了这个魔咒,她终于能动了,却是晚了,那权杖上附着的毒液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很快就流遍了周身。 随着毒性的蔓延,她原本白嫩如玉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了绿色。 “呀!要死人了!大家快离她远一点!” 随着这一声呼喊,席墨的同伴们齐刷刷又后退了几大步。 她们自然是见识过这个武器的厉害,死在这上面的弟子不在少数,却不料,席墨最后会自食恶果,自己把自己玩完了。 席墨浑身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样,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她那原本带了点绿色的嘴唇,由圆润变得干枯,甚而开裂脱皮出血。 要不了多久,她浑身的肌肤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直到活生生的干死掉为止。 “救我!快救救我!帮我叫爷爷!” 席墨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呼救着。 奈何平日里她的人缘并不是太好,并没有人买她的账。 “呀!席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还要赶着去看热闹,你赶紧速战速决,把那个臭男人解决了,也好上路啊!”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同伴,还刻意把“师姐”,“上路”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其意味不言而喻。 席墨只有十六岁,但是,却处处高人一等,谁见了她,都得叫一声大师姐。 如果她为人不那么爆裂,我行我素,多为她人着想一点,这些同门也甘愿叫她一声大师姐,毕竟达者为师,对方的功力甩了她们几条街,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随着此人话落,她身旁的人也不甘示弱的接着道:“那个席师姐,求求你别再玩了,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呢!” 她们才不耐烦等,但是,被席墨逮着了,不陪不行,得罪了这墨老虎,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席墨听着这几人的话,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忍不住喷出一口绿色的血液。只见这血液一落地,发出了滋滋滋的灼烧,很快就把冰面腐蚀出了一个坑。 众人大骇,又齐刷刷后退几步,生怕被殃及了。这一下,隔着席墨更是远得需要喊话才能听得到了。 “席师姐,你慢慢玩,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告辞!” 众人纷纷嚷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此时也不怕滑了,脚下生风居然没有一个摔着的。 现场就留下席墨和任一,那些远远看热闹的人也当没看到一样,一个个散了。 一阵冷风袭来,把席墨吹得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好强了十六年,第一次掉下了眼泪,啪嗒啪嗒低落在地面,很快就是一个洞。 “喂!你没事吧?” 任一原本也想跟着众人逃之夭夭,奈何那腿却像是有千斤重,愣是让他停下来了。 席墨狠狠用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蛮横地说道:“贱男人,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的!” “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凶恶?咱做人不带这样的。” 任一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随意靠前。这个女人就像百足之虫,万一反咬一口,他可承受不住。 “哼!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管你这么多!呸!你给我去死吧!” 席墨果然不是个善茬,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不依不饶的想置任一于死地。 只见她一口带着绿色的浓痰,对着任一急飞去。任一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躲闪开去。事实上,他太高估自己了。这口痰“噗”的一下,正好黏在他脸上。 “咦?这么脏,你还是个女人吗?啧啧啧~~~”任一嫌弃的用地上的积雪,把浓痰清理干净。 奇异的是,那雪被浓痰腐蚀得滋滋滋作响,却没伤着任一一点皮毛。 他现在心里比较好奇的是,自己为何没了刚才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无论对方的长剑来得多么凶猛,他自是游刃有余的躲避开。现在,却是拿一口浓痰没办法。 却说席墨看到自己的攻击终于得逞,一改之前的阴郁,却是笑了起来。如果忽略那张有些发绿的脸蛋,不得不说,她真有倾国倾城之姿。 上一秒她还笑魇如花,下一秒,却立马冷下了脸,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怎么会没事?不可能的?我都扛不住的毒?你居然……” 她盯着任一那副皮囊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对方有啥不对劲的。这个人,他不怕毒吗?还是说,他……有解药? 想到这里,原本等死的她,顿时燃起了希望,一改之前的凶恶嘴脸,变得温柔如水的看着任一,“这位师兄,请问……你可以救我一救吗?” 第119章 臭牛氓,快放开 面对席墨的诉求,任一懵圈了,慌忙摇手,“你求我什么?救你?这可办不到,我又不是郎中,不会解毒。” 席墨咬咬嘴唇,不信的道:“你沾了剧毒,却没事,这是为何?” 任一冷冷的嗤笑:“呵~~你问我,我问谁去?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我这样的好男人,就不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他说完,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要离去。 这个女人都毒入膏肓了,还想着暗害他,亏得他命大,要不然,刚才说不定真的着了她的道。 眼下蓝灵陷入沉睡,可没有人为他保驾护航,这条小命他得看护好了,绝不敢轻易夭折, 所以,他还是收起没必要的同情心,有多远滚多远吧! 只不过,他想得挺好,一只脚才抬起,听到后面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又不得不转身放了下来。 不远处的席墨,身前已然凝聚了一大滩绿色的液体,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犯贱,就是忍不下心见死不救。叹息一声,他也不怕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喂!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呕~~” 席墨吓坏了,她一边吐着毒液,一边打着这个害了她的男人。 即使被毒成这样,席墨的力气也没减弱多少,一个手拐打在任一心口处,差点没让他心脏骤停嗝屁了。 “这么不懂事!该打!” 任一抿抿嘴唇,一个利落的翻身,把怀里的人倒挂在自己肩膀上,“啪”的一下,对着她的屁股就揍了下去。 这一手可没省力气,实打实的用了力。完了心里还忍不住好奇的感叹了一下,“姑娘的这里,手感真好,好有弹性啊!” 席墨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这么来一下,原本有些发绿的脸,愣是憋出了一点红色。 “啊!你个臭……氓,居然敢……我,我和你……了!呕~呕呕~~” 随着情绪的激动,席墨嘴里的毒液喷得越来越多,导致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任一的后背衣衫处,已然沾满了绿色的毒液。 神奇的是,他的这个衣服布料居然也有抗毒性,没被腐蚀烂掉。 神王废墟出品,果然没有俗物。只不过,现在的任一就是个不识货的傻小子,还把这个当做普通的衣服给当掉了很多。 席墨的疲软攻击,对此刻的任一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他一路扛着她,避过很多拥挤而来的弟子,往大长老席方平的住所飞跑而去。 “哇!这谁家的娃娃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摸老虎屁股?” “那瓜娃子没救了,居然招惹了墨老虎,等着收尸吧!” 路人的指指点点,任一这十八年听得够多了,一颗心早就麻木了。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说些什么,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一路上的不停抖动,让席墨有些昏厥起来,迷迷糊糊之间,只能听到这个男人在耳边不停的唠叨着, “喂!你可坚持住了,千万别死了,我这肩膀上要是死过人,以后都不敢扛人了。” “你才多大年纪啊,就敢玩毒了,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玩完了。多不值得!” “这要是真死了,我手里可就沾了你的血了,你要是做了孤魂野鬼,可别来找我,我尽力补救了!” …… 这一番絮叨,直到把人扛进了席方平的院子里,才停了下来。 彼时席方平因为弟子频繁出事,尤其还死了人,被人叫出去处理善后,根本不在屋里。所有的门人弟子都跑光了,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任一随意认准了一个方向,把人扛进一个比较大厢房,里面有梳妆台,绣布箩筐,更有一套女性衣服挂在一个衣架上,和席墨穿此时身上穿的很类似,却是误打误撞,把人送对地方了。 他从绣布箩筐里找了一把剪刀,把席墨受伤的地方暴露了出来。他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总有一种自己在干坏事的错觉。 那个罪魁祸首碧玉权杖,早在受伤的时候就被拔了出来,此时那肩窝处显露出一个碧绿色的深洞,正汩汩流出绿色的液体,是那样的扎眼,让人不寒而栗。 任一找来一块干净的面巾,不停的擦拭着,挤压着,想要帮她把毒液尽快释放出来。 这般忙活了很久,却是没多大用,席墨的脸色已然带了点灰白之色,眼见得出气多进气少,死,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任一遗憾的放下手里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面巾,他尽力了,没有丹药,此情此景,除了干瞪眼,他还能做点什么? 正在懊恼遗憾难过时,却听得身后冒出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小一,试试这个解毒丹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苏醒过来的蓝灵。任一惊喜不已,上前就打算给她一个熊抱,“灵灵,太好了,你可算醒了,这几天急死我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67节 蓝灵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手,任一吃痛闪电般收回自己的手,“灵灵……” “不许动手动脚!这个拿去,救人要紧!” “那个毒液,能吸出来尽量弄干净,能好得快些。” 蓝灵给了任一一个小瓷瓶,自己则有些虚弱的晃了晃,却是又回了锦囊里面修养生息去了。 刚才,她原本还在沉睡中,突然感受到任一心里的一种难过情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正好送上了解毒丹。 任一有些感动的捏着小瓷瓶,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温暖过。 他给席墨喂了丹药后,对着那伤口却有些犯了难,他虽然不怕这个毒,却是怕人姑娘醒来,真的把她当牛氓咔嚓处理了。 犹豫了半响,还是想着好人做到底,狠狠心,就俯下身子,使力吸玧着。 一盏茶后,果不其然,当他吐了最后一口毒液时,迎接他的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臭牛氓!给我去死吧!” 打完了还不够解恨,席墨抬脚就对着任一踢过去。 “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 任一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踢到自己。他的力气出奇的有些大,席墨吃痛,拼命的挣扎着,“快放开我!你个贱男人……” 这一幕,刚好被听到动静赶来的大长老席方平看在眼里,立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快放开!” 第120章 很可爱的老头 大长老席方平的凭空一喝,把任一吓得赶忙松开手,席墨趁机就给他肚子来上一脚。任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嘶~~~好心没好报,帮人解毒还被殴打!你是母老虎吗?逮着人就咬!” 任一只觉得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屁股貌似也快开花了。他才从锦囊里出来,这屁股就不停的遭罪,先是被醉鬼糟践了一番,接着被席墨追杀摔了一次,现在又被踹翻在地。 此时,多希望这个屁股不是他的,太他娘的疼了! 他就想问问,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当他抱怨完了后,那疼痛奇异的减轻了一个程度,直接从重度疼痛换成普通疼痛。 只不过,他还以为是痛劲过去了,并没有往心里去。 “贱男人,给我闭嘴!” 面对任一的质问,席墨恼羞成怒。 她可不会给任一狡辩的机会,撑着床板来个鲤鱼打挺,动作麻利的下了地,手里的嫩拳高高举起,对着任一的头就要拍打下去。 一旁的席方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墨儿,快住手!” 席墨拳风不停,就像听耳边风一样,依然我行我素的继续自己的势。 “我说,你够了没!别再闹了!”席方平一把揪住席墨的手,这个太壹宗的大长老,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把人灼伤了。 他对自己这个孙女实在是太失望了,没有女人的温婉贤良也就罢了,至少她立世不会吃亏。 但是比男人还爱争强斗狠又是什么鬼?他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这暴脾气,在外面闯荡时,惹来杀生之祸,人还没走到山门脚下,就被偷袭暗害致死,至今不知道仇人是谁。 留下唯一的孙女席墨,完全继承了他这个儿子的暴躁基因,从小不知道惹了多少祸端。 席方平作为一宗大长老,手里也掌管着各色大权,每天要操劳的事不少,常常披星离开,又带月回来,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比起给席墨收拾善后,一切都是小儿科,微不足道。 可以说,要不是有他一路罩着,以席墨这样我行我素的纨绔暴躁性格,早不知道被人灭口多少回了。 “阿爷,你放开,等我先把这个贱男人剁了。” 席墨就像疯魔了一样,还是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发觉没用,随即不甘心的伸出自己的脚去踹任一。 也不知为何,从初次见面,她就对任一各种不待见,就像是看见了宿命的敌人一样,一眼不合就要杀之灭之。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法诉说。 任一哪里会让她得逞,机灵的一个打滚,爬起来就躲到大长老身后,探头探脑的怒道:“这位师姐,你骂我就算了,你凭什么要剁了我?要不是我给你喂了解毒丹药,你现在早就进了阎罗殿,还能生龙活虎的揍人吗?” “不知道感激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你这样,以后谁还敢与你为伍?” 席墨就像个凶狠的野豹子一样,大声怒斥着:“呸!说得好听,我中毒是拜谁所赐?你救我那是应当应分,理所当然的,别不知羞耻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配!” 席方平一把甩开席墨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说话给我小声点,你想吓死谁?” 他刚才半路上处理事情的时候,有那好事的弟子跑来和他添油加醋说了一堆,矛头全部指向他身后的这个男人,大有挑拨之嫌。 席方平看着是个慈善的老头,其实内心最是掘强,认准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 刚才进来时,正常的人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边,还抓扯着一个女孩子的脚,多多少少都会往歪了想,有那急脾气的,甚至会当场就把人打杀了。 可是大长老席方平不会,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性格比那野马还要难驯,这太壹宗里面,能打赢她的就没几个,谁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人,他就要烧高香了。 与其说有人敢对她动强,他另可相信,是她想对别人用强。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很可爱的老头。 任一现在要是能得知他真实的想法,估计鼻子都会笑歪了。 比起谁伤了谁,席方平现在更关心的是席墨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墨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那个碧玉流心权杖只能当做最后的防身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使用,你怎么不听劝呢?” 席墨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哎哟,这不是没事了吗?没啥好叨叨的,你让开,等我收拾完这贱男人再说!” 她磨拳擦掌,却是一点不放过任一的意思。 席方平伸出手挡着她的去路,“墨儿,阿爷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去收拾,还待丢人现眼吗?”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最亲近的人。席方平一个八两拨千斤,很快就转移了席墨的注意力。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窝处,衣服早就被剪刀剪烂掉,原本绿色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明晃晃的暴露了出来。 再是大大咧咧像个野豹子,她终究还是个女子,这骨子里镌刻的羞涩基因抬头,让她狠狠地剐了任一一眼。 “给我滚,再让我看到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任一憋了一口气,也恶狠狠地回应道:“呵!我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你看到。你放心,有你出没的地方,我自会退避三舍,免得再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死了。” 转身,对席方平抱拳行礼,“多谢长老维护,告辞!” 任一头也不回的走了,席墨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手心一扬,却是要行那偷袭之举。 席方平衣袖一挥,把她手里的东西打掉,“墨儿,你……”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席方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阿爷!你总是帮别人不帮我,我还是不是你谪亲的孙女了?” 席墨郁闷的翻出一堆换洗衣服,头也不回的走进内室里面梳洗。 第121章 一个转身自投罗网 道路且阻而漫长,几家炊烟已灭了。闲来西方吹落红,却是路滑人心凉。 一条僻静的岔路口,有些意兴阑珊的任一,只是才露了个照面就再次被人堵住了。 这一次,却是一群娘子军。她们似乎聚在一起,在商议什么,任一的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节奏,手里的武器齐刷刷指向了他。一股子寒气霎那逼来,让任一有种透心凉的错觉。 “各位师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啥也没听到。冒犯你们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还请继续!” 任一尴尬的安抚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心里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虽然只冒了个头,但是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这群女人居然在商议如何举办一个赏花大会,替那什么门派第一美人麻衣衣弄个相亲大会。 既然是第一美人了,还愁嫁不出去吗?只不过,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娘们儿,还去学人官家小姐举办赏花会,有些不伦不类,任一听得很别扭就对了。 他也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的人,曾经做乞丐时,经过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后院,也曾被里面的热闹光景吸引,爬墙观看过。 文人的东西,弄到一个练体宗门里来,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那个眼高于顶的第一美人麻衣衣并不在这里,说不得,这个活动就是这群娘子君自嗨的产物。 不等他感叹完,却见一根很熟悉的大棒槌斜刺里突然冒出来,很突兀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了看棒槌,再看看自己被刮烂掉的衣裳,当真是欲哭无泪。 他很穷的,一天烂一套衣服,他迟早又得变乞丐了。虽然宗门里也有发放入门弟子福利,一年有四套换季衣裳。但是,照这样下去,根本就不够换洗的。 他暗道倒霉,面皮抽了抽,准备绕开这个令人胆寒的武器继续赶路。 却听得棒槌的主人,瓮声瓮气的道,“站住!你是哪个长老门下弟子,怎么看着有点面生?” 此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手里的铁棒槌时不时的上下掂量着,好似一言不合就要敲打上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打过任一膝盖,差点把他打残废的女弟子。 任一此时的造型有些狼狈,一张白皙的脸蛋上尽是黄泥,青黑色的衣服布料上还沾得有绿色的毒液,夹杂着泥水印迹,比他之前的乞丐装扮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这些都是拜席墨所赐。 高壮的女人是个神经有些粗的,自是记不得任一,但是她身后的同伴可不是弱智,纷纷出言,把任一的家底抖落出来,完了还不忘挖苦讽刺起来, “这个男人也是个没有眼水的,辛辛苦苦弄了个魁首,不知道选个好师傅,却是选了那有些疯魔的二长老,以后说不得也是个小疯子。石姐姐你可得当心了,你之前伤过他,小心他报复于你!” “反了他了,谁敢报复!呸!着打!” 高壮女子脸上怒气陡升,动作粗鲁得像个猛汉,抡起手里的大棒槌,对着身旁一块巨石就狠狠砸过去,大有杀鸡儆猴的狠劲。 “噼里咔嚓……” 巨石应声而裂,滚落一地的碎石,吓得任一赶忙躲开了。 他暗暗吐了口气,抱拳为自己开脱道:“诸位师姐,我知道你们只是说着玩的。” 只不过玩得很认真,一不小心就出出人命。任一心里默默吐槽着。 “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哪里敢和师姐置气,你们能在百忙之中和我说说话,已经是莫大恩赐,师弟我已经感激不尽!我对你们只有敬佩仰慕之情,不敢有别的想法。” 任一说的诚恳,娘子军们也不是非得要把他怎么样,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一个个挥动武器撵人,“滚滚滚,滚回你那疯人院去,以后不准出来吓人,再见到绝对不客气,真要拿你开刀了。” 疯人院?任一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起来。他从前住在乞丐窝里,如今进了门派也拜了师了,那地方在这些弟子的眼里,却是个疯人院吗? 他默默地退开了来,什么也懒得说了,背影一时间还有些萧条起来。 有个女弟子心软的道:“姐妹们,咱们这么戏弄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那高壮的女人不耐烦的道:“过啥分啊?要不是你们让他滚了,刚才姑奶奶这棍子绝对把他敲残废了。” “这样没用的男人,不值得姐妹们同情,就这样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68节 众人听了后,不管心里所想为何,至少表面上很是给面子的点头应是。 就在众人继续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一个披着红披肩的男人,和一个披着白狐披肩的美人,两人一前一后从一个假山后面的凉亭里走了出来。 红披肩男子有些难为的道:“麻师姐的心意,我已经知晓,自会尽力撮合。却是不知那范公子会不会如约而至,这个实不敢打包票。” “钱师兄尽力就好,只要那范师兄愿意来,那个二长老,我自会找人帮你除掉他。” “此人在宗门里也不过是个不定时的祸害,就不该存在,搞得我们姐妹现在都不敢去后山玩耍了。” 去后山玩,就得经过那个疯人院,谁知道那个疯魔的二长老,何时会对她们出手。 她们虽然也有武艺傍身,但是,和二长老比起来,那就是雄鹰和弱鸡的级别,怕是一个回合就得拜下阵来,被他撕成碎片了。 两人各有所图,却是心照不宣的颔首别过。 却说这红披肩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上门挑衅,把二长老吴世勋刺激得发狂的青年,任一在他们手里可没少吃亏。 此时宗门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也只是随意听听并没有闲工夫去凑热闹,他只一心想着说辞,怎么样才能把他院子里的一个男人忽悠住了。 他的院子,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门小户,里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占地不大的小院子,破满了平整的巨石板。 其中间有个巨大的磨盘摆在地上,看着甚是扎眼。 那是他平日里练功专用的,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锻炼,他也只是勉强能举起来,还没达到可以自由玩耍的地步。 第122章 不用廉价的东西 红披肩男子叫钱易伟,是三长老宋智廉的首席大弟子,其实他的真实年纪比姓宋的还要大一点,只不过达者为师,在宗门里,从来不以年纪来称呼。 私下里,更多的人会戏谑的称呼这人为钱易萎,因为读音相仿,他本人对此却无感。 当然,也有可能在装昏,毕竟名字是爹娘取的,还能丢弃另取不成?再恼羞成怒也无济于事,反而给别人递上小辫子揪着不放。 此时,在他的这个寒酸小院里,一个身材修长的俊逸男子,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那个巨大磨盘。 那可不是随意摸摸观赏一下,而是就像玩个纸球一样,忽而左手丢右手,右手抛空抡转左手接住,忽而从后背丢出来,前面接住。 这么单调的东西,愣是给他玩出了很多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钱易伟是第一次见识到,不可避免的看呆了,下巴久久不能合上,时不时还擦擦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老花眼了。 他只知道自己收留的这个男人,来历有些神秘,为人虽然有些傲慢,但是出手大方,动辄就丢一堆金叶子给他。 初始见到这人时,他浑身是伤躺在一个悬崖底下,他抱着发死人财的念头,壮着胆子搜刮了一下,结果,除了发现地上有一堆碎裂的破铜烂铁外,别无他物。 他暗骂晦气,忍不住踢了此人一脚。也是这人命不该绝,居然就给踢醒了。 当时对方承诺,救了他就给他无限的财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以为对方只是求生心切,空口说白话,毕竟浑身索罗一遍,他很确定对方身上很干净,绝对身无一物,哪里来的无限财富? 冷哼一声,他自是不愿意搭理,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就听得背后“咻”的破空声传来。练体之人身体敏捷,耳目一动自是轻而易举就躲过了。 只不过,他想多了,这人受伤严重,可不是想要他的命。那丢过来的东西软绵绵的并没有杀伤力,而且,还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一片金光闪闪的金叶子。 他这辈子铜板银子见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黄灿灿的玩意儿,这么小小的一片,至少也值一千两银子,够他胡吃海塞一年了。 二话不说,趁着夜色的掩护,他把这个人偷渡到自己院子里疗伤。 太壹宗的门规管理还是有点严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除非有掌门令牌,否则都会被驱逐出去。 好在,此人虽然伤得严重,却不需要请医问药,只是给他弄个一日三餐,管个温饱就好,倒也让钱易伟省心省钱不少。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居然还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等到这个男人玩够了,玩腻了,把大磨盘放下来时,他才急巴巴的上前拍着马屁。 “想不到范兄还是个高人,小弟却是看走眼了。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范兄多多包涵。” 男人活动了下手臂,舒展了下身子,才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这傲慢的样子,钱易伟似乎已经见识过多次,即使心里不喜,还是扬起一张笑脸,试探性的问着, “范兄有如此惊天大才,不知道这伤好后有何打算?” 姓范的我行我素的继续抖抖腿,摆弄着自己的身体,良久以后,才慢条斯理的看着钱易伟,“该走时自然就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随缘!” 说完,绕过钱易伟,他就要出门去。来这个地方快半个月了,他还没好好的逛逛。 钱易伟哪里敢让他就这么离开,赶忙喊住了,“范兄,还请留步!” “你要是想出门游玩,我这里备有一套宗门服饰,还请换上。你放心,都是新做出来的。” 姓范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道:“爷从来不穿廉价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和任一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看着不单单是华贵了一点,还有其他的妙用,比如避尘,避火,避水,避毒等等。 也就任一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还每日坚持洗衣服,好好的法衣,愣是洗成了俗物。 看着姓范的就要离开院门了,钱易伟不得不妥协的道:“范兄,还请稍后,我给你拿一样东西。” 说完他就冲进自己的厢房里,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暗格里,扒拉出来一个铁皮藏宝盒,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碧绿的玉环,上面挂着同色系的穗坠,看着荧光闪闪,绝不是俗物。 姓范的看着这个坠子,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爷……不用这么廉价的东西!” 钱易伟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大哥,这个是我拼了全力才争夺来的信物,整个宗门,仅此一枚,乃是身份的象征。” “哦!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居然值得你大费周章拼命?这命也真够贱的!” 姓范的这话已然带刺,扎得钱易伟浑身难受,手里的玉坠子差点没被他捏碎了。 就在他愤怒得想把玉坠子丢对方脸上时,姓范的却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后退一步道:“行了,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只见他疾行如风回到房里,进去出来前后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人就换了一身行头飞奔回来。 钱易伟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道:“这么快就换好了?” 他还没把衣服给他,他又是从哪里翻出来换上的?就算是神仙换衣服,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吧? 呵,道家手断,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当然,这话,姓范的也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只见他嘴角邪气的一笑,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吊儿郎当的道:“走吧!我还等着你带我好好逛逛这里,最好是去美人儿比较多的地方,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嗯?” 最后一个字,他嗯得有些意味深长,钱易伟可不是愣头青,自然就懂了,他脸上挂着同样的笑, “范兄,我知道哪里比较有看头,走走走,事不宜迟,去晚了可就要错过了?” 两人目标一致,之前的不愉快恰似被忘记了,一副哥俩好呀的特别亲近,朝着一条有些偏僻的小路穿插进去。 第123章 采花贼哪里走 小路的尽头是个开满了梅花的小园林,有一个又聋又哑的驼背老头看像个木头一样守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的,却是要睡着了。 听到动静,有些混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钱易伟二人,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头又接着一点一点的要睡着了。 钱易伟莞尔一笑,从怀里掏摸出一个小瓷瓶丢了过去,正正好丢在老人的手心里。 老人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眼睛虽然闭着,手却往一个方向指去。 钱易伟嘿嘿一笑,示意姓范的禁声,然后悄悄摸摸的往一个建筑物摸过去。 这个一看就不是正路,姓范的眉毛一挑,摸了摸下巴,自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走到一块墙壁处,只见钱易伟拿出一把匕首,把墙上的一块青砖,小心翼翼的卸了下来,看那上面的陈旧痕迹,却是已经被弄过很多次的样子。 钱易伟先是打量了下里面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才让开位置,示意姓范的上前。 姓范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自是迫不及待的趴在洞口看起来。 只见里面水汽朦胧,香气扑鼻,时不时还能听到两句婉转如莺啼的嗯哼声传来。那声音实在是勾人,听得一旁的钱易伟鼻血一下子就淌了出来。 他很有经验的掏出一块娟布擦拭起来,反观姓范的,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对方九成九是一个女子在洗澡,说不得还是个大美人。问题是,他看不到人有屁用? 在墙和澡堂中间,居然有个硕大的屏风阻挡着,还是那种很厚实的木制雕花三联屏风。 姓范的心痒痒,恨不能冲进去,把那屏风踢得稀碎,好看个过瘾。 按说在他受伤前,他是有本事踏平整个太壹宗,因为他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乃是真真正正的修士,海灵宗的范亿才就是他。 他的修为早已经超越了此间九成九的修士。如今束手无策,只不过是从神王废墟里受伤太重,灵气恢复缓慢,不敢轻易动手,怕加重伤势。 再加上他的很多符宝,灵宝,乃至仙宝,都在被人围追堵截的过程中,消耗光了。 此时此刻,他也就是比之正常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当然,就这么一点点,也够这群人喝一壶的。 只见他居然急性子的伸手就要去扒拉那栋楼,却是要蛮力突破的样子。 钱易伟吓得脸色大变,这还得了,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非死不可。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擦什么鼻血,看什么美人,直接拉着范亿才就要离开。 范亿才是什么人?等闲是谁都能管得住的吗? 他的手就像是一条滑溜的蛇一样,钱易伟抓拉了几次,愣是没抓住,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只听得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却是那又聋又哑还驼背的老头发出来的警示声。 随即,浴室里传来一个女子骄横的声音,“是谁在外面?找死啊!” 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却是女子快速出浴,穿起了衣服。 范亿才见状,扼腕不已,冲着老头恶狠狠地就要踢过去,“碍事!去死!” 钱易伟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他手里的匕首“嗤”的一声,对着范亿才的大腿就射过去。 范亿才看也不看一眼,躲也不躲,却是任由那匕首直刺而来。明明是人肉,却打出了火花,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 却是范亿才动用了身体里少量的灵气,给自己浑身来了个无差别防护。 匕首非但没有刺中范亿才,还反而因为受到很大的反作用力,瞬间被折断。这一幕看的钱易伟两股直打颤,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而范亿才的腿也没闲着,去势一点不减,对着老头的后背那高高隆起的一坨肉就猛踹下去。 顷刻间,老头趴下了,不过,不是被范亿才踢到后,才趴地上的。 而是,他咳嗽得心肝脾胃肾都要吐出来的样子,突然就一下子扑在地上,恰好躲过了一劫。 一击不成,让范亿才有些丢脸面。他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对着地上的老头就踩下去。 这一脚要是落实了,老头的那颗大好头颅,非得爆浆不可。 又是意外,老头在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翻了个身,恰好擦边躲过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钱易伟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差点没给吓出病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69节 别人或许不知道老头的来历,只把他当做个看守小梅园的守花人。 但是,钱易伟是个很机灵的人,闲着无聊,偶尔也会去宗门里面的档案馆里看伟(。。)人传记。 很神奇的是,这个糟老头子的信息居然夹杂在里面。只不过,他还是很神秘,没有姓名,年龄,只有渺渺无几的几句话,诉说了他的过往。 “姓名:无名君。性别:男。外形:聋哑驼背。年龄:迷。脾性:贪花好色。武力值:无可估量!喜:欢喜散。忌:挑衅!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钱易伟好奇的把整个宗门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这个死角旮旯里找到了人。 只不过,他那个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自持自己武艺非凡,就想试试老头的功力,是不是如资料上记载的一样。 他果断的进行了偷袭,然后,果断的被人狠狠收拾了。 老头只是轻松的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去,且动作快狠准的,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得打转转,半天缓不过神来。 要不是他及时掏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欢喜散,估计早就被老头丟在树下埋了当花肥。 老头才最终放过了他,还好心的指给了他一点福利,也就是刚才看洗澡的那个洞口。 此时,这两人缠斗在一起,要是老头出事了,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控制住姓范的。他现在也是后悔不迭,为何多此一举,非得把人带到这里来。等下要是那个墨老虎追杀过来,他可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去管两人,拔腿就想溜之大吉。却听得那房顶上传来一个女人的暴喝声,“采花贼,哪里跑!” 随之而来的,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正好在钱易伟面门前擦皮而过,死死地钉在一旁的树干上。 这凶险的一刀彻底封住了钱易伟的去路,他有些胆颤的看着这个头发还滴着水的女人,讪讪的道:“席师妹……” 第124章 梅园里的打斗 钱易伟嘴里的席师妹,自然就是“墨老虎”席墨。 她是个有些轻微洁癖的人,一日沐浴三次,那是常态。天气炎热的时候,四五次也不夸张。 这也是她为何第一次见到任一就分外反感,欲置他于死地的原因。 任一虽然换了一身乞丐装,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因为在锦囊世界里待了好些天,胡子拉碴没处理。 之后看热闹,又在广场上滑倒,一路摔到席墨跟前,又蹭了一身的泥水,妥妥的落魄汉子形象,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这让洁癖有些重的席墨如何能忍? 见到肮脏物大不了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关键是,任一还让她在同伴面前出了丑。这个直接无法再忍,拔剑就是。 不得不说,席墨的为人,性格真的很暴虐。但是单论外貌的话,却比那第一美人麻衣衣要胜上一筹。 既有女人的柔美精致,也有男人的阳刚之气,站在人群里看着就特别的扎眼。 只不过,她的凶悍令人胆怯,人们的注意力很容易就从她的美貌转移到她的行为举止上,然后就被吓得胆寒不敢再靠近。 钱易伟不是只好鸟,很快就摸清了席墨这个大美人的作息规律,隔三差五就跑这里来溜达一番。 为了这么点可怜的乐趣,他花钱如流水,就为了给聋哑驼背老头上供欢喜散。 谁也不知这老头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的花田,守着这个大美人究竟意欲何为?天长日久下来,只 这个药有多贵?钱易伟想想就肉痛不已,足足要一片金叶子,恰好能换一瓶。要不是遇上财大气粗的范亿才,他现在怕是还在为筹集银两四处奔波。 至于这个散有啥效用,哈哈,这么贵的玩意儿钱易伟可舍不得试,最主要的是,也是最尴尬的一点,没人和他一起用。 他没有三长老的权势,没有大长老的功力,没有范亿才的英俊外表,没有掌门人做老爹。他啥也没有,贫瘠得只能靠偷窥过日子。 此时屋顶上的席墨,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钱易伟结结巴巴的继续解释着,“席师妹……我们是来这里看梅花的,真的啥也没干!你千万冷静!” “哼!不要脸的男人,去和阎罗王解释吧!” 席墨犹如大鹏展翅一样,两臂张开,就从房顶上滑翔下来。钱易伟也不是酒囊饭袋,慌忙掏出自己的佩剑自卫。 只不过,他似乎时运不济,席墨还没打到他,反而是一旁的聋哑驼背老头突然出手,一把把他拉扯过去当了盾牌。 范亿才的一个断子绝孙脚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他的裤裆处。 “嗷嗷嗷!!!嚯嚯嚯~~~” 钱易伟眼泪瞬间就飙飞出来,挛缩在地上直打滚。 那是一种肉体和灵魂深处都无法承受的痛,他的一张脸纠结成一团,和个包子没啥区别,旁人看了都觉得疼。 即使这样了,席墨这个墨老虎也不会放过他。只见她抬起脚蓄势,狠辣地踢到钱易伟后背上,把他当做一个沙包一样,踢得远远的。 钱易伟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自己身不由己搓地滑行,在装到一颗梅树后,就这么华丽丽的昏了过去。 树上花枝乱颤,积雪抖落,洋洋洒洒飘落他一身,却是就这么把他掩盖住了。 “哼!”席墨得意的冷哼一声,对于自己能够这么轻易地得手,表示异常的满意。 转过身来,在面对和聋哑驼背老头打斗的范亿才时,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闪烁了起来。 不得不说,范亿才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浓眉大眼,目若朗星;丰神俊秀,气质出尘,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即使席墨这样眼高于顶的美少女,也忍不住有刹那的心神失守。 不待她多想,却见范亿才一个踉跄倒地,却是棋差一招,被聋哑驼背老头打伤了琵琶骨。 她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着急,对着聋哑驼背老头就攻击而去,“休想伤人!” 聋哑驼背老头露出他有些发黄的大板牙,咧嘴笑了笑,也不为难席墨,只是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这个梅林里。 他的速度之快,让席墨愣了愣神,嘴里喃喃自语着:“世间还有这般高深的功夫吗?” 这样的速度,再给她十年,二十年……不,也许是一辈子,她也办不到。 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学的巅峰,是个佼佼者,然而,和刚才的老头比起来,她只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罢了。这个认知有些打击人,她一时怔怔出神,久久不语。 “嗯哼?”一个有些痛苦的声音传来,拉回她的思绪。 她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美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呃~~~你没事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不可思议的红了红。范亿才可不是睁眼瞎,自然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只是就事论事故作正经的接着话茬道,“这世间当然没有这样的功夫,因为这个老头就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是什么人?还请这位师兄解惑。”席墨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她自己却不知道。 如果是认识她的人听到了,绝逼会把眼珠子吓得瞪出来。能让墨老虎变成墨绵阳,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范亿才嘴角斜斜的一笑,对着她勾勾手指头,“这位师妹,你能过来一点吗?隔得这般远,说话有点费力。我刚才……受伤了,心口有点痛!呼~~” 他有些“虚弱”的喘了喘气,似乎真的很难受,中气不足的样子。席墨此时早已经忘记了之前被人偷窥的事,一时怜悯心大起,走了过去。 “咳~~师兄伤得严重就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药师吧!” 她可不是娇弱女子,别说扶一下男人,就是扛起来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范亿才可不是普通人,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却重若山岳。只是满目戏谑的看着这个努力想要扶他起来的小美人。 看她香汗淋漓小脸通红的样子,还勿自取笑道:“师妹身上擦的什么粉?真香!” 席墨耳根子滕地一下烧红了,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没有,刚才沐浴完,我有些着急出来,什么也没来得及擦!”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隐私,她有些懊恼的暗自掐了自己一把,把什么都秃噜出去,对方会不会认为她很不矜持啊? 第125章 折磨得生死两难 一个英俊善谈的男人,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独处一处,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席墨和范亿才两人坐到花树下,不停的絮叨着,时不时还能听到席墨的惊呼声,赞叹声,蹦跳声, “哇!范师兄,这是真的吗?修行居然这么神奇,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我也好想试试。” …… “天哪!天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 “我这样的也可以修炼吗?真的太好了!哦!原谅我太激动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 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从没停止过。从来不知道,一个高冷的女人 不远处,躺在地上装死人的钱易伟,心里已经骂了很多遍娘了。 他想爬起来,但又怕惊动这两个魔鬼。被迫听了一耳朵的辛秘,他的内心也跟着一下子开阔起来。 原来世界这般大,他从前却一直盯太壹宗的这一亩三分地,实在是可笑至极。 好在,姓范的旧伤复发,很快就被席墨扶走了。钱易伟坐在树下沉思了良久,突然眼前一阵阴影压迫,抬头一看却是那聋哑驼背老头回来了。 也不知他为何孤单单的守着这一片梅园? 想到自己刚才被拉去当肉盾,此刻裤裆那里还隐隐作痛着,钱易伟心里就恨不能扑上去撕咬他一口。 他脸色不太好的问道:“前辈,你老有何指教?” 老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钱易伟猛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猪脑袋,你老不会说话。” 他站起来,揉了揉自己被踢痛的腰背,心里对席墨又是一通咒骂后,才对老头行了个告辞礼。 只不过,今儿个,这个老头似乎有什么想对他说,一把就拉住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了嘶哑难听的声音。 “你……想不想变强?” 他的嗓音是那样的刮耳朵,仿佛是从地狱里穿透出来的魔鬼的声音。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钱易伟猜测他应该是嗓子受过严重的摧残,要不然不会这样。 虽然听得特别难受,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前辈,晚辈自然想变强!是个人都想变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老头松开他的手,“你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好。” 想起来对方是个聋子,钱易伟赶忙按照旨意点了点头。 老头满意的道:“很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拜我为师吧!” 钱易伟犹豫了一下,他已经拜在了三长老的门下,改投别人,似乎是个大忌讳。 但是,想到那玄妙神奇的广阔天地,他咬咬牙,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为了强大,他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对方之前的所作所为。 看到他磕了三个头,老头眼里闪过一抹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接着道,“咱俩既然有师徒缘分,自是要告诉你这师门传承来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随我来!” 老头引着钱易伟来到一个简易的小木屋里,他前脚才进,后脚房门就被关死掉,随即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这叫声是那样的瘆人,仿佛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当天黑的时候,里面也没有亮起烛火,似乎,那里面就没有人存在过。 道兄又造孽了 第70节 话说,任一回到吴世勋的院子时,却在门口的积雪上,发现了一团团新鲜的血液。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忙出声呼喊着:“乔小姐,小梅姑娘,你们在吗?” “哎呀!是任大哥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迎接任一的是活泼开朗的小梅丫鬟,她的语气还算欢快,手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兔子,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任一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料想她们两个应该没事。 “小梅姑娘,你们不是挺害怕我这兔兔的吗?” 他就觉得纳闷,短短两个时辰而已,怎么又把它当个宝了? “嘻嘻……兔兔这么可爱能干,我们喜欢它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你是不知道,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个坏蛋上门来欺负人,要不是有兔兔在,我和小姐非得出事不可。” 说到这里,小梅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她现在想想,两腿还有些发软。 任一面色一变,赶忙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两个没事吧?” 小梅想到先前那一幕,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把扯过娇客,二话不说把任屠塞她怀里,“小姐,任大哥回来了,咱们饭还没弄好,你们慢慢聊,我去灶房里忙起来。” 她脚步生风的跑了,留下有些难为情的娇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脸纠结的立在原地。 任一把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娇客才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事,囫囵讲了一遍。 却是有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门人弟子,拿着一封书信上门来找吴世勋。 在得知吴世勋夜前就进了后山至今未归,这院子里又只有两个娇弱的如花美眷时,这瘸腿弟子居然胆大包天就想对她们两个女流之辈动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尤其还是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两个娇弱的小姑娘哪里会是练家子的对手,一手一个,就被这人捆绑起来扛在肩膀上,准备回房行那龌龊之事。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这个瘸腿弟子痛呼出声,直接把她们主仆二人丟得远远的。 却是小兔兔任屠故技重施,一口咬到对方的小腿肚子上,瞬间鲜血狂飙一坨肉就没了。 这个瘸腿弟子,似乎腿上本来就有伤,再遭到任屠这番袭击,却是发起狠来,对着任屠就疯狂的进行劈砍。 任屠哪里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能伤到的,砍得手软脚软,最后还被任屠逮着空隙咬得伤痕累累,不得不夺门而逃。 临走时,却是恨恨的留下一句话,“臭娘们,每次都伤我,上次用弩箭把我腿弄瘸了,这次还来。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定要折磨得你们生死两难!哼!” 第126章 沾花惹草睡醒散 瘸腿弟子的一番话,让主仆两人愤恨不已,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那天晚上摸进她们房里的小贼就是他。怪不得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却是弩箭伤到了腿,至今还没好利索。 任一听完整个过程,也不由得后怕不已,“这里的人似乎都很不友好,以后你们两个……更加注意点门户,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得背后破门声传来,却是吴世勋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浑身破破烂烂的且伤痕累累,就像是遇上打劫的,被狠狠摧残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任一赶忙去搀扶他,却被他一手打开了,“别碰我!” 任一有些讪讪的放下自己的手,默默退到一边,却听到吴世勋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中了剧毒,此毒无解,你不能碰!” 娇客被吓的躲在任一身后,小声的提点道:“任大哥,这个吴长老……状态有些不妙啊!” 任一面无表情的道:“你没听到他说的吗?他中毒了,还是无解的那种。” “我说的是,这个毒……我曾经听说过,有些~~~” 说起这个毒,娇客有些难为情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是太尴尬。 吴世勋的脸很木,说话动作都像个木头一样。他此时走得有些艰难,不再搭理他们两个,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禁闭的房门,任一原本担忧的脸,很快就变得阴沉起来,木木然的道:“他中毒,那是他的事,我们也不是郎中,管不着。” 娇客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知不觉后退了一步,“任大哥,你……” 任一低垂着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砰”的一下,他把自己的房门使劲儿的关上,隔绝了娇客那双担忧的小脸。 小梅手里拿着一把蔬菜,有些疑惑的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娇客紧凑着眉,“小梅,任大哥……有些不对劲,吴长老……也完了。” “他们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小梅不以为意的一边摘菜,一边应对着,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 “他们怕是……都中毒了。” “啥?中啥毒?这才一会儿功夫,哪来的毒?” 小梅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菜就这么掉了下去,赶忙又伸手接住了。 娇客挥了挥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你去煮饭吧,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 这才一个照面的功夫,这个院子里的两个男人都中了毒,娇客心里再怎么焦虑也没有办法。 这个毒,说起来,只是一种很的普通的植物——勿沾花,它冬日里会开一种白白的,像是满天星一样的小白花,在积雪的映衬下,不惹人注意,偶尔也有野兽误食,但是并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当它和另外一种叫娘惹草的植物相遇后,就会升起强烈的反应变成一种剧毒。 娘惹草,一种叶子呈现绿色的小草,和普通的野草一点区别没有。但是这种草有个很神奇的特点,其味芳香宜人,会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勾(。。)引着吃过勿沾花的人接近它。 而一但碰到这个草,此人即刻就中了毒。其症状是性情大变,判若两人。四肢会慢慢地僵硬,行动迟缓犹如木乃伊,最终失去所有的感知陷入沉睡,直至再也不醒。 这也是为何吴世勋会伤痕累累的原因。 在回来的路上,他很不幸的遇上了一头大黑熊。平日里这样的货色也就是老天爷送来给他加餐的,一拳挥过去就能爆打它的头。 但是,中毒后的他浑身僵硬躲避不及时,挥出的拳头也软弱无力。有好几次都被大黑熊抓了个正着,拼尽了吃乃的力气,最终才狼狈的逃脱出来。 是的,力大无比,气势冲天的吴世勋,居然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大黑熊撵了半夜,好不容易才逃回自己的狗窝。 这是他武技学成以来,最惨淡的一次经历,以至于回来后,面对任一的关怀,他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两种草药结合而成的毒,这世间并不是很多,它有个很好听也很长的名字,叫“沾花惹草睡醒散”。 娇客也只是在乔府的时候听武真人说起过,一但中毒,药石无效,只能在睡梦中等死。 想到这师徒的样子,娇客内心犹如烈火烹油。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院门口,她多希望立马就能见到师尊武真人回来,也许修士手断通天,能有办法。 可惜,一切不过是场奢望,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朵偶尔随风飘来的花瓣,在旋转飞舞着。 她叹息一声,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丫头!一个人在这里叹什么气?谁给你气受了?” 这个声音…… 娇客“嗖”地一下回过头,想也不想,直接扑倒一个老者的怀里,情绪激动的道:“师傅,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说要去三个月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者正是她盼望很久的武真人,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蒙着黑色面巾,即使在娇客面前,也从来没有取下过。 武真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无奈的道:“本来是要去三个月,准备在凌波城和诸多仇家,进行生死决战。” “呵……谁知道,老天爷也有帮衬的一天,就在山脚下,居然到齐了十之七八,倒是省了我奔波的功夫。” 能做武真人仇家的,普通人也没这个本事。那些都是修士,曾经在他年少时,屠杀他满门的人,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跑到这浔阳山脚下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山脚下掀起了一阵惊天动地大乱斗。 武真人静心修炼了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他要报仇雪恨。 他的修为已然突破达到了幻灵境,那些人虽然人多势众,此时来看,却不过是乌合之众。也就是短短五日,皆被他一个不落的斩首于刀下。 现在只剩下一个,也是最狡猾的一个,他还没有把握,所以选择回到太壹宗,继续守护他这个异常皮脆的女弟子。 第127章 一颦一笑皆动人 娇客有多皮脆,作为她的师尊,感受最深,受伤倒霉那是家常便饭,虽然被他用隐匿符遮掩了天机,但是,纸始终包不住火,随着年纪的增长,这效果确是越来越差了。 看着此时一脸激动的娇客,武真人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对她亦如稚儿般的小心翼翼,只是简单的交代了结果,并没有过多的诉说详情。 “事情终结得差不多了,为师现在的心病,十去九八,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娇客好奇的道:“还有什么让师傅烦恼的?” 武真人眼神闪烁的看着娇客有些发黑的印堂,转移话题的道:“说说,你好端端的院子不待,为何跑这里来?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不可太随便。” 要不是他每次离开前,都会在她的身上下一道牵引符,他也不会如此快捷方便的找到人。 面对这职责,娇客很是委屈的玩弄着手指头,“师傅,我也不想的,你走了没几天,我拿院子里就来了坏人,我和小梅很害怕!所以……” “又来了吗?唉……果然如此,此间难得有良善之人,你们没事吧?” 这浔阳山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的确是个好地方,却是不合适人居住,因为这里有太多的鬼石。 所谓鬼石,并不是说,石头里藏的有鬼,而是说,它是一种很神奇的石头,它的外形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但是颜色却是灰色,甚至是黑色。 它们夹杂在崇山峻岭之间,万丈岩壁里,经年累月,被茂密的杂草荆棘给掩盖,很容易就被忽略。 每当月圆时,这些石头就会散发出只有修士才能看到的戾气,山风一吹,就笼罩了整个浔阳山。 这样的戾气长久的积累下来,山里的动物会比外间的还有凶猛三分,就连人也不例外。 这也是为何任一会发出一种感慨,这里的人就没有良善的,一个个异常的暴躁,动不动就拔刀弄剑,斗个你死我活。 总而言之,太壹宗选在这里建立山门,却是大错特错,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短时还明显不是太大,等再过几百年,这里的人潜移默化之下,会变得比恶魔还要凶残。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是武真人会操心的事,他只不过是个过客,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历来是修士的做人准则,他们从来不轻易插手人间事,不管是好是歹,那都是太壹宗的因果,不轻易沾染。 娇客却没想那么多,只是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那天晚上,还好有师傅的小弩箭,我把那个坏家伙的腿射瘸了。只不过,他今儿个又来了,亏的有兔兔保护我,不然……” 娇客把正在雪地里打洞玩的任屠提溜起来,献宝的递给武真人。 武真人并没有接过,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略微颔首的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他也只当任屠是个普通的小兔子,还是个只比他拳头大一点的小兽,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拿去烤来吃,都嫌太嫩。他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小兽能有啥用,还能救人,只当小女孩侥幸赶跑了坏人。 娇客看到四肢乱蹬的任屠,才突然想来起来任一,赶紧拉着武真人着急的道:“师傅,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都快把正事忘记了。这院子里师徒两个都中了毒,就等着你来搭救,你快些随我去看看吧。” 说话的功夫,却听得任一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来,只见他面色红润,步调轻快的走出来,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 那精神面貌,可比化灵阶段的武真人还有抖擞三分。 “呀!任大哥,你没事了?你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我看错了吗?这么快就好了?”娇客惊喜的道。 如果是她真的看错了,那就是虚惊一场,只要人没事,她自然就不用难过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紧张,只是觉得任一没事,就是一件值得很开心的事,一张小脸笑得如一朵盛开的花儿一样,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任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文邹邹的话,“一颦一笑皆动人!” 道兄又造孽了 第71节 这还是他在一个红楼后门,听到一个酸腐文人对一个美人说的话,彼时那美人听得这话,笑得花枝乱颤。 任一却并不觉得那美人有多美,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当时还对此嗤之以鼻。 此时,却突然觉得,娇客配上这句话,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面对她的关心,任一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吞吞的道:“我没中毒哈!中毒的是我师傅。” 事实上,他是中了毒的,其毒来得很快,就在他的手被师傅吴世勋打开的时候,他就被感染了。 当时浑身就觉得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一样,差点连腿都迈不开了。而且,心情莫名的败坏,就想“打砸抢”搞破坏。 他是花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往娇客的脸上呼巴掌。为了不让自己犯错,他才快步的回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当然,他更是想到无所不能的蓝灵,只要有她在,他就能高枕无忧。只不过,不能让蓝灵再见到娇客,否则,再出现上次的情况,蓝灵又要受伤了。 蓝灵果然不负众望,给了他一颗解毒丹后,他很快就没事了。只不过,此时的蓝灵又和之前的蓝灵又不一样,她居然已经不再是透明人状态,也不再是个娇小的小女孩,而是实打实的身体,一个身材修长的大美人。 也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虽然看着有些虚弱,却是已经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她的灵识体在经过锦囊漫长的岁月磨练,已然修炼得很强大,而身体又因为受伤严重差点崩坏,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导致她出现了虚不受补的状况,灵识无法回到身体里。 这次被娇客那一眼看伤后,灵识就差点消散了。亏得之前在神王废墟里弄到了灵丸,这是比之灵脉还要强大精纯的神王遗物,让她能保持灵识不灭。 在修养了几天后,不声不响的,一点毫无违和感的,她就这么轻松的回到了身体里。 第128章 有美在前思绪难平 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此刻的蓝灵,已然不是那个透明的小人儿,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她穿了一袭水蓝色紧身塑腰裙,外配烟纱散花拖地披风,腰间挂着一个金丝软烟罗系成的同心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惹人遐思。 如若不是被蓝灵的威视吓醒,任一不知道自己还要看多久才能清醒过来。 当然,就算醒了,他也没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更没法激动的给美人一个拥抱啥的。 他被那沾花惹草睡醒散弄得像个木头,此时就连嘴巴都有些张不开的感觉。此刻,他也该庆幸自己动不了,否则,说不定此刻已经被蓝灵打断手了。 毕竟,他还没有吴世勋那样深厚的功力,可以抵挡这么久。 蓝灵气呼呼的弹了一颗药丸进了任一的嘴里,那清甜的滋味好比吃一颗唐豆豆。任一有些意犹未尽的砸吧嘴,“真好吃!还有吗?” “呵~~这是药,不是零嘴儿,更不是饭,还能管饱不成。” 蓝灵虽然正常了,但是也变得更虚弱了,说话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她的身体早期崩坏,即使经历了时间长河(不知道多少年)的休养,还是没有治愈。 毕竟当初的神王大战,实在是太激烈,如果不是器神御光的锦囊,完美的保存了她的灵识和躯体,她早就当场陨落,灰飞烟灭。 此时,亏得把灵丸精华全部吸收殆尽,勉强能压制住伤势,再动手却是万万不能。 也就在此时,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灵识和身体,分别装在一对锦囊里,锦囊误以为无主,把她的灵识当做了器灵,和任一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除非她灵识蹦灭,否则,这样的契约,无解!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她的前主人,是多么牛叉睥睨众生的存在,走到哪儿,她都是众人仰望注视的存在,现在居然轮落到认一个普通凡夫俗子为主的地步,过着随时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让她心生倦怠,一刻也不想多待,干脆滚回锦囊里的继续疗伤去了。 院子里,娇客见到任一没事,还真以为他没有中毒,眼里自是欢喜。 武真人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激动心情,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下任一,初时还不以为然,只觉得对方不过是个长的有些清秀的凡夫俗子。 后面,却是越看越惊讶,围着他不停的打转转,上上下下都不放过的样子。 任一被看得有些发毛,讪讪的道:“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你在看什么?又有何贵干?” “年轻人,你很奇怪!啧啧啧~~~太奇怪!” 武真人摇晃着脑袋,对于眼前所见,异常的迷惑。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命格。他这一脉,最是会相人,能在初次第一眼时,感知一人的未来吉凶祸福。 他的这个女弟子娇客,就是因为第一眼见到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祥瑞,她的头上,竟然有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一闪而过,且还闪烁着恒古未有的圣光。 这样的祥瑞,他没见过,师门里的长者也没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翻遍了古籍,最终找到了一点只言片语。 身有祥瑞者,十之八九是大能者,且有成圣之资。 在灵隐大陆,成神已然遥不可及,更可况是成圣。简直是闻所未闻,不敢想象的事。 为了探究这圣光由来,更想见到古籍中的记载成真,他不嫌麻烦,亲自守候皮脆的娇客十八载。 之后,更是在她的身上,查探到很多常人不会有的异相,她的双眸灵动看着不起眼,实则内里大有乾坤,能看到常人不能看透的术法真源。 这个在娇客没有什么修为的前提下,就能伤着蓝灵的灵识,可以得到验证。 可惜武真人修炼的道术,没有合适修炼眼眸的,否则,定不会浪费这么一块璞玉。 他坚信,这个徒弟绝对不会是凡人之流,只要解开了蕴含在心里的千千结,总有一天,她一定能达到令人瞩目的成就,甚至是,超过他。 这是他的相术带来的因果,他坚信不疑。如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个异数。 他居然看不透,这个人就像个白纸一样,命格干净得可怕。常人或悲或喜或平常,他多少能感知一二,遇上有缘人,甚至能看到更多信息。 但是,任一不一样,他什么也看不到。就像,这个人,不在自己跟前,不是个活人。 任一被他打量得很难受,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娇客道:“这位老人家,和乔小姐很熟吗?” 他出来的时候,可是有看到娇客像个稚儿一样,依偎在这个老头身边,看着就很熟稔的样子。 娇客心情很好的吐吐舌头,“嘻嘻~~~对不起任大哥,刚才忘记向你介绍了,这是我师傅武真人,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哦,小姐这样的,也需要找师傅吗?练体?” “不是练体啦,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咱们先去看看你师傅吧,你没中毒,他可是真的中毒了,正好我师傅会解这个。” 娇客拉着二人就要走,任一却是拦住了,“不用了,师傅的毒,我有办法,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哎……你别……小心传染给你了。” 任一不顾娇客的劝阻,执意推开了吴世勋的房门。 娇客有些着急的求助武真人,“师傅,你怎么不拦住他啊,他师傅可是中了沾花惹草睡醒散,这个沾惹上了,会要命的。” “出事了,那也是他们的造化,急啥。”武真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他现在满脑袋都是任一的奇异命格,不停的盘算着,到底哪里出错了。 第129章 天残宗的修炼功法 阴暗沉闷的房间里,一盏孤灯映照在一个斑驳的铜镜上。 一个背有些驼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良久不语。 他的脸不是很英俊,长的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面皮上面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翻开的皮肉上,还有淋漓的鲜血不停的滴落。 这样的惨烈,也不见他清理一下伤口,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 突然,一个有些苍老难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咳……我们这一脉,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乃是天残宗,利用残缺的身体激发自身的潜力,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在同级别的修士中,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你今日第一次进门,这身子骨太差劲,为师不得不用强劲的手段给你整治一番。” 男人没有搭腔,他已经被整治得没脾气了。摸摸胸前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手指头,也已经不在了一根。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也是伤痕累累,找不到什么完整的地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天亮前,他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健全人士,还在肖想着做太壹宗的长老,打算把吴世勋干掉。 结果,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他就从人间来到了这炼狱般的地方。 他不是别人,正是三长老宋智廉的首席大弟子——钱易伟。 这个眼前聋哑驼背老头,过去看着像个前辈高人,他一直把他敬着供着,也不知为何头脑一热,就拜他为师,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断送在这里。 他现在和一个残疾人士没什么区别,以后聋哑驼背老头的形象就会是他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就后悔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做个残疾人。就算拥有了力量,但是也失去了做人的乐趣,只能像个阴暗里的老鼠,在无人的时候才能出来,这将是何等悲催的人生? 似乎看出钱易伟的心丧,聋哑驼背老头打算安抚一下他,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顿时吓得钱易伟条件反射的跳将起来。 他以为,聋哑驼背老头又要对他下毒手,本能的有个防御。却听得老头安抚的继续拍拍他的肩,“别慌!今日的已经结束了。” 感情,明日还要继续?钱易伟心里害怕的直哆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哀求道:“前辈,我错了,我之前只是和你闹着玩的,我并没有真的想入什么天残宗,求求你,放我离开吧!” 他面露哀戚的看着老头,看着老头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就给老头跪下了。 聋哑驼背老头垂着眼睑,沙哑难听的声音似乎变得更难听了,语气毫无波澜的道:“小子,我听不到你说啥,你别白费心机了,当你点头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要么,你现在就竖着进来,最后给我横着出去。要么,就乖乖的认命,给我好好的振作起来,学好本事,将来才能打败我超过我。” 听到这里,钱易伟绝望的大叫起来,“你就不能当做看错了,放过我这条贱命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欢喜散,你明白了吗?” 他从自己的衣服内袋里掏出来三瓶欢喜散,全部丢给聋哑驼背老头。 这些都是他从范亿才哪里得来的金叶子买的,原来是打算慢慢用,用来买通聋哑驼背老头,让他允许自己偷看美人沐浴的,如今,却是一股脑儿全部掏了出来。 比起生命,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身外物,他可以通通都不要。 不过,他低估了聋哑老头的无耻,只见他露出一口发黄的大板牙,邪恶的笑了笑,“臭小子,这个东西知道是拿来干嘛用的吗?你一下子给老头这么多,是想考验我的能耐吗?” 钱易伟吓得冷汗直冒,脸蛋黑得像锅底,赶紧挥手拒绝,“求求师傅放过我吧!小子人丑会令人作呕的。” “嗯!老头对男人不敢兴趣,你小子用不着如此做派。行啦,今儿个就到此为止吧,滚回你的住处去,明儿个午时三刻,记得来这里继续受训。” “你别想着跑,你身上有我下的追魂散,只要我不死,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给你揪出来,到时候,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钱易伟急于摆脱聋哑老头的控制,哪里会和他争辩,赶忙就点头应是,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梅园里。 却说老头拿着手里的三个小瓷瓶,眼里满是欢喜,挨个的亲了一遍后,也一头扎进黑夜里,消失在这个阴森森的小木屋里。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热爱这个东西,已然达到了痴迷的地步。见到他用过这个东西的人,都已经死得透透的。 也不知道他一个外宗的修行者,为何会隐藏在太壹宗这样低阶的练体宗里面,还一待就是三十年。 却说钱易伟逃命一般回到自己院子里时,就见到范亿才在院子里似乎已经恭候他多时了。 他有些讪讪的上前打招呼,却被范亿才一把揪住手肘,一个反转扭曲,差点给他掰折了,痛得他不住的求饶, “范兄,还请手下留情,咱有话好好说!” 范亿才有使劲的压了一下,直到听到钱易伟手臂发出骨头的“咔嚓”声,他才冷哼一声,一把丢开他。 “说吧!那个老头是个什么来历?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你却把我往那里引,其心可诛!” 道兄又造孽了 第72节 钱易伟立马喊冤起来,“天地良心,那个老头我就和他不熟悉。他想要欢喜散,我就给他提供,我想要看美人,他就给我便利,我们一直就是这样简单的合作关系而已。” “今儿个你们走了后,这个老头又回来了,你看看我这浑身的伤,都是他干的。我和他不共戴天,你知道吗,我恨不能立马就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钱易伟吐沫横飞,不停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情绪激动到最后,更是扯动了自己受伤的肺腑,“哇”地一声,一口黑色的瘀血不由自主就吐了出来。 第130章 奇异兽潮再现 钱易伟情绪太过激动,看他这凄惨样子,不似作伪,范亿才倒是不再追究,只不过语气不是太好。 “今日得罪了这个老头,如果不是有美人照扶,我也很难善了。” 范亿才脸上有了一丝决绝,却是打起了退堂鼓,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钱易伟好不容易才遇上修士,知道这广阔无垠的世界,哪里愿意错失良机,赶忙献策道:“呃~~其实这个老头有个软肋,用钱就能打发了,你们二人并没有什么摩擦,不一定就是生死大敌。” “呵~~~你在开玩笑?一个修士,还在乎这么一点粪土?” 范亿才“唰”的一下,掏出一把金叶子全部扔钱易伟身上,眼里满满是不屑的意味。 金银财宝这样的玩意儿,拿来做消遣都嫌俗气,对修行之人又有何用? 钱易伟内心里闪过一道复杂的思绪,忍着没有去捡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那个王八蛋当然不会要这些……粪土。” 为了表示自己的立场,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金叶子上,继续道:“此人要的是能用粪土买来的一样东西,而在这太壹宗里面,只有我知道他这个爱好,我可以帮你从中说和,让你们二位化干戈为玉帛。” “居然是这样吗?很好,真的能摆脱掉这个老东西的话,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这地上的这些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范亿才似乎很享受被人仰慕的感觉,看着对方眼里强忍的贪欲,他故意又掏出了一大把,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抛得满天都是,却像是下了一场金叶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钱易伟不愧是姓钱,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弯下腰捡拾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够了够了,太多了,太多了……” 显然,巨额财富已然冲昏了他的头,他就差流哈喇子了,配上他那幅尊荣,说不出的滑稽。 范亿才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背着手,心情很好的眺望着天上那抹晦涩不明的月亮,“没想到,这冬日里还能见到月亮的影子。恰如贫寒之地,还有美人相伴,真是期待啊。” 说到美人,钱易伟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站起来建议道:“范兄既然有如此雅兴,明日上午在西面郊外,有个很大的梅子林,我们门派第一美人麻仙子在那里弄了个冬日赏花会,不知道你……” “哦?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活动?参加的美人多吗?”范亿才饶有兴致的询问着。 “多,当然很多!呵呵……到时候,把今儿个见到的墨老虎也给叫上,保证范兄玩的开心。” “那个美人的外号叫墨老虎吗?真有意思,既然如此,我还真想试试老虎屁股摸得不!记得到时候叫上我,哈哈哈……” 范亿才大笑着离开,留下钱易伟眼神晦涩不明的盯着地上的金叶子,很久之后,才忍着身体的疼痛,慢腾腾的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天上的月儿朦朦胧胧间,又被一旁的阴云吞没了。 这个夜注定清冷潇瑟,那满山的鬼石也借着夜幕的掩护,渗透出丝丝缕缕的戾气,飘荡在整个天地。 如果有人能从天上往浔阳山头看去,就能发现,这一片的戾气,全部是从四面八方往一个地方聚拢而去,那颜色最深,最浓烈的地方,赫然就正好是太壹宗山门所在的方位。 一个只有一人立足之地的山尖尖上,一个黑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他的背影有些驼,身子不是很伟岸,但是在这天地间,却像个标杆一样,让人不敢忽视。 一阵山风吹过,他的衣角簌簌作响,良久之后,才见他从一个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笼来。 竹笼很普通,并没有多稀奇。里面关着几只小小的老鼠,和平常的野老鼠不一样,它们的眼睛似乎睁不开,天生的睁眼瞎。身上也没有皮毛,直接就是肉乎乎的一小坨,呈现一种漂亮的粉红色。 因为寒冷,几个小东西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哀戚声。 在这样诡异的时刻,黑影拿出这个,可不是欣赏把玩的,而是……一把掐死的。 只见他就像掐花朵一样,把这些小东西的脖子挨个掐断,随后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全部撒在小东西的身上。 似乎还怕药粉被抖落,他把这些小东西又挨着揉搓一遍,确保所有的药粉都附着在它们的身上。 “嘿嘿……一场饕餮盛宴就要开启了,出来吧,猴崽子们!” 随着话落,黑影手里的小东西们就被他东南西北各丢了一只下去。 他站立的位置,是整个浔阳山的最高峰——通天峰,在这个只有一人立足的地方,也不知道黑影是如何爬上去的。 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那些小东西被丢下去,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听到很多猴儿发出的嘶吼声。那是它们在争抢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听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却是打得激烈热闹。 也不知黑影如此作为,是为何故? 这样的嘶叫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天光大亮,一缕紫气从日升处射来,一切才恢复到望日的宁静。 那山顶上的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那悬崖下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即使隔着万丈深渊,也能很清晰的闻到。 这宁静不过是片刻,很快就听到漫山遍野的野兽都被惊动,拼命的往这个地方赶来,一时间兽潮涌动,异常壮观。 亏得这里远离人迹,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非得惊动很多大能者前来查看。 这样的兽潮,在灵隐大陆几十万年的历史中,有记载的也只有三次而已。每一次都会有奇异的事发生,从而改变灵隐大陆的历史走向。 灵隐,灵隐,本身并不是个末灵之地,它原来的名字叫灵引,乃是灵气充足的地方,也孕育了无数的大能者,那些坊间流传的玄幻故事,很多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第131章 第三次兽潮爆发 没有人知道那些天地生成的灵气都去哪儿了,它们从何而来?后来,又为何不见了?最后,灵引又被谁改成了如今的灵隐? 这些都没有人能回答,很多信息,早就被历史洪流冲刷的点滴不剩。 据说,第一次兽潮,是在西南方的一个海岛国家,那一天,岛上有个庆典活动,聚齐了无数的修士。 突然,一阵天崩土裂,地震海动,无数人形海底生物窜上岛,它们长得很异类,即像人,又像鱼,性格却比人和鱼凶残百倍。 他们也不吞噬人,也不杀人,而是把人囚禁起来,通过一定的手段,全部抓到海底世界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死是活,被抓去了又是干嘛。能逃出来的,仅仅只有几个手段超强的大能者。 人类修士十去九八,差点就断了传承。 更恐怖的是,自此以后,海岛周围一万里,灵气荒芜得像不毛之地,不知道被什么采截一空,附近的海域别说鱼,就连海草都有不起一颗。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形海底生物,最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即使人类里面的大能者,也没本事遁到海底最深处进行查看,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次,却是在一个遥远的草原上,原本清风徐徐,野花盛开的地方,一夕之间,所有的动物突然就异变了,它们双眼通红且面目狰狞,嘴里的獠牙堪比尖刀,看着就像是入了魔一样,又被称之为魔兽。 它们或自相残杀,或冲进村庄肆意行凶,无人能扛得住,其整体破坏能力达到了修士化灵这个阶段。 脆弱的人间界就像是一盘毫无抵抗力的丰盛大餐,就等着这群魔兽来分食。 没有人知道异变的来源,有人说,是有心人为了某种利益,发明了一种能让普通野兽迅速蜕变成妖兽的丹药。 也有人猜测,是什么上古时期的封印之地被意外破开,导致里面的大量妖兽窜了出来。 更有人说,这是灭世之灾,任何文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都会遭受到命运的捉弄,被他肆意玩弄毁坏。 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定案。兽潮却不会等人。 它们的数量庞大又凶残,才出现不过十天,人间就生灵涂炭惨剧无数,最后只得求助于修真界出手,绞杀所有的魔兽。 这一场人兽大战,足足持续了一百年之久,打得日月偏移,山河破碎。即使强盛的修士,也被拖累伤残得七零八落,人才凋敝。人间更是寸草不生,人迹罕见。 灵隐大陆整整耗费了两个甲子的功夫,才恢复过来,重现往日的生机。 但是,自那之后,所有魔兽出没过的地方,灵气就这么没了。没人知道原因,有大能者跑到兽潮最先出现的草原进行调查,却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不得不相信,能让大能都消失的地方,绝对是个不祥之地。那个地方也被划入了人类的禁地,从此以后,在无人敢踏进一步。 经过这两次浩劫,修行界一时间从之前的繁荣昌盛,人才济济,变成如今的稀稀拉拉,为了一颗普通的灵力丹,就能打破头的地步。 而如今,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在这样一个崇山峻岭中,没有人烟的地方,突然跑出来了这么多的野兽。 它们密密麻麻,成群结队,目标就是那个万丈深渊里。似乎不把那个地方填满了,就势不罢休。 然而,事实上,它们在争夺什么,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粉红色的小老鼠。 它先是被一只猴子吞噬了,这只猴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点红光闪过,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身旁突然跳出来的两个猴子一边一个,硬是活生生的撕扯成两半。 神奇的是,被撕碎的猴子,它的身体里掉落出来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坨,赫然就是那个粉红色的老鼠。 它们因为太小,猴子吞吃下去后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被咬碎。 或者说,吞吃它的任何野兽,都不会,也来不及咬碎它,它很滑溜的自己就钻进了野兽的肚腹里。 接下来就是周而复始的不断吞咽,不断被撕碎的过程。 现场留下了血淋淋的野兽尸体,很快就堆积如山。 有那食欲很重的野兽,抢不到粉红色老鼠,只能拿这些死去的野兽作为食物发泄不满。 谁料吃完后眼神立马就变红,性情顷刻大变,攻击性也十足,哪怕从前是只柔弱的兔子,它现在也能变得比一头黑熊还要凶残。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野兽变异,似乎和那草原上的魔兽有异曲同工之妙。 躲在一个山洞里观看到这一幕的黑影,对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满意,嘴角轻轻的一扯,“桀桀桀”的冷笑不已。 “真是个宝地啊,不枉我在此隐姓埋名三十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鬼石,魔兽,你们是我采集这天地灵气最后的手段,命运,祝我好运吧!哈哈哈……” 说玩,他不再多看一眼,而是选择了从山洞里撤退。 如果任一在跟前,他就能认出这个洞穴来,赫然就是进入太壹宗时,他经过的入门考核。 彼时,他就是在这个山洞里经历了三个考验。而此时黑影能在这里自由进出,还不被一旁守卫的弟子呛声,显然他也是太壹宗里的人。 守卫弟子坐在一旁打着瞌睡,看也没看他一眼,这个差事实在是太无聊,让他早就丧失了警惕心。 黑影路过他的身边时,手轻轻的摸到了他的脖子处,那冰凉刺骨的寒意,一下子让他醒了过来。 可惜,他还没来的及呵斥一声,就听得“咔嚓”一声,脖颈就这样被黑影扭断了。 “哼!这样的废物要来何用?浪费我的灵力!” 这天地哺育万物,所有的灵气都馈赠给了人世间,不会偏爱谁。只不过,这些灵气只能被修士截留使用,凡人不可以。 黑影提溜着守卫弟子,一点不犹豫的把他丢进了那熊熊燃烧的地火坑里,瞬间就使他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含糊,却是一点动静也无,没有惊动别的守卫弟子。 第132章 赏花会里风波多 黑影没有大开杀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这些人之于他,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不值一杀。 他的索求很大,整整隐忍了一百年,如今,已然到了收获的季节。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步伐,赶在午时三刻回到那个小梅园,那里还有一个才新收的棋子在等着他。 却说修养了一个晚上后,钱易伟身上的伤已然好了一点。他思索了很久,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如期而至,又滚回了小梅园。 同样的惨叫声继续响彻小木屋,惊起了一树鸦鹊,掉落了一地羽毛,打破了这寂缪的日子,凭添几分恐怖。 而在此时的西南郊外,放眼望去尽是盛开的梅花,花枝上沉甸甸的积雪覆盖着,刚好垂落在美人们眼前,抬手可把玩。 门派里的女弟子们比过年还要热闹,个个争奇斗艳,脱下沉重的冬衣,也不怕冻着了,穿着各式轻薄的衣衫就为了展现最美的自己。 道兄又造孽了 第73节 这一番作为,一改从前门派单一难看的弟子服饰,给潇瑟的冬日,愣是带来了几分春天的气息,吸引了很多男弟子的驻足围观。 只不过,外围还有一群娘子军们把守着,却是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这些娘子军们在门派里的低位不高,只是杂役弟子,被内门弟子收拢在一起,更想是私人家奴一样的存在。 此时,主子在里面踏雪寻梅寻欢作乐,她们就只能苦哈哈的待在外围,拦截不相干的人,以防被打扰。 为首的娘子军,正是那个拿着铁棒槌的高壮女子。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自己的武器,对着这群流着哈喇子的男弟子就是一顿轰,“去去去,姑娘们在此游玩,大老爷们儿还请回避!” 男弟子们自是不依,推推搡搡勿自纠缠, “高姐姐,就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就行行好吧,我们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打扰!” “姐姐们难得穿这么漂亮,没人欣赏多可惜啊!” “我们就是路过的,只看花不看人,小姐姐们害怕啥?” …… 众人歪歪缠,怎么也撵不走。 高壮女子领着一票娘子军再凶悍,也只能拦住一波人,拦不住一群人,被男弟子们挨挨挤挤的,非但没守住,反而还被占了不少便宜。 正吵吵闹闹,搞得火气有些大时,却听得一个有些清朗的男声,在众人后面响起来,“嗨嗨嗨,好……那啥不挡路,赶紧起开!”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带了点恶意挑衅。男弟子们久攻不下,正心烦气躁,又不好对女人用强,正好把矛头对准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喂!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麻溜的给爷滚开点,扫兴!” 男人眼神一暗,声音一沉,“你在找死吗?” 他似乎就是个耐心不好的人,面对挑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抬脚就把挡在他眼前的男弟子踢飞出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居然带着点王者风范,把旁的男弟子们震慑到了。 那个弟子的武技,在众人里面都是属于拔尖的存在,居然不敌他轻飘飘的一腿,这人得多牛叉啊! 众人忌讳男人,纷纷远离了一点距离,瞬间变得安静老实。一旁的娘子军们压力顿减。 男人悠闲自在的,弹弹自己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往美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他的身后,几个男弟子挤眉弄眼,眼神交汇间,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几人同时出手偷袭陌生男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诡异的事发生了,这人明明就在眼前,他们的大脚板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踹在这人后背上,绝对能让他吐血三升,死得惨烈。 结果就是,他们都扑了空,滑稽的一字马造型,伴随着“龇啦”一声,却是裤子也被扯破了。 几人痛苦得抱着腿猛搓,龇牙咧嘴哀嚎着,一旁的娘子军们很不厚道的嗤笑出来。 “切!”陌生男人嘴角轻蔑的一笑,大摇大摆的走了。娘子军们并没有阻拦,她们早就知道主子麻衣衣的所求,正是眼前的贵公子,哪里敢怠慢。 其余的男弟子即使眼馋,不服气,也只能在肚子里生着闷气,毕竟被对方的实力震慑住了。 梅园里,所谓美女如云的赏花大会,早就变成了斗鸡大赛。 一小块空地上,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秃头鸡,正被它们各自的主子按压在地。 其中一只秃头鸡不停的拍打着翅膀,看着性格比较烈,随时要上战场一决雌雄。 压着它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粉色长裙的少女,脖子一圈白狐毛,衬得她眉眼如画,明媚动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太壹宗第一美人麻衣衣,被人称之为麻仙子的她,自是美丽不可方物。才一出场就震慑全场,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 一群娘子军们叽叽喳喳的围着她打转转,各种奉承话不要钱一样的轰炸她。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恭维场面,还没有被众人的甜言蜜语灌晕了。 可惜,她的享受在接下来又来了一个美人后,就被打断了,来人则是大长老的孙女席墨。 她今日和往日里英姿飒爽的打扮却是不一样,眉眼的英气,被脂粉气给遮掩,却是柔美了不少,却也有些失了本色的味道。 穿了一袭水绿色的宫裙,衬得她原本就有些挺拔的身姿,更加婀娜动人。 在这满院子的红梅里,突然来了这么一抹清新脱俗的绿,却是宜人不少。众人的眼光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过去。 麻衣衣轻咬了下嘴唇,在看到众人后面施施然走来的男子时,却是不得不隐忍了下来。 男人的眼光只是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息,就很自然的被席墨给吸引了过去,这样的待遇让麻衣衣承受不住的浑身直哆嗦。 她忍不住对身后的一个娘子军询问道:“姓席的,是谁通知她来的?” “主子,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知道她从何处打听来的。”娘子军有些忐忑不安的回答着。 她感觉自己要糟,果不其然,话音才落,脸蛋就“啪”的一下,挨了一巴掌。 第133章 一起玩斗鸡对赌 麻衣衣这一巴掌,瞒过了众人,却瞒不住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也不是真的陌生人,而是那个海灵宗,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范亿才是也。 今儿个却是第一次大摇大摆,出现在太壹宗门人面前。 听到麻衣衣的呵斥声,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女人要么天真可爱,要么美丽大方,要么妩媚动人,就是不能盛气凌人。这样暴躁的女人,即使再美,也会令人望而生畏。 梅园里都是女人,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应有就有,就他一个男人呆在里面,按理,应该会觉得很别扭才对。 不过,范亿才是何许人?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改色的主,这样的热闹,才是他心里最爱的。 首先第一眼,他就被小清新的席墨给吸引住了,眼里欣赏的意味浓郁得,一旁的麻衣衣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知到。 她费劲心思把人引过来,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想到这里,她主动上前,和席墨攀谈起来。 “席妹妹今儿个真漂亮,往日里看着英姿飒爽的,颇有男儿风采,今儿个这一变装,却是差点没认出来了。” 这话里已然暗讽席墨是个男人婆,平日里没有女人样了。 可惜,席墨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只一味觉得对方在夸自己好,哪里能听出个好歹来。 “多谢麻姐姐赞誉,被姐姐这般一说,怪不好意思的。” 席墨平日里凶悍得很,旁人都是退避三舍的状态,猛不丁别这么一夸赞,在看到眼前那个男人含笑默默的样子时,脸上终于升腾起一抹女人才有的娇羞。 麻衣衣在心里暗暗咒骂了几句后,扬起笑脸道:“平日里掌门大人在,我们姐妹忙于练功,也难得聚在一起游玩,如今趁此机会,却是不能只这么干巴巴的看花,那多无趣啊!” 席墨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不知姐姐想如何做?” 麻衣衣嘴角轻扯,轻轻抬起自己纤细修长的胳膊,对着身后拍了拍手。 只见她的娘子军们很快就抬上了两个大竹笼,里面关押着两只很是健硕的斗鸡。 “妹妹,咱俩来玩个游戏吧,一人选一个,赢的人就答应对方一个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你觉得如何?” 席墨听了后,有些好奇的道:“姐姐说的是斗鸡对赌吗?我还没玩过,不太懂!” “嘻嘻……这个很简单的,这两只鸡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待会儿放出来后,它们自然就斗在一起,输赢很明显,所以,咱们只管看热闹就好了。” “妹妹也不用担心,这纯碎就是个乐子,不会为难人的。” 麻衣衣说的好听,席墨却是有些不买账。她有些洁癖,斗鸡身上那股子骚臭味,即使隔着一点距离,她也觉得异常难闻,心里非常排斥,很不乐意参加这样的活动。 正想着怎么拒绝时,就听得一旁的范亿才扒开人群走了过来,“二位小姐有此雅兴,不介意我也来对赌一番吧?” 转过身,他对着席墨道:“席小姐放心大胆的玩,我决定押你那边的能赢,到时候就算玩输了,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接受惩罚就好了。” 对方这么支持,眼里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席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妮子,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也不让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她不得不赶忙点头同意了。 鸡笼子真的很脏,席墨足足给自己催眠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把其中一只看着比较肥硕的斗鸡抓了出来。 看到这里,麻衣衣忍不住偷笑起来,暗道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席墨手里的那只鸡看着魁梧健壮,实则是个软蛋,也就开头比较有气势,攻击凶猛。放到后面,就会疲软无力,被追着打那是家常便饭。 因为它的外形,它经常被人误会,为此坑了很多人。 范亿才只是随意撇了一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只要他愿意,这两只斗鸡,立马就能变烤鸡,想要谁输谁赢,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很快,随着一声口令大喊“开始!”两只有些秃了的斗鸡,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麻衣衣的羽毛有些发红,被娘子军们亲切的称呼为红红。而席墨手里的这只,颜色有些发黑,自然是被称之为黑黑了。 红红和黑黑才一碰上,就斗得不可开交,你啄我,我踢你,搞得一地鸡毛。那看着就有些光秃秃的身子,这么一番打斗下,羽毛少得更是可怜。 娘子军们自然战在红红这边,纷纷为它加油鼓劲。反观黑黑,除了席墨为它加油喝彩,基本上没人了。 她是个喜欢我行我素的人,不太喜欢身后跟着一群娘子军,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人只不过是累赘,除了排面好看,屁用木得,还要花钱花精力去管理,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磨练自己的武技。 就在众人玩的热火朝天时,远在梅林伸出的任一听到动静,也跑来看热闹。 别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晚上都没睡,却是跑出来找任屠这个小东西。也不知它哪根筋不对,任一躺着正睡得香甜时,突然就咬了他一口,上面一排深深的牙印,深可见血。 还没等任一发飙,任屠就“哧溜”一下钻下地,跑到外面去了。 任一哪里会放过它,抄起一把剪刀就追了出去,扬言要把兔子毛给它全部薅没了,看它以后还敢咬人不。 这一追就追了一晚上,好在,这小东西都是往偏僻的地方跑,避开了巡逻的队伍,否则,任一还真是解释不清,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晃荡干什么。 任屠虽然只是只兔子,但是它的速度很快,一个晃眼任一就会跟丢了。好在,它似乎是在带着任一往什么地方去,发觉任一掉队了,又会折回来等着他。 一人一兽,就这么奔波到天亮,一直在这个占地很广的梅园里转圈圈。 最后,任屠把任一带到了一口枯井那里,对着枯井看了半天,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任一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就打算抄起任屠回去了,却见任屠,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 这还得了?任一很不放心,咬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134章 枯井奇遇记 枯井很深,里面能有什么?呛人的味道,厚厚的腐烂叶子,以及一些积雪。 任一这么猛地跳下去,倒也没伤着,就是有些不雅的坐在地上而已。不过没人看到,他也不觉得丢脸就对了。 “兔兔……你在哪儿呢?” 他拍怕屁股上的烂叶渣渣,打量了下四周,什么也没发现,就连任屠也不见了。 这小东西也就比他的拳头大一点,一个不小心就忽略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深怕自己不经意间已经把它踩扁了。 枯井里的井壁上,附着了湿滑的青苔,抬头看上去,没有着力点,他有些懊恼的拍拍头,“完蛋,上不去了。” 他可没本事飞檐走壁,不过,想到锦囊里的蓝灵,却又是安心不少,这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任何时候他都不会真的很慌。 就在这时,却见任屠从一堆枯草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颗蓝色的大蘑菇,正咔嚓咔嚓的吃的香。 任一好奇的打量了下,“乖乖,你不是不吃素,今儿个居然开素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74节 “这个……不会有毒吧?” 他可是听人说过,越是颜色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他不太确定要不要让任屠继续吃下去,万一,有个万一,那得多难受。 别人都是开荤,就他这个兔兔稀奇,只吃肉不吃素,所以,看到它在啃一颗蘑菇,自然避免不了好奇。 任一的疑惑,任屠解答不了,蓝灵却可以,却听得她的声音在任一耳边响起,“这是一种圣菇,灵兽吃了可以增长修为的。” “灵灵~~你在哪儿呢?”任一抬头打量,蓝灵的人影没在,这声音却是传了出来。 蓝灵有些虚弱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在锦囊里,现在是正常人,自然能和你传话。” 只不过,是个随时身体就崩灭的正常人。蓝灵心里苦涩的加了一句。 不知道命运为何要让她经历这么多,从小,家族里的人就被仇人屠杀殆尽,至今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毕竟当初她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婴孩,所有一切,都是她曾经的主人告诉她的。 原以为,跟着主人,她可以开启不一样的人生,做个高高在上的女纨绔,俯瞰众生无人敢冒犯。 不料,仙王之尊的主上,也有陨落的时刻。自己的命还差点搭上了,侥幸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能坚持到多久。 想到这里,她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只觉得遇上这个东西,当真是天意,也许,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吧。 和任一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她静静的盖上盖子,却是不想再搭理任何人,任何事。 任一有些头痛的揉着吃饱喝足的任屠,“小东西,你倒是吃得爽了,现在好了,灵灵不愿意搭理我了,让我自己想办法。你说吧,咱俩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爬出去?” 任屠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蓝蘑菇的原因,竟然还带了点蓝色。 此时正无辜的盯着任一看,似乎在讨好任一,还伸出舌头舔舔任一的手背,那里还有个清晰的两个大门牙印迹,正是任屠之前的杰作。 “得了得了,收起你的小伎俩。”任一没好气的把它塞回自己的兽皮囊。 本来他都已经忘记这个伤口存在了,又被这个小东西唤醒了不愉快的记忆。 爬还是要爬出去的,不然,被困在这里,迟早得变枯骨。 他两手插进一个有些宽松的石缝里,打算用最原始的办法攀爬上去。 不料上面的青苔实在是湿滑,手还能使点力,脚却不行,直接无处安放。试了好几次,他都无功而返,只得退回井底下,另想办法。 环顾了四周,他找到了很多粗木棍,打算插进缝隙里作为踩踏攀爬的助力。 本来还算顺利,已经弄了一半的距离了,正在他把一根木棍,插进一个缝隙里时,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那井壁咔嚓咔嚓作响,吓得他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而他所在的井壁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个小洞,一条黑漆漆的细蛇从那里钻了出来,吐着长长的舌信,正俯视眈眈的盯着任一看。 任一只觉得自己头皮发毛,难受得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狠狠砸过去。 说也奇怪,他最近的力气和准头大涨,这一板砖拍过去,那细蛇还没来得及做出攻击,头就被拍得稀碎。 任一轻噓了口气,暗叹老天爷保佑。却不知,他打死了一条蛇,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呼啦啦的从四面八方钻出来了很多,把他围了个结结实实。 “灵灵……灵灵……你快救命啊!” 任一大声的呼救着。奈何蓝灵沉睡在棺材里,压根儿听不到。 他手里除了板砖,棍子,再无别的防身之物,除了壮胆,他不知道还有啥用。 就在这些蛇慢悠悠的围拢过来,眼瞅着就要爬上任一的脚背时,就见任屠从兽皮囊里蹦哒了出来,在蛇堆里撒欢的奔跑着。 也不知它是怎么办到的,被它踩到的蛇就像是被施了术法一样,一个个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 趁它不动要它命,任一手里的板砖“啪啪啪”的砸在这些蛇的脑袋上,一个个的给它开了瓢。 一时间,这个封闭的地方,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快速解决麻烦后,任一加快了逃亡的步伐,这个破井,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在经过第一条蛇出现的暗洞时,他还是下意识的停留下来看了一样。 别的蛇都在地下,唯独这一条这么特殊,高高在上。还有这突然出现的小黑洞,也让他好奇不已,谁没事在这里弄个机关,就为了养这个蛇吗? 不料,他这一看还真的发现了一个东西,那黑洞里隐隐约约放了个盒子。 他自是不客气的,把这个战利品丢到自己的兽皮囊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他还是手软脚软的爬了出来。只不过,浑身都是污泥和青苔留下的痕迹,看着就狼狈不已。 喘息了很久,他兴致勃勃的把战利品掏摸出来,打开之后,却是大叫一声,又像是摸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啪”的一下把盒子给丢地上了。 第135章 成为滑稽小丑 盒子里究竟有什么?能把任一这个大老爷们儿吓一跳。 里面是一条蛇,就这么小小的盘旋成一团。和井底里的黑蛇虽然长得很像,浑身却呈现奇异的金色,看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是个装饰品。 任一的手还没摸到,就见到它的头抬了起来,嘴里红红的蛇信子哧溜出来,哪里是死物?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小蛇,看着也就比蚯蚓大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它被关在盒子里多久,为何没被饿死? 任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对着它就拍了过去。可怜这蛇乃是蛇王后裔,被人藏在此处很多年,就等着它的颜色由黑变金时,收服了当灵宠的。 它才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这天地,就死得不能再死,直接被拍成了肉酱。 任屠是个小机灵,居然从兽皮囊里又窜遛出来,把小蛇尸体当做盘中餐舔食起来。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犯恶心,任一哪里愿意见到。不顾任屠的拼命挣扎,提溜着它的后颈皮,强行带走了。 却不知在他走了没多久,一个黑影就像是闪电般的突然窜到此处,打量了下四周,却是抱着盒子哀嚎不已。 “哪个天杀的狗贼,坏我好事,我要他死啊!!!!” “啊啊啊啊!我的夔王,就这么没了,狗贼狗贼,出来受死啊!!!” 黑影怒啸着,眼睛瞪得圆鼓,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手里的小金蛇早就死得透透的,井底里的其余黑蛇,一个也没逃过,全部死干净了。 绝望的黑影,疯狂的摧残着周围的梅花树,霎时天昏地暗,树枝花瓣满天飞,噼里啪啦咔嚓之间,大好风景被他糟蹋得稀烂。 足足发泄了一盏茶的功夫,黑影才心痛的捡起自己两个甲子的成果,那条碎烂的小金蛇,以及井底下那些黑蛇的尸体,通通被他打包带走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他要来干嘛,留之何用。现场一片狼藉,后面那负责护养梅园树的杂役弟子,赶来看到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这些都是老梅树,成长一颗至少要百年功夫,这里损失了至少百十来颗,都需要他自己买单,怕是要赔上子孙三代,才能还清了。 却说,赏花会上,任一的出现,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看上那么一眼就离开,他并不打算参与到别人的游戏里。 却不知那原本在斗着得两只鸡,发了什么疯,彼此不打了,却是一致对外的,对着任一追逐而来,逮着就是一口。 那鸡嘴可不是一般的锋利,和尖刀没啥区别。不过是一个照面,任一的小腿就被啄破了一个血洞,汩汩的流血不止。 他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满院子的乱窜,行为说不出的滑稽搞笑,惹的一群美人们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快活。 范亿才也被逗乐了,指着任一对席墨说道:“这人也是你们太壹宗的弟子吗?有何来头?” 他也就是闲着无事,顺口那么一问,却听得席墨咬牙切齿的道:“那就是个牛氓,无赖,混账东西。”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被此人打屁股的耻辱,明明自己是吃亏的,偏偏她那个糊涂阿爷不帮她出头算了,还处处维护这个外人,差点没把她气吐血。 “哦?墨墨和他有过节?既然如此,需要我帮你出口气吗?” 范亿才此时还不能大动干戈,毕竟在小梅园里,和聋哑驼背老头交手,让他吃了不少暗亏。 他身体里的暗伤还没好全,他来太壹宗,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围杀堵截他的修士。 却不知,那些修士早就追踪而来,却在山脚下,被那武真人全部斩杀殆尽,才有他这喘息之机。 否则,哪里还有这空闲功夫参加什么赏花大会,早就逃命去也。 虽然对付修士不行,但是,任一看着就是个一点根底都没有的凡夫俗子,对付他不过就是抬抬手指头的事。 席墨咬了咬嘴唇,意外的有些掘强的道:“不用,我要亲自动手,才能解恨!” 此时的任一,就像个戏园子里的小丑一样,狼狈逃窜着,一旁的美人们不停的取笑作乐。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越拖得久越狼狈,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破烂匕首,就想对两只斗鸡下死手。 这匕首还是他在幻灵谷替人收尸的时候,捡到的,虽然看着破破烂烂,但是总比没有好。 刚才在井底里他都没舍得用,就怕把它弄折了,此刻却是掏出来防身。 麻衣衣怎么可能让任一得逞,在一旁急得大叫,“不准伤我的鸡,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任一可不会理她,这鸡居然能跳很高,还想啄他的眼珠子,他如何能忍? 手起刀落,匕首稳准狠的插进一只斗鸡的眼睛里。惯性太大,直接把鸡头给贯穿了。 这么一下,那斗鸡也没死透,还在拼命的挣扎着,一双翅膀扑腾得更厉害。 见到此情此景,麻衣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说话都有些哆嗦的道:“你你你……你居然杀了我的黑黑,我要你偿命!” 说话的功夫,她从自己腰间抽出一丈长的白绫,对着任一就卷裹而去。 任一脚下还有一只斗鸡,悍不畏死的继续攻击着他,前面又有白绫欲行不利,他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双脚一跃,却是攀上了一根梅花枝。 这一下却是甚妙,脚下的斗鸡啄了个空,白绫也被避了过去,没有伤到他。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听得“咔嚓”一声响,那梅花枝可承受不起他这个八尺男儿,就这么光荣的断裂了。 “嘎~~”的一声惨叫,不是任一发出来的,也不是在场的谁,而是那只原本气势昂扬的斗鸡,此刻已经被他一屁股坐扁了。 一下子损失了两只斗鸡,麻衣衣崩溃了,眼圈泛红,差点飙泪。 她丢弃了白绫,直接掏出了佩剑,对着任一就攻击过去,显然悲伤让她丧失了理智,却是要把人杀了才能善罢甘休。 一旁的娘子军们吓得大叫,“主子,不要哇!冷静点!” 范亿才有些瞠目结舌的道:“你们这里的女人,都这么……凶残的吗?” 第136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姐,我不是故意的啊!”任一真心觉得自己很冤,他就只是路过啊,招谁惹谁了。 麻衣衣不屑的撇撇嘴,“呸!废话少说,去死吧!” 面对麻衣衣的凌厉攻势,任一激灵的一个就地翻滚,手里抓住那当了他垫屁的斗鸡,甩手就丢了出去。 麻衣衣一剑狠辣的劈砍过去,顿时把斗鸡死尸劈成两半,鲜血淋漓洒落一地。寻常女子看到这一幕,多少会被吓到,严重的还会呕心难受。 太壹宗的女人们不会,她们的神经很大条,一个个非但没有被吓得花容失色,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脸蛋涨红神情激动,一双无处安放的手捏得紧紧的,蹦哒得欢快,却是比看那斗鸡对赌还要激烈三分的样子。 范亿才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疯了,疯了,这群女人着魔了。” 她们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女人,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诡异的感觉,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致的那种。 只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深思,毕竟,这方大陆,和海灵宗所处的大陆,其实是两个大陆,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些人和他认知里的有区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道兄又造孽了 第75节 只不过,终归是不喜就对了。 却说任一的身上,不可避免的被鸡血溅到,那任屠呆在兽皮囊里,早就按耐不住,一直试图突围,这次却是有些不好出来了。 任一吃一节长一智,愣是把兽皮囊给它扎得死死的,也不怕把它闷死在里面。 只见他的兽皮囊忽而这里鼓一下,忽而那里鼓一下,不时的跳动着。 任一此时被麻衣衣索命,哪有功夫去搭理它。恍惚间,被地上的树根绊倒,就这么一个简短的功夫,麻衣衣的长剑已然近在眼前,眼瞅着就要刺破任一的面皮。 在那一瞬间,任一眼睛圆睁,忍不住脱口大喊,“不要!” 明知道没用,还是忍不住叫了这么一嗓子,带着点绝望和不甘心。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任一的经脉里,拿原本肉眼可见的莹莹之光,嗖忽间就没了,就像是被什么搜刮干净了一样。 它来得蹊跷,走的悄无声息,一切都不为人所知。 却见那原本势如破竹的剑势,在任一的眼里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它不再是凶狠手辣的美人所出的一剑,反而更想是三岁的稚儿,拿着一把大长剑,有些挥不动的感觉。 慢,实在是太慢了,慢得任一都可以慢腾腾的爬起来,然后绕开剑的攻击范围。 在他看来一切很慢,却不知,在外人看来,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也就是一恍神的功夫,人就脱离了危险。 麻衣衣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己的剑就射空了,惯性之下,差点没把她带摔了。 “混蛋!有本事别躲!”她不服气的继续刺过去。 任一还是那样的轻描淡写的,仿若闲庭散步的躲开了。 “这位师姐,对不住了,改日再陪你两只斗鸡!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任一打算脚底抹油,先跑了再说。这里的女人都吃了炮仗一样,还没点着自己就能炸了。 在转身之际,却见那本该呆在兽皮囊里的任屠,正趴在那被砍成两半的死鸡尸体旁边,正打算大快朵颐。 生吃血食,这还得了?他横空一个跳跃,一把捞起任屠就狂奔离去。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任一抱着一只小兔子逃命,而小兔子嘴里还死死叼着一半鸡肉,场面说不出的喜感。 麻衣衣几次都没能拦下人,气得恨恨地把剑一丢,却是对着任一的后背射了过去。 这要是得逞了,任一就会被串成一个肉串。这次可没有人能救他,那种神奇的,玄而又玄的感觉也没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后面有一把长剑,就快要了他的命。 他只是一路狂奔着,奈何这梅林里的树,都是百年老树,盘根错节,地面不平整就算了,还积雪湿滑。 他一个趔趄,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一把长剑擦着他的头皮插进了地面,让他后怕不已。 任屠很不幸的被他压在身下,本来不会出声的它,也承受不住,发出了“叽咕,叽咕”的叫声,却是任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任何兽类能发出来的。 任一赶忙把它抱起来,“兔兔~~没事吧!” 任屠只是轻轻的舔舐着任一的手背伤口处,看着并没有事。任一忍不住松了口气,沿着来时的路继续离开。 虽然有些绕了远路,但是,那群女人把出口围得死死的,他也不能自投罗网不是。 好好的赏花会,弄得一点意思也无,失去了美好的幻想,范亿才无聊的伸了伸懒腰,对邀请席墨道:“师妹闲着无事,不如带为兄四处参观一下啊!” 席墨自是愿意,想要和他单独聊聊修行的事。麻衣衣却是难受的不行了,上前就拦住要离开的两个人。 她努力的扬起一抹微笑,讨好的道:“妹妹整日里沉迷锻炼武技,对于玩乐,这太壹宗里,还没谁能超过我的,我……”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却被范亿才一口打断了,“美人,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吗?” 这话问得直接,麻衣衣破天荒有些害羞的低下来头,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 却听得范亿才轻轻的一笑,“呵……可是我不是太想呢!怎么办?” 这话却是赤(。。)裸裸的拒绝了,麻衣衣原本有些粉嫩的小脸瞬间就变得灰白一片。 席墨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招呼起范亿才,“范师兄,快些走吧,我们耽搁得够久了。” 她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一心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是个不折不扣的练武狂人。 范亿才自是不会辜负美人的期待,不再搭理麻衣衣,跟着席墨离开了。 麻衣衣气得直跺脚,嘴里不住的骂着,“贱人,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是第一个见到范亿才的人,彼时,范亿才在钱易伟的院子里散步,她恰好从门口经过,顿时惊为天人,一颗芳心就这么遗落在此人身上。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精心设计的赏花会,出了这么多意外,就这样搅黄了。 第137章 被当药人的日子 世人都怕生病,生病了就要花钱请郎中,还要喝苦苦的汤药。 但是有这样一个地方,他们不需要花钱就能免费看病,也不需要熬苦苦的药,一颗小小的甜蜜丹药,就能让你药到病除。 这个地方,就是世外桃源一般美丽的药王谷,据说传承有上千年了。 它说是个谷,其实并不是在一个山谷里面,而是在一个地势比较奇特的河谷深处。 这条河有个广为人知的名字——黑龙河。传说有一条黑龙沉眠在下面,每到春耕二月的时候,这里都会发生怪事,所有的鱼虾都会拼命往水上跳跃,密密麻麻聚在一起。 如果有人贪图便宜,进行打捞捕食,就会遭遇各种不幸的事。轻则殒命,重则死一族人。传言中,世人普遍认为这是一条受到命运诅咒的河,可以说是相当凶残。 还有人说,这种异像那是黑龙翻身造成的地动,惊扰到这些水生物。那些殒命的人,也不是因为诅咒,而是误食有毒鱼类造成的。 更有离奇的说法,是沉眠中的黑龙醒了,需要吞噬大量的鱼虾,所以就用这样的手段,把所有鱼虾都驱赶到一起,好方便进食。 龙是什么样的生物?有何神通?诸天万界都有传说,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见过。它们只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之中而已。 不管传说是什么,每年二月份的异像,从来没有缺席过。 有一年,这里来了个神王,听到了这么多的传说,就想下去探个究竟。 他在河谷深处建造了一个洞府,坐等二月的到来。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传说中的一样,所有鱼虾就像被煮沸了一样,拼命的在水上面跳跃着。 神王自持手段通天,不顾一切冲进了这黑龙河,人们从天亮,等到天黑,足足等了七天七夜,也不见神王回归。 不知道是被传说中的黑龙干掉了,还是遇到别的凶险,总之,这更加让人忌惮起黑龙河来。 也不知药王谷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凶险的地方作为根基,作为求医问药的人,却是要爬山涉水,历经千难万险,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太壹宗宋家父子走了差不多整整半个月,才最终来到这里。彼时,他们穿得落魄,风尘仆仆,就和乞丐没啥区别。 也是他们比较倒霉,一路上被人抢了马车不说,还遇到好几波强横的修士,比那普通的劫匪还要凶残。 这父子俩原本是出来药王谷求医问药的,路上就被人打得伤痕累累,好不容易挨到药王谷,一口气卸下来,却是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人也差点废了,简直就是说不出来其中的酸爽滋味。 药王谷的人有多慈祥和蔼?见识过的人,都说他们面善心慈,堪比救世大仙儿。 就是那诊费……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如今这父子两个都需要救治,却是一个也走不了了。被人带到一个小竹楼里,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个楼是用很普通的竹子搭建而成,没有什么稀奇的。神奇的是,他们出不去,仿佛有道无形的墙堵在主楼周围,他们就这么被困在里面,哪里也不能去。 每天会有一个药童给他们做治疗,只不过三五天,他们就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都要被当做药人,来作为他们的诊费。 第一天,太壹宗掌门还自持武技高超,不肯配合,任凭药童如何劝说,都不去吃药。 正常人没病,谁愿意吃药呢? 药童似乎早就有对付他们的手段,只是轻轻的捏住太壹宗掌门的肩窝处,他就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药童施为。 一旁的宋智廉着急的大喊,“放手!” 他也不是个真的草包,身手在同龄人里罕有敌手,自持对付一个年纪轻轻的药童绝对没问题。却没深思一下,他那掌门爹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人拿下了,更何况是他。 他人才刚动一步,药童的脚一踢,一旁的板凳就被抛飞过去,瞬间就把宋智廉敲晕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烛火通明的深夜。腹内一股剧痛传来,嘴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 却是在昏迷期间,已经被人当药人了。他忍着肚子痛看过去,他那掌门爹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已经痛得满地打滚了。 从来没有歉疚感的他,踉踉跄跄的奔过去,一脸难受的喊着,“爹~~你没事吧!” “无妨~~我还能~~挺得住!”说归说,他那满头的汗水却是出卖了他。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药童面无表情的声音,“大晚上的,别吵吵,赶紧休息!” 这个药童却是就在这里住下了,时时刻刻记录着二人的身体状态。 两人都打不过药童,只得新忍着。也不知过了几日,那药童突然又带回来一个老头,把人安排在他们的楼底下。 老头似乎受伤很严重,足足十天了才清醒过来。三人同病相怜,倒也很快熟络起来。 “唉~~老哥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和犬子只不过半个月就受不了,也不知那些熬了三个月的,是如何办到的?” “呵呵~~要想逃出去有何难?只不过,以后再也不能接受药王谷的救治,你们二人可得想好了。” 老头虽然才清醒过来,但是这恢复速度,却是快要飞起来了,早上还奄奄一息躺着,要断气不断气的样子,晚上就能下地溜达,看着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也亏的这番异像惊动了药童,他丢下三人,就跑去汇报病情去了,三人才有机会说说话。 这父子俩人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囚禁生活,听到老头说有办法,自是忙不迭的点头,“想好了,以后就算死了,也坚决不来药王谷求救,还请前辈搭救!” “哈哈哈……好说好说,相逢即使有缘,既然遇上老头了,自然会帮衬一二。要走就趁现在,晚了来人太多,我们怕是就走不了了。” 老头是个干脆的,说话的功夫,就带着二人往外面走去。 宋智廉刚要提醒老头,这里出不去,就见老头轻轻松松的就走到了门外面,还对二人招手示意他们快点。 二人惊得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 第138章 半夜黑龙河遇险 见到老头出去了,知道遇到了神通了得得高人,父子二人不敢多耽搁,尝试了一下,居然都轻轻松离开了小竹楼。 回头看去,那小竹楼还是那小竹楼,似乎没啥变化。虽然不太懂其中的奥妙,但是此刻在逃亡,二人纵使不明所以,也是不好多问。 借着夜幕的掩护,二人在老头的带领下,躲过了无数禁忌之地,竟然轻轻松松就跑了出来。 一直摸黑走了半宿,终于走到那黑龙河旁边的一个河滩上,找了块大石头休息一下。 宋智廉之前中的毒,就是伤着腿的,后面药王谷的虽然解了,也恢复了正常,但是,经过半宿奔波,也有些熬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嚷着疼。 太壹宗掌门宠溺的哄着,“好孩子,苦了你了,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说话的功夫,就把宋智廉的脚丫子放怀里,也不嫌弃臭,不停的按摩挤压着。 老头在一旁看着,颇有些好笑的道:“宋老弟真是疼孩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般呵护,实乃常人不可为也。” 道兄又造孽了 第76节 太壹宗掌门有些讪讪的解释道:“孩子嘛,就算他今天一百岁了,在为人父母跟前,一样是个孩子,我能呵护的日子,也就这么多,往后可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免带了些沧凉的感觉。 宋智廉原本理所当然的行为,就像是被电触到了一样,赶忙把脚伸了回来。 嘴里喏喏不安的道:“爹,你别说了,你也累了,赶紧躺着休息一下吧。” 这种体贴入微的话,也就是最近这段日子,他才学会说的。 刚开始,他的掌门爹背着他上路,他还挺反感的,心里偶尔还会暗恨自己有个没用的爹,让自己吃这么多苦头。 一路上,他没事就找茬,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摸那个,总之就是把他这个掌门爹使唤得像个牲口一样,团团转。 后面,偶遇路人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说他不孝,是个逆子。他恼羞成怒,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着他这个掌门爹。 说起来,太壹宗掌门真是世间少有的慈父,不管宋智廉如何胡搅蛮缠,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对待,不骄不躁。 但是随着一复一日的赶路,宋智廉亲眼看着掌门爹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尤其是遇上那些修士时,掌门爹总是死死地护住他,不让那些修士伤到他一根汗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前,他只是不识人间疾苦,才会肆无忌惮的要这个要那个,以为这个天地所有一切都要围着自己转。 当出来游历了这么一圈后,他再也做不回纨绔的自己。那可怜得只有一点点的羞耻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积越多,让他每每回忆起过往的自己,就恨不能找个地洞里钻进去。 对于宋智廉的转变,太壹宗掌门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两人相互依偎着取暖,倒也前所未有的温馨和睦。 老头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心里居然升腾起一霎那的羡慕,忍不住想到神王废墟里,那个被他关在山洞里的男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在神王废墟里待了一百年的毛显得。自打出来后,他们四个幸存的人,就被很多人围追堵截。 他在里面的时候,本就受了点伤,在面对这么多修士的扑杀后,他就算是个幻灵期高手,也有些扛不住,才跑出来十天,就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修士,用各类符宝灵宝给中伤了。 别看一张符宝的能力不大,但是,积少成多,当十张,百张,甚至是千张聚集在一起时,量变就会产生质变,次数多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待得后来,他终于逃出生天时,伤势爆发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一路硬挺着,往这深山老林里跑,在他一百年前的记忆里,这里是有一个能治病救人的药王谷。 好在,他运气不赖,这个宗门还没灭绝,他没有白白辛苦跑一趟,终究是活了过来。 不过,那个地方也有修士,他的外伤好得太快,暴露了他修士的本质,很快就会有人猜测到他的来历,到时候,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别看他现在好利索的样子,其实修士受伤后,反而恢复很慢,因为这方天地灵气枯竭,没有灵气的补充,暗伤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恢复,实在是太难了。 正当他暗自感叹时,却听得一阵阵“噗噗噗”的破水声响起,却是一旁的黑水河里,鱼虾就像是突然炸锅了一样,不停的跳跃着,吓了三人一跳。 “怎么了?这些鱼发疯了吗?不会是要成妖了吧?”宋智廉好奇的猜测着。 他也是听人说起过,有的野兽,拥有一定的机缘,会变身为妖兽,却是不知这个算不算。 毛显得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水里怎么可能会有妖兽。咦?不对,说不定真的有!” 眼下虽然天黑,但是在四周白雪的印射下,还是勉强能看清水里的情况。 更可况,毛显得是修士,他们有一道术法可以作用到眼睛上,可以使其在夜里也如白昼般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小法术,毛显得还能勉强施展得出来,毕竟浪费不了多少灵力。 果然,当他再次看向水里时,他就很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个大家伙,在不停的搅和着,那些鱼虾在它的作用下,不停的奔腾跳跃,想要逃离。 他很好奇,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龙,随即取出自己的一把灵宝剑,对着那大家伙就猛刺上去。 一时间水花四溅,无数的鱼虾随着着水浪被拍打上来,把三人的衣服全部弄湿了。 水里晕红一片,显而易见,那个大家伙伤得不清,正当毛显得打算再接再厉,继续给那个大家伙再来一剑时,却听得身后传来无数破空声,却是有很多人在用符宝偷袭他们三人。 “快走!跳水里去!” 毛显得勉强挥动长剑把符宝一一格挡,拉着父子二人就往水里跳下去。 水里意外的安静,那些蹦哒得鱼虾四散开来,早就逃之夭夭,估计和那个大家伙受伤了有关系。 这么一耽搁,却是不知道它逃窜到哪儿去了。 第139章 绝地逃生不易 黑龙河的水流很急,只不过一息之间,三人就不由自主的被卷走了。 岸上的人咋咋呼呼的大叫起来,“人到下游去了,快追!” 一时间,风声雷动,两岸都有人沿着河岸追逐而来。 三人自是不敢冒头露出行踪,只是在水里憋着气挣扎着。 毛显得作为修士,还能多撑一下,那宋家父子终究是凡夫俗子,憋得难受了,眼瞅着嘴巴一张就要破功。 不待毛显得发作,那宋家掌门爹就一把捂着宋智廉的嘴,让他使劲儿憋着。 就在宋智廉觉得自己就要炸了时,突然一个黑影在中间嗤溜一下穿过,把三人撞得七零八落,一时间水里翻滚分不清东南西北。 “什么鬼东西?” 毛显得脑子转得快,顺着黑影的遁势就攻击过去。 只不过,水里的浮力压力都很大,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到对方。 三人提心吊胆的顺着水流游了一路,这黑影来得快溜得也快,并没有再杀个回马枪,却是不幸中的万幸。 为了防止二人遭遇不幸,毛显得,手指一弹,却是从袖笼里射出两条铁链,分别扣住两人腰间,直接把人锁住了。 宋智廉憋得狠了,只觉得胸肺说不出的难受,人又浮不上去,眼睛一翻一翻,却是快窒息了。 毛显得狠狠心,没有过多理会。他现在的灵气已然见了底,不能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这么拉着二人往水里最深处游去。 就在宋智廉神志已经开始恍惚,人也没有力气了时,毛显得终于带着二人悄悄的摸上了岸。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这样的近。 此时的岸边,早就布控了很多人,不时地查看巡逻。看样子,药王谷的人,已经猜测到毛显得的来历,把所有宗门弟子都派遣了出来。 他这样的存在,就算药王谷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也心动了吧,毕竟,巨大的利益牵动人心。 神王废墟里出来的人,也就四个,其余三个都是忙忙碌碌一场空,可以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没捞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骚。 唯有毛显得才是最大的大赢家。整整百年的搜寻,以及最后的神王墓穴探宝,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身上,不单单有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神王的遗物,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了如何离开灵隐大陆,去往别的大陆的方法。 只要能给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他就能带着一切远走高飞,开启新的修炼生涯。 能在寿命快要耗尽的时候,拥有这样的机遇,实属难得,更难得是把握这份机遇。 对付岸边的人,毛显得有的是方法,但要做到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不把其余人都召来,却是有点不小的难度。 宋家父子此时还泡在水里,借由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住他们的气息,两人就像懵懂的稚儿一样,眼巴巴的盯着毛显得,听候他的命令。 毛显得思索了一下,不得不忍痛掏出了两个宝盒,决定投石问路。 一个宝盒里面放的是一个黝黑如铁的通天宝塔,放大了可以活生生的撵压死大妖兽。 对付人类修士,却是可以把周围五里内的人都锁进塔里,除非有他的精血破印,否则,只能硬生生的打破通天宝塔的防御,才能把人救出来。 然而这塔的防御能力堪比传说中的防御灵器——龟背甲,别说打破它,就是撼动一下都难。 毛显得也是在神王遗物里翻找出来的,还没研究透,但是为了尽快离开,却是不得不使用这个沉重的大杀器。 这个灵宝和别的符宝,仙宝不一样,它不需要灵力的催动,只需要念动咒语就可以如臂使指,正合适灵气缺乏的毛显得。 至于另外一个宝盒,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只有着翅膀的小老鼠,是一种长得像蝙蝠的小妖兽。 它有个很恐怖的名字,叫地狱蓝蝠。浑身深蓝色,尤其是肚子,蓝得发黑。嘴里的两颗大獠牙发着蓝光,从嘴里秃噜出来,闪烁着瘆人的光芒。看着像个魔兽,给人十足十的威慑力。 此时,它静静的躺在宝盒里,就像个标本一样,一动不动。 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是毛显得这样的正道修士会拥有的。这是从他的死对头虫魔摩耶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两人在神王废墟里斗智斗勇了百十来年,最后还是他毛显得比较有运道,笑到了最后,摩耶则凄惨的殒命在里面。 这个地狱蓝蝠的能耐,毛显得可是多次领教过。此时把它放出来,却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不是虫魔,有控虫的法诀,这个地狱蓝蝠一旦被放了出去,就会对见到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他可不确定,这没智商的玩意儿不会攻击他们三个,这就有些赌博的意思了。 但是,他目前的发宝,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的,他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不会让他们这么倒霉。 狠狠心,他一口咬破中指,把血滴落在地狱蓝蝠的嘴上。 只听得宋智廉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却是原来毛显得咬的是他的手指头,然而他可不是个会忍痛的主。 还好一旁的宋家掌门爹是个有眼见的,见机得快,一把捂住了自己这个娇气儿的嘴巴,没让他把岸上的人招来。 毛显得嘿嘿一笑,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咬宋智廉的。柿子捡软的捏,像他这样没用的男人,也就只能做这么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了。 地狱蓝蝠经过鲜血的刺激,翅膀一动一动的眼瞅着就要苏醒过来。毛显得自是不敢多留,像是丢炮仗一样,赶忙丟向药王谷弟子所处的地方。 盒子落地,发出了响亮的“啪嗒”声,自然吸引了药王谷弟子的注意力,很快就有弟子上前去查看。 毛显得三人就这么躲在岸边的大石头后面,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就在宋智廉冻得浑身发颤,忍不住要打喷嚏时,终于听到了岸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140章 防御力很强的宝塔 地狱蓝蝠究竟有多魔力,能让一个修士还没来得及战斗,就发出这么凄厉的惨叫声? 这种小妖兽,看着不起眼,甚至在夜色的掩护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它的飞行悄无声息,似乎都不用拍打翅膀,靠着滑翔就准确无误的咬在那人的脖子上。 伤口不大,也就两个牙洞,并不疼,也不足以让人发出这么恐怖的叫声。 随着牙齿里蓝色毒液的渗入,中招的人会产生幻觉,平日里本就害怕忌讳的东西,会在脑海里扩大十倍甚至是百倍。 极致的恐惧,会加倍让人疯狂,咬完人的地狱蓝蝠完成了它的使命,被发狂的弟子一把抓住踩在脚下,撵得稀碎成酱。 这么一翻动静,自然会吸引到很多门人的注意力,很快就有很多弟子围拢过来查看情况。 毛显得心里暗喜,事不迟疑,直接掏出通天宝塔就扔了过去。 宝塔见风就长,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有百丈高的样子。一股子大力袭来,把所有的赶来的门人弟子一网打尽,全部关押在了里面。 这一番斗法,说来话长,不过是片刻之间,快的那宋家父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两个虽然一路上见识了好几波赶路的修士,但是修士间的斗法并没有机会见识过。 彼时,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只是觉得修士比起他们练体的,也不过厉害了那么一丢丢。 此时看来,这哪里是一丢丢,分明就是天壤之别啊!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把老头当做同伴,当做一个厉害的大佬,那么,现在,现在已经把老头上升到神人的高度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77节 两人不知不觉远离了老头一点距离,很是敬畏的样子。 老头却是没功夫搭理两人,他此时伤势发作,灵力经过刚才的一阵逃跑,有些枯竭,已然快压制不住的样子。 他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比那被咬的弟子看着还吓人。 宋智廉有些忐忑的问道:“老人家……啊呸!不对,老前辈,你怎么了?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毛显得憋了一口气,艰难的指着宝塔道:“这个宝贝是收不回来,里面的人也放不出来了,唉~~~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追来,你们赶紧扶着我离开这里,我伤势发作,此刻只能仰仗二位大侠了!” 太壹宗掌门很是理解的上前弯腰,“前辈要是不嫌弃,我驮你走一段。” 毛显得叹息了一下,形势比人强,不敢多耽搁,还是点头答应了,“如此,就多谢宋老弟了,日后,自有回报!” 三人不再逗留,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而那些被关押在通天宝塔里的人,此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所处的世界,没有一点光明,即使是用上了照明术,也不能驱散这黑幕。 即使是声音,也没办法发出来,那黑幕竟然把声音也能吞噬掉了。 在这里,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进,一直走啊走啊走,似乎没有尽头的样子。 周围的同伴,刚开始的时候,还挨挨挤挤的能碰到,到得后面,却是再也没摸到了。 这样寂静无声无息的地方,实在是很考验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心里稍微脆弱一点的人,已然被逼疯了,掏出武器就对着四周劈砍而去。各种符宝灵宝,不要钱的四处乱轰炸。 直到精疲力竭,所有灵力都用光了,才不得不坐下来打坐恢复。然而,此时才发觉,这里竟然是个绝灵之地。 哪怕他们服食了恢复灵气的丹药,也不能让他们立马就恢复。他们的灵气,就这么没了,再也回不来。 有很多人从一开始的恐慌,再到后面的绝望,最后变得疯狂,抄起武器就胡乱劈砍,甚至是自残。 这个通天宝塔就矗立在河边,是那样的显眼,药王谷所有的精锐,十之七八都被困在里面。 为了把他们解救出来,不得不动用手里的丹药优势,找了很多门派修士来助力。 他们或刀或枪或剑,对着宝塔不停的攻击着,一时间火花四溅,丁零当啷响了半个月,那宝塔却是纹丝不动,一点损伤痕迹都没有。 “娘的,什么破房子,拆了这么久,累死你大爷了!” 一个修士挥舞着自己的胳膊,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么不眠不休的劈砍,就算是修士,也有些吃不消。 和他同服饰的一个修士,明显是同门。气喘吁吁的靠着宝塔,一副累毙了的样子,嘴里抱怨的道:“宋师哥,这什么破房子,是仙宝吗?为何这般坚韧?要是能收为己用,那该多好啊!” “别傻了!这是不是仙宝,都没咱们的份,努力干活就对了,那个药王谷管事的等下看到咱们偷懒,又得叨叨个没完。” “唉~~真没劲!你先干着吧,我再歇会儿!”这个弟子话音才落,背后的宝塔突然一虚,他整个人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和他遭遇类似的修士还不少,有的是用力过猛,收拾不住冲到了地上。有的是手撑在上面,宝塔没了,人也就跟着摔了。 “塔呢?去哪儿了?” “人呢?人也不见了!” 现场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塔,就像是这个塔被人凭空收走了。 一个药王谷管事的,扒拉开人群,不信邪的趴在地上翻找着,“怎么就没了呢?那么多人,那么大个塔,还能被鬼叼走了吗?” 然而,似乎,真的好像,被什么叼走了。叼走宝塔的,是个有些壮硕的道爷,他和这群来帮忙的修士不是一路的,仅仅是个路人甲,恰逢其会而已。 既然得手,自是要赶紧离开,他装模作样的陪着众修士在地上翻找着,然后,越找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的脚程很快,不过是三天的功夫,居然就追上了逃亡的三人。不过,这壮硕道爷不知道三人的来历,只是随意撇了一样,就继续赶路了。 那原本趴在太壹宗掌门背上的毛显得,却是突然被什么惊着了一样,“嗖”地一下跳到了地上,吓了宋家父子两人一跳。 “毛前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正当所有人 第141章 宝贝被人拐走了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时,却见毛显得一副捶头顿足的败坏表情,“完了完了,宝贝被人拐走了。” 宋家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道:“毛前辈,些许财物哪有命重要,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那药王谷的人要是追上来,他们这逃跑的被抓回去,据说是十倍惩罚,三个月的酷刑就会变成三年,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想想就有种腿软的赶脚。 毛显得深深叹息一口气,“哎~~~你们懂个毛啊,真是亏大发了。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个道爷走得如此之快,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毛显得此时才恢复了一点,勉强能赶路,动手争抢却是不能。 不过,他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塔,岂能就这样供手让人? 只见他赫然又掏出一个宝盒,啪嗒一声,释放出来一个魔虫,这个也是从虫魔摩耶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 这个魔虫的长相很普通,丢在这野外草丛里,绝对就找不到了。它唯一的区别,就是身子周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看着魔气萦绕, 只见它一见天光,就化作一个光影,朝着道爷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桀桀桀~~~想跑,没门!吃了我的就要给我吐出来。” 此时的老头,脸上带有一股子阴沉的邪魅,他兀自不知,那宋家父子却是有些畏惧的远离了他几步。 “咳咳……”太壹宗掌门拿出自己一宗掌门的气势,不卑不吭的行了个礼, “前辈,既然你已经无事,我父子两个萍水相逢受你恩惠,却是不知要如何才能报答你?” “呵……这还不简单,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带上我就好!” 毛显得的语气不知不觉中有些冰冷了起来,却是和他之前给人慈祥和蔼的形象,大相径庭。 虫魔摩耶的魔虫,其感染能力竟然强大如嘶。毛显得不过是用了两次魔虫攻击人,就不知不觉深受其影响。纵使他功力高深,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宋家父子两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让毛显得跟着他们回太壹宗。做人不能太忘本,这一路都多亏了这人,他们才能避免继续试药的命运。 一路上,倒也安稳,那些修士谁也不会想到,毛显得没有继续朝前逃窜,反而杀了个回马枪,走了回头路。 这次,他可不敢再以真面目示人,而是略微还造了一下,给自己弄了个光头,就连那留了百年的长胡子,也忍痛刮掉了。 三人同行反而目标小了很多,很快就到了太壹宗山门脚下。 那被三石拍倒的大树还稳稳的待在原地,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也不见谁伸把手,把它挪一下位置。 自打进入这浔阳山地界,毛显得的脾气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就连那宋家父子,也有些焦躁不安的样子。 三人饶过大树时,只听那宋智廉突然大叫起来,“贱人,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只见他们的前面,一老二少相携而来,却是那武真人和娇客主仆,三人正打算离开太壹宗,回到紫金城去。 不料就见到一把寒光凌厉的宝剑袭向面门。 “哼!”武真人不屑的重哼一声,仿若惊雷在宋智廉的脑海中响起,差点没把他那少得可怜的脑汁震成豆腐渣。 他有些眩晕的摇了摇头,眼里仇恨的光芒迸射出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吃的亏,一心只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娇客见到他的样子,就像见到一颗老鼠屎一样恶心,扯着武真人的衣袖催促道:“师傅,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武真人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万事有为师顶着,莫要惊慌!” 太壹宗掌门和自家儿子心意相同,看到此情此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也抽出自己的宝剑,支援起宋智廉来,“廉儿,伤你的人,就是这个老家伙吗?” “没错!就是他,把儿子打伤了不说,还给我下了药,害得咱爷俩吃了那么多苦,他们都该死。” “哼!没得说,儿子,一起搞他!”太壹宗掌门同仇敌忾的说道。 两人并肩作战,手里的长剑耍着炫目的剑花,对着武真人就刺了过去。 父子俩人配合默契,显然练的是一种合击之术。放在世俗界,也当真是一流,毫无破绽,攻无不克。 武真人冷冷一笑,大手一扬,就把娇客主仆两人扇到背后一颗大树旁,“你两个躲远点,以免误伤!” 他自己则静静的立在那里,仿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替二人遮挡着风雨。 这事和毛显得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他嗖的一下,跳到背后那个倒掉的大树上,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哼唧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这边的战斗才刚一开始,或者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宋家父子两个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武真人一手掰着一只手腕,死死的压得跪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 “王八蛋,你给爷松开,有本事单挑啊!”宋智廉由不服气的叫嚷着,屈辱的感觉,让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 武真人直接呸了他一脸口水,“小子,两个打一个你都是废物,还想单挑?信不信我把你手筋脚筋挑了,让你从此以后爬着走路。” 一旁的太壹宗掌门一把年纪还被人弄得跪在地上,一张看脸涨的通红。 但是听到武真人这话,知道对方完全有能力做到这点,顿时着急的对着毛显得求救,“毛前辈,还请救我们一救,日后必有重谢!” 毛显得一个翻身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道:“呵!对不起,不认识你们,这位道友,你请自便!” 毛显得说完,拍拍屁股就往山上走去。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不比再管那二人的死活,其人性之凉薄,简直令人齿冷。 武真人嘿嘿一笑,“看样子,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却是要来点更猛烈的。” 第142章 我真是你大爷 武真人笑得不怀好意,宋智廉被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心气儿却是一下子怂了。 “前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鲁班门前耍大斧,不该碍着你的眼,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武真人一听,顿时乐了,抬脚就把他踹在地上,“呵……滚蛋吧,就你这样的货色,收拾你还弄脏本真人的手。” 宋家父子不敢再歪歪缠,两人狼狈的搀扶着,一路摸爬打滚的朝着山上赶去。 却说任一得知娇客就要离开的消息后,两人相顾无言很久,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珍重,就这么立在山门口,静静的看着那婉转盘旋的山路向下延伸,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相逢的一天?良久之后,任一叹息一声,准备打道回去了。 突然,一阵心悸袭来,让他有些心慌心痛起来,他有些疑惑的按着自己的心口,“这是怎么了?我没病吧?” 他有些难受的继续走着,谁知道,越走这心就跳得越厉害,到得后来,就快从胸膛里蹦哒出来了,疼痛的感觉来得那么强烈,他。 这样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令人有些心慌意乱。 他有些生气的拍打着胸口,“不慌,不就是个女人嘛,没啥大不了的,走了就走了。” 然而没卵用,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废力,他有种错觉,就是要把这颗心掏出来,他才能快活。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现象,很反常!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往山门口退了回去,发觉离开的脚步却是轻松很多,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会这么邪门吧?我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吗?这青天白日的,天还没黑!”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着。 他没有发觉的是,在他的身体里,那莹莹之光由原来的散落在经脉壁上,慢慢的聚拢在一起,有凝结成一小颗的趋势。 道兄又造孽了 第78节 他没能力察觉这个变化,只是不信邪的又继续朝着内门走去。 同样的感受如期而至,心口跳动得厉害,甚至带了点锐痛感。 他百思不得其解,“奇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不准我回去了吗?” 不回去,就意味着不能再做太壹宗的弟子。想到情绪比较容易炸裂的吴世勋,这个奇奇怪怪的汉子,莫名其妙沾染上沾花惹草睡醒散,差点害了他自己不说,连带着把他也给害了。 这么些天,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也无,教给他的东西,简单粗暴又乏味,他突然有些打退堂鼓起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这个宗门并没有自己心里所想的那般优秀,他真的能学有所成,过上梦想中的生活? 就在他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抉择时,却见那小路上走来一个老头,此人光着头,穿得有些破烂,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不是接引师兄圆通,不过还是上前问了一下,“这位老人家,不知你是来探亲还是?” 对方年纪一大把,总不能是来学练体的吧,这也太荒唐了。任一心里悄咪咪的嘀咕着 来人有些愣愣的看了他片刻,再三打量了他几眼后,才确认的道:“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你还活着呢?” 这是在咒他早该死了吗?任一哭笑不得的道:“呃~~~不知老人家此言何解?你认识小子吗?” 此时的毛显得外形变化实在是太大,任一压根儿就没认出来。 毛显得急切的摸摸自己的光头,情绪激动的道:“小子,我是你大爷啊!你好好看看我!” 这是在骂人吗? 任一皱眉,有些不愉的冷着张脸,“老人家,小子敬着你三分,你何至于这般说话呢?” 毛显得哭笑不得的锤了他一下,“小一,我真是你大爷啊,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毛显得?神王废墟里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任一大吃一惊,“大爷?你真是我大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的头发呢?你怎么出来的?又怎么跑这里来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便宜大爷,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此时突然的重逢,当真是……太意外了! “哈哈哈……臭小子,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一时间你让老头从何说起?” “你当时还说要进练体宗修习武艺,没想到,却是来了这里。小子真不赖!”说到这里,毛显得又给了他肩膀一坨。 毛显得神奇的一扫之前的阴冷情绪,人又恢复了那个慈善和睦的形象,说话异常的暖,“咱爷孙两个能在这里相遇,那就是天大的缘分啊。” “走走走,和我进去,我还有很多事想请教大爷!”任一自是要带毛显得回宗门,最好彻夜长谈。 只不过,腿才迈开一步,那胀痛的心又把他定住了。毛显得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大爷……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我就不能进山门去,走一步,这心脏就跳动得厉害,还发痛!”任一很无奈的道。 毛显得诧异了,“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说话的功夫,那宋家父子也狼狈的赶了上来,两人一人一边,各自一屁股坐在山门口的牌坊下喘息着。 毛显得关切的问候着,“你们父子没事吧?” 宋智廉毕竟年轻,脸上藏不住事,口快的就抱怨起来,“这个和你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他还在生气,刚才毛显得抛下他们父子不搭救的行为,让他心寒,以至于不管不顾的就怼了回去。 “廉儿,不可无理。”太壹宗掌门不得不出面呵斥宋智廉,他怕惹毛了这些大神通的人,到时候灭了他们太壹宗满门,还不就是抬抬手的功夫。 毛显得摊摊自己的手,无奈的道:“老头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袖手旁观,不会插手你们的个人恩怨。” 第143章 心悸心痛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拒绝,毛显得说得很坦诚,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宋智廉不服气的张嘴就要反驳,被太壹宗掌门一把捂住了嘴,“前辈,感觉你已经用不上我们父子了,不知道你是打算离开,还是……” 太壹宗掌门内心不停的祈祷着,希望他赶紧的消失,他再也不想和修士打交道了。有修士出没的地方,危险性是平时的十倍百倍,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如何能招架得住。 若是之前,毛显得只是找个地方修养一下,就会离开,躲进这深山老林里隐藏起来,直到自己突破到神王境界才会出来。 到时候,他已然是这方大陆最牛叉的存在,可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谁也不能再像这样追杀他。 但是,现在遇到了自己最爱的后生,自然就不愿意,他张嘴就想说留在太壹宗,却被任一拉住了。 “大爷,我~~~暂时怕是回不去了。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任一的表情很痛苦,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整张脸都皱巴了。 毛显得自是担心他的安慰,也无暇再去搭理宋家父子,“行了,我们这就离开。” 他搀扶起任一,就要往一旁的一条小路插进去,却被任一拉住了,“大爷,这里也不能走,最好是下山!” “下山?小子,我这要是出现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立马就出现,还不把我剁巴了。” “这边不能走,那这边呢?”毛显得扯着任一往另外一边走去。 这里没有路,但神奇的是,任一的状态确是轻松多了,虽然还有点疼,倒也在承受能力范围内。 宋家父子看着消失的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暗道侥幸,忙不停的窜进山门里,不敢多逗留。 一路上,毛显得也掏了一些止痛的丹药给任一吃,但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任一的脸越来越红,这是被憋痛得狠了,才会出现的状况。 毛显得皱眉,“小子,好端端的,走个路还有这么多忌讳,你以前这样吗?” 任一苦笑的摇摇头,“没有!就你老出现的时候,突然才出现的,之前,小子活蹦乱跳的,每天还勤奋锻炼身体,从来没有懈怠过。” “居然这样吗?难道是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令你有些忌讳?” 说话的功夫,他仔细的打量了下周围的山水树木,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小子,这林子……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林子里什么动物都没有,大到豺狼虎豹,小到兔子飞鸟,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蚊虫都没有,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简直是违反了常识。 如果野外这般干净放心,那人还憋在房子里干嘛? 任一强自忍着不适,环顾了四周后,很是认同的道:“这里是很奇怪,我之前有来过这片林子,有很多小野兽出没,一不小心,还会遇到一些奇怪的小妖兽。但是,现在却……” 比如那次,他们入门通关比试赢了后,就拜在吴世勋门下,然后回来的途中,就见识过了臭屁虫的威力,能把大活人给熏死。 “反常即为妖,这里很不对劲,小子,我们得赶紧离开才是,不能再耽搁了。” 毛显得架起任一,不顾灵力的浪费,施展起神通快速的就要离开。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半空中,明明是下午天光最亮的时候,却被阴云笼罩,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好似要下雨一样。 这一路逃窜,任一的状况相当不好,却是嘴角开始淌血,神志也有些模糊起来。 毛显得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还是下山去吧!” 也许运气没那么糟糕,他们不会碰上追踪而来的修士。 只是,进山容易下山却很难,只不过才走了两步路,任一一大口鲜血就喷洒了出来,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止都止不住。 毛显得这下真的吓坏了,“小子,你可得挺住了啊,你还那么年轻,千万别死在老头我前面。” 他着急的又掏了几颗丹药,一点不心疼的塞进任一的嘴里。 而此时的锦囊空间里,原本在闭目沉睡的蓝灵,一阵心悸的感觉袭来,把她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回事?小一……” 她急忙给任一传递了耳语,这是只有神王才会的神通,可以避开别人的耳目,和自己想要通话的人,进行单向沟通。 任一此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嘴里的血不要钱一样的喷洒而出,哪里顾得上和蓝灵说话。 如此这番耳语了几次都没结果,蓝灵着急之下,直接就闪现在任一身后。 只不过,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就算只是个落魄受重伤的神王,也不是一般的修士能感知到的,哪怕毛显得已经触摸到神王的境界,依然对她的出现无知无觉。 蓝灵一出现,就感觉到一种压迫袭面而来,说不出的难受。用灵识查探了四周,她终于发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好!小一,这里出事了,我们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她突然的出声,吓到了毛显得,两人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此时自然充满了防备。 “你是谁?想干嘛?” “这位大爷,我是任一的……朋友。”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任一的灵宠,含糊的带过,一把扯开毛显得,“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我和他是一起的就行了,我不会害他!” 蓝灵拉着任一就要走,整个过程毛显得都插不上手,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对方只是个小姑娘,这气势却是死死地压制住了他,让他升不起反抗的意识,只能被动的跟在两人身后,任由蓝灵作为。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蓝灵只是走了没多远,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毛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催促着,“怎么了?停下来干嘛?要走就快啊!” “晚了,走不了了。” 蓝灵有些懊悔的放下已然有些昏迷的任一。 她要是能早一步醒过来就好了,能在他们跨入这后山时,提前阻止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离开。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144章 下意识的选择 在他们的前方,不,准确的说,在他们的四面八方,能清晰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一种不祥的声音。 在灵识的扫射下,蓝灵已经看到了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在向他们逼近。 但是,毛显得还是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他很茫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在打什么主意,停下来再等什么? 但是,看着对方对任一比较熟稔的称呼,料想也不是坏人,最主要的是,就算对方是坏人,他好像也拿人家没办法。 境界压制实在是太大了。寻常时候,他这样的化灵阶见到小修士,小修士也不会产生什么压制感。 能压制人的,从来只有灵识超乎常人的修士才可以办到。 眼前的小姑娘,充其量只是个豆蔻少女,这样的年纪,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她的修为超过了自己。 但是,对方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神王墓穴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直接让他趴下去了,久久不能站立。 而如今,这个小姑娘的 那么,她会是灵识超级强悍的异类吗?灵隐大陆何时出现这样修炼灵识的功法,他居然不知道? 是他在神王废墟里待太久了吗? 一切都没有时间让他去搜寻答案,他们停下来不过是几息的功夫,那四面八方的草丛里,石缝处,居然跑出来了很多面相狰狞的野兽。 “这些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眼睛……”毛显得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眼睛发红的野兽,直接被震撼住了。 “魔兽!它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毁灭世间所有生灵是它们的本能,必要的时侯,它们连自己也不会放过。”蓝灵沉重的说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79节 对于魔兽,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她跟着主人游历别的大陆时,经常会遇到。那个时候,他们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着魔兽大规模攻击人类城池,偶尔还会笑谈一下。 不参与,也不同情。 如今,却是在最虚弱的时候,见识到这么多,随着她的话落,四周出现的魔兽越来越多,已然把这方天地都围拢了,而他们三人就在这囚笼里,上天入地无门,坐等被宰。 毛显得初时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小姑娘危言耸听,这野兽再凶残,再狠,它也不是修士的对手。 但是看到这么多形形色色的魔兽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时,他也没法淡定了。 多,实在是太多了。就连那树梢间,半空中飞着的,全部是魔兽。 地上的更是密密麻麻,人踩在里面,落脚的地方都有不起。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这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动物。 毛显得掏出自己的灵宝,严阵以待,至于仙宝这样的更大威力的发宝,他不担心眼前的小姑娘窥视自己的法宝,藏着掖着,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有太多的灵力御使。 蓝灵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蓝光闪闪的宝剑,看着就非常的拉风,炫目,甚至在剑出鞘的那一霎那,毛显得听到了一只鸟儿啼鸣的声音。 他的心神,忍不住就被吸引了。 这个宝剑看着就灵性十足,蓝灵并没有使用术法,它自己就腾空悬浮在她的头顶上。 当那些魔兽尽在眼前,已经能很清晰的看到它们的獠牙时,蓝灵终于动手了。 只见那宝剑在她的上空不停的旋转着,因为速度太快,毛显得甚至有种看到了百万神兵的赶脚。 事实上,那宝剑在旋转的过程中,的确是分裂出了很多把小剑。 “去吧!”在蓝灵的一身暴呵下,所有的宝剑霎那间对着四面八方就旋转了过去。 它们就像是魔兽收割机一样,所过之处,所有的魔兽来不及反应,就被无情的斩杀。 一时间,周围的地界一地的血水蔓延开来,简直像人间炼狱。 毛显得惊讶得手里的灵宝差点握不住掉地上。 强!实在是太强了! 眼前的小姑娘,一人顶得上千军万马,不过是片刻功夫,四周就清空了一片。虽然尸山血海让人生畏,但是不被魔兽伤着才是重点。 “这位道友,好本事,老头万分佩服!” 毛显得这话可不是恭维。要是让他顶上去的话,他也就是挨个挨个的去杀,想要御使武器,造成这么大范围的屠杀,真的太难了。 蓝灵背对着,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动用了灵力,她的伤势有些压制不住了。 这么一番动作,也就是挣得了个喘息的功夫,很快,那被清理过的地盘,又被这些后面来的魔兽填满了。 它们可没有什么灵智,做事也只是凭着本能,那就是毁灭,而且是残忍的毁灭。 蓝灵很难受,但是看着在地上昏迷的任一,却是只能咬牙支撑着。她必须保证任一活着,任一要是死了,她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她咬咬牙,祭起手里那把蓝色的宝剑,却是要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毛显得就算眼瞎,此时也发觉了对方的不对劲,忍不住道:“小道友,你受伤了?” 蓝灵面无表情的道:“放心,就算受伤了,有我在,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到时候把人全部拖进锦囊里去就好了。只不过,这样的法宝,她却是有些不想让毛显得知道,万一对方动了贪心,想要对任一不利,杀人抢宝怎么办? 她可不想认一个糟老头子为主人,虽然老头子的修为比起任一高出千百倍,日后,在她寻找之前的主人,会有裨益。 但是,此时,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跟着任一会比较好。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她只把这个归结为,毛显得太丑了,让她不喜。 之前的老头形象,多少还有点慈祥,如今的大光头,看着就穷凶极恶,令人生厌。 任一具体好在哪里,蓝灵没法深究,貌似任一浑身上下,就没啥值得人期待的优点。 她不知道自己对任一在期待什么?只知道老头和任一,她另可选择任一就对了。 闲话不多说,不过是顷刻之间,很多的魔兽潮水般涌来,离他们又近了。 第145章 透心凉心飞扬 只不过才抵过了第一波攻击,蓝灵已经是樯橹之末,没有能力再来第二次。 她“嗖”地一下转身,眼神阴郁的看着毛显得,眼里的杀意顿显。 毛显得拿起武器作防御:“小道友,这是何意?” 此时此刻,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吗?怎么就窝里斗了? 蓝灵手里的蓝色宝剑一抖,语气冷冷的道:“人性经不住考验,为了以绝后患,你还是死吧!” 只有死了,锦囊才不会落在此人手里,她也不会有易主之忧。 这个锦囊,此时已经被任一唤醒,不再是从前的死物,拿了没用。 神灵宗的人把它当做镇派至宝,研究了几百年,也无人能找到打开锦囊的正确姿势。 现在不一样,只要任何一个灵识超过任一的人,捡到这个锦囊,就可以把任一的精神印迹抹杀掉,从而让锦囊易主。 而眼前的老头,他在这一方世界,可是修行界的翘楚,最顶尖的存在,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别看两人现在亲近得像爷孙俩,修行界杀人夺宝的事层出不穷,谁知道此人能不能抵住诱(。。)惑? 所以,她绝不能冒险,唯有杀了毛显得,才能以绝后患。 蓝灵的眼神似乎有刺,盯得毛显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这些魔兽击退,成不?” 毛显得此话,却是有些服软了。 蓝灵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哼!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在此时出现!” “去死吧!” 蓝灵的蓝色宝剑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芒,势若雷霆的袭向毛显得得心脏位置,誓要他的老命。 毛显得作为一个化灵阶的高手,居然慢了很多,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就见那剑气还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自己心脏处的衣服,“哔咔”一声,已然破开了口子。 光是剑气就已经恐怖如嘶,待那宝剑袭来,绝对能给他来一个透心凉心飞扬的体验! 紧随而来的,是毛显得皮开肉绽,鲜血横飞的样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毛显得就像个待宰羔羊,呆愣愣的立在那里无法反抗,只能等死! 就在那剑尖一寸寸的呲溜进去,快要触碰到心脏时,却听得那原本已经昏迷了过去的任一,突然坐起来,目眦欲裂的大喊一声,“不要啊!” 奇异的事发生了,霎那间,时间停止了,空间也停止了,所有万物,都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维持着先前的样子,就连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蓝灵的脸,还是插在毛显得得胸口上,却是没有再进一步。 整个场中,唯一还能喘气活动的,唯有任一。 他此时好像心也不痛了,人也没事了,来不及擦拭嘴角边的血渍,他一骨碌爬起来,挪动着僵硬的毛显得,让他远离蓝灵的攻击。 紧接着,又把蓝灵手里的宝剑一把夺下来。 “呃……怎么办?都动不了了啊!” 摸着头捉摸了半响,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只得把目光放在周围的魔兽身上。 “好吧……现在……我该干点啥好呢?嘿嘿……” 他得瑟的拿着蓝灵的宝剑,不怀好意的对着那些俯视眈眈的魔兽看过去。 深吸一口气后,勇猛的充了进去,逮着就砍,遇着就杀,就像个屠夫一样,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宝剑。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虽然刚才难受得吐了点血,奇异的是,居然一点也不虚,砍杀了半响,还生龙活虎的样子。 现场留下了山一般的残尸,铺得满满都是,鲜血起码渗透了半尺厚的泥土。 最后,实在是砍杀不动了,他累得靠在一颗树上,喘息着抱怨,“累死爷爷了,哪来这么多野兽?呵……” “你你你……”他手里的蓝剑指着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野兽,“不是很凶吗?还不是爷的手下亡魂,等着我休息够了,定要让你们通通死啦死啦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的舒畅解恨,大概是被压抑得太久,骨子里的凶劲儿也夹杂在语气里了。 结果,当他喘息够了,打算提剑再战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魔兽,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全部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没有杀戮,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那红红的眼睛也闭上了,神情居然有了一丝安详,恢复了野兽的样子。 任一被吓了一跳,“说死就死了,这是……什么手段?”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心里飘过一句疑惑,“不会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吧?” 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蓝灵和毛显得这样的强者,都能被他一言叫停了,这么多凶残的魔兽,说死就死了,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实在是没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他吞吞口水,对着身后的大树大喝一声,“烧了吧!” 没反应。 “给我死!” 大树枝繁叶茂,一片叶子也没掉。 “断了吧!碎成渣!变成柴火!” …… “咳咳……”因为用力过猛,任一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大树这么不给面子,他撇撇嘴,换了一个试验对象。 走到蓝灵跟前,看着那张精致得要人命的脸蛋,他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反复复几次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要说点啥,只得放弃,转战毛显得。 “大爷,你老动动手脚啊!” 毛显得就像个泥雕塑的木偶一样,无动于衷。 “那……咱闭上眼睛睡一觉,好不?”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都快秃噜出来了,说不出的吓人。 等了几息,还是没反应,任一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努力,自嘲的道:“呵……我就说嘛,世间哪有这么多奇迹,原来不过是和个巧合!” 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就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哇凉哇凉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80节 眼下没了威胁,他无奈的把手里的宝剑扔进锦囊里,把蓝灵也给收了进去。 然后把毛显得扛在肩膀上,朝着下山的路赶去。 第146章 圣级丹药救命 走回头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任一眼前的魔兽实在是太多,他得翻过密密麻麻的尸山血海才能走过去。 反观身后,因为有个高耸入云的土壁遮挡,反而干净清爽很多。思索了一下,任一不得不继续朝着后山奔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都是魔兽的死尸,它们都是突然暴毙的,虽然死后的表情也恢复了安详,但是,量变能引起质变。 人走在其中,有种不是在人间的错觉。此时还是正午,天色已然很暗,周围黑雾蒙蒙,俨然需要照明的地步。 好在,这个路上没有魔兽的打扰,任一走得很快,一口气得功夫,他就翻了一座山,尽然跑到了之前的试炼之地,一个硕大宽敞的山洞里。 原先还有守卫的弟子,此时一个也不见,地上时不时能见到一摊血渍,像是被野兽叼走了。 任一才刚进入,他肩膀上的毛显得突然就“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却是任一这般弄,扯着了他的伤口。 “大爷,你可算没事了!谢天谢地!”任一长疏了口气,赶紧把人放了下来。 “小子,老头我这是怎么逃出来的?” 毛显得摸着自己的胸口,环顾了下四周继续追问着,“那个女娃娃呢?小道友在哪儿?” 想着自己差点被人把心肝穿成串,毛显得就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大爷,什么女娃娃,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傻了吧唧的站在那里,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扛到这个山洞来,累死了。” 对于蓝灵的存在,他决定装傻,不想暴露她和锦囊的存在。 这次赶路真的累惨了,尤其是肩膀上还扛着两百斤的人肉,如果不是他在练体宗锻炼了几天的脚力,说不定此刻还在路上摇摇晃晃的挣扎着,速度不会有这么快。 毛显得皱着眉掏了一颗丹药塞嘴里,然后很苦恼的接着道:“我明明记得那把剑差点就杀了我,然后就听到你小子大叫一声,再一眨眼,居然就在这里了。” “真是奇了怪了,小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毛显得没有掐自己,因为心口疼痛的感觉,一直那样的真实存在,即使吃了最顶级的疗伤丹药,那伤口也不见愈合。 也不知伤他的那把武器,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宝,传说中,也只有这样的武器,才能让神王境下的人受伤了终身不能愈合,除非有神级丹药。 然而,在灵隐大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神宝,就连仙宝都是传说中的稀缺货。他也是在神王废墟里偶然得到了一个,要不然的话,平时所用的,也不过是灵宝这样的武器。 至于丹药,那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别看药王谷的人,整日里醉心炼制丹药,其实他们的药效,也就是比普通的世俗药稍微有作用一点。 对于他身上的这个伤口,就一点作用没有。 “唉……最近这几个月,日子真难熬,我怕是遇上衰神了,诸事不顺!” 毛显得摇头晃脑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啥也没干,就觉得疲倦不住,伤口的血液不停的滴落在地上。 任一有些心虚的别开脸,他自己才是真的遇到衰神,自小就开始天天不顺,刚才还吐了很多血,就没见哪天舒坦过。 他能说什么? 毛显得的伤口看着分外的狰狞,任一扯了自己的内衫给他包扎起来。 鲜血很快就渗透出来,湿透了布料,在这么下去,就算是神他也遭受不住。 任一看着脸色有些灰白的毛显得,忍不住跑到一个角落里,低声的呼唤着蓝灵。 “灵灵,你没事了吧?” “灵灵……” 他呼唤了很久,始终不见蓝灵回应,不得不一跺脚,人影紧跟着闪进了锦囊世界里。 此时的蓝灵已然清醒,却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一动也不动。 任一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灵灵,你没事吧?” 蓝灵悠悠的叹息一声,“我怕是不行了,身体上的伤,拖得太久太久了……我压制不住了!” 任一慌忙的拉着她冰凉的手,语气颤抖的道:“不会的,灵灵,你能好起来的。对不起,都怪我太无能,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现在就……” 他真的很懊恼,为何自己当时就昏迷了呢?为何会遇到魔兽这么凶残的怪物,要是他好好的待在太壹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蓝灵的灵气也不会耗得这么快。 两人在锦囊里,不知外界变化,却是那毛显得正靠在一个石壁上养伤,要死不活的时候,突然,两个黑影从洞口走了进来。 “咦?居然还有一个幸存者,稀奇!”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就像吞了炭火被灼伤了一样。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却是有些长短腿的赶脚,上前就踢了毛显得一脚。 毛显得只是眼皮翻翻,看了他两眼,什么也没说,就昏昏欲睡的闭上了眼睛。 “嗯!反正早晚都得死,不用理会!我们还是想想,那些魔兽都是怎么死的吧!”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有些苍老,甚至带着点破喇叭的尖锐声,令人听了耳膜生疼。 他们正是那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却不知这两个人来这里却是为了干嘛。 不过是短短几日,那钱易伟居然和聋哑驼背老头的形象有几分相似。天蚕宗的功法果然够残忍,居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造就出一个海灵阶的高手出来。 不过,比起聋哑驼背老头的化灵阶,却是还差那么一点,大概就是差在最后一点命根子……没残了。 两人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任一从锦囊里出来的时候,恰好完美的错过了。否则,说不定就被这两人随手就收拾了。 他的手里拿着的,自然是从蓝灵那里讨来的圣级丹药。扯开绑带,用手捏碎了后,就这么撒在伤口上。 圣药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任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伤口处,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功夫,已然收拢了不少,速度好得令人咋舌。 这样的圣品,蓝灵吃了居然没用,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级别的伤药,才能治愈蓝灵,任一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口气,他无能为力啊! 第147章 无奈躲进洞里 一颗丹药下去,毛显得很快就有了点精神,随即把有两个神秘人来过的事提了提,任一有些不安的道, “他们在调查魔兽死亡的原因,说明他们知道魔兽怎么来的,或者,他们和魔兽的来源有关系。不管是什么,都是很危险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他们想干什么?这些,任一都不想去追究,他只想平安离开这里。 只不过,才走到山洞外面,就又不得不狼狈的退了回来。 数不清的魔兽,堵在洞口处,除非他们两个能插上翅膀,否则,别想平安离开。 两人,一个有伤,一个凡人,面对这么多的魔兽,直接就是干瞪眼。 好在,也不知这山洞有什么魔力,这些魔兽对着他们两个仰天怒吼,垂涎欲滴的疯狂样子,愣是不会踏进一步,就在外面徘徊守候着。 “大爷,这下出不去了,咱们不会饿死在这里吧!”任一有些担忧的道。 毛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饿不死!你忘记了吗,咱们在神王废墟里挖了很多草根,大爷这里还有很多备用的。” 任一猛地拍了下脑袋,“对哟,我把这个忘记了,嘿嘿……” 袋中有粮心不慌,任一却是放松了不少。 “别高兴得太早,你别忘记了,这洞里还有两个劲敌。” 毛显得可笑不出来,对方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其功力可不比他弱多少。另外一个年轻的,也不是任一这样的弱鸡能对付的。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问道:“小子,你真没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吗?她的功力比我高很多,轻易就能伤我,有她在,咱们就能化险为夷。” 任一眼神有些发虚的看着别处,“大爷,我真不认识什么漂亮小姑娘,就我这狗不理的倒霉模样,除了大爷你心善认可外,谁还能瞧得上?” 毛显得思索了一下,不得不点头赞同道:“的确,除了老头我,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眼瞎的大能者,会多看你一眼了。” 修士都是眼高于顶的一类人,对于比自己修为低的,都懒得搭理,更可况是任一这样的平凡人。 这话说的不客气,还有些戳心窝,任一没有脾气,也不能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说不得,这里只能活一个人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毛显得发狠的掏出自己的仙宝,对任一道,“小子,这个山洞很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进去探寻一番,万一侥幸躲开了那两人呢?” “成,都听大爷的!” 两人一路摸索了进去,任一是二度进洞,自然对里面的布局知道一些。带着毛显得就没走主洞,而是选择了别的小洞钻了进去。 不过,在见识到地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后,两人都有些不轻松起来。 小洞里比较阴暗,甚至是狭窄矮小,任一这样的大高个,走在里面有些挤得慌,刚开始不注意,还被撞了几次脑门。 再一次撞到后,毛显得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子,你长点心啊!” “呃……”任一有些难受的捂着自己的心脏,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没撞到心脏,撞到的是脑门,他可没糊涂,而是那个该死的心痛又来了。 这次和之前的循序渐进还不一样,直接就是钝刀子搁肉的痛,来得那么突然,差点没让他一口撅过去。 毛显得看出他的不对劲,着急的问道:“小子,没事吧?你可别死在这里哈?老头我一把年纪了,再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任一苦笑的瘫在地上,“大爷,不行了,要不,你老人家自己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老头我已经丢下你一次了,现在不能再来第二次。大不了……我就陪你死在这里好了。” 毛显得咬咬牙,放弃了独自离开,也一屁股坐在这个通道里。 他的伤口,随着圣药的药性遍布全身经脉,却是连之前受的伤,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现在,只要能安心的打坐,运转功法,促进圣药加速起效,他就能恢复巅峰状态。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子,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你给我用了什么药吗?我为何好得这么快?” 任一自然不会告诉他什么,只是含糊其辞的道:“大爷,兴许是你之前吃的药起作用了呢,只不过是……晚了点而已。” “也对,你小子穷得叮当响,料想也有不起这样的丹药,只不过真的很神奇,我这身伤,我自己的丹药吃了很多,药王谷的人也喂食了很多,却是现在才起作用,该不会是我在里面待得太久,药效打了折扣,有些过期了?” 毛显得胡乱的猜测了半天,最后也没个结果,只得无奈的道:“也罢,说不得这里就是最后的归宿了。但愿那两个人看在咱们爷孙两个没啥威胁,能高抬贵手。” 说罢,他不在多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整个心神彻底沉入修炼状态,不再理会外界。 对于任一的心痛,他无能为力,在这方大陆,最顶级的疗伤丹药,他都不要钱一样的,给他磕了很多,却是毛用没有。 眼下,除了等他自己熬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他虽然是化灵高手,在医术方面,却如同是个懵懂无知的幼儿,什么也不懂。 任一早就痛得迷糊了,只不过,这次他不再大口大口的喷血,而是就这么静静的沉睡了过去。 两人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微弱,那聋哑驼背老头带着钱易伟经过时,其灵识并没有把他们察觉出来。 因为太多的魔兽堵在山洞门口,它们身上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恶臭味,嘴里还时不时来个震天响的吼声,把两人的一切完美的给掩盖住了。 “咦?刚才那个快要死了的人,却是不见了?” 钱易伟是个细心的人,一下子就瞧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道兄又造孽了 第81节 “嗯?不会是被魔兽叼走了吧?也不对,这群畜牲不敢越雷池一步,肯定是跑进洞里去了。” 第148章 把敌人当做游戏 任一此时睡得很安详,就像是个婴孩一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嘴角甚至还带有甜甜的微笑。 他在做一个很美很舒服的梦,梦里,他不再是现在这样朴素无华的样子。穿着一袭白衣,虽然五官还是那五官,但是,其神采飞扬,却让他有种气宇轩昂,眉眼如星的美男子形象,这也是他就算是在无知无觉的睡梦状态下,仍然忍不住笑出来的原因。 彼时,他威风凛凛的踩在一只长有翅膀的妖兽上面,像个仙人一样,广阔天地凌空飞翔。 脚底下的山川河谷嗖忽之间就在他的脚底下略过,清风徐来吹拂着他的发丝,说不出潇洒惬意。 在经过一个云层比较厚积的地方时,“咔嚓”一声,从那云层里突然冒出来一道闪电,直接袭向他英挺的面容,把他雷得个里焦外嫩,口吐黑烟,头发冲天,浑身皮肉也发黑像个黑炭。 只不过,这样的偷袭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个小儿科,哼唧一下都没有。 只见他只不过袖子一挥,就像是杂耍里玩变脸的,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呔!何人偷袭本座?” 此时的他,一袭白衣飘飞,说话也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看着就身份地位很高的样子。 云层里很快跳出来几个和他身着打扮差不多的人,呼啦啦一圈把他给围住了。 “天图,你跑不掉了,呵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说话像洪钟律吕,没有灵力护生的人要是和他对话,非得被他一言喝破耳膜不可。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一丈长的三角叉,上面隐隐约约闪着一丝丝的蓝色光芒,一看就是个雷电系的高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其余的人,其武器虽然五花八方不一而足,却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兵器上有自己的灵根标识。 它们或是火灵根,武器顶端有一团红红的火焰,其大小决定着修为的高低。 或是水灵根,武器通通都是湖蓝色,上面带有波涛滚滚的海啸声。功力的高深,从声音的大小上能听出来。 或是木灵根,武器却是多彩多样不一而足,有的执花枝,有的执柳条,有的执木头…… 看着是所有灵根里面最弱的,实则不然。那花枝里面暗含有密密麻麻的灵针,铺天盖地飞射而出,能把人的灵识射出窟窿,连遁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柳条看着柔弱,却是水火不惧,刀枪不断,坚韧得令人恐怖。一旦被它缠上,还会突生很多倒刺,深深扎进对手的身体里,吸取人的血肉,从里面快速的成长出更多的柳条,直接把人困成粽子嘞成肉酱。 可以说是相当的残忍,看着更像是魔门里的功法,不是正道所为。 至于木头,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它只要一小点就重若千钧,一根手臂粗的木头,比十座高山还要沉重。 在灵力的催动下,可以瞬间变成一颗光秃秃的参天大树,然后砸像对手,一旦中招,别说是肉(。。)体,可以把对手的灵识也跟着泯灭成灰。 而雷灵根,在所有灵根里面,是最霸道,也是最稀少的。它的攻击没有声音,没有波动,隐蔽性很强,一旦被击中,就会发出爆裂声,把人炸得粉碎。 这也是天图只不过是路过,就被偷袭中的原因。好在对方的功力似乎还不够,这个雷灵根虽然能伤到天图,却没法杀死他。 围着天图的这些人里面,拥有火灵根的修士有三个,水灵根的有两个,木灵根有两个,而雷灵根攻击效果最霸道也是所有灵根当中最稀少得,则只有一个。 这样的存在,一般在同类里,都是拔尖的存在,所以,拿着三角叉的中年人,显然是几人的头领。 梦里的天图可不会畏惧这个,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几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就让我来领教各位的高招吧!” 说话的功夫,他原本空空如也的双手,只是轻轻的一抖,一把闪烁着绿色星光的宝剑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由虚变实,散发出凌厉的攻势,令人胆战心惊。 “吃我一剑吧!”随着这一声暴喝,一道冲天寒气夹带着点点星光,瞬间像一条瀑布一样冲刷而去,把围攻他的几个歹人逼退一丈远。 不过是个照面,几人就吃了暗亏,胸前的衣服齐日破开一条口子,就连皮肉也不能限免,淌出了丝丝血红,却是武器才出就已经伤到众人。 几人似乎早有决策,知事不可为,几人也不过多纠缠,抬脚就要跑。 “混账玩意儿,哪里跑!” 天图的宝剑瞬间一化二,二化四,足足化了八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对着逃逸的几人围追而去。 只不过虚余之间,八条性命一点格挡都没有,就这么陨落当场,半空中纷纷扬扬洒下一阵血雨,很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切!本座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哈哈哈……” 天图心满意足的收回自己的宝剑,左手两根手指对着上面一抹,瞬间就把附着在上面的血迹也清理干净。 他不受影响,继续赶路。 只不过,还没有走出三千里地界,又迎来第二波偷袭,还是和第一波一样,累灵根的人打头阵。其余的灵根辅助。只不过,他们的行为不过是来送人头罢了。 天图问也不问,对付这样偷袭的宵小,直接开杀就对了。 他得罪的人不少,诸天万界想要他死的人很多,他并不介意有人对他心怀不轨,相反,甚至还有种作乐的兴致。 毕竟,高处不胜寒,很难找到真正的朋友,既然找不到朋友,那就只能期待仇人来陪他玩耍了。 第二波偷袭者很快就全军覆没,然而也并没有就此消停,第三波,第四波源源不断的有人来。 当第五波的人继续之前的偷袭行为时,强大如天图也不得不犹豫了起来,他到底杀还是不杀? 因为他的面前,这些人的灵根搭配,和他之前杀死的一模一样,甚至,他们的衣着服饰面容都有八分相似。 这……很不寻常! 第149章 诸天万界的主宰 即使知道这一路上的遭遇不寻常,也不能阻挡天图的任性,他照杀不误,一点不含糊。 直到第九波人马也血洒长空后,他才不得不停止自己前行的脚步。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他竟然觉得自己的灵力运转有些微的滞涩,不得不御使自己的坐骑,降下云头。眼瞅着地面转眼就到,那坐骑却突然哀嚎一声,着魔了一样不收势,一头猛冲下去。 天图大骇,“荼蘼……” 他此时灵气不调,坐骑又一心找死,当真是凶险至极。 正当时,第十波人突袭而来,说是一波人,其实只有一个老者,头发皆白,戴着一尺高的华冠,乃是诸天至强者之一,御景天。 此人比天图成名更早,是个老前辈,修为和天图不分上下。现在却行偷袭之事,实在是卑鄙无耻。 “景天老儿,你敢!” 天图目眦欲裂,经过前九轮偷袭,他的灵气本就有所亏空,如今又不知为何灵气失调,坐骑发狂,正是最不妙的时刻。 对方的时机抓得这般好,显然早就精心设计过,就等着他入套。 天地间一阵扭曲,却是御景天的武器,黯然冥杖突破空间壁垒,消失在眼前,谁也不知它将会何时,又从何地冒出来。 此时的天图,也无心去感知,荼靡带着他下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砰”地一声就砸向了地面。 原本芳草萋萋的地方,瞬间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灰烟滚滚,把天地遮挡得一片昏黄。 就在这时,御景天的黯然冥杖突然从不远处的空间里破空而出,对着深坑就攻击过去。 “砰”的一声炸响,谁也不知道坑里的天图是死是活。御景天一击得手,也不忙着查看,而是继续之前的动作,黯然冥杖不停的攻击着,“轰轰轰”声经久不息,直到把那个深坑砸成悬洞,这才罢手。 “嘿嘿~~” 御景天志得意满的站在上面看了看,最后果断的跳进悬洞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又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挥着手里的黯然冥杖破口大叫,“天图,我知道你没死,你给我滚出来!” “出来决斗吧!圣尊的王权宝座,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我让你出来啊!” …… “嘎~嘎嘎~~” 天地间除了他的破喇叭声,就剩一只不长眼的黑鸦从他的面前经过。 不用说,这只黑鸦变成了他泄愤的对象,手指一划,瞬间就被大卸八块。 还没等御景天收手,他的背后一道破空声响起,他只来得及回头,就见一把闪烁着绿色星光的宝剑透心而出,自己的心脏已然破碎成渣。 “你……你……你怎么会……” 御景天有很多的疑惑,他明明已经把此人按在坑洞里暴击了几百下,对方就算不被砸成肉酱,也是插翅难飞。 可是,刚才他下去了,洞里除了一堆的土灰,以及一头坐骑扁碎的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更是如此容易的偷袭到他?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因为他已经来不及问就扑倒在地上,就连灵识都来不及逃脱,至死他都没闭上眼。 这一边,天图也不轻松,他刚才能偷袭到御景天,完全是凭着燃烧灵力才办到的,此时,灵气亏空得不足以维持他的仙人之姿,他不能在使用飘浮术,飞行术,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沉重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在记忆中,他好像已经没有了走路的概念。 此时只觉得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有两步路都气喘,他俨然就像个凡夫俗子一样柔弱。 不等他适应这样的身体,第十一波杀手已然出现在跟前。 此人没有偷袭他,只是像看待蝼蚁一样的俯视着他。 他有些踉跄的后退,“是你!你居然也要背叛我吗?” 来人不是陌生人,是他最贴身的管家河伯。此人在他还没崛起的时候,就一路扶持维护他,更是帮他躲过了多少次生死大劫,没想到,最后的时刻,却是他给了他最大的意外。 “我以为我们是亲人。”天图痛心的说道。 河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良久之后才冷冷的道:“曾经,我们当然是亲人,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得到了圣尊的王权宝座,为了得到它,别说是亲人,就算是我的性命都可以出卖,甚至背叛。” 天图不甘心的诉说着,“呵呵……圣尊王权宝座只不过是个死物,一个身份的象征而已,根本就没用,你拿来究竟有什么用?” 河伯垂下眼眸,“主人,你应该听说过外间的传闻,得到圣尊王权宝座的认可,就可以做这诸天万界的主宰,一念生则世界生,一念灭则世界灭。” “你拿着没用,只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废物,并没有得到它的认可。何不把它交出来,让它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呵~~说得好听,这样的宝物落在你这样没有感情的牲口手里,只会增长你破坏世界的贪欲,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心地善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好人。” “你变了,力量越强大,越是把你的野心膨胀得越大。” 天图努力撑直自己的腰板,不让自己在这个奴才的眼里,有一丝的狼狈。 河伯嘴角斜斜的一笑,“这还得多谢主人的栽培呐,要不是你这几百年带着我修炼,更是赏赐了很多天材地宝,我也不至于有今天的成就,请接受我最真挚的谢意!” 河伯收起不屑的表情,很是严谨的对着天图拜了三拜。 随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佛尘,指着天图道:“主人,请容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主人。以后,还请别怪罪我,要怪,就怪你做人太骄傲自满,不知道藏拙!” 不过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拿着宝物就四处炫耀,殊不知多少人眼红得要命,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打他的主意。 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了他。河伯心里如是想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82节 天图冷笑的摇了摇头,“呵,请别叫我主人,你不配!听了真是隔应得慌。” 第150章 什么叫作茧自缚? 面对河伯假惺惺的面孔,天图不屑的道:“在你们的阴谋诡计下,我已经没有以后了?只不过短短半天的功夫,就把我的坐骑害死了,现在,是要轮到我了吧。” “天图,怪不得我,这是你做人失败的代价,受死吧!” 说话的功夫,河伯手里的嗯尘化作漫天的丝雨,铺天盖地的对着天图包拢过去。 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天图就像是个强弩之末一样,丝毫没有挣扎的被困成了一个丝茧。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顺利得令河伯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理该如此。为了今天这一刻,他暗地里已经策划了三百年了,那之前的十波死士,都是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精心调教出来的,可以说是耗尽了他几千年的积蓄。 但是,在圣尊的王权宝座面前,这样的牺牲只不过是小儿科。 只要得到了这诸天万界至宝的认可,每个世界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到时候,他想要什么资源,想要什么拿捏别人的性命,还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他却是一点也不想再拖延,左手翻转之间,掏出一把三尺长的宝剑,对着丝茧就劈砍而去。 “咣当”一声,那柔软的丝茧居然迸发出了火花,把河伯手里的宝剑震得断成了两节。 “咦?怎么回事?” 他自己的法宝,只有他才有办法劈砍开,以前无往不利,百试不爽,今儿个却是头一回遇上反噬。 不再多想,他把烂掉的长剑丢弃不用,转手掏出所有的火焰符,对着丝茧灼烧起来。 烧了半天,所有的火焰符都消耗殆尽,也不见那丝茧生起一个小火苗。 他再也不淡定了,只感觉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原本只想瓮中捉鳖,先把对方给困住了。没成想,这丝线转眼就成了对方的保护层,自己反而成了外人,想要破开却是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想吐血,不敢停留,赶紧掏出各种仙宝,神宝,对着丝茧攻击过去。 满天都是各种忙碌攻击的武器,或刀枪,或棍棒,或风雨雷电等,五花八门的攻击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过程中,河伯也没有闲着,另外拿出一把大斧头,对着丝茧劈砍起来。 这么一通忙活,直到天黑了,也没有破开防御。 “扯犊子,这就是作茧自缚吗?”河伯生气的撂下武器,泄愤的一脚踢在丝茧上。 只不过这么一下,他的脚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拉扯不回来。 却是丝茧那里破开了一个洞,里面的天图正好一把拉住他的脚,用丝茧把他的脚困了起来。 就只是一根细细的丝茧,河伯挣扎了半响,愣是挣脱不开,不免着慌的怒吼道:“天图小儿,你是怎么办到的?放开我,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此时,天图往日的威名抬头,让被困的河伯有些害怕起来。对方死死地控住了他的一只脚,除非他壮士断腕,能舍弃这条腿不要,否则,就只能受制于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丝线就像藤蔓一样,慢慢的延伸开去,尽然把河伯整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整个过程,河伯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那丝线的动作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以他神王境巅峰级高手的能耐,居然都来不及躲避,就这么被反困起来。 正好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轮转变化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河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傻缺,会想不开的去踢那一脚,他现在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早知道废话那么多干嘛,用啥佛尘,直接掏出大刀把对方砍成肉酱不爽块吗? 面对服软的河伯,天图不屑的道:“放了你?傻了吧!别做梦了!” “也不想想,你身上有什么是属于你自己的。我这么说吧,除了你这条贱命不是我给你的,你身上的点点滴滴,都是受了我的恩惠。” “这个佛尘,是我在你四千八百岁生辰时,送你的贺礼。当时,我记得告诉过你,这个佛尘会认主,暂时借给你用而已,没想到,你这么蠢,居然会选择它做你的本命法宝。” 河伯喘息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它……早就任你为主了?” “还不是太笨。呵~~~” “可是,我能御使它,随心所欲,这不正常,根本就不可能的事。除非这个佛尘不是仙宝,而是神宝,还是传说中器灵有灵识的神宝。” 天图破开丝茧钻了出来,一脚踩到他的胸口上,俯视着他,“没错,我给你的就是一把稀有的神宝,还是一个能自己成长的超级神兵,加以时日,假如机缘够深,完全有机会进化成圣级法宝。”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哼!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 天图的话,轰击得河伯有些头晕。他做梦都想要一件神宝,甚至午夜梦回,偶尔醒过来,还会在心里暗自咒骂一遍,主人太小气,有这么多的宝物,分他一件神宝又怎么了。 却是没想到,主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就送了他一把如此厉害的神兵。这让他心里早就没有的愧疚心态,适时的冒出来头。 只不过,事也至此,没有回头余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求饶还有没有用,嘴巴才刚张开,就见那丝线已然在不知不觉间,缠到他的脖子上,紧紧的拉扯着,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顿时哀求起来,“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求求你,看在我跟了你几千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天图面无表情的道:“你傻了吗?你什么时候见到我会对敌人手软?” “在你不再叫我主人,而是直呼其名的时候,你我之间的主仆情谊,早就消耗干净了。” “现在,你就给我安安静默的去死吧。” “放心,我不会牵连你府里的家眷,更不会去报复他们。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说话的功夫,那丝线加快勒脖子的速度,须臾之间,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断裂开来,其切口平整,居然一点血液都没有渗透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第151章 天才和废物的较量 收拾完御景天,天图陡然一松,却是“啪嗒”一声,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轻松,相反,还很疲累。灵力被燃烧透尽,身体的沉重感,让他感觉呼吸都有点废力。 掏出恢复灵力的丹药,他就要丢进自己的嘴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暗器,狠狠地打在他的手上,丹药就这么掉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药丸,看看自己被打红的手,再看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个年轻人,天图扯着嘴角,轻松的笑了笑,“天墨,你终于来了。” “是,我来了!” 年轻人扯下头上的袆帽,露出一张和天图有些相似的面容来。只不过,这个脸上多了一条斜长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一样,即使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身上也自带一股子煞气。 虽然被对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天图依然自在的盘腿坐着,不急不缓的道:“呵~~~弟弟,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一千年里,我一直在想,你会以何种方式,和我见面。设想了很多,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哈!你失望了吗?从头到尾,你居然被一群跳梁小丑打败了,都没轮到我出手。” 天河的眼里尽是不屑,有种不得不说的痛快感,欲宣泄而出。老天爷有眼,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为此,他流浪诸天万界各个小世界整整一千年,直到确认了能完胜,才有了现在这一番十二波的追杀。 他,终于笑到了最后。 想到这里,那些过往所承受的痛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天图叹息一声,“你……就这般恨我?” “哈!说得轻巧,这世上除了恨你,我还能恨谁?”天河咬牙切齿的反问着。 他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然而命运就是这般绝情冷酷,让两人如同南辕北辙般的前行,越走相距越远。 天图只比他快了一息先出人世,身子骨健壮不说,运气也好到爆,灵根资质都是传说中的圣灵根。 而他呢?生下来就差点死了,一直是个病秧子就算了,就连灵根也是最普通的五灵根,因此还被记上了他们天家的族谱里,被后世子孙所铭记。 天才和废材,总是很容易成为族人争论的焦点,天图收到的赞美越多,沉寂在他骨子里的恨就越多。 这是他的耻辱,随着年级的增长,他爱上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 她有一对小酒窝,笑起来天真无邪,烂漫可爱的样子,一下子就让他沉醉于其中。 姑娘对他也很有好感,他们会躺在一个小山坡上,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满天星辰从半空滑落,然后学着俗世的人,默默地许下相守一生一世的愿望。 可惜,好景不长,天图的意外出现,打破了这一切美好。他心爱的姑娘,一颗芳心很快就沉沦在天图的身上,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彻底魔化了。 他打碎了自己所有的经脉,废了自己的垃圾五灵根,更是摒弃了正统的道家修炼,转而改为魔修。 魔是什么?他们是世间最无情残忍的存在,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哪怕是屠尽世间,也在所不惜。 为了去除心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整整蹉跎了百年,才最终狠下心来,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下了毒手。 他至今还记得她那花儿般娇艳的面容,在自己的手下,被肢解破碎时的样子。 她一边痛哭着,一边哀求着,求他放过她,她可以一心只爱他一个人。 “呵……”他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她欺骗了他太多,为了接近天图,她成了个心机女,有目的接近他,讨好他,为的不过是套取天图些微信息。 他以为他有了春天,有了至死不渝的真爱,然而在一次见到她看向天图的目光时,那一颦一笑是绝无仅有的芳华,惊艳了他的世界,也破灭了他的幻想。 他原来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这样的认知,足足让他缠绵病榻三年。 他有托人去请她,求她来看自己一眼,然而她的回答却是,她很忙,忙着修炼没功夫。 真的~~很忙吗? 那个在樱花树下,忙着采摘花儿,制作樱花饼的女子,她是那样的快活愉悦。 她的饼制作出来了,却没有送给他一个尝尝,全部给了天图。 她真的很忙啊,忙着讨那个男人的欢心,哪有时间搭理他一个病秧子。 此时,为了活命,却是来求他,他的心莫名的钝痛了一下。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的继续戳下去,把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子,拆皮剥骨,挫骨扬灰,彻底泯灭在这人世间。 之后,他为她守灵三年,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已经是个无心无情的人。 他敢杀一切让他不愉快的人,包括……亲人。 那一天,是天家的家祭日,所有的子孙都聚拢在一起,准备参加这个五百年才有一次的盛典。 天家真的是天上人间唯一的一个修炼大家族,子孙满堂人才济济,足足有上万余主系,那旁系的还有很多,多得数也数不清。唯有他们额头上的一点云纹,可以很清楚的宣示他们的身份。 没有人能冒充这个云纹,因为这是族里长老,在新生儿出世的时候,用圣光雕琢而成的。 那一天,入魔的天河,旁若无人的走上了祭祀台,一脚把那正在祭祀的家族长老给踹废了。 此时的他,强大得不可思议,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和从前给人的弱鸡形象,大相径庭。 他废掉了自己的垃圾五灵根,却意外的在魔修一途成为了天才一般的存在。别人需要花费千年光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只不过百年就办到了。 他成为了睥睨天下的存在,族人冲上去想要制裁他,都被他一拳轰击成碎片,场面说不出的血腥暴力。 在场的天家人,没有一个是无能之辈,乌央央的冲着天河而去。 一时间血雨腥风,原本安宁肃穆的祭祀之地,被搅和得宛如地狱。 第152章 此心意难平 天家人在强大得魔修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须臾之间,就被他屠杀了不少。 人群里的天图再也不淡定了,在天河又无情的收割了一波天家子弟的性命后,他不得不跳了出来。 “天河,本是同根生,你就不念旧情吗?” “什么狗屁同根,就是因为你,我才不得变成这样,你去死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83节 天河哪里愿意和他多废话,眼里的仇恨要是能化作火焰,他早就想把这个天之骄子灼烧成灰。 他在进步,天图也没闲着,居然已经有一只脚跨进了圣人的门槛。 他的头顶上有一个五彩光晕,虽然还有些看不太清楚,但是,在所有典籍里的记载,这是快要成圣的标志。 传说中的圣人境,原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天图居然触摸到了,这如何不让天河意难平。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斩杀在摇篮里。 天图无奈的应战,总不能站在那里傻乎乎的挨打。 只见两个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中,又从半空打到地面,直把那虚空都打得碎裂,整个天家祖宅也跟着毁灭殆尽。 整整三天三夜后,当天图的绿色星光宝剑刺破了天河的面门,只见他的身影轰然从天掉下来,把底面砸了一个深坑,却是那天河身上也受了重伤,最终不敌,还是落败了。 只不过,也不知他修炼了什么诡异的魔功,尽然像个地鼠一样,自己打个地洞逃之夭夭了。 碍于手足之情,天图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追击,就这么放任他离开。 只盼望,天河有一天能幡然悔悟,不再纠结。 这一消停,也就是百年时光。如今,却是天河卷土重来,带着必赢的架势。 因为,在他的头顶上,居然也有了一个黑乎乎的光晕,他也是个一脚踏入圣人境的高手。只不过,居然是魔修里面的。 就算如此,他居然还卑鄙无耻的设计了这么多波偷袭,为的就是彻底消灭他天图。 天图有些心痛的看着他,“天河,你是我亲弟弟,这世间,原本就该只有你和我最亲近,你……回头是岸吧!” “哈哈……回什么头,我恨不能当初在娘胎里就把你一脖子勒死,何至于如今这么费事。” 天河恶劣的口气,狰狞的伤口让他更加暴虐。手里的武器是一把从没有世人见识过的软骨鞭,上面的每一节骨头,都是取自修士脊背上最坚韧的一块骨头组合而成的。 它们除了是兵器,还有一种常规兵器所没有的怨气,那丝丝缕缕的怨气凝结成黑烟盘旋在鞭子周围,犹如实质。 随着天河的攻击,这些怨气也跟着剑气一起朝着天图攻击而去。天图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击了个正着。 那怨气把他浑身都包裹了起来,带着各种负面的情绪,试要把他的灵识也给魔化,拉着他一起进入那绝望的血腥世界。 剑气没有伤到天图,只是被他轻轻的挥一挥衣袖就挡住了。这怨气却是犹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尽。 天图只觉得心浮气躁,一股子从来没有的暴虐情绪在心底翻腾,他想要见到鲜血,想要杀戮的快(。。)感。 他现在正是最虚弱,抵抗力最差的时候,这情绪影响到他,甚至让他有种自残的冲动。他忍不住掏出了自己的绿色星光宝剑,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挥了下去。 远处的天河两眼囧囧有神的盯着这一幕,看着那缓慢无力的动作,心里不停的催促他,快点,再快点,砍下去啊! 然而事实上,天图也真的砍下去了,只不过不是对着自己的手,而是对着不远处的天河。 他的剑挥舞的很慢,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拿不住这样的宝剑,斜斜歪歪的砍下去。 这样的剑势,如何能入得了天河的眼,他嘲讽的冷笑一声,手里的软骨鞭对着剑势就拍击过去。 半空中,只听得剧烈的噼啪声炸响,把虚空都开了无数道口子,强劲的虚风吹来,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架势。 等到虚空恢复正常,再看那两个武器攻击的地方,天河的软骨鞭上的骨节,已经散落了一地,却是已经废了。 而天图的绿色星光宝剑也变得残缺不全,剑刃上尽是缺口,已然也报废了。 两人相识一眼,没有想到,对战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第一回合,就把虚空都打碎了。如果他们从缝隙里掉了进去,也不知会流落到何方,会有何种遭遇。 在过去的岁月里,修士间无论如何争斗,想要破碎虚空,都是很费力的事。 偶尔强强联手对战,也不过是破了一丝丝裂缝,很快就能合拢。 像现在这样,直接就破了这么大的裂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天河重新掏出一把备用武器,对着天图到:“我还是小看了你,都这样了,你还能跟我斗。” “天河,咱俩势均力敌,不,就算你略胜我一筹,就此打住如何?过往你所犯下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只求你能停手,化干戈为玉帛。” 他们是亲亲的兄弟啊,既无仇也无怨,为何要打生打死呢?就算是犯了杀罪,他今时是个一脚踏入圣人境的超级大能,天家不会怪罪,相反,还会欣喜,哪怕他是个魔修,只要能克制住杀戮就行。 他观了一下天河的眼神,虽然有些发红,但是,和他对答时还是克制住了冲上来,没有像个疯狂的野兽那样不管不顾。 说实话,他要是斗法,他勉强能抗得住,虽然灵力亏空厉害,但是他的圣药很多,总能让他爆发出一点来,这个就足够了。 但是,倘若天河直接放弃术法,转而实打实的攻击,天图自认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住。 他从半空中砸在地面上,可不是一点伤都没有,之后的的确确是被那御景天用法宝结结实实的捶打了好几下。 后面是借用了天河之前的遁法,挖了地洞逃跑掉的。只不过,这样的术法,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对身体的损伤很重。 他的身躯现在沉重得,根本就不想挪动,更不要说和人对战。 只不过那天河对他有些忌惮,只敢远观,却不敢靠近。 第153章 吓死兔兔了 天图和天河,这一对不相爱却相杀的亲兄弟,其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此时的浔阳山山洞里,原本昏迷的任一,因为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而这一切,来源于一只萌萌哒的小兔子任屠。 它的小爪子正轻轻的摸着任一的手背,上面两个硕大的门牙洞清晰可见,正汩汩的流着血。 “嘶……你个小东西,要吃人了吗?”任一生气的拎起它的后颈皮,横眉冷对着。 任屠一动不动的团成一团,眼里水汪汪的说不出的可怜巴巴,任一才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不知不觉就这么泄了下去。 “小东西,下次再搞事,当心我把你做成烤兔子。” 被任屠这么一捣鼓,任一却是把刚才梦里的事忘记得七七八八,唯一还有点印象的是那把威风凛凛的绿色星光宝剑。 掏出自己捡来的破匕首端详了一下,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果然只是梦一场啊! 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任屠却是以为他真的想吃兔子肉了,吓得“噗嗤噗嗤”的接二连三放了几个臭屁,地上还洒了一摞堆积如山的黑色圆坨坨。 其臭味冲天,却是这任屠居然被吓出屎尿来。 “嗷呜~~~呕~~” 任一捂着嘴,难受的把任屠甩得远远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任屠的排泄物,其杀伤力越来越强劲了,任一差点没一口白沫吐出来,昏撅了过去。 一旁原本在打坐的毛显得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息一下子紊乱,原本好好运行的灵力,瞬间不受控制的四散乱跑,差点没把他给整得走火入魔。 “什么鬼东西?搞什么?” 他暴跳如雷的远离任一,赶忙施了一个法术,把鼻子屏蔽了嗅觉功能,这才把自己给解救了。 任一难受的对毛显得抛了个求救的眼神,毛显得没好气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却还是不得不给他也弄了一个屏蔽术。 “呼~~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终于缓过劲来的任一,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这地上的是什么玩意儿?从哪里来的?” 毛显得醒来,并没有见到任屠,所以,才有此疑惑。 任一没好气的弯腰,把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任屠提溜起来,“诺!这臭家伙干的。” “呵……好家伙,老头刚才差点以为有成百上千的臭屁虫溜达进来了。” “咦?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毛显得仔细探寻着,发觉除了他们这两人一兽,那震天响的魔兽嘶吼声已经没了。 任一把任屠塞回兽皮囊里,欣喜的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 两人原路返回,只在洞口处看到几只死去的魔兽,其余的什么也没有,那密密麻麻的魔兽就像退潮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山洞里静悄悄的,一切看似宁静,却又让人很不安。 “大爷,你说,这么多的魔兽,它们会跑到哪里去?” “还用说嘛?魔兽残忍嗜血,自然是那里有血食,就往哪里跑。而凡夫俗子,是这世上最容易捕猎的动物,又多又没能力,犹如待宰的羔羊。” “嘶……这么说来,那太壹宗岂不是首当其冲?” “那是自然。我们来的路上,本来就离这个宗门不远,这些魔兽循着味道就能摸过去,那些人里要是没有修士,此刻怕是已经……” 即使毛显得的话没说完,任一心里也清楚,那些人里面没有什么能人,也不知道能逃出来几个。 想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他有些心神不宁的提议道:“大爷,我想摸回去看看,我……” “小子,你这是找死,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老头我在巅峰状态时,都不敢和这些魔兽硬碰硬,更何况现在还是受伤状态。” 任一沉默了一下,语气坚定的道:“大爷,我不为难你,我自己一个人摸回去,这个山洞看着很安全,你老就在这里修养好了。” 毛显得皱了皱眉,“那宗门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至于让你这般不要命?” 任一叹息一声,“唉~~没有啊!”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有个人让他有些放不下,非得回去看一眼,心里才踏实。 毛显得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和任一一起去,他现在虚弱得也就是个普通人,跟在任一身边也没啥用,还不如早点恢复灵力,说不定在最后关头,能起点作用。 一路上,任一把任屠和任屠都放了出来,虽然两个小家伙看着都很弱小的样子,但是,在锦囊空间里,那都是小牛犊子一样强悍的存在,有它们在,遇上魔兽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太狼狈。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很次的符宝武器,一把尖锐的大锤子,不能变大变小,拿着也很费力。 但是,这样的玩意儿,却是任一唯一能使唤得动的。 四野的魔兽尸体,原本密密麻麻无处落脚的,如今奇异的一个也没了,就像先前的经历是场梦一样。 这样的情况在快要抵达太壹宗山门时,终于有所不一样。 那些魔兽已然踏平了那高耸而立的山门,在里面四处捕杀着那些门人弟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圆通那胖乎乎的尸体,已经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他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任一根本就认不出来。 他有些恶心的避开了去,并没有上前去收尸。因为这样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极目望去,所有的外层弟子,还能挣扎逃跑得没几个,有的有一个魔兽啃咬着,有的有好几个围着。 当然,除了这些弟子的尸体,战场也有魔兽的,很多还淌着热乎乎的血液。 任一从前听人说过,妖兽的血液可以掩盖人的气味。他想也不想,弄了很多魔兽血,抹在自己和两个小家伙身上。 这两个小家伙平时都是吃肉的,此刻看到这么多魔兽尸体,却意外的没有动嘴,而是很嫌弃的避开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4节 任一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它们两个还不饿,还心怀大慰的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第154章 危机重重的地方 果然,魔兽的血真的有点用,任一才摸进去没走几步,就被一头长得有些像豹子的魔兽盯上了。 这家伙步步紧逼,鼻子一嗅一嗅的朝着任一走过来。 当任一忍不住想要抡起大锤子,给这个家伙来个爆头时,这个家伙却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那犹豫不决,依依不舍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对任一有多深的感情。 “呼~~吓死人了!” 任一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而两个小东西,居然一个把脸撇向左边,一个撇向右边,一副不与任一为伍的样子。 它们的神情充满了人性化,要是退了这兽身,说它们两个有三岁的小孩子智商,也不是不可以。 不待任一多想,斜刺里一只血糊糊的断手突然从天而降,“啪嗒”一声打在他的头上。 “搞什么鬼?” 他有些生气的摸摸自己被打疼得脑袋,却是被不远处的一声惨叫给吸引了过去。 对方的胳膊少了一只,看样子,就是打到任一的这只。只不过,伤他的不是什么魔兽,而是身旁的一个同门弟子。 都这个时候了,两人没有同仇敌忾就算了,居然还像平日里一样窝里斗。 面对这样的人,任一直接就不打算搭理,他也搭理不上,那两人身边还有三只大型魔兽虎视眈眈的盯着。 那两人不管是一致对外,还是彼此残杀,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除非有人能一剑把这三只魔兽给解决了。 在场的门人弟子,虽然在凡人俗世里,也算是佼佼者,但是,在魔兽跟前,不过是一盘蹦哒得比较欢快的美味佳肴而已。 任一抬脚就要开溜,那任屠却是不知怎么的,三跳两不跳的跑了过去,逮着其中一只魔兽的屁股就是一口咬下去。 “嗷呜~~” 魔兽疼得转身查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实在是它的个头太小了。 任屠在和任一待在一起的日子里,似乎灵智有了开化的表现。 别看它像是在搞闹剧,在经过了这一翻接二连三的咬一口后,三只傻乎乎的魔兽你怒瞪着我,我怒吼着你,居然就这么撕打起来。 这下,那两个有私人恩怨的弟子却是不再打了,各自发了个虚招把对方逼退,然后折身逃之夭夭。 任一有些胆战心惊的拎起跑回来的任屠,一边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对着它的小屁股就拍打下去。 “叫你逞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再感胡乱生事,我就把你的毛全部扒光光,看你还怎么见人。” 任屠又缩回了一团,一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不似刚才胡乱咬魔兽的凶狠。 一旁的任屠有些吃味的用嘴拉扯着任一的裤子,别看它像个没断奶的小奶狗,那力气,和小牛犊子没区别。 这么一口下去,任一只听得“嘶啦”一声,自己的腿瞬间有股寒风吹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定睛一看,一节裤腿已经没了,自己的大毛腿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敲打了下任凶的头,“放你出来,是让你扒拉我的裤子的吗?你个傻狗子。” 气归气,事实已经是这样,多说无益,他带着两个小东西打算穿过层层打斗的魔兽和人群,进入宗门第三层,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里。 他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那些魔兽都不搭理他,门人弟子看着他浑身血糊糊的像个血人一样,也没人会上前去多说什么废话。 都是在拼命挣扎求生的人,谁还去管别人如何。 当任一终于穿过人潮兽潮,来到一处没人的安全地带,还没来得及露出轻松的表情来,就见到一把剑对着他飞射而来。 这剑气如虹,居然带有刺耳的呼啸声,直冲他的面门而来。他没法闪躲,就这么呆傻傻的等着自己被穿脑而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任凶一个蹦跳,踩在任一的手上一个凌空扑上去,一口叼住了来剑。 “咔嚓”一口,那原本锋利至极的宝剑,却像是骨头一般的脆弱,被任凶一口咬下了一个缺口。 “毁我宝剑!畜牲找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太壹宗里养伤的范亿才。他的宝剑也不是针对任一,而是朝前开路,对着宗门广场上,不断伤人的魔兽的。 任一意外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攻击不说,还把他唯一能拿出来的宝剑也给毁了,这让他如何原谅? 他在之前,被诸多修士围追堵截,为了保命,身上的丹药吃完了,武器也殆尽了。 这唯一的法宝此时因为级别太低的缘故,一直被他忽略了,也就遇上魔兽袭击上门时,他才荷包的一个角落里搜到。 原本是要作为保命用的,没想到被一个这么小的小畜生给毁了,这心里哪有不生气的。 他屈指成爪,快若闪电的对着任凶就抓过去。 任凶“嗷呜……嗷呜……”的嚎叫着,却不是逃命的哀求声,反而是带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因为范亿才试了好几次,愣是没办法抓到它娇小的身子。 任一在一旁打着圆场,“这位师兄,对不住了,没想到会弄坏了你的宝剑,我这里有一把锤子,作为赔礼,还请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范亿才一把打开他的手,“滚犊子!” 那锤子被他打飞了出去,尖尖的一角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女跟前,差点把她面门砸了个窟窿。 任一着急忙慌的上前捡起锤子,“抱歉,没吓到你吧?”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席墨。她黑着一张脸,很不客气的道:“你想杀死我吗?你个臭牛氓,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 “噗……我不是……我……”任一有些欲哭无泪。 他回来就是为了席墨而来的,见到她安然无恙,原本还挺开心的,没想到又闹得这般不愉快。 席墨可不会管他这么多,她现在眼里都是范亿才伟岸的身影,不客气的扒拉开任一,“走开,没看到形势这么严峻,你当是在玩吗?” 第155章 宗门里的屠杀 任一呆愣愣的看着她的身影,小鸟依人的仰慕着范亿才,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刺痛感。 这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也就是第三次见到这个少女而已,就算对方再美,也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这让他很迷惑起来。 娇客也算是个漂亮的姑娘了,他们认识的时间也算长一点,对于她的离开,他有不舍,也就是有些遗憾而已。 但是,席墨又是什么回事? 他和这个少女之间,只有不愉快的回忆,每次都是打打杀杀的危险场面,他不知道自己在揪心什么? 只把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心又在闹毛病了,就像之前在后山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吐了很多血。 没给他太多感叹的功夫,抬眼望去,一群体型庞大的魔兽呼啦啦的向他冲了过来。 那架势,气震山河,任一吓得拔腿就追在席墨二人身后。 席墨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这个时候,却也懒得去驱赶他,因为他们的四面八方还有很多魔兽赶来,却是有把他们三人践踏成泥的威势。 范亿才手里的符宝没有了,此时拿着的,是席墨递给他的,一把普通的凡人兵器,看着锋利,一刀下去,却是没有符宝武器惊天动地的气劲。 没有灵力可以输出,兵器的杀伤范围自然就弱小,此时的范亿才虎落平阳被犬欺,从格杀一大片到只能格杀一个魔兽,这差距太大,让他有些心浮气躁。 见到躲在身后的任一,他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破绽,让其中一头魔兽冲破他的防御线,同时不忘好心的拉了一下席墨,“美人儿,小心!” “多谢范师兄,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席墨微微一笑,手里的宝剑也不闲着,对着别的魔兽攻击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搭配,倒也安全无虑。反观任一就不太妙了,那被范亿才故意放过来的魔兽,气势汹汹的高高抬起前蹄,似乎要把他踏成肉泥。 他狼狈的闪躲开第一波践踏,手里的大锤子就像是个摆设,不知道反击回去。 “嗷呜~~” 魔兽仰天怒吼,随着是第二波攻击。这次任一没有这么好运,被扑了个正着。魔兽那滴着口筵的大嘴近在迟迟,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好在,任一之前在山洞里,经历了任屠的粪便攻击,鼻子上还留有毛显得施展的屏蔽术,此时还没过时,正好不被影响。 他旁边的任屠和任凶这两只兽,可就不一样了,就像个人一样,一副东歪西倒臭不可闻的样子。 魔兽攻击不等人,任一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兽嘴已经快挨着他的面门咬下去了。 两只兽躲得有些远,却是没法赶来救援。任一闭着眼睛,绝望的怒吼一声,“滚开!” 他手里的符宝大尖锤子被他捏得紧紧的,并没有挥动,却突然有闪过一道微弱的电芒,直直的朝着魔兽的眼睛攻击过去。 “吼~~~” 魔兽攻击的进程戛然而止,仰天怒吼起来,有些癫狂痛苦的样子。 任一趁着这一耽搁,赶忙爬起来躲得远远的。 只见那魔兽浑身的兽毛,就像刺猬一样根根炸了开来,其身体僵硬,一股子焦糊夹带着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却是比刚才那味道更熏人。 两只小兽再也抗不住,胃里的东西哗啦啦的倒了出来。 “砰”的一声,却是那魔兽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居然嗝屁了。 它死得有些骇人,一旁听到动静的两人闻声看过来,任一举起手,赶忙解释道:“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我……” 他的话却是来不及多说,身后又有一只魔兽跳跃了起来,却是要把他撕成碎渣。 这是一只爪子特别锋利的魔兽,任一下意识的挥着大尖捶,不让他碰到自己。 然后……没有然后了。 这只兽也华丽丽的倒下了。 范亿才忙着对付魔兽,却是没有看到。他现在没有灵力傍身,就和个凡夫俗子没有区别。 席墨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只不过,她肉眼凡胎,却是没看到大尖锤发出的电光,只是看到魔兽莫名其妙的突然暴毙了,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边,任一已经身前已经倒下了两头魔兽,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看着凶险,实则干净利落,一点打斗都没有。 而范亿才就不一样,他的每一剑都只是把魔兽刺伤,没法伤到致命点,那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弄得自己也跟着鲜血淋漓的,活脱脱一个重伤的形象。 而席墨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对面的魔兽一个个都弱不到哪里去,砍了半天,武器都砍卷刃了,还一只没杀死。 两人这般作为,端是辛苦。 任一却是一下子轻松起来,他发觉自己只要挥一挥大尖锤,就能轻松的让一头魔兽死去,整个过程快若闪电,都来不及喘口气的。 只不过挥了几下,他面前的魔兽就被他清理掉了一大片。他欣喜的带着两只兽就要继续杀出去,就听得一个如同疯子一样的人冲了过来。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整个人面目狰狞,一路上,也不管是遇到太壹宗的弟子,还是魔兽,他是见着就杀逮着就砍,比魔兽还像个魔兽。 此人正是任一的便宜师傅吴世勋,他的功力不知为何增长得这般强大,那些小型一点的魔兽只是稍微挨着他的边,就被他徒手扯成碎片,场面说不出的残暴。 而稍微大一点的魔兽,都会被他一拳揍趴下,再也爬不起来。 他走过的地方,身后尽是淋漓的鲜血,宛如人间炼狱,令人望之触目惊心。 道兄又造孽了 第85节 任一自是不敢和他过多接触,看到他来,借着一个魔兽庞大的身躯把自己藏了起来。 可惜,吴世勋是个失去理智的人,不能以常理看之。只不过是才从任一的跟前经过,立马就对那做挡板的魔兽攻击起来。 三两下的功夫,一头大好魔兽就在任一跟前变得支离破碎。 随即,吴世勋的魔爪向他伸了过来,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 第156章 一时的清醒 面对吴世勋这张熟悉的脸,以及熟悉的攻击模式,任一还真是下不了手,犹豫着这大尖锤子到底要不要挥一下。 只不过是这么刹那的功夫,那手已经一把拉扯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 “啊~~啊啊啊~~师傅,手下留情啊!快住手!” 任一叫得挺凄厉的,范亿才抽空回头撇了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下,结果一个大意,一只手臂被魔兽的爪子给刮着了。 活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皮开肉绽的滋味,最多就是灵力枯竭,身体亏空得厉害,没想到第一次,却是给了这么一个没有灵智的畜牲。 他再也顾不上怜惜自己的灵力,一个大腾挪术施展开来,只不过须臾之间,人已经骑到魔兽背上。 那魔兽拼命的挣扎,想要把他甩下来,他就像长在他的背上了一样,只是不动如泰山。其手上的宝剑在灵力的加持下,对着魔兽脖子出就狠狠插了下去。 刀势旋转一周,一颗血淋淋的大好头颅就这么掉落地上。 这一头魔兽解决得很快,但是,周围的魔兽密密麻麻的还有很多,把范亿才围得密不透风。 他对于自己的力量很清楚,杀一头尚且如此艰难,更可况是这么多。 他犯不着为谁去拼命啊! 看着那个还在拼命和魔兽搏斗的女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却是毫不犹豫的施展起大腾挪术,踩着众多魔兽的头顶,就这么逃之夭夭了。 而处于紧张杀戮中的席墨,对此却一无所知。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她终于杀了一头不是太强健的魔兽。此时也有些疲软,忍不住出声抱怨着,“范师兄,怎么办?实在是太多了,我受不了了。” 她是个好强的女人,从来只会争强斗狠,如今也被迫露出了女人难得的怯弱。 只不过,她说完后,身后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回应她。 相反,后背一阵剧痛传来,却是一只有些娇小的魔兽蹦哒起来,把她的后背抓破了。 她忍着痛回头查看,身后除了密密麻麻的魔兽,哪里还有范亿才的踪影。 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人也跟着有些摇摇欲坠起来,哪里还有力气去抵挡魔兽的侵袭。 她寄予厚望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她心里冷冷的笑了笑,对于传说中的所谓修士,在她的心里直接画上了红叉叉。 却说另外一边,吴世勋已然没有了理智,面对任一的哀求,他非但无动于衷,还把他一手高高举起,狠狠地贯向了地面。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任一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任一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人已经不能动弹。 疼,真的太疼了! 吴世勋可不会浪费时间,让他感受一下自己悲凉的思绪。而是一鼓作气的拉扯着任一的手和腿,却是想要把他撕成碎片。 任一只感觉自己的一只脚还有一只胳膊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被生拉硬拽的发疼。 吴世勋比之过去的疯狂要变本加厉,不单单是砸一下,打一下,现在是还要再撕拉胡扯一下,这谁能受得了? 然而,任一就是这般的抗下来了。任凭吴世勋怎么拉扯他,围着他打转转,他就是没有像那些魔兽那样被扯成碎渣。 吴世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行为,任一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刚开始,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会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忍不住呼叫起来。 此时却是快要被揍麻木了,疼痛依旧,并没有那种喊出来求救的欲(。。)望。 如此这般,也不知被吴世勋蹂(。。)躏了多少回,任一甚至还有闲功夫去偷看一旁的席墨在干嘛。 这一看却是不得了,席墨眼瞅着受伤,就要毙命在一头野兽的爪下。 他赶忙对着一旁傻了吧唧的两只小东西呼救着,“快呀,兔兔,狗子,你们两个不是很能干吗?快别傻了,给我去把人救下来啊。” 事实上,这两小只也的确是傻了。它们也是兽,然而只是幼兽,还不足以和这么多的魔兽相抗衡。 在强大的本能压制下,它们只能臣服,却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兽类,也是有阶级等级划分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兽半天也杀不死,有的一把普通的宝剑也能把它彻底杀死。 两只兽刚开始都还能无视在场的所有兽,唯独追着吴世勋而来的魔兽群里,有一只兽给了他们压迫感。 那是一只体积不是很大的兽,但是它的眉间有一缕若隐若现的灵光纹胡闪过,这分明是要晋升成为灵兽的标志。 所有的兽都魔化了,它却似乎还保有一丝清明,夹在众兽群里,并没有胡乱出手伤人。 但是,它的到来,对于失去了理智的魔兽没多大用,它们不懂什么叫畏惧,什么叫臣服,眼里只有杀戮。 任屠和任凶则不一样,它们准确的来说,属于灵宠范畴,但还是没有脱离兽类天性的压制,对于强者,它们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任一有些吐血的叫了起来,“关键时刻你俩怂了,要你们何用?” 想想他当初收养它们,也并没有指望它们能干啥,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快很准的挥了下自己的大尖锤。 “轰~~” 这次不同于往次,却是发出了震天般的爆破声音,差点没把席墨的耳膜给震破了。 她不由自主捂着自己的耳朵,痛苦的蹲在地上。 而那偷袭她的魔兽却是早就被一锤子搞死了,浑身还冒着青烟。 再一次被吴世勋摔在地上后,任一慢条斯理的说道:“师傅,你老累不累啊?这都折磨我半天了,有这功夫,你自己算算,都能杀死多少魔兽了?” 吴世勋的红色眼眸闪烁了一下,一丝清明上来,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头敲打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低估着,“不许!红妹!我不要你走,求你了!” 他说的是那样的悲情,任一竟然感知到了一股子心肝碎裂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绝望,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 第157章 打砸不死也会腻 任一不知道红妹是谁,却是想到了自己在后山看到的红衣女子。 也不知,吴世勋这样的糙汉子,是如何因为一个女人而疯魔的。 时间久了也会腻味,打砸任一已经不能满足吴世勋的破坏欲(。。)望,他抡起任一就把他丢向了众魔兽堆里。 任一晕晕乎乎的撞在一头魔兽身上,它身上的皮毛挺厚,任一却是没受到多少撞击。 两小只胆战心惊的从众魔兽脚下,蹦哒跳跃着,朝着任一赶过去。 被任一撞到的魔兽,恰好是那只眉心有灵纹的兽王,它并没有愤怒的攻击任一,而是选择了逃离。 任一送了口气,随即想到吴世勋的样子,害怕他伤到孤单的席墨,一把抓起两小只就朝着那边赶过去。 他的身上还沾有魔兽的血液,这群魔兽却是没有为难他,而是就任由他在里面穿梭着。 果不其然,吴世勋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席墨,此时的她就像个小鸡崽一样,被人扒光了毛,呃~~准确的说,是扒烂了衣服。 如果不是形势危急,任一大概会感慨一下,女人的皮肤真白。现在么,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 他手里只有一把大尖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挥出去,这要是一下子电死了,就是欺师灭祖的行为了。 借着魔兽的吼叫声掩护,他悄悄的摸到吴世勋身后,跳起来就给他后脑勺开了个瓢。 第一次敲闷棍,大获成功。吴世勋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任一,什么也来不及说,松开抓住席墨的手,就这么华丽丽的倒下了。 席墨惊慌未定的窜到任一身后,刚才的遭遇真的吓到她了。 她原以为,自己在太壹宗里,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现在看来,她弱小得就像一只小白兔,差点就被人撕成碎片。 席墨的衣服被撕烂了很大一个口子,里面穿的粉红亵衣,就这么暴露在任一眼前。他只感觉一股热血朝头顶上涌去,鼻尖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淌出来。 席墨狼狈的聚拢自己破碎的外衣遮挡自己,恶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再看我,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好歹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说归说,任一还是君子的撇开头不去看。 “哼!算你识相!”席墨才刚说完,立马又像是触电了一样,戒备的远离了任一几步,“你你你……你想干嘛?不许乱来啊,我警告你!” 任一一脸的黑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呵~~你想啥呢?这种地方,你觉得我能干嘛?” 他也没干啥,就是想脱下外衣给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披上而已,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污蔑他。 他是那种人吗?别说这里不合适,就是合适了,咳咳~~他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好不! 看着递过来的外衣,席墨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还是接受了。 比起体面,脸面……现在,似乎,好像,可以弃之不顾。 “那个……谢谢你!”小小声的道了谢,席墨飞快的把衣服穿戴整齐。 衣服上沾有任一的体味,说不出来是一股子什么味道,席墨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太反感。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任一一把扛起晕倒的吴世勋,对她招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跟我走!” 说完,就朝前带路,马不停蹄的朝着山门外跑去。 席墨可不敢发呆,这个地狱般的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进来不容易,出去却意外的快,他们势如破竹的,居然没招受到魔兽的阻拦。 只不过,却是被人给阻挡住了。 阻拦他们的也不是陌生的太壹宗弟子,就是那几个被任一恶整个的五个醉鬼。 嗯,其中一个醉鬼,因为进错了门上错了别人家的媳妇,已经撞墙谢罪了,所以,此时只剩下四个醉鬼。 他们现在的状态很不妙,浑身浴血,这个可不是像任一这样涂抹兽血上去的,而是真实的受了伤。 深可见骨不说,还泛有腐烂的黑色,一看就是被有毒的魔兽袭击了。 也是四人比较倒霉,白日里也喝得酩酊大醉,魔兽摸进来撕咬他们,才把他们痛醒了。 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发觉这个世界就像变了天一样,一路靠着硬功夫开路,愣是逃到这里,只不过,他们的身后有五个大魔兽追逐着,一直不得摆脱。 看到任一几人,愣是把他们当做了挡箭牌,躲在了他们的后面。 席墨愤怒的道:“你们几个还是不是男人啊?” “席师妹,我们是不是男人,需要脱裤子验证一下吗?” “你不是标榜自己比男人还厉害吗?有本事,你上啊!” 几个醉鬼拿席墨开涮,眼里是计谋得逞的女干笑。 道兄又造孽了 第86节 席墨毕竟是个脸皮嫩的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一张小脸蛋涨得红通通的,抡起拳头就要教训几人。 任一眉皱了下眉头,不悦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窝里斗?有这个力气,把这个魔兽解决掉啊!” 几人抬头望望天,看看地,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说啥也不愿意一起出力抵挡魔兽。 任一翻了翻白眼,对于太壹宗的弟子品行,真的失望到谷底。不明白,同样是人,为何他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自私得令人可怕。 他懒得藏拙,我没啥好藏的,因为说话的功夫,魔兽们已然近在眼前,那腥臭的大嘴巴差点就药到任一肩膀上的吴世勋。 任一不得不拿起自己的大尖捶子,狠狠的挥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 那追来的魔兽们,没有一个逃掉的,一个压着一个,摞在一起像堆小山一样,却是就这么暴毙了。 “咦?居然都死了!出什么事了?” 几人都是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到大尖锤发出的灵力攻势,只以为魔兽是自己出问题了。 任一哪里知道这么多,松了口气,也不过多解释,喊着席墨就要离开。那四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也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却还是在拿他们当挡箭牌的意思。 第158章 被造化青睐了吗? 靠着任一在前面开路,几人居然一路有惊无喜的闯了出来。 席墨的意思是,尽量远离宗门范围,下山去比较好,那几个醉鬼自然是符合她的这个想法。 任一则记挂着山洞里的毛显得,没法一走了之。 “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席师姐保重!” 任一扛着还在昏迷的吴世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一旁的小路去了。 “哎……别走啊,我……” 席墨总感觉就这样分开,有些不妥,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啥。 那几个醉鬼逃出生天,面对席墨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这心里自然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其中一个看到她还在观望着任一离去的身影,一个箭步窜到她跟前,挡住她的视线。 “席师妹,理那厮做甚,跟着二长老混的人,也不过就是个废物点心罢了。” “就是,我们不要再耽搁了,万一有漏网的野兽冲出来,咱们到时候可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另外一个醉酒男子,说话的功夫就要去揽席墨的肩膀,却听得身后一阵破空声响起,随即,他的手背上就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谁?谁干的?” 醉酒男子忍痛拔下匕首,环顾周围查探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整个人一脸的懵圈状态。 正在这时,却听得席墨对着宗门口惊喜的跑了过去,“阿爷!太好了,你也逃出来了。” 射出匕首的赫然就是大长老席方平。他是太壹宗里武技公认最厉害的一个,此时却是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 “墨儿,别耽搁,快!快些离开这里。”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的说着。 大长老的威严积压深重,那受伤的醉酒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得含恨的招呼另外三个人,朝着三下奔去。 世上女人这么多,与其意气用事,还不如逃命要紧。 席墨扶着席方平往就要往下山的方向奔去,却被席方平一把扯住了。 “山下先不忙着去,咱得去后山走一趟。” 席墨着急的道:“后山说不定也有野兽,到时候碰上了怎么办?” “傻孩子,那后山山洞里有个宝贝,此时宗门大乱,正是取来用的大好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走走走,别耽误了,我们边走边说。” 席方平脚步很快的扯着席墨朝着任一离开的方向追去。 席墨纳闷的问道:“究竟有啥宝贝,能比得上命重要?” “那个东西……是个逆天改命的宝贝,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拥有做修士的灵根。” “呀!阿爷,你也知道修士的事吗?” 席墨能听懂这个,还是因为这几日,在范亿才那里零零碎碎听来的。却是不知道她这个一心练武的阿爷,是怎么知道的? 席方平叹息一声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秘密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那还是他有一次在后山打猎玩,然后困倦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睡着了。 来了两个修士,进了那山洞就是一番探索。后面在闲聊的时候,被刚好醒过来的他听到了。 山洞的火焰里,有一种灵宠,它在看护着一种神器的宝贝,至于是什么,他只知道长得像花儿,却是没有查看到事物。 这个宝贝,可以改变人的普通资质,让普通人也能做修士。 只不过,他那个时候太年轻,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进入后山山洞的资格。这里也不知为何,一直是太壹宗的禁地,不对外人开放。 为了达成心愿,他努力历练,提升自己的武技,终于做到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置。 更是提议把历练的地方转到了这个神秘的山洞里。他每年都会借着准备历练事宜进去查看,虽然肉眼凡胎,但是次数多了,还是让他发觉了不正常的地方,而那就是那个神奇宝贝的位置所在。 如今宗门大乱,没有人会关注到这个宝贝的存在,正是他探囊取物的极佳机会。 爷孙两人走的很快,却是没发现他们的身后,两个驼背的人正好听到了这个。 “师傅,怎么没听说过,那破山洞里还有啥宝贝?” 说话的正是那钱易伟,他此时走路一瘸一拐,却是已经伤残得厉害了。 他的师傅,自然就是那个聋哑驼背老头,也就是这场兽潮的策划者。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兽皮囊,就像是吸血蝗虫一样,把地上的所有魔兽以及人的尸骨血液等,统统吸了进去。 他们所走过的地方,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地上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剩下。 做完了这些后,聋哑驼背老头才有心情回答钱易伟的话。 “那个什么宝贝,不过是个鸡肋,你现在已经是海灵阶高手,用不上那个玩意儿了,随他们去好了。” “哦!” 钱易伟随口应答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不已。 他要是早一点儿知道这个,何至于拜聋哑驼背老头为师,更不会因此尝尽自残的痛苦。 如今力量有了,但是,人也毁得差不多了,他还没来不得享受的人生,已经失去了一大半乐趣,不知道自己当初脑袋这么想不开,听到修士两个字,就心动了。 却说,任一虽然肩膀上扛着一个健壮的汉子,但是一路还是能快速飞奔着,这也和他这段时间的腿功锻炼分不开的。 当他回到山洞时,找了半天,才在买巨大的火洞里面,找到毛显得的身影。 彼时他趴在岸边,屁股抬得老高,正对着里面探头探脑,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听到任一的呼喊声,他才不得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淡定的道:“小子,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的造化来了。” 任一放下吴世勋,揉着发疼的肩膀,一脸疑惑的道:“大爷,我能有啥造化?” 他除了造孽,这辈子就没被造化青睐过。 “过来这里,看我给你变个戏法,包你大开眼界。” 任一快步走到巨大的火坑旁,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有些灼烫,又不得不退回了两步,不解的看着毛显得。 第159章 一朵冰凉的火花 巨大的火坑洞里,熊熊燃烧的地火,把任一的脸映射得一片妖异的通红。他仔细的看着,什么也没发现,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小可爱对他说的话。 “大爷,有人告诉我,这个火焰里面有个奇特的兽,你看到了吗?” 毛显得诧异的道:“什么兽这么玄乎?老头活了九百多岁了,还是头回听说。” “你小子不赖啊,还有这机遇,对方是何方大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任一有些尴尬的道:“什么大能啊,那就是个才断奶的……小娃娃。他说里面有个妖兽,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 入目所及都是红色,盯粉时间长了,还会眼花,鬼才看得出来。 毛显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半天也看不出个花来,随即放弃了,“算了,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有活在火焰里的妖兽,那孩子估计是眼花了,胡乱说的,做不得真。” 任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不同的看法,小可爱虽然小,但是他的来历非凡,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能以常理概之。 在调整了一下角度后,毛显得手里掏出一个软链,对着火焰里的一个地方就出了手。 软链在灵力的操控下,尖端一卷,就拉扯回来一小朵火焰,霎那间就被收了回来。 任一好奇的看着这朵只有他拳头那么大的火花,离开了地火,也不曾熄灭。 轻轻的伸出手去测试了一下,竟然神奇的没有感知到热量,当然他也触摸不到就对了,并没有办法像毛显得那样,轻易地放在手里把玩。 眼前的火花就像是个光影,只能看不能摸。 毛显得得瑟的道:“哈哈……这个宝贝一般人是拿不到的,也就修士能感知到灵力波动,从茫茫火海里才能把它取出来。” 任一不解的道:“它有啥用?都摸不到,就为了好看吗?也不知道会不会灭了?” “它既然是个天生地养的灵物,自然就有它的妙用。别看它小小的这么一朵,名字很牛叉,叫长明火,就算这方世界泯灭了都不能让它熄火。” “啊……然后呢!”任一不明觉厉,除了初始的惊艳,也就觉得不过如此了。 这个东西,并不曾让他心生一丝的波澜。 毛显得叹息一口气,却是懒得多费唇舌,一手捏着任一的下巴,不顾他惊慌的表情,另一只手把火花往他的嘴里就塞了进去。 任一还来不及惊讶,就觉得一股子凉气从喉咙里滑落了下去,站在炽热的火坑旁,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样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揉着自己的喉咙,说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大爷,这是何意?” “嘿嘿~~臭小子,你不是一直渴望修行吗,这个灵宝可以让你拥有这世间最最牛叉的灵根,到时候,大爷再把本事传给你,接下来会如何……还用我多说吗?” 毛显得老怀大慰的伸出手,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自己的胡子,然而那光秃秃的略带点扎手的感觉告诉他,他之前为了躲避修士的追杀,早就剃得干干净净了。 这多少有些影响到他的愉悦感,悻悻然的把手背在身后,头抬得高高的,等着接受任一的各种马屁攻势。 只不过他注定要落空,等来的却是一个老男人的质问,“呔!尔等什么人,为何来我宗门禁地之处?” 任一和来人认识,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惊讶,就见席墨一脸欣喜的跑过来,“喂,臭牛氓,你们在干啥呢?” “呃~~没干啥,就~~随意看看,嘿嘿……” 道兄又造孽了 第87节 任一打着哈哈,这边席方平却是满脸不悦,“小伙子,我记得你,你是老二的弟子吧,宗门规矩不需要我重复一遍吧?” 面对老头的诘难,任一有些无奈的摊摊手,“大长老,非是我愿意来,是被那群魔兽赶到这里来避难的。” 他把之前被魔兽围堵在洞里的事,简单的交代了一遍,大长老席方平如何会信,依然固执己见的喷着,“不管你如何来的,现在立刻立马给我离开。” 一旁的毛显得听了,拿小手指淘淘自己的耳朵,吹了吹不存在的耳屎,漫不经心的道:“老家伙,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他现在对付修士有些费力,对付一个凡俗界的武夫,有的是办法,根本就不怵。 任一听出来火药味,赶紧拉了拉毛显得的衣袖,警示他客气点,自己则转身对席墨道, “席师姐,非是故意来此。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躲避魔兽的攻击而已。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山脚下也未必安全,这后山唯有这洞穴里才是一方乐土。” “再说了,我这师傅受了伤,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还请行个方便。” 任一原以为他这般说辞,席墨多多少少会帮着他在席方平那里说梨几句好听的话,然后让他们留下来。 毕竟,他对席墨好歹也有过救助之情,她此时身上还穿着他的外衣呢。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席墨只是把脸撇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看着洞顶,看着火坑,看着地板,就是不去看任一。 这个样子,别想指望她给任一说啥好话了,别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毛显得也算是个没有脾气的老头,见得两人对任一这般态度,心里更加的不喜起来。 “喂喂喂……管什么禁地不禁地,想赶我走,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席方平一脸的阴沉,“老头,你在挑事?” “呵……老头,就挑事了,你有奈我何?” 毛显得这回不淘耳朵,改挖鼻屎了,同样的,啥也没淘出来。修士自身带有洁净术,身体里很少有污垢沉积。 他这么做,只不过想给对方表达自己轻蔑的态度而已。 果然,大长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手里的宝剑抖了一下,刷地一声就架在了任一的脖子上。 他没去对付毛显得,却是软柿子捡着任一捏。 任一只觉得寒芒在侧,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160章 变成狂魔的来源 面对席方平的威胁,毛显得冷哼一声,也不见什么动作,那原本锋利得能切金斩玉的宝剑,就这么碎裂了一地。 席方平何时经历过这样诡异的事,手里的剑把就像烫手一样再也拿捏不住,被他“咣当”一下丢在了地上。 席家爷孙两个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却是不敢再叨叨什么了。他们的身板,可没有宝剑这么硬朗,要是不明不白的就碎了,光想想就恶寒不已。 毛显得伸了伸懒腰,很有闲心的和任一拉家长,“小子,你刚才扛进来的人,就是你在太壹宗里的武技师傅?也就是你拼命也想回去救的人?” 他之前,早就把这个洞窟看得明明白白,摸透了。这里除了这一朵长明火,再无奇特之处。 刚才已经被他用掉了,这心里轻松,自然也就有闲心关心别的事。 至于席方平这爷孙两个,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任一的份上,他一口唾沫飞出去,就能把他们打个穿心凉。 面对毛显得的话,任一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席墨,硬邦邦的回应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我师傅,引领我入门,自然不能等闲待之。” 毛显得不置可否的道:“他怎么了?被魔兽伤到了吗?” “呃……师傅的情况有些复杂,他……是被我打晕的。”任一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毛显得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行啊,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把人打伤拖回来,这到底是报恩呢还是报仇?” “报恩,绝对是报恩,我哪能对师傅下死手啊,实在是情况特殊,不得不为之。” 说完,他简单的介绍了下吴世勋的发狂症状,然后担忧的接着道:“大爷,我师傅这个样子,还有救吗?他太容易癫狂了,每次发作的时候,都六亲不认,和外面的那些个魔兽没得区别,眼睛也是红红的,最爱手撕人,死在他手里的师兄弟,据说已经有十来个了。” 一旁的席墨听到了,快言快语的插嘴道:“什么十来个,分明是二十一个了。在遇到你之前,我见到他好像又撕了一个。” “啧啧啧……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掌门师叔是怎么想的,非得留在宗门里当个祸害。知道吗,你们那个院子,就和这个山洞一样,在太壹宗的弟子眼里,都是禁忌般的存在,轻易不能进入,否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任一撇撇嘴,不予置否,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吴世勋追着在院子里暴打,然后,他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蹂(。。)躏后,呆呆地坐在那院门口反思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 然后,就有一个据说曾经是吴世勋徒弟的人,悄摸摸的跑来找他咬耳朵,却是被吴世勋给逮到了。 不用说,暴打一顿是必须的,然后就把他给挂在那树枝上,整整三天三夜,等到那树枝因为承受不住而断裂时,那人才终于落了地,但是人却没气了,也不知身子为何这般脆弱,连三天也没熬过去。 毛显得好奇的上前,先是检查了下吴世勋的身体状况,随即,输入灵力去对方的身体里查看起来。 灵气运行得不是很顺畅,只不过是才走到胸口处,就遇到了很多堵塞的经脉。一路迂回反转,最终才走到他的大脑里面。 此时的吴世勋意识里,发生了什么,在想些什么,毛显得自然是查看不到,但是,却是在吴世勋的后脑勺里找到一个奇葩的东西,一个让他也忍不住吓一跳的东西。 “奇怪!真奇怪,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人还是兽?” 面对这样的结论,任一自是好奇的追问道:“大爷,你老发觉了什么?” “可怕!真是可怕!他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真是个奇迹!” 毛显得不停的摇头,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任一放弃了追问,有些无奈的道:“不管他怎么样,大爷有能力让他神志恢复清明吗?” 像个野兽一样胡乱攻击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毛显得沉吟了一下,才解释道:“你这师傅,应该是被有心人给害了。有人在他的大脑里种植了一颗兽核,这个东西,历来只有兽王才能拥有,修炼到一定得级别,可以号令天下的野兽,甚至是妖兽为己所用。” “我的乖乖!这么说,有人想把我师傅变成兽王?”任一咋舌不已。 “八九不离十,对方估计是想培养一个兽王出来,但是,为的不是让兽王为他出力征战,而是……为了让你师傅成为一个养兽核的甑,时机到了,再取出来就好了。” “这个兽核有这么厉害的吗?对方拿来究竟有什么用?需要这么折腾一个大活人。” “用处自然有的,这个兽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修士修炼为的不过是提升自己的修炼境界,这个兽核经过人的培养,再经一道手,就能抹去里面的兽性,留下纯正的能量。” “时机一到,再次取出来后,这就是一颗纯正得令人嫉妒眼红的灵核。修炼的时候可以毫无障碍的提升一个境界,是我倍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这些话,关键的地方,毛显得并没有用嘴说出来,而是避人耳目的,用意念传递到任一的脑海里。 任一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同情的道:“不管那个兽核是什么,能做下这种事的人,非正道所为,想必那幕后黑手也是个歪门邪道。” “哈哈!小子,你可算猜对了一次。那幕后之人,和魔门肯定有八竿子的关系。” “可惜………嘿嘿,遇上我,算他们倒霉,白忙活了一场,却是便宜了你。” 任一不明白毛显得想要表达什么,只觉得应该不会有事的。 毛显得掏出一把小匕首,(这是他野外用餐时,使用最多的一个物品。)只见他手起刀落,对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吴世勋就要下手。 任一心慌慌的出声阻止道:“不要啊!刀下留人!” 第161章 挖出灵核分食 毛显得的手势,且是任一能阻挡的。那吴世勋的后脑勺顿时鲜血飞溅,立时被开了瓢,里面白生生的脑汁夹带着血红,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 凶残,实在是太凶残了。 任一哪里还看得下去,赶忙调转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一旁的席墨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哪怕之前就经历了魔兽尸山血海般的炼狱体验,此时也被吓得够呛,扶着一旁的石壁就狂呕不止。 任一自己也难受,还是尽量憋着。一旁的两小只却是很活跃的跳到毛显得跟前,任凶是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眼里发射着渴求的光芒。 任屠则静悄悄的,只是拿着头不停的蹭着毛显得的裤腿,显然也是有所求。 毛显得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就嘿嘿一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他也不嫌弃脏,拿着匕首在里面扒拉了下,居然真的挑出来了一颗,只有拇指那么大的绿色晶体。 手指只是这么一撮,上面的血迹就被他弄干净了。见到这个,一旁的狗子任凶已经按耐不住,急吼吼的狂吠跳跃起来,似乎很想要的样子。 任屠有些吃亏,它跳跃没任凶厉害,也不会发出吼叫声,两只原本耷拉着的长耳朵,急得一下子竖了起来,围着毛显得不停的蹦哒着。 一旁的席方平没去管几人在干嘛,而是偷偷摸摸的窜到火坑旁,探头往里面寻摸着那所谓的宝贝。 任凶最终还是旗开得胜,顺利得到了晶核,一口贪婪的就吃了下去,随即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趴在地上睡着了。 任屠则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如果它会哭,此时一定是个梨花带雨的可怜相吧! 毛显得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家伙,急啥,待我再找找,肯定有你的。” 他刚才用灵识探索了一下,发觉吴世勋的大脑里还有一股子微弱的波动,说不得里面还有玄机。 继续扒拉着,扒拉着,就在任屠都已经快要等睡着了,席墨也吐完了,任一也麻木了,毛显得才兴高采烈的大叫起来。 “哈哈哈……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到毛显得的手上,那是一颗通体无色的晶核,看起来,比任凶之前吃下去的那一颗,还要大一圈的样子。 “嘶~~大爷,这么大一颗,怎么放进脑袋里去的?” 任一百思不得其解。 毛显得把晶核准确无误的丢进任屠的嘴里后,才慢条斯理的一边用灵药涂抹吴世勋脑袋上的伤口,一边解释道:“这有何难,只要在一只妖兽的脑袋里,把还没成型的灵核挖出来,再打入别人的脑袋里就好了。” “问题是,这个晶核,到底有什么用?” 任一看着两小只又陷入呼呼大睡的样子,惆怅不已。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这两个小家伙从神王废墟里出来后,也不知有了啥奇遇,沉睡了将近一个月。在锦囊空间里足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差点没把他吓傻了,就是吹气也没长这么快的。 而且,两个的本事比之同龄的小兽厉害千百倍,甚至,他怀疑,这两只发起狂来,那些魔兽都伤不了它们。 也不知这第二次会坚持多久,又会有什么变化。他即期待又有些仿徨,习惯了身边有它们的陪伴,这冷不丁的就变一个人了,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毛显得虽然也是和他很亲,却是和他没有血亲关系,终究只是个陪客而已。 不像两只小兽,据蓝灵的说法是,它们应该是在无意中和他建立了血契,而这通常是只有修士的精血才能办到的。也不知任一这个普通的凡人,哪里来的精血? 一切是那样的扑簌迷离,谁也没有一个定论。最后只能归结为造化对他的恩宠,没收了他的修行天赋后,却赐予了他只有修士才有资格拥有的灵宠,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作为曾经的神王,蓝灵自己也有不起。这也是她很喜欢这两小只的原因,明明是任一的灵兽,却被她霸占了,动不动就以调教的借口,把两小只带走。 至于调教了些什么内容,也就只有她自己和两小只知道了,任一就是个被忽略的存在,不用也没资格知道。 也就前些日子,自打蓝灵被娇客弄得受伤后,精力不济,这才让他有功夫把两小只带着出来溜达。 毛显得把吴世勋恢复原样后,拍拍手站起来,才对着任一传道解惑。 “这个灵核嘛,说起来很稀奇,毕竟是兽类专有的,强行挖出来给人使用,会让人增加兽性,从而泯灭人性,到时候,谁也控制不住他。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不值得修士为了增加修为去弄它。” “但是,假如身边有灵兽的话,可以极大地增加灵兽的品阶。老头我活了九百多岁了,至今也没见谁拥有过灵兽,最多的还是像你养的这两只小东西,也就是个小玩意儿它们吃了灵核后,最多也就进化为小妖兽,路也就走到头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88节 却是原来,毛显得并没有认出任屠和任凶两只兽的身份,只把它们当做任一的普通小宠物。 这灵核虽然很珍贵,但是,他有不起灵兽,摆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这两小只增强力量,将来成长起来,也会是任一的好帮手。 说到这里,却是不难想象,毛显得对任一给予的的厚望不低。 不但费了心思,弄到那朵能改善资质的火花,还帮着增加宠物的能耐,为的就是让他能在未来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些。 他虽然得到了很多神王废墟里的宝贝,也有雄心壮志,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突破到传说中的神王阶段。 但是,之后的修炼是什么?他能增加几载寿命?能否在寿元耗尽之前找到突破的方法?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之数,人的繁衍本性,让他不得不为今后做打算。 而任一,他不是资质最好的后背,可以说是资质最差的,但是,却是迄今为止,他最喜爱的,没有之一。 第162章 被火妖攻击 心思纯善的任一,并没有感受到毛显得这番话后面的份量,但是,那对他包含期盼的眼神却是让他莫名的感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的眼里见到过了,印象里,有个温柔的女人,也曾这样的在灯火下看过他,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耐心的为他梳洗发黄纠结的长发,就怕他会痛着一样。 回忆有些久远了,那个女人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唯有那双印在铜镜里的慈爱目光,曾给予他世间最大的抚慰。 然而,七岁那年的天,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世界,从阳光明媚转到寒冬腊月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日子。 那双温暖纤细的手,牵着他,走过高山,走过大河,走过乡村,走过城市,然后,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而那个牵他的女人,早已不知远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一个人,用这样充满慈爱的眼神去打量他。没想到一回头,却是在毛显得这里看到了,一时间热泪盈眶,竟有些说不出来感激的话。 “大爷~~我~~~” “嘘!什么也不要说!老头我可不想起鸡皮疙瘩!” 毛显得一副敬谢不敏的搓搓自己的手臂。 却在这时,突然听得一个惨叫声从席方平那里传来。 毛显得身手最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人已经窜到火坑旁,一把扯开席方平,手里拿出一根灵宝锁链,对着一朵火焰就攻击而去。 整个过程是那样的快,席墨只来得及冲上去,一把拉住还在吼叫的席方平。 原来他不知为何,遭受到了攻击,整张脸就像个黑炭一样,快被烧熟了。 “阿爷,你怎么了?怎么这般不小心啊!”席墨心慌慌的问着。 她手里没有烫伤膏,面对席方平的惨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一手里虽然没有专门治疗烫伤的药,但是,治疗一般外伤的药膏还是有的。毕竟他现在没有蓝灵的庇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受伤嗝屁了。 蓝灵为了多活些日子,把自己储物荷包里的灵药,但凡是任一能使用的,统统塞给他作为应急备用。 “席长老,你老快坐下,我这里有药,待我给你擦擦。” 任一这番话说完,席方平哪里有不依的,他现在正是疼痛难耐的时候,听到有药,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群听到身后传来“哎哟”的叫喊声,却是席方平这一下子,慌里慌张的,直接坐到了吴世勋肚子上。 任一现在不想搭理吴世勋,他可没功夫对付一个疯魔的人,下意识的对着他的头就拍打下去。 打完后,就见吴世勋整个人又软哒哒的向后倒了下去。 任一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可能干坏事了,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席墨,“完了,他会不会从狂魔变成白痴啊?” 毕竟那后脑勺才动过刀子,被人开了瓢。虽然在毛显得的灵药作用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伤痕已然看不太出来,但是,里面的脑汁是实打实受过损伤的。 席墨哪有心思扯闲话,着急的道:“呱唧什么,智商这个玩意儿,谁能说的清楚,管他会如何。你先把我阿爷治好再说!快点啊,别愣着了!” “哦~~”任一无奈的耸耸肩,给席方平那张黑脸涂上药膏。 不愧是修士弄出来的灵药,尤其是这个药出自蓝灵这样的神王之手,任一还没有全部涂抹完,那被药膏覆盖住的地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色转为肉红色,甚而恢复正常的肉色。 整个过程,席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很难相信的样子。 席方平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才刚对别人横眉冷对,一转眼就受人恩惠,那脸却是比刚才被火烫熟了还要难受,实在是“啪啪”打脸了。 “那个小兄弟……刚才多谢了!” 席方平按下自己长老的威严,有些低声的道谢着。 任一只是笑笑,“不用谢,是席长老运气好,刚好药到病除了。” “喝!不好,里面真的有大家伙!” 三人说话的功夫,却是听得毛显得大喝出声。 他一脸惊骇的表情,快步后退,尽量远离了火坑范围,远离他说的那个大家伙。 不用他说,任一三人也齐刷刷的往后退去,被眼前所见吓得失声。 那火焰腾的一下窜得足足有三丈高,其熊熊燃烧的外形,居然是个妖兽的形状。 它没有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的立在火坑上方,但凡毛显得的身影稍微靠前一点,它的嘴里就会喷出来一股子长长的火箭,对着人直射而来。 就算是毛显得这样不惧水火的修士碰到了,也会被灼伤。光看他那一身被烧成破洞的衣服,自己被烫伤的黝黑手臂,就能看出来,他刚才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这个奇怪的火妖给灼伤到了。 “大爷,你受伤了,快抹点药!” 任一赶忙上前去送药,却被毛显得拒绝了,“不用,普通的药对修士没用,你……” 他想说,让任一不要白费力气了,却见任一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抹起药来。 霎时,一股子带有花香的味道袭来,原来被烫得刺痛难忍的皮肉,被一股子舒爽的清凉感觉所替代。 他的伤好得令人咋舌,他却没有咋舌的时间,因为那个火妖还没停止攻击,火剑不凑效,就换了喷火球。 这个攻击的范围更远些,硕大的火球密密麻麻的扔过来,毛显得只来得及把任一推开,自己提着宝剑就赢了上去。 只不过,火焰是无状之物,一剑下去可不会砍死,最多就是劈成两半。 他应付得有些狼狈,很快这身上就被烫着了好几下,甚至还燃烧起了小火苗。 反观任一,却是意外的好运连连,他被毛显得推开,就被地上一块石头绊倒了,人一屁股坐下去,恰好躲过了一个火球的攻击。 而他身后的席墨就没这个好运了,这个火球正好砸在她身上,她作为一个武技高超的练体者,愣是躲不掉,任一借给她的外衣烧着了不说,身上也多处被烫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瞬间就变“残花败柳”了。 第163章 今儿个不是愚公节 “啊啊啊……救命啊!快救救我!呜呜呜~~~” 面对身上的火,席墨吓得花容失色,原地又蹦又跳,不知所措的叫唤着,看着就吓得不轻。 一旁的席方平满心都是那火海里的妖兽,却是没把席墨的呼喊当一回事。 彼时,任一还瘫在地上,见势不妙,麻利的爬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两人齐刷刷倒在地上,就地滚了几圈。 火是被灭了,“啪”的一声,任一的头差点被打飞了。 “臭牛氓,作死呢!滚开!” 席墨气得差点吐血,脚也不闲着,紧跟着一脚踹到任一肚子上。 一而再再而三,眼前的男人就是和她过不去,她抓狂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任一左手捂着脸,右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道:“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我只是在给你灭火啊!” “呸!有你这样灭火的吗?最好离我一丈远,否则,就做我的剑下亡魂吧!” 她“唰”地一下抽出自己的配剑,恶狠狠地指着任一,大有一言不合就捅过去的架势。 “你这女人……不识好人心,算了,我懒得和你理喻。” 任一觉得自己很冤,很气,“你放心,下次,就算你死在我眼前,我看都不看一眼,再也不多管闲事,成了不?” 他很决绝的打算给席墨一个后脑勺,彻底不去搭理。 席墨的脸有些发黑,不是气的,而是被火球给燎到的。此时,听了任一的言语,自是气鼓鼓的,也把自己的脸撇开,各自不搭理。 只不过,当任一看到又有一波漏网的火球飞过来时,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去看席墨。 席墨没事,这次身轻如燕的躲了开去。任一心里才刚松了口气,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蹦跳起来。 “哎呀我的娘唉……好烫好烫!哦嚯嚯嚯~~~” 说话的人,是几度被任一打昏过去的吴世勋,只见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蹦哒着,嘴里叫得哀嚎,却莫名的有股喜感。 任一没憋住,却是笑了出来。 吴世勋听到声音,提着自己的裤子就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袖,嘟着嘴一脸的哭腔,“小哥哥~~呜呜~~~刚才吓死人家了。” 任一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不可思议的道:“师傅,你叫我啥?” 他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才会听到肉麻兮兮的小哥哥三个字。 吴世勋泫然若泣的瞅着他,“小哥哥,你不是小哥哥吗?难道是~~~小姐姐?” 随即很愉快的改了称呼,“小姐姐,呜呜呜~~~抱抱!” 他像个纯真的幼儿,扑倒任一怀里求安慰。 任一就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把他推了开去,警告的道:“师傅,今儿个不是愚公节,你老开不得这种玩笑啊!”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灵隐大陆出了名的“愚公节”,相传是为了纪念一个姓愚的老人而设立的。 此人一把年级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巧言令色的道士,说他只要能每年的四月初一这天,都坚持去那东海之滨钓鱼,总有一天,就能够钓到一条属于他的灵宠,然后就会跨上修行的道路,改变其平凡的一生,甚至,从此走向不一样的辉煌人生,做这一方世界的主宰神。 愚姓老人被那道士描述的胜景迷惑,对此深信不疑。 他原本是住在最西边的一个小山村里,远离东海大概有一个月的路程。 为了不来回奔波,省去辛苦,愚姓老人咬咬牙,狠心的抛弃了家人,直接在东海边建了一个小木屋,安营扎寨起来。 这一钓就是三十年,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打雷,不管天气多么的恶劣,他从满头白发一直等到没有头发,却是从来没有缺席过。 很多人听闻这个故事,都把这个当做笑谈,跑来海边劝他奚落他,让他放弃,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上当了,千万别把一个骗子的话当真。 愚姓老人看着是个干巴小老头,那性格却像一头固执的金牛一样,没有谁能动摇他的决心。 他暗自发下誓言,非得钓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灵宠不可,如果在临死前办不到,他就纵身跳进海里,溺死在里面。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满怀期待的去钓鱼,却总是失落而归。 久而久之,人们只把他默默垂钓的身影,当做一道讽刺的风景,一个反面的教材,面对家中执迷不悟的子孙辈时,总会唠叨上那么一两句, “学那愚公去吧,你就是一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愚公就是尔等榜样。” 道兄又造孽了 第89节 …… 如此这般,倒也脍炙人口,然而变得广为流传起来,却是因为接下来的大反转。 突然有一年的四月初一,那海边雷声大作紫电霹雳,狂风侵袭巨浪滔天,原本并不合适出门。 这愚公就是个一根筋的主,一路摸爬打滚,愣是赶到了海边继续自己的垂钓大业。 他从黎明前的黑夜,一直坐到夜幕的降临,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年,又将白白守候不得所图时,那从来没有动静的鱼线猛然一个拉扯,差点把他拽到海里去了。 好在,岸边有块礁石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给了他着力点,帮着他缓了过来。 也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什么,愚姓老头的小宇宙一下子就被激活了,盯着暴雨的冲刷,狂风的肆虐,他愣是把鱼线上的猎物拖上了岸。 那是一条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金鱼,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但是力气却大得惊人。 再这么稀奇,那也只是条小鱼,愚姓老人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把它带回家,放在一个瓦岗里养了起来,并没有选择把它炖汤喝了。 大概也是小金鱼太小了的缘故,都没有吃的意义。就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三年,小金鱼就像长不大一样,还是那么小小的一条。 而那愚姓老头闲着没事,就会坐在瓦缸旁,和小金鱼闲扯,各种家长里短,甚至是自己埋在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愿望,都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竟然是把小金鱼当做了一个倾诉的伙伴。 突然有一日,那老头感觉自己大限将至,随即把小金鱼从瓦缸里捞了出来。 正要往海里走去时,突然有一群海盗冲了进来,把老头的家当全部翻了个底朝天不说,把老头也困了起来,吊在岸边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威胁他把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 愚姓老头不由得笑了,这是他守在岸边三十载唯一的一次畅快的大笑。 他都要死了,哪里还有什么身外物? 正在这时,躺在他手心里的小金鱼摇摆了鱼尾巴,动了动。 愚姓老头以为它是缺了水,在挣扎求生,叹息的道:“对不住了啊,临了,差点搭上你的命。”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老头已然已经扛不住,一口气快没了。 此时,他的手心里,突然一阵红光闪烁,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小金鱼,瞬间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得像个小孩般大。 也的确是像个孩子,因为它居然有手有脚,只不过那鱼头还在,说不出的怪异。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指只是这么轻松的一划拉,那吊着愚姓老头的绳子就“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它动作很快的接住了坠下的人,那宽阔的大嘴里吐出一颗如太阳一般红亮的珠子,就这么放在愚姓老头的脑门上。 一直到珠子的红光越来越淡,直至快没有时,它才疲惫不堪的收起珠子,一个闪身,却是又化作一条小金鱼,静静的躺在老头的手心里。 此时的它,周身的红色金光就像是被洗干净了一样,变得淡淡的,有气无力的吐着泡泡。 等到天光大亮,红日东升一缕紫气笼罩人间时,愚姓老头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宁静的大海,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经历了些什么。直到感知到手里的小金鱼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改死了。 但是,此时分明觉得自己很有精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这样的感觉,已经阔别多年,像是上辈子才会发生的事。 手里的小金鱼,经过了一晚上的饥渴,神奇的还没有死,他把它送回了水缸,它只是怏怏的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几年。 时间久得,愚姓老头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坚持对不对时,曾经骚扰过他的那群海盗又跑来抄他的家底,见到他还活着,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只不过,这群人凶残惯了,骨子里不信邪,同样的手段,又把老头掉在了那颗树上。 只不过,这次,老头没带上小金鱼。且这群人也没有离开,他们要亲眼见到老头的死才算完。 一群人搭建了个篝火,把老头屋里能吃的东西全部搜刮出来,猜拳划掌,吃吃喝喝倒也热闹。 不知不觉夜深了,这群人酒劲上来,窝在一起就睡着了,鼾声如雷,却是比那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如雷贯耳,一副好梦酣睡的场景。 老头自是没有死,他现在生龙活虎,手里力气大得很,只是随意挣扎了一下,那绑着他的麻绳,居然就这么断裂开来。 他轻手轻脚的就要逃离开这里,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海盗的同伙来了,赶忙找了个地方躲藏了起来。 来的是个小小的身影,只有三岁孩子那般大。看着它的背影,愚姓老头深怕孩子不懂事,惊扰到坏人,随即小小声的打招呼,“嗨!小娃娃,这边,快看过来。” 小孩转身的刹那,愚姓老头一口凉气抽不上来,就这么晕倒了下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岸边的篝火早已经熄灭,那东倒西歪的海盗们一个也不见了,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最后见到的那个怪物,胆战心惊的在自己房前屋后找了半天,最后啥也没找到。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小木屋,继续守候着每年四月初一的到来,因为离这个日子很近真的太近了,也就三五天的光景。 这一天,意外的风和日丽,海边游人如织,时不时有人来他的身边打转转,看他的热闹。 甚至有那不懂事的孩子,伸手去玩弄一旁木盆里的小金鱼。此时的小金鱼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浑身充满了靓丽的金黄色,看着就惹人喜爱。 却在这时,那群消失的海盗,突然找上门来,质问他,为何把他们兄弟丢进海里。要不是他们是海盗,天生就水性好,换作一个普通人,早就溺死在里面了。 愚姓老头哪里知道什么为什么,因为这个事儿就不是他干的。 海盗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脚踹翻木盆,只听得“噗通”一声,小金鱼随着掉进了大海里。 这是这么多年来,愚姓老头唯一的伙伴,就这么没了。这么一个老好人气狠了,一改从前的慈爱形象,冲上去就和那群海盗打了起来。 他的力气打得可怕,虽然没有什么招式,愣是把那群海盗打得哭爹叫娘,一个个跪在地上,拼命的求饶。 他们的心里,却是把老头一顿狠骂,明明是个高人,却还装弱,扮猪吃老虎太狠,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除了认栽,什么念头也升不起。 不过,也有一个不服气的愣头青,趁着愚姓老头转身的功夫,跳跃起来,手里的匕首就这么明晃晃的扎在他的脖颈处。 愚姓老头瞬间倒地不起,脖子出鲜血狂飙。这一幕吓坏了游玩的路人甲乙丙,纷纷嚷着“杀人啦!”逃之夭夭。 海盗们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对此却是习以为常,直接把老头的身体丢进了大海里,毁尸灭迹。 这一切干得干脆利落,众海盗一扫之前的郁闷,勾肩搭背的离去。 就这么又过了几年,还是在海边的小木屋,还是一群海盗闯了进去,所不同的是,这群海盗还是当初的那群海盗,只不过他们已经不在年轻,一个个肥头大耳膘肥体壮行动迟缓,完全是靠着手里的武器在吓唬人。 第164章 爱整蛊的老头 收拾完愚姓老头,把一切痕迹抹杀干净,众海盗一扫之前的郁闷,勾肩搭背的离去,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就这么恍恍惚惚又过了几年,还是在海边的小木屋,还是一群海盗闯了进去,所不同的是,这群海盗还是当初的那群海盗,只是此时的他们已然不再年轻,一个个肥头大耳膘肥体壮行动迟缓,完全是靠着手里的武器在吓唬人。 看着躺在小木屋外面,悠然自得晒着太阳的愚姓老头,他们从他白发苍苍,看到他变成光头,此刻却是又长出了花白的头发,俨然要返老还童的架势。 手里的武器再也拿捏不住,“咣当”“咣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却是掉落了一地。 众海盗齐刷刷跪地,七嘴八舌的呼喊着,“神仙!请饶我等一条小命!” “神仙!饶命啊!” …… 愚姓老头眼也不抬,只是拿脚轻轻的一抬,一个几百斤重的磨盘,就这么直直的飞向遥远的海面。 半响后,直到看不到磨盘的影子了,也没见它掉落海里去,却是不知飞出了几万海里。 众海盗惊讶的亡魂直冒,有那胆子弱一点的,直接被吓的大小便失禁,顿时一股子恶臭袭来,差点没把人熏吐了。 “什么肮脏玩意儿?给我滚一边儿去!” 愚姓老头眉头一台,也不见他什么动作,那失禁的海盗就被他的衣袖这么一挥,“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去。 临死前,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飞翔的快(。。)感,死得其所! 这么凶残的一幕,吓得众海盗齐齐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来,整齐划一的对着愚姓老人猛地磕着头,“神仙!恕我等冒犯了!神仙……” “哼哼!”愚姓老人麻溜的躺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着众人颐指气使, “要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你,去给我把水缸灌满了。” “你俩,把后院所有柴禾劈了,堆放整齐。” “你你你,把所有房间统统打扫一遍!” “尔等勤拂拭,勤劳作,老头高兴了,自然不会难为你们。” 说完,愚姓老头闭上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闲散模样。 那骨子里恶整人的因子,也因为有所奇遇而抬头,似乎不整一下这些人,他心里就不痛快。毕竟,他曾经是真的差点死在这几个海盗的手里。 众海盗无有不依,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麻利的抢着干起活来,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和那失禁的伙伴和那磨盘的下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挑水的,足足挑了三天三夜,肩膀上的嫩肉被磨出了很多个泡,那水缸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不见多也不见少,永远填不满的样子。 后院的柴禾,那就不是普通的木柴,和生铁没区别,又重又硬,一斧子下去,火星四射,直接把斧刃崩出了一个缺口。 看着那摞成山的柴禾,砍柴的海盗差点哭了。就算所有人一起努力,劈它个天荒地老,也不见得能劈断几根。 更可气的是清洁房间的那几个海盗,也不知那屋子里有什么玩意儿,他们前脚打扫得一尘不染,请愚姓老头来检查。后脚一看,上面的灰还在不说,甚至有更脏的趋势。 不得已,几人不分日夜的轮流打扫着,抹布都洗烂了堆成小山,那屋子里的灰尘也不见少。 到这个时候,几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神仙在施术惩治他们。 几人找了一堆荆棘捆绑在背上,赤着上身就这么跪在地上,递了荆条过去,“老神仙,为我们之前犯的错,请你尽情的责罚吧!” 愚姓老并不理几人,只是伸手进入那个填不满的水缸里,轻轻的拨弄着水,一条漂亮耀眼的小金鱼破水而出,准确的跳入了他的手里。 他就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状若无意的道:“昔年,尔等把我抛尸海里,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因果循环报应,咱们今儿个就做个了断吧。” “老头我不要你们的命,也不让你们破财,就只要你们的自由。从今儿个起,所有人都给我守在这里十年,但凡离开者,将会受到雷霆之怒,不信的话,就看看那棵歪脖子树的下场吧!” 顺着他的手指过去,众海盗就见到一副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大树的上空电闪雷鸣霹雳声不断,不过是须臾之间,顿时燃烧起冲天大火。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雷收电灭火熄,那原本生机勃勃的大树,已然变成黑漆漆的焦炭。 一阵海风吹来,来带缕缕碳灰,尽然眯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等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再睁开时,眼前哪里还有愚姓老头的身影,周围安静得只有他们几个海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颤心惊的站起来,最后都选择了留下来,没敢离开那个小木屋所属的海域。 大海是波澜壮阔的,温柔的时候,美丽的像块纯净的绸布,令人不忍心破坏。暴虐的事后,却是拥有排上倒海的力量,能击碎世间最坚硬的礁石。 ,富足的。每年来看海的游人很多,出海打渔的人更多,遇上极端气候的时候,总免不了死几个人。 这些海盗平日里水性都很好,闲着无事,居然也给他们做了不少好事,救了很多溺水的人。 因为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久而久之,坊间就有人传言他们是龙神的使者,专门来解救苍生,造福苍生。 海盗们是第一次感受到众人的敬仰,对于过去的种种分为的后悔,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转而一心守护入海之人的安全。 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年,愚姓老头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终于能够走出这方海域,拥有自由身。 此时的他们,已经头发花白,腿脚不利索,老朽不堪,对这方大海有了深厚的感情,却是再也不愿意离开。 道兄又造孽了 第90节 当他们快要寿终正寝时,小木屋来了个年轻人,说他们身上功德无量,特来接引他们去仙山养老。 几人知道这世上有法术超强的神仙,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年轻人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挥,只见半空中就出现了许多会飞的灵兽。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大量的吉兆,各种祥瑞竞相争艳。 他们却不知,在他们离开后,那小木屋却是被闻讯而来的人给推毁了。 他们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修建了一个海神庙,里面供奉了所有海盗的金身雕塑。 却说这几人乘着妖兽,跟着年轻人来到一个仙山福岛,等着他们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养老生活,而是无休止的整蛊。 整蛊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禹姓老头,也不知他吃了什么返老还童丹,看着却是比十年前还要年轻的样子。 说起来,还挺讽刺的。 愚姓老头从前还是个凡夫俗子时,老得干巴巴的,头发一年比一年还要稀疏。 几年后见面,已然掉光了,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绒毛,一看就是发育不良的样子。 再次见面,也不知他得了什么奇遇,这相貌老得慢不说,就连头发也如老树发新芽一样长了出来。 此时的他,还是一副老头的样子,但是红关满面,一点皱纹没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几人。 “你,去把所有的飞行妖兽都给我喂洗刷干净,记得对它们温柔点,小心呵护,不准让别人骑在它们的头上。” “你你,你们两个把所有的岛上的妖兽都给我登记记录在册,包括他们的祖宗三代,一个都别漏了。” “你你你,给我把所有妖兽的窝都打扫一遍,要是让我闻到一股子味道,就把你们当做妖兽给关进去。” 这命令式说话,是如此的熟悉,几人不由得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不约而同都浮现出一个共同的认知,这些任务绝对会很难很难。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的接触,这个任务差点没把他们呕吐血。 那个给宠物喂食的,不过是才靠近那么一点点,就被妖兽的后撅子一把掀飞,整个人在一群妖兽粪便里滑翔着。 那正在打扫粪便的同伴被他这么一搅和,两个人撞在一起,在妖兽的粪堆里打滚着,说不出的恶心。 两人都是六七十的老头,按理离死不远了,但是上了岛后,虽然狼狈,这身子骨居然也挺住了这般冲击。 只是一个喂食的小任务,就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喂食的海盗选择了另外一个比较小的妖兽,手里的食物还没递出去,对方的一个屁轰差点没把他熏死了。 他吓得丢下食物就往外面跑去。那打扫的同伴是个鼻子不灵光的,在里面打扫居然也乐在其中,并没有逃出去。 他傻乎乎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提防这些妖兽把他当做了同类,想要和他玩耍,团团围住他不说,不顾他的“哇哇”大叫,叼住他就把他当个球一样,丢来丢去的玩耍,说不出的开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昏眼花的打扫海盗才被一只玩腻的妖兽,一个抛空,破开屋顶丢了出去。 正好砸在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海盗身上。两个人“哎哟喂呀”的叠在一起,没怎么受伤,缺也是说不出的滑稽搞笑。 剩下那些去弄妖兽数量等级登记的海盗,其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妖兽有的族群,就是个光杆司令,一眼就能摸清楚。 有的却是几十代同堂,一代有几千只,要一个个的编号,统计,简直是个浩大的工程。 几人忙的披星带月,夜不能寐,为的就是早点交差了事。最后却被告知,他们整错了,他们登记的不是妖兽谱,而是普通野兽的族谱。 几人呕得想吐血,就去问愚姓老头,为何这样的仙岛上,会有这么多的普通野兽? 愚姓老头对此嗤之以鼻,“没有野兽,哪来的妖兽,你以为,妖兽是天生地养,很自然就有了的吗?” “他们也需要通过优胜劣汰,自然选择,最后才有机遇晋升到妖兽的行列。” “而要从妖兽晋升到灵兽,甚至是神兽,这都是一个兽的机缘。非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随即把这些个海盗一个个的轰了出去,“去去去,这只是个入岛的小考核,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这就把你们几个丢出去。” 听到这个威胁,几人哪里愿意,纷纷表示会竭尽所能的做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繁衍速度一流的兔子家族。几人也不知道什么判断哪个是妖兽,哪个是野兽,只好找来那接引他们的年轻人,学习了一番。 年轻人是个很温和的性格,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就这么忙活了三天三夜,一众海盗才把岛上的野兽妖兽给弄明白了。 当他们喜滋滋的把这个结果拿去给禹姓老头时,老头却是看也不看,手直接一点,就把那张破纸给点着了。 几人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灭,心里正不满时,却听得禹姓老头又开始发命令了。 “你,你去把那尺子里的鱼全部给我打捞干净,一只小虾米也不要留。” “你你,你们两个,把我拿房子翻修一遍,从地基开始重新弄,三个月必须完工,办不到就丢那水池里喂王八去。” “那水池里的王八是吃肉的,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嫩肉,最是得它的欢喜。” “至于剩下的人,每个人轮流给我讲笑话,谁把我讲哭了,我就给他糖吃,讲笑了,我就给他大棒,自己选了!” 愚姓老头说完,一个纵身就跳到一颗树的树杈上坐下来,俨然是把那个当做他的宝座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样的笑话才能把一个人讲哭了,这个真的太难为人了。 几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个头绪。一旁的禹姓老头久等不得,手里的大棒却是不分谁,每人都挨上那么一下。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攻击,被打得人,肉体不痛,这灵魂却是痛得嗷嗷叫。 第165章 整蛊多了就麻木了 论什么样的笑话,可以让人听了想哭?这是个难题。 眼前的这几个海盗,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脑子里只有吃喝玩闹的攻略,思考这个烧脑的问题急得抓耳挠腮,时不时还得承受禹姓老头的灵魂鞭打。 终于,有个海盗似乎开了窍,急巴巴的上前道:“老神仙,鄙人想到一个笑话,绝对能让你又开心又难过的想哭。” “废话真多,讲!” “咳咳……是这样的。”这个海盗酝酿了一下,才有些难为情的道:“老头今年七十八,无儿无女亦无家,待得百年留口气,自撅坟坑葬了吧。” “这个笑话怎么样,是不是很乐呵?哈哈哈……” 海盗叉腰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听闻一阵哭音杂夹在里面,却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抹鼻子,说不出的凄凉。 众海盗初时还跟着大笑,后面受到感染,想着自己的境遇,也跟着悲噎起来,当真是听了个笑话,把自己给听哭了。 禹姓老头叹息一声,手里的大棒捶毫不客气的对着几人点了下去,这次却是没伤及灵魂,纯碎就是打断他们的哭泣节奏。 看着一群老头在自己面前哭,画面一点都不美丽,他可哭不出来。 “行啦行啦,你以为我把你们几个带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你们在这里哭丧吗?” 虽然他的确是找了很多事难为他们,就为了听他们哭丧,但是,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他继续忽悠道:“咳……我观你们几个,年轻的时候,虽然杀孽深重,自身沾染了很多因果,但是,这十年的功劳足以抹平之前的罪孽。” “我有意收你们入我山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众海盗无有不喜,齐刷刷跪了下去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三拜!” “咳咳……尔等这般急迫做甚?我的意思是……收你们入我山门……做个巡山道人。” 闹了半天,却是误会一场。 众人失望的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道:“老神仙,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巡山这样的活,如何做得?” 就算能做,那也不想做,能躺着谁愿意去辛苦奔波? “老神仙若是缺门人,我等可以替你去张罗一二,包你山门人才济济,热闹非常。” “对啊!这里这般大,仙气飘渺,却是冷清了点,自该让外人来活络一下。” 禹姓老头咧嘴一笑,拍手称赞,“好!就等你们这句话了。我这里早就物色了几个人选,正要你们帮我把人带来。” “这是个小任务,给你们设定了一个统一的时间,三天后这个时辰,谁先把人带来,就给奖励,丹药,功法,应有尽有。谁要是最后一个,那就抱歉了,他将会面临严厉的处罚,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你们也别想跑,老胳膊老腿的,可跑不过我这么多的妖兽。” 说完,禹姓老头嘚瑟的掏出一堆卷轴,给每个人递了一张。 上面是各色年轻人的头像,姓名,籍贯,年龄等信息,有男有女,却是都有个特点,男的都长得俊逸,女的都贼漂亮,见了就有种让人想犯罪的感觉。 最神奇的是,那头像栩栩如生,竟然像是把人印染上去,和真人分毫不差。 众海盗哪里见识过这等技艺,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也不知,这是何等仙家妙法?众人心里不由自主飘过这么一句话,眼里尽是浓浓的羡慕。 也不待众人惊叹过多,禹姓老头召来飞行妖兽,一股脑儿的把几人打发了出去。 几人在灵隐大陆的版图上分散开来,被那飞行妖兽载着,各自去了各自的目的地。 他们所要寻找的人,五湖四海皆有,还真是不好找。 有一个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红光满面的走在成亲的道路上。刚要牵新娘子下轿,冷不丁的就被人劫走了。末了,现场只留下一个孤单单的新娘子,以及那匹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马儿。 有一个却是正遭遇猛兽追捕,眼瞅着就要毙命当场,沦为猛兽的腹中之物。一阵龙卷风吹来,那猛兽却是扑了个空,快到嘴的食物莫名其妙就没了。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细细打量,龙卷风就把它给吹到悬崖去了。 接下来这个,是个红楼里的姑娘,才刚经历了被亲人贩卖,眼瞅着就要便宜一个肥头大耳的朱老爷。 那窗户突然大开,跳进来一个粗猛的汉子,直接就把那朱老爷一顿胖揍,原来就胖胖的他,更是圆润了一圈,差点连他娘都不认不出来。 姑娘被人提溜到空中,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看着身边的云彩,风呼啦啦的吹着,一阵眩晕之下,华丽丽的就晕倒了。 其余人等,如此这般,都被找到了。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所有人接二连三的赶回了海岛上。 最后一个是那个提溜着红楼姑娘的海盗,他的身上还留有姑娘的呕吐物,说不出的恶心。 却是这个姑娘有恐高症,这三天已经吐了不下几十回。为了避免姑娘吐死了,两人的行程不得不缓慢上了很多。也因此回来晚了一个时辰。 禹姓老头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撅老头,竟然安排他和一只脾气爆裂的妖兽共处十天。 那妖兽在接下来的日子,是怎么折磨这个海盗的,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回想,实在是太惨烈了。 看着那些靓丽的男男女女,禹姓老头可不会怜惜,把之前安排给海盗们的活计,又统统塞给了他们。 至于这几个海盗,呵呵,当他们以为自己没事了,可以享受战利品,磕药修炼时,却被告知,他们需要给禹姓老头办一件事,去给他取一样东西,据说是千年难遇的极品宝剑,在东山之巅横空出世。 在却这个的过程中,他们需要经过一个满是沼泽的荒原,防止自己掉进坑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要经过满地是毒虫的丘陵,努力让自己不被这些小家伙啃噬得尸骨无存。 再经过一个危机重重的流沙地,他们就能看到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石。石头上面很神奇的插着一把灵光闪闪的宝剑。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爬到上面,并且把那把剑取回去给禹姓老头。 道兄又造孽了 第91节 那巨石有多高?几人以叠罗汉的造型,也才只是勉强能摸到巨石下面,离拿到宝剑还有一点距离,却是刚好差着一个人。 差着那个被关在妖兽窝里惩罚的家伙。众人想也不想,就知道是禹姓老头故意这么干的。 在被恶搞了这么多次后,他们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警惕心和敬畏心,一个个看透了禹姓老头的为人。 几人抓破了脑袋,最后还是满载而归,把那宝剑取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的千里迢迢冒险,得回来的东西,却被禹姓老头赐给了其中一个海盗,“此剑削铁如泥,正好赐予你。” 能有这么好的兵器,就算没啥大用,男人骨子里也是喜爱的。那个海盗忙不迭的上前感谢。 “多谢老神仙赠予!” “咳咳……你不用感谢。为了不暴殄天物,望你能把墙角的那堆柴禾都给我劈好码好,千万不要偷懒。” 禹姓老头的话才说完,拿着宝剑的海盗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变色了。 那堆柴,看着是那样的眼熟,十年前,禹姓老头就拿来整治过他们,没想到,都到这里了,还是没摆脱掉这个命运。 “磨叽什么?还不快去,我只给你三天的功夫,要是办不到的话,就去那妖兽窝里,把你的同伴替换出来吧!” “这……老神仙,说好了是奖励的,怎么就变惩罚了?” 拿着宝剑的海盗,觉得手里的宝剑就像是块烫手山芋一样,恨不能立马就丢了。 禹姓老头面无表情的道:“呵……奖励已经给了你,那柴禾你能劈就劈,不能劈,就等着去妖兽窝,就这么简单,哪有这么多废话可以讲,给我滚一边儿玩去吧!” 禹姓老头大手一挥,拿着宝剑的海盗,就像是个被线拉扯的风筝,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堆柴禾飞去。 不偏不倚,正正的立在那里。 他回头打量了一下禹姓老头,咬咬牙,愤怒的挥动宝剑劈砍起来。 “叮咛咣当”的声音响起后,不出意外的,一阵阵火花急(。。)射而出,看着成山的树枝,他绝望的继续干着,大有不把宝剑劈成渣,誓不罢休的架势。 其余的海盗看着这一幕,原本心里还有点小嫉妒的,大家一起去取剑,结果就他得了,别人啥也没捞着。 此时看到他的下场,不由得不庆幸自己没被禹姓老头看上眼。 只不过,他们的高兴来得早了点,禹姓老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感谢诸位这一路的大力相助,为了表示谢意,我在前面的蓝楹花廊里,设下宴席两桌,有酒有肉,管你们吃好喝好。” 说话的功夫,禹姓老头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把众人领到了那片蓝得令人心醉的蓝楹花脚廊。 一场酣畅淋漓的饕餮盛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跟前,这样的美食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差点没激动坏了。 几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说不出的快活,一直把那摞成山的美食吃得精光,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噗……噗噗……” 一阵阵刺鼻的恶臭传来,这稀里哗啦的感觉来得是那样的猛,几人才刚站起来,就异常尴尬的发展,他们居然大小便失禁了。 这是有多丢人啊?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些。几人狼狈不堪的逃走了,跑到那海岛边,纵身就跳进了那深蓝色的大海里。 他们不是寻短见,只是为了清理自己的个人的肮脏物而已。 只不过,下去容易上来难。等几人终于收拾干净了,准备上岸时,却见禹姓老头就像个钓鱼翁一样,手里拿着一根没有鱼线的鱼杆,时不时的敲打着众人。 打一下,就感觉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这如何使得! 几人也是机灵的主,为了不被打,纷纷潜入深海里四散开来。 只不过,禹姓老头的钓鱼竿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他们无论逃到哪里,总会被其精准的打在背上。 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逃出海面,扒拉到岸上去。那钓杆像是灵活的软鞭,卷拉着把人拖回去。 也不知这样被打了多久,久到众海盗以为对方要整死他们时,禹姓老头终于大发慈悲,用钓杆把他们几个都拉回岸上去。 “咳咳……瞧瞧你们几位,经历了这一番打磨,红光满面的。真是令人羡慕啊,啧啧啧……” 禹姓老头嘴里说的热闹,众海盗确是连求放过这样的话,都懒得说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禹姓老头实在是憋不住了,准备去往灵隐大陆找事。 众海忍不住盗舒了一口气,以为就这样过掉了,禹姓老头再也不会来折磨他们了。 他们带回来的男男女女有十来个,都是本身就能修行的人,除了平日里需要照顾妖兽的活动,他们也就剩下自己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眼瞅着这群人的修行一日千里,由普通的小白变成了堂主,谁也不比谁高。 却不知,那吐槽就像个定制的网,看啥都带着有点色。 这群海盗可没有这么好运的,能被禹姓老头关注,其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几个念头。 “你们和我一起出门历练吧,要是让我开心了,说不定,真收了你们做徒弟。” 禹姓老头说完,也不待几人同意,大袖一挥,几人就像张纸一样,轻飘飘的落到妖兽背上,被他拖出门历练去了。 这一去,却是留下了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大街上…… “谁家的幼儿在这里哭泣?打失掉了吗?乖,别哭了!走走走,老头这就带你去找爹娘!” 居然没有意外?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面对一个天真无邪的幼儿,谁还能忍心下手不成? 他们却是高兴得太宰,禹姓老头的魔爪,赫然就是这个孩子。 第166章 大战魔孩儿 孩子哭的伤心,禹姓老头笑呵呵的牵着他,朝着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走去。 里面隐忍黑暗,不像是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会居住的地方,众海盗疑惑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禹姓老头从哪里知道那里有一个后门,“砰砰砰”的敲了一通,出来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管事,打量了他和小孩一眼后,伸出手巴掌翻转了三次。 众海盗可不是良善之人,从前的他们,也不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哪里有看不懂的。 众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如果换作从前,他们非但不以为意,还会出言瞎起哄,把事儿闹大,才是他们的本色。 如今当了很多年的善人,突然见到这样的事,这心情五味杂陈,竟然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当看到禹姓老头提着几大串铜钱走出来时,几人齐刷刷把脸撇开不去看他。 禹姓老头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大步迈向对面的一家大酒楼,找了二楼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众海盗自顾自吃吃喝喝,却是没有人给禹姓老头斟酒夹菜,却是故意要把他冷落了。 酒足饭饱,几人忙着掏牙缝时,突然听得下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追逐打闹的戏码。 那个小孩也不知怎么搞的,居然有本事从人牙子那里逃出来。只见他灵活得像个兔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后面的几个壮汉,愣是没办法逮住他。也不知禹姓老头为何要和这孩子过不去,捡起桌子上的一根鸡骨头就丢了出去,刚好打到那孩子膝盖处。 由于惯性太大,孩子“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大门牙也被磕飞了一颗,说不出的凄惨。 众海盗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心中还有血性,见到这个情形,一个个拍案而起,有那性急的,忘记了自己老胳膊老腿的,直接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也不知怎么办到的,那身手灵活得像个年轻的小伙,甚至是比年轻的小伙还硬朗,冲着那几个欺负孩子的人牙子,就是一顿老拳。 禹姓老头只是依靠在窗楞上,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还出声呐喊助威。 “打,给我往死了打!” “谁救了那孩子,我给他吃鸡骨头啊!” 众海盗初时还以为禹姓老头良心发现,鼓励他们救孩子呢,仔细回味了一下,差点没吐了,吃啥鸡骨头,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吃垃圾吗? 一个个恶狠狠地回瞪了禹姓老头一眼,却没有人发现那个躲在一旁的孩子,也是一脸仇恨的盯着禹姓老头瞧。 禹姓老头对着小孩晃了晃手里的鸡骨头,眼里尽是挑衅的味道。 小孩咬着嘴唇,脸上尽是孩童不该有的狠辣表情。 一个海盗还以为他被吓得神情扭曲了,忙里偷闲的安慰他,“孩子,别怕,有爷爷在呢,没人敢伤你。” 小孩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是打家劫舍出身,众海盗只不过须臾之间,就把那些人贩子赶跑了。 他们带着孩子回了二楼,还颇为豪气的重新点了一桌子菜,请小孩吃。 小孩自是来者不拒,囫囵吞枣的吃起来。那饭量,竟然不比在坐之人差,甚至有过之。 看着一旁摞成小山的光盘子,一个海盗恍然大悟的道:“他娘的,我知道他为啥被人抛弃了。” 众人没好气的异口同声道:“废话,我们也知道了。” 就这饭量,一头小猪崽也不过如此。他们几个也只有年轻的时候,才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啊!真舒服!嗝~~” 小孩打着饱嗝,一边胡乱擦拭着嘴上的油腻。 禹姓老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既然吃饱了,那可以去死了。” 好歹让人做个饱死鬼不是,他都有些为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这边众海盗听了,眼睛差点没瞪脱出窗。 “老神仙,这是何意?他还是个孩子啊!过分了!”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哥几个这就把人带走,绝不碍了你的眼。” “这些年,多谢老神仙的教诲,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耽误老神仙游戏人间,就此别过!” 众人说着说着,就要把孩子领走,他们一路上也是受够了禹姓老头的刁难,此时正好借此分道扬镳。 禹姓老头不言不语,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几人领着小孩,带着他在集市上买了很多东西,之后,还带他去寻亲,希望他能回归自己的家庭。 一路上,按照小孩的指点,几人来到郊外,随着天色的灰暗,四夜里传来一阵阵的鸟叫声, “啊~” “啊~~” “啊~~~” “什么鬼东西在叫,真他娘的慎得慌!” 一个海盗搓着自己的胳膊,上面尽是立起来的鸡皮疙瘩,多少年了,他没有这样的经历了,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道兄又造孽了 第92节 其余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捡起地上的碎石,对着那发声的怪物扔去。 一只只黑色的大鸟被惊得拍翅而起,落下一地的黑色羽毛。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那是夜枭,一种很吉祥,很能干的小动物,你们不该伤害它们。” 众人齐刷刷的闻声看过去,并没有见到有什么男人的身影,但是小孩子一改之前天真烂漫的样子,像个大人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 几人不明觉厉,还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脸蛋,“臭小子,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呢?” “嘿嘿……你说是就是呗!桀桀桀~~~” 只见小孩的嘴突然裂了开来,足足要把他的脑袋分成两半这么大,笑声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海盗原本伸出收,打算摸摸他的头,半路赶紧停了下来,却是晚了,这小孩的大嘴巴,狠狠地咬上去,顿时把海盗咬得哇哇大叫。 “咻~~” 一个破空声从他的耳边擦过,却是一颗小石子打在那孩子的额头上,瞬间把他逼退了一丈远。 被咬的海盗看了看自己的断手,脸色苍白如纸,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吃人的恶魔? 小孩被击退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已然破了个洞,正汩汩的流着黑血。 也不知道他为何还不死,正常的人被爆了头,基本上都活不过一息的功夫。 他似乎有些愤怒,仰天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那些原本被惊飞走的夜枭,就像是听到什么召唤口令,纷纷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众人数了数,居然有十来只,全部盘旋在小孩的头顶上,随着小孩狰狞的下达了击杀的口令,所有夜枭呈现俯冲姿态,尖尖的鸟嘴对着众人就戳了过来。 别看都是一群扁毛畜生,这黑灯瞎火的一通乱来,众人哪里防得住,被那鸟嘴扎得浑身是血窟窿,痛得嗷嗷叫唤着,狼狈的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沉闷的海螺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那些夜枭初时停顿了一下,似乎被海螺声给迷惑住了。 众海盗得了喘息机会,纷纷朝着海螺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和他们分道扬镳的禹姓老头。众人讪讪的躲在他身后,眼里说不出的懊恼。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武断的给他定性,他并没有众人说的那样残忍,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事实上,是他们有眼无珠,错把恶魔当良人。 禹姓老头随手把海螺丢给了众人,“给我一直吹着,别让那群该死的鸟儿回过神来,我去收拾那魔孩儿。” 众人哪里敢怠慢,拿起海螺就使劲儿吹了起来。也不知这海螺是怎么回事儿,那吹的人,肺里的气都用光了,脸也憋红了,愣是没吹出声来。 其余人等不信邪的,挨个抢着吹了一遍,果然是吹不响,正一筹莫展时,那些原本迷失神志的鸟儿,失去了海螺声的震慑,却是清醒了过来,对着几人又要啄过来。 禹姓老头背对着他们,扯开嘴笑了笑,却是并没有多管闲事,而是对着眼前,还不到他腰间高的小孩,厉声质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魔头,诱拐他们几人又是想做甚?统统招了,我定给你留个全尸。” 这话说的有些决绝,小孩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哼!别以为你是个老不死的,就能奈我何,告诉你,我小魔苏天不怕地不怕,最扇对付你这样的废物。” 说话的功夫,他也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两把巨大的弯刀。这刀有多大?颇有小孩子拿着关公大刀,励志要斩杀关公的架势。 那弯刀只是才刚亮相,就逗得禹姓老头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你居然用这武器,老头服你,来吧,有本事,我们一绝高下。” 此话说的挑战味十足,然而他的行为却是吊二啷当的,竟然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不时的捶捶自己的腿,看着就像是赶路赶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如此藐视的行为,自是能气死人。 “老头,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沉重代价的。” 小孩阴沉着脸,手里的两把弯刀咔嚓一声,合成了一把,外型有些像是阴阳鱼的分界线,此物品也有个好听的名字——“阴阳刀”。 拿着在手里转了一圈,可不就是个阴阳圈。 “嗖”的一下,刀从他的手里脱飞出去,势如破竹的对着禹姓老头攻击过去。 眼瞅着老头还在那里捶着肩膀,捶着腿,样子说不出的闲散,小孩眼里闪现一抹精光,就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然而他的期望,最终还是要落空。禹姓老头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就像有股子无形的屏障阻碍了那武器,让它不能再进一步。 小孩惊骇得后退了一步,这已经不是人能办到的。只事不可为,他收起自己贪婪的心,转身就要跑。 却听得身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子,给我滚回来受死吧!” 随着话落,他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跑了很久,却是原地踏步的感觉,非但没有远离老头,反而还越跑离得越近的错觉。 “老头……不!老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他倒是干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禹姓老头头也不抬,“小子,把你的破鸟给我撵开,看看他们几个,啧啧啧~~~造孽啊!” 此时的海盗们,衣衫褴褛,头发像个鸟窝一样杂乱,鸟屎一坨坨的,上面还插着好些鸟毛。 最可怕的是身上到处是被啄破的血肉,虽然没有致命伤害,但是疼痛自是避免不了。 最惨的是那个手掌被咬断的海盗,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被攻击了很多次,身上的伤更多了。 好在,海盗们还算讲义气,把他团团围在了中间。只不过,挡得了四周,却是挡不住上方,那些夜枭最厉害的,也是最灵活的攻击,就是上空。 就在一只夜枭的尖嘴就要插进一个海盗的眼里时,突然听到小孩打的一个口哨。 所有的夜枭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瞬间就停止了攻击,收起凌厉的攻势,冲天飞驰远去。 做完这些,小孩忐忑的询问着,“老神仙,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过那几人的安全了。你老可不可以……” “不可以!” 禹姓老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老实交代你的师门来历,带我去参观一下,说不定我看在你听话懂事的份上,就会饶了你!” 小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这不行,我要是把你老带回去,我就是叛徒,会死人的。” 想到那万千之蚁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的感觉,小孩的脸就苍白如纸,比那几个受伤的海盗还要难受的样子。 “哈!不就是几只嗜心蚁嘛,这有何难,你带我去,我就留你一命,顺路帮你解决了这些小爬虫的威胁,如何?” 禹姓老头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孩,大有不答应,就一巴掌把他拍得稀碎的势,死死地压制着,让他动弹不得。 第167章 悲伤逆流成河(愚公篇完结) 偏东一隅的季巫山,是个人烟稀少,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这里山美水美人更……咳咳……真是一言难尽啊! 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他们,都是一种抬举。 颧骨高耸,鼻孔粗大朝天是普遍现象,头发枯黄稀疏,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瘾(。。)君子。 小孩所属的师门在半山腰,山门的设计颇具地方特色,通体漆黑的色彩,高耸入云的尖角桅杆,上面还有很多色彩艳丽的诡异纹路,张牙舞爪竭尽血腥之能事,看得人眼花缭乱,甚至是头晕目眩想吐。 禹姓老头打头阵,揪着小孩就往山门里冲。只不过,他的身影太快,守山门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恍惚之间人已经没了。 不过,众海盗可没这个本事,他们就是还没修炼过的普通人。迎接他们的,将是守门弟子最残酷暴虐的攻击。 对方是魔修,虽然是最低等级的弟子,也不是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海盗能抗衡的。 众人才一交上手,就知事不可为,转身就要跑。魔修手段较多,哪里会放过他们,只不过才放出一条魔犬,就把几人彻底拦截住。 “切!一早上就有喜鹊叫,原来是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亏得我还把那喜鹊宰了,啧啧啧,真是死得冤枉啊,哈哈哈~~~” 一个头上带着盘帽,穿着短打的魔修弟子,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 他真的太开心了,这周围十里方圆的人烟,都被其余的同门弟子打劫光了,想要活人生祭,提取灵血为己所用,就得想办法混入俗世界,从那里得到补给。 只不过,他们都长得太过诡异,特征太明显,一下山,就会被正道人士认出来,实在是太危险。 不得已,只能求助宗门里的那些会变形术的弟子,通过他们的特殊手段,把人给拐骗回来。 这变形术端是神奇,活生生的高大孩子,愣是能伪装成女人,老人,甚至是孩子。只不过,有得有弊,这样的手段一旦使出来,施术之人其功力就会减弱,甚至,也就比普通人强悍了那么一丢丢。 魔修之人的一丢丢,放在俗世里,那也是惊涛骇浪般的神奇手段。 这也是为何,那个小孩会通过拐骗的手段去哄骗众海盗的缘由。 为了得到一个祭品,他们这些守山弟子,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就是自己的寿元,一个寿元换取一个血祭。 魔修弟子的修炼毕竟有伤天合,修炼境界提升越快,失去的东西就越多。比如太壹宗的聋哑驼背老头和钱易伟师徒,两人修炼的就是天残法门,断情断义断身断性,所有能断的都断了,就能达到修炼的最巅峰状态。 传说,在最后,用断命的方式可以激发十倍的能量,常常是天残魔修的最后杀手锏。好在,这样的功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失传,不然,遇到天残魔修,就像是遇到一个人体炸药包一样,随时就会殒命。 此时众海盗自己送上门来,却是再好不过。守山门的弟子啥也不用干,只需要把眼前的几个老家伙留下,就能满足在场之人的需求。 另外一个魔修弟子不耐烦的上前打断这个同门的傻缺行为,“真他娘的啰嗦,赶紧动手啊,等内门的人看到了,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这人讪讪的戛然而止,抽出腰间的魔兵,嗷嗷叫唤着冲了上去。 一人对付两个,这些魔门弟子很快就把众海盗捆绑起来,倒挂在一颗千年雪松上。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尖尖的细刺,足足有一尺之长。细刺的一端,是个散发着黑色光晕的气囊,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它也的确不是拿来做善事的,这些人揪住他们的脑袋,对准了就要扎进去。 众海盗大骇,亡魂吓得直冒,哪里受得了这个,叽里呱啦大叫起来。 众魔修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别说只是几个干巴老头在这里哭丧,就是如花美眷也不能打动他们冰冷的心。 眼瞅着众海盗的哀嚎声一浪高过一浪,那细刺就要从脑门顶上穿进去时,一声暴喝阻止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呔!给我住手!” 眼瞅着到嘴的鸭子,众魔修哪里舍得放弃,不管不顾的就要刺下去。 然而诡异的是,竟然发觉自己的手重若千均,哪里还能抬得起手,整个人都僵硬了不能动弹。 “哼哼!” 来的自然是禹姓老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的和之前那个小孩颇有相似之处,想来应该是变形术恢复了的缘故。 禹姓老头并不着急放下这群可怜的干巴老头,只是对着身后的年轻人吩咐道:“去吧!把这群畜牲给我解决了。” 在他的眼里,魔修残忍无度,和牛马畜牲没啥区别。 年轻人有些虚,胆怯的挪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老神仙,我只会变形术,打不过他们啊!” 他的功力比起看山门的魔修弟子差太多了,况且他们还是这么多人,他这般不要命的冲上去,不是自取灭忙吗? “哈!你以为,你有选择余地吗?要么上,要么现在就让我废了你。” 禹姓老头没有一开始就把他劈成碎渣,此时自是懒得动手,只是眼睛这么一挑,一股无形的威势冲年轻人笼罩而去,顿时让他心肝狂颤。 “老神仙息怒!我这就去!” 年轻人不在磨叽,抄起家伙就对着那守门的众魔修冲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93节 事实上,他多虑了。这群魔修就像木雕泥塑的雕像,就这么呆愣愣的任由他施为,比那砍瓜切菜还要简单,瞬间就被分成几大片,死得透透的。 和正道修士有很大的不同,魔修的血液红里带着点黑色,看着暗红暗红的。尤其是那功力高深的,其血液甚至是乌黑乌黑的。 年轻人不愧是魔门子弟,出手就是这般的狠辣。这么刺激的场景,就是过去杀人如麻的众海盗也不曾经历过,一个个恶心得面如土色,却因为是倒吊者,想吐却吐不出来,一张憋的都快扭曲了。 此刻,用一句话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悲伤逆流成河! 魔修的血液是彻底的废血,所以,年轻人一点都不稀罕。倒是被吊着的众海盗,看得他眼馋不已。 那贪婪的眼神,以及逐渐伸出的魔爪,让离他很近的一个海盗吓得哇哇直叫,“喂喂喂……你想干嘛!” 年轻人一下子惊醒过来,顿时浑身冷汗直淌,有些僵硬的转身去看禹姓老头。 他一脸的后怕,刚才要是没忍住,真的动手了,他的下场,估计比宗门里面那些死掉的同门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也不见禹姓老头怎么出的手,他来去如风,轻轻的晃一晃,那些人就一点生机也没有,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刚才杀死同门,就算对方一动不动,也是废了点功夫,弄得尸横遍野,血染长空,手段看着凶残实则低劣,不及禹姓老头万分之一。 禹姓老头撇撇嘴,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缓缓的抬起手。 年轻人以为是要对他下手,顿时就腿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神仙,饶……” 他的求饶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只听得身后“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和那下饺子差不多。 他偷偷的抬眼望去,却是那几个老头从树上掉了下来,一个个哀嚎哭丧着脸,疼痛让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年轻人一扫之前的恐惧,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禹姓老头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么好笑?你也来一次,让爷乐呵乐呵!” 说话的功夫,年轻人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知怎么的,就倒吊在了大树上。 “老神仙,我错了,求求你放我下来吧!”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刚才动了下杀念,都没见老神仙怎么样,怎么笑了一下,就这般要命啊,他心里实在是想不通。 众海盗插着自己的老腰,走到他跟前,不屑的呸了他一口,“小子,大爷也是你能笑话的?没大没小,活该了你!” “他是魔修,就该千刀万剐,待我寻刀来,正好剥皮了。” 众海盗当真摸出了一把匕首,揪起他的头发,对着他的头皮就要动刀子。 年轻人此刻哪里还笑的出来,尿都快吓出来了。 “爷爷们,我错了,求放过!” 说话的功夫,他费力的抬起手,“啪啪啪”给了自己几耳光,打得是劈啪作响,毫不手软。 “呸!爷爷们才懒得动手,免得脏了手。” 众海盗挨个上前,一人给他一口涂抹。 “行啦,这人良心还算没坏透,用不着如此这般仇视。” 这也是禹姓老头之所以放过他的原因,这人虽然是魔修,其血液居然是鲜红色的,一点没有破戒过。 却是他因为入门太晚,加上自身资质不太好,只能修习没用的变身术,这个功法除了骗骗人,并没有什么用,自是沦为被同门欺压的小可怜。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愣是一个禁品也没捞到。好不容易遇上众海盗,还以为是没有行动能力的糟老头子,可以爽歪歪一次了。 然后,果然是爽到家了,整个宗门不过是须臾之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一个活口也没有。 呃……他不确定他能活下来。 虽然看着老神仙并不是会动手的样子,但是,对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他有些琢磨不透。 “行啦,咱们也算除了一害,这一趟没白跑,撤了吧!”禹姓老头打头就要离开。 年轻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有些焦虑的呼喊道:“老神仙,别丢下我啊,求求您们大发慈悲,放我下来啊!” 他要是别的魔修,自有手段自救,事实上,他的武器都比他更能伤人,但是之前因为敢于对禹姓老头亮剑,已经被没收了。此时赤手空拳,他可没办事挣脱束缚,把自己解救下来。 这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这群人要是走了,他挂在这里变腊肠的几率是九成九,剩下的唯一例外,估计就是天打五雷轰,把这棵树给劈叉了,他才有机会得到自由。 禹姓老头可没有回头,任然自顾自的超前走着。 他的身后,众海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把年轻人放了下来。 年纪越大,这心里的杀戮之心越是淡化,反倒是慈悲心越演越烈了。 年轻人自是感激不尽,再也不敢动歪脑子,“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后,随即打探起几人的来历。 “不知诸位爷爷是何来历,小的以后改邪归正,定要给几位立匾供奉。” 众海盗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从前是干嘛的,他们的行为和这个山门里的人,也无甚区别,都是草菅人命强取豪夺。 只是把禹姓老头的来历胡乱说了一下,“听好了,爷爷们来自海外仙山乌托岛,前面那人就是岛上唯一的老神仙愚公是也。” “你别看他一把年纪,却喜爱游山玩水,捉弄人,我等一把年纪了,还是他的玩物,说不出的凄凉啊!” 众海盗也是很难找到人说这个话,趁着禹姓不在跟前,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他的各种不是,也不知加了多少黑料进去,把禹姓老头的形象抹黑得不能再黑。 年轻人不疑有他,自是牢牢记在心里。带着新生的感觉,他急忙忙的离开了这个鬼魅一般的宗门。 却说从此以后,又如是三番经历了一些事,每次众海盗都会把禹姓老头的光辉事迹拿出来讲说一遍。 于是,一个特别爱捉弄人的愚公形象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灵隐大陆,变得妇孺皆知。 世人都传愚公好愚,爱捉弄人,此时在太壹宗这个山洞里,看着就像个小孩子的吴世勋,任一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对方禹弄了。 看着对方那痴痴傻傻的粘糊样子,他真的有种想吐的感觉。 第168章 差点被腰斩 “小哥哥,我要抱抱,我头晕!” 吴世勋撅着嘴,摊开双手,一把搂住任一。别看他现在痴傻的状态,这力气一点都不小。把任一牢牢地紧箍着,差点没把他的心肝脾胃肾挤错位。 “喂喂喂~~~你死开啊!快放手!” 任一使劲儿扒拉着身上这一胖坨,对着他又捶又打又踢又踹。另外一个睡眼朦胧的死命粘糊着,场面一时间说不出的喜感。 一旁的席墨,原本只是冷眼看着,不知联想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你你你俩是在干嘛啊?嚯嚯嚯……” 不用说,我们美丽漂亮,英姿飒爽的大美人,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叫声。 任一鼻孔里喘着粗气,鼓了她一眼。随即手里的拳头高高举起,对着吴世勋的脑袋了晃了晃,半响后,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敲打下去,重重的抬起又不得不轻轻的放下。 他刚才已经敲过一次后脑勺了,再这么来一下,他怕吴世勋承受不住彻底嗝屁了。 另外一边,席方平却没功夫关注他们一眼,他一心只关注着火海里的那只神奇的妖兽,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说不出的焦虑。 那里面可是有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是能让他们席家诞生修士的关键,要是就这么被这火妖毁了,他守候了这么长的时光就白费,非得抓狂不可。 却说毛显得此时也不轻松,他服用了任一给的圣药,之前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毕竟是重伤初愈状态,身体里的灵力亏空有点大,才刚积蓄了一点灵力,很快就见底。 然而那火妖的妖力却像是源源不断的样子,攻击了那么久,也不见有衰弱的痕迹。且无论毛显得怎么攻击,都毫发无损,不能伤他分毫。 这还斗什么?直接拿对方没辙。 好在对方似乎无法离开那个巨大的火坑, 毛显得气喘吁吁的招呼众人,“别愣着了,快走!离这个怪物远远的,远离它的攻击范围。” 任一被吴世勋牢牢的锁住,根本就不能动弹。席方平心心念念宝贝,自是不愿动弹。席墨担忧自家阿爷安危,也只能选择留下。 毛显得见状,在射出一股水箭,稍微逼退一下火妖后,转身就去拉任一。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还是丢不下这个小子。至于那爷孙两个,他正眼都没给一下,直接忽略。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洞窟,那火妖失去了毛显得这个目标,愤怒的发出了类似暴风席卷大地时,发出的雷鸣吟叫声。 席方平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席墨有些害怕的道:“阿爷,还是算了吧,那东西,我不要了。” 比起什么宝贝,她更想要阿爷的平安。再说了,她之前跟着那姓范的时,那人帮他测试过灵力,她就算没有这个宝贝开灵,也能成为一个修士。 只不过,姓范的叮嘱过她,让她不要把他是修士的事捅出去,否则,他就会采取极端措施。 虽然当时没问究竟是什么极端措施,但是,想起来一定是很不美好的体验,她只能默默的闷在心里,无法对席方平透露出什么。 此时,见到席方平为了一个不是很必要的东西拼命,她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赶忙把这个事说了出去。 席方平大感意外,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曾经出现了这样的高人,忍不住追问道:“那人呢?为何兽潮来袭,不见其威?” 有这样的大能,太壹宗又何至于会落到满门被屠杀的下场? 席墨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因为他遇上刚才那个牛氓,然后就……逃跑了!” 因为那个牛氓毁了姓范的符宝,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不逃之夭夭。席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但是多多少少很不爽。 逃走的时候,为何不搭上她,还害得她差点就毙命当场。这条命是任一那个牛氓救下来的,就连此刻她穿的衣服,也是他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然而现实是不会给他们太多的絮叨时间,他们想走已经晚了。 那火妖也不知怎么办到的,不再是单一的直线作战方式,而是像一个喷射机一样,从那张开的大口里面,喷出无数的火星子。 那火星子看着也就芝麻大一点,却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满天飞驰而来。 席方平手里的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尽量不让火星喷溅到自己身上,席墨躲在他身后,两人倒也安全。 火妖的这招攻击并不持久,只是持续了几息而已。但是,为了安全,席方平手里的宝剑足足挥舞了上万次。 他累得腰板都快直不起来,“铿”的一声,放下手里的宝剑,笃在地上撑着自己沉重的身躯,让自己能喘口气。 “咔嚓”一声传来,他一个踉跄扑在地上,差点没把脸摔扁。 望着手里的剑把,在看看地上断了几截的剑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却是那些火星已经把那剑透了无数的洞。 这是一把俗世界里最好的神兵,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星云剑,顷刻间就毁灭成废铜烂铁,让席方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知这火星的威力,为何比刚才还要强上百倍?席方平却是没想想,他是俗人和妖兽比斗,而刚才,是毛显得这个大修士,大能者替他遮挡了大部分的功击,否则,他哪里有空闲,在一旁打酱油。 如果忽略这个火星子的伤害力,那么这漫天飞舞的火星,还有种奇异的美感。 席墨居然不知不觉看呆了,直到宝剑断裂的声音传来,才把她惊醒。 大抵上,年轻的小姑娘,对于美好的事物,其抵抗力都要差些。即使遇上这样的危机,也不能阻挡她探寻美的好奇心。 摇了摇脑袋,把那炫目的火星子从自己脑海里抛开,她上前就要去搀扶席方平,那火妖的第二波攻击已然到来。 一条巨长的火绳一个轮转,就把正好搭在席墨的腰间,把她牢牢地捆缚住,拖向了火坑位置。 “啊啊啊……阿爷快救我!”席墨吓得大声呼叫。 道兄又造孽了 第94节 席方平不敢耽搁,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的剑把对着火妖就扔过去。 “畜牲,放开我的墨墨!” 剑把“咻”的一下穿过火妖的身体,直挺挺的掉落在火坑里,很快就融成一坨铁水,再也看不见。 而火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伤害都没有。火绳按道理应该早就把席墨烫死了,甚至是勒成两半。 但是,奇艺的是,那火就像是虚火,并没有伤到席墨分毫。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席方平却是不能干巴巴的看着,一个饿虎扑食上去,他狠狠地抱住了席墨的双脚,想把她拉扯回来。 然而,火妖的力气真的太大了,席方平已经使出了浑身的武力值,一张脸差点被涨爆了,还是连人一起被拖向火坑旁,根本无能为力。 眼瞅着已经快要到坑边,那灼热的火浪烘烤着席墨,让她已经感受到了什么才叫烈火焚身的滋味。 “呜呜呜……阿爷,你放手吧,不能连累你!” 要是再不放手,等她掉下坑里去,阿爷也会跟着陪葬的。 即使一万个不愿意,她还是使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席方平的桎梏。 “傻丫头……别动……我能救你,一定可以的,给我坚持住!” 他是个固执的老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即使知道事不可为,也不愿意放手。 也就在席墨的脚有一只已经快要踩空了时,却见一根白绫飞射而来,正好卷在她的胳膊上,使力一拉,却是把她已经滑落的身子,又拉扯了回来。 白绫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毛显得,他的身后跟着姗姗来迟的任一和吴世勋。 此时的吴世勋就像个失去庇佑的小鸟,对于初见面的任一粘糊得紧,恨不能挂在他身上。这多少有些阻碍了任一的步伐,等到席墨被拉上来,他才赶了过来。 毛显得的脸很臭,对于救人,一点兴趣都木得,却是被任一央求着,非得保证席家爷孙两个的安全。 他心里自是颇有微词,定要问个明明白白。 任一抓耳挠腮很久,才终于找到一个不是很合理的理由。 “那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能放任她不管,否则将来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后悔。” “我想这是命运的安排吧,让我遇见了,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这么奇葩的理由,若是放在毛显得进入废墟之前,也就是一百年前,他自是不能被说服,甚至还觉得是无稽之谈。 但是,此时的毛显得奇遇连连,是神王废墟里唯一的大赢家。一身修为已经踏破化灵阶段,逐步靠近神王的境界。 他现在缺的就是个契机,冥冥之中也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只要离开没落的灵隐大陆,去往一个灵气充沛之地,他很快就能突破。 对于命运这样虚无缥缈的说辞,毛显得选择了相信,也由不得他不信,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命运的宠儿,听到了命运召唤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任一时如何能够拥有这样的福运,能够知道这种暗示。此时,也不是探究的好时候,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早不晚刚刚好。 毛显得毕竟是大能者,在刚才,又磕了任一给的一颗丹药后,他的灵力就瞬间恢复了一半。 他好奇的看着任一,不知道他一个曾经的穷乞丐,哪里来的这种灵丹妙药。 灵隐大陆的丹药,他就算吃了一把,甚至是当饭吃,对于恢复灵力也只是杯水车薪。那丹药的材质本身就决定了它们的命运,只是个聊胜于无的玩意儿。 但是,任一给的不一样,那是立竿见影,质的飞跃,实在是太神奇了。 任一自是不能出卖蓝灵,只是胡乱敷衍道:“这个就是在神王废墟里,偶然间捡到的,也算是个机缘巧合吧。” “还有我这身衣服也是,都是从里面捡到的,据说有防水火的功效,我也不知道真假。” 他可不会为了验证这个,就去放火烧衣服玩。 此时在见到席墨身上穿的衣服材质,就是之前任一的外套。那被火绳勒住的腰间毫发无伤,他自是明了任一在神王废墟里,真的是有了奇遇。 这样的机遇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当真是难得。好在,他已经服用了那朵能开启灵体的火花,想必,未来一定是个被造化宠爱的幸运儿。 毛显得是真心的为任一感到高兴,虽然他现在对于旁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升腾起想要毁灭的冲动,然而神奇的是,待在任一的身边,他却是能克制住这股子杀戮的心,不让自己犯错。 席墨在毛显得的拉扯下,一点一点的远离火坑边,但是,离脱险却是不能,那火绳还牢牢地束缚住她,让她不得自由。 毛显得对于斩断这火绳也是一筹莫展,他没法消灭,就连阻隔一下都不能,因为他全部身心都用来和火妖拔河了。 一时间,局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席墨被拉扯的巨力撕扯着,说不出的痛苦难受,整个人嗷呜乱叫,哭得梨花带雨,差点就忍不住让毛显得放开她,让她死了算了。 疼痛已经让她神志模糊,她觉得自己离腰斩已经不远了。 任一在一旁也是急得团团住,脑海里努力回忆着有关火妖的点点滴滴。 他想到了小可爱,好像对他说了一句,火妖的弱点,但是当时四周都是太壹宗的弟子在扔飞刀,一不小心就会被插成串串,让他有些分心,却是有些想不起来他究竟说了啥。 他急得敲打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原地转圈圈。那吴世勋也有样学样的,跟着敲打自己的头,学着他转圈圈。 任一向右,他却是向左,“砰”的一下两人就这么傻乎乎的撞在了一起,各自摔倒在地上。 任一顾不上发飙,却是一拍脑门,一脸恍然大悟的跳了起来,“我想起来啦!我知道怎么收拾这火妖啦!” 任一 第169章 接二连三救人 火妖究竟怕什么?任一有些难以启齿,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此时,危急时刻,却是不能再犹豫了。 他一边朝席墨跑去,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样子说不出的猥琐。 席方平气的目眦欲裂,“小子,尔敢?”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能升起龌龊的念头,实在是忍无可忍。如果不是为了抓住席墨,他现在就想冲过去,一刀把任一大卸八块。 任一翻翻白眼,懒得多费唇舌,一口气绕到席墨身后,对着火坑,扯开长袍就开始“稀里哗啦”起来。 迎着火浪尿三丈是什么感觉?任一觉得很爽,那火妖可就难受了,就像是碰上了什么不吉之物,霎时就萎缩了下来,整个身子小了一圈不说,那扯着席墨的火绳也“嗖”地一下子收了回去。 “哈哈哈……小样儿的,爷不发威,你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来啊,有本事继续啊,我还可以请你继续喝一壶。” 任一嘚瑟的挑衅着,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他身后的席墨则瘫在地上,突然而来的松脱,让她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不过是短短一天的功夫,她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劫难,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还能活着。 却说那火妖被任一这么滋了一身,气势萎靡了不少,只不过,还不愿意退缩,出手并不停。 “小心!” 却是一股火风直冲任一面门而来,毛显得只来的出声提醒,任一哪里有本事躲开,直接把他整个人从头燎到脚,奇异的是,他除了感觉脸面有点烫热外,居然没有事。 他就像喝醉了一样,红着一张脸蛋晕晕乎乎的走到席墨跟前,席墨咬着下嘴唇,难为情的道:“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吗?” 任一嘿嘿一笑,把有些松垮的裤子提了提。 席方平脸色不是很好的站起身,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任一这个小伙子。 毛显得则是冲上去给了他一坨,“好小子,真有你的,这种办法亏你想的出来。” 任一嘿嘿一笑,对众人提议,“趁现在火妖势弱,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又被它缠住。” 席方平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火坑,虽然知道席墨有机缘,不需要里面的宝贝帮助了,但是,他一把年纪了,要是有了这个助攻一下,是不是也能踏上修士的路途,从此脱离寿命将至的桎梏呢? 毛显得顺着他的神神看过去,心里明镜似的,却是不打算挑破,只是催促任一快走,他现在只想快速离开这充满了诡异的浔阳山。 现在没有伤势,灵力值也恢复良好,他要尽早离开这方大陆才行。 当然,任一无论如何,他也会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相信,在这个年轻后辈的身上,他能看到更多的希望。 就像这次的进山之旅,看着很危险,而且,这些麻烦都是任一带给他的。 但是,他也因祸得福,强势痊愈,这一饮一啄之间,尽是因果,谁也不知道,他若是没有遇见任一,一个人待在那太壹宗里面,能不能摆脱那些魔兽还不定,毕竟他也就是个强弩之末。 任一被拽走了,席墨自是不敢在逗留的,扯着席方平离开,她真的害怕了。 席方平叹息一声,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倒霉,守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眼瞅着终于可以拿到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失之交臂。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做点什么。 而那个火妖,对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喷了半天的火焰,最后也拿众人没办法,只得偃旗息鼓潜伏进火海里,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山洞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切似乎没变,一切又说不清哪里变了。 众人相携着往山下行去,一路上干干净净,没有人的尸体,也没有魔兽的,地上就连一滴血液都没有,仿佛这里就没发生过杀戮。 当经过太壹宗的山门时,里面也是异常的宁静和干净,没有魔兽的嘶吼声,没有侵略屠杀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残肢断臂和尸横遍野,整个宗门可怕得像个鬼域。 所谓反常即为妖,越是看着寻常越是不寻常。 席方平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有些颤抖的道:“我该不会还在做梦吧?其实没有什么魔兽,没有什么火妖,只要睡醒了,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说话的功夫,他恍恍惚惚的,尽然要往山门里行去。 席墨一把拉住他,“阿爷,我们没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不能回去,里面危险。” 她的手臂,还有腰间,此刻都还有被勒扯的痕迹,如此钻心的疼痛,哪里就是做梦能产生的。 “不回去?我们还能去哪里?”席方平一脸茫然的道。 他已经没有了斗志,感觉不到希望,让他对什么都不在意,心灰意冷起来。 “阿爷,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小小的太壹宗,没了就没了吧!” “唉,阿爷待了大半生啊,说没就没了。” 一种老无所依的凄苦感觉袭来,让他异常的难受。 正在这时,却见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老头窜了出来。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惊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的喃喃自语,“来人啊~~~救救我爹!我爹快不行了!” “救他~~快救他~~我不能失去我爹!” “不能~~坚决不能~~一定要救~~” 他的后背,鲜红湿褥一片,却是背上的人受了很严重的外伤,胳膊缺了一条不说,身上还有参差不齐的伤口,像是被魔兽咬伤的。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趴在背上一动不动,却是快要没气的样子。 看到来人,席方平大骇,“三长老,掌门这是怎么了?” 突然看到一个熟人,席方平却是一扫阴霭,快步上前帮着把人放了下来。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壹宗里年纪最轻的三长老宋智廉,受伤的则是他的亲爹,掌门人是也。 此刻看到席方平,就像看到主心骨一样,眼泪“唰”地一下子就飞了出来,大抵人到伤心处,就算是浪子也会难过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95节 “大长老,求求你,我爹~~他快不行了,求求你,帮我救救他吧!你要啥我都给你!掌门人的位置也给你,只求求你伸出援手。” 说话的功夫,他却是不顾脸面,双膝跪了下去,不停的磕着头。 若是放在从前,他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二世祖,无法无天眼高手低的玩意儿。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许,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曾进的自己有多幸运。 “三长老务虚如此,快快请起。” 席方平把人搀扶起来,自是尽心尽力的帮着处理起掌门人的伤势。 从前的他,打不过这个老家伙,一直被压制着只能做个大长老。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有朝一日这个人能死去,这样,他作为一宗之主,就可以霸占住后山的禁忌之洞,从而拿到火坑里面的宝贝。 此时此刻,知道事不可为,却是放下了成见,没有选择落井下石。 他毕竟是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老资格,外伤处理自是不在话下,难就难在,如何让对方醒过来。他不是医者,手里的伤药也就一点点,全部洒下去也只是杯水车薪,起不了止血的作用。 那宋智廉见状,一脸哀凄,仿若人已经死了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淌着。 任一于心不忍,上前递出自己的小瓷瓶,“大长老,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药,你老要不要试试?” 席方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受,死马当活马医,有药总比没药强。 他打开瓶口,就要把药撒伤口上,被任一阻拦住了,“呀!这个是内服的伤药,千万别弄错了。” 弄错了是要出人命的,他心里默默地补充上一句。 还记得在幻灵谷里,他因为一场美丽的误会,得到了别人的孝敬,搜刮了很多天材地宝。 那个时候不太懂这个,胡乱吃了一个丹药,差点没痛死了。现在想起来,那剧烈的痛感还记忆犹新。 席方平的手抖了一下,那药粉漏了一点滴在那伤口上,顿时就听得一阵嘹亮的杀猪声响彻云霄。 “嗷嗷嗷嗷~~~” 那范智廉不怒反喜,一把冲上去,保住那鬼吼鬼叫的太壹宗掌门,“太好了~~爹~~你老还好好的呢!呜呜呜~~~” 刚才给他处理伤口半天,也不见他有动静,还真以为他这个老爹已经凉了。此时听见这声音,却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激动得无语凝噎。 席方平趁着掌门人嘴巴张的最大的时候,捏着对方的下巴,那瓷瓶里的药粉,一股脑儿全部灌了进去。 当真是快准狠,一点不客气。 “咳咳咳~~~” 掌门人猝不及防,差点没被噎死,整张脸都变形了。 任一自是知道那种药粉有多难吃,会要人的命,一次只能吃一点点,这么多灌下去,一般人哪里受得住。 只见掌门人拼命的捶着自己胸口,希望那药粉能快些咽下去。别问他为何不吐出来,他的嘴巴已经麻涩苦痛,不是他自己的了,压根儿就张不开嘴。 一旁的宋智廉也没有闲着,帮着他顺背,在他耳边唠叨着,“爹,一定要撑住,你会没事的!” 虽然看着他爹很难受的样子,但是比起刚才要死不活的死人样,他已经对任一的伤药高看好几眼,坚信不疑。 任一摸摸自己的鼻子,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故意忘记这一茬,提醒对方太晚了。 他虽然不是个很记仇的人,但是,对于宋智廉真的没有好感。他手底下的那个大弟子钱易伟,可是敢于上门踢馆的人物,找他师傅吴世勋的麻烦就算了,还牵连到他,害得他被一个高壮魁梧的女人打,膝盖差点就碎裂了。 足足难受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药粉全部咽下去后,那掌门人脸上才露出一脸轻松的神色。 不愧是圣级灵药,效果杠杠的。才刚下肚,那伤口处就传来养酥酥的感觉,原本被魔兽啃咬掉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复原着。 首先发现这一异状的是,是在场唯一的女孩儿席墨,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家,自是心细如尘。 她激动的拉扯着席方平,指着伤口小声的道:“阿爷,你快看这里,它它……它居然在动,我的天!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嗓子下去,不光是席方平被惊到了,就连剩下的几人也变了脸色。 除了毛显得,其余的人都是凡夫俗子,哪里见识过这样奇葩的事。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任一的脸上,那炙热的眼神比那火坑里的岩浆还要有杀伤力。 任一有些讪讪的道:“别看我!这个药是我捡来的,就这么一瓶,都被你们霍霍光了。” 几人没出声气,既不追究也不探寻,至于信不信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掌门人一改之前的虚弱,精神抖索的站了起来。红光满面的他,此时此刻,就算上山也可以赤手空拳打死老虎。 这个圣药,对于毛显得这样的修士尚且有巨大作用,更可况是掌门人这样的凡人。一点点都是仙丹妙药的作用,却被席方平一股脑儿浪费了。 “哈哈哈……多谢小兄弟赐药!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有事你尽管吩咐。” 掌门人一脸豪气的承诺着。 宋智廉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也是一脸大气的道:“多谢兄弟施以援手,以后有用得找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父子两个一定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任一抱拳回礼道:“二位客气了,好歹我也是宗门弟子,受到你们的庇护,能帮到你们,我与贵宗却是两清了。” 非但两清,他还扯了个拖油瓶带着,看着身边这个连路也不好好走,非得粘糊着自己的吴世勋,他脑瓜一个灵光闪货,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把人一下子扒拉下来,塞给了掌门人。 “这是贵宗的三长老,物归原位!还请看好了!” 却是把吴世勋当做摊手山芋,准备甩锅了。 第170章 遵从命运的指示 俗语说,烈女怕郎缠!任一此刻是却怕被师傅缠。 吴世勋可不是个小猫小狗,说不要就不要,说丢就可以丢。听到任一不要他了,硕大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儿,哭着鼻子哀嚎着, “小哥哥不要我了,啊啊啊……小哥哥好狠的心啊……” “我不要,不要嘛!我要跟你走……哇啊啊啊!” 哭声很雷人,动静很大,在场的人看着他那番做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尤其是那宋家父子,头回见,不由得吃惊不已。 “这……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端端的。” 说起来,掌门人也是倒霉,他带着宋智廉才回到宗门,不过是一柱香的功夫,也不知从哪里跑来这么多强悍的魔兽,铺天盖地冲进来,死伤无数的弟子。 那个时候,他和宗门里武艺排名比较靠前的高手,联合对敌,其中就有吴世勋的影子。 彼时的他,勉强还算正常,对于击杀魔兽还是出了点力。到得后面杀红了眼,神志错乱,竟然连自己人也分不清,爆起伤人。 好在,宗门里的人都知道他的毛病,早就有了防范,即使这样危急的时刻,也无人敢和他背靠背应敌,而是选择了躲得远远的。 偏偏他力大如牛,杀伤力强大,被他误伤的人还是不少。且寻常人也拦不住他,就这么被他见人就杀,见魔兽就屠,愣是杀出一条血路出去。 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这个样子,实在是……掌门人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 吴世勋可认不出他们,实际上,他谁也不认识。除了睁开眼睛就第一眼见到的任一,他谁的话都不好使,压根儿不听,只管哭闹着。 “啊啊啊啊~~~我不要嘛!我要和小哥哥在一起。” “呸!给我闭嘴!”毛显得忍无可忍,烦躁的给了他一个禁言术,世界瞬间清净了下来。 “再啰嗦,舌头给你拔了!” 毛显得恶狠狠地威胁着,对于任一以外的人,他逮着谁就有毁灭的冲动,此刻内心里的浮动怎么也止不住,他那原本慈祥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刀恶狠狠地剐着吴世勋。大有一言不合,真的要动手的凶狠劲,吓得吴世勋的眼泪霎那间就憋了回去,哪里还敢露出哭相来。 这样的毛显得令任一有些害怕,他上前一把抱住,顺着他的后背道,“大爷,你怎么了?别吓我,咱冷静一点,甭和他一般见识!” 很平常的一句宽慰话,却神奇地让炸毛的毛显得恢复了常态。 “没事,没事,哈哈哈……老头和这小子闹着玩的,谁让他这么粘糊。”毛显得打着哈哈,心情来了个大反转。 任一松口气,“既然无事,我们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吧!” 这里真不是人能待的,好好的大爷,差点就给他弄炸毛了。 任一转身抱拳行礼,“各位太壹宗的前辈们,宗门已然覆灭不存在,小子再待无益,就此宣布脱离此宗另寻去处,还望各位前辈谅解,勿要怪罪小子!” “啊?这就走啦?”掌门人有些念念不舍的样子。 当然,他不是念念不舍他这个人,而是有些垂涎对方的丹药。 虽然那个丹药难吃得要命,但是,架不住有逆天的效果。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有这样的药物傍身,总是能给人一点活下去的自信。 宋智廉神色一动,却是上前建议道:“这位小兄弟,宗门没了,我们也没有停留此处的必要,如今不太平,大家一起结伴而行,也可以有个照应。” “当然,其实是我父子两个想沾你们的光,不知道……” 宋智廉人年轻,说话自是无所顾忌,想到就去说,才不会考虑太多。 掌门人对于这个,并不予以置评。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面子,有的时候说不出口罢了。 任一有些为难,他真的很不想和这群人搅和在一起。太壹宗里的人,除了席墨,以及离开了的娇客,他是一个都不想搭理。 毛显得更是不乐意了,他正想出口拒绝,却听得席墨也上前请求着,“那个……我们爷孙两个也想结个伴,牛氓……啊呸呸呸!这位小哥哥,你给行个方便呗!” 席墨一改之前的愤慨,此时却像个活泼的少女,语气里不自觉的夹带着点娇憨的味道。 那宋智廉本就是花中老手,此时一听,原本还没什么想法的,却是突然心痒难耐起来。 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席墨,往日里,这个少女本就明媚很吸引人的目光,他垂涎不知很久了。却碍于她有个大长老的爷爷作靠山,其本身的武技也差不了他多少。这个性格脾气就像个带刺的小刺猬,谁要是敢上前撩拨一下,非得被扎得满身是伤不可。 他拿她一点办法能有,直接无从下嘴。 此时偶然见到这么一点点的风情流露,这不该有的心思,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知子莫若父,掌门人哪里有看不懂自己儿子的,他悄悄的掐了他一把,漫不经心的跨了半步,用身行把宋智廉那贪婪的目光遮挡了一二。 任一有些为难的道:“看在大家同门一场的份上,一起同行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席墨自是快嘴追问着。 “不过,这一路上要是遇上危险,我们只能尽量顾着自己,并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毕竟,我也只是个才刚入门的废材,啥也没学到,还要依靠在座的各位高手鼎力相助。” 任一把姿态放的很低,为的不过是以后不让这些人,把他大爷毛显得当做盾牌使用,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怕他这个大爷,盾牌做不了,反而把矛头对准他们几个。 毛显得刚才发狠的样子,虽然一句哈哈就大发掉了,说是开玩笑。但是,任一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杀气,那一刻,毛显得是动了之心了。 他并不能保证,毛显得以后倒打一耙时,会不会把这几个人,一剑穿成串串,囫囵解决了。 听到任一并没有拒绝,席墨轻呼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放心,生死有命,不会怪罪你们的。” “真啰嗦,事不宜迟,快些下山吧!” 毛显得是真急,他要快快的离开灵隐大陆,那心情,和赶着去投胎也差不了多少。 奈何任一凡俗事偏多,非得搭理这群人。 一群人走得很快,完全可以用快若奔雷来形容。吴世勋则像个哑巴一样在众人身后追赶着,他的神情仓皇,眼里都是不安,就害怕被任一给甩了。 可惜他是力量型武师,这速度还没有席墨和宋智廉的快,掉在后面追赶得很狼狈。 道兄又造孽了 第96节 任一虽然没啥功力,但是有毛显得拉扯着,一路上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竟然有种发飘的错觉。 只不过这美好的感觉,很快就被一声雄浑的兽吼声给打断了。 “大家戒备,前面估计有魔兽,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魔兽。” 毛显得掏出自己的符宝武器,只是一把普通的通灵宝剑,这样的货色,和同阶修士斗法,自是必败无疑。但是杀死这些魔兽,却是没得问题。 只不过,魔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阵情冷的风吹来,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狠狠冲击着众人的鼻翼。 那席墨毕竟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捂着嘴巴就干呕起来。 宋智廉赶忙掏出自己的一条丝帕递了过去,“师妹,你没事吧?真是苦了你了。” 席墨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手,“三长老,师妹这个称呼不合适你,还请不要乱了辈分。” 宋智廉虽然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但是在宗门里挂了三长老的头衔,那就是和她阿爷一个辈分的。 让他喊啥,席墨都觉得心里隔应得慌。她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要不是平日里被她阿爷压制管束着,她早就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给弄残了,哪里还用得着听他在这里叨叨叨。 被这么明晃晃的对待,宋智廉有些讪讪的收起自己的丝帕,自己给自己擦拭了一下。 突然,毛显得出声了,“前面有情况,你们在这里等着。” 众人戒备的看了看四周,除了偶尔能听到一声兽吼外,别的啥也见不到。 正疑惑不解时,却听得任一也跟着大叫起来,“不好,前面应该是打起来了,我得跟着去看看。”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却是没有人认同他的话。 这里的地势比较开阔,周围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到,他们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再则,任一修为比他们还不如,凭什么他能感受到什么,众人却像个白痴一样,一无所觉。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认为他们二人在唱双簧,不过是为了摆脱他们这几个人罢了,自是不给好脸色。 “任兄弟要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我等管不着。” “不过……” 宋智廉却是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走到他跟前,若有所思的道:“把你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然后,你爱滚多远就滚多远,就算死了也没人管你。” 这话说的何其歹毒,却见一坨浓痰“吧唧”一下,粘糊在宋智廉的俊脸上。 浓痰的主人可不是任一,而是来自于他身旁的席方平。 “呸!怪不得刚才假惺惺的说要同行,却是惦记这么点货色。” 他虽然在山洞里,一直对任一横眉冷对,那也是因为按照太壹宗里面的宗门规矩办事。 他当大长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公正,严明,守律,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这几十年下来,久到已经刻入骨髓,变成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行为习惯。 宋智廉被挑破心事,也不恼,而是吊儿郎当的掏了掏耳朵道:“你老真会做人办事,宗门都不覆存在了,还抱着那些教条训斥人。” “醒醒吧,没人吃你那一套。要么给我闪远点,免得我们父子不讲情面,误伤你们爷孙俩,那可就不美了。” “小子,你是在威胁我吗?”席方平吹胡子瞪眼的道:“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的时候,老头我早就打败宗门无敌手。不信的话,你这就对着这个小家伙来一通,看看能不能伤他一根汗毛? 任一很是意外的多看了席方平两眼,对方居然毫不犹豫的站到他这个阵营,这多少让他有些感动。 随即目光不经意的和席墨的碰撞在起来,颇有点对峙焦灼的味道。 席墨冷哼一声撇开头不去看他,心里在嘀咕什么,任一就算用脚趾头去思考,也能猜出个大概。 大抵上,他这样普通的人,没有能耐的人,都是不能入这个女人的眼吧? 任一也不气恼,他也不是对席墨有别样的心思,只不过是遵从命运的指示办事,之前的相救,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致,再也不会有以后。 宋智廉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气呼呼的把丝帕甩到地上,怒火中烧的提着一把宝剑,对着任一就攻击而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可能是任一,他可没这个本事,看清对方的功击来路。 也不是身手了得的席家两个人。 而是一个已经快要被众人忘记的,那个大傻子吴世勋。他被毛显得下了禁言术,短期内根本就不能发声,但是不代表他就无能为力。 他的实力,疯魔起来,就算是两个席方平都打不过。 只见吴世勋眼眶里的眸色越来越深,最终像个野兽一样对着宋智廉抓扑上去。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点不手软。 任一有些头疼的叹息一声,“怎么又疯魔了,不是已经挖了很多兽核吗?难道还有遗留的?” 之前,毛显得可是对吴世勋的脑袋,动了一次开颅手术,就这么一次,已经有种把人搞坏了的感觉。 吴世勋的武技,在太壹宗里,那就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哪里是宋智廉这样,靠背景上位的耀眼货色。 普一照面,宋智廉手里的宝剑“铿”的一声,却是又被砍断了。 他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剑,久久不能动弹,这把剑,给了他至少十年了,没想到才这么一交手,就碎裂成豆腐渣。 第171章 居然有人背黑锅 “谁敢欺负我小哥哥,我要他死!” 吴世勋的脸很冷,手臂青筋暴跳,眼神嗜血的看着宋智廉。 不过,这么凶残的话,注定没人听见,因为他被毛显得施了禁言术,别说说话,连个屁也哼不出来。 不过,出身乞丐的任一,最是会查颜观色,自是看得明白,还是大大的感动了一把。毕竟有个人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扛刀子,终归是件不容易的幸事。 宋智廉偃旗息鼓了,掌门人这个时候,却是上前打着哈哈,“这是干啥呢?都是一门子弟,关键时刻不能胡闹哈。” 这话,貌似一视同仁,谁也不好说什么。 宋智廉冷哼一声,却是不敢再造次,他可没有第二把武器防身。 任一拉了拉吴世勋的衣袖,“那个……师傅,没事了,放松,放松一下!” 吴世勋一直是肌肉满满的爆炸感,随时想暴起伤人,任一自是不能不管。 正在此时,“砰砰砰……”的破空声,从众人身后不远处传来。 来的是一老一少,还都是熟人,正是那宋智廉的大弟子钱易伟,以及聋哑驼背老头。 他们的身后,跟着的却是拿着符宝武器的毛显得,也不知对着这两人在丢什么暗器,声响弄得还挺大。 驼背两人仓惶逃窜,看到宋家父子几人在,却是心里一喜。 “掌门大人,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快快快,后面有个魔头在追杀我们。” 两人直接窜到几人身后,却是拿几人当做挡箭牌,直面毛显得。更可恶的是,居然倒打一耙,把毛显得认定为魔头。 宋家父子可不是憨货,毛显得是个什么人,他们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明白。 两人见机得快,赶忙躲到一旁席方平的身后。 “钱易伟,你这是怎么了?”宋智廉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大弟子。 钱易伟努力挺直那已经驼得很厉害的背,昂首抬头的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是你师傅,你个叛逆的玩意儿,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宋智廉虎着张脸,异常不爽的道。 他只觉得脸面无处可放,这个大弟子,之前见到他,哪次不是点头哈腰,腰弯得比现在还驼。 不过是几日不见,居然敢和他大小声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呵!什么玩意儿,也敢自称师傅,你……不配!” 说完,钱易伟还不屑的呸了一口口水。 他现在的力量,是宋家父子高攀不起的,如何还愿意屈居人下。 “你……反了反了!”宋智廉在吴世勋手里受挫,这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恶气,此时肺也快气爆炸了。 “爹,借你琅环一用!”他强横的抄起掌门人手里的剑,对着钱易伟就杀过去。 “啧啧啧~~~” 钱易伟不屑的摇摇头,眼皮都不耐烦抬一下,眼瞅着宋智廉的剑就要插进他的胸膛,他猛地抬起腿就跺了过去。 “咻”的一下,宋智廉的身形呈现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对着随之而来的毛显得砸过去。 “噗~~~” 半空中,宋智廉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只是这么看似轻松的一下,内腹已然受了重伤。 毛显得一把接住他,随即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宋智廉丢给了一旁目眦欲裂的掌门人。 “哈哈……我这里人很多,有本事,你再接住啊!” 聋哑驼背老头嘚瑟的说完,快若闪电的把一旁看呆了的席墨抓了过去,然后,对着她的后背就是狠辣的一掌。 席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向毛显得,这一掌比钱易伟刚才对宋智廉的那一脚还要严重,她的后背甚至已经窝陷进去,整个人面如白纸,霎那间就恍若死人。 任一大骇,“住手!” 此时已然晚了,席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毛显得怀里。 “师姐……” “墨儿……” 任一冲了过去。 席方也冲了过去,所不同的是,他冲向了那狠毒的聋哑驼背老头。 很不幸的,他即使是大长老,武技一流,在修士眼里,不过是蝼蚁。顷刻间就走上了席墨的旧路,胸口塌陷,倒飞出去。 这一下,差点砸到任一后脑勺上面,好在毛显得出手,把他拉撤到了一旁,顺手接住了席方平,没让他砸到地上的席墨。 “魔头,休得伤人。” 毛显得大手一拍,一个凌空气旋向风刀一样,袭向聋哑驼背老头。 “哈……”他不屑的冷笑了下,却是没有还击,而是把徒弟拉过来,直接命令道:“你,你给我上!” 钱易伟猝不及防,胡乱出招,本就晚了半步,此时准备不足,又加功力低着一点,瞬间就被那气旋卷裹着,在半空中不挺的翻滚着。 毕竟是年轻,吃亏在经验上不足,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临场反应也差了一点。不过是顷刻之间,那身上的衣服就被风刀切割成碎布,整个人也是血淋淋的,喷出来的鲜血变成血雾,把那无形的风也渲染成血红色,说不出的震撼。 这是修士间的斗法,岂是凡人能参与的。宋家父子原本想开溜的身影,也没能逃脱气浪的迫害,被这股子冲击波击得倒飞出去。 一个挂在树杈上,一个撞在树干上,好在,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像席家爷孙两个伤得这么惨。 面对钱易伟的遭遇,驼背老头可没打算出手解救。他嘴角邪邪的扯了扯,趁着毛显得被绊住,一个纵跃,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道兄又造孽了 第97节 毛显得对付钱易伟还是比较轻松的,自然看到驼背老头的举动。他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去追。 这方大陆,有没有兽潮,人些是死是活,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要不是他刚才好奇心重,跑去查看情况,被这两人偷袭,他压根儿就不会多管闲事。 当气旋消失的时候,钱易伟血糊糊的从半空中跌落在尘埃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没有人去关心。 任一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席墨吃了他喂的圣药后,那身体上的伤势好得很慢,其作用并没有第一次那样有效。 就算是席方平,也是如此。 他正不知所措时,耳边却传来蓝灵有些无力的声音,“这个药,一个人只能用三次,一次比一次效果差。” “啊?这是有抗药性了吗?那现在该怎么办?” 任一脑海里不停的嘀咕着。 蓝灵的声音神奇的又传了过来,“目前的这个药效只是减半,恢复得没有第一次那么快,但是,多服食几次就好了。” 任一诧异的在脑海里问道:“灵灵,你能知道到我在想什么?” “当然知道,作为一个器灵,自然能感知到主人的心思。” “啊!这样的话,我以后想什么,不就被你知道了。” 任一瞬间有种自己被人扒干净的感觉,一切思维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这实在是…… 他以后还能有秘密可言吗? 蓝灵叹息一声,“你想多了,除非你在脑海里念叨我,有话想对我说,不然,我是没资格知道你的各种心思的。” 真要知道那么多,还不得累死了。一个人的心思很杂很乱,要是无时无刻都在接收,她怕是早就不堪重负,变成一个脑瘫了。 任一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蓝灵为何是器灵,器灵又是什么东西,自己有为何变成主人,这一连串的问题,他都搞不懂,现在只关心席家爷孙两个的伤势。 “灵灵,这个伤药有限制,你那里还有别的伤药吗?”任一厚颜无耻的问着。 此时此刻,也就只能仰望着蓝灵了。他真的没法丢下席墨不管。 也不知这姑娘是犯了什么煞,每次遇上任一,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反观任一,虽然也是有些不顺,但是比起往日里的倒霉行经,他现在很安生,却很不安心。 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奇葩的想法,会不会是席墨替他挡掉了那些灾难? 所以,这才是命运给他的启示,不能失去这个这个人,否则,定会后悔。 如果任一是个贪婪自私的小人,他就应该感到庆幸,自己的黑锅,终于可以甩给另外一个人来扛。 但是,看到席墨那张靓丽的脸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点血色也没有,这样的念头却是不得不打消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还能扛得住,是自己的锅,绝不推脱给别人。 这一霎那间闪过这么多念头,蓝灵有些头痛的道:“行了,别叨叨了,我要休息一下去,我真的好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令人心疼。任一心里揪痛了一下,赶紧催促道:“灵灵,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大爷在,我不会有事的。” “嗯!知道了!不过,你那个大爷……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你平日里得多个心眼,一有不对,赶紧叫我,我会及时赶到的。”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灵灵,我大爷哪里不对?我又需要防范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就是很不太对劲就是了。看到他做反常的事时,记得多和他说话。” “我发觉,你的声音有股说不出来的力量,可以让他为人处世变得柔和一些,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退了。” 蓝灵的话,让任一在脑海里有些好笑的想着,“灵灵真是多虑了,我的声音能有啥力量?最多就是对长辈的关怀之情,能让他感知一二,愿意听听罢了。” 已经隐去身形的蓝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虽然也就是顺口一说,但是不代表着就是在异想天开,胡说八道。 任一却是不知,席墨刚才受伤的瞬间,他的情绪有些激动,那身体里的莹莹星光却是快速流转起来,不过是须臾之间,却是有了凝结成液体的趋势。 那疼痛感再度袭来,另他有些难受的捶打着身体。 “疯了吗?没事打自己干嘛?”毛显得皱着眉头,不爽的接着道,“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管还是不管?” 任一忍着通,恶狠狠地道:“管,必须管!” 就冲刚才席方平站出来帮着他说话的份上,他也不能把这两人就这么丢在这里。 万一要是来个什么魔兽,绝对就是一顿免费的大餐。至于那宋家父子,抱歉了,任一看都懒得看一样,对于他们的哀嚎呼救,直接视而不见。 他原本是想要去背席方平的,不料,毛显得直接把席墨丢像他的后背,“诺,你自己招惹的祸水,自己享用去吧!” 他自己二话不说,像扛一个沙包一样,轻轻松松把席方平扛在肩膀上,大踏步走人。 任一此时浑身难受,也懒得和毛显得解释什么,默不吭气的跟在后面。 一路上,毛显得很是奢侈的用灵识扫路,带着任一往没有魔兽的地方走去。平常时候的修士,是不敢这么做的,因为灵识外放,对于灵气的消耗太快,就算是化灵阶的大能者,最多坚持一刻钟就承受不住。 毛显得此时却是百无禁忌,因为他走任一这个丹药供应者,似乎只要他要,任一就能无线提供一样。 “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在那个神王废墟里,到底捡到了多少宝贝?” 任一呵呵一笑,“大爷,真没有多少,你老手里的那几瓶丹药,是我最后的存货,再多没有了。” 反正他就是个平凡人,这种丹药对他一点用也没有,他让蓝灵挑了好几个合适毛显得用的,否则,此时的毛显得也不会如此畅快淋漓的使用灵力,百无禁忌了。 毛显得咧嘴一笑,“嘿嘿,傻小子,大爷这是为你高兴呢。你现在服用了那个火花,身体有啥异样嘛?” “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像从来没吃过一样。” “这样吗,等下安顿下来,我拿个灵力球给你测试一下,就知道有用没用了。”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那被扛着的席方平听到火花二字,不知如何,竟然悠悠然的醒了过来。 “好哇!原来是你们两个捷足先登了!” 第172章 躲不开的伤害 席方平气得肝疼,他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就在眼皮底下,被人截胡了,这如何能甘心? 毛显得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把他抛开,“老家伙,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你自己没本事,怪谁?” 他扛了他一路,没得着感谢,还落了一身埋怨,他找谁说理去? 席方平坐在地上,怔怔出神半响,也不知想了什么,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唉……罢了,造化弄人,一场空啊!非是我不努力,老天不给力啊!” “切!”毛显得嗤之以鼻,并不作停留,朝前大步离去。 任一把席墨丢给席方平,“咳咳……大长老,那个……既然已经无事,就此保重!” 说完,他也不再啰嗦,追逐着毛显得离去,很快就消失在这浔阳山脉里。 至于那兽潮如何肆虐,这世间会死多少人,那幕后之人又有何打算,已经不是他这样的小虾米可以管得了的。 冬雪消融,柳絮纷飞,不知不觉,已然早春。 远在几千里外的紫金城,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丝毫不受之前神王废墟的影响。 那广场上的巨大天坑,经过几次暴雪的浇灌,此时天气渐暖,已然化成万倾湖泊。里面滋生了一种灵隐大陆至今没有出现过的植物——七彩莲。 此花硕大如球,七层莲花瓣,瓣瓣颜色不同,甚是炫目。白日微风吹拂,一股淡雅浓香袭来,异常提神。 夜晚的时候,更是最美,那七彩莲竟然会闪耀起微弱的彩光,一朵的光不甚稀奇,架不住铺天盖地的绚烂。 这也导致了这附近滋生了一条夜市,紫金城的人开始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的夜生活。 这花最神奇的是,它居然在冬尽春暖梅花败尽时才开放,放眼望去,铺天盖地无穷尽,令人留念往返,已然成了紫金城最大的游玩去处。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是青云国的建国之日,不管是官家,还是民间,都有很多庆祝活动。 紫金城作为一个商业繁华的城市,来往客商比较多,这民间的活动自然就很丰富多彩。 有钱人家,比较有钱的,自是有自己的节目,不去蹭民间的活动。他们各自弄了比较大的画舫,泛舟湖上赏莲花,丝竹声声,经久不衰,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其中一艘比较豪华的三层画舫里,一个穿着红妆的少女,正百无聊赖的靠窗坐着,清风徐徐吹动她腮边的碎发,一股柔美的风情扑面而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被武真人送回紫金城的娇客主仆。 那些划着小船,经过画舫的公子哥,无不被娇客的风情所吸引。一时间,这画舫外面,竟是停泊了无数小舟,各种吟诗弹唱络绎不绝,比那喧嚣的菜市场也不遑多让。 少女的身旁,有些胖乎乎的丫鬟忍无可忍,嘴碎的念叨着, “小姐,船边风大湿气也重,小心感冒了。” “哦……” “人也很多,都把那风景挡住了!” “嗯……” “” 少女漫不经心的回应着,也不知听到没有。 丫鬟继续锲而不舍, “那穿青衣的公子在对你抛媚眼呢,恶心死了,你没感觉到吗?” “什么青衣?没看到!” “就是那个……哎呀……算了,你现在这样和睁眼瞎为差不了多少,把人拉你面前,估计你也看不见。” 丫鬟气鼓鼓的插着腰,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的青衣男子。 那男子手里的折扇“唰”地一下打开,对着丫鬟露出自己一口的黄牙。这个可不是说他牙齿发黄晃眼,而是他的牙齿,竟然全部奢侈的镶上了金边,有股钢铁直男的味道。 “呸!显摆什么!” 丫鬟可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对于这样的行为压根儿就不感冒。“啪”的一下,她把窗上的竹帘放下来,彻底隔绝了众人的目光。 这也打断了少女的思路,她有些茫然的道:“小梅,好端端的,为何放下来?舱里又闷又黑,快些打开!” “小姐,我刚才说的,你究竟听进去了没?外面一堆登徒子守着啊!” “呵呵……管他们做甚,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 娇客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小梅只觉得头秃不已,娇客自打回来后,一直是这样恍惚的状态。走路磕着绊着她也习惯了,她家小姐霉星高照,能平安顺利的长大,已然是天佑。 问题是,时不时的傻笑沉思,魂不守舍,问三句不回应一句,怎么看都不正常。 小梅一屁股坐在她跟前,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小姐,你不会是得了相思病了吧?” “噗……”娇客正喝着茶水,闻言喷了小梅满脸都是。 小梅面不改色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一眼不错的盯着娇客,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道兄又造孽了 第98节 “哈~~~真是,这话从何说起?小姐我连一个男人都不认识,如何能害相思?” 娇客对此嗤之以鼻。 小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沉重的道:“不许打哈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任大哥?” “呸!你个小蹄子,竟然敢对本小姐大小声,不怕我咯吱你吗?嘿嘿……” 说完,娇客对着小梅的胳肢窝就伸出了魔爪。小梅是个超级痒痒肉,沾着就“咯咯咯”笑个不停,一时间,两人在狭小的船舱里嬉戏打闹,玩的好不开心,银铃般的笑声投过竹帘,传得很远。 那青衣男子摸着下巴上的一小啜尖尖的胡子,一脸倾慕的道:“妙啊!人美,这声音更美,果然是个可人儿!也不知是谁家的娇客?又会便宜了谁?” “哈哈……兄台是外乡人,自然不识我紫金城最美的美人乔若云小姐了,她可不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 说话的是另外一艘小舟的男子,他一袭白衣,一顶华冠,看似王公贵族的范儿,偏偏那小舟寒酸破落,和他给人的形象及其不搭调。 “呵,不管她最后便宜谁,总不会便宜你就对了!看到我身后那艘大船了吗?那是我齐家的。” 青衣说完,又习惯性的扯着嘴皮笑了笑,露出他一嘴的“大黄牙”。 面对青衣的炫富,白衣男子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的道:“我是没有一艘这样的大船拉!” 青衣闻言,自是咧嘴不屑的又笑了笑。这样的人对手,他从来不放在眼里,或者说,此刻的白衣,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白衣男子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我有不起一艘,因为我有十几艘啊!” 他抬手,指着不远处,十几艘大船并拢在一起搭建的资格水上舞台,眉飞色舞的道:“那些都是我的产业,如何?该还能配那乔家的妙人儿?” 看着青衣一脸发黑的样子,他继续落井下石,“实不相瞒,我已经找人去乔府提亲了,八字已经合过,就等下聘过门了,哈哈哈……” 白衣男子笑得很猖狂,那种碾压式的快(。。)感让他从头到尾说不出的爽快。 青衣男子知道自己无望了,他的财力最多就是对方的十分之一,更何况,对方八字都合过了,八九不离十,这门亲事都是妥妥的。 他不甘心的对着一旁摇桨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跟着他很久,自是心领神会,也不待他过多的嘱咐,手里的船桨猛地划起来。 因为太猛,又使用了乱劲,小船在水上打着转转,“砰”地一声撞到了白衣男子的小舟。 彼时,他正站在舟前,一脸思慕的看着娇客的画舫。小舟这么一震,让他猝不及防的掉下了湖泊里。 “啊!!!公子……挺住!我来啦!” 他的下人自是吓得要死,赶忙一口气扎进湖泊里,想把白衣公子捞回来。 也不知这湖泊里是怎么回事,即使是大白天。这水里的能见度也很低,但是在水上面看的话,水又是十分清澈的。 下人在水里胡乱抓瞎的摸了一通,什么也没摸到,不得不狼狈的趴到小舟上喘气。如是三番,下人精疲力尽,还是没能找到白衣公子的身影。 他恶狠狠地看着青衣,“好样的,害死了我家公子,你等着接受我们齐府上天入地,不死不休的追杀吧!” 青衣心里其实早就后悔得要死,此时骑虎难下,又不肯失了脸面,自是强撑到底,“哼哼……吓唬谁呢?你们公子自己站不稳,和我有毛关系。” 转身对着下人呵斥道:“看啥看呢?还不赶紧离开,不知道这里有恶犬,随时会伤人?” 下人不敢怠慢,赶忙抡起船桨,一溜烟的开跑了。 不远处的一艘小舟上,有个英俊的男人懒羊羊的坐在船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咦?这么神奇?” 只见他一个跳跃,却是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湖泊里,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有见他跳了出来。 其身上干爽,跑了这么一趟,衣服却是一点没湿,也是怪异。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静静的湖面,良久之后才古怪的道:“真是稀奇,原来,这水下面,竟然还有乾坤,当真是小看了,看样子,这一趟没有白跑。” 他又看了看那不远处的画舫,眼里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哼哼!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可以便宜这群凡夫俗子。” 只见他前脚在船沿上一点,已然犹如鬼魅般不见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画舫的船尾处。 此时,那里正好有个仆人,手里抬着一个果盘经过,被他一把抢了果盘,把人推下了水去。 那仆人一看就是死得透透的,在水里都没有挣扎冒个泡,就这么沉入了水底。 英俊男子邪魅的笑了笑,没事人一样整了整自己的前刘海,端着果盘就往船舱里走去。 也许是午后的缘故,船上的人都比较困倦,并没有什么人到处溜达,让他一路顺利的摸了进去。 才走到一半,就听得里面两个年轻的姑娘,似乎还在不停的戏耍打闹着。 “嗑嗑……”英俊男人清了清喉咙,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呀!是水果啊,快端进来吧!” 开门的是小梅,她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果盘吸引住了,也没仔细看来人,就侧开了身子。 英俊男人挑了挑眉,自是从善如流的进去了,完了还顺手推了一下小梅,然后把门关上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小梅此刻已经被他施了定身法,像个木头一样不言不语,静静的待在房门外了。 娇客原本和小梅打闹,倒也正常,此时被敲门声打断,人又回到那个神魂不定的状态里去了,对于小梅的遭遇不知,对于端着果盘接近她的男人,更是一无所觉。 男人心里窃喜,轻轻的放下果盘,就想去拉扯娇客。不料,娇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个激动得站了起来。 她的速度不快,英俊男子这样身形鬼魅般的高手,愣是躲闪不及,下巴处被她撞了个正着。 口腔里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他咬着自己的舌头了,那酸爽中带点腥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水。 “钕人……奴竟敢赏我!” 他说话含糊不清,一脸的愤恨。 可惜,一腔愤怒付之东流,娇客满脑子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根本就没注意外物,任由英俊男子哀嚎,她自是做着自己的事。 只见她旁若无人的掏出一大张颜色泛黄的符纸,拿出刻刀修修剪剪后,把剪裁好后的符纸摞成一摞,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当中,英俊男子自是不甘示弱的出手捣乱,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敢伤他的女人。 也不知他是犯了什么邪,不过是才伸出了三次手,每次都好死不死的,被娇客手里的刻刀给划伤了。 英俊男子呆呆的看着自己两只手的手背,那上面正不停的流着血,伤得不轻的样子。 “不可能!我怎么会躲不开!我一定是魔怔了,出现了幻觉!” 他可不是一般人啊!这方大陆里,能超过他能耐的修士,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此时,一个柔弱得,他一把就能掐死的女人,却是接二连三的伤了他,这让他如何不惊骇莫名! 第173章 道歉有用吗? 英俊男人可不是一般人,这方大陆里,能超过他能耐的修士,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他也不是紫金城里的什么公子哥儿,正是从太壹宗里逃跑掉的范亿才。 此时,在这个狭小的船舱里,一个柔弱得他一把就能掐死几百遍的女人,却是接二连三的伤了他,这让他如何不惊骇莫名! 可惜,他就算手被切废了,那埋头忙碌的女人也不会抬眼看他一下。 娇客全身心都埋没在自己的构思里,她是那样的专注,沉稳。屋子一角的棱柱上,一颗硕大的珍珠立在那里,缕缕荧光温柔的照射在她的身上,范亿才不知不觉,竟然看痴了。 良久之后,察觉不对劲的他,甩了甩头,嘴角扬起往日里惯有的邪笑。 “呵~~小妮子,道爷还不信了,近不了你的身。” 他手指法诀一掐,一个禁身术就丢了过去。 娇客一直伏案沉思,一动不动的样子。范亿才拍拍手,大大咧咧的走到娇客身后,伸出手就要去揽住娇客。 这腰板才弯下来,冷不防下巴处又被撞到了,同样的位置,伤害加倍,范亿才多少年没哭过的人,眼泪都整下来了。 只见娇客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啊哈!终于成功了,等晚上再拿去给师傅试试。嘻嘻……” 她兴奋的收拾起一张成型的符纸,离开桌子就要离开。范亿才如何会让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的人从容离去? 他恶狠狠地去拉扯娇客的手臂,却见那娇客突然掏出符纸,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我有没有资格启动呢?好歹也是我自己辛苦做出来的啊?” 说话的功夫,她动作很快的把符纸一撕,一股电火花环绕着她的周围,范亿才的手还没碰上,就听得“噼啪”作响,一股肉香味传来,已然被电火花伤到。 不过,我们的娇客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旋风一般的打开舱门,跑了出去。 “小梅,我成功了,你快看,我的电击符,哈哈哈……太好看了!” 在这光线不是很好的舱底下,她只觉得周身炫目得可怕,有种自己就是个从天而降的圣女。 这电火花也是稀奇,居然只是伤别人,不会伤着她自己,任由她在指尖把玩。 小梅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珠子都快瞪秃噜了,可怜娇客只顾着自己,都没发觉她的不对劲。 她不光是被人定住了,就连声音也禁了,明明知道有坏人潜入,却没法提醒,看到自家小姐像个孩子一样玩得开心,她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一盏茶的功夫,直到电火花彻底消失了,娇客才从这个喜悦中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小梅,“小梅,你看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你刚才不是一直唠唠叨叨的没完吗?现在又是怎么了?像个呆子一样闷不吭声。” 小梅要是能说话,非得指着娇客的鼻子大骂一场不可。可惜,只能干瞪眼,用气喘如牛来形容此时的她,最是恰当不过。 娇客抱了一会儿,有些抱怨的道:“小梅,你在练功吗?浑身硬邦邦的,真没意思。” 她满脸嫌弃的放开人,打算回房继续自己的创作,刚才辛苦半响的成果,已经被她撕拉一下浪费了,她得想想,怎么样才能做出一个更炫目的。 “哎呀!” 门口,她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踉踉跄跄后腿,却是栽倒在小梅身上。 “砰!” 小梅直挺挺的倒在倒在了地上。 她此刻是个没有行为能力的人,连个缓冲都没有。娇客听见,顿时吓坏了,“小梅,你没事吧?” 小梅眩晕了一会儿后,眼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淌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破了,头发湿漉漉的一片。 “小梅,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走路不看路,害了你!” 娇客不停的道歉着。 “哼,道歉有用吗?女人,你犯下的错,我要你用血偿。” 此时的范亿才还是那副被电着的样子,头发根根炸立,一只手臂上的袖子已经被烧糊了,露出的肌肤也是黝黑带着红肉,已然被电伤的样子。 他没有服用任何丹药,实际情况是,他身上所有的宝贝都被他挥霍一空,什么也没剩下。 此时的他,身上的内伤还没复原,并不能动用太多的灵力,以至于娇客这样的符纸初学者,也有本事伤到他。 他那眼神就像毒舌一样的盯着娇客主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娇客哪里经历过这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在我房里?” 道兄又造孽了 第99节 “来人啊!快来人啊……进贼啦!!!” 也就在这时,小梅的禁身术也解开了,整个人像个河东狮吼一样,扯开大嗓门就狂叫着。 范亿才狠狠地剐了她一眼,准备一脚就踢过去。这要是踢实在了,小梅不死也得残废。 那娇客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也不知她如何办到的,就这么一息的功夫,居然能从怀里掏摸出一张符纸,“撕拉”一声,对着范亿才就丢了过去。 这次是冰箭符,是最普通,最低阶的符宝攻击,幻化出铺天盖地的冰箭。偏偏范亿才就是躲不开,和凡夫俗子一样被戳了个正着。 低阶符宝破不开他的身体,但是打在上面依然会很痛,打断了他的踢腿。 他闷哼一声,后腿了一步,捂着自己打疼的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娇客,“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和我犯冲吗?” 他是谁?他是诸天至尊强者的徒弟,年纪轻轻的化灵阶高手,只要再有一点点机缘,他就能突破至神王阶,成为最年轻,最有前途,最能登顶圣王的那个人。 在这个年轻弱小的女人身上,他却接二连三的吃了亏,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是他二十载修行生涯里的耻辱,必须让这个人消失,才能洗刷掉的污点。 他终于忍不住动用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一根插在他头发上的漆黑发簪。 这是他的师尊赐予他,用来保命的,不到最后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轻易地动用。 想当初,他被诸多修士围追堵截,弹尽粮绝昏迷在浔阳山脉里,那个时候,他都没舍得用这个法宝。 此时,虽然没有危及到他的生命,却是再也忍不住取了下来。只不过,他最后还是没办法一雪前耻。 因为,随着小梅的大嗓门呼喊,狭小的舱门里,很快就挤进来一群拿着各色家伙的人。 如果只是凡夫俗子,他自是不惧,但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修士,看对方手里的宝剑蓄势强度,他就算是巅峰状态下遇上,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他不得不让往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道:“得罪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着瞧吧,我还会再回来的!” 说完,他手里的簪子也丢了出去,化作万千细针对着众人无差别的攻击了过去。 “师傅!小心!快用土盾符!” 大声提醒的人,是娇客。也不知道她怎么能提前料敌先机,若是她身手能跟上她这股子眼力劲儿,哪里还用别人出手,第一个就把范亿才咔嚓了。 那为首的修士,也就是武真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果断的掏出土盾符,化作一面厚厚的城墙挡在众人的身前。 那细针看着弱小,危力却很大,不过是须臾之间,土墙就瞬间分崩离析,破碎一地。 他也不慌乱,继续掏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八个土盾符挡在前面。 一直到最后一个土盾上插满了细针,没有破裂开来,这波细针攻击才终于结束了。 此时的范亿才早已经破开舱顶,逃之夭夭。只是,此人心胸狭隘,在临走时不忘记报复众人,一掌轰碎了舱底,也就是个喘气的功夫,那湖水倒灌进来,偌大的画舫眼瞅着就要沉没。 众仆人早就被吓到了,丢了手里的武器就仓惶往外逃去,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不好啦!进水啦!船进水啦!” 没有什么比船进水这个消息,更令人恐慌的。一时间,外面传来众人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声音,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要逃,茫茫湖泊中间,又能逃到哪里去? 娇客着急的拉着呆傻了的小梅,“快走,快去甲板上。” 她抬脚就跑,看到自己师傅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顺势拉扯着一起,“师傅,你也快走啊!这里危险!” 她的师傅武真人,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大能者,面对此情此景,一点也不见慌乱,不急不缓的把娇客拉了回来。 “莫慌!这船还有救!” 修士的神通法术千千万,也不知他怎么想到的,竟然把对人使用的禁身术,用到了死物身上。 那舱底的洞口被堵得死死的,不见有水进来,舱里面的水还没淹过众人的脚背,倒也勉强能把船划到岸上。 娇客一脸仰慕的看着武真人,“师傅,你太有才了。这样……居然也能行?” “哈哈……换作旁人,自然不行,这是呵为师修行的道有关,等你以后能修炼啦,我再慢慢地像你解释,现在我们先回岸上再说。” 武真人收起自己的武器,若有所思的问道:“刚才那个人很厉害,如果不是恰好遇上我,你们这些人危也。” “那个人我不认识啊,突然就在我房里冒出来了,也不知他想干嘛?” 娇客百思不得其解,却是懒得多想,一脸喜悦的对着武真人拜谢,“嘻嘻,刚才多谢师傅救了一船人,功德无量呢。” 一旁的小梅忍不住插嘴道:“小姐,那个人就是个采花大盗,就是奔着你而来的。你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你知道吗?” 她在外面,对于男子不怀好意的话尚且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她家小姐哪里不对劲,愣是听不到。 好在,这个人的外表看起来有些凄惨的赶脚,应该没占着她家小姐的便宜。 她怀疑,再这么下去,小姐啥时候被登徒子欺负光了,都怕是不知道自己被谁霍霍了。 这个想法在小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忍不住对武真人提点道:“武师傅,我家小姐最近害了相思病了,你老可有丹药医治?” 娇客闻言,一张脸蛋羞红得快要爆炸,使力掐了小梅的手臂一把,“要死了,都说我没害相思病了,你怎么老是不听呢?” 虽然她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人的身影,但是,离相思病还有十万八千里远,怎么也不可能。 小梅撇撇嘴,就是不赞同的样子,还说不是,我可是听到你说梦话了。别不承认,咱有病就得治,干嘛讳疾忌医? 说起这个说梦话,娇客就羞愤得想吐血,她那天晚上因为好奇,喝了一点点葡萄酒,结果就醉了。之后发生的事,一点影像也没有。偏偏小梅说她那天晚上思春了,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什么本事也没有的平凡男人动心? 她将来的夫君,可以无颜无财,但绝对是一个盖世豪侠,身手了得。 当她和他携手共游人间的时候,他能游刃有余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死丫头,再敢乱说,信不信我让师傅给你下一个禁言术,看你还能不能乱嚼舌根。” 娇客对于自己这个没大没小。无法无天的贴身丫鬟,实在是没辙。 打她,她舍不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名义上是主仆,心里面,她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正所谓打在它身上,疼在她心里,到时候,谁惩罚谁还说不一定呢。 至于骂,这么泼辣的行径,不是大家闺秀所为。她要是敢破口大骂,被外人听到一耳朵,等待她的就是无止境的女戒抄写。 这也导致娇客对于丫鬟小梅,一点压制的手段没有,惯得她越发的蹬鼻子上脸。 “小姐,你今儿个说破天去,这病也得治了,再耽误下去,你没病死,我却是快被你逼疯了。” 小梅哭丧着脸,不甘心的建议道。 第174章 这世间,谁能抗住? 不提这艘画舫在武真人的护卫下,如何艰难的靠了岸。 话说那岸上,不知何时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民众,似乎在讨论那掉入水里的公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下水捞人的,不下百余人,愣是没有人见到他的踪迹。 他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岸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是他绝望的家人发出的痛泣声。 娇客不知事情始末,受到这悲戚的气氛影响,忍不住对武真人求助道:“师傅,这家人看着挺可怜的,你老能不能伸出援手帮衬一二?” 好歹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这么不明不白的,的确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不得劲。 武真人皱了皱眉头,“非是为师不愿意,这水下有些古怪,这么多人找不到,估计……人回不来了。” “师傅,这个湖泊里面还能有吃人的妖怪吗?”娇客惊呼出声,小手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水底下这般危险,怪不得她大白天也能见到师傅的身影,感情就是怕她遭遇不测。 说到这里,她就为自己的这个身份烦恼不已。她是乔家唯一的女儿,家中的哥哥弟弟一堆堆,按理,她应该是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的。 奈何命运捉弄,待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她连累,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试问,这样的扫把星,世间还有人敢招惹亲近吗? 她的亲人们,躲避她如瘟神。这样喜庆的春日,府邸里特意举办了赏花会,独独把她一个人撵到这湖泊里来泛舟,说是让她开开眼界。 她见怪不怪,甚至还有几分欢喜。安静的一个人,偏安一隅,不受外界的打扰,可以静心做自己有兴趣的事,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这个过程中,如果夹带了危险,那可就不美丽了。 武真人可不是无稽之谈,这大坑出现后,他徘徊在这里已经观察很久了,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错觉,仿佛那深渊里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因为未知,所以畏惧! 此时,这天坑变成万倾湖泊,下面的情势更加复杂。一个人掉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掉到最底洞里面,就算他这样的存在,不到生死存亡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去冒险。 娇客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对方也就是个陌生人,还有可能是个死了的人,她尽了这份心,心里不亏就好。 也就这时,一个有些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岸边传来。 “快看啊!人捞上来了!” 闻言,所有人呼啦啦的围拢上去,把个岸边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武真人气势足,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们上前查看。 不用询问,只听得人群议论纷纷,就把事情知道了大概。 那个捞上来的,却不是那家的公子,而是下水一起寻人的家丁。此人看着壮年,乃是一个会水的好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溺死在里面。 一时间,恐惧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头上,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却是没有心情再喧哗吵闹。 武真人叹息一声,“此湖会噬人,众生避退!” 这话也没见多大声,那些围拢的人,却是个个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所有人惊骇莫名,赶忙离了那湖泊一丈远。 武真人带着娇客远离这是非之地,并没有打算掺和进去。 两人的身后,一个身影躲藏在一颗柳树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马车远离了,这才走了出来。 “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个高人,什么时候,修士多如狗了?呵呵……” 他的身行有些狼狈,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漆黑,有那好奇的人多看了两眼,被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砸掉?”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他屈指成爪,两根手指就这么直直的插进了一旁的柳树干里面,再“咔嚓”一声,硬生生抠下一块树皮抛向那人。 他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手,仿佛在告诫别人,刚才这事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瞧,他的手一点伤也木得。 这么凶残的一幕,把那好奇的人吓得小脸一百,面对打过来的树干皮却是不敢躲避,就怕惹怒了此人。 实际上,他也没能力躲避,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肿得像个猪头。 他气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却什么也不敢多说,捂着脸一溜烟的跑了。 浑身漆黑的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抬眼看了一下那岸边还在哭丧的人,再看看马车离去的方向,却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一个纵身就离开了。 他的速度之快,很多人只看到一个黑影恍惚一下从自己眼前闪过,具体的啥也看不清,还以为自己老花眼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那一湖七彩莲散发出莹莹光芒,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任一和毛显得刚好路过这里,被这幕盛景吸引而来。 “嗯嗯,大爷,这里居然这么热闹啊!神奇!” 任一还是第一次夜晚逛闹市,路边的摊子卖的很多是孩子玩耍的小玩意儿,更多是吃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0节 他一边吃着串串,一边囫囵说着,眼里说不出的满足。 “哈哈……别说你小子了,老头活了几百岁了,也是头回见。” 毛显得手里的串串也不见少,拿在手里一大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串串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吃得是风卷残云,看着就很凶残,那样子甚至能吓坏路人。 这也不怪毛显得,试想一个人,关在一个危机重重的秘境里一百年,里面荒无人烟,要啥没啥,随时还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给解决了,别说吃好,能吃饱就不错了。 也就是那荒古草原上的草根——芨芨草可以裹腹,勉强吊着这条命,没让自己饿死,这嘴巴却是早就淡得不得了。 此时好不容易来到有烟火气的地方,任一是一个从小就忍饥挨饿的主,对食物没啥抵抗力。毛显得是一个百年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把所有能吃的通通尝了个遍,说不出分爽快。 就这还不能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他们又折返吃了回去吃第二遍。 如是三番,直到肠胃里的食物已经塞不下去,堆积到喉咙口,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两人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远离人群,慢慢踱步到湖边,欣赏那美丽的夜景。 任一难得享受到这么宁静美好的夜晚,看了半响,忍不住赞叹出声,“真是美啊……喝!什么鬼?” 突然,听得水面“噗嗤”一声,却是有一条很大的鱼儿跳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哈!臭小子,这么一条小鱼,就差点吓破你的胆拉?看你平日里……” 毛显得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也被眼前所见吓了一大跳。只见那小鱼钻入水里后,紧随其后,是满湖的水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鱼儿都从水里跳跃出来,场面说不出的热闹。 所谓反常及为妖,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绝对很不正常。 毛显得谨慎起见,招呼任一离那岸边至少一丈远才停了下来。 任一疑惑的道:“大爷,怎么了?不就是一群鱼跳出来透透气嘛,看把你老吓得,哈哈哈……” 毛显得一脸严肃的打断他,“嘘……傻小子,禁声!待我查看一二。” 任一赶忙捂着嘴巴,不敢打断他,只是眼珠子四处乱瞟着。也不知是心理作用的暗示,还是环境分影响,此时看这周围,到处都是鬼影重重,哪里都不对的样子。 神王废墟没有崩塌之前,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广场,周围有很多民居商铺。 他第一个从废墟里出来后,这周围的房子倒塌了很多,但是也勉强能住人。 但是,此时的房子,只剩下残垣断梗,已然人去楼空。非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愿意离开自己分家园,所以,这里一定是出了事的,只是,那些人没有察觉到罢了。 现场除了身后很远处的集市还灯火通明,不受影响外,也就离他们还有几丈远的地方,有个灵棚搭在那里。 风儿吹过,地上的纸钱被刮得到处都是,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哭声传来,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鬼魅的气氛。 所以,这个鬼地方到底出啥事了? 任一感觉自己真的吃太多了,此刻口干舌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哇!这水里居然藏了一个大家伙!我的乖乖!” 良久之后,毛显得似乎也很惊讶的样子。 他最近用多了灵识外放,这灵识竟然还增长了不少,穿透了水底不说,还探知道到了那个深坑里的动静。 一个巨大如山峦的野兽,缓缓从深坑里爬出来。它的眼睛和灯笼一样大,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背后脊梁处长了一排排骨刺,爪子上有四指,起指甲有一尺长,犹如长剑。 那是一只再熟悉不过的巨兽——大啱兽,在神王废墟里,毛显得不知道和它打了多少交道。 这个家伙灵智不高,皮粗肉厚,攻击力又很强大,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叶小强。 修士遇见它,要是实打实的挨上一拳,保准能把七魂六魄都打碎了,除了逃跑,别无办法。 也不知它如何从废墟里逃命出来的,待在这深水湖泊里也没被溺死,反而还活的很滋润。 在毛显得的灵识扫射下,这个巨大的家伙在水地下缓慢行走着。 “砰……砰……” 每一步都像是地震了一样,所过之处,那鱼儿自是被它惊吓得四处乱窜,也就是任一他们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也不见这个大家伙捕食鱼类,似乎这样腥味十足的食物,并不能引起它的食欲。 它的目标是那样的明确,就是一个躺在水底一动不动的黑乎乎身影。 因为角度的关系,毛显得并不能探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当大啱兽把那黑乎乎的一坨扛在肩膀上时,他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那家伙要吃人了!” “啊?什么?” 任一不明所以,一颗心蹦哒得厉害,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 “小子,水底下有一只大啱兽,看那形态,还是追赶过咱俩的那只。它还活着,居然从废墟里逃跑出来了。” “哈!如果是它,那还不好办,咱躲得远远的就好。它身体笨重,可跑不过咱们。” “问题是,它要吃人了!” 毛显得的神色很凝重。 任一不明觉厉,“它是野兽,不该吃人吗?” “它不一样,这种野兽,知道为啥不叫它别的名字,而要叫大啱兽吗?” “大爷,愿闻其详!” “这个兽和普通的野兽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是把岩石当做食物,吃了能增长力气,长个头。” “居然不是吃肉的,吃石头就能增加力量,好奇葩啊!”任一表示无法理解。 怪不得他们经过那个石林时,那里的石头多如牛毛,原来都是这个家伙的口粮,也不知这么多年,为何没被它吃光? 随即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你不是说它不吃肉吗?刚才又说它要吃人肉了,这不是自相矛盾?” “开过浑的大啱兽,已经不是单纯的妖兽,而是会进化成魔兽。到时候,它的绿色眼睛就会变成红色,会变得比浔阳山上的那些魔兽凶残几百倍,一出世就是兽王存在。” “啊!这么可怕,那还等什么,赶紧阻止它,不要让它吃啊!” 任一焦虑的催促着。 这么凶残的魔兽,就算是来十个大爷也打不过吧?大啱兽还是个普通的大妖兽时,毛显得都只能拉着他四处躲避,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着。 这要是再进化一下,问这世间,谁还能抗住? 毛显得叹息的摊摊手,“小子,除非把它诱骗上岸,打断它的进食。在水里,你大爷我就是个若渣,木得攻击力啊!” 他的符宝,灵宝这样的攻击手段,都不能沾着水,否则就会失效。 而没有外物相衬,他拿啥去斗大啱兽?赤手空拳吗?那纯碎是找死的行为? 第175章 一指封印不识货 面对即将爬回深坑的大啱兽,毛显得是一点办法没有,那个家伙待在水里面,要是不出来岸上,说不定死的人还少点。 要是把它吸引上来,他也没法制服,还是只能逃命。他能护着自己和任一远走高飞,那集市里的那些人怎么办?一准儿都会变成此兽的腹中餐,成为它变成魔兽的催化剂。 当真是左右为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海底吃人吗?最后,还是难逃变魔兽的命运! 任一是经历过魔兽袭击的人,普通魔兽尚且杀伤力巨大,这杀不死的大啱的,一旦出世,必定是一场浩劫。 身为灵隐大陆的一份子,他没法坐视不理,虽然他……弱得就像个渣。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的事,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做。 任一提议道:“大爷,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那个深坑堵上?最好是,把那个大啱兽给封印在里面,让它出不来。” 毛显得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必须用上大封印术,此术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至今无人掌握。一般的小封印术,其对象是比自己低三个等级的才有用,且只能定身,禁言,对于大啱兽这样力大无穷的巨兽,毛用没有。” “这么惨?这么好的法术,怎么就失传了呢?实在是太可惜。 我记得当初在浔阳山脉里,去往历练山洞的路上,我和一个修士大哥还在一个石壁上见到过被封印的巨兽灵识,那个影子差点就伤到我,幸好被大哥收走了。” 毛显得惊喜的道:“你还认识别的修士?还遇到过'卯'这样的影子兽?你小子运道果然行,居然还没死!” 要知道,修士一般不搭理凡夫俗子,更不用说救人。听任一的口气,和那个修士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要不然,早就被卯侵害,变成木头一样的傻子。 “呵呵!侥幸没死而已。谈不上运道。” “大爷,我听那个大哥说,那个卯就是被大封印术封印在石壁里的,看封印时间最多只有五百年,想必,这世间应该还有人会,并没有失传。” 毛显得无奈的摇摇头,“别说现在这事态紧迫,没功夫寻找,就是平日里想找又谈何容易,修行之人,大多淡泊,不爱理会俗世。 我要是不认识你,被你小子拐到这里来,人早就去往十万八千里的海外,哪里管得了什么魔兽伤人。” 他就要离开这方大陆,哪怕这里沦为魔兽的天下,再无一个活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修士,就是这般的凉薄。 任一看着美丽至极的湖泊,叹息一口,“可惜,我看不到水下面的情况,也无能为力扭转乾坤。只能在此诚心的祈求老天爷,让大啱兽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湖泊。” 这样,死的最多就是溺水的人,只要不是想死去那湖泊里玩,远远的观赏自然生命无忧。 毛显得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求谁都不要求老天爷,苍天若有眼,为何让这块大陆变得寂静萧条?我等修士生存维艰,明明初窥天地奥秘,却终生被困不得突破,那种感觉……很难受,你知道吗?” 已经看到壁垒的存在,就差那么一点点,多少修士就困死在这里,致死不得突破。与其经历了希望,最后还是面临绝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修行为何物,懵懵懂懂过完这一生。 任一沉淀了一下,面色沉稳的指着前面的湖泊,一字一顿的道:“我…要…这天……封印它!哪怕短命作代价!” 毛显得好笑的还想说他孩子气,这样的话,没用的。 然后,他看见了毕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一缕肉眼可见的莹莹星光,随着任一的手势破指而出,冲射向湖泊。 那星光在湖面上炸裂开来,碎成无数星点,把整个湖泊都笼罩其中。 这奇异的一幕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那众多七彩莲光芒完美的把它遮盖住了。 任一也被自己这一指惊呆了,看着自己的指尖,久久不能言语,无法理解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只觉得身体一阵亏空,难受得不行,还伴有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轻轻的捶了一下胸口,他把这一切归结在夜市上,串串吃多了。对于星光,恕他见识浅薄,实在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又如何从自己手指尖发射出去的。 毛显得也不知道那星光有啥用,但是,这不妨碍他发出赞叹声,“小子,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啊,老头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小乞丐,其本性不错,所以,他很乐意有一个这样的晚辈,陪伴自己走过最后的修行旅途。 他不年轻了,生命的烛火已经耗尽了十之八九,再不突破,谁知道哪天就突然嗝屁了,到时候身边一个人没有,混得和野兽有何区别? 任一忍着恶心,提议道:“大爷,你老就别夸我了,我有几斤几两重,你还不清楚吗? 眼下最好还是把岸上的人都驱逐离开,让他们知道这湖泊不安全,以后尽量少来玩耍。” “这还不简单,看我的!” 毛显得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宝盒,啪嗒一声打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拇指大的黑虫,看着就像个标本一动不动。 毛显得手指一掐,右手食指尖就冒出来一颗圆滚滚的血珠,正正好低落在那黑虫身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1节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虫子就动了一下,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伸展开来,露出它那颗有些狰狞的头,上面血红的眼睛,尖尖的獠牙,一看就不是个良善的虫子。 这个虫子升腾到半空中,也不见它干嘛,就这么悬浮着,那肚子。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须臾之间,就快要爆炸了一样。 任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深怕自己惊扰到这个家伙,保不齐给自己咬上一口。看它长得这么邪门,说不定是个带毒的。 当这个虫子的腹部大得像个透明的球后,噗嗤一声,从其尾部喷射出一串串,密密麻麻,黑乎乎的小颗粒。 任一还以为它拉屎了,原本就有些不舒服的他,顿时忍不住,扶着一颗柳树大吐特吐起来。 真的吃多了,那酸爽腐臭的味道,随着夜风吹来,把毛显得熏的够呛,赶忙给自己弄了个屏蔽术,才敢大口的呼吸。 那虫子似乎也有嗅觉,它可没本事屏蔽味道,整个虫身都有些不太好了,如果虫子也可以咆哮就好了。 可怜它在本空中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事实上,任一真的想太多了,哪些如同粪便一样的东西,还没落地,就伸出了一双小小的翅膀,很快就孵化出来成千上万的小虫子。 它们的个头比母虫本身小了很多,样子却是一模一样,看着就不是善茬。 待母虫的肚子彻底干瘪,啥也喷不出来后,毛显得伸出宝盒一夹,却是把母虫收了起来。 那成千上万的虫子在他的指挥下,乌泱泱的飞向集市里的人群。 它们铺天盖地,比那蝗虫还要恐怖,见人就咬,一时间哀嚎声,哭泣声传来,人些丢盔弃甲,顾不上摊子,抱头鼠窜的全部撤离了,现场留下乱糟糟的一切。 任一吐完了,扶着腰气虚的道:“今天吓跑了,还有明天,怎么办?” “哈哈哈,哪有何惧,我这个虫子,可是从虫魔魔耶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别看小,能耐可不小,我当初可是被这些小东西整整追了一个月,不死不休的那种。” “至于吗?你难道杀不死它们?” “哈!当然能杀死。”毛显得语气一转,邪恶的笑道:“只不过,这些虫子死了后,身体里还会有很多虫卵,时间一到,就会继续孵化出更多的虫子。他们是杀不光的,就算防火烧,烧成灰烬,那灰烬里也有他们的虫卵存活,所以,又叫不死虫。 只要还有一只存活,无论经历多少代的繁衍生息,这个使命都会刻在它们的身体里,永不言弃,见到宿主就会拼命。 所以,千万别小看它们的能耐。我已经给了它们命令,湖泊方圆十里不许有人出没,见着就攻击,不管是谁。” 任一叹为观止,“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虫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好他和毛显得是一伙的,不是被攻击的对象,要不然,现在抱头鼠窜的就是他了。 “既然是不死虫,你老当初又是怎么消灭它们的?或者说,怎么虫口逃生的?” 毛显得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宝盒,“自是是因为我得到了这个家伙,这是所有虫子的王,只要给它下达停止攻击的命令就好啦!” “那你为何没让这个虫子反过去攻击魔耶?” “唉……我也想啊,这个虫子它也有使用次数的,不是真的无敌。 当时,这个虫子才孵化过一次,不能再催第二次。那些虫子,其实知道它的克星的话,也就如同普通的蝗虫一样,很容易就消灭了。” “那它们的克星是什么?” 毛显得摸摸下巴上才长出来的胡子茬,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任一,“你刚才呕吐了,差点没熏死我那母虫,你觉得它会怕什么?” “呃……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污秽物吧?”任一有些汗颜的道。 这样的手段,他在对付火妖的时候,就干过一次。要是面对这些飞虫再来一次,他可办不到。 毕竟凌空三丈高,他就算天赋异禀,再怎么强悍,也达不到这个高度啊! 毛显得大笑的拍拍任一的肩膀,“臭小子,也就你这样的童男子,才有这个本事,当初,我可是很惨,被追的那个月,浑身都被这些小畜生咬烂了,差点没毁容。” “行了,此间事了,以后不管那大啱兽会不会出来为祸人间,已经不是你我这样的能耐可以管得了的。我们得先顾着自己,先去海外再说。” 两人趁着夜色笼罩,很快就消失在这里。 那湖泊里,大啱兽到底有没有真的吃人,已经没有人看到。但是,在接下来的百年时光里,它仿佛真的被封印起来,并没有上岸为祸世人。 而此时的紫金城里,乔家大院灯火通明,也是不得宁静的一个夜晚。 所有的家族子弟都被聚拢在一个客厅里,极目看去,全都是十五到二十五岁的青壮年,大概有百十来位,男男女女的,娇客也赫然在列。 他们的神情似乎很激动,对于坐在最上首的一个陌生男子,他们的眼里即畏惧又仰慕,还夹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 为首的男子,年纪不是很大,手段却是不小,只不过才刚一出现,大咳一声,就把乔家所有的高手震趴下了。 当乔家家主战战兢兢的跑来,问他有何干时,他才慢悠悠的掏出一封信函,给乔家家主过目。 乔家家主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世俗得充满铜臭味的家族,有一天,还能入得了修士的眼。 那坐在最上首的也不是个陌生人,他就是天一第一宗,神灵宗的门徒楚汉阳。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修行者,来这里是为了挑选入门弟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百年难得一遇,自是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马就开始。 楚汉阳来乔家,也不过是因为他负责的区域,正好在紫金城。想要短时间之内找到很多青壮年,自然要去城里面宅子最大的人家。 看到眼前这么多年轻人,只要有一个能符合他的条件,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连开场白都懒得敷衍,直接掏出一个测试灵根的灵力球,招呼众人上去测试。 娇客有自己的师傅,对于这样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奈何家中长辈逼着她来,似乎巴不得她就是那个人选,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把她这个扫把星丢出去。 她这次去太壹宗,原本是要直接和那宋智廉成亲的,但是因为一些变故,乔家家主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下聘的人。 眼瞅着原本预订的佳期都过掉了,还是没有消息,这才让娇客回转来。 第176章 深夜里的试炼 乔家大院灯火通明,所有子弟井然有序的上前摸灵球。一盏茶的功夫,就测试了十之七八。现场一隅,唉声叹气一片,不见欢喜,很显然,他们都是被淘汰的对象。 娇客是最后一个,被她身后的一个兄弟恶狠狠地推上去的。 她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推她之人把脸撇开,似乎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瓜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唇,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灵球上。 上面光华流转,莹白如玉的球身从下到上,升腾起一抹晕光,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眨眼之后,当晕光散尽,众人传来嗟叹的声音,“也,又失败了一个!” 那球面还是莹白如玉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变化。 娇客不动声色的退下,并没有打算告诉世人,那灵球上的玉光已经和之前的不一样,她是这天地间最难一见的圣灵根。 因为出生之时,这身体就被老天爷下了三千结,此生若是解不开,就不能踏上修行之路。 她不知道三千结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的劫难,大大小小,没有三千也有两千多。 用师傅武真人的话来说,这三千结,其实就是三千劫的谐音。只要度过了,平安长大到十八岁,往后否极泰来,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她一身轻松的经过那个兄弟身旁时,只听得一个不屑的声音传入耳朵,“呸!果然是个废物点心,摊上了真倒霉。” “你……”娇客瞪着自己这个手足,气得直哆嗦。 “看什么看?滚回你房里去,不准出来乱晃!吓到我你负的起责吗?” 说话的时候,这个兄弟还急忙忙的远离她很远,深怕被她的霉运波及到。 他的身旁,还有别的兄弟也跟着起哄道:“快滚,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在心里恨恨地吐槽道,“横什么横?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定要让你们知道,错过我,将是多么的不幸!” 她前脚离开,那几个兄弟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那测试的事,谁也不知道,那房梁上的木头是如何断裂的,刚好砸在最高的一个人身上。 幸好,这个人只是乔家的一个仆役,头被打破了。其余的乔家少爷们,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就这,已经够吓人了,一时间原本还比较安静的乔家大院,顿时喧哗声大作。 “吵什么?给我安静!”楚汉阳一脸烦躁的站起身来。 那乔家家主赶忙出面安抚,“道长稍安勿躁,我这就找人处理了。” 他召来管家,低声询问了下事情后,无奈的道:“唉……我上辈子一定欠了那闺女的。 那小厮不管死没死,给我把人先抬下去,找个医师来看看,再给他的家人一点赔偿,千万别让他们在这节骨眼儿上闹事。” 管家自是领命而去,那楚汉阳是修士,这样的对话,自是避不开他的耳目,“慢着!” “快回来!”那乔家家主心里一跳,自是赶忙把管家召回来。 管家不明所以,自是忐忑不安的看着两人,埋头静听吩咐。 “把人带过来,我给看看,就当来贵地的谢仪。” “道长大义,自是感激不尽。” 那家主受宠若惊的赶忙对管家使眼色,管家不敢怠慢,小跑步的招呼人去了。 那受伤的家丁被抬上大院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整个人脸色发青,有出气没近气,看见的人都觉得,今夜,对方怕是挺不过去了。 那楚汉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对着受伤的脑门顶上撒了上去。 修士的药,都是灵药,自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那家丁的伤口,原本血糊糊的,很快就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痂。 乔家的人本就对修士敬仰不已,此时更是被这神奇的手段震惊到。 所有人鸦雀无声,眼里都是热切的光芒,多么希望,那姓楚的道长能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是不能修炼,也把自己带回山门,哪怕是做个看门的,扫大街的,那也好啊! 可惜,楚汉阳怎么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府上的人,都已经检查过了吗?没有遗漏的话,那就很遗憾了,在下只能告辞了。” 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下一站自然是去别人的府里继续,哪有功夫耽搁,救治此人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善举。 乔家家主自是赶忙恭身回应,“辜负道长厚爱,全族适龄一百二十五人,一个不落都在这里了。” “全部都是失败,既然如此,告辞了!” 楚汉阳的声音才落下,乔家家主急忙抬头,哪里还有楚汉阳的身影,眼前连根毛没有。 “唉……我乔家真是没福气,这么好的机缘,一点没沾上。” 说不出心伤是假的,不过,在众弟子面前,他还是尽量维持自己的家主形象。 “夜深了,大家都各自散了吧!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必定家法伺候!” “还有这个被小七连累的家丁,既然已经没事了,赶紧给我爬起来干活去,别在这里躺着装死。” 面对家主的威严,那家丁哪里还敢懈怠,一骨碌爬起来,赶忙钻进人群,再也不敢冒出头。 家中出了这样的事,家主憋着火气,谁也不敢对上他,成为炮灰,自是呼啦一下全部退得干干净净。 乔家家主无奈的叹息一声,面对空荡荡的大院,感觉整个人也空荡荡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2节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女眷后院走去,敲响了其中的一个房门。 “呀!老爷,这么晚了,你……” 开门的是小梅,话还没说完,就被家主打断了,“行啦,真啰嗦,下去吧,我和小姐有话要说。” 小梅垂着头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立马窜出房门,一步也不敢耽搁。家主的脸色看着那么臭,想也不会有好事,她可不敢去触霉头。 房里,娇客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画着符纸,乔家家主站在旁边半响,她都没有察觉到。 乔家家主也不吭气,也不做什么打扰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 他儿子有很多个,唯独这个小女儿是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心里自是欢喜。 哪怕她天生自带衰运,他只不过才抱了小小的她一下,那手被就火盆里跳出来的火星子给烫伤了,至今那里还有个伤疤不能去掉。 哪怕他吃饭莫名的被碗檐上的缺口割伤,被人泼出来的洗脚水淋了个透,被夜猫抓伤等等。。。。 即使此刻,他静静的现在她身旁,也许下一刻就会遭遇某种不幸,就像那个倒霉的被房梁砸中的家丁一样,来个无妄之灾,他也毫无畏惧。 他对这个女儿,从来都抱有欢喜,不介意这些。 只不过,他的女人太多,谁都害怕这个小女儿,总想把这个女儿赶走。 她们曾经央求他,让他把人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在那里给小七招个上门女婿,从此娇客能活的很好,她们也能高枕无忧,不会担心哪天又被霉运缠身。 他怎么可能同意!这是他最爱的女儿,没有之一。他对她只有疼爱,如何舍得送走。 那些女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各种栽赃陷害她,想把她害死。偏也奇怪,那陷害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败,害人不成反害己。 比如,她们会暗地里买凶杀人,那杀手人才刚跳进这个院子,下一顺,就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也是此人倒霉,那两颗树干之间有根很细的银线,是娇客熬出来的银水,里面有很多用来画符的材料,拉出来的银丝看着柔软,实则很坚硬。 那杀手跳下去,脖子正好挂在银线上,哪里还能活下去,瞬间死得透透的。 失败的次数多了,众人也都明白了,这个扫把星,除了老爷能收拾,也就剩下老天爷了。 偏偏这两个都没长眼,愣是让她活到现在,也不知害了多少人。乔家合府上下,对她的存在,都已经快麻木了,只要她在,哪天就有层出不穷的倒霉事。 乔家家主也要经历这一遭的,只不过这么静静的站着,谁也不会想到那伤害来得这般蹊跷,有个什么东西,哧溜一下钻进他的裤腿里面,很快就爬到裤裆那个位置,惊得他冷汗直冒。 “嘶~~霍霍霍~~~该死的!” 他一边跺脚,一边伸手进去掏摸,说不出的狼狈,家主形象尽毁。 小梅在外面听到动静,自是立马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老爷,你这是……” 小梅只觉得很辣眼睛,一双手遮住眼睛,有些不敢去看乔家家主。 她还是个小姑娘啊,以后还能嫁人吗?小梅心里气苦。 乔家家主的裤子已经掉到地板上,折腾了很久,最后才终于把那该死的老鼠提溜了出来。 “吱吱吱……”这个家伙还精神很好的对着乔家家主瞪着眼睛。 他气呼呼把老鼠扔给小梅,“快快快,给我把它丢进粪坑里,一定要溺死了!” 小梅即使是个再强壮的姑娘,那也不代表她不怕老鼠,有些畏惧,有些恶心,她努力抗拒着,“老爷,我~~~我…我给你沏茶去,你等着!” 她找了个借口,飞快的奔了出去,可没有胆子去接什么老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抗家一天了,他看人家应该不会难为她的,小梅心里侥幸的念叨着。 乔家家主气呼呼的一把把老鼠掼在地上,抄起板凳就对着老鼠猛砸。 这样的体力活他似乎很少干,那老鼠被他砸晕了,一动不动就躺在那里,砸了几板凳,他愣是没砸中,反而把自己的大脚板给砸到了还。 “嗷呜~~~”立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来,把在隔壁茶水间倒开水的小梅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自己给淌着了。 她能平安如意的在娇客身边长大,亏得有武真人在她身体里种植了一个避运符。 这样的符,听说是拿来害人的。会让人没有福气,没有财气,没有灵气,没有运气,也没有霉气等等…… 总之,她就像是个被老天爷遗忘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财侣法地,只能当个没有影子的小跟班。 就算这样,小梅也没觉得哪里不好,是娇客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了她,给了她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包子,第一抹温暖。 为了留住这点温暖,她可以为娇客做任何事。刚才。倘若是娇客被老鼠上身了,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哪怕心里对这样的虫子畏惧厌恶。能待在在娇客身边,对她来说,已经是件很开心的事了。 她……无所畏惧! 乔老爷抱着脚板哀嚎不已,说不出的凄惨。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可惜娇客都熟视无睹。她的思绪实在是太集中了,估计现在就是有人捅她一刀子,她都不会知道疼痛。 当乔老爷疼得麻木,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时,娇客才欣喜若狂的举起一张符纸,毫不犹豫就是“撕拉”一声,符纸碎裂开来,一柄只有匕首大的宝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足足有三尺三寸长,才停了下来。 娇客就像个贪玩的孩子,指挥着宝剑在屋子里乱窜。屋子里的空间毕竟狭小,宝剑有些施展不开,不是把桌子削掉一块。就是把柜子削掉一个角,那墙壁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的剑痕。 甚至有两次,那剑尖离他的鼻子只有一寸远,差点就把他给削了。 这一次,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是修士之道啊?他原以为家中没有人能踏上修行的道,却不料,有个人早就不知不觉做到了。 这样的宝剑,毕竟是依托符纸,其有效性是有时限的。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彻底崩碎,消失在了空气里。 对于自己辛苦的成果,娇客满意的拍了拍手,“哈哈哈,总算有了进步了,下一次,希望能坚持一顿饭的时间,嘻嘻……” 第177章 黑夜里的斗法 娇客玩的开心,乔家家主则是看得心情激荡,忍不住拍手称快,“好好好,真的太好了,我乔家有幸,终于要出一个修士了。” 娇客被吓了一跳,“噗……爹,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是怎么了?摔着了吗?” 乔家家主可以说是很狼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整个人威严的形象一下子去了十之七八,看着却是更加亲近了许多。 他有些不自然的握拳轻掩口鼻,“咳咳……是这样的,之前不是听你说过太壹宗的事,所以就打算来问问。” 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令人惊喜的一幕,忍不住责怪道:“你这孩子也是,有这天赋,刚才面对那道长,为何还要藏着掖着?” 直接去大宗门修炼多好,以后他们乔家在这紫金城的地位稳固,就是那皇城里的达官贵人见到了,也得低声下气的讨好。 想到这里,乔家家主的背不免挺直了一些。 娇客无奈的摊摊手,“爹,我这个并不是修士专用的符宝,就是普通人也能拿来玩耍的。 只不过,普通人没有灵力催动,使用之时,符宝会抽取人的精气神作为驱动。而我们普通人的精气神是有限的,有的人身体比较虚,要是强行使用的话,甚至会昏迷不醒,后果很严重的。” 听到这么一解说,乔家家主顿时泄了气,“唉……成吧,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开眼,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 娇客看见他这个样子很不忍心,弯腰从桌子抽屉里掏摸出一叠比较小号的符纸,递了过去。 “爹,这个是我改进过的小号符宝,里面封印的是宝剑,虽然没有修士用的有惊天动地的功效,但是我们普通人用了,和那些厉害的武师对上,也有一较之力,且对身体的互作用也比较小。” 乔家家主兴奋的接了过来,数了数,居然有二百多张,以后拿来保命用,完全没问题了。 他们乔家是商贾世家,在外有很多生意,一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就有巨额项目需要去收账。这个时候,一旦碰上赖子,双方也有可能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因此,乔家圈养的护院打手可不少,每年在这上面的开销都是大头。 如果有了这个修士的符宝去镇场,每次不需要派出那么多人,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怎么想,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啊。 乔家家主磨拳擦掌,整个人荣光焕发,恨不能立马就带人大干一场。 娇客有些好笑的道:“爹,不是要问太壹宗的事吗,咱们坐下来慢慢聊。至于这个符宝,以后只要有我在,咱家就管够,你就放心吧!” “好好好!不愧是爹的好女儿,以后咱乔家的崛起,可就靠你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乔家家主老怀大慰,刚才被老鼠钻洞的郁闷,一扫而空。 “对了,之前,究竟是谁把你送到太壹宗去的?我不是说过,一切等我出远门回来后,再商议吗?” 娇客沉淀了一下,故作轻松的道:“爹,谁送我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还好好的,这就够了。” 她……迟早要离开这里,到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为难她了。离三千结的解锁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慢慢地有了灵力的感知。 按照师傅武真人的预测,大概,她就剩下最后一个大劫难。只要过去了,就能踏上修市的行列。 她是既期待,又害怕,心中说不出的忐忑。因为最后一关,据说会是生死大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挺过去。 万一…… 想到这里,她盯着桌面上的一堆未成型的符纸,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多弄一点。就算真的出事了,留下这些,也算是报答了乔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乔家家主心中有事,对于刚才的话题已经不再在意。小梅的茶碗才抬上来,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小姐,咱老爷怎么了,这么激动?”小梅不解的问道。 “不用管他,快去把夜明珠再拿一颗来,把光线调亮一点,今夜我要多画一点符纸。” “小姐,你最近又瘦了很多,这么拼命,身体会吃不消的。”小梅不为所动,眉间竟是担忧。 “傻梅梅,我有师尊的丹药护体,身体比常人的健康多了,无须担心!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面对娇客的催促,小梅无可奈何的去做事,她能怎么办,她家小姐就是属驴的,犟得很,她可拿她没办法。 也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人的话,能让小姐听进耳朵里去。 小梅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有些高大的身影。 他的五官很立体,人不俊俏酷帅,却很耐看。没什么本事,不能修行,但是本身品行端正,勇敢无惧,是个看着不怎么的,实则很能让人依靠的男人。 可惜了,这样的男人,却是个乞丐出身。以乔家以娇客的身份,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一面。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远离乔府三条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她所认为再也不能见面的男子,此时正好死不死的和一个人冲撞到一起。 事情来得是那样的突然,双方两个人“砰”的一下就被撞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光听那声响,就知道撞得不轻。 面对这突发状况,一旁的老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这样的身手,居然不能提前带着人躲开。 “大爷,拉我一下!哎哟~~我的腰啊,快折了!” 说话的,是任一。他一手叉着腰,满脸的痛苦,实在是为自己的霉运叫屈不已。 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速度还很快,把他俩弄了个措手不及。 最惨的是,他背后有个小石块,他的腰好死不死磕在上面,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对面的那个家伙,可比他强悍多了。对方就像没事人一样,一个鲤鱼打挺就跳将起来。 此人浑身上下都被一套黑色的紧身服包裹着,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毛显得没有搭理任一的呼喊,一眼不错的盯着这个神秘的人,“敢问阁下是谁?你好像撞到人了。” 言下之意,对方应该赶紧赔礼道歉才对。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3节 黑衣人没有吭气,只是纵身一跃,就从另外一侧遁走了。 毛显得抬脚想追,前脚才刚迈出,又不得不缩了回去。神秘的人意味着麻烦,他现在可不想趟什么浑水。 “大爷!别管那人,你倒是赶紧拉我一下,我真的不行了,哎哟~~~” 任一叫得很大声,惹得街头路过的野狗对着他狂吠不止。 “去去去,小畜生,连你也想看我笑话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任一生气的抄起身下的小石块,随意的就砸了过去。 按理,这样的攻击,他无论如何也打不中的。偏偏今儿个走了狗屎运,好运的打中了。 疼痛让那野狗“嗷呜~~~”一声后腿,立时偃旗息鼓,夹起尾巴就灰溜溜的跑了。 “切!小东西,还想欺负谁呢?” 不怪任一下手这么重,实在是过往当乞丐的经历,让他被野狗追咬,追怕了。 当初,遇到狗子任凶的时候,它还是个拳头大小的小奶狗,躺在风雪中等死的那种。任谁对于这样的小生物都不会有抵抗力。 假如今天遇到的是这样一条凶猛的大狗,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把它们带在身边养着。 毛显得好笑的摇摇头,“小子,出息了啊,现在也会欺负野狗了。” “噗……大爷,说话讲良心,我要是不把它吓走,现在挨欺负的就是我了。” “哈哈……别啰嗦,赶紧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紫金城,处处透露着古怪,令人非常的不安啊!” 两人没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十字路口。而他们刚才所处的未知,突然冒出来三个人影,他们就像是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样,一出现,速度非常快的狂奔着,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 好在,任一二人行走的方向和他们南辕北辙,倒也撞不见。 而另外一边,离开乔家大院的楚汉阳,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只是想要节省时间,在房顶上狂奔着。在找到一个院落比较大,灯火比较通明的大宅院后,我正想一个鹞子翻身闯进去,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打断其动作。 这个黑衣人,赫然就是刚才撞翻了任一的那个。 他似乎就是冲着楚汉阳来的,一照面也不说话,掏出符包直接就开始放杀招! 楚汉阳是神灵宗一哥,这修炼是实打实一步一步努力得来的,可不是宋智廉那样,利用背后关系抬起来的怂货。 不待对方的符包彻底释放,他随手就掏出自己的符宝反击,霎那间一股冲天大火龙凭空出现,对着那偷袭他的黑衣人就烧过去。 黑衣人用的也是火龙符,两个大火龙在夜空中碰撞,爆发出一个硕大的火球。 火星子四溅,把房子也点着了,周围的夜空通红一片,照亮如白昼。这奇异的一幕,自是把那大宅院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他们当中,谁也没有见过修士打架,此时却是没有一个逃跑,也不没有人敢上前去救火,就这么任由那房子熊熊燃烧着。 他们一个个要么弱者门柱后面,或是假山后面,悄咪咪的壮着胆子看戏,时不时还小声嘀咕几句。 “那黑衣修士好厉害啊,这火星子只不过掉了一点在房顶上,就把咱们的房子点着了,他们踩在火焰上,都不觉得烫吗?” “快看哪,那黑衣人好邪门,他的衣服都着火了,也不见他去灭一下,这是想死吗?” 再这么任由火焰烧下去,这个人就算是修士,最终也会被烧成灰烬,他难道都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害怕的吗?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宅院终究还是会化为灰烬,到时候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了吧? 事实上,他们真的想多了。修士的手段花样可多了。 这斗法的两人火龙耗尽后,立马又开始默契十足的拼水龙,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那水龙里喷洒出来的水,可不是随随便便泼出去的一盆水,那是比暴雨倾盆还要狂野十分的大水龙。 沾着一下,那冲天的巨大水压,就能把人死死地压扁,甚而窒息在里面。 这家人也是倒霉,平白无故得了这么一场灾难。才刚烧毁了两撞房子,接着火就被水龙灭得干干净净。那水不停的灌进院子里,水位不断升高,已经有人在开始哭喊呼救。 不是谁都会游泳,那些旱鸭子,提前没占了个好位置,在水里扑腾扑腾的折腾着,差点没被溺死了。 好在,这水龙比火龙还要效果短效一点。院子里的人泡在水里还在瞎扑腾着,很快这水就像是泄洪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众人哪里还有心情看热闹。知道了修士的厉害,一个个都想逃离,却是晚了。 此时,楚汉阳和那黑衣人已然拼得白热化,各种符包层出不穷。刀枪剑戟,依次轮翻上阵,那些符包在院子里到处乱窜。 有那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劈砍个正着,或是穿成串串,场面说不出的血腥。现场哀嚎声,惨叫声响彻云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遭遇灭门屠杀了,实则不过是无妄之灾。 斗法的两人,其修行级别似乎相差不多,都是才刚突破海灵境界,其手段都差不多,自是打的难舍难分。 不过,这样焦灼的状态很快就被人破了。黑衣人的身后呼啦啦跳出来三个一模一样装束的人,一看就是同伙来支援。 楚汉阳恶狠狠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他此行只身一人,因为他只接了宗门里的一个小任务而已,其报酬是一颗能洗髓的丹药。为了不和人瓜分丹药,他自是一个人偷摸着来了。 没想到,却被这几个神秘黑衣人给围堵了。他暗叹自己歹命,为何贪心。 早知道,他付出一点点小代价,把宗门里的弟子拉十来个给自己护身就好,又何惧眼前这四个人。 第178章 被人当垃圾提溜 四个同阶修士对上一个,试问这样的比斗还有什么悬念? 才一交上手,楚汉阳就毫无招架之力,被四人的符宝打趴下,咕噜噜从房檐上滚落下来,溅了一地的泥水。 这个宅院里的人一个个瑟缩着,不敢动弹,更不敢上前去看个究竟。 “噗~~~” 受了重伤的他,忍不住喷了一口血水。 他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很快又躺了下去,却是有一只大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差点没让他窒息过去。 “你们~~~究竟想……想干什么?”他有些气喘的道。 对方没有立刻解决他,必是有所图谋,他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闪过千百种可能,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只是神灵宗一个很普通的弟子,修为只有海灵阶,这样的弟子,宗门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虽然不知道为何,被掌门人衍伽另眼相看,特升为神灵宗第一大弟子。但事实上,为了一颗很低阶的灵药,他和所有人一样,都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获取。 在这样的位置上,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相反,还时时会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劫难,同门的排挤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比如此刻,他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毕竟神灵宗里的很多事,他这个一哥知道得门儿清。 那踩着他胸口的黑衣人,故意又往下用了点力,看到楚汉阳的嘴边又喷出一口老血,这才冷冷的问道:“说,神灵宗的镇宗至宝——织金云纹锦囊,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不…在!我…我我有…不…起!”楚汉阳忍着痛,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是真的没有,并没有点滴隐瞒。 当初,这个至宝被萬家的姑娘偷龙转凤的盗走,他带着人去追,然后他把人抓了回去,这个锦囊却是不翼而飞,愣是找不到。 此时,这些人找到他头上,他当真是气苦,也不知对方是从哪里听到这个信息的?想到这里,他就恨不能把那个通风报信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的磨着后牙槽,一万种酷刑在心里滋生。 想当初,他因为只抓到萬莹,没有找回锦囊,被掌门人衍伽丢到戒律堂狠狠收拾了一顿。 什么样的残暴酷刑,他都接受了一遍。什么滴水石穿,扒皮抽筋,怎么痛苦怎么来。好在他生命力顽强,即使这样,也没被弄死,挺了过来。 只不过,这场劫难最终还是对他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他最重要的一根经脉,被人彻底挑断, 奈何这些黑衣人如何相信,那踩着他的人,俯身就给了他一巴掌,“混蛋,再问你一遍,东西在哪里?是不是你拿了?给我交出来,我们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没有!你就是杀了我,东西也不在我身上。” “当初,这个东西是在萬莹手上丢失的,这个萬家灯火的小姑娘,胆子有多大,不用我解释吧,几位找我是没用的。” 他想把锅丢给那个害得他很惨的女人,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啪啪!”声传来,那个踩着他的男人,反手又给了他两耳光。 “噗嗤……” 两颗犬牙随着血水喷了出来,楚汉阳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却只能咽下所有的不甘,努力给自己开脱。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锦囊就是个废物,没有人能打开。不瞒各位,我之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试过,你们去神灵宗打听一下,就知道所言不虚。” “我拿着没用的东西,并没有理由把它看得比命还重要。我是真的没有!” “哼!”黑衣人狠狠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姓楚的,别否认了,那萬家的娘们儿,我们已经测试过了,东西的确不是在她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你们想干嘛?”楚汉阳不知道对方怎么测试的,眼里有些恐慌。 说话的功夫,这个黑衣人对着一旁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同伙会意,掏出一个小瓷瓶,不怀好意的在楚汉阳眼前晃了晃。 楚汉阳下巴被捏得死死地,根本就躲不开,一嘴的药粉堵在嗓子眼那里,差点没把他噎死。 “咳咳咳……” 他使劲儿捏着自己的脖子,难受的挣扎着,“水……给我一点水……” 没有人搭理他,就像看个小丑一样,任由他难受的在地上打着滚。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楚汉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样。 一个黑衣人提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起来,急迫的问道:“快说,锦囊在哪里?” “我……不……我……是啊……你……” 此时的楚汉阳,其眼神呆滞一点神采没有,就这么空洞的回应着,连说话也语无伦次,神志全无。 “唉!药下得猛了点!真烦人!俺老是控住不住份量。”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黑衣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显然他就是刚才喂药的人。 “闭嘴!没人想听你说话!” 剩余的同伙,齐齐喝斥了一声。 抓着楚汉阳的黑衣人似乎早知道会这样,连个眼神也欠奉,一点没耽误的继续追问着,“快告诉我,锦囊在哪里?” “锦囊……嗷……在……嗯嗯……” 随着药效的发散,楚汉阳的神志似乎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能准确的回应问题。 黑衣人如是三番,至少问了七八遍,最后才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锦囊……丢失在凌波城的北门。当时……天空下着大雪,视野受限,我和同门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想着是被那萬家的姑娘藏起来了。” “结果,我们把萬莹带回去,东西并不在她身上,却是被她当场就丢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4节 “当时,现场除了我的几个同门,就只有一个路过的乞丐,我们后面派人找过那个乞丐,但是,那人已经消失在凌波城里,不知去向。” 楚汉阳如同一个木偶傀儡,把所有事一丝不落的都交代了出来。 “呸,废物!搞了半天,居然便宜了一个臭乞丐!” 黑衣人对于这样的结果,非常的不满,抬起膝盖就顶了楚汉阳的腹部一下,顿时把他顶晕死过去。 就算这样,他也没打算放过他,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跳上房顶,把楚汉阳扯着离开了这个宅子。 那府里的人一个个从阴暗处钻出来,面对这一地的烂摊子,久久不能言语。 话说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萬家府邸里,一向嚣张跋扈,气焰高涨的萬家姑娘萬莹,却像个腌了的茄子一样,一脸邹巴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脸蛋还是那张脸蛋,只不过,原本白皙柔嫩的肌肤,此时发黑发皱,看着就像是煤窑里的矿工,几年没洗过了。 其头发干枯打结,少了往日的光泽不说,还像是被野狗啃过了一样,参差不齐。把那仙女一样的姑娘,立马从神女拉下凡尘,变为乞丐女一般的存在。 最为夸张的是,她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没有了往日里的派头,也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整个人神情恍惚得厉害。 良久之后,她身后伺候的丫鬟,才敢战战兢兢的上前询问,“小姐,洗澡水弄好了,你要不要……” “知道了,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催命呢!” 萬莹像个被人摸着屁股的狮子,整个人愤怒得跳将起来,看着就随时会择人而噬的野兽。 丫鬟害怕的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小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未语泪先流,丫鬟不能不害怕,待在小姐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她又怎么可能例外! 果然,一只脚很快就踢了过来,正好踢在她脑门上,把她踹翻在地。 她动也不敢动,决定躺在地上当死人。 “哼!真是个废物!”萬莹不屑一顾的收拾起换洗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从丫鬟身上踩踏而过,掀开盥洗室的门帘,就进去了。 里面传来流水哗啦啦的声音,丫鬟擦擦眼角的泪水,顾不上腰间脑门上的疼痛,赶忙也跟着钻了进去,她还要伺候小姐洗漱,没有时间悲春伤秋。 而在她们得院子门口,一个长得很魁梧的汉子,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时不时看看天空,看看树叶,这么深的夜,留在女眷的院子里,也不见有人来驱赶他。 良久之后,那丫鬟才打开房门,对魁梧的汉子招呼道:“大个子,快过来干活了。” “啊,晴雯姐姐,俺这就来!” 魁梧汉子抬脚就进去,很快,就把那盛得满满的浴桶扛了出来。他的力气是真的很大,整个过程也不见气喘一下,轻松得就像在拎着个小玩意儿,全程没有弄撒泼一滴水。 叫晴雯的丫鬟,等他的人影离开了院子,才重新把院门锁上。 屋子里,萬莹已经恢复了她那青春靓丽的样子,正慢条斯理的梳着长发。 晴雯眼观鼻鼻观心的靠墙站着,没有萬莹的吩咐,却是不敢上前打扰。 胡乱弄了一下,那头发怎么也梳不开。萬莹“啪”地一下,把梳子砸在地上,“什么破玩意儿,连你也来欺负我吗?” 那是一把鱼骨镶金造型的梳子,小巧玲珑有致,看着就价值不菲。被这么砸了一下,立马断成两截,不用说,这个再也不能用,就这么成了废物。 丫鬟晴雯有些心疼的捡了起来,拼了一下,发觉无论如何也拼不回去,只得无奈的放弃了,丢在一旁的废弃娄娄里。 萬莹颐指气使的对着晴雯道:“你,赶紧给我把头发打理好,要是弄疼了我,仔细你的皮。” “知道了,小姐!”晴雯小心翼翼的上前,掏出自己备用的一把普通的桃木梳子,慢慢地踢萬莹梳理起来。 不愧是打小就伺候贵人的,晴雯梳头发的手艺还不错,很快就把萬莹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唉……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你给我看好门户,千万别让人随意进我的屋子,否则要是出了人命,和我概没关系,懂了吗?也包括你在内!” 晴雯已经不是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命令,很是镇定的道:“小姐放心的去,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来了,就算是出了事,也有她萬家扛着,总归不会拿她一个小姑娘来说事。 她可有不起这样的能耐。 吩咐完这些,萬莹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离开自己的小院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晴雯都打了五次瞌睡,模模糊糊在轻醒和睡梦中交替进行中。 “嗷呜……” 突然,一个十分尖锐的痛呼声从萬莹的屋子里传来。吓得晴雯一个蹦跳起来。 “天啦,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谁来了?想干嘛?”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着晴雯可怜的脑袋,还不待她多清醒,就见一个蒙着面的男子,从内室里狼狈的逃窜出来。 他的衣服东一道西一道,却是伤痕累累的样子。好在身上被划伤的地方不是很恐怖,只不过是个浅浅的刀口。 “你……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丫鬟晴雯双手环胸,一副防备的样子。 那门上的插销还原封不动的插着,所有的窗户也关了,她不是很灵活的脑袋瓜里,实在是想不出来,此人是怎么摸进来的。 蒙面的男子哀嚎了半响,等到那痛处散去了很多,他才指着晴雯,咋咋呼呼的道:“你们究竟对我干了什么?为何我进不去?”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宅子富丽堂皇,就随意摸进了那厢房,想要窃取一点银钱买个包子吃而已,怎么那里会有个无形的东西堵着自己不让进。 这也就算了,那房间里突然飞出来无数的暗器,直打得他狼狈不堪,愣是……一个也没躲过去,全部打在了身上。 好在都是一些小球,而不是飞刀匕首这样的锐器,打在身上只是疼,却不致命。 “小贼,你中了我家小姐的暗器,等她回来,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晴雯这话却是有提点的作用,奈何蒙面男子压根儿就不慌。 “小丫头,小爷我出手,从来不空手而归。” 只见他快速的碰了一下晴雯的袖子,转身打开插销就从院墙那里跳了出去。 第179章 遇到贵人相救 丫鬟晴雯所言非虚,那个小贼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他刚才在那个厢房里,被球一样的暗器打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仅仅只是把人打死,又如何能对得起萬莹这个“萬家愁”的称号。 那个暗器,其中却是另有乾坤。里面暗藏得有一种毒药,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个强大的修士,一旦被触及,也会受制。 小贼一路顺畅的的原路返回,才刚跳下墙,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利的笑容,就感觉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赶忙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 憋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每一次的呼吸,那心肺都揪疼,像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拽住,让他寸步难行。 他使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心肺,低声咒骂道:“该死的,这么邪门?不就是为了个包子嘛!”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拽着刚才从丫鬟身上顺来的一个荷包,里面沉甸甸的金银声是那样的实实在在,他在心里冷笑了起来,从前旁人的闲话,有命拿没命花,真实的在自己身上上演。 再也支撑不住了,他靠着墙根慢慢地滑坐下来,眼里尽是绝望的情绪。 在路过这个宅子之前,他还那么的快活,唱着红楼里学来的小曲儿,对于未来还充满期待。 他想将来去青云国皇城逛上一圈,开开眼界,最好去摸一把传说中的护国神兽雕像。 还想在繁华的凌波城里有一席之地,取上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生十个八个的孩子,热热闹闹的过完下辈生。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天就塌了呢?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口处,心跳得就像要破体而出。即使张开口使劲的呼吸,还是于事无补。 他一张原本清瘦白皙的脸蛋,慢慢地变得肿大赤红,血管清晰可见,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像个气囊一样,自己把自己憋爆了。 “嗷…嗷…嗷呜~~~” 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小贼知道自己遇上野狗了。用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尸骨无存了吧? 他绝望的用头去撞墙壁,想让自己死快点。 还没付出行动,那狗子比他想的来得还要快,一瞬间就窜到他跟前,却是一只比他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狗,正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的看着他。 他心里说不出是欣喜还是绝望,临死前,这身边,居然还有个小东西送自己一程,也不算太失败吧!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眼前已经出现了双影,朦胧间,似乎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自己跟前,之后的事,小贼已经不知道了,他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灼热的阳光投过一个小窗户射进来,叮得人脸皮热烫,耳旁叮当叮当的声音传来,扰得人心绪烦躁。 一辆颠簸的马车上,一个躺着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想要坐起来,随即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艰难得抬起手,他想要按住鼓跳的太阳穴,突然耳畔传来一个十分刺耳的声音,“噗~~~” 随即一股冲天巨臭袭来,比那神丹妙药还管用,立马让这个男人蹦跳起来,三步两步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亏得他平日里偷鸡摸狗习惯了,身手还算灵活,着地的时候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 也亏得那马车虽然还在行驶,那架车的人技术很好,却是在关键时刻把马儿拉开了一点,所以,并没有伤到他。 “呕~~~” 即使下了车,那臭味还是萦绕在鼻子尖挥之不去。男人蹲在道路边,稀里哗啦的吐着,差点没把苦胆也吐出来了。 “喂喂喂……有这么夸张吗?我的兔兔就只是排泄了一下。” 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年轻人。他的手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正心情很好的给它挠痒痒。 “呕~~~抱歉,真的太臭了,我也不想的!” “求求你,拜托你,把你手里的那个玩意儿丢了成不?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男人对于味道似乎很敏感,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兔兔身上的骚臭味还是能影响到他。 年轻人收敛起笑容,有些淡漠的拒绝了,“很抱歉呢,丢了它是不可能的,那就对不住了……我们只能丢了你呢。” 年轻人转身就上了马车,却是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男人此时神志回笼,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妥,赶忙追了上去,把马车拦了下来。 “小子,你好烦啊!让开!” 说话的是个老头,说话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一脸的阴郁。 这一老一少不是旁人,正是那打算离开灵隐大陆的毛显得和任一两人。 原本只是路过,那任兔却是一天要拉很多次,每每赶一截路就得把它丢出去方便一下。 昨儿个晚上,他把任凶也给放出来,打算让它活动一下筋骨。 这小东西一落地就撒了欢的到处跑,这一去就不得了,居然让它捡了一个人回来。 说起来,那一幕场景真的很滑稽,一个只比拳头大一点的小奶狗,嘴里咬着这个男人的衣服,愣是把他拖了回来,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5节 但是,想到在锦囊空间里,任凶和任兔那强壮如牛犊的身躯,任一勉强能接受了。 他的崽子们都是好样的。 一旁的毛显得却是下巴骨都快被吓掉了,整个嘴巴久久不能合拢。偏偏任凶的外形实在是娇小柔弱普通,就是一只常见的野狗崽子。 关于灵宠,毛显得并没有太多的见解,灵隐大陆的修士,似乎都有不起这样传说中的宠物。 面对任凶的能耐,他也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得最后,他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造物主的安排。 此时的毛显得,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术法,那头发比拔苗助长改夸张,已然长了出来,就像从来没有被剃过一样。 只不过,他眉眼间的不耐烦在在的显示着,这个人脾气很不好,请不要随意招惹,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男人不自觉的远离了他一点,靠近一旁的任一,“这位小兄弟,昨日是你救了我吗?我……” “没错,是我们救了你,否则的话,你现在已经曝尸荒野,死得不能再死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万分感谢二位的慷慨援手,请受我一拜!” 说话的功夫,他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对着二人“砰砰砰”就磕了几个响头。 任一等他磕够了,才慢悠悠的道:“看样子,你是没认出我来。” 男人有些羞赧的挠挠头,“抱歉,这位恩公,我们有认识吗?” 看对方的穿着,还有这豪华的马车阵容,怎么看都是有钱人家,他不记得自己何时结识过这样的豪门公子哥。 要真是那样,他昨天何至于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闯进别人的府里,就为了能找点值钱的东西换个包子而已。 “何止认识,如果我记得不差的话,你是个偷儿吧,我还记得当初在凌波城,你吃了我的几个包子,还说再见面,一定会加倍还我。” 说到这里,任一伸出了自己的手,“加倍的包子,拿出来吧!” “呃……这个……那个……非是不愿意,实在是不能!我……我没钱啊!” 男子有些汗颜的接着道:“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偷过恩公你的包子?真的是记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职业偷儿,他偷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哪里能把每个苦主都记住? 任一气不过的道:“好哇,你还真忘记了。那天,我……” 任一连手带脚的比划了很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男人有些发懵的道:你说,你是个乞丐,我……居然抢了一个乞丐的包子?这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梦。” 他什么时候这么丧心病狂了?连乞丐都不放过。想想已经不是汗颜,而是羞愧难当了。 “哼哼!可不就是嘛,当初我就买了五个包子,就被你吃了三,你轻轻松松的逃跑了,剩下我面对那凶恶的包子铺老板,差点没被他当做包子吃了。” “呃……恩公,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唉……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当真是,羞于见人,惭愧啊!” 男子一张脸涨的通红,要是地上有个地洞,他非得钻进去躲起来不了。 丢人,实在是丢人,他愧对祖师爷的教诲! 说起来,男子的这身窃贼功夫,在世俗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从来没有失手过。教他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乃是有神偷美誉的偷王。 他是偷王最后的关门弟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尽得真传,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钱途一片坦荡。 偏偏在遇到任一之前,他掉进了一个别人设计的仙人跳里面,被讹诈了毕生的积蓄,大概有几万两白银。 因为没有房钱,他被房东扫地出门,流落大街。也不知这运气怎么了,是不是一下子用光了,在接下来的好几次行窃活动中,他都屡屡失败了。 遇上任一的时候,他正好穷途末路,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看到任一一下子换了五个大肉包子,饥饿的肚子让他起了贪心,忍不住就动了手。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四处搜刮了半天,终于把昨晚的战利品,一个精致的荷包掏了出来,看也不看递给了任一。 “恩公,这是我的赔偿,以及昨夜救助的报答。感谢二位了!” 任一接过荷包,放手里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打开了看,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这位大哥,你确定这些东西都要给我?你舍得?” 这可不是一点点小数目,他只是晃的看了一眼,这心肝就激动得“砰砰砰”直跳。 原谅他这辈子见识浅薄,手里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一笔钱。 男人咬咬牙,坚定的道:“没错,都给恩公了,这是恩公应得的。” 说不心痛那是假的,但是,他更欣慰自己还活着。只要命还在,以后就还有的是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是他最好的励志语。 “好吧!那我可多谢你了!”任一也不再推辞,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男人一脸的轻松,却像是放下什么负担一样。只不过,才刚松下来,任一接下来的举动,很意外的又把他给震惊到了。 那个荷包里的金银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他什么也没拿,就拿了一小坨的散碎银子,然后原封不动的退回给了男人。 男人不解,并没有接过去,只是拿眼看着任一。 “你说了百倍奉还,诺,这个银子够买一百个的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任一心安理得的手下银子,举手就要告辞,男人心里感动莫名,急忙揽住,“还没请教恩公尊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我也好报答一二!” “哈哈哈……名字不足挂齿拉,就是个称呼而已。还望这位大哥,将来能出人头地,莫要再做那偷摸之事。” “咱们萍水相逢,以后大抵不会再见面,就此别过吧!保重!” 话落,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毛显得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马车就这样绝尘而去,徒留下一屁股灰尘。 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想要追上去,走没得借口,也没有那个能力。 在那道路上怔愣了很久,直到任一他们的马车再也看不到影子后,他才不得不徒步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遇到贵人相助,脱离死劫已是难得,如何还能奢求再多。 却说那萬莹离开自己的院子,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一个比较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里面有很多打造的铁笼子,关押了很多的人和动物在里面。门才一打开,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袭来,绝对能把人给熏晕了。 萬莹似乎早有准备,手里的一个符宝撕拉一声扯碎,一股巨浪对着地下室冲刷而去,被她又指挥者,把巨浪全部丢了出去。 如是三番,终于把里面的异味清洗干净。 第180章 总有人为难他 地下室里原本没有光,随着萬莹的到来,她的头顶自动悬浮着一个光球,把四周照耀得晃如白昼。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入目所及,恍如地狱。墙壁上挂着一串串的各色刑具,很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般人绝对想不出来的用途,上面暗红色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绝非摆设之物。 右手边,第一个铁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神情看着呆滞木讷的汉子。 他的大光头,朝天鼻,配着粗壮的四肢,一看就是个野性未脱的野蛮人。 看到萬莹走过来,他立马从一堆枯草里跳起来,冲到栏杆那里嘶吼起来,“吼~~~放我出去!嗷嗷嗷……” 他情绪暴躁,不停的拍打掰扯那个栏杆,弄得叮铃咣当作响。 这就像个信号,把其余笼子里的人和兽都惊动了,所有能发声的,都不遗余力的呐喊嘶叫起来。 “昂昂昂……” “嚯嚯嚯……” “妖女,放我们出去!!!” …… 所有的声音震耳欲聋,却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呵,这么有精神,既然耐不住寂寞,那就都陪我好好耍一耍吧!” 这个声音不大,却能刺入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萬莹的嘴边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和她那花样年华般的美丽面孔判若两人。准确的说,更像是她的身子里住了个恶魔。 她第一个对付的是那个带头的光头野蛮人。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啦!” 眼瞅着萬莹不足为惧的一步步接近,野蛮人再也耐不住,砂锅大的拳头对着她就攻击过去。 “咯咯咯……这么想玩吗?来啊,我陪你玩好了!” 萬莹不动声色的站立着,直到野蛮人冲到近前,那拳头就要敲打在她那看似薄弱的身上,她才返手回击。 后来者居上,她的胳膊明明没有对方的长,却“啪叽”一声,率先打在了对方的光头上。 如果不是对方还有点用,她刚才那一拳早就爆头,让他死得不能在死。 野蛮人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发懵,甩了甩头,半天也回应不过来。看起来,那脑汁已经被拍散,一时半会儿清明不了。 萬莹可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她是萬家灯火这个庞大家族里,唯一的女孩,本就受到萬家老祖的喜爱。 三个月前,她也是唯一一个在十八岁时,测试出拥有天灵根可以修炼的人。 只不过短短时日的修炼,加上家族全力的供应,她就从普通的武师跨入到了海灵阶这个修士级别。 从这里也可看出,天灵根修士的恐怖。寻常修士,就算提供同样的天材地宝,没有七八年的苦修,休想达到这样的高度。 萬莹只不过才十八岁,轻轻松松就达到了,也不知羡煞多少人。明里暗里眼红的人,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会打她的主意,想要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一个绝世天才在自己手里陨落,这将是何等的快意? 只不过,刁蛮任性的萬莹,从小就不是个软柿子,可以任由人拿捏。 她喜欢玩符宝,虽然不会制符,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发明很多符宝的新玩法。 比如,火箭符和冰箭符,两两交叠在一起,会不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烟火? 火龙符和地遁符,木刺符,等等,多样组合后,又会是怎么样? 而这些组合,其威力又有多强?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实验才能知道的。 野蛮人看着壮若山岳,在她的手里,和那个小鸡崽也差不了多少,连扑腾一下的能耐都有不起,被萬莹手里的铁链提溜着,很快就被锁扣到墙壁上。 回过神来的他,有些愤怒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的。” “对啊,我们无冤无仇的,我还能对你怎么样?自然是陪你玩耍了。” 说话的功夫,萬莹手里的地刺符“哔咔”一声撕裂,野蛮人的脚底下瞬间升腾起许多一尺多长的地刺,把他的脚底板瞬间就刺穿了。 “嗷呜…好狠毒的手段,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野蛮人声嘶力竭的诅咒着。 “是么!居然还能说话,看样子,这个符也不怎么样啊,再加一个试试!”萬莹面无表情的撕裂另外一张符纸。 “劈喀”一声,一道闪电从野蛮人的头顶上劈了下去。野蛮人浑身颤抖如筛糠,骂人的话哆哆嗦嗦也听不太清楚。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6节 “妖女~~~尼补的号死,啊~~~我要草~~你全家……呜呜呜~~~” 野蛮人没两下就昏厥了过去,萬莹上前拿过墙上的一个铁鞭子,对着他狠狠地就抽过去。 空气里只有“啪啪啪”的抽打声,以及其余看客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只是普通人,何曾见识过修士手段。萬莹刚才的这些手段,当真是骇人听闻。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哪怕是那些没有开灵的野兽,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闭上自己的兽嘴,不敢哼唧出声。 这么一通收拾,野蛮人很快就被痛醒过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朵漂亮得令人心碎的花朵。 那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晶花,带着点蓝色,比那珠宝还要炫丽三分。 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即使野蛮人是个糙汉子,也忍不住被它夺去全部的注意力。 他不知道萬莹为何要拿出这么一朵花来,他的眼神朦胧,已然陷入了那花的世界里,漫天都是蓝色冰晶花的影子。 “告诉我,你叫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通通交代出来!” 随着萬莹指令的下达,野蛮人一点没有抗拒的把自己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一遍,包括他几岁断的奶,还尿炕,何时摸进姑娘的闺房,陷害过哪些同伴,欺负过什么人…… 总之,在野蛮人的絮絮叨叨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采花贼,强盗,混蛋……对于他的遭遇,都抱有活该的感觉,再没有一分的同情。 事实上,这地下室里的人和兽,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那些人还好说,他们犯了错,被萬莹抓来,借着惩戒的名头,行实验的目的,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那些野兽可就不一样了,它们没有灵智,做什么都完全靠着本能。错就错在,他们不该噬主,反咬自己的主人一口。 所以,他们和这群人还不一样,人最多就是被萬莹折磨得要死不活,最后还是能留有一口气在。 这些野兽却是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它们被折磨到最后,只会变成一盘丰盛的大餐,进了别人的五脏庙。 当萬莹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室里玩的不亦乐乎时,此时的凌波城里也有一番别样的热闹可以瞧。 也不知何时,从哪里跑来了一个力大无比的傻子,见人就问:“见到我的小哥哥了吗?我找小哥哥,小哥哥不要我了,呜呜呜……” 硕大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横飞,说不出的……可笑。 一时间围拢了很多闲汉,看热闹的时候还不忘出言戏耍逗弄起来。 “这位兄弟,你的小哥哥不要你了,这里有大哥哥,你跟我走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年四季衣裳都不缺哟。” “呸!我才不要你,我要我的小哥哥,呜呜呜……” “哈哈……大哥哥他不香吗?你要是不喜欢,那还有小姐姐大姑娘,总有你喜欢的,要不要去试试呀!” “呸!除了小哥哥,我谁都不要,你个坏人,走开!” 壮硕汉子哭的眼泪八叉,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后,又接着哭了起来。 “噫~~~” 众人被他这野蛮的行为恶心到,有些嫌弃的退后了一步,深怕他把鼻子甩自己身上。 有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刚好经过,扒拉开众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下汉子后,嘴角笑了笑,“哎呀,这位大爷,我那里小哥哥贼多,说不定就有一个是你要的,走走走,我这就带你找他们玩去。” 说话的功夫,他就要去拉壮硕汉子。 “啪!”壮硕汉子狠狠拍开他的爪子,“呸!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小哥哥回来,哪里也不去。” “哟嚯,还是个性子烈的,不愧是一匹烈马,有个性,大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油头粉面的男子越看越满意,对着身后的人招呼道:“去,给我把这个家伙带走!那蒙大官人就喜欢这样的糙汉子,我正愁找不到好人选呢,哈哈哈……” 他的身后窜出来几个穿着黑色短打服的男子,手里的家伙才一亮出来,那些看热闹的立马就后退了至少一丈远,深怕被波及到。 “呜呜呜……已经很久了,小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他不要我了吗?” 壮硕汉子只顾着哭,对于危险似乎一无所知的样子,那些打手还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任务,像往常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的那种,两人在前抱住吴世勋,两人在后也抱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壮硕汉子是何等样人?那是能劈山开石的猛人,岂是这样的凡夫俗子抱得住的。 他只是像抖虱子一样,浑身抖了几下,那四个人就被他震开了,近身不得。 几人一计不成,还欲抽出武器打算虐一下壮硕汉子,让他知道好歹。 结果,最后知道好歹的人,是他们几个。被壮硕汉子一人一跺脚,直接给剁出去一丈远。有好几个退得远远的看客,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开,做了几人的垫背。 他这一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干净利落又狠辣,和他刚才哭唧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看热闹的人,看着他虽然还像个傻子,却是不敢再上前肆意胡说八道了。 教训完这波人,想着小哥哥不在身边保护自己,壮硕汉子哭的越发的难受,整个人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事实上,他就是被人遗弃的存在。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随着任一离开太壹宗的吴世勋。这一路上就缠着任一,吃饭走路上茅厕跟着也就罢了,咳咳……甚至是晚上睡觉休息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避讳,一个劲儿的缠着。 毛显得实在是被他这个蠢样子烦不得了,瞒着任一,在经过凌波城这个繁华的城市时,悄摸摸的把他丢弃在大街上。 还美名其约的告诉他,不要乱跑,就待在这里不要动,他的小哥哥很快就来接他了。 他自是把这个奉为圣旨,果真哪里也不去,一心只等着任一来。 而任一呢,却不知道这么多。还真的当吴世勋自己打失掉了,满世界的寻找他,整整三天三夜,诺大的城市里,就像是大海闹针一样,如何能把一个傻乎乎的人找出来? 毛显得又总是催他赶路,没办法,任一找了三天三夜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此时的吴世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已经流浪了好几天了,渴了,他就打井水喝,饿了,他还是只能喝井水。 毕竟傻乎乎的他,就连买包子需要银子这样的事都不知道。 偶尔有一两个善心的人,丢给他一个冷硬的馒头,倒也没把他给饿死。 但是,再这么下去的话,离饿死也是迟早的事。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围着他,打趣他,甚至有人想要拐了他,至于拐了去干嘛,也没有人知道。因为,就没有人成功过。 在经过几次的敲闷棍和开颅手术后,吴世勋人是变傻了,但是也变得更加的单一了。 他的眼里,只有任一这个小哥哥,任何人的话都不好使,就算拿着烧鸡来哄他,也没有人能把他骗走。 至于用强,那就更不要想了。作为太壹宗的二长老,虽然是个傻掉了的二长老,吴世勋的武技本能还在,身体里的力量也还在。 一般人别说来强拉拽他,就是再来十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一群人围着看热闹,把一个过路的年轻男人吸引了过来。他原本随意撇了一下后,就想离开了,那脚都迈出去一步了,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收了回来。 他扒开众人,不耐烦的撵人道:“干啥呢,都给我散了,这是我自家兄弟,谁敢为难他,我和他拼命!” 第181章 不是大叔,是弟弟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年轻人举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嗷嗷叫嚷着,把围观的人群哄散了。 转身一屁股坐到壮硕汉子的旁边,“哭啥哭啊,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不?” 吴世勋抹抹眼泪,气呼呼的把脸撇开了去,只给年轻人一个后脑勺。 年轻人无奈的笑了笑,掏出怀里面的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诺,别说我吃独食,新鲜出炉,还热烘烘的烧鸡,你确定不吃一口?” “呃……” 原谅吴世勋已经哭了好几天,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桃子,费力的看了看烤鸡后,他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的索要着,“我要吃,我要鸡腿,鸡脖子,还有鸡屁股。” “噗嗤……” 年轻人忍不住咋呼道:“你说啥?你要鸡屁股?” 他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鸡的这玩意儿能吃吗?不都是丢弃的废物? 吴世勋饿得很了,动作粗鲁的催了他一下,“你没听错,我就爱吃这个。快给我啊!你到底给不给吃的?” “给给给!怕了你了!” 年轻的男人很好说话的样子,手里动作麻利的把烤鸡撕成两半,把连着鸡屁股鸡腿鸡脖子的丢了给吴世勋,自己则大口大口的吃起剩下的鸡架子。 “呜呜呜……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吴世勋就像个泪罐子,眼瞅着又要感动得哭了。 年轻的男人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看着吴世勋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这一半也给你。” “嗯嗯……谢谢大叔!” 吴世勋露出一张油腻腻的大脸,笑得分外的灿烂。 其天真的样子,出现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身上,说不怪异是不可能的。 “噗……大叔?你才是大叔好不?我有这么老吗?”年轻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才二十啷当岁,只不过最近霉运连连,诸事不利,懒得收拾自己的仪表。没想到,眼前的痴傻汉子这般没眼水,愣是把他叫得这么老。 他自己胡子拉碴一把年纪,反而把他一个年轻人叫大叔,真的说不出的滑稽。 “不是大叔?那你是谁?难道是……我爹?” 吴世勋激动得两眼放光,“嗷呜……爹啊!你咋才来啊,勋勋被人欺负了,你知不道?呜呜呜……” 他烤鸡也不吃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年轻男人的大腿,肆无忌惮的大哭特哭起来。 他的那大嗓门惊天动地,很快又要把路人召来的架势。 吴世勋这一身爹,堪比凌天一击,可把年轻男人吓得够呛,他气得直打哆嗦,赶紧争辩道:“我不是你爹,我……我我是你弟好不?” “呜呜呜……你不是我爹,那我爹呢?死哪儿去了?” 吴世勋放开年轻男人,临了,脏污油腻的手还不忘在裤腿上擦干净。 年轻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裤子,再看看那个若无其事,继续啃鸡肉的痴傻汉子,深深了叹了三口气,才没让自己发作出来。 这样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久违了,久到仿佛像是上辈子才发生的事。 透过吴世勋憨傻的身影,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被拉扯到了过往那些难忘的时光里。 曾经,他也有一个痴傻的兄长,比他大上十岁,长得也是这般的高大威猛,和他纤细单薄的身子判若两人。 认识的人,都说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更像是捡来的。他曾经哭着求证过,老实憨厚的父母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他,他是因为早产,身体才这般单薄,他绝对是他们家的种。 年幼时候的他,不疑有他,自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他从小活泼又聪明,嘴巴也很甜,父母自然很疼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劲的供应着他,从不让他受委屈。 反观这个兄长,长的最像他们的爹,就是小时候生病烧坏了脑子,为人痴傻呆滞,到了十岁,只勉强说的清爹,娘,弟弟这几个字。 这样的傻兄长自然是不受人待见的,他们的爹娘虽也不会太过苛责,但是,比起对他的溺爱,显然是有亲疏之别。 面对这样的不公平待遇,也不知道为什么,傻兄长从来不会吃醋,对他这个弟弟,反而特别的依赖喜欢。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7节 年幼时候的他很贪玩,每次出门,痴傻的兄长都会粘糊在身边,吵着闹着甚至撒泼打滚,也要和他一起出去玩。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小,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带了出去。 然后,小伙伴们异样的眼光,鄙视的眼神,排挤的行为,让他多处碰壁。 初时,他不理解,还愤愤不平的为兄长打抱不平,和那些人打架吵架。 后面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没完没了的感觉,他很烦躁,很生气,对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兄长,越发不待见起来。 诺大的宁安村,他竟然找不到一个玩伴。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痴傻的兄长带来的。他所有的火气,自然就转移到兄长的身上。 自那以后,他像所有外人一样,从不给兄长好脸色,言语里竟是仇恨,说话尖酸刻薄带刺,那都是家常便饭。 他恨这个人让他丢脸,让他背上耻辱的标签。 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快看,那个傻子弟弟又来了!” 他受够了,终于有一天,他动手打了这个兄长一巴掌。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音。 憨憨的兄长不再粘着他了,也不叫弟弟了。甚至,他会躲着他,害怕他,畏惧他,如果不小心撞见了,就会像见到鬼一样掉头就跑。 他刚开始的时候,挺满意这样的结果,觉得傻乎乎的人也很识趣。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两年,他也长大了,成为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年少时爱逞强斗狠,又加上交友不慎,自然会惹来是非。 那一天,他失手捅了一个人,那人虽然没死,但是其家人自是要找他算账。他提前得到风声,独自逃跑了。 却不知这家人带着家伙,冲进了他们那个有些破败的家,打伤了他的父母,以及这个傻兄长。 待他流浪了一年半载再转回来时,才发现父母的坟头草都有自己高了。他那个傻乎乎的兄长,无处可去,日日守在那个坟头,也不知是怎么活下来的。 即使间隔了这么久,即使他已经蜕变了青涩的样子,再见面,他还是清晰的叫了一声弟弟。 只不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自己的头埋得很深,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有那路过的同乡,似乎知根知底的,看到他立马就咋呼起来,“嘿哟,这个害人精还知道回来啊!” “呃……”他有些不爽的想要反击回去,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唉……当真是老天不长眼,好人不长命,辛辛苦苦养了别人家的孩子,结果还白白送了一条命。” “老钱头啊老钱头,你们老两口眼瞎啊!到头来,还不是只有傻子这个亲儿子替你们送终吗?” 别人家的孩子,亲儿子,这样的字眼,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他,他……果然是父母捡回来的啊! 没等他消化完这个爆炸性消息,却见一群人拿着铁铲子,铁榔头等物品,气势汹汹的冲着他而来。 他暗叫不好,转身就要离开,已然晚也。 “小杂种,可算逮着你了,有本事你跑啊!”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手里的铁棒子高高举起,似乎不把他拍扁誓不罢休。 他这些年在外流浪,也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手段,居然侥幸给他躲了过去。 “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现在还想继续作恶,就不怕惊扰了地下亡魂,遭到报应吗?” 对方在他父母的坟头,就敢行凶,哪怕只是养父母,那也是对他最好的亲人,他如何能忍? “呸!小畜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儿就不会死。他的命很尊贵,岂是你们这群泥腿子赶得上的。” “别说是亡魂,就是下到地府,我也与你不死不休,拿命来吧!” 中年人身先士卒,第一个动手,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家奴,自是不甘落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冲着他就开始要下死手。 正当他骇得不知所措,就要被这群人打杀在坟头时,那个一直静静的待在一旁的傻兄长,在关键时刻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则承受了那群人的怒火。 傻兄长的头当时就直接开瓢了,红的白的淌了下来,说不出的吓人。 那家人见出了人命,也不过多纠缠,丢下一句狠话,就快速的撤退了,“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定要你狗命!” 他有些颤抖的跪在傻兄长身边,看着他的凄惨样子,一股痛不欲生的感情油然而生,让他认忍不住大声呐喊出来。 “你傻啊!他们又不会难为你个傻子,你冲上来干嘛?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仇人知道不。要不是我,你的爹娘不会躺在那冰冷的坟墓里。” “如果不是我,他们老两口本可以颐养天年,多活几年。”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老钱家的人都特么是傻子啊,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猖狂而绝望。 傻子兄长虽然受了重伤,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落气。他这一生,都是在朦朦胧胧,浑浑噩噩当中度过,也就被这么狠狠一开瓢后,居然清醒了很多。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手,“弟弟,别哭!” 这样充满了人情味的安慰,是平生第一遭,多么的可望不可及,他自是被惊艳到了。 他忘记了悲伤,声音颤抖的问道:“傻子,你……你这是好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兄长轻轻一笑,“呵呵……你可真是个傻弟弟啊……这些年,也是难为你了!兄长……这就要去陪爹娘了,以后就不惹你厌烦了。” “你……好好的吧,再也不要回来这里,走的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艰难的说完这几句话,他的傻兄长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已然没有了生息。 他心里咯噔一下,哆嗦着去探鼻息,那里已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看了看身旁的坟墓,再看着死得凄惨的傻兄长,他这个十岁之后再也没有哭过的人,眼泪再也憋不住喷涌而出。 “大哥……哥……哥……” 他紧紧地抱着傻兄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呐喊着。 天空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悲伤,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心,他麻木的站了起来,捡起那些人遗弃的一把铁铲子,在爹娘的坟墓旁边挖掘着,把傻子兄长埋在了那里。 他亲手打磨了一块比较滑顺点的木板,写上了傻子兄长的名讳。 足足在坟前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饿得两眼昏花,他才不得不磕就几个头,绝尘而去。 他要听大哥的话,这辈子都将不会再踏进这个地方,远走天涯。直到,他有能力的那一天,定要让那些害过他的人,用他们的血来祭祀他们钱家死去的所有人。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着毒誓。 只因为他杀死了一个人,他们钱家付出了三条命的代价。这样的结果,他忍不了。 此时,突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见到一个不陌生的傻子,他把一切归结为命运的安排。 那心中的遗憾感情,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吴世勋的身上。 只不过沉吟的功夫,吴世勋已经把一只烧鸡吃得干干净净,似乎就连鸡骨头也被他嚼来吃了很多。可见胃口之好。 吴世勋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对着年轻人咧着嘴傻笑着,“大叔,我以后还能吃到吗?” “呸!不准叫我大叔,以后叫我弟弟,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懂了吗?” “懂了懂了,以后大叔要给我这个弟弟买烤鸡,对吗?” 吴世勋两眼放光的盯着年前人,一副等着被夸的急切样子。 “噗~~不是这样,你不能叫我大叔,来,跟着我念,叫一声弟弟试试!” “弟弟……” 吴世勋从善如流的说了后,年轻人还来不及欣喜,就听得他伸了个懒腰,神补刀,“大叔,我好困啊,我要睡一下!” 说完,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躺在年轻人的腿上就睡着了。睡得是那样的安详和宁静。 年轻人原本还待把他提起来纠正他的错误,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放弃了。 第182章 明媚如花的男人 只不过沉吟的功夫,吴世勋已经把一只烧鸡吃得干干净净,就连那鸡骨头也被他嚼来吃了,可见牙口之好,一般人是赶不上了。 吴世勋心满意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对着年轻人咧着嘴傻笑着,“大叔,我以后还能吃到烤鸡吗?” “呸!不准叫我大叔,以后叫我弟弟,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懂了吗?” “懂了懂了,以后大叔要给我这个弟弟买烤鸡,对吗?” 吴世勋两眼放光的盯着年前人,一副等着被夸的急切样子。 “噗~~不是这样,你不能叫我大叔,来,跟着我念,叫一声弟弟试试!” “弟弟……” 吴世勋从善如流的说了后,年轻人还来不及欣喜,就听得他伸了个懒腰,神补刀道:“啊哈~~大叔,我好困啊,我想睡一下!么么~~~” 说完,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吧唧嘴,躺在年轻人的腿上睡着了。睡得是那样的安详和宁静,一脸的满足感。 春日的阳光,打在那张有些粗犷脏污的脸上。年轻人原本还待把他提起来纠正他的错误,见到这个样子,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放弃了。 春困夏眠秋乏冬不醒,年轻的男人受到感染,也想睡觉了。 两人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旁若无人的闭目休息,不妨,不远处传来马匹疾驰的声音,一时间大街上各种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把年轻的男人吓了一跳。 “大哥,快起来,出事了!” 他着急的催促着身边的吴世勋,原以为他会耍赖不起,还要费点工夫。 不料吴世勋比他料想的,还要早一些醒过来,反拉着他就往街角跑去。 整个过程,年轻的男人都处于被动状态,来不及思索什么,他们的面前,总共有四五匹马儿呼啦啦的奔涌而去,刮倒了一地的摊子。 他们刚才但凡要是慢上一步,此刻必然碎成一坨烂肉。 受到无妄之灾的人,一个个指天骂地, “杀千刀的夭寿仔,赶着去投胎吗?我草你祖宗!” “他奶奶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这群不要命的!我的糖葫芦啊,全都摔脏了……” …… 众人骂骂咧咧收拾东西,不料身后又来一波骑马人,把众人撞得人仰马翻,比刚才第一波人,还要嚣张跋扈。 “太猖狂了吧,这里的人都这般没人性吗?” 年轻的男人愤愤不平的说着。 吴世勋疑惑的歪着头,手指挂在嘴边寻思着,“我~~好像认识刚才那个小姐姐。” “什么小姐姐?这里没有什么小姐姐,收起你的口水,赶紧给我上去帮忙啊,没看到这街上乱麻麻的,还有人受伤了吗。” 年轻的男人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吴世勋自是不乐意,固执的把他拽了回来,“大叔,刚才那个马儿上,有个小姐姐我认识,我要去看看!” 年轻的男人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栗子,“看毛看啊,你两条腿的跑得过人家四条腿的?这人影都瞧不见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8节 “可是,小哥哥……小姐姐……”吴世勋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固执己见的道:“不行,我得去找小姐姐。我还要我的小哥哥。” 说完,他丢下年轻的男人,拔腿就往马儿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他的速度当真不是盖的,年轻的男人直接反应不过来,就被他甩了很远。 “该死的,咋这么犟种呢?都是一毛一样的臭脾气!” 说归说,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理智,他的速度也不慢的追了上去。 吴世勋是力量型选手,虽然武技一流,奈何身子笨重,就算他跑得再快,还是被年轻的男人给追上了。 “呀!大叔好快啊!有本事,来追我啊!略略略~~~” 吴世勋像个调皮的孩子样做了个鬼脸,随即不服输的加快了速度,朝着人群里冲过去。 “噗~~~”年轻的男人被他这么一作派,差点没弄吐了。 好在,他过往经年,在自家的傻子兄长那里见识过多次这样的行为举止,多少有了点免疫力,这神态倒也还淡定,甚至心中还有几分欢喜。 不过,他这好胜心也被彻底激发起来,甩开两只手,健步如飞的追了上去。 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两旁的路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这人影就哧溜一下不见了。 此时的城南外门口,那群最先骑马的人此时已经被拦截了下来,他们的坐骑歪歪倒倒在路旁,一看就是被后面的人用暗器毁了。 一个穿得明媚如花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沉铁宝剑,指着对面的人,语气强硬的道:“把那个姑娘留下,你们可以离开,我的人不为难你们。” “呸!受人之托,岂能儿戏。这个姑娘,我们铮铮铁骨堂保定了,说破天也没用。” 说话的是个胡子拉碴的大汉,粗矮的身材,配上他那有些短小的四肢,实打实像个侏儒。 不过,这番话说起来,还真有股铮铮铁骨的味道,倒是让人不敢小看了他去。 “啐~~” 明媚如花的男人不屑的呸了一口,翘着兰花指,拨弄了下腮边的一缕碎发,“什么铁骨,在爷这里,只有碎骨。别给脸不要脸,要么交人,要么……” 他的脸瞬间变得阴沉,“给…我…死!” 粗矮男子呵呵一笑,“明少爷,你有几斤几两重,我们都知道,除了会点下三滥,你也就是个渣。” 他抖了抖手里的一根寒铁棒,“想要我们死,你还差着点!要不是用了阴险招数害了我们的马儿,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和我们废话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跑,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不是真的怕了你!” 明媚如画的男人肩膀耸了耸,“呵……大话谁都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他对着他身后的同伙抛了个媚眼,同伙脸皮抽了抽,低垂着眉头不去看他,扯着家伙就去抢人。 抢的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身体受了重伤的少女,她的头发凌乱,衣裳也有破损,甚至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有点脏污。 即使如此,也不能遮掩住她的美貌。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顾盼之间透露着一股少有的英气,见到她的人,心神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至少明媚如花的男人,就是这样被吸引住的。 当时,少女骑着一匹白色的马儿,晃晃悠悠的从他身旁经过。 也许是天意,少女的马儿一只脚踩空了一下,身子崴了那么一下,刚好把少女崴到他的身子上? 虽然,马儿很快就摆正了身子,少女也回归了她该待的位置,但是,那一抹体香,始终萦绕在明媚男子的鼻端,久久不散。 即使只是这么擦肩而过的缘分,他就是看对眼了,自然调转马头就和少女并驾齐驱,攀谈起来。 “姑娘这是遇上什么变故了吗?怎么这么一番打扮?” 他好心好意的问着,不料少女身后冲出来四个男人,蛮横的把他隔离开来,“明少爷,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离我们姑娘远一点!” 明媚男子诧异了,大惊小怪起来,“呀!尔等认识我?” 他……有这么出名吗?只不过出趟远门,居然就被人在半道上认出来了,这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爽啊! 他耍帅的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心里说不出的优越感。 拦住他的人,脸皮一点波动都没有的道:“呵!这话从何说起,凌波城的明家大少爷,大名鼎鼎啊,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算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人,很自然就能能猜出他的身份。 他的面上敷着厚厚的香粉,比那女人的裹脚布还要厚重的感觉。 身上的衣裳,都是很扎眼的大红色缎面,上面绣了粉红色的牡丹花,伴有绿色的枝叶。 看着是五彩霞衣,实际上……俗不可耐。那七老八十的老妇人,都不会这般的穿搭。偏偏他以此为美,像只开屏的花孔雀,每天穿着招摇过市。 很多人误以为他的(兴)取向有问题,觉得他一身兔儿爷的装扮,走路说话无不透露出一股娘们气息。 实则,他是个谁也不爱的公子哥,既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他只爱他自己,为人比较自恋。 这也是众人虽然讨厌他,却也不会排挤他的原因。毕竟他不强人所难,不糟蹋良家妇女,是个很难得的纨绔子弟。 此时,这么一件五彩霞衣穿在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身上,说不出的诡异感觉。是人见到他这身打扮,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实在是恶俗得有些诡异。 和人品没什么关系,纯碎是对他的审美不太苟同。 明媚如花的男人却是很满意自己的形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着少女很是绅士的询问着,“姑娘,你还没回我刚才的话呢,人家想你说话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搭讪姑娘,但是话里话外的语气,无不透露出一股尴尬的气氛,听得人难受至极。 “对不起,我们要赶路了,麻烦让让!” “驾~~~” 少女翻了翻白眼,果断的拒绝了明媚男子的请求。 随即,她猛地挥了一下鞭子,拍着马儿就狂奔离去。她的身后跟着四个汉子,自是马不停蹄的追赶了过去。 明媚如花的男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扫了面子,不甘心的拍马追了上去,在后面大喊着, “姑娘,相逢即是有缘,认识一下也没关系啊,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姑娘,在下真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没别的心思。” “姑娘,前面就是凌波城,里面有很多好玩的,我可以当你的向导啊,还是免费的。” 见少女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明媚男子咬咬牙放出了狠话, “哦~~~我还可以给姑娘想要的,只要你愿意,我统统都可以为你办到。” 少女似乎是个聋子,任凭明媚男子喊破了喉咙,她也不见回应。 一直到进了城,双方都下马休息,明媚男子得到空隙,自是又闯进了少女的跟前,想要继续骚(。。)扰。 少女似乎是个暴脾气,忍无可忍直接甩了明媚男子一巴掌。她打下去是很爽了,却不知自己这下却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明媚男子正因为她的拒绝恼恨,这一干脆的耳光,却是把他和善的面具给打掉了,直接红果果的威胁少女给他做娘子,否则就要对她不客气。 少女也是个威猛的性子,看着身子骨柔弱,但是,寻常大汉再来十个都没得问题,不会是她的对手。 明媚男子看着像个柔弱的纨绔子弟,这身手居然也不差。 少女只不过是随意的一拳,就被他轻飘飘的拦截住了。还反手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哈哈哈~~~美人儿,看吧,到最后,你还是我的,何苦挣扎呢?不累吗?” “呸!恶心!” 少女直接吐了一口,正好吐在明媚男子衣裳上面的牡丹花上面。 明媚男子深色一变,之前一副喜欢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贱人,一直让着你而已,你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 “哼!我改主意了,你这样的贱人,可不配做我的枕边人,你还是~~~认命的做个玩物吧!” 明媚男子变脸就像翻书一样,直接对着少女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 少女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的身边还跟着四个壮汉,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姓明的,放开我!你们几个,快动手啊!” 少女被明媚男子抓得紧紧的,却是挣脱不开。这个过程还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差点没把她痛晕了过去。 几个壮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明少爷,对不住了!” 几人打着配合分散了明媚男子的注意力,趁着这个空档,却是技高一筹把少女抢了回来,骑上马绝尘而去。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明媚男子想要得到少女的决心。愣是一路追赶出城门,把几人又拦截了下来。 年轻的男人和吴世勋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争斗了起来,那少女则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第183章 也要有个大爷 “小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 “嗷嗷嗷……是谁干的?谁伤的你,你告诉我啊!!你起来啊!!!” 吴世勋是个猛汉子,见到少女趴在地上,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摇。那架势,比拆皮剥骨还狠。 这还得了,没事也要弄出事儿来。年轻的男人赶忙从他手里把人夺过去。 “你干嘛?还我小姐姐。” 吴世勋眼睛圆瞪,就像个心爱玩具被人抢了的孩子,举着拳头,一脸愤恨的盯着年轻的男人,大有他敢说个不字,立马就要让他脑袋开花的架势。 年轻男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想你的小姐姐死掉,就给我看着点,别让那些恶人打过来。” “哦哦……”他似乎回过来一点神,看着远处打得叮铃咣当的两波人,喘着粗气的道:“我知道了,都是他们干的,对不对?我饶不了他们!” 他一脸愤慨的爬起来,抄起少女掉在地上的宝剑,对着那群纠缠打斗在一起的男人就杀了过去。 “啊啊啊……都去死吧!死!死!死!” 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见人就砍,不分敌友,两方人马本来在焦灼的激斗着,被他这么一打岔,都被打懵了。 “喂喂喂……哪里来的野汉子,快住手啊!” “哈哈!我要打死你们!敢伤害小姐姐的人,都该死!” 此时的他,一人能抵千军万马,别看对方人多势众,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却是被他横冲直撞,用蛮力劈砍开,瞬间就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疯子,我们和你是一伙的啊。”粗矮男子捂着被打伤的胳膊,有些委屈的怒吼着。 自己人不帮,反而下死手,这是什么样的奇葩队友,比猪队友还猪,他心里呕得想死。 “呸!谁跟你他娘的是一伙?你和猪才是一伙的。滚!” 道兄又造孽了 第109节 吴世勋本来就是一根筋的人物,此时还是个迷糊的一根筋,当真是不可理喻。 他作为太壹宗的二长老,武技技能早已深入骨髓,随手一剑拍过去,粗矮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扇出去一丈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才狼狈不堪的停了下来。 其余几个胆怂,赶紧远离了他。他们不过是世俗界里的普通镖师,也就比常人稍微厉害了那么一点点,面对宗师级高手,还没沾边,就一拳一个,都不够人收拾的。 明媚男子此时也害怕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美人,跑之前撂下了一句狠话,“傻大个,有种别跑,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仆人们护着他,转身就跑。别看他打架不怎么的,逃跑还挺有天赋,眨眼的功夫就飞奔出去了很远。 吴世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一颗石子,不屑的耸了耸肩,“哼!想跑?跑得过我的石子儿吗?” 他的手掂量了一下一颗小石子后,向上一抛,瞬间就弹飞了出去。 那石子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有了尖锐的破空声。明媚男子若有所感,回头一看,刚好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硬生生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嗷嗷……我的脸,我的脸……” 明媚男子摸了摸湿答答的脸,上面的血迹让他眼晕,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世盛颜啊,就这么毁了。他呆在原地跳脚不已,手底下的人焦虑万分的拉扯着他。 “少爷,事不可为,赶紧撤吧!” “嗷嗷嗷……我的脸!我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我不想活了!” 明媚男子大声的哭喊着,情绪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 “少爷,再不走,小心缺胳膊断腿的,到时候更惨啊!” 仆人不遗余力的劝解着,奈何明媚男子压根儿就听不进去。 眼看着吴世勋弯下腰,似乎在找小石头,仆人强硬的拖着走,一边开导着,“我的傻少爷,这么点伤,以后找药王谷的买点药擦擦就能复原了啊。” “现在再不跑,等下那傻子再给你来这么一下,你这脸还得受伤,你就不怕吗?” 明媚男子听到脸受伤,失控的思绪回笼了一点,赶忙道:“快走快走,爷不想再待下去了。” 此时已然晚了,吴世勋的第二颗小石子已然接踵而至,就正好打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上,当真是惨不忍睹。 明媚男子是哭丧一样逃跑的,吴世勋倒也没有去追赶他们,因为此时的少女经过年轻男人的一番急救,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那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人,她诧异的推开年轻男人,大惊失色道:“二长老,怎么会是你?” “太好了,那个牛氓呢?他在哪儿,快告诉我,我找他有急事。” 少女一脸急迫的样子,顾不上自己身体虚弱,强撑着站了起来。 “啊?小姐姐,你要找什么牛氓,是刚才被我打跑的那个男人吗?” 吴世勋一脸无辜的接着道:“这个不怪我也,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还以为他要伤害你,刚才把他打得有点惨,嘿嘿……”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那个是坏人,打死打残我都举手赞成。我说的那个牛氓,是你的徒弟任一啊,你不会傻到连自己徒弟都忘记了吧?” “嘶~~~好痛!” 少女说的有些过多,情绪也有点激动,不小心扯到伤口,一张巴掌大的俏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美人蹙眉,比那神女美得还要惊心动魄。年轻男人看呆了半响,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轻了轻喉咙,赶忙插嘴的道:“那人既然是个牛氓,那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姑娘找他,是要打一顿出气,还是杀了?我愿意为姑娘效劳。”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年轻男人自己都快感动哭了。回应他的却是少女不屑一顾的口吻。 “呸!你是什么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闪远点。” 少女说话够辣够呛鼻,年轻男人被噎得不知该继续死磨,还是真的如少女所说的那样死远点! 正踌躇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傻了很久的吴世勋帮他解了围。 “这是我大爷,小姐姐不要骂他!” “噗……”少女一副被打败的样子,“他是你哪门子的大爷?你们都这么喜欢叫大爷吗?” 原本只是个普通弟子的任一,突然有个很牛叉的大爷,这也就算了,他二长老又是哪里想不开,找了个这么嫩的大爷。 对方看着最多二十出头,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皮相看着虽然挺好,可惜,姑娘她对俊男免疫,一点兴趣都没有。 被少女这么一通指责,吴世勋有些羞赧的垂下头,对着手指头嘟囔道:“小哥哥都有大爷,我也要有。” “行行行,我才懒得管你叫谁大爷,你就是教一条狗做大爷,那也是你的自由。” “我现在只问你,那个牛氓,也就是你徒弟任一,他人呢?快告诉我在哪儿,我找他救命呢!” 少女是真的很急迫,那边,铮铮铁骨堂的几个镖师相互搀扶着上前,打断了她的问话,“席姑娘,你说你要找人,花了重金顾了我们镖局的人护送你,如今是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少女的话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不是很耐烦的挥挥手撵人。她也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的孙女席墨。 当初在浔阳山里,他们和任一爷孙两个就分道扬镳了,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铮铮铁骨堂的人得到这个肯定的回复,不由得齐齐松了口气。各自找了一匹明媚男子遗留下的马儿,骑着就跑了,就像身后有鬼追一样,就连伤药费都不敢讨要。 这里有个疯魔的人,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可不敢过多逗留。 他们是没看到过吴世勋真正疯魔的样子,眼睛血红,六亲不认,出手更是残忍,否则的话,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能像此刻从容离去。 当初毛显得给他做的开颅手术,虽然后遗症多多,但是,至少吴世勋再也不会入魔了,再暴虐也不会出手杀人。 就比如刚才,他每次都是用手里的宝剑把对方拍飞,而没有干脆利落的一刀坎了,已然手下留情。 席墨不耐烦的把刚才的问话又说了一遍,吴世勋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又要哭了的架势,瘪着嘴道:“大爷不要我了,把我丢了,自己带着小哥哥跑了,哇啊……小哥哥,我要小哥哥啊!” 吴世勋哭得惊天动地,眼泪八叉,说不出的辣眼睛。 席墨难受的对着一旁的年轻男人问道:“你和二长老一直待着吗?有没有见过我刚才说的这个人。” 年轻的男人摊了摊手,“抱歉哦,我也就刚才在城里面遇上他,然后你们的马儿在闹市经过,恰好被他看到了,然后他就吵着要小姐姐,我就跟着来看热闹的,对于你们的事,我实在是不知道。” “真是麻烦,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爷死吗?” 她的精神气一下子泄了很多,一阵头晕,人跟着晃了两晃,差点就站立不住。 年轻的男人连忙上前拦腰扶着她,“姑娘小心!” 席墨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个性刚烈得犹如炮竹的女人,抬手就推开了年轻男人的碰触,严词拒绝道:“滚开,不许碰我!” 年轻的男人赶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碰你,就算你摔了,我也……” 他的话才说完,席墨已经支撑不住,两眼一闭身子就软倒了下去。 年轻男人毫不犹豫就把她揽在怀里,避免她摔到地上。吴世勋此时也不嚎了,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大爷,小姐姐怎么这么爱睡觉啊!快把她弄醒,天还没黑,不许睡。” “大爷,你才是我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睡觉?她这是晕过去了啊?赶紧的,别磨叽,把她送医馆找郎中去。” 说完,他动作麻利的把人放到自己背上背起来。身上的人,一口香气喷在他的脖颈处,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袭来,让他站立不稳的晃了晃。 吴世勋挖着鼻孔,有些瞧不过眼的样子,“大爷,你这身板真弱,连个女人都背不动。我看,还是换我来吧!” 他作势要把席墨从他身上扒拉下来,年轻的男人如何愿意,赶忙收敛起不该有的心思,夺闪了开去,义正言辞的道:“谁说我背不动?我刚才那是不小心崴到脚,赶紧走,别和我耍嘴皮子了,救人要紧。” 说话的功夫,他背着人就朝前跑去。因为唯一的四匹马儿都被铮铮铁骨堂的镖师骑着跑了,两人只能像来时那样,靠两条腿飞奔。 年轻的男人即使背着一个人,其速度依然不慢,吴世勋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才最终和他保持并肩而行。 凌波城,是青云国的建国都市,其占地很广很广,外来的人没有待上三五个月,把路况模熟的话,走在大街小巷里保准儿会迷路。 年轻的男人也是头回来到这里,也不知他长了个什么狗鼻子,也没问人路,只是在大街上闻了闻,带着吴世勋东拐西拐,拐得他晕晕乎乎的时候,真的给他找到了一家医馆。 那坐诊的郎中是个老先生,医术还行,席墨只是吃了一碗汤药,居然醒转了过来。 “太好了,你可算醒了。”年轻的男人担忧的问道:“不知姑娘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还请告知,我好找郎中帮你看看。” “我没事了!”席墨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着急的道:“我得赶紧去找那个牛氓,找不到他,我阿爷撑不了多久的。” “你别急,我帮你找,你有那人的详细特征吗?或者,画像也行。他们既然之前在这里丢了我那傻大哥,那就说明人在这里待过,说不定还没有走远,能找到。”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会画画,我就去把他画下来,可是我没有笔墨。” 席墨瞬间来了精神,人一下子又有了奔头的感觉。 她这画功,还是被他阿爷逼出来的,说女孩子家家的,琴棋书画至少得会一样。 她选了半天,就选了画画这个最简单的。也是她有些天赋,虽然只是胡乱的学了学,却也画得有模有样。 第184章 不是谁都能帮忙 随着席墨一笔一划的描绘,白色的宣纸上,一个有些坏坏的男人形象,跃然纸上。 年轻的男人歪着脖子左看右看,越看越不对劲,有些急迫的打断她的动作,“等等……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你见过?真的假的?”席墨眼前一亮,赶忙丢下手里的笔墨,眼神灼灼的盯着年轻男人瞧。 年轻的男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努力镇定自己的声音,“咳咳……不排除只是长得像而已,因为,对方好像没你画的这个……这么坏!” “切!你知道什么,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别看他一副正经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牛氓,呸!”席墨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 想到自己遇上任一,就没有见到他干过一件正常的事,便宜还不知道被占了多少,这口恶气憋在心里,让她每每想起,就恨得牙痒痒。 第一次,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摔到他的身上,孤男寡女的,让她一个大姑娘的脸往哪里搁?没当场让他变太监,已经是仁慈了。 后面逃离兽潮时,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席墨可以说,对这个男人真的是,心情复杂到极致,无法诉说的讨厌。 “哦……这么说,这个人是你的仇人了?”年轻的男人有些犹豫起来,自己到底要不要把知道的说出去。 好歹,这个人之前还救了自己一命,没让自己死在那个墙根下。而且,自己还更可耻的偷过对方的包子,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尴尬起来。 席墨可不知道他心里想了这么多,只是怨念深重的继续作画,嘴里叨咕道:“我和他没仇,我是有事求他。” 如果可以,她另可这辈子都不求人,尤其是这个男人。奈何命运捉弄,她不得不妥协。 “啊?你要求他做什么?说说看,也许……我可以帮你分忧解愁呢。” 好歹,他也混迹江湖很久,很多事,都知道那么一点点名堂。 席墨打量了他一下,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怎么了?你不信我?” “是不信!我的事,你这样的……真的没法插手!” 准确的来说,这世间能插手的人,就没几个。那已经不是凡夫俗子能办到的,否则,她又何至于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四处寻人。 “姑娘这话说得太满,这世间事谁能说得清楚,没准儿你说出来了,就刚好有这么一个机缘呢。” 年轻男人摸摸鼻梁骨,不以为意的说着。 席墨叹息一声,“不是我说,你……”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0节 她想说对方没资格知道这些,反念一想,就算说了,似乎也没啥大不了的,耸耸肩道:“好吧,如你所愿,但愿你能帮上我。” “浔阳山出现大规模兽潮的事,你可曾听说过?”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头,“你要是问别人,没准儿还不知道,问我就对了。” “那个地方,据说有万年难遇的兽潮出没,已经席卷了北方大半城市,死伤人数比天灾人祸还要厉害。” “只不过,因为害怕引起民众的恐慌,这个消息已经被国主秘密拦截下来。” 他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之前在一个大官府里行窃时,刚好听到了青云使者宣读国主圣谕。 那个时候,他还不以为意,他又不去北方,只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席墨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真的知道一点,“你说的没错,北方已经沦为魔兽的地盘,而我和阿爷则刚从那里捡了一条命回来。” 年轻男人信心满满的道:“这个应该没关系吧,国主已经征调很多士兵前往北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还那里的百姓一片安宁。” 他对于现在的青云国武力值,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建国以来,国泰民安,甚少有战争的出现。 区区魔兽,只不过是一场狩猎活动罢了。 席墨冷冷的摇了摇头,“哈!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魔兽吧,它们本身就很强大,普通的野兽,乃至妖兽遇上它,那就是小鸡仔遇上大老鹰,有来无回。 更可况,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铺天盖地,令人望而生畏。 就是那传说中的修士,我也见到几个胆大的,他们无知无畏的冲了上去,最后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嘶!你是说,修士也……”年轻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是知道修士的厉害,在市井里混,这样厉害的角色,他多多少少有碰见过。只不过,这样的人,一般都眼高于顶,不会搭理他们这些市井小民。 他没想到,魔兽的危害竟然强大如斯,修士冲上去也是找死的下场。 那……那些士兵去狩猎,不就是给魔兽送口粮?变成了被狩猎的猎物!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姑娘,事态如此严重,你们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年轻的男人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的过往,发觉北方来的客商和游人变少了很多。 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很多北方人会约着来凌波城看花海,谁让这里有个开放的皇家林园,里面万亩梨花白似雪,正是开得最灿烂。自然会吸引很多南来北往的客商驻足观赏。 今年很反常,南边的游客见得很多。这北方的确实少见,甚至是罕见至极。 他去那些商铺里晃悠的时候,总能听到那些掌柜的唠叨,某某货商不讲信誉,说好的过完年就送货,一直等了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个鬼影子。 甚至派出去催货的伙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就不见回转。大家都在心里猜测,是不是遇上什么突发事故,以至于耽搁了。 却是没有人会想到,事情的行驶已然如燎原之火,很快就把北方大陆给弄沦陷了。 对于年轻男子的问题,席墨并不太想回答,那血淋淋的一幕幕场景,仿佛还近在眼前,让她心生畏惧。 “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和阿爷人是逃出来了,但是也受了重伤,尤其是阿爷,整个人昏迷不醒,找了药王谷的谷主来看病,对方号称药王,也看不出阿爷究竟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还能求助于谁,只能找那个牛氓了,希望他好歹看我和他同门一场的份上,能伸出援手,唉……” 席墨真的很无奈,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着急。才说到这里,就忍不住蹙眉,刚才情绪太激动,却是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 年轻的男人沉默了,他自嘲的摇了摇头,眼前的姑娘没说错,他还真的是无能无力,并不能帮她太多。 但是,至少,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对方有求于自己的恩人,他多少还能尽点心力。 “姑娘,你说的这个……牛氓,我知道他们朝什么方向去了。而且,我还会一点追踪技巧,可以带你找到他们。” 这还得多亏他偷过任一的包子,任一摸过他的钱袋子,上面留得有微弱的气息。 这个味道,普通的人根本就不会问得到,他作为偷王的关门弟子,在嗅觉方面,却是有惊人的天赋。 他能通过气味,判断出附近有没有人,有没有危险物在靠近,从而决定是不是要下手。 这也是他偷窃了这么多年,都没被人逮住的原因。 至于那晚在那个大宅子里发生的事,他至今也没想明白,他明明嗅到周围没有任何特殊的味道,为何闯进去后,还撞见了一个丫鬟。甚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打了,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想不通的事,他只能归结于那个地方和他犯冲,他心里暗暗发誓,有生之年,坚决不再踏入。 话说,席墨听到他说要带着她去找人,哪里有不欢喜的,一下子舒展了眉头,笑魇如花的道谢,“谢谢这位公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才好?” “啊!公子不敢当,你就叫我弢喆吧,弢是弓山弢(tao),喆是双吉喆,姑娘不要弄错就好了。” “知道了,谢谢阿喆大哥。要不是遇上你,我怕是又要错过了。” “还有,你送我到医馆,我还没感谢过你,当真是失礼!你不会怪罪我的,对吗?” 心情很好的席墨,羞涩的吐了吐舌头。时隔半响,她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礼貌行为。 她那娇俏的行为,是那样的魅惑人心,年轻的男人不由得看痴了。 没听不到回应,席墨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公子……” 回过神来的年轻的男人,赶忙一副敬谢不敏的摆摆手,“都说了,姑娘别叫我公子,我听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算啥公子啊,充其量就是个偷儿。就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是个人人都喊打的存在。 活了二十来年,他从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感谢过,席墨的话,让他那腰板一下子挺拔了很多,人也变得自信了起来。 说实话,他真的很享受此时此刻的感觉。只不过,一个大煞风景的存在,立马就把他这样的感觉弄没了。 “大叔,你快来看看,我都抓到了什么?好大一只哟!” 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这么憨傻的语气,正是那有些糊涂了的二长老吴世勋。 他的手里拎着一只蛤蟆腿,把还在不停呱呱叫的癞蛤蟆,在弢喆的跟前晃荡着,眼里尽是得意的笑。 年轻的男人虎着一张脸,一巴掌把那癞蛤蟆给拍飞了,“什么东西都拿着玩,你也不怕有毒啊!” 那癞蛤蟆浑身通红,上面还有一个个肉瘤一样的鼓包,看着就万分丑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摸出来的。 要知道,现在才早春,天气还不是很热乎,那些蛇虫鼠蚁等怪虫,都还来不及活跃田间地头。 “呃……这个不能玩吗?大叔别生气,我以后不玩就是了。” 吴世勋难过的瘪瘪嘴,一副自己做错了事,等着挨批评的乖宝宝样子。 弢喆哪里又舍得骂他什么,不由得叹息一声,“唉……我不是不让你玩,你以后玩点别的就好,知道了吗?我是为你好。” “唉……那癞蛤蟆这么好玩,不知道大叔你在怕什么?” 他有些无奈的学着弢喆的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 “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磨叽了,赶紧跟我去接阿爷,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牛氓。” 席墨的阿爷,被她寄养在一个医馆里,三人一路赶过去,交清了银两,很是顺利的把人接走了。 一路上,大长老被强行塞到二长老吴世勋的背上背着,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还有些痛快地蹦哒着。 这样的重量,对于他这里的力量型选手来说,大概就是个枕头的份量吧。 他们先是来到一个马市,买了三匹马,这样可以加快脚程,而且也可以让受了重伤的席家爷孙两个轻松点。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岔路口,弢喆总要下马来研究一下路况,时不时的抓一下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一下。 席墨对这样的行为是有些怀疑的,有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憋了回去。 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选择信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想法。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变得沉稳了一点,那过去嚣张跋扈的性格多多少少收敛了一点。 人在逆境中,总是要成长得快些。 就这样,他们朝着一条大路,不眠不休的追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马儿累得吐白沫,吴世勋骑着马儿也能睡着了时,他们终于在一个小渔村里找到了任一爷孙两个。 彼时,两个人正在岸边巡视着各种各样的船只,似乎打算出海。再晚上那么两个时辰,绝对就见不到这两人。 席墨不由得松了口气,头有些发晕,还是强忍着没有倒下,苍白着一张脸,想要对任一说点什么。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突然的松懈让她泄了那股子劲,嘴巴才张开,勉强说了个“牛氓……” 人就华丽丽倒下了。 弢喆一直看着她,自是第一时间接住了她,没让她摔到哪里。 对于几人的出现,任一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毛显得已经一副发飙的样子,“怎么搞的,都这样了,还能被你们找到。” 第185章 做个垫脚石 面对送上门的麻烦,毛显得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烦躁,异常的烦躁。 一间有些破败黑暗的茅草房内,狭窄的厅堂里,他不停的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扒拉一下有些花白的头发。 他那头原本早就雪白的发丝,此时夹杂着些许黑发,看着没有垂垂老也的样子,这和他的功力即将突破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兽潮突然而至,转移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他很是顺利的躲开了修士们的围追堵截。 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赶路,海量的天材地宝,加上任一给的圣药辅助,他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就差离开这方大陆,就可以突破了。 但是,现在找上门来的姑娘,自己实实在在告诉他,不了结此间的恩怨,谁也甭想潇洒走人。 他的身后,傻憨憨的吴世勋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就连表情动作也都学到位。 毛显得一个转身,看到他这副滑稽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有了发(。。)泄处。 “滚蛋!别在爷爷面前碍眼儿!” 吴世勋挖着大鼻孔,很是不解的看着他,“爷爷,什么是滚蛋?可以吃的吗?” “哼!别装疯卖傻,爷爷没功夫搭理你,快滚!” 如果不是怕把这厮弄哭了,毛显得非得给他一大嘴巴子。 一个四十岁的粗糙汉子,拥有稚儿才会有的言行举止,看多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要下降了。 偏偏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他这一嗓门吼下去是舒坦了,吴世勋的大嗓门可不含糊,张嘴就哇哇叫的哭起来。 “啊啊啊……爷爷坏,爷爷欺负人!啊啊啊……” 席墨原本正在昏迷当中,也被这一惊天动地的哭腔震醒了。 “唔……怎么了?哪里死人了吗?”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发觉自己除了有点虚弱之外,身上的伤已然好了很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果然,任一才是她们爷孙两个的大救星啊! “那个,牛……”她才张嘴,就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合适,赶忙换了个语气,“咳咳……任师弟,那个又麻烦你了,也不知道我阿爷怎么样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1节 此时的任一,远远的坐在一张凳子上,并没有在床前守着。非是他刻意划清界限,而是被席墨的暴捩脾气吓到了。 动不动就拳脚相见,刀剑相拼,一般人谁扛得住?他这样的弱渣,可不会每次都好运的躲过。 “大长老吉人自有天相,已然无事,刚才去看了一眼,已经醒过来了。” 说完,任一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二位身体已经无碍,日后多加修养就好。此处远离浔阳山十万八千里,想来那些魔兽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倒也安全。” “我还有事在身,不便逗留,就此告辞了!” 说完,他抱拳就出去了,也不给席墨开口的机会。他怕对方狮子大开口,索要身上的东西,到时候,就连曾经的这点同门情谊都没了。 “哎……别……” 席墨开口想要挽留,最后还是慢了一步,不由得生气的捶了一下床板,“什么嘛,臭牛氓,架子这么大!人家又不是魔兽会吃人,还能把你怎么着了,哼哼……” 这边吴世勋哭得肆无忌惮,任一才刚出现,他那眼泪说收就收,立刻笑嘻嘻的上前,直接打算来个熊抱,“小哥哥……我……” 任一防贼一样的用手推开,暴喝出声,“站住,别乱动!” 被无情的拒绝,吴世勋眼泪眼瞅着又要掉下来了,任一头疼的安抚道:“你身上脏,我带你去洗洗。” 吴世勋的脏,那不是一般的脏,和任一之前做乞丐时也差不了多少,谁也别指望一个憨傻的人爱干净。 任一拿着猪毛刷子,打了三次井水,把那吴世勋刷的嗷嗷直叫唤,和杀猪没两样。足足刷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把他刷的干干净净。 也是吴世勋皮粗肉糙,都这样了,也只是把皮刷红了,却是没有蹭破皮。 “小哥哥,你看,我很干净了,也很乖,你现在不会不要我了吧?” 吴世勋坐在大磨盘上,忐忑不安的看着任一。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之前是你自己走丢的,我找过你了。” 任一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毛显得背着他干的,吴世勋脑智受损,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一门心思只知道自己是被丢弃的,心里自是很不安。 正当他还要找任一寻求个肯定的答案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一脚踹开小院子的门就闯了进来。 一个留着八字胡,长了一双小眼睛,满脸雀斑的高瘦男子,扛着一把大砍刀,二话不说就把吴世勋一脚踹地上,自己则跳上磨盘,瓮声瓮气的宣告道, “呔!里面的人给我听好了,我们是大名鼎鼎的海上冥盗,你们已经被俘虏了,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一下,饶了你们的狗命。”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呼啦啦全部窜了出来。毛显得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高瘦男子,“哈!胆儿挺肥的,连我都敢打劫,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个上赶着找死呢。” “呸!哪里来的老狗才,在这里狂吠,我看你们才是不想活了。实话告诉你们,爷爷们杀的人,比你们杀的鸡还要多,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乖乖的跪下来,认我们为主。” “以后,你们的命归我们冥盗所有,叫干什么就干得什么,不听话的,就别怪爷爷们心狠,丟海里喂鲨鱼都是轻的。哈哈哈……” 高瘦男子说得带劲,他身后的同伙们自是跟着仰天大笑,一个个气势十足的起哄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好处。 毛显得摇头冷嗤,“一群可怜虫!小子,他们教给你办了,老头我给你掠阵,你只管放开手脚的给我干,搞死他们。” 任一拍拍胸脯,气定神闲的道:“大爷,你就给我瞧好吧,绝对不丢你的人。” 他身上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锦囊里倒是有很多低阶符宝,用来对付低阶修士可以,对付这群强盗,却是有些大材小用。 他之前吃了那朵神奇的火花,身体里的灵根经过测试,已经觉醒了。虽然是很垃圾的五灵根,但是比起不能修炼,已然是巨大的进步,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在毛显得的指导下,他这一路上也没闲着,顶着紫气星光,日夜不停的修炼,加上天材地宝的相助,倒也有所小得。 至少,他现在脱离了最低阶的萌灵阶段,已经是个培灵阶段的小修士,彻底脱离了凡夫俗子的行列。 寻常修士踏入萌灵阶段,就算是天灵根,圣灵根,资质再优秀,如果没有海量的灵气供其吸收锻炼,想要进入培灵阶,没有个三五年的苦工,是办不到的。 而任一作为一个普通的五灵根修士,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进入了培灵阶,把毛显得都给吓到了。 想当初,他初入修行一途,自己摸索着修炼,足足花了五年的功夫才达到任一现在的水准,有的时候想想,他也说不清,任一这个命格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只能归结于命运的安排了。 此时的院子里,除了地上的一把笤帚,再无旁物。任一也不嫌弃,上前踢了一脚,就把笤帚踢起来,一把牢牢的抓住。 他把笤帚放在手里抡了个圈,耍了个花枪后,才挑衅十足的指着高瘦男子,“你,给我下来!咱俩个比划比划,赢了我,这院子里的人你随意处置,要是输了,就把胳膊留下一只,如何?” 高瘦男子轻蔑的看了看任一,“哈!就你这小身板,敢和你爷爷叫板,活腻了吧?” 任一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他,正值壮年,年富力强的时候。胳膊上能跑马的汉子,岂是任一这样的年轻人可以比拟的。 “哼!你就说你敢不敢比吧,不要在那里瞎叨叨,小爷别说和你一个人叫板,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来,我也不怵。” “哈!大言不惭!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然后,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对付你背后的那群人的。” “尤其是你背后那娘们,长得唇红齿白的,哈哈哈,够格做大爷的压船夫人。” 高瘦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妙不可言的事,对着席墨顶了顶自己的胯,动作及其下流(。。)猥琐。 他身后的男人们似乎受到渲染,也跟着起哄道:“老大威武,有个漂亮大嫂,以后这日子,一个字爽!” “爽!” “爽!” …… “呸!无耻之尤!”席墨一张脸蛋涨的通红,恨不能用眼神把对面的男人们通通射成筛子。 她现在大宾馆初愈,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要不然,冲着她从前的火爆脾气,早就提刀冲上去,把这些人都大卸八块了。 “我改主意了,你们……都该死!”任一铁青着脸。 他也是真的气得够呛,当着他的面,这群人就调戏自己身边的女人,简直是致他于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这个女人和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但是,他就是莫名的不快,所有敢窥视她的人,都该死。 他原本还想着先礼后兵,慢慢收拾这群人,现在一刻也不想忍。直接提着笤帚就冲了上去。 也没用什么修士的手段,培灵阶的修士,也有不起什么大神通,对于他这样的五灵根,充其量可以手指点燃蜡烛,隔空盛满一碗清水,让一颗种子发芽,让地板开裂出一条细缝,让一粒沙成金等等…… 这样的手段,只能叫做小把戏,离对敌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依靠的,还是从吴世勋那里学来的腿功,先是一笤帚,把高瘦男子从磨盘上扫了下来,接着对着强盗们就是旋转腾挪猛踢。 手里的笤帚对着众强盗的脸就是一顿猛刷,腿则是踢到他们的肩膀处。那群人就像是木偶一样。任由他施为,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强盗们,此刻已经知道自己遇上硬茬子,顿时偃旗息鼓,个个跪在地上求饶着。 “公子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狗命吧!” 任一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手里的笤帚对着求饶之人的天灵盖拍下去。 那人顿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再没了生息。 这是任一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一点没有心慈手软。手段冷酷得身后的席墨都有些畏惧起来。 从前的任一,别说杀人,就算是看到人被杀,这心里都会难受好半天。 但是,经过猎杀兽潮的锻炼,他的骨子里的仁慈,早就已经被偷偷的置换了。 他可以良善,却决不能被人欺(。。)辱。 空气里除了一股子血腥味传来,还伴随有一股子浓烈的恶臭味。 任一循着味道看过去,那海盗被吓得猪肝色的脸蛋,瞬间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看到任一无动于衷的冰冷脸,他突然夸张的磕头哀嚎起来,“爷爷发发善心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幼儿,下有嗷嗷待哺老母,杀了我一个,一家人都将造孽,求你高抬贵手啊!” “噗嗤……”席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反了,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 任一刚才的果断杀伐,对于她还是有不小的冲击。在她的心里,一直看不起这个人的,任一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此时,这般表现,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觉得任一开始,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戏耍自己。 不过,对方这么有能力,虽然赶不上那逃之夭夭的范亿才,却是比她强了很多。 她敬仰有能耐的人,此生的追求,就是要做一个站在顶峰上的女人。此时的任一,在她心里已然是她的垫脚石,磨刀石。 她非但不生气,反而有股子莫名的欣喜。她也要进步,只要紧紧的跟着这个男人,未来就不是梦。 第186章 不配做牛氓 席墨这一笑,把任一心里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那点杀意,瞬间泄了出去。 他收起被摧残得只剩几根竹竿的笤帚,对着众海盗就是一声暴喝,“滚出这个小渔村,以后再敢来侵犯,定斩不饶!” 居然还能捡一条命,海盗们无不欣喜,“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后,所有人当真是用滚的方式,一路艰难的滚出了这个小渔村,半点不敢懈怠。 毛显得叹息一口气,“小子,这群人,杀人无数,你这样仁慈,以后我们走了,这里的人,怕是没一个能活。” “这样凶残?他们还是人不?”席墨咬着下嘴皮,有些不安的道。 她毕竟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对于人间黑暗了解得不深。性格暴躁,不代表着性情冷漠不近人情。 “唉……海盗不是人,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比那魔兽的危害力,还要强悍几倍。”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重伤初愈的大长老席方平,“没错,魔兽没有智商,只靠蛮力行事,别看它们现在数量众多,危害甚大。我们人只要团结起来,用智慧,迟早就能消灭它们。” 一旁的弢喆看了看席墨,忍不住插嘴道:“这位前辈此言甚是,这群海盗,比魔兽的危害力不小,看他们的样子,这小渔村应该是经常被其侵扰,否则也不会这般破败。” 任一摊摊手,无奈的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总不好现在冲上去,一人补一刀吧?” 毛显得捻了捻胡须,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嘿嘿……干嘛要补刀?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啦!” “大爷,你老不会……” 任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不远处闪电飞来的一只小黑虫,毛显得只是袖子一挥,就把它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太快,其余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已经完事了。 任一暗地里给毛显得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拎起吴世勋,和几人告别,“我们要去海外寻机缘,这一去,此生恐难再见面,各位就此别过,珍重!” “啊……这……” 席方平有些难以启齿的挣扎了一下,任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大长老……有何事要吩咐吗?” 席方平赶忙摇手,“吩咐不敢!你我今时地位不同,你已经不再是太壹宗弟子。” “老头子过去多有得罪,还望小兄弟不要介怀。” 任一赶忙抱拳回礼,“前辈说笑了,小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老人家可是不遗余力帮我,要不然,我早就被席师姐撕碎了,哈哈……” 席墨以手遮脸,有些羞窘的挡着自己,不好吭气。 她当时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床榻边立着一个陌生男人,还慢慢的靠近自己。这心里紧张害怕,自然是要奋起反击,哪里会想这么多。 谁能想到,会是个误会? 任一是真的不计较这些,不是他宰相肚里能撑船,气量大,对待这爷孙两个,他就是气不起来。 他想,他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们的,被他们这般对待,还能无怨无悔。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2节 他却不知,随着席墨的接近,他身体经脉里的莹莹星光,由原来的缓慢移动,变得畅流起来。 原本有些沉闷的胸口,却是舒缓了很多。他只把这一切归结为,自己在临行前,还有人赠送的欢喜。 席方平舒缓了一下神色,“小兄弟,实不相瞒,我这个孙女,天赋异禀,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武技在宗内,也是顶级的存在。” “她很努力,无论是刮风下雨,即使是有病在身,也从来不懈怠自己的锻炼。” “席师姐的努力,晚辈自然看在眼里,不知前辈说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任一听得一脸迷糊。 “咳……说起来,十分惭愧,墨墨她从小就十分向往修士的生活,苦于没有机缘。原本那宗内试炼山洞里,有一朵可以改变资质的火花,不料被你捷足先登了。” 任一摸摸鼻梁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可对不住了,当初也不知道那是有主之物,看到了,就顺手而为了。” “我知道,宝物有缘者得之,老头我守了整整二十年,却一直没有机会取出来享用。即使没有你们,那灼热烈浪,就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抵抗的。” 就算造化再给他一次机会,别说战胜火妖,就算那火花就这么安静的待在火海里,任由他採挟,他也未必就能取到那朵火花。 俗人而已,人力有时尽,非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那前辈是……” 任一初时还以为对方要火花的赔偿,他可没本事,在这世间,再次找出同样能逆天改命的东西。 席方平收敛神色,郑重其事的道:“老头我这辈子,武道一途,已经走到尽头,再无寸尽。不能让墨墨继续我的老路,我……” 听了这么一耳朵,毛显得不耐烦的打断了,“行了行了,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让你孙女修行吗,让她过来测测,假如有灵根,我老人家勉为其难的收了又何妨。” 说完,他麻利的掏摸出一颗圆溜溜的灵球,那上面晕光闪烁,一看就是个普通人不能有的宝贝。 弢喆原本还只当自己是个路人甲,静静的旁观就好,此时,方知自己遇见的不是一般人,这眼里也不由得燃起希望。 他,是不是也能踏上修行的路途呢? “啊!那可太感谢了。”席方平见状,欣喜的招呼席墨上前,“墨儿,你不是说过,之前有人帮你测试过吗,现在再来一次。” 席墨心里有底气,不慌不忙的把手放了上去,等了片刻后,晕光散尽,显露出来的是一种单一的色彩,呈现亮眼的红色。 毛显得不由得惊呼出声,“居然是单一火灵很,天灵根,好,好好!” 他不由得连赞三声。 这样的灵根,在灵隐大陆修行史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任一的灵根和她的比,那就是个渣。他原本还有些排斥的心里,此时也立马转换了一个态度。 席墨自己也吃惊不小,“前辈,你老没看错吗?我真的是天灵根?那个人之前告诉我,我的是垃圾灵根五灵根,还说我这辈子只有依靠他,才能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才能出人头地。” 任一吐了口浊气,“席师姐,你这真是天灵根,我的才是垃圾灵根好不。那个人这么骗你,肯定是不怀好意了。” “呸!我就知道那人是个靠不住的,初见那日,还哄骗我去他房里,他要教我修炼,我当时感觉不妥,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席方平大吃一惊,“什么?这登徒子尔敢?” 任一嘿嘿一笑,“席师姐,这下你该知道,谁才是真的牛氓了吧,以后可别这么说我了,我……不配啊!” 他啥也没干,就捞了这么个坏名声背着,当真是冤枉至极,好歹,等他真的伸出咸猪手,还有个说场。 席墨脸皮一红,忍不住轻呸了一口,“呸!你是不是牛氓,和我没关系,谁管你配不配。” “席师姐这话说的太满了,我平生第一次当牛氓,还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天赋。” 任一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席墨,从头到尾瞄一眼,然后又从尾瞄到头,一副猥琐男色米米的样子。 席墨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捏起拳头,就想给他来一坨,却是被席方平一把拉住了,“墨儿,不可胡闹!” 他们现在有求于人,怎么还能对别人动手? 席墨愤愤不平的收回自己的手,躲在席方平身后,对着任一扮了个鬼脸。 任一还没怎么样,他身后的吴世勋还以为席墨在和他玩,吧拉着嘴脸,也对着她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呕~~~”席墨就像吞了之苍蝇一样,跑到墙根处大吐特吐起来。 “老小子,好样儿的,干的不赖!”任一老怀大尉的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 他现在这个尊荣,就是个三岁小儿,他还真没法叫他师傅。且按照毛显得得意思,他的能耐太差劲,也实在是当不起他的师傅。 任一心里还是把他当做师傅尊敬,只是这个称呼,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索性换换。 吴世勋得到任一的认可,高兴的原地蹦跳着,眼里说不出的快活。 毛显得感叹的道:“他这个样子,还挺容易满足的,比他清醒的时候还要快活一点,咱也不算害人了吧?” “大爷心最慈善,要是没有你,他估计已经变成一个兽人了。哪里还能如此快活。” 任一的话才说完,就听得弢喆弱弱的插了一句,“那个……不知道我可以测一下不?” “你也想修行?”任一诧异的看着这个偷儿。 “想,做梦都想!”弢喆忙不停的点着头。 他也不是个一点见识都没有的人,也曾偶然间,见识过修士的手段,心中把他们当做神人一般的摩拜。 不曾想,自己有一天,也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修士,自然要争取一下,要不然,他致死都不会瞑目吧! “大爷,要不,给他测测吧!万一,也是个天灵根,甚至是传说中的圣灵根呢。” 任一对偷儿,还真的没啥恶感?虽然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抢了自己的口粮。他想,这也许就是孽缘吧,也许自己上辈子就欠了他几个包子呢,这辈子说啥也要还了。 对任一的说法,毛显得嗤之以鼻,“小子,你以为那圣灵根像白菜一样,满大街都是。自古至今,这种灵根也只存在于传说里,只知道它一旦出现,灵力球都会承受不住崩坏,谁也不知道具体会如何,毕竟没真的见识过。” “哈哈哈……大爷,咱要相信这位弢喆大哥,说不定他就是万年挑一的天才修士。” “臭小子,你就给他戴高帽子吧,等下啥也测不出来,看他难受不难受。” 弢喆赶忙表态道:“哈哈哈,任一兄弟有心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承受粉起,绝不会有意见。” 只要能给他一个机会就好。弢喆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行吧,你小子来吧,只要有灵根,不拘泥于是什么,老头我都能收你为徒。” 他现在孤家寡人的,身边有几个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前辈!” 弢喆感激的行了个礼,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灵力球上面。 那上面晕光闪烁,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呈现出五彩光芒来,却是和任一一样,也是个五灵根。 且那色彩比较的淡薄,和任一的浓烈不同,介于有和无之间。说他是个没有灵根的也可以,说他有点灵根也可以。这样的资质,在修行一途上,终究会走得很辛苦,很多人,最终都是郁郁寡欢而死。 一个人,如果不曾有过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毛显得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的直接说他没有灵根算了。就听得任一大嘴巴的宣布了出去,“恭喜你,弢兄弟,你和我一样,都是五灵根。” “虽然没法和席师姐的天灵根相提并论,好歹,咱们也是超凡脱俗的人了。以后可以骄傲的自称自己是个修士了。” 弢喆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吗?我居然还有这样的天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现在……头好晕!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我忘记了,任一兄弟,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吧!” “哈哈哈……醒醒吧!”任一很痛快的掐了他胳膊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却是一点不见恼意。 任一白了他一眼,轻轻的拉扯了他一下,“快别愣着了,咱们出门在外,一切从简,赶紧拜师傅吧!” “哦哦哦……多谢任兄弟提点!” 弢喆很是麻利的跪了下去,对着毛显得就磕起了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他这个头,磕得真响亮,差点就要破皮了,足见其真心。 一旁的席方平也着急的拉过席墨,“傻丫头,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前拜师啊!” 席墨毕竟是个矜持的小姑娘,她可学不来弢喆那个样子,慢条斯理(其实是装模作样)的走到毛显得跟前跪了下来,淡定的道:“席墨拜见恩师大人!” 第187章 三大戒律要遵守 “嗯嗯!都起来吧!”毛显得无奈的虚空搀扶了一下。 这一下子多了两个徒弟,一个傻子,少不得,还有个大长老也得跟着,把人孙女拐走了,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在此吧。 笼统的算了算,差不多也有六个人了。 他原本打算弄条小船的想法,无论如何行不通了。这小渔村实在是太穷了,放眼望去,一个像样的屋子都有不起。他们眼下租的这个茅草屋,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一个,只花了半两银子而已。 至于船只,那就是几块破木板拼凑而成的小舢板,只能在近海活动一下,走远了,可能就真的有去无回。 而最大的船只,勉强凑合,也只能坐三个人,没法把他们全部都带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愁得他连收到天灵根徒弟的喜悦都减弱了很多。 他放下心思,对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徒弟道:“我从前的宗门,已经破败,不提也罢。你们既然拜了我为师,需知为师的忌讳,第一,同门互敬互爱,坚决杜绝窝里斗,谁要是敢对同门下黑手,除了废除赶出师门外,一身修为也要废除。” “第二,十年学道,期间必须完全服从为师的命令,为师不在的时候,就听你们大师兄任一的吩咐,如果有抵抗不满,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绝不留情。” “第三,修行期满后,或者达到海灵阶后,就可出师,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去留,为师绝不阻拦,还会赠送珍宝为你等添彩。” “这三点,尤其是你两个需谨记,不得轻忽。” 两人心里对第二条有些肺腑,又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偷偷打量了一下任一,任一则眼观鼻鼻观心,不发表什么言论。这个时候,他可不会拆毛显得的台。 “咳……你两个有什么意见吗?”毛显得等得有些不耐烦,免不了一番催促。 两人赶紧摇头,匆忙应承下来,“没有意见,自当谨遵师傅教诲。” 任一知道毛显得这话里,并没有把自己算进去,那些条条框框对他没用,反而还处处抬高他,心里是即感动又温暖。 “大爷,你刚才说我是大师兄?他们都得听我的?” 任一咬着下嘴皮,摩挲着下巴,不时的打量着这两个新拜师的熟人。 他刚才还管席墨叫师姐,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师妹了,世事真是无常,风水轮流转,这也转的太快了点。 毛显得和任一待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哪有不知道他打的小九九。 “咳……你跟着我时日最久,自然该你是大师兄。下面的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这二师姐理当就是席墨,三徒弟就是弢喆。” “就这样吧,只要不犯忌讳,你们三和睦相处就好,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不会管你们太多。” 毛显得这样的随意,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刚才还被那三大条款吓到了,有种小命被捏住的错觉。此刻自是放松不少。 那弢喆是个嘴甜的,本就对任一有好感,此时自是要上前见礼一番。 “任师兄,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但凡我能做到的,必定赴汤蹈火也给你办好了。” “还有席师姐,你有什么吩咐千万别客气,尽管使唤就好。小弟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跑腿,哈哈哈……”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3节 他心情很好的打趣着。任一伸手就捶了他肩膀一下,“小师弟的腿儿真不是盖的,想当初,我就恍惚了一下,包子就被你抢走了,愣是拿你没办法。哈哈哈……” “大师兄,那个事儿……咱能翻篇不提了吗?”弢喆有些羞窘的道。 任一靠在他的肩膀上,悄悄的低语,“想要不提也行啊,先帮我一个忙。” 弢喆立马来了精神,“大师兄尽管吩咐!” 任一用下巴指了指蹲在地上玩沙子的吴世勋,“嘿嘿……看到了吗?这个老小子脑袋受了伤,神智有些不清,以后呢,他就归你管,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是你负责了,有问题吗?” 如果换成别人,弢喆说不定还会气愤,甚至心里排斥抵触,但是,吴世勋不是旁人,那是个有着自家兄长影子的人,弢喆对他本就很有好感,照顾这样的他,也算是对自己心灵的一种赎罪,自是情深意切的答应下来。 “大师兄放心,以后无论我去到那里,都会照顾好吴大哥,我在他就在,就算我出事了,也必定会保他平安无事。我用灵魂发誓!如果办不到,就让我魂飞魄散,来世不再为人。” 席墨听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低估道:“不就照顾一下嘛,说得这么吓人。” 任一也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呃……小师弟严重了,我只是让你帮忙照顾一下他的日常,没打算让你做他的保镖哈!放松,放松点……” 照顾一个傻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可不会这么无良的,把吴世勋当个包袱丢给别人。 弢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多事,只能让时间来证明,多说无益。 席方平看到此间事了,有些不舍的叮嘱了一下席墨,“墨儿,你也算有了新的归宿,以后阿爷不在你身边,你做事要勤快点,莫要再向宗门里那样任性耍小脾气,不会再有人罩着你了,知道吗?” 他的墨儿啊,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姑娘,终于要离开他这颗老树,独自飞翔了。 有些不舍,有些忐忑,也只能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看着席方平那又苍老了很多的容颜,席墨突然后悔了,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只一心想着爬上高峰,却忘了,身后的老人,年纪大了,这么一分别,往后还能有再见面的时候吗? 想到这里,她心慌慌的拉着席方平,“阿爷,我错了,我不该拜师的。反正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们随意找个地方安安稳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她摸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席方平,“阿爷,你居然打我?为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个从来不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的人,居然这么狠心的打她。 席方平转过身,背对着席墨,“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有这个机缘,就该勇往直前努力的去奋斗。” “至于我,我就待在这小渔村,守望你的归来。希望那个时候的墨儿,能像传说中的神王一样,乘风而来,遨游九天。” 说完,他独自进了那个破败的茅草屋,把门关了起来,隔绝了席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席墨无声的哭泣着,临了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所想的那样坚决果敢,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十年后还能不能如期归来。 万一,假如有个万一呢…… 任一和弢喆努努嘴,“快去哄哄!” “咳咳……”弢喆本就有意,此时更是当仁不让。他沉淀了一下上前,“师姐……” 话还没说完,一个手拐子狠狠打在他脸上,他不防备之下,一只眼睛差点没被打爆。 “嘶~~~”任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属刺猬的,轻易碰不得,果然,即使在这样悲伤的情形下,她都有能耐伤人。 任一关心的扶着弢喆,“师弟,没事吧?让师兄看看,别瞎了!” 弢喆一手捂着眼睛,强忍着痛的道:“没事,呵呵……我还能挺得住。”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你看师妹哭的多伤心,你于心何忍啊!”任一挖挖鼻孔,继续怂恿道。 弢喆不疑有他,继续上前。 “嗷呜~~~” 这次更惨,他话都还来不及说,另外一只眼也遭了殃。 “噗嗤~~~嚯嚯嚯……”面对那一双无辜的黑眼圈,任一很不厚道的笑出了猪叫声。 席墨擦擦眼泪,愤恨的瞪着任一,却是没有像往日那样上前去收拾他,毕竟,师傅他老人家就在跟前,那三条戒律还如雷贯耳,她可不敢立马就破了。 毛显得原本有些阴郁的脸色,也被他们这么一打岔,松快了不少,出面打圆场,“好啦,不要再闹了。给你们一个任务,把这个渔村里最好的鱼船找来,最好能支持我们航行三到五个月的。” “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修士修行,每时每刻都在赛跑,一旦落下,过了那个关口,就很难歪寻突破口。” 三人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知道毛显得是真的很着急了,自是一起朝着村里面走去。 这个地方,说是村子,其实也就十来户人家,也不知道他们为何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安家落户。 离海岸线不远处,周围都是黝黑的礁石,村里的小子们,大多就穿着一条破裤衩,拿着一个小铲子,在沙地里跑来跑去的挖着螃蟹。 吴世勋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痒难耐的也跑去,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里。 任一看周围都是半大的孩子,且纯朴良善的样子,想着没人能伤到他,倒也没扯着他走,就留他在那里玩耍。 三人绕过一排棕榈树,就见到一光头老汉,手里杵着一根拐杖,佝偻着个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给一群丫头片子讲故事。 穷人家的丫头,即使听故事,手里也干着伙计,别看年纪小,她们的手可灵活了,正不停的织着渔网。 “话说,老头我昨晚上做了个梦,那可真是很玄乎。有个仙岛上,住着一只一尺高的小猴子,它是天生地养的灵种,生下来就会三十六般变化,忽而是个俊秀公子哥,忽而是个婀娜多姿的美少女,当真是变啥像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它的真身。” “这猴头,不甘寂寞,跑到人间去游玩,却又不懂人间礼仪,四处为非作歹,却没有人能把它揪出来。” “这凡人做不到的事,这神人却可以。也不知谁放出了风声,只要把那猴子肉吃了,就能长生不老,拥有它的一切能力。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抢夺猴头。” “这猴头也当真是了得,不声不响的逃出了众神人的包围圈,霸占了一个山头,自己扯了一面混世魔王的大旗子,还大言不惭的扬言,谁能拔下他一根毫毛,他就认谁为主。” “海爷爷,它在厉害,难道,他的毫毛很难弄到吗?” 丫头们七嘴八舌的打趣着。 老头摸摸自己的大光头,露出缺了一颗牙的大嘴,故作生气的剁了剁拐杖,“哈哈……都说了那是爷爷昨晚做的梦了,大抵上就是这样,不能较真啊!你们到底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听听,海爷爷快快讲,那个猴子后面都干啥了?那些神人如愿以偿了吗?” 姑娘们不敢再逗光头老人,怕他恼羞成怒又跑了,到时候她们想要再让他开口讲故事,他就不回再理会,而只会说自己忘记了。 光头老人慢条斯理的捋捋胡子,直到众丫头三催四请的,他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道:“那猴头,当真不是个凡种,他那大旗一扯,就像个靶子一样,天天都有神人上门找它麻烦,把它好不容易布置好的洞府,打碎得稀烂,就连它栖息的山头,也被神人的大神通,夷为平地。” “就算这样,众人还是拿猴头没办法,别说它一根毫毛,就是它的影子都找不到。这三十六变,端是厉害非常,把那群神人气坏了。” 弢喆饶有兴致的在任一耳边说着,“哈……想不到这种地方,还有这等故事,实在有趣。” “我也觉得很有趣,不过,咱们可不是来听故事的,赶紧打听正事要紧。” 作为大师兄,任一自是当仁不让的打头阵,“这位爷爷,对不住了,小子想向你打听一个事儿。” 这话头突然被打断,光头老人还没表现出不满,底下的丫头们可就炸锅了一样,一下子沸腾起来。 “喂喂喂,你懂不懂礼貌,长者讲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我们正听得有趣,你这一打岔,海爷爷就不会再讲了,你得赔我们损失!” “就是,太可恶了,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气死人了!” 第188章 簪花的魅力 面对这么多丫头的炮轰,任一只觉得自己耳边有几百只鸭子在叫唤。 那光头老人拄着拐杖,从大石头上利落的跳下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扒拉开激动的丫头们,施施然的上前。 “几位看着很面生,不知道来我们小渔村,有何贵干啊!” “这位爷爷,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是第一次来,有事要去海外走一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比较好一点的大船,合适远航的?” 光头老人摸摸自己的下巴,沉默了半响,就是不说话。席墨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道:“你老说话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磨叽啥呢?” 光头老人捋胡子的手停顿了下,皱着一张脸苦巴巴的道:“你这女娃娃,急啥呢。这海湾村,沿海到处都有渔船,几百年下来,那废弃的渔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自己去掏摸一个就好啦!” “啊哈……”老人伸了伸有些弯的腰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人老不经用了,随便溜达一下就犯困,不奉陪了!” 老头杵着拐杖,弯着腰就离开了。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从丫头群里跑出来,狠狠剐了几人一眼,气呼呼的搀扶着老头离开了。 任一无奈的道:“得了,出师不利,一下子就得罪了一片人。” 他眼珠子一转,不甘心的从兜里掏摸出一个油纸包,对着那些还在忙碌干活的丫头们温和的招呼道, “小妹妹们,你们谁能带我去找到一艘坚固的大船,我这包糖就送她吃,你们谁想要啊?” 如此说了三遍,这些丫头们只是一脸垂涎的看了看油纸包,就继续埋头干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搭话。 弢喆看她们对吃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从怀里掏摸出两只漂亮的簪花,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晃了晃而已。 果然,再矜持的丫头,对于这样精致的奢侈品,也没有多少抵抗力。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乌泱泱的跑了过来,把弢喆围得结结实实。 “呀!好漂亮的东西,我好喜欢!” “大哥哥,可以借我看一眼吗?” “大哥哥,你是卖头饰的货郎吗?你这簪花好漂亮啊!一定很贵吧?” …… 丫头们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好不热闹,比那五百只鸭子还吵,把众人中间的弢喆差点没吵晕了。 “丫头们,这个东西不能随意借看,很贵重的,它可是那些官家小姐才能佩戴的。” 丫头们眼里的小星星更甚,眼也不错的盯着簪花瞧。 这个簪花,是白色玉石打磨成花瓣,足足镶嵌了五朵,然后用粉色珍珠错落有致的点缀其间,下面配有同色系的垂须,挂着玉石打磨成的细小玉石珠子。 整体看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华贵奢靡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弢喆说的那样,绝不是平民百姓能享用得起的。但是,就算只是看一眼,那也算是开了眼了。 这些小丫头,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贫民女孩,物资极端奇缺,平日里头上的发饰,用的是海里珊瑚礁打磨而成的。 虽然看着也很美,但是,做工粗鄙,材质更是随手可寻,可以说,每天都可以不戴重样的。 这个小渔村,地势偏僻,物资不是很丰富,也就偶尔有个走货郎中路过,可以让她们见识一下外边新奇的物品。 像弢喆手里这样的精品饰品,无论如何是没见识过的。 对于自己能引起小丫头们的注意,弢喆自是满意得很,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席墨挤眉弄眼一番。 只不过,他的那一对黑眼圈实在是扎眼,回应他的只有大白眼和后脑勺。 他无奈的把簪花举得高高的,大声的道:“我不是什么走货郎中,谁能带我去找到大船,我就把这对簪花送给她了,不要钱。”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道:“大哥哥,我们也想带你去找大船,可是,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师兄妹三人彼此对视,正失望不已的时候,就听得众人身后冒出来一个有些清冷的女童声音。 “她们不知道,我知道哪里有,问题是,你们敢不敢跟我走!” 女童的声音不大,听着却有些让人刺耳,是那种真的很刺耳的感觉,三人忍不住揉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耳朵,好让耳朵适应一下。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4节 女童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把光头老人扶走的那个女孩。她约莫七八岁大,长得还算清秀,在一群粗鄙丫头里面,属于比较出类拔萃的了。 她的个子不是很高,却很清瘦,一点小女孩子应有的肤质也没有,一张脸刮不下来二两肉。 总体而言,她的人和她说话的语调,以及她的行为,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异常的不协调,仿佛,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和他们一般大的成年人。 席墨是个心急得姑娘,诸事不顺本就让她不耐烦,此时更是不愿意拖延。她想也不想的拉着女童的手,一脸欣喜的道:“小妹妹,你真的知道哪里有吗?” 女童的手,入手冰凉,让席墨的骨子里升起一股凉气。她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赶忙松开了女童的手。 女童垂下眼眸,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哪里有,问题是,你们敢不敢去,那个船,据说……死过很多人!” “啊?死过很多人啊……”席墨心里有些发怵,有种打退堂鼓的冲动。 任一则不以为意的道:“不就是死人嘛,这大千世界,每日里死掉的人多了去了,没啥好忌讳的。关键是那个船一定要大,要结实牢固。” “既然不怕死,那就和我来吧,那艘船,一定符合你们的需求。只不过,我有言在先,以后乘坐那艘船,出了什么事,千万别说和我有关系,否则,就算你们远隔千山万水,也会遭受到我恶毒的诅咒。” 女童的话听得人毛骨悚然,席墨忍不住倒退一步,躲在任一的身后。 弢喆看她小脸煞白的样子,小声开解道:“师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你?”席墨拿眼撇了他一下,想说他能拿什么保护她?武技?伤好了的她,能甩他十条街。 灵根?她更是能甩他几百条街。 这样的差距,他拿啥去保护?空口说白话吗?她在心里冷冷的想着。 弢喆自小就混迹市井,最会察言观色,对于席墨的心里,哪里有不明白的。只不过,看着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他无论如何也生气不起来。 任一犹豫了一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毛显得想要出海的决心,那个船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手。 “小妹妹,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了。这包糖给你,你能帮我们找到船,不管将来有没有危险,我们都将感谢你。” 弢喆也不落于人后的,把手里的簪子塞给女童,“感谢感谢,这些东西都给你。” 女童没有接过簪花,而是把任一给的牛皮纸袋,扔给了身后的丫头们,“拿去分了吧!” “嗷嗷嗷……谢谢恋恋妹妹,嘻嘻……” 小丫头们快活的吃着糖,就连枯燥的活计,此刻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师兄妹跟着女童,一路循着海岸线走啊走啊走,一直走到一个比较宽敞幽深的洞(。。)穴口,女童就停了下来。 “里面沉有一艘很多年前的大船,随着潮水的冲刷,就这么进去了,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弄出来,那都是你们的事了,和我没关系,我要回去了,我爷爷还在等我回话呢。” 女童说完,也不啰嗦,干脆利落的就跑了。那轻盈的样子,看着还有那么几分活泼的女孩子样。 席墨打量了下眼前的洞口,发觉它足足有七八丈高,洞内阴森黑暗,时不时有股腥气扑面而来。 她有些不爽的道:“这什么鬼地方,和阎罗殿一样,太吓人了。” 弢喆轻轻的一笑,“师姐真会说,这世间哪有什么阎罗殿,就算有,肯定也不是长这个样子。” 说起阎罗殿,那还是个比较家喻户晓的恐怖存在。据古老的史书记载,人死了以后,其灵识会进入另外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人们依然可以存活,甚至还能修炼,和生前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灵识初期会比较脆弱,比新生的婴儿还要稚嫩几分,稍不注意,就回遇上强大的灵识体,被对方吞噬。 灵识依靠吞噬同类,可以增强自己的能力,也就是说,灵识体的修炼,比起活生生的人,还要残酷很多,一不小心,就会彻底消逝在这个世界。 这样的世界,也有他的管理者。强大的灵识,就是那个世界的规则管理者,所有的秩序,依托他的规则来执行。 虽然他们很强大,理论上,可以吞噬一切灵识,让自己唯一独尊。但是,那样的话,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危机存在,那个世界,不是只靠一个灵识体撑起来的,而是亿万生灵共同支撑起来的。 假如世界上只有一个灵识体,不管他多么强大,那个世界都会因为没有别的灵识的支撑从而崩塌毁灭。 所以,这个时候。就急需要一个管理者,一个强大的主宰者,由他来保证这个世界的良好运行。 那阎罗殿,就因此应运而生。里面的阎君,也是个灵识修为不低的强者,他的手底下,有一百零单八灵将,分别镇守这个世界的每个出入口。 那些新生的灵识体,会被他们接引到灵池里面进行浸泡。直到他们足够强大,可以自保了,才放任他们离去。 这样的灵识体越来越多,这个世界就会慢慢地增长,里面的灵气也会越来越浓郁,从而反哺里面的灵识体,让他们的修为缓慢增加。 这样的修行,虽然慢了一点,但是比起吞噬得只剩下一个至强者,要强上很多。 认识世界,都有很多贪婪的人,他们只想不劳而获,走捷径,私下里的吞噬自然不会少。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阎罗殿的厉害。他里面的一百零单八将,随意抽出来一个,都能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灵识体找出来,并且把他们按照罪行的大小进行罪孽判定。 无论是灵识处死,还是灵飞破散,终归也只是和传说。没有人经历过,也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切都只存在于传说中。 阎罗殿在这个世界里,堪比青云国的帝王殿,举足轻重。很多人都把它描绘得阴森恐怖,实则,千人千面,每个人心里的样子,都是不一样的。 弢喆没有想到的是,席墨心里的阎罗殿会如此的黑暗。不由得安抚道:“师姐不要害怕,等下你走我后面,我给你趟路。” 席墨皱了皱眉头,她像是害怕的样子吗?她明明是恶心好不? 这个新师弟说话,让她真的很无语。不过,对于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她一向都懒得搭理,翻翻白眼,直接就把弢喆这个人抛之脑后,自己则小碎步跑到任一身后,紧紧的跟着。 任一的手腕一翻,一颗十分明亮晃眼的珠子就出现在他的手里。这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把这漆黑的山洞照亮得恍如白昼。 就是那光,离人的眼睛太近,刺得人有些难受。 席墨眯虚着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抱怨起来,“那个,牛氓……” 任一有些不悦的道:“师妹,你应该叫我什么?” “是啦,人家叫错了,任师兄……”席墨嘟着嘴,不情不愿的接着道:“你这珠子能拿远一点吗?我眼睛都快刺瞎了。” 任一面无表情的道:“不能!” 接着反问道:“你能吗?要不你拿着吧!” 席墨慌忙摆摆手,“啊,我不能,我不行。” “既然不能,那就不要废话。这里有没火把能够照明,难不成,你想摸黑进去?” 面对任一那个严肃的脸,席墨生气的道:“人家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不进去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好了。” 席墨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呵……原来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任一轻轻的一句话,让席墨离去的脚步顿停了。 “你说什么?谁胆小啦?有种你再说一遍?” “” 第189章 飞天小老鼠 席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当然,这个严重和他任一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毕竟身后有毛显得这个大靠山在,谁也不敢真的拿他当出气筒。 弢喆不一样,他是师门里排行最小的一个,直接沦为受害者,独自承受了席墨的狂风暴雨,各种找茬轮番上演。 “弢师弟,你挡着我的光了。” “哦,师妹对不住了,刚才没看到。” 弢喆不敢再和她并肩而行,而是选择了落后一步。 “哎哟!!!” “师姐,你又怎么了?没事吧?”弢喆上前想要去搀扶席墨,被她一个手拐子推开了。 席墨语气不善的道:“我的脚被一只臭虫咬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挡在我后面,我会躲不开吗?” “呃……是该怪我!” 虽然脚底下光线比较暗,根本就看不到什么虫子,被咬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在看到席墨巴掌大的脸上,挂着小可怜的委屈样儿,他还是决定认下了。这点度量,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有的。 有一就有二,这样的事,开了个坏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的头发扫到我的眼睛啦!信不信我给你拔了。” “哦……我自己拔。” 弢喆掏出一把小匕首,真的把那披散在肩头的发丝,直接切了一溜丢了。 席墨嘴角不为所动的轻扯了一下,“这么难看,像是被狗啃了一样,能请你离我远点吗?我怕自己吃不下晚饭。” “哦……抱歉了!” 弢喆默默地移动脚步,走到任一的身前,走在最前面去带路,这样的话,中间隔着任一这么个大活人,她应该不会再有话说了吧。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却像是在找死一样。他逃开了席墨的辣嘴摧残,却没逃过未知的危险。 一连串扑簌簌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来,还没等他抬头查看,一群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老鼠,还带着翅膀的,张牙舞嘴的向他扑过来。 他站在最前面,自是首当其冲。这群小老鼠可不普通,它们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外面的皮毛呈现墨兰色,个头和田间的小老鼠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它的背脊处,居然有一对超过身子长队的翅膀。 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它们飞得悄无声息,听不到翅膀拍打的声音。反而是嘴里发出的“噗噗噗”声,异常的诡异。 这些小东西,一出现就很凶残,目标也很明确,露在最外面的两颗獠牙,狠狠地咬进弢喆的身体里面。 弢喆是偷儿出身,身体最是敏捷灵活。在这个飞天小老鼠的面前,却不够。左突右闪,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山洞里尽是他一个人的哀嚎声。 “嗷呜……该死的,给我去死,去死啊!” 弢喆发狠的扯下小老鼠,狠狠掼到地上,再上前跺上几脚。如是三番,地上的碎肉也不少。 “啊啊啊……走开,走开!” 另一边,席墨跳脚尖叫着,抽出自己的随身宝剑,不分敌我,胡乱挥舞着。 密密麻麻的飞天小老鼠,它们发出的尖叫声已经吓到她了,恐惧让她失去理智。 宝剑一点不含糊的,从任一的脑袋上呼啸而过,带走了他一缕长发。 伸手捞住断掉的头发,任一被搞得有些发毛,“师妹,你给我注意一点啊!” 这要是稍微不留神,脑袋都要被她弄搬家了。 说也奇怪,这么多的飞天小老鼠,就盯着弢喆和席墨两个人攻击,对于任一这么个七尺男儿,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这么说也不准确,它们不是看不到,而是带着点恐惧的意思,根本就不敢靠近任一。 想不明白的事,索性放下。任一也不闲着,毕竟这两人是自家大爷的新徒弟,不能出来一趟,就这么搞没了。 他从锦囊世界里掏摸出一个带火属性的符宝,也亏得他是五灵根,什么样属性的符宝都能如意操控。要是单一灵根,就只能用和灵根属性相对应的符宝,否则的话,对修士的灵识伤害过大,反而不利于接下来的应敌。 符宝瞬间碎裂,一股冲天火浪瞬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沾着火焰的飞天小老鼠们,无不幸免,皆被灼烧成坛,“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这可比弢喆的攻击强悍几十倍,效果也很显著,当火浪耗尽最后一丝灵力熄灭时,密密麻麻的飞天小老鼠已经所剩无几。 弢喆把最后一只挂在他背上的小老鼠弄死后,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块石壁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5节 “他大爷的,差点没被这群小畜牲吃了。呼呼~~~” 席墨虽然也很狼狈,状态却是比弢喆好多了,毕竟她有武器在手,虽然有点惊慌失措,倒也没被咬到。 任一指着弢喆脸上手上裸(。。)露的伤口,有些担忧的道:“师弟,这些小畜生难说有毒,我们还是先出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弢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呼吸急促的道:“师兄,我感觉到了,那些小畜生……真的有毒!我的头好……晕,好想……睡觉。”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眼前的人影有些恍惚,思维迟钝得就像根木头一样。 席墨看他很可怜的样子,扯了一块丝帕把他擦拭着伤口,只是嘴里的话,依然不是很中听。 “你就是个傻子,谁让你跑最前面的,没事替师兄挡什么祸,他是师傅的大弟子,还需要你这个弱渣护卫吗?” 任一摸着下巴凭着良心想了想,这一路上,弢喆好像不知不觉替他背了不少祸。 比如,他经过一块礁石的时候,原本是要被一条突如其来的长虫咬住的,也不知在他身后的弢喆,哪根神经不对付,突然窜上来,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有话要说。 他不明所以,就顺势侧了个身,打算问个究竟。刚好就让那长虫擦身而过,咬到了弢喆的胸口上。 还好,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虫子,牙齿不怎么锋利,没刺穿弢喆的衣服,只是虚惊一场。 此时,被这么多的飞天小老鼠攻击,弢喆的状况,自然不是很好。眼下洞中什么也没有,想找点清水清理伤口都办不到。 这个难题,可难不住现在的任一。他的修行,可是脱离了最小白无用的萌灵阶段,跨入了培灵阶段。 在这里,不得不详细的说说,修士功法体系的大致分类。 萌灵阶:灵识初开,对灵气有感觉,积蓄一定的灵力,可以去除身体里的杂质,让身体变得洁净无垢。 培灵阶:采集灵宝辅助修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缩短修炼时间。 这个阶段的修士,可以根据身体的属性,操控所对应的属性技能。金木水火土时其中最基本的五种属性。能开启一种的被称之为天灵根,以此类推,是双灵根,三灵根……五灵根。 每个灵根也有强弱之分,打个比方,就算两个修士同属五灵根,给他们同样的修炼时间,同样的修炼资源,最后,呈现出来的修炼结果也不一样。 因为灵根也有强弱之分,加上个人的天资悟性,以及造化给的机缘等等,从而造就了差异性。 育灵阶:能发出微弱的属性攻击,比如手指能发出火箭,冰刀,土刺等应敌手段,其厉害程度,和个人的灵力深厚有关系。 沉灵阶:灵气积累深厚,不用符宝相助,也可以击伤三丈内的敌人。 海灵阶:达到这个级别,打通天地壁垒桎梏,灵气储备翻几番,能御剑伤人于千里之外。 化灵阶:这个阶段是灵隐大陆的最高修炼顶峰,很多人卡死在这里,终生不得寸进。只要拥有一把仙宝,他们就能乘风而去,像那传说中才有的神王一样,遨游这天地,自在逍遥。 此时的任一,大能耐没有,弄点清水出来还是可以的。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两指交叠做着各种奇怪的手势,很快就有一股清澈的水流,从指尖冒了出来。 席墨原本没太注意,被他这稀里哗啦的水声吸引过来,顿时目瞪口呆的道:“你居然会变戏法,好厉害!” 之前的火浪符宝,声势比这个浩大多了。她因为太过紧张,都没太注意,此时却惊叹于一股小小的水流。 任一好笑的摇了摇头,不予置评,只是催促她,“赶紧的,我给他冲洗好后,你帮着他包扎一下,你们女孩子心细一点。” 说话的功夫,弢喆被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身上的伤口仔细冲刷一番,很快就清理完了。 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伤药洒在了上面。 做完了这些,他拿眼瞅着席墨,席墨大咧咧的上前,扯了一截自己的内衫,动作粗鲁的对着弢喆包扎起来。 弢喆原本有些模糊的神智,被这么一通残暴的对待,很快就痛得嗷嗷乱叫起来。 任一有些不忍直视的道:“师妹,你轻一点啊!他又不是死猪肉。” “呸!姑娘我长这么大,就没伺候过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就知足吧!” 席墨手下不停,不过是片刻功夫,就把弢喆捆绑成了一个木乃伊,动也不能动弹的那种。 她颇有成就感的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看,这个蝴蝶结绑得还不赖吧!就是损失了我一件衣服,这荒凉的小渔村,也没个可以买的地方。我们还要出海,啊啊啊……完蛋了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她举着两只小拳头,一脸焦虑的原地蹦跳着,情绪很是激动。 任一查看了下弢喆的状况,发现他呼吸平稳,脸色也渐渐回润,心里踏实了一点。 听到席墨的大呼小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又怎么了?什么就完蛋了?” “你个臭牛氓懂什么,人家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每个月都会很麻烦的,呜呜呜……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你叫我怎么出海?” 席墨和席方平是一路从浔阳山逃难一样过来的,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是她把自己的发簪拿去当了,他们才没流落街头。 如今,想到即将就要离开大陆,坐着船去往未知的地方。席墨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就算要她的命,她也坚决不能丟这个人。 任一被她这一出闹得莫名其妙,扒拉了一下头发,烦躁的道:“别叫了,又不是现在就走。你自己缺了啥,我给你钱,你找渔村里的人买卖就好啦。” “呃……渔村里的人?算了吧!她们脏不拉机的,我怕得病。”席墨傲娇脸的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呵……你们女人真麻烦!”任一弯下腰,把弢喆背了起来,“走吧,不管如何,先去找找看那个小妹妹说的大船在哪儿,试试看能不能弄出来。要实在不行,就把我大爷找来,以他老人家的神通,还不是小菜一碟。” “哦!”席墨对于找什么船,一脸的懈怠。她没有带齐备东西固然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离开阿爷。 心里矛盾窝火得很,因此,这一路上,尽是把火气撒到好脾气的弢喆身上。 剩下的路,还算顺利,这山洞既然能容下一艘很大的船,那自然是很大了。三人走在里面,异常的空旷渺小。 除了之前的飞天小老鼠外,三人除了遇见几条斑斓猛蛇外,并没有见到别的奇葩东西。 任一背着人,不方便动手,倒是席墨,经过了这么一番历练,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不再像初始那样慌里慌张的,而是恢复了她女武者的勇猛,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把蛇给解决了。 行不多时,在山洞的最里面,一艘色彩有些诡异的大船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艘看起来就让人畏惧的船,船头外围初,用红黑色的彩漆交叠涂抹了线条,以红色偏多,即使在这样珠光不是很明显的山洞里,也能很清晰的看到。 甲板上的色彩,却是很沉重的黑色。在灵隐大陆,从来没有人会把木板刷成黑色,因为这是死人才专门用的色彩,却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艘大船上。 第190章 他还是个人吗? 大船的船体,除了有些淤泥外,看着还挺新,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任一把弢喆放到一个干爽的地方,活动了下筋骨嘱咐席墨,“师妹,你们先待在这里,等我查探一下情况再说。” “去吧去吧!我们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席墨不耐烦的挥挥手。 “咳咳……好吧!”算他多此一举。 只不过,他前脚才离开,后脚就被席墨叫住了,“等等……” “你走了,我们啥也看不到,万一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跑来,怎么办?” 席墨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活该这样的问题就该他任一来解决。 任一抿了抿嘴唇,无奈的把手里的光球递了过去,“拿去吧!” 席墨欢喜的接过光球,不再看任一一眼。 任一身处黑暗里,停顿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默默地念叨了火字诀,手指尖一簇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火苗不是很大,能见度很低,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是能给人勇气和希望。 他手顶着火焰,摸黑走进了大船,身后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船舷很高,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以任一现在的本事,可没法跳上去。沿着四周查看了一下,整艘船卡在了这个地壳凹陷里,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屹立不倒。 也不知道当初,它是怎么被巨浪冲进来的? 船头朝向在里面,靠近山洞壁,上面有些海水冲刷出来的坑洞,正好合适攀岩。 任一像只灵活的猴子,很快就爬到最顶端,一个纵身,跳到了甲板上,发出了震天响的声音。 他静静的蹲在甲板上,意外的发现,并没有把木板戳烂。 “嘿嘿,还挺结实!” 任一满意的站起来剁了剁,随即打量起船上的其余设施。入目所及,船垝已经断裂,上面的船帆破烂成条,随意耷拉着,一看就是废了,再不能使用。 别的设施除了有厚厚的灰尘覆盖,却是保存得很好的样子,并没有被破坏。 他在甲板上逛了一圈,没发觉不对的地方,就连动物的痕迹也没有,只看到一地的脚印,以及物品拖拉拽后,形成的痕迹。 “奇怪?这个山洞里的虫子都不来这里安家吗?”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却没有人能给答案,走上前,用手轻轻的推开了紧闭的舱门。 一股时间久远的,腐烂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赶忙后退了很远。 良久之后,尘埃落定,他举着手里的火焰,踏入了那个有些幽暗的船舱。 而另外一边,席墨百无聊赖的靠着洞壁。重伤初愈后,就一路奔波到此,还和一群恶心的小老鼠打了一架,她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她身旁的弢喆,不知何时醒转了过来。只是静静的眨巴着眼,并没有吭气,就像个意识不在的木头人。 “嘀嗒,嘀嗒……” 一滴液体滴落在席墨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把她一下子激醒了。 “什么东西?呼呼……吓死人了!” 她有些不高兴的用手擦擦额头,不耐烦甩甩手。把身子调换了下位置,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滴答,滴答……” 那液体滴落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止过,且越来越多的架势。 席墨睡不安稳,忍不住跳起来,胡乱发着脾气,“什么破烂鬼地方,睡个觉也不得安宁,烦死人了。” 她走到弢喆的另外一边,气呼呼的靠着墙打算继续睡。却是没有注意到弢喆的神情状态,已然有了些微的变化。 其两颗犬牙,一点一点的从嘴里延伸出来,一双眼睛泛着红光眨也不眨,总而言之,这样的他,像野兽多过像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液体滴落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席墨紧蹙的眉头松缓下来,终于能安心的休息一下了,她忍不住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她的旁边,弢喆也跟着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席墨只感觉一股凉风袭来,心里带着一丝不安,忍不住睁开迷蒙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入目所及,让她差点把手里的光球抛飞了。 只见弢喆一脸邪恶的笑,露出那一对尖牙齿,伸出了一双手,不对,准确的说,是伸出了一对爪子,上面的指甲足足有手指那么长,光球的白光打在上面,还有刺眼的反光射过来,看着锋利无比,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已经不是个正常人,这可不是恶作剧能装出来的。 “师弟……你你你……走开,警告你啊,别过来……不然……我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席墨手里的宝剑“铿”的一声抽了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和弢喆对峙起来。 她现在万分后悔留下来,早知道,开始就该死皮赖脸缠着任一,和他去探索那个船,也好过在这里,遇上这么奇葩诡异的事。 “嘿嘿嘿……嘿嘿……” 弢喆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位邪恶的笑,嘴里的口涎哗啦啦的淌着,说不出的恶心。 他的行动似乎有些缓慢,一步一顿的慢腾腾的向着席墨走过来,和他平日里动如狡兔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6节 席墨怕小虫子,可不代表她怕人,她虽然是个才成年的小女孩子,但是抡起胆量,在太壹宗门里面,那都是能排上号的。 虽然弢喆这个样子,挺吓人的,她也不会犯怵,手里的宝剑向前一挺,厉声威胁道:“姓弢的,你再过来,信不信我一剑把你戳出个大窟窿?” 弢喆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威胁而有所缓解,他依然我行我素的继续前进着。 “别逼我,你再这样,我真对你不客气了。”席墨手里的剑又往前探了一步。 “呲啦”一声,弢喆不躲不避,任由那剑指向他的胸口处。 衣服已经被刺破,一种碰到障碍物的感觉,让席墨知道,她的剑已经刺进了这个人的肉里面。 然而,此时的弢喆看也没看自己的胸前一眼,更是不知道疼,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从来没有掩去过。 “嘿嘿……” 他依然还在向前走着,走得是那样的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席墨的剑很锋利,这一下戳得更深了。 在这么下去,一个眨眼的功夫,绝对就能扎穿他。 好歹才刚听了毛显得说了三大戒律,绝对不能内斗,否则后果严重。 席墨赶忙把手里的宝剑抽了出来,其伤口处带出一缕漆黑的血水,滴落在地上,只听得“呲呲呲”的腐蚀声响起,原来还算平整的地面,竟然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坑洞。 可见这血,毒性之强,实在罕见。 “你到底怎么了?” 席墨一边后退,一边和弢喆保持一丈远的距离。 弢喆没有回应,即使受了伤,他的动作丝毫无损,还是坚持的对着席墨追赶了过来。 两人就在这硕大的山洞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不停的转着圈圈,一个始终不好杀了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想杀了对面的那个人,却总是差着那么一点。 “你们在干什么?吃多了吗?” 这样的追逐,在听到这声爆喝响起来后,终于停止了。 “师兄,太好啦,你可算回来啦!”席墨心里一喜,赶忙蹭到他身边。 这声师兄却是第一次喊得情真意切起来。 任一不满的离她远一点,“你居然拿剑对着同门,你们太壹宗的人,都是这么争强好胜的吗?” 他实在是对这样的人无感,以后走在一起,是不是还要担心自己的后背被人无端戳一剑? “呃……”席墨原本喜悦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任师兄,非是我要对付他,是他要杀了我。你自己好好看看,他现在还是个人吗?” “咦?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他这是怎么了?中邪啦?” 任一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席墨的锋利宝剑上,对于弢喆并没有仔细打量。 此时听得席墨的话,这么一看之下,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深怕他那锋利的大爪子把自己撕成碎片了。 面对任一的疑惑,席墨无奈的道:“谁知道他怎么了,我醒来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怎么办?他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席墨不无担忧地道。 任一坚定的道:“救!必须救啊,要是不救回来,我大爷就得背上一个克弟子的名声,这怎么可以。” 才刚收的徒弟,转眼就嗝屁了,说出去多不好听,他任一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席墨无所谓的道:“行吧,你是师兄,你说了算,去吧,赶紧救人去,把他拿下,他这个样子,令人慎得慌。” 说完,席墨站得远远的,却是没有上前一起协助的意思,把这个事儿,完全推给了任一。 任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师妹,小心点,你可也别出事了。” 席墨翻翻白眼,把脸撇开不去看他,“要你管,我很好,才不会出事。” 等她以后有了修为,有了灵气傍身,以她的天灵根天赋,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是她的对手,她何须给人好脸色。 她席墨的人生里,从来不会看人行事,从来都是别人看她脸色行事。 任一无奈的冷笑一声,也不多说,掏出一张青葱翠绿的符纸就撕裂了。 一根细弱的藤条,随着他的心念出现在他的手心里。他抓住了,对着弢喆“噼啪”一声甩了过去。 藤条就像蛇一样,呼啦啦的变得很长,把弢喆缠得结结实实,不能动弹。 这个过程干脆利落,前后只不过三五息的功夫,弢喆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束手就擒,只是那嘴里还是“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四肢剧烈的挣扎着,以至于他的面容扭曲狰狞的恐怖。 任一提溜起他,就像拖死猪一样,带着他往山洞口行去,却是没有和席墨多费唇舌的心思。 席墨也不以为意,只是快步追了上去,问出自己的疑惑,“师兄,你不是去检查了那个船吗,里面都有啥发现?” “里面有啥,和你有关系吗?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任一说的平铺直叙,一点感情色彩也没有,仿佛在说,今天的今天很好。 “切!小气,问问都不行,一点师兄样都没有。”席墨不满的嘟着嘴。 “与其问别人,还不如你自己去探索,去吧,没人拦你。” 任一加快了步伐,不想再和席墨多说什么。 他要维持指尖的火焰,对于灵力的消耗实在是巨大,毕竟作为一个培灵阶段的修士,那身体里的灵力不会太多。 他能撑到现在火焰不灭,还多亏了蓝灵给的丹药实在是逆天。一颗丹药,他只是吃了一点点边角,那灵气值,唰地一下就冲满了。 甚至于,还有种灵力胀满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多输出一点,才能让自己不被灵力爆体。 席墨回头看了看已经有些模糊,甚至是看不太清楚的大船,虽然好奇上面都有什么,但是,让她一个人独自去探索,她可没这个胆量。 她除了怕虫子,还害怕黑暗和邪恶的东西。很不巧,这艘大船每样都战据了。 三人往来时的路行去,进来不容易,出去却很快,很快就看到了洞口的星光。经过这么久的探索,此时已然入夜。 “臭小子,你们三果然在这里,让我一通好找。” 头发花白的毛显得,急匆匆的从一块大礁石上跳了下来。 任一心里松了口气,“大爷,太好了,见到你我就安心了。” “你快看看,师弟他这是怎么了?” 说完,任一扭头,对着席墨伸出手,“师妹,光球还我,我有用处。” “呃……这个……好吧!” 席墨有些依依不舍的把光球递了过去。 这个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做成的,其重量很轻,拿在手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它发出来的光,比那蜡烛,火把等还要明亮。 假如她的房里也有一颗这样的珠子,以后她再也不怕黑了。 说是给,嘴里说的勉强,任一结过光球的时候,席墨的动作也不见得干脆,甚至还有些不舍的挣扎了一下。 任一灵力运转,只是一个回合,就狠狠地把光球夺了过来,给毛显得照亮着。 第191章 行尸走肉的木偶人 此时的弢喆,被藤条绑得结结实实,也不知这藤条是什么材质,他不停的挣扎扭动,愣是崩不开,急得嗷嗷嗷直叫唤。 “嗷嗷~~~嗷嗷嗷嗷~~” “叫啥叫,给为师闭嘴!”毛显得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弢喆神智不清,哪里管毛显得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叫痛,依然杀猪般的嚎叫着。 “兔崽子!还没完了你!” 毛显得烦躁的对准他的脑后门,狠狠敲了下去。 世界霎那间安静了。三人不由得齐齐呼了口重气。 “大爷,怎么办?他是不是中毒了?我之前处理他的伤口时,就给了解毒丹,但是,没啥用。”任一有些无力的道。 他不是药师,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症状,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毛显得简单的询问了事情经过后,很是肯定的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小子是被一种稀有的妖兽——蓝蝠给咬了。” “蓝蝠?没看出来它们是蓝色的,它们很厉害吗?” 席墨被晾在一旁,有些无聊的插嘴道:“师傅,那个不是蓝蝠,都没颜色的,浑身黑漆漆,是一种会飞的小老鼠。” 毛显得语气坚硬的道:“那就是蓝蝠,死了以后,它们的颜色会有变化,就是蓝色的。” “呀!那还真没注意,当时脚底下太黑了,不知道是不是蓝色的。就算是什么蓝蝠,也不可能把师弟祸害成这个样子吧?” “哼哼!这世间万千物种,变化多端,其攻击手段更是多样化,你一个还没修行过的凡人,如何知道他们的厉害?” 这话让席墨无话无法反驳,乖乖的闭上了嘴。 任一好奇的上前想去摸摸弢喆的脸,被毛显得啪的一下打开了,“你小子也想变成他这个样子吗?” “啊?大爷,我就想看看他的牙齿怎么长这么长的。” “唉,无知真可怕,知道嘛,他这是中了蓝蝠的毒,毒素遍及全身,尤其是这个牙齿,一旦被他咬破了皮,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和他一模一样,明白了吗?” 毛显得说话的功夫,手里也不闲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弢喆那一对大獠牙就开始切割起来。 “咯吱咯吱……” 匕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这个过程,看的人毛骨悚然。亏得弢喆昏迷了过去,要不然激烈的反抗状态下,还真没法干。 毛显得弄完牙齿,塞了一颗丹药到弢喆的嘴里含着,接着手起刀落,弢喆的手腕处经脉瞬间断裂,一大股暗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却是在大放血。 这血有多毒?沾着血液的匕首,密密麻麻的冒着小泡泡,不停的胀大破裂,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看着就闹腾。 毛显得嫌弃的手一抖,指尖窜出一溜火光,把匕首灼烧一遍,上面的毒液瞬间蒸发成灰烬,海风一吹,瞬间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一点痕迹。 反观弢喆,那暗蓝色的液体足足喷洒了一地,看那量,已经超过人身上的一大半。亏的他事先就服用了丹药,没被放成人干。 一直到那暗蓝色的液体转为红色以后,毛显得才拿出一个小瓷瓶,把药粉洒在上面,再扯了一块布条给他包扎起来。 此时的弢喆虽然还在昏迷状态,面貌比之刚才狰狞的样子,已然缓和了不少。 “大爷,他现在这样,没事了吧?”任一关切的询问着。 毛显得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慢条斯理的道:“怎么可能没事,哼,等着吧,这只是第一关,换血,等他醒来后,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等牙齿又长长了,继续再来一次。” “然后就好啦?” “然后……呵呵……等他的牙齿长长了,又继续放血!” 毛显得的话,让任一忍不住大胆的猜测起来,“我猜,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乃至很多次?”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7节 “嗯哼!你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算是说对了,你们的师弟,没有十次八次的,好不了。” “我的乖乖,都这个样子了,他还能随我们一起出海吗?” “出,必须出!没有我们的看管,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还能活下来?到时候,说不定,这个小渔村的人,全部都会被他咬了,都变成行尸走肉的木偶人。” “行啦,他的事你们就甭操心了,只要防着他咬伤你们,别的都不用你们操心。” 席墨却是突然提意道:“师傅,他这么的危险,朝夕相处在一起,防不胜防啊,我们要不要给他戴个头套之类的,以防万一。” 任一深以为然,“没错,小师弟力气这么大,师妹又是个女孩子,万一粗心大意,被他得逞了,多麻烦,还不如像师妹说的那样,事先给他套起来。” 毛显得拍了拍任一的肩膀,“小子,这事儿教给你了,要弄个什么样的头套,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就问问你们,跑那个洞里干嘛去了?可有什么发现?” 任一简单的说了下大船的事,毛显得兴致勃勃的道:“既然如此,待我进去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把船弄出来。” 才刚好不容易出来,又要进去,席墨有些抵触的道:“师傅,咱们能不能等天亮再进去?” 毛显得给了她一个好笑的眼神,“你傻了啊!那洞里黑漆漆的,还用分白天黑夜吗?” “可是,我怕……” “既然怕,就在这里待着,正好看着你师弟,别让他被虫子咬了。这沙滩上的虫子还挺多的。” “我……我怕虫子!” 席墨听说还有虫子,都快哭了。 来之前,弢喆在沙滩上被虫子咬的事儿,她因为背对着,并没有看到。 她一直觉得海边很宁静,风景也很美丽,听着半空中的海鸥鸣叫,人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这里除了有点穷以外,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 此时,想到山洞里的各种遭遇,她的小腿处还留有一只虫子撕咬过的伤口,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待了。 “你们小姑娘就是麻烦!” 毛显得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可不是治伤用的,盖子才一打开,刚好一股海风吹向席墨,一股剧烈的浓臭味被卷了过来,钻进她的鼻孔里,熏的她立马大吐特吐起来。 “什么鬼东西……呕……” 毛显得随意的解释了下,“这是一种防虫粉,能管三个时辰,你们只要待在这个药粉圈里不乱跑,绝对不会有虫子敢靠近来。” 这个药粉,味道是很不好,但是效果逆天,还是他在神王废墟里,从虫魔魔耶那里缴获而来的战利品。 他和魔耶的争斗,很大程度上,就是和各种虫子作斗争的过程。 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斗得多了,毛显得俨然也快要变成第二个虫魔魔耶。 对付敌人,甚至是此时此刻保护自己的弟子,他都不愿意用别的正道方式解决,就图一个快捷方便简单。 殊不知,魔道手段用多了,对他自身也是有伤害的。只不过,作为当事人,很难看清状况。而他身边的人,比如任一这样的,对这些完全就是个没有见识的小白,没有机会了解,也无从了解,更不会感受到有哪里不对。 毛显得弄完这些,一瓶药粉也差不多用光,他瓶子一丢,拍拍手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得席墨怯生生的喊道, “师傅……慢走!我还怕黑!怎么办?呜呜呜……” 席墨的声音里已然带了一丝柔弱的味道,这和她平时的盛气凌人大相径庭,可见真的是很害怕了。 虽然有满天繁星照耀,但是这么点星光,对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没啥大用。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像只巨兽一样,令人恐惧害怕。 “唉……老头真的后悔了,没事儿收什么徒弟,我这收的是祖宗才对。” 说归说,席墨毕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毛显得再是不耐烦,看到这么一张青春靓丽的脸,这火气无论如何也发作不起来。 他不耐烦的对任一使了个眼色,任一翻翻白眼,很不情愿的又把手里的光球递了过去。 他有种感觉,这个光球到了席墨的手里,以后都别想再拿回来了。 把两个徒弟安排妥当了,毛显得和任一两人再次进入了黑漆漆的山洞里,至于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而在五里地开外的小渔村东北角,和别的村民扎堆建房不一样,这里只有一间比较简陋的茅草屋。上面的屋顶已然有了破损,能看到一缕星光照耀进来,正好打在一个才有七八岁大的女童身上。 和白日里比起来,女童的面色要更加的苍白些。她静静的靠在一个老者的身上,有些担忧的道:“爷爷,为何要让那些人去碰那艘船?会死人的!” 老头伸了伸有些弯屈的腰背,摸摸自己的大光头,牙齿漏风的道:“嘿嘿……我们爷孙两个守了那船一百年了,死活进不去。这小渔村的人又都是普通人,就算能进去,也没有这个能耐把船弄出来,最后更是一个都不能活着出来,不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那……那几个人能行吗?万一也死在里面怎么办?”女童有些于心不忍的道。 光头老人气定神闲的杵着拐杖站了起来,“如果死了,那就是他们的命,怨不得谁,不是我非要带他们进去的,是他们自己上赶着求着,非要弄到大船不可,我们只是顺手推舟而已。” “阿爷,你说,那蚌壳还在上面吗?万一不见了,咱们又守在这里这么多年,会不会最后一无所有啊!”女童看着很小,说话却像个大人。 听这口气,却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何还是这般的稚嫩长不大? “贝尔,那个东西还在,我能感应到。而且,这次来的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那个一袭青衣的男子,在所有人里面,他的命星最为耀眼,我看到了。” 光头老人就像个神棍一样,掏出一副材质奇异的龟甲,丢在一旁的桌子上进行占卜。 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秘法,那龟甲一直不停的旋转着,就是不停下来。 “呀!真的很玄乎啊!他的命星很不明朗,未来没有人看得清,这是为什么?”女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异的事,一张小嘴惊得合不拢嘴。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是天选之子,有大气运加身,没有人能操控他的未来。” “另外一种,就是他已经是个死人,其灵识不在这个已经世界。” “确是不知他们现在外山洞里,是死是活!我倒是希望他能活着,成为举世罕见的天选之子。” “怕就怕,他就是个炮灰命,好不容易进去了一趟,然后就灰飞烟灭死得贼快。” 光头老人一把抄起还在不停旋转的龟甲,摩挲了一下后,有些遗憾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原本还想着靠着龟甲占卜,能给予一点提示,结果却无功而返,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愉快。 女童咬着嘴唇,那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良久之后才缓慢的道:“我刚才出去溜达,遇到那个老头了,他在找那几个年轻人,我给他指了方向,但愿他能帮上一把。” “嗯,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造化,看他的安排了。” “爷爷,你说,我们为了那个蚌壳,流连在这个小渔村里这么久,还间接的害死了一些人,值得吗?” “值,必须值!”光头老人斩钉截铁的道。 “贝尔,你是不知道那个宝贝的威力,对于我们水族来说,有多们的重要,里面有我们所有人耐以生存的法则,失去了它光芒照耀,我们水族繁衍生息亿万年,至今没有出现一个至强者,这是多大的悲哀。” “至强者啊!”女童一脸向往的歪着头,“那是多么厉害的强者啊!据说是和造化神相提并论的存在,造化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吗?” “嘿嘿……那可由不得他!这世间事,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上古传说传承下来,自然就该一试。” “万一,那是真的呢?” 第192章 扮猪吃老虎 漆黑的山洞里,任一爷孙两个顺利的摸到了船舱里。里面按理说,应该很安全,因为任一在此之前,已经把它清理过一遍。 那些倒掉的桌椅板凳,被一一扶正,被人翻出来的各种箱笼,散乱的物品,都被他收拾了一遍。 他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此时此刻的他,也不需要凡人使用的黄白之物,这些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想要得到,犹如探狼取物般的容易。 至少对于他这样的五灵根来说很容易,他拥有金属性的灵根,点石成金这样的传说,在他手里,那就是小菜一碟,想要金山银山,有点费力,只要银钱傍身的话,简直是随手可得。 所以,那些箱笼里的东西,不管值钱不值钱,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通通塞了回去。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他就捡到一只造型比较奇特的发簪。上面有一颗镂空的珍珠饰物,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一颗什么样的珠子,在这漆黑的夜里,发出莹莹之光。 下面的吊坠有五根金丝链,也挂有同色系的珠子,总共有五颗。只不过要小很多。 任一一间,就心生欢喜,总觉得和蓝灵的气质很相称。反正船舱里就他在,也不用忌讳什么,他忍不住钻进了锦囊空间里。 彼时,蓝灵的状态,似乎还不是很好,一点起色也没有。还好有神王遗留下来的灵丸滋养着她,没让她的伤势恶化下去。 任一才刚出现,任屠和任凶就像是饿虎扑食一样,直接把他扑倒了。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的灵识体,身体是虚幻的。经过了修炼,他已经能实实在在的待在这方世界,脚踏实地的做个人。 被两只牛犊子一样大的小东西扑倒,任一当真是哭笑不得。 “行啦行啦,别舔啦!” 他扒拉开任屠的狗头,撸了撸任凶的兔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好家伙,你俩是吃什么了,怎么感觉又大了很多。” 任一感觉任凶再这么长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能骑在它背上,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军。 至于任屠,嘴里的两根兔牙,居然会反射着金属的光芒,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含着两根剑,看着就锐利无比,咔嚓一口能撕碎世间万物。 不管两小只变化有多大,它们对于任一的依恋从来没有减少过。每次为了能争得任一的一丝青睐,两小只还会忍不住干起来。 就比如此刻,任一的手摸着任屠的毛,因为实在是太好摸,又顺又滑,还很柔软,忍不住多停留了那么一刻,就见任凶喘着粗气,狗爪子啪叽一下,把任屠推开了,它自己上位。 按说,狗毛虽然比不上兔毛好摸,任一作为灵宠主人,也该帮它顺顺毛,增进一下感情。 很神奇的是,任屠的毛随着它体型的变大,就像刺猬一样,根根粗壮,一不小心碰到毛端处,还有种戳手的感觉。 这样的触感,谈不上有多好,任一随意敷衍的拍了拍它的狗头,以示安慰,“行啦行啦,你两个玩去,我找灵灵有事。” 才说到灵灵,原本热情洋溢的狗子,立马夹着尾巴跑到任屠身边,一双狗眼虚虚的看着任一,一看就是非常畏惧的样子。 它在向同伴寻求安全感,任屠刚才被它推开,怎么可能会搭理它,直接背过它,拿着兔子尾巴对着任屠。 “嗷呜~~~” 任屠嗖地一下站立起来,就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浑身的毫毛都竖立起来。 它还来不及跑开,只听得一声震天响的“噗~~”声传来,一股恶臭直冲它的面门而去。 任屠已经够机灵了,还是没逃过任屠的臭屁攻击,两眼旋转,直挺挺的就这么倒下了。 真的太臭了,不是一般二般的臭,就连任一这个可以屏蔽味道的修士,也忍不住有种想要晕倒的冲动。 “死兔兔,功力又高深了啊!我警告你,以后没有突发意外事件,不准随意使用你的臭屁,要不然,我就打烂你的屁屁,知道了吗?” 任一恶狠狠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对着任屠就是一番耳提面命。只看到这个这个小东西耷拉着耳朵,乖乖的点了点头,他才放过它。 “呼~~~每次进来,都能要命!”任一重重的吐了口浊气,暗自肺腑着。 他大踏步的向着不远处的棺材走去,两小只可不敢像以前那样靠上去。 之前,它们的灵智有限,依靠着本能,对于有灵气的东西,会有亲近的欲(。。)望。 蓝灵很多时候都躺在棺材里,而里面的灵丸,对它们的吸引力简直不亚于糖果对孩子的诱惑。 每次蓝灵的召唤,它俩个都会欢呼雀跃的跑过来,然而等着它们的可不是什么糖果,而是魔鬼式的调教。 有的时候,会被逼着跳跃,必须跳过一定的高度,它们才有饭吃。两个都是饭桶级别的食量,最害怕的就是饥饿。 为了能吃饱,自是不敢懈怠,拼命的达到蓝灵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跳跃,累得精疲力竭,四肢直打哆嗦。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8节 如果蓝灵满意了,在它们吃饱喝足了是,还会赏踢一些对灵宠修行有帮助的丹药给它们,助它们一臂之力。 否则,依靠它们自己慢慢的成长,没有千儿八百年的岁月沉淀,绝对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作为兽类,它们也有自己的寿命极限,普通的野兽,能顺利活个一二十年,寿终正寝的,已经是了不起的存在,毕竟野外生存艰难,随时都会被别的野兽捕食了。 寿命长一点的妖兽,最多也就只能活个百八十年,还没来得及继续成长,命已经到头。 它们作为灵宠,如果没有机缘进行突破,最多也就活个三五百年就到头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在幼兽时期,就拥有了别的兽类,一千年的功力。 这要是传扬出去,绝对能引来诸天万界很多神王的窥视。 好在,两小只也就只在这个锦囊空间里,才有这么凶猛的样子,出去后,就会变成小小的幼崽形象,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第193章 莫欺少年嫩 在跳跃方面,任凶作为一只狗子,四肢健壮,自有其优势,很容易就能达到蓝灵的要求。可怜弱小的任屠,蹦哒本来是它的强项,奈何跳高真的很难为它。 它的后肢卯足了劲,不停的跳跃,臭屁被憋出了不少,一次也没过关。要不是任屠暗中给它偷渡了不少吃的,哪里能长得这般肥硕,早饿成兔子干巴了。 至于别的什么钻火圈,美名其曰锻炼它们的胆量,这皮毛被烧秃噜了是常事,皮肉被烧糊的日子,时有常见。 更过分的是,那火焰还不是普通的凡人俗火,而是用灵力加持过的灵火。 这样的火焰有个特点,普通的手段并不能熄灭它们,反而有添油加势的功效。水泼上去,不熄灭它,土覆盖上去,也不能,只有等到灵力耗尽了,才回自动熄灭。 它们虽然是灵宠,不代表着就会使用灵力进行攻击,对于这样的灵火圈,毫无反抗之力。 就算被烧着了,也只能满地打滚,呜呜求救。蓝灵是个心肠多硬的女人啊,对此一直抱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双手抱拳看天,就当没看到。 两小只直疼得快要死了的时候,那灵力火焰才终于熄灭了。每次都是这样,不多不少,刚刚好。 被整的次数多了,两小个也学乖了,尽量找到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快的速度钻过火圈,不然自己的皮毛沾染到火焰。 不过,还没等它们欣喜自己完成这个任务,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锻炼在等着它们。 日子一天天的这么过了,所谓的调教从没有停止。它们幼小的身子饱受摧残后,虽然已经强大到能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在见到蓝灵时,仍然有种本能的畏惧。 这已经是深入它们的骨髓,无法磨灭的印象。 看着两小只瑟瑟发抖的样子,任一自是知道它们在怕什么,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可不会替它们求情,因为,求了也没用。 蓝灵这样的女人,可不是现在的他能说动的。 咳咳……虽然有些灭自己的威风,谁让任一打不过她呢,就算她现在虚弱得只能躺棺材里,想要摁死他任一,也就是一念之间而已。 被一个女人比下去,任一可不会气馁。对方别看着像个稚龄少女的样子,好歹为是个活了几千年上万年的女神王。 他才多大啊?扳起手指头数一数,不够就再加上脚趾头,满打满算也才十八。 莫欺少年嫩,待他经历百八十年,再来看,谁强,谁主沉浮! 他嘿嘿一笑,径直打开了棺材板。蓝灵一双清澈如初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好似在责怪他,无事为何来打扰? “咳咳……灵灵,你好点了吗?” 蓝灵的声音平稳无波澜的道:“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说不出是好还是坏。 她之前一直是个灵识透明体,在太壹宗,只是被娇客看了那么一眼,就被重伤,差点烟消云散了。 好在她有神王灵丸固体,居然侥幸的回到了自己已经陨落的神王身躯里。 原来,她一直不能灵(。。)肉合一,就出在她的灵识太强大,经过了也不知道多少年的休养生息,灵识的能耐跑到了身体的前面,而身体呢,经过了那场大战,早就受伤严重,即使用了很多天材地宝进行调养,一直恢复不过来。 破损的身体,和受伤的灵识,自然很完美的合二为一。她终于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的人,但是,重伤的灵识好恢复,身子却是千难万难。 她的丹药,对于普通的小修士,那是能逆天改命般的存在,对于她这样的神王境强者,毛用也无。 最多是,聊胜于无。 她静静的躺在这里修养生息,心里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任一身上,假如他有一天,也能突破到神王镜,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治愈她的方法? 这个过程也许很久很漫长,也许遥遥无期,却是此时此刻,她唯一所能期盼的。 所以,对于任一的打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奚落,只是静静的看着。 任一摸摸鼻梁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刚才在外面,捡到一只簪子,发觉挺漂亮的,你戴上去,一定很漂亮。” 他掏出那串珍珠饰物,得意的在蓝灵的眼前晃了晃。 蓝灵初时还不以为意,只是随意的撇了一下,随即又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把扯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你从那里掏摸来的?”蓝灵的呼吸有些急促的道。 任一摸摸后脑勺,有些疑惑的道:“我就在一个废弃的大船上捡到的,它还会发出微弱的光芒,我我想着不是个俗物,配你最好,就拿过来了。” “很好,明白了,你可以滚了!” 蓝灵把玩着簪子,也不多说什么,挥挥手就把任一打发走了。 任一耷拉着脑袋,感觉自己兴致勃勃的来,结果被泼了一盆凉水的感觉,心里颇不得劲。 在他转身的功夫,身后传来蓝灵的声音,“对了,那两个小东西最近突破在即,你可别带出去了,我还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哦……” 任一无力的答应了一声,对着两小只期盼的眼神,无奈的摊摊手,“你们也听到了,非是我不带你们玩,是灵灵要“好好”调教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看它们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晃的一下,就消失在了锦囊世界里。 大船里,除了这么一个簪子,被任一关注了外,再无别物,都被他清理了一遍。里面什么虫蚁都没有,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此时,和毛显得再次踏进这个船舱,他却差点惊呼起来,一把扯着毛显得就退了出去。 毛显得不明所以,警惕的看着四周,小声的询问着,“小子,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大爷!这里很蹊跷,很诡异,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 “我刚才之前,就简单收拾过一遍,此时,里面还是如原来初次见到时的一模一样。” 第194章 神奇的大蚌壳 “这么诡异?你确定你收拾过了?不是做了个梦?”毛显得心里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饶是他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听说这样的事。 “大爷,小子我很清醒,里面什么地方有个什么东西,我都能指出来,怎么可能是做梦?” “别慌,待我去看看,地板上的灰尘里,除了你的脚印,还有没有别人的。” 毛显得更加倾向于有人在给他们搞恶作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走到舱门口,手里的火焰腾地一下燃烧得更旺,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 地板上的灰尘厚厚的,哪里有别人的脚印,就连任一的脚印也没有,上面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毛显得不敢贸然进入,而是打量了下四周后,慢慢地又退了回去。 “大爷,发觉什么了?”任一焦虑的问道。 “里面什么也没有,奇怪,真的很奇怪,你确定你真的进去过?”毛显得再三询问着。 任一斩钉截铁,就差指天发誓了,“大爷,我真的进去过,里面有很多黄金白银珠宝这样的,我都没要,我就拿了一个漂亮的簪子,打算拿去送人。” “簪子?女人用的玩意儿,你小子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女人,果然是男大不中留啊,也会想女人了。” 毛显得随意调侃了一句,希望能借此打破有些凝重的气氛。 任一有些羞窘的挠挠后脑勺,装傻的道:“大爷,你老说啥呢,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你小子会做就成了。哈哈……” 说完,他一扫之前的谨慎,大手一挥,豪迈的道:“管它里面有什么玩意儿,休想吓住老头我。走,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 “成,我听大爷的。” 任一可不是胆小的种,自是撸起袖子,大踏步跟着进去了。 里面的东西,他也懒得收拾了,而是继续查探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毛显得是化灵期高手,灵识能外放,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个在灵识里面漆黑一片的地方,别的地方,在灵识里都有影像,能清洗的看到,然而,那个角落,却是乌漆墨黑的一团。 用肉眼看去,又神奇的看到一堆杂物摆在那里,和周围没有什么不同。 “咦?这里居然真的有猫腻。” 他上前扒拉开一堆破烂货,在最下面,很神奇的看到一个特别大的蚌壳。 它有多大?足足有一个洗面盆那么多,如果里面有珍珠,那得多大一颗啊? 即使毛显得是个对俗物不屑一顾的人,此时也不由得为之震撼了一下。 “哇擦,居然这么大?我的乖乖!”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插进两片蚌缝里,使劲一吧啦,愣是没掰开。 “嗷呜……大爷,我没看错吧,你老居然打不开。” 任一捂着嘴偷笑着。 毛显得一张老脸憋屈得发红,他是什么人?未来的神王强者啊,怎么能败在一个该死的蚌壳上。 他使出了至少五分的灵力,那蚌壳就像是合为一体了,一定动静没有。 继续,八分力……十分力……十二分…… 直把一张老脸憋得青筋暴跳,气喘脖子粗,也拿它一点办法没有。 “该死的,这一定是个假的蚌壳,我很确定!呼呼呼……” 他气喘吁吁的靠着一张桌子喘着气。 “这么邪乎,待我试试?”任一上前就想摸蚌壳,被毛显得阻止了。 “你让开,我就不信了,我会拿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没办法。” 毛显得摩拳擦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他也不管那蚌壳是不是承受得住,直接掏出一个符包,化作一把锋利的锯齿剑,对着壳缝就切割过去。 “咯吱咯吱……” 和之前切割弢喆的牙齿,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处,任一在后面看得直发笑,心里暗道:“老头,还真是可爱!” 才刚夸完,就听得老头低声咒骂起来,“该死的,滚蛋,怎么还打不开!” 道兄又造孽了 第119节 那是灵力剑刃啊,就算是他这样的化灵境高手,冷不防挨上一记,也要皮开肉绽,会死人的。 这蚌壳的缝隙,死活就是打不开。 他气急败坏的操起锯齿剑刃就一顿猛劈猛砍,“铿铿铿……” “哈!哈!哈!受死吧!” “啊啊啊!我要砍碎了你!” …… 蚌壳上火花四溅,加上毛显得的呐喊呼叫声,当真是声势浩大,热闹至极。 如此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损失了一个符宝之后,毛显得不得不偃旗息鼓,手里的锯齿剑刃一丢,举起手作投降状。 “得了,老头我认输了,拿这个玩意儿无能为力!” 他泄气的摇摇头,不打算再为这么个东西浪费力气。 任一耸耸肩,无聊的上前看了看,摸了摸,“这么坚固啊,要是能拿来做个护盾,还挺好的,可惜了啊。” 他也就顺手轻轻的抱起来颠了颠重量,随手再那么掰扯一下,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严丝合缝的蚌壳,轻轻松松的就被他掰开了。 因为太过意外,反而吓到他了,赶紧把这个大蚌壳丢在甲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亏得这甲板材质不一般,没被这么鲁猛的砸烂。 “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你小子这么轻松就能打开?” 毛显得受到刺激,跳起来不停的念叨着。 眼前这个大大的蚌壳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样,两片蚌壳开得大大的,里面的一切暴露了出来。 “大爷,冷静一点,别激动,咱们打开了就好,你管它怎么打开的。” 任一的话,对于毛显得从来都是很管用。果然在这么说辞之下,他那激动的面容渐渐的平淡下来。 深深地呼了口气,他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道:“嗯嗯,打开就好,快去看看里面都有啥稀奇的吧。” 任一上前扒拉了一下,里面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珍珠,蚌肉也早就干涸成一小坨发黑的肉干,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在蚌壳的周围,摆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蚌壳。它们只有婴儿拳头那般大,颜色却和大蚌壳的青黑不一样,居然是粉嫩嫩的,看着就令人欢喜。 第195章 怒发冲冠为贝贝 “哈哈!这个小东西,好可爱啊!” 任一就算是个糙爷们儿,对于小巧精致又美丽的东西,也没啥抵抗力。毕竟,爱美之人人皆有之。 随手拿起一个粉色的小蚌壳,啪嗒一声打开,发觉里面居然是空的。 “咦?啥也没有,连肉也没有,嘿嘿~~真他娘的干净!” 随手又打开另外一个,还是一模一样。 毛显得也上前拿起一个,准备打开看看。然后,在任一手里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的事,瞬间又把他惹毛了。 他居然又打不开。 “啊啊啊啊!!!什么鬼?就是和我过不去了吗?老贝贝是这样,小贝贝也这样,我…@#*…!娘*祖……” 任一不用猜,也知道,毛显得已经在骂爹骂娘了。 他能怎么办?他轻轻松松就掰开的东西,放在他老人家手里却千难万难。 毛显得的火气有多大?当真是怒发冲冠为贝贝,直接放火灼烧起那个小蚌壳来。 灵火劈啪作响,随着温度的增加,粉嫩嫩的蚌壳,慢慢地转为了红色,又变为了黑色。直到灵力耗尽了,毛显得才得瑟的才对着自己的手指头吹了吹。 “切!小样儿,敲不碎你,我还不能把你烧成碳灰。” 等到温度低了一点,他随手把小蚌壳捡拾起来,捏了捏,还是硬邦邦的,和之前的大蚌壳并没有多大区别。 用手掰,还是打不开。 眼瞅着他要发飙了,任一赶忙把小蚌壳从他手上抢过来。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种小事,你老人家不需要上手,吩咐一声就好了。”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小蚌壳也被打开了来,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棵紫色的珍珠。 圆润饱满,上面仿佛还有一层紫色的光晕。只有花生米一般大,缺令人移不开眼,紫色在灵隐大陆,真的太稀少了。 要不然,那以紫色为尊的紫金城,也不会因为有紫色的漆染技术,而闻名于世。 “大爷,这个珍珠你要吗?”任一拿在手里晃了晃。 毛显得噗之以鼻,“切!老头子一把年纪,有没得个老相好,拿来有个毛用,不要不要!” 任一拿出一个宝盒,把紫色的珍珠丢了进去,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就这么一颗,感觉没啥用啊,最好能凑一对,刚好做对耳环。” “小子,知足吧,这样的货色,能有一颗就已经很逆天了,你还想有两颗,做梦想屁吃比较快。” 他指着地上的蚌壳,一脸嫌弃的道:“这些个贝贝,赶紧收拾了,这个材质挺坚硬的,你也一并收起来吧。这船舱里,说不得还有别的东西,咱们要抓紧干活了。” “哦~~知道了!” 任一加快手里的速度,把剩下的七八个小蚌壳依次打开了来。正当毛显得还要继续催促他时,就听得任一拿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紫色珍珠蹦跳了起来,“大爷,你看,我又找到了一颗。居然和我之前找到的那颗差不多大,正好凑一对了。” “噗~~你小子,这运气不赖啊!”说到这里,毛显得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一脸兴致勃勃的道:“我倒要看看,这对耳环,你将来会送给什么样的姑娘?” 任一手忙脚乱的把珍珠收起来,语气窘迫的道:“你老别拿我开涮了,我这个送给一个……祖宗的,不送什么姑娘。” 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的,自然是那个一开始就说是他祖宗的女人——蓝灵。 咳咳……原谅他,和蓝灵呆的太久,这心里第一想到的自然就是她了。 毛显得摇摇头,“你小子,这么好的东西,暴殄天物啊!不送姑娘,送啥祖宗!” 毛显得不想再看到任一的傻样子,用灵识继续扫描周围的一切,这次,却是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却是找到一盏油灯,顺手就点燃了。 里面的油所剩不多的样子,但是聊胜于无,可以让他们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很快,随着火苗的渐渐旺盛,一股子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似茶似松似药似兰似……女人香,总之五味杂陈,说不上有多难闻,反而有种凝神静气的功效。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把鼻子嗅觉屏蔽了。 船舱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后,再无别的收获,两人直接来到驾驶室,查看上面的装备。船舵,航海思南等等,应有尽有,只不过,两个人这辈子都没出过海,更不会驾驶这么大的海船。 也只能对着大船空叹,无可奈何! 毛显得利落的从船上跳了下去,走到那山洞壁处,四处摸了摸,发觉湿气很重,甚至还嘀嗒着水滴。 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一会儿,换着方向不停地重复,终于,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久久不动,也不知在酝酿什么。 任一独自在船上,无聊的坐到一个躺椅上,这一躺还不得了,居然让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舱顶天花板上,居然贴得有一张色彩有些暗淡的图纸,和周围的黑色有点类似,如果不是他刚好在这个位置,绝对不会发现。 拖过一张桌子,他小心翼翼的把图纸取了下来。看着很腐朽,入手却是一种皮革的感觉,轻轻薄薄很温凉。 用力扯了扯,弹性十足,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做的。 任一这段时间,经过毛显得的潜移默化教育,已经恶补了很多文学知识,文字就是其中最基本的一种。 那都是他作为一个乞丐时,无法想象的事,所以,学习虽然很枯燥,很无趣,他也兴致盎然的坚持了下来。 然而,这张还图上面的文字像小蝌蚪一样,愣是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甚至可以说,不是灵隐大陆上会有的字。 至于上面画的图形,圈圈叉叉很多,看得更是茫然。图纸的背后有四个斗大的字,用的是红色颜料书写,很是扎眼。 “禁忌之地!” 居然用的就是他才学会的灵隐大陆字,这张图肯定很不一般,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第196章 邂逅粉色小人儿 这艘船,处处透露着怪异。任一才刚继续躺下来休息一下,就听得一阵阵似鬼哭泣的声音绕梁不绝。 “呜呜呜~~~” “嘤嘤嘤~~~” 听着有些瘆人,要是席墨在这里,非得吓得尖叫不可。 任一可不会,他从前做乞丐,过的都是露天席地的生活,什么样的怪人,怪事,见得可不少,早就波澜不惊了。 他侧耳倾听了很久,终于在一张桌子的暗格里,找到一个被遗忘的粉色小蚌壳。 “咦?奇怪?怎么会有遗漏的?待我好好数数。” 他把之前塞进锦囊世界里的蚌壳全部掏了出来,“一、二、三……七……加上这个,刚好就八个。” “大爷曾经说过,“十”是满盈之数,物极必反,满则溢,极盛必衰,故不可取。” “而“九”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永远呈上升趋势,故“九”为至尊之数,但凡逢有九字的,必定不是普通之物。” “此蚌壳不多不少,一大八小,刚好九个,暗和至理,绝不简单。却是不知我手里这个,为何会发声?难不成……成精了吗?” 暗自嘀咕完了,他迫不及待的把小蚌壳掰开,里面果然大有玄机。 他究竟看见了啥?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看到一个小咪咪的粉色小人儿,静静的卷缩着身子,睡在贝壳里。 她的头发是粉红色的,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长裙,最神奇的是,她的耳朵尖尖的竖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精怪。 她的五官异常的精致小巧,看着粉嘟嘟的惹人怜爱。 也不知她做了个什么梦,嘴里一直发出哭泣的声音,听着就令人心疼不已。 任一好奇的用手去推了她一下,想把她唤醒,让她别再哭了。 也没见他用多大的力,这一堆可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顿时能把他吓死。 粉红色的小人儿被弄醒了,睁开了紫色的眼睛,茫然的打量了一下任一后,顿时张开嘴大哭起来。 “呜哇~~~呜哇哇~~~”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把任一想要安慰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人儿的眼泪就凝固了起来,变成了一颗颗水润饱满的紫色珍珠,和他之前找到的紫色珍珠一模一样,只不过,个头小了很多,之前的有花生米那般大,现在这个,也就比米粒大一点点。 任一好奇的捻起来一颗打量着,很难相信,他刚才以为的珍珠,居然是这个小东西的眼泪。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0节 “小妹妹?你是变戏法的吗?这也太神奇了!” 任一啧啧啧的称赞着。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小人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喊着,“呜呜呜~~~我要娘亲,呜呜呜~~~” “呃……你娘亲在哪儿啊?要怎么找?”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她了,有人说娘亲变成泡泡了,我不信,我不信,呜哇哇……” 小人儿情绪越来越激动,那紫色珍珠越积越多,不过是片刻功夫,蚌壳里面就被填满了。眼瞅着要掉出来了,任一可舍不得浪费,赶忙拿出一个宝盒把所有的珍珠都扒拉走,要不然,小人儿非得被自己的眼泪淹没了。 “小乖乖,你别哭啊,我带你去找你娘亲好啦!” 任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哭泣的孩子,只能胡乱承诺着。 小人儿眨巴眼,直直的看着任一,“老爷爷,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娘亲吗?” “爷爷?噗嗤……” 任一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他现在总算尝到乱喊人的后果了。默默念叨了两句“童言无忌”后,他才解释道, “小妹妹,我是大哥哥,不是什么爷爷,你看我的头发还是很好,脸上也没皱纹,一点儿也不老,你可别搞错了啊!” “哦~~~大哥哥,我要找娘亲,你要帮我找娘亲哟!” 小人儿从善如流的说着,突然一跃,就一下子跳到了任一的肩膀上坐了下来,还像只小狗狗一样,在他脖子那里嗅了一下。 “大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喜欢你!” 小人儿说得天真烂漫,任一听得很心虚,他这一天,一直在赶路,和蓝蝠争斗,在船舱里掏摸东西,身子早就脏不得了,都没怎么清理自己的身体,说他又脏又臭还差不多。 “哈哈哈~~~小妹妹不讨厌就行。对了,你知道这艘船的来历吗?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蚌壳里的?为什么只有这么大?头发还是粉色的?你叫什么……” 面对任一一连串的炮轰,小人儿差点招架不住。 “停停停……小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这么多,听得我头好晕,都不知道怎么回你话了。” 小人儿捂着耳朵,一脸苦闷的样子。 “呃,是我太心急了,你就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好了,这艘船从哪里来的?船上的人可还有活着的?” “不知道,你问我的通通不知道,我从出生就待在这个壳里,哪里也没去,什么人也没见过。” “行吧,是我难为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这个总知道了吧?”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忘记了!”小女孩泫然若泣的对着手指头。 为了不让自己被紫色珍珠淹死,任一赶忙道, “啊!你别哭,不就名字嘛,大哥哥给你取一个好了,你浑身粉嘟嘟的,眼泪还会化作珍珠,就叫你任粉,小名小珠珠,你喜欢吗?” 兔兔,狗子,蚌壳妹,所有的小东西,都随了他的姓,他突然有种自己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任重道远的感觉。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任粉……任粉……” 小人儿欣喜的拍着小手,高兴的道:“这个名字很好听,小珠珠很喜欢,谢谢大哥哥!” 新鲜出炉的任粉,是个很热情的小人儿,跑到任一的腮边,“吧唧”就是一口。 任一的脸唰地一下子涨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被亲了的地方,“小珠珠,以后不可以随意亲别人,知道吗?你是女孩子,不可以这样。” 第197章 没有专门的人开船 任一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还在教育任粉关于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时,突然听得“轰隆”一声剧烈的爆响,整个大船左右晃动,差点没把他从窗户口那里甩出去。 “大哥哥,怎么了吗?我要回壳里去,我害怕!” 任粉是个人小精,察觉不对劲,哧溜一下,从任一的肩膀上滑下来,一路滑到他的衣兜里,扒拉着衣服缝隙,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外面的世界。 嘴里这般说辞,她那小身板也哆哆嗦嗦的发抖着,千万别以为她真的害怕了,那一双紫色的小眼睛里饱含的兴奋激动,就是个瞎子都能感受到。 任一害怕她出事,着急的道:“小珠珠,快,到我手里来,我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他一边稳住身形,一边伸出手,准备接住她。 任粉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死死地抓住衣兜不放,“不要!我不要!” 她被关在蚌壳里很久很久了,好不容易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自是要好奇的四处打量。 任一说的安全地方,她听着就心惊胆颤。 想当初,她就是被这句话给骗进去蚌壳里的。至于骗她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她的记忆已经模糊,想不太起来了。 任一拿任性的她没办法,只得谨慎的叮嘱道:“你自己当心点,千万别掉出来了。” 说话的功夫,只听得船外面,山河碎裂的声音呼啸而来,大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烈地一推,“嗖”地一下腾空而起,又重重地掉落下来。 面对这样的突然遭遇,任一即使是个已经踏上修行之路的小修士,也犹如一片飘零的树叶般身不由己,被带着上下颠倒。 好在他天生有一副好骨头,怎么也弄不死。想当初在浔阳山太壹宗时,他可没少受到吴世勋的捶打。 吴世勋是个被人种过魔种的武者,本身就习得有一身的本事,他封魔状态下,能招架住他的人,举宗之力,就没有一个。 任一能在他的手底下活下来,这颠簸的大船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在接二连三的翻滚了几次后,这船“嘭”的一下着陆了,却是没有碎裂成渣,而是平平稳稳的待在水泊里面。 听到外面哗啦啦的流水声,任一甩甩有些发晕的头,仿佛喝醉了酒的醉汉,歪歪倒倒的朝着外面的甲板奔去。 一只大手突兀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吓得他够呛,“喝!谁?” “傻了啊?这里除了我,还有人吗?” 说话的是毛显得,他一身湿答答的样子,十足十就是个落汤鸡。 任一还没说什么,就见任粉从任一这的衣兜里钻出来,猴儿一般窜上他的肩膀,双手插腰,对着毛显得就叫板,“小哥哥,我难道不是人吗?” “噗嗤~~~”任一一口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小孩子的识人能力有这么差吗?他明明是个青葱少年,一见面非得叫他老爷爷。毛显得这个真的老爷爷来了,她偏偏把他叫小哥哥,这简直是……乱弹琴嘛! 任一气得肺都水肿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任粉歪着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老得不中用了,气喘胸闷又难受啊?” 任一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沉淀道:“小珠珠,能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吗?” 再说下去,他就是不呕气那么简单,而是要呕血了。 一旁的毛显得气得眼眶都快瞪出来了,“喝!你是什么鬼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老爷爷,不是什么小哥哥!” 毛显得的确是被这么小的小人儿吓到了。虽然被人叫小哥哥,他心里还挺暗爽的,但是,一把年纪了,这么称呼……多少有些别扭。 这个小娃娃才多大点啊?比婴儿的拳头还要小上一号的感觉。当真是,吹口气,都怕把她吹飞了。 毛显得跟她说话,即使瓮声瓮气的,看着很凶,其实已经很柔和了。 都说了,小人儿是个人精,她似乎有个天赋本能,对于人的情绪最会捕捉,隐隐察觉到这点,自是肆无忌惮起来,“嘿,我管你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就要叫你小哥哥。” “嘿嘿……小东西还挺犟。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我就随便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毛显得说话的功夫,手指也不闲着,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比划,给自己浑身加了一个清洁术,瞬间这湿答答的衣服就被哄干了。 “哼哼!我才不要告诉你,我只告诉大哥哥?”小人儿鼻孔朝天,一副拽出了天际的样子。 “大哥哥,你把耳朵俯过来。我就说给你一个人听。”随即,她爬到任一的耳朵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唠叨什么。 毛显得不由得淘淘自己的耳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个人,他一个活了九百多岁的大能者,何时变成比任一地位还要低的小哥哥。 任一是大哥哥,他是小弟弟,然后任一管他叫大爷,他们这一团关系,乱得人头晕眼花。 任粉说了什么,任一其实一脸的茫然,什么海族,祭祀,神女……等等,他就像是听天书一样,眼睛都听直了。 任一不想纠结任粉的身份。只要知道她对于他们是无害的,这就足够了。 任一感受着大船在向着山洞外漂流而去,有些惊喜的道:“大爷,你是怎么办到的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你又是怎么会掉到水里去的?” “咳咳……这个地方,离海滩还是有点远,那山洞外有个天然的土坑,里面蓄积了一个小湖泊的水。” “我刚才把那山洞壁口最薄弱的地方打通了,这水也就自然而然的涌了出来。” “借着这股东风,这些水,应该能助咱们一臂之力,把船弄回大海去。” 事情这般的顺利,任一自是心生欢喜。 忍不住提点道:“大爷,船弄出大海也没有用啊,咱们没有专业的向导,没有航海图,在这茫茫大海里胡乱闯荡,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都可真是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198章 物归原主的一大坨 毛显得对此倒是不担心,“怕什么,这里是小渔村,还怕找不到会开船的人。” “至于海图,还真是难办,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如何才能找到。” “咳咳咳……”任一这次是真的呛到了,“大爷,咱不带这么玩的,会出人命的!” “呵呵,你我皆是修士,不说手段通天,至少这保命手段还是有的,还怕这区区大海?” 毛显得对此倒是不担忧。他比较心急的是,要如何才能找到离开灵隐大陆的传送点。 这个点,那神王废墟里留下的典籍只有剪短的两三句话记载,并没有具体的方位。 他所能做的是,依靠大方向,在自己有生之年,尽快的找到传送点。只有这样,他才能突破神王境,打破寿命对他肉身的限制。 任粉听得烦躁,认不住嘟囔道:“你们要去海上玩?我可不可以不去?” 她本能的有些排斥水,尤其是像大海里的水,更是深不可测,无法斗量。 任一沉着个脸,“海上,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不乐意,可以选择自行离去,我们谁也不会阻拦你。” “啊!这样吗?为什么会这样?我好烦哦!”任粉揉着自己的小粉脸,一脸苦恼的道。 她初始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任一,她心里隐隐有很深的皱鸟情节。 说起来,任一的身边,对他有这样情绪的人还真不少,二长老吴世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三人说话的功夫,大船很快就被水流冲刷到了山洞口,一路顺溜的冲进了大海里。 任一趴在大船尾部,焦虑的对毛显得道:“大爷,你那两个徒弟。不会被水冲走了吧?” 毛显得停滞了一下捋胡子的手,没好气的道:“如果他们这么不经事,哪怕是能踏上修行路,最后也会因为迷失自我,从而失去更进一步的可能。” “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一了百了。” 这话说得一点感情没有,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气还不错这样毫无波澜的话。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1节 在任一看不到的地方,毛显得此时的状态,比在神王废墟里见到的慈善样子,相差甚远。 任一突然觉得,毛显得变了,这样的感悟来得有些慢,只不过因为朝夕相处,能令人神经麻痹罢了。 “大爷,要是我也在下面,你老会这样说嘛?”任一忍不住出声道。 毛显得诧异的道:“怎么可能?他们能和你比吗?替你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得虽然挺霸道的,任一还是挺受用的接受了。只是,他还是不放心两人的安危,尤其是席墨的,不得不建议道:“大爷,我想下去找找他们。” 席墨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即使她对任一又打有杀,有的时候还显得自私小气,让人不快。 但是,莫名的,他就是不能不去管她。大概,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得通过这样的手段,让自己偿还吧。 也不等毛显得把船停稳,他一个纵身,就跳到了海里面去。他的泳技不是很精湛,也就是个简单的狗刨式,很快就被他摸上了岸。 此时,海的尽头一抹亮光闪烁,原来是东方破晓,太阳从群山后面跳脱了出来,把这个有些墨墨的大海,渲染的富丽堂皇,金光灿烂。 清晨的微风还有些凉,浑身湿答答的任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可没有毛显得的本事,可以把整个身子都烘干。他的清洁术,只能洁面而已。这虽然很丢人,聊胜于无。 此时却没多大用,只能凑合着穿湿衣服。 他跑到那洞口处,往里面探望,那水流已经很少,稀稀拉拉有一点点流出来。他深一只脚浅一只脚的边走边喊话。 “师弟……师妹……你们还好吗?” 原来弢喆躺卧的地方,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淤泥覆盖住。人离开的痕迹也被冲刷得啥也看不到。 一路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此时天光大亮,四野就在眼皮子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正当他打算换个方向继续找时,就听得身后一个憨痴痴的声音对他道:“小哥哥,你在找我吗?呜呜呜……我以为你又丢下我跑了。” 说话的是吴世勋,他的头发像个鸡窝一样,衣服也是凌乱不堪,就连鞋子也不翼而飞一只。也不知他这一夜做了些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的身后,跟着有些气喘的大长老席方平,自打伤愈后,他的身体状态就每况愈下,动不动就气喘咳嗽,一天比一天苍老的感觉,令人忧心不已,毕竟才六十多岁分老人,还没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只不过,人们都各自有事忙着,谁也没功夫去搭理。席墨又是一个比较粗心大意的小姑娘,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很少把别人放在心上。 哪怕那个人是她谪亲的爷爷,她也熟视无睹。 见到任一,席方平松了口气的道:“小伙子,二长老物归原主,还请你们自己照顾好。我年纪大了,跟着他奔波就一晚上。实在是受不住了。” 吴世勋这一晚上有多闹腾?差点就把小渔村给掀了个底朝天。原来就破烂的小茅屋,也不知被他损毁了多少。就是为了把任一找出来。 他霍霍了东家,又去损坏了西家,就差掘地三尺,把任一挖出来了。 毕竟曾经是同门,席方平又不能装作看不到,对他放任自流。 只能追在屁股后面,不停的给他收拾善后,一个晚上下来,愣是比杀人还累。 面对大长老推过来分巨大包袱,任一只能摸摸鼻梁骨认了下来。谁让这厮谁也不要,就只认他。 “谢谢大长老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任一对着席方平鞠了一躬。 吴世勋是个很好的学生,也有样学样的对着席方平做了感激状,“谢谢大长老分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行啦,谢什么谢,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提前习惯就好。” “对了,我那师妹呢?才刚出炉一天分师妹,不会考核不通过,蹲在某个角落,偷偷的哭泣呢!” 第199章 胡乱摸索的两人 面对大长老推过来的巨大包袱,任一只能摸摸鼻梁骨认了下来。谁让吴世勋这厮谁也不要,就只认他。 “谢谢大长老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任一对着席方平鞠了一躬。 吴世勋是个很好的学生,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对着席方平做了感激状,“谢谢大长老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大长老直接忽略掉吴世勋,转而看着任一,“行啦,谢什么谢,也真是为难你了,唉~~这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被这么个傻子缠上,那就是一辈子甩不掉的责任,不是那个人,谁愿意摊上? “对了,我那孙女呢?才刚拜了师,不会是考核不通过,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呢吧?” 席方平环顾四周,没看到席墨的人影,心里自是担忧不已。 虽然已经决定放手,让这个孩子自己单飞,但是,在眼皮子底下,哪里又能真的放心,自是牵挂不已。 任一有些心虚的没去看他,语气含糊的道:“她和师弟就在……附近吧,咳咳……等下应该就能看到了。” 吴世勋此时是个孩子心性,还是个胆大包天,好奇心重的大宝宝,对于两人的聊天一点兴趣没有,自己一个人就悄悄的摸进了山洞里去。 不到片刻功夫,又叽里呱啦大叫着跑了出来,“啊啊啊啊……幽灵啊,里面有幽灵啊!” 他的嘴巴张得是那样的大,叫得是那样的大声,以至于整张脸都有点变形了。 任一才刚从里面冲出来,二进二出的,自然知道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幽灵,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围着自己跳脚。 “小哥哥,我好害怕,刚才看到一个幽灵飘来飘去的,她…她她她没有脚啊,吓屎宝宝了!呜呜呜……” “哦……” “真的真的,那幽灵还穿了一件粉红色的长裙,披头散发的,满脸都是血,呜呜呜……” “哦……” “小哥哥,我要爱的抱抱,呜呜呜,我害怕!” “哦……” 任一自始自终就是个木头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压根儿不管吴世勋叫嚣什么。 一旁的席方平就算再怎么不喜吴世勋的做派,现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做人不能这样,好好安抚一下孩……咳咳……他毕竟是你曾经的师傅。” “大长老多虑了,那山洞里什么也没有,他估计是在闹着玩呢。” 无端背了一口黑锅,任一有些气闷的拍了拍吴世勋,警告他安分点。 吴世勋瘪着嘴,虽然不叫嚷了,那手却还是一直指着山洞口,眼里的惊惧之色不减。 任一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名堂? “行啦,你和大长老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瞅瞅!” 诺大的山洞空荡荡的,他指尖一抖,伸手不见五指的这里,陡然亮起一簇火苗。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地上有浅浅的水流哗啦啦淌着,和刚才的大船,被冲刷出去时的惊涛骇浪有天壤之别。 任一踩着水艰难的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百无聊奈之下打算离开,就听得一个女子难受呻吟的声音,或远或近,似有似无的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缥缥缈缈,说不出的勾人心弦。 “谁?是师妹吗?弢师弟,你们在这里吗?在的话回应一声。” 他的大嗓门这么一吵闹,这呻吟声突然就这么戛然而止。 任一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抬腿就要离开,孰料那呻吟声又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扯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到底是谁?装神弄鬼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反复几次后,这多少是有点不正常了。他掏出一个符宝,严阵以待着。 呻吟声声,直入人心,未知往往让人恐惧,任一浑身的汗毛忍不住竖立了起来。 作为一个修士,对于这方世界了解越多,就越知道许多神秘的事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古怪吗?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待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危险出现,吴世勋眼里的粉色幽灵也没看到。 他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希望能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步,两步…… 走得是那样的谨慎,然而危险却是那样的猝不及防,突然而至,令他狼狈不堪。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什么圆滑的东西,站立不稳的他,一屁股就这么坐了下去。 “哦嚯嚯~~~嘶~~” 他快速的跳起来,从屁股后面摸出来一根带刺的树藤,上面还挂有新鲜出炉的血迹,可见这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任一揉着屁股,哭笑不得的把树藤扔得远远的,“娘蛋,该来的总是逃不过,总要出点事才能安心。” 这一天不倒点血霉,那就不是他任一会有的命运,从小到大都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至于害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他也不会饶过,在泥沙里扒拉了一下,很快就掏摸出一颗光洁溜溜出来的圆球。 此球和他之前拿给席墨照明的光球,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颜色暗淡似石头,明显已经被损坏。 任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席师妹,弢师弟……你们在哪儿?” 他扔掉球球就撒丫子到处寻找,边跑边喊两个人的名字。 此时此刻,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那两人就在这里,很明显已经遭遇了不测,否则,依照席墨那个害怕黑暗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丢掉光球独自逃命。 这一次,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命运的安排,再一次经过一块突出来的礁石时,他下意识的朝着里面探了探头,很意外的看到了那两个人。 此时的他们睡姿极其不雅的挨在一起,衣衫凌乱,眼睛紧闭,那手还无意识的胡乱摸索着彼此。 任一的脸腾地一下火辣辣的灼烧起来,心慌慌的他,赶忙把手指上的火焰熄灭了。 四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那两人呢喃嘤嘤的声音更加的露骨起来。 任一背对着两人,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的呵斥道:“醒醒!” 第200章 爱逞强的女人 “醒醒!” 任一的这一声爆喝,已然夹杂了灵力在里面,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深处,对方只要没死,听到了都会被震醒。 然而,那两个人还是沉浸在美妙的感官世界里。悉悉索索撕扯衣服的声音,吧唧吧唧的亲昵声音…… 即使看不到,那激情四射的感觉,也能把隔了很远的任一给烫熟了。 曾几何时,他第一次混进红楼时,也会被里面的花姑娘们,对着客人,各种花样的伺弄给逗弄得面红耳赤。 是男人,自然会想女人,这是人的本能。任一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像现在这样零距离的看着,还是第一次。 这里也不该看到,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到处都是泥水,那两人浑身沾染了泥浆,真的不是个偷花惹草的好地方。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2节 然而,他的爆喝并没有卵用,那两人就仿佛聋掉了,不把那事干完誓不罢休。 任一突然意识到不对了,是人,就不会不要脸面,他尽在眼前,这两人哪里还能旁若无人的行那苟且之事? “唰”地一下,他的指尖,再次点燃了火苗,毫不犹豫的上前去,一把扯住弢喆那双作怪的大手,把他从席墨的身上拉了起来。 这一拉就坏事了,弢喆也不管任一是谁,所有的兴致都转移到了任一身上,却是把他当做席墨了。 这还得了?任一气急败坏的直接给了他一个左勾拳,打得他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边席墨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像个虫子一样的蹭着礁石,嘴里呢喃声声,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一个二个的,这是疯了吗?” 任一铁青着脸,上前去把弢喆揪过来,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响,直打得他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即使这样,他依然不怕疼,那双手还是不安分的对着任一下手。 “滚犊子啊!” 任一被摸得火大,抬起手,一个手刀对着脖子下去,直接把弢喆坎晕了。 那边,对席墨也是如此,如法炮制的让她昏迷了过去。 两个人安静的躺在地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邪,为何做这般有辱斯文的事。 想不明白的事,索性放下。任一好歹也是个小修士,不说力大如牛,一边肩膀扛起一个人,还是没得问题。 此时的洞口,席方平和吴世勋安安静静的待着,并没有跑远。他们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着,眼也不眨一下。 两只之后,良久之后,吴世勋举起手,啪啪啪的拍了起来,神情说不出的快活。 “哈哈哈……老爷爷,你输了,哦哦哦……我又赢了。” 吴世勋高兴得又蹦又跳,眼里的快活是那样的真实,甚至,看多了,居然还有点可爱。 席方平摇了摇头,暗到自己一定是老糊涂了,否则怎么会认为这样的人可爱呢? 不过,被吴世勋这么一翻闹腾,那输了的郁闷却是少了不少。 吴世勋是个机灵的“孩子”,正因为玩游戏赢了蹦哒得欢快呢,冷不丁就看到任一扛着人出来的身影,顿时像很久没见到主人的大狗一样,一个恶狗扑食,对着任一就扑了过去。 任一要是还是从前的乞丐,吴世勋这么一下,绝对会让他当场出丑。现在却是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临了,他还故意向后一踢,刚好踢着吴世勋的屁股。 饶是吴世勋武技高超,被这么整了一下,脑海里明明知道怎么躲开,也制定得有方案,只要身子稍微侧一下,手撑着地面一下,用点反作用力,就能很轻松的站起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思路周到。奈何,身子没有思想这般灵活,直直的就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 吴世勋一嘴的泥巴,样子说不出的搞笑,不过,现在可没有人有时间去笑话他。 席方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孙女席墨,看见她这个死人样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一把把席墨从任一手里夺了过去。 “墨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阿爷啊,阿爷年纪大了,经不住你……”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他已经经历了一次,实在是不想再来第二次。 不过,他的悲吟很快就戛然而止了,只见席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席方平,“阿爷,天亮了吗?太好了!”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只是眯了一下,这天就亮了。 她锤了锤自己有些发酸的肌肉,一边捏捏揉揉,一边小声嘟囔着,“奇怪?我身上好痛啊?难道是有人趁我睡着了,打了我一顿?” “噗嗤……”任一此刻只觉得耳朵太好也遭罪,就不该听到席墨这番话。 席墨拿眼疑惑的看着任一,“师兄?不会是你打的吧?” “咳咳……我打你做甚,你又不是敌人。” 任一尽力稳住自己的脸色,不让自己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来。 这事,涉及一个女人的声誉,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说出来的。 席方平才不管谁打了谁,只要席墨平安,他就谢天谢地了。 “太好了,墨儿,刚才看你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呃……让阿爷担心了,是我的不对!啊啊……啊欠!” 席墨低垂着脸,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除了浑身酸痛外,整个人都是湿的,早上的凉风一吹,自然就经受不住,浑身开始打起了哆嗦。那话头就这么被掐断了。 席方平自是赶忙拉扯她,“走走走,赶紧回去换衣服,你这样非得生病不可。” 席墨拒绝了,“阿爷,没事的,我年轻,抗的住。” 说完这话,她立马就被一个大喷嚏打脸了,一串鼻涕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在两人的面前,哧溜一下就淌了下来。 “哎呀!”席墨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赶忙转身,用湿答答的衣摆,胡乱的擦拭着,一对耳朵红彤彤的,可想而知她此刻的窘迫心情。 “咳咳……师妹是个女孩子,不用学男人逞强。我这里有颗强身健体的丹药,可以预防一些凡人的疾病,对这个感冒效果最好。师妹赶紧吃一颗吧!”任一好心的递了一颗褐色的丹药过去。 回应他的,却是席墨无情的拒绝,“谢谢师兄,我不需要,我能扛得住!” 第201章 想咬人?打他 席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任一有些下不来台,席方平毕竟是个老人,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武者,对于人情世故也不是一无所知。 赶忙上前接过丹药,语气诚挚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多谢小友照坲,这一路要是没有你,我们爷孙两个真的是……” 席墨听到这里,不高兴的喊了一句,“阿爷,你废话咋那么多呢,人家很难受你知道不知道,赶紧回去了。” “啊啊啊……走走走,千万别着凉了。” 爷孙两个就这么走了,也不管那海上的大船,或者说,他们其实看不到那艘船。 山洞里的船,和海面上的,明明是同一艘,却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在哪里,此时的几人,也没人去注意。 任一对于吴世勋和席墨两人之前的遭遇挺好奇的,奈何,这事涉及隐(。。)私,他不太好过问一个年轻的姑娘。 咳咳……就算问了,以席墨这样的性格,估计也不会搭理他才对。 他有的时候也挺纳闷,他和姑娘们的见面,都闹得很不愉快,可以说是状况百出。 就那远在紫金城的娇客来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条路上,他莫名其妙被她的马车砸到了,还挨了一巴掌。 当时打得真是响亮,可见娇客的愤怒做不得假。至今想起来,心里都觉得很冤枉。他就在路边方便了一下,招谁惹谁了?裤子没提好,又不是他故意的。 至于第一次遇上蓝灵,更是凄惨,他就像个受气包,被她横眉冷对,随意搓圆揉,扁偏偏这么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还被绑定了,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想,他这样的衰样,也算旷古至今,十分罕见的了。 一旁原本昏迷的弢喆,此时也醒转过来,因为受到惊吓,他蹦跳起来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任一面门上。 “嗷呜~~~”任一摸着鼻梁骨哀嚎不已。 他才觉得自己今天的衰运,因为那根带刺的树藤,已经过掉了。没想到,还有个弢喆在这里等着他。 等那酸爽的滋味缓了下,他放下手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实实在在告诉他,他就不该对贼老天掉以轻心。 “哎呀,师兄,对不住,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弢喆手忙脚乱的扯了块布料给任一,示意他擦擦。 “无妨,就一点小伤。”任一淡定的处理着自己的鼻子。 这点伤,比起他屁股上的可要轻松多了。 “嘶~~~”说话的功夫,弢喆不小心咬着自己的舌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牙,上面钝钝的,和平时的圆滑很不一样,特别的刮肉。 “师兄,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牙,到底怎么了?” 弢喆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就等着任一去瞅一眼。 任一心里门儿清,哪里会去鸟他,看都懒得看,只顾着自己的鼻子,随意敷衍道:“你之前在洞里,被那些会飞的小老鼠咬了,还记得吗?” “唉呀!”弢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想起来了,那些可恶的小畜生,太可恨了,谁也不咬,就盯着我,当我软柿子好欺负呢,呸!” 想到这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觉得牙痒痒得难受,不停的磨着牙。 “咯吱咯吱……” 着声音异常刺耳,听得人抓狂难受。任一受不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我知道你的意思,麻烦你放过你那可怜的牙齿好吗?” 才被毛显得用匕首切割了一大截,现在这样,是想让他彻底给他敲落吗? “不是,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我牙特别痒痒啊,怎么办,我想吃肉!” 说到这里,弢喆眼睛都绿了,磨着牙看着任一,鼻翼一扇一扇直喘粗气,显得特别的狰狞恐怖。 “喂喂喂……我警告你啊,你是人,不是魔兽,不准打歪主意啊!” 任一一蹦三尺高,赶忙远离了弢喆,免得他真的饥不择食,把自己当事物啃了。 弢喆喉结动了动,努力咽了咽口水,“师兄,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为什么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香喷喷的大鸡腿?嗷呜……” 他难受的把手放进自己嘴巴里,死命咬着,不过片刻功夫,那有些发暗的血液,就顺着手臂淌了下来。 任一见势不对,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啪”地一下,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别胡思乱想!” “呜呜呜……师兄,我难受啊!牙齿,牙齿好痒啊,你就发发善心,给我咬一口吧!” 说完,他的理智彻底没了,张着嘴巴,露出那有些秃秃的犬牙,对着任一就开咬。 这还得了,任一手里的布条“噼啪”一抖,狠狠打在弢喆的脸上,上面顿时浮现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红痕,不过是扎眼的功夫,肿得老高。 不过,这样的击打程度,对于一个心里渴望咬人的疯子来说,压根儿可以忽略不计。 “嗷呜……” 他的理智越来越丧失,就连那眼珠子,都有了发红的趋势。 “奇怪,大爷不是说他的毒暂时压制了,可以管一个月的吗?这才半天不到,又疯了。” 嘀咕归嘀咕,他下手可一点都不慢,对着弢喆的一侧脸颊就是一个手拐子。 “噗……” 这一下有些狠,弢喆的犬牙直接被打喷出来,只见半空中,一颗特别硕大的牙齿,连根还带着点血丝的飞到不远处的水坑里。 这一下,似乎把弢喆的理智撞回来了一点,他迷迷糊糊的愣在原地,有些茫然失措的样子。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3节 任一见他不再疯魔,自是松了一口气,想着那牙齿留着也是祸害,举起手,对着他的另一边脸颊就敲打了下去。 弢喆就像个活靶子,一动不动的承受了这个重击。事实上,就算他有神智在,也没法躲开任一的攻击。 这就是修士和凡人的差距,哪怕只是才一脚踏进修行界,任一已经甩了弢喆十万八千里。 弢喆可不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作为一个偷儿,他的身法,拳法等武技,在世俗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仍然受不了任一这一拳,另外一颗犬牙也光荣下岗了。 第202章 坤机子母贝 两颗犬牙都没了,弢喆那发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看着周围的场景,他怔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发疼的脸,喃喃自语道:“我刚才仿佛做了个梦。” 任一看到他平静了下来,防御的姿态也松懈下来,没好气的怼了过去,“你也就只会做白日梦了。” “师兄,你是不知道,我这个梦有点倒胃口啊!”弢喆卖了个关子,可惜任一可没心情听,只催他赶紧走人,“别磨叽了,赶紧的,我大爷还在船上等着你了。” 弢喆一把拉住他,固执的道:“师兄别忙,先听我说完,我刚才做了很恐怖的梦啊,我得说出来才好受!” 任一一副被打败的表情,以手遮面,为自己摊上这样的师妹师弟,感到无奈至极。 “师兄,刚才,我梦到了一只大鸡腿了。它很恐怖啊,居然凌空一脚,打到了我脸上,这不,我的脸此时还痛着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觉不对劲后,赶紧补充道:“不对,除了脸肿了,我的牙也被它打飞了。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会遇上这些令人难受的事儿呢。” “什么好端端的,我先问问你,你和师妹两个,如何跑到洞里面去的?你们又为何会做……咳咳……那种事?” 任一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这两人衣裳不整的在烂泥里打滚,实在是……无法言说啊! 弢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师兄,我和师妹能做什么事?我倒是挺想试试的,那也得师妹这个母老虎愿意啊!” “算了算了,一笔糊涂账,不管如何,赶紧上船,以后有时间再细说。” “啊?好吧!唉……莫名其妙的,我能和师妹干嘛啊?” 两人朝着海里游过去,弢喆闷头游了一下,才发觉不对劲,赶忙叫停了。 “等等……等等!” “你又怎么了?”任一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滴,不耐烦的道。 “呃……我就问个小问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任一敲了敲他脑门,嗓门儿贼大的吼叫道:“你傻了啊,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去船上,找我大爷,也就是你刚认得师傅!” 弢喆有些憋屈的也抹了一把剑,“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要上船。问题是,船在哪儿,你倒是说说看啊!” 这茫茫大海,碧波万里,别说船,鸟影子都不见一个。 任一不可思议的在他面前挥挥手,“你傻了啊,还是瞎了,我身后这么一艘八丈高的大船,你是看不到吗?” 这个船就静静的搁浅在浅海里,离他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他都能清楚的看到毛显得百无聊赖趴在船舷上,对着他狂招手的样子。 弢喆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顺着任一指点的方向看去,那里明明空空落落,啥也没有。 他不死心的又揉了揉眼睛,还是啥也看不到。 “师兄……你确定这里一定有船?” “废话,我确定一定肯定,这里有一艘大得超出你想象的船。” “很好,咱俩个其中一个,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少罗嗦,哼哼唧唧的,等我带你上船,你就知道谁是睁眼瞎了。” 任一对着他挥了挥手,“赶紧的,跟上我,要是弄丢了,我可真不管你了。” 弢喆即使心里不满,还是不得不跟在任一的身后,和他一起向着他眼里的,所谓空无一物的海面游去。 而在两人离开不久的沙滩上,一老一少从一块礁石后面,站了出来。 少的那个,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女童,她一只手无聊的玩弄着耳边的小辫子,无聊的道:“爷爷,怎么办?没看到船啊!应该是没弄出来,还在那山洞里面。” 老的,是个腰有些弯得厉害的光头老人,他摸摸下巴上的胡须,一脸神秘莫测的道:“那可未必,真的没出来,那小伙子为何要带着人朝着海里游去?” 小女孩不服气的道:“也许是那两个大傻瓜想不开,打算投海自尽呢?” “哈哈哈……这话说出来,你相信吗?” “听我的准没错,那两个人等下绝对就会消失在某个地方,到时候我们趁他们不注意,也悄悄的摸上去。” “呵!但愿你能摸上去!”女童对此并不报以希望。 她才说完,就见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一幕,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爷爷,你说对了,他们真的不见了!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的?” 光头老人气定神闲的杵着拐杖,“傻妮,那船上有咱们海族的至宝,坤机子母贝,这个东西,据说有幻化的本事,能模拟一切场景,让人分不清真假。” “好强大啊,它是不是还有别的能耐?” “自然,既然是至宝,能耐自是不会单一,它除了会幻化场景,还会设置结界,能自动防御掉那些对它有威胁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祖孙两个待在这里那么长的时间,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进去。它……知道我们的存在,防备着我们呢,嘿嘿……” “既然它如此强大,想必也不会轻易地被那几个男人发觉了。咱们的动作必须快一点了,要不然,等他们清理好那艘船,就没有我们爷孙两个的事儿了。” “不慌!这坤机子母贝可不会轻易打开自己的蚌壳,就算那些人发觉了,也没啥用,只能当做一个死蚌壳。” “居然打不开,那我们要是也打不开,那还有啥用?” “自然有用了,这已经不是你我现在能回答的问题。先摸上船再说吧!” 说完,两人一刻也不耽搁,动作迅速的跳进了大海里。 别看两人一老一少,平时走起路来很费力的样子,到了那海里,就像是鱼入大海,哧溜一下,足足五息的功夫,才见两人从很远的地方冒出了头。 两人速度很快,光头老人还来不及提醒她小心点,就听得她“咚”的一声,狠狠地撞到了一个地方。 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却是被撞了个结结实实,当真是诡异至极。 光头老人来到任一消失的海面上, 第203章 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小女孩这一下撞得可不轻,脑门上很快就鼓起来了一个大包,和她清秀的面庞比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她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委屈的瘪了瘪嘴,“爷爷真坏,都不提前阻止我。” “呵……谁让你跑得比我快的?” 光头老人白了她一眼,气闷的拿出一个珊瑚盒子,从里面挖出一点绿色的液体,轻轻的抹在她的肿包上。 “还好这个没啥用,还剩着点,要不然,你就等着它自己好好吧!” 小女孩似乎好了很多,调皮的对着光头老人吐了吐舌头,“略略略~~~爷爷明明藏了很多好东西,每次都骗我说,啥也没有了。哼!我才不上你的当!” 此刻的小姑娘,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和之前面对任一时,故作冰霜冷漠的样子判若云泥。 光头老人使劲按了按她的肿包,不满的道:“哼哼!就知道惦记老人家这点家底,有本事,你自己去努力奋斗啊!” “哎哟!疼疼疼~~~”小女孩生气的拍开老人的手,气鼓鼓的把脸撇开,“奋斗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啊!” “呃……好吧!谁让你这么倒霉,居然会遇上神出鬼没的鱼皇,还惹毛了他。那人气量最是狭小,悔不当初宠坏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他,他也不会给你下了这么恶毒的诅咒。” “哼!别给我提那个烂人,都是他,让我变成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我和他势不两立,总有一天,我要他死得很难看。” 小女孩愤怒的拍击着水面,恢复了那副冰山一样的面孔,不耐烦的接着道, “唉……行了行了,不扯这个了。眼下这个船咱们是摸到了,问题是,此刻就是个睁眼瞎,看不到,爷爷你说说,盖怎么办吧?” “呵呵……”光头老人猥琐的一笑,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咱们这一支脉的镇脉之宝——鲛人泪,抹在眼睛上,正好破了那坤机子母贝的幻像。” “有这个好东西,为何不早点拿出来用,害得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你老有毒啊!” 要早知道有这么个好宝贝,她们何至于守着这个破洞,不得其门而入。 “你懂什么,这个宝贝有多稀少,你知道吗?那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到的独一宝贝,亏得咱们先祖厉害,才侥幸得了这么一两滴,用完了就没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敝帚自珍,直接不用吧?”小女孩愤愤不平的瞪着老人。 “死丫头,你懂什么,老头我不是不用,是用了没用,懂了吗?那山洞里的入口屏障,就是针对我们海族而设计的,就算抹了这鲛人泪,我们能看到那船在山洞里面,也是进不去,无法把船弄出来。” “那……那我们可以寻求凡人之力,只要稍微显示一点点神通,就能召来很多的壮劳力,让他们抬也要把船给我弄出来。” “哈……你以为我没干过?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地方,原本是个很大的渔村,一个庞大的聚居地,繁衍生息了几万人,否则,那海边也不会有这么多废弃的渔船。” 小女孩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啊?那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些人,该不会是……” “咳咳……说起来,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话头有点长,那个时候你还没找到我呢。现在,我们还是把眼下的事先干完再说吧!” 老人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在两人的眼睛上分别抹上鲛人泪,很快,一艘大船的轮廓慢慢地出现在眼前。 “喝!居然在船屁股这里,晦气!” 老人赶忙带着小女孩游到大船的一侧。 这个船屁股可不是白叫的,船上的人吃喝拉撒产生的一些废弃物,诸如大小排泄物等等,都是从这船屁股出来,他们刚好对着那排泄口。 还好这船荒废很久了,上面没人,其味道已经散干净了。 两人借着一根船绳,悄悄的摸了上去。船很大,他们很容易就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现在就等着天黑了,好摸进船舱里寻找东西。 别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把船上的几个男人干掉,就能独霸这个船。 他要是有这个能力,他自是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事。 他们海族,有个很大的致命点,在海里能称王称霸,在陆地上,那就是任由别人待宰的羔羊。 别说眼前这几个人,有可能是人类修士,就算只是普通人,如果不弄点厉害的法术震撼到,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地屈服。 奈何他待在陆地上的时间太久,法力消耗殆尽,除非回到海族圣地,用灵池浸泡个三五月,才能恢复以前的法力。 现在嘛,他也就是个人类眼里的神棍,会点糊弄人的小法术,对于正面冲突,毛用没有。 而此时的甲板上,弢喆像个被审讯的犯人一样,被毛显得五花大绑,绑在那船杆上面,一只手狠狠地捏着他的大嘴巴,想检查牲口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奇怪?怎么会这么邪门?明明是蓝蝠毒,怎么就没用呢?” 毛显得喃喃自语着,心里尽是疑惑。 “昂昂昂~~~” 弢喆努力的嚎叫着。 他现在神智清醒,一点不明白师傅对他这样,是想做什么。 任一敲了他脑门一下,“闭嘴,还不是为了你好!一点不省心!” “闭嘴,还不是为了你好!一点不省心!”一旁的吴世勋有样学样的,也上前去敲打了一下弢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4节 他可不是个懂得轻重的糙汉子,更可况心智还受损了,这一番敲打下去,弢喆就算是个混混,人海里摸爬打滚过的泥鳅式人物,也被他这一手打得眼泪直飞。 太特娘的疼了!偏偏他受制于毛显得,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任一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作没看到,只是和毛显得探讨着。 “大爷,他的牙齿才被我敲了两颗,这才上船的功夫,又长了出来。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月都熬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第204章 可怜的师弟,挺住 毛显得又看了一眼弢喆嘴里,那已经冒出来的尖尖犬牙,就像个噬热闹而择的凶器,随时能把人撕得稀碎。 他嫌弃的把弢喆的脸甩开,在他的湿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 “唉……这小子没救了,总不能杀了。以后就这样吧,把他绑这里,不让他随意挣脱就好。” 弢喆此时理智很清晰,听到这里目瞪口呆,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师傅,我到底干嘛了,你们要这样子对我?” 居然想杀了他?太过分了,他不过是兴之所起,不小心拜了个师,怎么就进了狼窝了? “臭小子,叫什么叫?谁让你被蓝蝠咬了。现在的你,比蓝蝠还要凶狠危险,随时都能暴起伤人。老头没一掌劈死你,已经是天大恩赐,知足吧你!” 弢喆久久不能言语,他原来已经是个这样的废物了吗?梦想才刚启航,一只脚还没跨上去,他就要被抛弃了吗? “师傅,我……是不是没救了吗?” 他偃旗息鼓的询问着。 “咳咳……也许,以后有奇迹呢?只要能离开这个大陆,就能找到救治你的方法,所以……你节哀吧!” “这就是命吗?好不甘心!” 弢喆的后脑勺猛地撞向背后的柱子,大有自暴自弃的想法。 任一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不让他伤害到自己,一旁的吴世勋不甘寂寞,还想如法炮制,也伸出了自己的魔爪,被眼疾手快的任一拍飞了。 “滚蛋!不准学我!” “哼~~小哥哥是个大坏蛋,不理你了!” 吴世勋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气哼哼的跑了。 任一翻翻白眼,只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很倒霉,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看着还在拼命向后撞着柱子分弢喆,他火力十足的爆喝一声, “呔,慌什么!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我们并没有抛弃你,所以,还请你自重,保护好自己,未来可期,懂了吗?” “哈哈哈……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我特娘的现在想吃了你,明白了吗?我已经快忍不住了,哈哈哈~~~” 弢喆一边又哭又笑,一边拼命的挣扎着,想从柱子上逃脱开来。 “这么快就疯癫了,唉……好麻烦,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守着他吧?难办,真难办!” 毛显得狠狠揪了揪自己的长胡子,一脸的烦躁。 诸事不顺,让他眉宇间的气色暗淡了很多,只不过,他的皮肤本就属于偏黄的那种,眨眼一看,并不是很明显。 “大爷,事无绝对,一定有一线生机的,还请给他一个机会。” 任一自己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人,诸事不顺,看到弢喆这么痛苦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我不管了,我无能为力,他就教给你这个大师兄了,要是不小心挣脱开咬到人,别怪我一掌毙了他。” 毛显得说完,甩甩手就走了。 任一看着还在对他装牙舞爪的弢喆,喃喃自语着,“弢师弟,虽然萍水相逢,相处时间还不长,但是,既然遇上了,那就是天大的缘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度过这个难关的。” 他从自己的锦囊里,掏出了一根水蓝色的长绫,这还是从蓝灵身上掏摸来的一个仙级法宝,一旦被绑住了,别说弢喆是个凡夫俗子,就算是毛显得这样的大能,也休息挣脱开来。 这一下,弢喆彻底扭不动了,除了一张嘴还能嗷呜乱叫。 “嗯嗯,为了不让你咬到舌头,对不住了哈,师弟!” 任一扯了自己的下摆,弄了个布团塞到弢喆的嘴里,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摸了摸有些瘪了的肚子,朝着甲板另一侧走去,那里好像有渔网,钓竿这样的捕鱼工具。 任一坐在船头,好整以暇的钓着鱼。却说另外一边,吴世勋气呼呼的跑了后,就被船边的一个海螺给吸引到了。 那海螺呈现喇叭状,外壳呈现红色,看着就分外分眼里亮眼。他就像个好奇的孩子,欣喜的把玩着自己的新玩具,时不时放在嘴边吹吹。 “呜呜呜~~~呜~~~” 海螺居然能吹响,而且声音洪亮悠扬。想必,以前就是个召集船员的工具,却是不知为何,被遗弃在地上。 当他沉浸在吹奏分乐趣里时,却不知,在他的背后,有一双苍老带着老人斑的手掌,轻轻的敲向他的肩膀,把他彻底吓了一跳。 人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查看,就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小伙子,那不是你能玩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什么?”吴世勋被吓了一跳,刚想回头,那双手的主人,已经一掌砍到他的脖子上。 显然,他的目的是想把这个男人给放倒了。只不过,他小看了吴世勋的抗击打能力,别说他用手敲打他的脖子,就算用棍子打下去,吴世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毕竟对于一个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他来说,怕是只能用刀砍才能弄死他。 “你们想干嘛?为何打人?”吴世勋双手插腰,气呼呼的怒瞪着那打他的人。 小女孩从暗处走了出来,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爷爷,你让开,让我来!” 说完,她伸出小手指,对着吴世勋勾勾手,笑魇如花的样子,“大哥哥,你过来,靠近一点,我有话想对你说。”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吴世勋虽然傻了,还不是太笨,只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罢了。看到小女孩这么和善又笑得漂亮的样子,忍不住把耳朵递了过去。 “小姐姐想说什么?” “噗~~小姐姐?什么鬼称呼?” 小女孩其实年纪并不小,被人喊小姐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只不过因为受到诅咒,一直被人当做小妹妹,所以,对于这个久违的称呼,当真是异常的怀念。 不过,这可不会阻拦她想干的事,两只手,直接对着吴世勋的太阳穴就痛下杀手。 “砰”的一声,吴世勋脑袋晃了晃,并没有倒下去,只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小女孩。 “喝!还真是打不死,再来!”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敲打下,吴世勋还屹立不倒,小女孩先累得快吐血了。 第205章 被雷劈的对象 面对打不倒的吴世勋,小女孩忍不住提议道, “阿爷,不行了不行了,这大傻瓜就不是个正常的人。要不,咱们拿刀把他解决了吧?” 光头老人一脸严肃的拒绝了,“呸呸呸……咱们海族以和为贵,坚决不杀生,除非他自杀,否则,咱们的手上,不能沾染人命因果。” “啊?沾染了又如何?会死人吗?”小女孩双手环抱,抖着脚询问着,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不会死人,只不过,此生再难回归海族,就像那个山洞的屏蔽一样,你会被海族的结界,拦截在外。” “这么可怕?那岂不是,以后再也不是海族,沦为普通人?” “就是这个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做傻事。再说了,做海族不好吗?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排山倒海的能力,说不定有一天遇上大机缘,咱们还能成王成圣。” “明白了,行吧,就放过这个大傻子吧,算他好命,遇上我们了。” 小女孩上前,把吴世勋五花大绑绑在船尾,末了,为了防止他一把抢过海螺,欣喜的拿到手里把玩。 光头老人一脸沉重的表情,“妞妞,这个海螺……不是个好东西,还是把它丢了吧!” “什么?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能有啥不吉祥的?难道还能杀人不成?”她胡乱猜了猜,“呀!这上面的红色,该不会是它杀的人,鲜血染红的吧?” 说完,她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海螺丢给了光头老人,“噫,这个鬼东西,赶紧拿走,我才不要碰它。” “呼~~~吓死人了!” 她拍着自己搓衣板似的胸口,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想啥呢?你这孩子!这就是个海螺,不会杀人,最多就是……能让人神智迷乱罢了。咳咳……也就修士吹了会有这魔力,常人拿着……就是个废物。要不然,刚才这个傻子就能控制你我,对我们爷孙两个为所欲为。” 光头老人仔细打量了下海螺,暗暗地捏了捏,海螺纹丝不动,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小女孩此时再也淡定不了了,“爷爷,赶紧毁了它啊,还留着祸害人吗?” “瞎嚷嚷啥,没见到我在使劲嘛。”说话的功夫,光头老人拿起自己的拐杖,对着海螺就敲打上去。 “砰砰砰……” 巨大的响声在甲板上响起,亏得这里距离船头很远,又有海浪的声音作为遮掩,但也没人听到这个动静。 “噼啪……” 拐杖应声而断…… “我的天啦!这么坚硬!” 小女孩不敢置信的捡起来拐杖的头,眼里有心疼,有不舍。 这个拐杖,可不是普通的珊瑚礁石打磨炼制成的,是她爷爷的皇位象征,传承了几万年了,一直保存完好,没想到今天,就毁在这海螺上了。 “呼……不愧是这世间唯一克制我们海族的至宝,名不虚传啊!” 光头老人叹息一声站了起来,他尽力了,所剩无几的灵力,都用光了。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道:“所以,眼下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我们把这个海螺,丢回大海,让海浪把它带走,永沉海底。” “要么,就带在身上,严加看管,不让人类修士拿到就成。对吗?爷爷!” “既然毁灭不了,那就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彻底丢弃才是。我们海族前辈应该就是这么处理的,否则也不会被这些凡人打捞上来。只可惜……” 小女孩接着话茬道:“只可惜,这些人不识宝,把它随意当个玩物了。哈哈哈……” “这可未必!”光头老人抡起膀子,把海螺扔出海面几丈选,直到看到它沉入海里了,才接着道:“这艘船出事,就很蹊跷。也许,就和这个海螺有关系。那坤机子母贝可是个厉害的宝贝,想要得到它的人,无所不用其极,这也许才是船上的人,召来祸端的原因。” 小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几分,“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意味着,还有人打这个子母贝的主意,也许……那个人就在我们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们的行动,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无可能,所以……咱们爷孙两个必须警醒一点,不能让人摘桃子了。” 光头老人说话的功夫,也不知从哪个兜里掏摸出一把奇形怪状的玩刀递给了小女孩,“这其实才是我们这一支脉的传承至宝,无限月环刀,现在,就传给你吧,用它防身最好。” 这个刀,弯弯的像个月牙,刀背靠里,刀刃靠外。靠里的地方,除了握手的手柄之外,挂得有一串串细小的银环。 小女孩才拿在手里,一股很奇妙的信息就从她的心底里冒出来,这弯刀的使用方法,竟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传承。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5节 “呀!好漂亮的宝贝啊!这是真的至宝?那刚才的这个拐杖又是什么?吓唬人用的吗?哈哈哈……” “嘿嘿……知道就好,我兜里还有很多根备用的,你把这事闷在心里,让它烂掉吧!” “知道啦!我可不傻!嘻嘻~~”她得瑟的笑了笑,接着手腕一抖,那弯刀就旋转起来,那些小银环竟然也跟着发出了海啸的声音。 这可不是只能唬人的假玩意儿,只见原本湛蓝的天空,霎那间就乌云密布,雷光闪烁。 “噼啪~~咔嚓~~~” 一道闪电向着大船袭击而来。 这爷孙两个见机得快,一个大腾挪,麻利的钻进了一个废弃的木桶里,把自己屏蔽得严严实实。 那闪电似乎很有人性化,没找到劈叉的目标就不罢休的那种。拐了个弯就对着船尾攻击而去。 可怜那吴世勋被死死地绑在那里,一双眼睛瞪得贼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个人肉靶子一样被劈个正着。 只是一个霎那间的照面,闪电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观吴世勋,怎一个凄惨了得。 他的头发被电得焦黑糊臭,身上的衣服烧成碳灰,裸(。。)露出来的皮肤,也是黑漆漆的带着不自然的红,一看就是被电得不轻。 他浑身僵硬的待在那里,眼睛还瞪着,就这么一动不动,就像个死人一样。 第206章 来一个诅咒套餐吧 闪电是没了,那海啸随之滚滚而来,把大船颠簸得东倒西歪,差点没覆灭了。 也亏得这爷孙两个是海族之人,对于玩海,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他们厉害的人了。 也不知他们使用了什么法术,原本飘摇的大船,就像有定海神针稳住一样,无论那巨浪滔天如何泛滥冲击,愣是拿这个大船没办法。 这么一阵冲刷,足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才浪退风停,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爷孙两个等到风声过了,才哆哆嗦嗦的从木桶里爬出来。刚才的闪电实在是太恐怖了。在天威之下,再厉害的强者,不过是蝼蚁。 也亏得这里就是海上,有这奇异厉害的天象攻击,纯属正常,要是在陆地上,其攻击能力至少折半。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看着不成人样的吴世勋,有些担忧的道:“爷爷,这人要是死了,这因果是不是要算在我头上啊?” “呃……是你绑的人,这海啸,闪电也是你招来的,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光头老人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只是想着提前把至宝传承给小女孩,因为他的心里一直突突突的跳个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利的事,就要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可以死,他这一支脉的至宝不能随着他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个弯刀在自己孙女的手里,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能耐。 曾经,遇上那恬不知耻的海皇时,他也拿着这个武器对敌过,根本就没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或者更准确点说,这个弯刀之余他,就是个鸡肋一般的存在。 没有人能越过这个弯刀的防御伤到他,然而他也没法攻击到别人,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灵力越来越枯竭,就连举起弯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以至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皇调(。。)戏他的孙女,而无能为力。 好在,他这个孙女是个脾气不好惹的主,就像是个带刺的海胆,分分钟就能用言语激怒人。 那海皇愤怒之下,动用了海皇的最高能力——海的诅咒! 他的孙女,明明是个明眸皓齿的大美人,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和那返老还童有何区别? 还别说,当时的光头老人都心动了,想让海皇给他也来一个诅咒套餐。 他的年纪不小了,没有八千也有一万的寿命,在海族里面,属于骨灰级元老一般的存在。海族之人,寿命再长,也长不过天地宇宙,总有消亡的一天。 如果能在这样的诅咒之下,哪怕变做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比死亡强多了。 奈何海皇是多精的人物,他才冒出来这样的想法,就被对方捕捉到了,直接回他一句,“老东西,你不配!” 就这样,海皇嚣张的扬长而去。对于他这样身处皇权至高无上的男人来说,身边的美人多得要死,哪里会真的为难一个小支脉里的海女,他们之余他,只不过是个逗闷解乏的玩意儿罢了。 要早知道这弯刀落在孙女的手里,会如此惊天动地,说不定还能把那海皇给比下去,光头老人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胡子给揪光了。 世间难买后悔药,他此时知道得晚了点,除非把海皇干掉,否则,他这孙女这一生,都只能像个孩子一样长不大。 他这一支脉,就剩下她一个独苗苗了,要是不能破除这个咒语,意味着孙女不能长大,以后更不用想生儿育女,繁衍生息族群。 不理会光头老人的懊恼,小女孩慢腾腾的走到被电糊了的吴世勋跟前。 “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天意,冤有头债有主,你的因果,千万别落在我身上啊!拜托拜了!” 小女孩虔诚的唠唠叨叨着。 “呼~~~” 只听到重重的一个大喘气,一股子黑烟从吴世勋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浑身麻木,艰难的说了个模糊的字眼,“疼~~~” 他是真的疼,疼入灵魂深处的那种疼。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了。 “呀!大傻子,你还没死啊!真的~~真的~~实在是太好了!我太高兴了,耶耶耶!” 小女孩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就这么短的功夫里,她原本都绝望得不行了,没想到贼老天给她玩了个柳暗花明,当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激动! 吴世勋脑子本来就混沌,被闪电这么一劈叉,更是钝得不行,他茫茫然的看着小女孩,吐掉嘴里被劈成碳灰的烂布条,吞吞吐吐的发言,“呸呸呸……小姐姐~~~你~~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只要你不死,我才懒得管你死活,略略略~~~” 小女孩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后,对接下来的行程更加的兴致勃**来。 有这样的至宝在手,何惧畏首畏尾,不服就干,干到所有人诚服为止。 “爷爷,既然咱们有这么强大的杀伐利器,何惧那几个修士,直接把他们拿下,要是不从,丢到海里去,等我玩够了,再把他们弄上船。总之,坚决不会让他们阻碍我们办事。” 光头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呃……也成,就是悠着点,这武器杀伤力太凶,你还没完全摸熟掌握,要是出了人命,可没办法补救。” 两人不再管吴世勋,悄摸摸的往船头走去。 此时的船头甲板上,空无一人,刚才的巨大海啸来得猝不及防,正坐在船头钓鱼的任一,被巨浪一个冲刷,直接被卷进了大海里。 这海里可不是风平浪静,而是波涛汹涌,他在里面沉沉浮浮,愣是挣扎不开来,眼瞅着被巨浪卷着,离大船越来越远。 他努力挣扎着,不让自己被海水呛死,运气就是这般不好,一个最大的浪打在他身上,直接把他打入了深海地里面去。 亏得他如今是个跨入修行界的修士,靠着灵力做内呼吸,在一堆细纱里挣扎了良久,勉强爬了起来。 也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的手,剧痛的感觉告诉他,手绝对被扎破了。 可惜海里不能说话,他只能把到嘴边骂娘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207章 厄运不断是闹哪样 事实上,那扎破任一手指的玩意儿,还真不是个普通的家伙。它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螃蟹,稀奇的是,背上还有一根根的骨刺树立着。 这哪里是螃蟹?分明就是个刺猬嘛。 任一愤愤不平的上前踢它一脚,打算出口恶气。 不料,那海螃蟹看着外形很钝,其反应敏捷得可怕,前敖闪电般的夹在任一的脚掌上。 “噗……” 任一吃痛,张开嘴巴就要呼出来,立时被灌了一嘴的海水,一个腮帮子差点没被撑爆了。 欲哭无泪,已经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就在他忙着吐出海水闭上嘴巴时,“砰”一声,翻滚的海浪不知道卷过来什么东西,砸到他的后脑勺上。 他来不及看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些晕乎的一屁股坐在海底世界里,找了块石头,把那该死一万遍的海螃蟹拍得稀碎。 这里昏天暗地,眼里不时还有泥沙钻进去,当真是个末日般的存在。 亏得有内呼吸,没让他太难受。海啸的这番动静来得快走得也快,不多时,海里就风平浪静,细沙沉淀,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这般一看,清澈的海底世界,却是异常的美丽,和在岸上看到的又大相径庭。 这里真的即奇妙又少见,生长的都是高大的木本植物,小树上丛生的枝权都笔直伸向海洋面。没有技条,没有叶脉,像铁杆一样。 在这像温带树林一般高大的各种不同的灌木中间,遍地生长着带有生动花朵的各色珊瑚,有的还闪烁着莹莹光点,把这方世界装点得美轮美奂。 各种各样的贝壳、软体类动物分散在柔软的细沙上,将海底装扮成花园一般。 任一的头顶前方,是各色水母悠闲的飘荡着,恰似仙女撒下的朵朵鲜花。 突然,一群五花斑斓的海鱼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这些鱼都不大,剩在色彩鲜艳,数量壮观,呼啦啦的涌过来,说不出的震撼。 任一这种陆地上长大的乡巴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都快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了。 一直到海鱼们消失在眼前,他才回过神来,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手却在细纱里又被戳了一下。 看着手指上很快就消散的红血丝,他真的快没脾气了。最近,贼老天越来越过分了,每天的倒霉事件层出不穷,就没有个结束的时候。 闹心,异常的闹心!贼老天,他没本事和他斗,只能把仇恨的目光,放在那戳中他的罪魁祸首身上。 他要把他扒拉出来,碎尸万段。 说干就干,很快。很快,一个颜色鲜红亮眼的海螺出站在他眼前。 海螺上面光洁溜溜,显然是被人经常把玩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却是不知什么地方能戳到人。 他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里面就是空空的。 虽然如此,并不代表着就可以饶恕。他愤愤不平的把海螺塞进锦囊空间里,打算找个机会毁尸灭迹。 海里的世界再好,那也不是人能常待的,那无边无际的压迫能碾压死人。 他双脚一蹬,人就往海上面游去。此时,远离岸边足足有千里之遥,大船隐隐约约只看得到一点点影子。 熟料,此时的大船上,正进行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一个化灵期的老头,和一个只有七八岁,拿着圆月弯刀的小女孩,两人从船顶上打到甲板上,又打到船杆上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味,两人的比拼火光四射,已然把大船上的杂物点燃。 老头自然是毛显得,他被海啸震到,才走出舱门,就被小女孩的偷袭弄得扑到甲板上。 两人一个照面,啥也没说就开打,这让毛显得很恼火,总得有个理由吧? 再一次逼退小女孩的攻击后,他沉声询问着,“喂喂喂……小姑娘,你们这是何意?为何一来就打打杀杀?” 他之前在小渔村,并没有见过这爷孙两个,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哼哼!我们不杀人,识相的离开这艘船。这是我们虞颌族的私有财产,外人不得染指。” 说话的,是杵着一根拐杖的光头老人,他的拐杖果然向他说的那样,有一堆备用的,之前敲击海螺断了一根,很快又换上了一根。 别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说出去的话一点也不含糊,气势十足。 毛显得很缺船,而这艘大船满足了他远航的愿望,哪里会如此容易就放弃。 “什么虞颌族?没听说过,管你们想要干什么,这艘船现在是你毛爷爷我的,谁想从我手里抢走它,我就敢和她拼命。”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6节 “呸!都说了,我们虞颌族不害人性命,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你只是个后来者,休得霸占!” 小女孩语气不善的说完,眼神一眯,手里的圆月弯刀就开始旋转起来。 霎那间,天上原本已经散尽的云彩,又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道明晃晃的闪电若隐若现的在云层里出没。 这声势如此浩大,简直是通天地鬼神的神通,别说毛显得只是个化灵期修士,就是传说中的神王镜高手来了,怕也要甘拜下风。 在如此天地之威下,人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哪里还敢站在船杆上,一个纵身,他没跳到甲板上,那里有这爷孙两个在,他可不会自投罗网,直接跳到了大海里。 也是任一倒霉,他的头才从海水里冒出来,就感觉自己头顶上阴沉沉的。 抬头一看,差点没吓屎。毛显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头上,把猝不及防的他砸进了深海里。 两人在海里挣扎了半响,最后才终于浮出水面。 任一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合适,一道惊天动地的闪电正好劈到他身上。 只见他浑身被电火花包围着,身子颤抖不停。因为是在水里,一旁的毛显得也没能幸免,被波及到了。 只不过,这闪电有轻重缓急,主次之分,他只是浑身有些发麻刺痛,随着闪电的消失,这感觉很快就过掉了,并没有对身体产生多大的伤害。 第208章 捡破烂的生活 “呼~~~”任一重重的喷了个眼圈,顶着一个爆炸头,有些发懵的看着毛显得。 他不愧是世间罕有的软骨体质,这般雷火攻击,居然拿他没办法。只不过闪电没了后,任一浑身就像打摆子一样,一直瑟瑟发抖着。 毛显得被看得有些心虚,指着大船道:“咱们的船被鸠占鹊巢了,上面有个小娃娃,端是厉害。” “所以……你打不过她?”任一眼神呆滞的道。 毛显得心虚的把脸撇开,“那小娃娃手里的灵器,不,也有可能是神器,有鬼神莫测之神力,居然能沟通天地间的雷火元素攻击人。大爷我还没到化灵期,不能御使灵宝,如何扛得住?” “你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娃娃!”任一就像神智丧失的吴世勋一样,嘴里就一直重复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说着,听得毛显得火冒三丈。 “混蛋犊子,老头我再厉害,还能打得过神器?那我岂不是可以在修行界横着走了?来的路上,还用得着借你的洗澡水来掩饰行踪吗?” 说起这个洗澡水,毛显得心里面就呕得很。 相当初,他也是犹豫了很久,到底是怎么被那群像是苍蝇一样的修士追到的。他原本想大开杀戒,反正他的伤都好了,啥也不怕。 却是被任一拦下了,还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随意杀生以免折寿。 也不知任一身上有什么魔力,当他认真说话的时候,毛显得总会莫名奇妙的认可,还非常盲目相信的那种。 几次三番后,毛显得终于找到症结,那些人当中,居然也有魔门暴徒的存在,他们饲养了一种虫子,可以跟踪自己想要跟踪的人。 如果是别的手段,毛显得还不定有办法规避。但只是虫子这样的手段,他感觉自己已经不下于地二个虫魔魔耶了。 毕竟两个人在那神王废墟里,斗智斗勇了一百年,早就把对方的攻击手段琢磨透了。 而破解这种虫子的跟踪,最好就是弄混淆它的味觉。既然是味道惹的祸,自然就得用味道解决。 女人的脂粉味,男人的汗臭味,动物的骚(。。)臭味等等…… 他果断的选择了男人的汗臭味,所以,任一的洗澡水一点没浪费,被毛显得隔三差五就拿去浸泡了。 他作为一个未来的神王,在灵隐大陆过得这般憋屈,心里面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娘了。 现在,还被任一如此反复的念叨自己打不过,他想撸起袖子,冲上大船,再和那个小女娃娃大战三百回合,捏了捏拳头,最后还是蓝灵忍住了。 他真的打不赢,这种挫败的感觉,在面对虫魔魔耶时,也没出现过,也不知这小女娃娃是什么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产生毁尸灭迹的想法,两人手脚麻利的躲在大船下面,却是不想放弃大船。 在海湾这个破地方,他们真的找不到一艘稍微大一点点的小渔船。这个大船,是他们出海的唯一希望。 而此时的船舱里,小女孩爷孙两个迫不及待的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用不上的,又碍眼的家具,各种生活物资等,都被他们两个无情的抛到海里面了。 任一不解的道:“船上的是何人?这般凶残,这么多的好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好歹,以后出海了,很多东西收拾一下还能用。对于曾经的乞丐任一来说,对方的行为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简直不可原谅! 毛显得白了他一眼,“既然如此舍不得,那就去把能用的东西收起来,等我们想办法夺回大船时,继续用就好。” “哈哈哈……就得这样办,我听大爷的!” 任一兴匆匆的去挑拣那些物资,毛显得忍不住摇摇头,“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说归说,他可没去帮忙的意思。作为一个修士,还是个长辈,他可没脸去捡破烂。 此时的船上,那爷孙两个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个干净,不大的船舱里,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爷爷,怎么办?并没有找到那个什么宝贝,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小女孩一脸郁闷的敲打了一下船舱壁。 说也奇怪,这个船,经历了她和毛显得的一番争斗,又被点燃过,雷劈过,愣是没有留下一点破坏的痕迹。 哪怕她现在把船舱壁敲得叮铃咣当做响,愣是没法给它拍碎。当真是不可思议! 只不过,此时的爷孙两个都把注意力放到要寻找的东西上面,愣是没注意到这点蹊跷的地方。 光头老人扼腕的叹息道:“唉……看样子,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可惜,真可惜啊!” “你不是说那贝壳不能轻易打开,就算有人侥幸捡到了,那也没用。” “问题的问题是,如今不知道又流落到何处去了,这一耽搁就是五十年,对于大海来说,只不过是嗖呼之间,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大陆,改朝换代的事是极其可能的。这个贝壳是流落到何处?还是被人当做废物,遗弃在大海深渊里。” “这还用说,肯定是那个先上船的老修士捡了回去,东西,一定就在他身上,我这就去把他提溜上来。” 光头老人想想,眼下,好像除了这个,他也别无办法了,只能先如孙女想的那样,先把人提溜起来再说。 小女孩是个行动派,麻溜的跳下船舷,很快就通过灵识,扫描到两人的存在。 当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跟前时,两人差点没爆粗口。 “你想干嘛?警告你哈,你别过来,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这语气不对,任一惊呼出声,“小妹妹,怎么会是你?你居然不是小渔村的人,你到底想干嘛?” “呵……放心,我不吃人,尤其是你们这样只有骨头,没有肉的家伙。呸呸呸……就算有肉,也不吃。” “少废话,给我赶紧上船去,姑奶奶有事要找你们,谁要是敢不听话,小心我电死他!” 小女孩手晃了晃,一副一言不合,又要开始抡弯刀的架势。 第209章 莫名其妙做了人质 小女孩的威胁很管用,至少毛显得是领教过了,即使心里有不满,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他拍了拍任一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上去。 任一仍然有些懵,并不为所动,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小女孩,“小妹妹,你是认真的吗?” “闭嘴!再乱叫我一声,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小女孩最恨别人喊她小姐姐小妹妹,这称呼里带了个小字,无时无刻不在提示她,她含苞待放的青春年华一去不复返,永远停留在发育不良的豆芽菜状态。 任一锲而不舍的继续问,“小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噗……” 小女孩眼神一眯,咬牙切齿的道:“对付你这样的讨厌鬼,最好的办法就是……” 她小腿一蹬游水上去,抬起手,二话不说就想甩任一一个大嘴巴子。 任一看着像是慢腾腾的伸出手,小女孩眉头一皱,就想先发制人,原以为轻松如意的事,不料,任一接下来的举动,差点没惊爆她的眼球。 他就这么牢牢的,稳稳的抓住她的手,她居然来不及反应。 “小姐姐这么凶,以后会找不到婆家的!”任一好整以暇的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海水,平淡如水的说道。 “关你什么事,你……混蛋……放开我!” 小女孩死命的挣扎着。 她只觉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像炼制而成的铁爪子灵宝一样,丝毫挣脱不掉。 她越用力,对方就越抓得紧,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给她抓断了。 “你抓疼我了,呜呜呜……” 挣脱不掉,索性哭诉起来。反正她只是个女人,目前还是个孩子,能屈能伸,她才不怕丢脸。 任一可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只是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小姐姐这坏脾气得好好改改,万一以后遇上那性情暴躁的人,别人可不会……” 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教,小女孩的手已经动了,“混蛋,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看我弯刀厉害!” 她手里的圆月弯刀被她催动着,瞬息之间就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不过,此时和之前又有很大不同,那弯刀就这么转转转,周围的海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仿佛这船底下已经被隔离了。 “你给我等着!” 小女孩转身就要离开,毛显得可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人精,如何不知道捉住机会。 先前,只不过忌惮她的武器厉害,投鼠忌器不敢动,现在嘛,嘿嘿……趁她熄火要她命! “哪里走!该等着的人是你才对,给我留下吧!” 随着毛显得这一声爆喝,他手里一把灵宝凭空出现,瞬间化作一根巨长的绳索,把小女孩牢牢的困住。 小女孩这一身修为,实际上,连光头老人的一半还不如,对于寿命悠长的海族来说,一定的岁数拥有一定的修为,她……才七八岁啊,能厉害到哪里去。 “嘿嘿……没想到吧,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毛显得上前,把她手里的圆月弯刀强行夺了去。 武器就是生命,小女孩着急的大叫起来,“你还我,那是我的!” “是啊!它是你的,只不过,那已经是曾经的事了,现在,他属于我。小姑娘,我可多谢你了,哈哈哈……” 毛显得老怀大慰,刚才还像只丧家犬,被此人逼迫得只能藏身船底下,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占上风了,这心情简直不要太嗨了。 成王败寇,小女孩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被两人夹持着回到大船上。 这时候,光头老人还在满船的搜索东西,听到背后脚步声起,头也不回的道:“丫头,线索问出来了吗?” “嗯嗯嗯~~~” 小女孩的嘴巴已经被毛显得封住了,哪里还能回应,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 光头老人原本在翻找的动作,瞬间僵硬不动起来。他机器式的转过身,一脸阴霭的看着几人。 “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还请不要为难,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7节 他负手而立,没有做什么无用功,毕竟自己人在对方手里做人质,任何的行为动作都是徒劳的,除非他放弃小女孩。 然而,小女孩作为虞颌族的唯一继承人,这是绝对不可能有闪失的,投鼠忌器让他束手束脚。 毛显得冷冷一笑,“老家伙,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整了个雷电,差点没把我劈成渣。” “哼哼,我也不要你们的命,你就自己重击自己两下,断一只手一只脚,这个事儿咱们就翻篇了。” “断手断脚~~~”光头老人喃喃自语,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眼神复杂。 小女孩拼命的摇头,眼里后悔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掉,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阻止光头老人的动作。 要知道,他们海族虽然和陆地上的人族长得很像,行为动作语言等都没啥区别。但是,终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海族的人,寿命是人类的几千倍,但是其繁衍生息的能力,却相当低下,一千年也不见得能成功生出一个后代来。这也导致他们的族人,即使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时光,还是那么多人,没法开枝散叶。 再比如,他们的修炼,和人族的也很不一样。他们不需要功法,不需要灵丹妙药的辅助,他们的血脉里自带上古神袛传承,只要达到了一定的年龄和修为,就能开启属于自己的修炼秘诀。 且海底每个支脉里,都会有一口灵泉泉眼,里面的灵气充沛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海族的人从来不会为修炼发愁。他们有更多的时间,都是拿去吃喝玩乐,在海底世界里四处晃荡游历。 灵隐大陆,大海的覆盖面积是陆地的一半。很多海族人,终其一生,都没法把这块海底世界走尽。 里面的地势纵横交错,有很多的海谷,海渊,海山,海沟等等…… 这些地方,往往都藏有上古时期的神兽,它们大多在沉睡,不轻易被吵醒。 有海族的预言师曾经说过,当这些巨兽醒来,就是这片大陆生灵涂炭的时候。 第210章 海族vs人族的区别 大海的地势是复杂的,海兽是无以计数的。所以,即使光头老人的仇敌,那个强大无敌的海皇,至今为止,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把整个海底世界走遍了。更是不敢去惊扰那些远古巨兽。 别说他怂,那些巨兽之所以称之为巨兽,真的就像山岳一样浩大威猛。站在它的面前,即使只是鼻孔小小的一个呼气,也能把人吹出去十万八千里。 所以,没有人能近它们的身,很多人,误闯到身周百丈外,就再也无法存进。那气场太大,周围的水流变得很不平稳,时而打转转,时而激流勇进,时而狂风巨浪,他们在里面,会被这样的水流上下癫狂搅和,好命的,很快就被甩出去了,歹命一点的,直接就在里面被杀死。 因为误闯而死的海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每年都有很多胆大包天出门游历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没回来。 所以,就算是沉睡中的巨兽,也不是谁都能轻易靠近的存在,更不用说把它们杀死了。 海族和人类的差别还有很多,风俗习惯等等更是不用说。 最重要的一点是,海族不能没有手脚。人没了一只手,一只脚,最多就是行动不便,没法自由。 海族的人,就比较惨了,没了手脚,他们就像失去翅膀的小鸟,无法在高空自由翱翔。 倘若,光头老人真的按照毛显得的要求去做,那么他这一生,都将不能再回归海族,只能像个被驱逐的叛徒,流浪在海外面的大陆世界。 失去海族的庇佑,没有灵泉的滋养,他的灵力终归会有耗尽的时候,然后,他就会彻底落落成为凡人,很快就走到生命的尽头。 光头老人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那深蓝色的海洋,那里曾经是他的家园,从此以后,怕是再也无缘了。 他叹息一声,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左手就狠狠劈了下土。忍着剧痛,他咬咬牙,把左腿弹抬了起来,狠狠地敲打在膝盖骨上。 “咔嚓,咔嚓……” 这两声巨响实实在在告诉众人,这个老头已经残了。 突如其来的失衡,让他身子晃了晃,明显是不适应失衡的状态,要摔倒了。 小女孩无声的哭着,眼泪八叉的看着任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任一于心不忍,忍不住对毛显得谏言,“大爷,都这样了,算了吧,放过他们。” “哼,妇人之仁,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毛显得说归说,那拦着小女孩的手,终究是松了一点劲,露出一条口子来。 “啊!”小女孩慌乱的挣扎了一下,发觉自己能动后,赶忙跑到光头老人身边,给他当了拐杖。 “爷爷,你没事吧?” 说着说着,她眼里的泪水,又哗啦啦的淌了出来。她现在被自责的情绪笼罩着,恨不能给自己也打残了。 但是,她要是回不到海族,他们这一支脉——虞颌族,就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痛恨起那圆月弯刀来。要不是因为拥有它,让她突然而来的强大起来,滋生了野心,她何至于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要不是圆月弯刀的突然晃点行为,它何至于被那两个修士轻而易举就抓到? 想到这里,她就恨得心肝颤抖。 光头老人拖着残躯,忍着剧痛安抚她道:“傻孩子,这不是还活着了吗!没啥好操心的,爷爷挺好的,都过去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咳咳~~~”毛显得无情的打断两人的慰籍,“说吧,你二人悄悄的摸上这船,究竟是想干什么?” “呵呵~~告诉你又何妨。” 反正,他们守在这里五十年,毫无所获,前功尽弃就对了。怪不得他会想把那圆月弯刀传承给小女孩,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提示,他的日子,不多了。 光头老人在小女孩的搀扶下,坐在一个木桶上,接着道:“我们在找我们虞颌族的宝贝,坤机子母贝。五十年前,它被我族里的一个叛徒盗走,我追踪而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这艘大船上。” “所以,这个船的废弃,是你们搞的鬼?你把那些船员都杀了?还有,这个大船为何出现在那个山洞里?你们守了几十年不去找宝贝,偏偏我们把船弄出来了,你们才来,到底有何目的?” 任一的问题多得有咄咄逼人,光头老人摇摇头,一一回答道:“后生仔,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那山洞里有针对我们虞颌族的禁止,我们根本就没法破洞而入。” “明明看到宝贝就在里面,却无能为力的心情,你知道有多糟糕吗?” “我也曾召集过渔村的壮劳力,重金聘请他们给我帮忙,只要把船弄出来就好。但是,他们一波波的进去,一波波的消失,我至今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 “不知道,你们在山洞里,可曾有见到过他们的遗骸?” 那些人终究是为了他而死的,这大概就是他背负的因果报应,否则的话,今日也不会把自己亲自推出海族的世界。 对于这个问题,毛显得只是睁着大眼睛,眼睛看着天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任一不得不客气礼貌的回应着,“这位前辈,你说的遗骸,很抱歉,我们进去就没发现什么?里面除了一些比较歹毒的蛇鼠虫蚁外,再无别的稀罕物。” “是吗?奇哉怪哉!”光头老人想不明白,索性放下,继续道:“那渔村里的人,就这样被我坑了很多壮劳力,一去不复返。这也导致了小渔村里就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存在。” “后面,我就专门去雇佣大陆上最牛叉的强壮修士,蛊惑他们帮我寻找坤机子母贝。结果,还是一样的,那些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继续忽悠人前去,只能等着机缘上门,破了这一局。” “而你们,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小幸运,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原本我们也不抱希望,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不曾想,你们真的把船弄出来了。没想到,这却是我们爷孙两个的索命符号。” 第211章 一山不容二虎 “咳咳……”任一握着拳头放下巴那里重重的咳了一下,“前辈多虑了,我们萍水相逢无冤无仇的,没有必要打生打死。放心吧,你和这位小姐姐很安全,没人会要你们的命。” 一旁的毛显得插嘴进来,“前提条件是,你们不要动歪心思,否则,老头我不介意用你们的宝贝,好好的伺候你们一顿。” 说完,他得瑟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圆月弯刀。这把武器看着就很出彩,没想到能耐更是逆天,居然能沟通天地雷火元素为自己所用,简直是神了。 他的眼神越看越炽热,说不出的激动。 光头老人眼神复杂的暼了他一眼,“呵……那玩意儿之余你,就是个破铜烂铁。你确定你能使唤得动它?” 那弯刀,乃是他们虞颌族的传承至宝,历代族长的震族之宝,和他手里拿着的这根拐杖不一样,拐杖是明面上的皇权象征,弯刀则是暗地里的。 传说,能把弯刀使唤出天地间的所有灵体着,将会是新的海皇,甚至是海神。 然而,兜兜转转几十万年过去了,从来没有见到谁沟通过一种灵体,这个宝贝也就变成个鸡肋般的存在,被束之高阁。 也就在传承族长之位时,才会被拿出来秀一秀。 没想到,才刚在小女孩的身上,竟然见到她沟通了雷火灵体,才知这个弯刀非俗物,过去实在是太轻视它了。 小女孩能驱动它,仅仅发出一种雷火元素,就厉害如斯,要是有人所有元素都能驱动的,那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光头老人已经不敢再细想下去了。但是对于毛显得这样的,拿着圆月弯刀像个无事人的,一看就是没有得到弯刀认可的。 这样的修士,他又如何会放在眼里?就算他现在废了,最多就是不能回归海族,不代表着他就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光头老人的话,刺激到了毛显得,他不服气的拿着圆月弯刀耍了几个把式,驱动弯刀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刀还是那个刀,天还是风轻云淡,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海浪冲击的声音。 “哈哈哈……看到了吧,那刀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光头老人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就连手断脚断的痛苦都被压制了下去。 “哼哼……没用又如何,老头我对付你们,还需要用这个吗?再说了,我不行,我们这边还有的是人。” 他愤愤不平的把刀丢给了任一,“小子,给你玩玩,说不定你能使唤动。” 他一双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任一他有种不一样的期待。 任一拿到手里,发觉这么大一把神兵,出奇意料的轻巧,并不笨重。有种强烈的欲望趋势他,赶紧把弯刀把玩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手腕一动,使出灵力就要催动一番,就听得有人爬上船,趴在船舷处,大呼小叫着,“来人啊,快,快把我拉上去!” 毛显得有些不悦的暼了那人一眼,无动于衷的催促着任一,“别管,快继续!” 任一假装看不到,想要继续手里的动作,却听得那趴在船舷上的人哇啦哇啦的大叫起来,“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手要断了,快来个人拉我一把啊!救命!” 小女孩不耐烦的喷道:“烦死人了,摔下去又不会死!” 反正掉下去了,下面尽是海水,还能摔得粉身碎骨不成? “你……” 趴在船舷上的人气结,恼羞成怒的道:“哪里来的小娃娃,大人说话,没你说话的份。” “切!少来,有这功夫瞎贫嘴,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上来吧!这么弱,上来也是个炮灰!” 小女孩的话说得很难听,很恶毒,把之前被毛显得夹持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这人身上。 愤怒有的时候,也可以化身为力量,这人原本挂在船舷上没有着力点,本身的力气又在游水和攀爬的过程中消耗掉,就靠一点气支撑自己。 毕竟,这几丈高的大船,没有人搭梯子的话,想要爬上来,没有一定的能耐可不行。 毛显得这样的大能者都没这个本是直接跳到船上,而是还要借助绳子作攀爬工具。 作为普通人,哪怕对方是个武技厉害的人,面对如此高难度的事儿,也只能望洋兴叹,努力坚持。 此时此刻,这人原本久等不来援助,手酸疼得厉害,已经快要放弃了,被小女孩这么一刺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到船身上,手用力一拉,借助反作用力,愣是把自己摔到了甲板上。 “哈哈哈……好大一只癞蛤蟆,特有意思了!” 小女孩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着。 “你!臭小鬼,待我来教训你!” 此人撸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动手,被一旁的毛显得严厉呵斥住了,“小二,助手!快给我滚回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8节 “师傅……” 来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去而复返的席墨。 面对毛显得的那张严肃老脸,她嘟着嘴巴跺了跺脚,再是不甘心,师傅的话却是不能不听,这可是关系到前途的三大戒律,她可不敢轻易的为个不相干的旁人违约。 “哼!给我等着瞧!”她悻悻然的放下狠话,朝着毛显得那方走去。 却是不知毛显得这番行为,却是救了她一救。要是她真的不管不顾冲上去,保证不会有好果子吃。武者对付修行者,哪怕对方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也是毛显得都忌惮的存在,岂是她席墨可以轻易招惹的。 到时候,来一个大反转,反而沦落为对方的人质,他们救还是不救,这不难为死人吗? 小女孩见到席墨偃旗息鼓了,翻翻白眼,不屑的道:“得了,这下玩不成了,咱们还是案板上的鱼肉!” 席墨初来乍到,对于形势还不是很懂,看到什么都咋咋呼呼的样子。 “呀,这个是干啥用的?长得好奇特啊!” 她手李拿着的,是一个圆筒形的粗铁棍,轻轻的一扯,居然能拉得很长很长。 她好奇的把眼睛凑上去,发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一个特别大的脸,差点没把手里的铁棍子丢了。 “我的娘唉……吓死人了!好怕怕!”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最后又好奇的把铁棍子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大海看过去。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的嘴里不住的啧啧称奇,“哇……哇哇哇……好神奇!我居然能看到这么远,就连海鸟的羽毛都能看到清清楚楚。” 第212章 意外出现的男人 “切!真没见识,连观光镜都不认识。” 小女孩对于席墨似乎有很大的偏见,准确的来说,只要是面对比她大的女人,她心里的嫉妒之心,比那不停拍击海岸的巨浪还要猛烈。 这大概就应了这么一句话,嫉妒令人丑陋,不嘲讽上几句心里就不舒坦。 席墨沉浸在新奇玩意儿里,对小女孩的嘲讽,压根儿就听不到,直接忽略了。 “哇啊,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席墨的咋呼没完没了,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情绪激动得,差点从船舷处掉下去。 她毕竟是个在大山里长大的女孩子,对于海上的东西看啥都大惊小怪的。 任一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好奇心被吊了起来,索性把弯刀收进锦囊空间,走到席墨身旁,手搭凉棚看向不远处的海平面。 这一看不打紧,他自己也跟着咋呼起来,“呀!真的有个很奇特的东西赶过来了,我的乖乖,好大一只。” 小女孩此时像是忘记之前的不愉快,也凑上去看热闹,“哪儿呢?哪儿呢?” 待看清以后,整个人的脸色刷的一下表白,两腿打颤,一副哭腔的道:“爷爷,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那个坏人……呜呜……他又来了!” 光头老人原来坐在木桶上休息,闻得此言,也顾不上身体的残疾,杵着拐杖艰难的走到船舷处。这一看,原本不大的小眼睛,顿时瞪得有铜铃那般大。 “孩子,你走,你快走,赶紧跑得远远的!不要管爷爷了,那人不会对爷爷出手的。” 光头老人是那样的急迫,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变音了。 “不!我不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不会对我有兴趣的,爷爷,我只是害怕,我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他。” 她是一定不能杀生的,不管是陆地上的人,还是海族里的人,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要是因为她遭遇了不幸,那她绝对会背负人命因果,这辈子都回不去海族。 “傻瓜,醒醒吧,你的弯刀没了,你整不过他。” 光头老人还欲再劝说小女孩逃命,一旁的席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喂,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就一直大乌龟,虽然比平日里见到的大太多了。但是,也没必要吓得屁滚尿流吧?” “呸!你懂什么?哼哼,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等那人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小女孩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席墨的身子,那衣服有点轻薄,还有些湿答答的,紧紧的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把整个人的曲线勒得淋淋尽致。 要不是在场的人很客气礼貌的不去打量她,她的豆腐都不知道被人吃了多少。 席墨对于小女孩嘴里的那人听得迷迷糊糊,不满的嘟囔道:“什么这人,那人?不知所谓,这里明明就只有一只大乌龟嘛,不就是大了点,瞧把你吓得,就差屁滚尿流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趴在船舷上笑得花枝乱颤。 不远处的巨龟看着庞大,行动却不慢,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已然浮到大船跟前。 它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有大船的一半那么大,那******比最肥硕的猪头还还要大上一圈。 它静静的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上擦了鲛人泪的小女孩和光头老人,把龟背上的男人看了出来。 其余人看那里,都是空荡荡的。 那人坐在一张像是皇帝宝座一样的豪华椅子上,上面的珊瑚闪烁着紫色宝光,镶嵌的各色宝石也不是俗物,灵气逼人的那种,一看就是超级大佬才能配置得起的。 此时的他,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一旁的扶手上,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花枝乱颤的席墨。 “美啊,真秒!想不到这样一艘幽灵船,居然还会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嘿嘿……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说完,他也不着急行动,只是慢条斯理的摩挲了一下手上的一枚白玉戒指,似乎在等什么结果, 等了一会儿后,那戒指的颜色,先是纯白色的,后面变成粉红色,红色,再后面,又恢复如初,变成了白色,他才满意的把自己的手竖起来,眼里尽是欣赏。 “美,真是美啊!” 重要的是,这个戒指还有某种妙用,想到这里,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股邪气。 “嘿嘿……这个东西不错,刚好被我炼制成灵器,拿去送美人,再好不过。我的美人儿,我这就来了。” 说话的功夫,他嗖地一下站起来,对着龟背一跺脚,人就像个大鹏展翅一样,轻飘飘的飞到了大船上。 就这么一个上船的功夫,就可以看出他的修为是如何通天,就连毛显得都还需要借助绳索,哪里能像他这般的轻松惬意。 小女孩和光头老人在看到此人之前,早就找了个地方缩了进去躲起来,让众人挡在身前。 男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视,因为他们可没有鲛人泪这样的宝贝,可以看到隐藏的人。 席墨此时也不用那根铁棍,直接趴在那里,对船底下的大乌龟喊话着。 “喂!大家伙!你来这里想干嘛呢?” 大乌龟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被她这一嗓子喊醒了,睁开那双小眼睛,斜歪着头打量着席墨。 发觉是个美人后,它竟然抬头高声鸣叫了起来,那声音似虎非虎,似鸟非鸟,说不出的诡异。 “喝!好家伙,这玩意儿居然会发声?乌龟不是都是哑巴吗?还是说,海里的就不一样?” 席墨的好奇心彻底被跳了起来。在浔阳山上的小溪边玩耍时,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小乌龟,它们小小的,只有巴掌那么大,就算再怎么蹂躏它们,也并不会发出声音,此时听到这个,自然会多嘴的说出来。 那男人也不知使了个什么障眼法,对着自己的脸轻轻的一抹,就走到席墨身旁,悄无声息的凑近她的耳朵旁为她解惑。 “小美人儿,你说错了,那可不是什么大乌龟,自然能发声罗。” 男人的话,是那样的近,嘴里喷出的气息让席墨的耳朵霎那间就红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惊骇连连的向后跳了一步,远离了男人的视线范围。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任一爷孙两个,也被这一变故吓到了,赶忙把席墨拉倒他们的身后护了起来。 第213章 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几人的防备,并没有影响到男人,他耸耸肩,还是一副懒羊羊的样子,斜歪歪的靠在船舷上。 “美人在这里,我自然就在这里啊!” 席墨一张粉脸涨得通红,“呸!说话给我正经点!我都不认识你。”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美人儿这般说,是嫌弃我来晚了吗?” 任一抿了抿嘴,鼻孔重重呼了口气,上前一步警告道:“这位道友,对姑娘说话还请客气点。”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皇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给我滚!” 随着话音落地,任一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飞,重重地撞到船舱门上,又反弹到甲板上。 他“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里面夹杂着黑红色的小块,显然是内腹也被震碎,随着血液吐了出来。 这一击实在是太猛,任一就算被人打得死去活来,也从来没有受过这般重的伤,最多就是点皮肉伤而已。 “你你你……这是,言出法随!” 毛显得也被吓得老脸一白,“噔噔噔”向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小看了你个老东西,居然还有这等见识。” 似乎斜靠着有些不舒服,男人打直了身子,下巴抬得高高的看着毛显得。 毛显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个陌生的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伤人于无形。面对这样的至高强者,他们在座的人,就算全部功力叠加上去,也不够对方的一句话来得管用。 他为何识得对方的招数?还不是从神王废墟的一本古籍里看到了点只言片语。 这是一种用念力就能杀人的手段,施术者必须拥有神王阶的能耐,也是他渴望不可及的存在。 只是可惜,当初那本古籍遭遇到虫魔魔耶的抢夺,在战斗中,不小心化成了齑粉。 否则,就算不用离开这方大陆,也能修炼到神王阶。眼前的神秘男人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这让毛显得扼腕不已。 男人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很满意,仍然心情很好的对着席墨抛了个媚眼,“美人,喜欢你看到的吗?我这样强大的男人,世间少有,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哟。” 席墨并不是很懂男人的意思,不过,他的强大还是让她震撼到了。那还在吐血的任一就是个明鉴。 “这位前辈,不知道你有何指教?” 席墨客气礼貌的问着,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眼前的男人这般收拾了。 男人叹息一声,有些无趣的摊摊手,“唉……又是个木头美人,真没意思!看样子,我这新鲜出炉的灵宝戒指,是送不出去了。” 说话的功夫,他把小手指上的一个白色指环取了下来。在阳光的洗礼下,上面的光晕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说不出的魅惑。 隐隐约约,还有种灵压向四周施展开来。这种威压用肉眼看不出来,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最先受不了的,就是那被绑在柱子上的弢喆。 他此时长得像个怪兽一样,一对长长的犬牙暴露在嘴巴外面,两只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红色,眼眶周围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蓝色,就差在背后长一对翅膀,就能变成一个人形的蓝蝠。 “昂~~~昂昂昂~~~” 这般变异,让他的力量大增。任一之前塞他嘴里的布条,愣是被他用舌头顶了出来。 他这般发狂的样子,让男人不爽起来,“丑八怪,给本皇闭嘴!” 他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闪电,狠狠劈打在弢喆身上。 “昂啊~~~” 弢喆浑身颤抖,嚎叫得更加疯狂。 对于一个没有神智的男人,弢喆哪里听得懂男人说了什么,依然我行我素的大叫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129节 “混蛋!” 自己出手居然没把这个怪物废了,简直是打赤(。。)果果的打脸行径。 他这次却是大踏步像着弢喆走过去,手指呈现八爪鱼之态,隔空对着弢喆就是狠狠一抓。 弢喆可没法被他轻易地抓走,那绑着他的绳索,可不是普通的货色,乃是任一从蓝灵那里抠搜出来的灵宝,或许还是仙宝也不一定。 此时紧紧的勒在弢喆的身上,随着男人的抓取动作,那绳索就像是活了过来,自主收缩,把弢喆越勒越紧。 一边使劲儿拉,一边使劲儿勒,身处受害者位置的弢喆遭受了两重罪,整个人都快变形了。 好在,他现在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凡夫俗子,身子被蓝蝠叮咬后,经过变异,已经丧失了理智,不知道疼痛。 这翻动作,别说毛显得看呆了,就是席墨这样的,也被惊吓到了,赶忙求情道:“还请前辈手下留人,二师兄中了蓝蝠的毒,不是有意顶撞你的。” 男人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是扭过头,笑容邪气的看着席墨,“美人,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放过这个怪物,如何?” “啊?这如何使得!”席墨双手捂着嘴巴,一颗心跳的砰砰如重捶。 “这有何使不得,我年纪比你大,叫一声哥哥还能亏了你不成。” 他拿出那枚戒指,想也不想的就丢给了席墨,不偏不移,不大不小,刚刚好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受之有愧,要不起!” 席墨心里很慌,使劲的去拔那个戒指。说也奇怪,那戒指也没生根,也没长肉里,她死活就是拔不下来,记得额头上的汗水都要下来了。 不得不转身朝毛显得求救,“师傅,帮帮我……”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他上前粗鲁的抓住戒指,想着使点力气就能把它拔下来了。 他真的太低估这个男人的难耐了,哪怕是对方随意抛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也不是他能够办到的。 他的一张脸因为灵力透支,涨得通红,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边席墨也被他这般拉扯,只感觉自己的手指快断了,忍不住哀嚎起来,“师傅,师傅,太疼了,你轻着点儿!” “哼!老头无能拔不下来,要么砍了,还给这个前辈,要么就照着他的要求,叫他一声哥哥,你自己选吧!” 毛显得 第214章 为了美人什么都愿意 毛显得无情的话,让席墨的眼泪刷地一下淌下来,“师傅……我是你徒弟啊,还是天灵根的徒弟,你得帮帮我!” 不是说,天灵根很难得吗?灵隐大陆修行历史上就没有几个。为何她一点都没感觉到来自师傅的关照? 刚才她趴在船舷那里,眼瞅着就要掉进海里了,请求他们的帮忙,结果呢,谁都当看不到,对她不理不睬,她心里的委屈,就连这个大海也装不下的感觉。 她却不知,自己平时的为人处世有多凉薄,彼之如何待人,人何以待之。 遇事的时候,就像一面镜子,把人性显露了出来。 “呵……这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突然闯到船上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毛显得的语气很冷。天灵根的徒弟又如何?他可没有开宗立派的想法,徒弟的话,有任一这样的就够了,哪怕他只是个五灵根,未来的路,可能走得比他还要艰难,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别的徒弟,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是个点缀的作用,有则更好,无的话也不会多想。 他就是这般的冷血,眼睛的冰霜,即使席墨的衣服已经被海风吹干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里的眼泪就这么被憋了回去。 那边,弢喆的嗷嗷叫唤还在不停歇,整个身子仿佛就要被拉扯成两半,看的人都忍不住为他捏一把冷汗。 这男人也不说杀了他,就只这样折磨他,虎视眈眈的看着席墨。 “美人儿,你再犹豫一下的话,我可不保证他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你……别太过分了!” 席墨气结。她平日里一心只钻研练武,对于人情世故其实并不是很通,很多事完全就靠着本能去做。 比如有人侵犯到她了,她就睚眦欲裂的报复回去,绝对不让自己吃亏。 她却不知道,在山洞里的时候,她和弢喆神志不清,胡乱亲近的一幕,早就被任一看在眼里。 只不过,任一顾及女孩子家的名声,把事装在心里,谁也没说。 此时,刚才他被男人一句话就重伤了,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水,又吞吃了一颗蓝灵给的疗伤药,这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他强撑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到席墨身旁劝说道:“师妹,救师弟要紧,要不,你就随意敷衍一下,叫他一声哥哥吧!” 任一的话,就像个导火索一样,瞬间就把席墨的怒火点燃了,“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你给我滚开!” “哟嚯!还是个火暴脾气的美人儿,够近道,哥哥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直脾气的,哈哈哈……” 男人笑得是那样的张狂,整艘船都是他的声音,那船上打开的窗户门板,被这笑声震得劈啪作响。众人中,除了席墨,都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然,这么冲击下来,自己的耳朵绝对失聪。 那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和光头老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过亏了,在男人仰头就要大笑时,提前就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住了。 等到笑够了,他对着弢喆的大手又猛烈地拉扯了一下,弢喆的哀嚎声弱了下来,他再怎么变异,毕竟还是人的肉身,眼瞅着就要被男人玩坏了。 “美人儿,我数十声,你要是再不答应,就替这个丑八怪收拾吧!” “一、二、三………七、八……” 直到“十”这个数字,即将在男人的嘴里呼之欲出时,席墨终于扛不住,妥协了下来。 “放开他,我……我答应了就是!” “行,我最听美人儿的话,只要美人儿叫我哥哥,让我干啥都悉听尊便哟!” 男人从善如流的松开弢喆的束缚,对着席墨勾勾手指头,“来来来!叫吧,一定要让我听到哟,我耳朵不是太好。” “你……我……”席墨鼓足了勇气,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前辈,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这个哥哥,可不可以没人的时候再叫?”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男人的脸上虽然带着笑,笑意却是没抵达眼底。 “我说……”席墨把声音调大了很多,大声的喊话,“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再叫吗?” “什么?你想说在我(床)上叫我哥哥?这么做,求之不得啊,哈哈……” 男子直接歪解席墨的话,把她的意思改得面目全非。 “噗嗤……咳咳~~~”席墨一口口水喷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前辈……我的意思是,你给的给哥哥这个称呼,我在私底下里再叫,可以吗?” 席墨这个大喊,真的是振聋发聩,让几个在场的人忍不住提醒道:“他在耍你呢,别磨叽了,赶紧叫了,我们好把此人打发走。” “那好吧!”席墨最棒不说什么,心里却懊恼不住,凶巴巴的对着男人喊道:“哥哥!” “这样可以了吧?你以后,不准再伤害这船上的人。” “呵呵~~真有意思,猛地一听,我还以为是个男人在叫我,一点都不温柔。” “美人,你再这样不改变一下,以后真的很难嫁人哟,就算嫁了人,也要防止对方朝三暮四,妻妾成群怠慢你。” “不过呢,哥哥不嫌弃你,哈哈哈……” 席墨张了张嘴,想要粗鲁的怼回去,想到对方的厉害,又不得不把话憋了回去。 “行了,我看这里挺好玩的,你们似乎要出海的样子,我呢,刚好最近一段时日闲着,就来这里玩玩打发时间,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 毛显得并不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这样的事,交给自己做,一定会坏菜。他可不会惯着谁的毛病,一开口说话,绝对能把对方说死了。 当然,敌强我弱的时候,估计是把自己说死了。 任一无奈的上前打圆场,“不知道这位前辈,来我们这个船,就只是玩一玩,却是不知要玩多久?” “哼!玩多久,那是我的事,你一个手下败将无权过问。” “就这样吧,这事儿没啥好争论的,我呢,只管找我的美人儿妹妹唠嗑,别的并不难为你们。” 第215章 漂亮和美人怎么选 男人嘴上说的轻佻,眼里更是射出火辣辣的光芒,紧迫逼人的盯着席墨瞧。她就算是个再怎么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也明白自己被一匹狼盯上了。 奈何,自己这边的人,都被他之前的能耐震慑住了,谁也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只要他的行为不太过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 这可苦了席墨,她发现,想把这牛皮糖一样的男人赶下船,比登天还难。 表面说着甜言蜜语,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的话,他也都听,实际上…… “美人,我这里有海葡萄,要吃吗?” 一大串晶莹剔透,带着水滴的黑色葡萄,出现在席墨面前。那颜色说不出的诡异,一看就像是有毒,灵隐大陆何曾出见过黑色的食物? 她想也不想的摇头,“谢谢!我没胃口!还有,请前辈称呼我为席姑娘,我可不是什么美人。” “嗯嗯……我听美人的,以后就叫你席姑娘,不过,得先吃了葡萄,不然……嘿嘿……” “你这是威胁吗?”席墨不悦的马着个脸。 眼前的男人,严格说起来,长得很俊逸,异常的养眼。如果不是那双桃花眼太过邪魅,绝对是女人上赶着喜欢的类型。 也不知为何这般流里流气,出手也很狠辣,让自身气质一下子荡然无存,让人只想离这样的危险分子远远的。 面对席墨,男人的耐心真的很足,“怎么会,我可舍不得欺负美人。” “再说了,你提出了你的要求,我同意了,那也要听听我的要求,咱们两个,得讲个礼尚往来吧?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要是你让我去死,我也真的去死,那我多亏得慌?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好好爱美人呢,你说我说得对吗?” 明明是不同意,还弄了这么多弯弯绕,席墨心里暗暗的“呸”了一口。 为了不让男人再喊她美人,不得不妥协,凶巴巴地伸出手,“拿来吧!事先申明,我只吃一点点,你不能强迫我多吃。还有,不许让我再听到美人的称呼。” “那当然,我最会遵守游戏规则了,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说的话比这海葡萄还甜,我最喜欢听,自然听你吩咐罗。” “海葡萄”三个字,男人说得很重,眼神还明目张胆,火辣辣的盯着席墨那高高耸立的两坨看。 奈何,席墨就是个神经比较粗的姑娘,直接把他这番行为忽视了。 “你……”面对男人的狡辩,席墨气结。 此人是没叫美人了,却是换了个称呼,在漂亮的姑娘和美人之间,她该怎么选? 男人很享受她纠结的样子,眼神一挑,示意催促道,“快吃啊,这海葡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有的人啊,她想吃我还不屑给她吃呢。” 说话时,他还好整以暇的揪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海葡萄,准确无误的丢入嘴里。 同时,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暼向一个旮旯角落里。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以为他是因为美人而笑。 那角落里也不是真的空无一人,而是那正在瑟瑟发抖中的小女孩。这可不是害怕激动等情绪导致的,而是那冲天怨气憋在心里无法爆发的愤怒。 所谓愁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就算不出去,也能知道,那个该死一千万遍的男人,此时在干嘛。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0节 海葡萄啊,她就是因为偶然在一个海沟里,遇到这个玩意儿,歹命的尝了一颗,立刻就被它鲜美的滋味给迷惑住了,忍不住想要吃更多更多。 不知不觉,就把那海沟里所有的海葡萄,一网打尽,一颗也没留下。 这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呼啦啦地围上来一群巴掌大的乌龟,把她里三层外三层,围拢得严严实实。 这些普通货色的乌龟,哪里会是她的对手,还不过三五个回合,就被她撕拉成碎片,那洁白的海沙世界,愣是被染得红彤彤一片。 打了小的,自然就会引来大的,一只像是一小块陆地那么大的巨大龟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眼前。 龟的后背上面安放得有个王者级别的宝座,上面坐着的男人,不陌生,正好就是那海皇姬三鬣。 为何叫他三鬣,只因他一旦发飙,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会像个失去理智,只知道屠杀的兽妖。 而这样的兽妖,在茫茫大海里,也就一种长得向陆地上的猪妖,名叫鱼鬣。 它是猪的身子,却有一双超级能乘舟破浪的翅膀。它很容易就丧失理智,大开杀戒。 因为叫的人实在是多了,他也跟着麻木的被动接受(毕竟,这么多人,总不能挨个挨个的去问人家,别这样叫了。) 海皇姬三鬣,初始虽然心疼自己放养的海葡萄,才刚成熟,就因为和美人缠绵来晚一步,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时候的小女孩,长得明艳动人,身子也凹凸有致,是虞颌族少有的美人儿,艳名远播,从小就被人众星捧月的围着,这心气就变得比较高傲,说话态度不是很好。 海皇姬三鬣也不是个善茬,对于这种浑身有刺的女人,他可没兴趣。直接就给她来了个长生不老的诅咒,把她永远禁锢在了七八岁的外表上。 无端遭遇到这个贱男人的诅咒,小女孩这心里如何不恨,要不是一旁的光头老人时不时的提醒她,压制着她,她早就冲上去,和那个贱男人一决生死。 此时,头脑有些一根筋的席墨,看到海皇姬三鬣吃了海葡萄,并没有不妥的样子,想着这长得有点诱人的水果,应该是能吃的东西,勉为其难的塞了一颗到嘴里。 一股酸中带甜的滋味,瞬间在她的味蕾间爆裂开来,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圆了。 “我的天,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水果,好好吃啊!” 席墨是个真性情的女人,海葡萄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味,不知不觉就把她的胃给收服了。 她说好了不吃多,哪里又能控制得住,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往嘴里塞着。 海皇姬三鬣也不和她抢,还主动的又拿出来一串,似乎要让他的美人儿,吃饱吃够。 第216章 收取米山和面粉山 一颗海葡萄的份量实在是太少了,席墨还没来得及回味,就把它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她忍不住伸出手,又揪了一颗,继续品尝起来。不多大一会儿,一大串的海葡萄,全部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 有些微醺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嗝,一股子香甜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的双颊通红,眼神咪蒙,似醒似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毛显得和任一此时并不在船上,要是在的话,说不定他这个师傅,还能看出一点猫腻来,提醒一下席墨,陌生人的东西,绝对不能乱吃。 虽然提醒后也没啥用,他们又整不动这尊大神,只能避其锋芒。 因为要出海,就得准备好很多的物资,这爷孙两个不得不返回岸边的小渔村,发动所有村民给他们帮忙。 村名们平时都穷得清汤寡水的,家里哪有余粮可以提供?就算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 不得已,两人连夜兼程的往最近的小镇子奔去。这里的集市还算热闹,各种物资很容易就见到了,但是,其储备量实在是太少,根本就不够一年的,更不要说是坚持三五十年。 “大爷,早知道会这么难,当初咱们就该一路买买买,就不会这样浪费时间了。” 同时,任一有些心疼的颠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那里已经空荡荡,干瘪瘪的。他之前当掉衣服换来的钱,这些日子已经挥霍空了。 “小子,那个时候,你大爷我在逃命呢,哪顾得上这么多,为今之计,只能再跑一个大的城镇了。唉~~~” 那大船上的人,还有几个是凡夫俗子,需要大量的生活物资。就算他们是修士,抗得住饥饿,也不能随意断了烟火,要想做到餐风饮露就能活下去的地步,只有达到传说中的圣人阶才行。 神王都没法不吃不喝,所以,这物资没有三五十年的储备量,他们可不敢轻易出海。好在有储备荷包的协助,即使那些东西堆积如山,也能被他们轻而易举的装了进去。 任一虽然才晋升为小小的修士,对于这储物荷包的妙用,却是不比毛显得弱。 这个城市远离了海岸很远,两人日夜兼程赶路,用上了修行的速度,还是花了三天三夜的功夫。 这个城比之前的那个要大上三倍不止,为了解决用钱困难的难题,任一不得不把他从神王废墟里得来的衣裳拿去当铺里当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跨进当铺的大门了,第一此时,他的心里还有点虚,心里强自镇定而已。 那个时候,身边还有个小嘴巴很甜的小可爱,是个小淘气包,没少给他添麻烦。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遗憾起来。 原本,按照计划,他要在浔阳山太壹宗里,至少待满十年的光阴。小可爱和三石道人可以随时都来找他,他们不会错过彼此。 谁料,实事沧海变化,只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原本传承了几代人的大宗门,就这样被魔兽给占据了。也不知道,灵隐大陆的修士们有没有人团结起来,一致对付魔兽的侵袭。 这些个海边的城市,远离青云国内腹,此时此刻,倒也富足安宁,没有受到影响。 任一的衣服,足足当掉了十套女装,才终于把钱袋子填满了。 这个大陆,女人的地位其实并不高,所以,女装并不能像男装那样值钱。而且,任一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也实在是用不上这些衣服。 一旁的毛显得看着任一面色潮红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子,原来已经准备了这么多的女人衣服,该不会是想成个家了吧?” “大爷,你说啥呢?这个衣服也就是我捡来的,丢了又可惜,就收起来了。要是没没有它们,我们现在别说弄物资,吃饱饭都成问题。” 一文钱难倒一个英雄汉子,任一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小子,说到底,还是你功力太差,不顶事。要是你那点石成金的术法,能练到家,就是那山岳,也能被你点成金山,何愁没钱用。” 任一心里一窒,金山?他现在最多就能点出金沙,还一天只能点一次,要不然就太费灵力了,一下子就能把他抽干了。 两人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城里面最大的粮行而去,像个爆发富一样,高傲的甩下几袋银子,开口就要人的粮仓,还越多越好。 他的金子实在是太多了,还不还价,给的是零散卖的价格,那些卖粮的商户,焉有不从的道理,领着两人就直奔仓库而去。 尘封的大门一大口,两人就像是在比赛一样,就看谁先把储物荷包塞满了。 “哈哈……大爷,你老面前的米山过了这么久,还有这么多啊!这要是全部拿走,得需要多少日子呢?” 任一他们两个此时站在两堆粮食面前,一个是大米山,一个是面粉山。毛显得的储物荷包都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了,也不见其减少。 好在他当初在神王废墟里游荡了百年,捡到了很多修士遗落下的荷包,对于此时装东西还是有裨益的。 “呸!小子休狂。胜负才刚开始,还没结束呢!你就瞧好吧,大爷的能耐,不是你能小瞧的。” 毛显得抿着唇,不服输的又加快了收取的步伐,。为了赶进度,他左右手,分别拿了个荷包,加大吸收的力度。 一时间,风卷残云,那米山消失的速度,比起任一面前的面粉山,快了那么一丢丢。 任一不服气的也拿出一个荷包来,加快收取物资的进度。 毛显得见状,忍不住出言劝慰道:“小子,你的灵力这般差,是想等着荷包把你榨得********?” 任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大爷,你说晚了,我就是两个荷包同时进行,现在难受死了。” 他现在就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特别想睡觉。 “你停下来就好了,管它那么多。控制住数量,别把自己搭进去。” 毛显得一边做事,一边分心的提点着任一。 第217章 俗世继续缠身 没有经验真的害死人,因为一时贪心,任一的两个储物设备,差点没把他的灵力榨干。 好在,他身上有的是丹药,随意嗑一颗下去,效果顿时立竿见影,什么头晕眼花通通见鬼去吧,那精神头亢奋得厉害,恨不能再掏出第三个荷包,加入到收取面粉山的行列里来。 毛显得皱了皱眉头,不放心的提点道:“呵……臭小子,你这样靠药力提升灵力恢复速度,小心以后身体对灵药产生依赖性,不磕药就恢复不了。” “呃……就算我不磕药,我这身子的恢复速度也很慢啊!” 任一也很无奈。他有试过,把所有的灵力挥霍完后,多久能恢复? 事实证明,真的很慢很慢,比龟爬好不了多少。 毛显得这样的大能者,灵力总量是他的几十倍。和他一起恢复,他的还在看不见灵力在哪儿呢,毛显得的都已经恢复满了。 所以,除了磕药,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途径解决这个问题。五灵根,就是这么的废,谁让他摊上了呢! 不过,比起之前的凡人废柴,他对于现在的自己,还是充满了希望,能修炼,就能改变命运,他绝不会向命运低头的。 两人加大火力,那成堆的米山,面粉山,再怎么多,也不是取之不尽的,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就完事收工了。 拍拍手,两人相携打开了仓库门,那粮店的东家好奇的对着两人身后打量了一下,发现原本谷满仓的仓库里,空荡荡的,地上啥也没剩下,不由得啧啧啧称奇。 “道长们,好本事!” “哈哈哈……小事,小事,不值一提!”任一毕竟年轻,被人这般夸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店老板看他比较和善,完全不似一旁的老头那般高冷,忍不住把任一拉倒一旁咬耳朵。 “不瞒小道长,我这里遇上了一点麻烦事,想重金聘请道长,替我消灾解厄,就算倾家荡场,我也愿意,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他们正着急赶路,哪有时间节外生枝,任一连忙拒绝了,“对不住了店家,我和大爷有要事在身,不方便逗留,实在是爱莫能助!还请另请高明!” “唉……”店家叹息一口气,“却是我孟浪了,该是我不对,耽误了道长。” 他一脸沮丧的背过身,语气萧瑟中带点哭音,“只是苦了我那泠儿,好不容易长到花儿般的年纪,就要被人拿去喂了海神,可怜可悲可叹啊……” 说完,还忍不住抬起袖子,擦拭眼角。 任一有所触动,忍不住出声相寻,“店家,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们这般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店家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小眼睛,语气哽咽的道:“道长有所不知,在东城以外,城郊三十里地界处,有座海神山,百年前,突然出现一个海神祭坛,那祭坛中间雕刻得有个面貌狰狞的怪兽,似人似兽。” “那祭坛旁边有铭文记载,乃是东海虞姬城的少主——虞书生,因为受到命运的诅咒,变成了不人不兽的怪物,除非大海干涸,日月乾坤颠倒,否则就只能被镇压在那祭坛下面,不得出世!” “也不知何时起,冒出来一群太子侍卫,四处散播谣言,只要有天命之女的血液,就可以解救出这个怪物。” “自那以后,每隔四年的四月十七日,这些人就会挑选出十个天命之女,用她们的血液浇灌那祭坛。” 任一听到这里,竟然有些意难平,忍不住道:“人命关天,这般草菅人命之徒,就没有人能管吗?那官府的人呢?他们也不作为吗?” “呵呵……如何作为?他们的手段通天地鬼神,我们小老百姓如何能抵抗,去了一个又一个营的人,大概有几百人了,还没靠近这些太子侍卫身周一丈,就被他们用法术打成齑粉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除了寻求道术高强的修士帮忙,我们小老百姓还能怎么办?除非远离这方故土,否则,就只能祈祷不会被那些人挑选中。” “再过三天,正好到了日子,可怜我那唯一的女儿,也不知道那些狗杂碎是从哪里得到她的生辰八字,测算出她是天命圣女,非要拉去血迹。” “我这粮仓原本打算卖了筹钱,聘请江湖中人,求得他们的帮助。不料想,二位居然是个修士,某家心里有所求,自是有些孟浪了,还请小道友莫要见怪!” 店铺老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任一一时间陷入两难,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以他现在的能里,他不确定自己能打得过那些所谓的太子侍卫,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那可就真是个笑话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毛显得,眼里有着祈求的光芒。毛显得有些受不了的举起手,“行了行了,我不急,咱们先把这些事儿解决了再上路。”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啊呸!什么再上路?老头的意思是再重新出发。” 他们要筹集的物资,不管是粮食,还是一年四季换洗的衣裳,还有很多寻常能用的上的,那是见着了就搜刮一通。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1节 任一的荷包早上还胀鼓鼓的,到了此时才过去两个时辰,已经见底了。 他心里突然有种一夕回到乞丐前的错觉。他这些年来,似乎很没有财运,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左手有钱,右手就能花出去。 就算在云阳山那种远离红尘俗世的地方,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行的。 他想吃好点,住的用的好一点,就得贿赂那些分管物资的人,否则,每日吃糠咽菜,盖破棉絮的人,多了去了。 至少他就见识过好几个,和他同时经历过入山门测试的同路者,当时还和这群人有一点小摩擦,被这群人暗害了一下,差点错过了入门测试。 还好是被娇客身边的丫鬟小梅提醒了,让他抄了个近路,反而跑了个最前,第一个通过了测试。 而这几个人,虽然也在他后面,勉勉强强的过关了,却是没有专门的师傅,拜在了最底层作为一个普通的弟子。 第218章 这样的虾兵蟹将 作为普通弟子这样的存在,那群人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们睡的是大通铺,盖的被子,很多人都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唯有这几人,听说太壹宗财大气粗,会免费发新的,就把自己之前的臭烘烘的被子衣服等,通通丢了。 熟料,那发下来的被子。看着干净柔和,盖在身上还没两天,里面的棉絮就东一坨西一坨,根本就不能御寒。 几人吃了这样的闷亏,还不能伸张,因为和他们一个遭遇的人把事儿挑破了后,隔天就被人撵出了山门。 这杀鸡儆猴的招式一出,所有的愤慨就被咽了下去。如果光是这样为难,那可小看了人性的贪婪程度。 明明是一起排队点的饭菜,他们饭碗里的菜,永远是比别人少三分之一,且味道要弱上很多,甚至是发酸腐败的。 直到后面,看到身边一同遭罪的同门师兄弟们,一个个都摆脱了这种命运,就剩下他们几个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只可惜,他们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嘴里嚷嚷着穷,没钱,但是,该吃的肉,一样没少。 他们则是真的穷,要不然也不会孤注一掷的抛弃从前自由的生活,跑到这样欺负萌新的宗门里。 没钱难倒英雄汉,任一感觉到了自己的空,自然要寻求额外的资金来源,总不能利用自己的灵气,恃强凌弱,去抢夺别人的吧?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邪恶,非是他任一干得出来的。 再继续去当铺典当衣服,也有当空的时候,这种材质的布料,初时就只觉得它很值钱,做工精致考究,款式虽然是下人服,对于乞丐出身的任一来说,也已经够了。 自打开始修行后,他才对自己天天穿着的这个衣袍有了几分明悟。 它防火,防水,还能防止俗世宗师级大师的倾力砍杀而不坏,用来做贴身的防身服最好不过。 这样的拿去当掉,实在是可惜。加上刚才老板说,要倾家荡场求他们,让他们把他的闺女救下来就好。 他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不敢随意许诺,只能求助于毛显得这个大能。 毛显得对谁都可以虎着张脸,唯独任一是个例外,无奈的道:“你小子就是个事儿精,走哪儿都有事缠着你。” “行吧,就耽误三天,咱们去把人救出来。” 店老板听了,自是感恩带德,一路热情洋溢的招待他们吃喝,知道他们需要大量物资,还动用了自己的商人关系网,自掏腰包给他们搜罗物资。 短短三天,整个城市都被他这番大动作闹得沸腾了,只要是平日里能用的上的东西,所有人都排队送货上门,简直是个巨大的商业聚集地。 收集的物资无论多少,从来只见进不见出,这店老板的府邸,一时间被人传了很多个话本子,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神通都有。 三天的时光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度过,任一爷孙两个被供养得油光水滑,还拿了这店老板募集到的物资,自是要出力。 天还没亮,就往那海神山行去。一路倒也平安,除了任一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夜猫子擦肩而过时,被吓了一跳,别的并没有什么波折。 这里的海神山和奇峰秀丽的浔阳山,大有不同。它的周围,带有一股子浓浓的腥味,是大海里的生物,才有的味道。 其山势似乎被人修正过,规规矩矩的耸立着,那台阶也是宽阔整齐有味道,全部是用海里的贝壳铺垫而成。 这山,和周围的环境大相径庭,表现的很突兀,更像是人工搭建而成的。 守在楼梯口的,是两个有些像是虾兵蟹将的人,他们的武器长得很奇怪,一个拿着一根很长的大龙虾,那虾的须子足足有三尺长,两个大鳌一开一合,似乎还是个活物。 另外一个人,拿的就是一个长得有个水桶那么大的海螃蟹。 他的每条蟹腿,不但很长,上面居然还有锯齿,像是锋利的锯子一样,不停的划拉着。 光是这样看,还不足以形容这家伙的凶残,他的两只大鳌,比大龙虾的那一对还要大一圈。 这两人原来还是懒懒散散的坐在地上,闲磕牙说浑话,一个劲儿的抱怨日子无聊,哪儿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干。 “唉,那几个女人真可惜,个个长得美若天仙,就这样没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哈……要我说,等咱们太子出来了,还愁啥美人啊,像这样的货色,也只配伺候咱哥俩这样的,至于太子,她们想都不要想,提鞋都不配。” “哈哈……可不就是嘛,不过,其中有个叫泠儿的,我是真喜欢,可惜,一会儿就要变人皮骷髅了,唉~~~” …… 毛显得和任一二人,早就发觉这二人的存在,自是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两人分别开来,各自悄悄的摸到虾兵蟹将的身后,对着他们的脖子处就砍了下去。 这是真的刀,真的砍,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头颅就掉地上,滚得远远的。 这爷孙俩个下手之所以这般狠辣,自是有原因的。他们在那三天可没闲着,把这些太子侍卫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恶贯满盈,最会仗势欺人,每次借着挑选天命圣女的机会,也不知欺负了多少良家妇女。 偏偏他们个个武力值很高,俗世里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拿他们没办法。 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有他们的犯下的恶行。这爷孙两个听得多了,自是知道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算做人,坚决不能留。 人是死了,可是他们的语气还是活的。那大龙虾可不是什么俗物,那红红的身子看着像是煮熟了,实则,里面装满了能把人融毁的岩浆。 只见它小嘴巴一张,一条火线就喷了出来,正好射中任一的大腿上。 任一的衣服那都是防火的,大龙虾的火焰灼烧,对他根本就不管用。 另外一个螃蟹将,那八条腿儿在地上爬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任一跟前,一个弹射,跳跃到他的胸口处,一对大鳌带着八条锋利的的长腿,齐刷刷的对着任一攻击而去。 第219章 分解水货得兽核 虾兵蟹将看着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却是很会挑柿子,都冲着任一来,大概觉得他会很好欺负吧! 它们没看错人,奈何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这么点薄弱的技能,连任一的衣袍都突破不了,又如何能伤到他? 任一轻描淡写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袍,一把抓住挂在上面的海螃蟹,“小样儿,还挺凶残的,给道爷等着,得空了就把你俩炖了吃了。” 海螃蟹的背被拿捏住,再怎么张牙舞爪也拿任一没办法,急得嘴巴吐了很多细密的泡泡。 任一有些嫌弃的一把丢地上,并不打算真的杀了它们。它们这个样子,虽然还是个妖兽,却比一般的妖兽还要稀罕,水族里面的动物,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突然,有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从他的心海里响了起来,“主人,主人,我要,我要那个!” 任一眉毛一跳,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进锦囊世界里,把那叫得欢的任凶提溜了出来。 “嗷呜~~~” 小家伙,还是那么秀气的一只,看着萌萌哒的样子。一出场就围着任一打转转,各种撒欢,活跃得不得了。 毛显得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狗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上前就要去提溜它的脖颈皮。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狗子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崽子了。只见它像道闪电一样,哧溜一下就躲过了毛显得的抓取。 “嘿哟~~你个小崽子,这么能躲,再来!” 毛显得不服气的猫着腰,朝着任凶抓过去。小东西东跳一下,西跳一下,时不时还回头对着毛显得咧咧嘴,挑衅一笑。 这小东西现在的智商越来越有人性,那狗嘴一裂开,嘲笑的感觉比起人来,还要让人大受刺激。 这可把毛显得气坏了,“小东西,你居然敢瞧不起我?呸!大爷不动真格的,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厉害!” 他朝着自己的手心吐了口吐沫,一副要大动干戈的气势。 任一赶忙拉住了他,“大爷,我们还要去救人呢,别玩了!” “呃……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毛显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恢复自己高冷的范儿,崩着个脸,“快快快,别磨叽了,赶紧把那两个“水货”解决了,上面估计还有把守的太子侍卫。” 任一对着任凶勾勾手指头,“还愣着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了,想要那两个家伙?” 现在的任一,已经是个修士,自然能用通灵术,和自己的契约灵兽,在心海里用意念,进行对话沟通。 不过,这样的术法,只能在锦囊空间里才能生效,在灵隐大陆,冥冥中有股力量压制住了,是没有办法进行对话的。 好在,毕竟是灵宠,智商打开后,彼此之间的交流无碍。 任凶的大嘴巴一裂,这次却是喜悦的笑,对着那呆萌蠢笨的虾兵蟹将就猛扑过去。 八只蟹爪子被它拋得到处都是,虾壳也被剥了下来,现场看着凶残,却是一点血迹也没有溅出来。 水族都是没有血液的物种,这样的奢侈品,它们从古至今就有不起。 任凶也不是吃生肉的主,自然不会对腥味十足的水族下口,它这般作为,就像之前在吴世勋大脑里种下魔核的人一样,时机到了,把魔核挖出来,再给自己选中的兽类服下去,有大概率可以诞生灵宠。 就算对于任凶这样的灵宠来说,这个兽核就像修士对于灵药的追求一样,是能增加修为的。 也不知这两水货有什么天大的机缘,居然能在体内自然行成兽核。 亏得任凶之前在太壹宗试炼禁地,后山山洞里时,机缘巧合之下,服食了从吴世勋脑袋里挖掘出来的兽核,熟悉它的味道。 而又因为,它是任一的灵宠,可以通过通灵术,感知到主人的近况,所以,它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它的小爪子忙碌的拆卸着虾兵蟹将,很快就掏摸出两颗大小差不多大的兽核,它迫不及待的吞了一颗,另外一颗却是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任一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后,把手伸到它的下巴处,“这一颗,是要给兔兔留着的吗?” 任凶顺势把兽核吐在他的手里,乖巧十足的舔了舔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它就是这么想的。 “哈哈,好狗子,真讲义气,放心,等兔兔从沉睡中醒过来,我就让它吃了这颗兽核。” 说起来,即使是灵兽,两小只的智商,天赋,性格,技能等等……还是有所区别。 任凶要比任屠更加的聪慧,遇事会更加积极努力的表现自己,爱挑事,是个惹祸包,争斗狂,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 而任屠则比较温吞木讷智商不太高,主人说一套它还不一定做一套。需要多说几遍,它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且,行为做事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太复杂的,对于一根筋的它来说,压根儿思考不了。 别看它现在只有拳头那般大,它的力气比吴世勋的还要大,在锦囊世界里的时候,任一就亲身领教过,被任屠当做一个人形沙包,脑袋一顶,就顶飞出去老远,要不是他的身子,像是打不死的叶小强一样强悍,这一摔绝对能弄残他。 现在之所以没有跟着跑出来,不过是因为被蓝灵一阵训练后,突然之间,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陷入到了沉睡中。 这一次,不是因为外物的加持,而是它血脉里的上古传承被激活了,其闭关的时间更长更久,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之后又会有什么新的技能解锁? 两人一兽,趁着夜色的遮掩,很快就摸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那里果不其然,多了四个人做把守。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奇形怪状的水货,有八爪鱼,有海蛇,有海龟,还有一条头顶会发光的鱼。 这样的组合,说不出的神奇。 任凶的嘴里只喘着粗气,一副看到肉骨头的嘴馋样儿,不用说,那四个水货,都是有兽核的主。 第220章 和一只狗子计较啥? 既然是好东西,就不能错过,任一磨刀霍霍,咬牙切齿的对毛显得道:“大爷,直接上吧,这群畜牲也没啥厉害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2节 毛显得自然知道,这些人看着强悍,实则也就比普通的武者厉害那么一丢丢,任一这样的,别说打他们四个,就是打四十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去吧,我给你掠阵,正好你多练练手。” 说完,他抱着手,慵懒的斜靠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 任凶个子太小,有些吃亏,看不到打斗的场面,急中生智,踏着毛显得的身子,三跳两不跳的,踩着他的头就跳上了一旁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位置,让瘦小的他看起来,居然有了那么一丝王者的风范。 毛显得冲着它骂骂咧咧,“小东西,居然敢踩你大爷的头,有种给我下来,我绝对不要你的狗命!” 任他叫得欢,任屠连个眼神都欠奉,满心满眼都是任一的安危。毛显得也就嘴上叫嚣,可真不会把它怎么样,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使出全力,就算任屠加上任凶,再加上他们的主子任一,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眼珠一转,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唉,主人有难,有的小家伙,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也不知它看了后,良心会痛不?” 任屠的身子稍微瑟缩了一下,一阵夜风吹过,让它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毛显得不遗余力的继续唠叨着,“这也不能怪它,谁叫它没本事,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像个拖油瓶一样拖后腿。” 狗子不为所动,只是那小小的身子,团的更厉害了。 “就是那看家护院的土狗,知道主人遇险了,也还会护主,不像有的狗子,居然袖手旁观,简直是牲口啊!”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任屠灵智已开,自然听得懂毛显得的讽刺挖苦之言,气得浑身狗毛都竖立了起来。 “昂~~~” 它四脚微蹲,对着毛显得龇牙咧嘴,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毛显得自是不畏惧它,继续撩拨道:“有的狗子,自己家主人拼死拼活呢,它却在背后胡乱咬人,当真是兽类中的败类,呸!令人不齿!” 任屠再也受不了这番言语刺激,爪子一蹬地,整个狗身凌空一跃,半空中挥出了自己的一只爪子,对着毛显得的一张老脸就狠抓下去。 很快,太快,简直是刹那间完成的,一气呵成,说不出的诡异。 毛显得摸着自己脸蛋上渗出的血迹,一股巨痛袭来,让他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小东西,大爷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的出手啊!” 他却不想想,他自己那番话说得有多过分,别说,任凶还是个幼崽,只能理解字面的意思,太过复杂的,它也理解不了。 任屠的气焰很是高涨,凶巴巴的看着毛显得,大有他再多说一句不是,立马又给他脸上继续开花的架势。 僵持了一下,毛显得不得不举手投降,“行啦行啦,你才是我大爷,我可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毕竟是任一的灵宠,要是别人家的,他早就趁人之危,夺人所爱,把任凶先拐走再说。 任凶看到他终于闭嘴不再说话了,用自己的屁股尾巴对着他。 毛显得摸摸鼻梁骨,无聊的不再去挑衅他。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任一已经胜利归来,他的手里提着一根草绳,把那四个水货,一长串的串了起来。 任凶欢喜的上前打滚卖萌,和刚才的高冷范儿,判若两人。 毛显得心里发酸,嘴里忍不住奚落起来,“切,卖萌可耻!这是个爷们儿会干的事吗?呸!” 任凶虽然还小,但是雌雄还是能辨别的,从他抬腿小便的姿势可以判断出来,它是个雄赳赳的兽。 任屠是只兔兔,性别成迷,至今也没有谁看懂过,只不过它性格脾气都很温和,任一直接把它当做雌兽看待,做什么都会让它一点,宠爱一点。 任凶虽然也很可爱,也会卖萌,但是比起不声不响的任凶还是要差点。任凶是个存在感很强的小东西,哪怕它弱弱的一小只的样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耳朵,无不戳中人的萌点。 此时被毛显得这番说道,任凶翻滚卖萌的姿势,忍不住僵硬了下来,它的内心要是能独白,肯定会叨咕着,“要不要继续翻滚,要不要继续讨喜主人?要不要帮主人做点什么?” 任一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把一串水货丢地上,对着任凶道:“赶紧解决它们,最上面估计还有人。” 任凶两眼放光,凶巴巴的扑上去,对着四个水货就是一番撕咬。 很快,四颗比之前虾兵蟹将身上得来的兽核,还要大一圈的兽核出现在地上。 它似乎还会简单的算术,居然吃了两颗,留下了两颗。不多不少,刚好够分配两颗给任凶。 可怜那任凶才刚醒来出关,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就被任一强行喂食了好几个兽核。因为功法相生相克的关系,任屠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倒头就睡,又继续它无休无止的沉睡生涯。 不过,这已经是是后话,暂时不提。 却说这任凶吃了好几颗兽核后,小身板也有些招架不住,随着任一他们走了一段路够,劲头上来,像个醉鬼一样,晕晕乎乎的转了几个圈,一头栽到了地上。 因为它停下来太突然,毛显得的大脚丫子差点就踩到它身上,把它踩成肉饼了。 “喝!总算提溜到你了,小东西,有本事你又来抓我啊,来啊来啊!” 毛显得就像个孩子一样,对着沉睡的任凶叫嚷着。 任一抹抹额角的冷汗,有些看不过眼的把任凶提溜过来,一把塞回锦囊世界里去。 一边做这个,一边还嘟囔道:“大爷,你可真是,和一只狗子计较啥呢?它才多大?你又多大?” 毛显得不服气的怼了回去,“小子,这是年纪的问题吗?这是我没有灵宠的问题啊!” “小子,要不,我和你商量一下,你那两只小灵宠分一只给我,怎么样?” 憋了个把月,毛显得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这个请求。 第221章 砍瓜切菜般的容易 毛显得垂涎灵宠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他那双希冀的小眼睛,任一也很无奈。 “大爷,我也想给你一个,问题是它们已经认主了,就算我死了,它们也会跟着陪葬,无论如何没法解除这个关系。” “唉呀,知道知道,我还能抢了你的不成。唉,稀罕一下,逗逗它们玩,总可以吧?” 毛显得背影耷拉着快步离去,不打算继续进行这个丢人的话题。 任一摸摸鼻梁骨,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不敢出声打扰。 两人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上如法炮制,又缴获了十来颗兽核后,终于赶到了那个神秘的祭坛处。 祭坛中间,果然像那个粮店老板说的那样,雕刻的是一个神秘的怪兽形象。他足足有一丈高,半边的身子是人形,光这样看着,还挺英俊。 另外半边则是一种恒古未见的兽形,他的头发,就像疯涨的野草一样,垂在地上,那身上的兽毛也很长,都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表面还覆盖得有层层叠嶂的鳞片,特别像一种比较罕见的怪兽,绿毛龟。 他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而是爪子,上面的指甲不是很长,却根尖似针,一爪子下去,能扎破人的胆。 大腿很粗,足足比人形的腿粗了几圈,看着极其不协调。 他就这么立在那里,眼睛不似雕像灰蒙蒙的,反而有种活灵活现的感觉,仿佛它是长在活人身上,而不是一个死物。 半人半兽的雕像,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威势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逼迫得见到他的人,就想跪下朝拜。 他就是世人眼中万恶不赦的太子。 事实上,此时此刻,也的确跪了一圈对他进行朝拜的人,他们就是太子的忠实护卫队,一群狂热的嗜血分子。 之所以这么说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前面,已经跪下了十个年轻的姑娘。她们个个貌美如花,衣不蔽体,被这些侍卫五花大绑不得动弹。 她们的姿势都是一种很诡异的状态,身子向后压,头和脚被绑在一起,整个人被这样极其难受的捆绑着。 那高高耸起的肉(。。)团,以及神秘幽深的腿(。。)间,把身上所有的一切绝美特征,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些太子侍卫,并没有对这些姑娘动手动脚,甚至,连看也不去看一眼,就怕亵渎了她们,从而导致祭祀失败。 在周围火光的印照下,这香艳残暴的一幕,即使是毛显得这样快千岁的干巴老头,也免不了呼吸急促起来。更不要说任一这样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那鼻血直接就汹涌澎湃的喷薄出来,止都止不住。 当一股子凉风吹来,一根火把突然熄灭了,其中一个太子侍卫就像是得着了什么信号,突然跳将起来,怒吼道:“时辰已到,快动手!” 说完,他刷地一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带着绿光的匕首,对着第一个姑娘的脖子处,抬起手就要扎下去。 “不好!快救人!” 毛显得第一个清醒过来,不再迟疑,手里的符宝瞬间对着那人丢过去,一把七八丈长的细刀凌空出现,瞬间就把那人的胳膊“咔嚓”了。 “啊……是谁偷袭?给我滚出来!” 男子捂着断臂,气急败坏的叫嚣着。 因为背对着,他并没有看清偷袭的过程,回过头来,身后什么也没有,世界还是那样的安静。 他旁边的同伴们原本要下刀的手,被这一变故惊住了,僵硬的立在原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出来,男子忍着痛呼斥着同伴,“看什么看?快动手啊!晚了就没用了!” 他知道暗地里有潜伏者,奈何事关重大,必须先把祭祀仪式全部弄完了才可以,否则又要浪费一年的时间。 同伴们不敢怠慢,赶紧把手里的家伙狠狠地挥下去。这一次,同样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只不过,切的不是侍卫的手,而是对方的两条腿,就这么齐刷刷的断了。 所有人惊惧的聚在一起,哪里还有心思去对付这些姑娘们。 侍卫头领把手里的匕首一丢,从裤兜里掏出一条奇特的鱼,它的嘴巴很长很长,就像一把剑一样,对着四野胡乱攻击起来。 “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附近,有种别当缩头乌龟,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这个剑鱼每挥出去一次,就会带着一条水流喷出去,看着挺弱,还没有那虾兵喷出的火焰,来得有震撼力。 不过,当那水流低落在附近的地面上,石头上,花草上时,那呲溜声不绝于耳。定眼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细小泡泡,已然把那些物体的表面腐蚀出了一个个洞。 任一说起来很倒霉,他左突右闪蹦哒得最欢,却没有一次逃脱那剑鱼的攻击,很多液体都喷到了他的身上。 相反,毛显得纹丝不动,像个定海神针一样静静的立着,那剑鱼,愣是没攻击到他。 好在,任一的衣服有防水防腐的功效,那水流喷射在上面,很快就滴落在地面上,沉没在地面里去,再也没有踪迹。 于他无伤,只不过虚惊一场罢了。 “小子,你在这里别出去,让我来会会他们!”毛显得身先士卒,第一个跳了出去。 这些侍卫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首先是他们的武器,无一不是海里的物种,实实在在的水货,还都是活物。 最重要的是,这些水货的本领都比它们的主人还要强悍,那么问题来了,它们又是如何甘愿沦为别人手里的武器呢? 他祭起了自己七八丈长的符宝兵器,把那一二十个侍卫,乱花切菜般的,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事情看着很诡异,却结束得这么轻而易举,让毛显得都有些不可思议,大有杀鸡焉用牛刀的错觉。 任一小心翼翼的淌过这些侍卫的尸身,不让自己沾上他们的血液。走到那些姑娘跟前,看到她们大多都已经昏厥了过去,少数还睁着眼睛的,却是呆滞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吓懵了的状态。 第222章 做好事也要挨打 面对这么多光叉叉的雪白身子,要是还能无动于衷,这一老一少也不能称之为男人了。 不过,毛显得是个老光棍,对于女人一直没多好的印象,在他的潜意识里,女人意味着麻烦,弱小,烦人……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对于任一来说,女人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所认识的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脾气大,性格爆烈得令人望而生畏,所以,也就多撇了那么两眼,他就再也不看了。 两人把所有少女的绳子都解开了,任一手里还有很多从神王废墟里搜罗来的衣服,男女老少,应有尽有,此时正好派上用场,每人找了一套合适的,还细心的帮她们把衣服穿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3节 当然,这样的事,毛显得这样的大能者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全程交由任一来做,还美名其曰,这是给他的福利。 任一翻翻白眼,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大爷不做,自然是他这个晚辈去做了。 前面九个姑娘穿衣服的时候,都还算顺利,她们要么昏迷着,要么呆愣愣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时候不小心肢体接触了一下,任一就像是被电着了一样,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轮到第十个的时候,这姑娘的一双大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动作,还以为他是在扒拉她的衣服,抬起手就打想他一耳光。 现在的任一可不是吴下阿蒙,谁都可以任意打,电光火石之间,稳准狠的抓住姑娘的手腕,厉声质问起来,“姑娘,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呸!什么救人,明明你是……你是在……”姑娘咬着牙切的样子,这个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她气愤的抢过任一手里的衣服,也不管这个是不是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戴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光着身子见人,这是做人的底线。 任一由着她自己穿,并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道:“姑娘既然无事,就请快快下山逃命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姑娘哆哆嗦嗦站起来,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犹如鬼域。地上横七竖八死了一二十个人,胳膊,腿,头颅,满地都是。 任谁见到这样的人间惨状,都会吓得神经失调。 姑娘也不例外,人才站起来,下一顺又两眼一翻,华丽丽的软倒了下去。 任一眼疾手快的拦腰搂住了她,没让她摔到那堆残肢里面去。 “唉,真是麻烦!” 毛显得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头疼的道:“这么多姑娘,咱们两个就算再能干,也不能全部抗走。这剩下的人待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别的事端,早知道,让那店家准备几辆那车备用,现在不会这般难做。” “大爷,我有个办法可以把她们都带走,只不过……咳咳……” 对于自己的锦囊世界,任一恪守蓝灵的指点,坚决不能外露一个字,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不可以说。 所以,对于任屠任凶的来去,他都是编织了一个谎言,说自己偶然间得到了一个御兽袋,里面可以存放活物,像个小世界。 事实上,在蓝灵所在的那方大陆,这样的御兽袋是存在的,只不过很稀少便是了,因为不是谁都有运气可以遇到灵宠,所以,这样的东西就像个鸡肋一样。 做工需要的天地奇珍很多,做出来有没什么用,自然而然就变得稀少,甚至是无人问津。 蓝灵这样的身份地位,不管有用没用,总要给自己配备一个才符合自己的形象。 所以,任一很干脆的把一个御兽袋拿了出来,“大爷,你看,就是这个东西了,它可以装活物,可不限于灵宠,人也可以。只不过,里面的味道,不是太好闻而已。” “切!都这个时候了,能让她们逃过一劫就不错了,还管得着好闻不好闻。” “装,都给我装进去,让她们在里面待着,总比待在祭坛这里放心点。” 任一挥挥手,手里的御兽袋凌空飞起,很快就把姑娘们一个个都摄入进去。 谁也没看到,那祭坛雕像的眼睛,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们,那原本墨绿色的眼珠子,竟然有丝丝的血红闪过。 在他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得雕像身上,“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两人不明所以,好奇的转过头打量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雕像就像是要碎裂了一样,咔嚓声不绝于耳,扑簌簌的掉了一地的碎石块。 “大爷,这祭坛是怎么了?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刚好就遇上它要解封了吧?”任一忐忑不安的猜测着。 毛显得一拍脑门,十分懊恼的道:“完犊子,这群人用鲜血祭祀这个祭坛,所图不过是为了解开这个封印,把他们的太子释放出来。” “刚才,这群人被我杀光了,他们的血,至少把这祭坛周围。都浸透了三寸吧!” 任一倒吸一口凉气,“可怕,你的意思是,祭坛因为这样就被解开了,那个传说中被命运诅咒的太子,很快就要复活,对吧?” “没错,这个不人不兽的家伙,估计会比这些死去的侍卫更厉害。他要是出现在世间搞事,那么这附近城镇里的人们,都得跟着遭殃,变成他的猎物。” “既然这样,那就在他出世前,还不能动弹的时候,阻止他!咱们先发制人就好。” 说完,任一掏出一把符宝,幻化出一把大锤,对着雕像就攻击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不愧是被命运眷顾的雕像,符宝锤子都被震散了几次,也不见它有何损伤。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无法避免,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雕像剥落,露出里面的一个怪物来。 他的身形,并没有雕像所表现的那般高大威猛有气势,相反,他小巧玲珑得像个……侏儒! 第223章 神奇的王八汤 随着雕像的剥落,里面的怪物一点一点的暴露在眼前,和之前的巨大雕像比起来,现在的他渺小得可怜,身高才到任一的肚腹处,更像个稚龄孩童。 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呆滞空洞的看着漆黑的前方,僵硬的四肢一动不动,或者说,他压根儿还动不了,一直把持着雕像的姿势,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把水货武器,居然是个长条形的海王八。 王八也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唯有那没有缩进去的头露在外面,还在不停的吐着泡泡,暴露出它还活着的事实,否则它就是个死物一般的存在。 这个太子形象,样子看着一点不恐怖,相反还有些滑稽丑旦的味道,任一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就像是开启了某个信号一样,那呆滞的太子“咔咔”两声脆响,却是头转了过来。 看到任一的存在,那眼睛突然注入了活力,一下子明亮起来。 “哈!” 他重重地爆喝一声,整个人身子一抖,把那还卡着他的石块等,纷纷震碎,大粗腿猛地一跺,人已经高高跃起,朝着任一飞射而来。 整个过程全部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速度快得就像道闪电,任一只觉得眼睛一花,那海王八的******已经尽在眼前,差点一口咬到他的鼻子上。 毛显得也没料到太子的速度这般块,他都来不及带着任一撤退,两人就被定格在当场。 “这位小……太子殿下,麻烦你把你的宠物放下,小心它咬到人!” 任一强自镇定的道。 小太子歪着头打量了任一之后,手里的海王八非但没有收回来,还往前递了过去,“怕什么,它咬谁都不会咬你!” 看到任一躲闪的样子,他直接把海王八丢向任一,“不信?你摸摸它看,它很乖,很听话的。” 任一手忙脚乱的拍开,是的,他不可能去接住这样一个陌生的危险水货。前车之鉴,这些水货虽然离灵宠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是也是妖兽的一种,各种喷云吐雾的本事应有尽有,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海王八可不好摆脱,任一越是不想和它沾边,它越是难缠。那******以堪比闪电的速度,快速的叼住任一的衣袖,一双绿豆般大的小眼睛,就这么天真无邪的看着任一,让他心里发毛不已。 这样的速度,哪里是王八该有的?难道说,海里的王八就比陆地上的还要快? 任一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却没有追根究底,毕竟,比起这个旁枝末节,他更在意这个小太子在打什么主意。 他扯了扯海王八,这厮嘴巴叼得很紧,愣是摆脱不掉,索性把衣服扯烂了。 也不知这海王八怎么办到的,愣是从他手里出逃,一口叼住了胸前的衣襟上。 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怪异,仍谁胸前挂着一个这么大的海王八,都会诧异不住。 他不信邪的又继续拉扯海王八,在把他的衣襟又扯坏了后,那小嘴儿又叼住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次,差点没咬到任一的左胸(。。)肉上。 连着吃了几次亏,看着海王八并没有别的攻击行为,任一不再做无用功,而是无奈的对太子殿下道, “咳咳……小……太子,还请收回你的宠物!我也收回我刚才的话,我错怪它了,它是个好宠物,从来不乱咬人。” “哈哈哈……我的小八最是听话,说了不让它咬的人,你就算把它炖汤喝了,它也绝对不会反抗。” “呃……呵呵呵……改天有机会试试啊!” 反正炖的是你的宠物又不是我的,爱怎么炖都可以啊!任一心里无所谓的嘀咕着。 小太子似乎对任一很有好感,听了他这个话,忍不住就拍手叫好,“既然这么有缘,还等啥等,咱们现在就炖了吧!” 说话的功夫,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来一堆生活用具,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各种调味品等等,就在这祭坛边上,摆了一长串。 要不是周围还有那些太子侍卫的尸体存在,血淋淋从没有消失,任一这爷孙两个,还以为他们是来参加饕餮盛宴,而不是来杀人救人的。 “快别愣着啊,来来来,快陪本太子一起共享王八汤。” 这太子看着小小的一个,做事手法却是娴熟老练,也不知平日里操练了多少回,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火堆就被他架起来,烧得旺旺的。 中间吊着一个大汤锅,那海王八也不杀也不洗也不反抗,就这么被他活生生的丢了进去。 他掏出一个木勺子,一边搅拌着汤锅,一边深情款款的看着那海王八,“小八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跟着本太子这么多年,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说完,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轻轻的吹了一口,一饮而下,眼睛闭着,满脸的陶醉,似乎喝的是什么琼浆玉露,让他回味无穷。 任一爷孙两个看得恶心不已,忍不住背着小太子做呕吐状。 小太子回过神来,一脸颠怪的道:“这是多么难得的人间盛品,平日里根本喝不到,只有遇上我最最最认可的贵人,我才舍得拿出来招待,二位,这是不给面子吗?” 小太子刚才还很和善的脸,说垮下来就垮下来,一点不带含糊的。 任一还有些犹豫,毛显得却是直接上前拿过木勺,舀起那个王八汤就开始喝,烫得他是龇牙咧嘴,也没功夫去回味味道的好坏。 任一看毛显得这样,叹息一口气,也上前依葫芦画瓢,同样喝了一勺汤。不过他可不走毛显得的老路,吹冷啊才咽下去。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任一实在是形容不来,就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饮,从头到脚都浸着一股子清凉,这还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人的灵识深处透露出来的,说不出的诡异。 他第一次触摸到自己的灵识存在,原来,它就在脑海深处的一个窝沟里,是那样的神秘莫测。 第224章 等待了百年的有缘人 神奇的王八汤,让任一触摸到了灵识的存在,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灵识体闪烁着莹莹之光,把那阴暗的窝(。。)沟照耀得像个白昼一般清晰。 那壁垒上,有一圈圈的神秘符文,一闪而过,任一想要再进一步查看时,却是已经不能再进入这样的状态,甚至于,连灵识体都没法再看到。 一切来得突然,走得也快速,就像过节时,天空中突然盛开的烟火,一晃而逝,什么也没有留下。 “大爷,你有感受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任一好奇的看着毛显得一脸平淡的样子。 毛显得擦擦自己的胡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感受到了,特别特别的烫,差点把爷的嘴皮烫起泡了。” 毛显得可不是孩子了,又不是第一次吃东西,还能这般的不懂事,让自己出丑。 他在喝汤前,就已经偷偷使用了一个降温用的冰雪咒,按道理,那个汤应该是常温状态才对。 没想到入口这般的滚烫,要不是他灵力护体,替他抵挡了一二,这嘴巴此时已经溃烂起泡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这王八汤已然这般烫,那个锅里的海王八,如何还在里面自由自在的畅翔,时不时还仰起那王八头,和他大小眼相对着。 这一主一宠,无不透露出古怪。毛显得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没有急于逃离这里,就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小太子人看着小,长得也怪,身上蕴含的能量,还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现在那里,都让毛显得有种面对天威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因为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敢于反抗的人,都已经被这个丑八怪,熬了汤喝了。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修为快要突破的时候才能感知到,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们,要突破命运加诸于修士身上的各种束缚,所以,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命运的气息。 传说里,小太子是受到命运诅咒的人,他的身上,自然也带有了一丝命运的气息。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4节 毛显得想不清楚小太子有多强悍,只得把这一切归结于此。 “哈哈……你居然感受到了什么吗?快快快,告诉我,你感受到的是什么颜色的?你的灵识体。” 小太子迫不及待的窜到任一跟前,仰着头看着他。 然后,他实在是太矮了,而任一又太高大,这般说话,有种威风被灭的感觉。 小太子小粗腿一蹬,已然跳上了毛显得的脖子上,就像骑大马一样的,让毛显得扛着他。 毛显得自是不干,让别人骑着脖子的事,这辈子他都没干过。 “你给我下去吧!” 他抓着小太子的身子,就想把他拋飞出去。 这小太子就像长了根一样,牢牢地钉在他的肩膀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拔不下来。 如此这般弄得满头大汗,也拿小太子没办法,只能呼噜呼噜穿着粗气。 小太子嘚瑟的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快活的说道:“老头,坐你肩膀是抬举你,再闹,信不信我一屁股坐你头上?” 毛显得呕得想吐血,他一把年纪了,还被这么大一个奶娃娃教训,这酸爽的滋味,简直不要太虐。 “什么奶娃娃?小爷是成年人,懂不懂?不懂不要乱想,否则定要给你开瓢,看看你的窝(。。)沟处到底是黑还是白?” 说话的功夫,小太子还不满意的对着毛显得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警告味十足。 毛显得此时真不敢乱动了,这个人居然能听到他内心的想法,这个实在是太恐怖了,这还是人吗?怕是那些个神王出来一排排,都没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哼哼!再敢胡思乱想,本殿下定要杀鸡儆猴,找人出气不可。你一定不会想尝试的吧?” “呵呵呵……小太子说笑了,你的大驾能出现在我脖子上,那是我的荣幸。” 毛显得不得不服软。 一旁的任一,可没功夫去去管毛显得做什么,他只对小太子的问话感兴趣。 “小太子,我刚才喝了这王八汤后,为何会出现幻觉?我莫不是中毒了,头晕眼花了吧?” “哈哈哈……你果然是看到了。不愧是我的有缘人,我可算等到你了。” 小太子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双小腿晃荡着,打在毛显得的胸前,噼里啪啦巨响。 毛显得只觉得胸腹间一阵气闷,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就这么一下下,已然受了不小的轻伤。 只不过,他咬牙忍了下来,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任一擦擦额角的冷汗,什么叫有缘人?他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一个丑八怪来的。 “不知小太子此言何意,还请解惑!” 面对任一,小太子似乎就是这般的宽容,说话的语气都很轻快的样子。 “哈哈哈……有缘人,自然就是同道中人了。你是个倍受命运青睐的人,往后的日子,我敢断言,你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和他一路同行。 听到对方这么肯定的言辞,任一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一脸古怪的看着小太子,“小太子,我承认我的确是个被命运眷顾的人。” 他一天倒霉不停,少则三五个,多则七八个,能平安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这样的命格,除了命运的捉弄,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谁有这样的大神通。 “哇哦!果然没看错人,你就是我等待了百年之久的有缘人,我要和你结拜,从次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出门记得报我名号——八祈太子,定能佑你平安无忧。” “八祈……咳咳……很高兴认识你。不过,结拜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就是个普通人,实在是没资格高攀上你这样的大能者。” 八祈太子眼神一暗,“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因为我丑?” 他的语气,一下子从刚才的兴致勃勃转为黯然神伤,画风转变得太快,让任一有种辜负了什么的错觉。 第225章 絮絮叨叨说往事 “呃……太子,我只是个普通人,没资格嫌弃你啊!” 任一哭笑不得。他何德何能,有资格去嫌弃别人,不都是人嫌狗憎的对象吗? 八祈太子被拒绝了,那笑脸瞬时跨下来,一张脸更添几分阴森恐怖,把气都撒到毛显得身上。 “你是没吃饭吗?骨头这么硬!” 他的小腿一蹬,毛显得一口老血再也没绷住,直接喷了出来。 任一原本还算放松的心,顿时又提溜起来。 “太子,还请脚下留人,大爷要是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赔不是,有什么你尽管冲我来!” “嘿嘿~~你可是我的有缘人,就想和你结拜而已,哪敢找你麻烦啊!” 说话的功夫,他那个腿作势,还要继续敲打毛显得。 毛显得此刻就是一颗老树桩被定死在那里,无法动弹,一张猪肝脸急得苍白如纸,冷汗刷刷地滴落下来。 太子八祈不单单定在了他身上,甚至是把他整个人都定主了,他刚开始还能动弹一下,现在就是说话呼救都办不到,嘴巴张得大大的,愣是发不了声,就像一只离开海水的可怜鱼儿。 任一如何能见死不救,赶忙点头如嗑蒜,应承了下来,“太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八祈大哥,还请高抬贵手!” “哈哈哈……好好好!这才是好兄弟!” 太子八祈心情舒朗,很是干净利索的一抬腿,手按住毛显得的头就跳了下去。 随即围着任一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我说兄弟,大哥这个称呼,我有点不好胜任啊!” 任一此时担心的扶着毛显得,防止他出丑,哪有心思理会八祈太子说啥,胡乱敷衍道:“大哥有啥不好胜任的,有能者居之。” 反正,他大爷比他厉害几个台阶,都不是这个太子的一回之敌,他这样的渣渣,叫他一声大哥,都是高攀了。 “不不不!”太子八祈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兄弟此言差也!” “咱俩个,应该是有运着居之才对。你看看我,本来在那东海混得逍遥自在,每日里啥也不用干,就是调戏一下水晶宫里的美人儿们,看着他们为我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那是何等的幸事。” “可惜,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那天出门忘记看黄历,半路上被一个死对头堵住了,直接给我来了个五雷轰顶。” “娘嘞个八叉,光是这样,可不能把我怎么样。好死不死,那天还是个很特殊的日子,百年当中也就这个时候会有霉星经过这方大陆。而我好死不死的在作死,在对头的刺激下,大言不惭的指天咒地,狂乱叫嚣着,“哈哈哈……我是东海的太子,至尊无敌的存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那贼老天,也只能屈居第二,能把我怎么样啊?” “哼哼!我这话才刚说完,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太子八祈心情似乎很好,还有心思吊人胃口。 任一可没功夫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赶话的道:“啊?发生了什么吗?愿闻其详!” 八祈有些不满的道:“兄弟,和你说话可真没劲,什么都要我来说。” “呵呵,不是你来说,难不成,我还能代替你说吗?” “这话……没毛病!”八祈咽下不满,跳上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来,慢吞吞的道:“我那天刚说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报应就来了,那个死对头原本技不如我,被我狠狠的虐打着,就差一点被我活剐了。” “临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居然用自己的寿命,向命运启誓,要把我永远封禁。” “嘿嘿……我当时嗤之以鼻,以为对头就是个大傻瓜,被我打傻了。” “谁料,当我拿着我的小王八,准备一击把对头结果了时,晴天一个霹雳,我只感觉自己被劈了一下,事实上,我的身体被劈裂了无数个口子,也不知是怎么办到的。” 太子八祈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任一和毛显得坐在火堆旁,静静的听着,不发表言辞。 只是看着那个海王八在汤锅里游来游去,神情是那样的怡然自得,那个翻滚滚烫的汤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八祈一直絮絮叨叨到的,恨不能把自己那天经历过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都讲一遍。 “鬼知道会这样呢,那个闪电怎么来的,我至今都不知道。但是,在我变成不能动弹的雕像前,我把自己的神识强行分裂出来一部分,把这个事情尽可能的传扬出去。” “那些个太子侍卫,都是被我的灵识蛊惑,召集而来的。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替我寻找更多的纯阴之血,尤其是她们来葵水是,淌出来的血,其效果是最好的。” “这些血液里带有这些少女的怨气,是天地间最污秽的存在,浇灌在那个雕像上面,可以让命运的禁锢松脱一些。天长地久,总有一天,我能依靠这一丝松脱,重新沟通到天地灵气,从而打破这禁锢。”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当真是个意外之喜。我在这里待了上百年,整个人都已经被命运弄得快没脾气了,不曾想,你居然来了。哈哈哈……果然是老天无眼啊,要是换作别的手段也就罢了。偏偏遇上你这样一个大克星,我想不出来都没办法啊!” 任一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大哥,你的意思是,实际上是我把你放出来的?” “哈哈哈……可不就是你,要不是你的接近,相信我,任谁来了,也休想把这个雕像敲下一块碎片,更不要说放我出来了。” 任一两眼呆滞,他居然是做了个推手,问题是他都干了啥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太子八祈说得口水都干了,彻底把肚子里的苦水倾倒后,才对着任一道:“我曾经发誓,谁要是把我从雕像里弄出去,我就拜他为兄长,所以……” “所以,我同意了啊,我们可以结拜,你是大哥,我是小弟啊!没毛病!” 第226章 居然翻身做大哥了 两人扯了半天的话头,终于又把歪了很歪的话题扯了回来。 八祈太子要结拜,而任一也答应了。这绕了半天,为何又绕了回来了呢?任一觉得自己这个弱弱的小虾米,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八祈太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了看任一那高大的身行,再看看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脚,拳头握紧放在嘴边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 “咳……你身上有命运的气息,我在被劈诅咒的时候,因为天赋异禀,截取到了它的味道。” “哦,命运是什么味道?香吗?能吃吗?” 任一傻乎乎的随口问着,刚才喝了一口王八汤让他看到了不该看,也不可能能看到的东西。 他的脑海窝沟里,有个很神秘的东西,难道……那就是命运的杰作吗?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思量着! 对于任一可笑的回复,太子八祈并未有放声嘲笑,因为这世间,能被他看重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任一就是其中之一。 “咳咳,我刚才说了,结拜的话,以运服人。所以……我不该是大哥,而是给大哥牵马担行李的跟班而已,不知道大哥意下如何?” 任一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是说,咱俩个在一起,我其实才是大哥?” “没错,以后你就是我亲亲的大哥了。”八祈太子说完,态度恭敬严肃的,对着不远处的任一就是一个跪拜。 任一哪里承受得住,赶忙回礼跪拜了回去,“大哥此言吓坏我也,我就一个市井小民,如何能做你大哥?这……实在是……” 他有些无与伦比起来。 对方是个比毛显得还要牛叉好几个台阶的狠人,是他仰慕起来,头都要折断的存在。 此时此刻,对方居然叫他大哥,他心里的压力陡增,就连害怕都忘记了几分。 “咳咳……大哥谦虚了。”说完,八祈太子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毛显得,那墨绿色的光芒,让毛显得即使坐在火堆旁,却冷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赶忙拉了任一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犹豫,再犹豫,你大爷我就得变水货下场了。 任一无奈的道:“承蒙太子弟弟不弃,我就恬不知耻的认了这个大哥吧,只不过,以后太子弟弟要是后悔了,还请严明,咱们随时随地都能换回来。” 对于收到一个这样牛叉的小弟,任一的心里虽然有点忐忑不安,更多的还是爽到天际的赶脚。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5节 只不过,这样的狂喜才升腾起来,就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太子八祈摇晃了食指,淡定自若的道:“不不不,我心里对命运发过誓言,谁能把我从雕像里放出来,谁就是我认定了的,唯一的大哥。” 任一指着毛显得,语气强硬的怼了回去,“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我大爷存在,应该是他替你解围的。” “哈!你说的是这个老家伙吗?他能有啥能耐啊?不就是个废材吗?” 废材毛显得无辜躺枪,他招谁惹谁了,“我啥也不是,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路人甲,二位闲话家常,莫要把我拉扯进去。” “大爷,他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弟弟了,那么长兄如父,他就该效仿我,和我一起喊你“大爷”,不能再随意的指责,唾骂,甚至是打人。” 这话任一说得很大声,看着是说给毛显得听,实际上是说给太子八祈听的。 太子八祈果然是不拘于泥的至尊之人,双手抱拳,标准的做了个认礼,“大爷好,大爷威武!我保证,以后待大爷真诚守信,再也不敢拿大爷随意开玩笑了。” 毛显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殿下多虑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当下的情况,你高兴就好。” “咳咳……既然都是一家人,以后大家就和睦相处就好。眼下这里没什么事了,太子弟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离开了?” “还不行!”太子八祈指着汤锅里还在不停翻滚冒泡的海王八,“这个家伙已经熬的差不多了,正是汤汁鲜美味,能馋死人的存在。” 看到两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八祈殿下不由得着急的崔促道, “大哥大爷,你两个别磨叽了,赶紧的来,这王八汤,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喝完的,不准浪费一滴。” “呃……好吧,确实有点饿得慌了。” 毛显得从桌子上掏出两个小碗,递了一个给他,小声的道:“赶紧喝了吧,反正也没啥坏处。只不过,这个海王八那么大一只,好奇喝了有啥用?” “还好吧,一个月也就来这么一回,要是次数多了,我的小八绝对累死了,我会心疼的。” 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两人无奈的耸耸肩,把那长条状的海王八捞了出来,剩下的汤汁混乱无疾,刚好被两人瓜分完了。 虽然很多时候,毛显得像个师傅,引领者任一的修行。但是,并没有太多的灵丹妙药可以提供给任一使用。 毕竟他的修为停滞在二级有些远了,想要冲击三级,就必须拥有更多的天材地宝辅助。 毛显得作为一个大佬,这个汤水于他补益最少,也就任一,被这么一番滋补之下,那浑身都浴在温暖的海水里的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那神秘的窝沟处,心里居然有些稀罕起来。 不等他多想,突然,一股子清凉舒服的气,从他的丹田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有点像是灵气溃散逃亡的样子。 任一有些心慌的求救,“大爷,怎么办?灵气不听使唤,像是被惹怒的狮子,我一碰它就要咬人,还有些胀痛,怎么办?大爷,我不会有事吧?” 毛显得惊喜交加的蹦哒起来,“什么?居然这么快,你就达到了三级修士的水准了吗?” “这是好事啊!我的乖乖,这才多久啊,你的修炼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堪比天灵根啊。不,应该是比肩传说中的圣灵根才对。” “羡慕,实在是羡慕!!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哈哈!!!” 毛显得老怀大慰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突破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第227章 填满大海的物资 任一很懵,突破来得如此突然,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呆愣愣的不知道要干点啥,才能缓解一下那胀痛的感觉。 毛显得作为一个过来人,这突破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虽然,任一的情况夸张了点,有些异于常人。 指点他盘膝而坐,一边伸出手帮助他引导身体里的灵气,牵引着它们按照平日里的运行线路进行修炼,把那有些细小的经脉,一遍又一遍的进行冲刷扩大。 一直循环了九遍,直到经脉习惯了大量的灵气运行,这样的胀痛感才消失不见。 此时的任一灵气外溢,身子处在一片氤氲雾气之中,隐隐约约才能看到他的脸。 毛显得努力克制自己,才没让那贪婪的欲(。。)望控制自己,上前去掠夺。 这样的灵气,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宝贝,因为是被人千锤百炼过的,里面基本上不包含什么杂质,任何人都可以无障碍吸收,而不会有任何风险。 任一身体喷出的灵气量值实在是太多了,已然可以用肉眼差看到,这要是换作旁人,别说什么胀痛感,可能叮的一下就过掉了,更不会有喷云吐雾的奇观。 毛显得要是能把这些灵气都吸收干净,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算不离开灵隐大陆,就能实现自我突破。 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手指都掌心都刺破了,才没让自己伸出罪恶之手。 一旁的太子八祈嘴角轻轻的一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毛显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一只长满了兽毛的手掌里,有个灵光一闪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了。 毛显得完全不知道,就在一念之间,他差点就能享受到来自一个神王的偷袭。 此时的任一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知觉,他一心沉浸在那无法描述的境界里。 他看到了一个星汉灿烂的天空,有无数的符文在上面闪烁漂浮,时隐时现。他没有惊叹,没有迷茫,明明不认识这些符文,从来也不曾见过,却又那样的似曾相识,熟悉隽永,仿佛那个东西,早已经沉浸在他的骨血深处,直到今日因缘际会,才释放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又有什么用,他就是这么凭借着本能,一眼不眨的盯着,一直到一团莹莹之光突然升腾起,把那美丽的星空全部遮拦住了,他才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从沉醉中清醒过来。 “小子,你现在感觉如何?” 毛显得看到他睁开眼睛,自是关心的询问着。 “大爷,我感觉到了力量,一股很强大很强大的力量。” 任一兴奋的抬起自己的手,对着那不远处的火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嘴里快捷的喊道:“灭!” 很突兀的,一股水流从他的指间飞射而出,那原本燃烧得很旺的火堆,被这么一冲,发出了“滋滋滋”的水生。 瞬间,一股子难闻的烟火气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三人踉跄后退。 “咳咳……行了行了,赶紧收起你的水势吧!”毛显得皱着眉头大手一挥,把那些烟灰扫得远远的。 任一有些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头,强自镇定道:“咳咳……比之前进步了一点点,多少是好事。” “什么叫进步了一点点,压根儿就没变化好吧?”毛显得无情的戳破。 任一下巴抬高了,鼻孔对着他不服气的继续辩解着,“大爷,我说有就有,我……我我我的发射速度更快了,这不是进步吗?” “切!就这速度,还好意思说,还没老头我撒泡尿来得威猛!” 毛显得袍子一掀,扯开裤腰带就要展示自己的雄风,被一旁的太子八祈喝住了,“呔!干什么呢?” 毛显得的动作一僵,那裤子无论如何是放不下来了,作势一提,若无其事的道:“太子莫要误会,老头刚才就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已。” “咳咳……既然此间事了,我们能离开这里了吗?” 刚才要走,被迫喝了一锅王八汤,虽然挺大补的,滋味绝对永生难忘。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离这个怪物一样的太子远一点。 太子八祈不予致词,看也不看毛显得一眼,只是轻轻的挥一挥手,把自己拿出来的家伙什一应物件,统统收走了。 这些东西别看样子不怎么的,其实没有一样是俗物,很多都是他们海族世界里少见的稀世珍宝,放在灵隐大陆,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眼下光线不是太好,放在这里还不怎么扎眼,没闪瞎这爷孙两个的眼。 至于那些太子侍卫的死亡,太子八祈并没有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只不过是他的奴才。 哪怕是因为他们的努力,甚至是他们的流血牺牲,才换得他的解禁,也没能让他高看一眼。 海族王者之下,众生皆蝼蚁!这个放之四海皆为尊的至理,已经刻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任一爷孙两个对此更是巴不得,能揭过去最好不过,大家都不翻脸,一直把这个事当做没发生过,快速的离开了。 天亮的时候,粮店的老板在自家院子里,见到了一个沉睡的姑娘,正是他那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宝贝女儿,一家人团聚自是一番喜庆。 任一并没有收取这个老板的万贯家私,比起这些身外之物,他此行收获颇丰,由二级修士,升级到三级,已经是天大的欢喜。 至于物资筹备,有了太子八祈在,他们也不得不停下搜罗的脚步,因为八祈所拥有的一切,简直是海了去,用他的话来说,他身上携带的物资,可以把整个大海都填平了。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作为一个海族的王者,从出生以后所获得的物资,只能用天文数字来显示。 他只是随意丢了两个锦囊给任一,就已经把任一惊吓到了。 灵识探寻进去,无数的物资分门别类堆积成山,吃的用的玩的,甚至是很多享受用的,应有尽有。 别说他们只是用三五十年,就是用上三五百年都没有问题。 第228章 遇到故人的喜悦 有了太子八祈的帮助,任一爷孙两个自是想快速的回到海边,开启他们新的航程。 当然,作为新收的小弟,还是个海上百事通,太子八祈自是一路跟随而来,用他的话来说,他得罪了命运,只能和被命运相弃的人抱团,才能苟活。 任一对此,自是有惺惺相惜之感,他自己也有种被太子八祈莫名相吸的感觉(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吸引,而是一种很神奇的感知,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他应该这样做) 两人在路上倒也相谈甚欢,毛显得每次凑上前去想插话,都被太子八祈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吓退了。 如是三番,他气呼呼的走在两人身后,像个被冷落的孩子。别看一把年纪了,在别人面前,他高冷的范儿端得十足,在任一跟前,却是打打闹闹,没个正行。 不过,在经过一个驿站时,他们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事情发生得很狗血,简直是有种不忍直视的赶脚。 任一上一瞬间还和太子八祈讨论着海底两万里的奇异风景,下一顺人就不见了。准确的说,是被人用一个大澡桶,当街扣在了里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当时的太子八祈只来得及自己闪开,却是忘记拉扯这个新认的大哥一把,直接让他被扣了个正着。 这从天而降的大澡桶,来自于驿站的二楼,一个窗户大开的房间里,此时里面男男女女争吵声不断,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任一初始被扣住了,还心慌了一下,好在见机得快,缩头缩脑抱做一团,倒也没伤到自己。 这么沉重的木桶,平时想要提溜起来,没有两个壮汉也办不到,现在却从二楼被人轻松的拋下来,还飞出去这么远,可见,丢澡桶的人,其力道之大,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甚至可以初步判断,对方就算不是个修行者,也至少是一个练家子。 惊慌只不过一刻,很快,任一就打破澡桶跳跃了出来。毛显得担忧的上前拍拍他身上的木屑,“小子,没事儿吧?” “咳咳……没事,只不过,不知道何人做事这般莽撞,这样的东西也能在大街上乱扔,砸到别人还不得出人命了。” “哼哼!这些吵架的人实在是过分了,只不过你破桶而出这短短的瞬间,对方又扔下来了很多东西,你看看,要不是我们刚才出手把这些东西借接住了,非得砸死人不可。” 任一顺着毛显得的手势看过去,身后的街面上,放了一溜溜的东西,有桌椅板凳,有滚烫的茶壶,有尖锐的水果刀,有女人的红鞋子等等,看着怕是把一个房里里的东西都丢光了,就差把人也丟了。 才这样想着,就听得一个女人凄惨的呼叫声,在半空中响起,却是真的把人给丢了。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红色的亵(。。)裤,光着四肢,就这么从天而降。 太子八祈似乎对女人有些不感冒,忍不住把遮挡自己容颜的大檐帽往下按了按,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毛显得对外人,一律高冷范儿,自是目不暇接,漠不关心,也不打算出手。现场就剩下任一,他没法装作看不到,一个小腾挪,快速的奔过去,正好一把接住了坠落的女人。 他的手正好触摸到女人光洁的背部,入手滑腻温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女人像是触电了一样,从他手里挣脱开来,抬手就要打他一巴掌,“无耻,下流!去死吧!” 如果换作是从前的任一,这一巴掌说不得就躲不过去。现在嘛,他可不是吴下阿蒙,抬手就抓住女人细瘦的手腕,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眼神,他没好气的把她的手甩开。 “姑娘,好歹救了你一场,不说谢谢就算了,用不着打人吧?” 女人手捂着胸前,轻咬着嘴唇,一副泫然若泣的可怜样子。她的相貌长得还算清秀,配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洁白如玉的肌肤,实打实是个美人胚子。 她的出现,让原本稀稀拉拉,只有行人三两只的街道,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也不知这些人如何传播速度的,乌泱泱的跑来,把几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穿得特别凉快的女子。 “哎呀,这不是喜鹊楼里新来的红女郎吗?平时重金也难求一面,今儿个是抽什么疯了,跑大街上让大家伙饱了眼福。”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6节 “哈哈哈……红女郎身价不菲,咱们一个子儿不用花就能白看,这是赚到了啊!” …… 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蔑视嘲弄,红女郎一张脸蛋气的通红,恶狠狠的怼了回去,“你们统统给我闭嘴!谁要是敢欺负我,别怪我秋后算账。” 众人知道红女郎的背后势力,别她看着只是个卖(。。)身的姑娘,但是身后来往的恩客,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只要她发个话,自然能让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比如那个敢于把她从窗户里丢出来的男人。只见他从二楼窗户上探出身子,一个大鹏展翅跳到了街面上。 他的身形是那般的高大威猛,衣服斜挎着,露出半边膀子,上面涨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力,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随着他的降落,任一眼前一亮,却是冲上去大喊道:“大哥,三石大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眼花了吧?” 壮汉原本气呼呼的神色,在听到这个有点熟悉的称呼后,也忍不住惊呼起来,“小兄弟,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啊?” “哈哈……果然是你,大哥大哥!” 任一激动的上前就想给他一个熊抱,却被猛汉伸手隔开了,“少来,不兴这样啊,肉麻死了。” “咳咳……我这不是见到大哥太激动了,一下子没忍住嘛。”就这么被拒绝了,任一也不恼,他都习惯了对方的硬汉做派了。 他打量了下猛汉身后,诧异的道:“三石大哥,我那小可爱呢?他不是跟着你走了吗?” 第229章 烈火烹油的助力 任一的话,让三石汗颜不已,他眼神有些虚的四处乱飘,就是不去看他。 “那个……这个……该怎么说呢……” 在看到那个女人仇恨的眼神时,他突然大喝一声,“贱货,把荷包交出来,否则,休怪道爷无情!” 女人也就是红女郎,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呸!都说了我没拿,没拿……” 说完,她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呜呜呜……人家的衣服都被你扯碎了,屋里的东西也被你翻了个底朝天,人也差点被你摔死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是想逼死我吗?” “昂……我好命苦呀!花样的年纪就被人卖到那肮脏之地,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就算了,现在,还被人当做贼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我……我我我这就死了去吧!”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对着一旁的民房就要撞上去。 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本就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要是真的血溅当场,这得多可惜? 围观的路人们,自是看不下去,七手八脚的抓住了她,好说歹说的劝慰着,不让她做傻事。 “好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多冤啊,那人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美人不要死,等我攒够钱,我还要去红楼找你!” “呸!放开美人让我来,我才是美人入幕之宾。” “去去去,我才是。去红楼不给美人赎身,只知道玩乐,这是爷们能耐吗?我要给美人赎身,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不能染指。” …… 众人越说越歪了,甚至就要大打出手,一直等到忍无可忍,红娘子好不容易才摆脱众人的纠缠。 彼时,洁白如玉的肌肤上,也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乌漆墨黑的爪印,有几个顺着痕印看过去,甚至已经深进了肚兜里去。 这要是换作寻常良家妇女,早就羞愤得咬舌自尽了。 红娘子可是风月场所的惯客,即使心里窝火面上也成稳,毕竟,她一人可顶不住众人的唇舌攻占,除了咬牙忍耐着,强撑着把可怜兮兮的角色进行到底,让舆论局势朝向自己这边。 世间人,有善有恶,也有那心底纯善的路人甲乙丙丁,站出来仗义执言。 “大兄弟,做人不要太过分了。这位姑娘身无一物,还能吃了你的东西不成,不要逼人太甚!” 路人甲说完,路人乙继续补充,“一个小小的荷包,也不值几个钱,你和人姑娘开房,占了多少便宜,就当那啥……费用了,总不能白玩吧?” 路人丙大脚一迈,指着猛汉也要跟着开口训诫,被猛汉爆喝了一句,“滚!” 吓得他赶忙又缩回了自己的脚,猛汉的威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大哥,究竟发生了何事?”任一没看明白,自是想要问个究竟。 他心里很纠结,要是三石是个欺压良善的主,他要不要装作不认识? 一个大汉和一个弱女子争吵,大汉啥也不干,存在就是个错误。 对于红娘子的战术,他不屑的道:“小贱人,不要以为这样了,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拿出来,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必得的决心,他手起掌落,对着道路旁的一颗参天老槐树“噼啪”就是一掌。 一阵风吹过,大树纹丝不动,就连叶子都不见掉落一片。 周围静悄悄的。 围观的路人丙,似乎找到了机会,忍不住酸言酸语的道:“呵呵,有的人就是这般自不量力,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出言起哄,也想要嘲讽猛汉这样的行为,就听得“咔……”的一声脆响,从老槐树那里传来。 众人视线忍不住看像老槐树,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正打算继续之前的行为时,空气里又是一阵清脆的“咔咔”声传来。 这次,众人又等了半响,原以为还是虚张声势,没有什么问题时,随后就听得“轰”的一声塌响。 那颗风华正茂的老槐树,已然碎裂成渣,满天都是木屑在飞扬,一时间不知道眯住了多少人的眼。 众人惊慌逃窜,躲避尘埃。红女郎也想夹在人群里跑路,猛汉如何会让她如愿,手里一根大粗铁链横飞出去,瞬间锁拿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再轻轻的一抖铁链,红女郎不由自主的被拖拽了过来。 “啊啊啊啊……快救我!杀人啦啦啦!!!” 红女郎花容失色的大叫起来。 猛汉这般大张旗鼓,可不是吃饱了撑着戏耍一个女人好玩,他的灵识一直盯着周围查看着。 就在女人离他只有一半的距离,就要被他擒拿住了时,一根藤条悄无声息的出现,正好打在铁链上。 “訾~~” 两兵相撞,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原本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路人们,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耳朵,难受的蹲在地上,有的甚至不停的敲打着头,一看就是难受不住的样子。 那长藤的主人阻了铁链攻势后,快速的转了方向,向条灵活的长蛇朝着猛汉扫去。 猛汉要么放弃红女郎,转而用铁链自卫;要么就硬抗住,看看对方能耐他如何。 猛汉没有动作,因为一旁的任一动了,他不可能让自己当个旁观者而无动于衷。 “喝!让我来会会你!” 任一的灵气值很低,对方隔着他至少一丈远,根本就使不上劲。不过,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用处,他邪魅的一笑,手腕一翻,一罐桐子油就出现在手里,对着对方就拋飞了出去。 “切!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对方不屑的挥鞭,“砰”的一下,就把罐子打破,桐油四溅,地上浸得到处都是。 任一冷冷一笑,手指尖腾地一下窜出一簇火苗,直接甩向了对方的长藤。 烈火烹油,“嘭”的一下炸裂开来,一股火云腾空而起,把周围的路人们吓得拼命往后闪躲。 持藤条的人也被吓住了,“嗤嗤嗤”的声音不绝于耳,火焰顺着藤条一路飞快的向着他的手灼烧而来。 第230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火焰来势汹汹,很快就要灼烧到持藤条的人,他根本来不及掏出别的符宝应对,只得把藤条当做暗器,囫囵甩向任一。 “兄弟,小心!”猛汉不由得大声提点道。 另外站在一旁晾阵的太子八祈和毛显得两人,神情只是略微紧张了一下,身子却是不为所动。 八祈是因为他那有些诡异的直觉告诉他,任一能应付过来。这样的认知来得莫名其妙,毫无根据,很是捉摸不定。 但是,作为一个能力超强的至强者,他有自信,就算是在最后一瞬间,他也能化解这场危机。 毛显得的镇定,则是因为,他对任一很了解,因为他的修行一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过,自然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 只不过,面对对方的符宝袭击,要是一个应付不好,就会弄得半死不活,这多少让他有点不安。 面上不显,这手里的符宝却是一直捏着,准备随时应援。 “喝……来得好!” 任一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身聚五行元素,那藤条上的火焰如臂指使,居然被他两指一比划,收归己有。 藤条作为木属性的武器,也反客为主,半路就被他收服,一把握在手里。 也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任一就把这场危机转化,还轻而易举就收服了对方的符宝。 持藤条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不可能的,你居然抢了我的符宝?” 修行界里有个公认的定律,无论是符宝,灵宝,还是仙宝,谁第一个使用灵力印记之后,那个武器就会被谁控制。 像现在这样,半路被人截胡套走武器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太子八祈这样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也不由得对任一刮目相看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就算是他,他面临这样的情况,也只能采取暴力击破或者退避三舍,根本没法如此轻而易举的改弦易辙。 假如……他也会这样的手段,遇上危机的时候也这般作为,是不是以后见到眼馋的法宝,直接用这样的手段拐过来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火热。 至于毛显得,他心里虽然也震撼,但是并不贪心,因为他知道任一拥有五灵根。 只是在修行界以往的认知里,这样的灵根是属于废材灵根,垃圾中的垃圾。修炼需要的灵气太多,是单灵根粉五倍,突破占据的时间比十倍还要多,灵根越多,突破越难。 单一灵根想要修炼到神王境,在灵隐大陆,古往今来不知道凡几。但是在神王废墟秘境里得到的典籍来看,别的大陆,单一灵根这样的神王境强者却是多如牛毛。 而双灵根的,就稍微少一点,至于三四灵根的就已经凤毛麟角,五灵根,基本上已经被判死刑,不可能有突破的事。 除非像蓝灵的前主人那样,富有诸天万界的宝库,躺在无尽的资源世界里修炼,那样的情况下,假如能在寿命终结前突破到神王境,绝对一个打百个,甚至是千个普通神王境修士的至强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叠加那么简单了。 任一才修炼了一个月而已,还只是个三级小修士,此时已经会用这么逆天的手段,收取对方的法宝,假以时日,毛显得已经不敢想象他将来会如何逆天了。 那持藤条的人对于自己失去的符宝心疼得难以复加,不过为了不受制于人,他重新取出了一个符宝,幻化出一把大锤子,对着任一就攻击而去。 “小子,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吧!” 这锤子对着任一的胸腹处就要进行重击,任一如何能让他得逞。手里新缴获的藤条法宝一个旋转,对着大锤子就纠缠而去。 明明是木制法宝和金属法宝,愣是打出了火花,四溅之间,把地上的桐油点燃了起来。 熊熊烈火垫底,灼烧着半空中纠缠打斗的两个法宝。这次,藤条在任一的控制下,并没有被火焰波及,反而那大锤子,只不过才片刻功夫,居然烧得一片通红。 噼里啪啦一阵打斗后,大锤子严重变形,身子不甚灵活,甚至有软化成液体的趋势。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7节 那边手持大锤子的人已经额头见汗,操控越来越吃力起来。 猛汉两眼放光的看着任一,对于他这番表现大感意外。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以前还弱的要学武技的俗人,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能和修士斗起法来,如果不是他对于他仍然充满了好感。他都要怀疑,自己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至于红女郎,整个人被铁链牢牢困住,已经被人遗忘了,谁也没功夫去关注她。 她的嘴被三石下了禁言咒,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是个俗世里的弱女子,如何经得住这般残暴的对待。 原本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此时被铁链无情的勒得青紫一片。甚至因为她没有外衣蔽体,已然有了不少擦痕。 好好的如玉美人,硬生生折磨成如於美人。 当大锤子终于变成一堆破铁水时,这个符宝也终于被废弃了。别问他为什么不把符宝回收,他……压根儿动弹不得。 任一手里缴获而来的藤条,牢牢地拉扯着大锤子,他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接二连三的出师不利,其损失已经大到超过了此人的承受能力。他看了看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咬咬牙,掏出一颗蓝色的球,狠狠丢出去。 “哈……来得好!” 毛显得眼睛一亮,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对着半空中的圆球抓溜过去。 “什么东西?激动个什么鬼?” 太子八祈眉毛一挑,看着毛显得那激动的样子,他后发制人,抬脚就赶了上去,抢先一步抓到那圆球。 他看着手里并不沉重的圆球,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正琢磨着呢,一旁的毛显得已经气急败坏的跺起脚来。 “哎呀!你这人……真是,居然和我抢这个玩意儿,他对你又没啥用?” “是没啥用!”太子八祈面不改色的在心里嘀咕道,“鬼才知道怎么用!” 第231章 事情太顺利不正常 好不容易有个能用的宝贝出现,就差那么一丢丢就能拿到手,却被八祈太子给截胡了,毛显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整张脸憋的通红。 太子八祈并不懂这个球有啥用,只是无聊的抛玩着,左手拋,右后接。右手拋,左手接。乐此不彼。 他不知道这个球的宝贝程度,就是看着毛显得很紧张,很想要的样子,把球当玩具,逗弄着他玩。 毛显得也不负他望,一双眼睛盯着球看,任谁都能看出他那担忧的心。 这个球,也叫溜溜球,就算是放在神王境的世界里,那也是难得一见的逃生用品,效果杠杠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拥有它,就意味着多一条逃命的手段。 今儿个要不是他们的能力大出那个丢球之人太多,也不能如此轻易的截胡。 任一可没功夫去管这两人在打什么官司,他的藤条已经拽住了那个要逃跑的人,此人拼命挣脱不得,嘴里就不干不净的咒骂起来, “该死的臭虫,快放开你爷爷! 我是魔高宗的冷煞,我总魔灵强者上千,不想被四海八荒追杀的话,就赶紧放开我,我还能饶恕你大不敬的罪过。 杂种狗,你死定了,我敢说你活不过三天,你信不信?” …… 这个叫冷煞的男人说话凶狠恶毒,似乎对于自己的境遇还没搞清楚,气焰嚣张至极。 任一平日里听惯了恶毒话的人,此时都有些接受无能。 “哼哼……你是叫愣傻,对吗?脑袋抽筋不会说话,我决定替你娘狠狠抽你一顿。” 他手里的鞭子也懒得去箍着冷煞,对着对方白皙的脸蛋就招呼过去。 “啪!” 一道裂开的皮肉,血淋淋的出现在冷煞的脸上。 “啊……你……你敢!” 冷煞气得浑身颤抖,他魔高宗的人,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了。 只不过,没了符宝逞威风,他的修炼比任一也强不了多少。 “哼!打的就是你这样的傻货!再来!” 任一还是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和同阶修士单打独斗。他的法宝都还没出动,用的还是从对方手里缴获而来的藤条。 这么一顿猛抽下去,冷煞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得抱头鼠窜哀嚎不已。 毛显得原本心思都在溜溜球上面,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让他回过了头,就在那离他两丈之外的半空中,一只毫无存在感的小飞虫,煽动着翅膀,就这么悬浮着一动不动。 一直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来,它就像是得到了冲锋陷阵的号角,整个身子弹射出去,目标就是那还在不停挥舞着藤条的任一。 今儿个任一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没有遇上什么倒霉事儿(被澡桶扣住不算,毕竟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受伤,对于他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相反的,他现在还顺利得一塌糊涂,把这个冷煞打得嗷嗷直叫唤,说不出的解气。 那虫子速度太快,个头又太小,眼瞅着就要挨到任一脸上,毛显得如何能坐视不理,直接一个纵跃就跳到任一跟前,抬手对着那虫子顺势打了下去。 “啪!” 实实在在,分外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任一脸上,直接给他干懵了。 “大爷……你……” 他捂着发肿的脸,有些茫然的看着毛显得,不知道他哪里不对抽风了,居然动手打他? 毛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摊开自己的手巴掌,以示自己的无辜。 “小子,这里有个毒虫,差点就要吸干你的精血了。” 看着那只比苍蝇稍微大一丢丢的小虫子,任一有些无语了,“大爷,你确定它这么大一点,能吸干我这样的壮小伙?” “哼,这个可是魔虫,不可等闲视之。” 毛显得手指一弹,就把虫子尸体弹到那还在燃烧着的桐油上面,彻底毁尸灭迹。 也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冒出来,“毁我魔宠者,找死!” 此人满脸黝黑色,和正常人的肤色很不一样。他也不是什么化外野蛮人,就是个纯正的青云国之人。 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上的黑灰,加上那不悦的样子,脸拉得像个马长,说不出的丑陋。 他一出现,二话不说就对着毛显得甩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这些虫子的叫声挺大,竟然比马蜂出场还要令人震撼,只不过是须臾之间,铺天盖地都是这样的虫子,把个原本晴朗的天空都遮掩得阴黑起来。 它们鸣叫的声音比马蜂出场还要震动,对于在场的人,除了魔高宗的那个冷煞,它们飞到了所有人的头上,就差一个号令,就会发动攻击。 看戏的路人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热闹不是能乱看的,搞不好真的会殃及池鱼。 一个个抱着头,再也顾不上什么,狼狈的逃窜而去。 没有人去阻拦他们,因为这群虫子已经被人控制着,朝着毛显得几人的方向围歼过去。 任一手里的藤条鞭子,刷地一下被他点着了,“噼里啪啦”一阵乱挥动,把自己舞得密不透风,那些虫子一时间突破不了他的防线,并不能攻击到他。 当然,他得一直保持这样的快节奏,不让虫子们找到一个缝隙钻进去,啃咬到他,这是个高强度的体力活,半点懒都不能偷。 而太子八祈,作为一个东海海族里的皇者,一直生活在深海世界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波澜壮阔的虫子大军,整个人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时不时的,还抓上那么几只,放在手里把玩着。那些虫子因为得到了魔高宗援手冲锋陷阵的命令,对于抓住它们的人,自是要进行一番反咬行动。 太子八祈可不是个皮脆的家伙,这些虫子的尾巴,对着他的手板心就是一顿猛戳。 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这些虫子前仆后继去咬他,愣是被他玩耍于鼓掌之间,完全不能动弹。 至于毛显得,则是个不一般的控虫高手,其手段仅次于虫魔魔耶。 而魔耶又是何方人士?那是魔门里面,数一数二的玩虫高手。 第232章 同道中人何必相煎 俗语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毛显得和虫魔魔耶是一对纠缠对头,打闹了百年之久,早就把这套控虫的魔门功法摸熟悉了。 但凡是魔耶出现过的地方,必定寸草不生,不留一个活口。即使是很多魔门宗里面的人,也不敢在他跟前放肆,就怕自一不小心,就被啃得连渣也不剩下。 好在这样的恶人,已经永远陨落在神王废墟里,不会再出来吓人了。 面对魔高宗之人这样的雕虫小技,毛显得嘴角一扯,鼻孔里不屑的出了一口气后,也不见他有大动作,就只是掏出一个宝盒,放出来一直通体呈现绿色,有拇指那般大的漂亮虫子。 这个绿色虫子,在众多乌泱泱的灰黑色虫子里,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它才刚一出现,原本还没怎么动静的虫子大军们,顿时骚动起来,对着它就飞了过去。 只见这个绿色的虫子,来者不拒,见一个咬一个。它原本喜欢阳光雨露,这群虫子的智商也不见得有多高。 它们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一个个的送货上门,让那绿色的虫子送它们上西天。 那放出虫子的人见到自己的虫子,那尸骸“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像是下雨一样,自是惊慌不已,伸出手指,弯曲后放到嘴唇边,就可以开始吹啸起来。 那些乌泱泱的虫子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没有听从召唤,还是对着绿色虫子执迷不悟的样子。 这可急坏这个人,他浑身上下的家当,都被他拿去饲养这些魔虫了。要是失去了它们,他就像是没有牙齿的老虎,还拿什么和人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急跳出来。 那个蠢货冷煞,自己贪图那个猛汉的荷包,使了美人计靠近那个人,荷包到手了,就差偷梁换柱把荷包拿到手里,没想到就被这个猛汉察觉到了。 那个被设计的女人死不足惜,甚至冷煞死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他本人可不想因为这么点事,搭上自己的修行之途。 他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对毛显得恳求道:“前辈,请原谅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看在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的份上,还请你放过我这些虫子,给晚辈留点种吧!求求你了!” 毛显得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不为所动的道:“什么同道中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老道我是正宗道门出生的修行之人,不会你们这样的旁门左道。” 说话的功夫,那些虫子尸体继续“扑簌簌”的往下掉,地上被平铺了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那绿色的虫子就像个咬虫机器,一点也不知道疲倦,就这么一直追咬个不停。 控虫的男人心在滴血,眼瞅着虫子转眼间就少了一大半,他不得不死心的站了起来。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拒绝的状态,他再求,也是无济于事,与其这般被动,还不如赶紧撤退,以图后效。 然而,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摊上猪一般的队友。 那冷煞看到他,只是一味的欢呼雀跃着,“启幂大哥,快,千万别怂,干他们丫的!我就靠你了。” 男人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他的身后,任一的藤条带着火焰,一下子就缠住了这个叫启冥的男子。 手一抖,这个人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俗人一样,被他把人甩到了冷煞背后,就着那三石手里的大铁链,两个人被困得结结实实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8节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们。” 启冥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 回应他的是三石无情的一鞭子,“你这辈子休想离开这里,除非有我的协助。你给我看好了……” 说完,三石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他手里的铁链子,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如今,他却是有些打算做点什么了。 鞭子噼啪,把这两人又狠狠抽打了一顿。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满天遮云蔽日的虫子们,再也没有剩下一只,全部被那绿色的虫子咬死了。 它也不吃他们,每当咬死后,出于本能,它也会悄摸摸的把一些虫子藏在自己手里。 毛显得作为它的主子,对于它的表现自是满意不已。 “哈哈哈……虫魔呀虫魔,你死得太冤。看到了吗?你没办到的事,我姓毛的给你办到了。” “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啊,你的这些虫子们,一个个被我圈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我出动的时候了。” 毛显得想干嘛?那自然是研究那这个虫子都有些什么本事。 除了吞噬灵气为己所用,别的它也没有啥了不起的手段。 那个绿虫子就像是个吃货,在吃吃吃中,一路狂奔着不回头。终于,在还剩下一半的虫子尸体时,它已经因为吃撑了,有些歪歪倒倒的,连飞翔都有些办不到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虫子是最危险的,因为它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有可能连着他这个主人也不放过。 但凡是被它咬伤后,那个伤口没有三五个月,根本就不能愈合。 毛显得把绿色虫子召唤了回来,一行人里面,也就剩下红女郎这个有些腼腆的小姑娘。 所有人齐刷刷的围着她,三石更是开腔道:“这位小姑娘,你也看到了,你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赢我们,你要是不想受苦的话,最好乖乖的把我的荷包交出来。” 红女郎看了看那两个原本在她的心里,像不可攀登的高峰的人,如今一个二个被打得惨兮兮。 她自然很乐意把那荷包还给他们,反正是,她有荷包也没那个命用,还不如一开始就做个顺手人情。 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可不会使用修士的东西,那个荷包,是那个叫冷煞的男人,硬要她偷来的,为此,她收了那个男人一百两银子。 那个荷包,被她用一个透明的符宝给收藏了。 这个符宝很有意思,是个稀缺的首饰品玩意儿。红女郎只是把她戴在了手上,它居然自己就会收缩合适的大小。它的里面还有个很小很小的空间,刚好能装得下三石的荷包。 第233章 扯不下来的上古戒指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只要答应放我离开,我就还你!” 红女郎很干脆的举起自己的手指头,上面有一个不是很起眼的白玉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是灰扑扑的样子,不是很扎眼,一不小心就会被忽略。 三石眯着眼睛,有些质疑起来,“你这……难道不是个普通的首饰吗?” 他用灵识探寻了很久,这个女人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而他的荷包就这样不翼而飞,死活找不到,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甚至大动干戈。 虽然挺舍不得这样的戒指宝贝,毕竟任意变大变小的宝贝,在普通人眼里,和神器也没啥区别了。 但是,如果涉及到生命安危,红女郎还想多活几年,可不会要财不要命。 伸出手,她恶狠狠地想要把那个戒指取下来,让三石自己判断到底是不是俗物。 “啊……怎么回事?我取不下来了!” 手指都弄疼了,那戒指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订在她的手指上面。 “我来!”三石一把扯过她的手指头,整得女人嗷嗷直叫疼,还是没法取下来。 “呜呜呜……大哥大哥,求求你别在弄了,我手快废了。” 三石冷血的放开他,“行,既然你说东西在里面,那就拿出来啊。” “我我我……呜呜呜……我不会啊!” 女人皱巴着脸,就差嚎啕大哭了。 她也想赶紧拿出来,把事情了结了。问题是,放进去容易,拿出来难,天知道这个玩意儿怎么使? “哼!我就不信了!” 三石粗暴蛮横的继续扯着,女人的哭泣声让他烦躁不已,恶狠狠地吼着女人,“给爷闭嘴,再鬼吼鬼叫的,信不信我给你剁了?” “呜呜呜……” 女人不敢叫了,可是哭的声音可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任一有些看不过眼,扯了扯三石的衣袖,“大哥别急,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三石不耐烦的放开女人的手,气急败坏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那个荷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即使丢了他这条命,也要守护住的东西,绝对绝对不能丢失。 这个女人用了卑贱的手段接近他,给他下了药,让他一时迷了心智,否则的话,哪有这般容易得逞。 也是他出门在外,有些大意了,自以为这样的柔弱女人,就算再来十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却不防她表面上看着是一个人,实际上,后面还有魔高宗的两个门人弟子撑腰使坏。 想到这里,他对红女郎的恨蹭蹭蹭地往上涨,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任一打着哈哈,努力开解着,“大哥,女人就这样麻烦,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问都会想办法的。” 三石也就嘴上说得狠,心里即使再怎么想,也不好真的下手,只得恨恨然的走到一旁生气。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红女郎那粉红玲珑的肚兜早就有些不堪重负,露出里面稍许的春光,若有若无的惹人遐思。 任一不忍直视,也有些怜惜她的遭遇,掏出一件备用的衣裳递了过去,“姑娘不嫌弃的话,先披上吧!” “呜呜呜……谢谢小道长,谢谢!谢谢!” 即使是做红楼生意的,红女郎也知道能在危急时刻,还能伸出一把手的人,那都是心底纯善的人。 任一在她心里的认知,自是拔高了一个大台阶。 一直待她穿戴齐整了,任一才开口道:“姑娘的手,能给我看看吗?总得想办法把戒指拿下来,要不然我那大哥逼急了,真要给你……” 任一的话还没说完,红女郎的手已经迫不及待伸了过来,“小道长,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呜呜呜……要是没了手指头,以后就是残废,还有谁会要我?我以后还怎么活?” 做她这一行,要的就是女人的各种美,这样残缺的身子,是谁都会嫌弃。 红楼里没有真爱!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就算我没本事,我大爷还有小弟也会有办法的。” 任一安慰她的同时,手也不闲着,就去扒拉那个戒指。 一旁被捆着的魔高宗弟子冷煞,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愣傻,都被打成阶下囚了,还不断开口各种挖苦讽刺挑衅。 “切!别以为是个阿猫阿狗就能把那上古储物戒取下来,告诉你们,那个玩意儿见血才能取下来,赶紧给她剁了吧!哇哈哈哈……” “剁什么?你们给我钱,让我办事,居然打我手指头的主意,我看是把你们这群畜牲剁了还差不多!” 红女郎破口大骂。 她真的快被气死了,原来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平白无故得到这么一个可以储物的东西。 没想到这两个坏家伙打的是这样的算盘,怪不得不亲自自己上场,还要通过她这样的柔弱女子。 因为她好欺负吗? 想到这里,红女郎狠狠擦拭了眼泪,满含怒气的盯着魔高宗的两个弟子看。 两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怵,忍不住怼了回去,“干嘛?道爷选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还给了真金白银的,你在红楼做一辈子,也休想挣到这么多,知足吧!” “呸!老娘的命可不止五百两,瞎了你们的狗眼,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坏种,说啥也不会上你们的贼船。” “哼!叫得像个母狗一样有毛用?像尔等这样的贱民废物,剁巴了喂那些宝贝虫子,我都嫌肮脏。” “你……”红女郎气结,张口就一口涂抹飞过去,“我呸!” 魔高宗弟子被三石的铁链困得结结实实的,哪里能躲得开,实实在在承受了这口浓痰。 感受着脸上那令人恶心欲吐的粘糊液体,冷煞的脚铁青的可怕,“贱人,以为我这样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给我去死吧!” 他张开嘴巴,舌头一弹,一个黑乎乎的小虫子就从里面窜了出来,直直的朝着红女郎飞过去。 红女郎并没有看清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危险即将到来,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正惶惶然不知所措时,一只手啪唧一下打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扇懵了。 “你……你打我干什么?”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任一,不明白这个刚才还一脸和善的男人,转眼就这般的残酷冷暴。 “咳咳……”任一把自己的手巴掌竖了起来让红女郎看,“你自己看,要不是我,你可就要被咬了。” 第234章 这一巴掌打出了事 任一的手巴掌上,粘糊着一只恶心巴拉的绿色虫子,它的身子已经被拍得稀碎,绿色的体液溅了一滩,看着就令人恶心。 红女郎松了口气,“谢谢,谢谢小道长,原谅我刚才错怪你了。” 任一自是不会和她一般见识,手指一抖,一股水流激射而出,把手掌心冲刷得干干净净。 魔宠被消灭,那魔高宗弟子见状,也不见恼意,反而还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打死了好,你们要是不打死,我还拿你们没办法呢!桀桀桀……” 他的笑声令人慎得慌,任一阴沉着脸,不悦的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这种有毒?” “哼!毒算什么?对于我这魔宠来说,让你们生不如死,那才是大事。” 这虫子原本是他留着保命的,被这么一激之下,却是提前用上了。 他的同伴启冥已经被他的蠢样气得快要爆炸了。 “该死的,什么都往外秃噜,我今儿个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呃……启冥大哥,此话何解?咱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闭嘴!我不认识你!谁跟你是蚂蚱?信不信我用最后的手段,和你同归于尽?” 叫启冥的魔高宗弟子气急败坏的叫嚣着。 如果他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存在,此时早就冲动的付诸行动了。 什么叫“杀手锏”?那是不能随意告诉别人的存在,现在大咧咧的暴露出去,还能有啥用? 蠢已经不能形容此时的冷煞了,他万分后悔自己趟了这趟浑水。 冷煞被启冥的凶狠样子吓到,再不敢瞎叨叨,只是闭上嘴,那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任一看。 任一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等了一会儿,什么反应也没有。一旁的三石,太子八祈和毛显得也好奇的凑上来看了看。 道兄又造孽了 第139节 “没事啊!呵……他们魔门的人,啥时候也学会攻心计了。” 毛显得不屑的摇摇头,十分不耻的样子。 太子八祈发觉自己虽然活了几千岁了,但是在这里,却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于众人口中的魔门,魔宠,一点概念也没有。 在他们海族的世界,哪有这么复杂的攻击手段,就是完全凭借武力值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有发言权,谁就能爬山皇权位置。 他既然能当上东海海族的太子,那实力就绝对不弱。 此时在这方大陆,见到这么多的攻击手段,心里非但不觉得倒霉,还直呼有趣。 任一的手啥毛病没有,怡然自得的任由几人打量着。这个时候,却听得一旁的红女郎痛苦的哀叫着,其声尖锐刺耳,差点没把人耳朵刺瞎了。 “闭嘴!叫什么叫!” 三石对女人永远都是冷酷无情的样子,或者准确的说,不光是他一个人对俗世之人是这个态度,而是整个修行界的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 任一比较心细,却是已经发觉到不对。 “大哥,她的脸……里面有东西在动!” 红女郎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正常人吓着后的煞白,而是带了点灰青色,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却是比中毒了还要可怕,因为那薄薄的脸皮之下,还有一个个圆球球一样的东西在蠕动着。 “呜呜呜……我的脸……呜呜呜……好疼!救救我!小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吧!” 面对红女郎那变的丑陋狰狞的脸,任一心里也有些内疚起来,好像是他那一巴掌打拐了。虫子打在她的脸上,虫子是消灭了,但是上面携带的其他东西,却是趁机而入,浸入到她的皮肤之下。 也不知后果会如何? “散开,让我来?” 毛显得伸开手,把众人往后拦住后,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宝盒。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任一正疑惑不解时,就听得毛显得嘴巴一撅,已然吹起了口哨。 “这是……” 任一只觉得这个口哨声,比刚才红女郎的叫声还要令人难受,让他的骨头都有一种酥麻了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说也奇怪,这个口哨,相当奇怪,那蠕动着的小圆球球们行径一致的,向着红女郎的眼睛游去。 那原本还算镇定的冷煞,看见这个样子,不由得急了,“住手,快住手!它们还太小,见光会死的!” 一旁的启冥懊恼得想撞墙,“蠢货,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这魔宠的弱点吗?” 还叫得这般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如果行动能自由,启冥站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把这丫的狠狠揍一顿,顺带教教他怎么做人做事。 不管两人如何吵闹掰扯,那魔宠在毛显得的召唤下,还是很快就从眼窝那里排解出来。 它们的个头很小,瘦瘦弱弱的白嫩小虫子,看着没啥攻击力,毛显得还没怎么出手,它们就像是突然被抽了还浑身的精气神,一个个瘪了下去。 果然,就像是冷煞说的那样,被外面的光给消灭了。 随着最后一只虫子被消灭掉,红女郎的痛苦神色终于缓解下来。 只不过短短的一柱香功夫,她已经没法细想自己经历了些什么沧桑。 自己恬不知耻的摸进别人的房间,借着问事的功夫,在别人的茶杯里放了迷幻药,掏摸走了对方的荷包。 那个荷包,虽然做工挺奇特,和平时她们所用的很不一样外,她并没有看不出有多值钱。拿在手里空荡荡瘪瘪的,明显里面啥也没有,她连打开看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要逃命,她也没时间去琢磨,随意丢进那个戒指里面后,还没来得及撤退,那三石道人就已经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顿胖揍,衣服也被扯得稀碎。 她这个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被人强了。 接下来,又被盛怒中的三石从二楼窗户里丢了出来,他的用意,自然是把人弄个半死,用生死大事作威胁,强迫她交出自己的荷包。 可惜,外面的大街上,任一这个小道长突然接住了红女郎,破坏了他的初衷。 不过,能在这里相遇,倒也冲淡了不少得失心。荷包里面原本对他来说,重于生命的东西,此时细想,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 没有就没有吧!过往一切彻底斩断,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如此这般想着,三石那原本暴怒的脸色,已然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第235章 天生地养的戒指 随着那些虫子的死去,红女郎又恢复了如花美眷的样子。 她还是她,她又不是她。 一张脸满脸满心尽是疲惫,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不是她一个弱质女流可以承受得起的。 她一脸沧桑的坐在地上,也不再嫌弃脏不脏的问题。甚至,对于剁手这样严重的事,她也懒得抗争了。 任一刚才努力过,那戒指真的很邪门,的确拿不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戒指毁了就好!让我来!” 戒指毁坏,里面储存的东西,就会失去空间的依托,自己暴出来。 太子八祈跃跃欲试的上前,对着红女郎的手指,“叮”的一下弹了下去。 这一声很清脆,那玉石震颤之下,带着某种节奏,红女郎的身子也跟着打起了摆子,止也止不住。 “唔唔唔~~道长~~你~~你你你想~~~干嘛?” 红女郎语不成调,整张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着,变形得……有些令人不忍直视。 “咦?”太子八祈这下,兴趣是彻底被提溜了起来。 他是海族里面的神王境高手,虽然,在陆地上,他们的实力会有所限制,但是比起毛显得这样的化灵阶高手,已然高出了一大截。 修行之路就是这般艰难,哪怕一点点的差距,那也是天差地别的鸿沟,无法逾越。 “叮~~~” 他再次又弹响了玉戒,这次,红女郎已经说不出话了,头不停的摇晃着,在这么下去,任一真的有理由怀疑,她会变成个大傻子。 “哈哈哈……别傻了,那个戒指材质坚硬,乃是天地初开时就有的一块顽石,自主成型的宝贝,就算圣人来了,也休想破开它的防御,你们省省吧。” 冷煞只不过沉寂了几息的功夫,又忍不住开始秃噜起来。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太子八祈闻言,兴致更加浓厚起来,“居然是天生地养的宝贝吗?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收藏很多,见识过的宝贝数不胜数,但是对于这样的天然宝贝,还是头回见。 他的眼神状似随意的撇了任一一下,手对着红女郎的手指头就要用力下去。 “等下!停停停!” 在红女郎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时,任一赶忙阻止了太子八祈的行为。 太子八祈很给面子的停了下来,一脸郁闷的吐槽起来,“不就一根手指头?放心吧,我会补偿她的,包她后半生衣食无忧,过得像个女王,这样总可以了吧?” “咳咳……八祈兄弟这个想法也太……” 任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那原来还有些瑟瑟发抖的红女郎,斩钉截铁的道:“来吧!不就是一根手指头吗?姑奶奶我不要了,求求你们别再作弄我了。” 她真的真的受够了! 任一一脸镇定的道:“不行,这个事得听我的,谁也不准伤人!” 毛显得眉毛一挑,不耐烦的道:“小子,这里就你最没资格说这个话,赶紧让开,别挡着大爷看戏!” “大爷,相信我,这个东西真不能见血,会出事的。”任一兀自不肯让。 “哪有这么邪乎?这就是个死物,还能呼风唤雨不成?” 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有法宝成精的。三石道人是个急脾性,扒拉开众人,亲自上手。 “咔嚓~~” 红女郎的手指头齐根断裂,端口齐整一点血液也没有滴落出来。更加神奇的是,她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痛得要死不活,哀呼狂叫。 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淡然,仿佛断掉的手指是别人的,和她没有一丁点关系。 她的头颅低垂着,嘴唇轻抿一言不发,任由一头青丝垂落,遮挡了她那苍白的容颜。 三石满意的打量着玉石戒指,他正好是单一火灵根修士,也不用额外损坏一个火属性符宝,手指尖一簇火焰升腾起,很快就把那根断指灼烧成灰。 戒指经过高温煅烧,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三石把玩了一下,它抛给了太子八祈,“前辈,还请前辈帮个忙,帮我把荷包取出来。” 他可不敢随意把这个戒指带手上,万一取不下来,又遭人眼红,手指也不保,这修行可能就得停步不前了。 毕竟很多法诀需要用手势做配合,起到沟通天地元素的作用。手指头没了,让他如何操作? 太子八祈别有深意的看了三石一眼,果断结过戒指,毫不客气的就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霎那间,一股子阴凉的气息,顺着手指蔓延开来。这是一种令人心生不快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等这样的感觉消散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到戒指空间里。灵识探入进去,一点没有意外的,他看到了一个普通的荷包静静的摆在一个角落里。 心念一动,荷包终于拿了出来。 三石激动的接过荷包,不住的感谢,“谢谢前辈!真的太感谢你了。” 这个戒指不戴在手上,根本就不能把灵识探入进去,而他又有顾虑,只能求助于在场能耐最大的人。 别看太子八祈只到他的胸腹这里高,甚至,长得还奇形怪状,但是,那无形的威压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 太子八祈并不理会三石道人,此时,他终于有种后悔的感觉,不该盲目自大的戴上这个戒指, 它果然见肉生根,再也拔不下来了。 实验了好几次都无果,他不得不放弃。就算只能当个小型的储物戒指也挺好的。 现在修行界,能用来储物的法器,也就长得像荷包一样的物品,里面的空间大小,是和主人的修为有关系的。 荷包本身,并没有大小,高低贵贱的品阶之分。 而像他手上戴的这个玉石戒指,独自有个小空间,而且还是天生地养的,实属难得。戴在手上当个装饰品,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太子八祈也懒得折腾,就默认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桀桀桀……” 正当此时,一阵毕竟阴森恐怖的邪恶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来。 冷煞那傻乎乎的惊叫声,也随之而起,“不不不……不好啦!她……她妖魔化拉!” 第236章 水货和戒指的斗法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0节 冷煞嘴里妖魔化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断掉一根手指头也不会哭喊的红女郎。 她的眼神像魔兽一样,带有一丝血红,原本光洁如玉,吹弹可破的嫩白肌肤,也带有一丝丝像是龟裂了一样的纹路。 这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会有的样子。 冷煞兴奋莫名的大叫着,“哈哈哈……她真的像个魔鬼了,太好玩了。” 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呼啸着,说不出的欢喜。 任一上前,抬腿就给了他的脸一脚,“闭上你的狗嘴!” “噗~~” 冷煞一颗牙直接喷飞了出去。 红女郎的神经是那样的敏捷,一个用力,那捆着她的铁链就被她挣断了。 一个纵跃,手一捞,冷煞掉飞出来的牙齿,就被她紧紧的抓握在手心里。 三石不可思议的收回自己的铁链,这好歹也是个宝器,虽然品阶不是很高,但是,红女郎作为一个普通人,捆绑住她完全绰绰有余。 没想到就这么断裂了。 红女郎桀一笑,直接把牙齿丟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喝!这还是人吗?太凶残了!”毛显得这样的老修士,都被吓到了。 谁会没事吃别人的牙齿?谁又能嚼得动?红女郎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以防不测。 任一也是如此,不过,红女郎似乎对他另眼相看,两腿一弯一蹬,直接就跳到了他跟前。 伸出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任一自是不能坐以待毙,一边躲闪着,一边试图和她沟通。 “姑娘,拜托你醒醒,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毫不留情的攻击,他的衣服“哔咔”一声,已然着了毒手,被她扯得烂碎成条。 一旁的太子八祈可不会坐视不理,任一是他才认的大哥,还没有联手共扛命运的捉弄,如何就能在这种小事上栽倒。 他去拉扯任一,红女郎的动作却是比他还要快上一息的感觉,两人前后脚上手,刚好一人拉住任一一只手。 任一就像个香饽饽一样,成为两人拉扯的战利品。 红女郎已经没有了人的理智,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太子八祈一向养尊处优,过惯了高高在上,人人奉承拍马的生活。 两个人,一左一右拉扯着任一,当真有二马分尸的赶脚,任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两人撕成两半了。 “八祈兄弟,快放手,哥哥我不行了,要死了!” 任一的求饶可没换回来太子八祈的怜悯,“大哥,你放心,你是天命之子,就算我死了,你也死不了,放心吧!” 说话的功夫,他下手又重了两分,把任一拉扯得嗷嗷直叫唤。 “嗷呜……大爷,三石大哥,你们快想办法啊!我真的不行了。” 任一说这个话的时候,只觉得身子疼痛剧烈,人差点没晕过去。 他还能说话,完全是靠着不屈的意志力在坚持。 红女郎现在只会发出兽吼的嘶叫声,对于问话一律听不懂的样子,根本就不予以回话。 这般拉扯也不是办法,毛显得掏出一张法宝,撕裂开来,化作一把大锤子,对着红女郎的手就猛敲击而去。 “咔嚓……” 红女郎拉扯任一的手,有些意外的被砸碎了。 看着那扁塌塌的手臂,任一都感觉到自己很疼。 就算这样了,红女郎的手也没放过他,还是牢牢的抓住。 一击不成,那就继续二击,三击……直到打成肉酱就好。 当毛显得都有些累了,灵识也有些消耗过度了时,他终于舍得停下来,慢慢地喘着粗气。 抡锤子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只见得她的手居然还能顽强的抓住任一,不放任一自由。 太子八祈见状,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掏出海族的一个宠物,对着红女郎就攻击了过去。 他掏出来的武器,委实很奇怪,居然是和那些太子侍卫拿着的水货差不多,都有快成妖精的趋势,身体里有种植的灵核,比起一般的武器,它们更加的会思考。 不会忙碌无措的陷自己于被动之中。 太子八祈用的武器,是个长得粉粉嫩嫩的水货。它浑身飘荡着,有无数的触角,有些像章鱼的造型。 他抡起这四十米长的水货,对着红女郎的手就砍了下去。 “叮……” “叮铃咣当……” 那看着已经被捶碎的手,水货狠狠击打下去,居然发出了精铁之音。 红女郎的手坚硬得赛过了法宝,一点事儿也没有。甚至被砸扁的地方,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反而太子八祈的宝贝武器水货,因此变得残缺不全,一条腿儿已经折断了。 “喝!这么强悍?再吃我一腿儿。” 太子八祈的水货,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众多的腿儿对着红女郎就开始猛踢猛踹。 两人拉扯着任一斗法,任一夹在中间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大喊起来。 “啊!!!统统给我住手啊!” 这一声,毛显得和三石,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太子八祈和红女郎却像是被镇住了,一直僵持着那个比斗的姿势,除了眼睛能动,别的地方愣是动不了。 任一趁机挣脱两人,只感觉自己的手被这么一番拉扯下,至少长了几公分。 “小子……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你干的?”毛显得不解的问道。 “呵……鬼知道怎么了?我要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就该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打了。” 毕竟打架什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说不出的血腥残忍,是他所不乐于见到的。 太子八祈是什么样的修为?在列的没有一个人有毛显得了解。然而这么厉害的人物,此时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可以被人为所欲为而无法反抗。 当然,他们也没有谁对这样的太子有兴趣,直接就忽略了。 “大爷,这个姑娘怎么办?她现在有点太凶残了。” 她还是个俗世里的人,要是是个修行者的话,有这么大能耐,他们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像现在这样,突然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得这般牛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此间有理! 第237章 如何让断肢重生 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红女郎整个人被五花大绑起来。 所有能绑人的法宝,都被用来禁锢她。 蓝灵太子八祈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身子,眼里不怒反喜,兀自思量着,这个新认的大哥,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嘿嘿……一不小心捡到宝啊! 他并没有声张什么,只是对于自己的宝贝水货折了几条腿,有些心疼。 他花费了巨资才养得这般强大,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打残,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就修养不过来。 想到这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盯着冷煞,打算把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到他身上。 彼时冷煞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那里挑衅着,“告诉你们,绑起来是没用的,必须杀了她,才能永绝后患。快快快,把她杀了吧,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能留!留着就是一场祸啊!哦嚯嚯嚯~~~” 他在那里笑的张狂,任一抬脚就踹了过去,只见一颗大好牙齿,就这么血淋淋的不翼而飞。 对这个人的叽叽歪歪,任一已经忍了很久了,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被收拾了后,世界瞬间清净了。任一若无其事的对太子八祈道:“兄弟莫急,我记得我有种断肢重生的书,待我研究一下。” 说完,他掏出一本典籍,当场翻阅起来。这本书自然不是他的,他根本不会看书,识字量也就勉强能看懂而已。 这书是在蓝灵沉睡的棺材里找到的。 当时在神王废墟里发现这个棺材时,里面还是空荡荡的,就只有一团神王陨落后的灵丸在里面。 在把棺材收到锦囊世界里后,身受重伤的蓝灵借此睡了一段日子。 随着日子的推移,蓝灵的伤压制住了,那灵丸也被消耗了很多,露出里面一个比较袖珍的小球球。 蓝灵把玩了很久,感觉就是个普通玩意儿,一点用没有,就丢给了任凶当玩具。 丢出去,走捡回来,再丢出去,再捡回来,这样的活动,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任凶的反应敏捷速度力量等技能,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快速增长。 不过再好玩的东西,也有腻的时候,没几天功夫,这个球球就被遗忘在地上。彼时任一才一出现在锦囊世界里,不防备地上有这么个玩意儿,还被歪倒在地上,狼狈的摔了一跤。 他气呼呼的捡起小球球,抬起手就要把它丢得远远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念头提醒他,让他打开球球好好看看。 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鬼事神差的扭一下,那原本严丝合缝的球球就破成了均匀的两半,一个只有拳头大的小本本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小本本并不厚,记载的更像是一些所见所闻,都是任一所不知道,也没见识过的。 就比如这个断肢重生术,它就不需要多么奇妙的丹药,不需要什么高深的修为,就他这样一个才踏入修行门槛的小修士,也有能力办到。 他仔细的又翻看了一遍里面关于断肢重生的记载,确认自己把每个步骤都弄清楚记住了,才开始做准备工作。 首先,他找了一根针,别问他一个大男人为何身上会带这种东西,对于乞丐出身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囤积物资的癖好。 再加上,他们这一路上,就一直在囤积物资为出海作准备,这身上,自是应有尽有。 他接着又找了线,在尝试了无数次的失败,接收到毛显得和三石无数个白眼后,他最终才笨手笨脚的把线穿了上去。 “咳咳……兄弟,把你那水货抱稳了,不要乱动,我给它把断肢链接起来。” 任一用清水,把一截断肢清理干净后,对着八爪墨鱼的断裂处比划了半响,久久没有下针。 三石是个没耐心的,在旁边催促着,“要弄什么赶紧弄啊,真磨叽!” “一个小畜生而已,断了就断了,有啥大不了的,至于这么较劲吗?”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发泄着不满。 毛显得摸着胡须,若有所思的道:“他这个武器挺奇特的,应该是他们海族特有的一种养兵手段。那水货,平时可以当宠物养着,战时就可以变身武器。 这样的兵器,实属难得。最重要的是,它是成长性武器,可以自己成长升级。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1节 我看太子这个,神态比较人性化,已然有了一丝灵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成长为一个灵宠。” 说到这里,毛显得的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羡慕的表情。别说是一个看着很别扭的水货,就算是再丑再难看的,只要能让他拥有一个,那也是求之不得的啊! 太子八祈不屑的撇撇嘴角,“什么灵宠?我这八叉以后是要进化成神宠的存在,明白了吗?” “呃~~~八叉?是这个水货的名字?”任一惊呼出声。 太子八祈得意的一笑,“嘿嘿……怎么样?很形象又好听吧?” “呵呵……不赖!挺好听的。”任一的心里吐槽道:“叫啥,都总比叫八嘎好听多了。” 说起这个八嘎,他还挺想念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任府里的大少爷,拥有一个独立的后院,院子里种了一颗老槐树。 每当阳春三月,槐花盛开时,总有一只乌漆墨黑的小鸟儿飞来,在树上“八嘎八嘎”的叫着。 初时,他还会闲吵闹,让仆人去撵它。后面听习惯了,倒也不去管它,任由它在枝头乱窜,甚至还搭了一个鸟窝在上面。 有一年,连着下了三天暴雨,狂暴的风吹着斗大的雨滴,把鸟窝打落在了地上。 里面有三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因为被雨水无情的浇灌,等到天亮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冻死了。 彼时的八嘎一直守着鸟窝,不住的哀啼,声声泣血,湿漉漉的身子,还在不停颤抖着。 他不忍心,打算把它抓住,带进了自己的书房,让它暖和一下。 八嘎并没有反抗,任由任一安排,只是不吃也不喝,那凄楚啼叫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歇过。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直挨到第五日的时候,瘦小的它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临死时,轻而悠扬的对着任一吟叫一声,似乎是在告别,却是没有再发出八嘎的声音。 任一 第238章 千万别乱发誓 没了八嘎,还有个太子八祈的宠物叫八叉,他们都是八字辈的,任一心里觉得竟然觉得还挺亲切的。 八叉果然不愧是快要升级灵宠的水货,知道任一给它接断腿,愣是不挣扎,不动弹,全程像个木偶一样,让任一施为。 别看只是简单的缝合,那针脚可不是乱下的,按照一定的纹路走去,虽然不至于绣出一朵花来,但是,那图案却是神秘得令人震撼。 太子八祈全程一眼不落下的看了个全,明明很简单的纹路,已经记在了脑海里,转眼一回忆,脑海里一片空白,却是连起针处是怎么行路的都想不起来。 当任一最后一针,和起始的针脚缝合在一起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纹路闪过一抹亮光很快就熄灭了下去。 原本普通的缝线,在亮光熄灭后,也跟着化成了灰烬。 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就像从来没有受到过伤害。八叉那粉红的小腿,还好奇的抖了几个圈,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动。 有一就有二,很快,那断掉的第二条腿也如法炮制,跟着缝补好了。 “真的好神奇,大哥,快教教弟弟我啊!” 太子八祈一双小眼睛闪烁着星光,一脸崇拜的看着任一。 “咳咳……你自己看吧,都在这个小本本上呢?” 任一也不藏私,把这个古籍递了过去。 太子八祈兴奋的打开,不停的翻阅着,左翻右翻,嘴里不悦的嘀咕着,“大哥,你给我看的啥啊?上面啥也没有?” “没有吗?不可能啊。我刚才还在看着啊!” 任一接过小本本指着上面的字,“喏,这个不就是吗?断肢重生术!上面还记载了,新肢体因为在链接过程中,会消耗身体里的灵力进行恢复,所以短期内能力会下降一个档次,具体下降值看个人的恢复能力。 如果有强敌环伺的话,并不建议使用。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可以服食配套的益补丹药,然后快速缩短这个流程。 你再好好看看,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大哥……”太子八祈捂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不是看任一一脸真诚的样子,不似作伪,他都要怀疑对方在逗他玩了。 “让我看看,你小子还背着我藏了多少私货了。” 毛显得挤上前来凑热闹,然后,也同样面色古怪的样子,“小子,你真不是在哄我们吗?你这……分明就是一堆白纸,你让我们看个鬼啊!” “啊?你老人家也看不到吗?”任一这下也发觉事情的不寻常了。 “等等……”三石原本百无聊赖的盯着冷煞和他的同伙,此时认不住凑过来看热闹,“哈!还真的是,都看不到呢。” “嗯嗯……看不到的书,小兄弟,你确定你真的看到有字,不是哄我们玩的?” “我发誓……我要是敢戏耍你们,就让我死在命……” 任一举起手来,就要指天咒地,一旁的太子八祈赶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让把他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闭嘴!不准随意发誓!” 太子八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这怪兽一样的身子,你们不会以为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吧?” 任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摇头回应。 “我原来的样子,是这样的!” 太子八祈从自己的储物荷包里,掏摸出一个画卷,“唰”地一下打开了来。 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画卷,显示有些年头了,绝不是近期所做。上面画的,是个很奇特的世界,周围的景物是和海底差不多,人在里面和在陆地上一样生活着。 这是个夜宴图。 最上面的男人举着一个酒杯,意气风发,似乎在和众人说着什么。他身材修长,身着迤逦华服,头戴皇冠,眉宇间一股王者气派扑面而来。 他的下首,有几个面貌姣好的女人,一脸孺慕的看着他,那爱意即使投过这个画纸,也能渗透出来。 任一指着画卷上,拿着酒杯的男子道:“兄弟,你别告诉我,这个就是曾经的你!” 太子八祈抿着嘴唇,轻手抚摸了一下那个男子后,叹息一声,“唉……” “可怜可叹,从此世间再无我这般人。这一晃几百年过去了,我……回不去了啊!”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眼睛里甚至还闪过一抹晶莹,要说他没有哭,在场的谁也不信。 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大抵不会让一个强者难受至此吧? “兄弟,你……” 太子八祈抬手打断任一的话,“不要问,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做什么都千万别发誓,否则,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明白了吗?兄弟是为你好!” 任一虽然不是很懂,不过,好赖话能听得出来,自是点头应承,“多谢兄弟指点,要不然,我可能就要犯错了。” “啧啧啧……真的看不出来,你原来长这样,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三石道人根本没法接受。 太子八祈现在也就十岁稚龄儿童的身高,且一边的脸上长得有兽毛,腿更是一粗一细,极其不协调。要不是他戴着一顶帽子,遮挡了大部分的异像,晃的这么一看,说他是个人形怪兽都可以。 “咳咳……”任一把众人的思绪拉扯回他的小本本上,“不管太子兄弟是个什么情况,我这书,我敢说,我真的看到了上面有字,甚至还有配套的图画详解。” 三石嘴里喃喃自语着:“你能看到有内容,而我们却什么也看不到,难道书这还会挑人不成?” 毛显得沉吟感觉很久,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这样的书,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待我好好想想。” 他急得一边团团转,一边敲脑袋,不一会儿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以前比较喜欢结交同修,在路过一个老道长门下时,有幸得他赏识,听他讲过一些修行典故。其中就有关于这个书的。” “快别磨叽了,告诉我们,你想说什么?”三石火急火燎的追问着。 “它啊,它就是……” 第239章 看不见的无字天书 “这个书,可不简单,它是……”毛显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唔知道是呢么,那是无字天书,对不对?” 说话的是被打落一颗牙齿的冷煞。 即使说话漏风,让他有些费力,还是没能阻止他想要参与的火热激情。 他的同伴对他已经彻底绝望,只是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子,尽力背对着他,和他划分开一点界限。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我不认识这个蠢货,他说的每个字都和我没关系!” 毛显得白了冷煞一眼,“闭嘴!这里没有你多嘴的份儿。” 他好不容易才能卖个好,竟然就被人拔了头筹,没冲上去把他的牙再打落一颗,已经很克制了。 三石道人一拍手巴掌,恍然大悟的道:“哈哈……可不就是这个,无字天书,我知道了!” 他们知道了,任一这个修行小白可不知道。太子八祈作为一个资深海货,对于陆地上的修行也不是很了解,两人不约而同的问出声,“无字天书?什么意思?” 两人茫然的对视了一眼后,随即不着痕迹的把头撇开。 三石道人款款而谈,“所谓无字天书,就是说,那上面的字,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得到,见不到的人,即使拿在手里,也是个废弃物。 且这个天书有个特点,它上面的内容会自动选择,有的人,只能看到一点点只言片语,有的人能看到部分内容。 但是有一点,从古至今,还没有人有那个本事,能够从头到尾看个遍的。” 想说的话,被人接二连三的截走,毛显得不满意的哼哼起来,“哼!这样的神书,即使能看到只言片语,也能成为一方大能。在漫长的修行史上,绝对不超过十人。 比如你我,我们在场的这么多人,除了这个小子福缘深厚,谁也看不到。” “嗨嗨……终归是有人能看到,只要能造福我们大家,管那么多干嘛。” 三石激动的搓手手,“小兄弟,快告诉我,你能看到多少内容?” “呃……是整本书的内容吗?”任一有些腼腆的道:“大概也许可能……都能看到吧!” “呃……你在说什么?我刚才耳鸣没听清!”三石忍不住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咳咳……我说,上面的内容,我好像都能看到。” 说完,任一还怕他们不相信自己所言,把小本本翻开,囫囵介绍起来,“比如这个,第一卷,讲的是一些奇怪的地理常识,修行常识。” 任一还把这个地理常识里面的,一些容易出现天才地宝的地方,都会出现什么讲了一遍。还有什么样的地形,灵气浓郁,会产生灵脉,合适修炼等等。 他讲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足足把天书上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 然后再抬头,他就看到几人茫然的脸看着他。 “怎么了?刚猜我念的这些内容都很简单,并不复杂啊!” 毛显得抹了一把老脸,语带沧桑的道:“小子,你刚才……念叨了什么,老头我明明记住了,现在一想,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真是奇哉怪也。” 三石和太子八祈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是这样没错,你说的天书上的内容,我们都没法记住。” “怪不得这个天书上的内容没有人传承下来,原来它把我们脑海里的记忆……都删除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2节 “这个天书……是怎么办到的?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三石道人的花音才落,就听得太子八祈沉重的道:“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只不过,涉及到一些神秘的强大,我不能说太多。” 他还不想原地蒸发,还不想变得更丑,所以,言行举止并不能透露太多。 “切!装得还挺像,还真以为你知道什么呢?”三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太子八祈也不恼,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天书没人能看懂,终究是个废物,所以,也不会有人贪,但是羡慕的心思还是有的。 至少,那个原本被打落两颗大牙的冷煞,此时就忍不住又嚷嚷了起来。 “前辈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小弟,誓死跟随你左右,还请收下我吧!” 他的话音才落,一旁的同伴启冥已经目瞪口呆的斥责出声,“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要当叛徒?” 他们魔高宗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里面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可以肆意妄为,横行无忌。但有一条,是绝对不能碰触的底线,那就是“严禁欺师灭祖,叛宗离道!否则,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冷煞的行为,和叛宗有何区别? “哼哼!有前辈大哥这样的大能罩着,我何惧之有!别说我,就是你,难道就不心动吗?” 他们修魔的目的,可不是因为天性残忍,为了报复世界,而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正统道修,需要的资质太高,条条框框也多,他们没法走上这条路,才坠入这魔门,用最少的代价,取得更强大的力量。 但是,这毕竟是有伤天合的事,很容易就遭到报应反噬,变得人不人魔不魔,真正秉持本心,不受影响的魔门之人,很少很少。 冷煞看起来傻乎乎的,实则在这方面,早就看明白了。 面对冷煞的反问,同伴启冥沉默了一下,在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黑影时,他斩钉截铁的道:“我不想,因为我还不想死!” 宗门之人,遍及天下,这群正统修士才这么几个人,难不成还能单挑一个宗门? 他们二人在这里纠结,任一却是好笑的摇摇头,“我是不会收魔门之人在身边的,二位死心吧!” 经过这么一番打打闹闹,他也没了要打杀两人的心思,不过,这两个人毕竟是魔门之人,放虎归山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所以小小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大爷,要如何才能毁了一个人的修行,或者禁锢他们的力量,不让他们再继续害人!” 毛显得眉毛一挑,“直接把手脚打断了,没有仪仗,他们自然没办事伤人。” 第240章 天打五雷轰的咒语 毛显得的做法,任一直接就拒绝了,打断人的手脚,和魔门之人有何区别? 三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毁了他们的气海,让他们再也不能吸收天地灵气,沦为普通人。 毛显得不赞同的摇摇头,“啧啧啧……魔门之人,能用灵力修炼的人很少,很多都是用的歪门邪道,比如养那毒虫,一虫就能灭一座城,端是厉害。” 三石无奈的道:“真麻烦,既然是魔修,还留他性命做甚,直接打杀了了事,简单利索,不留后患。” 说话的功夫,他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冷煞就要敲击下去,吓得他“哇啦哇啦”大叫。 “前辈大哥,我错了。我不配做你的小弟,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们。” 他一张脸吓成土色,和刚才插科打诨的心情不一样。三石的拳风里真的有杀气,那是他真的不能接受的恐怖,一不小心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启冥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这些人就只捆着他们,应该不会杀人。不料,说杀就能杀,当真半点不留情。 此时也忍不住求饶起来,“前辈,还请饶恕我等冒犯之罪,我们二人必定铭记你们的恩情,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做恶事。” 说起来,他们之所以和任一他们纠缠这么半天,还是因为三石道人的缘故。 当时,他们在驿站的一楼大堂里吃小食,此人坐在一个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就啜一口,大家倒也安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也不知这三石道人想到了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就掏出了这个储物荷包。 他们二人都是魔高宗的普通弟子,身份低微有不起这样的储物宝贝。此时见到了,自是心动不已。 更要命的是,三石似乎还不满足看看荷包,而是接二连三从锦囊里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宝贝摩挲着。 恰好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两人能用上的,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么一想,自然是心动不已。 他们先是花大钱,找了红女郎设计了一个小把戏,把对方的荷包偷摸到手,可惜,在最后撤退环节,出了差错,以至于功亏一篑,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任一的速度史无前例的快,一把拉住了暴起伤人的三石,“大哥,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杀人咱们还是……” “哼!妇人之仁!你这般良善,以后绝对会吃亏的。” 说归说,三石的拳头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对于任一这个小兄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听话。明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愣是提不起劲去做。 思索良久也无果,他也懒得浪费精神,他的道,从来修的就是顺心随意,不强求。 魔高宗二人侥幸活了下来,任一想了想,灵光一闪,掏出了小本本查看起来。 在一个比较不起眼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简单的咒语,可以让被施咒者在一定的年限安分守己,一旦破戒,就会遭受到天打五雷轰的惩罚。 只不过,念这个咒语,需要化灵阶的修为。在座的除了他,都能办到。 “大爷,我这里有个咒语,可以限制住这两人,你帮着施术一番就好啦!” “成吧,是什么样的咒语?这么厉害,老头我洗耳恭听!” “大爷是这样的,天悬地掣有……妄念颠乾是……叱!” 任一一字一句的教着,毛显得也跟着念,也就三句话三十个字不到点。任一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教了毛显得两遍后,就等着他施咒。 毛显得张开嘴,张了半天,一脸无奈的问道:“小子,第一个字是啥来着?我忘了!” “呃~~么么,我忘记了,条书上的内容,你们都记不住。哎呀,这可真难办!” “算了算了,反正已经打过一顿,放了就是了。” 魔高宗二人死里逃生,自是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没了踪影。 现场也就剩下被各种禁制手段,包裹得像木乃伊的红女郎。她的身子时不时还抖动着,嘴里呼哧呼哧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似乎挣扎得厉害。 “这个呢?又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打残吗?”任一很是苦恼。 好好的一个姑娘,说到底也只是受人雇佣而已,并不是多坏。一切都是那个玉戒指惹得祸,让她变得不人不兽。 “这个……还是杀了吧!以绝后患!” 太子八祈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他们要杀的是只鸡,而不是一个人。 “万一,还有救呢?就这么死了,多冤啊!” “有什么好冤不冤的,那是她命不好,怪谁?” 任一的软心肠,和几人格格不入,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么僵持不下。 杀还是不杀,让他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晴空一阵霹雳,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尘烟滚滚,房体倾塌,哭声,叫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凄惶。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拔腿往小巷子里窜去。 其余几人只是打量,置身事外,不为所动。任一却是撸起袖子加入到救援的行列里来。 掰开巨大的碎石块,下面的场景惨不忍睹,有路过的无辜路人,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也有的还有一口气,但是伤势太重,怕是还等不着郎中来救护,就已经嗝屁了。 任一自是不会坐视不理,把自己的丹药毫无保留的掏出来,又是外用,又是内服,忙活了半天,尽然让他救下来五条命。 这五人上一秒就要进阎王殿,下一秒在强大丹药的滋养下,很快就活蹦乱跳起来。 他们自是对任一感激不尽,纷纷嚷着要给他立长生牌位。祝他福寿绵延益长。 任一只当客气话,并没有放在心里。 当清理到最深处时,两颗熟悉的人头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那两个已经放跑的魔高宗弟子。 他们此时被倒塌的巨石砸得晕晕乎乎,似乎连任一也不认识了,只傻乎乎的笑着。 太子八祈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大哥,不会是你的咒语……应验了吧!那个,天打五雷轰!” 第241章 挑嘴的太子(为宗师魏某某人加更日万,感谢打赏!) 什么天打五雷轰?任一也有些发懵,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 “啊!这个那个……应该是个巧合吧!” “大哥!我敢肯定,绝对就是你的咒语应验了!” 太子八祈斩钉截铁的做了结论。 “哈哈哈……都说了,只能化灵期才能施这个咒语,我才三级育灵阶啊!不可能的,这就是个偶然事件,这两个人比较倒霉,正好碰上了。” “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再验证一下就好了,那个女人,正好可以拿来实验一下,她要是敢胡乱伤人,立马就会被老天收拾了。” 任一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不妥不妥,那个姑娘现在神志不清,必然会暴起伤人,这要是不灵还好,万一灵验了,且不是害人害已。” “哼哼!真磨叽!” 太子八祈不悦的别开脸,不去看他。 “哈哈哈……我看到星星了,好漂亮!” “呜呜呜……娘亲,我要回家,我饿了!” 两个魔高宗弟子痴痴呆呆的爬起来,身上血糊糊的也不去管,只踉踉跄跄的往巷子里走去。 没有人去拉他们,其实这样子,也未尝不好,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害人了,不是吗? 任一把小巷子彻底清理了一遍后,就离开了,留下那些死难家属得哭泣声,让他郁郁寡欢。 他突然有种负罪感,假如,真的是因为他的咒语应验了呢?这些人,且不是被他给连累到了。 此时的红女郎因为没有人管,眼瞅着就要挣扎开那层层禁制。任一心情很不好,随意爆喝了一声,“安静!” 那红女郎原本狰狞恐怖的脸,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睛慢慢的闭上,身子一软,却是倒下呼呼大睡,不再挣扎。 她再也动弹不得,毛显得,三石和太子八祈也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的样子。 任一半响后才回过神来,诧异的询问着众人,“你们这是怎么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毛显得收起自己惊呆的下巴,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事,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继续赶路吧!” “收拾什么?大爷,这么大个人,总不能丢这里不管吧?” 任一指着睡在地上的红女郎道。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3节 “那你就……扛着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看着吧!” 毛显得说完,自顾自的打扫起现场来。 他是坚决不会为红女郎这样的人停下自己的脚步。至于满地的虫尸,这毕竟是有毒之物,万一被不懂事的人碰触到了,虽不致死,可也会伤人。 他掏出一个火龙符,撕裂开后,用火龙把地上全部冲烧了一遍。 一旁的三石被火焰的灼烧回过神来,收拾起自己惊叹的表情,拍了拍任一的肩膀,“咳咳……你们动作快点,我还有事和你说,先去前面等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一的身后,就剩下太子八祈还在。 “唉唉……我可怜的八叉啊,小腿儿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正常。”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让尊贵的太子殿下干活,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他不搞破坏,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任一耸耸肩,没有他们,他也能行。俯身,一把扛起红女郎,大踏步就追了上去。 身后,一阵清风吹过,原本干净的街面上,灰尘弥漫升腾,久久才平复下来。 这时候再看,除了一堆被摔坏的家具外,现场什么也没留下,就像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发生在梦里一样。 此时,是正午,炙热的阳光,把地面烘烤得像烘炉一样。 官道上的行人一个也没有,四野空旷又安静,只剩下枯草里的虫子在干巴巴的鸣叫着。 一个门可罗雀的茶摊里,精瘦的老掌柜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手里的扇子时不时挥动着,驱赶着身边的苍蝇。 “老板,快醒醒别睡了,给我们来十斤熟牛肉,五十个大肉包子,一坛老黄酒。动作快快的,都快饿死了!” 说话的汉子,瓮声瓮气,牛高马大一个,正是那三石道人,他的身后跟着任一几人,鱼贯而入,顿时把一个小小的茶摊撑得爆满。 “哎呀呀!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快请坐,我这就去准备吃的。” 掌柜的一下子吓醒过来,赶忙摆碗筷,端茶倒水。 包子是放在蒸锅里,一直热气腾腾的,熟牛肉切片,弄点酱料蘸着就可以吃。一切都是现成的,所以上菜很快。 他们才坐稳当,一篮子包子和一大盆熟牛肉就摆上了桌。 几人早已经饥肠辘辘,自是毫不客气,抓起来就开吃。 那太子八祈别看现在站起来,也就比桌子高那么点儿,毕竟曾经也是个尊贵人儿,对于这样粗鄙的饮食,一点食欲也没有。 “什么破包子,难吃!呸呸呸!” 手里只咬了一口的包子,被他无情的抛在地上。一条守候了多时的野狗,动作敏捷的窜过来,就要去吃那个包子,被太子八祈一脚踢开了。 “滚!这也是你能吃的?” “旺旺……”野狗被他这么一踢,嚎叫了两声。 掌柜的被惊动了,赶忙上前把那野狗撵了出去。 “对不住了各位,这荒山野岭,也就这么一条老狗赶也赶不走,惊扰到你们了。” 任一摇摇头,“小事哈,店家无需紧张。” “叮叮铃叮~~”太子八祈不耐烦的用筷子敲着碗沿,“还有什么能吃的?赶紧再弄点吃的来,你看看你一堆,是人吃的吗?给猪吃还差不多。” 他这一番话下去,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几人,嘴里的包子牛肉瞬间变了味,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 真的吃了,他们就不就变猪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诡异,掌柜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赶忙调解起来,“客观,店里就这一个荤菜,要不,我给你们上点蔬菜凉品吧,正好天热解解暑气。” “成,统统都给我来一份,爷吃得爽了,自然重重有赏!” 太子八祈像个豪客一样狮子大开口。 掌柜的自是喜笑颜开的去准备了。今日这一单做好了,可比他辛苦半年挣得还要多。 第242章 恰是莺莺自在啼 事实上,这一顿饭菜真的太多了点,琳琅满目,把个简陋的小桌子摞得高高的。 每一样菜,太子八祈都是浅尝辄止,到最后,直接撂碗筷不吃了。 一行人被他这般做派整得也吃不下,纷纷出言指责起来, “不好吃,就别吃,唧唧歪歪的,还让不让别人吃了?” “不想饿死,就随意你,爱吃不吃!” “呵……架子这么大,跟着我们让你遭罪了,出门左拐,走上一个时辰,就能到一个繁华的城镇,那里有豪华酒楼,包你满意。” …… 太子八祈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专头看着任一,“大哥,咱俩初相识,我也没给你个见面礼,正好饭点,我就借花献佛送你个大礼。” 说完,他掏出了他的海王八,直接丢他的怀里去,挤眉弄眼的道:“诺,这个家伙大补特补,十天半个月熬一次汤,包你身子壮实得像个小牛犊子,这灵识也大幅度增长。 看看兄弟我对你多好,连以后的幸福生活,都替你安排好了。” 任一可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个海王八,他之前还喝过用它熬出来的汤,虽然心里万分嫌弃,但是,其效果,真的很好很好,至少他能突破到三级境界,还多亏了这个助力,替他节约了很多功夫。 “呃~~~如此至宝,兄弟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任一直接拒绝了。 王八汤什么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子八祈的脸一下子拉得有海马那么长,“大哥是嫌弃吗?” 任一赶忙解释道:“呃~~~兄弟想多了,我不会养王八,这个丢我这里,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养任屠任凶两小只,已经很累了,实在是不想再多添加负担。 奈何太子八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上位习惯使然,容不得人拒绝。 “东西给你,管你是吃是杀是卖是送,那都是你的事,本太子只管送。” “唉……承蒙兄弟厚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任一一脸头疼的把海王八拎起来,和它的绿豆眼对视了几息后,果然的把这个丑陋的家伙,丢进他之前给任屠任凶准备的兽皮囊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任一想了半天,才从自己的私藏物里,选了一个东西送给太子八祈。 那是一个灵隐大陆最常见的东西,一个小孩子会玩的玩具,上面有个圆圆的小球球,风吹起来的时候,会快速的转动,发出的声音犹如黄莺啼叫,非常的悦耳动听,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莺莺啼。 太子八祈这一生见过的宝贝无数,眼光早就变得挑剔无比。任一倘若要是送个什么宝贝给他,说不得,还会被他耻笑一番。 这莺莺啼一出手,一阵清风刚好吹过,听着那悦耳动听的吟叫,他自是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海族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陆地上的事物。海族人离开大海,本身的实力就会削弱很多,强烈的反差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所以,非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想去陆地上走一遭。 再说了,海族的世界,有广阔的天地,还有很多的地方是他们游历不完的,自己的地盘尚且摸不清楚,哪里还有心思往外面跑。 太子八祈能出现在陆地上,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就是因为胡乱指天咒地,被命运惩戒,突然之间出现在那里。 那个祭坛,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好在远在郊外 此时的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兀自玩弄着这个小玩具,眼里尽是稀奇和兴味。 他的不满声终于消停了,众人也终于能安心的吃东西了。 正在这时,狭小的茶摊上,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管家样的中年人物,后面跟着一众仆人,似乎是来打前站的。 “嗨嗨嗨,店家呢,赶紧出来迎客!” 管家通身富贵气派,掌柜的哪里敢怠慢,赶忙迎了上去,“不知贵客有何吩咐?” “嗯嗯,我家主子路经此处,等下会来这里用餐,还请店家收整一下,不相干的人也清理一下,我们不差钱!” 说完,管家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银元宝,很干脆的丢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为难的看着任一他们这一桌,他们已经打开了酒坛子,看样子,不吃一两个时辰,绝对不会完结的那种。 “那个……我这里还有备用的桌子,在外面阴凉的地方给你们支几桌,并不影响就餐,不知道你们……” 掌柜的建议,被管家大声的驳回了,“什么外面?我们家主子这么尊贵的人,来你这破店吃饭已经屈尊降贵了,你居然还叫我们在外面吃饭,成何体统?” “呃……这个……那个……” 掌柜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那小银元宝拿在手里,尽然和烫手山芋一样。 “别给我吱吱唔唔的,赶紧的,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给我收拾妥当了,要不然,我就让人砸了你这破店!” 管家威胁完,抬着下巴,背着手,耻高气扬得就要离开。 任一背对着他们,嘴里嚼着牛肉,手里的筷子看也不看就扔了出去,正好穿过那管家的发髻出,狠狠地射进了一旁的门柱上。 管家的头发霎那间披散了开来,把那些仆人下着了。 “吴管家,你的头发?出什么事了?” 吴管家似乎也不是个容易被吓到的人,一脸阴沉淡定的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任一他们这一桌。 “谁干的?站出来!” 他的话就像耳旁风,任一他们继续吃吃喝喝尽是当没听到。 管家气呼呼的冲上去,对着他们又继续重复问了一句,“谁干的?有种就给我站出来!” 三石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眼皮也不抬一下的道:“哪里来的狗东西在这里狂吠,道爷的酒都喝不香了。” “你!你说什么?找死!” 被人如此说,管家这个人快被气疯了,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那可不是害羞造成的,完完全全就是愤怒的,怒火冲天那种。 第243章 悲惨的野狗子 “唉……这年头,狗子太多,走哪儿都不得安宁,也是烦了!” “砰”地一声,毛显得恶狠狠地丢下一根大棒骨,无聊的剔着牙齿。 三石附和着,“可不是嘛,才刚有只野狗还要吃地上的包子呢,呸!这样的货色,浪费也不给吃,它不配!” 这么羞辱性十足的话,管家如何受得了,两手握拳,狠砸在桌子上,“敢得罪我宋家的人,这青云国还没有出现,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说话的功夫,桌子上面的包子噼里啪啦滚得满地都是。 那只原本被掌柜撵走的野狗,居然胆大包天的又偷摸着折返回来,一口叼着个大肉包子,正打算逃跑。 太子八祈就是和它过不去,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就对着它砸过去。 “昂昂昂~~~”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4节 这么一下,狗头已经被打偏,可怜的野狗歪倒在地上,凄惨的叫唤着。 “看到了吗?这就是做狗子的下场,桀桀桀……” 太子八祈笑得异常的邪恶,任谁都能知道他话语里的深意。 管家的怒火已经遮盖不住了,他后退一步,对着身后的仆人吩咐道:“给我打,狠狠地教训这帮贱民!” 仆人们似乎不是第一天做这种事了,听到这个命令,二话不说就开始抄家伙,茶摊里面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坛坛罐罐等家伙什,全部被他们强夺了。 这还得了,一旁的掌柜吓坏了,赶忙上前规劝,“各位大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没了这些家伙什,他这个茶摊可就废了,这要是打伤打死人,更是要了他的老命,他可遭不住啊! “呸!老东西,给爷们滚开,碍手碍脚,连你一块儿揍!” 仆人狗仗人势,直接把掌柜的推倒在地上。掌柜的一把老骨头差点没散架了,审时度势,在散财和丧命之间,他选择了散财,挛缩着身子,躲在了柜台下面,再不敢露头。 这边,任一他们还是继续坐着吃吃喝喝,对于这些仆人的所为所为,仿佛就是没看到一样。 “嗯嗯,这个肉柴了一点,是头老黄牛的肉吧?凑合着吃吧!” “哎呀呀,这个凉米露挺凉爽的,来来来,我给大家都盛一碗。” “唉~~就是可惜了那五十个大包子,尽是喂了狗了啊,啥味道都没尝到。”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吃食,不亦乐乎的样子,就是不吃饭菜的太子八祈,也忙着玩手里的莺莺啼,为了听到它那悦耳清脆的鸣叫声,不惜耗费灵力,召唤出一缕缕清风,吹动着上面的球球。 所有人都是那样的忙碌又自然,彻底把管家和他的仆人们忽视得彻底。 “混蛋,给我收拾他们!快快快!” 管家气得直跳脚。 仆人们不再犹豫,抄起家伙就扑了上去。第一个板凳还没挨着三石的头,人就莫名其妙的倒飞了出去,砸在地面,掀起一阵灰尘。 第二个逼近毛显得的,手里的锅铲子还没开始甩动,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龟孙子,这么客气干啥,见着爷爷这般高兴吗?来来来,替我扛个腿儿,尽尽孝道吧!” 毛显得的两条腿,毫不客气的架在仆人的肩膀上,那重量之大,犹如山岳,仆人只是个凡夫俗子,哪里扛得住,直接轰趴在地上,半响身子都立不起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下,已然伤得不轻。 另外一边,准备教训任一的仆人,手里的大铁锅高高举起,“砰”的一下捶落,砸在了桌面上。 也不见任一怎么动作,仆人的头就被他按在锅里,这还不算完,他顺手一扫,把桌子上的一堆废物垃圾,全部扫了进去。 “嗨嗨~~~不就是一点吃的吗,瞧瞧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本道兄来教教你,什么叫油焖猪头。” 任一的手指尖腾地一下燃起火苗,放在铁锅下面就开始灼烧,似乎真的要把这个仆人炖了。 仆人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我是宋家的人,得罪我们,你们死定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仆人死到临头,还在放狠话。希望能借此打消对方折磨他的心情。 “哼!那就拭目以待,看谁收拾了谁!” 也不见有人按着仆人,他的头,就像是长在那铁锅里,愣是拔不出来。 “啊啊啊~~~烫烫烫,好汉饶命!” 仆人叫的凄惨,两只手不停的挥舞扒拉着,愣是逃不掉被囚禁的命运。 任一无动于衷的道:“叫什么叫,打人者人恒打之,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管家见仆人们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就阵亡了,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气,立时就虚了起来。 他慢慢吞吞的挪到门口,想要夺门而出。 “狗贼,哪里走!” 一声爆喝响起,一个硕大的身影朝着他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他身上,顺路带着他,朝着茶摊外面飞扑出去。 “噗~~~” 剧烈的撞击之下,管家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难受得爬不起来。 他的身上,一只足足有三十斤重的野狗,就这么压着他,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没毙过命去。 “呀!吴管家,你老这是怎么了?” 说这个话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浑身穿戴了琳琅满目的珠宝翡翠宝石等等,看着就贵气逼人。 她的身后,也乌泱泱的跟着一群仆人,见状,赶忙把管家从野狗身下解救了出来。 “小姐,里面有人仗势欺人,你可得帮老奴做主啊!唉……实在是太惨了,我们的人,都被对方欺负的要死不活的。” 恰好此时,又接二连三的传来众仆人哀叫的声音,更是增强了其说服力。 “哼!你们在外面等着,待我去会会这群人。” 她的身后,一个有些秀气的丫鬟,担忧的道:“小姐,我还是跟着你一起进去吧!” 她怕小姐出事,到时候,整个宋府失去仪仗,必将会被人瓜分蚕食,过的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 所以,她坚决不能亲身涉险,让这样的事发生。 第244章 茶摊风波不断 面对固执的丫鬟,小姐似乎也端不起架子,只是吩咐她照顾好自己,她自己则招呼起众仆人,呼啦啦冲进了小茶摊里。 此时,里面的仆人,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打滚,显然伤的不轻。 而任一他们,还在吃吃喝喝,杯盏相碰见,酒香四溢,群情激昂,气氛说不出的热烈欢快。 被人忽视的感觉,令人非常不爽,小姐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也有些绷不住了。 “咳咳……” 重重的咳嗽一声,她试图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回应她的,是长得像小孩子的太子八祈,他轻轻吹了一一下玩具莺莺啼,满不在意的道:“有病躲远点咳,不知道别人在吃饭吗?” “呃~~~”小姐被噎了一下,随即还是强硬的开口了,“你们打伤了我宋府的人,还请给我们个说法!” “说啥说?没看到我们在吃饭吗?” 太子八祈说起话来,那是能噎死人的主。那小姐原本还算平和的脸,此时也有些涨红了。 “吃饭就吃饭,那也不能乱打人。” “我说这位妹子,”太子八祈放下莺莺啼,掏出自己的爱宠八叉,一边检查着它的断腿,一边接着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乱打人了?” “咱说话得讲证据,能空口白牙胡说八道吗?我还说你是我娘子,你应还是不应呢?” “你……”小姐面庞绯红,又羞又窘。 一旁的丫鬟见状,站到小姐身前,双手叉腰,反唇相讥过去,“呸!哪里来的三寸丁,才多大就想娘子?” 丫鬟可不是好惹的,气势汹汹的指着太子八祈,“把你家大人叫来,今儿个不把这个事掰扯清楚了,你们谁也甭想离开这里。” 太子八祈的脸,刷地一下就跨了下来,“大胆,有种再说一遍?” 居然叫他三寸丁,她是不想活了吗? 上次敢和他这么肆无忌惮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比他还高了。 丫鬟显然是个胆儿很肥的,并没有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 “呸!姑奶奶比你有种,再说一遍,把你家大人叫出来!” “哼!很好,你成功的惹怒了我!” 太子八祈手里的莺莺啼“咔嚓”一下被其捏碎,站起来就要去收拾丫鬟,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拦住了。 “兄弟,和女人计较什么!就当狗在吠好了。那狗咬了你,是它的不对,咱可不能去咬狗,有事身份啊!” “大哥!此言……当真是……深得吾心。”本来不参与吃喝的他,抬起一杯酒吆喝起来,“来来来,管这群鸟人干嘛,咱们继续畅饮。” 说完,他仰起脖子,一口把黄酒干了。黄酒是劣质酒,按理,他应该是拉嗓子,难以下咽才对。 不过被任一这么一番劝慰,这心情却是开朗了很多,就连劣质酒都能砸吧出一番滋味来。索性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他们这样晾着,实在是太打脸。 “小姐,这群人和他们理论没用,太气人了。”丫鬟气鼓鼓的样子。 “行啦,你们先把受伤的人抬出去,这里实在是太挤了。” 小姐并没有真的和任一他们这群人打生打死,别人都不搭理,这火气发不出来,只得憋回去。 仆人们顺从的鱼贯而出,把所有受伤的仆人挨个抬了出去。很快,又来了一波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龙行虎步,一副上位者的威仪。 “挤在这里干嘛?发生了何事?” 管家一瘸一拐的上前回话,“老爷,里面有几个不开眼的混混,把府里的人都打了,就连老奴,也差点被他们打死了,哎哟……我的腰……快断了!” 管家的疼可不是装出来博取同情的,他是真的疼,走路都有点不利索了。 “混账,这么多人,还被人欺成这样,养你们有啥用?”中年男人恼怒不已。 看到小姐堵在门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姑娘家家的,这种事也是你能管的吗?赶紧跟我闪一边儿去。” 小姐的脸原本因为愤怒,还有些绯红,这一嗓子下去,立马变得煞白。什么话也不敢说,带着丫鬟就退下了。 走到一个树荫处,丫鬟有些愤愤不平的撅着嘴,“小姐,咱老爷太过分了,越来越偏心,这以后还得了?” 小姐阴沉着脸,“那是我亲爹,他想做什么,我还能管得了吗?” “可是……小姐,你明明才是宋家的希望,你现在已经是神灵宗的入门弟子了,等你学成归来,到时候,宋家的门楣还不得靠你发扬光大? 哼哼……只有他们顶礼膜拜你,求着你的。哪有像现在这样,对你不理不睬的,动不动就随意呵斥,简直是太过分了!” 丫鬟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横飞。 “玲儿……”小姐一脸坚定的道:“相信我,我会让他们有求着我的一天。” 此时,不远处丁玲丁玲的铃铛声响起,却是一辆马车缓缓行来。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美丽女子。 她不施粉黛,还犹胜三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即使隔着距离,也能让人惊艳莫名。 即使同为女子,小姐在看到来人时,也不免恍惚了一下。 一顾倾人城,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绝世之姿。 “哼!小姐,你看,那扫把星也不知怎么的追来了,以后,咱们的日子更难过了。”丫鬟怨气冲天,她可不会被迷惑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5节 “唉……她是大姐,是宋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扫把星这样的称呼,不是你能说的,小心落人把柄。我此行结束了,就要离家学艺,到时候可没有人护着你。”小姐轻轻的拢了下耳边的碎发,不急不缓的说着。 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淡然处事的性格。 “小姐,我知道啦,我也就对着你才会发下牢骚,我没那么傻啦!” “只不过……”丫鬟的怨气真的很深重,继续吐槽着,“我们此行,是去海龙湾访友,听说那里有个老神仙,最会测算天机,老爷也是偶然间才得知此人的下落。 那人十年只看一人前程,原本是内定了小姐。现在,那个扫把……啊呸!是那个大小姐来了,还有你的份吗?” 第245章 居然是符师 丫鬟的质疑,挺戳人心窝的。 “爹他老人家答应我了的,绝不会反悔,自然是以我为优先。”小姐斩钉截铁的说着。 与其说,这是说给丫鬟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爹作为一家之主,乔府的当家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去的话,那就是和高高在上的皇帝说的话一样,充满权威,不可随意挑衅。 丫鬟对此只是摇头,并不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话题,她们私下里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 却说她们嘴里的扫把星,也就是那大小姐才刚一出场,看到地上哀嚎的家丁们,随即掏出两张符纸来。 嗞啦一声,半空中就像是下了一场蒙蒙细雨,那些家丁初时还以为大小姐在恶整他们,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 待得雨停后,所有人惊奇的发现,他们身上的痛已然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太阳正烈,湿答答的衣服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干爽了。 众人欣喜,自是对大小姐各种好话奉迎,把她围得团团转,颇有众星捧月的架势。 那个小姐看到这里,眼里不免含有热切,无声的呐喊着,“总有一天,我也会的……” 那宋家老爷进去小茶摊后,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打生打死,而是和任一他们坐了下来,颇有宾主尽欢的样子。 “哈哈……这山野果蔬看着简陋,实则最得食物本味,久食也不腻。 今儿个有幸遇上各位,实则有缘。刚才府中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这桌就当是我宋府的赔罪之席,还请各位好汉笑纳!” “好说好说,宋老爷客气了!”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就此谢过宋老爷了,哈哈哈……” …… 众人吃吃喝喝,一桌子的食物,很快就被消耗一空。酒足饭饱,自是各奔前程,纷纷告辞。 任一前脚才踏出茶摊,后脚就听得一个清脆的喜悦声,奔呼而来。 “任大哥,是你吗?你还记得我吗?” 来的是个长得有些圆润的小丫鬟,满面笑容的样子,说不出的喜庆可爱。 “咦?小梅,怎么会是你?”任一一副被惊吓到了的表情,“你家小姐呢?” “嘻嘻……喏,你自己看,那个被人围着的可不就是她罗。” 小梅捂着嘴直偷笑。 “想不到会遇到你们,真的是……早知道是你们,我们又何至于……” 打了半天,打到自己人,虽然没有真的伤到人,更是化干戈为玉帛了,但是这感觉还是很不爽啊。 “任大哥,大概是因为老天爷看你太优秀,所以走哪儿都会出事吧。这就是一场奇妙的误会呢,就向你和我家小姐第一次见面时……” “咳咳……”任一有些脸热的打断了丫鬟小梅的话。 这姑娘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实在是…… 让他一张嫩脸往哪里搁呢? 说虽说,他还是免不了偷偷的打量了下不远处的俏佳人。 此时的她明媚善睐,比之在太壹宗时还要亮眼夺目。之前,她还有些怯弱拂柳之态,此时自信阳光,仿若重生。 任一自是吃惊不小,“你家小姐……像是变了个人。” 小梅无奈的叹息,“任大哥火眼如炬,你知道吗?我跟着我家小姐十多年了,这段时间都有些看不清她了,她……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对,是三人才对!” “此话何解?”任一追问。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自打从太壹宗回来后,整天就痴痴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多时候和她说话,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一门心思就画那个什么鬼画符。” “你家小姐会画符?这么厉害?”任一呆滞的问着。 他可是听说过符师这个行业,他们修士使用的符宝,灵宝,仙宝,甚至是圣宝等,都是由符师绘制而成。 要是没有符师的存在,修士斗法就会失去玄幻感,和凡间的武夫一样,真刀真枪的上。 一个优秀的符师,其灵识的强大要超过一般修士十倍百倍,才能从事这个行业。 他们的修行之道,就是制符之道,能制作出什么品阶的符纸,就是几阶符师。而当他们能制作出圣级符宝之时,也就是他们跻身于圣人的行列。 当然,古往今来,符师制作出来的符宝,数以万计,数不胜数。灵宝,想要搜罗的话,一万张里面能制作出百十来个。 再往上,仙宝,已经是传说中才会有的存在,能拥有它的人有个特点,这个仙宝已经脱离了普通法宝的范畴,只要不是一次性损坏,它可以重复多次的使用。 而制作符宝,得从制作符纸开始学起,没有经年累月的勤奋,没有耐得住寂寞的性子,更要有悟性。否则,想要在这一条路上走远,是很难的事。 灵隐大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千万个人里面,也有百八十个修士。而这百八十个修士里面,能成为符师的也是凤毛麟角。 他们的数量稀少,其作用,一人能顶千军万马。一个宗门,只要能拥有一个符师,就能快速的发展壮大。 而现在,就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突然变成了符师,任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三石靠在他的肩膀上,掏掏自己的耳朵,百无聊赖的道:“不就是符师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在紫金城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大把大把撒符纸玩的凶恶女人,她就是个符师。” 否则的话,谁有那么大的资本,把符纸当做草纸玩。 任一恍然大悟的道:“呀!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姓萬的女人吧?有个外号叫什么——萬家愁。” 三石不屑一顾的道,“可不就是这个女人,视人命如草芥,随意拿着符纸欺负人,啧啧啧……要不是她萬家有个老祖坐镇,她早就不知道被别人收拾多少次了。” 毛显得原本只是听个热闹,此时也忍不住出声询问起来,“等等,你们说的萬家老祖,可是一个高瘦的老头,浑身笼罩在黑色衣袍里,手里拿着一根瘆人的骷髅权杖?” 第246章 再见是路人 萬家的老祖,毛显得还是有一面之缘的。当初,他在进入神王洞穴里前,就见到了这些人的打斗。 那无休止的地刺符,即使是他这样的能耐,也不敢说能逃脱掉。但是,他从废墟里出来的那一天,并没有见到这个萬家的老祖,想来,应该是没逃脱掉地刺符的伤害吧! 任一对萬家的人不敢兴趣,尤其是那个凶巴巴的萬家愁,想着就心里不舒服。 见到熟人,自是走不掉,又要被耽误一番。几人无奈的又坐回茶摊里,喝茶聊天闲磕牙。也没人催任一,他们都愿意等着。不过,谁也没注意到,那原本昏睡过去的红女郎,不知不觉间,已经醒了过来。 她的神态,还算宁静,少了之前狂暴肆虐的样子,一时间,倒是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刚才被当做武器丢出去砸人的野狗,不知何时悄悄摸摸的凑上前来,埋着头在她身上进行啃咬。 外面,任一扒拉开众人,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个女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仆人们的奉承话说了一箩筐,大小姐淡笑不语。 “大小姐人美心善,还有神仙手段,我等受了你的福,感激不尽!” “太神奇了,大小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仙女啊!” “哈哈……以后有大小姐在,咱们宋府的人都得跟着沾光,实在是太幸运了!” …… 众人翻来覆去,把大小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完全忘记了她之前是个行走的霉神,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不幸的时发生。 众人的讨好,腻得大小姐心里直翻白眼,表面还不好露出来情绪,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任一的出现,初时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还是一旁的仆人嫌他碍事,呵斥出声,才发觉。 “嗨嗨嗨……哪里来的野汉子,也敢往这里凑?不知道我们大小姐身份尊贵吗?” “呃……”野汉子任一摸摸鼻子,“这位小哥,我只是路过,莫要激动!” “大路朝天,你来这里挤什么?快快散了去,这里没你事儿,别来捣乱。” 仆人毫不客气的去顶任一,想把他挤出去, “呀!是任大哥!”大小姐惊呼出声,双手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呵呵……宋小姐,没想到又见面了!” 两人的对话让仆人浑身僵硬,他刚才都说了什么?看样子,这个所谓的野汉子还是大小姐的熟人,那就是尊客了,吓得他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这位公子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冒犯了你,还请恕罪!” 仆人砰砰砰连着磕了几个响头,看样子是真的吓得不轻。 这也就是大家族,规矩森严,什么样的罪过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仆人心里门门清。 按照宋府的规定,他犯了以下犯上大不敬罪,至少得抽二十个大嘴巴子。有的人受过这个刑,年纪轻轻就牙齿松脱,连肉都嚼不动。 他可不想自己也过得这么悲催,自是要拼命恕罪了。 大小姐虽然是个没架子的,不过,这威仪该有的时候也会有。 “来人啊,拖下去,按府规处置。” 任一虽然挺气仆人的,不过,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出口求饶,“宋小姐,他也不是有心的,能不能……” “不能!”大小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任大哥,这是我们宋府的家事,你还是看着就好。” “呃……” 任一摊摊手,退居一旁。原本他乡遇故知的喜悦,霎那间被冲淡了不少。 看着大小姐镇定自若的指使仆人,教训仆人,恍惚间,他竟然有种不认识了的错觉。 仆人“噼里啪啦”被一顿打后,大小姐才信步走到任一跟前,“对不住任大哥了,才一来就和你们发生这么多误会,真的是……” “无事,都已经解决了,知道你现在状态不错,我也放心了。 那个……我们还急着赶路,就不耽误了,告辞!” 任一拜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小姐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手抬起来半响,最后又缩了回去,只是怔愣愣的看着任一一群人,慢慢的消失在官道上。 连同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天野狗。准确的说,那狗不是消失,而是死亡。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6节 就这么莫名奇妙的死在茶摊里面。 好在茶摊掌柜的见机得快,趁着宋家人没发觉的时候,就把野狗拖到一旁的山旮旯里,准备让其曝尸荒野。 丫鬟小梅有些遗憾的看着,叹息一声,“小姐,你为何要这样对任大哥?” “他只是个凡夫俗子,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大小姐也就是曾经的娇客,她身上的千千结已经完全解开了,也就是,了结凡俗事物,她就能随着师傅武真人修行而去。 到时候,她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与其将来叹息,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各自的念想。 她对于这个任一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很复杂。 说欣赏?任一似乎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东西,能让她一个见过世面的世家女高看一眼。 说他能干?他在太壹宗里面时,修炼的拳脚功夫,连她家里的侍卫都还不如。 说他英俊帅气?似乎也就清秀点,还达不到貌比潘安的地步。 说他有才气?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乞丐出身的人,能识得一些字,已然是天大的聪慧了。 那么,就在刚才,她见到他的一刹那间,心跳停了那么一息又是为了什么? 她真的很欢喜再见到他,却又不能让自己沉迷在这个男人身上。复杂的情绪让她看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每日里倒霉不断,忧愁柔弱的小女子。 却说任一他们走的是官道,路途还算平整,加上修道之人脚程也快,很快就冲到一个人口比较萧条的小镇。 这个镇,在来之前,毛显得和他就曾停留搜刮过物资,彼时,这里还人流如织,往来贸易频繁。 这才十天半个月没见,已然大变样。街上一个行人没有,甚至有几乎人家,房门大开,里面安静得犹如鬼域,黑漆漆让人畏惧。 “喂!里面有人在吗?再下路过讨点水喝?” 第247章 路经一座死城 讨水喝,这样的话,作为乞丐出身的任一,曾经和无数人说过。基本上,再是讨厌乞丐的人,都会大发善心的给予满足。 毕竟,喝点水而已,又不要钱,还能做点善事,博个美名,很多人还是很愿意的。 任一的话,果然没有人回答。 他好奇的走了进去,屋子里凌乱不堪,家具物资倾倒得到处都是。 “奇怪?这家是,这样,我看了下,对门也是这样,这个小镇发生何事了?” 毛显得也是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 “大爷,你快来看,这里有个爪子印。” 顺着任一指着的方向看去,毛显得看到水缸旁的一个坑洼处,有个很深很大的兽脚印记。 毛显得闻了闻空气里弥漫的那股子难闻而又熟悉的味道,一脸沉重的道:“奇怪?这里居然有魔兽的脚印。 按理,这个小镇靠近海边不远远离内陆城市,不该出现有魔兽的踪迹。更何况,前面的大城都没有魔兽出没,这个小地方,反而有了,它们是怎么来的?” 任一胡乱猜测道:“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突围过来的,毕竟这群畜牲是没有智慧可言的,漫山遍野胡乱奔袭,完全有可能。” “唉……不管怎么样,小镇上无辜的人们,却是遭了殃。也不知有没有幸存者?我们大家分头找找,能救助一下总归是好的。” 说这话的居然是毛显得,这让任一都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大爷,你老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我真的是……” 他心里默默的补上一句,太不可思议了。 “臭小子,老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无良的人吗?” 毛显得假装凶狠的,锤了任一的肩膀一下。 说起来,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没有遇到什么需要动用虫子保命的争斗,他眉宇间的黑气已然消散了不少。 只不过,这些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在场的人,可没有一个会看面相,自是不懂。 众人分散来,挨着寻了一圈,别说活人,就连活着的虫子都没有一只。 小镇,已然死也! “大爷,真的是魔兽干的吗?为何一点血迹也无?” “谁知道呢?一切不过是猜想。此间是个是非之地,我们对此也爱莫能助,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嗯嗯,听大爷的。” 任一扛起木乃伊红女郎,就要继续赶路。 “啊啊啊……” 后背冷不防一阵剧痛传来,让他直接把人怒丢了出去。 “咦?她不是昏迷了吗?怎么还能咬人?啥时候清醒过来的?” 太子八祈好奇的走到红女郎跟前,发觉她眼睛闭着,分明还没醒的样子。 很宁静的时候,那张脸蛋还是比较耐看的。太子八祈忍不住伸出魔爪,扯了扯她的脸蛋。 “昂……” 也就在这时,红女郎头一歪,狠狠咬住了太子八祈的手。 “哦嚯嚯……你个贱女人,找死!” 太子八祈抬起另外一只手,对着她的面门就攻击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要是换作正常人,那颗上好的脑袋,像颗大西瓜一样,立马就能锤爆了。 保准她红的白的蓝的绿的,混在一起,死得不能再死。 此时的红女郎,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太子八祈这一掌下去,非但没有打杀了她,还差点又被他咬了一口。 “霍……这个女人,比野狗还凶残!” 太子八祈抽回自己的手,远离了红女郎的攻击范围。 毛显得帮着看了看任一后背上的伤口,那里一圈青黑色的牙印,看着就像是中了毒。 具体是什么毒,谁也说不清楚,只得把身上的解毒丹都整了一颗磕下去。 “唉……真的麻烦,要我说,直接打杀了得了,这个女人现在不人不鬼的,天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带在身边,太危险了。” 这次是任一扛着出事了,那下一次让他三石来扛,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任一缓过劲来,坚定的道:“不行,千万不能杀了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在众人想杀红女郎的心,达到顶峰时,突然一阵心悸传来。他要是真的见死不救,绝对绝对会很后悔。 “小子,你难道想留着她,让她把你吃了不成?” “呃……大爷,没这么夸张,她就是个没有行动能力的木偶,咱们给她戴上个嘴套,这样,她就不能随意伤害人了。” “唉……你看着办吧,反正咬到的人是你,不是我们。我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就对了。” 毛显得几人抬脚走了,任一无奈的掏出一个嘴套,把红女郎的头塞了进去。 别问他为何有这样的玩意儿,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搜集而来的。反正,对于有用的东西,任一从来不会浪费。 一行人前脚离开小镇,后脚,又不得不折返了回来。 他们的前方,密密麻麻的魔兽,已经切断了他们的去路。此时的他们,要么选择后退,远离魔兽,要么,选择杀出一条血路,从魔兽世界里穿梭过去。 太子八祈渴望回到大海,那里才是他的归宿之地,自是选择勇往直前。 他并没有和魔兽打交道的经历,虽然是个神王境的强者,海族之人在陆地上,终究受到限制,各种不习惯,会削弱他们的实力。 面对铺天盖地的魔兽,他大手一挥,风卷残云的袭击过去,原以为会把最前面的魔兽摔出去,就算不死,也能弄残了。 事实是,那些魔兽只是眯着眼睛,不让风沙眯了眼。身子却是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喝!这么强大?” 太子八祈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在海族世界里,他这一击过去,也不知道会死伤多少虾兵蟹将。 此时,对于魔兽的攻击,就像在挠痒痒一样,根本就不管用。 这短短的一天,他却是接二连三的受挫,这心情都快得抑郁了。 “兄弟,这个魔兽可不是一般的野兽,被他纠缠着,就别想会有活路。” “可怕,那现在这个是要怎么弄!?” “很简单,我们这么多人,一个个把他拉出来,各自为政,逐步击破,采取车轮战的方式,把它们拿下就好啦!” 第248章 强大的阵修 面对铺天盖地的魔兽,任一他们要杀出一条血路,这个想法,想得很美好,付之行动却很难,哪怕他们都是此间大能,人力有时尽,他们还没超凡入圣,还不是不死生,拥有无尽的能力。 此时的天地一片昏暗,小镇经过又一轮的洗礼,变得更加的破败不堪。 众人初时就被兽潮冲击分散开来,入目所及,全被各自包围住了。 任一周围的魔兽是最少的,甚至可以说,他周围就没有魔兽,所有的魔兽都像是看不到他一样,或者更准确点说,把他当做自己的同伴,直接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呵……这么蔑视我的存在吗?看打!” 任一手里挥洒的不是普通的符宝,这个时候他可不会藏拙,直接掏出灵宝使用。 别问他宝贝怎么这么多,拥有蓝灵,他仿佛拥有了诸天万界的宝贝,想要什么就垂手可得。 而蓝灵给他的,据说,不过是她珍藏的千分之一。任一初时还是个凡人,对这么多的法宝还没有多大的体会。 待得现在,随手可以嚯嚯法宝的滋味,让他有种自己富有四海的错觉。 事实上,他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太愿意使用蓝灵给的东西。他有种自己不是主人,反而是小白脸的错觉。 吃女人软饭,大概就是他此时的心境写照。 话说,拥有灵宝就是这么的牛叉,一路砍瓜切菜,所遇魔兽就没有一合之敌,纷纷被他收拾了。 因为各自为政,倒也没有人发觉他的异处。 “大爷!我来啦!” 当毛显得浴血奋战,浑身都沾满了兽血,有些狼狈不堪时,任一这话不亚于天籁。 “小子,太好啦,你居然没事!躲哪儿去了,赶紧接着躲好,别乱跑出来,这群畜牲好像变异了,比起之前见到的,还要凶残一倍。”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7节 任一的身上还算干净整洁,看着就像是没有参与战斗,毛显得还欣慰他会自保了。 任一哭笑不得,“大爷,你别管我,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这样,先躲我身后替我掠阵,让我来会会它们。” 刚开始听让他躲起来,毛显得正要说任一两句,然后,让他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那下巴久久不能合拢。 周围原本张牙舞嘴,凶恶残忍的魔兽,一下子收起自己攻击的嘴脸,一个个改弦易辙,不再攻击毛显得,转而攻击别的人。 “大爷,别愣着了啊,赶紧把其余的人找到。” 任一拉着毛显得就往三石所在的地方跑,一路犹如无人之境,畅通无阻,很快,就把三石从诸多魔兽爪下,解救了出来。 在茫茫兽海中,就见得任一像个老母鸡,身后护着毛显得和三石,继续往前冲。 很快,就把众人全部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众人平安无事的冲过了兽潮区域。 “呼……呼呼……我们……就这么出来了吗?” 太子八祈一点形象没有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么多魔兽,可把他这个养尊处优的人累坏了。 任一把肩膀上的红女郎放地上,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可不就出来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哪里不容易?分明就是太容易了,我怀疑自己中了迷幻阵,还没醒过来。” 三石这个猛汉子,此时还在有些懵。 “什么迷幻阵?没听说过。” 毛显得插嘴。 三石沉吟了一下,才道:“从前,我也不认识这世间有这样的阵修存在。 他们和符修,器修差不多的修行,只不过,他们的修炼对修士的要求更苛刻。 必须是五灵根,及其以上,灵根越多,对天地元素的亲和力,感知力越强,能利用上的元素越多,阵法越难以攻克。” 任一闻言,不免吃惊,“那像我这样的五灵根垃圾,且不是可以去做阵修?只是不知道阵修,都有什么厉害之处?” 三石继续解惑,“阵修,顾名思义,就是用阵法对敌。比如,我们平日里,在有些灵力混乱的地方,就算是修士,也会迷路,原地打转转,要是找不到生门,就会被困死在里面。这样的只是一种野生阵法…… 阵修可以模仿这样的地形,人为的制作出一个类似的阵法,把人困在里面。” 任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修士借用这样的地形,就可以杀人于无形,那要是这样的阵修强大起来,岂不是能弄一个灵隐大陆这般大的阵法,把我们都包围住?” 毛显得捋捋胡须,一脸凝重的道:“也许就像你猜测的这样,灵隐大陆,就是在一个阵法之中。” “啊?真的吗?有何依据?” 所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齐刷刷的盯着毛显得。 “我在古籍里见到的,灵隐大陆,因为一些原因,经历了几次神战,然后,突然就从上古时候的修行圣地,变成了如今的末法之地。 修士想要再进一步,很艰难,而出路,唯有找到离开这个大陆的方法,才能摆脱这方天地的束缚。 也许,那个出路,就是阵法的生门。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囚禁在灵隐大陆几万年了。” 毛显得的猜测,实在是太大胆,却又让人无法辩解。 “三石大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阵修?小可爱呢?他究竟去哪儿了,你为何一直支支吾吾不言语?” 面对任一的咄咄逼人,三石无奈的叹息一口气,“非是不言,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知该从何说起。我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说完,三石把带着小可爱离开太壹宗山门后发生的事,娓娓谈来,“和你分别一个月后,我们一直在四处游历。那天……我们走到这附近的一个山谷里,那个地方很神秘,外面明明看着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美人翩翩起舞,歌舞升平的热闹欢腾的场景。 我们前脚才刚踏上一个小桥,所有的景物立马就变了,变得阴森黑暗,腐朽恐怖,所有的美人儿,变成了红粉骷髅,那些亭台楼阁,更像是会吃人的枯黑怪物,张着黑漆漆的大洞,随时能把人吞噬了,简直是天上地下两个极端对照。” 第249章 梦幻般的世界 三石想起当时在阵法里面的所见,至今仍然心有余悸,“里面时不时还有怪兽偷袭,都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丑陋,怪诞,恐怖…… 这些怪兽的攻击力都不强,却是杀不死的存在,一旦被打死打碎,立马就化作烟尘消散,过一段时间,又会出现,循环往复消耗人的灵力。” “可怕,这还能活吗?人的灵力又不是无底洞。” 众人皆乍舌不已。 “是啊,我们的灵力很快就被掏干净了。好在,那个阵法并不害人命,当我们自以为要命丧当场时,阵法“啵”的一声,就破裂开来。眼前所见,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什么怪兽,有的指使普通的山水。” 三石之所以如此忌惮,是因为那种绝望的心态,太容易让人崩溃了。看不到希望,甚至,一度想自残了事,不想无休止的杀戮下去。 “好在,一旁的小可爱在我的精神出现不对劲的时候,及时制止了。 别看他只是个孩子,这见识却比一般人强多了。原本还想带着他在身边,好好教导,当真是惭愧,我不如他也!” “所以……我的小可爱,他到底去哪儿了?” “咳咳……别急啊,听我娓娓道来。这还不算完,我们离开那个诡异的阵法后,后面居然还有个秘境等着我们。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那里只有小可爱能进去,我却始终被挡在外面,说不出来为什么。 按小可爱的说法,那里面另有乾坤,也是个阵法,只不过,里面空间巨大,还藏了很多的天才地板,正好和他所用。他也试图想把那些东西带出来,与我分享,只不过我实在是无福,那些东西被阵法阻拦住,是我无法触摸到的存在。 小可爱估计了一下时间,他大概要在里面待很久,直到把所有的东西都消化掉才行。那是独属于他的机缘,一场饕餮盛宴,也许再见面,他已经是超越此间修士的存在。” 任一心里即欢喜又遗憾,小可爱能有福缘,固然让人羡慕,但是,这一进去不知道多久才出来。而他就要出海了,此生还能再见面吗? 想到这里,任一看了看毛显得,“大爷,我想去那个所谓的秘境看看,万一,和小可爱有缘,恰好他就出来了呢?” “也罢,反正都耽误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正好老头我也挺好奇那个所谓的秘境是个什么样子的。 也许,我们当中有人,也能有这个福缘进去呢?” 众人说完,自是一致同意,都被神奇的阵法和秘境给吸引到了。 说起来,三石,一直在这个地方晃荡,周围的乡镇都很熟悉,时常四处溜达,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和红女郎的偷窃荷包事件。 众人只花了两天的功夫,就找到了秘境入口,一路上,也没再遇到那些扰人的魔兽。 这里的秘境,果然颇有玄幻色彩,一个绿色的圆型虚洞口,不停的闪烁着光芒。众人还隔着一丈远,就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种排斥力,不让他们接近。 “这就是秘境吗?果然够神秘,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里面又会是怎么样的洞天福地?” 太子八祈别看个子在众人跟前是最矮的,这年纪却是最为年长的,比之毛显得还要多活千把岁。 毕竟是神王境的高手,就算在陆地上打了折扣,这见识可不低多少。但是,对于秘境这样的存在,他同样是个门外汉。 “我听小可爱说过,这里应该是个大神陨落后,自身的残魂夹裹了诸多宝物,遗落在此从而产生的小世界。 里面只有有缘者才能进入,这么多年来,里面并没有被动用过的痕迹,好像就小可爱一个人进入了。啧啧啧……这是多么深厚的福缘啊,那小子真是羡煞旁人。” 三石再一次流露出艳羡的目光。只能暗叹老天爷偏心,好东西近在眼前,都不给人机会,实属残忍。 众人虽然感受到了排斥力,但是,还是不由自主想要努力一下,希望能冲进这个秘境里。 此时的任一,肩膀上还扛着红女郎,就这么走在众人中间。众人龇牙咧嘴向前进的时候,他却一点压力都木得,只是大踏步向着秘境走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扛着红女郎走了进去,就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那般轻松自在。 “呵!他进去了,他居然进去了!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他是命运的宠儿,否则,怎么会这么不一般?” 太子八祈拍着手,竟是比自己进去了还要高兴三分的样子。 “这个臭小子,老头我已经高看他一眼了,没想到,他还这么的有大机缘,一切都是命啊!” 毛显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秘境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明明就感觉能进入,就是死活迈不动脚步。 其余的人也都是如此,累得气喘如牛,死活再也迈不进去,只能停留在秘境口,等待着任一的归来。 此时的任一走进了秘境里,来不及查看周围的情况,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他干脆把红女郎丢进了锦囊世界里,让自己的双手得到解放。 终于一身轻松,让他可以好好打量自己身处的世界里。 他的身后,那个秘境的入口,还在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和进来时一样。 而他现在所处的脚下,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一条足足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鲜花大道,芳香味十足,引来无数的彩蝶蜜蜂在上面怡然自得的飞舞。 鲜花大道的左边,是美丽的喷水池,喷出的水柱足足有一丈高,哗啦啦的淋落到下面的水池里面。 无数难得一见的锦鲤在里面游动,阳光洒在上面反射粼粼波光,异常的炫目亮眼。 在鲜花大道的右边,是个空旷无垠的草坪,上面青草莺莺,柔软得像个地毯,让人有种想要躺在上面尽情翻滚的念想。 而在鲜花大道的尽头,是个粉红色的城堡,它的占地,足足有一个小镇那么大。 一切美好得就像个梦幻世界。令人陶醉不知归处! 第250章 是天堂还是炼狱 走在这样的世界里,任一竟然有种罪恶感。脚下的花儿实在是太美,太柔弱,何以忍心踩踏? 他小心翼翼的挪步走到草地上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大喊,“小可爱,我是任一哥哥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里,已经自带了灵力,能传播的很远。在这样空旷的秘境里,尤其是。 不过,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小可爱的身影,反而是一只比较可爱的小鹿,突然从草原的一头蹦跳出来。 它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任一,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好有灵性的小家伙啊!” 任一欢喜上前,伸出手摸摸它的头,它很乖的蹭了蹭,并没有躲闪。 “这里真是好啊!” 大概,梦想的乐园,就是这样的吧! 任一觉得自己到了天堂,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迷醉。殊不知,在那披着粉红色外墙的城堡里面,小可爱正经历了人间最恐怖的炼狱。 才几个月不见,此时的他,就像拔苗助长一样,已然褪去了清涩的幼儿形象,成长为一个小小少年郎。 脸上的婴儿肥,早就不见,眉眼间隐隐约约能看出一股英气来,想必成长起来后,一定会是个魅力无双的美男子。 此时的小少年,四肢被手臂粗的铁链紧紧的栓住,整个人凌空被吊了起来。 他的对面空无一物,四周阴森黑暗,只有墙壁上燃烧着的火把,给这方世界带来稍许的光亮。 “快放我下来,谁?是谁在那里?” 小可爱惊慌的大叫起来,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人,但是,他又看不到。未知让人恐惧,他不由得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该去扣那颗眼珠子。 之前,他经过一个走廊时,被一旁柱子上的一个鬼画符给吸引住了。上面的线条看着就令人不舒服,奇葩的是,在中间居然有一对眼睛。 这眼睛生得极好看,睫毛弯弯翘翘,轮廓狭长,清亮中透着一丝妩媚,看着就异常的令人欢喜。 他虽然是个小少年,爱美之心皆有。忍不住被这样一双诡异的眼睛吸引住,伸出手就去摸摸。 意外的,触手温热,仿佛活物。眼皮眨巴着,睫毛轻扫,尽是说不出的可爱。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8节 还没等他惊叹出声,那眼睛就像是受到了暴击,突然炸裂开来,露出两个漆黑淌着黑色液体的小圆洞。 “喝!什么鬼?” 他自是害怕不已,猛地后退三步,转身就想逃离。 此时,已然晚也,那一对黑漆漆的小洞里,突然伸出两根细细的藤条,像灵活的小蛇一样,嗖呼间,就把他牢牢地缠住了。 “啊!!放开我,不要!不要啊!!!” 小可爱惊恐的大叫,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斩断藤条,任由他把自己往一个地方拖去。 也不知碰到了墙角什么机关,他整个人就被丢到这恍如炼狱的地方来。 四周的墙壁是用黑色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厚重带有历史感,不像是近期会有的建造手法。 没一块石头上都有精心雕刻了纹路,看着眼花缭乱。小可爱只是看了几眼,就赶忙把视线调开了。 在这个炼狱的中间,有个很大的水池,此时里面已经干涸,不见一滴水。 除此之外,就是最中间的一根大圆柱,上面挂着长长的铁链,一看就是刑讯逼供的设置。小可爱只是撇了一眼,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转身。 也就在这时,意外突现,那大圆柱上的铁链无人操控也能动起来,很快就把他缠住吊了起来。 同时,四周墙壁上的火把,腾腾腾地依次点燃。 小可爱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出现,那铁链把他吊起来后,也不见后续动作,要不是他眼尖的察觉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个黑影一晃而逝,还真的会被这个假象迷惑住了。 “谁在这里,给我出来,小爷不是好惹的!” 小可爱如是又叫喊起来。 这一次,那个黑色的阴影不再躲闪,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桀桀桀……真是个性子燥的小家伙。别急,有的是让你享受的,你就给我好好呆着吧,什么时候,我这个血池装满了,自然会放你离开。” “哈哈哈……” 黑影说完,大笑着隐身而去,尽然与那黑暗融为一体,再也不见身形。 “血池……” 小可爱看着自己脚下的宽大水池,顿时心慌起来。 他才这么点大,哪来这么多血,可以填满这个水池? 不容他多想,一根细长的爬虫,不知不觉间顺着大圆柱爬了上来,它的头有点像舌头,长得却有点像蘑菇。抬起头看了一眼,腾空一伸,嘴巴大张,就这么挂在了小可爱的脚趾头上。 “啊~~~什么鬼东西!” 小可爱吃痛,左右脚互蹬,互搓,很快就把这个细长虫甩掉了。 “呼……吓屎我了!” 小可爱轻呼了口浊气,随即,感觉自己眼皮沉重,竟是想睡了。 强撑了几息,甚至把舌尖也咬破了,还是不能缓解。 昏昏欲睡间,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美丽女子,笑意盈盈的对着他招手。 他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彻底放松的陷入沉睡。 而他被咬破的大脚趾,正源源不断的滴着血,像条血线一样,注入到那干涸的水池里。 随着新鲜血液的滋润,那水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复活了,原本波澜无惊的血液里,翻滚如潮,甚而沸腾起泡。 不过是眨眼之间,水池热闹欢腾起来,那是一场看不见的盛宴。 远在城堡外面的任一,可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事儿,他所遇见的,都是那些美好的令人流年忘返的美好事物。 天真的小鹿,可爱的鸽子,迷你的小马儿,漂亮的大蝴蝶,五彩斑斓的锦鲤…… 他行走在里面,不知道有多欢喜。他忘记了从前乞讨时的心酸,忘记了被家人丢弃的悲苦,忘记了被女人看不起的眼神,忘记了这一路上建立的亲情,友情…… 第251章 粉红老妪的世界 美丽的世界,能陶醉任一的心,却不能迷惑蓝灵的意志。她是这方世界的神王,即使在重伤期间,也不是谁都能忽视的。 “小一,快醒醒!” 蓝灵的身影出现在这个秘境里,轻轻的拍打着任一的脸颊。 “别做梦了,这都是假的,你快醒过来啊!” 逼不得已,蓝灵的手指甲狠狠捏了一坨任一的脸蛋肉。 还是没反应,任一两眼半睁半闭,虚虚的眼神,似乎看到了来人,又没看到。 他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哪怕现在给他一刀,估计他都会“含笑九泉”,不会皱一下眉头。 “唉……真是不省心,什么地方都敢乱闯,这世间哪有这么多馅饼等着你。” 蓝灵抱怨的嘟道。 任一的安危却不能不管,她扯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人丢进了锦囊世界里,彻底切断这个秘境对他的牵绊。 任一一时间也清醒不过来,蓝灵看着眼前的粉红色城堡,眼里波澜不惊,良久之后才吐了一口浊气。 “居然是粉红老妪的府邸?她也陨落了吗?” 这个地方,有点像是在神王废墟里,见识到的那个管家府邸。 只有陨落的神王,他们随身携带的虚拟府邸,才会落入现实,成为真实的存在。 在那里,蓝灵很轻松的找到了管家的灵丸。那毕竟是她曾经最忠实的仆人,熟门熟路的,自是不会排斥她这个主人的靠近。 这个粉红老妪的府邸不一样,她是外来者闯入,甚至,她们因为主人的关系,曾经还是生死敌对关系。 有机遇就有挑战。 仆人的灵丸,在最近修补身体损伤的过程中,已经损耗得七七八八,她的伤势已然控制住,还有了好转的趋势。 正愁着灵丸消耗太快,无以补充。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另外一个陨落神王的坟邸。 这方世界,还是那样的灵气充沛,要不然,那些小动物也不会被滋润得这般有灵性。 由此同时,她不免想到了那只被她献祭了的小咕咕,那只黑色的小鸟儿,活过了漫长的岁月,等到了她的到来,还没来得及表达欢喜,最后却只能…… 当时她心里说不难过不假的,那是个逗人喜爱的小东西,虽然话多了点,不可否认,看到它,就能想起很多曾经的往事。 但是,她要打开仆人的秘境,只能用小咕咕的献血开路。 这一切充分说明,那个灵丸还在,还没被人窃取。而这,就是她的机缘,即使危险重重,她也要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抬腿走上了那条鲜花铺就的大道上。 上面的鲜花可不是胡乱铺设而成的,如果细细查看,就会发现,每隔一步,就会有一颗不太起眼的粉色小皱菊静静的开放着。 蓝灵不是第一次踏进粉红老妪的府邸,自是知道其中暗含的深意。 “哼哼……还是九九八百一十朵小皱菊,粉红老妪的恶习,真令人恶心。” 蓝灵心里不屑的哼唧着,脚步不停的踩着小皱菊而去。 亏得任一当时没有胡乱踩在鲜花大道上,否则,就会有数以亿计的毒虫把他啃噬光了不可。 这粉红老妪,其实也不是真的很老,相反,她年轻貌美,身姿曼妙,特别会行魅惑之术,被人称之为粉红娘娘。 当年,此人见到她的主人后,惊为天人,誓言要把主人变成她的裙下之臣,诸天世界都有她的公开宣告,谁敢和她抢男人,谁就是她的公敌。 蓝灵自是不忿,她守着主人多少年了,近水楼台还没得月,凭什么让给这样一个不正经的老姑婆? 明面上,她因着主人的关系,能陪着一起出入粉红老妪的城堡,自是对里面的机关陷阱多有熟悉。 暗地里,两个人背着主人,不知道多少次尘枪舌战,各自使着绊子。蓝灵毕竟只是个纨绔女,只爱吃喝玩乐,于修行一途并没有下过苦功夫。 面对粉红老妪这修行界的一姐,如何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如果不是看在她主人的面上,她已经不知道被对方整死多少回了。 如今,主人陨落了,粉红老妪也陨落了,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往事随风而去,曾经的各种爱恨纠葛,此时想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信步走到那高大的城墙下面,看着那紧闭的大城门,上面的铆钉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崭新,甚至是一尘不染。 时光已然把这里抛弃,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生前的样子。 厚重的城门,即使是她这样的强者,想要破门而入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 进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打破城门,要么爬墙。 蓝灵作为一个熟客,自是不会选择这样费力的路。她伸出自己那纤细的胳膊,对着城门上密密麻麻的铆钉,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依次按了下去。 静等了片刻,城门毫无动静,当蓝灵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以为自己做错了时,那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来。 “哼哼……吓我一跳,老姑婆,死了也不知道解除禁忌,你就坏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死的?” 蓝灵抬脚就跨了进去,身后,高大的大城门,就像是有人牵引一样,自动关了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她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走着。城堡里的街道,干净平坦,大理石上闪烁着粉红的光芒,没有人知道为何这个城堡会发出这样奇异的颜色,只以为堡主是个爱美的女人,喜欢梦幻般的色彩,所以,人为的增添了。 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是个罕见的阵法师,所谓的一切美好景物,不过是用阵法堆砌而成。 即使她已经陨落了,这个阵法依然没有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蓝灵对于阵法,一知半解,无从下手,也无需下手,她只要找到那个女人的埋骨之地就好。 想到这里,她信步走上了那粉红色的街面上,同样的,这里的地砖铺就,还是有门道在里面。 按照一三五的奇数顺序,她慢慢地移步前行。在经过一个小房子时,那里有一块烂掉的石砖,露出一个黑色的深洞。 第252章 无处不在的阵法 这个破砖,打破了周围的美好景致,是一个特别明显的瑕疵,也是个非常有特色的地标。 这里是地宫的入口之处。 所谓的地宫,自然是城堡下面的世界。 上面是粉红老妪的仆人居住地,因为不甘寂寞,她还豢养了诸天万界里搜罗来的美男。每一个标着粉色皱菊的建筑物里,都有一个她的情人居住在里面。 在这里,她就是个臭名昭著的女王,即让男人们爱,又令男人们恨。很多人明知道她不是个良人,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往她跟前凑。 而她也不是来者不拒,除了对方要有颜值,还得有一定的修为。这也是为何她遇上蓝灵的主人时,为何会突然改邪归正般的,把所有情人都赶走了。 蓝灵的主人,那是诸天万界公认的第一美男子,想要凑他跟前的女人很多很多,却都被他无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49节 有的人因此还胡乱编排他,说他有洁癖,压根儿就不爱女人。更有甚者,直接传他 抬眼望去,街道两旁,这样的标志性建筑不下于百栋。 此时,这里早就人去楼空,变成了空屋。 地宫里的世界,那才是粉红老妪待见贵客时的浓重场合。 在这里,有丰富的夜宴,跳舞弹琴的女姬,各种奢靡的生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干不不出来的。 蓝灵和主人也只是进去过一次,因为受不了里面那种怪怪的味道,就逃跑了出来。 此时,她自然是不会进入这么令人恶心的地方。抬脚就垮过破石板,并不去理会。 在连续几个拐弯后,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特别大的粉红色皱菊,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一个建筑上。这个建筑,是城堡里最大最高的一个钟楼。 上面有个报时的钟鼎,除此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它的下面另有玄机。 那是一个旋转而下的阶梯,蓝灵手里拿着一颗光球,慢慢地拾阶而下,走的不急不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下去,她知道没有一柱香的功夫,她是绝不会走不到底的。 静谧的空间,如果换作是以前的蓝灵,她一定会指着粉红老妪臭骂一顿,为啥要弄这么诡秘可怕的建筑? 今时,重伤后,被迫认了任一这样的废材作为新主人,又在棺材里躺了几个月,早就消磨了蓝灵的脾气。 “咔哒咔哒~~~” 她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走着,光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突然,她停了下来,耳朵侧听了半响,眼里尽是迷惑之色。等了半响也不见反常,她只得继续朝前行驶。 走路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很快,她又不得不停了下来,对着身后怒吼,“谁在后面?给我出来?” 回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身后的黑影里,并没有见到什么活物。 “哼!在我面前还敢隐藏,受死吧!” 她提起手做了个攻击的手势,“岩爆~~~” 随着话音而落,一阵猛烈的拳风挥击出去,阴影处,被触摸到的木质地板瞬间石化。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一击,并没有伤到什么东西。 “奇怪?难道是我功力退步了,和小一一样,出现了幻觉?” 蓝灵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不再管身后事,一改之前的慵懒状态,快速的朝着楼底下跑去。 这一口气下来,她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一个两眼紧闭,被吊在半空中,似乎在沉睡的一个人,一个熟人。 “小可爱?是你吗?” 蓝灵对小可爱还是比较记忆犹新,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从别的大陆来到灵隐这个陌生的大陆。 吊着的人儿并没有回应她,他的嘴角含笑,眉眼处尽是欢喜,似乎在做着美梦。 蓝灵快步走到跟前,看到了他那有些苍白发青的容颜,再看到那血流不止的脚趾头,赶忙挥手一击,一把蓝色的水刀趁势盘旋而过,把那几根捆缚的铁链,彻底斩断。 小可爱的身子失去支撑,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蓝灵一把抓住他,没让他跌入水池里。 “喂……醒醒啊!会死人的,快醒过来!” 蓝灵焦虑的拍了拍他的脸,甚至去掐他的人中,还是没有用。 “不会是又中了迷幻阵法吧?” 蓝灵无奈的看了看他脚底上的伤口,掏出一瓶灵药粉撒了上去。 不愧是神王也能使用的辽伤药,效果杠杠的。前脚才撒上去,后脚立马就止血了。 处理完这个,蓝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救他一救。她抓住小可爱的胳膊,手一抖的功夫,小可爱就消失在原地,被送进了锦囊世界里,和任一作伴去了。 “呼~~~” 蓝灵的所做所为,似乎惹怒了某个不知名的存在,一阵阴气十足的龙卷风呼啸而来,风里竟然带刺,蓝灵被笼罩在里面,肌肤尽然有疼痛感。 好在她的衣服可不是普通的货色,那都是堪比法器的存在,不会轻易被割破。要是换作别人,这么一下,早就赤叉叉见人,羞也得羞死。 风,看不见还能摸得着,想要消灭它,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手段回之。 蓝灵掏出的可不是普通货色的符宝,灵宝,而是一个风属性的仙宝。 曾经的粉红老妪,修为还在她之上,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她可不敢掉以轻心,让自己陷入困境。 两风相砰勇者胜。很显然,蓝灵的要高出那么一丢丢,那阴风很快就被其扯碎分散,最后打在四周的墙壁上,剐蹭下一层黑色的粉末。 那漆黑的墙壁,就如同掉了一层漆,露出里面白色的痕迹来。 这波攻击停止后,对方似乎放弃了,不再攻击蓝灵。周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不同于之前的疑惑,现在的蓝灵,很肯定的意识到,这个神王陨落的地方,还有很多粉红老妪留下的东西,或者说,是后手。 她究竟想干什么?死了都不消停? 带着这样的疑惑,蓝灵走到那个血池边,细细打量着里面还在沸腾的血液。 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一盆还是一桶?再多,也不可能滴满一个水池。那么,这一点点血水,如何蔓延成池,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第253章 蓝色冰龙vs恶龙 “咕咚咕咚……”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子里的血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翻倍的增长,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奇怪,里面是有什么玄机吗?待我来测测。” 蓝灵掏出一个小瓷瓶,手指一点,就要装一点血液进去。 后面不知何故,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差点打在她身上,擦着她的身子穿了过去,打在那池子里,飞溅起红色的血滴。 她一个疾步快退,敏捷的躲了开去。那血滴在地板上,赫然冒起了青烟,腐蚀出一个小洞来。 可想而知,她要是不小心掉入水池里,这皮肉之躯,还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她麻利的闪身躲开这波攻击后,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哼,还真当我是个傻瓜,不会防备你吗?” 既然都知道这城堡里危机四伏,她自是对周围的环境多了几分警惕,如何又会让人偷袭了去? 旋转间,一根蓝色的绫绸已然出现在她的手里,只是这么轻轻的一抖,像变戏法一样,那绫绸就变成了一吧寒光铄铄的宝剑,被她舞出一朵花来,随即把宝剑抛飞了出去。 宝剑可不是无的放矢,它就这么对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绞杀而去。 “昂~~~” 一声痛苦的哀鸣,响彻九霄,震得这塔楼扑簌簌只掉灰尘,要不是其建筑材质坚硬,强力支撑着,估计早就塌陷了。 即使是蓝灵这样高深的修为,这两只耳朵也不免震得鸣叫嗡嗡,甚而有血液流淌出来。 她用手指摸摸受伤的耳朵,眼神冷酷的眯了一下,沉声放话,“出来!我知道你受伤了。” 她的武器,出手必伤人,伤人后才回。 此时已经折返回来,被她牢牢地抓住。 “桀桀桀……又是你,你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阴影里的人,捂着胳膊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那个地方,明明看不到有东西的存在,却藏了他这么大一个人,端是神奇。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蓝灵一直盯着那个地方,这人出现的太过蹊跷,让她升起一丝忌惮。 “哼!”面对蓝灵的质问,黑影恶狠狠地说道:“贱人,没想到你还活着呢,世人都说你陨落了,我为还召集了一百个情人,庆祝了三天三夜。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骗子!” “呸!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妖婆!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居然让你死我前面!” 蓝灵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对头粉红老妪。只不过,也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虽然陨落了,竟然还有一丝灵识尚存于世。 不过,灵识体再厉害,也有受限的时候,否则,她也不会在太壹宗里时,被那宋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娇客给伤到,要不是身怀灵丸这样的至宝,差点就缓不过来。 “昂……”听到蓝灵的嘲讽,黑影愤怒的怒吼了一声后,气势汹汹的道:“小贱人,别得意,从前你不是我对手,要不是怕得罪了你主人天机公子,早把你碎尸万段了,哪里还容得了你在这里嚣张。 今时在我地盘上,就算我只剩下这缕灵识不灭,也不是你能小觑的!” 说完,只见黑影双手虚空环抱,一股阴沉黑暗的气旋在她的手里成型。 “桀桀桀~~~尝尝我的噬魂勾心术吧!去吧,我的宝贝儿!” 蓝灵面色一凝,看着那冲着自己而来咆哮着的恶龙,眼眸很冷很冷。 这样的术法,她生平第一次见,竟然是这样诡异的形状,看起来,更像是这个老妪用灵识修炼出来的新技能。 因为不知道它的能耐有多大,蓝灵并不敢硬碰硬,而是选择了暂避锋芒的同时,用自己最厉害的一个术法回击了过去。 “哼!你也试试我的……般若拳!” 那是一条冲天的蓝色冰龙,比起蓝灵是灵识体时,使用出来的威力,要强大十倍不止。 蓝灵法术丢出去,眼也不眨的盯着那阴沉的恶龙,看着对方的大嘴张开后,仿若有吞天之能。 她的蓝色冰龙一个愣神的功夫,就直冲冲的进入了恶龙的大嘴里,整个巨大的身躯,完全被吞噬了进去。 恶龙很人性化的打了个饱嗝,满足的眯上了眼睛,硕大的鼻孔里还喷出了两团烟灰色的烟雾。 “哈哈哈,继续,把那个贱人也给我吞噬了,我要让她连灵识都别想逃出来。彻底毁了她!” 黑影的整个身子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已然变得歪歪扭扭,甚而有些模糊不定,最是神魂不定的样子。 蓝灵经历过这样的阶段,知道现在就是出手的最好时机,她两指一个嘣响,眼睛圆睁,嘴里瞬息倾吐,“爆!” “砰!” 冲天一声巨响,原本还闭着眼睛,一副满足样的恶龙,其腹部顿时炸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有点蓝色的样子。 恶龙受到重创,顿时发出了仰天怒吼,“昂~~~” 这还不算完,在那破开的巨大肚腹处,蓝色的身影越来越膨胀,从伤口处挤了出来。 那恶龙难受的不停的扭动身子,嘴巴张的大大的,想要把蓝色冰龙吐出来。 蓝灵冷冷的一笑,一边看着恶龙狼狈的样子,一边提防着黑影还有别的小动作。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0节 果然,在见到恶龙吃亏后,黑影原本就黑暗发沉的身子,更加的淡了一些。 恶龙和她灵识相连,此时,恶龙遭遇重创,也就等于是她遭遇了众创。 “贱人,你这是什么战术?” 黑影阴森森的质问道。 蓝灵鼻子一哼,并没有回答她。 她才不会上这个女人好过。 “贱人,你够狠!我的噬魂魔龙,被我蓄养了千年,被你简简单单的就克制住了。” “哼!” 蓝灵沉住气,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如何会简单?她的蓝色冰龙,同样被她蓄养了千年,还没怎么出战过,今儿个还是头回作战,已然毁了。 别看现在是恶龙遭遇到重创,她的蓝色冰龙,早就在她喊爆的时候,身体里面的寒冰元素就已经全部爆裂开来,已然失去了命脉,变成一堆不可操控的废冰。 第254章 有人撑腰的感觉 “昂……” 最后一声呼喊后,恶龙痛苦得从半空跌落,在地上不停的翻腾打滚。 “起来,废物!赶紧把那个贱人消灭!” “快去啊!信不信我斩杀了你,让你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 黑影对恶龙各种命令外加胁迫,恶龙恍若未闻,只顾着把身子扭成各种麻花状。 有好几次,它的巨大尾巴,差点就把黑影给扫中了。 此时的恶龙,已经呈现失控的状态,黑影并没有办法拿它怎么样。相反,它庞大的身躯还无差别的进行攻击,有好几次都差点伤到黑影,而蓝灵却像是个看客,从始至终都毫发无伤。 这让黑影气得差点没吐血了。 “呸!让本娘娘不好过,你也休想置身事外。” 她已然放弃了恶龙,选择强行用另外一个术法,试图偷袭蓝灵。 这样的一心二用,是非常考验人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灵识消耗光。 普通人,灵识没有了,并不会影响到什么。该吃吃该喝喝,原来如何还如何。 普通的修行之人,灵识要是没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变成个木偶,痴痴呆呆那都是家常便饭。 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玩弄灵识,就算蓝灵的前主人,天机公子这种快要超凡入圣的仙王,也不敢一心二用。 但是,黑影就是这般任性的用了。她的另外一个术法,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黑虎,嘴角的獠牙又粗又长,眼睛圆溜溜似铜铃,肥壮的四肢上面的指甲也很锋利。 “吼呜……” 黑老虎嘴脸狰狞得大叫一声后,四肢着地,猛地一跃,顿时腾空而起,对着蓝灵抓扑而来。 那凶恶的样子,要是被得逞了,蓝灵这样的身板,估计没几下,就得被撕碎成渣。 蓝灵脸色已然大变。她整个人的灵识都被蓝色冰龙消耗得七七八八,实在是没有余力再接下这一招。 眼瞅着黑色老虎的獠牙近在眼前,那前爪就要拍击到身上,蓝灵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准备好了承受,没料到,那伤害迟迟没来。 “咦?小一……”她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从锦囊世界里钻出来的主人。 他的手牢牢地抓住黑老虎的爪子,不让它再前进一步。 他的身形,比起黑老虎,明明是那样的弱小,此刻在蓝灵的眼里,突然有种被放大的错觉。 “灵灵,快!把那两个小家伙也放出来,让它们助我们一臂之力。” 任一出来的着急,却是忘记了那两个小东西,自是吩咐蓝灵起来。 蓝灵也知道,光凭借任一现在这样的水平,坚持不了多久。身子一转,已然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锦囊世界里面去了。 对面的黑影,本就是冲着蓝灵才出现的。蓝灵的消失,让她心里一慌,忍不住咒骂出声。 “那个贱人呢?把她叫出来,有种别跑。” “老大娘,你在叫嚣什么?这里的贱人只有你一个,你是在叫你自己吗?”任一嘴毒的还了回去,继续道:“叫吧,别客气,我最喜欢看你这样的贱人叫唤了,贼有感觉。” “你……找死,就让我的小黑虎好好陪你玩玩吧!” 黑影对着黑老虎下了死命令,“咬死他,快去!” 黑老虎得着新的指令,自是张开大嘴就对着任一咬下去。 黑老虎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任一想要扛住它的扑咬谈何容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丑陋恐怖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的放大。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道任一能很清晰的看到黑老虎那灰蒙蒙的眼里,出现了他惊恐的脸。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任一整个人已经被黑老虎压在地上摩擦,就差一点点,那獠牙就要戳上他那有些清秀的脸蛋上。 “嗷呜嗷呜……” 一声响彻云霄的兽吼出现了。 一个只有拳头大的小狗子,突然跳上了黑老虎的背脊处,对着它就是一顿猛咬。 别看它嘴巴小,那劲头可不小,不过是须臾之间,就把那黑老虎咬得嗷嗷直叫唤。 黑老虎哪里还顾得上撕咬任一,疼痛让它不停的跳跃蹦哒着,想要把背上咬他的家伙,抖落下来。 如果只有一个狗子,还是收拾不了黑老虎,毕竟双方的实力悬殊。它咬对方十口,还抵不上对方轻描淡写的还一口。 好在,狗子永远不是孤单一兽,还有最贴心的同伴,一只可爱萌萌哒的小宠物——兔兔是也。 同样的大小,兔兔可不会蹦哒这么高,它就在黑老虎的四肢之间来回蹦哒跳跃着,跑得很欢乐的样子。 黑老虎可没功夫去看自己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它的很大的心神,都集中在小狗子身上,被折磨的欲(。。)仙欲死。 “哪里来的畜牲,哼,不过是找死罢了。”黑影对于突然出现的两小只,并没有看在眼里。 “咔嚓咔嚓……” 接二连三的声音传来,只见原本硕大健壮的黑老虎,突然趴在了地上,半响也爬不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哀嚎不已,忍不住在地上打滚起来。 两小只并没有继续作弄下去,而是蹦哒到了任一身旁。 任一一手捧起一个,欣慰的道:“不赖,一段日子不见,又长进了不少。” 此时蓝灵也冒了出来,“别傻乎乎的,赶紧趁热打铁,办了那个坏女人。” “得令!”任一自是赞同,赶忙把两小只放到了地上,“去吧,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坏人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狗子和兔兔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冲到了黑影的脚边。 “去去去,两个臭虫,你们想干什么?啊啊啊……滚开啊!别过来!” 黑影的凄惨叫声,并不能阻止两小只的行动。在它们的撕咬下,很快,黑影的黑影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贱女人,你给我等着,今日害死我的仇,来日必百倍报答!我要把你们做成血参丸,你们逃不掉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才是绝对的王者。” 待得后面,黑影的身子彻底化为一道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第255章 难听的公鸭嗓子 随意黑影的消失,这方世界恢复了宁静。那原本凶恶的恶龙和黑老虎,失去主人的控制,也“砰砰”两声,爆裂在当场,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小只抬着头,一脸傲娇的看着任一,就等着主人的夸奖。 任一自是不会吝啬,掏出了很多肉食哄着它们。两小只你争我夺,吃得倒也欢快热闹,冲淡了这里阴暗的氛围。 一旁的蓝灵突然身子晃了晃,却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的伤势毕竟没有完全复原,经过这波打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元气,又被消耗一空。 任一眼疾手快的拦腰搂着她,焦虑的道:“灵灵,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你快放开我!”蓝灵有些羞窘的推了推任一的胸膛。 那硬实的肌肉,灼热的温度,还有一丝独有的男人味道,无不让她心慌意乱。 “呃~~~抱歉!”任一有些无措的放开蓝灵。 他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蓝灵在他的心目中,是个女神一样的存在,遥不可及,不是他能触摸的。他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催眠自己。 蓝灵此时是真的虚弱,失去了任一的依托,身子一软,又是站立不稳的摇晃起来。 任一如何能无动于衷,即使心里有些异样,还是忍不住又一把把她捞了过来。 “灵灵,你真的不对劲,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你……你你你放开我,我回锦囊里去就好啦!” 再一再二的互动,让蓝灵原本苍白的脸色,硬是逼出了一丝红润。 任一看得有些呆愣了起来,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蓝灵来不及告别,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了。 怀里还有一丝清香遗存,指尖,还能回味女人才有的触感。 “呜呜~~~” 良久之后,任凶的一声低吟唤醒了他。 他定睛一看,两小只有些贪婪急迫的趴在那水池边,看着里面沸腾的血液。 任一只是看了一下,心里就反胃起来,任谁突然看到血红红的一池液体,心里都会很难受。 “快离开这里,都别看了!” 任一吆喝起两小只,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才从锦囊世界里一出来,就待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他心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憋闷,很想肆意破坏的暴虐情绪,时刻在叫嚣着。 他有些怀念初进秘境时,见到的那仙境一般的天堂世界,清风徐徐,鸟语花香,一切都是人世间最初,该有的样子。 令人迷醉,神往,不愿归来…… 但是,这样美好的景象,当他在锦囊世界里睁开眼睛时,就轰然崩塌了。入目所及是那样的荒凉,就是寻觅一颗青草,都是那样的难如登天。 不给他太多感慨喘息的功夫,蓝灵那声惊恐的叫声,一下子牵涉到他的神经,让他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1节 哪怕他只是个累赘,可能支配做个炮灰,他也想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他就是这么的想了,然后,也这么的做了。 一切,遵循自己的本心! 此刻,这样阴森黑暗,血腥味十足的地方,让他仿若来到了地狱。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冲动。 两小只可不管他说什么,此刻还是守在池边,眼神灼热的看着那翻腾冒泡的血液。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血池里的液体,已然增长了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填满了。 也不知这些液体是如何自我增长的? 任一也不想去探究,强硬的捞起两小只,找到旋转楼梯就开始爬。 两小只卷缩在他怀里,不敢吭气,只有那眼巴巴的渴望眼神,透露出它们的不甘心。 蓝灵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是用奔跑的,倒也很快。 轮到任一,他因为不安,自是走得也很快,两个台阶并做一个,快速的向上飞奔着。 也就仗着年轻气盛,外加一股子不服输的心态,他足足奔跑了一顿饭的功夫,愣是没有跑出去。 这长长的,弯弯拐拐的楼梯,从上往下看,已经看不到底。从下往上看,看不到头。他就这么悬在半途不上不下。 从锦囊世界里找了一根木头点燃,他从楼梯旁丢了下去,一直到深呼吸几口气,那火把都没有见底。直到火把距离太遥远,消失在眼前,任一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靠着栏杆的身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神一闪,咬咬牙,他带着两小只消失在了原地,闪身进入了锦囊世界里。 原本还有些嫌弃的荒凉世界,任一却是突然放松下来,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比起外面,显然还是这里更能让人安心。 “昂呜~~~” 突然,一声兽吼从背后响起,是那样的熟悉,任一赶忙转过头,看到了清醒过来的红女郎。 此时的她,睁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面目狰狞得可怕,正拼命的挣扎着。 面对她这个样子,任一实在是有些头疼,不知道再把她敲晕了,会不会变成白痴。 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之前,太壹宗的二长老吴世勋,就是因为脑袋敲多了,人变得憨憨傻傻的。 要是红女郎也这样,他都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姑娘,你快醒醒吧!唉~~” 任一叹息的摇摇头,检查了一下绑在她身上的法器还很结实,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他还有事找蓝灵,可没功夫管一个没有理智的人。 走没两步,一个十分难听的公鸭嗓子突然冒出来,“小哥哥,小哥哥……” “吓!你……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任一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个空间里何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不对,男孩子。 对方看着有五尺快六尺高的样子,也就比任一矮了一个头。面貌看着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人怎么跑进来的。 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原住民?这里还有他没探索出来的地方? 公鸭嗓子一脸委屈的看着任一,眼巴巴的道:“小哥哥,我是小可爱啊,你忘记我了吗?” “小可爱?你别逗我了!他就是个豆包一样大的孩子,你这……也太夸张了!” 第256章 小可爱的来历 无怪乎任一这般说话,实在是眼前的公鸭嗓子,和他印象里的小可爱形象大相径庭。 小小少年,身姿修长,脸颊上初露男人的坚毅神色。他人长得英俊不凡,除了说话声音难听得割耳朵,整个人还是非常讨人喜欢的类型。 任一在初时的惊诧过后,对于公鸭嗓子并没有太多的排斥感,只是,这么神奇的事,他实在是接受无能。 他们只是分开了几个月而已,不是分开了几年,这身形蹿得太快,就算是猪,吃了猪伺料,这个头也不能蹿这么多啊? 对于自己这个样子,小可爱自己也莫名其妙,“小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每次睡一觉起来,就发觉自己衣服小了很多。我怀疑自己之前应该是被人禁锢了生长。要不然这么些年下来,我为何一点没长?”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并不是自然生长,而是恢复你该有的成长?”任一好奇的围着他打转转,实在是没法理解,什么样的咒语,能把一个孩子一直囚禁着。 “唉……肯定是那个抓我的坏人干的呗。我的父君,在我所在的那方世界,原本是个数一数二的霸主。这地位超然,自然会招人眼红,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不知凡几。 也是我倒霉,在父君的诸多子嗣里面,是年纪最小,能力最差,最好对付的一个。抓住我可以威胁到我父君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总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铤而走险。 可惜,我父君能爬上那样的位置,这心性岂是一个孩子能威胁得了的。我作为一个不合格的人质,没被撕票已然是天大的幸事,如今,还能囫囵完整的活蹦乱跳,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完,公鸭嗓子低垂着头,一脸的沉寂。 任一上前抱了抱他,拍了拍的后背,“你是幸运的小可爱,否则我也不会有幸遇见你。” “嗯!谢谢小哥哥,我没事啦,我早就看开了。反正那个害我的人,最后也没好下场,扯平了,嘻嘻……” 小可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虽然是个少年的身子,但他沉睡很久,这心性依然如同孩子般的天真无邪。 “你想起什么了吗?”任一好奇的问着。 对于小可爱的遭遇,他也就零零散散的知道一点,因为小可爱才从神王废墟里苏醒来,对很多事都是懵懵懂懂的样子,描述的记忆,也是破碎的,就连自己的名字,他都想不起来,要不然,任一也不会一直叫他小可爱。 “小哥哥,咳咳……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叶氏娜拉家族的第五十六代玄孙,叶修,土属性单一灵根修士,以后还请多指教!” 小可爱,也就是叶修像个大人一样,抱拳对着任一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 面对这样正式严谨的仪式,任一自是赶忙抱拳还了回去,“叶修,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余生有幸!” “哈哈哈……好一个余生有幸!多谢小哥哥!” “咳咳……你还没说都还想起了什么?” “我呀,想起来的东西可多了,嘿嘿~~~有时间我再和小哥哥细说。我才刚醒来,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好奇怪,我走了半天都不见人影,还以为自己又被人关起来了。” “呃……应该是蓝灵送你进来的吧。”任一胡乱猜测了一下后,继续道:“这里就是一个……和秘境差不多的地方,不过,这里很安全,咱们就暂时待在这里好了。” 任一不知道该不该把锦囊世界的秘密告诉给叶修,但是想到蓝灵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能说出去,这到嘴的话就变了这么个说法。 他选择了含糊其辞,不打算过多的说什么。 好在,叶修也不是个喜爱追根究底的,他现在感觉自己很不舒服。 “小哥哥,我现在脚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 叶修才说完,任一赶忙扶着他找了路边的一个石块坐了下去,抬起他的脚就开始打量。 “嘶……你这是……” 叶修的脚趾头已经红肿得像个馒头一样大,里面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有液体在晃动。 “呀!这是……谁干的!怎么办?我……” 叶修也被自己的脚趾头吓到了,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自己有这么狰狞恐怖的伤口。 “吓!我想起来了,我在那个城堡里,不知怎么的,被大铁链子吊了起来,然后有根像是蛇一样的爬虫咬了我一口,然后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醒来,人机我在这里了。” “嗯嗯,那没错了,就是灵灵救的你,等下见到她了,记得好好感谢她,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我保证以后都不和她斗嘴,听她的话。” 叶修吐了吐舌头,有些汗颜的道。 “成,知道就好。”任一掏出一把匕首,比划着他的上楼,“你这伤口看样子是化脓了,我拿把小刀,先给你破了,把脓水挤出来,估计就好得快了。你且忍着点,别乱动,知道吗?” “我……我我尽量吧!”叶修把眼睛死死地闭住。不敢去看自己被割刀子的样子。 任一手起匕首就要划下去,只听得蓝灵惊恐而又急促的声音响起来,“你在干什么?找死吗?赶紧放下匕首,不准乱碰他!” “叮当!”任一吓得手里的匕首直接丢地下。 “灵灵……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啥也没干。” 任一举起手,就差对天发誓了。 “哼!你是没来得及干,你要真是干了,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踢出去,永远都不让你进来了。” “啊?这么凶残?至于吗?” 任一刚才的话,多少有点水分在里面。蓝灵的话,可不是,她从来不和任一打马虎眼,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颇有一口唾沫一口钉子的气势,实打实的女强人风范。 任一有的时候,都会被她的霸气所震撼到,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心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子欣赏,他喜欢自立自强的女人,那些攀附男人的女人,就像菟丝花一样,看着美丽,实则有毒。 第257章 还是个孩子啊! 小可爱的脚趾头肿得像馒头,疼痛的感觉如附骨之蛆,让这个不大不小的少年眼里噙满了眼泪。 “呜呜呜~~~小哥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任一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救,肯定有救。这就是个小伤口,你尽管安心!” 蓝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小伤口?你刚才要是真的一刀划拉下去,咱们现在这里就和那个血池一样,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孩子的血液塞满了。” “这是什么血?这么恐怖?” 任一倒吸一口凉气。 “鬼知道是什么血。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被人吊在那个血池上面放血,一个池子都在沸腾,想着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蓝灵抖了抖身子,恨不能把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原来,那些血都是小可爱的,这也……太夸张了。”任一实在是想不起明白,“那个黑影,她要那些血有啥用?” 蓝灵沉吟了一下,捋了捋思路才慢慢的道:“从古至今,但凡是血祭,必然只有这么几个用途,一,为了长生不老。我们修士,遇到了一定的瓶径,不突破的话,这个寿数是有限的。 打个比方,你那个大爷,他现在就有九百多岁,比之普通人的寿数长了很多。但是也很快就面临千岁大关,如果到了寿数极限还不能突破,那么等待他的只有坐化,进入轮回之境,重新开启新的一轮人生。 而像我现在所处的这个阶段,寿数已然翻了几翻,足足有一万岁到十万之间,看个人的际遇,修炼能力,其差别是天上地下,无法比较的。 第二种,就是你放出来的太子八祈,他们这样因为遭遇天谴,被命运诅咒的人,只有特定的手段才能解救。 那个太子是海族之人,身上的血液是冷的,想打破他们的禁忌,就得反其道而行之,而普通人的热血,无疑是比较有胜算的。” 任一有些难以接受,“仅仅是因为一点胜算,所以,他们每隔三年,就要牺牲掉十个少女的性命作为代价?这么……草菅人命吗?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2节 “普通人的命很珍贵吗?”蓝灵面无表情的道:“修士才是这方世界的根本,没有修士做中流砥柱,那些普通人,早就被洪荒野兽消灭光了。” “可是……没有普通人,哪来的修士?” “修士除了从凡人里面走出来的,更多的是轮回之境里面放出来的。” “轮回之境,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任一不耻下问的追问着。 他发现,面对写广阔的修行世界,自己真的太无知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弱爆了。 蓝灵还想继续说下去,一旁的小可爱已经歪歪倒倒扛不住了。 “二位,打住,先救我一救,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 蓝灵站起身,无奈的道:“非是不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这个伤口,有愈来愈扩大的趋势,感觉是那个血液被堵在了里面,需要一个宣泄。” “问题是,这血淌光了,小可爱还能活吗?”任一不无担忧地皱着眉。 “自然不能!”蓝灵捡起任一丢在地下的匕首,“所以……要不,咱们把腿剁下来,一把火烧了吧,免得那个血液泛滥成灾。” “等等……”小可爱还没炸起来,任一先跳起来了,“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能自残啊!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他急得团团转,没发现狗子和兔兔两小个,趁着没人搭理,偷偷摸摸的蹭到小可爱脚边。 “吧唧吧唧……” 它们直接伸出舌头舔食起来,好像那个味道还不错,一副陶醉的样子。 小可爱原本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疼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突然一阵清凉袭来,让他的神志回笼了几分。 “嘶~~~你们在干嘛?” 看到那硕大的狗头和兔头,就近在眼前,小可爱的拳头差点没狠狠敲上去。 “呀!这是……你们两个快让开!” 蓝灵着急的推了推大狗头,又去扯兔兔。 “真是,快被你们两个气死了,这是能吃的吗?我平时没给你们吃饱吗?” 她虽然会用饿肚子来激励它们上进,可不代表着真的就把它们饿着了,要不然,它们能从拳头那么丁点大,仅仅两个月就长得像个小牛犊子大吗? 两小只脑袋耷拉着,有些不敢去看生气的蓝灵,可是,那血食甜美的滋味实在是诱人,任凶的筵水嘀嗒着,任屠的红眼睛更红了的样子,都是那样灼热的盯着小可爱的脚趾头。 蓝灵就这样打断了两小只的进食,小可爱才恢复过来的一点清明,眼瞅着又熬不下去了,赶忙挣扎着哀求起来,“不行了不行了,你们两个谁谁谁,赶紧继续帮我舔一下,呜呜呜……” 这就像个信号一样,两小只打破蓝灵的权威垄断,兀自挣脱她的束缚,继续你一口,我一口的舔伤口。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蓝灵拿它们两个没办法,她又不可能真的去惩戒它们,说起来,她对两小只的管教,历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也就面上凶恶罢了。 实则内心深处,她可能比任一这个主人,还要更喜欢这两小只。 舔一口也是舔,舔干净也是舔,蓝灵无奈的放纵两小只继续舔食着。 随着它们的动作,那原本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的伤处,慢慢地缩小了下去,能清晰的看到两个红色的牙齿印子刻在上面。 小可爱恢复了一点理智,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脚趾头,“奇怪?我这是被什么给咬了吗?问题是我什么也没看到,人就昏迷了过去,唯一有印象的,是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在那种阴森的地方。” 蓝灵紧张的追问着,“快说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小可爱努力的回忆着闭眼前的所见,“她啊,身姿有点……妖娆吧,长得挺勾人的,一双媚眼像是会放电一样,和我父君府里的女人们很像。” “她的裙子,是不是开叉的那种?” “呃……是有点,开得挺高的,随意动一下,就能看到里面……咳咳……我还是个孩子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第258章 习惯性的揽住 小可爱对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美貌女人,还真是没啥感觉。在他的心里,他的心智,始终停留在八岁这样的年龄段,过往的时光,剥夺了他的成长。 任一对于这样干巴巴的描述,也没啥想法,在他眼里,女人也就是这样了,无所谓美丑,只有对他好和坏。 咳咳……说起来,他认识的女人,好像就没几个温柔的,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凶悍的小野猫类型。 他有的时候也反思自己,他是哪里出了问题,尽是招惹这样的女人。 打?她们的本事都比他大,根本打不过。 (说起来有点丢脸,谁让他出生卑微,成长的路上,没有得着过谁的帮衬。他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他自己努力挣扎得来的。) 骂?好像过分了点,女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他任一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德至上的圣人,但是,至少还像个男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有自己的准则。 对于女人,既然啥也不能做,那……就受着吧!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为自己这憋屈的生活!同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蕴含了灵力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不知道自己一气指山河,会是何等的豪气云天。 对于未来的修行路,他心里充满了期待的感觉。 睡着时间的推移,小可爱的伤势逐渐好转,而两小只也没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往着好的地方发展。 所有人,都不免松了口气。 “呼~~~有惊无险!甚好甚好!”蓝灵轻拍着自己高耸的胸口,一脸的庆幸。 “咳咳……”任一有些不敢看的别开脸,没话找话的看着两小只。 “怪不得刚才拉不走你们两个,这玩意儿你们吃了有啥用呢?” 两小只可不会回应他,它们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没一会儿,又陷入了呼呼大睡的境遇里。 它们这样的状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所以,也没有人会惊慌,但是,好奇心却是免不了。 “唉……我没搞错吧?这是……要晋级了吗?”任一没去打扰它们,就让它们静静的待着。 蓝灵也是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可爱的血液,还是什么大补药不成?” “呃~~~我又不是传说中的药人,如何能有这逆天的功效。 我猜,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药了我后,才让我变成这样。” 小可爱可不是寻常人家的青葱少年,他的父君是一方霸主,他自小在那样优渥的环境里长大,这见识比起蓝灵来说,也不差多少。 他唯一缺的,也就是为人处世的智慧,这个只有在红尘世界里摸爬打滚后的人,才能渐渐明白。 “不管怎么样,这个事先不提,我们还是说说我的遭遇吧。 我从那个阴森黑暗的地狱世界里拾阶而上,奔跑了将近一柱香的功夫,愣是没有从楼梯上走出来,却是不知什么情况?” “咳咳……我想,问问你,你当时……真的跑了一柱香功夫?” “灵灵,我真的跑了,这个事情骗你又没啥用。” “好吧!问题是,我走楼梯下去那个地底,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那个楼梯说不出的诡异,我拿不准会有什么不利的事发生,所以,就跑来找你求助了。” 蓝灵哭笑不得,“小一,我想,我们可能遭遇阵法了。” “什么阵法?” 任一和小可爱齐刷刷的问道。 “小可爱之前说他见到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就是那个粉红城堡的主人——粉红娘娘。不过,我和她不对盘,是生死相斗的冤家,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遇到她的坟营,埋骨之地。” 任一胡乱的猜测着,“她是你的冤家对头,还没被你打压下去,是说明她比你还强大吗?” “呃……虽然实话很不中听,但是,不得不说,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技不如人。从前要不是有我主人——天机的庇护,我早就遁入轮回之境,哪里还能如此的风光无限。” 她最终还是把那个想要和她抢男人的坏女人,给熬死了。想到这里,之前在那阴森之地所遇到的不愉快,通通都消散了。 “这个女人既然已经死了,还搞这么多名堂,究竟想干嘛?”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估计是她的寿数大限到了,而她还在苦苦挣扎,不愿去轮回之境。 她……想保持现有的一切,就必须大量的血祭。所以,才会有那个血池的存在。 咬小可爱的神秘生物,我刚才绞尽脑汁想了想,那应该是传说中的清僵,一种类似蛇的远古生物,所不同的是,它有两个头,正反都可以进食,前行,攻击…… 这个清僵,有个最强大的特色,它只在神王陨落的废墟里才能偶尔见到,外面的人,碰上它,很难会有活口。” “这么说,小可爱能死里逃生,已然是需要庆幸的事。” “那是自然,我现在特别好奇那个女人的尸骨在哪儿?我要去弄她的灵丸,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蓝灵越说越激动,恨不能立刻撸起袖子就开始搞,定要把粉红娘娘彻底的消灭,她才能安心。 事实上,她因为之前的斗法,现在灵力亏空得厉害,还没怎么迈出脚,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一旁的任一习惯性的就去搂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出的尴尬。 “咳咳,灵灵身子不好,赶紧回去修养吧!你要的灵丸,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的。” 说完,也不顾蓝灵挣扎,任一轻松的懒腰抱起蓝灵,大踏步朝着棺材走去,轻轻柔柔的把她放了进去。 蓝灵张嘴想说自己不是瓷娃娃,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但是,当他看到任一那张严肃认真中,带着点担忧的眼神后,这话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去。 蓝灵有些窘迫的转移话题,“咳咳……行啦!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离开那诡异的楼梯吧!” “嗯!我会有办法的。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任一头也不回的离开,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气势。 第259章 回到粉红世界 小可爱也想跟着去,被任一阻拦了,“那边有个精神障碍的姑娘,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她挣扎出来。” “啊?可是我……” 他对姑娘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做保姆啊! 任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锦囊世界。 这里再安全,那也不能永远龟缩不出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那个狭窄的楼道里时,周围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黑暗,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次,他没有继续用光球照明,而是点燃了一根火把,只有这样的光,才能给人以温暖的力量。 放缓脚步,一步一步,他慢慢地抬脚往上走。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3节 这一次,他走的很用心,周围的景物,脚下的木制楼梯,粗糙的墙壁,一样不落下,尽收眼底。 足足走了一顿饭的功夫,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蹲下来看着楼梯上的一个纹路,这样的地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然见到了三次。 “难道……这就是三石大哥说的阵法?” 他看着在前行,实则一直在原地踏步吗? 对于阵修,灵隐大陆的修行历史上,都不曾有记载。实在是,这样的天赋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当一个人拥有了空间感知能力,才能踏入这个阵修门槛。 空间感知能力,也是修士灵根的一种,具体有何不同,如何鉴定,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此时,见到这样诡异的事,任一心里没有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他在心里琢磨着,“往前走又不出去,难道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着就动,他大踏步的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这一冲还真的冲出来了,他又回到了那个血池边,周围的景致一点变化没有,唯一不同的是,那翻滚的池子,里面盛放的液体,涨得很快,已然把池子填得满满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泛滥成灾,彻底的淹没。 任一沿着墙根四处转悠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黑影出没的角落里。直直的看了很久,甚至用手去扒拉没一块墙砖,并没有发觉不同。 正当他失望的转过身时,耳尖的听到了一滴液体嘀嗒进水里的声音。 这里不是水池,离着中间还有一定的距离,水滴声音很弱,如果不是刚好在近前,应该听不到才对。 任一不知道声源在哪里,抬头四处打量起来,终于,在一个有些不起眼的地方,他看到了水都低落在了哪里。 竟然是一个墙壁处已然熄灭的烛台,里面偶尔一声嘀嗒传来,似乎有液体滴落进去。 只是这么一小滴,当从烛台上四散飞溅的时候,一股很微弱的灵气波动,被任一捕捉到。 任一顺着水滴方向看过去,头顶上是一片漆黑,仿佛是个没有顶的天幕,伸手不见五指。 他把火把举得高高的,并不能看见什么。索性奋力一丢,那火把“咻”的一声,狠狠地朝着上空抛飞出去。 随着火把的上升,火焰就像浇了油一样,越来越亮,依然不能看清这夜幕有多深。 任一的灵气足很大,火把扔出去至少有十丈高,直到火光都快看不见了,他还是没能看到顶层。 “啪!” 力竭之后,火把快速掉落地面,火光晃了晃,虽然没有熄灭,比之刚才丢出去时,小了很多,似乎这么一下,被消耗了很多。 任一弯腰捡起火把,嘴里疑惑的喃喃自语,“奇怪,这个塔楼上面,难道都在阵法里面吗?” 任一不会破阵,想找到水滴来源也找不到,有些气馁的捶打了一下墙壁。 “砰”的一声空响传来,墙壁中间似乎是中空的状态。 他掏出一个金属性的符宝,幻化出一把大铁锤,对着墙壁就狠狠敲打下去。 “嘭!嘭!!嘭!!!” 每敲打一下,那墙壁就凹陷进去一些。一点一点的重击,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震聋发聩。 才抡了十多锤,任一不得不停下来,摇摇头让自己适应一下。他的头有些被震住了,嗡嗡嗡叫个不停,还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气闷,让他忍不住锤了自己一下,这样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看着那个凹陷进去很深的墙坑,都可以当做一个窝睡进去了,就是捶不破。 他不免有些丧气起来,“呼~~~什么鬼地方?出口……究竟在哪儿?” 他有些疲累,打算坐到地上,养一下精神再继续砸。 一屁股下去,左边的位置突然传来一种被梗到的感觉,他忍着不适,伸出手去摸了摸,一个软软的,滑滑的,长长的东西,还在不停的蠕动着,吓得一蹦三尺高。 “什么鬼东西?” 他的话才出口,手指尖一阵刺痛传来,那个玩意儿已经用闪电般的速度,吊在了他的指尖上,两颗尖尖的小牙已然刺入皮肉里。 “啊!!!我要你死!” 任一气愤的跺了跺脚,狠狠踩住这个玩意儿的尾巴,另外一只手扔掉火把,一把掐住它的头,让它再也动弹不得。 “哼!就是你咬的小可爱吧,现在又来祸害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看着自己不停淌着血的手指头,任一气鼓鼓的拎着长虫,就像甩皮鞭一样,对着周围噼里啪啦就一顿猛抽。 也不知啪了多少次,直到一阵头晕眼花的感觉袭来,任一才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看了看手里的长虫,除了头部,身子已然碎裂成一条烂肉,破破烂烂的被他提溜着。 “呸!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 他强打了一下精神,把长虫狠狠丢弃。 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他掏出止血丹药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踉跄着摸到墙壁,打算靠着休息一下。 不料,那原本怎么也捶不破的墙壁,突然轰塌,带着他跌落到外面。 这意外太突然,他本身又有点虚弱,一点不能反抗的,被碎石土渣砸了个正着。 “呸呸呸……铜墙铁壁变豆腐渣,居然这样就破了吗?” 他吐了吐窜到嘴里的土灰,把身上的碎石清理了,看了看周围,入目所及,一片梦幻般的粉红色,已然从那黑暗的世界里挣脱出来。 第260章 临时保姆不好当 外面的秘境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此时的锦囊世界里,少年小可爱可没有自由进出这个锦囊世界的权限,不得不充当一个临时保姆的角色,无聊的守着发狂的红女郎。 “昂昂昂~~~” 红女郎不时的挣扎着,不知道疲倦的样子,吵得人脑壳疼。 “嚎什么嚎?嚎丧啊!” 小可爱被任一抛下的郁闷,全部发泄到了红女郎身上,捡了根树枝敲打着红女郎。 他从找是个霸王,也就面对任一时,还有点天真无邪的孩子样,对待别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 就比如此刻,对待红女郎这个噪音制造者,他可不会怜香惜玉,直接就开抽。 “嗯昂~~~” 红女郎狰狞的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尖刺一般的牙齿,伸着脖子,奋力对着小可爱做出狠辣的撕咬动作。 奈何浑身被捆得像个木乃伊,别说咬,就是动一下都费力,只能原地不动当个废物。 “哈哈……还挺横,有本事来咬我啊!看我抽不死你!” “啪啪~~”小可爱手里的树枝继续抽打。 红女郎只是一味的嚎叫,脸上并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 小可爱好奇的凑上去,使劲掐了掐她的手臂,触手的感觉异常坚硬,哪里还有女人的温软。 “呸!你这还是人吗?分明就是个野兽。不对,说你是野兽都是一种抬举,分明就是个……魔人。” 所谓的魔人,有点类似修魔的修士。当他们走火入魔了后,所呈现的状态和这个很像,又有些细微的区别,魔修入魔,更多的是被自己的功法反噬,通常这样的状态下,入魔的人会变得很厉害,但是更像是在燃烧自己的潜力,活不了多久。 但是魔人不一样,他们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是疲倦的杀戮机器,一出世就是混世大魔头,其修为堪比神王境的高手,搅动一方宁静,但凡是活物,只要被他注意到,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他们经过的地方,必然会留下无数人的性命,每沾一滴血,他们的修为必然会快速的增长。 如果没有人能制服他们,最终,他们将会成长为整个诸天万界最大的魔王。 曾经,就有一个这样的魔人,名叫炎天,初时,他还是个少年,修为薄弱,四处被人打压嫌弃。 后面不知遭遇了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魔人。他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不落的,都遭到了他的魔手毁灭。 因为是在一个极为偏僻的世界,与世隔绝,少年炎天即使魔化了,也不为外人所知。 当他把那个世界里的人,全部屠杀一空时,大量鲜血的洗礼,让他的修为成长到很厉害的程度,世间无人能制衡他。 对于活食的渴望,驱使着魔化的炎天离开了所处的世界。已然变得很强大的他,一路上走过无数大陆,不知道屠戮了多少人。 到得最后,他的修为已然成长到一个很恐怖的境界,就算是十个神王联手,都不能阻挡他一下。 眼瞅着,他就要大开杀戒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丰神俊朗的仙王强者横空出世,足足和魔人炎天战斗了三天三夜,才就把他囚禁了起来。 仙王很强大,也只能对魔人进行禁锢,而不能彻底毁灭。他们的肌肉之强横,就算仙王不停的攻击个三五年,也只能留下点轻微的擦痕。 如此可见,强大起来的魔人,没有圣人的修为,想要毁灭他们,那是千难万难。 假如给他们继续成长下去,就算是圣人,估计也拿他们没办法。也不知,到时候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收拾他们。 好在,诸天万界拥有亿万载修行史,还没有哪一个魔头撑过众修士的联合绞杀。 魔人是没有正常思维的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弱者还是强敌,就会手下留情。 好在红女郎从最初的时候,就被众人捆绑住了,并没有机会接触到血食,此刻再凶狠,也就比常人厉害了那么一丢丢,被小可爱这个半大的孩子欺负,那也是正常的。 “嗷呜嗷呜……” 一个硕大的狗子,突然从背后跃出来,对着红女郎就是一阵狂吠。 “呀!这么快就醒了啊? 小可爱诧异的看着这个像个小牛犊子一般大的狗子,眼里尽是嫌弃。 丑,已经不能形容此时的狗子了,完全没有幼崽的可爱样。 不多时,任屠也不甘寂寞的蹦哒了过来,它一个跳跃就很远,小可爱差点以为它要跳到自己身上了。 正要惊呼出声,就看到它那硕大的身躯,从他的脑顶上空跳了过去,完美的踩到了红女郎身上,一个弹跃,完美着陆。 “呼~~~吓屎人了,差点以为要被踩扁!” 小可爱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任屠的性格,比较沉闷安静,不是个很会讨好人的存在。不像任凶,见者人就是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将可怜巴巴诠释得淋漓尽致。 两小只很熟悉小可爱的味道,毕竟他们和主子任一朝夕相处,对他身边出没的人,都有印象。 它们对小可爱不是很陌生,就差把兽头递过去,让他给挠挠了。 奈何小可爱和它们不熟,且他见识过太多漂亮的宠物,有些瞧不上两小只,正眼都不看一下,直接忽略它们的存在。 小可爱只把它们当做普通的宠物,压根儿没有往灵宠的事上想。在他印象里,修士想要获得灵宠,那是千难万难。 这样的灵宠,已经具备了四五岁孩童的智商。一个修士,终生能有一个,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谁能料到,任一这样乞丐出身的人,居然一下子弄了两小只。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4节 小可爱的父君,也是仙王境界的人,也没这样的福气,拥有一只。 在锦囊世界里的两小只,和在外面截然不同,它们的个头,实在是太大太凶猛,一点也没有宠物的可爱样子。 “啧啧啧~~~我还是闪了吧!免得看多了,需要静静。” 这里的静静,小可爱在他父君的府邸里,可是彻底的享受了一番。 只因为他眼馋那些姨娘们做的糕点,多吃了那么几块的同时,还像个大人一样,不住的夸赞夸她们的美貌,就被他的父君管制住,直接禁足了三个月之久。 第261章 红蓝大战(为宗师小書友i焚星塵日万加更,感谢其打赏!) 小可爱无聊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有趣,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天际,自是想要去探索一番。 对于蓝灵躺着的巨大黑色棺椁,他有些避讳,直接退避三舍,远远的绕开了。 两小只被嫌弃了,有些奄奄的趴在地上,脑袋搭在前肢上面,呆呆的看着还在呻吟吼叫的红娘子。 这样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小只无聊的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时,意外突然降临了。 原本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挣脱开蓝色绫绸的束缚,一个蹦跳站了起来。 只是一点点轻微的动作,两小只的耳朵已然听到了动静,只是,它们毕竟只是动物,智商赶不上人,自是不明白对方挣脱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嗷嗷呜~~~”红女郎仰天长啸,发出这声,似欢快,又似进攻号。 因着这一变故,出于动物的本能,意识到危险的任凶,寒毛顿时根根竖立起来,对着红女郎作出防御低吟,以示威胁。 “吼~~~” 红女郎才不会是个善茬,爪子一伸,对着任凶就猛扑过去。 任凶一个侧滚躲开了攻击,才刚站稳,就见到任屠一个跳跃,狠狠撞向了红女郎。 它不是一个单身汪在战斗,它还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伙伴。 “砰!” 任屠不偏不倚,快狠准的撞了个正着。 红女郎就算再怎么强硬的身子,还在魔化的起始阶段,这身子还没有无坚不摧到无法伤害的地步。 任屠也不是一般的大兔子,它的力气直达 她向前一个踉跄,一口黑色的血液从嘴里喷射出来,像一根箭矢一样,直直的飞射而出,目标,就是任凶所在的方位。 这也太凶残了,受了伤也能继续伤人,不对,是伤狗才对。 任凶一双狗眼瞬间放大,那红女郎离它实在是太近,血箭速度又实在是太快,它就像气机被锁定了一样,竟是躲避不开。 就在那血箭很快就要射在它身上,给他来一个透明窟窿时,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向它的后颈皮,一把扯开了它,让它躲过了一截。 血箭和狗子擦身而过,钉在地上。狗子没事,那地面则出现一个深深的小洞。 “呜呜~~~” 任凶很是无辜的,对着它身后的人哼唧了一下,以表达谢意。 它啥也没干,差点就见不到这个二主人了。 它的大主人是任一,这二主人,自然就是蓝灵了。 身后的人,也就是匆忙赶来救援的二主人蓝灵,眼神冷冽的看着红女郎,咬牙切齿的道:“哼!在我的地盘,还敢伤我的狗,我要你死!” 她手里一个翻转,一根蓝色绫绸嗖的一下出现,果断的抬起手,对着红女郎就狠抽过去。 红女郎前有蓝灵,后有任屠,侧有任凶,被这三方夹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当然,她也不会躲,她的理智早已经丧失殆尽,只剩下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孤勇。 “昂~~~” 大叫一声,她已然吃痛遭殃。 前面,手臂被任凶一口咬住,那尖锐的大牙插进他的皮肤里,黑色的血液狂飙出来。 她的身后,任屠就像一记猛捶,狠狠撞击到她,让她不得不吐出第二口血。 此时已经失去了锐气,这口血只是喷落,并没有继续伤人的势。 果断的伸出一直脚,把咬了她一口的任凶恶狠狠地踹开,接着,她又想伸手去后面拉扯力大无边的任屠,不让它再继续伤害自己。 只不过,她却忽略了蓝灵的长绫,它就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了红女郎的身子,从前到后,从上到下,几个来回交叉,已然把红女郎五花大绑。 这个蓝色绫绸,可比任一之前绑红女郎的那根,还要厉害一点,一个是神王境界的武器,一个是仙王才能使用的,两者差了一阶,其能耐,则是天上地下,截然不同。 这是蓝灵的前主人,天机公子提前为她准备的仙王武器。奈何蓝灵是个修行废材,不思上进,离着这一境界,还差得很远很远,以至于这个绫绸放在她手里像个摆设,并没有大用。 就比如此刻,她的原意是狠狠鞭打红女郎一顿,给两小只出口气。 却不想,这绫绸并不是太听使唤,重重的挥击出去,轻飘飘的打在红女郎身上,要不是她改变主意,改打为绑,说不定就会让红女郎伤到背后的任屠。 至少,那狗子就被她那一脚伤到了,趴在地上半天,嘴角的涎水滴落,夹带着一丝血红,半响站立不起来。 红女郎被这么一番重新捆绑住,只除了露出一张嘴,一个鼻子,其余的部分,统统被蓝灵恶狠狠地缠绕上。 “哼,让你伤狗子,要不是看在小一的面上,非得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说完,蓝灵抬起脚报复回去,对着红女郎的腹部就是一个重击。 “哇”的一声,红女郎吐出了第三口血。 这口血的颜色,比起之前的乌漆墨黑颜色又是不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红。 此时的红女郎,肌肤胜似钢铁,打在上面,并不能伤害到她,让她有疼痛感。 红女郎会吐血,完全是她没有服食到血食,还不够魔化罢了,那五脏六腑还如同普通人一般娇嫩,一点重击就能让她受伤。 就这么一口血,蓝灵哪里就会满意,自是接二连三的对着红女郎猛踹,打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就是个活靶子。 当蓝灵打累了,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红女郎嘴角上的血啧,已经接近正常人的颜色,看着有点正常了。 被这么一番收拾后,现在的她,不再鬼吼鬼叫的吵闹,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偶尔发出一两声哼唧声,听起来也没有了野兽的感觉。 蓝灵对着红女郎虚啐了一口,“呸!累死我了,才刚躺下来恢复了点灵力,现在又被消耗干净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天到晚不好过。” 她信步来到任凶身边,查看了一下它的伤势,发觉其肋骨已然断了一根。 第262章 让攻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当小可爱晃荡了一圈,百无聊赖的回到原地时,入目所及让他夸张的炸呼起来。 “呀呀呀……这是谁吐血了?发生了什么事?” “狗子这又是怎么了?不会是和兔子打架,打输了吧?” “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睡着了吗?居然不叫唤了,你怎么办到的?” “还有……” “给我闭嘴!吵死了!”蓝灵忍无可忍,怼了小可爱一句。 小可爱伸出手,一脸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嘴,深怕惹到蓝灵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蓝灵身上的气质,和灵隐大陆的人很不一样,和小可爱印象里,他所在的那方大陆也不一样,那是一种来自更加高级世界的威势,令人畏惧胆怯,他就算再调皮,也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狗子受伤了,我要给它疗伤,你给我看好这个贱女人,要是她敢有异动,用这个敲她,往死了弄!知道了吗?” 蓝灵掏出一个带着雷电属性的小锤子交给了小可爱,上面时不时还有一丝电光闪过,说不出的亮眼。 小可爱接过来,好奇的看了一下,锤子上面尽然带有一种很是熟悉的花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颠了一下,入手有些沉,很有份量感。其尖端有一点细尖。相信这么一锤子下去,保准能见到一个血窟窿。 “灵灵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准这个女人乖乖的。”小可爱挥舞着锤子,信誓坦坦的保证着。 “嗯,我带狗子去疗伤了!” 蓝灵站起来,手里幻化出一根细长的藤条,把任凶捆得结结实实,蛮力的拉到了棺材那里,直接把这个重得像个小牛犊子的家伙丢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大,灵丸也还有富余,够她们两个待在里面,好好疗伤了。 空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小可爱和任屠大眼瞪小眼,一人一兽,不约而同的背靠背坐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的流失…… 而在外面的粉红城堡里,那些原本美轮美奂的场景,纷纷剥落掉碎片,还原出原来的样子。 所谓的粉红世界,原来是像个阴森黑暗的炼狱,那充满了浪漫气息的鲜花大道,不过是死人骨头铺成的。 天真可爱的,温柔美丽的小鹿,就是个骨架子,上面黑洞洞的眼睛里,还闪烁着绿色的幽光,黑洞洞的大嘴巴大咧咧的张开着,看着就令人害怕。 喷泉里溅出来的水,也不再是清凉干净,而是诡异的黑色。里面游晃的锦鲤,还是鱼的形象,只不过,原本五彩斑斓的颜色,变成了灰扑扑的样子。 那张开的鱼嘴巴里面,可以看到像刀片一样的尖牙,要是落在它手里,绝对能轻易把人撕扯成碎片。 它的背脊上还长了一排锋利的尖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象。好在,这样令人恐怖的生物,只能生活在喷泉里,并不能跑出来伤害人。 任一从那阴森黑暗的钟楼里面逃了出来,没想到见到的会是这样的秘境,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 “搞什么?这里还是神王府邸吗?鬼才会生活在这里。” “不行,我还是赶紧出去,不能再里面逗留了。” 任一抬脚就要离开,脑海里想到什么,又不得不停顿下来。 “不行,灵灵受伤了,需要灵丸救治。错过了这个地方,以后再想找到,可就千难万难了。” 想到这里,他坚定了决心,重新探索起这灰蒙蒙的世界。 城堡里面的大街上,依然安静如兮,两边的建筑物大门敞开,不用进去就能清楚明了的看个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个足足有个小镇一样大的城堡,其每个角落任一都检查了一遍,实在是没看出哪里不对来。 他现在,在一个小院子里,坐在一个秋千上晃荡着,顺手掏出一个地形图,细细研究起来。 这个图是出来前,蓝灵丢给他的。毕竟出入过很多次,蓝灵对这个城堡还算熟悉,比起任一一个人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始终要强一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统统找过了,那黑影的灵丸,究竟藏在哪里呢?不会也是放在像棺材一样的东西里面吧?” 世人,无论贫穷贵贱,修行高低,当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想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归宿。而棺材,就是一个很好的载体。 任一只是小声的嘀咕,并没有期待有谁能给他解惑。这个鬼地方,除了一堆死物,再无活口,他说给谁听去。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令人意外。 一个比较沙哑,老态龙钟的老妪声音,在他耳边不远处响了起来。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给本娘娘留下吧!”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5节 “你是谁?”任一吓得浑身寒毛竖起,瞬间从秋千上跳下来,如临大敌的看着这个笼罩在黑影里的老妪。 她的声音,和刚才在钟楼里面的黑影人很是不同,一个年轻,一个呈现出老态。她的语气,却是十足十的有些相像。 “哼!等你死了,你就知道本娘娘是谁了!啊!我的雷霆万钧,去吧!” 一道强大得像水桶一般粗的电波,瞬间笼罩了任一,电得他浑身劈啪作响,身子剧烈晃动着。 “唔唔唔~~~这是在干嘛?给我……按摩吗?”任一非但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相反,还挺享受的样子。 “啊……好舒服!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让电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伸开双臂,闭着眼睛,任由电波在自己身上肆虐着。 这可把那老妪气坏了,“臭男人,小看你了,居然还是个少见的雷灵根修士。” “有本事,再接我一招土得掉渣!” 随着老妪话音落下,一个黄扑扑的符纸打在了任一身上,符纸牢牢地订在他的左肩膀上,以这里为出发点,一种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着他的四肢百骸倾泻而去。 任一好奇的摸了摸发黄的皮肤,手指上沾染了一层黄土灰,他的身子,居然真的在掉渣! 第263章 强行斗法的结果 “哈哈……臭男人,这滋味如何?” 老妪笑得张狂,满脸的褶子像朵干巴掉的皱菊,说不出的恶心反胃,任一吐了一口浊气,并没有回应她。 老妪也不以为意,对于自己这招攻击,她可是信心满满。要不是她现在修为大减,保准能让中招的人,瞬间崩碎成渣。 任一刚开始感觉自己的左肩膀处有些僵硬,胳膊都有些不听使唤,更是抬不起来。 但是,心里却一点慌乱的感觉也没有,对于这样的攻击,他并不觉得哪里难受,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不适的感觉很快就消散,还有种很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妪自嗨了很久,也不见任一搭理,且他整个人也没有如预料的那样,碎裂瘫软在地。 她有些不愉的斥责起来,“你还等什么?别再挣扎了,中了我的土的掉渣术,你就只能当个渣男。快给我碎碎碎……” “碎什么碎?睡你老母啊!” 任一就算是个好好先生,此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老妪自打一出现,就各种臭男人的叫骂,他没被她的术法轰杀,也要被她这个样子烦死了。 “臭男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看我是怎么收拾你的! 我要先把你的头,用开水淋湿,所有头发一根根不留全拔掉,再把每一寸皮肤都割下来,接着……” 老妪残忍的话没说完,任一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了,“接着你老母,你还是先接我一招大宝剑吧!” 任一行动并没有受限,老妪的那个黄符纸,不能彻底控制他,那黄色泥土已经遍布全身,任一的行动还是灵活自如的样子。 他的大宝剑,乃是一张灵宝符纸幻化而成的,足足有一颗小树那么大。 擎天一霹,闪电般的攻势,对着老妪就劈砍过去。 这是化灵期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灵宝,任一只是个三级小修士,最多只能使用普通的符宝,此刻强行用了这个大宝剑符纸,浑身的灵气骤然一空,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抽干,顿时萎靡了不少。 如果是巅峰时刻,老妪对这样的灵宝攻势,直接就看不上眼。她就算啥也不干,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对方劈砍,就算坎个万万年,毛都不会损伤一根。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的修为只有从前的一半,面对灵宝,已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压。 她眼睛瞳孔瞬息放大了一倍,眼皮不眨的看着那劈砍而来的大宝剑。 一只干枯如柴的苍老手臂,只来得及微微抬起,就被坎了个正着。 “啊!!!” 老妪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任一心里有些奇怪起来,他并没有刀子入手的噗嗤感,也没有遇到骨头的阻拦,大宝剑一刀下去,顺利得不像话。 和劈砍到了空气里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他再定睛一看,对面哪里还有老妪的身影,她就像个幻影一样,瞬间消散在了空气里。 “搞什么?这个老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神出鬼没的想干嘛?” 任一心里闪过一堆的疑惑,可惜,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他无奈的收起大宝剑,因为没有消耗太多的能量,大宝剑最后还是还原成了符纸的样子,被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符纸的颜色,由原来的深黄色变为了浅黄色,看得出来,还能凑合着使用一次,他可不能浪费了。 看了看自己有些开始肿胀起来的手指头,上面被长虫咬出来的伤口还很新鲜的样子。 灵力亏空的任一,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不得不选择了暂时离开。 他这样的状态,要是被那个老妪偷袭成功一次,绝对死得很难看。 身子一个旋转,任一的人影已然消失在这个诡异的秘境里。 不远处,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赫然就是刚才消散了的老妪。 “该死的,这个臭男人去哪儿了?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和你不共戴天。” 说完,她的手掌泄愤的拍打在一块墙砖上,就和掐豆腐似的,硬生生扣碎了一地的碎砖屑。 她那菊花一样的褶子脸,肌肉时不时的抖一下,看得出来她有多恨。 她为了躲避仇家追杀,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利用自己钻研的独门阵法,勉强维持了这粉红色的梦幻世界。 只要能给她诱骗几个人进来,利用这些人身上的能量,解封她修行的最后一个枷锁,她就能死而复生,重新做回她的粉红娘娘。 但是,很可惜的是,她这个阵法居然很会挑人,不是谁都能够随意进入。就好像此时还在秘境之外徘徊的毛显得,太子八祈和三石。 他们三人就很明显,没有得到进入的许可,全部被挡在了秘境外一丈远的地方。 至于为何会这样,老妪自己也不清楚,她虽然是创造者,但是这个阵法讲究个机缘巧合,她当时肉身被仇家毁灭后,就唯有灵识不灭,被阵法保护了起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恢复,她的灵识越来越壮大,离化虚为实也不远了。 偏偏该死的是,后面进来的这几个人,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搅和黄了。 先是小可爱被死对头救走了,让她的血池功能差着一点,她只要能在里面进行沐浴浸泡,慢慢地就能长出新的血肉,成为一个新的人。 偏偏,那个该死的对头,那个贱女人也突然出现了。不但出手救了那个小孩,还联合那个臭男人,把她斩杀了一次。 她才刚有点长进的修为,瞬间就跌落一个层次,让她差点没气吐血。 随着她养的宠物窒噫虫的死亡,她的实力是一降再降,就连这个粉红色的世界,都没有多余的能力支撑阵法运转,被打回了原型。 如果刚才和她斗法的人,是蓝灵这个死对头,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现在的她,接二连三受到伤害,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再也不是蓝灵的对手。 但是,当面对的是任一这个修为低下的小修士时,她何惧之有? 第264章 柿子捡软的捏 柿子捡软的捏,这是世人都明白的至理。 任一这样的软脚虾,正合适拿来开刀。 老妪算盘打得好,耐不住对方还有逃跑利器,身子一晃人就没影了,比她这个灵识体的重生还要牛叉的样子。 任一的锦囊世界,可不是普通的货色,那是器神域光出品,虽然是偶然之作,一直被当做普通的装饰品,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打开过。 就连域光本人也办不到,谁也不知道如何打开它,它材质又坚硬,看着是个柔软的锦囊,想要毁灭却是千难万难。 至少历经无数时光的流逝,无数主人的磋磨后,它依然如最初的样子,看着炫目亮眼。 任一是唯一一个得到锦囊认可的幸运儿,这样能长时间装人的空间,恒古至今从来没有人听说过。 在修行界,储物荷包已经是通用的大路货,不用绑定主人,只要是个修士,就能随心所欲的使用。 普通的面积即使装载活物,不超过12喝时辰的话,也是可以的。 谁也不会料到,任一会拥有一个世界那么大的储物装备。正确的说,那个世界,可以由着任一的心念随意改变制定规则,相当于造物主的能力。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步,此时的任一还不够格,大概,只有达到传说中的圣王境界,才能有这个资格。 他的路才刚起步,还很漫长,过程充满了艰辛和险阻。 就像此刻,他狼狈的滚回了锦囊世界里,神志迷糊的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这动静太大,把一旁正在打瞌睡的小可爱和任屠都给吓到了。 “呀!小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小可爱惊慌失措的去搀扶任一。 奈何他的身子太过高大沉重,小可爱只能勉强帮他翻了一下身,就累得直喘气。 任一的眼神有些迷离,就这么静静的平躺着,看着那高高悬浮在半空的各色星体,他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遗憾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些景色,却是第一次见得这么的认真,用心。 第一颗,是个带有云飘带的扁圆星球,呈现火红色,离他最是近,大的能占据他那双眼睛。 这个星球上面会有什么,有和他一样的修士吗?风土人情是否一样?他什么也看不到,心里遐思无限。 至于别的星球,原谅他已经闭上了眼,什么都来不及体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看到伤口了,兔兔,快,舔他!” 小可爱是个心细的,很快就找出了令任一失常的手伤。 任屠自是来者不拒,很是爽快的开始自己的舔伤大业。 这是独属于它的盛宴,不用和任凶分享。如果细细查看兔子的那张脸,你会发现,它竟然在微笑,像个狡黠的小人儿一样,满满的都是喜悦的表情。 也不知这两小只为何会变得这么的与众不同,也许是它们吃的天材地宝太多吧!找不到理由的时候,蓝灵只能给出这个比较像个答案的答案。 这一觉睡得有点沉且不安稳,可以说是任一这么多年以来,梦最多,也是最迷乱的一次。 他身无束缚,就像个无线的风筝,在天地间自由的飞翔。 脚底下无数的云彩以及山峦在快速的飞逝。自由自在,御风而行,人世间的大欢喜,莫过于如此。 这样的状态持续没多久,一群突然出现的斗篷人把他团团围了起来。 为首的几个,男女老少皆有,他们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看着是身居上位者。 他们的面貌有点模糊,他有些看不太真切,有些认识又有些陌生,不明白他们堵住去路想干嘛。 几人横眉冷对他,不停的说着话,越来越激动,就差口水唾沫满天飞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6节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这些人如此狰狞。掏了掏耳朵,发觉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一度还怀疑耳聋了。 这样难受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对方掏出了法器,对着他攻击而来,他四处奔命,满世界的乱窜才结束。 即使别人这么对他,他四处躲闪着,也没有选择还手。或者说,梦里的他看着狼狈,实则一直娴庭细步,逗着那些人转圈圈。 那些人人多势众,四处围追堵截,就是拿他没办法。 他莞尔一笑,想要说点什么,嘴巴张开,声音就像被吞噬了,根本无法出声。 这样难受的感觉,令他很不爽,双手紧握,狠狠地跺了跺脚。 这一跺下去,他立马坐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哪里有什么人追杀他,只有小可爱满含担忧的脸。 “小哥哥,太好了,你没事了!” “呃……不会是狗子和兔兔救了我吧?” “兔兔救的你,狗子……咳咳,它受伤了点伤,现在躺在棺材里面了。” 任一大吃一惊,“怎么了?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小可爱气鼓鼓的指着被困得牢牢的红女郎,“诺,就是她干的,也不知道怎么挣脱开的,把狗子的肋骨都打断了。” “是吗?我原以为,她都这样了,不会再伤害人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无药可救,那就……” 说到这里,任一有些想放弃这个女人了,同时,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身边的人,貌似正常的就没几个。 太壹宗的长老,已然从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变成一个只有三五岁智商的幼儿。 弢喆在海边的山洞里,受到蓝蝠的攻击,已然有变成下一个蓝蝠的趋势。 此时的红女郎,一个陌生的女人,就在这里面前,因为一个玉戒指,变成了这样这样疯魔的人。 他果然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下一个,将会轮到谁? 他只觉得一颗心很冷,冷得起冰渣的那种,整个人浑身冒着寒气。 这方世界,还没有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小可爱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嘶~~~”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些担忧的道:“小哥哥,你是想把她……那个吗?” 小可爱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第265章 兄弟情义深 小可爱这么凶残的话,让任一忍不住喷了,“噗~~~” “什么嘛?我可是顺着你话里的意思猜测的。”小可爱不满的环抱着手。 “唉……我倒是想这样干脆利落的解决掉算了,奈何……下不了手啊!”任一无奈的摊摊手,他可不是血手人屠,能做到胡乱杀生面不改色。 更何况,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意识告诉他,最好梦庇佑下这个人。 除了遵循本心,他还能怎么办? 小可爱才管不了这么多,激动的站了起来,“你不行,我可以啊!不就杀一个人嘛,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什么?你才多大的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任一真的被吓到了,小孩子见多了这样血腥的事,这心里多少会有点影响吧? 他可不想祸害幼苗。 好在,小可爱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正常,最多就是有的时候,看着成熟老练,不似个孩童。 小可爱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怎么不可以了,我那父君惹了一堆的仇家,三天两头就有人送上门挑衅。这样的事我见多了。 这样说吧,刚开始,我父君也没想怎么样,他忍了下来,把这些人都放了。 后面,这些人仗着这个,没完没了了的来找麻烦,父君实在是烦了,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杀得那些人都害怕了,就很少有人再来挑衅了。 这样的事,在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断过,父君杀人,就和杀只鸡一样简单,手起刀落就完事了。” 小可爱说分轻描淡写,任一听得胆战心惊。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在孩子面前杀生。这位姑娘,我也不会放弃她的。当初既然选择了留她一条命,那么,现在就不能食言而肥。” 任一的坚决,小可爱无法理解,不过还是点点头,“知道啦,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小哥哥哒!” 小可爱的暖心,令任一有些冰冷的心热乎了很多,他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小可爱有些别扭的挠挠头,“呵呵……小哥哥不用跟我客气。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小哥哥,就觉得好亲切呢!” “我也是啊!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有个这样的弟弟,真的很喜欢。哈哈哈……这一定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缘分。兄弟,认识你很高兴!哈哈哈……” 任一抛开郁结,爽朗的大笑起来。 “嘻嘻……认识小哥哥也很高兴呢!” 小可爱捂着嘴巴,也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可怜被绑在地上的红女郎,整个人痛苦得想打个滚都奢侈。 小可爱听到她哼哼,轻轻的踢了一脚,“叽叽歪歪的,烦不烦啊!” 随即转过头,对任一道:“小哥哥,你看看她,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人不能随意杀了,这里也是不能留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伤到的是自己人。 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劲敌,一个很强大诡异的修士,她这么厉害,就让她做个帮手好了。” 任一这般说,小可爱自是举手同意,“带走,赶紧带走!小哥哥要是不介意,把我也一起带走。” 任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还太小,修行才刚起步,实在是不能涉险。你看看我,刚才要是回来晚一点,现在肯定就死在那个老女人的手里了。” “唉~~~好吧!小哥哥千万保重!我会努力修炼的,以后,就让我来守护小哥哥吧!” 小可爱说得天真,眼神里的真挚却是不容忽视。 任一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他弯腰扛起红女郎,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冷不防发觉自己的裤腿被人扒拉住了,打眼一看,不是任屠这个小东西又是谁。 只见它一脸期待的看着任一,红色的眼珠子泪意连连,这要是换成个人,绝对就是泫然若泣的表情。 作为主人,哪里看不懂宠物的要求? “行行行……你也跟着来吧!” 他可是见证过两小只和黑影的打斗。虽然有以多欺少的嫌疑,但是,和那黑影拼杀时,总归让其死了一次,现在,在来之前,任一的大宝剑,可是狠狠打散了这个老妪的身影,让她根本就不敢再随意冒泡。 “小哥哥~~~”小可爱有样学样,赶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八叉的看着任一。 任一当做没看到,扔下一句话就跑了,“以后吧,等你强大了再说。” 此时的秘境里面,随着城堡色彩慢慢地掉落,那些粉红色的元素早就消失一空,变成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为了不让红女郎伤到自己,他动作麻利的解开那根水蓝色绫绸,一个闪身,就远远的消失在城堡大街上。 他也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暗戳戳的窥视着。 老妪比任一印象中的出场来得还要快些,她迫不及待就冲向了红女郎。 眼前的红女郎,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块上好的肥肉,一块令人嫉妒不已的肥肉。 红女郎是红楼里面的红牌姑娘,这相貌身材自是一流。老妪做这么多,除了想复活重生外,还有恢复她这个苍老的容颜。 她还想做回陨落前,鲜艳欲滴的粉红娘娘,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干巴巴的枯枝老太婆。 红女郎得着了自由,面对送上门来的血食,哪里有不欢迎的? 她欢快的一个闪身,两人已然碰撞到了一起,错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火花四溅的感觉。 对于老妪来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她被红女郎这么一番简单粗暴的抓挠下来,心里的郁闷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个女人,光凭借肉身的强悍,就抵挡住了她的攻击,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对方的攻击,就像个孩子打架一样,一点章法没有,问题是,她刚才狠狠锤了她的后背一坨,自己的手隐隐作痛,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嗷嗷叫唤着,又朝着她攻击而来。 “呸!是女人,都该死!” 她手里捏碎了符宝,毫不客气的把符纸换化出的武器,大马金刀的朝着红女郎砍过去。 第266章 建筑群变废墟了 嫉妒使人丑陋,尤其是已经很丑陋的人,加上心态不好,其形象,简直没法直视。 红女郎看着动作简单粗蛮,老妪想要收拾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魔人尤其最爱气血,对于干巴巴的老妪,还是个灵识体一样的存在,红女郎自是看不上眼。 她急吼吼的喊叫,为的是那钟楼里面的水池。经过时间的推移,里面沸腾的血液已经填满,一股子浓郁的味道弥漫在这个城堡里。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味道,难闻还是好闻,至少,以任一的嗅觉,他是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他全神贯注盯着那边战斗的两人,不妨身边的任屠早已经寂寞如雪,一刻待不住,偷偷摸摸的往钟楼而去了。 此时的红女郎很愤怒,出于本能,她也要往钟楼那里去,奈何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惹怒了老妪,揪着她,缠着她,往死了弄她那种。 几次三番都被阻挡,红女郎的魔性彻底被激发,索性放弃钟楼,反扑过去和老妪打斗。 可惜,她只是仗着身子灵活,近身搏斗这样的低劣手段。而粉红老妪则不然,修士的手段,从来都是隔得很远,用法器远距离解决对手。 红女郎吃亏,浑身都被老妪抽打,一身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虽然对于她来说,实际上没伤到什么,魔人的皮坚之厚,可不是盖的。 不过,红女郎行动间蓦然露出的琐碎春光,还是让任一有些吃不消。 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才刚十八岁啊,面对此情此景,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他不想看的,又有些放不下,正闪躲纠结得不行的时候,突然听得“轰”的一声脆响,一阵冲天烟雾在不远处弥漫开来。 任一吓得想去捞任屠,此时的任屠恢复了拳头那般大小,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捞了个空,心里暗自咒骂一声,只得找了个安全的角落,继续蹲守着。 而那边,一边倒的虐斗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这场变故就停下来。 等所有灰尘散尽,任一悄摸摸的钻进一个空屋,爬上房顶打眼望去,倒塌的不是别处,正是那钟楼所在地。 “奇怪?好好的怎么就塌了呢?” “还有那该死的兔兔,又跑哪儿去了?让我逮着,非得整个狗链子给它栓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任屠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不留神就会打失,它还不像狗子任凶,有个敏锐的鼻子,可以自己摸回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7节 任屠打失了,就是实实在在的打失了,一点不含糊。要不是他随时关注,勤寻找,早就不知道跑那些山去了。 平时,任屠出来,都有任凶带着它,任一都不需要怎么管,今儿个就带了它一个出来,没想到就出事了。 真是……当个主人,一言难尽啊! 任一看了看那永远不知道疲倦,还在争斗的两人,一时间应该不会有结果,索性不去管她们,自己从屋顶上快速奔跑,往钟楼那里探索而去。 对于这个地方,任一也算是熟门熟路,都不知道探索几次了。 在一堆碎石灰中,他下意识的去扒拉清理着。 如果说,这个地方还有什么能让这两小只感兴趣的话,也唯有这个神秘恶心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扒拉了多久,久到任一都有些疲倦了时,一条破碎脏污的长虫尸体终于显露了出来。 这是之前咬了他,让他差点嗝屁的家伙。再次看到,任一自然是万分嫌弃,找了根木棍,打算把它挑得远远的。 不料,那虫头埋得深,挑起来还有点费力,他不得不继续清理碎石块。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任屠趴在那里,小爪子正抓着虫头,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 他一直以为两小只馋水池里的血液,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条毒性凶猛的虫子。 看得出来,此时的任屠有些神情恍惚,吃虫子完全是凭着本能,对于任一的到来,它根本没反应。 “唉……这是中毒了呢?还是吃撑着了?” 任一不得不忍着恶心,把虫子拽走。想着两小只对虫子的执着,也许这个虫子不一般。 他心神一动,找了个兽皮囊,把虫子装了起来。 一把提溜起任屠的后颈皮,小家伙晕晕乎乎的,眼皮半睁半闭,已然神魂不定。 “哼!你个小东西,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把任屠丢进了锦囊世界里去,让小可爱照顾去了。 至于那原本已经满了的水池里,已经被无数细沙泥土碎石块给堆满了。 这些东西的吸水性不错,刚好把液体全部吸收干净。 这确实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任一心里的一块巨石放下,以后再也不用看到那些红彤彤的液体沸腾翻滚的画面,实在是太好了。 他这里消停了,不远处,突然又是一个建筑物轰塌的声音传来。 好在,任一离那里有点远,建筑物倒塌也只是吓了他一跳而已。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吗?” 任一摸不着头脑,只得胡乱猜测着。 他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什么,折身就要离开时,前面的一个建筑突然向他倾斜过来,眼瞅着也是要倒塌了。 “喝!” 他一个龙腾虎跃,快速的躲了过去。 此时此刻,哪里还敢乱走。他站在废墟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所有建筑物,东一个毁了,西一个也塌了,速度越来越快,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广。 “这个秘境,是要毁了吗?那个灵丸,到底在哪里呢?” 任一很是惆怅。如果不是为了蓝灵,为了这个灵丸,他早就拍拍屁股,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现在,即使心急如麻也只能干瞪眼。 任一现在所在位置,是一片废墟上。他想等到所有建筑都塌完了再行动,突然而来的一阵摇晃,却不给他机会。 “哈!我闪!” 任一在废墟上快速的跳跃蹦哒着,想要远离这个位置。 然而晚了,突然的一阵悬空,脚底下的碎石泥土向下一沉,带着他也跟着坠落下去。 他只是个三级小修士,可不会御剑飞行,拼命的向上挣扎着,最终还是沉入到了漆黑的地洞里。 第267章 灵丸太多的烦恼 这一番坠落,任一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久的时光。久到他在空中忍不住打起了盹,还不小心做了个噩梦后,“噗通”一声,他掉入了一个很深的水池里。 不同于之前的那个恶心水池,这个池水很特别。与其说是水,更不如说是一坨巨大的云。 它通体透明,灵气充沛,只是才刚一接触,任一的修为就像是有如神助,蹭蹭蹭地往上涨,止也止不住的那种。 四级,吡啵,突破了。 五级,哔咔,突破了。 六级,咔咔,突破了一半,还差了一点什么,被卡住了。 他的修为已然不可同日而语,从育灵阶进入了海灵阶,拥有了大海般波澜壮阔的储灵能力和攻击能力。 一下子三连跳的滋味,不要太爽。甚至还有点撑得慌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突破下去,说不得气海处会被撑破裂了。 想到这里,任一的灵魂深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升级的滋味,令人特别的迷恋,太快了,并不代表着没有后遗症,就像那些倒塌的高楼大厦,根基不稳,未来也不会走得长远。 都说他这样的五灵根,在修士里面,属于垃圾中的垃圾,烂得不能再烂的灵根。 这辈子在修行的路上,能突破到育灵阶,已然是顶天的造化,再想突破,那是千难万难。 毕竟,灵隐大陆灵气太少了,打个比方,普通的单灵根修士想要突破一个阶段,需要的灵气值用一万来表达的话,那么,五灵根的人,他们需要的量将是单灵根的五倍,也就是五万。 这么多的灵气,从何而来?没有储备的话,也就只能在修行的道路上,止步不前。 也就任一运气这般好,居然拿灵气当洗澡水,肆意的浸泡在里面。这种奢侈的行径,就是蓝灵这样见多识广的神王境强者,也设想不到。 当初,在神王废墟里,她得到了仆人管家,王者荣死去后的灵丸。 这个灵丸化出的灵雾也就小小的一团,勉强能塞满那个棺材而已。 蓝灵躺在里面足足几个月,才把自己这条原本该陨落的命,侥幸的捡了回来。 灵丸功效逆天,可惜就像是无根之物,用一点少一点。时日久了,自然也就消耗光了。 任一现在所处的灵雾水池,那是可以用海量来计算的,在里面自由的畅游很久,他居然都碰不到壁。 这里雾气蒙蒙,他也根本看不道尽头在哪里。 如果说,一个神王的灵丸只能有一个棺材那么大的话,那么这里有这么多的灵气,是死了多少个神王吗? 当他从修行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后,这样的念想,在心里一闪而过。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这里一个活的生物都没有,寂静无声得可怕。 晃荡了一会儿后,百无聊赖的他,不得不钻进锦囊世界里,找到沉眠中的蓝灵。 “灵灵,那个……咳咳……我好像找到你要的灵丸了。” “呀!真的找到了,那快拿出来啊!”蓝灵心里一喜,一张俏脸笑魇如花的说道。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拿,那个太多了,我……” 蓝灵气不打一出来,“你没看到我拿过吗?直接收纳啊!这有何难?” “咳咳……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懂你看到了,就知道我有多难了。” “行吧,为了防止意外突生,咱们赶紧的去。走走走……” 蓝灵赶鸭子一样,催促着任一快速离开。 “噗通!” 蓝灵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一种失重的难受感觉。直到适应了灵雾的虚无缥缈状态后,她才游转了回来。 “小一……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也实在是太多了。我不会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吧?” 蓝灵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她的前主人,好歹也是个快要冲击圣人的强者,诸天万界,没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富裕,他的私库珍藏也很多,这样让人目瞪口呆的角色,也不敢说见识过这种天大的好事。 此时此景,蓝灵快乐得像只想要展翅飞翔的小鸟,彼此咬着对方的小耳朵,诉说着那一份感动。 “灵灵,这里一切都是真的,我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好几阶,你没发现吗?” “呃……刚才糊里糊涂的,只是觉得奇怪,这里的灵丸要如何处理,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收取,我也办不到啊。” 想到这里,蓝灵就十分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脸,不让别人看扁了去。 “咳咳……那该怎么办?我不确定这里的灵丸会一直存在着。” 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已经出大事了。” 任一还在组织自己刚才的发言:“灵灵,这个秘境里的东西,已经快开启销毁状态了,我们得赶在秘境消失前,赶紧把这些灵丸收拾了,要不然,真的太暴殄天物。” “小一,问题是,灵丸真的太多了点,我有些吃不消,想要收完办不到啊!” “总会有办法的。这个地方,我掉进来的时候,灵气罐体,却是修为大增,差点被没被撑死。 好在最后关卡,被卡住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好多了?” 任一被卡住了,要不然他感觉,只要把所有的灵丸吸收完了,他绝对能一路青云直上,窜到不能再蹿为止。 面对任一的关心,蓝灵有些别扭的道:“肯定好很多了能啊!嘻嘻! 我相信,再给我几个月的功夫,我绝对能把这一个池子里的灵丸吸收殆尽,这身子非但大好,说不定,这停滞不前的修为也能再前进一步。” 再进一步?那岂不是……是圣人境的强者。 “没错,就是圣人境。想当初,我的前主人为了能让我的修为增长得快点,逼我吃了很多天材地宝。我也就差临门一脚,快要突破的时候,这修为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停步不前了。” “此刻,如果真的由着你说的那样,我是不可能突破了。我最缺的是时间,而时间才是治疗痛苦最好的来源。” 任一难受的摊摊手,“所以,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要么冒着大风险,待在这里修炼。 要么,就放弃这里,就当这里啥也没有。” 第268章 那些男人去哪儿了? 没有灵丸愁人,灵丸太多,也愁。两人呆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富贵险中求,把所有灵丸都收走。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没有几天的功夫,根本办不到。这么多飘散的灵丸雾气,没有形态,看得见摸不到。 两人想到的,就是那荒凉无物的锦囊世界。里面广阔无垠,就算再多的灵丸都能装下,问题是,怎么装。 任一的锦囊原本是一对,初时,里面各自分装着蓝灵的躯体和灵识。待得认主后,蓝灵的躯体和灵识合二为一,这锦囊也就合成了一个。 里面的空间,自然也跟着放大了百倍不止。 任一目前为止,只知道它能像灵隐大陆一样,可以短暂的生存,物种在里面却是无法繁衍生息。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8节 这里连一根草都长不出来,何谈繁衍生命。 他的能力,也就这样,想要把物资装进去,需要过一过手,不能神念一动,就瞬息移动。 包括蓝灵,作为这个锦囊空间里的器灵,也和任一差不多,没有这个本事。 灵丸看着有行,可不是实物。当初在神王废墟里,那个仆人王者荣的灵丸,还是因为有棺材盛放,连着棺木一起端走了,才能收取。 现在,上哪里去找这么大的容器,把灵丸全部纳入进去呢? “富贵险中求,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不管了,我们留下,万一……你说的那个,并没有影响呢?” 蓝灵沉着一张脸,坚定的道。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安心的在这里疗伤,我给你护法。” 任一斩钉截铁的拍了板。 他的话音刚落,这个地底空间一阵晃动,头顶上簌簌簌的往下掉泥土碎石。 这不是第一次经历,任一自然不慌。蓝灵大风大浪经过的人,自也变不改色。 任一四处打量了一下,快速找了个安全的地势,让蓝灵藏身养伤,自己则在她的身前站立,戒备起来。 蓝灵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定定的看了一眼那个有些高大的身影,他还是那样的弱小,却愿意为她守护,说不清是何种心情,是高兴还是可笑? 沉淀了一下,她收射心神,彻底沉入了灵丸世界里,比起这些,她现在只想快一点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如果能借助这么多的灵丸,突破到仙王境界,那更是完美了。虽然她知道,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多少修士,卡在神王这个境界不得突破,很多时候,不是灵力够了,就能突破的,他还得看机缘,看悟性,看……命运的安排! 越是修为等级高,越是能察觉到这神秘气运的存在。多少修士,明明就差了那么一点,就是死活过不去,终其一生,老起在神王境。 这也是蓝灵为何突破到这个境界后,就吃喝玩乐,做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女,把修行的事,抛之脑后。 修了也没有用,还不如把时间都花费在自己喜欢的事上面。 但是,自从经过陨落事件后,她的想法变了。只有强大的能力,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守候自己想要守候的人。 她的前主人,天机公子,一个举世无双的强者,能力是她的几倍强,她却不自量力的想要去守护他,守护一个强者。 所以,她要强大,要努力,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啊! 而此时的城堡里,红女郎和老妪已经暂停了交锋,不是两个人的虐打分出了结果,是老妪比较倒霉,被突然倒塌的房屋压死了。 再一次的消散,让这方世界崩溃得更加厉害。入目所及,倒塌的屋宇楼阁,十之八九都已经毁灭,就剩下一处还高高耸立着。 这里是秘境里最大的一个建筑,应该是老妪的老巢才对,此时的她,身影有些模糊不清的出现在一个宝座上,眼神有些呆滞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比他们强,为何就是拿不下? 我的宠物也被他们斩杀了,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粉红世界,也破碎成渣。 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他们继续逍遥在世,而我就龟缩在这里,任由秘境崩塌,自己也彻底消散吗?” “不!” 她恶狠狠地锤了锤王座上的护手,“咔嚓”一声,王座没坏,她自己的手被敲断了。 断手瞬间化作黑雾消散,断肢很快又凝聚出来。只不过,那身形似乎又淡化了这么一丢丢。 每一次的受伤,每一次的死亡,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消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彻底玩完。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老妪歇斯底里的发飙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锤散,理智丧失,眼瞅着比红女郎还像个魔人。 这也不怪她会这样,她自打死了一次后,这神志就一直不太清醒。 记忆里的她,像个天真烂漫想要爱的小女孩,对男人充满了向往,想要圈养很多很多的男人。陪他们吃喝玩乐,过无拘无束,无遮无拦的生活。 这也是她从前,为何在这个城堡里有很多情人居住的原因。 此时却像个愤世嫉俗的老妪,见到男人,就和见到仇人差不多,就很不能食其肉,啃其骨。 见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漂亮的身材,婀娜多姿的体态,无一不是她羡慕激怒恨的存在,欲除之而后快。 这也是她为何见到任一和蓝灵,红女郎后,忍不住出手的原因。 她要是沉住气,现在主动权仍然在她手里,奈何就是办不到,整个人差点弄散灭了。 她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想不起来自己的那些情人们都去哪儿了。他们很多人,贪图她做粉红娘娘时,那诱惑力十足的美色,守候在这个城堡里,臣服于她,做了后宫之一。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的修为很高,也是和她一样是神王境界。 问题是,她想不起来他们都去哪儿了,按理,她在这里,他们也该在才对,必要的时候,他们就是她的大补丸,可以给她提供无尽的灵力。 神王的灵丸啊,这也是她为何会勾搭这么多男人的原因,图的就是这个。 再一次进入了 第269章 万丈深渊里的碰撞 老妪想不起来她把那些男人丢哪儿去了,失去了大量灵丸,让她懊恼不已,同时,对于冤家对头蓝灵的恨,更加强烈了。 “小贱人,就是个扫把星,老娘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娘也不会被那些人迁怒,死得不明不白的。” 想起来,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招谁惹谁了,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高冷的男人,就活该受到这番折磨吗? 抱怨归抱怨,现在的她可没有勇气再踏出自己这个老巢。 就算秘境真的崩塌,她会死得很难看,她也只想死在这里。 而外面的废墟里,失去了目标的红女郎,像个木偶一样,傻乎乎的走在里面。 也亏得她运气好,几次三番都有巨大石块从她身边砸下来,愣是没伤到她。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刚好来到了任一掉进去的深坑里。 她虽然呆滞木讷没有思维,但是面对危险,还是有一点魔人的天性的。 这个坑实在是太大,太深,站在边边上,她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桀桀桀……给我去死吧!哈哈哈……” 一个干巴枯涩的手爪子伸出来,从身后,给红女郎一个助推,直接把她推下了万丈深渊里面去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意外,红女郎虽然是个身体素质强大的魔人,但是各种技能真的弱爆了,对于偷袭,根本无法招架。 “哈哈哈……终于解决了一个,就算没抽干你的血,也是爽快啊!哈哈哈……” 这笑得很张狂的,赫然就是老妪。她思来想去沉淀了半响,不甘心的心里作祟,让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又偷偷摸摸跑了出来,刚好抓到这个机会,把红女郎解决掉了。 而在万丈深渊下面,任一因为无聊,原本已经有些眼涩,想要打个盹儿时,突然一个强有力的“噗通”声传来,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差点没砸到她身上。 “喝!怎么是你?” 任一瞬间清醒了,整个人快速的往后退了很远,保持安全距离。 红女郎可不会和他笑嘻嘻的问好,她的语言功能似乎已经没有了,只会发出类似兽吼的声音。 “昂~~~” 这是一种情绪比较激昂响亮的嚎叫,在在显示了红女郎的喜悦。 任一可没啥好脸色,他之前,一个人对付红女郎时,还有些废力,还是任屠任凶两小只对她进行牵绊骚扰,他才能在最后关头,把人给收拾了。 现在,身边就他一个人,蓝晶已经沉眠,进入深度修炼中,轻易不能弄醒。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从小可爱的嘴里,他已经知道了魔人的特点,他们不会远程攻击,只会用强悍的肉身,进行近身搏斗。 他只要随时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不让红女郎往身前靠就好啦。 他这次没有选择用普通的符宝攻击,而是用了化灵境高手才能使用的灵宝。 这也就是他身为垃圾五灵根的唯一优势,一旦突破,就能越级挑战,还不会费力。 轻轻松松的释放出灵宝武器的感觉,给了任一一种错觉,他似乎还能在挑战一下,神王境强者使用的神宝符纸。 只不过,非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越级挑战的。那种风险较大,后遗症也很大,是现在的他玩不起的。 不到万不得己,他不能冒险,他不是他一个人,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他守护的女人啊。 虽然这个女人没有看不起他,也没把他当做弱小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希望自己能有用,而不是……累赘。 仅此而已。 此刻,他手里的灵宝符纸已然碎裂,一个擎天大铁锤凭空冒出来,对着红女郎就敲打下去,“留你不得,去死吧!”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冥冥之中让他不要伤害红女郎的思绪,也许是错误的呢? 他放弃了原本想要救下红女郎的心思,大锤子狠狠捶在了红女郎的肩膀上,顿时让她矮了至少三分。 红女郎一个蹦哒,身子高高的临空跃起,就这么一下,差点跳到任一脑袋上。 “喝!你是吃了大补丸吗?实力增进了这么多?” 任一被吓到了,身子赶忙一个就地打滚,堪堪躲避了过去。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一下子又退出了老远,把红女郎往着远离蓝灵的地方牵引。 红女郎可不是个正带人,还会思考,自是随着任一心意,被他带着在这个池子空间里四处溜达。 “哈哈哈……来啊!有本事杀了我啊!” 他一边回头挑衅着,一边抽空捶一下红女郎。 红女郎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尽是破布条搭在外面,现在经过任一这般狂捶之下,大把的春光更是无法遮拦,把他看了个面红耳赤,还不好发作。 寻常人,还能提醒一下,改正一下策略,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就是各种不满意,也会听进去一点。 红女郎不会听,他再多说几遍,倒最后还是无用功而已。 红女郎该打,打的时候,任一还是忍不住掏出一件衣服丢了过去给她。 “大傻子,赶紧穿起来吧!” 很显然,他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刷刷刷”几下,衣服瞬间破碎成渣,被丢弃了。 “哼!不识好歹!亏得这里没有别人能看到。” 任一的好心被践踏了,虽然不是红女郎主观上故意的,他还是有些不爽起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59节 两人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里,就像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只不过,这样的游戏一旦被碰着,就是没完没了的感觉。 转眼间,任一已经拉着红女郎,兜兜转转,打打闹闹跑了好几圈。 任一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真的很累,就看到红女郎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红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似乎在接收什么信号一样。 任一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这估计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他的大锤子符宝已经被收了起来,这样的手段对付红女郎根本没用,放在外面也就是起个拖延的作用。 红女郎似乎只是被动的在接受信号,根本不去搭理任一,让他一截肚子话,全部憋了回去。 第270章 神奇的记忆碎片 红女郎在干嘛?神情恍恍惚惚,迷迷蒙蒙,和她那魔人的身份异常不搭调。 任一打不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捆缚。 他掏出之前蓝灵用来捆绑红女郎的绫绸,趁机给她来了个五花大绑。 红女郎没有丝毫挣扎,直接束手就擒,样子前所未有的乖,任一原本掏出的一把剑,打算对着脖子砍下去的,就这么硬生生停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任一实在是下不了手,这要是换作刚才,他一准儿砍下去了。 呃……就算砍了,估计也砍不死,魔人的身体,越打越瓷实,初时,还能打得吐两口血,后面,就一点用也没有。 面对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人,他不得不叹息一声,打算把她拖回锦囊世界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出来。 他的手才刚触摸到红女郎胳膊,一股子阴邪的气息顺着手臂,传到他周身,令他通体战栗,抖个不停。 “唔唔唔~~~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给他答案,随着阴邪之气的蔓延,他的大脑里诡异的接收到一些破碎的信息。 碎片一: 一个比较荒凉的戈壁滩,一个光头大汉手持擎天巨锤,在不停的雕琢一块巨石。 那巨石之高,足足快顶天立地,占地有一个村子那么大,令人仰慕,触手不及。 也不知那大汉是怎么爬上去的,在最上面,雕琢着一个人的头像。 他的动作很坚定,果决,迅速,似乎胸中有腹稿,根本不需要过多琢磨。 随着一块块碎石的掉落,一个眉眼还算俊朗的男人形象,在大汉的手里逐渐成型。 迷迷糊糊中,任一只觉得那雕像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睁大眼睛像要看得更清楚一点,那大汉好像发现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恶狠狠地顶着任一看。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直接能吓哭小儿的那种。 他的左眼和右眼,长得很怪异,左眼很大,瞪得圆圆的,占了一大半眼眶,眼珠子发红且不会眨眼。 右眼很小,只有左眼的三分之一那么大,眼珠子是发黑的,一般时候闭着,只有在看人的时候才睁开。 就比如现在,他死死地盯住了任一所在的方向,那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任一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脚底下不知道拌着什么东西,酿酿跄跄摔了下去。 就这么一下子,打断了他盯视着大汉的眼神,画面也由此破碎,再不复见。 还没等他回想那个雕像是谁,就听得叮铃咣当一声脆响,把他的思绪打乱。 他闻声看去,发觉对面的场景已经换了,是一个很难受的碎片。 碎片二: 充满异域风情的一个帐篷里,一个女人躺在一个简陋的塌上,正痛苦的哀鸣。 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身下一摊血水,不要钱的淌得到处都是。 她浑身痉挛,汗水打湿了头发,衣衫湿透能拧出水来。 “啊~~~救命!谁来救救我!嗯~~~” 女人细弱声鸣着,哀嚎着,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当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能,眼瞅着就要等死了。 这是要生孩子了啊!任一有些心慌的想要上前。虽然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什么都不做,这心里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他前脚跨出去,后脚就见到一个男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来人逆着光,任一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只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男人看也没看他一眼,或者准确一点来说,似乎并不能看到此时的任一。 他就像个神袛一样,高高站立在塌边,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都三天三夜了,还生不下来,你是想死吗?” “大人,我……啊~~” 女人哪里还有力气争辩什么,手伸出来,想要求救,又因为疼痛袭来,无力的垂了下去。 眼瞅着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出气多近气少,那男人还是干巴巴的站着无动于衷。 任一心里的一股火气,骤然升腾而起。 “闪开!让我来!” “闪开!让我来!” 任一的话才落下,诧异的发现,凭空多出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和他的说辞一模一样,二人的话,刚好重合在一起。 丰神俊朗的男人瞥了一眼任一所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随即身形一动,就把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咻”的一下丢出了帐篷里。 那个男人经过这么一下,声音没发出来,就像个哑巴一样,从头到尾都没吭一下。 任一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是因为这个丰神玉朗的男人教训人,而是他的手,赫然伸进了女人的湿漉漉的裙摆里面。 也不知他干了什么,一个血糊糊的婴儿被强行拽了出来。 孩子很虚弱的样子,并没有发出哭声。这人把她倒吊着,“啪”的一下拍击了屁股,孩子吃痛,嘴巴本能的张得很大,一坨污秽物喷了出来,瞬间轻轻柔柔的哭了起来。 任一原本提着的心,忍不住落了地。再看那女人,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对着那人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任一心里突然有些遗憾起来。新生命的诞生,并没有多少的喜悦,伴随的还有血腥和残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已经弄了热水,把孩子清洗干净,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包裹起来。 他没有去管那个床榻上的女人,只是抱着孩子离开了。在和任一擦肩而过的时候,任一眼尖的看见孩子白嫩的胳膊上面,有个颜色很浅很浅的蓝色水滴印迹。 这印迹是这样的奇特,他忍不住抬脚上前,想要多看一眼,就见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晃,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任一失声叫了一声“哎~~” 这一哎就停不下来,连续哎哎哎的叫个不停,却是一阵黄沙吹来,把这个帐篷吹飞了。 他和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待在露天的环境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黄沙把他彻底淹没。 直到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阵发黑,他突然醒了过来。 第271章 第三个碎片世界 任一被逼着醒来,可不是回到秘境世界,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又是一个陌生的场景。 好在之前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碎片记忆,对于这样的新世界并没有太多的畏惧感,好奇心却不少。 这已经是第三个碎片段: 入目所及,这是一个很神奇的部落。这里的男女老少,似乎还停留在原始阶段,他们穿着草裙,勉强能遮住身上的重点。 其脸上有炫丽的花纹图案,身上露出来的肌肤上,也绣上了很多纹身,颜色都是偏黑红的样子。 此时,他们正围着一个特别大的祭台,似乎在狂欢,时而高歌,时而跳舞,气愤异常的热烈。 他们的动作很豪迈,唱歌也很有节奏感,任一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忍不住也想 而在祭台的正中间,绑了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她的衣着打扮和任一见过的女人们,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轻纱长袍裹身。 但是,和那些载歌载舞的原始人,就像个异类一般的存在。 她似乎受了重伤,一直低垂着头,昏迷不醒的样子。 待得天黑了以后,那些伴奏的大鼓木琴等,突然戛然而止,周遭一切,静谧得令人窒息。 一个像是首领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插着鸟羽的王冠,手里拿着一根硕大的权杖,大踏步走上了祭台。 所有人齐刷刷的对着首领跪拜了下去,他们的动作是那样的虔诚,态度卑微到尘埃里。 这是一股能迷惑人的势,任一只是个看热闹的,此时倍受环境感染,也忍不住想要朝着首领跪拜了下去。 恰在此时,那首领突然朝他看过来,眼神锐利像是在捕猎的野兽,一下子把任一惊醒了过来。 “呼……这野蛮人这么可怕?”任一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乱动一下。 那首领似乎并没有真的看到任一的存在,他若无其事的撇开头,对着他的族人在说着什么,语言稀奇古怪,任一竖着耳朵听了半响,愣是没听懂。 首领每说一句,底下的人就举手欢呼一次。 这样的狂热宣言足足讲了一刻钟,那祭台上的女子,也不由得被众人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震醒。 “嗯~~~我在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女子的话,任一都能听得懂,见此情景,也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 女子拼命的挣扎着,那帮着她的绳子,看着是普通的草绳,硬是挣脱不开,说不出的诡异。 首领的话,被女子打断,索性也不说了。直接从祭台上跳了下去,手里的权杖振臂一呼,呼啦啦上来十来个壮劳力,没人手里各执一个火把,对着那祭台就开始点火。 祭台是搭建在一堆柴禾上面,很快就燃起了冲天火焰,把整个夜空照亮得犹如白昼。 “喝!这是要把那个女的烧死吗?实在是太残忍了。” 任一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但是,他也没有打算出手。 经过这么几次经历,他总觉得会有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把那个女孩救走。 果不其然,当那些火焰就快灼烧到那个女人时,一个御剑飞行的男人,突然从天上滑翔下来,动作干净利落的,把女子从祭台带走。 这还得了?简直和捅了马蜂窝一样。 那首领气急败坏的叫嚣着,他身边的族人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拿起火把,竹竿作为武器,对着天上的男人就攻击而去。 男人很神秘的样子,戴着个毛绒绒的兔子面具,看着有点萌,人畜无害的那种。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0节 这还手却是犹如寒冬腊月般的无情,只见无数的碎冰像是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对着部落里的人袭击过来。 还有那漏网之鱼,对着任一飞过来,已然是无差别的攻击。 对方能御剑飞行,还能带上一个人,显然这修为就已经高出任一几大截。 面对势如闪电的冰刀,他根本无法躲避,眼睁睁看着它们朝着自己的面门飞射而来,吓得他不由得闭上了眼。 “噗”的一声传来!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袭来。 任一诧异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有个野蛮人,身子正中两把冰刀,已然扑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他不由得后怕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原来,我在这里,是透明人啊!” 紧随而来,是无数的噗通噗通声,这些野蛮人可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非但打不到那御剑飞行的男子,自己这方的人马,已然折损过半。 “哦噶~~~” 首领大叫一声,权杖一挥,得到命令的族人们,顿时四散逃逸开来,免得被那个御剑飞行的男人彻底灭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有这个打算,手臂一抬,还要继续攻击,他怀里的女人似乎伤势太重,顿时昏厥了过去。 这个变故,不得不打消了他的报复,他恶狠狠地甩出一个大火球,把这个部落彻底炸裂点燃。 一时间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周围尽是哭喊嚎叫的声音,野蛮人们就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已然乱成一锅粥。 任一初时,对这群野蛮人也没啥好感。特别是他们想要烧死祭台上的女人时,任一还在心里暗自咒骂他们,希望他们不得好死。 这真的死在面前了,他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 世人尚武,修士重道。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荣登那实力的巅峰。 此时,就因为这种事,死伤一大半,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任一不想乱入进去,面对御剑飞行的男人,他就是个弱渣。 这个男人放了一把火后,也不管有多少人因此而遭殃,自己带着昏迷的女人,像阵风一样飞得没影儿了。 任一无奈的摇摇头,也打算离开这个诡异的神秘部落,还回到秘境世界里去。 只不过,他来得莫名其妙,走时也求门无能。 他找不到可以离开的途径,晃荡来晃荡去,也见证了很多个受伤的野蛮人,人还是停留在这个奇葩的世界里。 “奇怪?我怎么来的,到底要怎么离开呢?头疼!” 他无聊的坐在了一颗大树上,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第272章 别扭的小女孩 “嘿!大傻子,你下来!你弄坏我的树了!” 说这话的,是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 她的个子只到任一的胳肢窝,年纪估摸着不大。皮肤黝黑,头上扎了很多弯弯扭扭的麻花辫子,看着手艺不怎么样。 辫子上面还挂了一颗颗稀奇古怪的石头,让她看起来,和那些野蛮人不太一样。至少比披头散发的,要讲究一点。 她的面容……任一真的没法评价,她的嘴唇很厚,眼眶深陷。说她丑吧,比起那些野蛮人,她可漂亮太多了。 说她漂亮,任一被蓝灵这样的美貌洗过眼睛后,这审美早就提高了一大截,真的说不出违心话。 野蛮人说话,任一是听不懂的,这个小女孩很特别,虽然还是怪腔怪调的,至少任一听懂了她的意思。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面对小女孩的职责,任一从树上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小女孩面前,“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树,就上去坐了一下。” 小女孩皱了皱鼻子,双手叉腰牛气轰轰的指着树,“知道它是什么树吗?这是我们部落里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母树,它可以生产粮食,亵渎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啊!这么神奇?这个树……什么东西能吃?是叶子?根?还是花?” 任一大开眼界,不可思议的又打量了一下这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它的叶子很肥厚翠绿,隐隐约约有股子奶香味袭来,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小女孩拿眼撇了他一下,不耐烦的解释道:“你只要知道它能当饭吃就好啦,别的都和你没关系。” “好吧!这也的确是我不该知道的。只是有一样我很好奇,你能看到我吗?为何不像你的族人那样,四处乱跑?你就不怕那个火烧到你吗?” 任一指着不远处,还在四处乱跑的野蛮人,慌不择路下,也不知哪个倒霉蛋,被人不小心推进了火堆里,整个人哀嚎打滚,虽然没死,那也是被烧坏了很多地方,看着挺惨的。 小女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木然着一张脸,“他们如何,关我屁事,我只管这棵树。这是我的职责,要是树出了事,被绑在祭台上的人就可能是我了。” “可怕!你要怎么保护这棵树?我看那个火就要蔓延过来了啊!” “那是我该操心的事,你闪开就是了。” 小女孩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指,示意任一可以走人了。 “唉……这是什么事嘛!”任一摸摸鼻子,无奈的走到一边儿去。 他也没真的走远,就躲在一棵树后观望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女孩,想要怎么做? 面对那冲天的火浪,小女孩可不是救苦救难的圣母,有什么作为。她就这么站在母树前,毫无畏惧的面对着。 红红的火焰把空气都灼烧得扭曲了,也把她那黝黑的脸庞,印衬得异常红艳,这么远远的一看,竟然也有那么几分姿色。 一直到她身前,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也噼里啪啦燃烧起来,都没见到她有什么动作。 任一都不由得为这个小女孩捏一把冷汗,奈何对方不急他急也没用。 直到那冲天的火焰,把小女孩灼烧到了,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啊~~~” “该死的!” 任一如何能见死不救? 心里再多气愤不满,也只能暂时先压下,一个健步冲上去,把小女孩拽了回来。 “你想死啊!为什么不躲开?” 面对任一的质问,小女孩忍着疼,倔强的抬起头,“这是我的事,你个外人管不着。” “都这样了,你还嘴硬。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要被活生生烧死了。” “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你死。” 小女孩依然嘴硬的说着,气得任一烦躁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想活的,耐着性子道:“你还是个花骨朵的年纪,就这样死了,值得吗?” “当然值得!首领只要看到我死在母树前面,就不会为难我的家人。” 小女孩的话,让任一心里一跳,“你不死,你们首领就会对你家人不利?他有这么坏?” 小女孩闻言,气呼呼的上前推了任一一把,“不许说族长大人的坏话,他是我们的保护神,是光明神。他说的一切,就是神旨,不容反驳!” 任一岂是她这样的弱质女流能撼动的?自是纹丝不动安如山岳,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就他那样?还神袛,有这本事,你让他把这个火灭了,救了你们部落啊!” “呸!你懂什么?这是天罚,就是神也不能和天作对。” “哈!什么天罚?这分明就是个神王境的修士,因为恼怒你们想要烧死那个祭台上的女人,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你……不知所谓!嘶~~~” 小女孩理屈词穷,似乎也是因为激动,牵扯到伤处,整张脸皱巴到一起,什么话也不想说。 “唉……真是麻烦!” 任一不顾小女孩的挣扎,把她拉扯到自己身边,掏出一瓶药粉洒在她受伤的手背上。 小女孩初时还很别扭的扭来扭去,待得药粉撒上,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缓解了疼痛,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药?好神奇!” 任一嘴角一扯,笑了笑,“这是圣品疗伤药,最是管用了,保证你很快就能好,还不留下疤痕。” “呃~~~”小女孩看着自己的伤处,嗫嗫喏喏的道:“我……那个……咳咳……谢谢你啊!” 任一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对于这样的感谢,自是满心接受。 小女孩却突然大叫一声起来,“呀!完蛋了,我忘记了,那个母树……唔唔唔……烧起来了,怎么办?我家人都会没命的,不行,我得过去。” 小女孩说啥也要死在母树前面,任一如何能见死不救,自是牢牢地抓住她。 “别慌!我有办法!” 不就是火嘛,他任一在那个灵丸池里接二连三的突破,此时好歹也是海灵阶的大高手了,这五灵根的优势尽显。 第273章 送上门的不要 只是撕碎一张灵符,就见一条水龙突兀的出现在半空,那大嘴一张,一场及时雨喷洒而出。 淅淅沥沥的声音是那样的令人愉悦,所有部落里的人瞬间跪倒在地,对着那水龙叩拜不已。 “居然……居然还能这样的吗?” 小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母树被烤焦的树叶,在经过这场及时雨的解救后,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翠绿。 那些炎炎灼烧的草房子,被火焰包裹的人畜,统统都得救了。 这一场及时雨,来得是那样的酣畅淋漓,不可思议。小女孩转身就对着任一跪拜了下来。 “仙人,求你收我为徒吧!我也想学本事。” 任一有些为难,“我没资格收你,我自己都还是个学徒,还没有出师。” 小女孩是个撅种,面临任一的拒绝,只是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是不会妥协的。 “哎呀!你别这样,真的,修行不是你想就可以的事,还得看你有无灵根,没有的话,就是你想破头,想到死,那也是枉然。” “我明白仙人的意思,却是不知这个灵根怎么测试?还请仙人给个机会,救我一救。” 任一淡淡的道:“这个和你性命有什么关系?你的母树安然无恙,你的家人也安全了。” 总而言之,他并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他没这个本事收徒,至少,目前是这样。 “仙人,我叫娜可露露,是我们部落的圣女。再过三个月,我就满十六岁了,到时候,他们就会把我绑在那个祭台上,用我的鲜血去浇灌母树,这样就可以延长母树的生命力,保证全族人都有粮食吃。” 任一听得咋舌不已,“这哪里是一颗圣树,分明是一颗吃人的兽啊!你告诉我,你们的部落多久举办一次这样的祭祀活动?” “每隔十年,至今至少有五百个圣女死在这颗树上了。如果仙人不救我一救,我也不会例外。” 任一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这个部落的历史还挺久远的,就是这个动不动就烧人祭祀的活动,实在是比较野蛮残忍。 他虽然只是个过客,这心里师兄是过不去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1节 “这样吧,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次测试的机会,如果你能修行,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如果不能,那么抱歉了,我最多可以帮你脱离这个部落的控制。” “多谢仙人成全!” 娜可露露虔诚的对着任一磕了个头。 任一掏出一个测试灵力的球,让娜可露露把手放上去。 这个小女孩严重的营养不良,手掌纤细得好似鸡爪子,看着最多才十四岁的样子,哪里想到,眼看着就要成年了。 她的手才放了上去,奇异的光就散了开来,一种纯净得令人害怕的颜色,突兀的出现在灵力球上。 那竟然是漆黑如墨的颜色,在所有的灵根里面,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黑颜色的,毕竟五行之中,没有哪个属性的灵根是黑色的。 “仙人,能告诉我结果吗?”娜可露露很是担忧的问着。 因为紧张,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搅在一起,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咳咳……也许……应该……大概……可能……有灵根吧!” 娜可露露提溜着的心,可不会就这样放下,“仙人,我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任一握紧拳头放在嘴边,有些尴尬的道:“咳咳……我只是个还没出师的学徒,对你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琢磨不定,等我将来有机会了,再去问问我那个大爷。” 娜可露露的小脸一下子黯淡无光起来,“仙人不愿意收我,没必要敷衍我,能我自然欢喜,不能我也不纠缠,大不了,我就认命,让他们把我的血放干了就是。” 娜可露露说得有些悲壮,语气是那样的阴沉。任一叹息一口,“我可以代师收徒,以后你做我四师妹就好。” 先把人带走就好,到时候她能不能修炼,就看他大爷的了。就算不能,他还有武技师傅吴世勋,就算人已经精神失常了,好歹比较听他的话,让他教教这个新的师妹,总还是可以的。 同样是师妹,对待娜可露露,任一就比对席墨要关心一点。大概,娜可露露的认真,弱小多多少少激发了男人的保护欲吧。 “谢谢仙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还请您……不要推辞!” 说完,娜可露露还有些羞涩的撇了一眼任一。 “呃……免了免了。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任一吓得额头上的汗水不要钱的冒出来。 突然有个女人要献身,实在是……太突出他的意料之外了。他何德何能,享受不起啊! 娜可露露是个比较撅的女孩子,认准了的事儿,八匹马也拉不回。 “仙人,不管你愿不愿意,露露以后都是你的女人了,往后余生,还请多关照!” 娜可露露这话说得任一都想丢下她,拔腿跑路了。 “那个……师妹,你听我说,从今往后,我只是你的师兄,并不是你嘴里的仙人,也不是你献身的对象。你是个好女孩子,以后得找一个自己也喜欢的男人,你懂了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以后我都是仙人的女人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摇了摇头,“不对,不是仙人的女人。” 任一欣慰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随即,娜可露露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吐血。 “我当然不是仙人的女人,以后我就是师兄的女人了。” 说完,她还扭捏的给任一抛了个媚眼,吓得任一打了个冷颤,赶紧阻止这个话题。 “你不是说,还有家人也在这个部落里面吗?这样吧,趁着现在没人,我把你们一起带走吧!” “谢谢仙人……不对,谢谢师兄。我家里只有一个还懵懂无知的弟弟,才七岁。还请不要怪他调皮捣蛋,他毕竟还小,不懂事的时候多,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可千万别和他计较。” “哈哈……你这是提前让我有心理准备吗?我倒要看看,一个七岁的小鬼头,能有多淘气。” 任一对于娜可露露的弟弟,有了几分期待感,因为这让他想到了他那悲催的七岁。 第274章 眼高于顶的小男孩 同样都是七岁,娜可露露的弟弟可比任一还要幸运一点,至少他还有一个姐姐为他费尽心机,就只是想要保护他而已。 他任一却什么也没有,独自在世间游荡着,好似一个孤魂野鬼,找不到归处。 偶尔想到那些年,过得这般艰难,他扪心自问,要是再重来一次,他是否还有勇气继续来过? 这样的人生,大袛上,是个人都想放弃吧! 娜可露露可没这么多弯弯绕,拉着任一就往自己那个比较破损的茅草屋跑去,迎面而来的是个更加瘦小的男孩儿。 不同于娜可露露的黝黑,也和这个部落的人很不一样,他居然皮肤白皙,头发呈现罕见的金黄色,那眼珠子更是诡异,居然是蓝色的。 这样的一个人,世间绝无仅有,把任一吓到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娜可露露牵起小男孩的手,有些紧张的解释道:“那个……师兄,我弟弟虽然长得怪异了一点,但是,他行为举止很正常,也很聪明,你别被他的外表吓到了。” “呵呵……还……还好啦!”任一镇定心神,有些违心的道。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满意,气哼哼的甩开娜可露露的手,“他是谁?姐姐为何要向个外人解释?” “呃……浩浩别闹,咱们有大事要做,你要乖,知道吗?” 娜可露露弯下身子,捂着他的头,耐心的解释着,“浩浩,你说过要听姐姐话的,你忘记了吗?我们还拉过勾的。” “我……哼!” 小男孩被这么一噎,双手抱胸,嘟着个嘴吧,不悦的撇开了眼。虽然一肚子不服气,还是把到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娜可露露看到他消停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欣慰的笑容来。 “师兄,我弟弟还小,不太会表达自己,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你别往心里去,他没恶意的。” “还好还好,这是个真性情的小家伙。” 任一想要摸摸小男孩的头,以表达自己的善意,小男孩不悦的想要躲开。 “呵……小家伙,脾气还不小呢!”任一不以为意,固执的揉了一下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躲半天也没躲开,气得想跳脚,正好此时,一个阴森森的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互动。 “哼!族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两个还有闲心在这里玩闹,成何体统!” 说话的是个和任一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穿着草裙,披头散发,其左脸上有个十字星刀疤,让他看起来非常的不友善。 此时这般说话,更是令人不喜。 娜可露露一把扯过小男孩,强行塞到自己背后,小心谨慎的防备着来人。 “少族长,我是此届圣女,有老族长的特赦令,除了母树安危,别的可以一概不管。 且小浩年幼,还没到九岁,正是需要族人庇佑的时候,如何能责怪?” 娜可露露这番话说得据理力争,毫不示弱,一旁的任一却是有些奇怪了。 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娜可露露和小男孩,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好似,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是男人就得保护幼小,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她们是我要庇佑的人,少族长没资格责备!” 他的话,表达了他的心声,却没能换回来少族长的另眼相看,因为他……压根儿就没看到任一的存在,直接置若罔闻。 少族长接着娜可露露的话道:“哼,再过三天,你就成年了,失去了圣女资格,你就再也不能拒绝我的求(。。)欢,到时看你还怎么横!” 娜可露露咬着下嘴唇,“你做梦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娜可露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亵渎的存在。 任一被忽视,一旁的小男孩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这个世界,估计就是个破碎的记忆,也许就是那些灵丸里还没消磨的意识,那些曾经还存在过的神王,这些应该就是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吧! 只是,不知道除了这姐弟两个能看到我,还有何人能看到?” 想到这里,他就想快速解决了这个烦人的少族长,好去验证一番。 手指微不可见的一弹,一根不是很显眼的木刺,以闪电般的速度,悄无声息射向了少族长。 这奇异的一幕,被一旁的小男孩看到了,他嘴巴微张,全神贯注的看着。 只见那木刺如入无人之地,穿过少族长的喉咙处,插进了身后的一根树干上。 “唉……太弱了啊!”小男孩看着毫发无损的少族长,遗憾的摇摇头。 少族长毫无所觉,继续他的威胁利诱之举,“哼,历代圣女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臣服强者,受到庇佑,要么臣服所有族人,成为玩物,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多说吗?” “我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你强迫不了我!”娜可露露说到这里,一脸希冀的看着任一。 只要他这样的至强者愿意伸出援手,她肯定能离开这里。 刚才,任一那些维护的话,她可是听到了耳里。 少族长还待继续施压,就见一个草裙被烧枯了的野蛮人跑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叫道:“少族长,不得了了,首领……首领他……” “巴图汗怎么了?快说清楚!”少族长暴虐的提溜起野蛮人的脖子项圈,显然是把火气都发泄到这人身上。 “咳咳……另外一个部落的来我们这里打秋风,趁乱……趁乱把首领抓走了。” “什么?混蛋,你们是干嘛吃的?竟然保护不好巴图汗!” 少族长此时哪里还有心思找娜可露露的麻烦,一把推开野蛮人,就朝着部落里人最多的地方奔去。 压力骤减,娜可露露两姐弟松了口气。 任一心里有事,随意提点了一句,“你们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唉……别……”娜可露露伸出手想拉住任一,又哪里拉得住,不由得呆愣当场。 “姐姐,那人走了就走了呗,你拉他干嘛?一个无用的废物罢了。” 小男孩眼高于顶的说着。 第275章 被劫持走了 任一在这个蛮荒世界,一直不得离开,索性就跟在少族长屁股后面看热闹。 一群野蛮人纠集在一起,拿着各自的粗糙武器,气势如虹的往另外一个部落赶去。 有一个掉队的野蛮人,因为没看到脚下的路被拌倒了,哼哧哼哧趴在地上起不来。 任一上前去想要拉扯他,双手从野蛮人身上穿过,就好像当初是个透明人的蓝晶。 他果然在这个世界是个虚幻的存在,不能触碰这里的人,只能像个看热闹的路人甲。 “奇怪,既然碰不到他们,我的水龙符纸又是如何生效的? 还是说,有灵力存在的东西,就能在这个世界触碰到,就好比那两姐弟,她们能看到我,也能摸到我,应该都是有灵根的人。” 任一大胆的在心里猜测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2节 随即,也不再去管那个摔倒的野蛮人,转身跟着众人身后。 野蛮人之间的交锋,充满了原始的味道,血腥又残忍。任一对哪一方都没好感,自是两不相帮,找了一颗高高的大树坐上去,只等看结果。 也不知这样的人,当初是如何抓到那个祭台上的女子?那个御剑飞行的男人,明明有大神通,为何只是放了一把火,就饶过他们,并没有真的下杀手,弄死一个? 太多的问题想不通,任一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待在这里多久,离开的契机又是什么? 会是那个御剑飞行的男人吗?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时候,一只箭矢擦着他的脸庞而过,狠狠插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哇靠,搞什么?” 他一个蹦哒站起来,俯瞰向那射箭的人,人群纷乱混战在一起,根本没法追溯。 这一箭来得悄无声息,他这样的海灵境大高手,都差点吃亏,可不像是野蛮人能办到的。 他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正满肚子郁闷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在找我吗?” “喝!你是……你想干什么?” 任一赶忙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一副防御的姿态。 男人讥讽,“哼!躲什么,刚才要是想要你的小命的话,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任一无言以对,因为这个男人并不陌生,正是那个御剑飞行的男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蹿到他后面去了。 神王境强者,恐怖如斯? “阁下意欲如何?” “不怎么样,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误入此间的外界之人吧?” “你如何得知?”任一对此并没有否认。 “很好!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任一还没反应过来是何意,已经被男人一把抓到飞剑上去,腾空飞走了。 风呼啦啦的在耳边吹着,嘴里也被灌满了风。任一可不敢挣扎,万一从高空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更何况,飞行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和之前做梦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还能置身事外,像个看客,此时,就是真实存在啊! 在半空中飞,就是比在陆地上跑快了很多,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对方就把他加持到了一个私人洞府里。 这真的是个洞府,巨大的山体,宛如被掏空了的感觉,里面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小桥流水照样欢腾。 最神奇的是,地板上雾气升腾,朦朦胧胧间,他好似来到了仙境,脚踩在上面,特别的不真实。 男人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感悟,不耐烦的催促着他,“赶紧跟我来,做好了,有你的好处,要是没用,哼哼!就进我的化灵池里洗洗睡吧!” “要我做什么?还有……什么是化灵池?”任一脚下生风的紧随男人背后,不乏好奇的追问着。 反正问问又不要钱,他才不会装糊涂。 男人心里有事,语气一直短平快,说得也很急促,“哼!啰嗦,你左手边的那个水池,可不就是化灵池,至于有何用,等你用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走到一个紧闭的大门前,那个男人在墙上摸索了一下,一个巨大的转盘突兀地出现在大门口,上面标注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符号,有的像根筷子,有的像个勺子,有的像把镰刀…… 这些符号分布在三个能旋转的金属圆环上,圆环一个套着一个,各种排列组合,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任一看得一头雾水,却见男人左三圈扭了一下最大的圆环,右五圈旋转了中间的圆环,再接着左八圈的转了最小的圆环。 当所有圆环上的数字,都对准了后,只听得门里面“咔嚓”一声响起,再接着一阵齿轮轰隆隆的旋转后,紧闭的大门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来。 那竟然是一个充满了粉红浪漫情怀的内室。硕大的圆床上,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静静的躺在上面。 任一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差点被人在祭台上烧死的人。 此时的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被取下,一张惊艳得令人窒息的脸,让任一忘记了岁月,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 男人对这样的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声,弄醒了任一,“小爱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我给她用过了很多灵药,貌似没有效果。 也不知道她哪里出了问题,可以用上什么样的药?” 男人一脸心疼的摸着女人的脸,眼里尽是疼惜的神色。看样子,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心头好这样,否则他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胡乱拉任一凑数。 “咳咳……我不是看病的郎中,对此也无招啊!” 任一可不敢乱给药,万一出事了,他可赔不起这条人命。 男人冷若冰霜的道:“既然不知道,那留你何用?我这就送你一场造化,让你成为我化灵池的养料吧!” “啊!慢着!”眼瞅着男人的手,就要拍打在自己身上,任一忍不住提议道:“我虽然不会看病,但是身上的灵药很多,说不定,就有一个对诊的呢?”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气不到一处来的样子。 “咳咳!稍安勿躁,待我琢磨一下。” 第276章 劫人者人恒伤之 任一伸出手,在自己的袖笼里摸索了一会儿,才慢腾腾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喂给她试试。咳咳……”任一假咳了一下,“千万记得,这个药有些不好吞咽,少量配着水送服。” 男子打开瓷瓶,一股冲天的苦涩药味扑鼻而来,呛得他打了一串喷嚏。 “阿嚏……阿阿阿……阿嚏……” “这是什么鬼药?是人能吃的吗?” 男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丹药,居然是散粉状态。他们这界的人,吃的丹药都是甜蜜蜜的,圆圆的一小颗,就和吃糖果一个味道。 有那练丹师还发明了更多的水果口味,倍受修士的追捧。一时间,这个糖丸哪怕功效一般,因为某种特殊的口感,也会卖出天价来。 像此刻手里拿着的这一瓶丹药,这般苦涩难闻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不是极力克制,男人早就当做垃圾丢得远远的了。 任一揣着手手,眼观鼻鼻观心的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丹药吃下去,不会坏事,你可以选择试一试,也可以选择忽略。” “这……”男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咬咬牙狠下心的道:“你最好祈祷你的药有用,否则,我必让你陪葬!” 任一翻翻白眼,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并没有去看男人怎么笨手笨脚服侍人。 不是药粉撒了一脖子,就是水没喂进去,淌得一个枕头湿答答的,一看就是从来没有照顾过人。 男人一边调整自己的做事状态,一边骂骂咧咧的,想必也被自己这个样子气得不轻吧。 不多一会儿,女人一张脸皱巴成一团,痛苦的醒了过来。 “唔~~~咳咳咳~~~呸呸呸!” 女人动作快速的吐了吐,叫嚷着,“水,快给我水!呸~~~” 嘴里残留的药粉,时时刻刻在侵蚀她的味蕾,实在是太痛苦了。 “太好了,我的小爱,你终于醒了。”男人看到她恢复过来,欣喜若狂,忍不住抱住她的头,对着脸蛋就亲下去。 “你走开啊!你干什么?”女人身体虽然很虚,但是男人对她一点防备没有,“啪”的一声坐到了地板上。 他有些委屈的看着女人,“小爱,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啊,亲一下又不怎么样。” “哼!那……那也不行。”女子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羞得通红一片,倒也有了些人色。 两人这般互动,看得任一眼睛直抽抽,“二位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洞府里还有外人存在,赶忙爬了起来,需咳一下,“咳咳……赶紧走走走,这里不需要你了。” 任一从善如流,二话不说就要离开,却听得那女人突然叫住了他,“且慢!” “呃……这位姑娘,你还有事吗?”任一无奈的道。 “当然有!”女人从床榻上下来,款款移步到他跟前,伸出了自己雪白纤细的手,“拿来吧!” 任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的道:“拿什么?” “哼!少装蒜。你刚才给我吃的灵药,效果这般逆天,你说我要什么?” 女子说话的同时,讥诮的撇了撇嘴,那原本美丽的面容,硬生生破坏了美感。 任一不卑不吭,无动于衷的站着,“姑娘这般行径,和那世俗草猛有何区别?” “切!修行界本来就是肉弱强食。我们比你强大,自然可以拿捏你。”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有些呆愣的男人道:“你傻啊,这么大一头肥羊,就打算这样放过? 知不知道我为何会被那群野蛮人抓住?还不是为了采到他们那颗母树上的圣女果!为此,我冒了多大的显,结果还功亏一篑。 现在有个送上门的傻子,任由我们截取,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哦哦哦~~我知道了。”男人后知后觉的摆了个攻击手势,气势汹汹的威胁着任一,“小子,别怪我不念你刚才的援手,乖乖的把你囊中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会害你性命,给你留一条生路,如何?” 任一摇摇头,呵呵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行吧,能抢了去就是你们的本事,来吧!” 他直接掏出了小兔兔任屠,至于蓝灵,咳咳……他倒是想掏,但是估计会被打死吧? 任屠一出来,直奔女人而去,歪着小脑袋,萌萌哒的看着她。 “啊!好可爱的小兔兔,好喜欢!” 女人对于幼小的生命,天生就充满了母性。 任屠只有男人的拳头那般大,整个身子上的毛,经过几次蜕变,已经从之前的麻灰色,变成了暖暖的橘黄色,一看就招人喜欢。 女人满心欢喜的抓起任屠,放在手心里抚摸它的毛,“你好可爱啊,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嘻嘻……” “咳咳……”男人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提醒女人,他们还有正事要办。 女人不悦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要死了啊,没看到我在忙吗?这里交给你了,我先玩兔子去了。” 在她看来,眼前的男人,能轻松的把这个男人提溜到这个洞府里来,还怕不能收拾吗?有她没她都一样。 男人无奈的对任一道:“别以为你用个兔子,就能收买我们,告诉你,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儿这么好打发。 赶紧的,别磨叽,把身上所有的宝贝都交出来。”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得一个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洞府,“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男人惊慌失措的转过头,看到的一幕差点没让他心脏骤停,“小爱,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只见小爱整张脸上,被两个爪子抓出了十条深深的血痕,其中有一道正好抓在右眼球上,把眼球抓破了一个血洞,正汩汩的往外流着血,让她看起来,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3节 小爱看着掉落在手里面的眼球,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是那只该死的兔子干的,它伤了我,我要把它碎尸万段,你快点去抓住它啊!啊啊啊啊……我要它死啊!” “该死的畜牲!它在哪儿呢?” 男人怒急攻心,十分暴虐的低头查看任屠的踪迹。 第277章 白色符纸vs光龙对决 任屠的小身影,实在是太小了,男人找了一下,愣是没发现它的踪影。 正打算去找任一麻烦时,冷不丁的屁股上被咬了一口,“嗷嚯嚯~~~嘶~~” 他的动作很快,伸手一掏,就把任屠抓到了手里。 “小东西,居然敢咬我,看我怎么捶爆你的头。” 男人恶狠狠地抡起手,打算一个拳头把它解决了。 “住手!休得伤它!” 任一暴喝出声,手里的一张灵符撕裂,幻化出一根带着大刀的铁链,朝着男人就甩了过去。 “呸!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男人不屑的说完,那原本高高举起,想要攻击任屠的手,转而一把抓住铁链,猛地一个拉扯,却是反作用而去,想用铁链把任一抽打一番。 “哼!来得好!” 任一并不慌乱,铁链这一端,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 “喝!给我着吧!”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异常灼热的感觉袭向男人。 比较诡异的是,这个火焰并不能看到,似乎是无形的。 男人没听懂任一的话,还待要讥讽回去,突然感觉手指灼热得不行,接着一阵刺心疼痛让他大叫起来,“怎么了?我的手,啊……” 他原本指骨分明,修长有光泽的手,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巴萎缩瘪了下去,上面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水泡,实实在在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在不知不觉中被烫伤了。 问题是,他根本就没看到火焰在哪里,自己又是如何着了对方的道? 就这么一个查看的功夫,手掌上的疼痛感慢慢地朝着手臂爬上来。 这还得了,再不采取措施,他整个人说不定都要被这一把无色火焰给灼烧干净了。 他赶忙掏出水龙符,对着自己的手冲刷一遍。 水火不相容,水龙碰触到时,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 任一可不会干看着,既然已经结下了仇,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了。 趁着男人没时间理会任屠,他的铁链一个冲击拍打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再加上任屠机灵的咬了他的虎口一下。 男人再是拿捏不住任屠,让它趁机溜走了。 它是第一次被人拿捏住,一条小命差点没了,一颗小心肝噗通跳个不停,一头钻进任一的裤腿里,顺着就爬上了他的肩膀上,整个小身板紧紧的靠着任一的脖子,只有那温热的气息,才能抚平它的害怕。 任一察觉到它在颤抖,心里有些懊悔起来。它再是不凡,也还是个成长期的幼崽,还没到能出战的地步。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把它放出来,对方好歹是个神王境强者,如果没有强大的手段,也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要想消灭对方,却是千难万难。 轻轻的摸了摸任屠背上的毛,任一自责的安抚道:“兔兔,没事了,都是我不好,你安全了,我这就送你回去吧!” 任一抓起它,就要把它塞回锦囊世界里去。 小家伙回过神来,一个哧溜钻出他手掌心,顺着袖笼钻进去,又跑到了任一的肩膀上,紧紧的挨着他的脖子。 “好吧,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那就留下来好了,只是,等下打斗的时候,一定要抓牢了,千万别摔飞出去了。” 交代这些的同时,他的手可没闲着,因为他的对手也没闲着。 “该死的,我原本还想饶你一命,现在,统统给我去死吧!” 说完,男人再不管伤势,掏出了神王境强者才能使用的仙符,霎那间,白光一现,差点没闪瞎任一的眼,逼着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等到他终于能睁开眼时,就发现一条白得耀眼的光龙出现这个洞府里。 好在洞府很高很宽大,即使加上这条一丈多长的光龙,也丝毫没有逼塞的感觉。 “这是什么属性?不在五行中吗?” 任一惊异的问出声。 男人不屑的道:“乡巴佬,没见识过吧?在你那方世界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属性吧!哈哈哈……” “光龙,给我净化他的灵魂吧,我要让他犹如新生的幼儿一般纯净。” 仙符幻化出来的武器,不管是什么,都带着一点点灵智。 光龙听得命令后,也不见有什么攻击,而是继续自己的发光本事。 原本就很灼眼的光,顿时刺得任一的眼泪,哗哗哗的淌了下来。 他肩膀上的任屠,一双纯净的黑眼睛,原本圆溜溜的睁着,现在也被这个白光刺得淌下眼泪,一双大眼睛瞬间眯成了缝。 即使把眼睛闭上了,这白光也能透过眼皮灼伤人,那眼泪还是不要钱一样的淌着。 主仆两个都哭成了泪人儿,没法控制。那男人被光龙牵引,没法偷袭他们。 可是还有个叫小爱的女人,她可是恨透了任屠抓伤了她的脸,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哈哈哈……受死吧!两个渣渣!” 小爱修为可不弱,尽然也是个和毛显得差不多一个境界的修士。比任一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任一现在只有耳朵能听,眼睛在这光龙的照射下,已然是废了,就是个瞎子。 他看不到小爱的行动,更是不知道有一把同体雪白的长剑,对着他的心口贯通而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当那个剑尖就要插进任一的胸膛时,他周身的寒毛全部竖立起来,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潜意识,让他挥出了一张奇特的符纸。 这是一张空白符纸,夹杂在一堆符宝里面,没有人知道他有什么用,它的品阶有多大也无人得知。 这个空白符纸,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任一已经记不得了。想当初,他在那个幻灵谷,被人误会为前辈高人,那些人为了讨好他,敬献了一个荷包。 里面琳琅满目的修士用品,一度让他激动了很久。 隐约有个影像,里面是有这么一张没有人能看懂的符纸。当初,他不太懂修行的事,偶尔上茅厕缺草纸的时候,他也有动心过,差点拿去用了。 好在,他对于变强的心思还是始终如一,知道修士用的东西,从来没有废品,因此才保留了下来。 此时任一为何要拿出白色符纸?谁也看不明白。在接下来的对决中,所有人都忍不住目瞪口呆起来。 就算很多 第278章 屁用没有的光属性 白色符纸,恒古未见。 也许只是个废纸,也许只是个普通的符宝,也许是个可以对抗仙宝的存在,也许是个鸡肋,可有可无…… 不管是什么,任一在赌博,他想看看,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后,自己这个霉运,是不是已经转性了。 在接下来的对决中,当他撕裂了白色符纸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目瞪口呆起来。 那个符纸……真的就撕碎成渣,什么反应也没有,它就是个普通的白纸。 果然,他还是那个霉运无边的任一,世事维艰,一步一个坑,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在这个紧张对决的时刻,这样的错误,是会要人命的,因为,他的对手可不会等待。 “哈哈……小子,这样的垃圾也敢拿出来,接受这光的洗礼,去死吧!” 男人加大了光龙的净化作用,任一只觉得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滴的晒化,这思维也变得迟钝了许多。 否则,他也不会胡乱掏出这么一张白符纸出来。 与此同时,小爱的剑势不停息,已然划破了他的外衣衫,眼瞅着就要破开皮肉,直达心脏处,把他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咦?怎么回事?” 剑擦着皮肤,却死活进不去。小爱加大灵力输出,拿出自己的十二分状态来,继续往前行刺。 任一来不及反应了,只呆呆的看着锋利的宝剑,搭在自己身前,光龙的照耀,让他呆滞没法躲避。 小爱的全力输出,白皙如玉的脸蛋增添了一抹红晕,甚而额头上还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 “哈!去死吧!” 狠劲上来的女人,真的很恐怖。 任一闭上了眼,不忍心再看。 他没法接受自己是这样一个死法。 良久以后,任一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小爱的剑,依然搭在身前,离着他的皮肤只有一张纸的距离,却犹如天堑,死活递不进去。 “呵~~~什么鬼?我就不信了!” 小爱收回自己的宝剑,对着任一脖子处就劈砍而去。 同样的,在快触摸到肌肤时,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了。 经过这么两次,任一倒是胆子大了很多,淡定的往后退了开去。 小爱的剑不依不饶的还要继续,就是死活突破不了最后一层屏障,气的一张破破烂烂的脸,越发变形丑陋。 任一可不是个只会挨打的货,他的灵储备,是寻常单灵根修士的好几倍。 寻常修士用了一张,很难再有余力继续用第二个符宝对敌。 任一不同,他是最普通的垃圾五灵根修士,不突破就是个软蛋,是个修士都可以拿捏。 但是,经过秘境里的海量灵丸冲击,他的境界骤然提升到了海灵阶,已经甩开了同阶段修士几大条街。 海量的灵力可以支撑他用两张,甚至三张,逼急了,四张也不是不可以。 此刻,他就分别用了一张普通的火灵符以及土灵符。 左手一扬,火龙喷薄而出,对着小爱这个女人攻击过去。 小爱同样的也掏出了一个火龙符应对。两个火龙在半空中纠缠打闹,火星四溅。 “哼哼……有种,继续来啊!” 任一挑衅十足的右手一挥,水龙符化作无数冰渣,呈现天女散花的烂漫景致,对着两人无差别的攻击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4节 看着美丽的东西,其杀伤力却是不可小觑。 小爱最惨,其身上密密麻麻被插满了冰刺,看起来像个蓝色的人形刺猬。 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冰刺全部被他用手一挥,刺进了自己的左手臂上。 “啊啊啊~~~你个废物,就只有最垃圾的光龙攻击,我要你何用!” 小爱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把挫折感全部发泄到了男人身上。同时,她把自己身上的冰刺挨个拔出来,噼里啪啦的对着男人甩过去。 男人狼狈的躲避着,哪还有功夫去管制光龙,光龙巨大的身影晃了晃,本来亮得刺眼的光渐渐消散。 这个比较特殊属性的光龙,最终屁用也没有,炫目的来,暗淡的离开。 男人指望不上法术,气呼呼的用出了修士最不屑用的御剑飞行。 一把古朴的剑,腾空飞来,原来只有手掌宽的长剑,在男人灵力的催动下,瞬间变得像块门板一样,劈头盖脸对着任一拍过去。 这样的飞行宝剑,一般是用来赶路,此时变成了男人的攻击手段,也是万不得已的事。 此间的修士,拥有别的属性,很难突破到神王境,而光属性,却很简单。 只不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轻易得来的未必就是有用的。 光属性看着神圣不可侵犯,普通人见到拥有这样属性的修士,第一反应就是跪拜朝奉,把他们当做神明一样。 有那不愿意诚服的人,光属性照射在其身上,可以让其在最短的时间内,消融在这个人世间,就连灵识,都没法逃进魂之境,彻底湮灭。 拥有光属性的修士,一旦出现,总能令无数人臣服摩拜。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一人就能顶千军万马。 事实上,有的人天生对光属性不敏感。譬如任一这样的,光属性除了让他有些不适外,根本就没有用,既不能禁锢他,也不能消融他,也就是比照明用的光球,还要亮眼一点的术法而已。 男人发怒,这一飞剑拍下去,任一就像个苍蝇一样,瞬间被拍了个正着。 “哈哈哈……看你很狂啊!来啊,继续啊!” 男人噼里啪啦的拍着,速度快得宛如光影,让人忍不住猜测,飞剑下面的人是不是已经被拍成了肉酱。 一旁的小爱见此情景,在一旁呐喊助威着,“快快快,继续拍,我要把他做成肉泥,拿去当花肥!” 得到女人的肯定,男人自是卖力的又加快了点速度。 整个洞府就听得“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同时伴随着小爱的呐喊声,男人累得犹如肥猪喘气的声音,倒也组合成一个奇异的三重奏,异常热闹。 如此这般过了很久,洞府里的地板都被男人砸凹陷进去了很多,男人终于扛不住收起了飞剑。 那凹陷里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不见人死后遗留下的血肉骨骼渣滓。 任一,不见了! 第279章 此仙花令人垂涎 此时的任一,还能去哪里? 自然是钻进他的锦囊世界里喘气去了。 只见他斜靠在一块巨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不时的吐着鸡骨头,说不出的惬意。 一旁的任屠眼睛顶着任一的嘴巴动着,和狗子任屠守嘴的情形一个样,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小只俨然快变一个德性了。 “嘿嘿……想吃吗?想吃就吱一声。” 任一拿着鸡腿,逗弄着任屠。 兔兔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吭气,逼急了也只会咬人。任一这般,也只是故意和它玩闹,并不抱什么希望。 逗了半响,任屠记得黑眼睛都快红了,整个身子蹦来跳去,说不出的疲累。 到得后面,大抵上知道,任一这个无良主人是不会给它吃的,它死心的趴在地上,一颗大兔头懒羊羊的靠在前肢上,眼里的落寞,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在锦囊世界里,它现在的体型,快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样大,说不出的健硕。 但是,在任一的眼里,它还是那个小小的,需要呵护的兔兔。 “咳咳……我感觉到狗子醒了呢,等它来了,你俩一起吃。” 任一作为主人,随着灵力储备越来越多,对自己这两小只灵宠的感知力,渐渐增多。 刚才狼狈的窜进来,自是感知到了狗子的气息有些粗重起来,这一般就是它快要清醒的征兆。 至于为何要等着任凶狗子一起进食,那是为了避免狗子找任屠麻烦。 护食的狗子,有的时候很丧心病狂,不分青红皂白,揪着任屠就是一顿暴揍,能打得它生活不能自理,上天入地求救无门。 任一作为主人,经常都不在,把它们两小只丢给蓝灵教管。而蓝灵除了指点它们训练的时候会出现外,其他时候都只是在棺材里沉睡着,这两小时只之间,经常为了一个鸡腿打得你死我活,她从来也没有管过。 这也导致,强势的任凶,经常逮着好脾气的任屠欺负,反正……欺负得狠了,它也不会叫唤,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嗷呜~~~” 随着一声活力充沛的大吼,一个硕大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 它的精神状态比之闭关前,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奈何,任一就是个半吊子,它可不太懂灵宠的修炼等级,一切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而已。 才刚听到任凶的嚎叫,一转眼,它那庞大的身子已经近在眼前,伸着长长的舌头,留着哈喇子,眼巴巴的盯着任一瞧。 “哈!哈!哈!~~~” “别哈了,给你们,你俩都有份。” 任一掏出两个大食盆,分别倒满了鸡腿。 亏得他们修士的储物设备,吃的东西放进去经久不坏,此时拿出来,只是稍微用灵力转为火焰,烘烤一下食材,就能热乎乎的吃了。 “啊!要是不去管那两个有病的狗男女,这日子过得就舒心了。” 而任一嘴里的狗男女,也就是男人和小爱,翻遍了整个洞府,都没把任一找出来。 “奇怪,外界之人,其行为能力都这般奇异的吗?来无影去无踪?” 男人坐在一张石桌子前,喝着茶水叨咕着。 小爱拿着一面镜子,心疼自己被抓坏的脸,哪里有闲工夫再去管任一的死活。 “石郎,怎么办?以后我要是变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小爱泫然若泣的看着男人。 男人忍着恶心,眼神虚晃,违背良心的道:“小爱,无论你变什么样,我都是最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小爱“啪”的一下,放下镜子,一脸娇羞的看着男人。 男人吞了吞口水,努力镇定的看着洞顶,随口敷衍道:“证明什么?你要我怎么证明?” 他可不敢去看现在的小爱,一点遐思都有不起了。 过去的她有多美,现在就有多丑,别样的极端,实在是太让人接受不了,至少,现在的男人面对她时,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小爱咬咬牙,突然伸出手,放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还用小爱之前的话堵了回去,“我们还没成亲,如此亲近,有伤风化。 我看你伤得不轻,未免留下疤痕,我还是出趟远门,回师尊他老人家那里,为你求点丹药来。” 小爱咬牙切齿的说着,“哼!你要是还回去了,还能回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师尊的女儿,你的小师妹,一直惦记着你。那贱人,哼哼,休想!” 从前她这般语气,男人只觉得天真烂漫可爱,此时,分明就是个母夜叉。 这求去的心思越发急迫起来。 他越发的敷衍起来,“小爱想多了,我要是能看上那样的女人,还用得着离开宗门,冒着被废除修为的风险,只为了和你私奔。 如今,这般回去,也是为了能替你求得丹药,恢复容貌罢了。我待你之心,日月可鉴!” 小爱咬着下嘴唇,不甘心的道:“可是,你这一去,至少三五天不能见你,人家……人家会不习惯的。 要不……你带我一起回去吧!我们向你师尊认个错,我把我最尊贵的冰凌草敬献给他,他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小爱……你真舍得用掉那颗仙花?”男人不由得对她侧目观看。 他这般千方百计的讨好她,一方面固然是套图她的美色。毕竟,美人如花似玉,遇上了不采摘一番,这日后想起来,良心绝对会痛。 另外一方面,他更想要的,就是这颗传说中的冰凌花。 这种花,足足有六十六瓣花片,具有逆天改命之功效,传说只有闻到花香之人才能服用。 闻到臭味的人,强行服用的话,非但不能改命,整个人还会被霉运缠身,轻则孤家寡人,重着自己也不得好死。 端是十分厉害的一种天材地宝。 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想要强取豪夺,也没有用,一旦离开有缘人,仙凌花就会立马失去灵气,变成一颗凡草。 而他,还没有机会测试过。这需要得到摘花人的大力支持才可以。 第280章 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很显然,小爱就是那个有缘的摘花人。男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朵冰棱花。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此时听得小爱主动提起,这心思不免又活动起来。 “唉……也不知道那花长什么样子,无福得见啊!” 他唉声叹气的摇摇头。 “嘻嘻,石郎待我如初,我哪里会薄待了你去。诺,你看……”她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掏出一朵冰晶一般的花朵,得意的道:“这个,可不就是那冰棱花。” “呕~~~”男人猝不及防闻到一股子恶臭,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拿走,快拿走,呕~~~” 男人跑到一个角落,不停的吐着,显然被这个花的味道,臭得不轻。 “唉……我就知道,你也不会是有缘人,瞧瞧,吐得这般难受。” 小爱遗憾的把花塞了回去。 这花对于她来说,又不能服用,就是个鸡肋般的存在,食之不能,弃之可惜。 要是能用它,换来治疗脸伤的丹药,自是再好不过。 男人的宗门,在这方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练药丹宗,想到自己还缺了很多丹药,手里无用的冰凌花,自然变成了她的筹码。 男人吐干净了后,才一脸难受的坐了回来。 “小爱,以后,这破花,你可千万别在我跟前拿出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5节 虽然很垂涎传说中逆天改命的神级天材地宝,奈何命运不济无缘消受,他能做的就是跟在这个女人身后,喝点汤就好。 “哼哼……知道啦!”小爱悻悻然的道。 男人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她那张破脸,催促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赶路吧!” 小爱无动于衷的道:“哼!急什么?这府里不得收拾一下,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挺想那啥的吗?” 男人一脸懵,不代表无知,看见女人那传情默默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一下子站了起来。 “晚一天,这伤就恶化一天,留疤的可能性就更大,你确定真的要耽搁?” 他们虽然也是还算能力超众的修士,和普通修士也没什么区别,为了丹药,为了修炼资源,四处奔波求人。 像任一这样,随手就能掏出丹药的修士,那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小爱拿起镜子又看了自己一眼,没好气的道:“这可是你自己拒绝的,以后别来求我。” 求了也没用,她冯爱爱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得到的。 男人松了口气,自是求之不得,哪里还去管以后。 两人离开没多久,任一的身形就出现在这个无人的洞府里。 “嘿嘿……可惜了啊,这个洞府布置得如此别致,却是不能带走。” 任一有些遗憾的打量了这个山洞,摇摇头准备离开。 却听得身后一道空灵清脆的声音传来,“谁说不能带走!” “呀!灵灵,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任一有些恍惚的看着蓝灵,她那恍如仙女下凡的容颜,每每见到,还是会让他惊艳不已。 “我闲着无聊,就出来见识一下罗。” 蓝灵打量了四周的布置,对于这个府邸似乎也很中意。 “嗯嗯,不错,的确是个好地方,眼光不错。” “可惜我拿不走。” 任一遗憾的道。 那一对狗男女对他这么过份,对于这个洞府,要是能带走,任一可不会客气。 奈何,没这个本事。 “你不行,我行啊!”蓝灵嘴角一勾,笑得是那样的动人。任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眼光挪开。 他有些不自在的搓搓手,“灵灵打算怎么做?” 至于求教导的话,任一可是说不出口。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作祟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被看低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嗯哼!我等下做的时候,你自己也学着点,以后遇上这样的好地方,通通可以使用乾坤大挪移,转移到我们的锦囊世界里面去。” 说完,蓝灵两只手指,不停的交叉缠绕,做着各种奇怪的姿势。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动作优美得犹如美人在跳舞,完事了,她还瞥了一眼呆滞的任一,“学会了吗?” “啊?什么?”任一回过神来,有些羞窘的问道。 “哎呀,你真是,笨得没救了,我都已经这么慢了,你还这样。”蓝灵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看好了,最后一遍,要是再记不住,我可不管了啊。” 说完,蓝灵又继续她的指尖跳舞。 这次,任一可不敢再分心,一直盯着蓝灵的手指瞧,自己的手指也没闲着,在一旁跟着跳跃着。 待得最后一个法术在指尖完成,蓝灵大喝一声,“乾坤大挪移之移山倒海!” 随着灵力的运转,诺大的洞府摇晃起来,俨然有了松动的痕迹。 蓝灵毕竟是有重伤在身,这洞府只晃动了一半,她就有些后续乏力,额头上已然见汗。 “灵灵,快停下,别逞强!让我来!”任一霸道的拉住她的手,强行打断了她的结印。 “你干什么?这好容易成功一半,就被你破坏了。” 功亏一篑,让蓝灵的脸色变得很臭。 “灵灵,这种小事,不值得你废这么大的力气。我们不要也罢!” 任一可舍不得见到女人这么拼命,心里会没来由的疼痛,恼怒。 “可是,我想要!” 蓝灵下巴抬得高高的,眼里全是必得之意。 任一沉思了一下,妥协的道:“那就让我来,我要是不行了,你再接力。可以吗?” “行,你来啊!”蓝灵做了个请字。 她作为一个神王,都很难办到的事,就不信任一这个才海灵阶的人,有多大能力。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取笑任一的准备。这样的事,自打两人认识第一天起,可不就是打打闹闹,吵吵嚷嚷互怼过来的。 任一沉住气,男人的尊严可不想让他在蓝灵跟前出错。 他的手指,依法炮制的学着蓝灵,虽然看着有些生涩,有些别扭,但是,随着他一暴喝一声,“乾坤大挪之移山倒海!” 整个洞府如期而至的抖动了起来。 蓝灵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还清晰的记得,曾经的主人天机公子对她说过,这个术法看着容易其实很难,能做到的修士,万分之一。 而她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第281章 虚虚假假弄不清 蓝灵能使用这样的术法,很大一个程度,是她的前主人天机公子传授了一点感悟给她。 再加上她的努力,最后才有这个结果。 而任一呢? 仅仅是看了两遍,就操作成功了。 看着巨大的洞府在不停的缩小,一点点往锦囊世界里拉扯,她居然有种喜悦的感情油然而生,比自己当初成功时还要激动莫名。 任一的脸色还算正常,显然这样超负荷的搬运工程,还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当整个洞府连着这个山岳,全部消失在眼前后,任一才手软脚软的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他的灵力亏空得厉害,甚至灵识还有些恍惚的样子。刚才这么拼命的坚持,全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毅力坚持下来的。 “哈哈哈……太好了,我要回去,把这个洞府再改造一下,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一定没意见的,对不对?” 蓝灵斜着眼,霸道的说道。 “呼……没意见……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以后它是你的了。” 任一怎么会和蓝灵争夺这个,相反,他心里还挺歉疚的。 拥有这个锦囊世界很久了,他怎么就一直没想着改善一下里面的居住环境,哪怕是盖个小木屋也挺好的,让蓝灵一直睡在露天的棺材里,任屠和任凶这两小只,两个狗窝都有不起。 他真的太失职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部怪他,他是个乞儿出身,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日子,过了十二年,足足一个生肖轮回。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考虑到蓝灵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曾经诸天万界的纨绔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从来没有在物质上缺过。 跟着他,却过得这般的艰难,他的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不甘来。 他要变强,要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呈现在这个女人跟前,让她享有无上的荣光。 想到这里,他头也不回的朝着之前的部落奔去。他在这方世界逗留得够久了,离开的契机应该就在那个部落里才是。 他的身后,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陷,什么也没有留下。当那一男一女再回到此地时,不知道会不会哭晕了过去。 自己的洞府被人霸占了,还可以想办法抢夺回来,这连锅端了,还能上哪里找去? 却说,任一才走到一个密林里,离着部落还有一半的距离时,耳尖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孩子在哭喊着,声音撕裂了一般,似乎遇到了麻烦。 任一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入目所及,让见识过魔兽厮杀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你快醒醒啊!你别死!唔唔唔~~~别离开我!” 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的头,泪眼婆娑的,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女人嘴角挂着一缕血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男孩,显然还有一口气在。 她想说点什么,手费力的抬起来,又重重的放了下去,死活发不出声音,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的状态很是不好,浑身都是血污,尤其是下面,那被扯烂的草裙,无不表露着,她刚才经历了一轮怎么样的悲惨遭遇。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是我害了你啊!啊啊啊……” 小男孩哭得肝肠寸断,说不出的凄凉。 任一冲到他们身边,赶忙掏出一个瓷瓶,里面的丹药像是不要钱的往女人嘴里塞进去。 女人眼神已经焕然,根本就咽不下去,只是露出一抹微笑看着任一,一手抓住小男孩的手,一手抓起任一的,把两人的手紧紧的放在一起。 她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任一难受的反捏着她的手,沉痛的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弟弟!不会让人欺负他,保他平安长大。” 得到这么一个承诺,女人再没了坚持下去的力气,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姐姐啊~~~” 小男孩仰天狂哭起来,他那原本金色的头发,无风自飘,似有怒发冲冠的征兆。 “这是……不好!” 任一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子下去,把小男孩敲晕了过去。 “呼~~~真是可怕,差一点就入魔了。这么小的孩子,都这么能耐了吗?” 这里说的入魔,也就是变成和红女郎一样的存在。只不过,红女郎是被动的,也不知是受到什么东西感染,人就失去了理智。 小男孩自己则是被动的,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现在他已经有了入魔倾向,任一可不保证他清醒了后,还能保持原样。 索性把他丢进自己的锦囊世界里,和同病相怜的红女郎做伴。 看着死去的人,这个叫娜可露露的女人,分开前,她还对着他颐指气使,说话很不客气的样子。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6节 现在前所未有的安静,黑黝黝的皮肤下,细细打量的话,依稀还是能看出点精致的五官来。 “怪不得你能做圣女,会被别人……” “唉……但愿你下辈子,不要再出生在这样一个世界。祝你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美好的重生。” 任一说完,一股子火焰从手指尖蹿起,瞬间把娜可露露的尸体点着了。 火焰冲天而起,在任一看不见的地方,火焰里明显夹杂着什么东西,那是一层不起眼的莹莹星光,把娜可露露整个的包裹起来。 修士的灵火,和凡火不可同日而语,须臾之间,就把娜可露露烧成灰烬。 取了一个小陶罐出来,任一把她的骨灰全部搜集了起来。 才刚一站起来,眼前发黑,头悬目眩之下,他好似头重脚轻有些站立不稳。 心里正发慌时,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他居然回来了,回到了老妪的秘境里面,周围是雾气蒙蒙,灵丸液化后出现的灵气池。 他的手,还紧紧地抓住红女郎的胳膊。回头看了看不远处,蓝灵并没有在锦囊世界里,忙着改造什么洞府。 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全身心都在吸收灵丸疗伤。 他迫不及待的拉着红女郎进了锦囊世界,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正安静的睡在地板上。 在不远处,一个巨大洞府,奇异的出现在这个荒凉的世界里。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 第282章 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金发小男孩,以及巨大洞府的存在,实实在在都是真的,就在任一的锦囊世界里。 他之前见到的那几个碎片世界,所看到的,遭遇到的,貌似都是真的啊! 亏得任一接受能力挺强悍,没给整得精神分裂。 此时的红女郎,还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既不嘶吼,也不打人,安静得像另外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在经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些碎片记忆从何而来,无人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任一看了看自己一直提溜着的一个骨灰盒子,在这个锦囊世界,找了个视野还不错的地方,刨了个深坑埋了。 当他插上娜可露露这个墓碑时,正长吁短叹时,一阵飓风从身后传来,却是有人在偷袭他。 对方的技巧是那样的拙劣,任一只是稍微侧了下身子,就躲了过去。 “哈哈,小哥哥,你这是在干嘛!” 这偷袭的人,不是旁人,自然就是无所事事的小可爱了。 这个锦囊世界孤单得令人抑郁,就他和两只兽崽崽,至于蓝灵,早就被他忽略了。 这个女人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严酷死板无趣,和她待在一起,空气都是凝固的状态。 他正百无聊赖的满世界探索着,突然一座占地千丈的巨大山峰,从天而降,要不是他跑得快,眼瞅着就要被砸成肉饼。 这自然是任一的杰作,小可爱好奇之下,就偷摸进了洞府里,里面的布置让他大开眼界,要不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他压根儿就乐不思蜀,不想出来了。 “呵,小家伙,胆儿肥了,哥哥也敢偷袭。” 任一上前,抬手屈指就要给小可爱来一个暴栗。 “嘿嘿……你打不着,略略略~~~~~”小可爱眼疾手快的躲了开去,回头还嘚瑟的给任一扮了个鬼脸。 任一好笑的继续之前的动作,“这么能,有本事,你再躲啊!” “啊!啊!啊!啊……” 连着好几下,小可爱左突右闪,愣是一次也没躲过去,一个额头上,全是被任一敲出来的包。 小可爱抱头鼠窜,“啊啊啊!不玩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我认输了!” “呵呵……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任一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头。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小可爱看着小,这见识比他多,和他说话,不自觉的会带有一点优越感。 现在,呵呵…… 任一的修为已经比进入秘境时跨越了一个大阶梯,进入了海灵阶大修士的行列。 他的垃圾五灵根,让他一个人能同时对打同阶单灵根五个。像小可爱这样的,才开始修炼的小孩子,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哼哼!你等着,等我将来找到父君,很快就能超过你了。” 小可爱鼻子一皱,不服输的高抬着头,十足傲娇脸。 “好!我等你超过我!小可爱这么聪明又有机缘的孩子,将来一定很厉害!” 任一轻轻揉揉的摸了摸他的头,释放自己的善意和鼓励。 “嘿嘿~~其实吧,我那父君估计已经嗝屁了,我仔细推敲了下时间,我大概被人封印了万年。 都这么久过去了,我那父君要是修为没突破的话,寿限也到了。如果老天没眼,侥幸让他突破了,他那个人做事很高调,仇人又很多,要不然我这么小的孩子,也不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凉了吗?” 任一好笑的摇摇头。 小可爱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概,也许,可能,就是凉了吧! 唉~~~本来还想给小哥哥当靠山的,谁知道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哈哈哈……没了就没了,哥哥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不需要谁当靠山了,以后我要做自己的靠山,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任一的眼里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拥有的力量越大,他对未来就越发的渴望起来。他要做那诸天万界至尊无敌的存在,让人再也不敢小看的存在。 “好,那我也要学小哥哥,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小可爱受到激励,举起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任一好笑的捶了他肩膀一下,小可爱也笑眯眯的回了他一下,两人对视一笑,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正在这时,那原本被任一手刀坎晕了过去的小男孩,发出了惊天的哭嚎,“姐姐~~~” 其声泣血,感天动地,就连这个死寂一片的世界,也为之一振。 “喝!哪里来的魔鬼啊!” 小可爱被小男孩的造型吓到了。 那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瞳,雪白的肤色,实实在在和常人大相径庭。 他陪着父君见识过很多修士,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从没有见到谁像这个小男孩。 再加上他现在情绪悲愤欲绝,眼角躺着鲜血,就连嘴唇也被咬烂了,是谁都能看得出他的悲伤。 如果没有拥有过,就不会有失去的悲伤。 小男孩还是个婴孩时,就有部落里的巫师占卜,说他天生异像,是个命硬的人,谁和他走得最近,谁就会被他克死。 果不其然,他被养父母捡回来,还没两个月的时间,这对善良的夫妻,就运气很差的遇上另外一个部落的人,被残忍至极的杀害了。 而她的姐姐娜可露露,那个时候也才十岁而已,毅然决然的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作为孤儿寡姐,要不是她的姐姐因为漂亮,被选为部落里面的圣女,她们两姐弟,早就被族人驱逐出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部落里的人,从来不养废物。老弱病残,唯一的命运,就是被抛弃。 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没少受部落里面的孩子欺负。这也导致小小年纪的他,养成了睚眦必报,凶辣狠冽的性格。 在他心里,他可以不听全世界人的话,也绝对会听姐姐的话。 然而,这个世界最好的一个人,却因为他一时间调皮捣蛋的缘故,惨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些施(。。)暴之人丑陋的嘴脸,无耻的喘息声,在这个孩子的脑袋里一直回放着。 他恨,该死的人好好的活着,他拿他们没办法。而善良的人,却死得这般凄惨。 他,被命运抛弃了吗? 第283章 这是个宝藏男孩 小男孩沉浸在仇恨里无法自拔,因为一切的导火索,就是他。 要是他不单独偷溜出去,就不会给那三个同族之人逮到机会。他们抓住他,把他当做一个玩具球一样,不时的丢过去,滚过来,压根儿不管他哭得有多凄惨。 他的哭声召来了姐姐娜可露露,她的出现吸引了三个同族男人的注意力。 他们哪里还有兴致去对一个小男孩,直接不顾娜可露露的反抗,把她拖进了密林里去。 听到姐姐的哭叫声,他想要冲进去,想要救姐姐,奈何那个时候的他被那些同族之人捆绑在了一颗大树上,压根儿动弹不得。 等到他的姐姐拖着残躯一路爬过来,把他从树上解了下来,一切都完了。 他好恨,为何不听姐姐的话,乖乖的待在那个简陋的窝棚里。为何要好奇心那么重,四处溜达探险。 仇恨让他心灵扭曲,所有的恨意化作不甘,对着向他跑过来的任一两人咆哮着冲过去。 是那种不管不顾,想要一决生死的蛮劲。 再厉害的孩子,终究只是个孩子。任一使力推开小可爱,自己则两只手牢牢地抓住小男孩的肩膀,努力让他镇静下来。 “小弟弟,你听我说,你姐姐~~她已经死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们人活着,就得向前看,你懂了吗?” “昂~~~” 小男孩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大道理,歪着头就打算去咬任一的手。 任一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一只手仍然抓紧他的肩膀。 “小弟弟,你别这样,听我说,你姐姐已经死了,再生气,再难过也无济于事,我们要做的是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报仇雪恨。对不对?你自己好好想想!” 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禁锢,小男孩睁大眼睛恨恨地盯着任一瞧,良久之后,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颊滑落,整个人的气势终于软化了下来。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站在那里无声的哭泣着,任由泪水滂沱而下。 小可爱原本还有些惧怕他的心里,此时看到他这么可怜,也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没有出声打扰他。 一直等到两小只肚子再次饿了,跑到这里来找任一要吃的,这个僵局才打破了。 任一掏出了一堆吃的递给了小可爱以及小男孩。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7节 小男孩看也没看一眼,就顾着哭。 “傻孩子,你不吃,是打算饿死自己,和你姐姐葬在一起吗?我可不认识你们的仇人是谁,不会帮你们报仇,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任一把一根热乎乎的鸡腿塞到小男孩手里,然后招呼起小可爱进食。 小男孩并没有丢掉鸡腿,可也没有立刻就吃,那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天知道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一直到众人吃饱喝足,打扫干净,以为小男孩真的不会吃鸡腿时,却见他终于动了。 牙齿艰难的咬下了一块鸡肉,那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在那个贫瘠的部落里面,她们姐弟两个能得到的食物,永远是最少最差劲的。 这也是任一第一眼见到娜可露露时,还以为她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因为她真的太瘦小了。 小男孩比娜可露露还要更夸张,更加的瘦小,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人。 见他吃完了一根鸡腿,任一可不会觉得一个孩子吃这么点就能饱了,正要劝他再吃一点时,他终于听到了小男孩正常的说话声。 “小哥哥,谢谢你,我吃不下了。” 他哪里有胃口吃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他可以永远不吃饭。 “唉~~好吧!等你想吃了,记得告诉我,我这里永远有一口吃的给你。” 任一的话,给了小男孩许多温暖,他发红肿着的大眼睛,感激的道:“谢谢小哥哥。” “那个……你想不想去祭拜一下你姐姐?”任一很抱歉的接着道:“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来的时候,把你姐姐火化了,不知道你会不会……” “用火烧了好,这样姐姐就没有污点了,我并不介意,谢谢你,小哥哥。” 小男孩说话的口吻就像个大人一样,只不过短短的一天功夫,一个原本开朗活泼,调皮捣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小老头,着差距不可谓不大。 任一有些心疼的拍拍他头,搂着他的肩膀道:“走吧,我带你去祭拜一下你的姐姐,去看看她!” 三人回到那个才刚立起来的坟墓前。这是这个世界第一次埋人,任一发觉自己并不是很排斥,大抵上,还是同情娜可露露的遭遇更多些吧。 小男孩跪在坟前,只是摸着那冰凉凉的石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任一拉着小可爱走得远远的,把那个地方让给了他,并不打扰。 小可爱悄声的询问着,“小哥哥……不对,他也叫你小哥哥,我得改和独一无二的称呼。” 小可爱想了一下,眼前一亮的道:“我以后叫你任大哥吧!虽然我一万多岁年级比你大,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在幼年期,叫你一声大哥,不吃亏啦!” “哼!小样儿,想叫就叫吧,还学着人孩子吃醋。” 任一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嘿嘿……我和你打听一下,这个小弟弟叫啥呢?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小小年纪就这般的……魔性。” “呃~~~他的名字我还没机会问,至于事情嘛,我可以和你说说,你以后最好别在他跟前说出来,以免刺激到他。” “知道啦,嘿嘿!我保证不胡乱说。” 小可爱的嘴巴牢不牢,任一无从考证,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且最近几天才又重相逢而已。 他三言两语的随意说了个大概,最后感叹的道:“我就见到三个碎片世界,感觉是虚幻又似真实,至今没弄白是真是假。” 小可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学着他的父君走路的样子,一手背在身后,莫测高深的道:“任大哥这事,并不稀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愿闻其详!” 任一挑了挑眉,不知道小可爱嘴里又会蹦出什么令人惊讶的言论来。 他就像个宝藏男孩,看着天真无邪,时不时就会给人惊喜。 第284章 传说中的屠灵魔手 小可爱一直摇头晃脑,走来走去,似乎在深思。任一忍着性子,也不去催他。 他知道,越催,他越不会说,还不如把他晾在一边,等他无趣了,自然就会想说了。 果不其然,在小可爱把他父君的派头过足了瘾后,终于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咳咳……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那个……且听我娓娓道来。 话说,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呢,应该是有很多种类,一种是先天自然孕育的结果,一种是后天人为制造出来的。 比如我们所处的这里,就是个残次品世界。当初建造的人应该修为不高,让这个世界缺了很多东西,我们就算从外面移植一些植物进来栽种,也不会成活,所以,自然不会诞生生命。 而有的大陆,虽然也是人为建造的,但是,它可以慢慢地成长,开疆扩土,逐渐变成为一个合适生灵生存的大世界。” “等等!”任一打断了小可爱的话,“一个世界能够成长?怎么办到的?” 小可爱摊摊手,“那我怎么知道?只是道听途说,胡乱听来的,具体就不知道了。我自己可没有这么一个世界,可以让我琢磨一下。” “好吧,知道了,你继续!”任一示意小可爱。 “呃~~被你这么一打岔,我说到哪儿了?完了,真废脑子,容我想想。” 小可爱敲着脑袋,死活想不起来这个话头在哪里断了。 任一没好气的贴好了他一下,“说到世界有两种,一种先天自然,一种后天培养的,然后呢?这个和我的遭遇有什么关系?” “呃~~~关系还是有一点点的吧。”小可爱不是很确定的样子,“你所处的那几个世界,应该是真实存在的,然后你本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什么力量,给拉扯了进去。 你能看到他们,他们当中的人如果是修士,也能看到你。关键是,如果运气不好,这一去,可能就会回不来,彻底留在那个世界,除非你能找到灵隐大陆的坐标,否则……” “这么险?还好还好,我最后还是回来了。呼……” 任一心有余悸,他可不想留在那种诡异的陌生地方。 灵隐大陆再不好,好歹,这里还有一些让他牵挂的人。 “哼!要我说,你就不该回来。” 小可爱的话,让任一大吃一惊,“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也不对,就算我不回来,你就在世界里,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随时都能见,问题是,还有别人啊。” 他最舍不得的人,除了待他很好的大爷外,那个三石大哥人也挺好,还有那个已然今非昔比的娇客,现在的宋家第一大小姐,他心里隐隐还是会惦记着。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家人在。虽然,他们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遗弃了他,让他尝尽人世辛酸。 总有一日,他还是想要回去,就想亲口问问他们,可曾后悔过,不舍过? 这是他永远没法过去的坎,每每想起,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 他可以受尽人世所有的伤痛,却唯独不想再体验这样的痛。 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的一个结,最后的一个结,解不开的话,他是没法离开灵隐大陆,做那自由翱翔的雄鹰。 所以,哪怕他人已经到了海边,已经找到了船,也顺利的搜集了无数的生活物资,还是被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困在这方世界里不得挣脱。 突然而来的明悟,让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至于那些个世界碎片的事,他已经摆脱了,也懒得放在心上。 倒是那个红女郎,依旧痴痴呆呆的样子,却是不知道溜达到了哪个碎片世界里,然后何时才能清醒。 任一自己都无能为力,也没有余力可以帮她,一切,只能看命运的安排了。 锦囊世界里一片安静祥和,那老妪的秘境里可就变了天。 无数的建筑垮塌,美丽的梦幻世界彻底崩灭。 老妪佝偻着身影,在废墟里艰难的行走着,探头探脑,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贱人,给我滚出来,你跑不掉的。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啊啊啊………” 老妪绝望的嘶吼着。 不详的念头越来越浓烈,她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如果没有大量的的灵力供应给她,她就不能撑起这么大的世界。 当这个世界全部坍塌,彻底消散在世间时,她这个早就陨落了的灵识,无处藏身,最终也会被轮回境感知到。 到时候,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回轮回境,在那里重新修筑肉身,再世为人。 这样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古籍上有记载的,也唯有一个修成大圣的人办到了。 传说,此人陨落时,身负血海深仇,在轮回境里大开杀戒,一时间许多无辜的灵识体被他彻底泯灭,制造了无数骇人听闻的虐灵事件。 他更是被人冠上“屠灵魔手”的凶名。 轮回境里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何时会遭遇到此人的毒手,正惶惶不可终日时,此人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晃,就过去了一万年。 对于生命力漫长的修士来说,一万年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那一天,天空突然晴天霹雳,连续打雷一个时辰,足足有九千九九百九十九道,把所有轮回境里的人,都吓屎了。 此间是个比较宽广无垠的大世界,能装下诸天万界所有人的灵识。 它坚固得雷打不动,或者说,就从来没有雷出现过。 而这一天的雷,也不知牵连到多少无辜的人,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什么事了,就被大大小小的雷劈成灰烬,再无痕迹。 当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天地之间的浩劫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消失了一万年的屠灵魔手出现了,就这么大咧咧的顶着漫天神雷,不躲不避。 他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凌空飘浮在半空,任由那无数的雷火劈打在身上。 每一次的轰击,都是一场劫难,他的身影在若隐若现间,顽强的对抗着。 就在众人猜测他很快就扛不住,将会死得不能再死时,他总是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坚挺的对抗着。 第285章 差点一刀两半 屠灵魔手就在那漫天神雷轰击下,存活了下来。 他原本透明的身躯,渐渐变得醇实,肌肉骨骼咔咔作响。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由虚无缥缈的灵识体,转变为有血有肉的人。 人群一下了暴裂开来。 “我的天,怎么可能?是我眼花了,还是没睡醒?他他他……真的变成人了?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可怕!谁来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办到的?太可怕了,实在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这个……是不是说明……我们以后努力修炼,也能再度成人?” …… 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时,异象突生,那天突然裂开一条通道,无数阶梯蔓延到屠灵魔手的脚下。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8节 天地间的灵气是那样的浓郁,甚而液化成无数花瓣,纷纷扬扬从空中散落。 以至于那些胆子很大,离屠灵魔手最近的人,其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都破了一个小境界。 还没等众人为之疯狂抢夺,那屠灵魔手已然“哈哈”大笑着,踏上了那登天之梯,离开了此境。 巨大的通道慢慢地收缩起来,有那心眼活泛的,想要做个跟班,跟着屠灵魔手一起走。 人才靠近通道边缘,一道红色的闪电突然而至,把那人的灵识体彻底湮灭。 前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有那些晚了一步的人,纷纷停住自己上赶着的脚步,不敢再越过雷池一步。 所以女人眼睁睁看着裂开的天空,又恢复了原样,那些无辜惨死的灵识体,无不告诉世人,这个世界的修行依然是有效的,他们没有理由放弃。 轮回境里太多的人,初时来这里,习惯修炼生活的他们,依然会自主修炼,哪怕变成了透明人的状态。 然而,当时间过去一年,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选择了修炼的人看不到未来的路,他们还是这个样子,修为停滞不前的样子。 而那些选择不修炼的人,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成日里吃喝玩乐,招猫遛狗。什么样的事儿都能被他们玩出花样来。 自然就会把新来的人,其修炼行为当做一个笑话广为流传。 世人都看不到希望,所有人泯然众人也。 秘境里的老妪,自然对于轮回境有所了解。 她要是去了那个地方,就得舍弃她辛苦打造的这个王国。在这里,她还惦记着什么,她的灵识在肉身死亡的时候,也跟着受到损伤,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是,潜意识里告诉她,她不能放弃。否则的话,就算回到轮回境,她也只能是泯然众人也,不会有再度为人的机会。 现在,她在废墟里搜寻着红女郎,只有这样活生生的人,拿去献祭了,才能提供给她一点力量,支撑她把这个破碎的秘境,再度还原起来。 她的嘴里骂骂咧咧,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就算是那死掉的圣人,听到这样的辱骂词语,也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出来啊,你个连男人也不要你的猪猡,你娘生你还不如去生一头猪。” “小贱人,来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欲哭无泪,本娘娘要用一百零八种手段炮制你,让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究竟怎么生孩子的。” …… 她这边说的热闹,在这死寂一片的废墟里,连只附和的鸦鹊都有不起。 正想继续逞口舌之快时,不防备脚底下的建筑废料是空的,人踩空了随之掉落了万丈深渊下面。 “噗通”一声,她运气很好的掉落到灵丸池里面。强大的灵气冲刷到她的身上,竟然让她的容颜,从老妪的状态,慢慢地有变成中年女人的样子。 “哈!我想起来,我的老天爷,我就是要这个。哈哈哈……我可算找到了,这都是我的,我全部想起来了。” 老妪神情激动狂乱的叫嚣着,眼里说不出的快活。 她真的太意外了。 就在刚才,她受损的灵识得到了恢复,过去种种突然在心头闪现。 为什么她明明圈养了那么多的男人,其中不乏很多境界很高的修士——神王境。 然而,此时,这些人一夜之间,全都不在了。 她的秘境里空空荡荡的。 原来,他们不是抛弃她逃跑了,(没有她的授意,进来的人想要出去,可没有那么容易。) 她在临死前,用自己的一条小宠物,那条诡异的长虫,把那些人统统咬了一口。 所有人的鲜血都被放干了,人也死得不能再死。 她把他们的灵丸全被抛到这个万丈深渊的池子里,灌的满满的。 而她自己,则在身体彻底崩灭,只剩下灵识体时,下意识的躺进了那个放满鲜血的池子里。 她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即使经过了本能,选择了对她有用的方式,预备了后路。 奈何没预料到,她居然会变糊涂了。 她压根儿记不得有灵丸这回事,只是脑子里下意识的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喝!她怎么跑来了?”任一脑子里嗡嗡的。 这个老女人太难对付,以他现在的手段,还不是其对手。 奈何蓝灵此时正全力吸收着灵丸,无暇他顾。 那么,他能拿什么挡住这个老女人? 任一心里七上八下的估量了一下,甚至有种冲动,想把那个变得呆傻的红女郎放出来,让她和老妪对打,给他和蓝灵争取点时间。 人有远近亲疏,若果蓝灵和红女郎之间,非得伤害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红女郎。 毕竟,这个女人和他非但没有一点关系,而且还是个预置他于死地的魔人。 要不是他心善,早就一把火把她彻底湮灭在这个世间了。 老妪看到了任一,却是没有看到他身后的蓝灵。这已经是极大的欢喜。 “臭男人,运气这般好,居然提前摸到我的宝地来了。你给我留下吧,用了我的都要给我还回来。” 老妪此时的精气神饱满,出手比之初见时,还要火辣上三分。 任一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发出来的术法,已经对着他的身子砍了下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差点没把他一刀两半。 “喝!” 剧烈的疼痛,狂飙的鲜血,让他快速的后退一丈远。 掏出一个丹药瓷瓶,他快速的磕了一颗丹药,以求伤势能稳住。 第286章 自卑让他不允许 身上的刀伤来得很重,即使服食了丹药,依然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着血。 即使浑身被灵丸浸泡着,也不能立马完好如初。 他需要的是时间,而老妪如何再肯放过他。 不等他再有动作,老妪紧随而来又一个大杀招。 “轰……” 一股黑色的旋风,瞬息而至,把任一整个人吹得翻滚打转,狠狠砸到了一旁的岩壁上。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头晕目眩,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身上到处都是被虐的痕迹。 “噗~~~” 一口嫩血喷出去老远。 肋骨断了没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剧烈的疼痛,就和曾经被人胸口碎大石的感觉一模一样。 作为乞儿出身的他,那些成长的岁月里,可没少被人欺负。 此时,这难受的感觉,勾起了他那一段难忘的回忆,让他久久爬不起来。 一旁原本心无旁骛,正努力吸收灵丸的蓝灵,突然睁开了眼睛。 主人遇袭,作为器灵,她如何能置身事外? “咻”地一声,她直接甩出了她的蓝色绫绸,对折老妪缠绕过去。 “贱人,早就防着你了。来得正好!桀桀桀……” 老妪笑得令人头皮发毛。 对付蓝灵的绫绸,老妪直接放出了火龙。在这个灵丸充沛的地方,火龙的威势至少增大一倍。 原本只有一丈长,十尺粗的火龙,瞬间变得有两条那么粗,长度更是达到了两丈的距离。 火龙普一出来,就直奔蓝灵面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哈哈哈……这次终于死定了吧,你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小贱人,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男人。” 老妪的心里已经开始狂呼了,为了即将预见的完美下场。 面对这样的攻击,蓝灵真的也没有太多的反抗余地,她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火龙在她的眼前,越来越近,就连那刘海,都因为炙热的气息,开始变得弯曲焦臭起来。 总体实力而言,她的确是差着老妪一点,而就这么一点,很多时候就是天壤之别。 她无能为力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害怕,双手本能的放在胸前交叉防御着。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作用,她知道并没有卵用。 “不要啊!” 一旁的任一无法动弹,也来不及动弹,这么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喊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悲愤欲绝,任谁都能感知到他的恐惧以及……力量。 简简单单三个字,犹如洪钟律吕,整个地下空间震荡不安,好似地动般晃了几晃,无数的碎石土渣扑簌簌的往下掉。 而那火龙,就像被定格了一样,就这么在蓝灵的面门前停了下来。 不单单是火,就连蓝灵和老妪,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时间,空间,完全静止。现场唯一能动弹的,只有受伤严重的任一。 “原来是这样吗?因为我,所以,都停下来了吗?就和当初遇上兽潮袭击一样。” 任一躺在地上,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眼神也有些呆滞起来。 想当初,他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凡人时,初遇上魔兽的袭击,似乎也这么撕心裂肺的喊过一嗓子,然后,那成千上万的魔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一动不动。 他以为那是偶然的奇迹,并没有多想。 此时此刻,同样的事再度发生,怎么不让人动容。 他,施展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术法?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能给他解惑。即使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他依然懵懂得像个孩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药的作用起效,任一的伤势好了很多。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慢地走向老妪。 老妪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还保留着小人得志的笑脸,看着就令人生厌。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她的追击,任一刚才还差点被她劈成两半,自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道兄又造孽了 第169节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掉了下来。 和寻常人有所不同的是,那头还没有掉到地上,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随之,整个人的身体也跟着崩灭,什么也没留下。 失去主人控制的火龙,也随之不见了。 这个灵丸之地,恢复了短暂的宁静。任一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的走到蓝灵身边,拉扯了一下她。 她的身子硬邦邦的,任一想着自己的那一嗓子威力,竟然这般大,连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都能控制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会解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尝试性的喊了一下,“灵灵,快醒醒,没事了。” 蓝灵依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还是那个防御的姿势,就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任一初时看着她那双大眼睛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发觉她的眼瞳里,居然没有他的影子时,猜想现在的她,应该是看不到自己。 一个是漂亮得犹如神女下凡的神王,一个是情窦初开粉毛头小子,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 任一要说不心动,那就是骗人了。即使蓝灵她说自己有上万岁了,在任一的眼里,还是个含苞待放的少女。 吹弹可破的肌肤,明媚动人的眼眸,小巧红润的樱唇,精致无暇的五官。抛开她的高冷,实实在在是个男人梦想的样子。 任一也不例外,沉浸在这份美好里,久久不能自拔,仿佛他也被定住了一样。 他并没有伸手去亵渎,心里偶尔闪过的一丝自卑感,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除非,除非有一天,他能和她一起比肩而行,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庇佑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打得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毫无招架之力。 平时难得敢正眼多看一下的美人,此时就在眼前,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任一以为就要天长地久了时,蓝灵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 “啊~~~火呢?粉红娘娘呢?” 蓝灵一副紧张的神态,四处打量着周围。 “咳咳……她已经死了。灵灵不用担心。” 任一的话才刚说完,就听得“咣当”一声,似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寻声看去,差点没吓死,“你……你你你个魔鬼,你还没起?怎么可能?” 第287章 蓝色星空符纸 “桀桀桀~~在这里,我就是至高无上的女王,永生不灭的存在,就凭你一个小娃娃,还想让我死,你还嫩着点。” 说话的是卷土重来的老妪。 她此时还是一副如日冲天的架势,不比刚才差一分。 无穷的灵丸,就是个肥沃的土壤,给几人提供了无穷的力量,在这里斗法,基本上可以任意妄为,不怕灵力的枯竭。 “让我来!”蓝灵一把拉开任一,站到他的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任一伸出手,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无奈的退了下去。 蓝灵尚有一搏之力,而他,就是个渣,被人虐的对象啊。 挫败,自卑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对面的老妪已经被他杀死千百遍了。 “哼哼……很好,再见面,你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就是个废物。这样的存在,活着也是浪费,还是死了比较好,碍眼得很呢!” 老妪说话的功夫,直接就对蓝灵施行偷袭,一个巨大的水球砸了过去。 水球别看只有小小的一个,却重若山岳,人要是擦着一点,立马就能被砸成肉酱。 蓝灵在最后关头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避得是那样的狼狈,一身仙子行头,就差来个驴打滚了。 任一如何能忍! 见缝插针,他一股脑儿丢出了五张灵符。 金木水火土的五种属性符纸,才刚一撕裂,瞬间就把任一的灵识消耗殆尽。 他的脸色因为受到刀伤,原本就苍白如纸,眼下,直接透露出一股子青灰色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噜呼噜直喘粗气。 五属性灵宝,同时而出,幻化出五种形态来,金丝大环刀,带刺木藤鞭,细碎锋利的冰箭,漫天火星四溅,密密麻麻的土刺等等。 它们分从五个方向,瞬息之间就把老妪包围起来。其威力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尤其在灵丸的加持下,更是波澜壮阔,颇有山崩地裂之势。 老妪彻底被缠住了,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单灵根属性修行,金木水火土都只是她的辅助攻势,并不是最厉害的,她压箱底的属性,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 看到过的人,其坟头草都已经快长成参天大树了。 她拿出来对抗的,还是普通的仙宝符纸——金属性符纸。幻化出一个一点缝隙也没有的金笼子,把自己关在里面,阻挡住了金木水火土的攻击。 叮咛咣当一阵乱响,金笼子已然变形,变得坑坑窝窝,愣是阻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任一的攻击虽然没有练功,毕竟给蓝灵争了一个喘息之息。 趁着老妪躲进“乌龟壳”里,不能反抗,她总算能反击了。 也不见她怎么动作,一张蓝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和以往撕裂了使用不同。这个符纸不光是颜色,大小不一样,就连使用手法差别都很大。 任一的眼睛忍不住盯着那符纸瞧,上面隐隐有莹莹星光流转,是那样的熟悉亲切,好似,可以对它进行召唤。 然而他分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符纸,这感觉来得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众所周知,符纸都是没有自我意识存在的,只是个工具,一种逞强斗狠的工具。 但是,蓝灵掏出来的这张符纸,大大出乎意料。他能感受到它的召唤,似乎,比起蓝灵对它所做的事,它更想主人是任一。 这样的念头太荒诞,任一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以确定自己精神正常,没有出现幻觉。 不等他多想,蓝灵这边手势打完,那边任一的五属性符纸刚好消耗完。 老妪迫不及待的破开金笼子跳出来,就见到一片蓝色的星河笼罩在自己头上。 那是一片无法描述的湛蓝色夜空,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在闪耀,说不出的迷人。 老妪别看一把年纪,这心态和那十八岁的少女没有区别,对于美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一不小心就沉醉在这蓝旺旺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同样被星河迷住的,还有任一,他仿佛在那里面看到了历史的长河,那种从远古洪荒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各种秘密,似乎他都可以窥探一二。 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受,和老妪单纯的欣赏美可不一样。 他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走向那广阔无垠的蓝色星空世界。 一旁的蓝灵不由得急了,“小一,站住,别去!” 这星空大杀招,是大范围的,可不会因为任一和她认识,就放过他。 她在那里急得跳脚,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能前功尽弃,否则,这保命粉符纸一旦没了,她和任一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对于蓝灵的呼喊,任一是真的一点也听不见,只自顾自的抬脚向前走。 当他的脚跨进蓝色星空符纸攻击的范围时,蓝灵发出了惊天的悲鸣,“不要!” 她已经撑不住符纸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 蓝色星河已经开始旋转起来,被它碰触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里面旋转的星河吸纳一空。 至于被吸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事,蓝灵这个主人也说不清。 这个符纸,是在前主人天机公子的藏宝室里偶然得到的。 当时,天机公子还夸她眼光好,挑了个好宝贝。在遇到比较难对付的敌人时,可以用这个符纸当做压箱底的手段,把敌人传送到千万里之外。 最重要的是,这个宝贝符纸,是无差别传送的,到时候要是把任一和老妪一起给弄走了,他们两个被穿送到一个地方,任一单独面对老妪,焉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提蓝灵有多着急,那边老妪已经毫无悬念的被一股子旋转之力拉扯着,进入了蓝色星空世界。 任一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眼瞅着也要被吸进去了,蓝灵正焦虑得抓心挠肝时,意外发生了。 被她控住着的蓝色符纸,就像是背叛了自己,不听她的使唤,渐渐的收缩起来。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就剩下一张小小的符纸,静静的躺在任一的手掌心里。 它居然缩小得只有一块小饼干那么大,实在是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第288章 谁才是诸天万界的弃儿 正常的符纸有多大?也就像块板砖差不多。拿在手里,还是很大一张。 眼前任一手里的这张,才只有小饼干那么大,也就是原来的十分之一,拿在手里,小巧得可爱。 任一好奇的用两根手指夹起它,随手晃了晃,没发现有什么灵力波动,好似经过这么一次使用,里面的能量已经全部耗尽。 蓝灵拿过符纸,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后,无奈的道:“应该是已经作废了吧,这个据说,是一次性符纸。” “怪不得威力这么大,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用的符,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任一有些遗憾的道。 蓝灵叹息一声,“唉……是啊,这杀手锏用一个少一个,以后再遇上强敌,真的很难办呢。” 说完,她把蓝色符纸一抛,已然要丢弃,被任一手忙脚乱的抓住了。 “别丢呀,就算没用了,以后也能拿出来怀念一下,很少见的。” “就一个废纸,留着当手纸都嫌弃,你要就给你了,我不管。” “哈哈,行吧,那我收起来了。” 任一是个节俭的性子,自是好生收纳了起来。 “嗯嗯,那粉红娘娘估计已经被传出去很远很远了,咱们现在总算能高枕无忧的独享这些灵丸了。” “可是,这也太多了,吸收完也不知要何年何月,咱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不出去。” “那也没办法,外面的人没有福气能进入粉红娘娘的秘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对,还加上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也在这里修炼吧。” 任一自是从善如流,把小男孩和小可爱从锦囊世界里放了出来。 原本只以为是简单的事,谁料想哪会陡然生出事端。 “啊啊啊……救我!” 小男孩差点吓尿了,嚎啕哭叫着。 却是他才一出来,就像老妪一样,被无形的一股力量拉扯着,整个人以光的速度,消失在几人面前。 速度之快,比蓝色星空符纸还要霸道几分。 “快追啊!”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0节 任一放心不下,抬脚就要去追小男孩。 蓝灵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忙,他不会有事的。这只是秘境对他的排斥而已。外面有你那几个同伴在,他吃不了亏。” “呼……真悲催!小安安太可怜了,居然赶不上这个福利。” 小可爱假模假样的抹抹额头上的虚汗。 任一上前就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小子就幸灾乐祸吧,没人跟你抢。话说,你居然问出他的名字来了?” 小可爱鼻子一皱,又是一副傲娇脸,“哼哼!这有何难?我可是称霸诸天的孩子王,谁要是不服,我就揍他,揍到他服为止。” 说完,他对着任一勾勾手指,挤眉弄眼的道:“想不想知道他叫啥啊?” “这有什么好猜的,他要么叫娜可安安,要么叫娜可小安,总之,叫小安就对了。” 任一才不鸟他,找了个好地方,自顾自的打坐下来,一副准备修炼的样子。 “切!这么聪明干嘛,没劲!” 小可爱摸摸鼻子,也自顾自找了个好地方待着,眼观鼻鼻观心,开始修炼起来。 三个人寂静无声,任由灵丸之气翻腾,把三人的身影遮挡得雾气蒙蒙。 而另外一边,小男孩娜可安安被传送的地方,正好是秘境外面,他果然不被秘境所认可,被霎那间传送出来。 彼时,毛显得几人正无聊的围着一个篝火,一边烧烤,一边喝酒。 “哈!这小兔崽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吗?这都三天了。” 毛显得剔着牙花子,背靠一颗大树,翘着二郎腿,神态说不出的悠闲。 他已经很久没有安定下来,这么无拘无束的体验寻常人的生活。 “切!我那大哥一看就是福气深厚,好运连连的人,怎么在你这老儿嘴里,变得这般狼狈,不堪入目呢,真是费解。” 太子八祈吐着鸡骨头,一脸的不满。 他自打见到任一初时,就仿佛见到了一道曙光,那是可以带领他,还他自由的人。 可是在毛显得嘴里,任一就是个诸天万界的弃儿,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走个路能摔死,喝口水能呛死……这些都是小儿科,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说个话都能把自己噎死,笑死,气死。 太子八祈实在是很难相信这样的人,还能平安的长大。 就在这时,只听得“咻”的一声,众人只觉得一阵眼花,一个像是流星一样的东西,“砰”地一下子砸到了太子八祈的心口处,把他嘴里就要咽下去的一坨鸡肉,硬生生的砸飞出去。 “哎哟哟……什么玩意儿!”太子八祈捂着自己的肋条,直觉已经断了三条。 “一、二、三……我的天!嘶……” 细查一下,果不其然,已经断了三根。 他是什么人?身体强度如钢的神王,虽然是海族的,比起人族差着一筹,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弄伤他的。 看着那个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小身影,他气呼呼的上前踢了一下,“伟!哪里来的小孩?说,为什么伤人?” 小身影受的伤也不轻,就这么趴在地上,宛如死去了一样。 太子八祈还待再踢一脚,一旁的三石看不去了,“那就是个孩子,你至于吗?” “哼哼!怎么不至于?骨头断了的不是你,别只说风凉话。” 太子八祈虽然不悦的样子,倒也不再为难那小孩。气哼哼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算给自己疗伤止痛。 他自打被任一从祭台上放出来后,就感觉诸事不顺,这么一想,他才觉得自己是诸天万界的弃儿,否则,也不会因为胡乱拿命运赌咒,就遭到了报应。 这一边,毛显得和三石打量着小孩子半响,最后还是三石这个糙汉子蹲下来,把小孩子的身子翻了过来,孩子的眼睛也刚好睁开,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对视了一下。 “喝!这是什么魔鬼?” 三石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叫起来。 这个快两百斤的壮汉,愣是被小孩子的样子,吓得一个驴打滚,瞬间躲得远远的。 毛显得这个活得最久的老头,也忍不住踉跄后退,差点没一脚踩到火堆里去。 第289章 阴差阳错祸水东引 小孩子似乎没怎么受伤,很懵懂无知的坐在那里,样子乖的人畜无害。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伤害力,除了有一副异于常人的外貌罢了。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被秘境排斥出去的娜可露露的弟弟,娜可安安。 海族里的人,千奇百怪的人挺多的,什么三个脑袋,六只手,八条腿的,太子八祈见怪不怪,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排斥。 长得像人类的,也就海族里面的皇族支脉里的人。而太子八祈正好是其中最尊贵的海皇继承人之一,其容貌也最是俊美非常。 只不过,受到命运的诅咒,变成现在这样,像个怪物一样罢了。 扒拉开两人,他上前打量起男孩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撞到我?” “小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找小哥哥。” 他利落的爬了起来,想要拍拍屁股走人。这一拍不要紧,就听得咔嚓咔嚓的一串碎裂声传来。 “啊……我的屁股!” 娜可安安走跌坐在地上,神色痛苦的侧着身子。很显然,他的那半边屁股是要不成了。 “孩子,你别怕,大爷帮你看看,中不?” 对待孩子,尤其是人畜无害的小孩子,人们多少会拥有一点同情怜悯心。 娜可安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点头同意。 他刚才应该就受伤了,只不过因为暂短的昏迷,屏蔽了疼痛的感觉,刚才站起来时,身体知觉一下子恢复了过来,才会变成这样。 毛显得简单检查了一下,拿出一盒子黑漆漆的膏药,给他涂抹起来。 整个过程,娜可安安都咬牙忍耐了下来,竟然没有叫一声痛,这么丁点大的孩子,能做到这点,让在场的几个修士也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 碎骨的疼痛,若是换作从前,娜可安安绝对会嚎叫得像打雷一样,此刻硬生生憋住了,不过是因为,那个会疼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今往后,他还能哭给谁看?还有谁会为他等待? 他不由得想起了任一,姐姐临终前唯一托付的人,大概是他此生最亲近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眼里憋着泪,眼眶发红的看着毛显得,“大爷,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他的话才说完,就见毛显得嗖地一下站起来,语气冷冷的道:“萍水相蓬,帮你接骨已经仁至义尽,小孩子别想太多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对不住大爷了,谢谢你的帮忙,我好很多了。” 毛显得的膏药才敷上去,娜可安安就感觉那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就去了七八分,端是神奇。 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孩,部落里的人受伤后的样子,他也曾见过,因为缺医少药的关系,很多族人睡一觉起来,人就没了。 眼前这群人看着很不一般,浑身穿着打扮以及气质,都和他要找的小哥哥很像。 娜可安安的懂事,让绷着一张脸的毛显得此时也绷不住了。 他性子本就良善,要不是因为接触虫魔魔耶的日子太久,把他的性子也跟着改了一下,他就是世人眼里的老好人一枚。 此时忍不住出声道:“小孩,你要找谁,先交代一下是个什么人,我们要是见到了,自会替你留意。” “我要找的小哥哥,他好像叫任意,还是仁义?我……我没记住,怎么办?是不是找不到了?” 娜可安安哭丧着脸,很沮丧的样子。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从小可爱那里得来的消息,有些不确定。 三石此时也不怕娜可安安了,上前揉了揉他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哈!原来还是熟人,那没得说,我们帮你就是了。” “谢谢!谢谢大爷!你真是个好人。” 娜可安安对着三石就是一顿猛谢。 收到好人卡,终究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三石对于娜可安安的来历好奇起来,“在找人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娜可安安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一脸蒙圈的道:“我不是太清楚,我正坐在坟前跟姐姐说话呢,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雾气蒙蒙的地方,才撇到小哥哥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么神奇?你从秘境里出来的,还是说,这个秘境里面还有什么秘境的存在?也就是境中境?” 毛显得的话,问得娜可安安一脸蒙圈,他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部落的小孩子,如何知道什么秘境,只一味摇头,一问三不知。 三人不由得无趣的走回火堆旁,该吃吃喝喝的继续吃吃喝喝,该疗伤的继续疗伤。 这样安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太子八祈原本正在打坐疗伤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大喝起来,“谁?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桀桀桀~~~好啊,真是好,原来家门口就有这么多美食?我很久没吃饱过了,真的好饿啊!” 一个丑陋的黑影子冒了出来,正是那被蓝色星空符纸传送走的老妪,不知道怎么的,又折返到此处。 三石虽然对她的面貌不喜,但是,对于只求吃的人,自是不会吝啬,热情的招呼起老妪来,“老人家要是不嫌弃的话,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就是了。” “嘿嘿~~那可感激不尽。”老妪说话的功夫,提脚就要上前,却被太子八祈给呵斥住了,“站住!不许过来!” “嘿嘿……你个小娃娃当真是无情,你们这么多男人在此,还怕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吃了你们不成。” 她不管不顾的继续走过来,大马金刀的坐下,似乎真的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三石递了一个烧烤好的猪蹄膀给她,还怕她年级太大咬不动,顺手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过去。 老妪拿着匕首,对着猪蹄膀比划来比划去,好似不知道该怎么下刀的样子。 三石还想着好人做到底,干脆帮她切好算了。手才递过去,一股子阴冷的风袭来,吓得他蹭着地就向后退去。 老妪可不是好人,她吃的从来不是熟食,对着三石不依不饶的追击着。 “老虔婆,尔敢?吃我一爪!” 太子八祈早就察觉此人的不对劲,此刻如何能袖手旁观,直接丢出他的爱宠——八爪鱼。 第290章 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 八爪的爪子,之前受了伤断了几根,被接起来后,现在已然恢复如初。 但是,在和老妪对碰的时候,如何能挡得住?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八条爪子齐刷刷断了开来。 如果八爪有泪,此时当如瀑布,泪如雨下。 八爪普一出现,瞬息就牺牲了。对方的强大,让几人不敢小觑。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1节 好似他每次的出场都是这样悲催,爪子一次比一次断得多。 “老虔婆,我们这么多人,你居然赶来找碴,欺人太甚!” 他们好歹也是一方大能,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太婆压着打,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子八祈像个癞蛤蟆一样,双手朝前撑地,后腿一蹬,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弹跃而起。 猛虎下山,他犹如山岳砸向老妪。 作为海族,他们并不怎么使用人族的符纸作为攻击手段,他们更多的是爱宠。 八爪是得力的,还有很多不得力的。只是一刹那,众人只觉得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袭来,抬头一看,漫天都是无数的虾兵蟹将,龇牙咧嘴的对着老妪攻击过去。 一只力小犹如蚂蚁,架不住亿万攻击。 老妪只来得及抬手抵挡,整个人已经被小山包一样的海产品牢牢包裹住,压制得死死的不得动弹。 “哇靠!海族的人都这么牛叉吗?一出手就这么多吃的,早知道拿一点出来,咱们可以烤着吃啊!就这么丢出去,多可惜!” 三石脸上叫得肉痛,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妪这么坏,被那些虾兵蟹将撕成碎片啃来吃了,那也是她应得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毛显得皱着眉,一脸的沉思,“这老太婆来得太蹊跷,就在这秘境口,不会和秘境有什么关系吧?” “管她是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今这世道,想做善事都要做好被人吃了的准备,真他娘的,道爷以后再做好事,我就不是人。” 三石信誓坦坦的发着毒誓。 太子八祈抠着大鼻孔,煽风点火的道:“你这话里,敢加上命运两个字吗?像命运起誓。” “呸!有何不敢。”三石张嘴就来,“我三石道人……那个什么,我刚才要说啥来着,我忘了!” “切!不敢就不敢,瞧把你能的。”太子八祈给了他一个鄙夷的嘴脸。 “哈哈……我们刚才说啥呢,哎呀呀,道爷记性真不好!惭愧!惭愧啊!” 三石道人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他原本受到太子八祈的刺激,还真的打算如他所说,像命运起誓来着。 后面这话在嘴巴里滚了一圈,愣是没说出去。非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尝试了好几次,本来脱口就能出,多简单的事,他真的忘词了,闭上嘴想起来,张嘴又忘记,说不出的滑稽。 太子八祈才不会信他这番托辞,直接给了他个不屑的眼神。 三人嘴上虽然在说说笑笑,眼里可没有一点放松的痕迹,一直盯着被鱼虾掩埋了的老妪。 那里初时一点动静没有,看着老妪和鱼虾纠缠,时不时还能听到她一两声凄惨的叫声,估计没有一时半刻是绝对出不来。 另外一边,小男孩娜可安安静静的靠着一颗大树,眼神呆滞的看着众人。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唯有那屁股上的疼痛,还在提醒他,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脸色原本白皙如纸,和娜可露露的黝黑完全是天壤之别。 此时一片潮红,不是屁股疼引起的,而是他看到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 假如,他有那么一点点本事傍身,何至于看着姐姐在自己跟前被人虐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渴望力量,从没有哪一刻起,这么的希望自己强大起来。 老妪看着很丑,心也不是很好,问题是,她很强大,至少在娜可安安的眼里是这样。 这满山的鱼虾,在他看来,根本就不会有用,更像是他们小孩子打架,丢对方臭鸡蛋烂菜叶,除了恶心人,毛用没有。 不得不说,娜可安安作为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有的时候看问题,反而能直接看到本源。 当那老妪没有出声很久,几人都以为她被鱼虾啃咬光了时,只见所有鱼虾就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四散逃逸。 奈何这里是陆地,可不是无遮无拦的广阔大海。鱼虾们的动作再快还能有多快,只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很快就灰飞烟灭了一部分。 不对,准确的来说,它们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消融了,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上。 在老妪所处的头顶上空,一个黑色的漩涡在不断的成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黑色漩涡所覆盖的地方,别说是鱼虾消融,就是地上的枯枝碎叶,也跟着不见了。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慢慢地向着自己这方扩散,几人都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邪术?魔法?还是某种献祭?” 太子八祈恶狠狠地扯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他那半人半兽的狰狞样子。 那些鱼虾都是他的存货,现在在陆地上,根本就没补货的地方,用完了就没了。 没想到,这老妪的黑色漩涡这般厉害,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何有这么大的能耐?” 太子八祈气急败坏的收回他的鱼虾,十之八九皆遭到破坏,所余不过一二。 毛显得和三石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回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小男孩娜可安安,从始至今无知无畏的继续待在原地不动,任由那无边的黑暗,把他笼罩在里面。 没有人关心这个孩子,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他们更关心的是老妪,她,究竟想干嘛! “哼哼!居然逼得我使出了杀手锏,你们这群臭男人,统统都该死。” 对于老妪来说,但凡是长相不俊美,不能入得了她眼的男人,那就是废物点心,活着也是浪费,还不如让他们早日结束这无趣的一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黑色漩涡遮天蔽日,其范围越来越广,很快就蔓延到了几个男人的跟前。 第291章 看不上眼的就毁掉 看着无数的东西,在黑色漩涡经过时,悄无声息的消融掉,三人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以身试法。 “呸!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让我来试试。” 三石是个急躁的莽汉子,一个普通的火龙符直接甩了进去。 那火龙只是亮了那么一瞬间,很快就熄灭了,无声无息的,一点火星的反抗也没有,就这样没了。 不甘心的他,继续甩着符纸,五种属性的符纸,无论威力大小,全部不要钱的往黑色漩涡里面丢去。 毫无例外,它们都没有起一点波澜,就这样没了。 三人大骇,齐刷刷的往后退。 毛显得在退的过程中,把一旁篝火里插着的一根棍子踢了进去,棍子上还差着一根烤得滋滋香的大猪腿肉。 就这么一下,连肉带木棍,也瞬息间跟着化为乌有。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在黑色漩涡里,是不是也会像那坨猪肉一样,轻易就消融了。 没人敢赌,只能一味的避让着。 “哈哈哈……是你们逼我的,都来尝尝我的“暗无天日”吧!” 老妪在黑色漩涡的中心,伸出双手仰天狂笑着。 这一招,她致死都没有使用,(咳咳……其实是等级不够,没有能耐施展出来。) 这一次能用,她也很意外。作为一个意外的惊喜,她自然要物尽其用,彻底把眼前的这些人,都变成她的血食。 她要年轻,她要漂亮,还要有很多很多的男人,回到过去那种爽快的时光。 只有这样,才是她粉红娘娘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人不魔的样子。 她不要自己做这样的人,宁死不许! 正笑得肆意妄为时,衣摆被人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姐姐,我肚子好饿,你有吃的吗?” 这个一脸可怜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被黑色漩涡笼罩后,还生龙活虎的娜可安安。 此时,他的屁股居然不疼了,浑身还很有力量的感觉,总想让他蹦哒两下。 “嘶~~~哪里来的小孩?给老娘滚啊!” 老妪抬脚就把小孩揣飞很远,稳准狠,一点不留情。 她的黑暗属性怎么可能会没效?这个孩子太过诡异,居然不声不响就接近她的身子,想想实在是后怕,这要是背后捅她一刀,她都来不及反应。 “唔~~~姐姐……我只是想要点吃的罢了。” 娜可安安才刚失去了姐姐娜可露露,不知道为何,看到丑陋至极的老妪,没叫婆婆,反而亲热的叫起姐姐来。 也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一般的孩子,面对黑暗时,会冒出来恐惧,害怕,畏惧等情绪。 可是,他待在这黑色的世界里,却有一种温暖,安心,犹如回到母胎的感觉。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被老妪狠狠一脚踹飞,他身子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这心里多少有些伤心难过。 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眼角的眼泪要掉不掉,当真是我见犹怜。 老妪原本还挺爆虐的脾气,见到这一幕,性子破天荒的消散了很多。 她抿着嘴,耐着性子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我姐姐……呜呜……我姐姐死了,我没家了……唔唔唔……小哥哥也不见了。” 他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这个倒霉的孩子,被任一从那个部落里带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又被甩出了秘境,当真是,招谁惹谁了。 老妪沉默了起来。 恍惚间,她在这个黑夜里,也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里哭泣。 彼时,她好像也和小男孩差不多大,只不过死的是最爱的哥哥,一个丰神玉朗,诸天万界再也找不出来的俊朗男人。 每见到长得像哥哥的男人,她总是免不了把对哥哥的缅怀,倾注到对方的身上,这也导致她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不得已,建了一个梦幻般美好的城堡来安置。 小男孩,和她多像啊!不过,冷漠习惯了的心,并不擅长安慰人。 “管你死了爹还是死了娘,给我滚出去,离老娘远远的,再敢靠近一步,信不信我让你死无全尸?” 老妪的话说得狠毒,娜可安安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不卑不吭的道:“姐姐,我已经离你很远了,我就在这里远远的看着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呃~~~随便你,我现在在和这几个人斗法,要是这群臭男人伤到你,我可不会管你。” 老妪这话,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等于默许了娜可安安的存在。 娜可安安虽然小,也是个鬼机灵调皮的孩子,打蛇随棍上的点头道:“谢谢姐姐,那几个大爷都是好人,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相反,那几个人还帮他敷药疗伤,还答应帮他找小哥哥,真真的好人。 只不过,他们吃东西,都没有叫上他,他不太确定这几人,是不是欢迎他的存在。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2节 而他突然之间有些难以启齿,没法像过去那样,没脸没皮的找族人要吃的。 自打姐姐娜可露露没了后,他突然之间明白了很多事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但是,对于老妪,他这个讨要吃的话,却说的这般自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两人诡异的彼此不侵犯,却也谁也不搭理谁。 而另外一边,随着黑色漩涡的不断逼近,毛显得三人已经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退到了秘境的入口处,把自己的后路给封死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老妪的黑色漩涡实在是强大,早就把他们的身前身侧的路堵死了。 他们除了后退到秘境口,并没有别的出路。 三个人聚在一起,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办?这个老太婆逼人太甚,咱们没路可走了。” “怕她什么?大不了,咱们和她鱼死网破,我不信她一个人能顶我们三个。” “唉~~~这秘境也不知道为何,居然把咱们三个挡在外面,否则的话,哪有这么多破事。” “想要知道为什么吗?”老妪阴森森的话突然插了一条来进来,“那就是你们的长相,实在是太磕搀了,本娘娘我看不上眼的,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毁了!” 第292章 真的是运气好吗? 居然是因为丑吗?所以被秘境排斥?!! 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吧,一个是快千岁的糟老头子,一个是五大三粗,脑袋上都长筋的粗猛汉子,一个不人不兽的男人,因为诅咒的关系,如今更是个小屁孩样子。 他们三个和好看,俊美,压根儿就没有一个铜板关系,被人嫌弃,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理解不代表着不生气。毛显得随即讥讽了回去,“我们长得不好看,好歹还是个人样,不像有的女人,一把年纪了,长得不人不魔的,能止小儿夜啼。” 其余两人自是跟着符合, “哈哈哈……咱们眼前的那还是女人吗?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母夜叉啊。” “啥母夜叉,请不要侮(。。)辱母夜叉好不?她这样的,不配啊!” “也是,母夜叉好歹还是个神兽,说她像真是抬举了。哎呀,难为道爷的想象力,不知道癞蛤蟆合适不?” “这个不好吧?一个女人长得像癞蛤蟆,让公癞蛤蟆们怎么想?他们要的是天鹅肉啊!” “哈哈哈……” 两人在那里讥笑个不停,老妪气得七窍生烟,原本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你!你们……混蛋!昏天暗地,无边无际,永夜的暗无天日,吞噬吧!” 随着这一声怒吼,那原本缓慢扩张的黑色漩涡陡然变得活跃起来,上一顺还在几丈开外,下一刻已然尽在眼前。 三石挨得最近,慌张的逃窜起来,奈何秘境排斥,他首当其冲被黑色漩涡吞噬,整个后背衣服先没了。 “噗……小三儿,你的衣服……” 毛显得回眸就看到三石那光叉叉的后背,被辣得够呛。 “大爷,别说风凉话了,快拉我一把吧!” 三石可顾不上扯什么遮羞布,现在是命在旦夕的问题啊。 毛显得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好歹是同壕战友,历经这些日子,感情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他随手一拉,也解决不了问题,转眼那黑色漩涡就已经到了鼻子跟前,眼瞅着就要把所有人都吞噬干净了。 “咦?这里居然天黑了?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富家小姐,绫罗绸缎穿金戴银,看起来贵气逼人。 她的身旁跟着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鬟,一开口就让人有些不舒服起来, “小姐,你快看,那三人真逗,在叠罗汉玩呢!” “哎呀娘唉……三个人这样玩,好羞耻啊!” 贵小姐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伸出纤纤玉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毛显得三人已经危在旦夕,谁还有空搭理一个外人说啥,即使心里十万个念头想骂人。 他们是在叠罗汉吗?他们是在挣扎求生啊! “呔!哪里来的恶人,给我住手!” 说这个话的,是个妙龄女子,娇娇弱弱的样子,怒瞪着黑色漩涡里的老妪。 “喝!哪里来的丫头片子,少管闲事,给老娘滚远点!” 老妪初时还一脸愤慨的盯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小姐。 她们的年轻漂亮,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异常难受,已然决定把两人也笼罩在自己的“暗无天日”里面,让她们彻底消融在这天地间。 面对未知,那贵小姐还是谨慎的退到了娇弱小姐的后面,还得意的和丫鬟两个挤眉弄眼的做着怪像。 娇弱小姐身边也跟着个有些壮实的小丫鬟,刚好看到这一幕,暗啐一口,都不稀罕搭理她们两个,转身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怎么办?对方好像不是寻常人。”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丫鬟就发现就不对劲的地方,那黑影经过的地方,就有很多东西消失了,大到石头,大树,小到花花草草,统统没了。 “小梅,你没看错。不过,你家小姐我,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邪魅东西。” 娇弱小姐自信的一笑,大大咧咧的就要朝着那老妪走去。 丫鬟小梅下意识想跟上去护主,被娇弱小姐伸手拦了下来,“你应付不来,在这里等我就好,别乱跑,知道吗?” “可是,小姐……”丫鬟小梅不放心的在原地跺脚,碍于命令,却不敢上前阻拦。 娇弱小姐不顾小梅的反对,任由那黑色漩涡把她吞噬了进去。 “嘿嘿……小贱人,来得好。”老妪一张褶子脸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灿烂。 然而下一顺,她的笑脸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怎么可能,小贱人,你居然也没事。” 小男孩没事,这个看着娇娇弱弱的贵族小姐也没事,都当她是个摆设吗? 老妪恨恨的咬着牙齿,这样的存在,看着真的很碍眼呢。 就在她想着用别的手段,把娇弱小姐彻底解决时,脑海里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打乱了她的阵脚。 “啊!好疼!怎么回事?我的头……” 老妪抱着头哀嚎不已。 此刻脑海那里一片刺痛,像千万根针同时在扎,这谁能受得了。 只不过看了娇弱女子一眼,她就疼得满地打滚,那漫天黑压压的黑色漩涡,因为没有法力的维持,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侥幸逃过一劫的三人彼此放开,顿时瘫软在地上。 就在刚才,他们真的觉得自己离死亡不远了。然而变化来的太快,那个女子的出现,扭转了乾坤,救了三人一命。 对方啥也没做,就这么信步坦坦的走到老妪跟前,老妪原本疼得翻滚的身影,就这么硬生生的在原地消失了。 就宛如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同时,和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金发小男孩——娜可安安。 一切诡异得令人匪夷所思,都不是他们现在的能力能解释的。 三人都认识这个娇小姐,他们很确定是因为对方的出现,才带来这个转机,自是要寒暄感谢一番,各自拿出自己的珍藏,纷纷塞给娇小姐。 娇小姐果然是熟人,她正是他们在路上的一个茶摊上认识的宋家大小姐,也就是曾经和任一在太壹宗里有过一段交情的娇客。 娇客手里一堆天材地宝,虽然不知道有啥用,那之前的贵气小姐却是看得眼红不已。 那丫鬟不愧是主子肚里的蛔虫,语气发酸的嘟囔着,“呸!运气好而已,穷得瑟!” 第293章 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宋家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因为他们无聊,闲着乱逛,而是这里刚好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他们要去找一个真人,据说那个真人会给有缘人算命看相,最是灵验不过。 那宋家的家主在年少时,曾经有幸被指点了一番,对于这个真人的本事最是推崇。 此时,家中迎来两个有前途的后辈,眼瞅着就要有仙缘,奈何家主之位只能传一位,只有定下来,这一支脉的族人才能享受到福荫。 修士的未来太长,谁也说不清楚以后会如何。 但是,这个真人,宋家家主特别信服他,所以才会不远千里的来寻人。 此时,宋家的人因为路上遭遇到魔兽,为了保存实力,不得不绕道走了远路,刚好就路过这里。 娇客已经通灵,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人,这里有灵异自然是感知到,撇开了众人就独自前来查看。 那贵气小姐眼睛一直盯着娇客的行动,自是当个跟屁虫的赶了上来。 老妪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毛显得三人得救了,这就是一件天大的恩情。三人自是围着娇客,送了自己最最最宝贵的珍藏。 那贵小姐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却也拿娇客没办法,只得把一番小心思埋藏在心里。 因为得知任一就在秘境里,娇客这离去的心思就淡了下来,和几人继续在外面守候着。 贵小姐看着几人席天露地的坐着,有些嫌弃的站着,并不和那几人搭腔。 三石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对娇客刨根问底,“我观宋小姐是符师,刚才应敌时,却是什么符也没用上,是如何破了那老太婆的黑暗术法攻击的?” 娇客一脸头痛的解释道:“我的确什么也没干,就看了她一眼而已。” “就因为看了一眼?人就没了??” 毛显得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是什么术法?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娇客耸耸肩,胡乱给自己的找了个理由,“可不就是这样嘛,我的感觉就是,我能够克制那个老太婆,至于为何会这样,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灵识超乎常人吧,要不然我也做不了符师。” 虽然是猜测,但是真相也就是如此了。不得不说,娇客自打千千结历劫结束后,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直接大变样。 这也是任一再次和她相遇时,不敢和她过多亲近的原因。 她强大,自信,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他弱势,自卑,随时准备苟且偷生。 这样天壤地别的两个人,还有什么话能说呢?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3节 三人中,太子八祈对于灵识最是深有体会,因为他突破神王境界后,就对此感受颇深。 “每个修士的灵识有强有弱,这是先天决定的,非后天所能改变。宋姑娘能有这样的机缘,真是令我等羡慕不已。”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吗?灵识竟然不能增强?”娇客惊住了,“可是,我明明感知到自己的灵识在增强啊!特别是我新创造出一种符纸来的时候,这样的感受最强烈。” 太子八祈连忙摇头,“不不不,我这里所说的,是普通修士,我们修炼的是身体储存灵气的多寡,并没有相应的功法去修炼灵识。 而你们符师则不一样,你们和正常修士的道路大相径庭。你们制作符纸,专攻灵识的修炼,自然能感觉到灵识的强弱。 那个老妪,功法诡异,也许和你刚好相克。也是多亏了遇见你,要不然,我们三个男人,非得死在这里不可,连渣渣都不留下的那种。” 他刚才可是仔细打量了下那个黑色漩涡覆盖过的地方,地上的草皮,碎石,枯枝烂叶等,统统都不见了,就像被人用刀子刮了地表一层,就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实在是太狠了! “唉……兴许就是这样吧!谁知道呢。吾辈修行,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能做吾辈之师?谁又能做别人之师?” 毛显得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为何收徒有个十年的限制。十年后,修行上的事,他都给徒弟们讲解得差不多了,他们今后的路要如何走,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师傅的指点了。 而他本人,越往后修行,遇到的未知事物就多,自己都尚且茫然,需要他人来指点。 几人说的热闹,那贵气小姐呆傻傻的站了一会儿,直到脚脖子都酸了,才见到宋家的大部队人马找了过来。 宋家主一看是熟人,自是愉快的加入到篝火烧烤的行列里来。 正吃得热闹起劲,酒足饭饱时,只听得“砰”的一声炸响,不远处的秘境升腾起硕大一朵蘑菇云,无数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围在篝火边的,除了宋家主是个凡夫俗子其余的都是修士,各自施展法术,把碎石弹飞开来。 宋家家主因此受到恩惠,倒也没有被碎石伤到。 反观那些仆人,身上挂彩的比比皆是,脸蛋被划伤的,衣服被划烂的,甚至比较惨的一个,眼珠子被打瞎的,不一而足。 一时间,各种哀嚎声,惨叫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首天地哀歌,令闻者无不动容。 “啊啊啊啊!!!!我的脸!呜呜呜~~~我的脸~毁容了,啊啊啊~~~” 这个大声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身贵气的宋家二小姐。 她的嗓门是那样的尖锐,以至于和她挨得很近的几个人,无不痛苦的捂着耳朵,一脸不喜的道:“小姑娘,鬼吼鬼叫什么,只是毁个容而已,还没死呢。 等你死了,你再来哭丧也不迟。” “唔唔唔……你管我,我就是要叫!啊啊啊啊~~~” 因为被人说教,贵气小姐嚎得更起劲了。 她是真的很慌,她的脸上有两个地方被划破了。她潜意识里,突然就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和那个宋府里面最丑的洗恭人相提并论。 那也是个脸蛋受过伤的男人,要多丑就有多丑,全府上下,谁见了都要呸一口口水的人。 此时自己,是不是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想想太恐怖了,贵气小姐姐吓坏了。 “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娇客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实话实说着。 第294章 谁才是最惨的那个 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有这么说风凉话的吗? “你!你就是这样当姐姐的吗?”贵气小姐气不打一出来,眼圈红红的,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娇客皱了下眉头,小声的嘀咕着,“又没说你什么,至于吗?” 她觉得这个二妹太娇气,太造作,一个字,假,理都懒得理。 贵气小姐耳朵可没这么尖,没听到娇客说了啥,只是想也不会是好话。 鼻子冷哼一声,赶紧找跟着来的郎中找药膏擦脸。 她可不想还没嫁人,就破相了。 那个郎中是个中年人,平日看人都是眯着个眼睛,一副看不清的样子。 贵气小姐心里焦虑,这嘴上自然催促得急,“快啊,快给我抹药,我要是留下疤痕,非得剁了你不可。” 这番话,一听就是随口而言,并不能当真。偏偏这郎中最是老实,并没有和贵气小姐打过交道,不知道她的为人。 这番言辞下,自是手忙脚乱,也不知掏了个什么狗屎膏药,随手就给她抹了上去。 贵气小姐看不到自己的脸,只感觉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嗯嗯,不错不错,你这郎中医术还行,看赏!” 贵气小姐说完,她身旁的丫鬟自然而然的上位,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坨散碎银子丢了过去,“诺,我家小姐赏你的!” “呵呵呵……多谢小姐赏赐,多谢雅雅姑娘。” 郎中拿着碎银子屁颠屁颠的就回到宋家下人的行列里,这边贵气小姐也找了个小马扎坐起,一心关心自己的伤口,只想静静的养伤。 这边,毛显得几人被这秘境大爆炸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等的那个人,还在里面,秘境被炸了,是不是说明,里面的人也出事了? 因为过了很久,他们在爆炸的深坑四周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的痕迹。 “奇怪,秘境没了,那小子莫非灰飞烟灭了,否则,怎么一点渣渣也没留下?” 毛显得不死心的跳下深坑里,徒手挖掘着那些泥灰。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任一再怎么走霉运,小伤不断。但是,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一次,他被命运弄得伤痕淋漓,彻底干掉的样子。 其余几人也不相信会这样简单的就嗝屁了,为纷纷跳下去挖掘着。 娇客站在坑洞边缘,神思不属的看着几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冒出来,说不出是解脱,还是遗憾,甚至是有点想哭的感觉。 一旁的丫鬟小梅是个咋咋呼呼的,突然盯着娇客的脸大叫起来,“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摸摸脸蛋上的冰凉痕迹,看看手指尖上的湿润亮泽,娇客怔怔出神,她哭了,她真的哭了,原来那不是错觉。 心里的疼痛一阵阵抽来,一次比一次强烈。 她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情根深重? 不,她不允许自己把感情浪费在一个无用的男人身上。 她是宋家的谪长女,见多识广,任一这样的男人,替他提鞋都不配,何至于还放在心上。 她还是最有前途的符师,用她师傅武真人的话来说,她拥有先天赐予的极端修炼体质,未来,她说不定可以冲击至高无上的仙王境,甚至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存在,圣王境。 她将会有无限精彩的未来,无法言语的寿命。 而任一,他就是个在红尘俗世里,苦苦挣扎求生的小人物而已,只是一个眨眼,就会生死两茫茫的存在。 她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想到这里,娇客狼狈的擦了擦面上的眼泪,面无表情的道:“死丫头,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只是……刚才被碎石打痛了,没忍住而已。” “哦……知道了,小姐不知道被打在哪里了,居然破天荒的哭了呢!” 丫鬟小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差扒拉着娇客的衣服,把她里里外外检查一个遍。 不怪她这么紧张,她自小跟在娇客身边当差,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明为主仆,实为好姐妹,对方有一点点不对,自是特别有体会。 娇客看着娇娇弱弱,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实则特别刚强充满韧性,否则在那三千劫的磋磨下,一般人早就哭爹喊娘,嚷嚷着活不下去了。 娇客却不,她依然我行我素的坚持着自己,任由旁人风言风语也不卑不吭,甚至不会掉眼泪。 哪怕被石子打破过头,手指被划破过,腿骨被摔断过,丫鬟小梅都没见她哼唧过一下。 然而今时今日,她……居然哭了。 这还得了! 娇客任由小梅围着她转转,面上不显露,这心里却是继续哭泣着。 那心痛的感觉来得越发的强烈,疼得直抽抽,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有心脏病。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又是第二波爆炸开始。 毛显得三人正好在坑里,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把三人分别向三个方向弹射开去。 三人就算再厉害,在这样的大爆破之下,也没有还手之力。 毛显得是最幸运的,只是被挂在了一颗树干上,整个人就一点衣服后颈皮那里,挂了一点在枝干上面,身子随风晃荡着。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自挂东南枝,已经死翘翘了。 太子八祈比较喜水,这次如愿以偿的掉进了一个泥水坑里。一个猛子扎下去,溅起来一人高的泥水浆。 彼时旁边正好站了几个宋家的仆人,整个身子被弄脏了不说,嘴里还被塞了满满的泥浆。 其中那种腐烂恶臭的味道,让几人趴在地上呕吐不已。 太子八祈的样子更糟糕,他头朝下,这嘴里,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被塞进去的泥浆可不少。 当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站起来时,整个人都是一种茫然的状态,不知今夕是何年。 作为尊贵的海皇继承人,一方支脉里的太子殿下,高贵优雅,气质非凡,才是他的标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泥浆里打滚。 要说他惨,比起三石道人来说,他不知道幸运了多少。 第295章 接二连三的炸裂 要说三石道人有多惨?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惨,不可描述的惨。 惨到余生,他都是孤家寡人的那种。 他被爆炸弹飞出去,整个人就直直的对着宋家的仆人们撞过去。 他的前面,是个背影有些婀娜多姿的丫鬟,正弯腰取东西。 三石突然砸到她的身上,差点把她的心肝脾胃肾从嘴里砸秃噜出去。 三石道人,作为一个修炼有成粉大能者,被这么一缓冲之下,这应激反应很快,一把抓住飞出去的丫鬟,把人整个的拉在怀里。 这个动作干净利落,还没伤到人,三石都不免要为自己的帅气行为给惊艳到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这个丫鬟的手拐子拼命的捶胸,外加脚踩。 “牛氓,臭牛忙,敢占姑奶奶便宜,我打不死你!”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4节 丫鬟的力道还真不小,不过打在三石这样威猛熊壮的身子上,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他比较气愤的是,这个女人不识好歹,自己撞了她是不对,好歹没让她摔飞出去,也算建功补过了。 “喂喂喂……适可而止啊,别太过分了!至于这样吗?” 打了他几巴掌,他都忍了,谁让自己撞人在先。这说他是牛氓,就说不过去了,他干啥了,就这么说他。 “呸!放开你的脏手,信不信我咬死你?” 姑娘去拉扯他的大手,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大手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是放错地方了。 那里软软的,甚至还不可思议的有个小豆豆,怪不得有种捏着小馒头的错觉。 嗯嗯,红豆馒头一定很好吃吧?他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他还一度嫌弃姑娘太胖了,吃得太多。真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不已。 被姑娘这么一番说道,即使他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一把推开姑娘,把干坏事的手藏起来,有些不敢面对姑娘。 只不过,他这么一番惊慌失措之下,这手劲太大了一点,加上他是修士,可不是个普通人。 那丫鬟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出去老远,撞到了一群男仆人身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那些男仆人纷纷惊呼起来,围着丫鬟就是一顿亲热,不对是亲切的问候,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以确定丫鬟没有受伤。 丫鬟接二连三吃亏,整个人都不好了。被三石和男仆人占了便宜,怎么能忍? 她涨红了脸,眼珠子一转,对着那群男仆人就是一顿加油添醋,把三石说得像个饥不择食的采花大盗,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干坏事的那种。 这群人,好像还都是这个丫鬟的追求者,自是拍拍胸脯保证,要替丫鬟出口恶气。 这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就招来这些男仆人,把三石道人团团围住。 “宋家的人也敢欺负,胆子肥了啊,让你欺负女人,让你有种,来啊,继续摸啊!” “打不死你个残废,敢动我们的女神,打残你都是轻的。” 几个男仆人想打三石,三石要是真的想躲,这些人连他的衣角都别想抓住。 他们在他眼里,不过时跳梁小丑。 问题是,当他看到那个丫鬟转过身来,看清了男仆人眼里所谓的女神,原来长了这样一张大饼脸,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痦子,眼睛大得像铜铃,鼻孔粗大,即使隔着一丈远,也还能看到里面有几根鼻毛在随风摇摆。 三石很不厚道的恶心吐了。 是的,他……真的吐了,被一个女人的长相差点整尿了。 就在刚才,他还觉得自己的手得了一件美差,有些小美好的感受,此时恨不能把手剁了。 他吐得稀里哗啦,忘记了躲闪。 那些家丁对着他拳打脚踢了半响,直到他吐够了,才最终把男仆人统统放倒,快速逃离了宋家人的包围圈。 三石道人逃到了炸裂口位置,宋家的仆人碍于未知,害怕,恐惧等因素,都远远的躲开了炸裂口,谁也不敢上前去纠缠三石。 这也让他终于喘了一口气。 而整个过程,娇客却是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似乎,这漫天的锋利碎石快也不会打到她一样。 果然,即使满天都是碎石,也唯有她这里是一方净土,丝毫无恙。 “小姐,好奇怪啊!我们居然没事,这是奇迹啊,老天爷保佑我们呢。” 丫鬟小梅对此自是欣喜不已。 跟着小姐,接着两次爆炸,她都一点事没有。 反观那二小姐和她的丫鬟,两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皮肉伤。 此时,好像还能听到二小姐咋咋呼呼的呵斥声传来,好像是她的脸被毁了还是什么,把家中带来的郎中给打了一顿。 不过,这都不是娇客想操心的事,她刚才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自己的伤心是多余的。 至于为何不会被碎石所伤,也不是她多有奇迹,更不是那该死的贼老天对她有多恩宠,而是她自己新发明的一种符纸。 带有防御性质的阵法,把她和丫鬟牢牢地护卫在这方寸之地。只要他们不离开三尺远,都能有效的抵抗这些简单的物理攻击。 “他奶奶的,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咋了嘛?” 太子八祈一身湿漉漉的走过来,才刚冲洗干净的他,满脸都是怨气。 到现在,即使洗了五六遍了,他还觉得自己的身上,还有一股子浓浓的恶臭味,怎么也去不掉。 毛显得是在场里面,经历最轻松的,他自是没啥好说的,免得被当做炮灰。 三石腿软脚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反胃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就连他最喜爱的美酒灌下去,也不能把那恶心的感觉彻底压下去。 几人呆呆的坐在深坑旁,气愤正死寂,不知道要说啥时,接着又是一声“砰”传来。 几人习惯性的就要跑,却听得娇客惊呼出声,“任大哥!是任大哥出来了!” “哪里?” 三石道人回头一见,随即眼前一阵发黑,自己被一股大力击中,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 “砰!” “咔嚓!” “砰!” 他先是撞倒了一颗一人粗的树干上,接着树干断裂,他整个人又砸倒了地上。 这么一番动作,全部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快的他整个人晕头转向,直接没法反抗! 第296章 大变活人(为掌门:魏某某人日万加更,感谢打赏!) “大哥,哎呀呀,哈哈哈,一出来就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重见天日的任一。 他压在三石的身上,因为实在是太激动,还忍不住拍了拍三石的脸,狠狠拉扯他。 “呸!臭小子,你给我滚下来。”三石气鼓鼓的把任一拉扯下来,龇牙咧嘴的道:“好你个臭小子,一出来就是山崩地裂的,动静这么大,你是圣人出世啊!” “嘿嘿……听不懂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去和大爷打个招呼。” 任一说完,就像个猴子一样滑溜的溜走了,三石明明都抓到他的手了,愣是让他挣脱跑了。 “哼哼!伤了人就想跑,美死你,哥哥我还没碰瓷呢,非得赖上你不可。” 说完,他一瘸一拐的往那深坑里赶去。 此时,毛显得和太子八祈正围着任一打转转,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你们两个看啥啊!我又不是女人,还能看出一朵花来?” 任一没好气的道。 毛显得上前就想给他一个爆栗,“臭小子,你说,你吃啥催长的好东西了,这修为涨得飞快,都快赶上老头了。” 任一今非昔比,如何还能让他打到,一个闪身就溜了开去。 “嘿嘿……大爷,小子就算是吃了仙丹,那也不能一下子升天啊,这修为自然就是自己努力修炼得来的。” 只不过,他是在灵丸池里修炼的,一日之功,能抵旁人数年之力,这修为,自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从海灵阶,过渡到了化灵境初阶,和毛显得这个修炼了九百多岁的老资格,可以说,有一拼之力。 毕竟五灵根的属性,让任一无论使用哪种符宝进行攻击,都比对方有加成作用。 且他还有杀手锏,可以同时使用五个属性的灵符进行攻击。问这世间,还有谁能像他一样,一人顶五个? “呵,大哥你倒是快活了,这修为咔咔咔见涨,不费吹灰之力。可怜我们几个守在外面的,连口汤都没喝到,还差点嗝屁了。” 说话酸酸的,自然是我们傲娇份范儿的太子八祈。 “大哥此言差矣,我这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啊,我在里面,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好家伙,那个老太婆,最后还是让她逃跑了,没逮住她,气死了。” 说起这个老太婆,任一就一肚子气。 那张蓝色星空符纸,把她已经传送到千里之外了,他和小可爱,蓝灵三人以为高枕无忧,就在灵池里修炼。 一切都很顺利,那灵丸再多,也不像大海一样没有尽头,终归还是被他们三人吸收了很多。 尤其是他,他的五灵根对于灵气的需求,达到恐怖的地步,这么多的灵气浸泡着,他狂吸海吸的,那灵丸在他的身边,呈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漩涡,竟是比蓝灵这个神王的动静,还要夸张两分的样子。 都这样了,也只是让修为堪堪增长了一个级别罢了。 想要突破到神王的境界,任一已经不敢再去想了。 这需要的灵丸数量,怕是已经达到了天文数字,而这些,都不是现阶段的他所能追求的。 太子八祈有些嫉妒的冷哼一声,对于任一的话,他还是比较信服的,因为他们三个也算厉害角色,就差点死在那个老太婆手里。 “那个老太婆呢?被你干掉了吗?” “怎么可能,我要是能干掉她,这个秘境也不至于被她带走了。” “哎呀呀!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人,那个孩子,他不见了。” 毛显得突然一拍脑袋,有些不可思议的大叫起来。 “啧啧啧……还真的是啊!那个小金毛,不会是被……” 太子八祈也有些扼腕的猜测着。 那个孩子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主要是那个头发,还有眼睛,真的不是大众主流,就连他这个见多了异形的海族之人,这心里都有些发怵。 不过,好歹,对方认识任一,是个熟人,他们刚才一直忙着无暇他顾,竟然是把这个孩子落在了一边。 此刻,人已经没了,八成是被黑色漩涡吞噬了吧! 任一听了来龙去脉,这心里很不是滋味起来。 他把小孩子从部落里带出来,是想要让他有个全新的开始。把他从锦囊世界里放出来,是想让他开始在灵丸池里学着修炼,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毕竟,当初他给这个孩子用灵力球测试过灵根,虽然不是看得懂,为何那个球乌漆墨黑的,但是,终归是一种变化,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做一个修士呢? 没想到,他居然不被秘境承认,“咻”的一下,就被排斥出去了。 他想着,秘境口都是熟人,他们应该不会难为一个孩子,会照顾好他。 当真是千算万算,忘记了算一个,那个被传送走的老妪,她居然被送到了秘境口去。 娜可安安就这么没了,想着在锦囊世界里安静躺着的娜可露露,任一心里就一阵难受。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5节 她在临死前,还把娜可安安的手放在自己手里,那是一种无言的嘱托。 然而,他最终还是辜负了。 他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就连娇客上前打招呼,他也只是轻轻的颔首答应,并没有多说什么。 娇客现在还是把这几人当做普通人的样子,对于他们说的话,一半没听懂,只觉得任一应该是武技有了较大的长进。 毕竟,刚才看到那三石被她家的仆人追着打的样子,一点都不想有修行在身的人。 甚至连武师都谈不上。 她的潜意识,还停留在太壹宗里,任一挥舞着拳脚踢打树干的蠢萌样子。 几人重逢,三石没看到小可爱,自是好奇的追问,“小兄弟,叶修呢?他人没和你出来,不会也是出事了吧?” “呃!他啊……他出来了啊,你没看到他吗?我给你找找。” 任一快步跑到一颗大树后面,快速的把小可爱从锦囊世界里提溜了出来。 三石看着他,像大变活人一样,把少年小可爱从树后面拉了出来。 小可爱早就知道会这样,倒也从容淡定得很,他好歹,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轻易不慌。 “我的乖乖,难道我刚才眼花了,真的没看到这么大一个活人?” 三石不停的揉搓着眼睛。 第297章 吃盐的海星宝宝 娇客小看了任一,小看了在场粉众人,众人却没小看了她去,作为符师,谁都愿意礼让三分。 毕竟,他们的符纸从何而来,还不是从这些符师的手里得来的。 只不过,从前,是经过了几道手,艰难的才能拿到手(比如强取豪夺,烧杀戮虐,顺手牵羊,持强临弱……) 现在哪,嘿嘿,符师就在眼前,几人自是要好好搜刮一番,啊呸,不对,是搜集一番。 毕竟修行路上,谁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何种险情,危机无处不在,符宝有没有用都要多囤货,只有这样战时才不会慌。 几人围着娇客,各种符宝索要不停,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人不是什么俗人,而是修士。 他们对符纸门儿清,各种各样的符纸,她才一拿出来,就被他们认了出来,且知道威力的大小。 “宋小姐的符纸看着质量挺好的,只是可惜了,功力还不够,勉强能对付海灵期的敌人,对我们来说,已经没啥大用了。” 三石,把手里的一张土属性符纸塞回给娇客,继续追问道:“不知道,宋小姐可有化灵期高手能用的符纸?我可以用一株少年份的海生花和你交换。” 说话的功夫,他掏出了一颗蓝盈莹的花朵,展现了自己的诚意。 “啊……这个……那个……抱歉,我才学了几个月,还不是太精通,所以……让你失望了。” 娇客一脸渴望的看着三石手里的蓝色花朵。 她可不死因为这个花的漂亮,就着迷渴望。而是这个花上面蕴含了一股子罕见的先天灵气,这是只有他们符师才能感知到的存在。 他们符师在制作符纸的过程中,需要沟通天地元素,各种元素都必须亲近,否则,只能身体灵根是什么,就制作什么样属性的符纸。 这实在是有些太浪费符师粉天赋。要知道,符师的存在,万万里挑一,本就稀少,要是大家都是单灵根符师,或者双灵根符师,必然导致五属性灵根符纸有寡众之分。 甚至于,有的灵根属性,会出现一符难求的情况,到时候,拥有这样属性灵根的修士,在遇到强敌时,通常会处于被动状态,甚至于,直接被格杀淘汰出局。 到时候,属性多的修士一家独大,并不利于修行界的长治久安,原本就人才凋零的修行路,其道路会更加的艰难险阻,人越来越少。 作为一个合格的符师,必须五行元素都亲和,才能晋升,这也是符师能力提升的硬性指标。 但是,五灵根垃圾修士好找,五灵根符师却是千难万难。 娇客在符师里面属于比较有灵性的,经历了千千结后,这气运也不差,解锁了灵根属性,也才四属性而已,还缺失了一个木属性。 而这个蓝色的海生花,就是一个沟通木属性的绝佳材质。 “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如何知道我独缺了木属性的?” 娇客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各色符纸,什么属性都不缺,每样都只有十张,他又是如何能猜出来的呢? “咳咳……”三石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旁的太子八祈抢过了话头,“这还不简单,你这些符纸有孬有好,质量明显参差不齐,一看就不是同一个符师做的。 且这个木属性的符纸,威力这么一看,在里面是最差的,以你的水平,不应该。” “啊!都不使用,直接就能查探出符纸威力大小吗?” 想到自己为了测试,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符纸呢,想到这里,娇客作为符师,都有些心痛起来。 灵符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又不是马路边的大白菜不值钱,那些制作的材料,要是没有大宗门提供材料,供其使用,符师也只能望洋兴叹。 三石听闻此言,也是诧异了,“太子殿下有何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哼哼!这有何难,只要你们的灵识强度达到我这样的高度,自然就能和这些符纸进行沟通。” 太子八祈对于人族使用的符宝,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就像见到心爱的玩具一样,每一种类都想要一点。 他的身上装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海货,鱼虾螃蟹海星水母这些,且都是那种有点通灵,能协助战斗的种类。 之前在和老妪的黑色漩涡争斗时,被其出其不意的吞噬掉了很多,目前也就剩下十之一二用来傍身。 用上人族的符纸,正好合适他用来补充战力,虽然等级低了点,但胜在稀奇,他也就是拿来玩玩,感受一下而已。 摸索了半天,身上也没有啥有用的,他可没什么天材地宝可以用来交换,扭捏了半响,才最终决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海星递了过去。 “咳咳……这个可以给你玩玩,它很乖,很听话,你让它去西,绝不会往东,它要是不听话,你就给它吃盐就好,它对盐没有抵抗力。” “哇,好可爱啊!这个小东西会咬人吗?” 女孩子似乎对漂亮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是海星这样,粉粉嫩嫩,软萌可爱的小东西,她一眼就相中了。 太子八祈心情很好的解释道:“它没有牙齿,吃的是流食,就是海草一样的食物,你要是嫌弃麻烦,直接喂盐就好。” “怎么能把盐当饭吃,那不得齁死了?不行不行!” 娇客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放心,它齁不死,就是直接丢在盐堆里,它也能活得很好,它天生就是食盐的高手。” “这样嘛?那我试试好了。” 娇客说完,拿眼去看丫鬟小梅,小梅最是机灵,自然接收到命令,很快找来了一包白花花的井盐。 “咳咳……它叫啥名字来着,我该怎么称呼它?” 娇客现在就像个玩性大发的小女孩,两眼发着璀璨的光,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此时更是说不出的迷人。 太子八祈这个见多了女人的家伙,也不免被迷得眩晕起来。 好在娇客以为他只是个小孩子,倒也不介意,还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提醒他,让他别走神。 “它……它叫宝宝!” “哇哦,宝宝,海星宝宝就是你对吗?来吃饭饭了哟。” 第298章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模板 海星宝宝果然是个吃盐的,问到味道就速度飞快的窜到娇客的手里,两只小爪子就像手一样,捧起盐来就大口大口的吃。 娇客十分欢喜,自是把身上储存的符纸统统拿出来,任由太子八祈挑选。 “诺,总共就这么多,你看看你要啥,要是都喜欢,全部给你也行。” 娇客很是大方的摊开自己的杰作,那是足足有五六块砖头那般厚的符纸,高高的一大摞。 这要是全部丢出去,效果绝对和刚才秘境的爆炸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人的灵识能力有限,想要同时操控那么多,谈何容易。 太子八祈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胡乱套图别人的便宜,他只是每一个属性的符纸,随意拿了一张。 “就这五张吧,谢谢姑娘。” 他才说完,脑袋就被娇客弹了一个脑瓜崩,“没大没小,记得叫姐姐。” 娇客只是把太子八祈当做一个小弟弟,谁叫他站起来,还没她的胳肢窝高呢。 太子八祈诧异的揉着自己的脑门,那里虽然没有起包,对方只是轻轻的弹一下,并不是真的要教训他。 问题是,他居然没有躲开。这实在是有点诡异。他是谁,尊贵无比的神王啊,怎么可能连个才修炼了几个月的符师都躲不开? 没等他回过神过,娇客的手继续在他脸上作怪,轻轻的掐了一把他的脸蛋,“小弟弟,别愣着啊,快和我说说这个宝宝还要注意点什么?” “它就是个宠物,平日里可以把它放在这个海铃里面,它就像回归大海一样,自由自在,不用投喂它什么。 等需要它的时候,再把它放出来就好啦!” 太子八祈很机灵的掏出一个圆圆的小铃铛,把它系在娇客的手腕上。 “这个铃铛是全新的,里面啥也没有,就只有无尽的海水。你可以自己设置一个咒语,然后把海星宝宝放进去。你试试看吧!” 太子八祈的话才说完,娇客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八格里路”! 太子八祈大骇,赶忙出声制止,“别!不可以,那个……” 他的话说晚了,海星宝宝已经被娇客手快的塞进了海铃里面。 “哎呀呀……你怎么手那么快呢?真是……唉……” 太子八祈一副扼腕不已的样子。 娇客抬着手,把玩着海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小弟弟。” “我……唉……”太子八祈到嘴的话,似乎想到什么,又给憋了回去。 “行啦行啦,瞅你这个样子,像个小老头一样,去一边玩去吧!” 娇客对他挥挥手,俨然把太子八祈当做个小孩子来对待了。 太子八祈一口嫩血差点没喷出来,对于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命运,说不出的憎恨。 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在这么近距离的时候,对方很容易就能看清楚他在斗篷下的长相。 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对他露出嗤之以鼻的厌恶嘴脸,还亲切的捏了捏他,没嫌弃他的另外一边兽毛脸。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猛地想起来娇客随口说的那个咒语,“八格里路”,这是他们这一支脉里的老祖宗名字,她这一脱口而出,难道是天意? 他不由得对娇客多了几分心思,捂着下巴琢磨起来。 而一旁的三石被晾在一边很久了,有些酸溜溜的道:“宋小姐,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你倒是赶紧和我换算一下,看看能换多少张符啊!” 看着三石手里的蓝色海生花,娇客一拍难带,万分抱歉的样子,“对不住,怠慢了,刚才就忙着玩宝宝了,嘿嘿!”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6节 她随意的掏出符纸,“前辈自己看着办吧,你觉得能值多少,就换多少,我还是个才刚入门的符师,反正也不懂这些个。” “呵,你这小姐到是个很随和的性子,成,我也不占你便宜,就每个属性的拿十张,你看如何?” 他这个十张已经是看在她打败了老妪,解救了他们,且还和任一相识的份上,打了折扣了。 要是换作别的符师,不讹诈个五十张,简直都对不起自己。 娇客不知道行情,但不代表她抠门,她对于这几人都还挺有好感的,自是不会让他们吃亏,主动的给了每个属性多给了二十张。 这边,几人因着符纸的事,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任一并没有凑上前去,而是找了个比较没人的地方,静静的沉思者。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边缘是长的很高的杂草,把他的身影掩埋在里面,不仔细看的话,估计也不会发现他来。 娇客虽然得到了很多好东西,但是并没有忘记初衷。对于任一,她还有一肚子话,需要诉说。 “嗨!任大哥,你还在为那个小孩子的事,生气吗?” “没有。我只是遗憾吧,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见那个女人。” “女人?你要去见她干嘛?你们是……那个关系吗?” 娇客低沉着脸,胡乱猜测着。 “还能是什么关系,我和她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们才见了一两次面而已,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被人……暗害了。 算了,你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会懂这个的,说了也没用。” “那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不愿意它往最坏的结局走,但是,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无力回天,那就只能接受,难不成还能反抗不成?” “没错,我想反抗,我命由我不由天。” 任一说话的功夫,站立到大石头下面,对着老天爷就要发起誓言来,“我任一,敢于和命…… 他的话还没秃噜完,一旁的大石头上,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哼!别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说了不许提那个词。我活生生的一个模板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是没长记性吗?” 任一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不敢不敢,我刚才说的啥,没和那啥较劲,是敢于和明天的太阳争辉。这句话没错吧?” “哼!你就贫嘴吧,真的哪一天说秃噜嘴了,我看你怎么哭去。” 第299章 只因为看了一眼 随着秘境的爆炸,老妪的消失,这方天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所有人里面,任一的收获是最大的,好在毛显得三人都希望他能变强,倒也说不上嫉妒。 随着一路的历练,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遗憾的感觉,任一是个很倒霉的人,他的倒霉不分白天黑夜,且越来越夸张,越来越严重,有好几次,都给人一种错觉,他会死,会不得好死的那种死。 在死亡镰刀上跳舞的感觉,说不出的恐惧。 就如此刻,他的身上就有一处很严重的刀伤,那是在老妪在他身上留下的致命一击。 虽然擦上了丹药,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这药效也越来越不行了。 刚才被秘境喷吐出来,他还没怎么感受,此刻情绪激动,指天画地的要起誓,一下子扯到伤口,差点没给他痛晕过去。 他腿一软跌坐在石头上,捂着伤口,对太子八祈道:“唉~~等我养好伤,再说吧!嘶~~真是痛快啊,痛得哥哥我快死了。” “什么伤?让我看看。” 太子八祈是个好奇心重的,不顾任一的诧异,上前一下子就把任一的衣裳撕扯开,露出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呀!你们怎么这样!”娇客捂着眼睛,被这火辣的一幕刺激得脸颊发红,万分羞涩的样子。 “呵呵,小姐姐怕什么,我这大哥好歹也是个清秀的美男子,难不成还比小弟弟我辣眼睛?” 他这个不人不兽的长相,都没能吓到娇客,还能被任一吓到了,太子八祈实在是想不通。 他却不知,人族有礼义廉耻各种道德约束,不似海族之人,放荡不羁随性而为。 这也是为什么,海族之人的长相大相径庭,各种各样的都有,越是低级种族,相貌越是迥异。 而人族,永远是个人样,很少出现畸形的长相。 当然也不排除长得奇怪的,那也是少量现象,不足以代表人族趋势。 太子八祈动作太快,任一只能任由伤口暴露出来。 那伤口真的很长,从肩胛骨,斜着往下走,一直到腰腹处。 伤口只有细细的一条线,却很深,当初差点就把他一刀两半。上面还不时的渗出血液,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诡异的黑色。 其翻卷开的血肉上,还有东西在蠕动,似乎在不停的腐蚀吞噬周围的肌肉,让其无法愈合。 “嘶……这是什么办到的?中毒了吗?” 太子八祈好奇的用手摸摸伤口,孰料那手指沾染上那黑色,立马就破皮露肉,快得让人防不胜防。 看着那伤口,血淋淋的,隐隐也有黑色附着在上面。 如果是平时,这么小的伤口,药都不需要抹,灵气运转一下,随手就能抹平,恢复如初。 此时一试,一点用没有。他不信邪的撒上药粉,继续治疗,还是没用。 “这伤好凶残。大哥,到底是何人伤得你?怎么办到的?” “哼哼,除了那该死的老太婆,还能有谁?” 任一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重伤,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只不过娇客还在一旁,他自是咬牙忍耐着,努力打起精神应付太子八祈。 娇客原本见撕扯衣服,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啊!就这么大咧咧的看外男的身体,实在是羞耻。 正打算悄悄的退回宋家人的聚集地,此时听得两人对话,心里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那原本徘徊不去的黑色就像遇到克星,霎那间烟消云散,再不覆见。 “喝!果然是你,小姐姐,你好厉害啊!” 太子八祈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娇客。 他从善如流,如娇客所愿的不再喊她宋小姐,宋姑娘,尽管他已经几千岁高龄了,咳咳…… 娇客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咳咳……那个,不知道哎,很突然就这样了。” “这样神奇的事都让我碰上了,小姐姐,可不可以收下我这个小弟?” 太子八祈眼睛里渴求的光芒,带着三分戏言,两分认真,五分试探。 任一闻言不干了,“嘿嘿嘿……说好了做我小弟,我还没死呢,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要当叛徒,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兄弟姐妹多了才热闹啊!”太子八祈贼笑着,“嘿嘿……我给小姐姐当弟弟,并不妨碍我给你当弟弟,咱做人得大气,小气吧啦不是大丈夫所为,我可不是谁谁谁的私有物品。” “呸!谁管你给谁当小弟弟,你爱干嘛干嘛,麻溜的闪远点,你挡着我的光了。” 任一忙着重新处理伤口,哪有功夫管太子八祈想干嘛。 “切,要不是我,你就要躺在这里当死尸了,不知感恩的家伙。” 太子八祈撇了撇嘴,立即转了个笑脸对着娇客,“小姐姐,我这手指头,麻烦你也帮我看看吧!” “呃……好啊!”娇客倒是不推脱,干脆利落的看了一眼。 完了,还好奇的拉过他的手打量起来,“你这手……” 太子八祈有些自卑的把手抽了回来,讪讪的道:“呵呵……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说说小姐姐这奇异的能力吧,看一眼就能驱散黑雾,当真是稀奇。” 两人叽叽咕咕的走远,任一自是知道她怎么回事,酸溜溜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切!她看一眼还会要人命。” 想当初,在太壹宗里面,蓝灵才刚从锦囊世界里出来和她对视了一眼,要不是有灵丸吊着命,整个人差点就嗝屁了。 娇客这能力也不知是什么,对于灵识体特别的克制,毫无还手之力。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当夜,众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唱歌,倒也快活。得知宋家的人要去找人算命,太子八祈最是积极响应。 “哈哈哈,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奇人,我倒想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 他们海族里面也有这样能预言的人,也就是海巫。这样的存在,不轻易给普通人算前尘往事,唯有历代海皇上任的时候,可以得着他一句金口良言。 而他的地位,说是太子,是海皇的顺位继承人,但那也是不知道排得有多远的继承人,要轮到他,除非他把前面的几千号后备选手,统统干掉! 第300章 拿去吧,便宜你了 海族里的太子人选,一般不是按照血缘关系来指定,而是按照修为的高低来进行排序。 上个千年大比,太子八祈排在了第三千六百八十九名,如今被封印的千年里,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寸进,还因为遭受命运的诅咒,变相的削弱了一成。 否则,以他的神王境能耐,应该纵横此间无敌手才对,何至于和毛显得几人一样,被个老妪差点搞死了。 他对于推测命运感兴趣,无非是想知道自己的诅咒何时能解。自是怂恿任一几人,想让他们一起去。 毛显得心里对于出海,一直很急迫,他的时间并不多了,说不定哪天就要寿终正寝,如何会答应。 “太子既然一心想去,那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能有缘走过那么一段路,那也是天大的缘分,日后若是还有缘相见,咱们还是好兄弟,好伙伴。” 太子八祈摊摊手,为难的看着任一,“大哥,你怎么说?” 娇客竖着耳朵,也是一脸好奇的盯着任一,嘴上没说什么,这心里自是也莫名的盼望着什么。 “呃……咳咳……情况时这样的,兄弟你的事我都知道,你想干嘛我也清楚,你这边千万不能耽误。 至于我这大爷的事,他也很重要,也不能耽误。很抱歉了,我得陪着他一起,毕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虽然不是血亲,胜似血亲,如果这个世上,他不帮大爷的话,还有谁值得他相帮? 太子八祈抿着个嘴,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摆在他面前的,好像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陪着娇客去见所谓的真人,要么陪着任一他们出海。 见真人,他可能会遇到一个骗子,对方并不能给他指点迷津。但也说不定对方是个有两把刷子的大人物,一两句点拨,就能让他少走点弯路。 且,跟着任一,也许也是一场空,他也许还没熬到和命运想对抗的那一天,就被命运悄无声息的干掉了。 就像之前,他受的那个伤,要是没有娇客正好克制,说不定,这个伤口就会跟着他一辈子,让他痛不欲生,又何谈成长? 他正踌躇不停,不知该何去何从时,只听得空中“轰隆”一声雷鸣爆响,随即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对着众人劈砍而来,当真是雷势凶凶,善者不来。 “大家快跑啊!小心天打五雷轰啦!” 仆人们抱头鼠窜,迎着倾盆大雨纷纷四散开来。 黑夜里,这雨来得太快,太猛,太烈,人些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救我!!”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7节 不远处一个火不停晃动嘶吼的火人,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下子把所有人的视线又集中起来。 “哎呀!不得了啦!有人被劈着啦!怎么办怎么办!” 众人并没有解救火人的想法,头顶上的闪电实在是太吓人,他们只是停顿了短短的几秒,就跑得没影没踪。 火人在大雨里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熄灭身上的火焰,很快就没了生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雨还在不停的浇灌着,火不停的燃烧着,这个地方,变成了贵域一般的存在。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抱着侥幸,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雷雨天气,眼下,看着那个在倾盆大雨里,还在疯狂燃烧着的火人,谁都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奈何,这样的自然伟力谁也无法抗拒,唯有自保才是他们能做的。 任一跟着毛显得几人跑,因为有伤,他落在了最后面。而他粉后面。则是紧跟着他的娇客。 符师虽然能通过制符提升修为,并不代表符师就能参加战斗,身体素质好。 娇客此时就是个落汤鸡,浑身湿答答,举步维艰的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还没几步,就听得“哎哟”一声,已然摔倒在地。 任一原本向前迈出的腿,听得这娇弱的哀鸣,如何还能走?不得不转身去搀扶她。 也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娇客的胳膊时,一道闪电在他眼前一亮,差点没给他刺瞎了。 手下意识的快速收回,只觉得一股酥麻电流随身乱传,电得他直打哆嗦。 “任大哥,你没事吧?” 娇客赶忙从泥泞里站起来,想要去拉扯任一,任一虽然被电了,但是神识还算清醒,较忙向后一退,躲开了去。 “离~~离离我~~远~远点~~~我~~我我~~呜呜呜~~~没事!” 他是真的没事,只是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别的,甚至还有种挺舒服的感觉,这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 被雷劈,还能劈舒服了?这世上能有几人这般癫狂? 事实上,在任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身体静脉里面,那原本被消耗一空的莹莹星光,不知不觉又开始流转了起来。 和从前的若隐若现相对比,此时的星光更加的浓厚璀璨,流动速度也快了很多。 只不过,没有人能看到这瑰丽的景致,也没有人能明白他的用途。 他来得莫名其妙,用处也莫名其妙。 任一的身体,比他自己所向的还要复杂很多。 这一抖,足足抖到雷雨暂停,一切恢复从前宁静的样子。 仆人们又陆陆续续的回转了过来,只不过,宋家人在清理人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哀凄一片,因为有两个丫鬟和男仆人失踪了。 男仆人的去向很快就被查出来,他就是那个倒霉蛋,被活生生烧死的人。 至于丫鬟,谁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由于天太黑,一时间也找不出来。 突然起来的灾难,让众人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他们快速的收拾起东西,连夜启程。 太子八祈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脑子里一直打着官司,急得直跳脚。 “哎呀,咱们就一起去了吧,不就是寿命快到了吗,我我我……有延长寿命的丹药,我给你们一颗就是了。” 太子八祈忍痛掏出了一颗金色的药丸,咬咬牙塞给了毛显得,“此丹名为百岁丹,能延长一个人百岁的寿命,是我偶然间,在海底历练时捡到的,拿去吧,便宜你了!” 第301章 像海草一样的舞蹈 太子八祈的丹药,毛显得并没有接过来,在他看来,这个更像是个骗局。 世人都道长生不易,为了延长寿数,他们艰难探索这天地宇宙奥秘。 这世间真的要有这样逆天丹药的存在,还需要他们修行干嘛?寿命快要终结的时候,直接来一颗,轻松又自在,岂不美哉? 看着毛显得不为所动的样子,太子八祈不悦的催促道:“快拿去啊?你是不是不信我?你给我等着。” 太子八祈推后一步,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动干戈的架势。 毛显得胡子一吹,也忍不住后退一步,双手在前做了个防御招式,“你……你你小子想干嘛?老头我可不是吃素的。” “呸!我能干嘛?我能吃了你!”太子八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看好了,我只给你演示一次,过了这次,以后别想我再露一手。” 说完,他兀自比划起来,双手在前,像两颗水草一样晃荡摇摆,那屁股还一扭一扭的,加上他一只腿粗,一只腿细,以细小的腿为支点,大胖腿带着转圈圈。 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滑稽。 “噗……哈哈啊……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在干嘛?” “哇哈哈哈……这是……这是在跳舞吗?” “小弟弟,你是打算笑死我们大家吗?你这也太狠了。哈哈……” …… 所有人笑得东倒西歪,原本被天打雷劈的恐惧感,都因为太子八祈的动作转移了不少。 太子八祈黑着一张脸,气得差点撅过去。 他明明是在演示一套术法,则么在这些人眼里,变成了跳大神的了? “你们不要笑,我是认真的。”太子八祈恶狠狠地盯着笑得最夸张的毛显得,“老头,看清楚了吗?刚才那个是查看自己寿限的一种术法,你只要照着做,自然就可以知道这个丹药吃下去后,到底有没有效果。” 毛显得呆愣了一下,太子八祈刚才的动作,他是记忆犹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问题是,要他腆着一张老脸照着去做,还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他可办不到。 太子八祈不满的催促道:“快啊,你个大老爷们磨叽啥?” “我我我……”毛显得一时语塞,手不知不觉扯着胡子,被他狠狠拔了几根也不知道疼。 一旁的三石是个性子急的,自是免不了煽风点火,“咳咳……老前辈何须如此扭捏,不就是一个术法嘛,赶紧让我们看看眼,看看这个丹药到底有没有效果了。” “我我我……”毛显得语气有些哆嗦,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照本宣科的这么干。 娇客轻笑出声,以手蒙脸,娇滴滴的道:“嘻嘻……这位大爷,这有何难,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验证一下就完事了。” “哎呀!对呀!可不就是这么个理。” 毛显得一拍脑门,嘿嘿一笑就把那个金色丹药吞吃进肚,自己麻溜的跑进了夜色里。 至于干嘛了,众人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 “切!这个有啥丢人的,大惊小怪!” 在海族里,每隔十年,就会有一个海巫祭祀大会,太子八祈作为继承人,基本上都会出席这样的活动。 他们族里的海巫每次都会在上面跳祭祀仪式,那妖娆的身姿,曼妙的舞蹈,足足要跳半个时辰才结束。 就算这样,也没有人看腻味,因为跳的实在是太勾引人了,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加入到和他一起跳跃的节奏里来。 他刚才跳的那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些什么,愚蠢至极。 太子八祈心里猛翻白眼,却是忘记了他现在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而是个不人不兽的小屁孩,配上这样的动作,可不就是一场笑话。 众人也没等太久,很快就见到毛显得喜滋滋的样子,从黑夜里窜了出来。 “哈哈哈……果然能查到,老头今年的寿数,原本是995岁,这个丹药愣是给我增加了100岁,也就是不出意外的话,老头可以活到1095岁。” 一下子多了百年的光阴,只要能离开灵隐大陆,他就成功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走走走,不是要找什么真人吗?事不宜迟,咱们可不能再耽搁了。” 现在,毛显得比太子八祈还要积极,招呼起众人就冲进了宋家队伍里。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天亮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村落。众人原本只是想修整一下,安抚一下接二连三的惊吓,结果,天不遂人愿,没有想到的是,还有更大的惊吓在等着他们。 他们前脚才跨进村子,后脚就被人包围了起来。 那些人都是普通村民的装扮,但是行走做事,不人不兽的样子,和太子八祈还不一样,他至少还是个正常人的理智,这些村民已经是没有神智,宛如畜牲一样的存在。 那遍地的家畜尸骸就是一个明证。 这些人三五一群,四六一伙,围着家畜啃食起来,满嘴的鲜血,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像是野兽嘶吼的声音。 如果光是这样,这群人也不会如此害怕。当村民们发现他们的到来后,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个个动作麻利的站起来,眼睛发出扎眼的红芒,对着几人蹦跳而来。 宋家的丫鬟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挨挨挤挤缩成一团。男仆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报团围拢在一起。 娇客自然被宋家家主视为保护者,被牢牢地粘糊着,想要抽身到任一他们几人跟前问个究竟,终究是不得自由。 那贵气小姐没人愿意和她聚在一起,只能和自己的丫鬟一起被孤立。 她倒是个精明的,主动夹杂在众仆人里面,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 众仆人碍于主仆关系,没有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间,总会故意去挤她们两个。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做派,实在是贵气小姐高不可攀,比从前的娇小姐还难相处。 娇客霉运缠身的时候,最多就是让他们受点小伤,现在否极泰来,好运连连,更是让更多人受到恩惠。 反观贵气小姐,则是会要人命的那种,动不动就会把仆人打杀或者发卖,这谁能受得了? 仆人再怎么说,那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 第302章 魔灵溪的由来 “唉……这些人,估计是吃了魔兽的肉,不然,不会变成这样。” 毛显得叹息的摇摇头,深感遗憾。 如果是被魔兽咬了,早就被撕碎吞吃入腹,哪里还能完整的活着。 魔兽的毒性一般人可不懂,也看不出来,如果误吃了死去魔兽的肉,还是比较有可能的。 这样的村民,人虽然还活着,其实和死了也没区别,无药可救,留着还是个祸害。 “老头,他们过来了,杀还是不杀?” 太子八祈掏出自己的八爪鱼,放在手里抛量着玩,并没有把这些村民放在眼里。 此时的八爪,被老妪齐刷刷砍断的八条腿儿,又被任一用老办法,囫囵缝接起来,倒也恢复得良好。 就是接二连三的受了这番罪,让这水货苦不堪言,哪里还像从前意气风发,张牙舞爪的狠劲,整个身子报团缩紧,所有的爪子紧紧的护卫着自己,俨然像个大肉球。 太子八祈也由着它,且因为这样,反而还多了几许乐趣,当个球样,不停的在两手之间颠来倒去,玩得不亦乐乎。 毛显得张嘴就要说什么,被任一打断了,“他们现在还是个人,就这么杀了,有些太……” “不近人情!你是说说这个吗?”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8节 三石也掏出自己的武器,一脸防备的继续道:“他们的存在,会让更多的人变成这个样子,和魔兽的凶残指数没什么区别,一视同仁,消灭就好。” “唉……不知道那个弄出兽潮的人究竟是想干什么,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眼瞅着村民已经蹦哒到眼前,任一也不得不自保的掏出一把武器,准备加入屠杀行列。 果不其然,他的人不知道有什么让这些村民们忌惮的,他们就像之前在城镇里遇到的魔兽一样,根本不攻击任一,直接无视他,转而去攻击别人。 任一一点压力没有,挨个的上前,和几个人联手,把这些村民统统都给拦截了下来,不让他们去伤害宋家的人。 毕竟,宋家人大多是凡人,能修炼的符师只有娇客一个。此时就暴露了她娇娇女的样子,这些村民的丑陋嘴脸,恐怖手段,以及血淋淋的现场,都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她不光腿软脚软,就连自己最拿手的符纸都忘记了,像个平常人家的小姑娘一样,只是和丫鬟抱着,歇斯底里的求救着。 毕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娇小姐,众人也没谁会说什么,毕竟,谁第一次遇上这样恐怖的事,这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众人全力清剿这个村的村民时,远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脚下,一老一少,两个驼背的男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们的旁边,一条有些湍急的小溪水,正哗啦啦的不停流淌着。 和平日里干净清甜的溪水不同,此时的溪水,乌漆墨黑,就像被墨水染过一样。 “师傅,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动手了。” 说话的是个稍微年轻点的驼背男人,如果是任一在,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人的相貌虽然依稀还能辨认出,他就是曾经的太壹宗三长老的首席大弟子——钱易伟。 此时的他,其容颜更加的丑陋,比兽潮出现时,还要丑陋几倍。 他的脸上尽是伤疤,看着像是自己用刀切割了皮肉导致的。一只眼睛紧紧的闭上,显然已经永久失明。另外一只眼睛,眼睑耷拉着,给人一种错觉,这眼睛迟早有一天也要闭上。 他的十根手指头,已经十去七八,剩下一两根孤零零的屹立不倒。 之前的驼背,也只是背上有个凸起,这腰板还能挺起来。如今,整个人弯腰得厉害,要不是有根拐杖杵着,早就承受不住的栽倒在地。 他的嗓门也沙哑难听,好比那大牢里面,被施行了吞火的犯人,嗓子沙哑难听得要命。 最恼火的,是他的修长大腿,就这么齐根断了一根,让他残疾得更加的彻底。 好在,有一根拐杖杵着,并不能影响到他的活动。 听到钱易伟的催促,他旁边的一个驼背老头,嘿嘿冷笑起来,“你急什么,我们已经成功了九成,就只差这最后的一点点魔灵。只要搜集满了,就够我们两个人升级到魔王阶段,到时候,我们就能断肢重生,容颜恢复,宛若重生。” 钱易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镇定自己激荡的神魂灵识,“师傅,我都听你的,就等你发号施令了。” 驼背老头抬头打量了下天色,再看看那溪水里的黑色液体,拥有成竹的道:“嗯嗯,我们弄出来的魔兽,都已经全部被宰杀一空,化做这无尽的黑溪水。 按照古籍里记载的,每当七星高照时,这里就会升腾起浓郁的魔灵气。到时候,需要用这个媒介留住这先天之气,不至于让它就这么消失浪费。” 钱易伟两眼放光的接茬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守住这条小溪水,拥有无尽的魔灵气进行修炼,对吗?” “哈哈哈……那是自然!”驼背老头舒展了一下四肢,混浊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钱易伟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小美好里面,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当天黑尽,月华正浓时,只见原本黑色的溪水上空,竟然冒起了丝丝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 这就是世人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魔灵气。 他们魔门之人修炼,采取的各种极端做法,为的不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大的效果。 这必然会伤及到天和,人和,和世间正道修士所追求的是两个极端,必然被造化所不允许。 但是,造化再厉害,也终将被人找出来修复这魔修的弱点,那就是人为制造魔灵气。 这师徒两个,策划了这么久的兽潮,一路驱赶着它们来到这东海之滨,为的就是这条小溪水。 它有个不为人知的名字——魔灵溪。只有在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古籍里面,才会有这个记载。 魔灵溪的溪水永远都是黑色的,永远也淌不完的感觉,其实不过是在溪水的尽头,有个无量天坑,所有的魔兽,都被坑杀在里面,化作无数的养料,滋养着魔灵溪。 第303章 棋子vs弃子 随着夜色更浓,夜空中的乌云渐渐消散,隐隐露出几颗闪亮的星星。 整个夜空,广阔无垠,如果是按照昨日的星象,应该是满天繁星才对。 钱易伟仰着脖子数了几遍,不多不少,正正好的七颗星星,还是硕大无比的一颗,一个能顶俩,端是奇异。 “很好,果然如期而至。”驼背老头欣慰的指着小溪水上方:“快看,那些黑色的雾气,也就是魔修万分难得的魔灵气,它们越来越多了。” “师傅,这些魔灵气短时间内,会不会就这么消散了?”钱易伟盘膝坐在大石头上,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这个东西,和这方世界有排斥,它们除了那个天坑,哪里也去不了。” 果不其然,随着驼背老头的点拨,钱易伟随即发现了,所有的魔灵气都逆流而上,朝着天坑处飘荡去。 “师傅,这魔灵气是源源不断的吗?” “哼!你在想屁吃。怎么可能会无限产生,要不然何须如此费尽周折?” “呃……” 钱易伟闭嘴了,发觉自己真的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经常会犯迷糊,事儿还能跟上他这个师傅的节奏,时而呆呆傻傻,不知寒冷酷暑,不知今夕是何年,总是要被他师傅打上一顿,才会回魂。 这不,才刚意识到自己大脑可能出问题了,下一顺,就痴痴呆呆的坐在大石头上,嘿嘿嘿傻笑起来。 驼背老头手放在他脑门顶上,一脸怅然的凌风而立,“唉~~师徒一场,也有几分情谊在,真是可惜了啊,这么听话的棋子,终归只能当个弃子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溪水上方的黑色雾气慢慢的减少。驼背老头拉扯起钱易伟,就要朝着那个天坑处走去。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一个刺眼的东西晃得他抬起手遮挡住眼睛。 “去死吧!” 随着这声爆喝,一把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驼背老头的心口处。 “嗷呜……你……你你你……” 驼背老头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对了几个月的徒弟,原以为傻了的人,此时正一脸狠辣的看着他。 “呸!你个老东西,你没想到是我吧!我没傻,一切不过是演戏罢了。”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被此人硬生生弄残的日子,他原本多健康俊朗的身板,此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别说孩子见到他会哭,就是那屠夫见到他,也要大叫一声,“鬼啊!” 这个驼背老头如此阴险恶毒,他怎么可能不会防着他,甚至于,他无数次都想找机会干掉他。 他们从浔阳山脉里出来,一直走到这杳无人烟的东海之滨,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暗中使过多少坏。 他通知过正道里面的修士,把他们的去向泄露出去过,引得大批修士追杀而来。 奈何这驼背老头可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有无数魔兽作为后盾,护卫着他,想要接近他难如登天,更不用说杀了他。 而钱易伟的修为,差了对方一个台阶,平日里根本就进不了身,想要和对方撕破脸来个鱼死网破,他肯定死得连渣都没有。 驼背老头真的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一路上虽然也教导了他一些修行上的事,但更多的是逼着他吃一种黑漆漆的汤药。 那药里面有臭老鼠,死蟑螂,各种恶心的爬虫等,至于还加了别的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自己必须把那个药喝下去,否则对方那凌厉的眼睛盯着他,就能把他大卸八块了。 这药有什么用,钱易伟不知道,因为他天生就会学牛反刍,背着驼背老头就把药水原封不动吐了出来。 即使胃里有残留,他也不怕,他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每次吐完药水,都要狂灌自己一大缸的水,反复催洗。 这要是换作常人,来一次可能就把身子搞坏了。钱易伟对此却是天赋异禀,一点事没有。 之后的日子,驼背老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心他的身子,尤其是在他偶尔发呆的时候,还会话很多的问他很多问题,语气里无不是在试探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就问问他还记得不。 刚开始,他从善如流老实的交代了,每次都能见到对方紧簇眉头的样子。 次数多了,他心里就有点不对劲,假装傻乎乎的,反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回答。 果不其然,当驼背老头问他昨日晚饭吃啥,他思考了半天才回了一个:“烤鸡。” 驼背老头笑的见嘴不见牙的道:“哈哈哈……傻徒弟,昨晚不是吃的烧烤鱼嘛,还是你从河里钓上来的,你忘记啦?” “呃……是吗?大概也许可能,我不记得了。嘿嘿嘿……” 他傻乎乎的笑着,就是为了讨好驼背老头,让他放松紧惕。 果不其然,他当自己越来越傻,真的傻得没救了,才会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拉扯着他。 隔远了,修士的灵力波动很容易被查知无法偷袭,此时这么近距离之下,他舍弃一身修为不用,就用太壹宗里的武技对敌,也能做到无声无息瞬间把对方捅个正着。 这一下异常的致命,钱易伟可不会就此收手,另外一只手,趁着驼背老头这么一点惊愕的功夫,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他带了灵力,是那样的干脆利落,让驼背老头应接不暇。 相对驼背老头不可置信的金鱼眼,钱易伟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爽快。 “老杂毛,没料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哈哈哈……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噗……” 驼背老头狠下心,一把扯下胸口上的匕首,瞬间带起一簇伤口上的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个匕首,还是他们经常拿来吃烤肉用的,没想到,终有一日,他自己也要变成了对方的烤肉了吗? “你隐藏得好深,我居然上了你的当……我……噗……” 驼背老头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其心脏已经被贯穿破裂,已经回天乏力。 “呸!当你打断我第一根肋骨,打算把我变成残废的时候,就该有今日的觉悟。”钱易伟咬牙切齿的道。 第304章 做世间唯一的王 往日种种今日报,这就是恶人该有的下场。 “你……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哼哼,没有我的术法帮你吸收这些魔灵气,你就是个渣,继续当你的残废去吧,哈哈哈……” 驼背老头想到这里,带血的嘴巴笑得异常的得意。就连这笑声牵扯到伤口的痛疼,也不能制住他。 “哼!老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轻易的死去呢,托你的福,让我走上了修行的道路,只不过,你太小看人了,没有你,我也照样能行,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钱易伟得瑟的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本薄薄的典籍,在驼背老头的面前晃了晃。 别看他们眼睛要瞎不瞎的,这眼神可差不到哪里去,那典籍上硕大的几个字,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魔影真经》! 这一看就是给魔修准备的功法,却是不知道钱易伟这样的新人是如何得到的。 驼背老头镇定自若的道:“你以为随意弄一本垃圾书就能修炼?别做梦了。告诉你吧,魔修的功法都是另辟蹊径,我们这一脉,乃是天残宗,每次去除一点命运赐予的血肉,就能得到一点微薄的力量。 别的功法,你就算尝试,也休想有所存进,不过是白费工夫罢了。” 驼背老头这个话,可不是专门针对钱易伟而言,是他们魔修的功法,真的是千难万难,一点不容易。 否则的话,他当初修炼有所小成的时候,完全可以丢弃天残宗的功法,转而去抢夺别的魔们功法,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不人不鬼。 道兄又造孽了 第179节 魔修的功法很单一,也没法互相兼容。不像正道,还有偷师学艺的说法。 魔修是一旦入了那个门,此生的修行就注定再也不能更改。他不相信钱易伟还能从一本破书里学到什么东西。 “嘿嘿……这个功法,我试过了,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呢,我不但能修炼,就在刚才,那些魔灵气出现的时候,我就能自由的吸纳。 哼!要不是你这个搅屎棍的存在,让我有所忌惮,我何至于这般装聋卖傻的扮小丑。” “不!这不可能!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可能自己修炼?你这古籍从哪儿弄来的?” “哈!你管我从哪儿弄来的,实话告诉你,没有你,我以后照样能做至高无上的魔王,到时候,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临驾于我头上,我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王。” “呸!就你这德行,做王八还差不多。” 驼背老头嘴上说得难听,这心里其实早就各种羡慕嫉妒恨,恨不能把这个徒弟生吞活剥了。 他的计划,是多么完美。他离那个天坑,就差了那么一点距离,只要在那里献祭了他的血,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奉献魔愿,他就能随意吸收吐纳魔灵气,壮大自己的修为。 只要他能突破到魔王阶段,也就是修士里面修炼到神王境是一个道理。 他一旦突破了,就能重塑肉身,让自己恢复到从前没有自残过的样子。 这是他们天残宗,从远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秘密,被他偶然间从一个坐化了的老前辈那里,翻找到这个信息。 他能有这个机缘,没想到,他的徒弟也不遑多让。如果可以,他才不要选择这个人,直接把他大卸八块才能平心头之恨。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你给我等着,想让我死,你还嫩这点。” 原本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驼背老头,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你你……你回光返照啊?想干嘛?”钱易伟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立马做了个防御姿势。 “既然我活不了,那么,就拉着你一起去陪葬吧。” 他的眼耳口鼻突然渗出了大量的鲜血,就像是献祭了什么,让他拥有了某种短暂的力量。 驼背老头就像没受过伤一样,突然从地上跃起,直直的对着钱易伟飞射过去。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神速,钱易伟如何能防御得住,被驼背老头硬生生的撞到肚子上,一口鲜血吐喷出,被带着往天坑里飞过去。 “啊!!!不要啊!!!” 无尽的悬崖下,坠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平日里温柔的风,此时此刻在这里,宛如刀子般的锋利,呼啦啦的吹到钱易伟的脸上,手上,很快就裂出了一道道口子,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驼背老头此时已然气绝,那双手还像生前一样,紧紧的箍着钱易伟,让他摆脱不掉。 随着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足足一顿饭的功夫,当钱易伟的身子已经被无数风刃切割成碎片的时候,他终于落地了。 这个天坑的高度,恐怖如斯,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 四周浓厚的魔灵气还在不停的聚集,一直到那黑漆漆的魔灵溪水重新恢复原来清澈干净的颜色,而那些魔灵气又因为被这方世界所不融,彻底沉入到天坑底下。 如果没有人跳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人发觉它的存在。 这里还原了清新小美好的世界,而就在不远处的小村落里,任一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费心,就已经把所有感染的村民统统解决了。 为了不让野兽啃噬到他们的血肉,继续成为被感染的魔人,他们选择放一把火,把这个村庄烧得干干净净。 娇客有些怜悯的看着冲天的火光,为这群人的下场,感到万分的悲凉。 “小姐,任大哥……变了呢,他刚才对付那些村民,真的好凶残啊!” 丫鬟小梅和娇客小声的咬着耳朵。 “是啊,他现在,好冷的样子。”娇客有些幽怨的说着。 他总是和她若即若离,既不亲近也不排斥,也就比那熟悉的陌生人好那么一丢丢。 他对于她的问话,总是爱搭不理,随意敷衍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找不到症结,心里说不出的苦闷。 “小姐,任大哥,是不是可以修炼了啊?他现在的身手好厉害的样子。” 小梅是个性格神经比较粗的姑娘,可不太懂她的小姐在悲春伤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应该不会吧,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无法医修行,才选择做武师的。” 第305章 丫鬟vs仆人们 娇客一直以为任一是没法修炼的,因为初见他时,他的身边跟着三石,一看就是个修道之人。 且两人关系甚笃,既然没有带着他修行,那一定就是没有灵根了。 她却不知,任一后来遇上了毛显得,在太壹宗后山的禁洞里,在那个灼热的岩浆火海里,得到了一朵稀世珍宝,一朵火里盛开的红花。 服食了这个花以后,竟然真的觉醒了灵根,虽然是一个比较垃圾的五灵根属性,那也总比没有强。 在修行史上,这样的灵根往往被人小视,他们的修炼速度之慢,是单灵根的五倍之多。 在灵隐大陆,灵气是稀缺资源,即使是第一宗门神灵宗,其宗门里面也没有占据过灵脉这样的东西。 不是不愿意占据,而是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末灵时代,所有的修行举步维艰,能挣扎到化灵期的,都是命运的宠儿。 娇客因为和任一交流少,也因此误会了这个点,以至于往后的时光,每当想起来,都会遗憾万分。 却说他们消灭了这个村子里被感染的村民后,继续跋山涉水的上路。 也不知是宋家哪个丫鬟不懂事,在路上偷偷养了个小宠物,还不是那些个毛茸茸的小猫小狗,这样的宠物目标太大,会被主子责骂。 这个丫鬟养的是一只很常见的小乌龟,只有鸡蛋那么大一个,平时被她用一个小布袋踹在兜里,此番一路奔波,却是不见了。 她悄悄的脱离了队伍,找了很久后又偷摸着回来。 一切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直走到一条小溪时,众人疲累了,自是要埋锅造饭,修整一下。 这个丫鬟原本和几个男仆人一起捡拾柴禾,突然丧心病狂的把同行的一个男仆人,离她最近的一个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脖子处就俯下了身。 这个男仆人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突然有艳遇了,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直到疼痛袭来,才刚相信自己真的受到了美人青睐。 这一幕太突然,又太爱昧,其余男仆人还以为两人在打情骂俏,自是出言挤兑起来。 “哎哟喂,这天还没黑,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啊!” “妹妹这么大方热情,当真是便宜了那坨牛粪啊。” “二位继续,就当我们哥几个不存在哈!” 虽然这个光天化日的,有些不合时宜,众人也只是捂着嘴偷笑,指指点点的看着两人,倒也没想过避讳。 毕竟男.欢.女(。。)爱,人伦大事,从古至今都是人们生活的一个重要关注点,焉有错过的道理。 面对众人的各种取笑,那丫鬟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男仆人看。 男仆人原本还有些手足无措,笨拙的去摸丫鬟的大腿,感受到迥异的目光,有些讪讪的解释道, “妹妹,哥哥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倾诉,怕你嫌弃。没想到,你也如此喜欢哥哥,当真是,太意外,太高兴了。谢谢妹妹,我会好好疼爱妹妹的。” 说话的功夫,男仆人的手不满足于现状,哆哆嗦嗦的爬上了丫鬟的臀部,欲往更深处探索。 “嗷呜……” 一个震天的声音在林间响起,惊起一堆鸟雀扑腾,无数落叶飘荡而下。 其余男仆人心里原本就有些发酸,此时自是有些不满意的指责起来。 “喂喂喂,过分了啊!要不要这么夸张?” “就是说,生怕谁不知道似的。放心,没人羡慕你们,哼哼!” …… “不啊!救命……救我……” 男仆人使力推拒着身上的丫鬟,那丫鬟平时看着娇娇柔柔的,此刻就像是秤砣一样压的他死死的,别说起身,就是动弹一下都没办法。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有些吓到人,几人意识到不对,纷纷上前查看究竟。 眼前一幕实在是超过人的承受能力,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是……在干嘛?吃人吗?” “救我!快!!!快啊!”男仆人脸红脖子粗的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嘶……快快快,这个女人疯啦!” 几人手忙脚乱的去扒拉那个丫鬟。 丫鬟猛地抬起头,露出红艳艳的大嘴巴,对着几人嘿嘿一笑,瞬间抓住其中一个拉扯她的人,吊在他的脖子上,对着其脸蛋就是狠狠一口。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疯了,快跑啊!”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纠缠,纷纷撇下受伤的男仆人,呼啦啦的跑了个没影。 被丫鬟吊着的男仆人,他也在拼命的挣扎,甚至拳打脚踢丫鬟,恨不能打杀了此人。 丫鬟的发髻早就弄得一团乱,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只是一味扯着男仆人撕咬,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兽吼。 “吼呜~~~呼呼~~~” 之前受伤的男仆人并没有趁机逃跑,因为他的脖子已经断了一半,大量的鲜血不要钱的流淌着,眼睛一睁一闭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等到被吊着的男仆人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时,丫鬟终于放开了他。 此时的他,满脸血洞,已经被丫鬟咬得面目全非。脖子喉结处也咬破了,正往外汩汩流血着。 他只是呆呆的立了一下,“咣当”一下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整个过程说起来短,实则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几个跑远的男仆人还没跑出三丈远。 只见丫鬟像之前的村名一样,一个蹦哒就跳出去老远,只是三个蹦哒,就已经追上了一个比较胖的男仆人。 因为一身肥肉,他跑到了最后,被丫鬟从后面扑倒,对着后脑勺就是咔嚓一口。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肥胖男仆人只来得及“哎哟”一声,整个人就彻底没了声音,静静的趴在地上。 有回头张望的仆人,看到丫鬟对自己嘿嘿一笑,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爹娘多生两条腿,卯足了劲的狂奔着。 也是他们运气好,任一因为来到林子里方便,刚好离他们比较近,听得呼喊声意识到不对,赶忙提起裤子就赶了过来。 不管多少人逃跑,总有最后一个人殿后,作为这样的存在,自是会轻易被逮住。 正当一个男仆人被丫鬟扑倒时,任一眼疾手快的扔出一张符纸打在丫鬟身上,一根木鞭凭空出现,灵活的把丫鬟整个人捆绑起来,吊在一根老树桩上。 最后这个男仆人捡了一条命,来不及和任一说道谢,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向着宋家人的聚集地奔过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0节 他真的吓坏了,用屁滚尿流来形容,一点不夸张,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子腐臭味。 第306章 比恶人还要恶 丫鬟被捆吊起来,嘴巴还在凶狠的露着凶相,一副没有神智的样子。 毛显得几人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被剿灭干净了吗?居然还有落网之鱼?” “鬼知道她怎么感染上的,好端端的,却是不能留了。” “唉……没办法,烧了吧!” 几人正打算放一把火,彻底解决了魔化的丫鬟,却听得“吧嗒”一声,从她的腰腹间掉落出一个布口袋来。 众人以为只是对方的钱袋子之类的,对此也看不上眼,也没有人会上去捡拾。 突然,却听得太子八祈惊呼出声,“呀,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掉在地上,原本普通的布口袋,此时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从里面钻出来一只浑身黑漆漆的小乌龟。 它一双小眼睛红红的,和黑色的身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可爱一点都不沾边。 它慢腾腾的向着任一他们爬过来,颇有来者不善的架势。 “呸!这个小东西,这么小居然也是个魔兽,它是怎么咬人的,长牙了吗?” 三石大马金刀的蹲下来,用一根木棍就把小乌龟挑翻在地。 “呵!不用说,就是它咬了那个丫鬟一口,把人给害了。这小孽畜,罪该万死!” 三石操起一块大石头,对着这小乌龟就要砸下去。 手却被任一一把拦住了,“大哥,别忙!” “小兄弟,这个坏种留不得,要是不小心被它咬到,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魔人。” “这小东西这么小,在所有的魔兽里面,其危害力,应该是属于最小的。” “然后呢?你想炖了它吃肉?还是想要它的壳扒下来做个纪念?” “噗……大哥……” 任一被噎的无语,“它咬着人,人都会变得这般疯狂,谁敢要它的肉,它的壳。 我的意思是,想要研究一下这玩意儿还有救没,到底是个什么回事。毕竟,这方世界被祸害的人还是挺多的,要是都被这么消灭了,是不是太惨无人道了。” “哼!妇人之仁。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否则,这灵气物资能这么紧张?” “呃……弄清楚源头总归是好的,以后就算咱们自己人被感染了,也能解救,总不能都杀了吧?就好比三石大哥,你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不是也一把火烧了你?” “呸呸呸!乌鸦嘴,我这样的谁敢咬我,我恁不死他。” 三石威胁十足的举起手臂,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说归说,不得不说,任一的话还是打动了他,他可不想真的有这么一天。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提点了一句,“小兄弟当心了,这魔兽谁也不知道有多凶残,你要是被感染了,到时候,可别怪哥哥对你不起。” “放心!真有那一天,小弟我绝对不会怪大哥,还会感谢大哥。” 任一可不想变成这个魔兽的鬼样子,所以也不敢真的拿手去碰那个小乌龟,而是捡了两根树枝,把它夹起来,丢进了一个宝盒里面。 这个宝盒是虫魔魔耶自己制作的,专门用来困住那些毒虫的。 一旦被丢进去,虫子立马就会陷入休眠状态,没有专门的咒语,是唤醒不了的。 经过这一路的消耗,毛显得手里的虫子也所剩不多,只给了任一几个用来防身而已。 这个虫盒的空间大小,刚好够放这个小乌龟,任一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样子。没想到,小乌龟进入了后,就自动陷入睡眠状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好奇的用了用了这个邪魔外道的咒语,试图唤醒它。 “奴灵即魔之余降生,无阴行藏之暗门,疾!” 随着咒语的起效,小乌龟才刚陷入休眠的小脑袋,又立了起来。 当它摇摇摆摆打算出来时,被任一毫不留情的个还扒了回去。 “哈哈哈……这小东西居然可以用控魔术控制它们,真是太意外了。” “居然还能这样操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它们都是魔门里面的,控魔术对付它们,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想不到虫魔魔耶还有这等能耐,创造了这么神奇的术法,可谓是开了一个全新的宗派啊!可惜了,就是死得太早,没能发扬光大。” 任一对此嗤之以鼻,“切!大爷,你确定这个是他发明的吗?说不定从哪里传承来的。你太高看那个怪老头了。” 他对虫魔可没什么好感,在神王废墟里面,那遮天蔽日的虫子,可没把他恶心坏了。 更恶心的是虫魔魔耶粉恶心样子,满脸黑色的肉瘤,浑身的恶臭,人不人鬼不鬼,把自己也弄得像个恶兽。 还好这样的人,永久死在了哪个神王废物里面,不然的话,等他出来,也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 毛显得对于虫魔魔耶却是很推崇的样子,“你小子可别把人看扁了,那虫魔魔耶,早些年可是魔门里公认的有识之士,相貌又英俊,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正道女修,改为投靠魔门。 咳咳……他会变成那个样子,说起来,还是老头我助力了一把,在他训化一种毒虫的时候,偷袭了一把,嘿嘿……” 对于自己的杰作,毛显得可是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毕竟,两人旗鼓相当几百年,更是在神王废墟里面斗法一百年,每一点成功的细节,都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回味无穷。 任一鄙视的给了他一个手饰,说着反话,“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大爷威武,都学会偷袭了。” “咳咳……臭小子,你以为老头我愿意这样呢,那虫魔魔耶身上的虫子取之不竭,杀之不尽,可以说是有无尽的帮手。 可老头我呢,孤家寡人,单打独斗,要是不能比他更无耻一点,早就死得连渣也没有了。” 毛显得说到这里,语气淡淡,一副不喜不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任一听出了他的无奈,挺后悔自己刚才胡说八道,赶忙上前赔礼,“大爷,小子刚才说错了,你老别往心里去。” 他想到了第一次认识大爷的时候,他正好被虫魔魔耶收拾得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他刚好经过救了他,那一刻,可不就是死得连渣也不剩下了吗? 第307章 黑色的灵气是什么? 魔修咒语对于小乌龟这样的魔兽,的确是有作用,对于被咬了的人畜,也就是比较大型的魔人,魔兽等,基本上就没用了。 任一无奈的收起虫盒,打算把小乌龟一直雪藏,不让它出来祸害人。 溪水哗啦,日夜不停,远山近水,红绿相映,让这里的环境异常舒适。 至少任一就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很多,和浸泡在灵丸里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在这样的溪水边,说不出的惬意。 “等等……灵丸?这里怎么会?” 任一原本舒展双臂,一副陶醉的表情,想到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收了手势。 彼时太子八祈正像条鱼儿一样,在溪水里自由滑翔,看到他这个样子,泼了点水到他身上。 “别傻乎乎的站着啊,快来玩水!” 任一不躲不避,挨了个正着。 “这孩子,不会是着魔了吧?” 毛显得原本蹲在溪边洗漱,见着任一这个样子,自是免不了一番担忧。 他大步上前,“啪啪啪”就拍了几巴掌,“臭小子,回魂了!” “大爷!别闹!我忙着呢!” 任一抹了抹额头上的溪水,不耐烦的道。 “切!忙啥忙,忙着发呆吧!赶紧洗洗上路了。” 修士虽然也有自洁功能,不过那都是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这样。 亲近自然,感受自然,永远是人的天性,一种本能。 “大爷,你没发觉不对劲吗?” 任一嘴角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哼!这里除了你小子不对劲,哪里都挺好。” 说归说,毛显得还以为任一在提示他什么,特意的又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除了虫鸣鸟叫以及流水淙淙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还暗自嘀咕着,任一没事找事,屁大点事也要大惊小怪。 殊不知,任一比他还要惊讶的样子,“大爷,你老当真啥也感觉不到?没在装?!” “装?老头啥时候和你玩虚的了。”毛显得转身就要离开,想想不对劲,又转了还回来,“等等,你发现了什么吗?看你这阳光灿烂的样子,一定是好事!” 任一上前搭着他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嘀咕起来,“大爷,这里灵气浓郁得可怕,我怀疑这里有传说中的灵脉,你老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什么灵脉?你小子发癔症了,老头我一样感觉没有。” 毛显得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掏出测试灵根的灵力球。 “这玩意儿,能沟通灵力,你自己看,有毛反应?” 说话的功夫,就见那个原本洁白如玉的球体,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得漆黑如墨。 那是一种浓黑得令人能看到无尽虚空的黑,黑得那样的纯碎,多看两眼,仿佛能把人的意识也吞噬进去。 “靠,这是什么回事?我的天爷爷?” 三石隔得远远的,大呼小叫的蹦哒过来,一把夺过了灵力球,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前辈,这黑色到底是什么属性?为何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毛显得沉默了很久,只一味的摇头,他虽然苟活了九百多岁,见识也算多,对此真的毫无头绪。 “那个……我好像见到过这样的黑色。” 任一回忆起那个失踪的小男孩,以及埋在自己锦囊世界里的那个女孩,她们两人就被他用灵力球进行测试过灵根,当时出来的就是这样纯碎的黑色。 只不过,和此时灵力球的黑比起来,那个颜色要浅淡很多。 “小子,我想起来了,你当初测试灵根的时候,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灵根对应的颜色外,好像最下面,就有一丝黑。 当时对此没怎么在意,只看到五灵根就以为完了,难不成你居然是修行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六灵根。” 毛显得的猜测很大胆,三石若有所思的接过话茬,“所以,这里有一种我们都不知道的灵属性,只有小兄弟感知到,没有这个属性的,对此一无所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1节 且因为这样的灵气比较罕见,所以才遗留下来,恰好被我们发现。” 任一心情很好的道:“哈哈……我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了,这里的灵气实在是太充沛了,我要是不收取掉的话,简直是暴殄天物,天理难容啊!” “这个东西,还能收走的吗?”三石有些傻眼,“灵气虚无缥缈,又不是实物,拿什么装?” “嘿嘿……我自有办法。” 任一神秘兮兮的道。 如果换作从前,他还只能干瞪眼,除非在这里结庐修炼,否则,休想带走一丝灵气。 但是,在那个老妪的秘境里面,面对那浓郁得犹如实质的灵丸池,他可是有过收取经历。 说起来,当时也是相当凶险,他,小可爱和蓝灵三人沉浸在修炼里面,那秘境突然大面积的溃烂。 他们原本在万丈深渊下面,那无数的巨石坍塌,像下雨一样的砸到他们身上。 蓝灵离小可爱最近,快速拉了他一把,再回头,任一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无尽的黑暗虚空。 他在不停的旋转,扩大,吞噬,巨大的吸引力,把秘境里所有的东西都拉扯了进去。 任一也不例外,就算再怎么厉害,在这无尽虚空之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整个身子腾空被一点一点的拉进去。 蓝灵一点没有犹豫,手里的蓝色绫绸后发先至,快速的裹住任一的身子,拼命的想把他拉回来。 然而,在这样的伟力面前,身为神王,其力量也是如此的渺小,不可抗拒。 一点一点,蓝灵的身子也被无尽虚空拉扯着,往漩涡里去。身后的小可爱也没闲着,使力的拉扯着她的腰,想要把人拉回来。 没用! 到得后面,所有人,一串串的都要被吞噬。 任一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反拉着蓝灵和小可爱往自己方向而来。 他不是要让他们陪葬,而是要送他们离开。那一瞬间,他的随身锦囊,其口被他打开,对着蓝灵和小可爱收纳而去。 两人顺利的进去了,任一原本也有机会进去。这宝贝材质坚韧,人只要进去了,绝对能抗住无尽虚空的破坏力。 却在这时,意外突生,打断了任一的愿望。 到得后面, 第308章 被板砖咬了 蓝灵和小可爱,都被任一如愿的拉进了锦囊世界里,而他自己则晚了一步,整个人被拉扯进了无尽虚空。 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他随身的锦囊,周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恐怖,锦囊口已经收拢,服服帖帖的挂在他的腰间。 他整个人就这么飘浮着,周围都是各种碎石烂木垃圾。 就在他想要钻回锦囊世界时,意外的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在外面待着。 这样的状态下,他提前享受了一把在虚空里遨游的乐趣。和过去的做梦不一样,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体验。 这样的状态下,他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突然,这个无尽虚空“嘭嘭嘭”结连炸声,在最上方破了一个口子,把所有的物体又喷吐了出去。 任一随着碎石被喷吐了出去,随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的锦囊世界里,之前蓝灵的尸体砸出来的一个巨大深坑里,那无尽的灵丸已经填满了里面。 既然能装一次,那就能来第二次,他用灵力传念给锦囊里面的蓝灵,让她提前挖掘了一个大坑预备着。 毛显得几人不懂任一要怎么做,只能当个吃瓜群众,各自找了个位置坐着,看他一个人站在那溪边,就这么静静的背对他们坐着。 他们看不到的是,任一腰间的锦囊,已经偷偷打开了口子,对着周围的世界不停的吸纳着。 太子八祈如鱼得水,还在小溪里自由自在的玩耍着,作为一个海族人,他太渴望大海了,此时在这样的一个小溪里,也能有一丝乐趣在里面。 小可爱也是个孩子心性,和太子八祈居然能玩在一起,两人在溪底里摸虾摸鱼,说不出的快活,却是没有去关注岸上的任一在干嘛。 “哈哈……看看我的收获,这么大的鱼。” 太子八祈手举着一条一尺来长的大鱼,对着小可爱得意的炫耀着。 小可爱两手空空,自是气不过,“哼哼,你作弊,有本事把你的八爪收起来,我们从新来过。” “哈!这是我的宠物,帮主人做事有什么不对?有本事,你自己也养一个啊。” 小可爱嘟着嘴,“你欺负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有无数的宠物,你给了一个粉色的海星给了那个漂亮的小姐姐。” “哈哈……你也想要吗?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高兴了也能送你一个。” 太子八祈得意的拿出来一个像是板砖一样的水货,对着小可爱展示了一下。 这个板砖长得是黄色,上面有一个小嘴巴正噗嗤噗嗤往外吐泡泡,看着还是有那么几分可爱的样子。 小可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只不过看到对方戏谑的眼神,不得不压抑着性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哼哼!你要想送我的话,我勉强笑纳了。” “送你?你想多了,我的宝贝只送给美人,你这样的,省省吧!” 太子八祈手腕一转,很快就把板砖收起来了。 小可爱生气,又不好拉下脸去求,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溅得太子八祈一身水花。 “哈哈……小娃娃,这么不经逗呢!” 太子八祈手又一转,那块板砖还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乖乖,去吧,快去找你的新主人吧,让他知道你有多爱他。” 板砖吐了几个泡泡,扭曲着身子跳进了水里,很快就没了影子。 只不过这么一个打岔的功夫,这边任一已经把所有的灵气收集干净,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随即,只见溪水里一个少年像是受到攻击了一样,一下子窜出水面,手护着屁股,好像被咬了一口。 “哎哟哟,我的屁股!” 却是小可爱在哀嚎。 他躺在岸边,伸出自己的手一看,上面血迹斑斑,果然是被咬了,其屁股上还挂着一坨黄色的物体,正是刚才太子八祈拿出来的一个水货——板砖。 它的小嘴巴牢牢地咬着,小可爱使力拉扯着,把它拉得很长很长,自己的屁股……肉都快被扯掉一坨,愣是拿它没有办法。 “哈哈哈……看看我对你多好,它认主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恭喜你哟!” 太子八祈双手叉腰,笑得异常的大声。 “啊啊啊啊!!!我不要啊!快把他拿走!” 他的屁股实在是快承受不住了。 “咳咳……它现在是你的了,我可没本事命令它,你自己看着办罗。” 太子八祈说完走上岸,身子一抖,灵力一转,瞬间就把湿衣服烘干,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小可爱身边经过。 只不过那不停抖动的肩膀,实实在在说明,他在偷笑。 任一也在偷笑,不过,看到小可爱那纠结痛苦的表情,他可没法装作看不见,上前提点道, “小可爱,这玩意儿现在是你的灵宠了,你可以尝试一下,命令它,让它放开你。” “呜呜呜……知道了!” 小可爱眼泪汪汪的道,一副委屈至极的口吻,对着屁股后面的板砖道:“喂,放开我,不准咬人!” 这样的话,他重复了三遍,毛用没有。 小可爱欲哭无泪的道:“哥哥,怎么办?它一点都不听我的。” “咳咳……这个……让我想想。” 任一好歹也是两个灵宠的人,对于这个多多少少有点研究。 “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然后,试着呼唤它,命令它。” “啊?叫啥啊?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我的名字小可爱都是哥哥取的,你帮我随意取一个好了,嘶……好疼!” 说话的功夫,小可爱只觉得那板砖的小嘴巴又咬紧了几分,屁股上的疼痛感差点没让它飙出眼泪。 “别急,它既然四四方方像个砖头,就不如叫它板砖好了。” 小可爱一把扯住板砖滑溜溜的小身板,恶狠狠的道:“好!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就叫板砖。现在我命令你,赶紧放开我!” 说也奇怪,随着这个名字的落地,那板砖果然很听话的松开了嘴。 突然轻松的小可爱,愤愤不平的提留着板砖放在眼前,“这么喜欢咬人,还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拎着它,把它狠狠拍击在一块石头上。 第309章 忘忧谷无尘衣 “啪啪啪”声不绝于耳,这换作任何一个水货,此时已经被砸得稀碎。 这板砖的柔韧性相当强悍,即使被小可爱这样对待,依然什么事也没有,还在不停的吐着泡泡,一副很欢乐的样子。 “呵……坏东西,打不死是吧?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可爱是真的怒了,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一副垂涎想要的嘴脸,此刻就只想着怎么折磨板砖。 任一撇撇嘴,不予置词的走开,由得他一个人在那里折腾,不管是是要捶爆,还是要红烧,那都是他的宠物了,别人可没指手画脚的权利。 三石上前锤了任一胸口一下,对着他挤眉弄眼,任一嘿嘿一笑,啥也没啥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些事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干完了,谁也不知道他任一都干了些什么,又有什么收获。 而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在这个小溪水的尽头,有个无底天坑,里面原本蛰伏的黑色氤氲之气,全都消失一空,露出里面无数的白骨。 有人的,也有各种野兽的,林林总总摞在一起,就像个天然的坟场。 好在,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地方。随着黑色雾气的消失,一阵疾风吹来,皑皑白骨尽碎,化作漫天灰尘四处飘扬。 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透亮,宛如下起了一场雪,说不出的美丽。 接下来的路,再无波澜,众人徒步跋涉了三天,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迷梦一般的山谷,前所未见的人间仙境。亭台楼阁在云遮雾绕的山林里若隐若现,小桥流水飞瀑,台阶栈道等应有尽有。 时不时就能听到各种琴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天上缓慢的飞过几只仙鹤,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清亮悠扬的鹤鸣。 众人呆在那山谷口,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候还要震惊。 “我的乖乖,这里还是人间吗?我们怕不是已经升天了。” 三石这个糙汉子也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不住的搓揉自己的眼睛。 他们前脚还在穷山恶水里跋涉,和各种野兽厮杀拼斗,转眼,就来到一个这么美好的地方,一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2节 太子八祈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海族,入目所及只有无尽的大海,那海底世界除了各种鱼类,贝类,就是千奇百怪的珊瑚群。 外人第一次看,还免不了被其吸引,等看上千儿八百年的,早腻味了。 在这里,千篇一律的世界,并没有人族这样精美别致的风景。所以,很多海族的人,会把自己的洞府建造在地形特别奇特的地方。 什么地缝里,峡谷里,甚至有掘地三千丈,只为了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理想王国。 至于毛显得,他一个孤寡老头,万般风景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得留恋。 任一也不遑多让,他虽然才十八岁,但是从小流浪四方,什么样的景致都见识过了,对于这样的人间仙境,也只是多了几分欣赏而已,面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话说众人的惊愕还没收起,就见无数个身着长裙的侍女,人手提着一个花篮,一边撒花,一边迎着他们而来。 “欢迎贵客光临我忘忧谷,我家主人无尘衣,在诸天峰已经等候多时,还请诸位随我沐浴更衣,焚香静心后,再前去拜见。 诸位,请吧!” 说话的是一个温柔漂亮得不像凡人的侍女,她的气质在众侍女中最出众,手里的花篮也更加小巧别致,俨然是众侍女之首,对着众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宋家人有些受宠若惊的跟在后面,小心谨慎举步维艰的样子,深怕引得主家不满。 任一几人则漫不经心的走在后面。他们对于所谓的无尘衣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倒是这沿途的风景甚好,几人忍不住走走停停,指指点点品鉴一二。 “这里的布局,很是煞费苦心啊,暗含乾龙之势,也不知主人家花费多大的心力?” “大爷,什么是乾龙之势?”任一好奇的问着毛显得。 毛显得捋捋胡须,正要解释,却见得几个小儿追逐打闹的身影奔过来,围着几人打打闹闹,把这话头打断了。 “来呀来呀,大麟,我在这里。” “哈哈哈……快来抓我啊!你抓不到我,略略略~~~” 众小儿对着一个头上扎着小辫子的小男孩做着鬼脸,故意逗弄着他。 小男孩也不恼,也不去追他们,反而一脸傲娇范儿的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口吻看着任一几人,“嘿,你们几人是打哪里来的?又是求的什么,给我老实交代。” 太子八祈冷冷一笑,“小娃娃,我们为何要向你交代?我们又不求你?” 小男孩俊脸一红,一只脚踩在一块小石头上,怒气冲天的道:“你们来求的人,就是我爷爷无尘衣,得罪了我,后果你们知道吗?” “小孩,你在威胁我们?” “呸!我只是在警告你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要是敢不听话,小心我撵你们出去。” 小男孩对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挥了挥手,“还等什么?给我好好伺候他们!” 众人正纳闷他想干嘛时,那几个窜到他们中间的小孩子,就像灵活的小猴子,纷纷攀爬到几人的身上。 “喝!居然玩声东击西,小家伙,你们还太嫩了点。” 几人都是修士,早就看出这几个孩子是普通人,并没有动真格的,只是拽住他们的脖子,一人提溜着一个,就像扔沙包一样的,“砰砰砰”全部砸向那个扎着辫子的小男孩。 “哎哟!哎哟!哎哟哟……” 接二连三的被一群飞过来的孩子砸在身上,小男孩哪里吃得消,整个人被压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小男孩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嘹亮,瞬间就把他身上的小孩吓得够呛,一个个像是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所谓打了小的,惹来大的。 一个提着擀面杖,带着围裙,裹着头巾,充满了烟火气的年轻女人,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谁?谁欺负我儿?” 第310章 替他收拾打扮 年轻女人的呼啸之声,来得势如破竹,一下子就打破了这个梦幻般的仙境。 几人非但不紧张,反而多了几丝亲切感,用句老话来说,就是比较接地气。 毕竟,刚才一溜儿的美人,个个赛天仙,水灵灵的太不真实。 扎辫子的小男孩见到女人来了,原本哭得哇哇叫的,立马收声跳了起来,对着来人大吼,“你滚,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看看你,你一出来,把人都给我吓跑了,我还怎么玩?” 原本凶巴巴的女人,一改之前的怒色,满脸慈爱的看着小男孩,“麟儿,为娘是怕你被人欺负,所以才来撑腰的。” “哼!我不需要你,你走,别让我看到你!”小男孩手伸着,指着女人,没好气的道:“每次见到你,我都没好事,你说,我要你有何用?你就是个扫把星,倒霉蛋儿,没人要的……” 小男孩一股脑儿的说着,越说越起劲,颇有停不下来的架势。 一个长得和他的轮廓有些相像的男人,从女人身后赶来,闻言,上前就给了小男孩一巴掌,“臭小子,说啥呢,你个缺心眼儿的,对生你养你的亲娘,能用这个态度说话?” “嗷呜~~~你居然打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太爷爷告状去。” 小男孩捂着脸,气哼哼的跑走了。 从头到尾,任一几个人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那个女人不放心的,还想去追小男孩,被男人一把拉扯了回来,“别管那个孽子,由得他去。老祖要是因为这个就罚我们,受着就是了。” “唉……这孩子,越大越不可爱了,想他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多么听话乖巧呢。” 女人感叹的用围裙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任一几人不欲和他们打交道,转身就要离去,毕竟他们落下了宋家人一大截路,再一会儿怕是就要跟丢了。 此时,却听得那男人突然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慢着!你们几位,是来我谷里求测运的吗?” 太子八祈挖挖鼻孔,吊儿郎当的道:“对啊,我们可不就是来测运的,却是不知你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刚才小儿冒犯了几位,作为赔礼,我奉劝几位,在见到我家老祖无尘衣时,不要太拘谨,就像面对普通人家的老头一样,太过禁畏只会错失良机。” “言尽于此,听还是不停悉听尊便!祝你们好运。” 男人说完,扯着女人就离开。彼时这女人还勾着脖子看着孩子离开的方向,不情不愿的被带走了。 “呵,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的!走走走,我们大家赶紧跟上去,别磨叽了。” 在那些仙女们的引导下,众人一番收拾打扮,又是焚香又是念心经,足足折腾了一天,才又重新聚在一个院子里。 “呵!你是谁?有点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说这个话的,是小可爱。 他围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男子,左看看,又看看,就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不是。 “小家伙,才一天不见,有这么夸张吗?连哥哥也不认识了。” 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陌生人,就是任一本人。 “呀!怎么会是哥哥,你你你……真的是你吗?” 小可爱没认出任一来,实在是因为他现在的形象,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咳咳……我只是请那个小婉帮我修剪了一下头发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任一无奈的耸耸肩。 他之前是个乞丐,一直没办法注重自己的仪表,浑身邋里邋遢的,走到哪儿都人嫌狗憎。 后来,机缘巧合去了一趟神王废墟,捡到了很多无主的衣服,他就顺势脱离了乞丐生活。 只不过,这么些年,他懒散习惯了,不是太会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颇有顺其自然的架势。 昨日他沐浴更衣后,还是这样懒散的样子,被那个侍女首领看到了,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木盆里,给他清洗了一下后,操起剪刀就对着他的头发动工,硬生生的给他换了个造型,仿佛就像换了个人。 只不过,这个灵隐大陆的镜子清晰度不是很高,任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对于自己的外貌,一点概念没有。 众人听到小可爱的咋呼声,差点也被眼前这个俊美得一塌糊涂的任一给吓到了。 “我的娘唉,够神速的,一晚上不见,你小子就投胎成功,重新换了一具皮囊。”三石语气有些戏谑的挤兑着。 “大哥……我倒是想换个皮囊,可是我没这个能耐啊!” 不为别的,假如换个普通的皮囊,可以让他没有那么倒霉,他倒是挺乐意的。 他的身后,侍女首领满脸委屈的站着,头发微乱,衣服一堆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跑哪里蜷缩了一晚上,连洗漱也没来得及。 事实上,她大清早就爬起来,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在见到任一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想到老祖有轻微的洁癖,这样的人要是敢出现在老祖面前,非得让老祖不痛快很久。 而心情不痛块的老祖,就会找很多事给她们这些下人做,把她们使唤得像个牲口一样团团转。 所以,为了不被牵连,少不得要帮着任一收拾一下。 她这一靠近,就各种不顺的事发生。 先是一剪刀下去,头发没剪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直接被剪了一条大口子。 那血哗啦啦的淌着,疼得她不知道疼为何物的疼,好不容易在任一的帮助下,她的手伤很快,愈合得也很快,倒也没说啥。 如果就只是这样,侍女首领也不会这样的惆怅。接下来还有各种奇葩的事发生。 比如,她只是移动一下位置,好方便下剪刀。然后就这么小小的一步,那左腿莫名其妙的拌着右腿。 “啊??救命啊!” 身子倾斜的侍女首领,张牙舞爪的对着任一就猛扑过去。 好在,任一反应比较快,只是快速的躲了开去,让其顺其自然的扑在了地上,并没有挨近自己。 这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311章 一只漂亮的簪子 剪个头发,和打个仗差不多,侍女首领小婉连二连三遭遇了不幸,收拾好了任一,却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任一心里过意不去,随即掏出了一根紫金色的发簪递过去,想要作为补偿。 作为仙女儿一样的存在,侍女首领小婉何曾用过这么俗艳的颜色,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谢谢公子,奴婢用的都是老祖开光过的法器。” 小婉神态看着安详,这语气却有些令人不舒服。哪怕面对任一这样谪仙一般的男人,也不能让她高看一眼。 被人这么嫌弃,任一有些讪讪的收回来簪子,“劳烦姑娘一番辛苦,有机会再好好感谢姑娘了。” 任一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一旁的小可爱却有些看不下去了,扯过任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 “哥哥,你给她做甚,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拽得二五八万的,凭什么呀?” “咳咳……不管别人要不要,这总归是我该做的。唉……怪只怪自己没本事,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3节 他只是个穷乞丐出生,没有庞大家族支撑,身上穷得只有自己。能有个紫金簪子,还是路经紫金城时,和别人斗法顺手捡到的。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问心无愧就好。 小可爱可不这样想,他手腕一翻,掏出了一个宝气十足的荷包丢给了任一。 “哥哥,认识你这么久也没给你个见面礼,这个是我当初从父君那里顺来的,就送你玩玩了。” “什么东西?”任一好奇的打开看了看,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这么贵重,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什么啊,里面也就一些女人能用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用上,至于我,我还早着呢。再说了,这玩意儿,对于我们男的来说,毛用没有,也就对女人,还有点用处。” 再强大的女人,爱美是天性,她也要收拾打扮,他到要看看,她们如何能拒绝? 任一可不管这个,坚决不取,“再怎么没用,那也是你的,我不能要。我要是个男人,就得自己去努力,终有一天,让自己富有四海。你懂我的意思吗?小可爱!” “呃……好吧,那算我借给哥哥的,以后,等你富有四海了,你再回我。这总可以了吧!” 面对固执的小可爱,任一也不好推脱他这番心意,随手从荷包里抽出一根簪子,“那就如你所愿,不过,哥哥只借你一根就够了,等以后还有需要,再借不迟。” “分得这么清,哥哥真见外。这玩意儿在我父君那里,都快堆积如山了。”小可爱不满的嘟着嘴,就想任一收下荷包。 “不是见外,而是男人的尊严,等你有哥哥这么大,就知道了。”任一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谢谢弟弟!” 随即,他把借来的簪子,又递了过去给小婉,“姑娘,这个是谢礼,还请不要再推托,收下便是。” 小婉原本还顺嘴想说,真的不必了。但是在看到那根炫目得不似凡物的簪子时,这话无论如何也吐露不出来。 “呃~~如此,小婉便多谢公子厚爱了!” 小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却是迫不及待的取过簪子,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这支簪子,不大不小,细细的簪身上镶着一枚白玉兰,那花瓣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犹如鲜血般红润的羊脂玉做成,甚是精巧。 上面有三根细细的吊坠,晶莹剔透的细碎小冰珠串在上面,末端还有一颗迷你小巧的白色绒毛球,端是多了几分可爱俏皮,最配年轻的姑娘。 小婉直接扯下发髻上那根所谓老祖开过光的法器簪子,换上这根兰花簪子,浑身荡漾着一股子风情。 此时,看任一的眼神又是不一样,悄摸摸的多了一丝柔和。 宋家人群里,娇客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看着小婉头上的簪子,眼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丝渴望。 在看到丫鬟小梅看过来的眼神时,她若无其事的吩咐道:“你去问问任大哥,等下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诸天峰。” “啊?小姐,你自己不可以去问吗?”小梅疑惑的问道。 她们彼此又不是不熟,再说了,这里也不是紫金城,规矩大如天。再说了,小姐作为一个修士,根本不需要遵守这些繁文缛节。 宋家家主更不会来说小姐不是,对她所求无有不应。所以,她这个小丫鬟当真不解,为何要多此一举。 娇客“你个小丫头,让你去问,你就赶紧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小梅撇撇嘴,赶忙跑去,叽里咕噜问了一堆,又跑了回来。 “小姐,咳咳……那个任大哥说了,他们不去了。” “为什么?问了吗?” “说是别无所求,没什么好问的,他们只是陪伴那个小太子来的。” “这样吗?唉……这是陪太子读书吗?” 娇客最后看了一眼任一,有些遗憾的道:“走吧!不管他们了,我们自己不要错过就好。” 对于这个无尘衣,娇客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她的师傅武真人对这人有所了解,说他是个神秘的大能者,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他,一般人,就算知道他在这里,也进不来这个无忧谷。 看着平平凡凡的路,其实里面的弯弯绕很多,他们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人就在一个阵法里面。 如果是误入进来的,就会迷失在里面,兜兜转转又从原路返回去。 至于他们为何是有缘人,娇客也不知道,她只能把一切归结在前面那个有些肥壮的身子上。 那是他的父亲,一度不管她有多倒霉,给族人带来了多大的祸事,也没放弃过她的人,她曾经认为最亲的亲人。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间说漏嘴,说这个无尘衣测算出娇客命途不凡,隐隐有成神成圣之气运,将来绝对会是震撼诸天的一大强者。 她原本对宋家的感激之情,突然间化为乌有,心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那些曾以为的真情,参杂着这样的利用,当真是令人恶心。 她这次来,就想再次听听那个无尘衣,对她还有什么說道没有。 第312章 两小儿争锋相对 太子八祈跟着宋家人走了,任一几人则东游西逛,享受这难得悠闲。 “啊!这里的空气,感觉比外面的要清新很多啊,整个人都轻松了两分,不知道是为什么?” 三石惬意的舒展着四肢,神情说不出的放松。 这里除了仙子般的侍女,就是如画般的风景,再没有什么比这里更能让人放松的了。 “别大意,这个地方,老头有些不安啊。” 毛显得一直谨慎的打量着周围,就连花花草草也不放过。 小可爱也学着他蹲在路边,扯了一片植物叶子在手里把玩,好奇的道:“爷爷,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好还不好吗?” “就是因为太好,所以显得太假。” 任一闻言,也是恍然大悟的道:“果然,这里真的太好了,好的有些太过,就不真实了。 你们看,这漫山的树叶,没有一片是发黄的,甚至连个虫洞都没有。还有,这地上青草萋萋犹如地毯,枯枝烂叶也没有,动物痕迹也没有,干净得太过了。” 众人恍然,原本有些放松的神经,立马又紧绷了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啥也不懂的乡巴佬,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如此讥讽,众人自是不悦。 闻声看过去,发现这个说话不客气的人,竟然就是昨日和他们有一点小摩擦的扎辫子小男孩。 此时的他,高高悬坐在一颗大榕树上,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在咔嚓咔嚓的食用着。 看到众人发现他,他也不着急,还对着众人扮了一个鬼脸,说不出的调皮捣蛋。 “嘿!这熊孩子,让我来收拾他。” 三石对这样的孩子可没有好脸色,撸起袖子就要去抓他,却被毛显得一把扯住了,“别忙,孩子好收拾,怕的是他身后的人,这里不是什么仙家福地,大家还是小心为妙,不主动惹事。” “哼!便宜他了,这小屁孩,太招人恨了。” 三石骂骂咧咧的退了下来。 小男孩却是个不依不饶的,依然我行我素的道:“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了你们,告诉你们吧,这里谁都不敢动我,谁动我,我就让老祖灭了他全族。” 小男孩的话大言不惭,令人越加不喜。 小可爱也是个小孩子心性,对此嗤之以鼻,“小孩,你老祖有这么厉害?不会是说大话,吹牛皮呢吧!” 从前,这样的台词,他也曾说过,没想到,在这没落的大陆,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的言语,实在是令人……讨厌呢! 他说得,那是他背后有父君撑腰。他父君跺一跺脚,整个方寸山都要晃两晃,可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小男孩听得小可爱这般说,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立时暴跳如雷,“你说什么?竟然说我无麟子吹牛皮?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哼!”小可爱对着他,不屑的勾勾手指头,“来啊!有本事你放马过来,看鹿死谁手。” “成!就我们两个比划,只有一样,你不许找帮手!”小男孩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道。 小可爱冷冷的一笑,“对付你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需要很多人吗? 放心吧,只我一个,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呸!就你这样的弱鸡,还想胜我,做梦吧!看到了那边最高的那座山峰了没?” 小男孩指着一个通天般,高耸入云的山峰继续道:“那半山腰有个修炼场,你我就比比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如何?” “哼!不就是比脚力吗?没问题,绝对能把你甩得远远的。” 小可爱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虽然他也是才刚踏入修行的行列,架不住他也在那个秘境里有了奇遇,在灵丸池里浸泡了很久。 这修为至今也不知道突破到哪个阶段了,随着他快速的长大,那些家传的修炼功法,也逐渐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们叶家的人,其血脉里面居然有传承功法,随着年纪的增大,他接收到的信息就越多,其修炼都是顺其自然的,根本就没有瓶颈的说法,也没有突破该有的迹象,他只能暗自揣测,自己现在,大概有普通修士育灵期的水准。 这个小孩和他不一样,一看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就算家中有了不得的大能前辈,也不能让他少走一点弯路。 普通人,不到十八岁,就是不能修炼。 小可爱作为一个被人恶意封印了万年的人物,真实年纪应该有一万岁,和蓝灵差不多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他现在每天都在增长,一天比一天还要大,任一初见他时,他还是个胖乎乎,穿着小肚兜的奶娃娃。 几个月不见,俨然成长为翩翩小少年。 最近,随着修为的增加,他更是已经和任一同样的身高,看着两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 此时的任一已经再喊小可爱,俨然有些别扭,想要换回称呼小可爱原来的本名——叶修,却被他拒绝了。 按照小可爱的说法,他在离开这个大陆前,都没资格叫做叶修,只能做个无名氏小可爱。 至于具体原因,他并不愿意透露,众人尊重他,倒也不为难,继续称呼他为小可爱就好。 这两小孩要比试,又不是动枪动刀,任一几人倒也不反对。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孩子吃瘪后,会如何? 一声口哨吹响,两个孩子像阵风一样,朝着远方奔去。任一三人自是紧随其后,不敢大意。 那小男孩看着是个普通人,其实力却不差,愣是和小可爱跑了个旗鼓相当。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自是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有本事你跑啊,超过我呗!” “呸!别以为我超不过你,弱鸡,等着被吊打吧!” “哈!大言不惭,来啊,超过我,我认你是大哥。” “哼哼!此话是你说的,既然如此,我可不客气了。” 小可爱突然发力,一眨眼就把小男孩抛之脑后三丈远。 “切!就你能,看我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4节 小男孩不甘示弱,也不知动用了什么能力,也不见灵力波动,这速度刷刷刷的往上涨。 第313章 无辜被射一箭 两小儿这一番你追我逐,差距并不是太大,双方都卯足了劲,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要不然还能跑得更快点。 当两人不分先后,平分秋色的赶到那半山腰练武场时,已经是一柱香之后,其浑身已然被汗水打湿,躺在地上半响不能动弹。 “呼呼~~看不出来,你个弱鸡这么能跑。” “哼哼!你个小屁娃娃,小看你了。” 小可爱这样的速度还是没能赢过小男孩,心里面挺不得劲的,看了看练武场,說是半山腰,占地却很宽广,比之太壹宗一层弟子操练的地方还要大上一倍的感觉。 小可爱在心里嘀咕着,“奇怪,明明在山脚时,并没有觉得这个练武场有多大,一眼就能尽收眼底。为何此时,会有种辽阔无边的样子?” 和他一样有这个错觉的,还有任一几人。他们好奇的在这个练武场转了转,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只是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忘忧谷不简单。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精神的小可爱,看到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有各种刀枪棍棒箭矢等,眼睛一转,上前抽出一把一人高的大弓,对着小男孩道:“比速度,咱俩都一样,没有输赢,再来过,比这个,你敢吗?” “呵!欺负人啊,这个弓箭比我还要高一个头。” 小男孩比划了一下,发觉自己矮戳戳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切!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小的吗?比那个好了。” 小可爱舍弃了大弓箭,转而抽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弓箭。那箭身通红,雕刻得有繁复铭文,细细打量会有眩晕之感。 轻触其表,及其趁手,小可爱忍不住把玩起来。旁边的箭囊里插着几十根同色系的箭矢,尾羽处也不知是什么飞禽的羽毛,十分艳丽。 这当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弓啊! 小可爱俨然忘记了自己还要比试,只一心研究着那箭矢上面的花纹。 小男孩是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等他,张口就催促起来,只不过语气一如既往的鄙夷轻视。 “喂!要比就动作麻利的,别像个乡巴佬一样,没见识。” “哼!小屁孩,催什么催,等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小可爱指着几丈外的一个靶子道:“看到了吗?就那个靶子,谁插在上面的箭矢越多,谁就赢,如何?” “哼!比就比,不过,我们刚才好像忘记了一样,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总得有个说法吧!” 小男孩对此跃跃欲试的,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赢了嘛……就想你刚才说的,认我做大哥,输了的话,自然就是小弟了。端茶倒水随叫随到,刀山火海不得拒绝,你敢答应吗?” 小可爱邪魅一笑。 他虽然是个孩子心性,可不代表他就真的天真无邪,懵懂无知,毕竟从小的生活,开拓了他的眼界,对于欺负一个孩子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 小男孩最是受不得激,如此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压根儿不管自己这个会有什么后果,只图快点开始。 两人摆开架势,一本正经的比试,旁边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种想笑又无奈的表情,充当背景板,由着两个小人儿胡闹。 任一对于那些兵器挺有兴趣的,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太壹宗门时,半夜鸡鸣爬起来练功的日子。 抽出一把方天画戟,熟练的腾挪劈砍着,今时不同往日,有灵力傍身,这大刀耍起来虎虎生风,须臾之间杀气腾腾。 他越玩性质越起,在广场上四处劈砍着,好在这里的地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任凭他千刀万砍,愣是没有丝毫损伤。 如此这般,倒问玩得不亦乐乎。 三石不太会俗世武技,看得倒也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拍手大叫一声好,竟然是把任一当做耍江湖卖把式的。 毛显得对小男孩比较好奇,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倒也不随意插手。 这射靶比试,小男孩性急,蛮横的抢了个先,射出十根箭矢,竟然都让他全部射中了。 他扬起下巴,一副高傲的嘴脸,挤眉弄眼的笑起来:“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哥哥我的实力,以后跟着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里话外,俨然已经把小可爱当做小弟了。 “哼哼!尘埃还没定,这么急做甚。” 小可爱淡定的把那红色小弓举起,上箭矢,拉弓,瞄准,放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和小男孩急吼吼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男孩双手环胸,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当箭矢飞出去的时候,小可爱的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的下巴,那箭矢直飞到半途,像是受到什么牵引,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对着一旁耍大刀的任一就飞了过去。 他惊讶的大声呼喊,“哥哥,小心!” 然而,还是晚了那么一步,任一正玩耍得开心,听到破空声,以及小可爱的呼叫声,手里的大刀一时间不是那么容易收住势,反应慢了那么一拍。 “嗷呜~~~嘶~~~”任一破口大呼。 只见一根红色的箭矢,稳稳的插在他的屁股上面,其箭尾还一抖一抖的,说不出的滑稽。 “呜呜呜~~~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射你,谁知道这个箭是怎么回事,它它它……居然半路拐弯了。” 小可爱难过自责的围着任一团团转,想要帮他取下那个箭矢,又怕自己力气控制不当,反而又加重其伤势。 正乱麻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时,一旁的三石猛地一拍脑袋,一副不忍直视的摇摇头。 “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乌龙,真是……活久见。” 任一疼得龇牙咧嘴,难受的对三石道:“大哥,你别只顾着看热闹,快帮帮忙,给我取下来啊。” “咳咳……这就来了,慌甚?” 三石快准狠的取下红色箭矢,倒也没让任一太受罪。 “呼……我就知道,今天不发生点什么,就是过不去。” 经历了这么一遭受,任一心里总算踏实了。 霉运果然对他有很深的执念,即使来到了这仙家之地,也不曾饶过他一分。 第314章 一个变两的戏法 小可爱闯了祸,正心情忐忑不安之际,一旁的小男孩则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嚣张的样子。 “哈哈哈……快叫大哥,你输定了。你只有九根箭矢,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了。” 小可爱自是不服气,“哼!这是意外,不可控原因,岂能算实力?” “切,我家老祖说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自己倒霉,怪得了谁,那箭矢在我手里好端端的,偏偏在你手里就出幺蛾子,这只能说明一点,老天爷都要你做我的小弟,你就认命吧!哇哈哈哈……” 小男孩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你……”小可爱语塞,一时间还真没法反驳这个,气粉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在三石的协助下,抹上了伤药的任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谁说他输了,比赛还没完呢。” 小男孩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任一,“啧啧啧,那箭射的是你的屁股,不是脑袋,你没糊涂吧?我可是十只箭矢都上靶的,他现在十去其一,就算剩下的九只都中了,还是差我一只,不是输了,又是什么?” “哼!”任一比小男孩还要强横的道:“不就是十只箭吗?一只劈两只又有何难?” “对啊!还可以这样,只要我劈出两根来,就能完胜你,哈哈哈,小屁孩,你就等着叫我大哥吧!” 小可爱兴奋的拿出一只箭矢来,再掏摸出一把匕首,对着其劈砍而去。 “咔嚓”应声而裂的声音,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响起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呵!居然劈不开,这个不是木头做的吗?” 小可爱一脸郁闷的看着箭矢生气。 他可不是光用了蛮力,还用上了灵力,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你就认命了吧!”小男孩捧腹大笑。 他刚才听到任一说把箭矢劈成两半,心里还有一些担忧。此时看到小可爱吃瘪,一块石头落地,自是欢畅不已。 “哈,小孩,你别得意,小可爱劈不开,可不代表我们不行啊!” 三石上前接过箭矢,以手指为剑刃,对着箭尖就劈砍下去。 “嘶~~~这么坚韧?” 三石没想到,自己为了显摆,想要弄得炫酷一点,足足用了八成力,没想到还是没有建功。 “哈哈哈~~~笑死我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看到小男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三石一张原本猪肝色的糙脸,变得更黑了。 “咳咳……劈不开就劈不开吧,咱愿赌服输就是。” 任一结过箭矢,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没想到原本很简单的事,怎么就变得这么无解了呢? “唉……也只能这样了。”小可爱已经认命了。 正当任一要把箭矢扔回箭筒里时,突然而来的异样,让他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咦?不对!” “怎么了?哥哥!” 小可爱不解的看着任一。 “这箭……有蹊跷。”任一摩挲了一下箭尾那里,也不知是弄到了什么地方,那箭矢“咔嚓”一下,突然自己多出来一根一模一样的箭矢,由一变成了两根,端是神奇。 众人好奇的上前查看,注意到这两根箭矢并不是霹裂而成,而是……就像复制了一样,并没有多少区别。 小男孩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怎么会这样,你是书上说的,变戏法的艺人吗?好神奇,能教教我吗?” 此时,他看任一的眼睛已经自带星光,一副崇拜得不行的样子。 任一清咳一声,“咳,这个不是什么戏法,它的尾部这里有个小凸起,你按一下就能变出两根箭矢来了。” “呀!居然是这样吗?我玩了它很多次,居然都没发现。” 小男孩兴致勃勃的重新掏出一根新的箭矢,查探起它的尾部,果然发现了任一说的小凸起。 只是小小的一点,隐藏在羽毛之下,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 他尝试性的去按动一下,发觉那个凸起硬邦邦的,一点动静没有。 然后说好的一变二,也没有影子。 “什么呀!根本就不行。”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5节 他气呼呼的把箭矢扔在地上,抬起脚就要去踩。 这少爷脾气说来就来,当真是一点气也受不得。 任一眼疾手快的从他的脚底板下抢回箭矢,有些想不通的道:“不可能的啊,我明明按下去就有了,你怎么会没有呢?”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下意识的去按了按那个小凸起,很是意外的,轻轻的就按了下去,又是一根一模一样的箭矢凭空冒了出来。 这下,小男孩是真的气得哇哇叫了。 “哼,这个什么破箭,是瞧不起我吗?居然没用。” 他不死心的把箭筒里面的箭矢全部拿了出来,每个的屁股后面都按一下,统统不行,都是没有用的。 “阿阿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欺负人。” 眼瞅着急性子的小男孩气的脸红脖子粗,任一不得不出声安抚道:“你这个弓箭,也许是个法器,并不是普通的兵器。你不是修士,自然没法使用他。” “是这样的吗?我不信。你让他们几个也试试。” 说话的功夫,他在毛显得和三石的手里,各自发了一只箭矢。 毛显得好奇的按了下去,使出来他的所有力量,一点没有残留,却是没法把那个小凸起按下去。 同样的,一旁的三石也是这样的待遇。 这个弓箭挺有趣的,任一这个玩惯符宝的修士,都忍不住对它爱不释手起来。 只不过,这毕竟是忘忧谷的武器,他可不好强要之。 只得无奈的道:“好吧,不管如何,这个法器是你们打赌的源头,现在还有十一只箭,赶紧把接下来的比试弄完就好。” “啊!还要比试啊!”小男孩耷拉着脸,愁眉苦脸的道。 刚才眼瞅着胜利在望,一下子就被任一这个外人翻盘了,他有些不是滋味的催促道:“要射就赶紧射,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哼哼!看我的吧!绝不会让你失望。” 小可爱不服输的,掏出一只箭矢搭上空弦,随即狠狠弹飞了丢去。 这次,箭矢没有坑他,“咻”的一声,如期而至的插在了靶子上面。 第315章 不是自己的就别惦记 “咻~咻~~咻~~~”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响起后,靶子上面如期而至的插上了十一支箭矢,正好比小男孩的要多一支。 他有心想反悔,嘴才张开就听得小可爱讥讽的声音传来,“安啦,不会强迫你叫我大哥的,毕竟你还是个小孩子,我们大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说完,还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真的没关系。 小男孩原本想反悔的话,就这么堵了回去,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咬咬牙,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哎呀!这是……要干嘛呢?快起来!”小可爱有些慌乱的去搀扶他。 小男孩倔强的跪在那里,挣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小可爱,似乎,不等到他的答应,他就绝不起来。 任一原本只当看儿戏,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一拍脑门,“小孩,快起来,不能这样跪拜。” “啊?拜大哥不是这样的吗?”小男孩燥红着脸,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双膝跪拜,只跪天地和父母,别的人,谁也承受不起。你这样拜小可爱,不是折寿嘛。” “啊?咳咳……那我该如何?”小男孩揉揉鼻子,倒是个不耻下问的。 “你这个样子。”任一带着他,让他模仿着自己,“单膝下跪就好,别的没什么讲究的。” 小男孩从善如流的再次跪拜,这次是单膝下跪,小可爱看他这么坚决,也不好拿架子,随即应了下来。 两人一改之前的箭拔弩张,很快就跑到一边玩去了,现场唯一受到伤害的,也就剩下任一了, 他屁股上的箭伤可没那么容易好,一瘸一拐的,别提多可怜。 几人也没在这个练武场多待,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冷清得像个荒地。那些兵器看着就像无主之物,几人都不是普通人,自也瞧不上。 唯有那红色小弓,放在那里特别的扎眼,这也是为什么小可爱要选择比试射箭的原因。 奈何,这里毕竟是那无尘衣的地盘,不告而取是为贼。他任一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要放下弓箭,任一心里也有些不舍,这么好的东西,沉寂在这里无人赏识,只能当个摆设,说不可惜是假。 毛显得看了一眼,疑惑的小声询问道:“臭小子,给你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也没见你这么不舍过。这次是为何?” “大爷,那个弓箭很蹊跷啊。它变出来的箭矢,我刚才偷偷试了下,还可以继续变出一根一模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那箭矢可以无休止的裂变下去?” “没错,如果可以,它可以变出成千上万支箭矢,无穷匮也!” “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兵器吗?却是不知道它的杀伤力如何,要是能把修士也射杀,岂不是逆天神器?” “唉……可惜,没法验证,也不如不验证,就这样吧!” 任一大踏步上前,果断的把小弓箭塞了回去。不是自己的,就别惦记了。 几人沿着这通天峰继续攀爬,那小男孩经此一比,倒也收敛了锋芒,在前面充当起向导,喋喋不休的和几人介绍起来。 “大哥,你快看,这里是最好玩的地方,叫飙水涯,可好玩啦!” 随着无麟子的手势看过去,众人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仿若悬河的瀑布,与天相齐,放眼望去更是辽阔无边。 那水帘从半空垂落地下,溅起冲天水浪,漫天迷雾遮望眼,恍恍惚惚宛若仙境。 诡异的是,这么大的瀑布,竟然悄然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众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聋了,以至于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瀑布啊,没有轰鸣声,难道是假的?”三石下意识的问着。 无麟子弯腰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是假的。都说你们没见识了。”接着,他一脸傲娇范儿的直起腰,下巴抬得很高,“告诉你们,我们忘忧谷从不玩虚的。”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任一摸着下巴,上面的胡子被小婉刮得很干净,一度让他很不习惯,就好像没穿衣服的感觉。 咳咳……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足以说明,他平时真的不修边幅,一股子王孙潦倒的气质扑面而来。 任一的话让无麟子不悦的嘟起嘴来,“什么嘛,这就知道了,显得你很能一样,说说看吧,说不出来,看你怎么下台。哼哼……” “咳咳……”任一没法和一个孩子大小声,只是就事论事的道:“这个地方的所有山脉,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里面,而大阵里面,又包含了无数的小阵。 这样看下来的话,这个地方当真是奇特了,也不知是何方大能布置的?” 再不承认,无麟子也没法反驳,“哼,你倒是有见识,说得八九不离十,你可知道我们这忘忧谷,总共有多少个小阵法,组合而成这样一个大阵,又耗费了多少?” “这个还真不知道,还请小兄弟赐教。” 任一恭恭敬敬的对着无麟子行了一礼。所谓达者为先,对于自己未知的,他都挺有好学心的。 无麟子皱了皱鼻子,别人这般作态,他那坏脾气倒是发作不起来,只是老实的道:“据老祖所说,这个无忧谷本身就有一个天然的阵法,并不是人为设置,老祖当初看重这点,随即花费了几百年的光阴,这才把这些山头都弄上阵法,使之和这自然大阵合二为一,更加的稳固,有用。” “呃~~没想到你们老祖,除了算命,还是个不出世的阵法大师,当真令人仰慕。” 任一干巴巴的奉承着。 虽然不知道花费这么多功夫,弄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也的确是很神奇。 至少这么近距离的观看瀑布风景,还不受噪音影响,这多少不会让人有震聋发聩的感觉。 “这个地方的确很美,只是不知道小麟子你说的好玩,是怎么个玩法?” 小可爱靠近悬崖边,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瀑布底,实在是不知道这里除了赏风景,还能有什么玩场。 第316章 跳飙水涯玩 这里能玩什么? 无麟子得意的撇了撇嘴,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块薄薄的板子,前后微翘,打磨得很圆润,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东西。 “这个叫勇敢者的游戏,等下看着我怎么做,有胆量的就下来找我啊,我在下面等你们。 当然,要是没胆量,就当我啥也没说,嘻嘻……” 小可爱的动作很快,像个急行的猴子,在丛林里飞快的就窜远了。 众人正不知他有何意时,突然听得他在那瀑布边的一块巨石上出现,挥舞着胳膊大声的呼喊着, “喂……我在这儿呢,我下去啦!” 随即,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无麟子熟练的抛出那块木板,他腾跳在半空中,人踩在木板上面,居然就胆大包天的,从那个瀑布上跳了下去。 那是不知道多少丈高的通天瀑布啊,这个小孩说跳就跳下去了。 “不要哇!麟儿!!!我的麟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众人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哭泣呐喊声,撕心裂肺的那种。 此人似乎是那个小男孩的亲娘,见到这么恐怖的一幕,这心情直接炸裂了,整个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任一心里触动,忍不住上前安慰,“这位大姐,小麟子只是在玩耍,应该不会有事的。” 至少,在他们入目所及的地方,无麟子姿势稳健的踩在那块木板上,并没有出现慌乱的迹象。 任一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立马就变成了发泄口,这个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脖子处,满嘴喷涂抹的叫嚷着,“为什么?为什么眼睁睁看到一个孩子出事都不管,你们的心都是铁打的吗?” “大姐……咳咳……不是……你听我说……”任一并没有使用灵气傍身,任由女人抓住他,不停的摇晃捶打着。 他艰难的组织语言,然后说道:“大姐,提点你一句,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去瀑布底下寻找小麟子,别的在这里叫嚷了,没用啊!” 如果不是看在她一副爱子心切的样子,任一压根儿不会让她近自己的身。 毕竟,被人当做发泄桶的滋味,还是挺不好受的。 这个女人看着瘦弱,这手劲儿可不小,打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的,还是会痛。 他虽然是修士,还没修炼出金刚不坏之身。 女人经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的朝着山底下跑去,匆忙之间却是连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踩在沙土路上,也不知道痛的样子。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毛显得招呼几人朝着山下跑去。他们毕竟是修士,不过是须臾之间,就把女人抛之老远。 任一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艰难的样子,因为着急,下山的路又陡,愣是不知道滑倒了多少次。 他不忍心的拉扯着她,一路无言的朝着山脚下跑去。 当众人来到水底下时,之间一个小儿趴在一块木板上,在那水里划来划去的,玩得好不开心的样子。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6节 他看到众人赶来,忍不住讥讽出声,“哎呀!你们还真的是弱鸡呢,真的不敢从瀑布上跳下来!这么好玩的事,好开心啊!!啦啦啦!!!” 无麟子摇头晃脑,当真是快活得不行。 任一几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说啥,就见那个女人上前,也不顾什么,直接冲进水潭里,一脸激动的看着无麟子。 “小麟子,太好了,你没事,你刚才吓死娘了,你知道吗?” 无麟子闻言,眉头一皱,很是不悦的跳下木板,一脸冷漠的看着女人,“哼!我的事不用你管,更不用你瞎操心,有这个功夫,你还是去找我那便宜老爹再生个孩子吧!” 他转身就走,对于女人眼里的关心一点都不感冒。 他这般绝情冷酷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不爽。任一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就要离开的步伐。 “对待亲人,如何可以这般态度?” 说起来也怪,无麟子对谁的话,从来都是不爱听,时不时还会顶撞几句。 偏生对待任一,他愣是骂不出来。找不到原因,他也懒得多想。面对任一的指责,他也只是实话实说的道:“这位大哥哥,这是我的家事,你个外人还是少插手为妙,免得我们弄得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他这话已经是往客气了说,任一还是觉得挺刺耳。无麟子才多大啊,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这说话恶毒海像个大人一样,当真是一点不可爱。 他刚才认小可爱为大哥时,任一还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爱的。没想到,在遇上这个女人后,他直接原型暴露了。 任一拿他没办法,只能拿眼去示意小可爱。这个毕竟是他新收的小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好由他出面,这样也比较容易起到效果。 不愧是一起走过来的伙伴,任一的眼神才递过去,小可爱就一副了然于胸的拍拍自己的小身板。 “咳咳,小弟,说话语气给我改改,别太冲了啊。” “你算老几?”无麟子习惯性的喷了回去,发觉是小可爱后,赶紧一拍脑门,“呀!我忘记了,你现在是我老大,我得听你的话。” “咳咳……我改就是了,不知道大哥要让我做什么?” 小可爱指着女人道:“她是你的亲人吧?” 再不愿意,无麟子也不能否认,眼前这个略显一点疲惫的人,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面上一看就是十万分的不情愿。 “好好的和你娘亲说话,不能太鲁猛,知道了吗?” 小可爱眼睛也不瞎,自然看得出这母子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嫌隙。 他并不指望无麟子就这样改正错误,只不过心里再不喜,面上该做的功夫也要做到位,这是做人需要学会的。 无麟子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一声,“哦!” “我现在忙着玩耍,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 接着,看像任一几人,“我等下还要再来玩一次,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说你们是胆小鬼了。” 他抱起木板,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对于女人担忧的眼神,只觉得烦躁不安 第317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嘭”的一声,溅起冲天浪花,无麟子再一次的安然落水。 众人实在是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哪里练出来的这般胆气。 小可爱也是个爱胡作非为的主,忍了一下实在是忍不住,在无麟子的怂恿下,还是跟在了后面,跳了下来。 任一几人在下面原本还想接他一把,不过,看到他安然无恙,神色开怀的样子,却是知道真的多次一举了。 “哈哈哈……哥哥,大爷,三石大叔,快来玩啊,真的太有意思了。 我告诉你们,这个真的不会有事,原来,这个阵法不光隔绝了声音,还有一个缓冲的作用,从上面下来,如在空中遨游,别提多爽快了。” “这么神奇?” 几人反正闲着也没事,自是一起去体验,老老少少,挨个噗通往下跳,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唯独那无麟子的娘,那个有些清秀的女子,被孤立一般,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呆呆的看着他们玩。 她其实只是个路人,并不是这个忘忧谷土生土长的人,因为失忆,被那个男人捡到带了回来。 然后,无路可走的她,顺理成章的替男人生下了无麟子。 这么些年,她一直被困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像个禁脔一样,被男人控制着,对于这个地方,并不是很了解。 今儿个还是因为男人不在,她借着找孩子的功夫,一路跟到这里来。 她很爱这个孩子,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联系的亲人,对于过往,她真的记不得了。 逝去不可忆,唯有来着可追! 可惜,孩子生下来,据说天资过人,被那老祖看重,硬生生的从她身边带走了。 这么些年,她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他,或者像是谷里有大事发生,孩子跑出来玩了,她才有机会接近。 无麟子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孩子,她不知道这么些年,他都是怎么长大的,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恶意,仿佛她们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这让这个身板有些瘦弱的女子,哀伤不已。她是那么的爱他,视他如生命,见到有人要欺负他,她可以从无害的小猫,瞬间化作母老虎,也在所不惜。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此刻,她只能静静的,像个路人甲一样,远远的看着他玩耍。 这么危险的游戏,第一次真的吓到她了,此刻想起来,还忍不住有些哆嗦。 那种失去的感觉太强烈,她害怕自己承受不起。现在多看几次,确实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她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不过,这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个年轻的男人气呼呼的冲上来,一把把她从大石头上拽了下来。 “哼!让你别到处乱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相公……你弄疼我了,放开我。”女子皱巴着脸,一副忍耐的表情,似乎真的很疼的样子。 男人抿了抿唇,脸色不是很好看,还是忍住了,放开女人。 “我再说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听到了吗?” 女人揉搓着被抓红的手腕,眼睛发红的道:“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凭什么不可以?” “这个孩子,天赋太好,跟着我们只会被埋没,他有他的路要走,你要真爱他,就别再去纠缠牵绊他。 你就当他,不再是我们的孩子好了。” 男人的话,是如此冷酷无情,女人被溪水打湿的裙摆,此时只觉得一股子凉气入体,她继续哆嗦个不停,不过,不是冻的,而是气的。 “小麟子明明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见他,就算见了又如何,我还能影响到他不成?” 男人不耐烦的扒拉了头发,“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了,麻烦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女人一下子炸了,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叫嚷起来,“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把这么小的孩子就和母亲分开,你们究竟还有没有人性?你们就是一群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 女人从来没有这般西斯底里过,那原本秀气的脸庞,硬生生弄得狰狞不堪。 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什么,直到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寒着一张脸催促道:“赶紧离开这里,别让老祖知道了。” “哼!我就不走,他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吃了我不成?”女子似乎不愿意再妥协,一改往日的温顺。 男子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拉扯,“废物这么多,我看你是欠收拾。” 他一边生拉硬拽,女人这边私活不走,两个人形成了一个拉锯战。 女人眼瞅着力气不敌,就要被他拉走,顿时扯开喉咙大声呼叫起来,“救命啊!要杀人啦!救救我!” 说也巧,任一此时刚好从万丈高空落下,见到这一幕,哪里还受得了,顿时浑身气血上涌,手里的木板就这么扔了过去,“放开她!” “砰!” 男人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如何能躲得开修士的攻击,正正的被打了个正着,额头上被擦破了血。 “哪里来的野汉子,这不是你能管的闲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男人捂着额头,语气不善的道。 “哼!这里该滚的人是你,你没见到吗,她不愿意跟你走!所以,给我麻溜的,赶紧滚!” 任一是第一次说话这么刚,不为别的,就为女子那份护犊之心,就让他不能袖手旁观。 男子看到了任一身后,紧随而来的毛显得和三石,不得不放开了女人。 他一改之前的愤怒,语气平静得判若两人,“莹娘,这是你的选择吗?真的不愿意跟我走?” “我……我我只想多看孩子几眼,多陪陪他而已,我……” 见到男人这样,女人原本如虹的气势,陡然去了几分,有些忐忑不安,却还是坚持己见。 “很好!言尽于此,我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请记住一句话,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告辞!” 第318章 只是想要拯救自己 男人衣袖一甩,却是不再多看女人一眼,径直走了。 女人咬咬嘴唇,张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 无麟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悦的在众人身后叫嚷着,“干啥挤在一起?路都被你们挡住了,我还没玩够呢?” 女人收拾起精神,一脸慈爱的看着无麟子,“小麟子,玩了这么半天,你饿不饿,娘给你带了吃的,你……” 无麟子直接给了她一个后脑勺,“嘁!啰嗦,我还没玩够呢,吃什么吃!给我闪远点,别挡路!” 任一拿脸去看小可爱,小可爱接收到信号,自是要去提点一下这个新收的小弟。 “咳咳……小麟子,刚才我说的话,你又忘了吗?不许……” “哎呀!知道啦!我不说了,我走行了不。” 无麟子蛮横的推开女人,继续自己的跳水生涯,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陌生人,让自己不愉快。 是的,这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甚至于,他还有些恨她,至于为什么,他还太小,并没有过多的深思。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让他很难受很难受,只有伤害才能拯救自己。 面对这样的局面,众人也无可奈何,怜悯的看了看女人,各自做各自的事了。 毛显得一把年纪了,体验过几次这么惊险刺激的游戏,就再无兴趣,选了一块僻静的大石头,坐在上面打坐冥想起来。 任一也不是个爱玩的,而且他想要修行的念头,比在座的人都要强烈,因为他的锦囊世界里,已经堆满了两种灵气。 一种是神王陨落后,遗留下来的灵丸,来自老妪的秘境。一种是在来时路过的小溪边,收取的黑色灵气。 拥有这么多宝藏,他却苦于和众人终日相伴,没法钻进锦囊世界里去,自然也就不能修炼。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7节 不过,这样的难题,就在刚才,被蓝灵给破解了。 通过灵识传音,他也才知道这个忘忧谷是阵法搭建组合而成的,也因此噎了那无麟子一下。 蓝灵的方法很简单,她本就是任一的器灵,可以帮助宿主和法器进行沟通。 之前是一心放在养伤上面,对于这个没什么研究。 但是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灵丸浸泡,她现在已经完好如初,自是希望帮助宿主任一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带领她,去找到她的前主人,天机公子。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也是一个她没法慢慢等待的过程。她害怕自己去晚了,就再也找不到公子。 更害怕公子已经不在了,就连仇人都没影子了,那留她一个人在这世间,还有何用? 任一隔着水潭,坐在毛显得的对面,很快就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源源不断的灵气,任他随意截取,每一刻修为都在增加,这样的感觉不要太……爽。 小可爱作为一个孩子王,自是玩得不亦乐乎,不想停下来。 三石原本是个冷情冷性的糙汉子,认识任一后,这骨子里面的豪爽,热情等,就被开发了出来。 此时,玩得最嗨的是他,比无麟子还要疯狂三分的样子,仗着自己有灵气傍身,这跳水的花样,就没重复过。 一忽儿左边打拳,一忽儿右边踢脚,时不时来个上下翻滚,怎么刺激怎么来。 女人又被遗忘在那里,无麟子每次经过她身边时,都从来不给一个正眼。 即使这样,女人也时时刻刻盯着他的动向,仿佛要把这个孩子牢牢地刻在自己的心海里,骨髓里,灵魂里。 这般安然宁静的气氛,也不知维持了多久,久到无麟子和三石两人终于玩腻了,准备坐下来休息时,那万丈高的瀑布突然之间断流了,漫天的水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人本来没有察觉,毕竟这个瀑布并没有声音,还是女人突然跳起来,惊呼出声才知道。 “快看!瀑布没了!” 三石看了一下,也被吓得不轻。 这瀑布可不是茶壶里的水,说倒就倒,说停就停。他辽阔得令人看不到边。 这突然的断流,如何不吓到人。 “呼……好险!亏得咱们停了,这要是那个护着瀑布的阵法,也随着瀑布消失了的话,咱们两个这样的行为,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三石抹了抹额角上的冷汗,后怕不已。 他是真没想到,这样的自然景观,居然会说没了就没了,比翻脸还快。 无麟子也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怎么会这样,我天天来玩,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不行,我得去问问老祖,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女人想也不想的,也跟着他的屁股后面去了。 三石和小可爱并没有动,只是各自走到毛显得和任一跟前,把两人从修炼世界里唤醒。 一般情况下,修士打坐时,最忌讳有人惊扰,其实也没啥大影响,最多就是白费力气,没啥效果而已。 好在毛显得只是冥想,并没有过多修炼。 而任一,早就有察觉不对的蓝灵提醒,自也很快收了势。 几人不敢妄动,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悄悄的离开了。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终归比较神秘,还是趁早离开的比较好。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又不得不回转了来。 因为无麟子带了一群人来,把个狭窄的山道挤得满满当当的。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披风的精瘦老头,在这样炎热的夏季,他那披风帽子也不嫌热的戴在头上。 他的手里杵着一根硕大的龙头拐杖,走路很稳。 一息之前,他还离着任一几人几十丈远,才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近在眼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绣着神秘的花纹。 只是一眼,几人心里自然而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此人就是这忘忧谷的主人——无尘衣。 老头的身后,跟着一群人,还都是熟人,正是那宋家人和太子八祈。他们本来在诸天峰,离着这里是相反方向,却是不知道为何,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太子八祈一改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因为时机不对,任一几人也没功夫询问他算命的结果,只是盯着那老头,想要看看他对这个异像有何高论。 第319章 她是最后的救赎 无尘衣看着那断流的瀑布,眼里流转着无数星光,似乎在推衍整个星河的历程,久久一动不动。 人群里的娇客,有些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任一,没有选择上前打招呼,而是就这么低垂着头,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广阔茂密的山林,因为阵法的缘故,原本就安静得令人窒息,此时此刻,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在不断蔓延。 谁也不敢吭一下气,就叫呼吸都被收敛了很多。 这样的气愤太过压抑,太难受,无麟子只是个孩子,有些承受不住的展开双臂大叫出声,“啊~~~” “闭嘴!不许喧哗!”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和无尘衣一模一样装扮的中年人,抬手就打在了无麟子后脑勺上。 这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让无麟子的娘炸锅了。 这个女人对于无尘衣本就有怨,此时见到孩子又被打,抄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就冲了上去。 “不准打我儿,我跟你拼了!” 瘦小单薄的她,此时蕴含了无数的爆炸力,像头护犊子的母狮子一样,横冲直撞的。 中年男人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困!” 女人瞬间被定格在当场,脸上还是那个愤怒的表情,身子还是那个奔跑的状态,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宛如木雕一样立在那里。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任一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就要喷涌而出,不受他控制了一样,不住的翻滚闹腾。 他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胳膊,狠狠捏了自己一把,才没让自己被这股意识占据了。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发生的,身边的人没有谁发现他的不对劲。 蓝灵作为器灵,却是首当其冲,通过灵识询问起来, “小一,你怎么了?” “灵灵,我感觉好难受啊。骨头,肌肉,浑身都发麻发酸,有东西在里面,不知道怎么了。” 要不是强大意识支撑,他都想躺地上打滚去了。 “小一,别慌,我给你悄悄的引渡一点灵气,你先暂时控制住。” “好!谢谢灵灵!” 随着蓝灵排山倒海的力量加入,那在身体里叫嚣的呃逆之感,很快就臣服了下去。 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似之前发生的种种,是一种臆测。 但是骨子经脉里流窜的酥麻感,还在若隐若现的提醒他,那无名的东西,并没有消灭,只是潜伏,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会不会突然爆发出来。 蓝灵是第一次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任一可不只是个普通人,他还是个修士,如何会被一个陌生人给影响到了? 一个“困”字,就能让一个人失去行动自由。 宋家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原本还只是有一些敬畏,现在是敬若神明,有几个仆人不知不觉的还跪了下去。 看到女人的下场,无麟子有些动容的上前跨出了一步,他旁边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盯视着他,那目光好似能灼伤人,出于本能,他不得不又缩了回去。 人群里,娇客的眸光也闪烁了一下。 这个中年男人做的这些,她并不以为意,因为和她没关系,她只在乎的,是那个鹤立鸡群一般的男人——任一。 那个在她的眼里,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在褪去了那身粗糙的装扮后,变得有些陌生疏离,乃至于高不可攀起来。 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玉树临风,不卑不吭。 她已经没法轻松自如的走上去,只能任由彼此这差距越来越大,大得无法抗拒,无法逾越。 突然,在任一紧搂着自己的手臂,身子有些发抖的时候,从他的身上传来一股子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不友好的感觉,她记不得自己曾经从哪里接触到过,但是,又的的确确意识到自己和这陌生的意识,起过冲突。 她不由得闭上眼睛,陷入了回想当中。 透过锦囊,蓝灵自是看到了娇客,这个看着美丽而又柔弱的女人,其实是那样的厉害,很不一般。 在太壹宗山门里,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那么一眼,差一点就让她前功尽弃,要不是有灵丸撑着,当场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此刻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不过,她要是突然出现,任一的锦囊世界就会曝光,所以,非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她是底牌,是守护者,是最后的救赎。 至少目前,在任一还没有强大起来前,她还不能掉以轻心。 良久之后,无尘衣终于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一双泛白的眼球扫视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那个一动不动的女人身上。 “此女……居然在此,无怪乎。”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中年男人,冷冷地吐出个字,“处理了!” “知道了。” 中年男人上前,轻轻的提起女人,拖拉着往丛林里行去,眼瞅着就要离开众人,先前离开的男人突然扒拉开众人窜了出来。 “不要!不要伤害她!” “哼!小子,之前警告过你,看好她,否则,就是她命陨之时。这是你们自找的。” 中年男人不管不顾的继续前行,男人大骇,赶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伯,都是我管教无方,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以后我定会给她锁上铁链,再不让她出门,我保证!” 男人惊慌失措的磕了好几个头,也顾不上额头有没有被撞破。 没心没肺的无麟子,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懵懵然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这一对男女,在他眼里只是陌生人,他们是那样的平凡普通,害得他从出生起,独自承受了所有。 那些孤独无依的夜晚,被人各种孤立,嘲讽,甚至是打雷闪电时,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垂泪到天明。 可曾有个人来帮帮他?他这对名义上的父母,他们又在干嘛呢?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8节 他恨他们,恨他们的弱小,恨他们的无能为力,甚至无时不刻不希望他们能死去。 可是,事到临头,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第320章 意外出现的老太婆 男人的求饶,并没有什么用,中年男人不为所动的继续之前的动作。 毛显得和三石,本就对这两人无感,自是不会上前啰嗦,任一被女人护子之心感动,自是不能不管。 “这位前辈,不知道你想把这位大姐怎么处理?” “嘿嘿……不该管的事,不要管。免得引祸上身,这个女人……不详!” 任一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怎么就不详?” 在他任一面前,这世上就没有不详之人。试问还有谁比他倒霉,比他惨? 到现在,他身上被老妪坎的那一刀才刚愈合。且就在刚才,屁股还被小可爱射了一箭,虽然有较好的疗伤药,也不是那么容易好。 面对任一的质问,中年男人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嘴,“这不是你一介外人该知道的事。” 说完,不再搭理任一,兀自拖拉着浑身僵硬的女人,继续前行。 那男人自是神色张惶的去抱住女人,继续苦苦哀求着中年男人, “大伯,求你了,你老行行好吧!我这辈子就只求你这一次。” “哼,如果是这个瀑布没有断流前,你怎么说都可以,现在嘛,晚了!” “闪开!” 中年男人狠狠一扯,已然蹿出很远,留下男人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要啊!大伯!求你啦!放她一条生路吧!” 声声啼血,哪还有之前冷血无情的样子,一切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 此时,一直矗立一旁的无尘衣意外的开口了,“她必须死,只有死了,这瀑布才能恢复。” 任一不解,“前辈,她一介女流之辈,和这瀑布有甚关系?为何非得置于死地?” “怪只怪她投错了胎,身上不该留着华家的血,和我这天地山川大阵有碍,留着她至今,已是仁慈。今儿个她自己撞上枪口,怪谁?” “听前辈的意思,这瀑布消失,和这位大姐有关。问题是,消失了又何妨?还能对这忘忧谷有什么不利?” “自然是不利,这天地山川大阵,总共有一百零单八个小阵组合而成,缺一不可,少了这个阵眼所在,所有的阵法都失效,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否则……” 无尘衣的话还没说完就,就听得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在那瀑布之巅响起来。 “否则……老婆子我就要打上门来了,哈哈哈,出来受死吧,无尘衣!” 随着这个声音出现的,还有一排排的娘子军,清一水的黑色劲装,把个好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这一出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宋家人皆傻眼。 他们来这里只是想问问前程往事,占卜那虚无缥缈的未来,而不是参与一场莫名其妙的争斗。 想到这里,宋家家主悄咪咪的上前,拉着娇客就要离开。 娇客自是有些犹豫,她自然不愿意遭受无妄之灾。问题是,任一怎么办? 趁着这个老婆子的突然出现,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追着那个中年男人而去,她有些担忧。 宋家家主还欲强迫娇客,一旁贵气小姐已经窜上前,强行的拉着宋家家主走了。 宋家的仆人们都是被调教得很好的家生子,即使这样紧张的时刻,也是第一时间关注到主人的行动,主仆相携很有默契的……跑路了。 无尘衣并没有阻拦,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木然的脸色。 娇客就这么呆在原地,丫鬟小梅也被她推回到宋家人里面,打发走了。 她悄悄的掏出了一大摞符纸,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故。无论如何,总要和任一有个了结,她才能放下这段因果,奔赴自己的前程。 这边,无尘衣看到那个老婆子出现时,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眼里波澜不惊,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也似乎就算在意料之外,他也不在乎。 老婆子自是不满足这么远距离的叫阵,也不再出言挑衅,而是带着娘子军们从山侧快速的跳跃下来。 那快若猿猴的身手,令人瞠目结舌,不过是须臾之间,已然近在眼前,迫在眉睫。 当老婆子们在潭底站稳时,先前的中年男人黑着一张脸,又无奈的把女人提溜了回来。 此时的女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刚经历过鬼门关的她,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的男人喜极而泣,上前一把抱住她,不住的呢喃安慰着,“莹娘,没事了,不要害怕,会没事的,我陪着你好不好?” 虽然知道这样苍白的语言,也许并没有用,他还是想要竭尽所能,给他能给的所有。 这个女人啊,是那样的娇弱啊,初次见面时,她就昏倒在山路旁。被他捡了回来圈养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相处久了,两人自然就生出了情愫,还有了一个天资很高的孩子——无麟子。 有的时候,他就想,要是人生再重来一次,他会不会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答案是,不会了。 他可以帮助她,却不会再把她扯到忘忧谷这样的地方来。 非是他无情,而是他爱她爱得太深沉,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他想要看到她明媚的笑脸,无忧无虑山花烂漫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着终日愁苦,以泪洗面的生活。更甚者,就在刚才,他差点就要失去她了。 没有他,她不会有失子之痛,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会这般孤立无援,这是多么痛苦的领悟。 就在今天,他就一时忙碌没看住她而已,他辛苦建立了七年的美好世界,霎那间土崩瓦解了。 无能,懦弱,是他的代名词。这样的他,不配拥有这般美好的女人。 察觉到男人的身子,也在不停的瑟缩着,女人反搂着他,强自镇定的道:“相公,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以后忘了我吧!”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女人的心不知为何刺痛了一下。她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莹娘,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的,我们是一体的,知道吗?” “相公……” 两个可怜幼小无助的男女,紧紧的抱着彼此,哪怕是死亡,也别想分开他们。 第321章 好想做回糯米团子 无麟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男女,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他们。 高兴? 他以为这个女人真的死了,他会拍手称庆,欢欣鼓舞。事实上,当看到中年男人把她拖走的那一刻,他有过焦虑,惶然,不知所措。 难过? 这样的情绪,他也不至于有。因为他最终还是放任中年男人的行为,并不阻止。 当看到女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后,他还是轻微的松了口气。 不等众人多说什么,老太婆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 “哈哈哈……无尘老儿,你龟缩在这里几千年了,还不是被我老婆子钻进来了,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天花婆婆,这样有意思吗?强扭的瓜,它不甜。” “呸!我就摘下来了,就算不吃光看着也行,你管得我甜还是不甜?” 天花婆婆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作态,这些年,都白活了吗?” 无尘衣还是轻描淡写的样子。 “哼!我就是我,不一样的天花,落在我手里,你就认命吧。” 天花婆婆对着身后的娘子军们吩咐道:“姑娘们,抓住那个老头,老婆子重重有赏!” “诺!谨遵婆婆法旨!” 姑娘们抱拳行礼,尔后一字排开,各子拿出自己的趁手武器,对着无尘衣就摆开架势。 “呔!老头,你就乖乖束手就擒,从了我们婆婆吧!” “胆敢反抗者,小心刀剑无眼,伤到了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我们婆婆人美心善,就算吃了你也不亏,你怕什么?” …… 天花婆婆说是个老婆婆,其实面容还是个妙龄少女的感觉,可爱中带着点肆意奔放的性格,异常的惹人眼。 唯独满头白发,暴露了她早就历经沧桑,年华老去。 面对姑娘们的各种相讥劝诱,无尘衣淡定自若的道,“还是一如从前的啰嗦,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见几位姑娘有何长进。”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姐妹动作粗鲁了,大家一起上,无必要完成婆婆心愿!” 娘子军们整齐划一的冲了上去,也不见无尘衣怎么动,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那些娘子军就停留在他一丈开外,死活不能接近。 她们的武器丢出去,也像是陷入了某种泥沼之中,就这么插在半空,无法跨越那道鸿沟,接近无尘衣。 天花婆婆不屑的撇撇嘴,“呸!就只会用这一招,无尘衣,除了做乌龟,敢问你还会别的吗?” “对付你,用这个就够了。”无尘衣转过身,背对着天花婆婆,“最后一次警告,快些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能玩耍的地方。” 无尘衣抬脚就要走,天花婆婆如何甘心。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眼瞅着红颜变老妪,再过个千儿八百年,很快就要变枯骨,如何能收手? “无尘衣,你跑不掉的,你给我等着!” 只见天花婆婆手腕一翻,手掌心里顿时就出现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盒。 啪嗒一声打开,一个很小很小的微型画卷出现在眼前。 拿出来才抖开,一股子莫名的气势荡漾开来,就连当路人甲的任一几人,也忍不住被这股子气势逼退很远。 画卷的气势一直扩散开来,在遇到无尘衣施展出来的结界时,竟然摩擦出来了火花,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后,无尘衣的结界“波”的一声破裂。 阻力突然而来的消失,让娘子军们猝不及防,纷纷往前扑去,一个压着一个,摔作一团,恰似在叠罗汉。 小可爱忍不住“噗嗤”一声爆笑出来,“哈哈哈……哥哥,这群人真逗啊!笑死我了。” “嘘~~禁声!”任一赶忙捂住小可爱的嘴,不让他把人招惹过来。 道兄又造孽了 第189节 他们在此看戏已经是很冒险,这要是再煽风点火,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小可爱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胡言乱语。 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一个娘子军冲上来,大马金刀的指着他,“喂,笑嘛呢?婆婆的事也是你能笑话的?” “啊!小姐姐,我是说你们真的太可爱,太喜欢你们了,没有笑话的意思啊!千万别误会!” 小可爱觍着脸,讨好的看着这个拿着大刀的姑娘。 “呸!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油嘴滑舌,去死算了。” 眼看她就要动手,小可爱哪里会是对手,吓得双手挡脸,胡乱的叫喊道:“啊!小姐姐饶命啊!我还是个孩子,不是男人!” “呃~~~”拿大刀的姑娘忍不住停了下来。 看了看这个个子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小可爱,鼻子都气歪了,“呸!你都这么大了,算毛线的孩子?” 和他比起来,她矮小玲珑,才更加的像个孩子好不。 “咳咳……小姐姐,我真的真的才八岁啊,长这么高,都是因为意外!我也不想的,呜呜呜~~~” 此刻,小可爱十分怀念自己小的时候,长得圆圆糯糯,嘴巴又甜的他,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可以尽情依偎在各个美人身上,随意摸(。。)摸也不会有人说啥,啊呸,他只是个檽米团子,谁又会多想呢。 哪像现在,这么大一只,看着不可爱了,只一个罩面,就被眼前的美娘子嫌弃。 小可爱这么一番哭诉,拿大刀的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手了。 “呸!你个小滑头,暂且饶了你,下次见面,非得剁了你不可。” 说完,姑娘提着大刀,加入到娘子军队伍,对着无尘衣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击。 小可爱偷偷的抹了一把汗,暗呼侥幸。 任一敲了他脑门子一下,“哼!还好这个姑娘好说话,下次别这么猛撞了。” 这么多娘子军啊,还不都是普通货色,一看就是活了几千岁的老妖精,个个都是身手彪悍的修士。 这打一个还行,一窝蜂冲上来,他们几个就是圣人在世,也招架不住啊! 这边,天花婆婆的法宝端是厉害,好似就是专门来克制无尘衣的,只见他不停的挥动手臂,身前的阵法不断着火破损,整个人节节败退,很是狼狈。 第322章 海族就是一盘菜 “哈哈……无尘衣,这下看你该怎么躲!不枉我去遥远的东海边,找一群臭死人不偿命的海族人作交易,终于换到了这个卷轴,就等着收拾你呢。” 天花婆婆嘚瑟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卷轴。她之前不懂阵法,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明明知道他就窝在这山旮旯里,愣是找不到路进来。 这几千年的时光,每日里抓心挠肺的,查点没把她熬干了。 现在好了,这个男人有了克星,从此以后,再难逃她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这张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当真是笑得甜蜜,即使一把年纪,还是有那么一股子纯净甜美的感觉。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却没能维持多久,太子八祈忍不住跳了出来,对着她怒气冲冲的叫嚣着,“呸!你个老太婆,说啥呢?什么叫臭死人不偿命的海族?” 他就是海族,有谁说他臭了?那些不怕死敢说的,都被他拍死在沙滩上了。 天花婆婆看了看这个只到自己腰间高的小屁孩,忍住气道:“小孩,有没有人告诉你,对待长辈,说话要礼貌客气。” “呸!你是什么长辈,胡乱诽谤我海族之人,他们哪里臭了?今儿个不给个说法,咱俩没完。” “嘿,我当是谁,没想到,在这偏远角落里,还有你这样的海族之人晃荡,简直胆大包天,也不怕被人抓去当了下酒菜嘛?” “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老人家还打算吃人嘛?” 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个子小了点,那也不能不把他当人看啊! 人族有的,他也有,相反,人族没有的,他也有。至少普通的人类,就没有办法在海底自由呼吸。但是他们海族之人脱离大海,来到人族地盘,除了实力受限,并没有多大的不适。 天花婆婆自是不会吃人,但是,海族在她眼里,就是一盘菜。 “海族之人,上古之时,就不是人族的一个分支,他们只是努力在向着人族靠近的物种罢了。” “别看他们都拥有人形,老婆子却有手段,可以给他们打回原型。” 太子八祈这下是真的受惊不轻,作为海族里面最尊贵的一支血脉,还是其中的一个顺位继承人,他自然知道这个辛秘。 这是海族的大禁忌,要是泄露了出去,以后他们海族之人,当真就会变成人族的一盘菜。 天花婆婆说得轻巧,太子八祈的眼里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杀意。 他的爱宠八爪鱼被他释放了出来,这次是全力攻击,一点后手也不留。 八爪瞬间变化得有磨盘那般大,八支修长爪子,瞬间蔓延得满天都是,宛如编织了一个天地牢笼,对着天花婆婆攻击过去。 “哈哈哈……来得正好,看我如何把你变成一盘菜。小子,受死吧!” 天花婆婆此时已经顾不上无尘衣,毕竟无尘衣对她无伤,太子八祈可不一样,这个是要找她拼命了。 她没有掏出什么符宝,也没有用什么武器,只是手指忙碌的结了个复杂的印,嘴里念念有词,在太子八祈的八爪鱼即将困住她时,对着太子八祈爆喝出声,“海枯咒,糜(。。)烂吧!”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闪光,从天花婆婆的手指头飞射而出,只是须臾之间,就后发先至,把太子八祈浑身缠绕在里面。 他就像是被电着了一样,浑身不停的颤抖哆嗦,哪里还能指挥八爪战斗,已经自顾不暇。 八爪瞬间就从庞然大物缩回巴掌大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真死还是假死。 这蓝色光圈究竟有何蹊跷?太子八祈这样的神王高手被克制得死死的。 在这个蓝色光圈里,有什么肢节若隐若现的出现,虚虚的数一数,竟然有八条之多,显然那就是他的本体。因为力量倾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昂呜~~~” 仿佛来自于荒古时代的一声哀鸣,从太子八祈的嘴里嚎叫出来。 他的神情狰狞,青筋暴露,双臂握拳伸展,努力和蓝色光圈争斗着,龇牙咧嘴可见其痛苦。 好歹是己方伙伴,任一看到这个样子,知道太子八祈在天花婆婆手下吃了亏,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这位婆婆,一场误会而已,还请手下留情!我这位兄弟并没有恶意。” 就算有,他也坚决不能承认。 他们和这个婆婆本就没有瓜碍,一切不过是恰逢其会,一场误会。 “哼!看在老婆子今儿个比较高兴的份上,暂且饶了这只大螃蟹吧!” 面对任一,天花婆婆却是个好说话的,立马收了手印,那蓝色光圈也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气喘吁吁的太子八祈,浑身湿答答,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任一上前搀扶起他,“八祈兄弟,你没事吧!” “还……还行,刚才……多谢大哥了!” 太子八祈此时哪里还敢逞强。 他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天花婆婆,却是不敢再挑衅。 对方虽然修为没他高,就是个出入神王境初期的高手而已,和他这个后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奈何对方有克制手段,他一身本事,屁用没有,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这一边,无尘衣早就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卷轴把自己笼罩在里面。 这本该是喜事,现在这个男人的命运,掌握在了天花婆婆的手里。 只不过,她才让太子八祈消停了,就见到了令她睚眦欲裂的一幕,一把擎天巨锤凭空出现,狠狠敲打在了无尘衣的脑门上,一篷鲜血飞溅出很远,令人触目惊心。 “谁?谁敢偷袭?” 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视她为无物? 她飞快的冲上去,一把搂住无尘衣有些发软的身子,着急的对娘子军们怒吼道:“快!保护好尘衣!” 娘子军们自是呼啦啦围拢上来,把两人护卫在最中间。 “哈哈哈……无尘衣,你也有今天。” 一个瓮声瓮气的大嗓门,就像炸雷般的出现在众人耳朵里,诡异的是,并没有人看出此人在哪里。 现场只有一把擎天巨锤悬浮在半空,端是诡异! 第323章 继续无辜中剑 “尘衣……你没事的,你别吓我?我们才见面,还有无数个美好的未来,求你了!” 天花婆婆神情慌乱,掏出了一堆的丹药,不要钱一样的撒在无尘衣的伤口处。 “唉~~~”无尘衣深深的叹息一声,一把抓住天花婆婆忙碌的手,“别忙了,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早知会有今日,一直在抗争着,奈何功亏一篑,只是连累了你,对不起!” 天花婆婆难受的的哽咽,“无尘!难道……这就是你躲了我一辈子的理由吗?” “是啊!要不然,放着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不要,我傻了啊我。嘿嘿……”无尘衣轻轻的笑了笑,似乎对于自己脑袋被开了瓢,并不是很介意。 他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白发童颜的女人,眼也不眨一下,那苍老的眼眸里不知飘过什么思绪,也许也有后悔吧。 既然早晚都有这一天,当初又何必呢,辜负良辰美景,辜负时光韶华。 也许也不是太糟糕吧,至少,此时此刻,这个人近在眼前,一如初衷。 他嘴角轻微的上扬,内心升腾起一种凄凉的满足。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恍如炸雷,震得人脑袋翁嗡嗡响。 “无尘老儿,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无尘衣收敛起脸上的神情,在天花婆婆的协助下,艰难的坐了起来。 “黑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如此阴魂不散,至于吗?” 那声音充满恨意的继续道:“你个老杂毛如何能理解我的心情,你有如花美眷,有无上宠爱,更有圣人之运,而我呢,我有什么?” “我就是个天生的废物,从来没有享受过人间的美好,这苍天如此待我,我又何须仁慈。” “知道为什么我叫黑眼吗?因为我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从没来有光明。” 那声音说到这里,只见之前悬浮在半空中的巨锤,对着众娘子军就攻击而来。 这些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一个个娇滴滴的,风吹来就能跑,实则比男人还要彪悍。 “姐妹们,结剑阵!” 娘子军们动作迅速的走位,所有的武器一致对外,在办空中撑起一个盾牌,和那擎天巨锤砰然撞在一起。 一时间火花四溢,擎天巨锤被弹了回去,娘子军们所有的武器也被撞飞得四散而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0节 任一不愧是天命弃子,这样的无妄之灾总能和他不期而遇,想躲也躲不掉。 一根断掉的剑刃,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他的左胳膊上。 毛显得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他冷静自若的一把抽出端刃,皮笑肉不笑的道:“没事,小伤而已。” “哦!” 众人对此也已经看得够多了,只不过,今天,任一身上的伤口貌似多了一些。 他们甚至于在心里恶意的揣测着,任一接下来还会不会受伤。 无怪他们如此冷情,实在是对此爱莫能助。 有几天,几人曾把任一绑在一根柱子上,以避免他再度受伤。 事实上,他真的太造孽了。 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先是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停在他的头上,“吧唧”拉了一泡稀屎在上面。 众人当个乐趣,还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也就算了,反正无伤大雅,任一忍忍就过去了。 后面,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鸟儿也不知为何,竟然把任一当做一颗树,在他的头顶上啄来啄去,似乎在找虫子吃,这下也不知薅断了多少根头发。 如果光是这样,任一还能忍,毕竟一只鸟儿的能耐也就这样了,还能把人吃了不成。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任一实在是淡定不了了。那鸟儿也不是个憨憨的木偶,就这么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蹦蹦跳跳四处寻找,很快就跳到了任一的鼻子上,对着他的眼睛就狠狠啄了下去。 好在他身子被绑了,这头还是能动。闭着眼睛胡乱扭动一下,那鸟儿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记住这样的小事。 怪就怪在那鸟儿居然是个执着的,才这么简短的功夫,就对任一有了执念,很快就带着一群鸟儿,铺天盖地把任一围住了。 这下,毛显得几人也笑不出来了,赶忙用灵力吓跑这些鸟儿,露出任一惨遭蹂(。。)躏的狼狈样子。 他的脸上沾满了鸟屎,甚至还有无数细小的啄伤。 好在眼睛紧紧闭着,并没有让鸟儿得逞。 这可把毛显得他们吓坏了,再也不敢把他绑起来,而是关在一个密闭的山洞里。 这个地方空无一物,就连蚂蚁这样的小虫子都有不起一只。他们想着这样安全的地方,除非任一失心疯,自己把自己自残了,否则的话,绝对安全无忧。 事实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任一的倒霉,如果是这样就能避免,那么他也就不是那个不详的人,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他呆呆的坐在山洞里,背靠着洞壁,闭目养神。那原本应该坚实无摧的洞壁,也的确没负众望,一点事儿没有。 众人检查了四周,唯独漏了那洞顶。实在是上面太高,就算他们是化灵期高手,没有飞天入地的本事,想要触摸也是天方夜谭。 任一并没有等多久,那洞顶就像下刀子一样,不停的有钟乳石掉下来,插在地上密密麻麻,自然也不会漏掉他。 当毛显得他们打开山洞口,看到任一浑身血淋淋的样子,无不惊骇。 自此,谁也不敢再乱动任一,因为无论如何,那些悲惨的遭遇都不会减少一分,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好。 此刻,任一就被无辜插了一刀,手臂上的伤口并不会致命,只是会受皮肉之苦罢了。 这边,娘子军们的集体一击,堪堪挡住了那神秘人的擎天巨锤,所有人也受伤不小,东歪西歪躺在地上,显然再来一击的话,不一定能挡得住,这也侧面说明,那个神秘人的实力,高出了她们很多。 她们这个合击之剑阵,还是无尘衣传授的,这是她们唯一的杀手锏,此时已然只能坐以待毙。 第324章 倒下无数纸片人 “哈哈哈……无尘衣,想不到吧,时隔千年,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存在。” 神秘人开怀大笑,说不出的畅快。 他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养了个好后生,真的把那个华家的女人带回来了。我原本只是我无意间的随手之作,没想到无心栽柳柳成荫,反倒是她成全了我。” “就冲这一点,她这条命我是保定了,你们这忘忧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要死,让他们都给你陪葬吧!哇哈哈哈……” 叽里呱啦说完这一通,彻底的发泄了心里的郁气,神秘人话里行间都带着股欢畅。 无尘衣轻轻扯了扯唇角,对此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人生那么漫长,你就只做了这么一件事,值得吗?” 神秘人沉默良久后,抿了抿嘴,不甘心的道:“当然不值得。我还想有个能陪伴左右,深爱我的伴侣。可是,没有女人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好恨啊,为什么,为什么贼老天要把我生得这般丑陋?” 随着这句话,众人只见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出来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也不知这样的障眼法,他是如何办到的。 他究竟有多丑?语言已经贫瘠到无法去形容。 好大一颗头颅,有多大?怕是有那西瓜一样大。 硕大一张脸上,高耸的颧骨,一边高一边低,让他的脸颊呈现极端不协调的既视感。 眼睛也因此变得一只大,一只小。鼻子有些歪斜,嘴巴更是朝着另外一边扯着,快要裂到耳朵跟那里。 除了面相迥异,他的身子也是极端不协调的那种。 两只手,一只长一只短,长的那只能摸到膝盖,短的这只异常瘦弱短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其双腿还算正常,都是一样粗一样长,唯一不同的是比正常人矮了那么一大截。 总之,怎么奇怪,他就长什么样子,看着令人有些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哼!只要我有了力量,什么样的伴侣会找不到?何至于望梅止渴?” 他一说话,嘴巴里的牙齿露出来,长得稀稀拉拉几大颗,还发黄发黑,那些娘子军们不忍直视的撇开头,并不去看他。 黑眼是个敏感脆弱的人,娘子军们只是这样的状态,已然刺痛了他的内心。 “你们这些贱女人,瞧不起我是吧?现在只有强大如我才可以庇佑你们,只要你们愿意臣服于我,我保证会放过你们,更会好好待你们,如何?想死还是想活,给个痛快话吧!” 娘子军们想也不想齐刷刷对着他吐了口涂抹,“呸!我们是生是婆婆的人,死也是,休想挑拨离间。”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和那一对狗男女一起陪葬吧!” 眼瞅着神秘丑人即将再次发动攻击,无尘衣却是靠着天花婆婆站了起来。 “黑眼,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哈……无尘老儿,你是在痴人说梦吗?你觉得今时今日的我,还需要顾忌谁嘛?” 说归说,无尘衣的若无其事,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他还是决定抢先一步,先把人解决了再说。 擎天巨锤再次对着无尘衣攻击过去,带着千钧之势,沿途被这股气浪擦碰到的物品,尽些破碎成渣。 无尘衣原本有些虚弱的身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天花婆婆,独自站立着。 “尘衣……”天花婆婆关心则乱,忍不住上前,想要替他拦下这个攻击。 无尘衣伸出手,坚定的拦住她,“花花,莫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天花婆婆看着他血糊糊的脑袋,虽然上了药,已经不再出血。但是,不代表着他就无伤。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深爱这个男人的女人,听从男人命令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她真的很害怕失去他,并不想违背。 即使再不乐意,她还是选择站在无尘衣的身后,但凡有不对劲,她我只想在最近的距离,温柔的守着他。 当那擎天巨锤离着无尘衣的面门只差了那么一张纸的距离时,人群中,无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老祖……” 这个孩子对于老祖,感情其实很复杂。 他在无尘衣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使得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其能力已然超越了很多同龄人。 至少,比起小可爱这种出生极好的比起来,他也不狂多让。 无尘衣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无麟子,他只是对着身前挥了挥手。 和之前的神秘相比,此次的阵法,众人亲眼看到了它的行程,居然是无数层阵法,层峦叠嶂的样子。 那锤子势如破竹,一层阵法,轻松破灭。 紧接着,二层…… 三层…… 一直到身前的阵法全都被攻破后,无尘衣又是轻轻的一挥手。 又重复了一遍被破的历史,只不过那锤子在这个过程中,威势也随之消减,失去了强大的破坏力。 “该死的,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布置阵法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黑眼那张丑陋的脸变得铁青。 原本胜券在握的事,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 “黑眼,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随着这句话落地,一群提着花篮的妙龄少女,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把黑眼包围在其中。 她们当中,任一唯一认识的,只有那个侍女首领小婉,毕竟她还好心的替自己收拾打扮过。 此时的她不苟言笑,只是对着身后的人不停的下着各种命令。 这些侍女看着都是柔弱女孩,她们和娘子军们可不一样,是真的很柔。 黑眼本来都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人,虽然看不懂无尘衣想干嘛,但并不妨碍他提前斩杀这些女人,以绝后患。 他的大锤子对着侍女最多的地方就扔了过去,“嘭”的一声,侍女们如他所愿的倒下了一大片。 比较诡异的是,这些侍女没了生命特征,很快就化作无数纸人,被风一吹,飘散在各个地方。 第325章 出现一个超级巨无霸 风呼啦啦的吹着,天地间一片昏暗,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躲藏到了厚重的乌云里,纸片被吹得漫天飞扬。 有种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宁静。 纸片实在是太多了,黑眼可不会阵法,能把自己护卫得滴水不漏,在他稍微的一个懈怠时,“啪!”有一张纸片吹到了他的胸前,让他心口有些发闷的感觉。 他一把扯住打算揉碎了纸片,诡异的是,那些纸片好似有活力,并没有让黑眼太累,从善如流的自己就碎裂成渣。 当黑眼以为自己可以亲手把所有的纸片都碎裂了时,可怕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纸片居然能自我复制粘贴,很快就复原成了原来的纸片。 黑眼气得想吐血,有种被戏耍了的错觉。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1节 他就这样被侍女们带走了,男人搀扶着女人,也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的身影前脚消失在山路拐角处,下一瞬间又倒退了回来。 无麟子烦躁的叫嚣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快点滚蛋啊!” “小麟子,快快快!快跑……有有有……大怪物!” 随着他这一嗓门,任一几人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身影出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 他庞大无比,是只长得很像猴子的大家伙,一个超级巨无霸。 只是有些 随即,无数的纸片就像是有磁性的司南,找到了能吸引她们的东西,一股脑儿飘向了黑眼。 他只是砸死了几个侍女而已,但是这些碎片却有越变越多的趋势,把他团团包裹,密不透风。 他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大锤子对付纸,有些不对路,狠狠锤下去,纸片也不见破碎。 他想到了火攻。 一张火符纸喷出火龙,对着这漫天的纸片灼烧而去。 远处,无尘衣背手而立,不喜不悲的道:“别白费功夫了,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是快快撤退吧!” “呸!老东西,休想!今儿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到最后关头,他黑眼如何能放弃?他等待这一天,已经有千年之久啊! 就算修士寿命比常人还要多,那也经不住耗费。他可不想寿终正寝了,敌人还过的很滋润。 那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哼!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里不管如何,毕竟是无尘衣的主场,岂会一点杀手锏也没有。 “小婉,带着她们结阵吧!” 他对着那个侍女首领下达了必杀令。 此时的他,萧瑟中带着三分冷酷,完全不似脑袋被人开了瓢,快要死了的样子,一旁的天花婆婆看得有些发懵。 “尘衣,你……” “嘘!乖乖站我身后就好,不要问,也不要插手,等过了这一关,我再好好和你从头解释。” 无尘衣深深地凝望了天花婆婆一样,又快速的转过了身去。 天花婆婆眼神有些迷蒙,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好似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 他的脸庞,一直隐藏在那宽大的檐帽里,有多少年,她没见过他的真容。记忆里,那个长相清秀,阳光灿烂的少年,是那样的模糊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到底在执着些什么,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她很茫然,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就在刚才,无尘衣受伤的时候,她以为她触摸到了这个男人,和他前所未有的近,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此时此刻,才发觉,那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她从没有走进过这个男人,相反,她们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远离。 她做这些,只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习惯了爱? 她说不清道不明,如果时光能倒回,她竟然希望自己不认识无尘衣,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样突然而来的领悟,让她的神色也变得淡淡的。她当真如他所愿,不再问,也不插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宛若一个局外人。 这一边,黑眼还在和无数的纸片奋战着,刀劈火烧,水攻,甚至于出动了传说中才有的电闪雷鸣符纸,依然还是不能消灭这些纸片。 它们就像是附骨之蛆,不住的缠着他,非得黏糊着他不可。 他自是不会坐以待毙,不停的腾挪跳跃,想要躲开。 纸片如影随形,无法摆脱。但是,除了这个粘糊,纸片貌似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黑眼很快就被纸片包裹起来,行成一个大圆球,不住的在这山林里跳跃蹦哒。 小婉得到无尘衣的命令,自是不会怠慢,招呼起剩下的几个侍女,每人手里窜出一根几丈长的铁链,不停的抛出来互相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行成一个巨大的网,对着大纸球就包围而去。 纸球里的黑眼可没有透视眼,他看不到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前脚还在挣扎,后脚就被人拖拉跩的在地上行走着。 “老杂毛,有本事放开我,我要和你单挑。” “放我出去啊!” “阿阿阿啊……” …… 黑眼的叫嚣初时还能听见,后面就彻底消声沥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侍女们拖走了,至于拖到那里去,将会对他干什么,任一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此间事了,他们自是不好再多逗留,准备就要离开。 无麟子看了看还瘫在地上的男女,恨铁不成钢的怒吼着,“赶紧走啊,呆在这里,是想死吗?” 男人哆哆嗦嗦的扶着女人站起来,他们只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自己暂时安全了,这个还是知道的。 “小麟子,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男人一脸期望的看着无麟子。 无麟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我很忙,哪有功夫搭理你们。赶紧滚蛋,别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也学老祖,用纸片把你们统统关起来。” 无麟子说得凶狠,其实他本人可不会这么高深的道术,只会一些低阶的阵法,比如“鬼打墙”这样的迷宫,也就只能困住和他差不多的大的小孩子,再大点的,他也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他修行也没几年,如何能和老祖这样修炼了几千年的修士,相提并论。 却在 第326章 背着他生了个孩子 这么巨大的身影,这个巨无霸走路却没有声音。没有那种跺一跺脚,整个大地抖三抖的威势。 它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无尘衣,这个看着一点烟火气没有的男人,在看到这个大家伙出现时,终于变了脸色。 “很好,终于来了吗?” 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天花婆婆即使再冷漠,也忍不住惊呼出生,“尘衣,这个是什么东西?” 无尘衣一把撤掉自己那终年累月都穿戴的披风,露出了一张有些矍铄的老头面容,一头花白的头发,实打实的告诉众人,他也不年轻了。 他一脸冷峻严肃的解释道:“魔!这是这世间真正的魔。他们和魔兽,魔人都不一样,他们的力量会随着杀戮的增加,快速的成长起来。” “当它的修为增长到一定的地步,此间的所有人,都将死于它的毒手,就是这方天地,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它这样强大的存在,从而破碎爆裂,彻底消失在这诸天万界之中。” “这世间还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吗?它是怎么来的?为何这般突然降世?” 天花婆婆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这么一个通天巨垒般强大的魔,魔兽在它们面前,就和孩子面对大人的区别一样的。 魔兽尚且难以除却,更何况是这般强大的魔。更要命的是,它居然还会增加力量,每一个死在它手里的生灵,都将成为它的祭品,让它吸取到更多的力量。 这还让人怎么打? 除非能在一开始就把它彻底打死嗝屁,否则还有一口气都能让它缓过来。 无尘衣揉了揉眉间,有些头疼的道:“花花,你以为我花费了几千年的时光,布置了这天地山川大阵就是为了防止你接近我吗?” “难道不是吗?”天花婆婆幽幽怨怨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老头。 时光总爱把人抛,绿了芭蕉红了樱桃。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无尘衣,还是个青葱小伙,水嫩多汁,惹人垂涎。 这一眨眼,就沧海桑田,换了人间,换了容颜吗? 天花婆婆心里不住的感叹,回眸看了看自己搭在肩膀上的白发,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都已经老了啊,再不负年少。 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突然意兴阑珊起来,初时闯进这忘忧谷的兴致,荡然无存。 这边,魔越来越接近他们,无尘衣不得不快速的解释起自己的理由,“花花,从我接捧祖师爷的衣钵时,接下来的还有维护这灵隐大陆平安的责任。” “这个魔,从上古时期,就被人封印在这忘忧谷,这天地山川大阵,就是其中之一。” “那日,祖师爷遁化前,曾留有遗兆,此魔总有一日会突破封印,降临世间,如果不想生灵涂炭,那就不要招惹女子,尤其是你。” “我?我怎么了?”天花婆婆无辜的泫然若泣。 她什么也没干,这些年,忙忙碌碌,也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而已。她这般的卑微,怎么就怪在了她的头上。 “唉……自然不是你做得到的,你的存在就是个原罪。” 无尘衣指了指远处瑟缩抱在一起的男女,“看到那个姑娘了吗?她就是你华家的人,身上流着和你一样的血。” “她……不可能,她怎么会流落到这里的?”天花婆婆打量了柔弱的女人,她的眉眼很干净漂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 其外貌轮廓依稀有点她们华家人的影子,最主要的是,她对她的血脉牵引力,相当强烈。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是她的直系后人,否则怎么会? 她还没和无尘衣共结连理,他们又哪里能有这般大的孩子? 那么,她是怎么来的? 天花婆婆被这一手吓得不轻,心里无数念头闪过,难道她什么时候失忆了,曾经和别人生孩子了,而自己却不知道??? 不得不说,天花婆婆此时真相了。 那个女人,还真的就是她生下来的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却不是无尘衣,至于是谁,作为当事人的天花婆婆,一脸迷迷糊糊,也就只能等当初那个干坏事的男人自己跳出来,才能还原真相。 事实上,无尘衣似乎是知道真相的,不过,他并没有多说,只是无奈的继续道:“祖师爷让我防备你们华家人,再三警告,不许仁慈。奈何,当初晓峰把她捡了回来,还一直藏到孩子生下来,才被我发现。” “他们生了一个资质相当好的孩子,我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把孩子带走了。至于那个女人,当时就该狠心处理了。” “奈何我久久没有寸进的推衍之术,突然预示了很多东西,她居然是你的孩子,花花,你可知我那一刻有多绝望。” 是啊,她爱着他,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师门遗命,他早就和她双宿双飞,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哪管着世事沧海桑田,都和他没有关系。 深爱的人却生下别人的孩子,想想就令人心酸不已。 看着这个女人,就仿佛看到了天花婆婆,他没法对她动手,这一犹豫,就让她多活了这么几年。 今儿个,要是她不出现在这里,她的气血不冲撞到这个天地山川大阵,那么,那个魔就能一直封印不会出现。 假如他能立马就当机立断,把那个女人杀了,破了这影响,也能很快让天地山川大阵恢复如常。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2节 可惜,女人没杀成功,天花婆婆也来得太快,一切都是命,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如何不让人唏嘘短叹。 天花婆婆原本红润的童颜,霎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一句话:“我生孩子了,我居然生孩子了,可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她想问问,她为何不记得了,张开的嘴很快又闭上了。 她好像真的有一年的时间,失去了记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体很疼,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朦胧间发生的事,没有一个记得的,除了身体还有一点点记忆外。 第327章 (为盟主小書友i焚星塵日万加更,感谢其打赏!) 不管魔是怎么来的,也不管天花婆婆有没有生过孩子,总之,一切已经迫在眉睫。 远远的看,还感觉不出来这个魔有多大,待得近前,才发觉人族是那般的渺小,他们居然只到它的膝盖处。 这如巨柱的魔,来得如此的悄无声息,可见力量控制相当精准,其修为,已然超过在坐的众人。 它在三丈远的位置停留了下来,“卑微的人族,当魔重现天日的时候,就是你们身死道消的时候,毁灭吧!” 这个魔居然会说话,虽然带着一点怪腔怪调,但是,在座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赶紧让他们退后,千万别成为魔的祭品。” 无尘衣对着他的手下,那个中年男人大叫着,脸上已然出现了汗水,那是过度紧张导致的。 中年男人自是快步上前,把那对男女,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拖拉一下就扯了过来。 任一几人也如临大敌,每个人都拿出了防身武器,时刻准备着。 别问他们怎么不逃? 因为他们的后面就只有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水潭,别的再无出路。 他们和魔,必有一战,是死是活,谁也不敢说。 “在场的诸位,我不管你们是谁,来次有何贵干,既然恰逢其会,唯有不让自己死在魔的手里,就是对这方天地最好的报答。所以,大家能跑的就尽量跑远点吧。” 无尘衣的话,让众人心情越加的紧张起来。 那魔仰天拍胸长啸,其声振聋发聩,特别震撼人心。足足很久之后,发泄够了的它双手猛地一握,对着地方就拍击下去。 “嘭!” 地面上的泥土被它捶得震颤不已,随着一道直直的白光闪过,那尽头竟然是任一所在方位。 “啊啊啊啊啊……” 任一被打了个正着,击的一蹦三尺高,原本被小婉收拾打扮好的仪容,瞬间被破坏。 头发根根竖立,散发出一股子浓浓的焦臭味,脸蛋漆黑,嘴巴一张,里面居然冒出来一阵灰烟。 小可爱忐忑不安的去拉扯他的衣服,好在这衣服材质实在是顶天,任一都被劈成这样了,还是没有丝毫破损。 “哥哥,你没事吧?” “呼~~~我~~~我我我没事,我还能……能能挺得住!”任一手抖腿抖的道。 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叫嚣着,把那魔臭骂了百八十遍。 这里这么多人,谁不劈偏偏劈他,是看他好欺负吗? 那魔见到自己一击居然没把任一杀死,自是疑惑起来,“咦?居然没事儿?” 说完,他又继续拍击地面,又是“嘭”的一声,众人看到任一跳得比上次还高,那叽里呱啦的大叫声更加的高吭嘹亮。 “啊啊啊啊啊……救命!” “怎么回事?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打不死一个小小的人类?再来!” 魔似乎被自己的弱小吓到了,哪里还能淡定,对着地面“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重连拍。 “哎呀呀~~又来啦!小哥哥,快闪!” “小子,小心啊!” “小兄弟……” …… 众人不由得面容失色,不敢置信的大叫起来。任一也很慌,自是赶忙躲得远远的。 他可不想再回味一下那刺骨的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那种痛不是说他忍受不了,而是一种疼痛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舒爽。 他相信,他要是敢把这个诡异的感觉如实说出来,绝对会召来一群人的围观,他可不想当猴子。 任一的逃避是没有用的,那个白光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明明就要击打在其余人身上,愣是自己拐个弯,转眼就追上逃跑的任一,狠狠给他电了个正着。 “滋滋滋~~~” “滋滋滋~~” “滋滋滋~” 这么一耽误,任一再也没能躲过接下来的电击,一个不落,全都领教了一遍。 抖啊抖啊,众人都为他捏一把汗,担心他就这么被烤熟了。 “呼!好爽……哦,不对,是好险。” 任一还是忍不住,差点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好在舌尖一转,又找了个词囫囵敷衍完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身体里面,此刻发生了重大的异变。原本流淌在经脉里的莹莹星光,在这一路上早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 这个东西,谁也不知道它是如何需要成长,甚至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在经历了连番电击后,这莹莹星光又活了过来,不断流淌,越来越壮大,甚至,还带着一点电光,端是诡异。 不说身体里面,单说身体外面,即使那白光已经过去了很久,任一的身体表面上,同样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现电光环绕闪烁,可以看出遗留了不少。 如果忽略其伤害力,这般一看还挺漂亮。 可怜任一,无论怎么躲,都逃不过这个白光追击,被电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当魔拍累了,终于停下来时,它面前的地面,已经被它砸出一个深坑来。 而此时的任一,正欲哭无泪的摸着他那一头的卷发。这头发已经干枯得轻轻一碰就能揉碎,眼瞅着是要不成了。 想到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顶着光头的样子面对世人,他就开心不起来,甚而惆怅! 那魔经过这么一番消耗,似乎比任一还要累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噜直喘气。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我打不死你?”魔不耻下问的问道。 任一黑着一张脸,“大哥,你就这么想打死我??咱俩无冤无仇的。” “哼哼!我们魔和你们人族不死不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魔和人族为何不能和平相处?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何必呢?” “哈哈……我们魔族是这世间最高贵的种族,不该由我们来统治这个世界吗?凭什么让你们这么弱的小蚂蚁来?” “呃~~~”小蚂蚁任一被噎了一下,弱弱的问道:“大哥,你们魔既然这么厉害,那么敢问,还有别的伙伴在吗?” “别的~~伙伴?”魔眼神呆滞了一下。 他哪里还有别的伙伴?从他有意识起,这个世间就只有他一个魔。 第328章 陪着魔一起沉睡 面对任一的疑问,魔陷入了沉思。 他沉睡了几万年,第一次苏醒过来,面临的就是这么令人难过的问题。 他还有同伴吗? 血脉里和他流着同样血的魔在哪里?他又是如何来到这世间的?为何只有他一个? 这些,没有人来告诉他。 他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即使统治了这个世界又如何?这世间只有他一个魔存在,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人陪他玩,他和沉睡又有什么区别。 任一看到这巨大的猴子,露出绝望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同情起来。 他抬脚就要走上前,毛显得几人自是大骇。 “小子,别去。危险!” “小兄弟,别冒险!” “大哥!小心!” “哥哥……” 其余所有人,包括无尘衣以及天花婆婆,也把目光全部聚集在任一身上。 任一轻松的笑了笑,挥了挥手,“没事,我就是和这个大哥说说话。” 他轻轻的碰了碰魔那硕大无比的手掌,释放自己的善意,魔仿若未觉,只是呆呆的坐着。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咳咳……大哥没事啊,这世间虽然只有你一个魔,但是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当你孤单的时候,当你无聊的时候,都可以找我,我可以像个家人一样的陪着你。” 魔低头看了看这个在他眼里,孱弱得像个蚂蚁的存在,硕大的手掌轻轻一捞,就把任一捏在了手心里。 众人以为魔要对任一不利,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不要啊!放开他!” 魔并没有看这些人一样,只是一门心思看着任一,这人的话,让他孤寂的心有了一丝暖意,这让他很诧异。 他把任一抓到自己的眼前,并没有如众人群料的那样,一口就把他吃了。 摊开手掌,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在自己暴击下还能活蹦乱跳的男人。 “你说的是真的?以后都会陪我?” 任一点了点头,“没错,以后我都会陪你。” “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去那天地山川大阵里沉睡吧!” 魔“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管任一是不是乐意,看也不看众人,带着他往自己来时的路行去。 “嘶~~~放下小一!” 毛显得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任一去沉睡,他还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大好人生可不能就这样终结了。 不过他往前攻击的动作,却是被无尘衣用无数阵法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毛显得愤怒了,胡乱劈砍着周围。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3节 无奈周围空无一物的感觉,让他的每一击都落在空气里,自己却又被莫名的挡着,根本过不去。 三石等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纷纷掏出武器加入进去,想要助力毛显得。 世人都不太懂破阵,几人无头苍蝇一般,在里面瞎折腾,死活找不到攻击的点,即使他们助力一人,蹦跳三尺高,再远离无尘衣很远,依然摆脱不掉这个阵法的桎梏。 “死心吧,我是不可能让你们去惊扰这个魔,要是他发狂了,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人能逃脱他的魔爪。你们能明白这个意思吗?” 无尘衣的话,就像宣判了死刑,众人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任一被带走。 一旁的娇客也没有动,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上那个魔也不过是个小蚂蚁。 任一被抓走了,走得这般轻松简单,娇客不知自己该喜还是优。 之前,在诸天峰,从无尘衣的嘴里,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在修行的道路上,她会越走越远,没有尽头。 而任一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弱得随时都在出意外,朝不保夕的人。 他们不会有未来,那么,只能说,再见了! 一直看到那个魔的身影消失,任一和他进入了一个大阵中后,再没了动静。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她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消失在这潭水边。 她现在可以轻松上路,再无牵挂。 “我以为会经历一场浩劫。”无尘衣有些呆愣的道。 世事难料,大抵就是说的他。他牺牲了一辈子守护的东西,原来以为即将大祸临头,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完了。 他忍不住掏出一只龟甲,当场占卜起来。 龟甲落地,他盯着久久不能言语,似乎遭受到某种致命的打击。 “尘衣……你没事吧?” 做为少年情人,天花婆婆忍不住开口相询。 “花花,我想,我已经不能再担任这忘忧谷的掌门人了。” 天花婆婆大吃一惊,“怎么会?又无人拦你。” “天命在拦我。我的卦象明明是整个灵隐生灵涂炭,人族所剩无几,只有几个大能者受到海族的庇护,躲进了那万丈海渊里,得以存活。” “这么凶?这是末世之征兆啊!” “没错,世界就要崩灭,就在那个魔的身上,然而,他偃旗息鼓了,并没有这样。” “那不是挺好吗?我们都还能好好的活着,世界还是那般美好,你在烦恼什么?” “这说明,我的占卜,不灵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占卜,我尝试过了很多次?我在做无用功,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生命,还有……错过了你。” 无尘衣满含歉疚的看着天花婆婆。 他们都不年轻了,早知道占卜不灵,何必空守着这里? 天花婆婆从来没有被他这般紧迫盯人过,白皙的面容不由得升起一抹红晕。 “那个……尘衣……我……” “嘘……你什么也不要说,现在就问你,你愿意和你眼前的这个糟老头子,抛下一切责任和烦恼,远赴天涯吗?” “我……”天花婆婆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容颜,多年没见到的真容,有些陌生,有些令人不知所措。 然而,那眼里的一往情深,还是那样的熟悉。 不再犹豫,她伸出自己的手,一如年少时那般,含情脉脉的喊了一声,“哥哥!” 无尘衣紧紧的抓住那只不再年轻的手,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他们就这样突然消失在所有人面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第329章 另类的势均力敌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广袤天地,人可以在里面撒欢奔跑,自由自在,再怎么鬼吼鬼叫,也不会有人嫌弃你烦人。 因为这里啥也没有,干净得只剩下一人一魔。 两人面对面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久了,魔无聊的道:“这里进来,就出不去了,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陪我吧!” 任一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大哥的地盘,大哥说了算,我没意见。” 他能说什么?反正魔也打不死他,他也拿魔没办法,两个人也算是另类的势均力敌。 “我累了,休息一下。” 魔才出去这么一段时间,已然对世界没有眷恋的样子。 任一不一样,他在外面还有许多牵挂,怎么可能待在这个地方傻乎乎的沉眠。 他不甘心的四处探索起这个封印空间来。 脚底下并不是寻常所见的黄土,也没有碎石小草这样的物品。就是个朦朦胧胧的空间。 这里给人唯一的印象就是,太干净了,什么杂物也看不见。 他沿着一条直线,一直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果然没有尽头。奇异的是,回头没走多久,就回到了魔的身边。 此时的魔已经鼾声如雷,陷入了沉睡。 任一一个闪身,进入了锦囊世界里,如果说他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大概也就剩下见多识广的蓝灵了。 “小一,你这辈子,很难出去了,你知道吗?” 蓝灵的话让任一沉默了一下,他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也挺好,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这里安全的地方。”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四处奔波,可以安心的呆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蓝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好像忘记了,你还没到神王境,不能辟谷,你打算饿死在这里吗?” “呃~~~万幸,我身上有之前囤积的海量食物,节约一点,应该够我支撑十年八年的。” 有这么多时间,再加上那两个灵池的供应,他只要在十年之内升级到神王境,往后自然就可高枕无忧。 想到这里,任一不由得对毛显得感激不已,要不是他想出海,要不是他们提前囤积了这么多物资,事到临头,他可能会很惨,哪里还能这样轻松惬意的说话。 “小一,不管你修为如何,我们必须离开那个封印,你知道我的目的,我要去找我的主人,一刻也不愿意浪费。” 蓝灵的话,让任一心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他耽误了蓝灵,要不是他,她估计早就踏上回去的征途,而不是和他一同被困在这里。 浓浓的愧疚之心啃噬着他,让他变得有些坐立不安,索性站了起来。 “灵灵,你等着,我总能找到出口的。” 无心修炼,他重新回到这个封印之地。 魔的睡姿异常的撩人,呈现一个夸张至极的大字形状。 他悄摸摸的上前,想要把他弄醒,他还有很多未知的事,需要他来解惑。 “喂!大哥,快醒醒!天亮了,再不起打屁股了!” 没有动静,魔的耳朵就像坏掉了,压根儿听不到任一这个小蚂蚁的吼叫。 他真的睡得太深沉了。 任一不得不爬到魔的耳朵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几遍。 大概是嫌弃吵,魔的一只大手,“啪叽”一下对着任一打了过来。 任一眼疾手快的在他庞大的身躯上跳来跳去,没让他得逞。 “唉!没事长那么高干嘛,要是能变小点就好了。” 随着这个话音落地,任一在魔的身上,不由得摔了一跤。 “咦?奇怪,真是神了,居然变小了一点吗?” 任一不由得想起那些个一言成真的日子,他好像也是随口说说,然后就很神奇的发现,所说的话会如他的心意实现了。 一次两次是偶然,次数多了,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未解的秘密。 奈何见识浅薄,半天也没有头绪,索性放下就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激动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几遍。 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快的缩小下来。 魔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任一喊缩小,喊得口干舌燥,魔还是大得离谱,这让他感到枯燥不已,嘴巴下意识的快速喊着,“缩小缩小缩小……” 他喊得太快,魔的身子不停的变小,待的任一终于喊累了,停止喊叫,魔的身子还在不停的变小。 毕竟话好说,行动总归慢一步。 当魔从那高大如山岳的样子,变得只有他一半大小时,看着还是挺可爱的,小小的一只,平白无故给他增添了一个萌点。 这样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任一就眼巴巴的看着这个魔变成了一个特别迷你袖珍的小猴子。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他可不会忘记,进来这个封印空间时,是被魔用手轻溜溜的提溜着,说不出的可耻。 现在好了,他如法炮制的,把魔的身子提溜起来抖三抖。 魔只是睡着了,不代表睡死了。被任一这般对待后,哪里还能安静祥和? “人族小子,吵醒我的代价,你知道会是如何吗?” 然后,反应过来的他,免不了下巴落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发生了什么?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这般哎~~~” 任一自是装憨,“我也不知道呢,谁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说说话吧,免得你无聊?” “啧啧啧~~~”魔有些大大咧咧的嘟囔起来,“真是神奇,只是可惜,为何要把我得这般小?” 任一继续装昏,“不管如何没什么大事,又不影响你什么。不要太计较了,反正你这个样子,挺可爱的,也没有外人能看到。” “唉……好吧!”魔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咳咳……开心点,那个……大哥,你可以告诉我一下,这个空间要怎么才能出去吗?” “出去?你在想什么呢?哪有这么简单的事。除非这个阵法失去灵力运转,让阵法失去功效,我们可以强行破阵,一路打出去。” 第330章 被电了以后 让阵法失去灵力运转?魔的修炼却不需要灵气,他只需要血祭,就能强大己身,这也是这个阵法能魔困住的原因。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4节 任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的灵根貌似不是五灵根,是比较驳杂的六灵根,甚至是七八九十灵根。 对此,他没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判断。毕竟世人只尊崇单一灵根,天灵根,甚至是圣灵根的修炼。对于他这样的垃圾灵根,直接就被忽略,没人研究。 任一现在能修炼到海灵阶这样的境界,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可以参考借鉴,只能自己摸索着修炼。 他需要海量的灵力进行修炼,这个密闭的空间,虽然灵力不多,但是以他的能力,想要消耗干净还是能办到的。 想到这里,他觍着脸对魔说道:“大哥,我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惦记,我还有牵挂,实在是不能单独陪你,必须出去,你看……” “你想反悔?”魔有些生气的怒瞪着任一。 这要是他之前还是高高大大壮如山岳的样子,眼睛瞪得能像个铜铃,非得把人吓瘫了不可。 此时却萌得粉可爱那种,任一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儿,笑了笑,“就算我出去了,也可以随时陪你,不需要傻乎乎的待在这里啊!” “不在这里?怎么陪?”魔气哼哼的拍打开任一的手。 任一冷不丁被电了一下,浑身痉挛了一下,舒爽的吐了口气,心里暗叹,“啧~~原来被电也是可以上瘾的,真是可怕!” “咳咳……我有个好去处,不知道大哥愿意去不?那里还有几个小伙伴可以陪你一起玩。” 魔一听,一点兴趣也没有,无聊的挖了挖鼻孔,“什么小伙伴?还不都是你们人族,看到就只想吃了,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无所谓。” “不不不,它们不是什么人族,是我的灵宠,只是,它们还太幼小,不会说话而已。” “呃……这样啊!”魔歪着脑袋想了想,无所谓的道:“我不保证会把它们撕巴了吃了,你要是愿意,就带我去吧!” “啊??” 任一这下心里很难办了,他对自己的灵宠可是很爱惜的,这要是一个照面就被一口吃了,他不得心疼死? 不过,看了看魔只有自己的手巴掌那么大,再想想那两只壮得和小牛犊子肥壮的体型,任一的心里还是愿意冒一下险的,最不济他可以立马把魔从锦囊世界里赶出去,不让他胡作非为就是了。 作为锦囊的主人,他现在对于这个空间至宝已经玩得纯熟。 话不多说,任一提溜着魔的后颈皮,身子一晃就出现在了锦囊世界里。 此时,两小只打着呵欠,还在窝里懒羊羊的趴着。也不是它们懒,在成长的时候,它们和人族一样,也需要吸收灵气来修炼。 那深坑里的灵丸之气,对它们来说无疑是大补汤,吸收过猛就会陷入沉眠。 好在,它们沉眠的次数很多,一次比一次短,一次比一次有效,每一次都能见到大不同。 就比如此时的狗子任凶,它的四肢蹄子上面,长出了一圈金黄色的长毛,脖子处也是长满了一圈,看着就和戴了几个圈圈一样。 兔子任屠就更牛叉,任一初见它时,她只有短短的灰色绒毛,第一次沉睡后,灰毛变成鹅黄色的毛,可爱程度提高了几倍。 此时更是变成了金黄色,它要是一动不动蹲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个黄金筹造的假兔子。 这只是它们外表的变化,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有什么能力也不知道,毕竟一直待在这无人的空间里,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历练。 听到任一来了,任凶自是跑得最快,把任屠远远的抛下。 任屠有些发黑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明显的红光,突然发力,几个蹦哒之间,竟然就跳到了任凶前面去。 任凶一看,这还得了,嘴里“嗷呜”大叫一声,身子对着任屠稍微倾斜了一下。任屠是个直性子,反应慢了那么一拍,就这么直愣愣的撞了上去。 “砰砰砰~~~” 两小只势均力敌,被这巨大的力量撞向了两边,在地上狼狈的翻滚了一圈后,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任一头疼的捏了捏眉间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小只为了第一个冲到他身边,可谓是煞费苦心,从前是斗勇,现在都学会斗智了。 “呵……这就是你说的两个灵宠?愚不可及。” 魔坐在任一的肩膀上,不屑的翘着二郎腿。 “呃~~~它们还小。” 别看它们现在这般大,放外面,也才巴掌大,和魔现在的身板差不多。 两小只自打认识任一后,这身板好像就停留在原地不动了,永远是个没断奶的样子。 他针对这个有问过蓝灵,蓝灵的解释是,普通的兽,三五个月就能成年,进而开始繁衍后代。 作为灵宠,却是个很漫长的成长过程,当然,随着灵宠修为的增长,有的兽可以自由控制体型大小,有的则不可以,并且一旦选择了最终形态,就再也回不去。 任屠和任凶,它们两个现在还处在幼灵阶段,等到有一日,修为上来了,它们就能开口吐露人言。 在古老的典籍里面,但凡是神级灵宠,都能幻化出人形,像个人族一样。 甚至,达到圣级的灵宠,脱胎换骨后,它们还有机会摆脱主人的控制,从主人的附属品,转而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在这方面,魔和灵宠其实很相似。只不过魔开灵智比较早,也比较容易嗜血,和灵宠是两个极端。 听到魔不屑的话语,两小只直接发怒了。凭什么这个鬼东西能霸占主人的肩膀? 主人的肩膀,不是它们两个的专属吗?刚好一个一边。 发现了共同的敌人,两小只哪里还顾得上内斗,一致对外的对着魔挑衅起来。 任凶通过吼叫,大声的吠叫表达自己的不满。要是能口吐人言,估计就是指着魔的鼻子臭骂一顿。 任屠可不行,它的声带本就不发达,哼哼唧唧都办不到,更何况是大声出言不逊。 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只见它屁股一撅,对着魔就是一阵响亮的“噗噗噗”声传过去。 第331章 就爱鸠占鹊巢 任屠究竟有多臭? 这小东西和寻常兔子还不一样,它就只吃肉从来不吃草。这股臭味已然带了浓浓的烟灰色,也不知它怎么办到的,任一和那个魔挨得这般近,愣是一点没闻到,那所有臭味就直直的冲着魔而去。 “呕……” 魔差点没被熏翻,从任一身上跌落下去。 “嗷呜~~~” 任凶一张狗嘴裂开了,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似乎是在讥笑。 “哼!两个小东西,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本魔王大人面前放肆,我要你们好看。” 魔一个蹦哒,就要从任一肩膀上跳下去,任一岂会让他得逞,一把薅住了后颈皮, “大哥,你大人大量,别和两只幼崽见识。” “呸!说得轻巧,那兔崽子差点没熏死我,没人可以在挑衅魔的威严,包括你。” 魔冷冷的盯着任一,要不是他的电电不死他,他早就把这个渺小的人族解决了,哪里会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他交流。 魔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他只想要食物。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把目光转移到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蓝灵身上。 “嘿嘿……真是新鲜可口,味美多汁啊。好,真好!” 他伸出了自己的大长舌头,舔了下嘴唇,眼里露出贪婪的光。 任一的脸色很难看,他把魔带进来,只是想让魔能有个栖身之地,这样以后就能随时见到他,不用担心没人陪伴。 而不是让他进来祸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大哥,我还是送你离开吧!” 任一提溜着他就要离开,魔赶忙收起自己的大舌头,阻止他道:“别啊,我发现这个地方特别的有趣,我决定了,以后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魔双手环胸,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似乎改邪归正了。 事实上,魔确实很喜欢这个世界。 他们不是很喜欢热闹喧嚣的地方,对于吵吵闹闹的人族,更是厌恶。这里清净得连个虫鸣声都没有,正合适魔生活。 至于血食,魔其实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吃过,谈不上有多向往。如果在吃和留下之间非得做个选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留下。 任一皱着眉头,想了想,决定把蓝灵和两小只都带出去,这个世界,就让给魔一个人居住,这样就不用随时担心他们的安全。 “很好,那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了。” 得到这样的结果,魔自是露出自己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任一也不再管他,招呼起两小只到跟前来,对着蓝灵使了个眼色,两人两兽晃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这个锦囊世界里了。 “唉……别走哇!”魔下意识的出声想要拦截,后面想了想,又自嘲的耸了耸肩,“切!走了也好,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天下啦!” 说是很潇洒,但是看着这荒凉得只剩下自已的地方,魔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种名为萧瑟的情绪。 他找了两个洞府,一个是任屠的,里面一堆金黄色的绒毛团成了一个暖呼呼的巢穴,看着就让人想睡觉。 另外一个是任凶的,里面除了两根被啃咬得白生生的大棒骨,再无多余的东西。 虽然任屠放了个臭屁差点没熏死他,但是,它的窝比起任凶的,可要干净舒适很多。 他现在变得小小的一只,任屠那大大的巢穴,就似一个大大的温床,他一个蹦跳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窝在那里不动了。 这一睡会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也许下一次醒来,又是万年以后了。 另外一边,毛显得几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听那劳什子的神算子给太子八祈占卜的,结果,神算子算了一卦,搭上了自己一辈子。 他们自己搭上了任一,当真是可恨。 “毛爷爷,怎么办?你们现在要去哪儿?”小可爱忧心忡忡的问道。 毛显得也是莫可奈何,不知道如何抉择,“那个阵法在哪里我们都看不到,能困住一个魔的,如何是简单的,鬼知道他的罩门在哪里,刚才我们就应该把那无尘衣抓住的,只有他才能破解。” 三石看了看那一对还抱在一起瑟缩个不停的男女,摸着下巴建议到,“那个无尘衣不是说了吗,因为这个女人留着华家的血脉,所以她才能破了这天地山川大阵,我们要不要把她抓到那个阵法那里,再去试试?” 太子八祈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别傻了,那个女人还活着,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阵法已经破掉了,既然还能困住那个魔,应该是那无尘衣的手段了。” 众人实在是不懂阵法,又不好一直待在这里,烦躁的走来走去。 无麟子恨铁不成钢的对那一对男女呵斥着,“老祖已经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言下之意是想赶走他们。 女人自是想要逃命,但更舍不得无麟子,只是一脸痴痴的看着他,“孩子,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远远的,从此以后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样不好嘛?” “不好!我要强大的力量,你们太弱了。”无麟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话要是放在他还在蹒跚学步时说,估计渴望亲情的他,还会选择跟在他们身边,现在嘛,他只想要变得强大,别的什么也不想。 刚才的一番变故,已经让他升腾起一种想要灭魔的冲动。 如果,有一天,他能把那只魔杀了,那个时候的他,估计修为已经很高了吧。 想到这里,这个幼小的孩子心里,已经萌发出了浓浓的修炼渴望。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5节 这对男女失望的看着他,现在没有人拦住他们见面了,他们却已经形同陌路,走不到一起去了。 看到女人还一副墨迹不打算走的样子,无麟子直接挥手驱赶,“走走走,别让我看到你们,你们以后就当这世间没有我这个人吧!” “小麟子,你……你保重吧!如如果有一天,你想阿娘了,就拿着这个香包,去无银镇找我。” 无麟子原本并不想伸手去接,但是,在看到女人那泫然若泣的可怜样时,忍不住伸出手接了过来,胡乱说着话,“知道了,给你收着就是了,赶紧走人吧!” 第332章 遭遇无妄之灾 众人的意思是,尽快离开忘忧谷,这个地方虽然美得不似人间,却也虚假得厉害。 那些漂亮得像画上走出来的侍女,原来都是虚假的纸片人,一种障眼法。 也不知是如何办到的。就连无麟子这样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也从来没看出来有问题。 那个所谓的神算子无尘衣,毛也不是,鬼知道他的占卜还灵验不。 太子八祈原本有些晦涩不明的脸色,因为无尘衣的消失而终于回复了之前的状态。 “哈!那个老儿,你们知道他给我批了个啥命格吗?娘的,他居然说我是个炮灰命,迟早灰飞烟灭的那种。” “我呸!他全家都死了,爷也不会起。” 众人好笑的想要安慰他两句,突然晴空霹雳,一道闪电突然降临在太子八祈身前,隔着他就差了那么一丝丝的距离。 这道闪电的威力,可比那魔使出来的要强大百倍。 只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把地面烧得焦黑了一大块。 用脚跺一下,居然发出了清脆的瓷鸣声。 “喝!警告!居然又是警告了吗?” “我就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就是你的玩物而已?哼哼……” 太子八祈怒火冲天,脸红脖子粗,鼻孔就差喷出火,可见其愤怒。 众人不明所以,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毕竟与天斗,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太子八祈也不敢,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缩着脖子当鹌鹑,哪里会去赌咒发誓,做那等损人不利已的事。 奈何路已经至此,他无能为力,只能硬抗着往前冲。 “唉……”小可爱叹息一声,早知道,他就呆在那个锦囊世界里不出来了,这样还能和任一待在一起,不用如此煞费苦心,干熬着。 众人都选择了要走,小可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随大流。虽然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说,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陌生的大陆。 他要回家,想要找到父君。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毛显得想要突破自己,在寿命即将到来的日子。所以,他没时间浪费。 三石看着是个流浪道人,整日冷心冷肺的样子,实则对修炼也很狂热,在努力寻求自己的机缘。 这方大陆,已经被他探索了个七七八八。是时候该离开了。 对于太子八祈,更不用说了,深受命运诅咒的倒霉蛋儿,剩下的日子就是在努力寻找同盟的道路上。 他要和天争,和天斗,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作为一个曾经玉树临风的贵族,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样一副尊荣。 直接就是不忍直视。 任一这个情况,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救了,少了这样一个同盟,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遗憾,可还是要把眼光放长远才行。 所有人都有离开的理由,唯独无麟子没有。 他是这忘忧谷里土生土长的人,在没有成年前,他都不能也不愿离开这里。 这个世道,没有强大的本事,走哪儿都是寸步难行。他虽然小,不代表啥也不懂。 却说无麟子目送几人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小可爱这个大哥,虽然认得很仓促,那也不是随意认的,他们修行之人,言语通天地,都有因果在里面,轻易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一个人走在忘忧谷里,山还是那个山,房还是那些房,人还是那些人,他却已经不再是他。 只是经历了这么一遭,这个原本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小小孩子已然蜕变成一个小少年。 他在渴望,在憧憬,未来在他的生命旅途中,应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突然,“嘭!”的一声炸响。 一股灵力震荡波向四面八方袭来,这个前一刻还活力四射的孩子,下一瞬间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正汩汩留着鲜血。 “哈哈哈……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任一……又回来啦!” 任一意气风发的仰天长啸起来。 他的身旁,狗子任凶也跟着嗷嗷叫唤着,情绪激动的他,不停的追着自己的尾巴,说不出的欢喜。 任屠则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很是淡定的蹭了蹭了任一的裤腿,说不出的恬静温柔可爱。 它们两个离开锦囊世界后,就已经从庞大的身躯恢复到幼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当真会被他们的外表给迷惑,只觉得可爱无害。 任一愉快的样子,很快就被蓝灵打破了,“别乐了,那边好像有个倒霉孩子被你伤到了。” “谁?”任一好奇的看过去,那有些熟悉的小身板让他赶忙跑了过去,再看到他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小麟子,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他把无麟子翻了过来,在看到他那不停流血的鼻子时,还好心的找了块草纸帮其擦拭。 无麟子晃晃悠悠的醒了过来,再看到任一后,嘴里嘟囔到:“我这是死了吗,怎么会见到这个死人。” 任一黑着一张脸,“呸!哥才不是死人,你死了哥也不会死。” 好歹也是一起疯跳飙水涯的人,用得着这般诅咒他? 无麟子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道:“你没死,我是真快死了,头好疼,刚才谁偷袭我了吗?是不是你?” “对付你一个小娃娃,还需要偷袭?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你,哼!” 这死小孩说话就是这么讨人厌,这让任一心里异常的不痛快。 “哼什么哼,这里就你在,不是你还能是鬼?”无麟子牙尖嘴利的吵嚷着。 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让他本来就不好的脾气,彻底激发了出来。 “你眼神不好,我原谅你了。这里除了我,还有灵灵也在,你好好看好了。” 任一让开自己高大的身子,露出高冷范儿的蓝灵。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无麟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种被冻伤的感觉,哪里还敢嚣张,偃旗息鼓的闭上了嘴。 “我们走吧,别理这样的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蓝灵淡淡的说着。 论起可爱,这世上怕是再也不会有谁比小可爱更会讨人喜欢了,别的小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第333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对待任一,无麟子还能逞强一下,因为任一看着就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 蓝灵可不一样,势力和气质摆在那里,令人望而生畏。他个小娃娃可有些招架不住。 “怂包。” 蓝灵翻翻白眼就走了,任一本来抬脚也要走,不过,想到对方头上的伤,不可避免还是对无麟子有些内疚的感觉。 “这个药,我帮你擦到伤口处,多擦两次就好了。自己保重哈!” 轻轻拍了拍他还有些稚嫩的肩膀,任一带着两小只追着蓝灵而去。 “呃~~”无麟子直到人走远了,才缓过劲来,喃喃自语道:“谢谢!” 任一他们的脚程很快,毛显得他们前脚来到大海边的时候,他后脚也赶到了。 此时的海边,已然一团乱。 那个海皇姬三鬣像个霸王一样,把所有的渔民赶出了那个小村,不与他们回来。 自己则霸占了里面最好的一间茅草屋。这是一间两层楼的小茅房,下面是个蓄养家畜牲口的栅栏,上层是住人的地方。 此时的小茅屋摇晃得很厉害,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似压抑痛苦,又带着一丝欢愉的声音传来。 不远处的沙滩上,一个光头老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的旁边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她们正是海族里的其中一个支脉——虞颌族的最后两个遗民。 “爷爷,那个男人真不要脸,大白天的也做这种事,也不怕精……” 小女孩唠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光头老人打断了,“闭嘴吧!这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那姬三鬣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咱们只有等他玩腻味了,自己主动离开这个地方,否则的话,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看不见吧。” 小女孩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唉……就是可惜了那个大美人,白白便宜了那个魔鬼。” “哼!这世间,被他看上的女人,你以为能逃脱的有几个?你当年要不是侥幸激怒了他,现在的下场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呸!那个色痞子,就知道咋弄女人,我咒他不得好死。呸呸呸……” 小女孩看着是个小萝莉,其实是个身心发育成熟的女人。被姬三鬣偶然撞见惊为天人,自此痴缠于她。 因为不愿意被姬三鬣收为后宫之一,她恶狠狠地挑衅了一番,得以逃脱了魔掌,付出的代价就是,变为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 她是虞颌族最后的族人,兼顾着繁衍后人的重担,总不能在她这里断子绝孙了。 事实是,她现在是个孩子身体,只要那姬三鬣不给她解开咒语,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当然,也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杀了海皇姬三鬣,这样是最容易破了他的咒语。 奈何她的爷爷光头老人此时已经残废,断了一只手一只脚,这对海族来说是致命的伤。 等待他的,将是越来越衰败的身子,越来越退步的修为,直到退无可退,彻底坐化为止。 当日海皇姬三鬣上了大船,就发现了他们爷孙两个,能活下来,还多亏了那个叫席墨的女人。 姬三鬣沉迷席墨的美色,对于他们爷孙两个直接忽略,看都不看一眼。 那席墨不识小女孩的好心提点,虽然被姬三鬣一直痴缠,也有防备之心,奈何狼心似铁,一个强大的男人,要想扑倒一个普通资质的女人,那还不是吹口气的事,不要太简单了。 席墨直接就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花间老手姬三鬣给拿下了。 两人在船上浪不过瘾,又跑到岸边去祸害那些渔民,把他们从赖以生存的小渔村赶了出去。 光头老人残疾后,这个心也变得稍微柔软慈善了点,至少还愿意拯救那被绑在船头船尾的两个倒霉汉子。 吴世勋虽然是个懵懵然的傻样子,好歹生活能自理,只是一天叫嚷着要找哥哥,让人烦躁外,倒也省心。 至于毛显得的三徒弟弢喆,那就是个很大很大的麻烦,光头老人每隔两个时辰,就得拿着小刀子去狠狠伺候他一番。 他因为中了蓝蝠的毒,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人越发的像个蓝蝠,甚至是在他的后脊背处,已然有了两个小包凸起来,他们都猜测,他就快长出翅膀来了。 到时候,他这样不人不兽,没有感情思维存在,只知道杀戮的存在,也不知到底要不要提前终结他的性命,以绝后患?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6节 光头老人看了看时辰,再看了看不远处还在摇晃的小茅屋,提起一把匕首就朝一块巨石走去。 弢喆已经被他提溜到这里来,用海族的一种寒铁链牢牢捆绑住。 还没靠近,就听到他振聋发聩的怒吼声。 光头老人烦躁的叹了口气,麻溜的一把捏住他的嘴就开始干起活来。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穿了出来。 也不知何时,一个陌生女人清脆的呵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喂!你你你…你们俩这是在干嘛?光天化下玩这个,要不要脸。” 光头老人一脸懵逼,他才刚收拾完弢喆,自己就被人用话收拾了。 “小姑娘,说话要负责,别随意瞎叨叨。” “呸!臭不要脸!两个男人在这里玩虐,也不知害臊。既然敢做还怕别人说嘛?” “你再说一遍?” 光头老人气的够呛,他难的日行一善,却被人这么误会得这般龌龊,实在是太过分了。 “哼!两个贱人,懒得搭理你们。” 此人袖子一甩,大咧咧的朝着海边走去。 光头老人岂是个会吃亏的主,狠狠甩开弢喆那张想咬人的嘴,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就朝着这个陌生女人刺去。 这要是被插中了,绝对会让对方来一个透心凉的极致体验。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试问寻常女人也没有谁会像她那般胆大的,独身前来海边。 “滋啦”的声音令人耳朵难受不已,这是那匕首在碰撞到女人后背时发出来的。 “你居然有宝甲在身?”光头老人看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此时已经折断成两截。 陌生女人不屑的甩了甩头,“哼!这有多稀奇啊?少见多怪!” 第334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 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打断了光头老人的日行一善,他拍拍手,也懒得管了,弢喆要死要活,他是管不了了,也懒得管。 女人打量着这个荒无人烟的小渔村,对光头老人询问道:“嘿,老头,这鬼地方哪儿有吃的??” “那海里吃的堆成山,姑娘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光头老人看也不看她,杵着拐杖就要离开。 女人看了看这四周,除了他一个大活人,貌似就只有捆在大石头上的那个男人了,那人看着她,不时的龇牙咧嘴,嘴角涎水哗啦啦的淌,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她自是一个蹦哒,跳到光头老人身前,伸手拦住去路,“喂!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能走。” “你这姑娘好不讲理,寻人问事岂是这种态度。” “呵,知足吧,姑奶奶说话就是这个味儿,赶紧告诉我,哪里有吃的?再敢磨叽,姑奶奶可就不好说话了。” “哼!冲你这态度。今儿个除非天下红雨,否则我就是懒得说,你待如何?” 这话里已经带了点浓浓的挑衅味道。 他好歹也是海族里的强者,虽然手脚残废,导致修为每日都在下降,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年级轻轻的人族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是强者,强者尊严不可辱。 很显然,女人并不这样认为。 “老头,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其坟头草都有你高了,我劝你老实点,别在我面前太放肆,姑奶奶面前,无人敢叫嚷。” “哼哼……”光头老人摇了摇头,“小姑娘,做人这般冲,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哈!怕了你不成,给我滚一边儿去吧,没用的废物。” 女人手一扇,就见纸片漫天飞扬,竟然全是符宝。虽然都是最低阶的攻击符纸,但是架不住数量众多,已然达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 “哈!符宝多很了不起吗?有本事你得全部使用了才行。” 人的灵识就怎么大,就算他是个大能者,也不敢说能同时使用三张符宝对敌。这小姑娘扔出来这么多,除了炫目,屁用没有。 “老头,今儿个就让你开开眼,但愿你能扛得住我的万千冰针攻击。” 女人手一扬,又掏出了一张比较特殊的符宝。它通体红润,在一堆的泛黄发灰的符纸里,显得异常的醒目。 “滋啦”一声,红色符纸在众多符纸里碎裂开来,以它为圆心,无数电芒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不断的扩散开来,把所有的符纸串联了起来。 随着所有符纸的损毁,这原本炎热得令人燥热不住的海边,突然一阵阵强冷空气袭来,光头老人这样的身板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嘶~~你打算冻死我?” “哈哈~~冻死你,美得你,姑奶奶出手,不挫骨扬灰对不住我这萬家愁的名声。” 随着话音的落罢,无数细细的冰针出现在半空中,斜歪歪的对准光头老人发射而来。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看到这个阵势,还真的会被吓得腿软。 光头老人是谁啊?他是身经百战的虞颌族族长,岂会坐以待毙? “小姑娘,来而不住非礼也,你也来享受一下我族的待客之道吧!” 他扔开了手里的拐杖,虽然只有一只手,一只脚,限制了很多术法,但是他还有嘴,这是每个海族都会的灵魂召唤,即使远隔重洋,那和他有血脉关系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召唤。 这个召唤,对同族人无伤,但是,对于外族人则不一样,直接就是天雷滚滚般的炸裂。 只见那些势如破竹的冰针在这个召唤之下,齐刷刷的凭空消融,因为力量太过恐怖,已然超过了这方世界能承受的极限,女人甚至能看到这个冰针和灵魂召唤碰撞时,整个空间产生了扭曲的波纹。 “喝!你居然是个修士?”女人惊讶得连连后退。 原本以为这样的小渔村,又是这样一个残疾的糟老头子,应该是个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的存在,当真是……看走眼了。 “哼!不管我是什么,你都得学会做人。否则,这条小命迟早得玩完。” 光头老人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消融空气里的冰针。他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姑娘,知道什么叫做人的礼貌。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听到光头老人的话,女人眼里的惊惧一收,又是一副满不在意的高傲嘴脸,“呸!真当姑奶奶怕了你了,不过是逗你玩呢。看招!” 她的手臂高扬,衣袖滑落下来,露出白嫩嫩的胳膊,在阳光的洗礼下,闪烁出另类的魅惑。 至少在听到光头老人的灵魂召唤后,赶过来的海皇姬三鬣,就是这样如此认为的。 他一下子就被这样的女人给吸引住了,一双眼睛痴迷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已然把他身边的席墨给忘得一干二净。 “呸!好你个死人,你在看什么?” 席墨一脸不悦的掐了他腰间肉,气鼓鼓的样子。 她还在他身边,刚才两人还打得火热,这一转眼就把心思用在别的女人身上,这让她如何不气? “哎呀!你在干什么?别烦人!滚滚滚!” 姬三鬣自是不怕这点痛,就挠痒痒一样,关键是烦人,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打扰他看美人的兴致。 席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狠狠地咬着嘴唇,上面印上了深深的牙印,可见其不甘心。 这个男人,初始为了讨好她,可谓是煞费苦心,什么稀罕的东西都不要钱一样往她怀里塞。 同时,每时每刻改变着花样的各种甜言蜜语说不停,连逼带讨好的,哄得她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她一时间迷失了自己,迷失在他编制的情网里,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的女人。 是他教会了她做一个女人的乐趣,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真爱,结果上一刻才恩爱玩的两个人,下一瞬,她就被当做苍蝇一样的被他赶开,这其中的心酸,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 她不甘心啊! 第335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 席墨再不甘心也拿姬三鬣没办法,这个男人的强大,可不光在修为上,就是在两人的恩爱上,也是说不出的强悍。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迷恋上这个有些英俊的男人,哪怕他看起来坏坏的。 也许正应验了某句老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姬三鬣可没这么多想法,他的一双眼睛,已经被陌生女人那只白嫩无暇的胳膊给吸引住了。 “啧啧啧~~~真是极品啊,这样的女人才是我姬三鬣值得拥有的。” 他“唰”地一下掏出一把折扇,学着人族里面的公子哥儿,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形象,施施然上前,已然不顾此刻的女人,正和那光头老人斗法呢。 女人伸出手,可不是为了招惹姬三鬣的,她是为了继续甩出一堆符纸来。 作为一个符师,她别的本事没有,这符纸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样子。 就这么一挥手,又是漫天飞扬,说不出的炫目。 姬三鬣扇子一合,停在女人跟前,十分不正经的道:“妹妹这一手,当真是妙啊!颇是有天女散花的味道,我喜欢!呵呵……” “呸!鬼管你喜不喜欢,麻溜的离姑奶奶远一点。”女人戒备心很重,快速的退开这个地方,远离姬三鬣。 “美人儿真是有个性呢,呵呵,哥哥现在就喜欢你这一款的,你看怎么办吧?” 说话的功夫,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女人只是眨了眨眼睛,他就已经挨得她紧紧的,那后背上透露出来的热度,吓坏了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她花容失色的对后面的男人来了一个手拐子,“滚开,离姑奶奶远一点。” “呵呵~~~还真是个火爆的小辣椒呢。放心,我没恶意,就是想要帮帮你而已。” 说完,他主动的后退了一步,以示清白。看到女人松了口气,他嘴角邪魅的一笑,手里折扇指着她的对头,“收拾这个废物,何须美人动手,你只需要一声令下,我替你扛了。” “你?”女人眼里的鄙夷直接藏不住,“呵……姑奶奶做事,从不求人。” 自打她无意间发觉自己是个制符小能手后,她就化身成为一个入魔的符师。 为了研究各种材料对符宝的影响,她可没少下功夫,利用家族势力,暗中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实验。 光是被她圈养在地下室里的人,魔兽,野兽等,就不知繁几。至于有没有被她玩死的,这可就没法细说了。 女人不会因为姬三鬣是个长得英俊不凡的男人,就对他心生爱慕。她这样的疯狂符师,满心满眼都是符纸。 也正因为她的专一性比较高,很少受到凡俗之事的影响,所以,才们在短短机缘巧合之下,一步登天般的走到今天。 女人说话态度很不友好。这要是换作别人,姬三鬣如何能接受,早就几个大耳刮子呼过去,打得她满地找牙。 不过,如果对象是她这样泼辣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还觉得挺稀奇。 这个女人要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如果就一味的讨好他,对他献媚,他只会反感恶心。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7节 现在嘛,对于这样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视他为无物的女人,姬三鬣那颗骚动的心,又开始飞扬了。 “妹妹真的好可爱啊!尤其是生气嘟嘴的时候。”姬三鬣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无情的喷了过去。 “呸!再赶胡言乱语调戏,信不信我对你出手。” 她的第二波符纸攻击,和第一波不一样,第一波是无数的冰针。这第二波则是无尽的地刺。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地刺,绵延起伏的冲着光头老人延伸过去。 光头老人对付那半空中的冰针已然用出了海族的杀手锏。在面对这地刺时,立马就抓瞎了。 他的灵魂召唤,只能对付一个,别的修士手段又因为残疾没法施展,一时间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爷爷,别慌,你还有我!” 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她刚才无聊,无所事事就跑海里面去玩耍,结果正在里面捉鱼斗虾倒腾得欢呢,很突然的就听到了光头老人的灵魂召唤。 这是她的爷爷,他们彼此是唯一的亲人,如何放心得下,自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支援。 “好孩子,爷爷还行。” “呵……打了老的,来了小的。你们这一组合,不会是来准备笑死我的吧?” “呸!你个坏女人,想要侮辱伤害我们,你还不够格。”小女孩不屑的对着女人吐了口唾沫。 “呸!你个坏女人,我允许你来掺合了吗?二打一,你们也好意思?” 打口水仗,女人从来就不会输过。 “就打你,你这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说话的功夫,那地刺已经到了这爷孙两个的脚下,眼瞅着就要把他们穿成烤串了。 这可是把那萬加老祖都给弄死的符宝,可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小女孩一个手刀子挥过去,想要地面上的地刺铲平了。 “丁玲晃荡………” 小女孩一个蹦跳不及时,吃了亏,有那小腿肚上,已然被地刺划破了,隔着白色的里裤,还能看到上面嫣红的血迹。 这下令姬三鬣可不满意了,他把小女孩变小,那是一种胁迫的手段,不代表着他就不爱这个女人。 要真的不爱的话,直接让其灰飞烟灭,岂不是快哉? 两边都有,还都是姬三鬣内定的女人,他自然要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 “咳咳……妹妹,不知道对于欺负对面的老弱病残,你有何意见?” “滚,吵得姑奶奶差点烦死了。” 女人脾气当真是火爆。 姬三鬣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用强了。” 他上前抓住女人的腰,轻而易举的把女人扛在肩膀上,对着那不远处的小茅屋行去。 女人恼羞成怒,一张粉嫩的脸蛋红得就要爆炸了。 “滚蛋,快放开我!” 她自是不乐意,背人倒挂在肩膀处,其屁股还被这个花心男人使劲儿的拍打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来,吓得她拚命的捶打着姬三鬣的后背。 第336章 女神和女汉子的区别 女人拼命的打击着姬三鬣,就差把他大卸八块才能血洗耻辱。 “王八蛋,叫你放我下来啊!你个白痴,到底听见了没有!” 她的嗓门很烈,姬三鬣只觉得耳朵被其吵得嗡嗡嗡响,反手又给了她屁股一下,顺带掐摸了一把,语带威胁的道, “妹妹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衣服撕开了,好好疼爱你一番。” “你……你敢!” 女人气结,还是习惯性强硬的说着。 “嘴硬是吧!你给我等着。” 姬三鬣可不是个好好先生,相反,他的性子最容易受激。想当初,小女孩就是用的激将法,激他无能,啥也不会,就知道作弄女人。 他一生气,就把她从一个怀春少女,诅咒成为一个只有五六岁那般大的幼儿。 此时,这个女人又来激他,他自是不怵,一手伸向腰间就要去拉扯那裤腰。 “哼!小妹妹真是不乖,既然如此,哥哥就如你所愿好了。” 女人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安,哪里还敢挣扎,只是习惯了强硬,一时间难以拉下面子,正和腰间那只作怪的手斗智斗勇,狼狈不堪时,见到在海边出现的毛显得几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 “快!快救救我!” 毛显得四人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女人气不打一出来,口气更是恶劣的道:“你们几个还是不是男人啊?见到有人欺负良家妇女,都不会帮衬一把的吗?” “呵呵,我当是谁,居然是萬加的小姑娘萬莹,怎么的,在萬家没玩够,跑这海边浪来了?” 说这话的,是双手环胸的三石道人。 这萬莹,又叫萬家愁,平素是个泼辣狠毒的女子,此刻这样呼救,实属破天荒,要不是三石道人对她的行为特别刻骨铭心,差点就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女人,也就是萬莹眼里升起一道光,呼吸急切的道:“喂!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赶紧滚过来帮忙啊,把这个欺负我的家伙收拾一顿,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无尽的符纸,包你这辈子都用不完。” “呵……你说什么?海风太大我听不见。”三石朝着萬莹大声呼喊,其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 这个死女人,事到临头还这般猖狂,他又不是她萬家的奴才,任由她呼来喝去的。 “又是个聋子,我说……” 萬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滋啦”一声,那是布帛碎裂的声音。 她的裙子已经脱离了她的身子,被姬三鬣高高的举起,在海风的吹拂下,荡漾出一片靓丽的风景。 “啊啊啊啊~~~滚蛋!你真敢!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妹妹这就激动了?咱还没开始啊!嘿嘿……” 姬三鬣不怀好意的说着。 说归说,他可没真的打算做什么,毕竟有的事情,私下里是情(。。)趣,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恶趣味。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这么没下限的人。 “呸!” 萬莹恨恨的啐了姬三鬣一口。 她的漫天符宝,都被她拿来攻击这个男人,想要逼迫他放手。这个奸诈的男人,直接拿她当挡箭牌,让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使用。 光靠身体力量,她这小身板,也没练过俗世武技,拿什么去对付? 毛显得几人对他们两个的事,持有漠视的态度,姬三鬣可不会无视他们。 他第三次拍了一下萬莹,一把把她抛飞了很远,“妹妹记得乖乖的等我,哥哥有点事儿需要耽误一下,爱你哟,不许生气!” 姬三鬣的话,让萬莹浑身打了个哆嗦,这不是冷的,是恶心的。 她快速的捡起自己被丢弃的裙子,胡乱裹在腰间。 虽然里面还穿着一天长长的里裤,她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暴露什么。 不过,长久以来的礼仪习惯,让这方大陆的女子变得很保守,她还是觉得自己需要武装一下才能见人。 她这边忙忙碌碌的,忽然感觉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不悦的转过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嘛?” “大家都是女人,你还怕别人看?”说话的是席墨。 她有些嫉妒的看着萬莹,虽然刚才对方有些狼狈,但是,那海皇姬三鬣看到她的灼热眼神,以及那亲昵得令人发狂的称呼,无一不让她咬牙切齿。 她以为,她是唯一的妹妹。这个男人当时就说了,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要是有的话,怎么可能不携美出游,自己一个人在海里瞎溜达。 她信了他的鬼话,心里还为此得意不已,觉得自己真的挺有魅力,连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好家伙,这才几天的功夫啊,他居然在见到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嫌弃她烦,让她滚。还亲热的用着曾经对自己的称呼,去讨好别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席墨可不是什么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就可以随意丢弃。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眼前的女人,的确是比她更加的娇艳有姿色那么一丢丢,毕竟,对方还是个少女的感觉,自己被姬三鬣关在小茅屋里作(。。)弄,早已经是个熟透的蜜桃。 对方的身材比例也好的令人绝望,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那皮肤看着光泽且滑腻,可不是她这样从小练武的女人比得上的。 看了看自己因为拿剑变得和男人一样粗糙的手,她第一次痛恨起曾经的自己来。 早知道今日会这样,她当初拼了命的练武有何意义?当个修士轻松又强大,何至于把自己搞成一个女汉子? 她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犹如天女下凡一样的女人,都能看得目不斜视,更何况是那个花心的男人。 她心里嫉妒的泡泡已经不知道碎裂了多少个了,说话自然也免不了带着刺。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这话虽然是在赶人,但是也是对这个姓萬的好心提点了。 可惜,萬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用叛逆,胆大包天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 席墨要是不说这一句,趁着那个姬三鬣只顾着和毛显得几人说话,不怎么搭理她,她提着破裙子可能就跑路了。 但是,现在嘛,呵呵,这个女人要让她走,她就偏不。 “还没有人敢命令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萬莹的话,从来说得不留余地,能把自己的后路全堵死了。 第337章 丢下溜溜球逃生去也 听到席墨让自己滚,萬莹原本打算逃之夭夭的,这下,这腿儿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了。 “贱人,你在挑衅我吗?姑奶奶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主,你给我滚一边儿玩去吧。” 她的符纸对付姬三鬣没有毛用,对付席墨这样的俗世之人,还是挺简单的。 对付谁,萬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这手里的符纸,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弱质女流,就少用一张,依然是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8节 看着遮云蔽日的符纸,席墨悔得肠子都青了。明知道这个女人连姬三鬣都敢反抗,不是个善茬,偏偏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心智,非得去挑衅一番。 这下好了,让她拿什么去对抗?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惊慌失措的后腿,脚一歪,就这么踉跄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可没有那光头老人和小女孩的手段,能扛得住这种攻击。正急得额头汗水如瀑布一样哗哗的淌时,一个用藤条编织而成的盾牌,突然由远及近的旋转而来,正好挡在她面前。 “嚓嚓嚓”的冰针断裂声不绝于耳,知道自己暂时得救了,让她松了口气。可惜,盾牌挡住了她的目光,她不知道是谁帮了自己。 在场的人,她有想过是师傅毛显得,但是对方自打一出现,看也没看她一眼,好似她这个徒弟无足轻重。 虽然也的确是无足轻重,但是,这感觉糟糕透了,她下意识的直接排除了。 指望他老人家救她,她还是醒醒吧。就算她是个传说中罕见的天灵根,那也不是对方想要的宝。 她都有些后悔起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她就不该离开爷爷席方平,非得踏上这条艰难的修行之路。 没有人罩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修行到至尊级别的那一天。 第二个人选,除了那个花心男人姬三鬣,再不作他人想。 这个男人虽然没什么真心,但是看他平日里的做派,应该是个护短的主。 想到这里,她之前妒火中烧的心情,顿时变得甜蜜了很多,对于他的埋怨,很快就去了三五分。 正心猿意马,胡乱猜测着,那无数冰针碎裂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盾牌也滴溜溜旋转着,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 席墨快速爬起来,抬眼去寻姬三鬣的身影。哪里有他,此时的他还在遥远的地方,背对着自己,根本就不管自己发生了什么。 那么是谁? 正当她有些迷惑,有些失落难过的时候,一个清凉充满了关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师妹,你还好吧?刚才没伤到哪里吧?” 她“嗖”地转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有些面熟,又有些陌生的俊朗面孔。 对方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她有些慌乱的撇开头,竭力镇定的道:“师兄别来无恙?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席墨第一次像个温婉的女人一样说话,从前的她,脾气比起那萬莹也不遑多让。 但是,在最近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她已经由我行我素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会伪装自己的人。 虽然她的伪装技术比较的拙劣,还没开始就被人戳破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的爷爷席方平,突然之间的离世造成的。 她才离开了两三天,再次回到小渔村找寻席方平时,这个耿直的老人已经躺在那简漏的木板床上,死去很久了。 身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床像样的被褥都有不起。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她。她享受了他近二十年的宠爱,临到死,他都不愿意拖累她,瞒着她。 也就是心神遭遇如此重击,才会轻易的被姬三鬣的温柔款款给打动了,让他轻易得手。 想到这里,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她的师兄任一。如果,他能早回来那么几天,是不是,她就不会遭遇这些了? 从没有哪一次这么恨过,她心里的怨念不断的滋生,让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这边,原本十拿九稳的事,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打断,萬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喂,这是我们女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走开!” 她一开口就赶人,面目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的凶狠好斗。 任一无奈的道:“萬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我师妹,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你,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呵!说得轻巧,它刚才不是很得意嘛,凶巴巴叫我滚。我呸!我这就让她直接滚回姥姥家去,让她好好学会投胎做人吧。” 任一皱了皱眉头,“萬姑娘,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别太过了。” “切!我就这样,你能耐我何?” 萬莹话落,露出嘴巴一裂,露出两颗小虎牙,如果忽略她说的话,愣是看着有些可爱起来。 同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身后大声的附和起来,“没错,她就这样,你能耐何?” 说完,他还不要脸的凑到萬莹身后,和她贴得很近的低声耳语道:“妹妹,看看,哥哥可是很支持你的哟。给我狠狠打他,打死打残了不管埋。” “少靠近我,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给我滚!” 萬莹十分厌恶的给了他一个手拐子,身子一个滑溜就离开了这个男人。 姬三鬣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女人就这样的力道,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甚至,是一种另类的撒娇。这也是姬三鬣的一种恶趣味了,把别人的恶意当有趣,还自得其乐脑补了很多情节。 萬莹十分忌惮他,他让她去对付席墨身边的男人。她偏不,她就是这般的任性。 此刻没有人喊她滚,她真的有些想滚了,恶狠狠地瞪了任一,又继续瞪了姬三鬣,她咬牙掏出了一颗蓝色的圆球球。 任一忍不住惊呼出声,“溜溜球!小心!” 随着话落,一股子蓝色的烟雾瞬间朝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姬三鬣得到任一的提示,仗着修为高深,很快就躲闪得远远的。 萬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可不想再和这些人磨叽,孤注一掷的投出了自己唯一的一颗溜溜球,就这么逃之夭夭去了。 , 第338章 两个女人打架不掺和 烟消云散后,姬三鬣看着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不住的摇头。 “呵,这个女人果然够歹毒,啧啧啧……” 席墨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嘟着嘴巴撒娇,“哥哥,这个女人好坏,刚才差点就把人家杀死了。呜呜呜~~~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也不帮帮我。” “帮啥?你们女人打架,我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不合适吧?” 姬三鬣对这个话题很不感冒,很干脆摆脱她的纠缠,朝着任一走来。 “小兄弟,刚才那个蓝色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我看你很忌惮的样子。” 吓得他也紧张兮兮的一蹦三尺远,现在一看,啥问题也没有,自是有些不悦起来。 任一看了看这个曾经打伤过自己的男人,有些懊悔自己刚才多此一举,就该让他尝尝那溜溜球的厉害,好歹也算是报仇了。 现在为时已晚,只能忍耐住想要动手的冲动,语气尽量平和的道:“那是一种有毒烟雾,寻常人碰到了,立马肉烂骨消,是个很歹毒的逃跑武器。” “切!寻常人自是抵挡不住,我海皇姬三鬣可不会。” 他傲娇的转开身就走,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你们这次回来,是要出海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任一紧紧的盯着姬三鬣,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果不其然,姬三鬣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有种被打入地狱的错觉。 “既然如此,我就搭个顺风船好了,有我海皇坐镇,便宜你们了。” 任一能说什么,但凡露出点不悦的神色,他怕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才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样的感觉令人很不爽,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强自忍耐着。 这边,小可爱他们隔得远,看到突然出现的任一,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快看呐,是哥哥,哥哥出来了,他还好好的。” “还真是这小子,他怎么办到的。” 几人快步朝他奔来,自是免不了一番激动, “好小子,你这命真大,那鬼玩意儿叫什么天地大阵的,都拿你没办法。” “咳咳,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亏得遇上一位仙子出手相救,侥幸逃脱而已。” 任一把所有的能耐都推脱到蓝灵身上,趁机把她推到众人跟前。 她虽然是自己的器灵,但是,任一从来没有一种自己是主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尊敬她,甚至还有一丝仰慕在里面。在他最卑微,最没用的时候,是她的陪伴,给了他些许的温暖。 虽然,她很多时候看也不看他一眼,甚至一度还嘲讽他为废物。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至少也形影不离陪伴他良久。 他孤寂得太久了,就算是这样的陪伴,也总比孑然一身要好。 人,总归是要群居的。 好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他再不好,至少现在的蓝灵已经不会再讥讽他。 只是那脸色一日比一日还要冷,颇有高不可攀的架势。 他非常怀念初见时,她还是个小萝莉的样子,因为灵识没有和身体融合,很多记忆缺失,那个时候的她,牙尖嘴利,得势不饶人,充满了活力。 哪像现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算他已经能修炼了,也可以出海离开这方大陆了,也不见她露出欢喜的容颜。 她的那个前主人,对她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他心里偶尔也会发酸的想着。 蓝灵此时并没有和她在一起,而是带着两小只跑到沙滩边玩去了。 蓝灵原身所处的世界,是个冰原一样的大陆,除了无尽的冰块,再无别的东西。 在那里,房子是冰窟,路面也是冰面,山峰是冰山,海洋是冰海,只有有能力的大能者,才能利用手头资源,给自己修建别的房子,比如木房子,石房子。 她的前主人天机公子,用的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材料——蓝精灵矿石,建造出来的王者宫殿,呈现出迷幻一般的蓝色。 她最爱在那个宫殿里玩耍嬉戏,不知道有多快活。 只不过,那个世界多少有些单调,不像灵隐大陆,虽然是个末灵之地,但是山川秀丽,景致多样。 每个小城镇都有自己的特色,行走在里面,人也不会厌倦和疲劳。 要不是有所追求和梦想,在这样的地方待着,其实也挺有趣。她看着这蓝色的大海,心里居然升腾起了这样的念想。 任凶是个不怕水的,一头冲进翻滚的海浪里,在里面狗刨扑腾着,说不出的快意。 蓝灵拿眼斜瞅着任屠,冷冷的道:“小兔子,你这么臭,该洗洗了。” 任屠拼命的摇头,不断的往后退着,眼里尽是恐怖的神色。 “切!忍你很久了,给我下去吧!” 眼看着蓝灵的魔爪伸过来,任屠转身就要跑。 道兄又造孽了 第199节 “哈!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想跑?给我下去吧!” 蓝灵出手如电,一把扯着任屠的后颈皮就把它扔了出去。 任屠浑身豪毛倒竖,四肢惊恐的胡乱蹬着。要是会出声的话,它现在一定是惊天动地的惨叫。 “噗嗤~~噗噗噗~~~” 半空中的它,居然接二连三放了几个大臭屁。 “呸!就知道你会这样!”蓝灵袖子一挥,一股灵风旋转着,卷着这股子带有浓浓烟灰色的臭屁,向着不远处丢去。 那里很不巧的,有一只大乌龟正趴在那里晒太阳,被这股子味道熏了个正着。 原本身子慵懒,走路都费劲的它,霎那间站了起来,朝着不远处就狂奔而去,其速度之快,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只大乌龟可不是俗物,乃是海皇姬三鬣的坐骑,在海族里面也是个圣物般的存在。 它整个身子像个小圆桌一般大,行驶在海面上,坐在上面,又稳又快,这也是海皇把它当做坐骑的原因。 这般大的乌龟,至少活了几万年之久,作为爱宠,多少是有些修行在身的。 即使这样,也没能跑出去多远,一个踉跄就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然陷入昏迷状态。 可见任屠这波泄气,也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住的。 第339章 你吃猪饲料了吗? 任屠最终还是被扔进了滚滚浪涛里,在里面扑腾沉浮着,也不知被灌了多少水。 任凶游到它的身下,托了它一把,才让它缓和过来。 就这么在水里挣扎一下,又游玩一下,一会儿后,它似乎是熟悉掌握了规律,竟然学着任凶狗刨起来。 两小只在水里尽情扑腾,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蓝灵赤着脚踩到水里,海水意外的并不冰凉,有些温凉的触感,异常的舒适。 柔软的细沙里,偶尔还能捡到漂亮的贝壳。她忘记了忧愁,忘记了仇恨,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尽情的嬉戏着。 任一带着毛显得几人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她那少见的欢颜,一时间尽然看的发痴起来。 “咳咳……臭小子,眼光不错啊,果然是个仙女。嘿嘿~~~” 毛显得对着任一挤眉弄眼的,一看就是在拿他取乐。 任一耳朵一红,故作镇定的道:“大爷,别乱,仙女儿有喜欢的人了。” “哎呀,这样的话,还真是……可惜了。” 对于蓝灵这样近似完美的女人,居然已经名花有主,众人无不唏嘘感叹,直道可惜。 太子八祈这样的海族贵族,见惯了美人的主,也不得不摇了摇头。 “呀!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艳绝伦之人,真是妙啊!这一趟走得真值了。” 海族之人一般不会轻易离开属于自己的海域,毕竟上岸之后,力量会削弱很多,强烈的反差,会让他们倍感不适。 但是,上万年的时光,真的太久远了。姬三鬣在茫茫海域里四处游弋,也真的玩腻了。 他想要来人族地盘增长一番见识,又害怕被族人反对,因此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带着大乌龟就跑出来了。 原本以为,席墨这样的女人,已经是极品美人了。人族的女人,她是他的第一个。在她的身上,他充分的感受到了和海族女人的不同。 人族的女人,身上总有一股子花香味,据说是香粉的味道。海族的女人生活在海里,可不会弄这些,她们永远只有一股子味道,那就是海盐味。 而且,人族女子更加的娇媚动人,说话轻声细语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不像海族的,嗓门特别的大,行为举止也一点不温婉,缺了那么一点女人味。 从前,他还没这样深刻的领悟,此刻,在见到过席墨,萬莹,再到现在的蓝灵,都是女人中的极品,不由得恼怒自己错过了太多。 姬三鬣那颗原本已经被席墨满足的心,霎那间变得贪婪起来。只要是漂亮的女人,他都想拥要。 排开众人,他自顾上前,习惯性的继续妹妹长妹妹短的问候起蓝灵来。 “妹妹这是在找贝壳吗?我这里有很多深海难得一见的贝壳,送你玩玩啊!” 说着,他掏出一片特别大的贝壳,足足有一个桌面那般大,通体呈现鲜艳的红色,异常的漂亮。 蓝灵只是随意撇了一眼,就把自己手里的贝壳丢了回去。 她也没去接受姬三鬣的示好,而是对着任一招了招手,“小一,船在哪儿呢?不是说要出海了吗?” “啊?哦!”任一这才醒悟过来,赶忙道:“船在海的东边,那边水深,船能停靠在那里。我们现在人也齐了,正好可以出发了。” 他带着众人就要朝海的东边行去,那姬三鬣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给我站住!” 任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哼!我就问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姬三鬣指着蓝灵询问着。 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居然如此冷落他,让他很不是滋味。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仙女姐姐,有什么问题吗?”任一不咸不淡的说着。 姬三鬣有些不信的继续追问,“真的是这样?她只是你恩人?不是别的??” “蓝姐姐自然只是我的恩人。”任一很是肯定的说着。 他可不敢奢望蓝灵和他能有更近一步的关系,那比痴人说梦还要不可思议。 虽然,他偶尔在脑海里还会有一些念想,但是在见到对方那张冷冷的脸后,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乱想。 姬三鬣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还待说什么,一边的蓝灵已经催促了,“和一个外人磨叽什么,赶紧带路啊。” “哦!知道啦!” 任一对着姬三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能和他再说啥,真的得走了。 姬三鬣暂时放过他,转而追着蓝灵屁股后面,觍着脸去讨好她。 “妹妹,你的名字叫蓝什么?说来哥哥听听。”蓝灵就像是耳朵聋了一样,并不搭理他。 姬三鬣自是不会气馁,继续喋喋不休的道:“我猜你叫蓝雯,就像那九天之上的云,美丽而又色彩斑斓,异常的炫目,令人着迷。” 蓝灵没搭理他,一旁的小可爱还是个孩子,听到这个奇葩的名字,忍不住捧腹大笑出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有人叫难闻,这是有多难闻啊?” 姬三鬣脸色一黑,赶忙对着蓝灵解释起来,“呃…~妹妹,刚刚是一场误会,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取错了名字,别放在心上哈!” 蓝灵压根儿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自是懒得回应什么,只是自顾自埋头赶路。 “咳咳,刚刚是失误,我们继续重新猜,好不好!?”姬三鬣试探性的问。 半响没得到蓝灵的回复,他继续耐着性子胡乱猜测着,“妹妹叫蓝眉?蓝心?蓝晶?蓝雅?蓝……” 蓝灵被他一脑门的名字说得头疼,随即对着小可爱招招手,把他拉倒自己身前说话。 小可爱在任一锦囊里待过,自是知道蓝灵的底细,他也不戳破,只是屁颠颠的跑过去,一脸激动的大喊了一句,“蓝姐姐!能在这里看到你,真的太高兴了。” “嗯,几天没见,你倒是又长大了很多啊。比吃猪饲料还管用。” “噗……姐姐就别埋汰我了,我已经快难过死了。” 他原本作为一个小孩子,可以肆意要美人亲亲抱抱举高高,顺路在无时无刻之间,偷偷摸摸的对着小姐姐们行那不轨之事。 第340章 吾家有男初长成 蓝灵和小可爱一直叨叨个没完,就是不搭理姬三鬣,他也不恼怒,索性闭上了嘴,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插进一句话,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席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扯着姬三鬣袖子,“哥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们去?” 她现在对毛显得这个师傅已经失望透顶,有了退出师门的打算,并不想和他们多有交集。 姬三鬣可不一样,即使没有任一他们要出海,他终究还是要离开大陆,回到海族世界里去。 外面虽然很好,却不是可以长待的乐园。特殊体质的他,作为海族,修为每时每刻都在减少,这让他异常的不适。 众所周知,修行之路艰难,想要有所寸进,需要付出的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的。但是,来到陆地上后,随时随地都在下降。 纵使他是个老牌的神王境强者,此时的修为已经降落到初期边缘。 再往下掉,他拿什么去镇压这些人? 对于席墨,他懒羊羊的收回自己的袖子,扯了扯布料,“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不检点。” “噗~咳咳~~~”席墨听到这话,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一张脸蛋憋得通红。 “你这人……这么大的女人了,还学不会照顾自己。真是……” 姬三鬣摇了摇头,袖子一甩,就把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朝着蓝灵追去。 席墨止住咳嗽,浑身气得发抖,心里把姬三鬣骂了个狗血喷头,“该死的臭男人,竟然这样对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身上的怨气实在是太甚,其余几人加快速度,把她落在了最后面。 她咬咬牙,一跺脚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这个小渔村,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等她归来。最爱她的爷爷,那个一心为她着想的老人已经离世了,她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强大。 从来没有一刻感触这么深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上面原本磨得很硬的茧子已经开始消退,她竟然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失去了她的初衷。 这是不可原谅的。 想到这里,她狠狠捏住了拳头,大踏步跟了上去。 吊在她最后面的,还有一对爷孙俩,也就是光头老人和小女孩。 他们各自拿着一根铁链,栓住了一个人。 光头老人拖着的,是那个被蓝蝠咬了的弢喆,小女孩牵着的是智商很低的吴世勋。 弢喆路过的地方,在海岸线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他不停的翻滚着,嘶吼着,看着就令人揪心。 小女孩愤愤不平的踢了沙滩一脚,“爷爷,这狗东西太烦人了,那些人都放弃了,凭什么我们要管?丢了他得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光头老人也有些烦躁,使劲儿拉扯了一下弢喆,让他短暂的消停了片刻后,才叹息道:“傻丫头,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观这些人的行事做派还算正,比那海皇大人要可靠多了。” “咱们要混上去,找到那坤机子母贝,这两人就可以用得上。唯一要防备的,是那个姬三鬣,好在他似乎一直在关注别的女人,咱们倒也安全。” “可恨,这个贱男人,女人玩了一个又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杀必须得杀,不杀他,这辈子你都恢复不了。问题是,他现在如日中天,咱们还不是对手,只能找机会,伺机而动。” “哼!我会忍着的,且让他先得意着吧,他最好保佑这辈子都别出事,否则定要落井下石,让他死无全尸。” 小女孩恶狠狠地说着,脸上的神情狰狞恐怖又恐怖,把一旁的吴世勋吓得眼泪汪汪的。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0节 “小姐姐别杀我,宝宝很乖的。” “噗……你给我滚远点。”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真是恶心得令人反胃。 “呜呜呜~~~小姐姐好凶,我要找小哥哥去,不要你了。” 原本乖巧的吴世勋一把扯过铁链,朝着任一奔去。 小女孩不防备之下,还是被他得逞了,毕竟,修士的肉身强度,比起世俗武师还是要差上很多。 “唉~~你给我滚回来。” 小女孩就要去追,被光头老人一把拦住了, “算了,咱们毕竟做到位了,不怕他们不认账。” “哼哼……便宜那傻大个了。” 原本小女孩还打算哄他,让他当个苦力什么的,毕竟所有人里面,也就他傻乎乎的不会嫌弃快要变异了的弢喆。 弢喆这样的,上上下下也需要人来扛一下。她可不乐意做这个苦差事。至于光头老人,只剩下一手一腿,本就行动有阻碍,再让他抗一个人,即使能做到,她心不忍何忍啊? 此时的天空还很蓝,阳光点点撒在海面上,荡漾出金色的光波。 几只沙鸥在上空盘旋,时不时俯冲到水面上,搅散一水光晕,抓起一只小鱼飞离而去。 一切是那么的祥和宁静,如果人也如此,那该多好。 任一看着一群人为了霸占房间争吵不已,蓝灵像个女王一样,把吵闹的人挨个训了一顿。 几人有不服气的,在被她用蓝色绫绸捆得死死的,吊在了高高的船杆上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让几人有些头疼的退了出去,并不参与。 他信步来到船尾,正好看到光头老人扛着弢喆艰难的爬上船舷,自是赶忙上前帮忙。 “老前辈,这种事放着让我来就好,哪里敢劳烦你大驾!” 光头老人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笑,“无妨,当初是我把这人扛下船,自然走了也要带上,做人有始有终嘛。” 任一有些汗颜了,“无论如何要感谢前辈,我才刚回来,一时间没弄清状况,把他们给忘记了,实在是……” “哈哈……这是人之常情,孰能无过。” 光头老人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任一这个后生仔。和之前的不修边幅判若两人,现在的他,不是说他的脸面如何英俊,而是浑身充满了一种无如伦比的气质,一种初登大堂的精气神,令人看了就觉得赞叹,“吾家有男初长成!” 第341章 不期而遇后的待遇 大船不愧是大船,再大的风浪洗礼下,也稳如泰山的在海里航行着。 他们已经在海上面行驶了五天五夜了。 至于航海图,任一在船舱里捡到坤机子母贝的时候,就在一个躺椅的上方,发现了一张奇奇怪怪的图画。 给毛显得看过后,他结合自己在古籍上看到的信息,判断出这是一张航海图。 至于为何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任一为只能胡乱猜测,当时拥有这艘船的主人因为太懒,选择了最为便捷的当时。 毕竟躺在那椅子上,抬眼就能看到航海图,自是轻松又舒服。 至于那麻烦人物弢喆,任一重新把他绑在船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活在眼皮子底下,免得作乱。 看着他依然神智不清的样子,任一怜悯的摸了摸他鸡窝一般的头发。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现在的他比任一当初的乞丐形象不逞多让。 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他是那样的活跃,偷了包子铺老板的包子,还把自己的包子也拿走了几个。 那个时候,他是个偷儿,充满了活力,虽然做的不是很正派的事,好歹也说过有缘再见,会还他包子之类的话。 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客套话,但是,至少在被抢了后,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对于江湖救急,任一并不排斥。 只是,两人再见面没多久,还没培养起深厚的同门情谊,弢喆人就出事了。 在那藏着大船的山洞里,他明明没有进去,也不知是怎么被蓝蝠咬烦了。 毛显得用治疗这种动物咬伤的方法对他进行了救治,按理是可以把人救回来的。 谁知道他依然还是那个样子,且中毒迹象还越来越变本加厉的感觉。 原本那牙齿一天锯断一次就好,这个可以遏制他的变异。 现在好了,一天好几次,要是放任不管,直接就长到了下巴那里,整个嘴已经合不拢,不停的淌着涎水。 那口水也不是普通之物,剧毒无双,寻常人碰着,和被蓝蝠咬了也没区别。 为了不让他把这艘船给毁了,任一找来一个陶瓷罐,直接绑在他的下巴处给他兜起来。 等到里面的口水积攒得多了,就额外再用个容器搜集起来。 这个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假如用在对敌上,好歹也是个出其不意的手段。 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是真的想对付谁,仅仅是用来自卫罢了。 在他的认知里,物体本来没有好坏之分,只在于用的人是否态度端正而已。 对于弢喆的遭遇,任一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不过,对于吴世勋,还是勉强能救上一救。 智商回到幼儿怎么办?那就给他时间,让他重新成长就好。 变得像个白纸一般的人,可以忘记曾经痛苦的儿时经历,可以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记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吴世勋在俗世里,是太壹宗的二长老,武技顶级宗师级别,一人能挑起一个门派的存在。 任一给他做了灵根测试后,发觉他居然还是个罕见的金属性单一灵根。 这样的天灵根就这样闲置着,委实可惜。既然遇上了他,好歹也是一场造化,说不得他要让这个曾经的师傅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奈何吴世勋脑子受损,智商实在是不高,即使是任一手把手的教导,也没能指导他进入第一个修行阶段——萌灵阶段。 这也是他,现阶段最为头疼的事。 正冥思苦想该如何让吴世勋的石头脑袋开点窍,耳听得身后一个笨重的脚步声疾步朝着自己奔跑来。 他就是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这个人,就是此时让他头痛不已的吴世勋。 对方似乎要给他来个熊抱,这样的伎俩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可不喜欢两个大男人腻歪在一起,身子一个斜侧就躲了开去。 他倒是躲开了,那吴世勋整个人就装上了弢喆,差点把那陶瓷罐子里的涎水打翻了。 亏得任一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后颈,把他整个人朝着身后就丢了出去,才避免了这么一起事故。 “呜呜呜~~小哥哥不要我了。只会欺负我!” 吴世勋扁着嘴,一脸宝宝很委屈,宝宝需要安慰的样子盯着任一。 任一打了个冷颤,还没好好说道说道,就见魁梧道人三石走过来,对着吴世勋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啊!你也打我?你们都是坏人!大坏蛋!” 吴世勋捂着后脑勺,哭着跑回了船舱里。 任一头疼的揉了揉眉间肉,这个傻大个哭丧起来,一点都不好哄,能把整个船的人都吵死。 果不其然,随即就听到了吴世勋的号啕大哭声,从狭小的船舱里传了出来。 “大哥,你和他计较啥啊?他啥也不懂。” “嘿嘿……”三石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这个样子,就忍不住要揍一顿。” “我也知道他欠揍,唉……真是。我还是赶紧去哄哄,免得把那海皇吵烦了,一巴掌就把他拍得稀碎了。” 任一无可奈何的走向船舱,在狭小的舱门那里,和席墨来了个不期而遇。 两人差点没撞个满怀。 “哼!走路看着点,撞坏了你可赔不起。” 席墨傲娇范儿的一把推开他,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出去了。 蓝灵随之而来,一脸无奈的对任一道:“我要是忍不住,想要杀了那个混蛋,怎么办?” 任一自是知道蓝灵话里的意思。 这艘船上,除了那个色中饿鬼姬三鬣,谁还能把蓝灵气得相杀人。 “灵灵想杀了他,那我们就一起动手,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 “唉~~免了吧,现在在海上,此人是海皇,力量随之有加成。要是还在陆地上就好了。” 她是真后悔,当初在这个男人第一次露出不正经的样子时,就该果断的把人劈成两办。 现在说啥也晚了,她还是眼不见为净,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躲起来,让那个男人轻易找不到自己。 蓝灵现在就特别想回任一的锦囊世界里去,那里安静得特别合适修炼。 可惜,有个二货魔在里面霸占了,都是不好惹的对象。 第342章 做个能画饼充饥的符师 任一是如何割地赔款,才把吴世勋给止住哭的? 这只有吴世勋本人才知道,别人都拿他没办法,也懒得去打理他,惹毛了也只会敲打他一台。 五天前。 在漆黑的舱底里,一个少女正盘腿坐在一个草团上面,她的周围都是一些闲置箱子,绳子,各种海上需要用得上的工具。 因为长时间无人打扫,这里已经积攒了厚厚的灰尘。 少女似乎是个修士,手里丢出一张符纸,所有的污垢像是被水冲刷过一样,一刹那间就变干净了。 此时,坐在草团上面,她举手托腮,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良久以后,她才站起来,面色带着疑惑。 “咦?该死的,这个船不是闲置的吗?怎么动起来了。” 趁着天黑,少女蹑手蹑脚的打开舱门,趁着没人跑到甲板上偷瞄了一眼。 此时的大船,已经远离了海岸线,想要游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很累而已。 少女看了看自己漂亮的服装,选择了隐忍,因为她可不想泡在漆黑的盐水里。 在经过一个半开的舱门,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一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1节 “该死的,居然会是他们几个?” 少女心里暗自咒骂,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她刚才看到的,就刚好是和她有过冲突的光头老人和小女孩。 她也不是陌生人,而是萬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萬家愁——萬莹。 萬家在老祖陨落后,就受到了各方势力的垂涎。好在还有她这个看似纨绔的符师撑着,利用自己发明的点符术,就算她是才刚起步的小符师,利用海量的低阶符,照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只不过,她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惦记的豺狼太多。 那天夜里,一群修士把整个萬家都给包围了,庭院里,楼道内,房顶上,但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通通都有人把守。 这些人虽然恶,倒也没滥杀无辜,萬加所有的仆人,只是被他们弄晕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就是她萬莹。 有的人是图她的美色,毕竟作为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她这样前凸后翘,姿色绝美的存在并不多,总会惹来一些胆大包天的好色之徒。 有的人是来打秋风的。萬加也是个老牌家族,历代都有修士诞生。萬加老祖更是不出世的天才,修为直接达到了化灵阶。 他在世时,仗着修为,可没少强取豪夺,这么多的宝贝想想就令人眼馋。 有的人找她纯碎就是为了报仇。她萬莹平日里行事嚣张,走到哪儿就惹是生非,哀鸿一片,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她手里吃过亏。 她至今得罪的人,要是排起长队,估计能绕紫金城五圈了。 如果不是她有几张老祖留下的高阶灵宝傍身,同时引动后,惊天动地泣鬼神,把那些小人都给咋退了,估计她现在已经被人灭成渣渣了。 经历过这一次,萬家是待不下去了。她趁着夜色掩饰,索性离开了那个地方。 她总共也没去过多少地方,就胡乱瞎逛着,走到哪儿算哪儿。然后路上听到别人说东边有海,她还没见识过,自是要来玩耍一番。 哪曾想会遇到这几个人。 她是个我行我素的性格,即使现在逃难让她像个丧家之犬,这臭脾气也没收敛多少。 只不过一句话不对路,就差点要了这爷孙两个的命。更是差点把席墨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如今再次见到,这想要动手的心思,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下来,要不是突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恶念,此刻说不定已经是一场火并。 她固然能把那爷孙两个整死,她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可是记得这些人里面,有个吊儿郎当的色痞,是她打不过的存在。 此刻她只能窝在这狭小的舱底里,这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过得像个过街老鼠遮遮掩掩的。 她想要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居所,更想要弄点吃的。她没想到自己会出海,这平日里也没有储备干粮的习惯。 现在弹尽粮绝,再这么熬下去,非得饿死在这里不可。就算强如符师,也不能做到画饼充饥这样的境界。 不过,据说,在上古时候,她们的祖师爷在开创出这个符宝后,有幸创造出这样的生活类符纸,各种各样的爆炒山珍海味,以及清蒸飞禽走兽,只要他们符师能画出来,就能吃到这样的菜。 其美味程度和符师的等级有关系。刚入门的符师,做出来的吃起来和嚼蜡差不多,勉强能混个温饱。 然后,其味道会随着修行慢慢的升级。 据说,祖师爷的美食符纸也有杀人的功效。一符出手,众生垂涎,无有能抵抗者,很容易就会被控制住心神而不能自己。 可惜,随着实时迁移,这样的技艺已经失传,再也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特殊的符纸。 萬莹虽然是个纨绔性子,但是对于符纸是真爱,自然有其大志,想要恢复上古荣光。 不过此刻,她还是先把自己的五脏庙先填饱了再说。至于其他的,哼哼,来日方长。 想到这里,她蹑手蹑脚摸了出去。外面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她只是个符师,这身体素质羸弱,可没有什么夜视功能。 才走了一小节路,就磕磕跘跘的被撞得够呛。 此时是深更半夜,也不知是谁在弄好吃的,一阵海风吹来,夹带着一股子葱香的味道,馋得她直流口水。 “呵呵,鸟为食亡,今儿个,说不得得对不起你了。” 萬莹除了是个符师,还是个及其会玩的纨绔女,身上除了符纸这样的防身玩意儿,还有很多别的功能杂七杂八的东西。 比如她此刻手里的拿着的一个小竹筒,小小的一个,也不知有啥用。 就见到捣鼓了一下后,确定手里的竹筒没有任何故障,才鼻子一嗅,顺着味道摸了过去。 船上摇摇晃晃,还有海浪翻腾的声音,她走路的声音就这样隐没在里面,压根儿听不出来。 透过敞开的木板门,借助里面的灯光,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灶台上忙碌的男人。 第343章 为谁而熬粥 在灶台上忙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任一。 他现在做的只是个很清淡的粥,专门给小可爱熬的。 这个孩子别看现在长得人高马大的,和任一差不多高,但是心智还是带着点孩子的影子。任一不知不觉间,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照顾。 谁叫他当初第一眼见到小可爱的时候,他就是个光着屁股,只穿着肚兜的小人儿。 他还和别人很不一样,身子皮肤特别娇嫩。寻常人的衣服给他穿了,身上就会长红色的疹子,又痒又难受。 后面还是蓝灵贡献了一匹她私藏的布料,给他做了几身衣服,这才让他好过起来。 蓝灵给的这块布料,是相当高级的那种,任一当时都眼馋不已,也想给自己弄一身穿穿。却被蓝灵无情的拒绝了。理由就是他一个大男人,穿这种布料的衣服有些不合适。 他当时还反应不过来,有什么不合适的,也只是把疑惑放在心里罢了。 小可爱这是第一次坐船出海,晕船晕得厉害,已经连着吐了好几天,什么也吃不下,也就任一熬的这个稀粥,勉强能让他下肚。 说起来,任一压根儿就不懂煮饭。他曾经是一个四处流浪的乞丐,没有固定的家,哪来的锅碗瓢盆?只能讨要别人的剩菜剩饭过活。 再说了,灵隐大陆的男人,秉持着君子远庖厨的思想,男人大多很排斥进厨房。 在和毛显得一路相伴的这些日子里,这个老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他教他读书认字,教他行为礼仪,甚至在路上弄吃的时候,还会和他讲解,如何做出一桌子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他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一般,在他这里收获良多,茁壮成长。 在见到小可爱这般难受后,自是自告奋勇的担负起照顾他的职责,即使现在深更半夜,在听到小可爱又一次吐了以后,他不辞辛苦的跑到这个小厨房忙碌起来。 小米清洗干净,倒上肉骨头汤,然后小火慢炖,不停的搅拌着。 咕噜咕噜的声音,浓浓的米汤里面,一根带着鲜美瘦肉的大骨头,还有一些剁碎的蔬菜,闻着味道就令人淌口水。 “咕噜咕噜~~~” 很清晰的声音传来,和熬稀粥的声音大相径庭,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任一下意识的回过头,迎接他的却是一根反着银光的细针。 这针和寻常缝衣服的针还不一样,它居然有半根筷子那么长,十根绣花针那般粗。 看着,和一支短箭也差不多。 长针飞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又离得如此之近,按理,任一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还没来得及眨眼,那针已经稳稳的对着他的眉间刺了过来,眼瞅着就要刺破皮肤,给他来个透明窟窿。 他的眼睛因为恐惧,霎那间瞪得滚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时间做任何抵抗动作。 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这么多巧合,他不能动,不代表所处的地方不会动。 船外面,一个擎天巨浪突如其来的翻滚而来,“嘭”的一下打在船身上。就算是这样沉重的大船,在这自然的余威下,也只能摇摆沉浮。 船就这么轻轻的歪了一下,带着任一瞬息间向左滑移了几步。 也就是这么几步,那烁长的银针就这么擦着他的右脸蛋滑过去,死死地插入在船壁上。 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蛋,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后,他心有余悸的问道:“萬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出手伤人?” “你又是为什么混进这个船里?想要图谋什么?” “哼!姑奶奶做事,全凭心意,我现在就想杀了你,怪我咯!” 萬莹说完,还无辜的摊了摊手,以示自己的无辜。对于自己刚才的偷袭,她直接忽略,假装自己没做过。 “噗~~~”任一听得想吐血。这是什么奇葩烂理由? 那他现在要是起了不该有的色心,是不是就能不顾她的意愿,把他给强了? 当然,他也就是说说,不可能真的就对萬莹动手。姑娘再美,那也不是他心头好的那一口。 “萬姑娘,咱们非得兵戎相见吗?” 任一掏出了五张不同颜色的符纸,严阵以待着。 一种颜色代表着一种灵根,他这个样子,就充分说明了他只是个垃圾灵根而已。 萬莹似乎从这里找到了优越感,非但不和他作对了,反而收起了竹筒,懒羊羊的靠着门楞道:“我说,你们怎么个个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却对你们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萬大小姐金枝一般的身价,如何会正眼看我们这些无名小卒。” 即使这样了,任一也没有动手还回去。 他真的不愿意兵戎相见。 他们此时在这茫茫大海里,要是不小心把船打烂了,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萬莹经过这么一遭,肚子更加饥饿,那“咕噜”声大得震天响,任一就算再傻也知道她所谓而来。 “萬姑娘,粥熬好了,你要不要来一点尝尝?我加了一点点补益气的药粉在里面,味道会很不一样,保证你都没吃过。” 任一收起符纸,很是淡定自然的转过身,拿起一个碗筷开始盛饭。 萬莹嘴巴张了张,依着性子,本能的就要反驳回去。只不过肚子疼痛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强烈,别说打架了,就连小小的竹筒都有些拿捏不住的感觉。 任一看着云淡风轻,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防备。只不过,他无害人之心,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别人还有伤人之意,这样的人,怕是已经不能叫做人了吧? 好在,当他端着碗转身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个女人像个小猫咪一样乖巧的坐在桌子旁,一副等喂食的样子。 这样的她,卸下强悍的武装,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一丝少见的柔弱出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碗递了过去,同时还掏出一小碟腌的辣椒萝卜,“这个和粥比较搭配,味道还可以,你慢慢吃,我先去照顾病人了。” 任一拿出一个小瓷盆,倒了半锅粥后,对萬莹继续道:“那锅里剩下的还有很多,你要是能吃,就都吃了吧,祝你愉快!” 任一说完,毫不犹豫的就走了。 第344章 深夜里的烛火 一直等到任一离开这个小厨房,萬莹才迫不及待的拿起汤勺大口大口吃着。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2节 想不到任一这样的男人,原来是这样的贴心,碗里的稀粥才刚出锅,应该很烫才对,还提前想着帮她降了温,吃到嘴里,刚刚好。 这样简陋的粗食,在她过往的经历里,从来没有过。她拿去喂那些妖兽的伙食,都比这个看着丰盛很多。 简简单单的食物,却又说不出来的好吃。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实在是太饿了,饿得都出了幻觉。 当任一再度折返回来时,见到萬莹早已经吃干抹净,趴在那里正研究着油灯。 “哎~~这是什么灯?刚才“噼啪”好几声,居然开花了耶!” “我不叫哎,你可以叫我任一。”任一放下碗筷,一边清洗一边解释道:“还有,那就是个普通的桐油灯,你能看到开花,说明你接下来可能会有好运。” “真的吗?好稀奇,这东西还能预测。” “呵……”任一笑了笑,“萬姑娘想多了,刚才说了,那就是个普通的油灯,哪有预测的功能,只不过是寻常人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幻想吧,期望生活美好,吉祥,就这样。” 说到这里,任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幕,那是一幕尘封很久的记忆,久得他以为像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不由得有些呆愣的怔立在那里。 记忆里,那是个眉眼很温柔的年轻女子,青丝如墨,俏脸偏柔,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美。 她文文静静的坐在一盏昏黄的油灯旁,手里拿着一个像是布老虎的玩具,不时的穿针引线着。 小小的任一双手撑着下巴,嘟着嘴吧对着女人撒娇着,“娘亲,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等很久很久了。” 他的眼里写满了渴望,恨不能立马就能得到。大抵上,孩子的忍耐力都是这样差,一刻也等不及。 “快啦快啦,我儿莫催,很快就能让你看到漂亮的大老虎啦!” 女人不急不躁的哄着,破有耐心的样子。 一旁的躺椅上,一个年轻的男人躺在上面,不停的打着扇子。看到这一幕,好笑的道:“子衿这么心急,小心你娘亲扎歪了,戳着手哦。” 他的话才说完,就见女人捏着手指头,“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哎呀,还真戳着了,快,让我看看。” 男人丢下手里的扇子,爬起来就冲到女人身边,看到女人手指上嫣红的血珠,顿时心疼的一口含在嘴里吸允着。 女人脸蛋爆红,另一只手慌忙的去推男人,“快别这样,孩子看着呢。” “他看一下怎么了,我又没动手动脚,就动动嘴而已。” “要死了!不许你胡说八道,快闭嘴吧!” 女人实在是不敢去看小任一了,这孩子就像个鬼灵精,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出什么言外之意。 果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小任一对着两人羞羞脸,“嘻嘻……爹爹娘亲又要造小人了,羞羞羞……” 男人抬脚作势要去踹小任一,“你这小鬼头,谁教你说这个的。” 小任一眼疾手快的躲开,对着男人扮了个鬼脸,“略略略……谁也没告诉,是我自己看到的。” “呸!小家伙,谁让你看这个的,看我不打你屁股。” 男人终于舍得放开女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揍小任一。 “来呀来呀!你抓不到我,哈哈哈……哎哟……嘶……” 小任一乐极生悲,自带衰气的他,很是倒霉的左脚拌着右脚,自己把自己拌摔了。 男人上前检查了他的伤势,发觉就是摔着屁股墩子,别的毛事也没有,非但不同情他,还对着他的屁股又拍了一记下去,“看你还敢捣乱不,你个小鬼头。” “哎哟哟……我错了,爹爹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任一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这一刻说不出的乖巧。 男人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伸到胳肢窝那里就把他抱了起来。 女人也顾不上自己被针扎的事,着急的跑过来对他嘘寒问暖,“衿儿,你没事吧?以后可别再调皮了,知道吗?” 小任一闭着嘴巴,不住的点头,“嗯嗯嗯……” 他真摔疼了,摔一节长一智嘛,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的影子,被烛火印在那纸窗上,那一刻,说不出的温馨与安宁。 曾几何时,这样的安然时光被人打破了呢? 任一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者说,他下意识的不想去记忆,选择了遗忘。 此时此刻,脑海里所剩的记忆,大多是在街头流浪的事。那些被野狗追逐的岁月,被人狠心推倒践踏的时光,让他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绪再起波澜。 他有些感叹的想,也许那烛火下的温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吧? 这边,萬莹不愧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少女,在琢磨够了那个油灯后,又开始琢磨起小厨房里别的东西来。 原谅她从来没踏进过这样脏乱差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遇上,自是要弄个明白。 她随意扫描了一圈,眼尖的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小巧玲珑的坛子,轻而易举的搬上了桌子。 “喂喂喂……这个又是干嘛用的?” 任一不悦的强调道:“都说了,我不叫喂喂喂,我叫任一,你可以直呼我全名,就是请不要胡乱叫唤。” “知道啦,喂,赶紧告诉我,这个里面是什么?闻起来很香的样子。” 萬莹依然我行我素的胡乱叫喊,没把任一的话听进去。 “那是一种梨花酿,拿来煮汤团的,据说女人吃了可以养颜。” “这样吗?我要吃,你赶紧煮吧!” 萬莹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客气,仿若任一是她家的仆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样子。 任一自是不会轻易妥协,甩了甩手上的珠子,他拉下袖子道:“萬姑娘,夜深了,吃多了会发胖。” 走到门口边了,不待萬莹喊住他,他突然转过来,面无表情的道:“对了,女人熬夜也会老得很快,不想变成黄脸婆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也懒得问她怎么摸上来的,究竟想干什么。反正这个船很大,再来一两百号人,也能装不下。 第345章 打算霸王硬上弓 是女人,终究都爱美,不管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很显然,年轻的少女萬莹不会这样。对于自己的容颜,她压根儿就没功夫理会,她更多的是对这个什么梨花酿感兴趣。 虽然不会做,但会吃就好。 “嘭!”的一声打开坛子盖盖,一股子酸酸的味道扑面而来,夹带着一股梨花的小清新,异常的好闻。 她拿出一个小碗,倒得满满的,轻轻的啜上一口,入口柔顺微酸且泛甜,比之寻常喝的果汁,味道还要好上很多。 她欣喜的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 “啊!好舒服啊!嗝~~~” 因为吃的很饱,又贪婪的喝了一碗梨花酿,这让她肚子有些发撑难受,迷迷糊糊的坐了下来。 “啊!我的头有点晕啊,我晕船了吗?呵呵呵……” 此时的萬莹眼神迷离,两颊微红,已然呈现一丝醉态而不自知。 “嗯嗯!真的好好玩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通通都在转的样子,嘻嘻……” 她手臂高抬,露出凝白如玉的胳膊,对着四周大肆点拨起来,眉眼如丝,无形中带着一种魅惑。 这样的新奇体验,让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让那漂亮精致的脸蛋,更加的明媚动人。 “哈哈……小美人果然舍不得哥哥,居然偷摸上来了,哥哥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门口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不停的搓着手,眼里的灼热,就算萬莹现在有些微醺,也能感应得出来。 她有些反感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门口道:“哪里来的贱痞子,本小姐在的地方……嗝~~也是你能进来的,滚!赶紧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 萬莹眼前已经出现了幻影,并没有认出进来的男人是谁,只不过,对方这副口气说话,一听就令人讨厌。 她萬莹做事,从来不看人脸色,只凭自己高兴不高兴,肆意而又妄行。 男人嘿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一股子烈火从下腹部直冲他脑门,令他整个人颤栗不止! 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他呼噜呼噜喘着粗气,已经被萬莹迷得五迷三道。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那海皇姬三鬣。平生阅女无数,这还是第一次这般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这样的第一次,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即觉得陌生,又激昂不已。 他已经忍耐不住,怎么可能会听萬莹的。非但不走,还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嘿嘿……我的小美人,脾气这般火爆,辣得够呛,这还是头回见,哥哥真是欢喜,爱死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说话的功夫,他一个稳准狠,对着萬莹就扑将过去。 萬莹此刻站立都有些费劲,摇摇晃晃的,哪里能躲得过去,被他狠狠扑了个正着,顺势就倒在了那张吃饭的大桌子上。 这个桌子很沉重,是长方形的,能坐下十个人,和一个床板也差不多大小,正好合适这两人躺在上面。 萬莹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对方的一双手还很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着,浑身无力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此时更要命的是,一股子浓浓的海腥味直冲她面门而来。这个平素就活得异常精致的大家族少女,如何招架得住? 胃部一阵阵翻涌,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哇”的一声,又全部吐了出来。 食物腐败的味道,夹杂着发酵过后的酒气,弥漫在这个狭小的小厨房里,久久不能扩散。 这个味道,比那粪坑也不遑多让。姬三鬣就算再怎么饥不择食,也对这样臭烘烘的女人下不了手。 他捂着嘴巴,有些嫌弃的躲远了点,“该死的,算你狠!” “不过,想要逃离我姬三鬣的魔爪,你还太嫩了。” 他一把扯着萬莹就朝着船沿走去,船很高,离着海平面,还有几丈高。 “美人,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说话的功夫,他提溜着萬莹衣服的后领口,在船舷上一个蹦哒,直接跳进了冰凉的海水里。 海水的刺激,让萬莹有些清醒过来。 漆黑的夜,她并不能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的毛手毛脚让她愤怒,毫不犹豫就一巴掌打了下去。 “呸!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找死!” “呵~~你个小辣椒,居然敢打我?” 因为沉迷在美色里,姬三鬣竟然没有躲开,被萬莹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这绝对是他有生之年最狼狈的一次,被一个修为差着自己天差地别的女人给打了。 道兄又造孽了 第203节 就算对方美若天仙,他也绝对不能原谅。 他一把扯过萬莹两只手,不顾她的意愿,把它们反绑在萬莹身后。 好在身子浸泡在漆黑的海水,多少阻碍了姬三鬣的视线,那无边春色并没有暴露出来。 姬三鬣的动作太过粗鲁,剧烈的疼痛让萬莹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的手不得自由,但是别的地方还可以。 她抬起脚就想踢姬三鬣下面,被姬三鬣提前感知到,屁股只是向后一撅就轻松躲了开去。 只不过,屁股躲了,这脑袋就送了过来,萬莹是多么机灵的一个人,逮着机会就死磕上去。 脑袋对脑袋,因为太狠,两个人都被撞得开了花。 “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上一个敢伤害本皇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得很高了。” 姬三鬣摸着淌血的额头,想着自己英俊的面貌会有疤,整个人气得直打哆嗦。 他虽然是个男人,却比女人还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对这种毁容的事,直接没法原谅,哪怕对方是自己很喜欢的女人,也没法原谅。 萬莹没去管还在失血的额头,口气冲天的道:“哈,对付你这样的采花贼,光是这样,已经够轻了,继续吃我一招,你给我挺住吧。” 萬莹可不是个寻常人家长出来的女人,手还被对方卡在后面,额头上留着血也不能阻挡她想要狠虐姬三鬣的决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可不是姬三鬣的作风。 他生气,海皇的威严,不容倾踏,也不再绑着她的手,而是直接放开了。 他选择霸王硬上弓,让这个女人彻底降伏自己,从此以后,沦为自己的禁脔。 第346章 接二连三的吐了 姬三鬣毕竟是神王境强者,如此近距离下,萬莹这样柔弱的姑娘,想要翻出浪花来,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两人在海水里博弈着,即使海浪声声,也不能阻止那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萬莹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不是开玩笑,她的背后再也不会有老祖撑腰。 “我警告你,你……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萬莹咬牙切齿的推拒着姬三鬣,明明是在冰凉的海水里,她愣是急得淌大汗。 “没用的,这都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你为何生的这般好看,令人如此着迷。” “嗯,我的美人儿,来吧,我替你好好洗洗,别再做无用功反抗。” 姬三鬣猛地拉扯,直接把萬莹托到跟前,两具湿漉漉的身体,挨得是那样的近,现场说不出的银靡菲菲。 眼看姬三鬣就要得逞,彻底破了这个女人时,那高船之上,终于来人了。 “谁落水了?别慌,我这就拉你们上来。” 说话的是任一,他因为不放心萬莹,害怕她在船上作妖,伤到别人,都已经回到自己船舱了,又心神不宁的偷偷过来瞄一眼。 水底下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真没看清楚,毕竟他不是个夜猫子,能在深夜视物,这是化灵镜高手的能力。 他只是刚好经过,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了海面上有女人的哭喊声,自是好意的把绑在船舷上的绳梯丢了下去。 “下面的人还有力气吗?抓住这个梯子我拉你上来。” 任一的声音对于此刻的萬莹来说,犹如天籁,忙不停的呼喊着,声音细细碎碎的,一般人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在说什么。 “任~任一~~大~哥,快~~快救~救我!” “是你?你怎么掉下去的,出啥事了?” 任一勉强听出了萬莹的声音,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正经的叫他的名字,不过,他可没功夫去嘲笑讥讽,救人如救火,这是一刻也不能停的事。 “呜呜呜……快救救我!唔~~~” “真是啰嗦!”萬莹求救的话,如数被姬三鬣吞入嘴里。 不顾她的挣扎,只管尽情细(。。)弄。 他现在箭在弦上,如何能被人打扰? 看也不看在船上张望的任一,姬三鬣大手一挥,一个透明的大泡泡排开海水,瞬间把两人笼罩在里面。 带着这个大泡泡,很快就潜伏到了海底最深处,至于两人在气泡里会经历些什么,任一已经看不到了。 “喂!萬姑娘,你还有力气吗?” 他在上面焦急的喊着,久久没人应声,不得不扯着绳梯下到海面查看。 此时的海面哪里还有人,一个巨浪打过来,一件破碎的衣服冲到他跟前,料想是出了事,他不放心心的在水里进进出出摸查了半响。 然而还是一无所获,不得不疲惫的回到了甲板上。 借着船上的长明灯照射,看了看手里破碎的衣服,果不其然,是萬莹之前穿着的。 “唉!这就是命!我尽力了,你自己保重吧!” 他把破衣衫随意丢弃在甲板上,就自顾回舱门休息去了。为了一个陌生人,他这一晚上可没少折腾。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甲板上的破布已经被风干,一阵海风吹来,肆意的翻滚着,“啪叽”一下,打在一个男人脸上。 他正是被死死困在船杆上的弢喆,此刻没人管他,有两颗犬牙,已经快有小拇指那么长了。 越是到深夜,他越是神情激荡,浑身充满力量,会一直叫嚣着吵人清梦。 毛显得干脆给他下了一个禁言术,彻底封了他的声音。 此时破布打在脸上,被他一口狠狠的咬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满脸的横肉,用撕咬破布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到得后面,也不知他怎么了,那神色竟然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红色的眼睛有些迷蒙,似乎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此身又在何处。 一直这么呆呆愣愣了很久,久到一轮红日跳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打在他身上,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头回安静的睡了过去。 即使在睡梦中,那嘴也一直咬着破布,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而此时的海底两万里,珊瑚丛里,各种稀奇百怪的海生物肆意出没,色彩斑斓得炫目,令人眼花缭乱。 姬三鬣带着萬莹,驱使着透明的大泡泡,准备开始自己的浪漫之旅。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准备大快朵颐享受自己的美人餐。 “啵!” 原本固若金汤的大泡泡,不知为何突然的破裂,强烈的海压把海水拼命的往萬莹身上挤过来,差点被让她一口气上不来。 眼看着就要溺死在这海底深渊里,反应过来的姬三鬣赶忙重新弄了个泡泡,把她包裹在了里面。 同时,不住的查看四周的环境,想要弄清泡泡破碎的原因。 很快,在一个隐蔽的珊瑚丛里,他看到了一个十分猥琐的家伙,在探头探脑。 它有一根长长的嘴巴,足足有它的身子那般长,看着特别的滑稽。嘴巴上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牙齿,好似锯子一般。 它有个很形象的名字,叫锯片鱼。 此时,它的身子躲进了珊瑚丛里,这嘴巴可没藏住,显而易见是个智商短缺的家伙。 然而就是这样的家伙,悄无声息的把姬三鬣的泡泡戳爆了,让他一点防备也没有。 毕竟海底里生物这般多,随时都会有大量的鱼群,从他的头顶上,乃至身旁左右两侧,呼啸而过。 他不可能去一一防备,也懒得去防备。谁曾想,这样一个小东西,居然敢在海皇头上动嘴,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海族之人天生适应海底生活,姬三鬣并没有给自己弄上泡泡,而是速度奇快的冲到那珊瑚丛里,一把揪住那锯片鱼,不顾它的挣扎,两手这么一撇,“咔嚓”一声,顿时把这锯片鱼折成两半。 锯片鱼当场就咽气,鱼肚子里的肠子血水等,在海水里四处飘荡开来,说不出的恶心。 至少萬莹是吐了,她原本就被撑得难受,即使之前吐了一次,现在也没忍住。 一个泡泡里,她的身上都是污秽物。姬三鬣看到这个样子,原本的兴致,更是降低到冰点,无奈的打破了泡泡,把萬莹清洗了一下后,让她再一次难受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才又给她弄了个泡泡续命。 第347章 就这样放过她? 打死一个锯片鱼,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在这广袤的大海里面,这就是司空见惯的事,就像人族捕猎鱼类一样,谁还会给一只死鱼报仇。 但是,这只锯片鱼的死亡却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一样。 四周的海水波动异于常时,姬三鬣作为海皇,对于大海的认知是超越了很多同族之人的,里面有一丁点的变化,他也能很快感应到。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深海。 海里可不会有阳光可以照明,一定深度以下,四周都是洗黑的样子,唯有一些珊瑚会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这方世界点缀了一下。 海族人,天生能在海里视物,不分白天黑夜。 萬莹不一样,她就是个普通人的体质,符师的身体强度,在修士里面是最弱的。 她们只合适远攻,或者说,她们只合适当个输出工具,不停的制符就好,至于战斗,从来不是符师该干的事。 甚至,因为符师是稀缺资源,修行界还有个不成明文的规定,无论是谁,可以囚禁符师,就是不能杀害符师,否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讳,会被修行界群起而攻之。 话不多说,当萬莹不知道这个色痞子想干嘛时,就见到一幕差点令人窒息的景象,让她往后余生每每想起,心底都会升腾起一种震撼感。 那是铺天盖地的一群锯片鱼,数量多得让人能升腾起密集恐惧症。 它们来势汹汹,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不好!这玩意惹不起!快走!” 海皇拔腿就开跑,竟然是把萬莹落在了原地。 “啊?救命啊!” 萬莹吓得瑟瑟发抖。 刚才只是一个锯片鱼过来,就把这大泡泡给戳爆了,现在来这么一大片,不用说,她直接等死吧。 好在,海皇姬三鬣还算有点良心,跑路没多久,终于想起她来,在锯片鱼刚好戳破那泡泡,甚而要去对付泡在海里的萬莹时,终于伸出了援手,把她从包围圈里解救了出来。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被海水呛着,让这个从来没有遭过罪的萬家大小姐吃够了苦头,以至于对海有了一种畏惧感。 姬三鬣带着她,在海底里展开了你追我躲的逃命生活。身后的锯片鱼,不依不饶的追逐着两人,似乎不把两人生吞活剥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姬三鬣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压根儿就不会对那只落单的锯片鱼出手。 海族里的生存法则之一,绝不能碰触庞大的鱼群,因为它们根本就是一群没有智慧的杀戮武器,数量多得就算排着队给姬三鬣杀,他作为修为顶尖的高手,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屠戮干净。 这还不得把人累屎?